作者︰獨谷不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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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生難得果然難,不遇真傳莫煉丹。
空有驅神咒水術,卻無延壽保生丸。
深夜,車遲國都城“三清觀”正殿之中,一名中年道士怔怔望著面前供奉的三尊聖像(元始天尊、靈寶天尊、太上老君)面露愁容、心下戚戚,有種被上天戲弄的感覺。
此人是大名鼎鼎、深受車遲國上下所敬重的“虎力大仙”,只不過此虎力非彼虎力,真正的虎力在兩個時辰前就一命烏呼了,至于死因應該是修煉出了岔子,而現在佔據這具身體的是一個來自後世叫做趙清宇的年輕人。
至于為什麼會來到這里,趙清宇怎麼想也想不明白,滿腦子的不可思議。他本是一名普普通通的年輕人,大學畢業後在一家國企單位上班,雖說能力上並不十分突出,但為人還算誠懇,對待工作一直是兢兢業業,抱著沒有功勞也有苦勞的想法埋頭苦干了五年,眼瞅著部門的老領導退休在望,自己就成了接替他的最佳人選,無限憧憬的人生就在眼前。
誰曾想,就在這個關頭迎來女友提出“分手”決定,理由是她不想把所剩不多的青春繼續浪費在自己一個“三無青年”身上。七年的感情無疾而終,人生際遇一下子從大喜跌至大悲,趙清宇受不了這種巨大打擊,一個人默默在酒吧喝得酩酊大醉,傳說中的艷遇到是沒遇上,八竿子打不著的穿越偏偏卻撞上了。
徒然來到這個陌生的環境,趙清宇驚恐、不安、憤怒、乃至咆哮,各種不好的情緒紛紛揉和在一起,他用盡一切方法去發泄心中的不滿,可當一切歸于平靜後,他不得不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自己真的回不去了。
想明白這一點後,趙清宇心中逐漸釋然,既然無法改變,那麼唯有順其自然,不管怎麼說,生活還得繼續。
只是虎力這個身份,卻是讓他苦笑不已,這具身體雖說有著以前無法想象的力量,但凡看過《西游記》的人都知道,三位大仙最後都被猴子給弄死了。
站在普通人的立場上,虎力、鹿力、羊力在如來所管轄的地盤上肆無忌憚的欺壓和尚,大量修建道觀擁戴道教,公然顛覆佛教的合法權,落得這般下場,也算是死有余辜。
但現在趙清宇成了當事人之一,立場不同,觀念也就跟著變了,雖說他小時候也崇拜過孫悟空,認為他本領高強,以一人之力公然對抗十萬天兵天將無所不懼,是作為英雄偶像的最佳人選,但也僅限于小時候,後來長大了接觸《西游記》原著,漸漸心目中這個英雄就淡化了,甚至于有些不喜歡……
“兄長,這麼晚來這正殿之中,莫不是三清祖師顯靈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廊下傳來,接著一個道袍裝扮,臉色晦暗的道人跨過正殿的門檻匆匆忙忙的進來,語音中有些發顫。
“沒有,只是睡不著過來看看。”趙清宇轉過身來看了二師弟鹿力大仙一眼,搖頭道。
他和鹿力、羊力本是山林中幾只普通的化形小妖,因幾百年前機緣巧合下得到道家功法《五雷法》,苦修一場,直至數年前才得以脫去本殼、化為人身,三人當時結為兄弟,拜三清為祖師,出山雲游。兩年前,無意中得知車遲國被干旱搞得民不聊生,無論是王公貴戚還是販夫走卒在面對前所未有的干旱時,都是一籌莫展,三人看準機會,于是來這兒創業,由于幾人善能求雨,所以很快混了個國師的頭餃,一時風光無限。
“看來還是咱們哥幾個平日的政績不突出,沒有引起三清祖師的注意,兄長,咱們還得加把勁才是!”搖頭嘆氣了一聲,鹿力將目光轉移到趙清宇身上,平日一切重大事件都由這位兄長全權決策,不管是在國內鏟除佛教勢力,還是大量修建道觀給三清露臉。
“二弟不必著急,慢慢來,只要我們長此以往的擁戴道教,相信三清聖像很快就會顯靈,到那時節賞賜一些金丹聖水、長生之法,豈不是我們一場造化。”雖然趙清宇對三清下凡不抱有任何希望,但初來乍到,還沒完全適應眼下這層身份,不好發言。
“兄長言之有理,既如此,那我便先回去睡覺了。”鹿力有些詫異地看了趙清宇一眼,轉身離開了。不過,臨出正殿門時又回頭望了他一眼,眼中多了層迷惑。
鹿力一走,趙清宇不禁松了口氣,剛剛生怕他看出自己身上的破綻,還好一句話就打發了他,要是繼續說下去非穿幫不可。
心神放松之下,眼光頓時被供桌上豐富的供品所吸引,趙清宇不由咽了咽口水,他醒來後就發現肚子空空如也,可徒然面對穿越這類不可思議的事情,以及周圍完全陌生的事物,他內心充滿了恐懼,光顧著發泄情緒,哪還有心思去關心肚子充不充實。
直到剛剛接受了這個新身份,他才想起肚子已經嚴重向自己抗議幾個時辰了,摸了摸“咕咕”亂叫的肚子,一個箭步上前端起桌上的一盤香蕉,一屁股坐倒在地,邊剝著香蕉邊盤算著出路。
別看現在頂著國師這層身份在車遲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但趙清宇深知自己就是秋後的螞蚱蹦 不了多久,等取經團隊到來,自己就完全歇菜了。
“還好離取經團隊到來還有十八年,只要用心籌劃一番,未嘗沒有一條生路。”
這也是趙清宇還有心思吃香蕉的原因,要是現在取經團隊已經來了,他早就火急火燎的逃命去了,哪還敢坐在這安心吃著東西,天大地大,命才最大。
趙清宇可不認為自己能斗得過取經團隊,就算加上鹿力和羊力,三人一起也絕不是其對手。取經團隊明里雖說只有唐僧師徒四人,暗地里卻有六丁六甲、五方揭諦、四值公曹、十八位護教伽藍輪流守護听候行事,這還不說,不管是如來還是玉帝都對取經團隊那是有求必應,開如此大的特權,別說自己三人組,就算強如獅駝嶺三妖不也照樣被他們給收拾了。
總結西游路上的妖怪對上取經團隊紛紛告敗的經驗,因為他們至始至終都沒弄明白取經團隊的真正意圖,以至于最後都一敗涂地;家產被猴子幾人搶了個底朝天,一干手下死的死,逃的逃,有的甚至死于非命。
取經團隊的目的固然是為了取經,但真正意圖實則不然,怕是借取經為由將西行路上的地方割據勢力一一肅清,好恢復西方極樂世界,建立佛教正統制度才是。畢竟,佛教雖說管轄著整個西牛賀洲,但對這塊地盤的統治力非常薄弱,所以取經團隊才應運而生。
至于玉帝為什麼不遺余力的支持取經計劃,只怕也沒安什麼好心,因為只有佛教強大了才能更好的制約道教,他天庭之首的位置才會穩如泰山。
在腦海理清這些重要信息後,趙清宇的一顆心才算稍定下來,眼下最主要的不是想著怎麼去規避十八年後取經團隊帶來的危機,當務之急是想辦法提升實力。畢竟在這個妖怪遍地,神佛滿天飛的世界,沒有足夠的實力想要立足幾乎不可能,不曾見西游路上,那些既沒有足夠實力又沒有背景的妖怪他們的最終下場,無一例外都遭了取經團隊的毒手。
所以,只有實力足夠強大才有轉圜的余地,哪怕犯了天大的罪。不曾見黑熊精,還有金翅大鵬雕,一個偷了唐僧的錦 袈裟,另一個口口聲聲要奪如來的雷音寶剎,最後不也都沒事;他們兩人一個跟隨觀音做了南海落伽山的守山大神,另一個被如來帶走最後成了他的護法。
一想到實力,趙清宇苦著一張比哭還難看的臉,前世雖說認真工作一直是他生活的主旋律,但調味劑卻是,作為一名被朋友調侃的“達人”,這《西游記》自然是必不可缺的讀物之一。不僅如此,對于書中的每一個情節趙清宇可謂是如數家珍,直到現在,他仍清楚的記得原文中羊力和猴子比試滾油鍋里洗澡。猴子洗過後,輪到羊力,他發現鍋里的油冰冷于是喚出北海龍王問明原因,北海龍王當時說了這樣一段話︰大聖原來不知,這個孽畜,苦修行了一場,脫了本殼,只得《五雷法》真受,其余都離了旁門,難歸仙道……
當時讀到這段話,趙清宇很是不解,直到現在成了當事人之一,才恍然大悟。
虎力、鹿力、羊力自從來到車遲國後,對修煉一事漸漸松懈下來,他們把更多的時候花費在討好三清身上,希望高高在上的三清能夠感受到他們的濃濃愛意,能夠上位被道教認可,能夠獲得吃仙丹蟠桃的機會,能夠實現長生不老。
說白了,三人于修煉一途上不走正道,一心想著一步登天,最後卻都誤入歧途,落得個死無全尸的悲慘命運,就像前世趙清宇某位朋友,自己沒本事也不努力,一心想著發大財,最後在別人的慫恿下走上了一條不歸路,大好的年華戛然而止,這種人就是死了也沒人可憐。
沉吟了許久,趙清宇默默站起身來,雙手不知什麼時候握緊了拳頭,心中暗自發誓︰既然上天讓自己來到這個世界,那麼改變就從現在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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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趙清宇差人將鹿力請到院中商議大事;大事的內容就是自己即將閉關,將國中的求雨、修建道觀等一切大小事務全部轉交給他,本來,打算將羊力一並請來的,但羊力最近修煉“凍龍”正處緊要關頭,很長一段時間抽不開身,所以,當此重任非鹿力莫屬。
鹿力聞言很是詫異,不過,一直活在趙清宇的淫威下,第一次听到自己能掌握重權,他感覺渾身每一個毛孔在這一刻都張口了,舒服至極,得意之余就要滿口答應下來。
可是一句“願從兄長安排”還沒吐出,鹿力心中徒然一驚,面上惶恐至及,連忙道︰“兄長,兄弟何德何能,能擔此重任。常言道︰蛇無頭不行,鳥無翅不飛。車遲國道教的一切大小事物只有在兄長的安排下,才能運轉自如,做兄弟的有自知之明,輔佐兄長料理一些小事還游刃有余,但要是處理大事就顯力不從心了。萬望兄長將閉關一事暫且放一放,等三師弟成功煉出凍龍再行商議如何?”
話完,鹿力一臉緊張地瞧著趙清宇,心想是不是安插在他身邊的內線被發現了,要不然一向勤于討好三清的兄長怎麼突然說起閉關呢,他必然是在試探自己,看自己有沒有異心。
幸好,自己沒有得意忘形。
“二弟不必多心,為兄近幾年的修為一直停滯不進,早就存了閉關的心思。只不過一來俗事纏身,二來考慮到兩位兄弟資歷尚淺還需磨礪一番,故此,對閉關一事才一拖再拖。不過,通過近幾個月的觀察,才知二弟的本事實不下于我,因此才放心將一切事務交于你,相信在接下來我閉關這段時間,二弟定能為我道教露臉,揚名西牛賀洲。”
趙清宇心中冷笑一聲,開口說明實際問題,據他從這具身體原主人的記憶中了解到,鹿力和羊力;鹿力心思縝密、精于算計,而羊力則不同,他不爭權也不念權,一心只求能夠長生不老。
雖說三人一起來到車遲國創業,表面一團和氣,什麼事情都以自己這個大哥馬首是瞻,可實際情況卻並非如此,三人私底下勾心斗角,一直是面合心不合。而且,鹿力早有取代自己老大位置的想法,只不過迫于實力才一直隱忍罷了。羊力干脆不介入自己和鹿力兩人的權力斗爭中,這樣看似很好的保全了他自己,實則將雙方都給得罪了。
雖說鹿力有異心,不過,不管從哪個方面來看,他都是一個可造之才,要是在關鍵的時候,自己稍加引導一下不讓他誤入歧途,日後必是自己的左膀右臂。在這強者為尊的世界,實力尤為重要,但智慧同樣不可小覷;不曾見南山大王金錢豹手下的鐵背蒼狼怪,僅憑一人之智將整個取經團隊玩弄于股掌之中,差點就讓其散伙,要不是最後猴子想著去為唐僧報仇,只怕取經計劃毀于一旦。
聞言,鹿力眼中閃過一絲強烈的喜色,心中的不安也消失無蹤,連忙答應下來。
當天,趙清宇駕雲在車遲國境內苦苦尋覓了幾個時辰,好不容易才找到一處山清水秀,且靈氣十分充足的閉關之所,他連忙降下雲頭,進入洞中布置了一番後,為防止有人闖入打擾到自己的清修,便在山腳下找來一塊巨頭封了洞口,隨即,一門/心思的閉關修行。
《五雷法》是一門高深的修煉功法,共分為了三個境界,分別為︰五雷邪法、五雷正法、五雷道法。其中五雷邪法最次,只能在雷雨天吸收一點雷雨之氣增加自身的修為,五雷正法才算真是入了道家的門,修煉至深處可以翻江倒海、擔山趕月,而五雷道法最為玄妙,不僅能化雷電自然之力為己用,還能修煉出“三昧神雷”,“五雷真身”這種傳說中的大神通;不過從古至今修煉《五雷法》的修士不知幾多,但從未听說有人成功修煉出這兩門神通。
《五雷法》每個境界又分為六層,三個境界共十八層,前九層威力不大且修煉起來相對比較容易,身體的原主人苦修了幾百年,如今已修煉至第九層。而第十層則是修行道路上的分水嶺,只有達到這一層才能步入仙道,才能有望成為一名道德真仙,否則只能墜人邪道一流。
可以說《五雷法》第九層與第十層之間是一個由邪入正的轉變過程,正所謂法本無正邪之分,關鍵在于掌握者如何運用,就像善惡皆在一念之間的道理一樣。身體的原主人為了增加自己作為國師的合法性,于是在車遲國樹立一個靶子就是和尚,這兩年在鏟除佛教勢力的過程中,殺戮自然不可避免,因為常期殺生,性格暴躁,身上積累了不少戾氣,這已經嚴重背離了道家清靜無為的道理,並向歧途邪道方向漸行漸遠,所以他的修行只得停留在原地。
趙清宇來自後世,不僅有著人人平等的思想覺悟,由于工作原因,他本人的心態也較為平和,在這種狀態下修煉自然符合《五雷法》的真諦,並在無形中影響了身體的原主人遺留下來的修煉弊端,一舉化解了他身上常期積累的戾氣,將原來墜入邪道的自己拽到了十字路口,重新進行選擇。
所謂選擇大于努力,要是選錯了,再怎麼努力沒什麼卵用。趙清宇毫不猶豫的選了往正道方向前行,雖說進展可能不盡人意,但他相信自己的努力是不會白費的。
……
春去秋來,大概是過了三個寒暑,入定中的趙清宇終于睜開雙眼,兩道精光從眼中射出,很快消失在黑暗之中。伸了伸懶腰,趙清宇感覺全身有種說不出的暢快,沉下心神一探,輕易地便發覺自己全身充盈著一股精純而磅礡的法力,較之以往有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不假思索間,他往洞口猛地揮了一拳,只听“轟”了一聲響,堵在洞口的萬斤巨石瞬間被拳頭中所射出的閃電狀光團擊至半空,接著破成數塊碎片,紛紛散落在山腳下,伸手不見五指的洞中頓時亮如白晝。
趙清宇連忙遮住雙眼,等眼楮完全適應強光才放下雙手,盯著雙手瞧了幾眼,心中唏噓不已,暗道︰“這便是真仙初期的修為麼,果然恐怖,要是達到大羅金仙的境界,豈不是毀天滅地,無所不能?”
來到這個世界眨眼三年了,趙清宇知道這個世界不管是仙、佛還是妖,境界可以劃分為散仙、地仙、天仙、真仙、金仙、大羅金仙,每個境界又分初、中、後期之分。
地仙和天仙的實力比較弱小,這種實力在廣闊的西牛賀州自保都成問題;真仙和金仙已經具備建立山頭的本錢,不曾見西游路上大部分出來創業的妖怪也就這種修為;而大羅金仙赫然站在食物鏈的頂端,是這世界當之無愧的強者,這種實力可以在四大部洲橫行無忌,便是仙界三大巨頭老君、玉帝和如來見了也要奉為座上賓。
“目前這種實力還是遠遠不夠,別說對上實力強大的猴子,就是對上豬八戒都夠嗆,看來還得抓緊時間提升實力,不然,自己心里就不踏實。”
感慨了一番後,趙清宇駕雲往國都方向疾馳而去,一會兒功夫,便到了三清觀周圍,按下雲頭徒步而行。拐道處便見大門,上前,正要推門進去,只听守門的道士徒然大喝了一聲︰“哪來的臭乞丐,道教聖地豈是你這種人能進去的,趕緊去別處乞討,要是讓巡邏的官差撞見了抓你入牢!”
趙清宇聞言有些詫異,平時進出這三清觀一向是暢通無阻,觀里的道士見到自己無不恭敬有禮,雖說現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是又髒又破(洞中濕氣過重,加上修為突飛猛進所至),不過這副尊容觀里的道士可是沒哪個不識得的。皺了皺眉,往那道士看去,覺得此人眼生得很,于是問︰“小道士,你是新來的,叫什麼名字?”
那道士見這乞丐的年齡比自己大不了幾歲,卻一口稱呼自己為小道士,顯得他有多老似的。不由皺了皺眉,哼道︰“臭乞丐問什麼問,我是不會告訴你我叫張翠山的。”
不是張翠山眼神不好,而是趙清宇修為精進之下,整個人散發一股純正仙家氣質,與之前的粗獷形象迥然不同,在加他剃了胡子,看上去猶如二十出頭的年紀。
“張翠山?”趙清宇听了一驚,仔細打量了對方幾眼不由大失所望,這人一臉稚嫩,跟武俠人物張翠山相去甚遠。不由搖了搖頭,懶得跟這小道士廢話,便張嘴沖他吹了一口仙氣,喊了一聲“定”,然後在張翠山瞪大的一對眼珠下,大搖大擺的推門走了進去。
穿過回廊,往正殿方向走去,在經過內院一處水池時,瞧見一個身穿白色衣裳的年輕女子向自己跑來,她一臉慌張,左臂的袖子不知怎麼被扯掉了,露出大片光潔白膩的肌膚,在陽光的照射下發出誘人的光澤。她一邊跑,後面有人在喊︰“美人,你是跑不掉的,識相的乖乖從了道爺,嘿嘿!”
見女子就要撞上自己了,趙清宇將身子趕緊往旁邊一閃,下意識地想著要避開她。誰知,這時異變突起,那女子听見後面的人喊話,一時慌亂,在下台階的時候腳踩空了,整個人向趙清宇倒去。
溫香軟玉入懷,入手一片柔軟,趙清宇抱住女子的縴腰,擁著她在半空中旋轉了一圈,才將她放下,正要說聲“姑娘,你沒事吧。”不過,待看清女子的容貌時,趙清宇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剛剛女子在逃跑的過程中被額前的頭發遮住了大半面容,他看得不太清楚,此時兩人僅隔半尺的距離,鼻尖甚至快撞上了,他除了驚艷外,腦海中竟找不出任何詞匯來形容眼前這女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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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著漸漸遠去的美麗身影,趙清宇收回念念不舍的目光,心中徒然升起一種想要追上去問她名字的想法,不過,這種想法隨即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給澆滅了。
見腳步聲在耳旁戛然而止,顯然追那女子的人已經到了身旁。
趙清宇皺了皺眉,正要轉身去瞧,看是誰這麼大膽敢在這三清觀內調戲良家女子。這時,右肩上忽搭過來一只手,接著有人問︰“兀那漢子,可曾見一個女子往這邊跑來?”
“沒看見!”說話的功夫,趙清宇已經看清了來人的容貌,眼前這個喝得醉醺醺,搖頭晃腦的道士是鹿力的弟子王嚴。此人為人機靈能干,深受鹿力所器重,平時也是規規矩矩的一個人,每次見到自己都是謙卑有禮的,所以趙清宇對他的印象比較深刻。
不知他今天為何會接連犯規,難道自己不在這幾年,道觀里的道士們連最基本的規矩都忘了一干二淨?
“你是……大…師伯?”王嚴嚇得面如土色,酒也驚醒了一大半,見趙清宇陰沉的臉盯著自己,他連大氣都不喘一聲,由于害怕所至,額頭上的豆大汗珠不停地往外冒,此時此景的他就像一個犯了刑法的囚徒,在等待審判官的宣判。
沉吟了許久,趙清宇緊鎖的眉頭也漸漸舒展了開來,揮了揮手,示意王嚴離去。來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著怎麼整頓國中的道教勢力,自從幾人五年前當上國師後,前來投奔者日漸增多,到眼下估計已有五六百人之眾。
有人投奔是好事,可壞就壞在這些人當中;有別國的道士,有本國的道士,還有的是兵士匪寇等等半路出家的,這些人背景不同,且關系又極為復雜,長此以往不鬧事才怪。像今天,王嚴不僅在這三清觀里酗酒,而且公然調戲良家女子,要不是自己及時撞見,還不知會發生什麼嚴重的事情。作為鹿力的親弟子都這般不守清規,更何況那些天生缺乏約束力、不服管教的普通道士。
不過,今天王嚴的事情給了趙清宇很大的啟發,同時也意識到這是一次十分難得的整頓契機,一個既能樹立個人威望,同時又能清除那些阻礙自己發展的內部勢力。就像種樹一樣,為了促進樹木更好地生長、更加美觀,在樹木成長的過程中,往往會多次進行修剪,將那些斷枝、枯枝以及“長錯地方”的樹枝統統拿去,這樣才能充分保證主桿的營養吸收。
在正殿內苦思冥想了近半個時辰,趙清宇才想出一套整頓方案,不過具體怎樣實行,還得與鹿力、羊力商量過後再看,畢竟他們好歹也是這個國家宗教方面的負責人之一。以前的自己,仗著自身修為高,從不把兩人放在眼里,一切事務擅自作主,從不與他們商量,久而久知,也就導致他們心生不滿,做起事來更是陽奉陰違,要不是基于三人有著共同的理想和追求,只怕這個團隊早就散伙了。
這也是為什麼在原書中,當虎力因為打賭而死,鹿力和羊力卻一滴眼淚也沒流,除了非要和猴子賭個子丑寅卯來,並沒其他方面的過激行為。想來,對于這個剛愎自用的師兄死了,兩人也是喜聞樂見的,之所以要接著跟猴子賭下去,並不是出于報仇的心理,而是做給三清看的。
現在則不同,趙清宇可是來自後世,在國企混過的他接受的是人性化管理,自然懂得馭人之術,所以他很有把握能說服鹿力和羊力,並讓他們兩人鼎力相助自己整頓道教勢力。
想通這點後,心情大好的趙清宇忽然意識到觀里有些不對勁,按理說自己回來了的消息通過王嚴的口間接告訴了鹿力,他和羊力應該放下手頭上的事,並在第一時間趕來為自己接風洗塵才是,畢竟自己不僅是他們的大哥,更是車遲國的大國師。可是這都一個時辰過去了,他們毫無動作,莫非自己閉關幾年,權力已經讓兩人給架空了?
這應該不可能,剛剛王嚴見到自己那種恐懼心理可不像是裝的,要是自己這大國師的地位一旦被剝奪,他應該不是這種反應。
“還是先找個人了解情況,搞清楚狀況後才好安排。”
趙清宇瞬間就想到了被自己施法的張翠山,在踏過正殿門檻時,他無意中往地下掃了一眼,發現腳下躺著一塊白色的手帕,他心中一動,撿起手絹將其展開,只見上面繡著幾朵素雅的荷花,花的正上方還有兩個娟秀的字“香蘭”。
“莫非是剛剛那女子遺落的?香蘭,果然人如其名。”
趙清宇將手帕放在鼻間嗅了嗅,一聞淡淡的清香入鼻,十分好聞,有點像女兒家的體香,但又好像是一種花的香味,具體是什麼,他也說不上來。
來了這世界轉眼三年了,趙清宇一直在拼命修煉,努力提升實力,以便在十幾年後西游劇情開始時,自己能憑借先知先覺的優勢在三大勢力之間游走,明哲保身。對于他來說,未來的風險還沒完全解除,哪還有心思去考慮個人的感情。
但不得不說,有兩個地方,趙清宇是心向往之的,“女兒國”和“廣寒宮”,他很想去見見女兒國國王和嫦娥,看看她們到底有多漂亮,是不是已經超越了自己對美的理解認知。
但以目前來看,自己還不具備去見她們的資格;趙清宇很有自知不明,不管是廣寒宮還是女兒國都不是現在的他所能招惹的,廣寒宮就不說了,有太陰星君坐陣,這個老女人可不好惹,而女兒國能在妖怪遍地的西牛賀洲自成一國,居然沒被周邊的國家所吞並,也沒被妖怪們所染指,這背後要是沒有強大的後台庇護是不可能做到的。
所以,不管是對女兒國國王還是嫦娥,趙清宇更多的是心中想想罷了。但今天不一樣,見過香蘭後,他發現自己竟莫名其妙的動心了,這有些不可思議;原本以為,受過感情打擊後,自己的心態會逐漸趨于冷淡,會將以往看得比性命還重的感情看淡。
誰曾想,竟會是這種結果!
他卻不知,只要年輕,誰能控制住自己那顆青春火熱的內心,擺脫情感的束縛呢。
搖了搖頭,趙清宇收起內心的旖旎,出了三清觀,見叫張翠山的小道士還瞪著雙眼定在那里,看上去到像是一具蠟像,他不禁莞爾,心想這“定身法”的效果隨著境界的提升延長了數倍,以前自己施展時,被定住的對象最多持續一刻鐘就會自動解開,而現在,自己不主動去解咒,估計就是等到明天早上,張翠山還站在那一動不動吶。
走到張翠山面前,趙清宇沖他吹了口仙氣,喊了一聲“解”,張翠山立馬恢復了自由,他活動了下手腳,一臉敵意地盯著趙清宇,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後退了幾步,哆嗦著嘴唇,壯著膽子問︰“你…你是誰?去我們道觀干嘛?不要以為我三位師尊不在,就來這里鬧事,我可告訴你,二師尊和三師尊出城求雨片刻便回。”
雖然十分畏懼趙清宇所施展的神通,但關鍵時刻,張翠山不忘搬出三仙師的名號,希望嚇住對方。
原來鹿力和羊力出城求雨去了。
聞言,趙清宇這才放心,從腰間掏出一塊能證明自己國師身份的金牌,指著它道︰“張翠山,你可瞧好了,我是閉關三年剛出來的大師尊。”
金牌是車遲國王賞賜的,上面刻著自己的仙號,平時用處不大,只有修建道觀遇到土地糾紛問題,將金牌一現比什麼話都管用。
張翠山看得仔細,不過,眼前這人的形象跟他心目中的大師尊相去甚遠,但事實卻由不得他不信。連忙向趙清宇施了一禮,恭聲道︰“徒孫見過大師尊,剛剛徒孫有眼不識泰山,不知師尊降臨,怠慢之處還請師尊見諒!”
“行了,你去忙吧。”趙清宇擺擺手,忽又想到了什麼,問道︰“剛剛有個女子出來,你看到了吧。”
張翠山一愣,回道︰“那是城東宋掌櫃的女兒,她每月十五會來觀里上香,師尊找她有事?”
“沒事,你去忙你的吧。”
趙清宇笑了笑,心道︰“知道她的住處就好說,改天登門拜訪一下,希望她見到自己不會驚訝,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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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風悠悠,吹過院內幾顆不知名的樹兒,接著穿過大廳門進到里面,香案上幾只燭光在風的推動下忽明忽暗,似乎隨時都可能熄滅。
此時,趙清宇氣定神閑地坐在一把檀木太師椅上,對面坐著則是鹿力和羊力。他剛剛把整頓計劃向兩人合盤拖出,目的很明確,他趙清宇接下來要大刀闊斧的進行宗教改革,需要他倆的全力支持。
對趙清宇的良好態度,羊力顯然不太適應,或者說是受寵若驚,以至于拿茶杯的雙手都有些顫抖,茶水濺了幾滴到身上都渾然不覺。而鹿力表現則好多了,因為有了上次的放權,他對趙清宇的變化明顯有了適應心理,雖然心中仍存在不少疑惑,但卻能接受,可讓鹿力想不明白的是,三年未見,趙清宇給他的感覺與以往完全不同,那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感受,坐在他對面,自己莫名之間總有股壓力縈繞在心頭。
這種不好的感覺,讓鹿力不由皺起了眉頭。
忽然間,鹿力心頭一驚,似乎想到了什麼,仔細盯著趙清宇瞧了幾眼,發現他頭頂隱隱有金光升起,那是仙家祥瑞之氣,“莫非師兄已經將五雷法修至十層了”。這個念頭一起,鹿力心情徒然沮喪到極點,如果說以前的趙清宇讓他望其項背的話,那現在已然是望塵莫及了。
他自己也是修煉《五雷法》的,雖說境界上不如趙清宇,但也知道第九層和第十層看似只有一層之隔,實則如同天壤之別。從古至今,有無數修士被卡在第九層與第十層之間,不得突破,最後郁郁而終,名字也逐漸湮沒在歷史的長河中。
鹿力十分擔心自己步他們的後塵,所以一直想取代趙清宇老大的位置,然後在他的帶領下,為弘揚道教做出一番杰出的貢獻,好得到三清的賞識,成為天庭的編制人員,從而有資格享用蟠桃這類益壽的仙果,只要壽命上去了,得道成仙也就水到渠成了。
要知道在這個世界,不管是神仙還是妖魔鬼怪,他們都無法做到永生,只能長生。而要做到“長生”的前提是修煉一部強大的功法,像猴子所修的“長生之道”,除了功法外,就是吃一些延長壽命的補品,像蟠桃、人參果、唐僧肉這類稀有資源。
先不說長生之法一途可遇不可求,就“長生之道”而言,它並不是一套完善的功法,需要以功法“天罡三十六變”或“地煞七十二變”當中之一作為相輔,否則一旦三災降臨,修煉者十有八九會魂飛魄散,十分危險,以孫悟空那膽大包天的性子听到三災時都會心生懼意,何況別人了。出于以上考慮,靠修煉功法長生並非首選。
而作為延年益壽的補品,蟠桃首當其沖,不僅效果好,又無甚危險,是神仙妖怪們的必選產品。但自從猴子幾百年前大鬧天宮後,玉帝的蟠桃供給制度也隨之調整了,只有天庭在冊的編制人員才能吃到,而身處下界的妖怪們則喪失了以往這項福利,除非打上南天門,端了玉帝的老巢,否則蟠桃對妖怪們來說,終究是“井中月”、“鏡中花”,只徒增想念罷了。
相比蟠桃,人參果在延年益壽方面雖說效果差了點,但好歹還湊合,況且離妖怪們住的地方不遠,看似更容易弄到。但人參果處在“五莊觀”這個特殊的地理位置,此處是鎮元子的地盤,鎮元子相比如來和老君,他混得那叫一個淒慘,但人家好歹是地仙之祖,名號大不說,三山五岳的朋友又多,打人參果的注意,估計還沒得手就落在鎮元子手上了,風險太大。
最後只剩唐僧肉了,但唐僧肉究竟具不具備長生的效果,還只是一個傳說,不曾見西游路上,真正吃過唐僧肉也就兩人,老沙和金翅大鵬雕(老沙吃了九個取經人,金翅大鵬雕知道唐僧肉的具體吃法),而且他們吃了都是唐僧的前世,至于效果如何,除非親自去問他們,否則長生的真實性無從考證。況且唐僧人在東土大唐,先不說找到他如同大海撈針,就是找到了誰又知他身邊有沒有神佛保護呢?所以,謀取唐僧肉太過危險,而且中間不確定的因數太多,買賣不劃算。再者三位大仙消息閉塞,根本就沒听過唐僧肉的傳說。
出于以上幾點考慮,對于身在底層時刻為壽命問題擔憂的虎力、鹿力、羊力幾人而言,長生只是他們心中一個執念,確切地說只是一個夢想罷了。但他們又不得不去堅守,一旦失去夢想的支撐,他們等于向殘酷的命運低頭,最後結局也不過淪為跟前人一樣死在追尋長生這條道路中。
“恭喜兄長修為突破,邁入真仙境界。”證實了自己的猜想後,鹿力連忙向趙清宇賀喜。只不過他神色略有些復雜,想想也是,鹿力一直認為自己的能力不輸于趙清宇,甚至在某些方面要強于他幾倍。
但今天的趙清宇卻讓他大開眼界,實力上了一個全新的台階就不說了,就是他所提出的那套整套計劃,以鹿力的眼光來看,自然是好得挑不出一點問題,可以想象,這套計劃如若實行下去,他們師兄弟三人在車遲國所建立的道教勢力會一改之前的泥沙具下、良莠不齊的現象,將會迎來一次全新蓬勃的良性發展階段,到那時節,他們三人的聲望必將達到巔峰。
雖說從計劃中所看到的未來場面無限誘人,但鹿力心底還是有些猶豫,趙清宇晚上將自己和羊力叫來這里,表面上談的是計劃,但實際也是一次變相的讓自己兩人表衷心。鹿力不願意這麼輕易地抹殺自己的野心,一心一意地去幫助趙清宇。
思慮了半晌,鹿力決定先在一旁觀望,看看羊力如何選擇,如果他表示支持趙清宇,那自己別無選擇,只能交出自己的衷心,從此以後淪為師兄的左膀右臂。
“沒想到大哥閉關短短三載,實力更勝以往數倍,真是可喜可賀啊!”一旁的羊力听了鹿力的話,除了羨慕外,更多的是為趙清宇感到高興。畢竟三人同時修煉《五雷法》,現在趙清宇已經率先練至第十層,這說明這部功法本身沒有任何問題,他堅信自己只要苦練不綴,總有一天會趕上大哥的。
“二位賢弟的祝賀之情,為兄就心領了。只是眼下這整頓計劃懸而未決,不知二位賢弟有何高見,不防說出來,大家一起商議解決之道才是。”
見兩人遲遲不表態,趙清宇有些沉不住氣了,剛剛費了半天口舌,其用意就是想收服兩人為自己辦事,可他們到好;一個揣著明白裝糊涂,另一個壓根就沒听明白。既然如此,那自己唯有捅破這層窗戶紙,無論如何也得要他們做出個選擇來。
兩人答應便好,那自己也不吝嗇與他們分享《五雷法》的修煉心得;如若不答應,那大家一拍兩散,相信自己憑借著對西游劇情的先知先覺,假以時日,必會在這個神佛世界大放光彩。
至于鹿力和羊力日後的結局,趙清宇只能嘆氣了。說起兄弟之情,三人是有那麼一點,畢竟大家在一起修煉了幾百年,就是貓和老鼠之間相處久了,也會產生感情呢。但趙清宇來自後世,他深深明白一個道理︰這世上沒有永恆的友誼,只有永恆的利益。
三人一旦失去了利益這條繩子的捆綁,那僅剩的一點兄弟之情還能維持多久呢。趙清宇是一個重感情的人不假,但前提是對方得真心對他好,懂得關心他,而他和鹿力、羊力之間私底下一直不合,這兄弟之情只怕虛情假意佔大頭吧。
“咳咳,兄長說的甚是,不過我素來只會做事,不擅言詞,此事還得問過三弟才好下決定。”鹿力把問題一下拋給了旁邊的羊力。
直到此刻,羊力才明白過來趙清宇是要自己表衷心。他連忙站起身子,向對面的趙清宇道︰“師兄剛提的計劃,我是說不出個好壞來。不過,師兄你但有吩咐,小弟自當照辦就是。”
以前的趙清宇自以為是,且凡事都喜爭強好勝,羊力自是不喜,而鹿力心眼太多,他也不喜歡跟此人綁在一起,所以從不介入兩人的權力斗爭中,以免自己受到傷害。但今天趙清宇所給他的完全是一個強者的感覺,那是一種人格魅力,羊力意識到自己是時候該站隊了。
趙清宇心中一喜,隨即把目光看向鹿力,看他如何選擇。察覺到趙清宇的目光,鹿力在心底嘆了口氣,剪除二心,連忙表明心跡︰“三弟的意思,亦是我的意思。”
“哈哈,多謝二位賢弟支持,走,咱們出去找家酒樓,今晚不醉不歸!”
得到兩人的答復,趙清宇心情大好,連忙起身拉著兩人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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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後,在三清觀主殿外的廣場上,偌大又不失宏偉的廣場,此時聚集了大量的道士,初摸估計有四五百之數,整個車遲國的道士已然來了一大半,至于那些未到的,要不就是距離遠,要麼就是不願意來。
這些道士神情又有不同,有莊嚴的、有不安的、有嬉笑的、有抱怨的…等等,但他們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投向廣場中央一座氣勢非凡的“升仙台”上,是在等待什麼重要人物的到來。
“王師兄,我們在此等了足有一個時辰,怎麼還不見師伯他們人,莫非是傳令的師兄弄錯時間了?”站在前排中間的矮胖道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向一旁的王嚴問道。
此時,日頭漸盛,炙熱的陽光烤得人煩躁不安,汗水也如同擰開的水龍頭,不停地往外冒。這種天氣,就是待在房間里都覺難受,何況站在太陽底下,無時無刻忍受著煎熬呢。
“莫要胡說,師伯叫我們來此定有大事要宣布,我們耐心等候就是。”
王嚴面沉如水,目光直接跳過升仙台,望著主殿方向怔怔出神,不知在想些什麼;也許在想待會宣布的大事內容,也許是在想師伯究竟會對自己做出怎樣的懲罰。
“可是這樣下去,只怕會……”矮胖道士轉頭看了一眼後面吵吵鬧鬧的眾人,面有憂色。
原來,眾人遲遲不見三位仙師現身,抱怨聲早已形成一片,有人開始罵娘,有人嚷嚷著要離去,更有甚者揚言要闖進主殿問個明白。這些人中,多數是半路出家、缺乏管教之輩,讓他們頂著道士這層身份逍遙快活,那自然無不歡喜,但要他們站在太陽底下活受罪,那就不干了。
“哼,你還怕他們鬧事不成,借他們一百個膽也不敢!”王嚴一臉譏諷,對于這些外圍弟子,他是打心底瞧不上,本事無甚本事,且個個言語粗卑不堪。要不是三位仙師格外開恩,這些人哪有資格進入這三清觀內。
“師兄說的甚是。”矮胖道士低聲稱道。他叫杜豐,本是一名無家可歸的孤兒,幾年前承蒙羊力收留並傳授他一篇簡單的修行之法,此恩情簡直如同再世父母。
杜豐自知本領低微,能力一般,也不知何時才能報答羊力的大恩,因此,除了心生感激外,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將這三清觀當成自己的家來愛護,眼瞅著有人要在家里鬧事,他自然份外上心。
……
主殿內,趙清宇靠中間的茶幾而坐,向對面的鹿力和羊力侃侃而談,談話的內容圍繞一個主題就是“創建教派”。
這些天,趙清宇反復思考著同一個問題,那就是在大力整頓內部勢力的同時,是不是可以開宗立派,創建屬于自己的道統,將眾門人效忠的對象由原先的“三清”轉移到自己身上,讓自己成為他們心目中獨一無二的神 呢。
他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要知道在這個神魔世界,宗教色彩濃重的時代,宗教勢力唯有佛、道兩家,可以說是二分天下的局面,自己要是成功建立第三股宗教勢力,並讓它一直發展壯大下去,雖說最後不一定能打破這種現有的格局,讓原先的二分天下變成三足鼎力,但要形成一股很強的戰斗力並非無這個可能。
像《蜀山劍俠傳》里面的“青城派”、“昆侖派”,雖說兩派的底蘊不如“峨眉派”深厚,實力更是差了好幾個檔次,但好歹也雄霸一方,逍遙自在不是。
听完趙清宇提議後,羊力是目瞪口呆,他沒想到大哥會有如此大的野心。鹿力也是一臉驚訝,不過,他認為趙清宇的想法斷然行不通。
沉吟了半晌,他緩緩開口道︰“大哥的想法固然是好,但有沒有仔細想過,我們所修煉的功法及傳承都屬道教,一旦脫離出去,先不說三清祖師答不答應,就是道教眾仙也無法容忍我們這種背叛行為,到時候,不說他們會不會出手替三清祖師清理叛徒,就是在背地里搞點小動作,我們所創立的教派也無法正常發展。況且,佛教在一旁虎視眈眈,之所以容忍我們在這里的一系列過分行為,是因為我們打著‘三清’的旗號,一旦失去這層保護傘,我們能不能活著離開這里還未嘗可知。”
還有重要的一點鹿力沒說,那就是自立門戶後,那將三人的長生理想置于何地?
此言一出猶如一盆冷水當頭而下,將趙清宇滿腔的熱情澆滅得一絲不剩。不過,他並非那種固執、完全听不進去別人意見的人,當下便沉思一想,覺得鹿力想得很遠,說得也非常有道理,自己淨想著好的一面,完全忽略了不利的影響。
這個世界並非自己以前所生活那個世界,在以前那個世界,跳槽創業,別人只會認為你有本事、有想法。而在這個既熟悉又不太熟悉的世界跳槽,那就形同背叛呢,會被天下人所唾棄的。不曾見一代英豪牛魔王,就因為背叛佛教在先,加上執意不肯相借芭蕉扇在後,最後引來滿天神佛圍剿,落得個被別人牽著鼻子走的悲慘下場。何況自己,實力相較牛魔王差了好幾個層次。
想明白這其中的關鍵後,趙清宇心情變得無比沮喪。誰都想轟轟烈烈的干一番事業,前世的他,由于所學專業比較冷門,再加上自身性格原因,事業上一直無多大起色,曾經的理想幾乎被現實磨滅的一干二淨,好不容等來人生中的一次轉折點,誰曾想老天爺突然和自己開了個玩笑。
來到這里,趙清宇也認了,他只想在有限的資源下,一展自己的才華和報復,讓大家認識到自己的領導能力,可萬萬沒想到,做點事都這般難,還真是應了那句話“人生難得果然難”。
難道自己就注定按照歷史軌跡走,威風十幾年後,然後乖乖地領了盒飯?
不,那樣太悲慘了,自己絕不能向命運屈服,而是要想辦法打破命運的齒輪,讓歷史運行的軌跡發生變化。
搖了搖頭,趙清宇收起負面的情緒影響,心道︰“既然不能建立教派,那就暫時打著道教的旗號行事,暗地里培養自己的勢力,等待時機,總有一天能達成自己的心願呢。”
“辯證法”告訴我們,強弱有無是會轉化的,在一定的條件下,強者可能變弱,弱者可以變強。雖說如來和老君的權威不是目前的自己所能挑戰的,但趙清宇相信,只要努力把握時機,就一定能縮短與他們之間的差距。
鹿力一直在觀察趙清宇,見他這麼快從失落的情緒中走出,不由暗暗點頭。成大事者,心智、實力、運氣三者缺一不可,其中心智尤為重要,如果趙清宇連這點小小的打擊都接受不了,時刻被情緒左右,那他提出的整頓宗教計劃跟鏡花水月沒什麼區別,那鹿力就要慎重考慮自己前幾天做出的選擇。
還好,關鍵時刻,趙清宇經得起考驗,沒讓鹿力看輕。直到這一刻,鹿力才真是對他心悅誠服。
“誠如二弟所說,創教時機未到,那接下來就專心整頓現有的宗教勢力,好讓佛教眾人瞧瞧,在我們兄弟三人的帶領下,車遲國將無他們的容身之所。”沉吟了片刻,趙清宇說道。話語擲地有聲,那意氣風發的樣子,仿佛讓身邊的兩人看到了希望。
“願供大哥差譴。”鹿力和羊力連忙表態。
就在這時,一名身材高大的年輕道士小跑進殿,先向三人行禮,然後向趙清宇匯報外面的情況︰“師傅,您和二位師叔再不出去,只怕外面那些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知道了,你先下去。”趙清宇沖弟子劉一山擺擺手,一臉雲淡風輕地道。外面的局面,是他有意為之,原本的目的就是讓某些人心生不滿,接著怒氣沖沖而去,只要踏出這三清觀一步,那他們和道門的緣分也就盡了。
既然決定要整頓,那必需得有人走,要人走,又必需得找個理由,總不能理直氣壯的趕人走吧。
對外面曬太陽的眾人來說,這何嘗不是對他們的一次考驗;只要心智堅定,道學功底深厚的人,別說在太陽底下堅守一兩個時辰,就是一天也沒問題,反觀那些不持修戒,只想當一名假道士混日子的人,一個時辰都是莫大的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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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趙清宇、鹿力、羊力從主殿出來,駕雲至升仙台時,偌大的廣場只剩下寥寥幾十弟子。不過,他們個個目光堅定,神色如常,縱然他們當中有人萌生過抱怨之心,但當面對升仙台上三位高高在上的仙師時,一切都煙消雲散了。
三位仙師既然讓他們在這里苦苦等候,那自然有三位仙師的道理,作為弟子,他們猜不出其中用意,唯有服從命令而已。
趙清宇居高而下望,將眾弟子的神情盡收眼底,不由滿意地點了點頭,心中油然生出一種萬丈豪情,暗暗發誓︰“這些人在未來不久,必定能成為自己發展壯大的立業基石。”
咳了幾聲,在台下眾人所期待的目光中,趙清宇氣沉丹田,緩緩開口了,聲音中氣十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知道,讓大家在這等候我們兩個時辰,導致很多人對我們心生不滿,但我辦事自有我的道理,也不想去解釋。不過,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這兩個時辰對你們來說是一次重要考驗,也是一次篩選,那些先行離開的人,我只能說他們與道門無緣。”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目光下意識地往台下掃去,見多數人在小聲議論,而少數人一片茫然不解地望著自己,靜待下文。趙清宇嘴角不由綻放一絲笑容,接著道︰“而選擇留下來的你們,我和二位師弟將在以後的日子里全心全意培養,引導你們踏上成仙這條路,至于能在這條艱苦的道路上走多遠,那就看你們各自的造化了。”
“什麼?”
“我能求仙問道,哈哈,這是真的嗎?”
“廢話,大國師一言九鼎,還能騙你小子不成,嘿嘿!”
此言一出,台下一片嘩然,眾人的激動之情溢于言表;有人高興地手舞足蹈,有人獨自傻笑,還有人掐著身邊人的臉蛋以為是在做夢,當然也有人選擇沉默,不過,眼中那強烈到無法掩飾的激動早已出賣了他們的內心。
不怪他們如此失態,要知道在這個世界神仙很多,但普通人很難遇到,因為神仙和凡人壓根是兩個不同層次上的人,住在不同的地方,除非鴻運當頭,否則縱然活上一輩子也無法得遇仙緣。
不曾見取經團隊中的孫悟空、豬八戒、沙僧三人的修仙得道歷程;孫悟空是橫渡大海,然後花了十幾年時間穿過整個東勝神洲,最後在樵夫的指點下才得以拜入“須菩提老祖”門下,訪仙的過程異常艱辛。而豬八戒則是傷生造下無邊孽,蒙得真仙點化才得以成仙的,過程相對容易,不過,人老豬前提是有實力的。沙僧就更不說了,雲游數十載,得遇貴人才成仙的,這個過程書中沒提,不過想來也比較心酸。
他們三人還是主角,求道訪仙的過程都這般困難,更何況普通人呢。
台下這些人雖然都是跟著三位大仙混的,有的名義上還是三位大仙的弟子,不過所學的都是些簡單的增氣益壽之法,靠此法延長幾十年壽命還能辦到,但要想得道成仙那就有些扯淡了。這還是核心弟子才有此待遇,其他人只是充當三位大仙的佣人罷了。
即便這樣,他們也一樣心滿意足,因為不是每個人都有他們這樣的好機會,可以待在三位大仙身邊,聆听三位大仙的教誨。
可以說在今天之前,他們當中有不少人曾幻想過這一天,可以成為三位大仙的正式弟子。臂如劉一山、杜豐、張翠山等弟子,他們就經常幻想自己可以跟隨三位大仙學習法術,可以像三位大仙一樣駕雲遨游四海,可以跟龍王喝茶聊天,但這終究是他們一廂情願的臆想罷了,沒有人會去當真。
但此時此刻卻不一樣,夢寐以求的仙緣悄然降臨到他們頭上,而且還是從趙仙人口中說出,這幸福來得太快,讓人全然沒有心理準備。
幾日前,趙清宇為名字的事情特地去皇宮找了國王一趟,讓他當場頒發一起消息,自己改名叫趙清宇,原來的“虎力大仙”這個代號宣布永遠消失。雖說此事令鹿力和羊力不解,不過這是趙清宇的私事,他們也不好出面干澀。
見台下的場面都亂了,眾弟子光顧著傻樂,連謝恩都忘記了。鹿力咳嗽一聲,板著臉,張嘴就訓︰“你們還愣著干嘛,還不趕緊謝恩!”
這話如當頭一棒,眾人這才回過神來,個個神采飛揚,喜形于色,紛紛向升仙台上的三位大仙恭敬道︰“弟子等謝過幾位師長(師尊)!”
趙清宇微笑著點頭,同時下意識地往一旁的鹿力和羊力看去,見他們兩人一個板著臉,另一個挺著胸脯不停地撫著頜下那幾縷山羊胡。他心中暗笑,羊力估計還是第一次經歷這種場面,顯得有些激動。不由脫口就道︰“三弟好像有話要向眾弟子說?”
羊力先是點頭,隨即搖了搖頭,見鹿力目光疑惑地望向他,連忙向趙清宇解釋︰“我只是覺得胸……嗯,胸有點悶,大哥接著說。”
他可沒大哥的本事,能在這麼多人的注視下,神情自若地說著事。
趙清宇好笑不已,將目光轉向台下,正要說話,忽瞥眼瞧見前排的王嚴面有愧色,目光更是不敢直視自己,心中一動,心想怎麼把他的事給忘了,便道︰“王嚴,你上前來。”
王嚴渾身一震,往師傅鹿力看去,見他一臉疑惑地望向自己,顯然對自己前幾天所犯的事還不知情。王嚴遲疑了一會,便帶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踏步上前。
趙清宇一臉肅然,開口問︰“王嚴,你可知我叫你上前所謂何事?”
見趙清宇發問,眾弟子都好奇的豎起耳朵去听。在他們的印象中,王嚴師兄這人一向不苟言笑,聰明能干,是鹿力大仙跟前的紅人,是他們打心底羨慕的對象,實在想不通王嚴犯了什麼事,能讓趙仙人親自問話。
而王嚴此時臉色慘白,“撲通”一聲跪倒在地,向台上的趙清宇磕頭懺悔︰“弟子自知罪孽深重,不敢奢求師伯原諒。不過,還請師伯看在弟子以往立過功的份上,原諒弟子這一回。弟子保證以後絕不再犯,如若食言,必受五雷轟頂之災。”
“孽畜,氣煞我也!”鹿力聞言,氣得滿臉鐵青。他雖然不清楚王嚴所犯何事,但發這麼重的誓,必然罪愆甚大,要不然大哥也不過在這種重要的場合提起。
鹿力隱約猜出趙清宇的打算,心中頓生不安。這個弟子雖然有罪過在先,對自己隱瞞事實在後,按照教規來處置,就是逐出門牆也不為過。但是,自己對他可是一直都寄于厚望,並將其當成自己心腹來陪養,要是他一旦成為趙清宇立威的對象,自己于心何忍。
關鍵是這時候又不能開口為王嚴求情,整頓內部勢力雖說是趙清宇起頭的,但自己和羊力當初可是一致同意的,沒有半點反對意見。現在計劃剛開始實行,自己要是阻擾,這算怎麼回事,先不說能不能成功阻止趙清宇立威的決心,即便阻止了,只會將他得罪個干干淨淨,到時候,這車遲國只怕再無自己的立足之地。
權衡再三,鹿力還是選擇沉默,靜待結果;王嚴要是沒被逐出門牆,固然更好,要是被逐出門了,那只能說大勢如此,非自己所能挽回的。
趙清宇一直在注意鹿力的反應,見他沒有開口為王嚴求情,心里不由松了口氣。
這個時候,不管是羊力,還是台下眾人都是一臉疑惑的樣子,他們壓根就沒弄明白是怎麼回事,只知道王嚴似乎犯了很大的過錯,趙仙人要處置他。只有張翠山若有所思地望著兀自跪在前面的王嚴,似乎想到了什麼。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趙清宇淡淡地瞟了王嚴一眼,接著目光轉向眾人,指著王嚴,問眾人︰“你們知道他為什麼會跪在那?”
眾人搖頭,表示不知。
“七日前,他在這道觀里面公然酗酒,之後又逼迫良家女子,意圖不軌,幸虧我及時撞見並阻止了他這種犯罪行為,才避免一場悲劇的發生。但他這種行為已然令我和二位大仙蒙羞,同時也嚴重影響了道教的聲譽,正所謂︰無規矩不成方圓。鑒于王嚴以上惡跡表現,今將其逐出門牆,永不得踏入這三清觀半步。同時也給大家提個醒,我們修道之人應該遠離紅塵,一心向道,當以追求仙道為目標,切不可學王嚴,否則悔之晚矣。”
眾人心中一凜,剛剛的喜悅心情被沖淡了許多,望向趙清宇目光中多了幾分畏懼。而此刻的王嚴臉若死灰,癱倒在地,仿佛天都塌下來了。
趙清宇看了一眼王嚴,眼中那絲不忍一閃而逝,令劉一山帶人將他轟出三清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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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了將近兩炷香的時間,趙清宇將他勞心費神、花了整整七天方才制定好的十幾條新規矩一一告訴眾弟子,完後,見他們一個個似懂非懂的表情,只好揮手讓他們先行解散,他自己則獨自回住處休息。
凡事都有一個接受的過程,趙清宇心知這事急不來,只要他們不排斥新規矩,那就是一個良好的開端。
剛倒了杯茶解渴,就見劉一山進來,沖自己恭敬地喊了一聲“師傅”後,自覺地站到一旁,不過擺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趙清宇皺了皺眉,于是問他︰“一山,你有何事要對為師說?”
劉一山心頭一驚,不知這事該不該告訴趙清宇,猶豫了一會,便回道︰“弟子沒、沒有……什麼要說的。”
“胡說八道!”趙清宇氣極而笑,指著劉一山的臉,喝道︰“你去鏡子前照照你的樣子,傻子都能看出來你有心事,還敢騙為師!”
慌得劉一山趕緊下跪,向趙清宇告罪道︰“師傅恕罪,弟子絕非有意隱瞞,實在此事有小題大做之嫌,但要是不說,弟子心里甚是不安,故而猶豫不決。”
“什麼事,你且說來听听。”趙清宇一听,便來了興趣,放下茶杯,見劉一山還跪在地上,連忙讓他起來。
“是這樣的,弟子剛才尊師命將王嚴趕出三清觀,可無意中瞧見他離去時,眼中飽含怨毒憎恨之色,我怕他會對師傅不利,故有此擔心。”
謝過趙清宇後,劉一山有條不紊的說道。對于趙清宇的本事,他自然是一清二楚,但正所謂明槍易奪,暗箭難防,凡事小心謹慎一點沒什麼不好的。
“哈哈,就王嚴這種小角色,為師只要動下手指頭頃刻間就能送他去地府投胎轉世,除非他活夠了,否則豈敢對我不利。”
這話絕非趙清宇自信過頭,實在是王嚴這種懂點小法術的凡人在他面前如同一只螻蟻,想對他造成傷害簡直不可能。
“師傅說的甚是,弟子先告退了。”
劉一山一走,趙清宇便靜下心來,思考著未來的發展方向,今天雖通過立威的方式給眾弟子當頭一棒,讓他們懶散的性子有所收斂,但想要將他們培養成戰斗精英,仍是任重而道遠啊。
不過,好在有鹿力和羊力支持自己,並且幫忙分擔一部份事務,否則靠自己一人還真忙不過來,畢竟人的精力有限。
想到鹿力,趙清宇覺得自己該去見他一面,跟他當面道個歉,畢竟今天處理王嚴一事事先沒跟他商量,而且立威的對象又是他的心腹。雖說事後鹿力沒說什麼,但難保他不會因此事而心存芥蒂。
一個好領導不一定每件事都考慮得面面俱到,但在大事上一定跟下屬通個氣,否則會導致彼此之間有裂痕誕生的可能。
對于趙清宇的到來,聰明的鹿力已經猜到了來意,還沒等趙清宇開口,他就大肆贊揚今天這事干得如何好,並對王嚴一事深深的感到自責,以後要更加嚴厲的管教弟子,杜絕此類事情再次發生。
鹿力這良好的態度讓趙清宇有些不好意思,隨便和他閑聊了幾句,就借有事先撤了。
在回來的路上,趙清宇覺得有些不對勁,具體是哪又說不上來。不過,他心里頭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有事要發生。
因為心里想著事,以至于走路有些恍惚,悠忽之間撞到了一個人,定楮一看,才知被撞的人是張翠山,只見他雙手拿著好多行禮。好奇之下,趙清宇便問︰“張翠山,你這動靜是要搬家麼?”
張翠山一見是大師尊,慌得將手中的行禮丟到一旁,拱手道︰“弟子見過大師尊。回師尊的話,因王師……王嚴他犯規被逐出門牆,一山師伯安排我去他房間住。”
話完,小心翼翼的低頭去打量趙清宇的表情,生怕趙清宇責怪他。
“王嚴?”
趙清宇心中徒然一驚,剛剛沒想明白的事突然間就明白了,暗叫一聲“不好”,便駕雲就要往城東趕,在半空中忽想起自己還不知道宋香蘭她家的地址,連忙按下雲頭,提起張翠山便走。
“大……師尊,我們這是去、去…哪啊?”第一次騰雲飛行,張翠山一顆心緊張的都提到嗓子眼上,他雙手緊緊拽著趙清宇的胳膊,生怕自己會從半空中跌下去,摔個粉身碎骨。
“城東宋掌櫃家,你知道具體位置吧。”由于事情緊急,趙清宇徒然加快了速度,抄進路而行。
“知道。”
此時,夕陽西墜,集市上仍有不少人在行走,見半空中飛過兩人,都以為是神仙下凡,慌得眾人連忙下跪膜拜,少女們則閉上雙眼祈願她們早日找到如意郎君;而進城的一隊商客看到這幕,激動得狠狠抽打馬屁股,結果惹怒了前面的駿馬,駿馬嘶叫了一聲,不顧主人在後面大喊大叫,拉著車橫沖直撞,一時間,弄得是雞飛狗跳,罵聲四起,整個場面完全亂成了一鍋粥。
而這一切,始作俑者的趙清宇完全不知,就算他知道也沒功夫下去維持秩序。剛剛,和鹿力閑聊時提到王嚴,鹿力說這個徒弟什麼都好,就是性格比較偏激,接受不了挫折。鹿力這話雖是無意,但趙清宇听者卻有心,只不過當時沒往深處想,直到撞上張翠山听他提到王嚴。
趙清宇這才想起劉一山提醒過自己,不由自主地將王嚴性格偏激和他含怨離去這兩件事聯系到一起,心里“咯 ”一聲,暗叫不好。
……
城東,宋掌櫃家。
此時,院子里橫躺著幾具尸體,鮮血順著尸身涓涓流出,硬是將青石地面染成了一種妖異的紅色,看上去那般觸目驚心。而細看這些尸體就會發現,死者當中男女老少皆有,他們個個睜大雙目,似乎死得極其不甘,從他們的面部表情以及地面上的血液凝固程度來看,這些人顯然剛死不久。
房間里面,唯一幸存的宋香蘭臉色慘白地躺在床上,她艱難的扭動身子,想掙脫縛在雙手雙腳上的繩子重獲自由,可是發現除了手腳被繩子勒得生疼外,竟起不了任何作用。
“你覺得反抗有用嗎?”
王嚴盯著兀自在床上掙扎的宋香蘭,那明艷動人的臉蛋,由于害怕所至顯得楚楚動人,玲瓏身段隨著她的動作愈發誘人,他情不自禁地咽了咽口水,男人的熊熊浴火在這一刻被點著了,並且一發不可收拾地向一個地方聚集。
被趙清宇逐出門牆,斬斷了仙緣後,他心中只剩下恨了,他發誓要報復,狠狠的報復,可是以他的本事去對付高高在上且神通廣大的趙清宇絕無可能,搞不好還會白白搭上自己的命。
思慮良久後,王嚴發現造成今天這一切後果的罪魁禍首是宋香蘭,是她害自己被趕出師門,是她葬送自己苦等數年好不容易得來的仙緣。這個念頭被放大後,漸漸的,王嚴把對趙清宇的恨,強行轉加到了宋香蘭身上,他要狠狠報復這個女人。
院子里的一切是出自他的手,不過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接下來他要狠狠折磨宋香蘭,玩膩後將她賣到青樓,這樣才盡可能的一泄心中之恨。
望著漸漸向自己靠近的妖道,宋香蘭心若死灰,她多麼想咬舌自盡,隨家人而去,可是口被布團緊緊堵住,根本沒有機會。
難道注定要被這個妖道玷污?
想著,宋香蘭淚水不自覺的順著雙頰流下,打濕了被褥。這一刻,她是多麼的無助彷徨,多麼的恐懼,多麼希望有人來解救她,哪怕只是松開她雙手的繩子,讓她有自殺的能力,她也非常感謝。
可是這可能嗎?
她絕望地閉上了雙眼,停止了無力的掙扎,也許她心里已經默認了這殘酷的一切吧!
王嚴緩緩走到床邊,再也壓制不住心頭的欲望,準備翻身上床,好好享受床上的美人。可就在這時候,王嚴忽然感覺身體竟不能動了,接著不可思議地飛快往後退,就在他不明所以的時候,腳跟被什麼東西給絆了一下,然後他就重重摔倒在地瞬間沒了知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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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風了,一片金黃的樹葉在空中劃過一道美麗的弧線,緩緩飄落在地,然後又被風卷起,不知去往何去。空氣中彌漫著塵土的味道,同時也能感受到即將來臨的那股寒意。
趙清宇佇立樹下,一臉憐愛的注視眼前那白衣女子,見她雖累得香汗淋灕,但仍然咬著牙堅持著練劍,這種堅韌不服輸的性子讓身為男人的他也暗自佩服不已。
本來女子舞劍是一件讓人賞心悅目的事,但此刻的趙清宇心里卻是五味雜陳。
三個月前,他雖然從王嚴手中拯救了宋香蘭,並當場殺了王嚴為她一家報仇血恨,但終究無法改變慘劇發生的事實。為此,趙清宇除了內心感到遺憾外,更多是一種自責,這事雖說主要原因不在他,但不可否認跟他有著重要前後因果關系。
一只蝴蝶在某個地方扇幾下翅膀,可能引起千里之外的台風,這就是所謂的蝴蝶效應。如果不是自己將王嚴逐出門牆,那這個美麗善良的女孩也不會平白遭受無妄之災,幸福的家庭一日之間支離破碎,原本爹疼娘愛的她淪為無家可歸的苦命女子。
而無心促成這一切的趙清宇,唯一能做的就是幫助她早日從家破人亡的困境中走出來,遠離陰霾。他不是猴子,跟太上老君沒有交情,不能從他那里要來令人起死回生的金丹;也沒猴子的本事敢闖地府,從閻王手中要來被拘走的魂魄,好讓她一家人借尸還魂。
他能力有限,雖是真仙修為,可也只能在車遲國這小小一塊地方呼風喚雨,出了這里只能低調小心行事。
有時,人生是多麼的無奈啊,縱然面對自己喜歡的女子,想做一件令她開心的事,卻發現以自己能力根本就辦不到。就像前世的女友吳莉,除了一份一文不值的承諾外,她所渴望的車和房,自己給不了,就連一個求婚鑽戒自己都買不起……
這件事對宋香蘭的打擊非常大,硬是將外表柔弱的她打造成了一個堅強的女子,同時也徹底的改變了她的想法,令她走上了一條截然不同的修道之路。
“宋姑娘,今天就到處為止吧。”
實在看不下去了,趙清宇便開口勸道。修仙問道不比做其他事情,不是付出辛苦就能行的,更多的是在看一個人的悟性,正所謂︰天才悟道,勝于百年修行。像猴子只拜師學藝了十幾年,便已是金仙修為,這種變態的資質簡直萬年難遇。
“嗯。”宋香蘭點點頭,收了手中的長劍,將劍插入劍鞘中。從懷中掏出潔白的手帕擦了擦香汗,忽察覺到趙清宇直勾勾的目光,她羞澀的低下頭,俏麗的臉頰不由爬上一抹動人的紅暈,有些不自然地拂了下耳邊的秀發,輕聲道︰“趙大哥,謝謝你這些日子對我的照顧關懷,小女子永遠銘記于心。”
她說的是發自內心肺腑之言,要不是趙清宇出手搭救,她當初能不能活下去還不知道,何談現在的修道之舉呢。
“此等小事,姑娘何必經常掛于嘴邊,莫非覺得趙某是那種施恩圖報的功利之人。”趙清宇故作不悅之色。這些日子,他將督促弟子學藝的事情,全部交給鹿力和羊力負責,自己則一門/心思的教宋香蘭修行,每日抽出時間用自身的仙氣幫她活絡經脈。
在趙清宇這位盡心盡責的導師幫助下,宋香蘭在修行的道路上可謂是一日千里,目前已經將三位仙師的眾弟子遠遠的拋在後面,只要時機一到,成就散仙之位輕而易舉。
不過,她修煉的不是《五雷法》,而是一套威力相對弱小的《玄清決》,這是趙清宇翻閱幾十本道家典籍,加上他幾百年的修道心得自創的一套適合女子修行的功法。此功法雖不如《五雷法》玄妙,但是在危險方面要小很多,而且只要長此以久的堅持下去,天仙之位遙遙在望,但要想靠它達到真仙境界幾乎不可能。
畢竟,趙清宇本人也就真仙初期的修為,他要是隨便創立一套功法直達真仙,甚至能證大羅金仙之位,那讓佛教和道教集團那些大佬情何以堪,只怕他們買塊豆腐撞死的心都有。
“不是,不是,趙大哥明知我不是那個意思。”見趙清宇生氣了,宋香蘭連忙解釋。不過,瞥眼瞧見趙清宇眼中的捉弄之意,心中大羞,丟下一句“我還有事”,便慌忙離去。
望著宋香蘭那略顯凌亂的步伐,趙清宇摸了摸鼻子,嘴角不由綻放一絲得意的笑容,自言自語道︰“瞧這情形,我的春天就要來了。”
“大哥,你回來的正好,我正有要事找你商量吶。”
剛回到住處,就見鹿力在大廳等自己,劉一山在一旁陪他說著話。這段時間,鹿力和羊力倆可是忙得不可開交,白天要督促眾弟子學藝,晚上還要抽出時間去正殿祭拜三清,有時還得出城求雨。
“二弟,什麼事?”面對鹿力,趙清宇心里有些過意不去,他這幾個月當了甩手掌櫃,專心泡妞,日子自是過得無比瀟灑,可是卻忙壞了二位師弟。這還是二位師弟好說話,要是換成好吃懶做的豬八戒,估計早就嚷嚷著罷工了。
“是這樣的,通過這幾個月的苦練,眾弟子的武藝提升都卓見成效,我在想,是不是要找個地方讓他們實戰一場,這樣既能提高他們的戰斗經驗,同時又能擴大我們兄弟三人在這兒的影響力?”
“這個主意不錯,就按照二弟的意思去辦,不過具體去哪實戰,咱們還得再商量一下。”
趙清宇連忙點頭。老是待在師長身邊是成不了氣候,只有去外面經歷風雨,去適應弱肉強食的生存法則,他們才會快速成長起來。
想當年,自己和鹿力、羊力也都是從尸山血海中拼殺出來的,數次命懸一線,要不是上天眷顧,三人早就去閻王那報到了,哪來今日的風光。所以不管是人還是妖,必需得學會拼,只有不斷的付出,你獲得的回報才會多于別人。
鹿力沒有說話,伸手往東邊一指。
“東邊?”
趙清宇皺了皺眉,車城國往東去便是黑水河,現在取經計劃尚未啟動,涇河龍王還活得好好的,他兒子小 龍自然也就沒出來闖蕩的打算,想找他實戰的願望也就落空了。而過了黑水河往前行便是“枯松澗”紅孩兒的地盤,紅孩兒雖然本領不大,但三昧真火極為了得,連猴子見了都為之頭疼,自己去了很難討到便宜,還是不去觸這個眉頭為好。而再往前去便是“烏雞國”的地盤,現在文殊菩薩的坐騎青毛獅還沒歸位,去了也白去。
至于東邊更遠的地方,完全不在趙清宇考慮的範圍之類,一來太遠了,二來妖怪太過強大,自己尚且不是對手,何況一群本領低微的凡人呢。
見趙清宇時不時搖頭,鹿力試探地問︰“大哥覺得往東不妥,那麼往西呢?”
趙清宇拼命搖頭,西邊的妖怪比東邊的更強大,不管是牛魔王,還是黃眉老怪,又或者是獅駝嶺三妖,這些都不是目前的自己所能招惹的,跟他們搞實戰演習,跟找死沒什麼兩樣。
沉吟了一會,他便道︰“二弟,讓眾弟子實戰的事情還是先放在一邊吧。我過幾天會出一趟遠門,至于宗教方面的事務就全權交由你和三弟負責。”
這幾個月,趙清宇感覺自己真仙境界漸漸穩固,是時候要西行一趟去謀奪機緣,以便在未來取經團隊來臨時,給自己增加一些籌碼。
“大哥放心去吧,我一定會將車遲國的宗教事務管理得井井有條。”
鹿力點點頭,這段時間他雖然很忙,但是生活過得很充實。就在不久前,趙清宇將他寶貴的修煉心得毫不吝嗇與自己分享,以前所不懂的地方豁然明朗了起來,鹿力感覺突破的日子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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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趙清宇辭別了宋香蘭,駕雲向西而去。一路上,盡是好山好水,他有幾次忍不住按下雲頭,望著大好山河風光,心中油然生出想要即興賦詩一首的沖動,只是絞盡腦汁硬是湊不齊四句,最後想想還是作罷,看來自己壓根就沒有文人的天賦,于是便收起玩鬧的心思,繼續趕路。
一路無事,過了西梁女國,便到了祭賽國的地界。
老遠,便看見前方有祥雲籠罩,瑞靄高升,趙清宇思量此處離都城不遠了。此行的目的,他正是沖著“金光寺”里的那顆舍利子而來。
前世看《西游記》時,他便對這顆舍利子的印象極為深刻,認為這是整本書中被嚴重忽略的一件寶貝。想想看,舍利子被九頭蟲盜走,宮主拿九葉靈芝草(是從王母那偷來的)溫養它,這說明舍利子的價值遠遠超過九葉靈芝草。
後來,孫悟空和豬八戒打上門來,萬聖龍王一家都死得差不多了,宮主把舍利子交給孫悟空假扮的九頭蟲後,不去逃命,仍要和豬八戒戰上幾回合,被豬八戒用鈀打死,到底是什麼樣的東西比自己性命還重要,宮主寧死也要保護呢?
最後東西落到了贏家孫悟空手中,孫悟空可是眼界開闊且十分挑剔的主,一般的東西是瞧不上的,能被他瞧上必定是好東西。
所以,結合這可疑的三點,舍利子極有可能是一件十分罕見的寶貝,甚至還有可能是一件法寶,只是它的價值還未被發現而已。這也是趙清宇不遠萬里之遙,前來盜寶的主要原因之一,當然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舍利子是無主之物,盜走它不用擔心會惹上什麼麻煩。
說實話,《西游記》里面的法寶很多,讓趙清宇眼紅的也不在少數,比如青牛的金鋼琢,黃眉老佛的後天袋,賽太歲的紫金玲,這都是極為歷害的法寶,法寶一出,任猴子請多少救兵都于事無補。這些法寶不是趙清宇不想要,他做夢都想弄來,可是一來持法寶的人太強大了,二來這些人的後台太硬,他空有賊心,卻無那賊膽。
除了以上幾件法寶外,像鐵扇公主的芭蕉扇威力也不錯,輕輕一扇就能將人吹去十萬八千里,他要想從她手中弄來卻也不難,只要“如法泡制”原書中猴子借芭蕉扇的手段就行了。只是,一來欺負女人算不上什麼本事,二來芭蕉扇已經有克制它的法寶,實質性用處並不大。
思來想去,趙清宇便把目光放在舍利子身上,與其白白便宜了猴子,還不如自己先將它盜走,好好研究一番,沒準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呢。
距離都城幾里時,趙清宇怕驚世駭俗,便按下雲頭,徒步進城。
青石板鋪砌的街道,兩旁都是錯落有致的建築,雖跟典雅中又不失美輪美奐的中式建築大為不同,但看起來別有一番體會。街上人來人往,車水馬龍,周圍的吵鬧聲、吆喝聲更不絕于耳,相比車遲國,這里繁華更勝,不愧有著天府神京的美稱,除了比別的國家多了一顆遠近聞名的佛寶舍利,這里的人口也遠遠超過別的國家。
趙清宇只是隨便看了幾眼,便收起好奇的心思,徑向金光寺走去,對于見慣了後世一兩千萬人口的大都市,在某個繁華地段連走路都發生堵塞的壯觀場面,眼前的場面對他來說實在是不值一提,頗有種“登東魯相比泰山”之感。
一會兒功夫,便來到了金山寺,只見寺中央一座高塔拔地而起,直插雲霄,塔高九層,上方有祥光噴出,瑞氣環繞,映得塔頂部分宛如佛光普照,神聖無比,令人觀賞之下,陡然生出一種想要去膜拜它的念頭。
“施主,你這是打哪來啊?”
趙清宇收回目光,正要進去逛逛,瞧瞧舍利子長啥樣,卻被一個小和尚給攔了下來,雙手向他合什問道。
“從南月陀國來的,怎麼,莫非進去還要收費不成?”趙清宇反問。
聞言,小和尚並未感到不好意思,反而司空見慣地向趙清宇要錢︰“施主,你是不知,這佛寶舍利不僅對我們寺廟有著重大非凡的象征意義,更是國王視為命根子的寶貝,價值連城呢。常人若是能瞧上一眼便屬榮幸,要是能近距離的接觸佛寶,享受佛光的沐浴,以後的好運連連不斷吶。你想,有如此大的好處,花上一點觀賞費是不是很值。”
趙清宇也不廢話,從懷里掏出兩錠銀子,用手掂了掂,揚起眉毛就問︰“這些夠嗎?”
“夠,夠了!”小和尚連連點頭,喜不自勝。按照寺里的規矩,五兩銀子便能進去,而這位施主出手大方,上來便給了二十兩,真是一個月都難踫到的富人吶。小和尚在心里打起了小算盤,除去交上去的五兩,還剩十五兩,這筆錢足夠自己去跟相好的風流幾宿了。
賺了錢,心情大好的小和尚,不在稱呼趙清宇為施主,而是親切的改稱他為“公子”。將自己的公事交給別的和尚去做,小和尚給趙清宇充當起私人向導,熱情的介紹寺廟的文化,以及佛寶舍利的由來。
原來,這座寺廟自太祖年間所建,至如今已有幾百年歷史,不過一直都是名聲不顯,直至十幾年前的一個晚上,天降異象,這塔頂忽現金光,金光過後便莫名奇妙的多出一顆舍利子,有人傳言這是神仙留下的寶貝,也有人傳言是佛祖賜下作為“鎮寺之寶”的權威象征,久而久之,這傳言愈演愈烈,加上舍利子本身奇妙無比,能放霞光,能噴祥瑞之氣,所以名聲漸大,甚至傳至周邊的國家。
這些國家的國王一听竟有這等異事,紛紛派遣親信之人前來探听虛實,得知傳言屬實,便相約一起拜這里為上邦,天府神京,並年年進貢美玉良珠,美人駿馬。由于有佛寶舍利的存在,這個國家甚至不動干戈,不行征討之苦,百姓的日子過得富足,人人安居樂業……
听完這些後,趙清宇不禁為這國王的好運感到稱奇,不用打架,都能當老大,這種好事簡直打著燈籠都難找。相比他,車遲國國王的運氣明顯就差多了,五年前那場大旱差點顛覆了他的政權,要不是關鍵時刻,自己、鹿力、羊人三人力挽狂瀾,他這國王的位置早就該退位讓賢了,一家人的性命最後能不能得以保全,這還是兩說,畢竟王位之爭歷來殘酷,很少有人能全身而退的。
有時,人的運氣還真是和天意息息相關的,你不服不行。趙清宇在心里嘆了口氣,在小和尚的帶領下來到了塔頂層,那兒就是放置佛寶舍利的地方。
只見十幾個平方的地方擠著三十來號人,在幾名和尚的主持下,他們主動圍成幾圈,個個表情神聖地對著中間那座半人來高的小型銅塔祈福膜拜。仔細一看,便見銅塔共有九層,每層都有幾個大小相同的方形孔洞,分布在不同的方位,而頂層放置的赫然是一顆宛如拇指般大的佛寶舍利,玲瓏剔透,內放佛光,由于銅塔里面是鏤空狀態,只有一根細小的金柱撐起,便于放置舍利,所以,在眾人眼中看到的場景是整座銅塔金光大盛,如同佛祖顯靈一般真實無二。
整座銅塔設計的極為巧妙,上面的方形孔洞,從第一層開始越往上去越小,到了頂層,那孔洞比舍利子小了將近一倍不止,如此這般,就不用擔心舍利子會被賊人盜走,除非將整座幾千斤的銅塔搬走,否則想單獨取走舍利子幾乎不可能。
當然,對普通人來說不可能的事情,但對趙清宇卻是輕而易舉,只不過大白天,眾目睽睽之下,他擔心此舉太過招搖,故此隱忍不動手,等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才好方便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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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高懸,繁星點點,整個大地仿佛披上了一層輕紗,夜色格外的美麗。此時,正值夜深人靜的時候,一個身影在黑暗之中穿梭著,目標直奔金光寺而去。
雖說寺里防備森嚴,時有巡邏的士兵一隊隊走過,但這些對趙清宇來說仍是形同虛設,別說這小小一座金光寺,就是皇宮內院以他的本事照樣能來去自如。
一會兒功夫,趙清宇便來到塔頂層,見上面有兩個守夜的和尚靠在銅塔上呼呼大睡,鼾聲驚天動地。他微微一笑,心想倒省了一筆事,徑直走過去,俯身去瞧那周身釋放霞光的佛寶舍利,白天人多,他只是瞟了幾眼便離開了,此時近距離觀看,便覺心神一定,整個人有種說不出的舒暢之意,體內的仙氣似乎隱隱有增多的跡象。
“不愧是佛寶,居然有這等神奇功效。”
趙清宇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他剛剛試著運轉周身的法力,感覺速度比以往增快了不少。這個發現讓他如獲至寶,要知修仙一事本是奪天地造化之功,逆天之舉,修士主要以自己的身體為容器,吸納天地靈氣,日月精華來增加自身的修為。而修為的高低,一則看修士修煉的功法好壞于否,二則看其的悟性與自身運轉法力的速度。
如果自身運轉法力的速度快于別人,那修行的速度自然也要勝過別人,就好比兩個大小相同的水庫,一個進水比較快,另一個入水比較平穩,先蓄滿水的必定是進水比較快的那個水庫。
當然,凡事不能一概而論,比如像豬八戒運氣好得逆天的福星,得了一粒九轉大還丹,只花了晝夜的功夫,直接就功圓行滿飛升了,簡直是一步登天,整個蓄水的過程全省的。
收起激動無法遏制的心情,趙清宇沖塔內的舍利子吹了口仙氣,那舍利子便如活了一般,主動從塔底層的孔洞中鑽出來,緩緩落在他手中。
細看了幾眼,正要收好舍利離去,忽感覺東南方向吹過來一陣風,風中夾帶著一股很強的妖氣,趙清宇心中“咯 ”一聲,暗叫不妙,連忙將舍利子放入懷中收好,趕緊駕雲就跑。
在半空中急馳了一個多時辰,還不見甩掉對方,反而兩人之間的距離越拉越近,趙清宇心知對方的飛行速度在自己之上,不得已降下雲頭等待對方,看看是何方神聖。
須臾間,一個頭上長著一只角,獐首人身的怪物停在趙清宇面前,一臉怒氣地盯著他,看那神情,似乎和趙清宇之間有著深仇大恨。趙清宇向對方打了聲招呼,便道︰“閣下是誰?深夜追我幾千里,不知所為何事?”
那怪怒道︰“我乃‘孤峰山’獨角怪是也,追你自然是為了那舍利子,識相的趕緊將寶貝交出來,否則定拿你的小命祭我這寶刀!”說著,將雙手展開,紅光一閃,一把長約四尺三的金耳大刀憑空出現在他掌中,刀身灼灼,散發出一種妖異的光芒,配合他那丑惡又略顯猙獰的面容,當真如來自地獄的惡鬼,似要擇人而噬。
獨角怪本是牛魔王的好朋友,十幾年前,他受牛王所托,棄了自家的洞府來到金光寺,在暗地里守護佛寶舍利,以防被人偷走。
要是光靠寺里那群不濟事的凡人守衛,就是十顆舍利子也不夠人偷啊!
獨角怪這一看守便是十余年,期間,有不少宵小之輩,以及實力不弱的妖怪打舍利子的主意,不過都無一例外的成了他的刀下之鬼。今晚,他貪杯之下,比平常多喝了幾杯酒,頭有些發暈便早早就睡了,誰知差點就出了大事,要不是他半夜起來方便,習慣性地往塔頂掃了一眼,幾乎被眼前這賊人鑽了空子。
喝酒誤事啊!
在後悔的同時,他也恨透了趙清宇,發誓一定要讓此人付出血的代價。
“獨角怪,原著中沒有這號人物啊,莫非此人是隱藏人物?”
听了那怪的名號,趙清宇心中驚疑未定。不過,對于獨角怪說的狠話,他到未放在心上,別說對方只是一個連听都沒听過的妖怪,就是名聲顯赫的牛魔王親自來,也萬萬沒有將舍利子交與他的道理。于是,便喝道︰“哪來的無名小輩,膽敢眼紅你趙爺爺家的寶貝,真當我吃素的不成!”
說話的功夫,趙清宇現出自己的兵器“斷龍槍”來,這桿槍是他無意中從一個被廢棄的前人洞府中得到了,重達五千三百四十斤,雖說跟猴子的如意金箍棒,豬八戒的九齒釘耙沒法比,但它好歹跟隨了趙清宇幾百年,是他目前用得最為稱手的兵器。
趙清宇雙手握緊槍身,暗自運轉法力,在自身法力源源不斷的灌注下,原本漆黑的槍身通體發紫,而在紫光覆蓋的槍身上,不時有青色閃電劃過,並發出“嗤嗤”刺耳的尖銳聲,為這桿斷龍槍增添了幾分駭人的威勢。
“哼,你這賊道好不要臉,這舍利子如何成你家的呢?”
見賊道徒然發出一股不輸于自己的氣勢,獨角怪眼中閃過狂熱的戰意,手中大刀的光芒更盛,舉起刀便沖向趙清宇砍去。
趙清宇連忙舉槍抵住,“紜繃艘簧 歟 H幕 菔 以諏餃肆α康惱 嫦亂黃 牆澹 繽 現厥艿膠PД拇蓴僖謊 >鴕幌攏 鄖逵罡械剿 鬯嵬矗 詵 椋 詼瀾槍至α康哪胙瓜攏 狹 瓜招┤咽幀K 鬧寫缶 櫓 瀾槍值牧α渴エ 約海 泵η股硪話危 妒菩兜揭慌裕 苯枇μ 3秩 啥 兜木 耄 ぐ 味 直芻航餳∪獾乃嵬矗 讜薜潰骸昂夢湟眨 br />
“賊道,武藝到不錯,不過可惜了……”
獨角怪嘿嘿一笑,示威地向趙清宇晃了晃手中的大刀,再一次沖向他。
剛剛交手,獨角怪便驚奇的發現,賊道剛邁入真仙初期不久,力量方面相差了自己一個層次,不出七十回合,對方必然落敗。
被獨角怪如此輕視,趙清宇心頭發怒,提槍迎戰。兩人你來我往,俱是含怒出手,一會兒在地上,一會飛至空中,一會又戰至水上,足足戰了四五十回合,趙清宇漸漸力怯,槍身的紫光隨著自身法力的不濟,也逐漸暗淡了下來,他情知再戰下去,自己必敗無疑,便一邊用槍抵住獨角怪的攻擊,且戰且退,一邊思量著脫身之計。
只是急切間哪能想出好的計策來。
“難道除了敗逃,被獨角怪趕得滿世界跑,當真就無別的辦法?”
趙清宇心中暗暗著急,眼瞅著獨角怪刀法精強,來往只在自己頭部,不離左右要害,落敗就在轉瞬之間,登時斗志全無,也顧不得面子問題,咬了咬牙,準備逃命。
就在這時,瞥眼瞧見北邊隱隱有一線火光向樹林這邊緩緩逼近,火光所在方向還伴隨著馬蹄聲響起。
趙清宇心中一動,登時計上心頭,沖獨角怪叫道︰“潑怪!一直都是你在攻,我在抵擋,這樣不好顯你家趙爺爺的手段,我們換換如何?”
獨角怪大笑道︰“死到臨頭,嘴到挺硬,讓你進攻又有何防!”
他停住動作,將大刀扛在肩上,一臉嘲弄的看著趙清宇,看他究竟有何手段賣弄。
趙清宇活動了下筋骨,沖獨角怪虛晃一槍,抽身便向北邊而去。等獨角怪反應過來時,趙清宇人早已不見人影,他捶了幾下胸口,破口大罵︰“好個奸詐的賊道,膽敢騙我。等下抓到你,定要將你剝皮挫骨,挖了你的心肝下酒!”
罵罷,他卷起一陣怪風,向趙清宇逃跑的方向追去。
須臾間,趙清宇到了火光亮起的位置,果然見一隊人馬緩緩前行,這隊人都是官兵打扮,身上都配著刀劍,似乎要去往前面的城池。他往後看了一眼,見獨角怪快要追上來了,急忙搖身一變,變做一個普通士兵,跟在這隊人馬後面。
若論變化之術,趙清宇無法跟學了《地煞七十二變》的猴子相比,猴子擅長變做任何東西,他自然是辦不到。但要是變做人,趙清宇自信還是手到擒來的,而且完全不用擔心會被人給識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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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問你,剛剛可曾看到一個道士向這邊逃來?”
追掉了趙清宇,獨角怪大急,不知如何向牛魔王交待,正一籌莫展之際,卻見一隊人馬從身邊走過,他心中一動,伸手抓住隊伍中領頭的將佐,一臉凶惡的逼問。說話的同時,獨角怪還不忘給那將佐施加壓力,手中的金耳大刀貼緊對方的脖子,似乎對方要敢回答“沒看見”三個字,就毫不猶豫地送他去見閻王。
那將佐何曾見過獨角怪這等丑陋的相貌,直嚇得腳軟身麻,不能言語。後面的士兵們相繼發現前面的狀況,紛紛打著火把上前去瞧,這一瞧嚇得魂飛魄散,口里直喊“妖怪”,便慌忙丟下火把,拔腿就往後跑。
趙清宇混在當中,隨著眾人一起逃命,只不過在趁大家不注意時,他一個閃身躲進路旁的雜草叢中,靜待機會。
獨角怪見人都跑光了,一刀解決了那將佐,縱身躍到眾人前面,斬殺幾人立威,大喝道︰“誰敢再跑,一個字死!”
眾人大駭,紛紛跪在地上求饒︰“大王饒命,大王饒命!”
獨角怪伸手奪過當中一位士兵手中的火把,對著跪在面前的眾人依次照過,見當中沒有自己要找的賊道,頓時臉色一沉,冷冷道︰“我問你們,剛剛有沒有見到過一個道士?”
眾人一愣,這黑燈瞎火的,別說壓根就沒道士路過,就是有也不一定能看清楚,于是,都不由地搖了搖頭。獨角怪心頭一怒,雙目泛紅,暗恨這些人浪費自己的時間,手中大刀一揮,就要將這些人盡數砍死,然後再去追那該死的道士。
不遠處,躲在草叢中的趙清宇看到這一幕,于心不忍,他畢竟不是冷血動物,無法做到視人命如草芥。撿起一旁的斷龍槍,就要沖上去跟獨角怪再戰,哪怕就是今夜命喪于此,也不能連累這群無辜之人喪命。
無他,因為自己前世和跪在地上求饒的眾人一樣,也是芸芸眾生的一員,有幸來到這個世界生活幾年,算是賺到了。
就在這時,旁邊草叢突然劇烈抖動了幾下,接著什麼東西“嗖”了一聲竄過,迅速向樹林深處跑去。
“賊道,往哪里跑。”
獨角怪耳朵動了動,以為是偷舍利子的趙清宇,顧不得理會跪在地上求饒的眾人,卷起一陣怪風就追。
看到這幕,趙清宇松了一口氣,忙從草叢中現身,沖眾人道︰“大家趕緊逃命,免得那妖怪去而復返。記住了,不要往相同一個地方逃跑!”
眾人這才醒悟,紛紛向趙清宇道謝,然後四散而逃。趙清宇見人都跑光了,往樹林深處看了一眼,駕雲往車遲國的方向馳去。
天邊泛起魚肚白的時候,趙清宇才到車遲國境內,他沒有直接回道觀,而是來到上次閉關的那個山洞,準備好好研究一番懷里那顆舍利子。
昨晚那一戰,讓趙清宇充分認識到自己實力不足,連一個名不見書的妖怪都打不過,將來如何跟猴子,跟西行路上那些強大的妖魔,乃至跟天上那些法力高強的神佛抗衡。
……
連續三天對舍利子的摸索,除了發現它能讓自己體內運轉周天的速度增快,加強對天地靈氣的吸收,竟無別的功效,有點像《神雕俠侶》里面的寒冰玉床,能為修煉者帶來好處,但到底有限,要想短時間靠它提升境界顯然不太可能。
明白了舍利子的實質作用後,趙清宇不禁大失所望,這東西要是在幾百年前得到,那他自然大喜;但現在得到,卻是幫助不大。
這還用問嗎?
取經團隊還有十幾年就要來了,劇本也即將拉開序幕,如果到那時,自己的修為還是停留在真仙初期,那必然會與很多精彩的劇情失之交臂,那樣,豈非白來這世界走一遭。
更何況,整個取經計劃對如來來說,這是一次解決地方割據勢力,以及整頓佛教內部問題的良好契機。但對自己來說,這何嘗不是一次重大機遇,如果靠著對歷史的先天先覺,收服一些戰斗力比較強的妖怪,然後再從玉帝、老君、如來三方勢力中任意選擇依附一方,過著听調不听宣的日子,還能享受神仙們應有的待遇,像二郎神楊戩一樣逍遙自在,豈不美哉。
不過這一切,要建立在實力的基礎上,沒有足夠的實力,一切都是空談。
試問,僅憑真仙初期的修為,如何讓那些修為高過自己的妖怪們心悅誠服,甘願舍生忘死?趙清宇可不認為自己王八之氣一出,西行路上那些妖怪們爭先恐後的相繼來投。
心煩意亂下,趙清宇隨手撿起腳下的斷龍槍,往洞口方向狠狠擲去,洞口的巨石如同豆腐般柔軟,輕易地被槍尖戳了一個小洞。悠忽之間,一束白月光從小石洞中穿進來,無巧不巧地照在趙清宇手中那顆舍利子上。
就在這時,異象突起,原本靜靜躺在趙清宇手中的舍利子如同活了一般,貪婪吞噬著月華,隨著月華源源不斷的注入,舍利子周身霞光大盛,而在霞光之中隱隱有些金色小字在游走,歡躍的跳動著,後越來越多,細數之下,幾乎有千數之多。
這些金色小字都是梵文,趙清宇只識得幾個,這還是前幾年在鏟除佛教勢力過程中認識的。這些梵文,趙清宇雖說認不全,但能清晰地感受到金色小字中蘊含著一股力量,如天地靈氣一般,這正是他迫切想要得到的力量。
冥冥之中,他心有所悟,下意識地盤坐于地,暗自運轉全身的法力。
隨著動作所至,那些霞光中跳躍的金色小字猶如海洋里的魚群一樣紛紛往他身上聚集,並不停地撞擊他的身體,周而復始,似乎趙清宇身上有什麼東西吸引著它們,令它們著迷、乃至發狂。起先,金色小字只是圍繞著趙清宇的上身撞擊,但隨著數量越聚越多,後面將他整個人都給裹了起來,並簇擁著他往上升,直至洞頂實在是無法上升才作罷。
若有人看見這一幕,定然會大吃一驚,因為,此時的趙清宇看上去渾然如同一個金人,這跟佛家說提到的無上金身極其相似。
趙清宇卻是渾然不知,他完全沉浸在身體里所帶來巨大變化的喜悅中,那些金色小字雖在一次次不停地撞擊自己的身體,但每一次撞擊卻是在幫忙改造身體。
只要改造成功,那自己的體質較之前會有著脫胎換骨的變化,未來的成就更是不可限量。
要知道,一個修士的體質好壞與否,從某種程度上來講,直接決定了他今後的成就高低,像孫悟空天生靈體,不修煉則也,修煉起來往往是事倍功半,遠勝旁人。趙清宇之前的體質談不上好壞,只能說一般,但一經改造後,雖說不如猴子的天生靈體,但也相差不多呢。
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流逝,也不知過了多久,仿佛又是到了黑與白的交替時刻。舍利子周身的光芒終于暗淡了下來,而那些包裹趙清宇的金色小字顏色越來越淡,似乎改造已經進入了最後一步。
一炷香後,入定中的趙清宇緩緩睜開眼,左袖輕輕一揮,盤浮在半空中的身體緩緩落地。待停穩後,他連忙去檢查身體里的變化,這一探,嘴角不由綻放出一絲微笑,一夜的改造,修為雖說沒往上升一個台階,但法力較之前渾厚了許多。
要是再遇到獨角怪,即便自己戰他不過,也不會像幾天前一樣,被他追得倉皇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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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雲山,芭蕉洞內。
牛魔王一臉懶散地躺臥在床上,迷著雙眼看著坐在梳妝台前打扮的鐵扇公主,有一搭沒一搭的和她閑聊,兩人晚上要去參加一個朋友的宴會。
聊久了,牛魔王在心里嘆了口氣,和山妻說了聲“有點累了”,便閉上眼楮想事。在外人看來,他是非常幸福的,有一個美艷動人的夫人,一個可愛的兒子,還有一個重情重義的好弟弟。
鐵扇公主是一名得道女仙,憑借法寶芭蕉扇,每年都能得到不少豐盛的供品,這些東西足夠一家人吃穿用度不愁;紅孩兒很早就出門闖蕩,如今住在枯松澗“火雲洞”中,不僅有著一干手下听他號令,就是連附近方圓幾百里的山神、土地都供他使喚,非常有出息;如意真仙住在女兒國解陽山,替大人物看守產業,來往結交的都是一流神仙人物,每年攢下來的奇珍異寶,仙草靈藥不在少數,非常能干。
但每當一個人時,牛魔王總會拿現在的生活跟以前的相比較,那時,他是四海聞名的牛王,來往結交的都是一些英雄豪杰,連猴子那般好強的人物都得叫他一聲“大哥”,好不威風。反觀現在,整天窩在這芭蕉洞中,無所事事,這種日子過得就如一譚平靜無波的死水般,極度無趣。
牛魔王十分懷念以前的生活,心里琢磨著挑個時間出去雲游一趟,會一會以前的老朋友們也好。
“爺爺,外面有個自稱‘獨角怪’的家伙要見你。”
正想著見哪些朋友,服侍鐵扇公主的小毛女急沖沖地闖進來,牛魔王心頭一跳,心想該不會是舍利子出了什麼變故吧。
“你讓他進來,在大廳等我。”
牛魔王面色有些發沉,起身向大廳走去,鐵扇公主見狀忙問他出了什麼事?牛魔王搖了搖頭,聲稱一點小事要去處理一下。
見到牛魔王,獨角怪連忙從石凳上站起來,雙手抱拳,向其告罪道︰“牛王,吾有負你所托,那佛寶舍利讓人給盜走了。”
說話時,獨角怪羞愧地低下頭,那晚,他追去老遠才發現被追的是一只豹子,根本不是什麼偷舍利的賊道,他氣得當場將豹子打死,待折回來時,那群士兵早就跑得沒影。獨角怪氣得暴跳如雷,足足追了七八里才追上兩名落單的士兵,經盤問才得知,就在他剛走開不久,有一個人突然從草叢中現身,給眾人出主意往不同的方向逃命。
問完話,獨角怪哪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干脆地將那兩名士兵殺了,又折回去追賊道,卻發現對方跑得早就不見人影,他心有不甘,在方圓一千里的範圍內搜查了幾天,卻一無所獲,就連對方住在哪座山頭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
“噢,以你的本事,竟讓對方得手,莫非他是金仙修為?”牛魔王听了一驚,舍利子的價值知道的人畢竟是在少數,再說,沒有王母的九葉靈芝草溫養,光是得到舍利子也沒多大用處。
難道是太上老君指使人干的?
隨即,牛魔王搖了搖頭,否定了這種不切實際的猜測,太上老君是一位集煉丹、鍛造兵器為一體的大行家,好多神兵利器都是經他的手打造出來的,別說他不可能知道舍利子的功效,就是知道了也絕不屑去偷。
那又會是誰了,牛魔王百思不得其解。
獨角怪搖頭,吞吞吐吐地道︰“牛王,對方僅……真仙初期的修為。”這話說完,獨角怪直感覺自己最為看重的面子瞬間丟光了,堂堂真仙中期的修為,居然失手在一個修為不如自己的家伙手上,奇恥大辱啊!
“什麼?”
聞言,牛魔王吃驚地從石凳上站了起來,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獨角怪,恨不得一巴掌拍死他,可靜下心來一想,現在不是意氣用事的時候,便強壓著怒火緩緩坐下,讓他將事情的經過說一遍。
待听完獨角怪的敘述後,牛魔王陷入良久的沉思中,雖然舍利子對自己很重要,但眼下丟了,一時半刻也找不回來,看來自己得重新布局才是。
“牛王,你放心,只要給我幾個月的時間,我保證一定將那偷舍利子的賊人抓來,挖了他的心肝與你下酒。”見牛魔王不說話,獨角怪以為他必是怪罪自己,于是當場保證,希望將功補過。
“不用了。”牛魔王擺擺手,隨即道︰“兄弟,有一件事還得麻煩你。”
獨角怪道︰“牛王吩咐,便是刀山火海我也得走一遭。”
“沒那麼嚴重。”牛魔王大笑一聲,接著道︰“只要兄弟去一趟大西天,將舍利子被盜的消息放出去,並說這是三清指使人干的就行。”
獨角怪一愣,不解道︰“牛王,你是懷疑那偷舍利子的道士受了三清的指使?”
牛魔王搖頭,道︰“兄弟別問那麼多,你只需按我說的辦就行。”
獨角怪點頭,沖牛魔王拱拱手,便離開了芭蕉洞。
“大王,你這麼做就不怕三清知道了找你麻煩?”听見兩人的談話,鐵扇公主有些擔心地從內室出去。要知道,她和牛魔王一直都是靠太上老君的保護,才賴以在這火焰山周圍幸福美滿的生活著,一旦得罪了他,那無疑是自毀長城。
“哈哈,夫人放心,三清是不會知道的,他們正和如來斗得不可開交,哪有功夫偷听咱們夫妻間的悄悄話。”
牛魔王開懷大笑,興奮之余,便端起石桌的一壺酒,揚起粗大的脖子,“咕嚕咕嚕”往口里面倒,惹得鐵扇公主一陣白眼,連忙踏步上前去奪他手中的酒壺。
“嘿嘿,夫人你是不知,只要獨角兄弟將舍利子被盜的消息放出去,我敢保證佛教與道教之間的矛盾會進一步惡化,到時候,引起一場大戰也不是不可能!”
“死鬼,他們大打出手,跟你有什麼關系?”
牛魔王沒有回答山妻的話,反而別有用意地問︰“夫人,你可知太上老君讓我們看守火焰山的目的?”
鐵扇公主聞言一怔,將蔥花玉指放在下顎位置,想了一會,便道︰“他們自然是怕佛教的勢力滲透到東方,威脅到他們道教的統治。”
牛魔王贊賞道︰“夫人真是冰雪聰明,能娶得你為妻,這是俺老牛這輩子干得最為出息的一件事!”
听到這話,鐵扇公主喜得是眉開眼笑,推了推牛魔王的胳膊,示意他快點說,別掉人胃口。
牛魔王嘿嘿兩聲,便接著道︰“這幾百年來,佛教與道教之間因為領土問題,爭斗不斷,如來想將兩界山以西納入到他的地盤中,老君卻生生弄了一座火焰山出來,將佛教的勢力阻擋在西邊。如來和老君之間的矛盾不僅沒解決,反而進一步激化,他們雖沒大打出手,但雙方都進入了劍拔弩張的備戰狀態中,隨時都有可能發生大戰。正是出于這種原因,我們才能幸福的生活在這里。”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不顧鐵扇公主眼中的嗔怪之意,從她手中搶過酒壺,喝了一大口,又道︰“夫人你想,一旦如來與老君之間達成和平協議,那我們就失去了原本的利用價值,到時必將會被老君當成棄子給扔了,咱們幸福的日子便過到頭了。”
鐵扇公主听了一驚,她本是心思玲瓏的女人,以前是沒往這方面想,現在听夫君這麼一說,登時明白兩人的處境。兩人看似幸福的背後,已是危機潛伏,如同大海中前行的船只,一旦遇上狂風暴雨,隨時都會傾覆。
“大王,那可怎麼辦,要不我們找個無人的地方隱居,不參與他們大人物的斗爭?”
牛魔王搖頭,嘆道︰“夫人,你難道忘了我的身份,失去了老君的保護,那天下便在無我老牛的容身之處。”
鐵扇公主緊握著牛王的手,柔聲道︰“大王,不管遇到什麼危險,奴家與你共同面對。”說完,她柔情無限地盯著牛魔王,心中徒生感慨︰誰又曾知道,在外面威名遠揚的夫君活得這般不易,靠算計去延長兩人的幸福生活。
牛魔王將山妻摟在懷里,以一種堅定不容置疑的語氣道︰“夫人,你且放心。只要你站在我身後,哪怕天塌下來,我老牛會用自己的身體為你扛著,不讓你受到一絲傷害。”
聞言,鐵扇公主流下了幸福的淚水,感動得說不出話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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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好舍利子,見天色已亮,趙清宇便出了洞口,徑向三清觀趕去,此次,祭賽國之行算是有驚無險,雖說中途遇到獨角怪有些出乎意外,但好在舍利子順利到手。只是令他想不明白的是,獨角怪守護舍利子的目的到底是什麼,是等取經團隊到來,或者別有用心。
搖了搖頭,趙清宇將這庸人自擾的想法拋之腦後,反正舍利子已到手,管他的目的是什麼。通過昨夜的改造,趙清宇對舍利子的功效有了一個全新的認識,它不僅能幫助修士提升修煉速度,還能助其改造身體,簡直妙用多多。
欣喜之余,他不免有些嘆氣,心想這舍利子好是好,可就是在增加修行速度方面效果差了些,要是它還有其他的功效就好了。
等等,其他功效?
趙清宇連忙按下雲頭,冥冥之中,似乎漏掉了什麼重要東西。他拍了拍額頭,使勁去想,到底漏掉了什麼,可是怎麼也想不起來。
哎!
趙清宇嘆了口氣,心想常人若有此機緣,只怕早就樂開了花,自己卻猶有不足,那世上的好事豈不讓自己一人給佔盡了,自嘲地笑了笑,便繼續趕路。
回到三清觀,便覺得觀里的氣氛有些不對勁,只見弟子們大多神色有異,來往匆忙,全無往日那種輕松活躍之態,似乎是出了什麼大事。經人一問,才知是羊力受了重傷,現在臥倒在床,鹿力在為他全力療傷,可是效果並不大。
趙清宇心頭一驚,連忙向羊力的住處趕去,剛到院門口就見兩名弟子正向自己走來,制止要行禮的兩人,吩咐道︰“快帶我去見你們師傅。”
在劉豐的帶路下,趙清宇來到羊力的房間,一眼便見羊力面如金紙,平躺在床,整個人已然是昏迷狀態,而鹿力坐在床前不停的為他輸送體內靈氣,此時額頭掛滿了汗珠,見到趙清宇進來,只是微微點了點頭。趙清宇看得明白,鹿力輸送靈氣只能勉強幫助羊力維持生機,卻無法治好他體內的傷。
“二弟,讓我來吧!”趙清宇徑向床邊走去,他體內流動的是仙家真氣,效果比靈氣好了不知多少,治療更有把握。況且有佛寶舍利這種神奇的寶物在手,趙清宇相信,哪怕羊力只剩一口氣,他都能將其從鬼門關拉回來。
“有勞大哥了。”鹿力收回靈氣,連續一晚的輸送,他疲憊至極,此時連說話都感到十分吃力。
坐在鹿力剛坐的位置,趙清宇左手成掌,輕輕按在羊力的胸口部位,接著寧神運氣,一邊催動體內的仙氣進入他身體里,一邊查看他的傷勢。
這一探查,著實大吃一驚,羊力傷得非常重,比趙清宇想象的還嚴重,怪不得鹿力束手無策,只能徒耗靈氣幫他續命。原來,羊力的丹田受了重創,“羶中穴”那是修道之人聚氣之處,本該靈氣充沛,往周身游走形成周天才是,但他那里卻只剩一絲微弱的靈氣在苦苦支撐著,如同風中殘燭,搖搖欲滅。
要知道,對修煉之人來講,最怕受到傷害就是兩樣東西,元神和丹田;元神一失則命難全,而丹田更是精氣神之要害,一旦有失,那就徹底變回了普通人,以後再想重修幾乎不可能。
好在,羊力他還有一絲靈氣支撐著,要不然,縱是大羅神仙下凡,他也沒救了。趙清宇有些慶幸自己回來的及時,要是再晚個一時半刻,估計看到的只是一具冷冰冰的尸體,到時候免不了傷感一番。
“大哥,怎樣,能治好三弟的傷勢麼?”鹿力見趙清宇睜眼,他顧不得恢復體內的靈氣,連忙關心地問。
趙清宇點頭,向鹿力道︰“二弟,待會我要為三弟療傷,還得麻煩你出去一下。”其實,為羊力療傷,多一個人在旁並無影響,只是趙清宇擔心待會會用到舍利子,鹿力留在這,總歸是一件麻煩事。
古語有雲︰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在沒有絕對實力的條件下,貿然暴露自己的法寶,只會招來麻煩,甚至會演變成殺身之禍。
鹿力到是沒多想,可能他需要休息來恢復體力,點了點頭,便起身離開了房間。他一走,趙清宇便可放心大膽的施救,從懷里拿出一個小木盒,這小木盒是他從集市上買來的,因為舍利子本身是一顆發光物體,放在懷里太惹人注意了,出于安全考慮,他便將它裝進盒子里,只待用它時再拿出來。
盒子一打開,舍利子霞光大作,映得屋內猶如染上一層晚霞,別提多美了。
趙清宇運轉法力,將舍利子控制在羊力整個人一尺之上的位置懸浮不動,然後將自身的仙氣灌入舍利子中,隨著仙氣源源不斷地灌入,舍利子重現了昨晚的異象,只見霞光之中不斷有金色小字在游動著,接著仿佛收到趙清宇的命令一般,紛紛往羊力身上靠。只一會功夫,羊力的臉色比之前好了很多,看來金色小字已經發揮了它的神奇功效。
用金色小字給羊力療傷,是趙清宇突然之間想到的,只是白天,沒有月光為媒,他靈機一動便想著用自己體內的仙氣代替。
要知道,月光是月亮的精華,日光則是太陽的精華,天地靈氣則是大自然的精華,而趙清宇體內的仙氣是集三者合一,再加上奪天地造化的道家修煉功法加以升華錘煉所得,論其效果,比月華強了不知多少倍。
約摸過了一個時辰左右,見羊力受創的丹田恢復得差不多了,趙清宇便收了功,收起舍利子便要放進小木盒中。這時,他身子徒然一震,猛地拍了下大腿,興奮地大喊︰“哈哈,我想到了,我終于想到了!”
好在,此時屋內沒有別人,守在外面的弟子也被鹿力給攆開了。要不然被弟子看到這一幕,定會大吃一驚,平時一副飄然出世,仙姿道骨的大師伯,居然會有如此失態的一面,著實讓人不敢相信。
興奮之余,趙清宇哪會顧及自己的形象,當然,若此刻真有人在場,哪怕他昨晚跟嫦娥睡了一覺,也會拼命壓制內心的興奮感,畢竟要想讓人崇拜自己,以及畏懼自己,形象非常重要。
閑話少說,原來早上沒有想到的事情,剛剛突然就想到了,他當然喜不自勝。趙清宇再一次往舍利子身上注入仙氣,那些金色小字再一次浮現,他一字不落地將這些梵文記熟,直到倒寫如流,才收了舍利放回木盒中。
這些金色小字,在他看來,很有可能是一篇深奧的修煉功法,心想這些金色小字僅僅只能改造身體的話,那為什麼這些字都不一樣,這很令人費解。
不管怎樣,先找個懂梵文的人,將這些金色小字全部譯成漢字,到時一觀便知。不過,在車遲國境內,懂得梵文的估計只有那些和尚了,想要讓他們心甘情願地幫自己譯文,估計得用點手段才行。
“咳咳,大哥,你回來了。”就在這時,羊力從昏迷中醒來,見到趙清宇就要掙扎著坐起來,只是他現在身體十分虛弱,身子剛抬起一半,又無力地躺了回去,可他的性子有些好強,咬了咬牙,非得再一次坐起來不可。
“三弟,別動,你傷還沒好徹底。”趙清宇連忙制止了羊力的動作,道︰“你先好好養傷,我讓人給你熬湯補補身子。”
說罷,趙清宇起身準備出去,羊力連忙叫住他,稱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他說。趙清宇直搖頭,說了一句“三弟,不急,等你傷好些再說。”
出了房間,他面色一沉,眼中寒光閃動,心道︰“三弟,不管是誰傷了你,我總要幫你出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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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羊力來到趙清宇的住處。
趙清宇微微一想,便明白羊力的來意,忙伸手請他入座,等劉一山倒好茶後,便讓他去請鹿力前來商議大事。
自從幾個月前,伺候自己生活起居的陸風莫名其妙的消失後,他的活計便交由劉一山去做,趙清宇感激這個弟子做事用心,經常會抽空指點一下他的修行。在趙清宇的指點下,劉一山的武藝進展迅速,現在三清觀內的眾弟子已然以他為首。
過了一會兒,鹿力便來了,盯著羊力看了幾眼,見他面色紅潤,神采奕奕,便道︰“看來三弟傷勢痊愈了,這下我便放心了。”
話完,他又向趙清宇道︰“大哥出手就是不同凡響,做弟弟的佩服得五體投地。”
趙清宇微微一笑,伸手示意鹿力入座,站在一旁的劉一山早就為鹿力滿上了茶,他見三位師長有要事要談,沒等師傅開口吩咐,便自覺地退出了大廳,悄悄掩好門。
“小弟的事,有勞二位哥哥費心了。”羊力是打心眼里感激趙清宇和鹿力,若沒有他們兩人全力施救,自己必死無疑。只不過,他一早來不是專程為了感謝,而是另有事相求。
他有些難以啟齒,不過,一想到所求之事對他十分重要,猶豫了一會,便向兩人道︰“小弟還有一事相求,請二位哥哥務必答應。”
趙清宇和鹿力互相對視一眼,便齊聲道︰“三弟有事但說無防,只要能幫上忙,我們必當會盡力而為。”
羊力苦著臉道︰“二位哥哥,我的凍龍被人收走了。”
“什麼?”
趙清宇和鹿力听了同時一驚,凍龍可是羊力花費了不少功夫才煉成了,就這麼輕易讓人收走了,難怪他這麼著急上火。
原著中,羊力的凍龍是被北海龍王給收走的,莫非傷他的就是北海龍王。強自定了定神,趙清宇忙道︰“三弟,到底是怎麼回事,你快與我們說說,莫非是傷你那人所為?”
羊力點點頭,便開始講述那日所發生之事,“自大哥你那日走後,我便听到有幾個弟子私下抱怨,說整日練功卻無一件稱手的兵器,練得沒勁。我一想,便覺得他們說的不無道理,心里琢磨著要不出海一趟,從龍王那借幾件兵器,好盡一下為人師長的責任。”
听到這里,趙清宇和鹿力不禁點頭,兵器對修士的作用不言而喻。趙清宇更是在想,若無金箍棒,猴子敢大鬧天空?若無玲瓏寶塔在手,李天王敢與哪吒單獨相處?就是老君沒有金鋼琢防身,他也不敢過函關化胡為佛。
所以,一件好兵器,不僅能起到很好的防身作用,同時還能助長一個人的野心。
緩過神來,發現鹿力和羊力都是一臉驚訝地瞧著自己,趙清宇老臉一紅,忙向羊力道︰“三弟,你繼續往下說?”
羊力點頭,接著道︰“當天,我便做了決定,跟二哥說了聲後,就徑奔北海龍宮而去。在路上,我心里在想,那老龍王平時跟咱們兄弟幾個的感情不錯,向他借幾件兵器應該不難。”
說到這里,他不由嘆了口氣,趙清宇便知這兵器沒那麼好借,當年,猴子向東海龍王借兵器也是靠耍橫的手段才借到的。
果如他所料,羊力緊接著道︰“到了龍宮,那老龍王見我到是熱情,好酒好果的招待,閑話家常拉個不停,不過一听我要借兵器,那臉立馬就變了,托有要事處理就撤了,將我一個人晾在那,好不尷尬。”
听到這里,趙清宇深以為然的點頭,不管在哪個世界,人性一接觸到利益問題便立馬原形畢露,比如前世,他跟一個要好的朋友借錢,朋友也當真爽快,滿口答應了下來,不過第二天就換了號碼。
前世的人如此,這世的人能好到哪去,更何況,羊力此次明為借,實則就像劉備當年借荊州一樣有借無還,老龍王哪會答應。
見羊力喝完茶,鹿力便問︰“那老龍王既不肯借,三弟如何應對?”
羊力道︰“我去北海龍宮借兵器一事,雖然沒人知道,不過就這麼灰溜溜的離開,那我羊力的面子往哪擱。當下,便打定注意,就懶在龍宮不走了,直到老龍王答應為止。”
說到這里,他面有得意之色,似乎這招耍無賴的方式頗為見效,不過,對北海龍王這種土財主來說,這也是最有效的一招。
“那老龍王見我不走,他也急眼了,便想方設法攆我走,不過憑他怎麼說,我就是不走。實在沒辦法,老龍王咬牙便答應了下來,不過卻說兵器沒有,有一塊天外神鐵,問我要不要?我見老龍王好不容易松口,哪有不要的道理,可就在這關頭,又有一人來借兵器,那老龍王也是一肚子壞水,就說︰老龍只有一塊天外神鐵,你們商量一下歸誰。”
說到這,羊力眼中閃過一絲強烈的恨意,也不知是恨那不安好心的北海龍王,還是恨那借兵器之人。他接著道︰“老龍王一走,那人打量了我幾眼,便一臉藐視的對我說︰我不管你是誰,這塊天外神鐵我要定了,你要是跟我爭,便讓你化為齏粉。我一听大怒,心想憑什麼我好不容易得到的東西卻要讓給你,這天下哪有這個道理,當下便要跟他一較高下,誰贏歸誰。”
後面的事情,羊力不說,趙清宇和鹿力也猜得到,想來羊力不是那人的對手,最後不僅連天外神鐵沒得到,反而被那人打成重傷,連苦苦修煉出來的凍龍也讓對方給收走了。
趙清宇突然問︰“三弟,那傷你的人是誰,你可知道他的名號?”
羊力搖了搖頭,道︰“那人極為厲害,我全力出手竟不是他十合之敵,最後要不是放出凍龍來,只怕早就死在他手上。不過那人看到我的凍龍,必中徒然起了貪念,更是要置我于死地,好在最後北海龍王出來勸解,我才苟全一條性命,後面的事情,二位哥哥也知道。”
鹿力摸了摸胡須,皺眉道︰“只怕此人的修為已然在大哥之上。”
趙清宇點點頭,向羊力道︰“那人的容貌,你可還記得,有何異于常人之處。”他這麼一問,看能不能通過羊力口頭上的描述,猜出對方是誰。
羊力想了一會,便回道︰“那人的裝扮到屬平常,只不過長相特別嚇人,遠看時一頭一面,近堵時四面皆人。前後有眼,八方通見;左右有口,九口言論。對了,他手執一柄月牙鏟。”
“九頭蟲。”趙清宇听完一驚,這九頭蟲可是洪荒遺種,本身武藝高強,單打獨斗對上猴子絲毫不落下乘,這可是一個狠角色。
鹿力和羊力卻是一驚,同問︰“大哥認識他?”
趙清宇點頭,緩緩道︰“這人的名號我听過,他在四海之內有名,且此人很有可能是金仙修為,三弟能在他手上撿回一條命實屬僥幸啊。”
鹿力听了一驚,羊力神情卻是一黯,心里思量著對方若是金仙修為,那自己的凍龍是沒希望要回來了。金仙境界的人物對羊力來說,那是一座無法逾越的大山。
趙清宇將羊力的表情變化看在眼里,忙勸道︰“三弟不必擔心,九頭蟲雖本領高強,不過,咱們兄弟三人武藝也不弱。要是我們能聯手去對付他,卻是有幾分勝算。”
鹿力亦道︰“大哥說得對,不管是誰,敢傷我兄弟,定要他負出代價。”
羊力大喜,忙向兩人道︰“二位哥哥在上,只要你們能幫我奪回凍龍,以後但有吩咐,便是讓我慷慨赴死,小弟眉頭也不會皺下。”
趙清宇擺手道︰“三弟說的哪里話,你我兄弟之間,需當團結一致,同福同難,九頭蟲不知深淺,傷你即是傷我和二弟,這仇必需要報。”
鹿力精神一震,連忙附聲道︰“大哥所言甚是!”
听到這話,羊力感動得不知該如何是好,唯有一個勁地喝茶,來平復他激動的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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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當日便來到北海龍宮,驚動了正在午睡的老龍王。
老龍王心里有些不高興,不過,他和三人是老相識,整了整衣服,便出來相見。見畢,便道︰“三位道長近來可好?”
說完,他一邊讓下人去拿些酒果招待客人,一邊請三人入座。
趙清宇笑道︰“托老龍王的福,我們過得挺好的,尤其是我三弟,差點就去地府游蕩了一圈!”
這話分明透露出責怪北海龍王的意思。老龍王干笑了兩聲,也不以為意,道︰“幾日前,羊力道長在我這水晶宮里受了傷,卻是我這做主人的保護不利所至,幸好道長吉人天佑,否則老龍將愧疚一生。”
“什麼是你保護不利所至,明明是你有意挑起事端的好不好!”
趙清宇在心里冷“哼”一聲,懶得跟這臉皮奇厚的老家伙一般見識,況且,他們此番來是要問清九頭蟲的住處,實在不宜得罪這老家伙。
前世,看《西游記》時,他就打心底里鄙視四海龍王,身為玉帝的臣子,卻跟佛教的人態度曖昧,猴子一有麻煩,幾人就屁顛地跑到跟前,那姿態跟幾只搖尾乞憐的狗沒什麼區別。
雖不恥老龍王的為人,但眼下還需要他幫忙,趙清宇便道︰“有勞老龍王掛念了,我三弟本事不濟,才讓人打成重傷。此來,是想向你打听那人的住處,好去向他討個公道。”
老龍王往羊力看了一眼,向趙清宇道︰“是該如此,只是那人飄無定處,我也不知他身在何處。況且,那人武藝高強,三位道長若去不見得能討到好處。”
他這話听著像是為了三人好,但趙清宇知道不是,老家伙明顯是不看好自己幾人,認為不是那九頭蟲的對手。其實,老龍王心里還真是這麼想的︰幾個孽畜,就憑你們天仙修為,也敢和真仙巔峰的人物較量,真是不知死活!
“老龍王的好意我們兄弟幾個心領了,只是我們曾在三清聖像面前立過誓,大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有仇一起報。如今我三弟無故被人打成重傷,雖說現在沒事了,不過這口氣卻是無論如何也咽不下去,況且,三弟苦苦修煉出來的凍龍讓那人收走了,我們必需要找他要回來,否則我們兄弟三人如何在西牛賀洲立足。”
一旁的鹿力和羊力,一直沒開口說話,听了趙清宇的話,他們都認同的點頭。修道之人,必性最為重要,若是堵在胸口的惡氣無法泄去,那勢必會影響以後的修行,還有墜入魔道的風險。
“既然你們戰意已決,那便在三日後來我這水晶宮,興許能踫到九頭蟲。”老龍王嘆了口氣,稱自己有些累了要去休息一會,讓三人自便。
三人得了準信,跟老龍王打了聲招呼,便離開了北海龍宮。
回到三清觀,趙清宇讓劉一山去找幾個懂梵文的和尚來,三日後若踫到九頭蟲,一場大戰不可避免。如果在大戰之前,能弄明白那些金色小字的意思,屆時就多了幾分勝算。
別看趙清宇在他二位師弟面前將話說得自信滿滿,不過那是帶有藐視對手的意思,至于勝算如何,他心里著實沒底,只有等交手才知。好在,是在北海龍宮跟九頭蟲大戰,就算輸了,起碼不會擔心丟了性命。
劉一山辦事效率不錯,只花了一個時辰的功夫,便找來兩名懂梵文的僧人。趙清宇屏退了劉一山,將默寫好的兩篇梵文分別交給那兩名僧人,讓他們幫忙譯文。
兩人起先不願意,說什麼佛道勢不兩立,他們拜的是佛祖,敬的是菩薩,修的是佛經,持的是佛珠,怎麼可以替道教的人辦事。不過,在趙清宇的威逼利誘下,他們立馬改口,都老老實實的譯文,沒辦法,不譯他們馬上就去見佛祖了,在性命面前,其他東西頂多算個屁。
完後,趙清宇將兩篇譯文對照一看,見內容都差不多,知他們沒有耍心眼,便讓兩人下去每人領三十兩銀子回家。
兩名僧人還以為趙清宇只是說說而已,見真有錢拿,沖趙清宇行了一禮後,便高興地下去領賞了。等他們一走,趙清宇喊劉一山進來,吩咐道︰“一山,你去盯著剛剛那兩人,看他們下去有沒有默寫什麼東西,如果有,就送他們去閻王那報到。”
“是。”劉一山答應一聲,便退去了,自從受到趙清宇的指點後,他心里對趙清宇愈發敬重,對他的命令更是不敢絲毫懈怠。現在的趙清宇在他心目中,跟神靈一般無二。
趙清宇不得不采取謹慎態度,實在是那篇梵文關系重大,要是傳出去,他性命都難以保全,如果換個心狠手辣的人,剛剛就要了那兩僧人的命,哪還會給他們賞錢。
遣散了院中的弟子,將門關好,趙清宇便拿起茶幾上其中一篇譯文仔細品閱,完後,卻是震驚得說不出話來。果然被他猜中了,這金色小字還真是一篇修煉之法,而且還是一篇佛門頂級功法《無上佛錄》,功法的最後赫然點明,將其修煉到第九層,便能修成丈六金身。
丈六金身,在這個神佛世界,只怕只有如來一人修成,要是自己能修成,那豈不是和如來相媲美?況且,自己還兼修《五雷法》,若是將兩本截然不同的功法修至大成,那到時候的成就簡直不敢想象。
想明白這點後,趙清宇激動不已,使勁拍了一下茶幾,“轟”了一聲響,剛才還好好的茶幾瞬間化為齏粉。趙清宇卻顧不得理會,他此時完全陷入了巨大的喜悅中,無法自拔。
過了良久,他才漸漸平復激動的心情,開始對照著譯文修煉,剛準備行功運氣時,卻覺得有些不對勁。
這篇譯文的內容所灌輸的中心思想便是一個“悟”字,這個悟跟道教所謂的“悟”卻又不一樣,道教追求是“道法自然,萬物與我為一”的精神境界,其實說白了,就是打碎這些加于人身的藩籬,將人性解放出來,重新復歸于自然。
從根本上來講,道教核心思想悟的是自然,而這篇功法講究的是“悟自我”,從內容所傳達的意思來看,萬法便是從自悟開始的。正所謂︰悟得來,擔柴挑水,皆是妙道;悟不來,佛法加身,卻也無趣。
一時,趙清宇愣住了,他不知該從何處入手,從後世了解的知識來看,佛道是相通的,都蘊含著天地至理。可是當他真正踫到佛道兩本截然不同的修煉功法時,卻徒然發現,想做到佛道相通有多難。
悟自然,天地萬物自有它一定的運行規律,從中感悟自己的大道,對苦修幾百年的趙清宇來說卻也不難。但若要自悟,沒有深厚的佛法功底做基礎,僅憑一篇幾千字的佛家心法想要做到,無疑是痴人如夢,就像構建一座高樓,在地基沒打好的情況下,就算鬼斧魯班來了也無濟于事。
要不然,這世上的高僧豈不是不計其數,那哪還有那麼多的和尚最後被逼無奈踏上了“往生”這條道路。
對趙清宇而言,手中的《無上佛錄》相當于一個巨大的寶庫,可他沒有進入到里面的鑰匙,只能望著寶庫著急瞪眼,卻也無可奈何。
嘆了一口氣,趙清宇逐漸釋然,既然暫時無法修煉《無上佛錄》,那唯有慢慢積累佛法知識,等境界達到了,那修煉它自然也就水到渠成了。誰叫這篇《無上佛錄》太過深奧,它沒有所謂的修行步驟,一切都是靠自悟,按後世的語言總結,這就是一篇佛法總綱,境界不夠的人,根本就無法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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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幾人在北海龍王的安排下,見到了九頭蟲。
一見他,趙清宇不由直搖頭,這九頭蟲面容丑得一塌糊涂,估計豬八戒見到他後自信會瞬間爆棚。不過,仔細一想,西行路上的妖怪大多都比較丑,要不然老唐也不會那麼吃香。
九頭蟲一見三人,態度無比傲慢,待听完老龍王說是來向他討個說法時,更是一臉不屑,那表情,完全不將三人放在眼里。
趙清宇還未說話,一旁的羊力先沉不住氣了,張口喝道︰“九頭蟲,我知你的本事,今天敢與我們兄弟三人較量否?”
有二位哥哥在旁,羊力這會底氣十足。
九頭蟲“哼”了一聲,面帶不屑道︰“就憑你們幾個不入流的貨色,也配跟我較量,送死還差不多。”
“你…”
羊力一張臉氣成了豬肝色,當即就要動手教訓這個狂妄之徒,鹿力連忙拉住他,勸道︰“三弟先不要著急動手,看大哥怎麼應對。”
趙清宇心中微微一笑,上前一步,大聲道︰“九頭蟲,你的本事比二郎神楊戩如何?”
九頭蟲表情一怔,他不知對方說這些干什麼,不過還是照實回答︰“顯聖真君武藝高強,曾力降梅山七怪,我自然比不上他。”
趙清宇點點頭,又道︰“那你的本事比獅駝嶺青毛獅子精又如何?”
九頭蟲皺了皺眉,對方打便打,老是問這些奇怪的問題做什麼?當下哼了一聲,便道︰“青毛獅幾百年前打上南天門,唬得十萬天兵天將不敢交峰,這膽量,我自是不如。”
他這話只是承認自己的膽量不如青毛獅,但沒說武藝。想來,在九頭蟲心里,是認為他的武藝不弱于青毛獅的。
趙清宇笑道︰“楊戩如此人物尚且還受玉帝調遣,青毛獅一代豪杰還要被文殊菩薩騎在身下。而你一個洪荒遺種,九頭畜生,有何本事,敢口出狂言,藐視我們三兄弟!”
“你這廝,安敢如此辱我,看鏟!”九頭蟲氣得頓足捶胸,掣出兵器月牙鏟便要動手,趙清宇連忙用斷龍槍抵住,小心應付九頭蟲的攻勢。一旁的鹿力和羊力見戰斗開始了,連忙上前幫忙,剛剛趙清宇的一番話,他們听得渾身舒暢,憋在胸中的惡氣被一掃而空,此刻,渾身充滿了力量。
躲在遠處觀戰的老龍王一臉詫異地盯著趙清宇,只覺得此人幾年不見,跟換了一個人似的,不僅能言善變,而且觀其武藝,估計對上自己,勝負還在二可之間。他心里暗道︰“這修為進步的也太快了點,莫非是有什麼獨門秘方,或者是吃了仙丹妙藥的原故?看來自己要調查一番。”
在心里打定注意後,老龍王便收起雜念,專心地看幾人打斗。本來,他對趙清宇、鹿力、羊力不抱有任何希望的,但趙清宇今天所展現出來的實力卻讓他收起了心中那份輕視,心想沒準三人能贏。
“二位兄弟,我主攻他中路,你們兩人一個攻其上路,一個攻下路,今日務必要教訓這個妄自尊大的家伙,讓他睜大狗眼瞧瞧咱們兄弟幾人的力害。”
“好。”鹿力和羊力聞言精神一震,齊聲回道。
此時,四人的打斗已經進入白熱化階段,九頭蟲不停地揮動手中的月牙鏟,拼命往三人身上招呼。相比鹿力和羊力,趙清宇頂住了九頭蟲六成的攻勢,沒辦法,誰叫他的修為高出兩人一大截呢。
只見九頭蟲身上噴著紅霧,面目猙獰,而鹿力和羊力頭頂冒青光,一臉狠色,唯有趙清宇全身仙氣籠罩,一靜一動之間說不出的灑脫。四人斗法,俱是全力施為,這一番打斗當真精彩至及,震得整個水晶宮都在晃動,龍後心驚,龜丞相丟了官帽,蝦兵蟹將紛紛逃離現場。
老龍王抱住旁邊一根石柱,勉強穩住身子,沖正打斗的幾人喊︰“幾位…啊,幾位上仙都且住手,你們再這樣打下去,老龍的水晶宮都要被你們給拆了。”
本來,老龍王之前是抱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心情,你們打你們的,只要不在我這龍宮鬧出人命就行,可瞧見兩邊的戰況太過激烈,波及的範圍又太大,此時,若再不站出來,這豪華的龍宮就沒了。
九頭蟲之前得了老龍王一塊神鐵,也賣他面子,待抵住趙清宇手中的槍,便道︰“這地方太小,動作施展不開,我們去岸上打斗如何?”
“正合我意。”趙清宇停住了動作,心想這老龍王固然可恨,要真拆了他的龍宮就麻煩了。當下,便向鹿力和羊力道︰“二位兄弟,我們去岸上是跟他好好斗上一斗。”
在來龍宮之前,趙清宇心里不無擔心,畢竟九頭蟲和猴子一個級別的高手,可是一交手才發現,對方實力雖強,不過遠遠沒達到不可戰勝的地步。
他卻不知,離九頭蟲和猴子一戰還有二十多年,此時的九頭蟲還沒有原著出場時那般厲害,況且三人使用合擊戰術,在默契的配合下,將他們的戰斗力發揮到了極至,從原來的十成硬生生提到十二成,自然能與九頭蟲斗個旗鼓相當。
“轟”了一聲巨響,九頭蟲率先沖出水面,帶出的浪花足有幾丈來高,接著在半空中虛踏數步,一個筋斗縱身上岸。趙清宇飛到他面前,鹿力和羊力緊隨而至。
“沒想到你這廝的本事到不錯。”九頭蟲盯著趙清宇,出聲贊道。至于另外兩人,他壓根就沒放在心上,若不是眼前這人牽制住自己,五十回合之內,他定能取走鹿力和羊力的性命。
“承蒙夸獎,趙某不勝榮幸!”趙清宇哈哈一笑,持槍上前,鹿力和羊力怕他吃虧,連忙沖九頭蟲殺去。
剛剛在下面斗了上百回合,兩邊不分勝負,此時一到岸上,場面空曠無比,大家都能放開手腳開戰,所以都迫切想要分出個勝負。
只是,兩邊的戰斗力都差不多,又無法寶相助的情況下,哪能輕易分出勝負。這一番廝殺,從上午殺到日頭落山,雙方都沒能分出高下。
眼見天黑,視線漸漸模糊起來,九頭蟲架住幾人的兵器,提議道︰“幾位,我們暫且罷手,吃點東西補充一下體力,好好睡上一覺,待明天再分個勝負如何?”
趙清宇和鹿力對視一眼,然後將目光同時轉向羊力,見他點頭。趙清宇便同意了九頭蟲的提議,不過卻提出了一個要求,對方吃飯睡覺必需在幾人的視線範圍內,否則就是拼著不睡覺,也要繼續斗下去。
九頭蟲一听,當即表態沒問題,他自認為是四海之內有名的豪杰,無論如何也干不出逃跑的勾當。
“幾位上仙都累了吧,老龍特地為你們準備了好酒好菜,請大家品嘗。”就在這里,老龍王帶著一群手上,端著酒食冒出水面。
“多謝龍王!”
“老龍王,多謝盛情款待!”
“老龍王,我羊力本來心里有些怨你的,不過看在這桌好酒好菜的份上,我就不恨你了。”
“龍王,我三弟這個人一向快言快語,你別介意啊!”
幾人吃著酒菜,紛紛向老龍王表達感激之情。
老龍王哈哈一笑,對羊力的話毫不介意,目光在幾人身上游離了幾眼,道︰“幾位上仙,老龍觀你們武藝不俗,左右是棋逢對手,將遇良才,再繼續斗下去也難分出個勝負,何不化干戈為玉帛,賞月對飲,豈不是人生一大幸事。”
九頭蟲聞言不語,只是將目光投下趙清宇幾人,看他們是何意思,如果同意罷戰,那他一點意見都沒有,要知道,幾人鏖戰了整整一天也就斗了個平手,說實話,他也不想繼續纏斗下去了。
羊力往二位哥哥看了一眼,知道報仇是沒希望了,恨恨地盯著九頭蟲,咬牙道︰“我沒意見,傷我之事可以不追究,但你要將我的凍龍還給我,否則我絕不善罷甘休!”
趙清定和鹿力連忙點頭,表示贊同。
“不可能,這凍龍是因為你的不自量力才落入我手中,那便是我的東西。你們今天仗著人多與我一戰,不曾勝我一分,如何能將凍龍拱手相讓!”
九頭蟲語氣咄咄逼人,沒有絲毫的商量余地,他視凍龍為靈獸,打算一有時間就將它煉化,真正變成自己的東西,如何肯輕易交還。
羊力厲聲道︰“那沒什麼好說的,唯有再戰而已!”
說著,就要去取兵器動手,趙清宇連忙攔住他,強壓著心頭的熊熊怒火,向九頭蟲道︰“你要怎樣才肯交還凍龍?”
九頭蟲笑道︰“很簡單,若是你們當中有人能單打獨斗勝過我,我雙手將凍龍交出,否則,便是你們道教最高神 三清親自來與我說,也不可能!”
“就你這個孽畜,也配讓三清見你,做你姥姥的白日夢!”
趙清宇在心里暗罵了一句,哼道︰“你這是強人所難,你明知我們三人的本事不及你,還提出此等過分要求,莫非還嫌自己不夠無恥?虧你還自稱四海內有名的豪杰,我看是有名的狗熊還差不多。”
九頭蟲聞言,怒罵︰“你這廝除了會逞口舌之勇,還有何本事?好,我也不欺負你們,給你們三日功夫,若是能找到一個勝過我的人,我便交出凍龍,若不能,你這廝必需給我磕頭道歉,如何?”
他氣極之下,到未喪失理智,心里暗自思量︰“憑幾人的本事,若請出金仙人物來對付自己,卻也不大可能,真仙修為的又不頂事,想來,這場打賭自己是贏定了。”
“沒問題。”趙清宇連忙答應,不過當場提出一個要求,“九蟲龍,我所認識的豪杰中勝過你的多也,要是請他們出馬,便有以大欺小之嫌。這樣吧,我知附近有一個小孩,此人本事不如我,卻能勝過你。但他一般不與人動手,除非有人找上門,否則你就是下戰書也沒用。”
九頭蟲氣得將桌子給掀了,酒菜全部潑灑在地,他拿起月牙鏟,指著趙清宇,咬牙切齒︰“你這廝著實欺人太甚,你說那小孩在哪,我這便去殺了他,看你這廝還有何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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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一行幾人便來到了枯松澗,趙清宇指著澗邊一處洞穴,向旁邊的九頭蟲道︰“里面便是你要找的人,此人號稱聖嬰大王,也叫紅孩兒。”
九頭蟲“哼”了一聲,面帶不屑,提起月牙鏟就要去打破洞門,引里面的聖嬰大王出來好取他小命。趙清宇突然想到了什麼,叫住他,道︰“九頭蟲,若你敵不過此人,還需答應我一個要求。”
“行,不過你是沒希望贏得賭注了。”
九頭蟲哈哈一笑,也沒問趙清宇的要求是什麼,因為他壓根就不認為自己會輸,這個連名號都沒听過的小孩,量他能有多大本事。
趙清宇微微一笑,也不以為意,他對九頭蟲的狂妄早有體會,等九頭蟲一走,便向鹿力和羊力道︰“走,我們去遠處觀戰。”
兩人雖然不解,不過還是決定听從趙清宇的,在附近找了一處適合觀戰的山坡,駐足觀看。跟趙清宇接觸的時間越久,他們越覺得他身上的變化巨大,整個人也越來越捉摸不透了,似乎有一種未卜先知的可怕能力。比如,這個聖嬰大王,他們從未听過,但趙清宇不僅知道此人的稱號,連洞府也是一清二楚,當真不可思議。
只見九頭蟲一鏟打破火雲洞,接著紅孩兒怒氣沖沖的帶著一干手下沖出來,兩人試探性地問了對方幾句,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趙清宇嘴角不由露出一絲微笑,事件完全按照他設想的情節發展。
一會兒功夫,紅孩兒與九頭蟲斗了幾十回合,他漸漸不敵,似乎隨時都會落敗。鹿力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當即就要問趙清宇,可見他一臉輕松之態,微微一愣,隨即想到了什麼,便放平心態繼續觀戰。一旁的羊力本來對紅孩兒滿懷信心的,可見他如此不濟,頓時急著全身冒汗,恨不得親自上場去助他一臂之力,可是一想自己沖上去也不頂事,便向趙清宇道︰“大哥,不行,這紅孩兒的本事比你差遠了,要不我們一起沖上去幫他。”
趙清宇搖搖頭,道︰“三弟別急,待會你就等著看好戲吧,這九頭蟲狂妄自大,不知深淺,今天便讓他見識什麼叫‘三味真火’。
話音剛落,就見紅孩兒不敵九頭蟲狼狽逃回洞中。九頭蟲見紅孩兒如此不濟,不由開懷大笑,好生嘲笑了幾句,便要進洞取他小命。
就在這時,紅孩兒領著幾員健將推出來五輛小車,他舉著火尖槍,站在中間那輛小車上,威風凜凜地瞧著九頭蟲,往自家鼻子上捶了兩拳。
九頭蟲先是一愣,隨即大笑︰“哈哈,有趣,你這小娃娃斗不過我,便采取自殘的方式想讓我放你一馬。不過很可惜,我與人有賭約在先,是不能饒過你的!”
紅孩兒也不說話,只是念了個咒語,口里頓時噴出火來,鼻子里濃煙迸出,眨眨眼,火焰齊生。剎那間,那五輛車上紛紛出現火光,且越來越大,直把一座好好的火雲洞燒得濃煙滾滾,大火遮天蔽日。
見火勢厲害,九頭蟲頓時慌了神,心生怯意便要逃走,可紅孩兒恨極了他,連吐了幾口,火勢比之前更盛︰炎炎烈烈盈空燎,赫赫威威遍地紅。卻似火輪上下飛,猶如炭屑舞四方。
這三味真火加上毒煙便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猴子見了也要退避三舍,何況這惜命的九頭蟲,也不知他跑到哪去滅火了。
紅孩兒放火到九頭蟲敗逃,事情發生在短短的一瞬間,鹿力和羊力只看得目瞪口呆,內心久久無法平靜。趙清宇微微一笑,向兩人道︰“走吧,我們去海邊,九頭蟲正在那等著我們了。”
三人來到海邊,果見九頭蟲躺在地上,臉上一片慘白,身上還散發著一股焦臭味,看來被火燒得不輕。見到三人,他大吃一驚,不由問︰“三位如何知道我在這?”
趙清宇笑道︰“枯松澗最近的水域便是這大海,你懼怕紅孩兒的三味真火,絕不敢留在枯松澗,所以這大海是你首選的滅火之處。”
“三味真火,果然厲害。”九頭蟲心有余悸的稱贊一聲,坐了起來,若有所思的看著趙清宇,突然問︰“你早就知道我會敗在紅孩兒手上是吧。”
趙清宇點點頭,若是沒有十足的把握,他怎麼會在和九龍蟲打賭的時候,別的人物不提,單單提到紅孩兒。要知道在西牛賀洲,勝過九頭蟲的妖怪也有好幾位,只是一來他們的名氣比較大,二來九頭蟲也不傻,不會輕易陷進自己設好的圈套中。只有紅孩兒年輕氣勝,且名聲不顯,九頭蟲听到對方是一小孩,大意之下絕對會中計。
“厲害!歷害!厲害!我九頭蟲敗在你手上,一點也不冤。說吧,你需要我為你做什麼事?”從這一刻起,九頭蟲算是真正見識到趙清宇的手段,所以很爽快的兌現早上的賭注。
“幫我奪下黑水河。”趙清宇緩緩開口,這塊地盤他早就想拿下了,只不過一直覺得時機尚未成熟。如今借著賭注的由頭讓九頭蟲出馬,這樣一來,佛教的人也不會把注意力放到自己身上,更不必擔心如來會率先向自己發難。
要知道,在西行路上,有能力的妖怪也有幾位,比如牛魔王和金翅大鵬雕,憑他們的威望和資源,擴張地盤還不是輕而易舉,可他們為什麼就偏安一線,安穩度日呢?
想來,不是他們沒有野心,而是出于不敢。因為西牛賀洲這塊地盤是玉帝劃分給如來的,它是佛教的領土,他們在這里創立山頭已經令佛教的人不滿了,要是還敢得寸進尺地向四周擴張領土,最後結果勢必會觸怒如來,到時候只怕苦心經營的一切局面都將付之東流。
正是出于這方面的顧忌,他們才會選擇老實呆在自己的山頭逍遙快活,以為這樣就不會引起如來的重視,佛教也沒有對付他們的借口,可是等取經團隊到來,等他們被逼進絕路的時候,才會恍然大悟,原來如來從未打算放過他們。
也不知到那一刻,他們會不會心生悔意︰早知如此,當初便帶人打到雷音寶剎,就算輸了也輸個轟轟烈烈。
閑話少說,九頭蟲一听要他去攻打黑水河,雖然驚訝,但還是答應下來,讓趙清宇三天後去接手黑水河,隨後將凍龍還給羊力便告辭了。
等他一走,羊力忍不住滿腹疑惑,當即就問趙清宇︰“大哥,明明勝他的是那紅孩兒,他為什麼說敗在你手上?”
趙清宇微笑不語,將目光看向一旁沉默不語的鹿力。鹿力心領神會,他在九頭蟲落敗那一刻起,就想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便道︰“三弟,從昨晚九頭蟲被大哥激怒開始,他就一步一步地掉進大哥為他挖好的陷阱里面,這紅孩兒只不過是大哥選定的一枚棋子罷了,他當然說是敗在大哥手上。自古以來,雙方對弈棋局,一方若是輸的,只會說敗在另一方手里,絕不會說敗在他的棋子手上。”
聞言,羊力恍然大悟,對趙清宇佩服不已︰“大哥真乃神機妙算,小弟萬不及也。”
鹿力皺了皺眉,他有一事怎麼也想不明白,便問︰“大哥既知紅孩兒能勝,為何昨晚要阻止九頭蟲,不與他一起去枯松澗,叫他與紅孩兒夜戰呢?”
趙清宇嘿嘿笑了兩聲,也不隱瞞︰“其時,與九頭蟲打賭那會,我也不知紅孩兒的洞府在哪。只不過昨晚趁你們睡著了,我偷偷前往枯松澗,並從土地公那打探到火雲洞的具體位置。”
鹿力恍然大悟,看向趙清宇的目光除了佩服還是佩服,這是實話,他雖精于算計,但和趙清宇一比,卻遠遠不如。
解了兩人的疑問,趙清宇便招呼他們打道回府,雖說未卜先知的形象被自己給揭穿了,不過他一點也不在乎。這世上沒有人能善知未來之事,即便是如來這種頂尖人物,他也做不到,要不然也不會被蠍子精蟄了一下。
所謂的未卜先知只不過提前做出一番精心巧妙的布置,讓幾件不可思議的事情疊加在一起,從而達到迷惑人的地步,並給人一種真實的假象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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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山,雷音寺大雄寶殿中。
如來高坐在佛祖寶座上,雀巢蓋頭的造型永遠是那麼的與眾不同,伽葉和阿難侍奉在他左右,今天,大殿上就他們三人。
佛教要是沒有重大事情,八菩薩、四金剛、五百羅漢、三千揭諦以及眾比丘們是不會齊聚在這的。
悠忽之間,如來輕輕嘆了口氣,問一旁的兩人︰“近日靈山腳下有謠言四起,你們認為此事是真是假?”
迦葉聞言不語,他信奉的是多做事少說話,阿難小心翼翼的看著如來的臉色,低聲道︰“謠言剛起時,弟子就前往祭賽國查看,發現…佛寶舍利確實不見了。”
如來面色如常,又問︰“阿難,你覺得此事是何人所為?”
阿難一愣,似乎沒料到如來會有此問。不過,他一直待在如來身邊,久了,自然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便回道︰“弟子愚昧,不知是何人所為,還請佛祖明示。”
聞言,如來哈哈大笑了起來,“有的人喜歡自作聰明,其實糊涂得緊;而有的人表面看去木訥愚笨,實則藏智于心。阿難,你說是不是?”
“佛祖所言甚是。”沉吟了一會,阿難若有所思地道︰“莫非佛祖以為舍利子被盜是宵小之輩所為,他放出謠言的目的,就是為了挑起我們與道教之間的戰火?”
如來道︰“必是如此,只是不知此人是誰?”
“不管這人是誰,他的想法既被佛祖您慧眼識破了,那他的陰謀將無所遁行。”
“不然,這陰謀看似簡單,實則利害至及。”說到這里,如來不由嘆了口氣,覺得事情無比棘手,要是一個處置不好,那自己辛苦籌劃多年的取經計劃很有可能不幸夭折,佛教也將永遠失去了發展壯大的機會。
阿難不解地問︰“佛祖既說簡單,卻又說對方的計策厲害,豈不是自相矛盾?”
他心里大為奇怪,祭賽國的舍利子被盜這事,造成的後果頂多就是代表他們佛教在這個國家的統治被大大削弱了,但西方國家很多,信佛的更是不在少數,就算失去一個祭賽國的支持,這對佛教的名譽並無大影響。
不明白如來為什麼因為這麼一件小事困擾,在阿難心中,如來一直是英明睿智的,任何事情都是謀而後動;比如幾百年前借助孫悟空大鬧天宮的大勢,從佛老一舉登上佛 之位,又如主持三百年一次的“盂蘭會”,這可是西方盛會,比起王母的蟠桃大會也不遜色多少。
如來搖頭不語,他的難處阿難怎麼會知道,阿難雖然聰明,但礙于所知有限,也只能看出一些簡單的問題,無法深入其中去分析利害。
舍利子被盜本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但在靈山腳下傳開了,便演變成了大事,尤其是傳到玉帝那里,赫然成了對自己暗地里一次考核,若想繼續獲得他的支持,必需要跟道教開戰,以示明確態度。
然而佛教內部矛盾一直沒得到很好的解決,雖說在自己強勢的壓制下,表面上看去風平浪靜,可暗地里已經是暗潮洶涌了。在眼下這個節骨眼上,跟道教開戰殊為不智,先不說道教實力龐大,自己貿然動手很難討到半分便宜,若是在開戰的過程中,一旦出現什麼變故,很有可能會牽一發而動全身,甚至會導致整個佛教跟著四分五裂,再次回到幾百年無人領導的紛亂局面,這是自己萬萬不願意看到的結果。
思慮了良久,如來還是難以下決定,心中暗忖︰“若是不跟道教開戰,必然會引起玉帝的不滿,要是得罪他,那取經計劃整體缺乏可行性。需知,西牛賀洲這塊地盤,勢力錯綜復雜,有道教的,也有玉帝的,更有佛教內部人員的,這些勢力交纏擰在一起,形成了一股讓人為之頭疼的勢力,如果單靠自己佛教一家勢力支持取經,顯然是獨木難支。”
本來,在如來原本的設想中,有天庭為首的玉帝一方支持,那憑借兩家勢力聯手,即便道教出面干涉,那也無法阻止取經計劃。這樣一來,取經計劃就能順利實行,那時節,只要取經人走完全程,地方割據勢力都會被他們連根拔起;既能消滅那些在自己地盤上肆意妄為的妖怪,又能打擊他們後面的主子,同時還能恢復西方極樂世界,可謂是一箭三雕。
可是突如其來的變故,一下打亂了如來的計劃,他有些措手不及,不得不重新布局。
沉吟了許久,如來吩咐迦葉︰“你去一趟天庭,讓太白金星來靈山一趟,速去!”
迦葉領命離開了大雄寶殿,阿難道︰“佛祖需要弟子做些什麼?”
“你傳我法旨,招四大金剛秘密前來這里議事,記住,此事千萬不能讓菩薩們知道。”如來有些擔心,不忘交待一句。由于他這個佛祖是玉帝封的,不是靠真本事坐上去的,造成佛教內部有很多人對他不服,意見最大的幾人,便在八位菩薩之中。
“是!”
阿難深以為然的點頭,長期待在如來身邊,他自然也看出來佛教目前存在的一些問題,也明白如來對幾位菩薩的猜疑,甚至有些忌憚。阿難能理解,換作是他,他也有這方面的顧慮。
畢竟幾位菩薩的實力不俗,又以住在南海的觀音菩薩為其中翹楚,這位菩薩不僅神通廣大,結交人的能力更是令人砸舌,不僅和文殊、普賢、黎山老母幾人關系十分要好,就是與太上老君、玉帝這種大人物交情也不淺,若是此事被她所知,可能會生出意想不到的亂子。
等阿難一走,如來柔和、代表仁慈的目光逐漸淹沒在寒冷之中,取經計劃是他一手策劃的,絕不允許出半分亂子,誰要是敢阻止,他便要對方付出生命的代價。
自從坐上這個朝思暮想的佛祖寶座,如來發現好多事情都是身不由已,行事上也一直是如履薄冰,生怕自己的決策不夠成熟,會令佛教陷入萬劫不復的地步。佛教不比道教,道教雖說三清不團結,無法一致對外,但它根基扎實,經得起折騰;佛教也不比天庭,天庭有一干班底,有一套健全的制度,玉帝又有蟠桃這種長生資源在手,依附勢力很多,不容易生出亂子。
佛教自老君千年前化胡為佛才正式成立,它發展的時間尚短,還沒在西牛賀洲這塊地盤完全扎好根。此時的佛教,就像一顆正在成長的小樹,雖然看上去很茂盛,但卻經不起急風暴雨的破壞。
作為佛祖,如來要做的是保證這顆小樹在一個良好的環境下快速成長,長成參天大樹,這樣它便能從容應付一切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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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白金星是如來推薦給玉帝的人。
當年,玉帝為了打擊道教的囂張火焰,于是大力扶持佛教做大,同時重用佛教推薦過來的人才,比如太白金星和托塔天王父子,幾人在天庭的官餃不低,凌霄寶殿前都能說上話。
接到如來的法旨,太白金星不敢耽誤功夫,去通明殿向玉帝辭行後,便隨迦葉一起前往靈山。他雖是佛教的人,可如今在玉帝手下任職,不管去哪都要跟玉帝匯報一下,否則引起他的不滿,那以後的工作便不好做。
在路上,太白金星忍不住心頭疑惑,就問迦葉是不是出了什麼事,迦葉所知有限,只說佛祖遇到難題,要他去商議解決之道,迦葉雖長期侍奉如來的左右,卻沒有阿難那般揣摩人心的本事,他的優點更多是體現在佛法修為上。
一炷香的功夫,兩人便來到靈山,有迦葉帶領,也無需稟報,兩人徑向大雄寶殿而去。剛行至門口,就見阿難領著四金剛(潑法金剛、勝至金剛、大力金剛、永住金剛)出來,幾人分別見完禮,一路進殿,一路出了靈山。
“我佛如來,你招我來不知所謂何事?”太白金星向如來行了一禮,便問。
“迦葉、阿難,你們倆先出去吧,我有事要跟李大人商量。”
“是!”
兩人領命出了大雄寶殿。阿難看著一旁的迦葉,露出不解神色,心里暗道︰“剛剛如來跟四大金剛商量出手對付道教的事,也沒叫自己出去,如今也不知跟那李老頭說些什麼,卻要趕自己和迦葉出來,莫非他們商量的事比對付道教還重要?”
迦葉連忙道︰“你不必看我,我也不知。”
阿難白了他一眼,道︰“你一心鑽到佛法上,知道什麼?”
迦葉搖頭,“我雖一心修行,但看事情自認為比你看得明白,如來渾身上下都透著智慧,你沒必要凡事都要弄清楚他在想什麼,這樣對你不好。”
這話阿難不止一次听到,當即有些不耐煩地道︰“我知道,用不著你提醒!”說完,便徑自離開了。
迦葉望著他的背影,搖了搖頭,心想這個阿難什麼都好,但唯有一點不好,就是喜歡揣摩如來的心理,他卻忘了一個道理,伴君如伴虎啊!
殿內,如來緩緩道︰“李大人,我招你來是想讓你幫我做一件事,這件事很危險,也許會有性命之憂,不知你願意否?”
太白金星一驚,臉上陰晴不定,不知在想些什麼。許久,才道︰“佛祖既有吩咐,老巧豈敢不從!”
太白金星這也是沒辦法,有危險的事情他是萬萬不願意去做的,但若是不答應,如來豈能輕饒他,只怕今天難以出這靈山了。跟如來打了這麼多年的交道,他還能不知如來的為人,雖貴為佛祖,行事卻無一點慈悲之心,不管是手段還是心智當世一流,鮮有敵手。
如來笑道︰“找個機會說服七仙女來我這西牛賀洲!”
聞言,大白金星身子一震,頓時明白了如來的意圖,七仙女雖說在天庭不是什麼大人物,但她們卻和幾百年前孫悟空大鬧天宮這事有著很大的關系,也有功于玉帝。玉帝害怕幾人泄漏了大鬧天宮的真相,引發大戰,想對幾人動手一時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加上幾人天性善良,一時動了惻隱之心,便饒過了她們一命,不過,玉帝並未放松對此事的警惕心,一直派人暗中監視她們的一舉一動。
玉帝如此重視七仙女,若是自己慫恿幾女下界,那必然會跟他撕破臉面,雖說自己是受如來指使,但如來遠在靈山,玉帝有怒火也不敢來靈山發泄,那自己當仁不讓就成了他眼中的替罪羊,以後還怎麼在天庭混下去?
見太白金星苦著一張臉,如來知道他擔心什麼,便道︰“李大人不必擔心,只要七仙女來了我這西牛賀洲,玉帝便是有天大的怒火,投鼠忌器之下,也不敢對你怎樣。不過,我唯一擔心的是,你若是完不成任務,那就……”
太白金星听了膽戰心驚,如來雖未說下去,但他又怎麼會不知道結果了,若是完不成任務,他不僅得罪了玉帝,還得罪了如來,同時得罪兩個大人物,那下場逃不過一個死字。
“佛祖放心,老巧必當完成任務!”
“好,好好!李大人若是能圓滿完成任務,那便是我佛教的大功臣!”
如來心情大好,有七仙女在手,玉帝縱然心中百般不願,也只有乖乖支持取經計劃,除非他想再一次引發仙界大戰。
“佛祖,沒事老巧便先下去了。”太白金星在心里問候了一遍如來的女性祖宗,當即提出告辭。這大雄寶殿,他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如來仿佛知道太白金星此刻的心情,微微一笑,緩緩伸開左手,掌中現出兩粒金丹,道︰“李大人,這是東華大帝君送給我的兩粒金丹,我暫時用不上,便賞給你吧。”
太白金星眼中一亮,也不客氣,上前接過金丹,只覺得心情瞬間好了許多,連忙道︰“多謝佛祖賞賜,老巧感謝不盡!”
“李大人為我佛教效力,豈能虧待。兩粒金丹微不足道,待完成任務之日,必有重謝!”
有了如來這句話,太白金星便放心了,他在天庭努力維護如來和玉帝雙方的關系,所圖的不過是獲得更多的長生資源罷了。
等太白金星一走,如來喚來阿難,讓他去查一下舍利子被盜放出風聲這事是誰干的,有膽子敢在靈山腳下鬧事,抓到那人必需嚴懲不貸。
……
南海落伽山,觀音白衣飄飄,佇立在紫竹林中,美麗的容顏令一片竹海黯然失色。听完惠岸報告靈山那邊的動靜,她不由蹙起了秀眉,這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如來秘招四金剛和太白金星議事這事雖干得隱秘,但她還是在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
“到底出了什麼事,莫非跟祭賽國的舍利子被盜有關?”
觀音有些弄不清如來的意圖,不過思慮了片刻,她還是決定先從四大金剛那入手,這幾百年來,如來雖說跟道教一直矛盾不斷,不過只是一些無傷元氣的小戰,這是她十分不願意看到的。
她所希望看到的局面是雙方戰況激烈,最好是兩敗俱傷,這樣她就有機會聯合幾大菩薩逼如來下位,然後接替他佛祖的位置,出面與道教和談。
“惠岸,你先去準備一下,我們去一趟五台山。”
五台山是文殊菩薩的道場,他跟觀音的心思一樣,對如來當上佛祖這事一直是耿耿于懷,出于這種原因,所以兩人私底下走的很近。
半炷香的功夫,觀音和惠岸便到了五台山,文殊座下的兩名童子認得觀音,一人笑著招呼兩人進屋喝茶,另一人興奮地去稟告菩薩有客人至。
待雙方見面後,文殊問觀音︰“菩薩今日怎麼有空來我這五台山?”
“靈山那邊出事了。”觀音也不隱瞞,將從靈山得到的消息告訴了他,並請他出面密切監視四金剛,她則去天庭一趟,想辦法弄清楚太白金星接下來要做什麼大事。
文殊點頭,親自送觀音和惠岸出了五台山後,他回山交待了一番,前去監視四金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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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趙清宇一行三人如約來到了黑水河,在岸邊看卻見︰黑河一望浪波連,頃刻狂瀾橫眼前;看似平常河水里,蘊藏能量可驚天。
鹿力驚道︰“我曾在一本古籍中看到過描述‘死海’,卻一直無緣得見,想不到這天地間竟有此等河流,水色渾黑,周圍不見人影,連樹木都見不到一顆,整個看上去就像一片死地。”
羊力深以為然,不解地望著趙清宇,問︰“大哥,你要這塊地盤做什麼?”
趙清宇微笑不語,這塊地方雖然險惡,但它的地理位置十分特殊,西邊相連車遲國,東邊挨著枯松澗,最重要的一點,這里是取經團隊必經之路,毫無疑問的戰略要地。拿下黑水河,不管是對發展自己的勢力而言,還是應付十幾年後的取經團隊,都顯得從容多了。
“哈哈,幾位果然守信!”
就在這時,河面上突然卷起一大片水花,接著九頭蟲冒出水面,向趙清宇拱了拱手,徑自說道︰“趙道長,這黑水河神被我給宰了,一干敢反抗的水族都被我殺得一干二淨,如今留下來的都是願意效命于我的。走吧,你們隨我下去,我讓他們效忠于你,這樣我答應你的事就完成了。”
趙清宇听了一驚,心想這九頭蟲好大的膽子,黑水河神大鱉雖說只是神仙末流,不入仙班,但好歹也是上頭任命的公務人員,他就這般將人輕易給殺了,難道不怕天庭方面追究他的責任?
不過仔細一想,覺得不是那麼回事,九頭蟲又不傻,若是上頭沒人撐腰,他敢這麼肆意妄為麼。
“有勞閣下了。”趙清宇回了一禮,便招呼兩位兄弟跟上。
須臾間,幾人就下到水底,然後一同進到水府。一干水族早已聚集在那,見到九頭蟲個個是膽戰心驚的上前行禮。九頭蟲徑自走到眾水族中間,目光冷冷掃視了一番後,介紹起趙清宇︰“這位便是趙仙長,以後就是你們的主子,好好效忠于他,若有異心,我必殺之。”
眾水族連忙說“不敢”,隨後不約而同地向趙清宇跪下,表衷心︰“小的們見過新大王。”
趙清宇滿意地點頭,伸手道︰“都起來吧。”
“趙道長,這黑水河我便交給你的,告辭!”說完,九頭蟲便徑自離開了水府。
“大哥,這九頭蟲到也是一個人物,若不是此人太過狂妄,我到想跟他結交一番。”望著九頭蟲漸漸遠去的身影,鹿力忽然說道。
“這世上英雄豪杰很多,強過九頭蟲的不在少數,以後有機會帶你和三弟去見識一兩個。”
趙清宇微微一笑,九頭蟲本事是不錯,但若論心胸與豪氣跟牛魔王差遠了,一個了不起的人物,除了本事外,還得看他氣量、智慧與膽識。
牛魔王得知鐵扇公主被猴子佔了便宜不動聲色,這便是氣量;變成豬八戒的樣子去騙猴子剛得手的芭蕉扇,這是智慧;被豬八戒和孫悟空合圍在前,又被土地率領陰兵斷路在後,最後引來一干眾神與金頭揭諦、六丁六甲、十八位護教伽藍圍困,公然不懼,這便是膽量。雖說他最後敗了,但並不是敗在取經團隊手中,而是敗在寡不敵眾。
鹿力一听,不禁聳然動容,忙道︰“這世上竟有這等豪杰,改天定要見識一番。”
趙清宇點頭,他也很想見見牛魔王,不過,此時不宜談他,剛接手黑水河,還有許多事情要處理。
往一干水族臉上掃過,見站在當中有一個螃蟹模樣的家伙,趙清宇心中一動,常言道︰蝦兵蟹將。便指著他就道︰“你過來,我有話要問你。”
那螃蟹一愣,不知趙清宇為何單點他,往左右的同伴看了一眼,見多數低著頭,還有個別臉上流露出幸災樂禍的表情。螃蟹在心里暗罵了一句,誠惶誠恐地上前幾步,吊著膽子道︰“大王,你有什麼不清楚的事情盡管問,小的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趙清宇好奇的打量著這個長著螃蟹腦袋,卻有著兩條人腿的家伙,便問︰“你叫什麼名字,對黑水河可熟?”
“回大王的話,小的叫蟹老三。不是小的吹牛,這黑水河還沒有我不知道的事吶。”蟹老三見趙清宇是問這些問題,心中的畏懼頓時消失無蹤,此刻,他意識到討好新大王的機會來了,于是拍著胸脯吹牛。
趙清宇皺了皺眉,說道︰“你叫蟹老三,那你上面必然有兩個兄弟呢。”
“大王英明,小的的確有兩個兄弟,不過被剛才走的那位大王給殺了。”蟹老三表情有些傷感,想想幾天前還在一起喝酒的兄弟,如今卻是陰陽相隔了。
聞言,趙清宇心中涌起了一份愧疚,這蟹家兩兄弟的死完全是因自己而起。不過,這種愧疚之情瞬間就被收起,既然決定發展自己的勢力,一切犧牲是必需的,一將功成萬骨枯,如果跟以前一樣,心存婦人之仁,那還不如干脆找個深山老林躲起來潛心修仙。
沉吟了一會,趙清宇道︰“蟹老三,這黑水河長寬多少里,總共有多少水族?”
蟹老三想了想,便答道︰“黑水河長八百里,徑寬百余里,共有水族五千一百余名,前者隨河神犧牲的有兩三百,如今還剩四千八九百左右。”
說到這里,他心中一動,試探地道︰“大王,可要小的將所有水族招集起來,讓您檢閱一番?”
蟹老三心里打得好算盤,要是趙清宇同意,他便能一步登天,從以前的小小一員蟹將,搖身一變成為黑水河的第四號人物;若是不同意,那也沒什麼,頂多浪費一句話而已。
“不用。”趙清宇目光閃爍不定,有這等數量的水族已經超出了他心里的預期,他還以九頭蟲殺了一半有余了,還好,這黑水河的實力很好的保存下來,只要用心經營一番,他日絕不比紅孩兒的火雲洞弱。
“蟹老三,我現在正式任命你為水府總管,以後就負責操練水族勇士,可有問題?”
雖然這蟹老三喜歡吹牛,但是為人還算機靈,起碼在趙清宇看來他還是有能力的,將一眾水族交給他,雖說有些不放心,但自己剛接手黑水河,對這里完全不熟悉,培養一個心腹是很有必要的。
蟹老三大喜,連忙道︰“大王放心,小的保證盡心盡責的操練水族勇士,絕不給您丟臉。”說完,他一臉得意地瞧著昔日的上司,心想你們這些王八蛋,以前欺負我很開心是吧,改天我蟹老三加倍奉還,讓你們嘗嘗被人欺負的滋味。
有揚眉吐氣的一天,蟹老三不忘犧牲的二位哥哥︰“大哥,二哥,你們一路走好,光宗耀祖這事就全交給我了,等哪一****要是強大了,定要為你們報仇血恨。”
蟹老三的動作趙清宇瞧在眼里,不過,他並不打算管,既然給了蟹老三水族總管的權力,那隨便他怎麼去立威,只要不影響眾水族操練就行。
人活在這世上,機會除了別人給以外,還得靠自己努力去掙取。剛剛,自己從九頭蟲手中接手黑水河,若是夠聰明,就會意識到這是一次十分難得的表現機會,可是眾水族沒有誰能夠在這關鍵時刻站出來,看到自己點到蟹老三,還有水族在一旁幸災樂禍,等著看他笑話,現在,蟹老三一步登天,當上了水府總管,他們就要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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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幾個過來把這赤鯉給我捆了,膽敢私下誹謗大王,真是活膩了!”蟹老三威風凜凜,指揮幾個守衛的小妖上前拿人。
“蟹老三,你別含血噴人,我什麼時候誹謗大王了?”
赤鯉怒不可遏,他知道蟹老三對自己一直是心懷不滿,可以前壓根就沒放在心上,因為他不認為一個小小的蟹將有膽子敢對自己下手。直到昨天,蟹老三突然當上了水府總管,赤鯉料定他會秋後算賬,所以一早就想偷偷逃離水府,沒想到在大門口被逮了正著。
蟹老三冷笑道︰“剛剛誹謗的,不信你問他們!”
說完,伸手指向正要上前拿人的小妖們,幾個小妖也不傻,知道得罪蟹總管沒什麼好果子吃,連忙齊聲作證︰“小的們都听到了!”
“你…”
赤鯉一張臉氣得發紫,就要動手控制住蟹老三,然後脅迫眾小妖,好讓他安全離開這黑水河。他這想法是好的,可是太高估了自己的實力,一交手,沒能如願以償的控制蟹老三,反而被對方輕易給制服了。
“把他給我綁了,膽敢襲擊本主管,罪加一等。”
幾個小妖上前將赤鯉給綁了起來。
赤鯉掙扎了幾下,掙扎不脫,只好認命了,盯著一臉小人得志的蟹老三,咬牙切齒,“蟹老三,你別以為有那姓趙的牛鼻子撐腰就可以在這水府里為所欲為,我姑父可是玉皇大帝親自認命的河神,他死了,玉帝定然不會善罷甘休,你就等著瞧吧,用不了多久天兵天將將至……”
蟹老三“呸”了一聲,截斷他的話︰“你糊弄誰了,宰你姑父的是九頭蟲,與我家大王何干。再說,你姑父就是一個小小的水神,他死的,別說玉帝壓根不會知道,就是知道了,也絕不會派天兵天將下界為你姑父出頭。”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走到赤鯉面前蹲下來,伸手拍了拍對方的臉,一臉譏諷︰“你以前仗著你姑父撐腰不是很威風的嗎,現在被人綁起來的滋味不好受吧!放心,這只是開始,接下來我要讓你大開眼界,見見我蟹老三的手段!”
赤鯉聞言,一張臉嚇得慘白,連忙跪地求饒︰“蟹老三,不,蟹爺爺饒命啊!小的以前狗仗人勢,不識蟹爺爺你的厲害,有過得罪之處萬萬請見諒!”
蟹老三道︰“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你們幾個,將他給我押進水牢,記住,不準給他任何食物。”
赤鯉撞開幾個小妖,厲聲高叫道︰“蟹老三,你當真一點情面都不講!”
見蟹老三只是不屑地笑了笑,赤鯉怒從心頭起,破口大罵︰“蟹老三,算你他娘的狠,你給我等著,老子就是做鬼也不放過你!”
蟹老三笑道︰“做鬼,等你做了鬼再說。忘了告訴你,你以前可是害過不少水族的命,你以為到了陰間,他們就能放過你?”
這話猶如一張定身符,將赤鯉整個身體定在那一動不動,他此時面無血色,雙目無神,呆呆地盯著蟹老三,腦中只有一個聲音在回蕩︰“他們不會放過我,他們不過放過我!”
望著赤鯉一臉失魂落魄的被幾個小妖帶下去,蟹老三心里突然有些不忍,不過,一想到他以前欺負自己時的可恨模樣,心頭的不忍頓時被報仇的快感所驅散。
“接下來就要對付白鱔了,這王八蛋沒少騎在自己頭上作威作服,如今風水輪流轉,昔日的上司淪落為下屬,這口惡氣不出,自己如何勝任這水族總管一職?”
蟹老三臉上露出狠厲之色,從當上水族總管那一刻開始,他心里就在想怎麼收拾這些仇敵,赤鯉是第一個,但絕對不是最後一個。
“呦,這不是蟹總管麼,怎麼不去操練咱們水族的妖兵,卻跑到我的住處來做甚?”白鱔一臉譏諷,完全沒把蟹老三這個水族總管放在眼里。在他看來,這蟹老三只不過一時走了****運,等新大王真正了解了黑水河的一切,他這個總管也就當到頭了。
畢竟,在黑水河,他白鱔才是眾多水族里面本領最大的,大王若想發展黑水河的勢力,就離不開他的幫助。
蟹老三淡淡地掃了他一眼,質問道︰“白鱔,我早上派人叫你去校場集合,你為何不去?”
白鱔表情頗為不屑地道︰“若是大王親自上場操練,我自然到場,而你蟹老三嘛,怕是教不了我什麼。”
“好你個白鱔敢諷刺我沒本事,好,今天便讓你見識一下我的厲害。”蟹老三在心里冷笑了一番,隨後轉過身去,向後方道︰“你們還不進來。”
話音剛落,兩名水族走進來,一個黑魚精,一個蛤蚌。白鱔見到他們倆臉上陰晴不定,問蟹老三︰“你到底想干嘛?”
“哈哈,干嘛,問得好。我可是大王任命的水族總管,你言語沖撞我,便是對大王不敬;藐視我的本事,便是看不起大王。你們倆個將他給我拿下,本總管要為大王好好教訓一下這個目無主子的狂悖之徒。”
蟹老三知道白鱔不是赤鯉之輩,僅憑自己一人絕不是他的對手,于是一早就跟黑魚和蛤蚌商量好了。三人待會一起動手拿下白鱔。
“爾敢!”白鱔大怒,指著黑魚精和蛤蚌大罵,“你們兩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虧我當初向河神大人舉薦你們,還教你們武藝,如今翅膀硬了,膽敢伙同蟹老三對付我,你們的良心被狗吃了?”
罵得兩人面色通紅,羞愧地低下來。蟹老三厲聲道︰“白鱔,你少在那逞口舌之智,如今這黑水河是大王的時代,我更是他親自任命的水族總管,他們听我號令拿你,也是順勢而為,莫非你以為人人都像你這般愚蠢,敢挑戰大王的威嚴?”
黑魚精亦道︰“白老大,你以前是待我們不薄,可是我們也為你做了不少事,要說恩情那也早就還清了。如今蟹總管領大王之命操練水族眾妖,你若是識相的,趕緊給總管道歉,看在你曾是我老大的份上,我當為你求情。若不識相,休怪做兄弟的心狠手辣。”
白鱔“呸”了一聲,道︰“黑魚,不管你怎麼說,想要我認他做老大門兒沒有。你以為你們三個聯手,就能拿住我,那是做夢,等下我便殺了你們三個,然後去向大王請罪。”
“動手!”
隨著蟹老三一聲令下,四個水族很快纏斗在一塊,若論單打獨斗,他們三個不是白鱔的對手。但是他們三齊心協力之下,一時和白鱔斗了個不相上下。
很快,他們的打斗吸引了眾水族前來觀看,一看新任命的蟹總管跟白鱔斗了幾來,不假思索,紛紛上去幫忙。在眾水族的幫助下,白鱔很快落了下風,接著被制倒在地。
“蟹老三,你以眾擊寡算什麼本事,有種再跟我打上一場,要是能贏我,我便心服口服。”白鱔身子被制住了,口還未被堵住。
“輸了就是輸了,憑你找多少理由都沒用。來人,將他押進水牢和赤鯉關在一起,好讓這二位難兄難弟好好傾訴一下肚子里的苦楚,哈哈!”
蟹老三非常開心,解決了赤鯉和白鱔,他這水族總管才算真正坐實了。而且通過這兩次立威,相信那些對自己心懷不滿的水族們在大勢之下,也會有所收斂,這樣一來,自己操練便沒有了阻力,也就不會辜負大王對自己的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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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中觀察了好幾天,見蟹老三在處理水族的事情上不乏手腕,雖說對付白鱔這事表現得稍欠火候,但不得不說,他已經初步具備了勝任水族總管的能力,只要加以磨練幾年,絕對是一個能獨擋一面的人才。
對于人才,趙清宇一向是毫不吝嗇的,昨日便叫來蟹老三,當場獎勵了一部《黑玄經》,這是他在黑水河神的房間里發現的,雖說無法跟《五雷法》相提並論,但還算不錯,屬于中下等,黑水河的前任主人大鱉就是靠修煉這部《黑玄經》得道,被天庭任命河神一職。
趁這幾天的功夫,趙清宇也把黑水河整體實力摸得一清二楚,自從大鱉和他一干能戰的手下被九頭蟲用雷霆手段解決後,黑水河的實力較之前大有不如,加上蟹老三接連的立威之舉,除掉了幾員有影響力的水族,如今,實力更是大打折扣。
不過好處卻是顯而易見,黑水河的一切事情完全由趙清宇說了算,眾水族對他這個新大王都衷心耿耿,從平日的操練便能看出來。
為此,趙清宇很放心,留下鹿力坐陣黑水河,他和羊力倆則趕回車遲國。回到三清觀,趙清宇將宗教的一切事務交給了羊力,並將弟子劉一山調到他身邊去協助他處理事情。
羊力個性沖動,做事欠缺手段,一下子將所有的重擔壓在他身上,趙清宇還真怕出什麼亂子,不過,有劉一山在一旁幫襯他,自己也放心。
對于劉一山,趙清宇心里是非常看好的,為人老成持重,不卑不亢,遇事也沉著冷靜,假以時日,必然能成為一名各方面不亞于鹿力的人才。
現階段,對于自己來說,主要以發展積蓄實力為主,人才方面的需求到顯得不那麼迫切,畢竟地盤太小,實力太弱,但假以時日,自己勢力要是擴大了幾倍,或者數十倍,那時節,人才的重要性必將顯現出來。
君不見佛教,從一個不被道教和天庭承認的胡教,只花了短短千余年的時間,一躍成為三大勢力之一,嚴然和道教分庭抗禮。是什麼造就佛教一飛沖天的,除了借助幾次大勢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佛教人才濟濟。
不管是如來、觀音還是地藏王,這幾人都是世間一等一的厲害人物,就是後來出現的燃燈古佛,那也不是一般人能對付得了的,有如此眾多的人才匯聚在一塊,佛教有今日的局面也不奇怪。
搖了搖頭,趙清宇將這一切想法拋之腦後,徑向宋香蘭住處走去。宋家被滅門後,趙清宇怕宋香蘭睹物思人,不顧她的反對,強行在城內給她置了一處新d,又花了筆錢從集市中買了幾個丫頭照顧她的生活起居。
現住處離三清觀不遠,一會功夫便到了宋家。
“趙仙人來了。”
幾個丫頭見了趙清宇,紛紛上前行禮,言語動作之間甚是尊敬。
趙清宇的大名在車遲國無人不知,無人不曉,以前的他性格暴躁,且國師的架子端得十足,令人難以接近,眾人對他的尊敬更多是來自內心的畏懼。而現在的趙清宇則不同,隨著修為日漸加深,整個人身上流露出一種與眾不同的氣質,加上為人平易近人,絲毫沒有貴族身上那種強烈尊卑等級關念,所以,幾個丫頭對他是發自內心的充滿敬意。
“你們小姐了?”趙清宇點點頭,不見宋香蘭人,不由問道。
當中一名叫馨兒的丫頭道︰“小姐剛練完劍,去內屋洗澡了,仙人稍等片刻!”說著,她笑容可掬地迎趙清宇去廳內喝茶,幾個丫頭當中就屬她長得最為漂亮,杏眼桃腮,嬌俏玲瓏,言談舉止之間讓人如沐春風,好感油然而生。
當初,為宋香蘭挑選丫頭時,趙清宇一眼就挑中她,除了漂亮外,她身上還散發著一股靈氣,特別吸引人。
“仙人請喝茶,你可是有好些日子沒來這兒呢。”
馨兒一雙靈動的眸子注視著趙清宇,十六歲正是情竇初開的年齡,當初趙清宇助她脫難,她便心生好感,在加上經常只見到這麼一個異性,久而久知,她對趙清宇已經暗生情愫了。
“前段時間比較忙。馨兒,以後就不要叫我‘仙人’了,听著別扭,就改稱我老爺吧。”趙清宇有他的打算,反正自己喜歡宋香蘭,她對自己也不排斥,拿下她是遲早的事,到時候這幾個丫頭還不得一至稱呼自己老爺。
“是,老爺。”馨兒甜甜地叫了一句,她冰雪聰明,早就知道趙清宇對自家小姐的心思,小姐的心跡雖未表明,但從平日三句不離“趙大哥”的話中,馨兒便知她是喜歡趙清宇的,只不過礙于女兒家的矜持一直沒點破罷了。
在馨兒看來,趙清宇人長得不錯,有身份不說,本事又大且為人風趣,小姐孑然一身若能將終生托付給他,必是最好的歸宿。
“你們在聊什麼呢?”
話音剛落,一襲鵝黃色衣裙的宋香蘭款款步入廳內,身姿卓越,笑意盈盈,由于剛沐浴的原故,秀發還有些濕意,幾縷青絲沾在她那俏麗的臉頰上,甚是驚心動魄。
趙清宇神色一呆,腦中徒然冒出一句話︰此女只有天上有,人間哪得見回見。還好,他不是第一次見宋香蘭,只是略微失態一會,便回過神來,由衷地夸道︰“宋姑娘今日一身打扮,就是月宮里的嫦娥都被你給比下去了。”
被心上人夸,宋香蘭心中喜不自勝,嘴里卻有些矜持,“趙大哥言過了,小女子略有幾分姿色,哪能跟嫦娥相比。”
馨兒笑道︰“嫦娥我沒見過,不過,我見過所有人當中就屬小姐最美!”
趙清宇亦道︰“馨兒言之有理。”
見兩人都夸自己的美貌,宋香蘭面上有些掛不住了,美目一動就想到了轉移話題,向趙清宇道︰“趙大哥,此次出行可順利?”
趙清宇一走就是好幾天,宋香蘭心里思念得緊呢。以前,趙清宇天天在她身邊待著,並指點她修行,她到是不覺得,可驟然幾天沒見到他人,雖說還未到茶飯不思的地步,但總感覺心里空落落的,做什麼事都心不在焉。
這種感覺讓宋香蘭害怕的同時,又有一些莫名奇妙的興奮,想找個人訴說心事,但又怕自己心中的秘密被人知道,所以,這幾天她一直在患得患失中度過。直到剛才听下人說趙清宇來了,她連頭發未干便匆匆來這廳內,見到他,不知怎麼回事,心里忽然就踏實了起來。
趙清宇笑道︰“十分順利,多謝宋姑娘掛念!”
“那便好。”
一旁的馨兒見兩人言語客氣,一點也不像談情說愛的男女,心中覺得好笑,眼珠微微一動,向趙清宇道︰“老爺,我家小姐都叫你趙大哥了,你還稱呼她宋姑娘不覺得很陌生麼?”
趙清宇心中會意,于是順著她的話借坡下驢,向宋香蘭道︰“香蘭,我以後這麼稱呼你,你不介意吧。”
宋香蘭剛才听馨兒喚趙清宇“老爺”,便臉上生暈,再听這樣親切的話,頓時連耳根都紅了起來。低低地瞧了趙清宇一眼,羞澀無限,輕聲道︰“小女子全憑趙大哥做主。”
這話一出,無疑將少女的心跡表露無疑。
趙清宇也不是情場的初哥,前世跟女友在一起生活了好幾年,對女孩的心思自認為還算了解。听了這樣的回答,他大喜,連忙讓馨兒去準備酒菜,說晚上要在這兒用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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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見一桌豐盛的美味佳肴,在加上有兩位美麗少女相伴,趙清宇不禁食欲大開,酒菜被他一個人干掉了一半,如此狼吞虎咽的吃法惹得兩女嬌笑不已。
趙清宇毫不在乎自己的形象,他確實是餓了,這幾天在黑水河吃的都是海鮮之類的食物,營養雖說豐富,但是味道只能用“難以下咽”四個字來形容,真不知水族那幫家伙是怎麼吃得下去的,這完全是虐待自己。
“老爺,那白素貞後來怎麼樣了?”
馨兒單手支著下巴,一雙黑白分明的大眼楮好奇地盯著趙清宇,迫切想從他口中知道故事的走向。听到馨兒的提問,宋香蘭偷偷豎起了耳朵,她很想知道白素貞和許仙的結局,他們倆人妖殊途,真的能結合在一起。
“他們……哎!”趙清宇賣個關子,嘆了口氣,見兩女一臉著急,他眨了眨眼楮,笑道︰“她呀,後來和許仙在一起呢!”
聞言,宋香蘭白了他一眼,嗔道︰“人家是想知道這中間發生了什麼風回路轉的事情,而不單單是結局呢。”說完,她意識到自己的舉動有失矜持,不由臉頰一紅,忙用手去拂耳邊的秀發,借此掩飾那不自然的神色。
見宋香蘭還是第一次流露出這種動人風情,趙清宇的魂都被勾走了,哪有不從實招來的道理。數語就將故事的來龍去脈講得一清二楚,听到白素貞和許仙最後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宋香蘭和馨兒這才將一顆心放回肚子里,嘴角掛著淺笑。
一頓飯在趙清宇所講的《白娘子傳奇》中度過。完後,馨兒起身去收拾桌上的殘羹剩飯,趙清宇也跟著起身,不過,他不是去幫忙,而是向坐在對面的宋香蘭道︰“香蘭,我看今晚的月色不錯,我們出去走走吧。”
“嗯!”
兩人閑庭信步,在一條安靜的街道上並排而行。
月光如水,灑在兩人身上,將兩人的背景拉得老長,周圍一片寂靜,只有斷斷續續的蟲吟聲響起。此刻,趙清宇的心情無比放松,來到這個世界幾年了,他還是第一次悠閑的散著步,而且是和喜歡的人一起。
這種感覺真的很好,記憶中,自己經常和父母一起散步,那畫面是多麼溫馨。而現在,頭頂上的天還是那片天,腳下的地還是那塊大地,只不過周圍環境卻發生了巨大變化,父母與自己已然是兩世相隔了,如同空中的兩條平行線,永遠都沒機會交集。
悠忽之間,趙清宇抬頭怔怔望著天上那輪明月,只覺得它那麼圓,又那麼亮,如同一張可愛的大餅,可是他的心卻開心不起來。宋香蘭在一旁瞧見他的動作,笑道︰“趙大哥,中秋節已經過了,你要昨晚來這兒,人山人海,熱鬧得緊吶。”
“中秋節!”
趙清宇有些失神的念到,記憶再一次襲來,往日那些溫馨畫面如同一根針拼命扎著他的心,他被生生刺疼了,淚水不由模糊了視線。宋香蘭見狀,雖不明所以,但卻有一種感同身受的體會,伸手握住他的手,輕聲喃喃道︰“趙大哥,你不是經常勸我不要活在痛苦中,做人要向前看,只要活得開心就比什麼都重要!”
聞言,趙清宇一怔,腦中那些記憶如退了潮的水一樣遠去。這一刻,他豁然想通了,天道無情,人生無常,這並非只是說說而已。
這一想通,他感覺自己似乎對大道多了一層理解,具體多了什麼,一時又說不上來。只覺得天道自有它獨特的動行軌跡,冥冥之中一切都由上天注定,自己若是再像今晚這樣緬懷過去,陷入當中無法自拔,只怕苦心修成的道心會毀于一旦,那日後的修行只怕僅限當前,甚至會有後退的風險。
心神安定下來,趙清宇才感覺到宋香蘭那柔軟的小手緊握著自己的手,他心中柔情頓生,語氣堅定地道︰“香蘭,你知道嗎,自從第一眼見到你時,我便喜歡上你了。”
說著,便從懷里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又道︰“這是你遺落在三清觀的,自撿到那刻起,我便想著有一天能親手還給你。只不過這幾個月被諸多事情纏身,直到今日才有機會。”
听著趙清宇深情的告白,宋香蘭一顆心緊張怦怦亂跳,似要從口中跳出來般。若是以前的她,定會松開趙清宇的手跑得遠遠的,然後找個沒人的地方躲起來,平復自己跳動的芳心,可是經過這幾日的患得患失,她豁然明白,自己的生活里已經離不開他了,他也是自己在這世上最後一個親人。
宋香蘭往左右瞅了一眼,見周圍沒人,這才放心下來,壯著膽子道︰“趙大哥,人…人家也……喜歡你!”這話一出,她的臉頓時紅得像一個熟透的隻果,將頭緊緊埋進懷里,生怕別人看到她害羞的樣子。
趙清宇大喜,本以為會費一番波折,宋香蘭才會答應自己,沒想到事情進展得如此順利,她真是太可愛了。雙手扳過宋香蘭的香肩,雙目注視著她那躲閃卻又透著喜悅的目光,趙清宇含情脈脈道︰“香蘭,我發誓,不管這世上如何變化,哪怕蒼海變桑田,我對你的愛至死不渝!”
“嗯,趙大哥,我相信你!”
宋香蘭將頭靠在趙清宇懷里,只覺得自己全身上下都充滿著幸福,只盼這一刻永遠停留下去,直到天荒地老!
趙清宇輕摟著她的縴腰,感受她身體的柔軟,聞著她的發香,心中沒有一絲欲望,有的只是一種深深的滿足。也不知過去了多久,趙清宇才松開她,道︰“走吧,早點回去休息。”
回到宋家,發現馨兒點著蠟燭,坐在廳內等他們。只不過此時已經接近深夜,這丫頭抵不過睡意,支在臉頰靠在椅子上睡著了。
宋香蘭上前叫醒她,讓她回房休息。馨兒打了個哈欠,好奇地瞅了兩人一眼,見小姐臉有些紅,似乎明白了什麼,嘻嘻一笑,徑自回房去了。
她一走,廳內只剩下兩人,氣氛有些曖昧。宋香蘭神色有些不自然,低低看了趙清宇一眼,悄聲道︰“趙大哥,你也早點休息吧!”
“嗯,不過你得答應我一件事!”趙清宇一臉壞笑,盯著宋香蘭性感薄如蟬翼的雙唇,似在打什麼壞注意。
“什麼事?”
“閉上眼楮,我就告訴你!”
趙清宇一臉神秘,宋香蘭雖心中不解,但還是听話的乖乖閉上了雙眼。趙清宇賊賊一笑,走到她面前,歪著頭就要去親吻她,可是瞧見那張美得毫無瑕疵的臉蛋,動作不由為之一停,一顆心頓時緊張得亂跳不已,氣息也在這一刻變得紊亂起來。
他有些詫異,接吻對自己來說並不陌生,為何會有這種初哥的表現,難道是宋香蘭長得太漂亮,自己不忍下手,或者是臨陣怯場了?瞧見宋香蘭睫毛微動,似按捺不住好奇要爭眼,趙清宇顧不得其他,低頭將嘴巴趕緊湊了過去。
常言道︰機不可失,失不再來!
嗡,宋香蘭大腦一片空白,想用力推開趙清宇,可發現身上的力氣在這一刻都流失了,就連身體都要借助對方支撐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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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弟子有事稟告!”
還在睡夢中就听見劉一山的聲音從房外傳來,趙清宇皺了皺眉,起床穿好衣服,開門便問︰“何事如此慌張?”
劉一山急道︰“師父,大事不好了,羊力師叔被一個和尚給抓了起來!”
“什麼?”
趙清宇大吃一驚,第一反應就是偷舍利子的事情敗露了,如來派人來緝拿自己。可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可能,這件事只有獨角怪知道,況且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更別提知道自己住在車遲國了,佛教如何會得知?
見趙清宇臉上陰晴不定,劉一山小心翼翼地道︰“今兒一早,廚房里的趙師弟和宋師弟兩人去街上置辦糧食,回來的途中卻撞見一個雲游和尚。兩人想著朝廷早有旨意,拿到一個和尚獎勵紋銀五十兩,當時便動了心思要抓那和尚去領賞。誰知,那和尚也不是一般人,本領高強,他們不僅沒抓到人,反而被人給教訓得鼻青臉腫。”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正要繼續往下講。趙清宇冷笑一聲,打斷道︰“該打,兩人見財起意,將我制定的規矩拋之腦後,你等下去告訴他們,讓他們倆趕緊離開這三清觀,我門下不需要這種品行敗壞的弟子。”
“是!”
劉一山見師父動怒了,心中一凜,接著道︰“兩位師……”一句話還未說完,就見趙清宇突然臉色一沉,他立馬改口,“他們的狼狽模樣被羊力師叔撞見了,問明原因後,師叔大怒,當場氣沖沖的要去找那和尚算賬,弟子怎麼也攔不住…後來,師叔和那和尚斗了一場,不敵就……”
听完後,趙清宇不由嘆了口氣,心想這羊力怎麼一點記性都不長,上次就是因為沖動差點去陰間報到,如今遇事還這麼沖動,難道就不知三思而行。
不管怎麼樣,這個亂攤子還得自己去擺平,想著,趙清宇就有些頭痛,讓劉一山趕緊帶路,他要去會會那和尚。
一會兒功夫,兩人就來到了目的地,只見街上圍滿了人,大家都在議論紛紛,聲音雖小,但趙清宇听得清楚,都是一些不利他們三位國師的話。
“麻煩讓開一下。”
劉一山大聲喊到,那些圍觀的百姓見到是趙清宇,識得他身份,主動讓開一條路供兩人過去。隨著圍觀的人群往兩邊一擠,趙清宇的視線也逐漸清晰了起來,映入眼簾的場景是羊力被人綁在酒樓門前的一只石獅上,而他旁邊坐著一個眉宇寬闊,兩耳垂肩的和尚。
“大哥。”
見趙清宇來了,羊力羞愧地低下頭,上次在北海龍宮敗在九頭蟲手上,縱然丟臉但還能接受,如今在這大庭廣眾下被人綁著,他只覺得這國師的臉面今天算是徹底的丟盡了,不僅如此,也連累大哥蒙羞。
趙清宇沒有理會他,徑自走到那和尚面前,雙手合什,道︰“大師,出家人當以慈悲為懷,你如今將我三弟綁在這引來眾人圍觀,令他難堪,豈是出家人所為。”
那和尚笑道︰“道友錯了,你三弟一臉凶惡的來找我,我勸他消氣莫動干戈,他不听。貧僧怕他盛怒之下誤傷到無辜之人,所以只能將他綁起來,阿彌陀佛,罪過,罪過!”
趙清宇冷笑道︰“沒想到大師一張嘴還真能善辯!”
和尚不解道︰“道友何出此言?”
“若不是大師傷我門下弟子在先,我三弟豈會來找你,一啄一飲,莫非前定。而大師到好,三言兩語就將自己的責任推卸得一干二淨,這般行徑和市井小人有何區別。”
和尚老臉一紅,情知對方說得在理,也不作任何辯解,大袖一揮,捆在羊力身上的繩子如有靈性般自動脫落在地。羊力活動了下身體,就要動手找回場子,趙清宇連忙攔住他,喝道︰“三弟,你還嫌自己不夠丟人!”
羊力一愣,見趙清宇臉色無比難看,知道這回惹他生氣了,便主動退到一旁,不在言語。
“在下替三弟謝過大師了。”趙清宇見這和尚本領高強,為人還算講理,心里存了幾分交好的念頭,又道︰“敢問大師法號,從何處而來?”
和尚道︰“貧僧苦海,從大唐泗水洲而來。”
“泗水洲,那不是國師王菩薩的地盤,莫非這和尚跟他有關系?”趙清宇心中微微一思,便道︰“苦海大師遠到而來,不如去我那三清觀坐坐,好讓在下略盡地主之誼。”
苦海道︰“道友的好意貧僧心領了,只是貧僧此番要前去靈山見識一下我佛教大興之地,在此地不便久留。”
趙清宇笑道︰“大師在此逗留幾日又有何妨,只要心中有佛,早去遲去又有什麼區別呢!”
“道友句句話都帶有禪機,貧僧甚是佩服,也罷,就听道友的。”
趙清宇微微一笑,伸手做了一個請的動作。他早就想著結交幾位佛法高深的人物,好提高自己對佛法的理解認知,以便日後修煉《無上佛錄》做準備,只不過派人尋遍車遲國,發現多是浪得虛名的和尚,真正懂佛法,有境界的和尚一個都沒遇到。
眼前這苦海大師身上到是透著一股高僧風範,就不知道他的佛法境界如何,待會一試便知,自己雖說不懂佛,更沒看過經書,但自己是來自後世知識比較全面的發達年代,平時受各類書籍和廣播電視的影響,腹中多少知道幾篇關于佛教經典的故事。
見趙清宇領著一名和尚回來,眾弟子無不錯愕,在他們被強行灌輸的理念中,佛道一直是勢不兩立的,“有佛無道,有道無佛”,這八個字更是他們作為道士的主要綜旨,之前,在幾位仙師的帶領下,他們沒少禍害和尚。如今,趙師伯一改常態,不僅和眼前這和尚有說有笑,將原本的門戶之見置與一旁不管不顧,還公然帶人參觀這三清聖地,難道就不怕褻瀆三清聖祖,惹他們怪罪麼?
這一系列行為,簡直令他們難以接受,甚至心懷不滿,想上前問明原因,可一想到上次趙師伯處理王嚴那事,就如一柄利刃懸在他們頭頂,沒人敢動。
趙清宇掃了眾弟子一眼,冷冷地道︰“你們今日都很閑,難道就沒功課要做?”
眾弟子心中一驚,再也不敢逗留,帶著諸多疑問,紛紛散去!
幾個月前,趙清宇制定的幾十條規矩,通過不斷的實行和改進,他的權威已經在眾弟子心中生根發芽,只要不是面臨生死存亡問題,沒人敢去挑戰他的威嚴,包括鹿力和羊力兩人在內。
“一山,你去廚房讓人準備十幾道菜,葷素搭配,為師要好好款待苦海大師。”
趙清宇剛吩咐完,苦海雙手合什,念了一句“阿彌陀佛”,向他道︰“道友,出家人從不吃葷。”
“大師著相了,常言道︰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若是連吃飯都要將出家人的幾大戒律掛在嘴邊,這樣活得豈不是很累。再說,咱們修行之人,修的是心,悟的是道,即便身在紅塵,處于名利是非之中,但也能做到不受世俗金錢所影響,像荷花一樣出淤泥而不染。既如此,何必在乎區區一頓酒肉。”
“好一句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苦海面色動容,贊道︰“道友雖非我佛教中人,但是對我教佛法的一些感悟和理解遠超貧僧,貧僧深感慚愧。”
趙清宇笑道︰“大師何必妄自菲薄,我只不過站在旁人的角度上去看待問題,得出的結論自然不同。正所謂︰仁者見仁,智者見智。若論佛法,在下遠不及大師也!”
苦海道︰“道友過獎了。”
趙清宇淡然一笑,親自給苦海泡了一杯茶,通過剛剛的試探,他便知道這苦海的佛法境界不低,若是換作唐僧,自己即便是說得天花亂墜,也不見得能說動他。原因無他,因為兩人;一個雲游在外入世修行,而另一個整天對著佛經朗讀,境界自然高低不同。
君不曾見取經四人組,若論佛法修為,孫悟空當排在第一,而不是整天將“慈悲心腸”掛于嘴邊,一遇危險就只會哭泣的老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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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在下常听人言,出家人講究四大皆空,經文中更有載︰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受想行識,亦復如是……出家人只要做到心如明鏡,了無牽掛,便能脫去凡胎成就佛身麼?”
趙清宇雙手合什,神情無比祥和,向坐在對面的苦海請教問題。
一個月前,他借著酒醉之際向苦海提出要跟他學習佛法,苦海先是不同意,以佛道之間的傳承不同為由給婉拒了。可趙清宇是什麼人,在社會上歷練了好幾年,察言觀色的本事早就練出來了,對苦海那點心思還不洞若觀火,再三發誓只是學習佛法,至于佛門的功法不敢有此念想。
苦海听他言語懇切,又見他是具備大智慧的人,微微考慮了下便答應了。可令苦海感到震驚的是,趙清宇的學習及領悟能力實在驚人,完全是一日千里,有時他講一個佛學典故,對方在短短一盞茶的時間內舉一反三,而且從他口中經常冒出一些自己連听都沒听過的詩句,字字珠璣,又蘊含大智慧的詩句。
在短短一個月內,趙清宇的佛法境界差不多快趕上自己了,這讓苦海內心感覺到震驚的同時,又很是欣慰,因為趙清宇領悟得越快,就代表他越早趕去靈山,在一個地方逗留太久了,他著實有些厭倦。
“四空只是出家人具備的一門初淺的修行狀態,它是五蘊中的一蘊,只能進入小乘涅境界,不再受輪回生死之苦。四空更進一步便是五蘊,五蘊才是佛法的玄妙所在,更是三界之內的生死法,空去五蘊,才能跳出三界,靈魂得以永生不滅,得道成佛只在一念之間。”
趙清宇若有所悟的點頭,苦海這一番言論猶如醍醐灌頂,赫然為他打開了另一扇修行之門,踏入一個完全不同的領域。至此,趙清宇不僅將佛法基礎學習完畢,而在境界方面更是不低,面臨修煉《無上佛錄》的一切難題都迎刃而解了。
……
三日後,苦海向趙清宇提出辭行,趙清宇再三挽留不成,便率眾弟子相送以示尊重,一直出城十余里才返回三清觀,此等陣勢驚動了住在皇宮里的國王,派人出來打听情況……
趙清宇十分感激這位大師,若不是他盡心盡責的教導,靠自己一人對著經書自學,這佛法基礎不知猴年馬月才能打牢,更別談修煉《無上佛錄》了。雖然,這世上不乏天才,僅靠不斷的摸索和總結前人所留下的經驗,就能開闢一條前無古人的大道,讓後人羨慕他們聰明才智的同時,不忘以他們為榜樣。
但趙清宇自認不是,他深信一點,不管是修行還是在學習上,若無人引路和指導,單靠自己想要踏入正途難如上青天,想想,自己苦苦修煉《五雷法》幾百年,還是在機緣巧合下才得以步入真仙境界,而猴子只跟著須菩提老祖學藝十幾年,便能跟二郎神這種金仙高手斗個不相上下,這就是差距。
雖說猴子有此成就全賴于他的天賦,但若沒有須菩提教導的情況下,即便他天生靈體,也萬萬達不到。
閑話少說,當天,趙清宇將羊力、劉一山叫到自己跟前,交待了一番宗教事宜,開始著手閉關一事。
不過,在此之前,他還得去一趟宋家,告訴宋香蘭一聲,省得她擔心。
除此之外,趙清宇想多跟佳人親密接觸一會,增加彼此之間的感情,那晚一親芳澤的滋味可是令他回味無窮,本來,那天他想趁著良辰美景將好事給辦了,反正自己和宋香蘭兩情相悅,辦那事更是一點心里障礙都沒有,但宋香蘭死活不肯,沒辦法,強扭的瓜不甜,霸王硬上弓自己又不擅長,所以只能放棄原本的打算。
“香蘭,你干嘛離我這麼遠,我又不是老虎,還能吃了你不成。”
此言一出,惹得一旁的馨兒偷笑不已,宋香蘭俏麗的臉上悄然爬上了一抹動人的紅暈,在淡淡日光的照射下,當真是艷如春花,麗若朝霞,令人不敢直視。她啐了一口,輕聲道︰“趙大哥,你雖不是老虎卻比老虎更可怕,若是離你近了,人家心里不踏實。”
那晚羞人的一幕,雖過去了一個多月,但現在回想起來還是讓宋香蘭一陣臉紅心跳。
趙清宇心中一動,順著她的話就道︰“不踏實,莫不是生病了,快讓我瞧瞧。”說著,他臉不紅心不跳的就要上前拉宋香蘭的玉手。
宋香蘭頓時像受了驚的小鹿般後退十幾步,一臉警惕地盯著趙清宇,已然看出了他不懷好意的想法。見他還要上前,立馬嬌聲道︰“趙大哥,你要是在動,人家可要回房了。”
“好,我不動,我就站在這總行了吧。”趙清宇一臉苦笑,心想自己是不是有點急色了,不然怎麼會被她當成色狼來防。
“老爺,小姐你們在這慢慢聊,婢子先下去了。”馨兒來回打量了兩人幾眼,嘴角掛起了淺笑,微微躬身行了一禮便退下了。那晚見兩人回來,她就知道隔在小姐和趙清宇之間那層紙被捅破了,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兩人遲早會結為連理的。
作為丫頭,看到小姐幸福,馨兒心里也跟著幸福,何況她心里有個不能說的秘密,若是小姐能夠如願以償的嫁給趙清宇,自己便能經常看到他,甚至伺候他,如此便就足夠了。
“香蘭,我此次來是要告訴你一件事,我馬上就要閉關了。”
見沒機會和佳人親熱,趙清宇便說起了正事,雖然泡妞很重要,但是提升修為更加重要,要知道他這段時間為了學習佛法,可是有一個多月沒見宋香蘭了。
宋香蘭神情一怔,剛剛見到心上人歡喜的心轉眼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一個月沒見趙清宇,她心里思念得緊吶,只不過出于女兒家的矜持,馨兒又在一旁,所以才不敢過于表達自己的情感,只待兩人獨自相處時,到時候挨著坐在一塊,說些臉紅心跳的悄悄話兒。
“此次閉關,少則幾天,多則幾年……”趙清宇話還未說完,口就被什麼給捂住了,接著宋香蘭玉燕投懷,用手在他胸口畫著圈圈,柔聲道︰“趙大哥,不管你閉關多久,人家永遠等你!”
幸福來得太快了,趙清宇全然沒有心理準備,早知如此容易,那剛剛還費什麼勁,直接說閉關就得了。這一回擁抱,他卻沒有上次那種溫馨滿足的感覺,而是滿腦子的欲望……
一炷香後,兩人才分開懷抱,趙清宇臉上掛在滿足,眼中流露出回味無窮的神色,而宋香蘭卻是躲在旁邊的柳樹後面,柳枝幾乎遮住了她的容顏,不過透過枝葉的縫隙去看,仍能看到她一張臉紅得像熟透的隻果,衣衫有些不整,一雙漆黑靈動的眸子左顧右盼,是在看周圍是否有人注意到自己。
和佳人一起吃了頓午飯,趙清宇離開了宋家,前往上次閉關的那個山洞,那山洞所在的位置是一座巍峨山脈的山腰處,長年被霧氣繚繞,不見山底風光,洞前又有一條小溪橫躺而過,背山依水,靈氣充足,當真是個絕佳修行之處。若不是他在塵世有太多的牽掛,只怕早就將家安在此地,終日以山水做伴,動物為鄰,從自然萬象中感悟自己的道,豈不逍遙自在。
只可惜紅塵萬丈,權力更是一味毒藥,明知有毒,卻讓人無法拒絕甘願成為它的奴隸,最後陷入其中欲罷不能。這三界中,真正能做到淡薄名利,潛心修道的人有幾個,就算高如三清、如來等人物,不也對權力趨之若鶩,何況自己這種連長生都做不到的人呢。
趙清宇自嘲的笑了笑,這次沒用巨石封住洞口,而是施展神通,將洞口周邊的霧氣攪動,匯集在洞口之處,然後人徑自入洞,運轉法力將洞口的霧氣凝結成冰,將洞門完全堵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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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佛法基礎,趙清宇理解《無上佛錄》就顯得無比容易了,全然沒有之前那種晦澀難懂的感覺。很快,他就進入了修煉狀態,隨著自身法力的不斷灌入舍利子中,那些藏在里面的金色小字再次浮現出來。
只是,這次金色小字並沒有包裹趙清宇的身體,而是組成一個巨大的缽盂懸浮在他的頭頂上方,金光閃耀,猶如海市蜃樓般帶著一種夢幻但又接近真實的感覺。突然之間,一道粗大如柱的金光從缽盂中射出,照在他頭頂上,映得他整個人宛如金身羅漢現世,神聖之中又帶著幾分說不出的威嚴氣息。
接著異變突起,金色小字從缽盂中毫無征兆地掉了一個下來,順著那道耀眼的金光落在趙清宇頭上,如芥子落如大海,瞬間消失不見,後來,一個接著一個的不停往下掉,如同下餃子般,後來落下的速度越來越快,簡直讓人目接不暇。
隨著一個金色小字消失,趙清宇丹田之中會多出一道微弱的金氣,這便是佛家的法力,也可稱之為仙氣,只不過還沒等金氣壯大,就會被周圍洶涌而至的紫氣所吞噬,然後又一個金色小字消失,丹田之中金氣生起,接著被消滅,一切進入死循環狀態。
也不知過了多久,那些金色小字全掉完了,金光也跟著消失不見,可趙清宇體內沒有貯存到一道金氣,剛剛所有的辛苦都白費了。就好比一個剛修建好的水庫,底部有兩個巨大的漏洞沒堵上,這時候強行給它蓄水,結果必然是蓄不滿,因為水都流失了。
想著,趙清宇有些暗自傷神,花費了這麼多功夫,最後得出這麼一個結論,這簡直令他難以接受,可是又能怎麼樣了,體內流動的紫氣視丹田之處為它的領土,不容受到一絲一毫的侵犯,何況生出的金氣對紫氣來說如同一味補藥,吞噬它對紫氣有莫大好處,紫氣當然不會放過它。
除非將丹田中的紫氣盡數散去,否則修煉金氣無疑是空中樓閣,可紫氣是自己苦修幾百年聚集起來了,它是力量的源泉,也是自身法力之根基所在,紫氣越充足,代表自己的生命力越旺盛。
若是消失不見,自己一身法力就沒了,那就徹底打回普通人,可能連人身都難以維持,畢竟自己的原身是一只黃虎。
難道真就沒別的辦法可以令丹田貯存金氣,趙清宇不願相信,辦法總是人想出來的,想想,後世愛迪生發明電燈泡失敗了幾千次後實驗才成功,自己難道失敗一次就要輕言放棄,這不可能。
想做就做,趙清宇再一次進入修煉狀態,按照《無上佛錄》所記載的內容自行運轉法力,頭頂上方很快浮現一個由字組成的缽盂,接著跟剛才一樣,金色小字落在他頭上,然後消失。
這一次,他沒像上次一樣任由金氣被紫色吞噬,而是突發奇想,用神識將丹田中的紫氣擠到一邊,騰出一個位置供金氣成長壯大。這個方法果然奏效,很快金氣越聚越多,初步形成了一股不可忽視的力量,雖然不能跟強盛的紫氣相抗衡,但比之前孤零的一道金氣強大了數百倍。
其實,這也是修煉金氣的唯一辦法,不過過程十分危險,若是趙清宇神識一旦壓不住丹田中的強盛紫氣,讓它跟金氣發生爭斗,那最後結果必是趙清宇會被這兩股不同的仙氣所反噬,輕則丹田被毀,重則當場灰飛煙滅。
也是他無知者無謂,才嘗試用這種方法修煉佛家功法,最後竟然一舉成功了,不得不說是上天眷顧。
佛與道在本意是相通的,實則不然,就單論兩教的功法而言,一家如水一樣具有柔性,一家如火一樣具備剛性,可以說是水火不容。就好比一池水,如果強行扔一個火把進去,它必然承受不住水的濕度會熄滅,但如果在這個水池中間圈出一處位置,將里面的水淘干,然後再將火把放在里面,由于不會接觸到水,火把會燃燒得很旺盛。
自盤古開闢天地以來,也不乏有人佛道同修,並且能做到融會貫通,但這種人無不是鳳毛麟角之輩,對天道的感悟遠非常人所能比,所以他們能別人所不能。而像猴子之輩,他雖跟隨須菩提老祖既學佛又學道,不過他是佛學厲害,道學卻粗淺,像趙清宇真仙修為,卻能做到佛道同修並將其融會貫通者,亙古未有。
閑話少說,時間在不知不覺中悄然流逝,趙清宇額頭也布滿了豆大汗珠,用神識擠壓紫氣是一項十分耗神的工程,萬幸他法力高強,這一番壓制下,使得體內金氣成了氣候,漸漸和紫氣各佔半個丹田。
只不過唯一遺憾的是,丹田里的兩股龐大仙氣雖說涇渭分明,沒有發生像上次那種吞噬現象,但卻互相排斥,無法做到融會貫通,否則趙清宇的修為定會突飛猛進。
收了功,趙清宇霍然睜開雙眼,兩道金光射出,穿過洞口的厚厚冰層,照在山腰間浮動的厚厚霧氣中,霧氣見到它如同見到陽光一樣,紛紛向周邊散去。這一現象若是被別人看到,定會大吃一驚,當年,孫悟空從石頭中蹦出來,眼中兩道金光直射斗府,連玉帝都給驚動了。
趙清宇連忙去查探體內,發現法力較閉關前渾厚的許多,境界也從原來的初期突破至真仙中期。他微露笑意,心里也跟著踏實起來,有這種實力,在這西牛賀洲小心行事,保命到是綽綽有余。
想著自己閉關了將近半年,也不知車遲國那邊情況如何,眾弟子的修為可有增長,宋香蘭過得可好,這些念頭所至,趙清宇歸心似箭,連忙駕雲往三清觀趕。
他一走,一個俏麗的身影從雲端降至洞口,皺了皺眉,徑向洞內走去。
“奇怪,才幾年不見,這只老虎的修為增長如此之快,莫不是從太上老君那得了什麼好處?”
一身白衣飄飄的觀音從洞內出來,手持玉瓶,佇立在洞口想著問題,她從五台山歸來,要前往南海,忽然發現山腰現出兩道金光,正準備下去觀看,發現趙清宇從山洞中出來。
趙清宇她不陌生,實際上,趙清宇伙同鹿力、羊力兩人在車遲國干的事情,整個佛教無人不知,只是令她想不通的是,如來對此事竟坐視不管,也不許手下的人對三人動手,不知打什麼注意。
以前的趙清宇和他兩名師弟,觀音從未放在眼里,幾個天仙修為的妖怪能攪起多大風浪。但如今的趙清宇卻是令觀音另眼相看,雖然只是區區真仙中期,在她這種積年大仙眼里不夠瞧的,但一想,才幾年功夫,對方修為就連上兩個台階,這在整個仙界從未听說。
出于這點,她對趙清宇整個人感興趣起來,心里打定主意要將此事弄清楚,若趙清宇是靠仙丹妙藥提升境界那就罷了,若是靠自身的修煉提上去的,那自己勢必要將他拉進自己的陣營,這種天才絕不能留給如來或老君。
想著,觀音緊隨趙清宇而去。上次如來密詔四大金剛和太白金星議事那事,她前往天庭,想方設法想從太白金星那套出什麼重要信息,可這老頭嘴嚴得很,花費了半天功夫,一個字都沒套不出來。
沒辦法,觀音只得放棄,前往五台山,想從文殊菩薩那了解四大金剛最近干了些什麼,可是得到的消息令她直嘆可惜。
原來,四大金剛奉如來法旨,前去跟道教挑起矛盾,文殊菩薩在一旁見兩邊只是發生小摩擦,不肯大打出手,于是在暗地添了一把火,以偷襲的方式打死了道教兩仙,並栽贓給四大金剛。這事果然奏效,道教眾仙都怒了,紛紛不要命的向四大金剛出手,眼見兩邊的戰火不斷加劇,很快就要蔓延到靈山,到時候如來只怕焦頭爛額了。
只可惜在這緊要關頭,如來不知從哪里得到消息,親自趕來,以和平手段解決了此事,這事讓文殊菩薩扼腕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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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力師叔,剛剛龜丞相來訪,說他家龍王有事要見我師傅,叫您無論如何也要找到家師並告知他。”
劉一山臉上泛起異樣的苦笑,加上這次已經是第三次了,若是家師再不出現,只怕會得罪那北海龍王。若是放在以前,即便得罪了也不打緊,畢竟家師的勢力範圍在車遲國,跟他北海是井水不犯河水。
但現在卻不一樣,黑水河成了家師的地盤,它連接著西海,已死的黑水河神又是敖順二哥西海龍王的直隸下屬,雖說他是死在九頭蟲手里,但好處卻是被家師所得,憑北海龍王的老奸巨滑,加上他親眼目睹了三位師長與九頭蟲的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哪會猜不出大鱉屈死的真相,所以他才會再三派下屬來催,其用意不言而喻,是想挾此事從家師身上撈到什麼好處。
“這個不安好心的老家伙。”羊力嘆了口氣,他雖不如劉一山聰慧,但也不傻,從龍王派人的頻繁次數便能猜出沒好事。喝了口茶,接著道︰“只是大哥神龍見首不見尾,也不知此刻窩在哪處仙氣十足的地方閉關,我們如何尋他?尋不到他,龍王那頭也不好交待。”
羊力面露愁容,見劉一山目光微微閃動,似有注意,心中不由一動,連忙問︰“師佷莫非有好的對策,不防說來听听,一人計短,二人計長。”
聞言,劉一山猶豫了一會,說道︰“羊力師叔,要不這樣,您備上幾份厚禮親自去一趟北海龍宮,在龍王面前說說好話,只要家師一有消息,我們必定在第一時間通知他。”
羊力思慮了片刻,點了點頭,自從上次在集市被那苦海大師教訓了一頓後,他的性子改變了許多,不再像以前那般沖動行事。他自知能力有眼,在處理急事的問題上遠不如劉一山考慮得周到,所以對于這位師佷提出的意見,一般都會無條件的采納。
當天下午,羊力將車遲國的宗教事務交給劉一山後,便帶著幾份厚禮前往北海龍宮,在途中,忽想起已有半年沒見鹿力了,便想著去見他一面,順便將北海龍王要見大哥的事情跟他說說。
半炷香後,到了黑水河,羊力捏了個避水決,徑入水底,用手撥開水府最後一道護水牆就要進去,卻被一群蝦兵蟹將給攔了下來,當中一個大螃蟹上前道︰“什麼人,膽敢闖入水府?”
話完,那群蝦兵蟹將似得到大螃蟹的命令般將羊力圍了起來,似有答不上來,便毫不猶豫將他給拿下的意思。
“速去報告你家二大王,就說羊力求見。”見到這群水族戒備如此森嚴,羊力心里十分高興,同時也暗自佩服二哥的手段,若是換作他是萬萬做不到的。
“你叫羊力?”大螃蟹皺了皺眉,他沒听說過羊力這號人物,更不知此人跟二大王有何關系。他是蟹老三家的遠房親戚,之前在北海龍王手下任小校,一直郁郁不得志,上個月听聞表弟蟹老三當上了黑水河水府總管,威風八面,便果斷棄了原本的職位,舉家來投。
蟹老三見表親來投大喜,立即稟告鹿力,並大肆夸他家表親的能力如何出眾,簡直是天上少有,地上無雙的人才。鹿力思量著黑水河如今正處于用人之際,忙里抽出時間親自接見了大螃蟹,並用言語考核了一番,見對方能力實不弱于蟹老三,當場許諾了他一個總蟹將的頭餃,只待大王回來了跟他匯報一下,就可以正式任命了。
“你們在這看著他,我去報告二大王。”大螃蟹沉吟了一會,對著眾水族吩咐。
“是。”
半盞茶的功夫,鹿力大步流星的從水府出來,見到羊力,面露笑容︰“三弟,我們可有好些日子沒見面了,近來可好?”
“好,好好!”
羊力十分激動,連說了三個好字。說完,忽感覺鹿力整個人大有變化,特別是身上流露出的那種飄逸氣質,跟大哥很像,不由大吃一驚,脫口問︰“二哥,你的修為……”
鹿力笑道︰“托大哥的洪福,一個月前我終于突破天仙境界邁入真仙行列!”
“恭喜二哥。”
羊力神色一黯,心里頭五味雜陳,人只有在和他人對比時,心里才會產生巨大的落差感。想想,當初三人一起修行,兩位兄長相繼踏入仙道,如今只剩自己一人在天仙境界苦苦掙扎,前途一片渺茫。
“三弟不必過于在意。常言道︰滴水可以穿石,繩鋸可以木斷。只要你堅持不懈的修行下去,終有一天會像我一樣證得真仙之位。”
鹿力在一旁輕言相勸,他之前的修為比羊力高不到哪去,若不是遇到性子大變的趙清宇,只怕窮極一身也難以觸摸到真仙境界。只有真正處在這個境界,鹿力才真切的感受到自己的強大,那是他向往多年的力量,這種力量不是三清給他的,而是在趙清宇指點之下幡然醒悟獲得的,所以他心里對趙清宇無比感激,同時對三清的崇敬之意也淡了許多。
畢竟他膜拜高高在上的三清,並不是出于無限崇拜的心理,而是想從三清身上獲得寶貴的資源,比如金丹聖水、長生之法、神仙編制,可發現拜了這麼多年一點用都沒有,反而是趙清宇助他達成心願,那種失望的心情可想而知,沒將三清聖像丟盡茅房里已經算夠意思的呢。
“二哥之言甚是。”得到鼓勵,羊力心情瞬間好了許多,便說明來意︰“二哥,此次來有一件要麻煩你。”
“但說無防,你我兄弟之間無須這般客套。”
“想拜托你去一趟北海龍宮……”
羊力花了短短一盞茶功夫將事情簡單地說了一遍,本來他是打算自己去的,可仔細一想還是讓鹿力去,畢竟二哥說話辦事的本事遠勝自己,由他出面,說服北海龍王的把握更大。
鹿力屏退了一旁的水族們,背著雙手在大廳里來回走動,兩條眉毛皺成了一條,沉吟了許久,才道︰“行,我去會會這老家伙,看他葫蘆里賣的什麼藥。”
“有勞二哥了。”
羊力將精心準備的幾份厚禮交給鹿力後,便提出告辭,鹿力連忙攔住他,出言挽留︰“三弟好不容易來一趟,就在這住上幾天,我讓大螃蟹帶著你在黑水河四處轉轉,這兒雖比不上車遲國,卻另有一番風情。”
“二哥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剛剛一路走來,見識到了這兒森嚴等級制度,雖只是小小的一座水府,但論威嚴早已勝過北海龍宮。短短半載功夫,二哥將這黑水河打理成這般景象,著實令小弟汗顏,小弟決定學習二哥的一些獨到方法,並在車遲國推行下去,做出點成績給大哥看看。”
“半年不見,三弟到是成長了很多。”
鹿力點點頭,心里由衷的為羊力感到欣慰,叮囑一句路上小心,便讓下屬去叫蟹老三前來議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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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龍王天天在水晶宮里望眼欲穿,也不見趙清宇人來,心里的怨氣漸漸加重,認為趙清宇是故意躲著不見他。這次,他派龜丞相去車遲國,便是給趙清宇下最後一道通牒,三天,若是再見不到人,屆時讓二哥敖閏上天庭向玉帝告狀。
黑水河神大鱉的死因,別人不清楚內情,老龍王可是心知肚明,他篤信趙清宇會乖乖地來見自己,並將他獨有的修行秘方毫無保留的呈現出來。因為,趙清宇是聰明人,聰明人都擅長權衡利弊,若是任由二哥去玉帝那兒告狀,到時天兵天將一到,他苦心經營的良好局面在天威面前將徹底覆滅,他本人也難逃一劫。
和權力、性命比起來,所謂的修行秘方根本就不算什麼。
上次在這宮殿,老龍王見趙清宇法力進展神速,以為他是吃了靈丹妙藥的原故,可是經過打听,才得知趙清宇根本就沒見過三清,更不可能從太上老君那獲得提升修為的寶貴靈丹,所以,老龍王基本敢斷定趙清宇的境界是靠本事提上去了。
可令老龍王想不通的是,趙清宇僅僅只花了短短三年時間,境界上提升了將近兩個層次,這種不可思議的速度,若沒有獨門秘方在手,靠苦修提上去的,打死他也不相信。古語有雲︰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為山九仞,豈一日之功。這句放在仙界也是一樣的。
老龍王修行至今已有幾千載,如今才只真仙中期,在這一境界更是停留了幾百年之久,他深深體會到修行之難,越往後越艱難,本以為這輩子成就僅限于此,只能當個窩囊受氣的龍王爺。可是,自發現趙清宇身上的變化後,讓已經磨滅了強者之心的老龍王看到了希望,心想若是能從他口中得到秘方,那時自己的修為定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沒準還能證得金仙之位。
金仙啊,那可是無數修行者向往的境界,那是強者的象征,不管是天上神佛,還是下界作亂的妖怪,只有達到這一境界,才有了立身的資本。而且這個境界的強者基本不會有身隕的可能,因為不管放在哪里,都能成為一股不可小覷的中堅力量。
想著,老龍王的一顆心開始變得火熱起來,他雖貴為龍王,管理著偌大的北海,在人間的地位更是不能取代的神 ,可是在仙界那些大人物眼里,這實在不算什麼,甚至都不屑結交,不提上八洞高高在上的神仙們,就是中八洞、下八洞的神仙,哪一個地位不比他高貴,不說別的,就是在大哥敖廣眼里,四海龍王中自己的分量也是最輕的。
究其原因,還不是自己實力不夠,遠遠不夠,所以老龍王迫切想要獲得秘方,靠它去提升境界,改變自己的處境。
正想著事,就听夜叉來報“鹿力來訪。”,老龍王一怔,他要見的是趙清宇,這鹿力來干什麼,莫非趙清宇派來的。
“你讓他進來!”
老龍王從龍椅上下來,略微整理下身上的衣衫,就見鹿力提著禮物進來,眼中的精光一閃而逝。哈哈一笑,就問︰“鹿力上仙,今天怎麼有空來我這水晶宮?”
說著,便讓一旁的水族收下禮物,他上前拉著鹿力的衣袖,請其入座。
“在下聞知龍王你有要事招見我大哥,而我大哥此刻不知在哪處閉關,他不在,一切事情都由我做主。我便想著來見你一面,看是什麼要緊事,若是在下能解決固然更好,若是能力有限解決不了,還望你平息肝火,等大哥出關來見如何?”
待坐下後,鹿力將之前想好的措辭一字不落地從肚子里倒了出來,他實在不願得罪北海龍王這個鄰居,這對黑水河未來的發展實在不利,況且黑水河是西海龍王所管轄的地盤,輕易被大哥給佔了,對方卻一直毫無動作,可見北海龍王必在當中起到了關鍵性作用。大哥跟北海龍王之間的交情一般,他如此違背原則幫助大哥,必然有所圖謀。
鹿力心里暗自琢磨著,只要老龍王不是提特別過分的要求,答應他算了,省得招惹是非。
聞言,老龍王臉上不動聲色,心里卻在想是不是趙清宇知道自己的如意算盤,故意找了閉關這個理由來哄騙自己。于是試探地問︰“你大哥既然閉關,未何不告訴你位置,難道就不怕你們突發急事,無法做到及時向他匯報情況?”
鹿力苦笑道︰“關于這點我也是百思不得其解,可能大哥認為我們的能力不會出什麼問題。”
自從趙清宇上次閉關出來,鹿力就發現他行事較之前大相徑庭,三清不拜了,卻對嗤之以鼻的男女之事熱衷起來,除此外,宗教事務和督促弟子功課的事情更是完全做到放權。如此信任人,這讓鹿力感激的同時心里忍不住在想,難道大哥就不怕自己將他的權力給架空了?
不過這個念頭從未在鹿力心中逗留,因為他十分清楚,趙清宇雖不干涉自己的決策,但對所有事情都了如指掌,若是自己敢有二心,只怕頃刻間會死于非命。
老龍王皺了皺眉,沉吟道︰“既是這樣,那老龍就等你大哥閉關出來,我的事也不急于一時。”他朝思慕想的是修行秘方,鹿力給不了,所以沒必要告訴對方。
“不急,那你還再三派人去三清觀?”鹿力在心里暗罵了一句,拱手道︰“龍王真是善解人意,那在下便告辭了。”自從羊力在龍宮被九頭蟲打成重傷,鹿力就對挑起戰火的老龍王心懷不滿,對他的人品更是不恥,若不是逼不得已,鹿力根本就不願來見他。
老龍王點頭,讓身邊的水族送鹿力出海。等鹿力一走,老龍王臉上閃過濃濃的喜色,剛才,他就發現鹿力已是真仙初期修為,心里更加篤信趙清宇手中有修煉秘方的存在。若不然,趙清宇和鹿力倆在天仙後期停留了幾十年,為何在短短的幾年內相繼突破?
就在這時,卻見龜丞相氣喘吁吁地從車遲國回來,老龍王大喜,連忙讓他去西海龍宮一趟,請佷子摩昂來北海一趟。
摩昂是西海龍宮的太子,本領高強且為人聰慧,是四海內有名的年輕俊杰,與三太子摩烈並列為水府雙雄。老龍王想讓佷子去暗中監視鹿力,看看趙清宇是否真在閉關,秘方一事干系重大,他絕不允許有半分差錯。
趙清宇全盤接手黑水河,這事傳到西海龍宮,敖閏大怒,立即召集太子摩昂議事,令他點三千蝦兵蟹將將趙清宇捉來龍宮問罪。摩昂尊了父命,領三千水族精兵前往黑水河,途中,被北海龍王給勸了回去。
為了平息敖閏的怒火,北海龍王不知付出了多少奇珍異寶才喂飽貪得無厭的二哥,這巨大的損失他可以不從趙清宇身上拿回來,但修為秘方他是勢在必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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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三清觀,發現眾弟子的修為較半年前有著明顯的提高,當中甚至有幾名優秀弟子隱隱邁入了散仙行列,趙清宇心里又驚又喜;驚的是自己果然沒猜測,《純陽決》在威力方面雖遠遠遜于《五雷法》,但它更適合普通人修煉,遙想當年自己修煉《五雷法》,可是花了足足十年功夫才踏入散仙境界的。喜的是這群弟子果然沒令自己失望,只要再給他們十幾年時間,那時必能成為一股不弱的力量。
“師父,您可算回來了。”
見到趙清宇,劉一山眼中露出強烈的喜色,這些天因為想著“北海龍王想借黑水河神一事要挾師父”而生出的擔心在這一刻蕩然無存,仿佛有趙清宇在,他什麼都不怕。
趙清宇皺眉道︰“怎麼,發生了什麼事?”
問完後,他心里十分好奇,按理說車遲國在劉一山和羊力兩人全力配合下,應該是出不了什麼問題的。
劉一山將北海龍王再三派人來三清觀、鹿力帶禮物去水晶宮以及自己的擔心統統講了一遍。听完後,趙清宇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敖順要見他而不是敖閏卻是始料未及的事情。
當初,讓九頭蟲出手攻下黑水河,只不過是想讓他去吸引佛教那邊的注意力,以便自己暗中發展勢力。可趙清宇從不認為敖閏會對他接手黑水河一事放任不管,畢竟那是敖閏管轄的地盤,二十幾年後,小 龍強佔黑水河一點事都沒有,那是因為敖閏是他舅舅,不許大鱉去天庭告狀。
自己跟敖閏交情淺,既不沾親又不帶故,沒經過他的同意,私自接收了他手下大鱉的全部產業,這口氣不說敖閏,就是換作任何一人他也咽不下去,必會興師問罪,龍王的威嚴豈是擺設。不過,趙清宇一點也不擔心,四海龍王身為玉帝的臣子,卻跟佛教的人來往頻繁,關系曖昧,可見在這種人眼中原則觀念非常薄弱,因為他們至始至終是站在利益的立場上,誰給他們更多的利益,他們就為誰辦事。
出于這點考慮,趙清宇打算將這些年收集的奇珍異寶以及數十味珍貴靈藥全部相送,只要能讓敖閏平息怒火,默認他為黑水河的主人就行。可萬萬沒想到,敖閏沒派人來,反而敖順這老家伙嚷嚷著要見他。
事出反常必有妖,敖順這老家伙點名要見自己,必然不是圖謀奇珍異寶那麼簡單,可任趙清宇想破腦袋也想不出他身上有什麼讓老家伙感興趣的東西。
自己不是老君,手中不僅有大量的金丹聖水,還有幾件威力絕倫的法寶;自己也不是玉帝,不僅有金口玉言,更有著蟠桃這種長生資源;自己更不是如來,不僅法力無邊,還掌控地府的輪回。
想不通之下,趙清宇決定先休息一天,明早就去北海龍宮見見敖順,看看這老家伙到底在打什麼主意。沉吟了一會,便道︰“一山,你先去忙的,北海龍王的事為師自會去解決。”
說著往劉一山瞅了幾眼,眼中閃過一抹喜意,道︰“半年不見,你小子的修為到是增長迅速,已經到散仙中期了吧。”
劉一山點頭道︰“多虧師父平日教導有方,弟子才得以有此成就。”說話時,他神色從容,毫無尋常弟子被師長夸時那種得意之色,雖說眾弟子中他修為最高,可深知這一切都是拜趙清宇所賜,在深不可測的師父面前還是盡量保持低調為好。
趙清宇開懷大笑,他就喜歡弟子身上那種不卑不亢的做人態度,雖說他本人在這方面不一定有劉一山做得好,但有這麼一個出色弟子,為人師長怎能不高興。隨即便道︰“好好努力,等你到了地仙境界,為師就將《五雷法》傳給你。”
劉一山喜不自勝,簡直不敢相信剛才听到的是真的,《五雷法》可是三仙師立身的根本,何其重要,師父卻要將它傳給自己,如此厚愛之恩哪怕自己粉身碎骨也報答不了。在心里思量了片刻,劉一山覺得不能接受,做人要知足,有《純陽決》他已經心滿意足了,于是便勸道︰“師父不可,《五雷法》何等重要,弟子何德何能,配修煉此功法。”
趙清宇瞪了這個聰明弟子一眼,沒好氣地問︰“你小子難道就不想得道成仙?”
劉一山一愣,不解道︰“弟子想,朝思暮想,可這跟《五雷法》有何干系?”
“怎麼沒關系,《純陽決》雖是我和你兩位師叔所創,不過終歸是一本不完善的功法,前期進展頗快,不過,突破地仙進入天仙境界後,速度就會變得無比緩慢,況且靠修煉它能不能達到天仙後期,我心里也沒底。傳授你《五雷法》也是為了你的未來考慮,可你小子到好,卻拒絕我這當師父的一番好意,真是孺子不可教也!”
劉一山聞言大驚,連忙道︰“師父恕罪,弟子委實不知這其中內情,還望師父發恩,能將《五雷法》傳給弟子。”
趙清宇微笑著點頭,他哪會真跟弟子一般計較。
……
三清觀外面,張翠山和劉豐兩人守門,兩人正聊著天,卻見一個面色清秀的道人朝這邊走來,徑向張翠山問︰“小道士,這兒可是三位國師的修行之處。”
聞言,張翠山皺了皺眉,上次被出關的師尊趙清宇喚作“小道士”,他心里頭就老大不樂意了。這次還被人這麼稱呼,態度自然奇差無比,繃著臉道︰“是又怎麼用?”
那道人微微一笑,也不在意,徑自說道︰“素聞三位國師在車遲國的所作所為,誠然是為我道教露臉增光,貧道心生佩服。特別是听說大國師趙清宇,那可是神仙一流人物,更是仰慕不已,所以望道友行個方面,讓貧道見上一面如何。”
張翠山打量了那道人幾眼,哼道︰“我又不認識你,干嘛要與你方面。”
那道人笑道︰“常言道︰天上人間,方便第一。今日你與貧道行個方面,焉知他日貧道不會與你行方面呢。貧道以為,做人還是將目光放長遠點比較好。”
這話言下之意便是說張翠山目光短淺。
張翠山大怒,正要說話卻被一旁的劉豐給拉住了,他使了個眼色,示意張翠山先別說話。上前幾步,向那道人打了聲招呼,便道︰“我師佷年幼,得罪之處還請道長見諒。”
那道人卻道︰“貧道修行至今不知多少載,豈會跟一個小輩一般見識。”
這話一出,氣得張翠山兩眼怒瞪,要不是劉豐在旁,只怕會控制不住情緒上前跟那道人打上一架。劉豐听了心生不快,冷聲道︰“不知道長名號,見我師伯所為何事。”
“貧道見音,見你師伯自然有要事相告。”那道人是觀音假扮,她一路尾隨趙清宇,不過在沒弄明白他修為問題前,她不會用本面目去見趙清宇。觀音怕對方听到自己名號勢必影響探听的結果,便將“觀”字左邊的又字給去掉了。
劉豐一听,知道這見音道長不願向自己說明來意,遲疑了一會,便道︰“道長先在這里等候一會,容我去稟明師伯,看他是否願意見你。”
觀音笑道︰“你這道士辦事眼力到是不錯,比你旁邊那小道士強多了,在這里看門到是有點大材小用!”
劉豐笑了笑,也不刻意去解釋,本來是輪不到他看門的,只不過和張翠山一起看門的那人今天身體不適,他才頂了對方的崗。
剛回觀里,趙清宇還有好多事情要去處理,連宋香蘭都沒時間去見,哪有功夫見什麼見音道長,于是讓劉豐安排人先在觀里住上幾日,等他從北海歸來再去相見。
听了劉豐的回復,觀音欣然接受了他的安排,見趙清宇也不急于一時,正好趁著這幾天將趙清宇身上的變化打探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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豎日,趙清宇只身一人去了北海龍宮。本來,鹿力讓他多帶些水族精英一同前去,怕到時會有危險,不過被趙清宇給嚴詞拒絕了,他是去解決問題的,又不是去打仗,帶這麼多手下前去,只怕會引起老龍王的不滿。
除此外,還有一個重要因素,那就是趙清宇相信他的武藝,憑他槍下的本領,天下間除了幾處龍潭虎穴,何處去不得。這人一旦本事見漲了,那自信自然而然也就上去了。
見到趙清宇,老龍王的態度熱情得一塌糊涂,拉著他問長問短,連象征龍權的龍椅也毫無介意地讓給他坐,這讓趙清宇滿腹生疑,完全摸不清老龍王在想什麼,生怕接下會說將小女嫁給自己之類的話。
還好,老龍王只是有些熱情過頭,並未失去理智。其實,老龍王心里還真是這樣想的,只不過他夫人肚皮一直不爭氣,沒生出個女兒來,要不然他準將女兒許配給趙清宇,畢竟,用聯姻的方式從趙清宇口中獲得修煉秘方比要挾他的手段要顯得高明幾倍。
寒暄了一番後,老龍王沉不住氣了,瞧著趙清宇,就問︰“半年不見,上仙的本事又有長進啊。如此速度實在令老龍慚愧啊!”
“來了,來了!這老家伙果然沒安好心,看來要見自己的目的,便是想弄清自己修行的秘密。”
趙清宇在心里猜得八九不離十,便笑道︰“拖龍王的洪福,趙某這半年確實有所進步,不過和某些天賦異稟的人比起來,實在汗顏不已!”
老龍王一听就來了興趣,眼中閃過兩道精光,忙問︰“竟有這等人物,還請上仙相告之,有空老龍去拜訪他。”
“他便是幾百年前大鬧天宮的齊天大聖孫悟空,此人學藝時間較短,卻能敗四大天王,戰退哪吒,和二郎神打個平手。如此這般,豈不是世間少有的奇才,趙某實在望塵莫及也。”
趙清宇一臉肅然,接著道︰“龍王要見他其實也簡單,前往兩界山便行,若是能從他口中探到修行秘密,豈不是你的一場造化。”
老龍王臉色略有些發沉,孫悟空當年學藝歸來,從他大哥敖廣那里得到一根定海神針,自己兄弟幾個又為他湊齊鳳翅紫金冠、鎖子黃金甲、雙藕絲步雲履,可以說這美猴王的名聲便是自己幾兄弟無意湊成的,哪會不認識。
趙清宇說的這些,老龍王心里一清二楚,甚至比他還要清楚更多的事情。但借老龍王一百個膽,他也不敢去找孫悟空探听其修行秘密,不說這猴子他惹不起,就是教猴子武藝那人想想就讓人生懼,老龍王雖不知猴子師父是誰,但能在短短十幾年時間將猴子調教成二郎神楊戩一個水準,這人的本事只怕在三界少有敵手。
他是想快速提升修為,改變目前的處境,但可沒傻到拿自己的性命去冒險,趙清宇此番話的用心可謂是極其險惡。當下,老龍王便道︰“孫悟空乃是冒犯天威的罪人,老龍哪敢跟他見面。”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目光炯炯有神的看向趙清宇,道︰“到是上仙修為增長速度遠非常人能比,實乃是世間奇長,領袖絕倫的一流人物。老龍今天有一個不請之請,還望上仙看在我年邁的份上能給予成全,老王必當跟上仙結為秦晉之好。”
“這話實在令趙某汗顏,老龍王有什麼難處不防直說,在下若有能辦到定當成人之美。只怕在下年紀尚淺,能力有限,達不成你的心願。”
趙清宇這話說得委婉,但透露出的卻是拒絕之意。但老龍王何許人也,臉皮那是得天獨厚,干笑了幾聲,道︰“上仙太過謙虛了,老龍的難處雖說有些難以啟齒,但以上仙的本事卻是舉手之勞。”
說到這里,老龍王生怕趙清宇打斷他的話,令他無法開口,便緊接著道︰“老龍修行數千載,如今卻在真仙中期停滯不進,還請上仙指點一二,讓老龍在未來一兩個月內有所突破,如此,方不辜負我們一場交情。”
老龍王將“一場交情”這四個字咬得有些重,一雙透著精明的眼楮死死盯著趙清宇,看他如何回答。
趙清宇沉默了,老家伙話外的威脅他如何听不出來,只是舍利子一事干系重大,更是他手中一張隱藏王牌,若是過早暴露出去,毫無疑問會遭來殺身之禍。可若是不幫助老家伙提升修為,只怕以他的脾氣會立馬翻臉,到時豈能善罷甘休,沒準老家伙會慫恿他二哥敖閏去玉帝那告狀,到時引來天兵天將就麻煩了。
一時,趙清宇陷入了左右為難當中,來之前,他就知道事情比較棘手,但沒想到如此棘手,真是難辦。不過,他並非那種優柔寡斷之人,沉吟了片刻,便道︰“老龍王說笑了,在下有何本事,如何令你在一兩個月內突破。修行無非是一件水到渠成的事情,並非一蹴而就。”
在心里權衡利弊後,趙清宇還是決定寧可得罪敖順,也不能將舍利子的事情暴露出來。得罪敖順後果雖嚴重,但並非無解決之策,只要放棄黑水河,所有難題就迎刃而解了,而一旦將舍利子的事情說出來,只怕以後就得過上躲躲藏藏,人人喊打的窩囊日子了。
殺死大鱉的是九頭蟲,自己只不過在黑水河無主的情況下暫時借住罷了,若是敖順發難便急時抽身,到時,就算玉帝知道最多冶自己一個不知之罪,還能派天兵天將捉拿自己不成,這樣未免太小題大做了。
好不容易得到的地盤就這樣放棄,趙清宇心里在滴血,可是又能怎麼樣,跟性命比起來實在不值一提。況且只是暫時放棄,來日時機一到再拿來便是。
“好,好好,趙清宇算你狠。”老龍王一張臉鐵青得嚇人,咬牙切齒地道。此時,他真的怒了,趙清宇在明知被要挾的情況下,還如此不給他面子,真想當場殺之解恨。
不過,老龍王氣極之下並未喪失理智,深知趙清宇不論是本領還是心智都不在他之下,此時若動手,只怕整個水晶宮都跟著遭殃,還不如先放趙清宇離去,讓摩昂帶兵在半路上截殺他。
聞言,趙清宇笑道︰“老龍王過獎了,在下可沒你狠,連鴻門宴都設好了。只可惜,老龍王你自詡範增,但在下卻不是劉邦。”
剛剛,老龍王動怒時,殿內隱隱傳來兵器撞擊的聲音,趙清宇微微一想便明白了。此時,他法力運轉全身,整個人迅速進入戰斗狀態。
當面被點破,老龍王“哼”了一聲,便喚人送客,此時他懶得跟趙清宇動唇舌,反正在他心里認定,趙清宇離死不遠了,何必跟一個將死之人一般見識呢。
趙清宇拱了拱手,便離開了水晶宮。此番來,可謂將敖順得罪干淨,不過他一點也不後悔,對于敖順這種唯利是圖的小人,得罪便得罪了,若是自己有朝一日一飛沖天,保證他像條狗一樣乖乖地來添自己腳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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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宇,哪里走!”一聲大喝,摩昂帶領數百蝦兵蟹將沖出水面上岸將趙清宇給團團圍住。
“閣下是誰,擺出如此陣勢所為何事?”
趙清宇一臉戒備之色,他早就知道老龍王不會這麼輕易放自己離去,果不其然,自己前腳剛走,後腳追兵就至。
“吾乃西海太子摩昂,奉命抓你回龍宮問罪,識相的就乖乖束手就擒,免得受那傷痛之苦。”敖順讓自己不論一切代價截殺趙清宇,但摩昂並不打算這麼做,他想合眾水族之力擒下趙清宇,然後將其押回西海龍宮,讓父王好生審問。
四叔當日攔住父王不讓出兵黑水河,又將龍宮多件寶物相送,這一系列反常的動作,讓父王對趙清宇這個人感興趣起來,摩昂來北海的真正目的就是弄清四叔的意圖。只可惜,老狐狸戒心太重,百般打探仍是一無所知,所以,摩昂才把突破口放在趙清宇身上。
趙清宇臉上陰晴不定,沒有接話,摩昂這人他不陌生,原書中他幫助取經團隊力擒表弟小 龍,後來又助猴子和角木蛟、井木犴二星捉拿三犀牛精,可謂是一個了不解的人物。此番,他帶兵截殺自己,還是奉了敖順的命令,難道他和敖順勾結在一起,也想著圖謀舍利子。
聞言,有一員蟹將卻道︰“太子,大王讓我們截殺趙清宇,而不是抓回龍宮問罪,你私自更改大王的命令,只怕不妥吧。”
這數百水族是北海龍王的手下,他們被派來只是協肋摩昂作戰,如今見他不打算尊從大王的命令行事,神情都不由一愣,臉色很是不好看。
“蠢才,我將趙清宇抓回龍宮,要殺要刮還不是由四叔做主,我是他佷子,還能不知他的想法。四叔只是氣極之下,才下此命令罷了,若是事後心生悔意,你擔得起這份責任?”
摩昂有些後悔剛才的失言之舉,忘了這些水族是四叔的手下,若是他們質疑自己的意圖,只怕不利捉拿趙清宇。若讓趙清宇跑了,無疑是虎歸山林,再想捉住可要費不少功夫呢。
“原來如此,剛剛得罪之處,還請太子見諒,我們也是奉命行事。”
“一點小事,本太子怎會放在心上。”
摩昂擺了擺手,正要招呼眾水族動手,卻听趙清宇道︰“摩昂,你乃西海太子,如何听命于敖順,莫非你們西海也受他管治不成?”
摩昂笑道︰“早就听四叔說你一張利嘴堪比甦秦張儀,今日一見果然名不虛傳。只不過本太子足智多謀,豈會中你這小小的離間計!”
听到這話,趙清宇知道摩昂絕不是九頭蟲那莽夫可比,暗嘆了一口氣,看來今日一場大戰不可避免。急忙掣出斷龍槍,閃閃發亮的槍尖指向摩昂,怡然不懼︰“那就動手吧。”
“眾水族听令,一起動手速擒下他。”摩昂下完這道命令,手持金簡率先沖向趙清宇。他骨子里沒有好戰細胞,更不主張單打獨斗,在他看來,任何一場戰斗都有著不可告人的目的,只要達成目的就行,至于過程用何手段這完全不重要。
剎那間,趙清宇就和摩昂交手了數回合,兩人在修為上的境界一樣,又無法寶相助,這一番廝殺靠的是真本事,直殺得日頭無光,愁雲慘淡,周圍的山丘在兩人深厚法力的爭鋒下,逐漸被夷為平地,眾水族無不駭然。趙清宇槍法卻是精妙無比,出手如銀龍探爪,收槍似走電飛虹,圍攻他的眾水族被挑殺數十名,唬得眾水族不敢上前交鋒,紛紛後退數丈遠,在一旁膽戰心驚的觀看。
摩昂的本事也不差,和趙清宇戰了幾十回合未落下乘,反而越戰越勇。他暗恨那些水族貪生怕死,于是一邊攻擊趙清宇一邊厲聲高喝︰“你們這群惜命的小妖,若再不上前幫忙,本太子便稟明四叔,定拿你們曬成蝦干蟹餅!”
這話果然奏效,眾水族雖十分畏懼趙清宇的本領,但更害怕北海龍王的處罰,于是在幾員蟹將的帶領下,他們提心吊膽的上前,不過卻沒急著動手。
見此,趙清宇用槍抵住摩昂的攻勢,不由大笑道︰“螻蟻上且偷生,他們既然不願死于趙某的槍下,摩昂兄何必強人所難。況且,摩昂兄乃是西海太子,就應該拿出太子應有的氣派,以一人之力擒住趙某,這樣才好顯你的本事不是,何必讓這些水族白白犧牲,莫不是想借趙某的手削弱敖順的實力,哈哈!”
摩昂一張臉當即氣成了豬肝色,激斗之余,瞥眼見眾水族面露懷疑之色,提起的兵器紛紛又放了下去,他暗叫不好,知道指望這些水族幫忙是不可能的,若是非逼著他們動手,沒損失還好,若有損失只怕會引起四叔那老狐狸的懷疑,到時離間了西海和北海兩家的關系。
直到此時,他才算真正見識到趙清宇的厲害,手上的本領到是其次,一張利嘴即便是能言善變的自己對上也有所不如。他心頭大怒,攻勢愈發猛烈,似乎和趙清宇干上了。
見眾水族沒動手,趙清宇不由松了口氣,剛剛只是趁著摩昂一開始攻勢不強的情況下,才抽空連挑了數十名水族。此時摩昂對自己槍法非常了解,攻勢一波接著一波的襲來,若是再敢分心,只怕轉瞬間便會落敗。
畢竟自己不是猴子,沒有“身外身”這種強大的術法,對上成千上萬個妖怪都從容有度。這些水族雖說本領低微,但在此時,卻有左右戰局的能力,還好剛剛用計分化他們與摩昂團結一致的心理,若不然今天就懸了。
早知道,就應該听鹿力的話,將黑水河的精英全部帶來,這樣對上摩昂也有幾分底氣,看來自己有些托大了,下次得注意才是。
兩人又戰了將近一個時辰,勝負未分,趙清宇提議道︰“摩昂兄,你看我們鏖戰半天都餓了,不如我們先罷戰,找些食物填飽肚子後,再戰如何?”
趙清宇沒想著再戰,這兒離北海龍宮距離太近,萬一敖順這老家伙心血來潮,跑來觀看戰況,那自己豈不處境堪憂,還不如找機會跑了才為上策。
摩昂冷笑一聲,似乎知道趙清宇心中的打算,道︰“勝負未定,如何輕意罷戰。況且,我的手段還沒完全顯現出來,不然,擒你如同老鷹抓兔,輕而易舉也。”
趙清宇似乎听到這世上最好笑的笑話,忍不住笑出聲來,見摩昂揮金簡照自己掃來,連忙將斷龍槍橫在胸前擋住他這一擊,滿臉通紅地道︰“摩昂兄手頭的本事跟趙某相差不遠,但吹牛的本事…呵呵,著實了得,在下甚是佩服,哈哈!”
對于摩昂的大話,趙清宇並未放在心上,若他真有這般手段,那還用得著跟自己苦斗半天麼。
摩昂沒有理會趙清宇話中的嘲諷之意,久戰不能取勝,便收了金簡退出戰斗圈,張口吐出一顆如雞蛋大小的珠子,那珠子通體呈乳白色,上面有陣陣寒氣冒出,雖隔著老遠,但讓人感覺一股冰冷的寒意襲來。
不知為何,趙清宇見到這一幕,心中頓生不妙,正要抽身離開。可就在這時徒然听見摩昂念動咒語,接著一條水龍從水面迅速卷來,將他給裹在里面。趙清宇身子平地躍起,剛要擺脫水龍,卻見摩昂手中的珠子向自己飛來,接著水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成冰,身體被緊緊凍住,竟不能動一絲一毫。
趙清宇駭然變色,連忙運轉法力,想盡一切辦法去掙脫冰龍的束縛,可發現毫無作用。一會兒功夫,除了頭部還有知覺外,身上其他部位都已麻木。
“完了,吾命休也!”
在心里暗叫了一句,趙清宇有些好奇,這珠子到底是何方寶物,怎麼原文中完全沒有提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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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感謝“烏丸抖抖”的打賞,對于書評中有幾位書友說本書有“種馬”的傾向,獨谷很懷疑他們是怎麼看出來,疑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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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趙清宇被冰龍封住,摩昂不禁松了口氣,此時,他臉色蒼白如紙,身子晃了晃,盯著懸浮在半空中的真靈珠,張口一吸,如長鯨吸水般將珠子輕易吞進肚子里。初次使用真靈珠,幾乎將他體內的仙氣抽盡,若不是他修為高深,只怕早就一頭栽倒在地了。
真靈珠雖是一件威力巨大的法寶,但耗費的仙氣實在驚人,若不是到萬不得已的時候,摩昂根本就不敢用它。
一干水族目睹趙清宇被擒這幕,紛紛露出震驚之色,之前那員懷疑過摩昂的蟹將,上前道︰“太子好武藝,這下我們便能向大王交待了。還請太子安心在此養傷,容小的們先押著趙清宇回龍宮復命。”
聞言,摩昂冷笑不已,心想這員蟹將可真會打主意,剛剛自己全力以赴勇斗趙清宇時,他和眾水族在一旁觀看,現在擒住了趙清宇,他卻想著撿功勞,若不是看是四叔的面上,哼……
擺了擺手,哼道︰“不用勞煩你們了,趙清宇我自會帶他去見四叔,你們先回去吧。”
那蟹將面露遲疑之色,小心翼翼道︰“這…這怕不妥吧。”摩昂私自更改大王的命令,這已經讓他心生不滿了,如今這般說,他懷疑摩昂別有打算,可對方是身份顯赫的西海太子,就算真有別的想法,也不是他小小一員蟹將所能改變的,他只希望不是,若不然這條命就難保了。
“有什麼不妥,人是我擒住的,你們不曾出過半分力,如今我說帶著他去見四叔,你卻出言阻擾,是何居心,莫不是以為本太子好欺負?”
摩昂雙手揮動金簡,此時,他體力雖只剩兩三層,但對付這群本領低微的水族那還是綽綽有余的。
“太子息怒,小的只是奉命行事。太子既有打算,那小的們就先行告退了。”那蟹將拱手賠罪,帶著一干水族心有不甘地看了摩昂一眼,接著浩浩蕩蕩地往北海方向走去。
趙清宇冷眼旁觀,見這支蝦兵蟹將消失在水中,向摩昂道︰“你如此違背敖順的命令,就不怕觸怒他。”
摩昂笑道︰“趙道長言重了,我只不過帶你去見一個人,見完後,自會原封不動地將你交給四叔處置!”
聞言,趙清宇目光閃爍不定,似乎想到了什麼,忽道︰“想不到趙某的面子這麼大,不僅敖順對我感興趣,就連你爹敖閏也是如此。”
“趙道長果然聰慧。”摩昂夸了一句,食指一點,口里念了幾聲“小”,束縛在趙清宇身上的冰龍不可思議變小,連帶著他整個人一樣,直到縮小得跟雞蛋大小才停下來。伸手提起冰龍,目光直視趙清宇,說道︰“趙道長先委屈你片刻,待見到我父王後再還原你的身軀,若是道長能讓我父王滿意,本太子必當與你結為異性兄弟。”
趙清宇“哼”了一聲,只是不理,西海龍王他以前沒少打過交道,知道這條龍老奸巨滑,心狠手辣,對他外甥小 龍尚且不講半分情意,自己若是將舍利子的秘密說出,只怕他會立馬采取殺人滅口的態度,還不如閉口不言,沒準還能找機會脫身。
摩昂訕笑一聲,化作龍身帶著趙清宇鑽進水中。一會兒功夫便到了西海龍宮,趙清宇有些年頭沒來了,不由仔細打量了一番,發現龍宮較之前改變了不少,雖說還是一樣的金碧輝煌,但在各種寶石明珠的點綴下,閃爍著極其耀眼的光芒,令人一瞧之下驟然產生一種近乎夢幻的錯覺。
在夜叉的稟報下,敖閏從行宮出來,見到趙清宇,徑自拱手道︰“趙道長別來無恙,老龍這廂有禮了。”說著,往一旁的摩昂掃了一眼,見他氣色不怎麼好,便沖他擺了擺手,示意其先回去休息。摩昂上前,在敖閏耳邊小聲嘀咕了幾句,然後回頭看了趙清宇一眼,便離開了大殿。
趙清宇翻了翻白眼,哼道︰“明知故問,若是你像我這樣被冰龍緊緊纏著不能動,能好得起來!”
敖閏干笑了兩聲,道︰“趙道長本領高強,老龍可不敢去掉你身上的冰龍,不然,老龍再想見你就難了。”
“龍王,明人不說暗話,你讓你兒子將我綁到這來究竟所謂何事,不防直言相告,在下就是死也要做個明白鬼。”雖心中猜測敖閏打得跟敖順一樣的主意,但趙清宇還是不太確定,按理說敖順應該不會傻傻地將他懷疑自己身上有修行秘方的事情告訴敖閏,這樣對他沒半分好處。
可若不是為了舍利子的事情,敖閏抓自己來這兒的目的又是為了什麼呢?想不明白,趙清宇干脆就不去想,他人都在這龍宮了,難道這條老泥鰍還會藏著。
敖閏笑道︰“趙道長說笑了,老龍請你來只不過想和你商談一件事情。若是談成了,自然是握手言和;談不成也沒關系,頂多治你一個殺人謀財的罪名!”
趙清宇連忙道︰“龍王這頂大帽子,在下萬萬戴不起。殺害大鱉的是九頭蟲,正所謂冤有頭債有主,你要問罪去找他,跟趙某有何干系。”
“趙道長這話可就不對了,若此事跟你沒關系,那為何你成了最大受益者,而殺人的九頭蟲卻半分好處沒撈到。老龍也活了幾千年,形形色色的人也見過不少,但從未見過不帶目的去殺人的。”
趙清宇面不改色,道︰“實不相瞞,九頭蟲欠我一個人情,不知怎麼償還,所以才將黑水河送給我,在下知道黑水河乃是龍王你管轄的地盤,自然是百般推脫不受,但九頭蟲接下來一番話,令我明白了一個天地至理,實不敢再拒絕,否則豈不是違背做人的意願。”
敖閏一听,有些好奇地問︰“什麼至理?”
趙清宇從牙縫了踫出幾個字,“有便宜不佔王八蛋。”
聞言,敖閏差點沒一頭栽倒在地,連喝了幾口茶才緩過勁來,道︰“想不到多年未見,趙道長不僅修為有十足的長進,就是嘴上的本事也絲毫不落下乘,老龍深感佩服。只是,不管怎麼說,這事跟你是拖不了干系。”
“龍王若這般說,那在下就無話可說了。”趙清宇嘆了口氣,隨即將脖子一扭,一副舍身成仁的大義模樣,斷然道︰“要殺要剮稀听尊便,若是皺半分眉頭,那就算趙某沒種。”
敖閏苦著一張臉道︰“趙道長,老龍沒有半分要追究你的責任。”
趙清宇大喜道︰“此話當真!”
世人皆惡死愛生,若是能活著,總比死來得要強,死了那就真一了百了,連下輩子變做什麼都不知道,只有活著才能證明自己存在的價值。對這個道理,趙清宇早就琢磨透了,所以他根本就沒必死的覺悟,剛剛那麼說,只不過逼敖閏表態。
敖閏點點頭,道︰“不過,老龍有幾件事要問你,還望你如實相告。”
趙清宇道︰“龍王有什麼事盡管問,在下保證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你心里一定很好奇,為何你強佔了黑水河,我沒派人去興師問罪。”見趙清宇點頭,敖閏又道︰“當日,四弟敖順苦勸我放你一馬,又將他龍宮的許多奇珍異寶送于我,看在四弟的份上,我答應了。只是我十分好奇,四弟與你相交不深,為何如此賣力為你求情。”
“這……”趙清宇面露猶豫之色,環顧了四周見沒人,才低聲道︰“龍王,我答應過北海龍王,不能向第三個人說起,還請你不要強人所難。”
敖閏心中大喜,連忙道︰“趙道長也修行了幾百年,豈不知大丈夫見事行事,管那些死板的口頭應承做甚。再說,此處只有你我,更無第三雙耳朵在此,你盡管放心大膽地說。”
趙清宇猶豫了片刻,才勉為其難答應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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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王,你知我為何常去北海龍宮盤恆幾日,而不是來你這西海?”趙清宇眼珠骨碌碌轉了幾圈,心中已然編好了故事,愛情是人類永恆的話題,從男女關系切入更顯真實。
“為何?”
敖閏很是不解,心想莫非四弟和趙清宇之間有什麼見不得人的勾當。
“十年前,我在北海初識一位溫柔如玉的女子,當時驚為天人,可是匆匆一面後連她叫什麼名字都不知道,在下心里十分後悔,于是沒隔幾天又去了一趟北海龍宮,這次見到她,才得知她是北海公主。由于敖順道友中途有事要去處理,只留下她和我在大殿中,也許大家都是年輕人的原故,我和她一見如故。”
見敖閏臉色越听越黑,趙清宇心中大樂,北海龍王的女兒他見過一面,編個莫虛有的故事自然是輕而易舉。頓了頓,接著道︰“那次見面後,我們私自約定每隔一個月要見上一次,當然,這是在敖順道友完全不知情的情況下偷偷進行的。半年後,我和她的感覺愈發深厚,已經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但紙終究包不住火,這事還是被敖順道友知道了……”
敖閏臉色陰晴不定,忽問︰“既然你和我佷女情同意合,這本是好事,那我四弟為何派人截殺于你?”
趙清宇嘆道︰“這事說來是我的不對,我有公主本該知足,但沾花惹草卻是男人的天性。在公主禁足期間,我沒頂住身心的誘惑,愛上了另外一個女子,這事被公主知道後尋死膩活,敖順道友得知此事,認定我玩弄了他女兒的感情,自是大怒,所以才派人截殺我。不過,他並非真動了殺念,只不過逼我回心轉意罷了。”
聞言,敖閏悶悶不樂,似在懷疑這事的真假,要是擱以前,他一定會派太子摩昂前往北海求證,但剛從四弟手中搶走趙清宇,此時哪還拉得下這張老臉。
直覺告訴敖閏這事沒那麼簡單,但趙清宇說的合情合理,由不得他不信。沉吟了一會,他忽厲聲道︰“好你個趙清宇,膽敢拿假話誆我,來人,將他推出去斬了!”
這道命令一下,從宮殿外進來兩名手持刀斧的夜叉,不由分說的拖著趙清宇就要去外面行刑。
趙清宇嚇了一跳,心想難道這老泥鰍發現自己在騙他,惱羞成怒,這應該不可能。這刻,趙清宇的思維閃電般跳動著,思考著如何應付眼下的危機,沉重帶著死亡口號的腳步聲如同一連串催命音符一樣清晰的傳入耳中,令他狂躁不安。
悠忽之間,趙清宇在心里下了決定,不管老泥鰍是不是真發現了,自己都將敖順的意圖告訴他,先保命要緊,誰叫此刻︰我為魚肉,人為刀俎。
正當他要開口時,敖閏突然喊了一聲“且慢。”,隨即令兩名夜叉將趙清宇押入水牢嚴加看護。趙清宇一愣,不知這老泥鰍怎麼突然改變了主意,不過對自己來說卻是好事,回過頭來,目光閃爍不定的盯著敖閏,沉聲問︰“龍王,你意欲何為?”
“趙清宇,你的事待我和四弟商量過後,自會對你做出相應的懲罰。在此之前,先委屈你在水牢待上幾天。”剛剛,敖閏是在試探趙清宇,見他一直沒開口求饒,便知此事屬實,不由大失所望。本來,他以為能從趙清宇口中撬出驚天秘密,誰知,竟是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真是浪費精力。
在兩名夜叉的押解下,趙清宇被關進了水牢,一間三面都是牆,臨近過道那邊卻是大鐵欄的水牢,跟他前世在電視上所看到的牢房一般無二。趙清宇斜靠在牆角上,臉上露出自嘲的笑意,心中不無感慨,一天前自己還是高高在上的大國師,受眾人崇拜,沒想到現在卻成了別人的階下囚,連兩個身份低微的夜叉都對自己橫眉怒目,人生的際遇果然是有起有落。
搖了搖頭,趙清宇再一次運轉渾身法力,雖然之前嘗試過幾次沒能成功,但他還是不死心,也許是出于求生本能吧。
一炷香後,趙清宇徹底的絕望了,纏在身上的冰龍就如生了根般,讓他一身強大的法力束手無策,除非借助外力打破這道束縛,否則靠自己單方面的力量絕無可能掙脫冰龍。想想也是,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摩昂豈會讓自己脫離他的視線範圍。
可笑自己在出發前還自信滿滿,以為憑借真仙中期的修為,只要不是遇上積年大仙,便能全身而退,沒想到,閉關出來第一戰卻折在摩昂手中。
做人是要有自信,但千萬別自信過頭,否則就像自己一樣成了別人的階下囚,悔之晚矣。
後悔的同時,趙清宇不忘考慮他目前的處境,雖說剛剛成功騙過敖閏,但若是這老老泥鰍鐵了心派人去北海求證,一切謊言將不攻自破,到時只怕會激怒這條老泥鰍。
該怎麼辦才好?
趙清宇皺起了眉頭,心里思著萬全之策,可思來想去,除非將舍利子一事說出來,否則沒有一點兒脫身的機會。
……
三清觀內,鹿力臉色陰沉,背著手在大廳里來回走動,似乎有什麼重要事情令他難以下定決心。羊力在一旁急著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椅子上的油漆都快被他手中的汗水給腐蝕掉了,見鹿力半天還沒做決定,忍不住再次開口勸道︰“二哥,不消想了,依我看還是趕緊召集所有弟子與黑水河眾水族兵合一處,全力攻打西海龍宮,無論如何也要救出大哥。”
說這話,羊力打算將命給豁出去了,他知道西海很強大,敖閏和他兒子摩昂更是修為高深,若強攻定是九死一生,但他這條命是趙清宇救的,全當報恩。
鹿力沒有說話,他考慮問題遠遠比性格沖動的羊力要周到,他在想,趙清宇是一定要救,問題該怎麼去救,得想個兩全之策才行。攻打西海,這想法斷然不可取,不僅會將自己師兄弟三人這幾年積攢的實力拼得一干二淨,而且還會連累大哥喪命。
那唯有智救,可鹿力暫時還沒想到很好的營救方案。原來,早上自趙清宇只身前往北海後,鹿力心里總是有些不安,但一想到大哥深不可測的本領,這份不安頓時淡了很多。
只是,長時間不見趙清宇歸來,鹿力十分擔心,于是當即點了幾百精兵,前往北海接應他,可是到了海邊卻見十幾名水族橫七豎八地躺在那,一探鼻息全無,知道這些小妖會死了,他心中更是不安,連忙安排機靈的蟹老三前往水晶宮打探消息。
得知趙清宇被摩昂擒住並帶回西海了,鹿力大吃一驚,不敢耽誤時間,令蟹老三帶領眾水族回黑水河待命,他則駕雲趕回三清觀與羊力商量對策。
半晌,鹿力忽開口道︰“三弟,你留在車遲國處理事務,我帶一山和蟹老三他們前往西海營救大哥。”
羊力一听,激動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不滿道︰“二哥,為何不讓我去,須知我的本事比他們倆強多了。”
鹿力道︰“三弟,此次去西海是見機行事,人多反而壞事。再說,這車遲國總要留一人主持事務吧,若不然豈不是給了那些一直與我們作對的和尚可趁之機。”
羊力一想,覺得鹿力說的很有道理,于是點頭接受安排。
鹿力笑了笑,拍了拍羊力的肩膀,便徑向廳外走去。在外面偷听的觀音見有人出來,將身變成一顆小樹,等鹿力走了才恢復真身,若有所思地往西海方向看了一眼,縱起祥雲向西海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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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會我想辦法拖住龍宮的守衛,你們兩個趁機潛入,進去後一定要見機行事。若實在沒辦法探听到大國師的消息,那趕緊原路撤回,千萬別打草驚蛇,否則大國師危也!”
將觀里的一切事務托付給羊力後,鹿力帶著劉一山去黑水河和蟹老三匯合,然後三人馬不停蹄地趕往西海。到了海邊,他仍不忘叮囑一番。
兩人連忙點頭,鹿力制定的營救計劃,他們早已熟記于心,自然懂得分頭行事。鹿力和劉一山使了個避水法,分開水路率先向西海深處游去,蟹老三緊隨其後,他是水族出生,會水是與生俱來的本領,自然不用像兩人這麼麻煩。
大概花了一炷香的功夫,三人游到了距離龍宮幾里的水域,這時已經驚動了巡邏的夜叉。鹿力連忙沖身後的兩人使眼色,兩人立馬會意,躲進下面一片珊瑚礁中。
“來者何人,請報上名來,我好通報迎接。”一名手持大鐵捶的夜叉游到鹿力面前,態度友善的問道。他見鹿力氣質不凡,以為是哪個得道真仙下海。
“我乃鹿力大仙,是你家龍王的好友,麻煩通報一聲,就說我有要事求見。”
那夜叉聞言,轉身向水晶宮游去,鹿力沖躲起來的兩人打了個手勢,便跟在其後。
“大王,外面有個自稱鹿力的仙人要見你。”
敖閏皺了皺眉,不用想,此人定是為了趙清宇而來。微微沉思了一會,便吩咐道︰“你去告訴他,就說我有事出門了,叫他過段時間再來!”
那夜叉得了命令,出了水晶宮,向外面等候的鹿力道︰“上仙請回,我家大王臨時有事出遠門了,若要見他,請過段時間再來。”
聞言,鹿力心里不住冷笑,知這是敖閏的托辭,他抓了大哥,此刻哪還好意思見自己。來的路上,鹿力就猜到敖閏不會見自己,這樣的答復完全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轉身走了數步,忽又折了回來,自顧自的在地上找東西。這舉動吸引了那夜叉,他連忙上前關心地問︰“上仙,你在找什麼?”
鹿力只是不理,眼楮不眨地盯著地面認真仔細搜尋,一邊找,一邊自言自語道︰“奇怪,剛剛還在我懷里的,怎麼轉眼就不見了,那可是我花了幾載功夫煉制的仙丹,吃了能長生不老呢。”
那夜叉一听是仙丹,雙目一亮,連忙沖一群龍宮守衛喝道︰“你們還站著干嘛,還不過來一起幫上仙找東西!”那夜叉當巡邏的官差有十幾年了,一直不得升,見好不容易來了位上仙,還揣著仙丹而來,心想上仙在天庭的地位肯定是位高權重,想法所至,自然存了幾分巴結討好的心思。
那群龍宮守衛被訓,一窩蜂地跑過來找東西,水晶宮的入口頓時就無人把守了,這樣一來就給了劉一山兩人可趁之機。
在一旁偷偷觀看的觀音見到這幕,不禁搖頭,心想這敖閏也是一方人物,兩個兒子更是青出于藍,但一干手下怎麼盡是酒囊飯袋,被人略思小計就給調開了,防備如此松懈,就不怕有人打他龍宮的主意?
往鹿力看了一眼,觀音悄悄跟著兩人進入了水晶宮,她人早就到了西海,只不過一直沒進去罷了。她想看看鹿力是否有能力救出趙清宇,若能,那自然更好;若不能,到時候免不了出手助他一臂之力。
之前是出于好奇,她才一路尾隨趙清宇去了車遲國。不過,待真正了解到趙清宇所有勢力後,觀音暗自下定決心,要想盡一切辦法將他拉到自己的陣營中。車遲國和黑水河的勢力聯成一片,雖然實力可觀,但觀音更看重的是趙清宇這個人,以及他手下幾位人才,若是能為她所用,必當是一大助力。
如來這此年一直待在靈山不出來,似乎還沒從幾百年前那場沉痛的打擊中徹底走出,但觀音知道不是,他只是在蟄伏,到時出手必定是驚天動地,令三界為之顫抖,就如幾百年前,沒人會算到他借助猴子大鬧天空的勢一舉登上佛祖寶座一樣。
自己若想和如來相抗衡,沒有足夠的實力是不行的,所以無論無何,都不能坐視趙清宇死在敖閏手中。
“那員蟹將,你是誰的手下,為何帶人在這水晶宮里亂逛!”陡然傳來一聲大喝,把蟹老三和劉一山兩人嚇了一跳,以為行蹤被發現了,就要動手。可回過味來又覺得不像,兩人相互對視了一眼,劉一山自持人類不便開口,連忙向蟹老三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去應付問話之人。
蟹老三強自定了定神,扭頭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去,只見兩名蝦兵一臉警惕地盯著他和劉一山,他們所站的位置是一處石室的入口,上面寫著“水牢”兩個大字。
蟹老三心中大喜,他和劉一山一路上像兩只無頭蒼蠅樣亂轉,卻轉到了水牢這種重要地方,大王肯定被關在里面。輕了輕嗓子, 高氣揚道︰“我乃新上任的總蟹將,這西海的所有蝦兵蟹將都歸我管,此次奉大王之命,帶他好友的弟子參觀龍宮。我問你們,那被太子抓來的道長可關在這水牢之中?”
他長期擔任水族總管一職,身上那種頤指氣使的性子早已深入到血液里面,此刻雖在西海龍王的地盤上,但面對兩名蝦兵時,卻有一種反客為主的感覺。
兩名蝦兵听了都面露詫異,他們從未听說總蟹將這一職,不過見來人態度囂張,語氣不善,他們不禁信以為真。其中一名年長的蝦兵賠笑道︰“原來是總蟹將光臨,小的見過大人。”
說著上前,不露痕跡地將積攢的銀兩奉給蟹老三,接著道︰“回大人的話,里面關押的正是太子抓來的道長,大人若想見他,小的願意帶路。”
劉一山剛才可是驚出了一身汗,見蟹老三一句話就輕易化解了危局,還讓其中一名蝦兵主動上前巴結他,頓時大為佩服,暗道︰“此人粗中帶細,膽量十足,鹿力師叔選他來營救師傅,實在是英明至及。”
蟹老三接過銀兩,用手掂量了一下,面露笑意︰“不錯,你干得不錯,回去後定在大王面前為你美言幾句,到時將你調到我下面做事。”
那蝦兵一听,頓時大喜過望,謝過蟹老三後,連忙上前帶路,另一名年輕蝦兵一臉羨慕,可是他口袋里沒錢,也不敢上前巴結新上任的總蟹將,只能老老實實留下來看護水牢。
“大人,人就關在那……”一句話還未說完,那蝦兵突然就暈了過去。蟹老三拍了拍手,蹲下身去,從蝦兵腰間摸出一串鑰匙,連試了幾下,才打開牢門進去。見到趙清宇連忙行了一禮,道︰“大王,小的救駕來遲,請恕罪。”
“師傅,我們如何救你出去。”見趙清宇被冰龍纏住,劉一山一臉擔憂之色。
剛剛听到外面有動靜,趙清宇好奇的扭頭去看,見是劉一山和蟹老三兩人,頓時又驚又喜。往兩人掃了一眼,問︰“你們是如何進來的?”
劉一山將來西海龍宮的情況一五一十地說了一遍。听後,趙清宇滿懷欣慰,這幾年來他的努力果然沒白費,今天這事足以證明鹿力幾人的能力,即便在他不在的情況下,車遲國和黑水河也不會陷入群龍無首的危險處境。
“此地不宜久留,你們趕緊想辦法打破我身上的冰龍,這樣我便能活動自如了。”
兩人聞言,各自拿出自己的兵器朝趙清宇身上的冰龍齊齊打去,但冰龍堅硬得如同銅鐵一般,他倆無所不用其及,累得滿頭大汗,才勉強打破一小塊冰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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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膽賊人,竟敢擅闖龍宮,來人,將他們給我拿下!”
一聲大喝,摩昂帶著一群威風凜凜的水族怒氣沖沖地闖進來。見狀,趙清宇暗叫一聲不好,瞥眼瞧見劉一山和蟹老三亮出兵器就要動手,他嘆了口氣,勸兩人道︰“你們不是對手,還是束手就擒吧!”
若是自己此刻脫身了,那尚有一戰之力,摩昂的珠子雖然厲害,可是吸取了上次的教訓,它再想困住自己沒那麼容易。可現在自己壓根就不能動,光靠劉一山和蟹老三兩人,無疑是螳臂擋車,惹怒了摩昂只怕連性命都將不保。
兩人听了為之一愣,相互對視了一眼,都放下了手中的兵器。他們這一失去兵器,就如同兩頭待宰的羔羊,瞬間被沖進來的水族們給輕易制住了。
摩昂掃了一眼暈倒在地的蝦兵,臉色一片鐵青,對一旁的水族命令道︰“將他給我弄醒。”
那蝦兵被搖醒後,揉了揉痛得厲害的後腦勺,思維一片空白。忽听旁邊有人“哼”了一聲,抬頭瞧見是摩昂,不由大吃一驚,一骨碌地從地上爬起行禮︰“小的見過太子。”
“大膽蝦兵,你竟敢伙同外人劫營,來人,將他拖出去砍了!”
原來,敖閏見完趙清宇後,去了摩昂的行宮一趟,將趙清宇一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他。摩昂一听,覺得此事有些蹊蹺,他掌握的情況比敖閏要多,自然不會像他那般信以為真。
考慮了片刻,摩昂決定去水牢見見趙清宇,試試事情的真假,臨出行宮時卻被小妹給纏住,耽誤了不少時間。到了水牢外面,已經是傍晚了,見只有一名蝦兵把守,問明情況,他便知有人闖進了龍宮,頓時大怒,連忙讓蝦兵帶著自己口令去調集龍宮護衛,他親自守在水牢入口。直到護衛到來,摩昂才敢進去,因為他的實力還沒完全恢復,若是趙清宇脫身了,他沒把握能再次擒住此人,即便有真靈珠這種至寶在手也一樣。
“太子饒命,小的委實不知他是奸細,他說是大王新任命的總蟹將,又有大王朋友的弟子在此作證,小的身份低微,如何敢去懷疑。”
那蝦兵跪在地上一個勁的磕頭求饒,他覺得比竇娥還冤,好不容易踫到一個自稱能在大王面前說上話的人物,卻未想到對方是一奸細,不僅送出去的錢打了水漂,還連累他受罪,苦也!
摩昂沉吟道︰“話雖如此,可是你失職之罪本太子卻不能饒恕,若個個像你這般沒有一絲警惕之心,那我們西海龍宮豈不是任由賊人奸細出入,長此以往,那龍宮的威嚴何在。來人,將他拖出去砍了,尸體拿去喂魚。”
“太子饒命,太子饒命啊……”
在連續的哀求聲中,那蝦兵被兩名水族拖走了。
處罰了失職的蝦兵,在眾龍宮守衛面前增加了自己的威望,摩昂很滿意自己的手段,瞅了一眼闖進來的兩人,對眾水族命令道︰“將他們關進另一間牢房,然後你們全部退下,本太子要單獨和趙道長好好聊聊。”
聞言,劉一山面露擔憂之色,怕因為這次營救之事連累師傅受罪,那豈不是他之罪也。趙清宇仿佛知道弟子心中的想法,沖他點點頭,示意不用擔心。
兩人被眾水族帶下去了,牢房里只剩下趙清宇和摩昂。摩昂盯著趙清宇,徑自贊道︰“想不到趙道長不僅本領高強,教人的本事也是高人一籌,本太子佩服。呵呵,若不是我心血來潮想著要來見趙道長一面,只怕讓你的兩位下屬得手了。”
“太子過獎了。”趙清宇皮笑肉不笑地道︰“不知太子此番來,找趙某所謂何事?”
“趙道長,你以為隨隨便便編個故事就能騙過我父王,就想讓他放過你,未免太異想天開了。你也是聰明人,那我就直說了,我那四叔幫你的意圖到底是什麼,還望坦誠相告,否則別怪我心狠手辣!”
趙清宇笑道︰“實話我早已相告令尊,信與不信那是你們的事。若太子想對趙某動手盡管將手段使出來,若是喊一聲求饒,便跟你姓!”
趙清宇自忖有冰龍擋著,一般的手段對他完全沒用,除非摩昂這廝動了殺心,否則拿他毫無辦法。
“好,好好!”摩昂聞言,鼓掌三下,臉上閃過一絲狠厲的神色,咬牙道︰“本太子到要看看,究竟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手段硬。”
說罷,摩昂喚兩名水族進來,讓他們準備一口大鐵鍋和架鍋的鐵架,然後備好幾捆干柴,他待會要用。趙清宇听了先是一喜,隨即滿腹生疑,摩昂這廝難道不知冰一遇火就會立馬融掉麼?
沒等他想明白,那兩名水族將摩昂所需的東西都給搬來了,看來那些東西就在水牢里面。摩昂讓人架好鍋,又讓人將干柴放入鍋底點燃,隨即念了個咒語,將趙清宇身體變成三尺大小,喚人將他丟進鍋里干煮。
趙清宇雖然不明白摩昂的用意,不過待會等身上的冰龍融掉了,一定要找回場子,當年猴子大鬧天宮,自己沒他的本事,怎麼也得大鬧龍宮吧。
一炷香後,趙清宇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直到這刻,他終于明白了摩昂的險惡用心,縛在身上的冰龍遇到高溫的烘烤不僅沒有融化,反而越來越燙,猶如一塊炙熱的鐵塊正在傷害他的肌膚。
“怎麼樣,被冰燙的滋味不好受吧,嘿嘿。不過,這僅僅只是開始,待會你就會知道什麼叫生不如死了!”摩昂大笑,他到要看看,趙清宇在遭受酷刑折磨時,能扛到什麼地步。
趙清宇咬了咬牙,一臉怒容地盯著摩昂,心里猶豫不決,半晌後,還是決定將秘密說出來,哪怕編一個假的也好,好漢不吃眼前虧。
可正要開口時,卻見闖進來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穿著一身宮裝,那兩名水族見到她連忙行禮。摩昂臉色一變,沖小女孩喝道︰“小妹,你怎麼來這牢房重地,快回去,這兒不是你呆的地方!”
小女孩听了有些委屈,上前拉著摩昂的袖子扯了兩下,撒嬌道︰“大哥,你都不陪龍兒玩,人家听說你抓回來一個人類,好奇之下便來看看呢。”
說完,指著鍋中的趙清宇,一臉好奇地道︰“大哥,他便是你抓回來的人類麼,怎麼個頭這般小,看起來比龍兒還小,咯咯!”
趙清宇有些無言以對,這小女孩還真是大驚小怪,若不是被你那狠毒的大哥施法,我身子能變得這麼小麼。
“小妹,听大哥的話先回去,大哥這兒還有事要處理,等忙完了一定陪你玩好不好。”摩昂柔聲勸著。突然間,他眉頭一皺,覺得事情不對勁,外面有龍宮守衛把守,小妹要進來,他們該稟報自己才是,“小妹,大哥問你,外面的守衛去哪了?”
小女孩搖了搖頭,說道︰“我來時,只在外面撞見一個漂亮姐姐,她還叫我……”
“叫你做啥?”摩昂臉色漸沉,心想來營救趙清宇難道有兩波人不成,一波人營救不成,第二波接著動手,想來個出奇不意。
“叫我玩一個大變巨人的游戲。”小女孩說著便伸開緊拽的左手,一把土色的小錘子顯現出來,在摩昂不解的目光下,往鍋中的趙清宇輕輕敲去。
“不要,小妹!”
摩昂大喊一聲,上前去搶奪小女孩手中的小土錘,可是已經遲了。只听到“ 嚓”一聲脆響,就像雞蛋被撞破了,接著,縛在趙清宇身上的冰龍以被錘的位置為中心點,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向四周裂開。來不及阻止,摩昂一臉憤怒,可闖禍的不是別人,是他疼愛的小妹,只能強壓住滿腔怒火,拉著小妹向後退了數步,以免待會受到傷害。
見縛在身上的冰龍終于破了,趙清宇猶如困龍升天,大喜之下連忙運轉法力,“轟”了一聲巨響,剛剛還堅不可摧的冰龍瞬間碎成數塊,往四周濺去。他從大鐵鍋里跳出來,右手中指與食指並攏,然後念了個咒語,身體突然大了幾圈,恢復了正常大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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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動了下身體,趙清宇現出斷龍槍,槍尖指著臉色大變的摩昂,威風凜凜道︰“摩昂,我們之間這筆賬該怎麼算。”
聞言,摩昂一臉沉重,心里叫苦不迭,上次能擒住趙清宇,完全是在對方大意的情況下,才一擊得手的。現在,趙清宇明顯有了防備,若再想擒住他就沒那麼容易了,況且,自己實力還沒完全恢復,此時不宜催動真靈珠對敵。
躲在摩昂身後的小女孩嚇得小臉蒼白,此時,她才知道自己闖了大禍,吐了吐舌頭,壯著膽子伸出小腦袋,面向趙清宇,脆聲詢問︰“你要找我大哥算什麼賬?”
趙清宇笑道︰“你大哥將我關在牢房,害我嘗盡苦頭,禮尚往來,我是不是也該將他關進去體會一下階下囚的滋味呢!”
他對這個救自己出來的小女孩心生好感,實在不願揭發她大哥摩昂狠毒陰暗的一面,以免給小女孩快樂的童年留下一段黑暗不愉快的回憶。
小女孩歪著小腦袋想了一會,和趙清宇商量道︰“大哥哥,要不你將我關進牢房,讓龍兒替大哥受罪。”
摩昂听了小女孩的話,心中一陣暖流淌過,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柔聲道︰“小妹,你先去一旁站著,讓大哥和他打上一場。”
見小妹听話退到一邊,摩昂臉上露出一絲微笑,雖然自知現在的狀態絕然不是趙清宇的對手,但別無選擇,他只希望待會兩人的打斗聲能吸引龍宮守衛過來,到時合眾人之力將趙清宇擒住。
他卻不知,外面那群守衛早就被觀音統統給解決了,而且還運用大神通切斷了水牢與外面的聯系,就算他和趙清宇打得驚天動地,外面的人也休想發現里面的情況。
原來,早在劉一山和蟹老三進來時,觀音變做一只蜜蜂一直跟在兩人身後,見他們營救失敗,便準備自己動手,不過動手前要想辦法破解縛在趙清宇身上的冰龍。對劉一山兩人來說是一件無比困難的事情,但對觀音這種積年大仙來說卻是再簡單不過,只要弄來一柄用土做成的錘子,便能輕易敲碎冰龍。
五行相生相克,土克水便是這個道理,那冰龍雖不是水,但卻是由水凝結而成,一遇上土,便會立即失去它原本的功效。
從外面找來一碗土,然後運用法力制成一把小土錘,解決了水牢外面的那群守衛後,觀音正準備進去搭救趙清宇。可瞥眼卻見一個小女孩往這邊走來,觀其相貌跟敖閏有幾分相似,想來是他最小的女兒小龍女,觀音心中一動,準備利用小龍水去救趙清宇,于是作法隱去地上一群昏迷的守衛,將身變成一個美麗溫柔的年輕女子。
小龍女年幼單純,听說有“大變巨人”這種從未听過的游戲,自然拍著雙手贊同要去看,在觀音編造的謊言下,才有她敲碎冰龍這一幕。
沒有多余的廢話,趙清宇和摩昂再一次交手了,這次,兩人打斗比上次更加激烈。趙清宇下手毫不留情,槍如毒蛇吐信,又如銀蟒翻身,不離摩昂的身體要害,他真是動怒了,剛剛被火烤的滋味十分難受,到現在身上的皮膚還隱隱作痛了,無論如何也要從摩昂身上拿點利息回來,否則以後還怎麼混。
摩昂暗暗叫苦,他體力不濟,在趙清宇一味的猛攻下,只能且戰且退,不過很快就退到牆角上,已然無路可退了。見趙清宇一槍往自己右肩部位斜刺而來,他不禁面色駭然,這一槍要是被刺中,到時還不得受傷被擒,電光火石之間,他身子徒然竄起,如壁虎一般緊貼著牆面往上爬,躲過這一擊。
趙清宇冷笑一聲,槍尖如筆走龍蛇,沿著摩昂所過之處劃去,頓時火花四濺。在斷龍槍的破壞下,那厚厚的石牆如同紙糊成般,瞬間變得傷痕累累,然後,在兩人力量的疊加下轟然倒塌,勢如山倒,嚇得小龍女一張小臉慘白如紙,縮在角落瑟瑟發抖,劉一山和蟹老三在牢房里瞧得心馳神往。
摩昂早已落了下風,只是一直咬牙堅持著,等待龍宮的守衛前來救援,可半個時辰過去了,外面毫無動靜,他心里愈發不安,躲過趙清宇凌厲的一擊後,身子突然向後退了幾丈,張嘴吐出體內的真靈珠,接著像上次那樣念動咒語。
趙清宇暗自冷笑,心想這次自己可不會再大意了,瞥眼瞧見小龍女,心中一動,縱身向她撲出,在對方驚恐的目光中,毅然奪過她手中的小土錘。這時,在摩昂咒語念動下,剛剛碎成數塊的冰龍再一次凝聚成形,接著,冰龍如長了眼楮般向趙清宇飛來。
因為是第二次驅使真靈珠,冰龍已成,所以不用像上次那般麻煩,用水凝結成冰。
見冰龍飛來,趙清宇毫無畏懼,手持小土錘縱身沖向它。那冰龍似乎也知道小土錘的厲害,不敢破踫,一直與趙清宇在半空中纏斗,不過,它終究沒有人的智慧,被趙清宇故意賣了個破綻後,在小土錘的敲打下頓時化作一攤水酒在地上。
寄予厚望的冰龍化了,摩昂氣極之下差點沒摔倒在地,一手扶住身後的牆壁,勉強穩住身子,他知道這回徹底的輸了,臉上頓時露出一絲慘笑,見真靈珠兀自懸浮在半空中,便想收回體內。
趙清宇哪會讓摩昂收回法寶,手一伸,那珠子自動落在他手中,認真打量了幾眼,笑道︰“摩昂,這顆珠子我便笑納了,權當收回的利息!”
摩昂听了喉嚨一甜,一口鮮血沒忍住吐了出來,小龍女驚叫了一聲,上前關心地問︰“大哥,你怎麼樣?”
說著她氣鼓鼓地將目光轉向趙清宇,罵道︰“壞人,你若要那顆珠子盡管拿去好了,干嘛拿話氣我大哥,要是大哥氣壞了,我就……”
“你就怎樣?”趙清宇見小女孩實在可愛,不由生出一種想要逗逗她的念頭。
“我就……”小龍女眼珠滴溜溜轉了幾圈,愣是沒想出要拿趙清宇怎樣,大哥本領高強,尚且不是這人的對手,她一個弱小的小姑娘,能拿人怎樣。
摩昂強忍著身體的不適,咳了幾聲,有氣無力道︰“趙清宇,那真靈珠不能給你。”真靈珠是龍族的族寶,怎能輕易讓給別人,若是讓父王知道了,到時那還能饒恕自己。
趙清宇笑道︰“給不給由不得你吧!”
說著一臉不屑的瞧著摩昂,對方這副要死不活的樣子還能阻止自己不成,別說自己堂堂真仙修為的高手,就是換作弟子劉一山來也能輕易收拾他。
“我…”摩昂一句話還沒說完就暈倒在地,剛剛強用真靈珠,導致他體內的仙氣損失耗盡,僅憑一股意念支撐著。又見丟失了龍族重寶真靈珠,被趙清宇用話一激,氣急攻心下哪還能撐住。
“大哥,你怎麼樣,你醒醒啊,龍兒好怕!”見摩昂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小龍女急得哭出聲來。
趙清宇心下不忍,勸道︰“小妹妹,你大哥只是暫時暈了過去,好好休息一下,便會醒來的。”
小龍女拿袖子擦了擦眼淚,一臉敵意地盯著趙清宇,哼道︰“壞人,都是你害我大哥暈倒,我要告訴父王,讓他派人來抓你!”
話完,就往外走,可沒走幾步又折了回來,她心想大哥現在人事不知,若是自己一走,壞人再欺負他豈不是無人知道,于是打定主意在一旁守著,不給壞人一點兒機會。
趙清宇哭笑不得,懶得跟小女孩一般見識,轉過身去將袖子一揮,一道紫光閃過,牢房里的鐵門自動開了。見狀,劉一山和蟹老三連忙出來,兩人一臉笑意,向趙清宇道︰“師傅(大王)好武藝!”
剛剛那場精彩至極的打斗,可是讓他們大開眼界,相較之下,他們平時與人動手時跟小孩子打架沒什麼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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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水牢,趙清宇讓劉一山、蟹老三先去跟鹿力匯合,他聲稱還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要去處理,等事畢後再去跟幾人匯合。兩人先是一愣,不過想到趙清宇一身深不可測的本領,在加上他有那顆威力巨大的真靈珠在手,于是十分放心的向龍宮外面走去。
待兩人走了,趙清宇眼中寒光一閃,徑向龍宮的“兵器庫”走去,之前,他沒少來西海龍宮,從和敖閏的多次交談中,大致能猜出兵器庫在哪處位置。
階下囚的滋味可不好受,雖只有短短的大半天,但對趙清宇來說,這絕對是一件無比恥辱的事情,所以他要報復,要將富裕的西海龍宮洗劫一空,讓土財主敖閏變成窮光蛋。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這是後世一位偉人說的,也是趙清宇奉為經典的一句話。
一路還算暢通無阻,有幾個不開眼的蝦兵蟹將試圖阻止,都無一例外的死在趙清宇手上。很快,他就來到了兵器庫前,只見有幾名水族把守著。
見到有人靠近,當中一員鯉魚精大聲喝道︰“什麼人,敢擅闖龍宮重地,速退回去,否則休怪我手中的鐵斧無情!”說著他便示威的將鐵斧在空中舞動幾下。
聞言,趙清宇不屑的笑了笑,對付這幾個小小的水族,他連兵器都用不上。在幾人滿臉怒容中,趙清宇沖上去如虎入羊群,拳腳並用,沒幾下就送他們去閻王那報到了。
拍了拍手,他正要推門進去,這時,後面突然傳來一聲大喝,響聲如雷,“趙清宇,你竟敢在我這龍宮大開殺戒!”話音中雖透出怒不可遏的意思,但更多的是不敢相信。
趙清宇轉過身去,只見臉色鐵青的敖閏領著一群龍宮守衛小跑著向這邊趕來,可能由于來得匆忙,他腳下的靴子穿反了都忘記糾正過來。
趙清宇向敖閏拱了拱手,回道︰“龍王這話言重了,若不是你讓你兒子將趙某抓回龍宮,他們豈會喪命,與其說趙某大開殺戒,還不如說是龍王你下的屠刀。”
“胡說八道!”
敖閏氣急敗壞下也顧不得弄清趙清宇是如何從水牢中逃出來的,手一揮示意眾守衛動手。
趙清微微一笑,現出斷龍槍環視了眾守衛一眼,便開打,整個西海龍宮,除了敖閏父子倆是他的對手外,其他的水族們還真沒放在眼里,原因無他,他們的本領太弱。
趙清宇手持一桿長槍所向披靡,槍尖所過之處眾守衛紛紛倒地,或死或傷,唬得余者不敢交戰,心驚膽寒的向後退,若不是敖閏在此震著他們,這些衷心的守衛們只怕早就逃命去了。見狀,敖閏一臉凝重,連忙喝退所剩不多的守衛,以免再做無謂的犧牲,沉呤了一會,道︰“趙清宇,你休要囂張,老龍這便會會你,今日定要留下你的小命,祭祀慘死在你手中的眾水族。”
聞言,趙清宇哈哈大笑起來,道︰“龍王,你那引以為豪的兒子摩昂尚且敗在我手上,你一個步入遲暮的老人有何本事,敢口出狂言!”
雖沒跟敖閏動過手,但對他的實力,趙清宇還是比較了解的,若是沒有真靈珠這種法寶在手,那自己最多只能跟他斗個平手,現在嘛,勝負毫無懸念。摩昂當著趙清宇的面兩次使用真靈珠,致使趙清宇也學會了,所以對付敖閏,他打定主意要用到真靈珠。
敖閏大驚失色,連忙道︰“趙清宇,你將太子怎麼呢?若是他有個三長兩短,本王就是告到玉帝那也要讓你償命!”此時,他腸子都悔青了,早知道就不該派摩昂去抓趙清宇來西海,什麼好處都沒撈到不說,龍宮實力大損,連兒子也是生死不明。
趙清宇笑道︰“龍王不必擔心,你兒子只是受了點小傷,還死不了!”
听到這話,敖閏大為放心,從守衛手中接過兵器就要動手。可趙清宇懶得動手了,直接祭出真靈珠,像摩昂一樣念動咒語,隨著咒語不斷從口中吐出,他體內的紫色仙氣幾乎被光芒大盛的真靈珠抽空,還好這時有金氣急時補充,要不然他此時定會因為法力的不濟一頭栽倒在地,不醒人事呢。
冰龍現身那一刻,敖閏便明白趙清宇從摩昂手中搶來了真靈珠,大驚失色下,身子一晃化作龍身,向冰龍沖去。兩條龍頓時在半空中交戰起來,敖閏張開巨爪去抓冰龍,龐大的軀體在半空中拼命扭動著,龍鱗閃閃,甚是威武,他想將冰龍給纏住,然後再想辦法打碎它,只要冰龍一敗,那趙清宇就不足為懼。
他的想法是好,但卻忘了真靈珠是龍族至寶,冰龍更是罕見的靈性之物,論功效堪比太上老君的捆仙繩,豈是那麼容易破解的。趙清宇若不是借肋小土捶,以他的本事,就是花上十年功夫也不見得能掙脫冰龍的束縛逃出來。
結果自是毫無懸念,敖閏非但沒有打碎冰龍,反而大意之下被冰龍死死纏住,接著又被冰龍身上釋放的寒氣迅速給封住,在趙清宇意識的操控下,他只留下一個腦袋沒被冰封住,要不然,就徹底成了一個琥珀了。
一旁的守衛看到這一幕都驚呆了,隨即紛紛醒悟過來,一臉恐懼地望了趙清宇一眼,有不少當即拔腿就跑,見有人帶頭,逃命的人更多。大王不到十個回合被擒住,他們這幫本領低微的守衛要是再去拼命,那豈不是傻透了麼,所以趁對方沒下殺手之前,逃命要緊,至于大王就自求多福吧。
有兩名忠心的守衛沒跑,不過一臉膽戰心驚地站在一旁,不敢上前搭救敖閏。
趙清宇見狀,也沒心思對這兩個留下來的守衛動手,扭過頭去,向敖閏打趣道︰“龍王,你手下的人到精明,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哈哈!”
敖閏聞言,咬牙道︰“趙清宇,你少拿話譏我,想我敖閏英明一世,想不到今日會在陰溝里翻了船,要殺要剮隨你便!”
此時,敖閏只覺得顏面無存,被人擒住也就罷了,連人身都無法保持,這要是傳出去,還不被幾個兄弟笑話一輩子,恥辱啊。但他這麼說,並非一心求死,只不過告訴玉帝他的堅定立場罷了︰我敖閏是玉帝的臣子,今日不幸被賊人所擒,但我寧願死也不做出讓天庭蒙羞的事情來,老臣對玉帝的忠心可昭日月。
對敖閏最後一句“要殺要刮隨你便。”,趙清宇直接過慮,老泥鰍無非是吃定自己不會殺他,所以才會說出這句大義凜然的話來。
就像剛才在水牢時,面對摩昂的言語威脅,趙清宇堅信他不會對自己痛下殺手一樣。在心里罵了一句好個奸詐的老狐狸,笑道︰“龍王說笑了,趙某只是想和你商量一件事情,若是談成了,自然是握手言和;談不成也沒關系,頂多將你變小放進鯊魚肚中,讓它帶著你暢游西海。”
“什麼事?”
問完,敖閏突然覺得有些不對勁,這話怎麼听著這麼耳熟,哦,想起來了,這不是自己勸趙清宇的話麼。剎那間,敖閏恨不得找條地縫鑽進去,趙清宇這是以其人之道還自其人之身啊。
嘲諷了敖閏幾句,趙清宇心情大好,施法將敖閏變成蚯蚓般大小,收在手中,然後進入兵器庫,兩名守衛不放心他們大王,想跟上來,不過在趙清宇冰冷的目光下,兩人頓時嚇得不敢動彈,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趙清宇將整個兵器庫搬空。
听說大王被擒,太子受傷,龍宮精銳死傷慘重,眾水族無不心慌,龍後更是嚇得面無血色,手足無措,還是在龍女的建議下請龜丞相前來議事。
面對龍後的全權托付,龜丞相心里自是百般不願前去,只不過偌大的西海目前能主持大局的就他一人,若是他不去,事後,敖閏定然饒不了他。不得已,龜丞相只好帶著幾名膽大的守衛戰戰兢兢往兵器庫趕去,代表龍宮所有水族去跟趙清宇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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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龍宮眾水族恐懼和憤怒的目光下,趙清宇背著一袋寶貝從容離去,北海之行,雖被摩昂擒住受了些許窩囊氣,不過事後打了一個漂亮的翻身仗,不僅從摩昂手中搶奪了法寶真靈珠,更是將龍宮的兵器、奇珍異寶、靈藥等搜刮一空,更重要的是趁機削弱了西海的實力,令敖閏短時間內無力對黑水河用兵,可謂一舉多得。
龜丞相雖代表龍宮一方向趙清宇談判,不過一點作用都沒起到。隨著漸漸融入這個世界,趙清宇的心態逐漸發生了轉變,對道行是正義,神兵是真理這話了解得更為徹底。
所謂慈悲,只不過是勝利者對失敗者的嘲諷罷了。若不是那小龍女無意中打破冰龍,讓自己有了脫身的機會,還不知會受到怎樣慘無人道的折磨了,就算說出舍利子一事,那也只是一時保住性命,只待自己存在的價值被壓榨干,就是去閻王那報到的日子。
說實話,今日敖閏父子的所作所為,已然觸怒了趙清宇,他心里甚至動過想殺兩人泄憤的念頭,只不過最終理智佔了上風,若只是圖一時痛快殺了兩人,只怕轉身就會麻煩不斷。首先,敖閏的幾個兄弟肯定不會放過自己,面對東海、南海、北海幾家龍王聯手,自己又有幾分勝算呢;其次,玉帝若知道此事絕不會坐視不理,不管是出于對天庭的權威維護,還是為敖閏報仇,自己都難逃一死。
所以,出于這方面的考慮,趙清宇放了敖閏父子一馬,不過也沒白放,大放血是必需的。
“大哥,你終于安然出來了。”見到趙清宇,鹿力立即上前,不過瞧見他背著一個灰色袋子,袋子鼓鼓的似乎裝著很多東西,出于好奇,問道︰“這是?”
一旁的劉一山和蟹老三見了,都是一臉詫異。劉一山往袋子看了幾眼,若有所思地道︰“師傅,莫非里面裝著的全是龍宮的寶物?”
“你小子到聰明,一下就猜中了。”趙清宇嘿嘿一笑,又道︰“不過,此處不是說話的地兒,待回三清觀再說。”
幾人分開水流,一會就沖出了海面。到了海灘上,考慮到劉一山和蟹老三兩人道行低,還不足以駕雲飛行,趙清宇便跟鹿力商量了一下,一人挾帶著一個。
到了三清觀,早有弟子將趙清宇幾人回來的消息告訴了羊力。羊力率領眾弟子出門迎接,見到趙清宇,連忙道︰“大哥平安歸來便好,小弟听說你被摩昂那豎子所擒,直恨不得立刻帶人殺到西海龍宮,好救你出來。”
“三弟!”
鹿力大喊一聲,心里有些不喜,心想這三弟說話也不知道看場合,眾弟子都在場,你如此說豈不是令大哥難堪,真是哪壺不開提拿壺。微微瞧了趙清宇一眼,見他面色如常,于是向眾弟子道︰“你們都先下去吧。”
知道羊力是出于關心,趙清宇並未生氣,在眾弟子心中,自己那無比高大的形象早已樹立起來,豈會因羊力一句無心之話而倒塌。
被鹿力一喊,羊力也明白自己剛才說錯話了,老臉一紅,就要向趙清宇解釋,不過見他擺了擺手,到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
將幾人叫到內院的大廳中,關上門,趙清宇將如意袋的袋口解開,金光一閃,屋內多了一大堆奇珍異寶、兵器靈藥,琳瑯滿目,光彩照人,將幾人瞧得是目瞪口呆。羊力兩眼放光,不由自主的上前摸著最上面幾件珍寶,臉上由于激動泛起一陣酡紅,不敢相信︰“大哥你……你莫非將西海龍宮的寶庫都給搬、搬空了?”
說這話時,他的語音顫抖得十分厲害,由此可以想象到他內心有多麼震驚,一旁的劉一山和蟹老三兩人口里都能塞下去一個雞蛋了;劉一山雖說早就猜到了袋子里裝著寶貝,只不過沒想到師傅膽子會這麼大,那是他永遠無法企及的膽大,而蟹老三更是震驚無比,心想敖閏可是主宰著整個西海水族生靈,如今卻被大王給打劫一空,簡直不敢想象那老龍王知道後會是什麼表情,一定很豐富。
見趙清宇點頭,羊力先是一驚,隨即擊節道︰“大哥干得漂亮,這下敖閏那老家伙可損失大了,哈哈!”
鹿力愣了片刻才回過神來,道︰“大哥,這下我們與西海的梁子結大了,以敖閏的性子,屆時,只怕會跟我們鬧個不死不休的地步。”
說這話時,鹿力十分擔心,現在自己師兄弟三人的實力還比較弱小,不宜跟底蘊深厚的西海龍宮硬拼,否則將家底拼光了,多年的辛苦就全打了水漂,那三人何去何從。
趙清宇還未回答,羊力十分激動的搶先一步,氣勢洶洶道︰“不死不休就不死不休,難道我們還怕他敖閏不成。若不是他讓他兒子摩昂偷襲大哥在先,大哥焉會去那西海龍宮,不去龍宮,這些寶物如何會來到這里。一啄一飲,莫非前定,敖閏怨不得別人,完全是他咎由自取!”
鹿力嘆道︰“話雖是如此說,但依我看來,能不動手盡量不動手,畢竟咱們和別人的差距擺在那,不是意氣用事就能解決問題的。”
羊力一窒,他並非能言善辯之輩,剛剛只不過憋著一股氣反駁鹿力,此時,被鹿力拿話一譏,肚中頓感詞窮,只能瞪著兩眼在那干著急。不過,他的立場異常堅定,雖不知如何去反駁鹿力,但還是聰明的將目光轉向趙清宇,希望他能站出來替自己說話。
鹿力也瞧向趙清宇,他和羊力爭得面紅耳赤又有什麼用了,真正拍板的人還是趙清宇,即便大多數人贊同他的意見,但只要趙清宇一人反對,照樣沒用。
隨著幾人的勢力越來越大,趙清宇已然代替了三清成為眾弟子心目中獨一無二的神 ,他的權威已經深入人心,融入眾人的血液中,沒有誰會自討無趣的站出來試圖去挑戰他。
見二位國師為寶物的事情鬧得不愉快,劉一山和蟹老三兩人不無擔心,目光同時看向趙清宇,希望他能出言解圍。他們倆一個是晚輩,另一個是手下,能待在這旁听,已是趙清宇格外開恩了,哪敢輕易去插嘴。
見幾人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趙清宇咳了兩聲,開口道︰“從謀取黑水河那刻起,我們注定要和敖閏站在敵對關系上,而這次大鬧龍宮事件更是讓關系嚴重惡化,即便我現在將寶物原數送回,敖閏也不會放過我。既如此,我又何必拿熱臉去貼他的冷屁股了,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只要我們三兄弟齊心協力,何懼他敖閏。”
羊力拙了拙手,興奮道︰“大哥說的甚是,咱們的實力雖不如他西海龍宮,但也差距不遠了。敖閏不來就算了,要是來了,定要將老家伙抓起來,揪著他的龍須讓他給大哥磕頭道歉!”
說到這里,他將目光轉向鹿力,不以為然道︰“二哥有些長他人志氣,滅自家威風呢。”
羊力現在對趙清宇的崇拜已經達到了盲目地步,別說對付區區敖閏,就是讓他去奪了如來的雷音寶剎,他也二話不說立馬就去,雖明知不可能的事情,但這是一種超越尋常的信任。
鹿力不語,既然趙清宇都這麼說了,那他還能說什麼,只不過,眉宇間那份擔憂始終揮之不去。見狀,趙清宇道︰“二弟不用擔心,此番我大鬧龍宮已然傷了西海的元氣,敖閏短時間內不會有所動作的。”
“若是敖閏向其他三家龍王借兵,大哥該如何應付?”
趙清宇擺擺手,輕描淡寫道︰“四海龍王雖是一胞兄弟,卻不同心,他們一直想分個高低,所以勾心斗角那是常事。听聞西海龍宮被打劫,他們不落井下石就不錯了,怎麼可能會借兵給敖閏。”從北海之行就能看出,敖順和敖閏之間相互不信任,敖順想獨吞自己提升修為的奧秘,而敖閏費盡心機想弄明白敖順的意圖,想從中得到好處。他們兩人尚且如此,那敖廣和南海龍王能好到哪去。
“大哥如何斷定他們沒有兄弟之誼,若是……”一句話尚未說完,鹿力猛然醒悟過來,想當初,自己師兄弟三人不也一直是勾心斗角,何況四海龍王,他們的權力和家產都比自己三人要大。
見鹿力想明白了,趙清宇淡淡一笑。
鹿力突然又問︰“可若是天庭出手,那咱們該如何應對?”
趙清宇皺了皺眉,道︰“這點二弟放心,救我脫身那人必然會幫我的。”從水牢脫身那刻起,趙清宇就猜出有高人暗地相助,他大鬧龍宮一則是為了報復敖閏父子,二則是引那高人現身,看到底是何方神聖。
只不過那高人最終沒現身,此時,趙清宇心里也沒底,不過大禍已經闖下,只能賭自己對高人有利用價值,她不會坐視自己滅亡的。
鹿力嘆了口氣,望著一堆奇珍異寶悶悶不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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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宇從中挑了一把火色長劍及幾件奇珍,余下的一大堆寶物則讓鹿力他們自行安排,反正數量很多,就是眾弟子一人分一件也還有多的。
完後,便帶著東西徑往宋家而去,半年多沒見宋香蘭,趙清宇思念得緊了。
剛到門口,就撞見出門買東西的馨兒,若不是趙清宇反應快,兩人險些撞了個滿懷。看著她,趙清宇笑道︰“馨兒,你這丫頭在想啥呢,怎麼走路也不看著些。若是踫到一個登徒子,豈不是讓他佔了大便宜!”
聞言,馨兒一張秀美的臉蛋羞得通紅,心里嘀咕道︰“人家到希望你是登徒子,這樣我就能……”想著,她臉上紅得快要滴出血來,低低瞧了趙清宇一眼,撇下他,慌忙向街上跑去。
“莫非是生氣了,不應該啊!”
趙清宇搖了搖頭,只覺得女人心,海底針,自己是琢磨不透了,再說有了宋香蘭,哪還有心思去琢磨別的女人。
問過丫頭,得知宋香蘭在院中賞花。此時,正值桃花盛開的季節,一陣風過,花香襲來,趙清宇使勁動了動鼻尖,臉上不由綻放出笑意,穿過拱門便進到院中,遠遠的瞧見一個穿著鵝黃色衣裙的美麗女子安靜地站在一顆桃樹下面,她輕撫桃花,遙望著遠方沉思,似乎在想著什麼心事。
桃花雖美,但在趙清宇眼中,不及這女子容顏的十分之一,輕步上前,見宋香蘭毫無反應。他心中不由一動,伸手摟住宋香蘭,玩笑的問道︰“美人,是不是在想情郎了?”
突然被襲,宋香蘭嚇了一跳,下意識要去掙開對方的懷抱。可是听其聲音,覺得熟悉無比,動作瞬間遲緩下來,微微一想,這不正是自己朝思慕想的男人麼,便嬌嗔道︰“討厭,就會嚇人家!”
趙清宇笑道︰“我這不是想給你一個驚喜麼!”說著松開宋香蘭,接著扳過她的身子,在她滿臉驚訝的表情下,重重親了下去。
出于女人的矜持,宋香蘭微微掙扎了一下,便全心投入,因為從趙清宇的動作中,她能感受到這個男人非常愛自己,所以她要做的就是熱情去回應他。
一路跟著趙清宇的觀音看到這羞人一幕,氣得滿面通紅,當場柳眉豎起,就要施法強行分開這對男女,可仔細一想還是作罷,暗道︰“還是找個機會好好勸勸趙清宇,讓他以大事為重,不能過于沉迷女色。”
搖了搖頭,觀音便離開了小院。
良久,趙清宇才松開宋香蘭,從如意袋里面掏出一把劍和幾件珍寶,道︰“香蘭,這些東西是龍王送給我的,我借花獻佛轉送給你呢。”
如意袋也是從西海龍宮收刮來的,當時,拿這寶物時,敖閏的老臉都綠了,趙清宇就知道此寶不同凡響,所以就留下了。
“謝謝趙大哥!”
宋香蘭將幾件珍寶收好,又瞧了瞧長劍,只見劍鞘劍柄呈火紅色,色澤鮮亮,上面隱隱有波光流動,一看就不是凡品。握著劍柄,不知為何竟有一種心脈相連的感覺,宋香蘭蹙了蹙眉,悠忽之間,她將劍抽離劍鞘,左手拿著劍鞘,右手手腕轉動劍柄,只見火光四射,所過之處無不摧毀一空,剎那間,桃柳盡折,花葉飄零,院牆瘡痍,整個院子變得殘破不堪,如同遭遇天災肆意一般。
兩人目瞪口呆,沒想到這把劍的威力如此巨大,趙清宇自認手中的斷龍槍也是仙家至寶,但跟這劍比起來遠遠不如。吃驚之余,他又有些想不明白,挑選劍的時候,他也試過這劍的威力,只覺得不錯,很適合宋香蘭使用,萬萬沒想到在她手上威力提升了十倍不止,莫不是這把劍天生適合女子使用,又或者宋香蘭是什麼大人物轉世,這把劍是她前世的兵器。
想著,他仔細打量起宋香蘭來,剛剛只顧著輕薄佳人,到沒怎麼關心她的修為進展情況,這一看,差點沒把下巴驚掉,半年多未見,宋香蘭的修為已經達到了天仙初期,這等進展速度,著實讓人不敢相信。
想當年,自己達到天仙初期可是花了上百年時間,可宋香蘭只用了不到一年時間,此等天賦,簡直直追猴子,相比之下,自己就差遠了。趙清宇頓時有種深深的挫敗感,照這個速度發展下去,宋香蘭追上他最多也就在這幾年內,反超他那是毋庸置疑的,這樣,身為她男人的自己豈不是很沒面子。
其實,趙清宇完全想多了,散仙、地仙、天仙甚至真仙,對于天賦絕頂的人來說很容易,遠比常人少花幾倍,甚至十幾倍的時間,但真仙往上便是金仙、大羅金仙,這兩種境界突破更多靠的是機緣,機緣未到,就是修煉天才也無法迅速突破,若不然,這世界豈不是大羅滿天飛,完全亂套了。
宋香蘭未注意到趙清宇的變化,她的心神完全被劍刃上那只鳳凰圖案所吸引,不知為何,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似乎這把劍會帶著她去揭開一段塵封以久的故事。手握劍柄,宋香蘭能清晰的感覺到劍中蘊含著一股強大的力量,這股力量似乎可以毀滅世間一切。
忽然,她臉色一變,像燙手芋頭一樣扔開手中的劍,“趙大哥,這把劍我不喜歡!”
趙清宇聞言一愣,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這把劍剛才釋放的威力遠勝自己的斷龍槍,這般仙府奇珍,旁人是求知不得,可宋香蘭竟然不要。
沉吟了一會,他道︰“香蘭,這把劍威力巨大,你為何不要?”
宋香蘭搖了搖頭,臉色一片蒼白,輕聲道︰“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拿著它,腦中總有一股不好的念頭,似乎……似乎它會毀掉我現在的生活。”
那股可怕的感覺,她現在還心有余悸呢。
趙清宇皺了皺眉,女人的第六感果然有些不可理喻,明明好好的一件神兵,到了你手中確成了一件不詳的東西。雖然難以理解宋香蘭這種古怪行為,不過,趙清宇還是決定勸勸她︰“香蘭,你可要想清楚了,這把劍只有在你手上才能發揮難以想象的力量,若是給了別人,豈不是明珠蒙塵。”
說到這里,他頓了頓,笑著又道︰“再說,萬一哪天遇到強敵來襲,你還能幫幫我!”
本來只是一句玩笑話,宋香蘭卻听進了心里,咬了咬嘴唇,一臉鄭重地道︰“趙大哥,我听你的,不過你給這把劍取個名字吧!”
趙清宇點頭,盯著劍刃若有所思地道︰“這把劍通體呈火色,上面又有鳳凰這種神鳥標記,就稱它為‘火靈劍’吧。”
“火靈劍。”宋香蘭輕輕念叨了幾句,望著火靈劍,心里暗道︰“劍啊,雖然看見你感覺不好,不過希望你跟我一起保護趙大哥,他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親人,哪怕我死了,也不能讓他受到半分傷害。”
剛才的動靜驚動了院外的幾名丫頭,她們紛紛前來查看,見院中一片狼藉,不禁都張大了嘴巴。趙清宇微微一笑,沖她們擺擺手,示意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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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頓豐富晚餐在美好的時光中愉快度過,待殘羹剩飯被丫頭們收下去後,房間里就只剩兩人。趙清宇一臉壞笑的盯著臉蛋微微發紅的宋香蘭,眼神中蕩漾著毫不掩飾的欲望。
飽暖思****,這是男人的天性。
來到這個世界將近四年了,趙清宇一直未動女色,對男女之事可謂懷念已久,上次本來有機會一償夙願,但由于宋香蘭的反抗,最終功虧一簣,他不得不采取以退為進的計策,等待下次機會。
如今機會終于來了,此時此景,絕代佳人相伴,若再不出手,豈不是要當坐懷不亂的柳下惠。
趙清宇咽了咽唾沫,呼吸在這一刻突然變得急促起來,男人的本能驅使他站起來向對面的宋香蘭走去。
“趙大哥,我、我突然想起來了,馨兒……剛才似乎找我有事,我這就去問問她。”瞧見趙清宇的動作,宋香蘭心中怦怦亂跳,一臉緊張的站起來,慌不擇路的去開門。
“吱呀”一聲,門開了,一陣涼風穿門而入,屋內的燈“噗”了一聲就滅了。趙清宇一把抓住宋香蘭的玉腕,順勢一拉,將她整個人拉入懷中,笑道︰“你連說慌都不會,馨兒那丫頭聰明得緊了,知道我們有正事要辦,早就躲得遠遠的,怎會打擾我們!”
一陣強烈的男人氣息噴在臉上,听著露骨的話兒,宋香蘭臉頰燒得像火,一股異樣的感覺從心頭升起,“呀”了一聲,她用力掙脫趙清宇的懷抱,想逃離房間,可趙清宇擋在門口,她只能跑到桌子另一邊,低著頭不敢直視對方那灼熱的目光。
月光如水,淡淡月色下,那不施粉黛卻明艷動人的臉蛋,那窈窕動人的嬌軀,起伏劇烈,看得人驚心動魄的胸脯,縴細的蠻腰,柔順的秀發……看得趙清宇口干舌燥,他再也無法控制欲望的向宋香蘭逼近。
宋香蘭想躲開,可是她的力氣差趙清宇一大截,沒跑幾步就被趙清宇給一把抱到床上,雙唇很快淪陷了,熱吻之下,她全身力氣化為烏有。
這時,宋香蘭已經放棄了抵抗,反正她心里認定趙清宇了,心想也罷,今夜就將清白的身子給他吧。見趙清宇已經解開了自己的外衣,小衣也解開了一半,大片瑩白如玉的肌膚裸露在外,被涼風一吹,宋香蘭不由打了個寒顫,忽然想起門還沒關,連忙用手指捅了捅趙清宇的胳膊,小聲道︰“門還沒關。”
緊要關頭被打擾,趙清宇皺了皺眉,袖子一揮,門就自動關上了。幾下功夫就將宋香蘭剝得不著片縷,可正當他要提槍上馬時,外面突然傳來丫頭們的驚叫聲,喊著“著火了。”
听喊聲非常著急,似乎火勢很大。
趙清宇頓時一臉惱怒表情,在宋香蘭“撲哧”的嬌笑聲中,十分不甘的起身穿好衣服就去滅火,走到門口突然想起一事,轉身沖宋香蘭咬牙道︰“好好待著,等滅完火再來收拾你!”
宋香蘭先是一愣,隨即樂不可支,用被子遮住誘人的嬌軀,表情嫵媚地道︰“趙大哥放心的去吧,人家等著你哦!”
這一聲誘惑十足的聲音差點讓趙清宇把持不住,腦中強烈有種去而復返的念頭,不過一想救火事大,若此時只顧得風流快活,偌大的宅邸只會讓大火燒個精光,屆時就得不償失了。
沒走多遠,卻被一個身穿白衣的端莊女子伸手給攔住了,趙清宇表情有些詫異的打量了女子幾眼,只見她生得花容月貌,唇紅齒白,眉心一點朱紅給人一種十分神聖的感覺,論其相貌比宋香蘭還美上三分,他不由多看了幾眼,心里暗暗猜測對方的身份,暗道︰“這女人悄無聲息的出現自己面前,自己卻沒有絲毫察覺出來,可見她的本領深不可測,遠在自己之上,加上傾國傾城的長相,端莊聖潔的氣質,三界之中只怕只有南海觀世音菩薩呢。”
“趙清宇,你不用去救火了,火已經被我給滅了。”見趙清宇的目光還停留在自己身上,觀音皺了皺眉,接著道︰“不過,滅火只是舉手之勞的小事,但你闖下的大禍該如何事了?”
說這話時,觀音有些恨鐵不成鋼,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大有作為的人,但對方過度沉迷女色,她決定好好跟他談談,勸他男人要以野心為重。
知她指的是自己在西海龍宮所做的一切,趙清宇便笑道︰“菩薩深夜光臨寒舍,必是有指示,趙某生性愚昧,一向懶得動腦,還是洗耳恭听的好!”
此刻,趙清宇突然明白了,為什麼這火偏偏就起得那麼巧,想來必是觀音所為,目的就是引自己出來。想到這,他在心里暗罵了一句,心想難怪猴子罵觀音這輩子找不到夫家的,看來這女人心理果然有毛病。
觀音有些詫異道︰“你果然聰明,我也不瞞你,通過這幾日的觀察,我見你本領不錯,為人頗有手段,我那落伽山正缺一個守山大神,不知你可有意?”
說完,她一臉笑意的瞧著趙清宇,心里認定他會答應下來,畢竟,守山大神只是名義上的安排,跟了自己更多的是成了正果,長生資源以後完全不用愁,而且有了自己這個靠山,只要不是闖出什麼潑天大禍,就不會有性命之憂,這一切對朝不保夕的妖怪們來說,可是打著燈籠都難找的好事,尤其是對剛得罪敖閏的趙清宇來說,這絕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
趙清宇听了一愣,心想守山大神不是由十幾年後的黑熊精上任麼,難道由于自己的出色表現,提前博得了觀音的青睞,她將這個職位許給自己。不過,趙清宇對這個職位是一點興趣都沒有。
寧為雞頭,不為鳳尾,自己一個大男人哪能讓女人騎在頭上發號施令,若是招自己為夫家,那還勉為其難答應下來,雖說觀音這女人的脾氣不太好,不過相貌和身材卻無可挑剔,再加上法力高強,在民間擁有眾多粉絲,按後世的話來講她就是一個各方面條件十分優秀的女神,若能與她結為神仙伴侶是一件非常有面子的事情。
在心里稍為胡思亂想了一會,趙清宇出言拒絕︰“菩薩的好意趙某心領了,只不過我性子野慣了,受不得半分約束。至于菩薩在西海龍宮出手搭救一事,我心里甚是感激,以後若有用得著我的地方,菩薩盡管開口,我定當竭盡所能的幫忙!”
從觀音現身到她提起闖禍一事,趙清宇瞬間就明白了,上次那小龍女手中的小土錘是觀音給的,他能掙脫冰龍,並在龍宮打了一場漂亮的翻身仗都是觀音的功勞。
雖說觀音對自己有救命之恩,但事情一碼歸一碼,不能因為這個,就答應做她的守山大神,這樣太輕率了。其實,趙清宇之所以拒絕觀音,主要是因為她的實力還不夠強大,若是換成如來、老君、玉帝任何一人來,那他考慮一會便會同意。
觀音聞言一怔,她沒料到趙清宇會如此輕易拒絕自己的提議,不過,她終歸不是一般人,趙清宇拒絕了她,反而讓她更加看重這個人,心里更是期待他以後精彩出色的表現。
“人各有志,既然你不願意做我落伽山的守山大神,那我也不便強求,如此,我告辭了。”
“等等,我還有一事相求菩薩。”
說這話,趙清宇非常不好意思,剛剛拒絕完她,現在又要請她幫忙,還真放不下這個臉面。不過,面對大鬧龍宮的嚴重後果,眼下瞧一能求到的人只有觀音,故才厚著臉皮開口,趙清宇相信,既然觀音暗中觀察自己好幾天,又幫助自己脫身,必然對自己很是看重,絕然不會因為剛才拒絕她而對自己不管不顧的。
“你大鬧龍宮跟我大有干系,我是不會坐視不管的!”
看了趙清宇一眼,觀音駕起祥雲,消失在夜空之中。听了觀音這話,趙清宇才放心下來,抬頭往天空中看了一眼,隨即想起屋里面還有一個光著身子的大美人等著自己,心頭一熱,連忙轉身大步向宋香蘭的香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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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感謝“鳥丸抖抖”和“晚風悠悠”兩位書友的打賞。至于“鳥丸抖抖”提的建議,我一定虛必接受,還請放心,這本書我足足構圖了半年,一定會用心寫下去的。
......................
靈宵寶殿,玉帝高坐在九龍金椅上,一副天庭之首的派頭,下面眾仙聚集,分列為文武兩班。玉帝將目光看向後排的西海龍王,問道︰“敖閏,你不在水晶宮中享福,跑到天宮來所謂何事?”
敖閏出列,戰戰兢兢道︰“回萬歲的話,老臣人在家中坐,禍從天上降。今車遲國有一妖仙,原名喚做虎力,後改名叫趙清宇,他仗著本領高強,肆意殺害黑水河河神大鱉,強佔了黑水河為害一方。後其野心不足,又帶人闖入我西海龍宮之中,並打傷我兒子摩昂,老臣帶著眾水族拼死抵擋,無奈實力不濟,只能眼睜睜見他在龍宮里耀武揚威,將宮中所有珍寶搶之一空後,揚長而去,老臣自知能力有限,收伏不了此妖孽,還請萬歲替我做主!”
趙清宇大鬧龍宮後,敖閏對他是恨之入骨,不過,考慮到他手中有真靈珠這等至寶,就算傾西海之力也沒有勝算。所以,敖閏只能尋求外援支持,本來,找他幾位兄弟幫忙是不錯的主意,但一來幾人關系一向不和,二來沒有好處他們也不會出手,況且,他壓根就不想讓幾位兄弟知道真靈珠的事,最後只好找玉帝。
玉帝聞言皺了皺眉,道︰“此人竟如此膽大妄為,屢犯我天庭威嚴,若不收他,海岳如何清寧,下元如何安泰。眾愛卿,誰肯下界走一遭!”
托塔天王出列,主動請命︰“萬歲,臣原意下界捉拿此妖孽。”
話音剛落,巨靈神卻道︰“李天王,殺雞焉用牛刀,還是讓末將下界去對付他吧。”
趙清宇這三個字在仙界從未听人提起過,想來不過是一無名之輩,對付他,巨靈神自問有十足的把握,幾百年前,降服猴子的第一場戰役中,令他在眾仙面前丟盡了臉面,一直無法抬起頭來,無論如何也要借這次機會扳回來。
“你…”李天王淡淡的瞧了巨靈神一眼,心里暗思︰“年輕人不知深淺,連敖閏那老家伙都對付不了趙清宇,你去能頂什麼事?”
本要拒絕,不過轉念一想,讓巨靈神這個傻蛋去試試水也好,他若能捉拿趙清宇更好,若不能,豈不是更能顯出自己托塔天王的手段。
想到這,李天王輕點了點頭,向玉帝上奏道︰“萬歲,既然巨靈神自告奮勇,想必是信心十足,那老臣不與他搶這份功勞,還請您批準。”
玉帝點頭同意,當即班旨讓巨靈神領五千天兵下界拿人,敖閏充當向導。敖閏一听派巨靈神這個草包去,一張老臉差點沒氣成綠色,不過玉帝法旨都下了,這時絕然沒有更改的道理,他只盼巨靈神能小心行事,別跟上次一樣被殺得狼狽而逃,屆時連累自己跟他一起丟人。
待出了南天門,巨靈神挺著胸膛領著眾天兵走在前面,神氣十分高傲,向一旁的敖閏道︰“龍王,待會你在雲端為本帥押陣,看看我怎麼擒拿趙清宇。”
敖閏听了心下不喜,不過還是決定將趙清宇的實際情況告訴巨靈神,知己知彼,才能百戰百勝。誰知他話還未說完,巨靈神冷笑連連,一臉不屑的截斷道︰“量他趙清宇有多大手段,還讓本帥如此小心行事,本帥奉的是玉帝的旨意,代表著天庭的威嚴,趙清宇若識相就乖乖束手就擒,那便罷了,否則定讓他和他一干弟子們化為齏粉!”
聞言,敖閏差點沒氣暈過去,他對此次捉拿趙清宇不再抱有任何希望,統帥巨靈神赫然是一個口氣大過本事的廢物,這種人便是去了十個,也不見得會是趙清宇的對手。
……
趙清宇正在指點劉一山修行,忽聞弟子來報,說有天兵下戰書,他嚇了一跳,暗思難道敖閏去天庭告玉狀了,否則天兵為何來得這般快。
思慮了片刻,他帶上劉一山去了外面,羊力和弟子們早聚集在廣場之中,望著雲端上威風凜凜的天兵天將,大部份弟子在天威面前,不由露出懼意,只有當中幾個優秀弟子表面稍強此,不過也都是一臉慘白。
趙清宇嘆了口氣,心想這些人到底是沒經過鐵血戰爭的洗禮,果然表現的很遜色,看來讓他們實戰迫在眉急,要不然哪天大戰來臨,他們如何為自己上陣殺敵。
“你是趙清宇?”
巨靈神按下雲頭,目光從趙清宇等人身上一掃而過,最後停留在羊力身上,見此人身後站著多名弟子,儼然一副領頭羊的派頭,想來便是他這次要捉拿的人。
此言一出,趙清宇不禁莞爾,站在雲端上觀看的敖閏差點沒一頭栽下來,心想這巨靈神本事無甚本事,連眼力也遠差旁人一大截,暗罵了一句,駕雲落在巨靈神身邊。
羊力一愣,隨即道︰“你找我大哥什麼事?”
“你不是趙清宇。”巨靈神一愣,覺得臉上無光,正要問趙清宇在哪,卻見敖閏沖他使了眼色。巨靈神心領神會,將目光轉向趙清宇,厲聲高叫道︰“你可認得我?”
趙清宇搖了搖頭,好奇地問︰“你是哪路毛神,找我何事,莫不是受了敖閏的誆騙,叫你對付我?”
巨靈神聞言一愣,看向一旁的敖閏,目光中強烈帶著審問的味道。敖閏一張臉氣成了豬肝色,咬牙切齒的向趙清宇道︰“不管你如何挑撥離間,今天也休想在巨靈神大元帥面前脫身!”
一聲“大元帥”听得巨靈神渾身舒暢,也不去弄清敖閏是否真在玉帝面前說慌,淡淡瞧著趙清宇,趾高氣揚道︰“本元帥奉玉帝之命,到此來降你,你若聰明就乖乖跟我去天庭認罪,我也好替你做個計較,也就不須動得干戈,也不須勞得征戰,你這一院弟子也能保住性命。若不然,天威一至,刀兵四起,你這清靜的三清觀轉眼血流成河,到時因你一人連累無辜眾人枉死,豈不是你的罪也。”
趙清宇听了十分不屑,還以為是誰來了,原來是巨靈神這個草包,當年圍剿花果山被猴子輕易給擊敗,若不是哪吒三太子求情,早就被李天王給斬了。
“原來是巨靈神,幸會!趙某早就听人說,天庭有一尊神,手持一柄神斧,神似開天闢地的盤古大神,不過……”說到這兒,趙清宇頓了頓,去看巨靈神的表情。
第一次听人拿自己跟盤古相比,巨靈神听得正高興了,這時見趙清宇突然停了,連忙催問︰“不過怎樣?”
趙清宇笑道︰“不過,當年圍剿孫悟空,你神斧的斧柄被他一棒打成兩截,敗陣逃生。這事讓你成為天庭眾仙的笑柄,怎麼你還嫌不夠丟人現眼,今天來找趙某取辱來了!”
“孽畜,你竟敢如此辱我!”
巨靈神氣得暴跳如雷,揮起大斧向趙清宇劈頭砍去,趙清宇身子拔地而起,不與他硬踫。對付巨靈神這種頭腦簡單,四肢發達的家伙,最好的辦法以靈巧的身法取勝。
兩人很快纏斗在一起,趙清宇怕他倆的斗法毀了三清觀,所以引著巨靈神去城外荒地上決斗。須臾間,兩人來到了荒地,趙清宇使用絕妙槍法全力對付巨靈神,雖然言語中藐視他,但此人的修為估計與自己不相上下,所以得慎重對待。
這一翻廝殺,直殺得塵土飛揚,山崩地裂,趙清宇槍法時如銀龍探爪,時如大蟒翻身,時如毒蛇吐信,時如走電飛虹,一槍連著一槍,對著巨靈神身上刺來刺去,將他斗得險象環身。
巨靈神暗暗叫苦,他身子比常人大幾倍,每使一個動作,體力消耗甚大,對于他這種體型的人來說,只適合短戰,卻不能持久,可趙清宇似乎知道他的劣勢,不與他硬踫,所以導致他自身優勢完全沒發揮出來。
這時,見幾十回合下來不能取勝,巨靈神心里萌生了退意,後見趙清宇槍法越使越精妙,曉得厲害,膽寒之下急撤身敗陣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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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將逃了,眾天兵哪還敢戰,紛紛調頭回了天宮。一見所有人都走了,敖閏不敢逗留險地,當即便想回他的龍宮。
羊力早在趙清宇面前夸下海口,若是敖閏來了就揪著他的龍須給大哥磕頭道歉,機會難得,此時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時候。
驟然被圍,又見趙清宇一臉笑意的在一旁觀看,保不準什麼時候放出冰龍來困住自己,念頭所至,敖閏頓時戰意全無,心神已失下被羊力聯合眾弟子之力給當場擒住。
羊力讓弟子們拿繩子將敖閏給綁了起來,扯著他的胡須,笑道︰“老家伙,沒想到你會落入我羊力手中,哈哈,有趣!”
話完,他強行按著敖閏下跪。敖閏掙脫著身子,咬牙切齒道︰“士可殺,不可辱。趙清宇,你不要以為擊敗了巨靈神這個草包就沒事了,到時玉帝再派天兵天將下界,看你如何應付?”
“這個就不勞龍王你操心了,你如今是趙某的階下囚,生死大權掌握在我手中,還是多擔心一下你自己吧。不過,奉勸你一句,最好祈求我沒事,若是我不幸出事了,那你也得去閻王那走一遭。”趙清宇沖羊力擺了擺手,示意他放開敖閏。
敖閏一听,臉上陰晴不定,他不認為趙清宇是在開玩笑,若對方連性命都保不住,還會放過他,要知道,天兵天將可是他引來的。此時,敖閏心里將巨靈神祖宗十八代全給罵了一遍,若不是此人,他也不會落得這般處境。
……
听聞巨靈神大敗而歸,玉帝大為震怒,“來人,將這個丟天庭顏面的逃將拉出去斬了!”
話音剛落,兩名天兵得令上殿,拖著巨靈神就要去外面行刑,巨靈神嚇得臉色慘白,慌忙求饒道︰“萬歲饒命,不是臣無能,而是那西海敖閏全不念一殿為臣的情誼,只在一旁看熱鬧,卻不肯上前幫忙,臣獨木難支這才敗逃回來向您稟明實情。”
玉帝皺了皺眉,冷笑道︰“如此說來,朕不該處罰你,反該獎賞你呢!”
“微臣惶恐,臣的意思是這次失敗跟敖閏有著不可分割的關系,希望萬歲開恩,能給臣一次將功贖罪的機會,臣以項上人頭擔保,這次定能擒拿趙清宇回天庭問罪!”
反正敖閏那老頭不在,自己就將失敗的責任全推到他身上,巨靈神是這樣做的。摸清了趙清宇的實力,這次他打算向玉帝請命,派二十八星宿當中任何一人隨他前去,如此,便有十足的把握能拿住趙清宇。
玉帝聞言,思慮了片刻,決定再給巨靈神一次機會,此人雖然腦子不太好使,不過本事在眾仙中還算不錯,更為關鍵的是對自己忠心耿耿。
只是,還未等他說話,李天王卻上前奏道︰“萬歲,巨靈神已經損過天庭顏面一次,若這次再失敗,天威豈不是蕩然無存!”
“愛卿說的不無道理,只是誰肯下界走一遭?”
李天王晃了晃手中的玲瓏寶塔,笑道︰“臣願意下界降服此人,給下界那些目無天威的妖怪們瞧瞧,如不老實點,趙清宇便是他們的前車之鑒!”
巨靈神大戰趙清宇時,李天王假扮天兵在雲端看得一清二楚,所以知道趙清宇的實力,他有必勝的把握。
玉帝听了大喜,連忙班旨讓李天王帶上四大天王及哪吒,領兩萬天兵天將下界擒拿趙清宇,此行必須成功。跪在地上的巨靈神一臉羨慕,他下界拿人只帶著區區五千天兵,連一員上得了台階的戰將都沒,而換作李天王去,陣容竟如此強大,這待遇簡直天壤之別。
李天王領旨,在南天門齊聚兩萬天兵天將,將目光看向一旁面露興奮之色的哪吒,命令道︰“此去你打頭陣,務必在一百回合內擒住趙清宇,給為父露臉!”
哪吒大聲道︰“領命!”
話完,兩萬天兵天將在李天王的帶領下浩浩蕩蕩向車遲國殺去。其實,按李天王的意思,此次只要他和兒子哪吒就足夠了,至于四大天王去不去結果都一樣,不過,玉帝的旨意都下了,待會只能讓四天王在一旁壓陣,看哪吒的精彩表現。
巨靈神下界捉拿趙清宇這事,觀音知道,她知趙清宇的本事,所以沒急著上天庭為他求情。見巨靈神敗後不久,李天王父子帶著四大天王下界,料趙清宇不能抵擋,便駕雲來到了南天門。
天丁力士見是觀音菩薩,未敢阻攔,一路暢通無阻,很快到了通明殿門口。四大天師中輪到張道陵值班,瞧見觀音,他上前迎接道︰“菩薩到底何事?”
觀音笑道︰“貧僧要見玉帝,煩勞天師通報一下。”
“請菩薩在此稍候。”張道陵折回通明殿,向玉帝稟報了後,出來迎接觀音進去。
觀音向玉帝行了一禮,徑自道︰“陛下,听聞你派李天王父子去車遲國捉拿趙清宇?”
玉帝笑道︰“菩薩消息靈通,朕才下旨意不久,你就知道了。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來,莫不是為了趙清宇而來。”
他和觀音是舊識了,當年孫悟空大鬧蟠桃大會,李天王等人圍攻花果山,以泰山壓頂之勢未能建功,多虧她舉薦外甥二郎神楊戩,才得以降服孫悟空的。
觀音微微沉吟了一會,說道︰“貧僧確實為趙清宇而來,只不過不是為他求情,而是告知陛下一件事,免得陛下被小人給蒙騙了。”來的路上,她已經想好的應對之策,趙清宇所犯之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只要平息玉帝的怒火,又或者將他的怒火轉移到別人身上,到時候,自己再開口請求,便有九成的把握能勸玉帝退兵。
玉帝一听,當即來了興趣,忙問︰“竟有這事?”
“陛下知道趙清宇佔了黑水河,可知河神大鱉被何人所殺?”
“敖閏言是趙清宇所為,菩薩又這般說,這其中莫非有什麼朕不知道的內幕不成?”玉帝皺了皺眉,他最討厭被別人欺騙隱瞞,尤其是當臣子的。
觀音將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講述了一遍,她知九頭蟲身後的主子是玉帝,但玉帝卻不知道她知,此事縱然惹他不快,但為了救趙清宇還是要說出來。
玉帝臉色一沉,對九頭蟲很是不滿,心想一個小小的水神殺便殺了,可是也應該告訴自己一聲,讓自己心中有數,這樣就不會被敖閏那老匹夫當槍使。對九頭蟲不滿的同時,他也恨上了敖閏,心里暗道︰“這老匹夫好大的膽子,竟敢欺君,看來得嚴重治治他,否則自己天庭之首的顏面何在!”
瞥眼見觀音一直在觀察著自己,玉帝心中已明其意,便道︰“趙清宇到是個人才,死了可惜,不過,雖說這事主要責任不在他,但他嚴重侵害了天庭的顏面,不得不治。”
觀音附聲道︰“陛下所言極是,只不過依我看,何不過給他一次將功贖罪的機會。我觀此人有勇有謀,是一員難得的將才,陛下何不派人勸他歸順天庭,來日必當為陛下立功。”
玉帝大笑道︰“此人到勾起了朕的興趣,只不過朕向來不奪人所好,菩薩千里迢迢來這天宮見我,想必對趙清宇極為看重,何不收服他,讓他為你辦事豈不美哉!”
“實不相瞞,我早就向此人透露過這層意思,只不過被他給委婉拒絕了。”
“竟有此事?”玉帝聞言不無驚訝,沉吟了一會,又道︰“想來李天王他們這會已經跟趙清宇交上手了,菩薩陪朕去瞧瞧,看趙清宇如何應付這危局。”
觀音點頭,隨著玉帝出了通明殿,徑往南天門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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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萬天兵天將黑壓壓的一片站在雲端之上,幾乎遮住了半個蒼穹,如此大動靜,引得車遲國的百姓們爭先恐後的出門觀看,可是一抬頭,只覺得一股威嚴氣息撲面而來,壓著他們都喘不過氣來,從未見過神仙的他們,在甲冑整齊,手持槍戟的天兵面前,一個個是駭然變色,其中年幼的小孩們紛紛哭了起來。
趙清宇帶著眾弟子再次來到廣場中,一臉凝重的望著天空上方,心里不無疑惑,暗自道︰“觀音不是答應自己幫忙擺平麼,怎麼還會有天兵前來拿自己,觀其規模與氣勢,遠不是上次所能比的。”
“大哥,這該如何是好?”一向膽大的羊力,見到陣容強大的天兵天將,有些手足無措。
還沒等趙清宇回答,一名甲冑整齊的小將突然從營盤跳下,落在他面前,喝道︰“趙清宇,我乃托塔天王家三太子哪吒。今奉玉帝之命,前來拿你!”
趙清宇听了一驚,認真打量了哪吒幾眼,見他身材雖生得矮小,不過身上氣勢威武,不愧是將門虎子。沉吟了一會,便道︰“玉帝兩次派人前來征討,趙某料其中必有誤會,我聞三太子是少年英雄,當年獨斗齊天大聖孫悟空不落下乘,還請三太子行個方便,讓我去見見玉帝將事情說清楚,屆時,趙某必記你的恩情。”
既然哪吒來了,那他父親李天王必在此,以自己的本事對付哪吒毫無勝算,何況加上一個托塔天王呢,還不如上天庭一趟,當著玉帝的面將事情解釋清楚,想來,憑借自己對這個世界各方勢力的了解,保命應該沒多大問題。
對觀音,趙清宇已經完全失去了信心,求人不如求己,自己將希望寄托在她身上原本就是一個錯誤。
哪吒沉思一想,覺得對方說的不無道理,不過君命難違,玉帝讓自己捉拿趙清宇,如今未曾交手,到時玉帝要是怪罪下來,豈不是自己之過也。更何況,自己多年未與人交手,這趙清宇先後敗敖閏、巨靈神,說明此人的本領著實不錯,于公于私,也要跟他較量一場。
當下,哪吒喝道︰“少說往日那餿話,我哪吒既在此,趕快將你的手段使出來,否則一個不小心死在我的劍下,該你倒霉!”
趙清宇冷哼一聲,提槍便刺,對方既如此說,擺明就沒有商量的余地,那他又何必浪費唇舌。
“來得好!”
所謂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從趙清宇簡單一槍來看,哪吒便知他槍法精妙,不由臉露喜色,連忙提劍去擋。“轟”了一聲悶響,兩力相疊,兩人腳下的青石板在巨大力量的沖擊下迅速龜裂,並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四周擴散,趙清宇身後的弟子們也都被這股巨力掀翻在地,齊齊哀嚎。
一交手,趙清宇便摸清了哪吒的實力,比九頭蟲還要強上不少,他心中頓時叫苦不迭,不管怎樣,只能硬著頭皮戰了,希望到時趁對方大意之下,放出冰龍來擒住他,借此與李天王談判。
趙清宇和哪吒各騁神威,只殺得天昏地暗,沙石迷眼,一座氣勢不凡的升仙台在兩人神通的破壞下,化為廢墟。趙清宇雖修煉了《無上佛錄》,但到底沒和道家玄妙功法融會貫通,只能提高肉身的強度,所以戰了幾十合回,雖未露敗跡,但他深知這種情況堅持不了多久。
獅子搏兔,亦用全力。
哪吒沒有仗著本領高強而對趙清宇心生輕視,而是全力以付,想著在一百回合內擒住他,可是交手了一段時間,他卻發現對手修為明顯差自己一兩個層次,但身體的抗擊能力卻遠遠強于自己,這到底是什麼原因,哪吒想不通,于是暫時沒用三頭六臂,而是想通過拖延戰術弄明白內心的疑惑。
雲端之上,李天王面有喜色,指著下面兀自纏斗的兩人,向一旁的廣目天王道︰“你觀趙清宇的武藝相比我兒哪吒,誰弱誰強?”
廣目天王道︰“當然是三太子,趙清宇的槍法雖妙,不過動作松慢,在威風八面的三太子面前,只有招架之功,卻無還手之力,我估計一百合回內,他必受擒。”
李天王哈哈大笑,道︰“我兒的本事還沒完全使出來,若不然,擒拿趙清宇輕而易舉!”
不就是“三頭六臂”麼,有什麼可賣弄的,廣目天王心里有些不屑,但上司在此,只得故作配合,驚訝道︰“三太子竟還有絕招,我委實不知,還請元帥發話,讓我等大開眼見。”
其他三大天王眼楮挺會看事的,都齊聲道︰“請元帥發話。”
聞言,李天王笑得更歡了,向下面的哪吒高叫道︰“哪吒,本帥限你三回合內擒住趙清宇,若不然問你一個罪名!”
哪吒一听,知軍命難違,大喝一聲“變!”變做三頭六臂,惡狠狠手持六種兵器,除了剛才所使斬妖劍外,還有砍妖刀、縛妖索、降魔杵、繡球兒、火輪兒,丫丫叉叉,向趙清宇撲面打去。趙清宇看了心驚,向後連翻幾個筋斗,翻至後院一口井旁,張嘴吐出真靈珠,嘴里念念有詞,同時手往井口空抓一下,然後向追來的哪吒拍去,只見一條水龍從井中徒然飛起,在經過半空中的靈珠時,身子迅速成冰,向哪吒攻去。
哪吒見了大為不解,不過此時他是三頭六臂狀態,戰斗力遠勝平常,所以見水龍向自己襲來,怡然不懼,六只手臂同時揮動,向冰龍打去。只不過冰龍堅硬無比,唯一能傷它的便是用土制成的物體,哪吒的六件兵器雖是神兵,但對冰龍產生的傷害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一時間,哪吒慌了神,可他終歸是本領高強,雖傷不了冰龍,但冰龍想要纏住他卻是休想,一人一龍在那僵持不下。趙清宇見狀,只得提槍相助,好在他體力紫氣雖因使用靈珠消耗甚多,但有金氣的補充,所以還保留五層的戰斗力。
正等著兒子為自己露臉的李天王瞧見這幕不由大吃一驚,剛剛牛皮都吹出去了,這會該怎麼收場。斜眼瞧見四大天王神色正常,但不知為何,他總覺得幾人眼中盡有嘲笑之意。
搖了搖頭,李天王還是決定相助哪吒擒拿趙清宇再說,剛剛吹了牛,這會他放不下臉面讓四天王下去助戰,回首望了一眼眾天兵天將,雖站在那顯得威風,不過有能力的沒幾個,想了想,還是他親自相助。可他一下去,卻被羊力等人給纏住了。
有趙清宇一加入,哪吒立馬就落了下風,想退卻被冰龍給纏著,想戰,可面對一人一龍的聯手,他自知不敵,一時陷入左右兩難的局面。
站在眾天兵後面不遠的玉帝觀看到這,對一旁的觀音道︰“菩薩,你隨朕下去阻止他們。”玉帝不得不出手,若是哪吒被擒,不僅丟了老李家的威風,還損了天庭的顏面。
今日這一戰,讓他見識到了趙清宇的本事,所以決定放他一馬。玉帝心想如此人杰,就算不為自己所用,就讓他加入觀音的陣營,讓觀音帶著他去跟如來窩里斗,這樣豈不是一舉兩得。
觀音點頭,玉帝一開口,她的目的就達到了,希望趙清宇念在她救命之恩的情面上,早日加入到她的陣營中來,如此才不負她辛苦跑天庭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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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帝和觀音走了,天兵天將也都撤了,趙清宇卻是一臉茫然的盯著天空發呆,心里在想剛才玉帝既然沒言明要追究自己的責任,是不是在他心里,已經默認了自己強佔黑水河的事實,可要說默認,那為什麼不干脆任命自己為河神,借此收服自己的衷心了。
帝王心思,當真是琢磨不透啊!
“趙清宇,你在想什麼?”哪吒沒有隨李天王一起回天庭,今日一戰,讓他對趙清宇不禁產生了好奇,想要結交一番。
趙清宇回過神來,有些好奇地問︰“三太子為何不走,莫非嫌剛剛那番廝殺不過癮,還想跟趙某過上幾招?”剛剛若不是玉帝出面阻止,他已經擒住了哪吒,難道他心里不服氣,想找回場子。
哪吒笑道︰“你說笑了,我只是見你武藝不俗,想跟你認識一番!”
趙清宇听了著實意外,不過,他卻不願跟哪吒結交,此人是佛教的人,自己所干的事無一不是得罪佛教的,若有朝一日,如來忍不住要對自己下手,這樣一來,深交的哪吒豈不是成了向導。沉思了半晌,便道︰“三太子你在天庭位高權重,在下是什麼身份,怎敢高攀,還請三太子不要再提,免得引起別人的誤解不好。”
哪吒身材雖小,不過在天庭混了這麼多年,趙清宇話中的拒絕之意如何听不出來,當即不高興道︰“你不同意就算了,當我沒說!”
他一臉傲氣,似乎感到很丟面子。當年,他出生時,左掌一個“哪”字,右掌一個“吒”字,三歲下海闖禍踢倒水晶宮,捉住蛟龍要抽筋為絛子,李天王怕遭連累欲殺之,哪吒憤怒之下便剔骨還父,割肉還母,一點靈魂飄到西方極樂世界,向正在與眾菩薩講經的佛求救,遂得了蓮藕身,欲找李天王報仇,若不是如來給了一座玲瓏寶塔李天王令他心生忌憚,只怕哪吒早干了大逆不道的事情來。
所以,對哪吒這種自尊心比較強的人來說,將對方的拒絕理所當然的理解成趙清宇之所以不願跟他結交,是出于看不起他。
恨恨的看了趙清宇一眼,哪吒駕起火輪兒徑向天宮飛去,趙清宇不由面露苦笑。
“大哥,天兵這般就……走了?”羊力走到趙清宇面前,有些砸舌地問。剛剛見到天庭那邊人多勢眾,與大哥單打獨斗那個哪吒又極為歷害,羊力原本抱著必死的覺悟,沒想到陡然之間峰回路轉,他有些不敢相信。
趙清宇沒好听的白了他一眼,反問道︰“不走,你還想他們怎樣,難道將我捉去天庭問罪?”
“大哥,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有些吃驚罷了,對了,剛剛出面勸戰的一男一女是誰,看著氣宇不凡。”
“他們一個玉皇大帝,一個是南海觀世音菩薩!”
羊力大吃一驚,心想如此大人物竟能屈尊降貴的來見大哥,大哥果然不是一般人。正要說話,可瞥眼卻見宋香蘭急步跑來,羊力知她跟趙清宇的關系,識趣的遣散弟子們,隨即自己也跟著離開了廣場。
見到趙清宇毫發無損,宋香蘭當即喜極而泣,玉燕投懷撲向他,她剛剛擔心壞了。天上突然出現大量天兵天將這事,宋香蘭是通過馨兒才得知的,起初她並未在意,不過後來不知怎麼,總有一種心神不寧的感覺,似乎這些天兵是沖著趙清宇來著,當即便趕到三清觀,想著要親眼見到趙清宇無事才放心,哪怕只是她的多心之舉。
可是,到了三清觀後,見到觀里的道士個個戰戰兢兢的躲在廊下議論紛紛,從他們的言語中得知趙清宇正和一位叫做哪吒的天神對戰,宋香蘭心中大急,便要去相助趙清宇,在門口被劉一山給攔住了,她心系心上人的安危,哪還听得進劉一山的勸告,于是當場便動起手來。
散仙修為的劉一山哪會是宋香蘭的對手,沒幾下就被擊倒在地,不過劉一山性子也倔,無論如何也不放她進去。念及對方是趙清宇的弟子,宋香蘭下手不敢太重,可就因為有這方面的顧慮,她竟被劉一山和幾名弟子聯手給纏住了,若不是最後她急中生智,用計打暈其中一名弟子,然後趁著空擋沖出包圍圈闖進來,只怕現在還身陷在外面了。
趙清宇沒有問宋香蘭是怎麼知道這兒所發生的事情,天庭擺出如此大陣勢,只要稍為動動腦子便弄明白了。擁抱著佳人,他不由想起幾天前那晚的畫面,觀音離開後,他滿懷激動的回到宋香蘭的香閨,可是掀開被子,只有一個枕頭放在下面,美人早就不知去向。
知道被她給耍了,趙清宇當時十分埋怨觀音,若不是她在關鍵時刻打擾自己,自己早就策馬奔騰了。不過,通過今天這事,他心里十分感激觀音,若不是她出面向玉帝求情,事情沒那麼容易解決。
懷抱良久,趙清宇才松開佳人,輕聲道︰“香蘭,你先回去吧,我這兒還有好多事要處理。”
今天這場大戰後,對自己的好處多多;其一、玉帝放棄了追究自己的責任,其二、玉帝見自己這事還能給如來一種假象,讓他以為自己成了玉帝的人,在沒摸清這層關系之前,即便自己做了再過分的事情,他也不敢貿然動手,其三、有觀音出面,自己就不懼敖閏的報復了,黑水河也佔得心安理得。
宋香蘭點頭,念念不舍的看了趙清宇一眼,然後轉身離去了。
當天,趙清宇派人前去黑水河請來鹿力,然後叫上羊力,三人一起商議大事。趙清宇首先提出的問題就是眾弟子實戰這事刻不容緩,在面對天兵來犯這事,眾弟子表現很遜色,非常遜色,這讓他十分失望!
趙清宇沒想過將他們培養成好戰分子,便最起碼能保證一點,不管面對任何一方勢力來襲時,都能從容對待,而不是像今天這樣,天兵只是站在雲端的營盤上,光氣勢就嚇得眾弟子面無血色,這簡直丟他的臉。
對于趙清宇提出的事實,兩人一陣臉紅,因為弟子們一直是他們在教導,這般表現,他們有著不可推卸的責任。不過,此時不是追究責任時候,兩人連忙表態,一致支持讓弟子們盡快實戰。
兩人支持,趙清宇的臉色好了很多,當即制定計劃,三日後帶上所有弟子前往枯松澗,去跟紅孩兒做上一場,就算付出巨大的犧牲,也要讓他們迅速成長起來。
聞言,鹿力和羊力是目瞪口呆,見趙清宇態度堅決,他們不敢提出反對意見,只好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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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趙清宇留下羊力一人看守道觀,他和鹿力則帶著眾弟子浩浩蕩蕩的向枯松澗而去。
在半路上,鹿力擔心紅孩兒的三昧真火會對眾弟子們造成巨大傷害,忍不住向趙清宇道︰“大哥,你可有辦法對付三昧真火?”若沒見識三昧真火的厲害便罷了,但鹿力見過了,他雖未親身體驗,但回想起來當時的可怕場面,現在還心有余悸。
趙清宇笑道︰“二弟不用擔心,三昧真火雖厲害,但並非無法戰勝,須知,我這真靈珠是天地至寒之寶,對上它勝負還在五五之間!”
按照五行相生相克的道理,真靈珠應該屬于水系法寶,正好克制紅孩兒的三昧真火,若沒五六成把握,趙清宇豈會以身試險。
听趙清宇如此說,鹿力也就放心了,一路上不再言語。
“大王,禍事了,外面有一群道士將咱們這火雲洞給堵住了,其中領頭的兩名道士更是直言,限大王一茶盞的功夫出去回話,若不然打破洞門,管叫我們一洞大小妖怪化為齏粉。”報信的小妖見外面人多勢眾,言語又極為厲害,直嚇得面無血色,戰戰兢兢的向正在睡覺的紅孩兒說道。
紅孩兒聞言大怒,翻身下榻,命令道︰“小的們,取我的披掛和火尖槍來,我到要看看是哪個不開眼的家伙,敢帶人來我這火雲洞撒野!”
待穿好披掛,紅孩兒威風凜凜的將火尖槍使勁往地上一戳,點六健將(雲里霧、霧里雲、急如火、快如風、興烘掀、掀烘興)隨他出戰。沒走幾步,他忽覺得事情有些怪異,自幾百年前在這火雲洞住下後,一直相安無事,方圓六百里的山神、土地哪個見到自己不是戰戰兢兢,畢恭畢敬的樣子,前者有一個自稱九頭蟲的潑怪跟人打賭揚言要取自己小命,結果不敵三昧真火狼狽逃跑;如今,又有人前來鬧事,莫不是自己這些年沒出去揚名,導致威名已墜,已經淪為別人欺負的對象。
搖了搖頭,紅孩兒帶著六健將出了洞府,果真見外面有一大群道士,個個手持兵器,看樣子來者不善。紅孩環視了眾人一眼,目光停留在趙清宇身上,因為此人站在眾人前面,他理所當然的認為趙清宇是領頭羊,當下喝道︰“你這道士是何方人物,在哪處修行,帶人犯我這火雲洞是何故?”
趙清宇笑道︰“我乃車遲國大國師也,素聞你行事猖獗,仗著本領高強以荼毒周圍的土地、山神為樂,儼然為禍一方,我看不貫你的所作所為,特的趕來替天行道!”
紅孩兒大怒,將火尖槍往旁邊一塊大石頭一點,“轟”了一聲,石頭瞬間化為齏粉,“我如何行事與你這道士何干,連天庭的人尚且不敢拿我怎樣,而你一個道士卻大言不慚的要強行出頭,真是不知死活!”
趙清宇不屑的笑了笑,紅孩兒見狀,怒問︰“你這牛鼻子笑甚,莫非我說錯了不成?”
“我笑你不自量力,若不是你父牛魔王後面有太上老君撐腰,就憑你在此間的所作所為,都夠你死好幾次了,真是無知孩童,自我感覺良好吶。”
紅孩兒氣極之下,也未去考慮這話的真假,當下提槍便去刺趙清宇。趙清宇身子“咻”了一聲拔地而起,躲過這凌厲的一擊,向鹿力道︰“二弟,你去跟他過上幾招。”
若不用三昧真火,紅孩兒的本領也就跟鹿力處在一個水平上。
鹿力聞言點頭,展開雙手,現出一柄蛇杖,身子徒然從平地縱身飛起,向正要去追趙清宇的紅孩兒擊去。六健將見對方人多勢眾,紛紛上前幫忙,不過被劉一山帶人給擋住了。
剎那間,原本安靜只听到蟲鳴鳥叫的山林變得熱鬧非凡,叮叮錚錚之聲往來不絕,眾人與眾妖的交手下,將周圍的花草樹木全給毀了。
趙清宇雙腳踏在一根細小的樹支上,任由山風吹得衣服飄動,身體卻紋絲不動,他眼楮眨也不眨的盯著下面的戰場,見鹿力和紅孩兒儼然斗了個旗鼓相當,不由暗自點頭,心道︰“自己這邊終于有了一位能拿出手的戰將,不過還遠遠不夠啊!”
而另一邊,劉一山帶著眾師弟、師佷和小妖們殺得難分難解,雙方各有傷亡,並且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加劇。對此,趙清宇無動于衷,既然決定以實戰提高眾弟子的戰斗力,那今日的傷亡早在預料之中,不經歷殘酷的斗爭洗禮,他們又怎會明白這世間的生存法則了。
鹿力一直是小心翼翼的應戰,生怕紅孩兒突然口吐三昧真火,那他這條命可就懸了,他可沒有九頭蟲的本事,在三昧真火的強勢攻擊下,還能幸運撿回一條命。他卻不知,紅孩兒的三昧真火雖然厲害,但也要配合五輛火車,將它們分別安在金、木、水、火、土五個方位才能將三昧真火的威力發揮到極至,如若不然,僅憑口中吐火,只能趁對手不注意時,燒傷人罷了。
久攻不下,紅孩兒心中大急,心想還有一位領頭的道士站在樹上觀站,若他加入戰場,那自己豈不是頃刻間落敗,不行,得用三昧真火挫敵才行,可跟自己決戰的這位牛鼻子警惕心太強,用火很難傷到他。心神轉動間,紅孩兒決定先退回火雲洞,再做計較,那時用火攻還是派下屬去請父母前來幫忙也好,總要給這群欺負自己的牛鼻子一點顏色瞧瞧。
他將槍身緊了緊,似銀龍翻海底,如瑞雪滿空飛,待殺退了鹿力後,連忙沖還在戰斗的眾妖高叫一聲︰“小的們,回洞!”
見紅孩兒領著眾妖撤了,鹿力帶著眾弟子趁勝追擊,不過被趙清宇給攔下了,他往身後的戰場瞧去,只見地上橫躺著幾十具尸體,小妖們佔多數,但這次大戰,眾弟子也死傷三十人左右,幾乎半數了。往眾弟子看去,見他們大多眼神中不無怨恨,他能理解。
來時,眾弟子滿懷激動,以為只是一場實戰演習,不過待和火雲洞的眾妖交手後,才知這並非演習,而是真刀真槍的實戰,稍有不慎,可能喪命此地,于是個個咬緊牙關全力以付的奮勇殺敵,只不過即便這樣,還是有近三十名同伴無情的死在眾妖手中。
在眾弟子看來,這次傷亡完全是可以避免的,只要神通廣大的大國師加入戰場,他們就能將火雲洞的眾妖們殺個落花流水,只是他們想不明白,大國師竟袖手旁觀,眼睜睜的見眾弟子死在他面前卻不為所動,所以,出于兔死狐悲的心理,他們都憤怒了,只不過趙清宇的權威早已植入到他們的血液中,即便內心再不滿,他們也不敢去指責,只能無聲沉澱在不滿和怨恨情緒中。
趙清宇緩緩開口道︰“我知道你們心里一定很怪我,甚至怨恨于我,認為他們的死是由于我的冷漠造成的。可是我能保護你們一兩次,但能護住你們一輩子麼?做人,說來說去還是得靠自己,今天只是讓大家看到修行的另一面,在修行的世界,遠沒有你們所想象中那麼美好,那麼和平,那里充滿了危機,充滿了勾心斗角,永無止境的殺戮,稍有不甚可能會魂飛魄散,連投胎的機會都喪失了。”
聞言,眾弟子均露不解神色,紛紛將目光看向鹿力,見他點頭,面色大變,這會對趙清宇的怨恨之意消散了許多。
趙清宇指著張翠山,又指著一名弟子的尸體,大聲道︰“張翠山,你和他是同伴,兩人在一起修行了大半年,可為什麼他死了,你卻活著。因為他不夠努力,他沒有意識到修行是一個不斷變強的過程,從有情到無情的蛻變,所以為此付出了生命,可這對你來說,正因為他的死引發了你的深思,讓你了解到生命的脆弱,讓你有了變強的動力,所以他的死顯得很有價值。”
眾弟子恍然大悟,這會看向趙清宇的目光,敬重多于畏懼,今天這一場戰斗,讓他們心靈開始脫變,來日必將成為一股很強的戰斗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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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紅孩兒帶著六健將推出五輛小車出來,按五行方位擺放,五輛車兒合五行,五行生化火煎成,他往自家鼻子捶了兩拳,一時,火遍長空萬物榮,毒煙滾滾嗆人鼻。
趙清宇周圍方圓幾丈的位置,卻沒受到一絲一毫的破壞,早在紅孩兒放出三昧真火時,他就用真靈珠將早已準備好的水凝結一堵弧形冰牆,將眾弟子緊緊的護在後面,任它火勢厲害,也休想攻破這堵冰牆。
真靈珠是一件至寒之寶,它並不局限于一種形態,而是隨著使用者的法力,可以如意變化,但趙清宇的法力還談不上高深莫測,做不到以心會意,以意會身這種積年大仙的境界,不過,變做一堵冰牆來還是輕而易舉的。
紅孩兒見三昧真火燒不到牛鼻子們,不由急了,他自煉成這三昧真火以來,一向是無往不利,可如今遇到克星,讓他怎麼能接受。咬了咬牙,紅孩兒運用法力,將周圍的大火聚集成一條火龍,勢要一股作氣攻破冰牆,燒得一群牛鼻子們各自逃命。
趙清宇冷冷一笑,對方會變,他難道不能變麼。當下,運用法力將冰牆變成一只冰虎,然後右手中指拼攏食指,往半空中釋放寒氣的真靈珠一指,那珠主動飛進冰虎肚中。
冰虎得了真靈珠,力量瞬間提升了幾十倍,張開巨口,長嘯一聲,向半空中盤旋的火龍撲去,它所過之處,地上迅速結冰,很快就成了一片冰地。
一時,龍虎相斗,異常激烈,將周圍的壞境一分為二,一半是冰天世界,另一半卻是火海世界。火龍口噴火焰,巨爪伸開似要將冰虎的腦袋抓碎,可是龍爪一接觸到它的身體,由于水克火的原故,爪上的火焰開始迅速熄滅,嚇得火龍趕緊縮回龍爪,龐大的身軀扭動一圈直往半空中飛去,想憑借上方的優勢,噴火將冰虎給活活融化掉。
趙清宇看了,心中不由一動,伸手從旁邊的樹上扯下兩片樹葉,放入嘴邊吹了一口仙氣,兩片樹葉迅速向冰虎飛去,沾在它身上,接著樹葉不可思議的變大,赫然長成了一對翅膀。冰虎長嘯一聲,揮動翅膀向火龍撲去,本來火龍在上方還佔有一定的優勢,可是面對生出翅膀的冰虎,優勢瞬間蕩然無存,沒幾下就被殺得節節敗退,眼見龍身即將不保。
紅孩兒看了心驚,念動咒語,大喝一聲“變”,那火龍頓時變做一個身高十丈的火巨人,手持他的火尖槍向冰虎殺去。趙清宇怕冰虎受到傷害,連忙將其招回,待冰虎到他面前後,沖它連吹了幾口仙氣,喊了一聲“變”,冰虎頓時變做個一丈來高的冰人,扭了扭身子,沖著趙清宇身後的澗上張嘴一吸,如長鯨吸水,將澗里的水統統吸盡,隨著澗水入肚,它身子越長越大,最後整個看上去如同一座巍峨的高山,令人陡然生出一種渺小的心理。
如巨人般的火人在它面前簡直小得可憐,冰人持著趙清宇的斷龍槍,一步跨在火人面前,將槍當棒使,向火人劈頭就打。“轟”了一聲巨響,火人承受不住這巨大的一擊,整個身子被掀退出去幾百米遠,橫撞在一顆參天古樹上,那古樹被撞成兩截。
冰人沒等火人從地上爬起來,連跨幾步縱身一躍,如一座冰山一樣壓在火人身上,然後朝身下的火人不停的吐水,這水不是普通的水,經過真靈珠的提煉而成,被稱為寒冰神水也不為過,自然能滅三昧真火。
眾弟子包括鹿力看到這幕,個個是心馳神往,目瞪口呆。張翠山口里直呼精彩,三天前,他有幸目睹趙清宇和哪吒那場大戰,雖然精彩,不過論其程度卻是不如今天這場。
剛剛那場驚天動地的大戰,早驚動了附近的山神、土地出來觀看,見威風不可一世的火雲洞洞主被一道人給打敗,他們高興得手舞足蹈,就差沒為趙清宇吶喊助威了。
見火人就這樣被消滅了,紅孩兒身子一晃差點沒栽倒在地,幸好旁邊的急如風手疾眼快的將其扶住,道︰“大王,你沒事吧?”說完,急如風一臉悲切,一向戰無不勝的大王竟然敗在對方手上,連引以為傲的三昧真火也被滅了,也不知自己會落得個什麼樣的下場。
紅孩兒搖了搖頭,不甘心的向趙清宇道︰“你贏了!”望著一臉笑意的趙清宇,他突然有些害怕,對方說過要替天行道的,莫非自己堂堂聖嬰大王今日就要喪命于此。
趙清宇仿佛看出他的擔心,笑道︰“紅孩兒,你不必擔心,我並沒取你性命之意。只要你肯歸順于我,以後听我的號令行事,我還讓你住在這火雲洞如何!”
趙清宇之所以敢犯這枯松澗,因為見過玉帝後,他意識到這是一次千載難逢的機會,一個可以名正言順的拿下枯松澗的機會。
一旁的鹿力若有所思,在沒和紅孩兒交戰前,听了趙清宇那番打著“替天行道”的口號後,他就一直是滿腹疑問,一向無利不起早的大哥怎麼突然性情大變,居然生出這等俠義心腸來,只不過,由于當時匆匆應戰,他沒功夫去弄明白這些問題。
這會見趙清宇要收服紅孩兒,他恍然大悟,再聯想羊力昨晚和他說過的話,頓時面露驚駭之色,心里暗道︰“大哥剛見完玉帝不久,就帶著眾弟子打著為山神、土地們出頭的口號和紅孩兒大戰一場,如此豈不是坐實了他跟玉帝的關系,令佛教的人不明狀況下不敢輕舉妄動。況且還能借此收服紅孩兒,吞並枯松澗這股勢力,可謂是一舉兩得。”
這世上有好多人都識得“借”字,更懂得怎麼去借勢而為,但能將這個“借”字玩到極致的人實在不多,而大哥先借九頭蟲的能力除去黑水河神大鱉,順利佔了水府,如今又借玉帝的勢要強佔枯松澗,兩次時機都把握得恰到好處,僅此一點,自己拍馬也不及。
若是讓鹿力知道,趙清宇大鬧龍宮也是借了觀音的勢,不知會有何感想。
閑話少說,紅孩兒一听當然不干了。寧為雞頭,不為鳳尾,自己的地盤自己做主豈不逍遙快活,干嘛要去受別人的約束,不過眼下形勢比人強,若是不答應,自己的小命能不能保住還是兩說。沉吟了一會,他道︰“此事事關重大,還請給我一天的時間考慮,明天這個時候再給你答復如何。”
“行!”
趙清宇微微一笑,當即答應下來。不過,他不會天真的以為紅孩兒真會考慮,肯定是借考慮的機會去搬救兵來對付自己。雖然猜出紅孩兒的想法,但趙清宇卻也不怕,牛魔王家族能勝過自己的就屬牛魔王,但老牛是聰明人,再沒摸清自己的底細前,絕不敢貿然動手。
而他要摸清自己的底細,唯一的捷徑就是去凌霄寶殿問玉帝,不過,借他十個膽子也不敢前去,所以,不管紅孩兒請來什麼救兵都無濟于事,這枯松澗自己是佔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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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紅孩兒趁著外面一群道士睡著了,向六健將交待了一番後,悄悄離開了火雲同,駕風往芭蕉洞趕去,他此去要向母親鐵扇公主借芭蕉扇,然後再去找那牛鼻子報今日受挫之仇。
紅孩兒的動作早被趙清宇看在眼里,他微微一笑,現出斷龍槍,往地上重重一點。須臾間,從地下冒出一個滿頭白發,身材矮小的老頭,他向趙清宇行了一禮,問︰“上仙,深夜招小老兒前有何吩咐?”
白天,趙清宇打敗紅孩兒,幫他們土地、山神出了一口惡氣,所以,土地心里很是感激,言語也無比尊敬。
趙清宇問道︰“土地,你想不想平安無事,安安靜靜的生活在這枯松澗?”
土地連忙回答︰“小老兒想,朝思暮想,可那紅孩兒仗著他本領高強,欺負我等苦不堪言,他若在這枯松澗一天,我等土地、山神就無一天安寧日子。”
他在這里當了幾百年的土地,早已人老成精,從趙清宇的話中就听出來了,對方有事要請他幫忙,十分沉得住氣,沒有說請趙清宇出手除掉紅孩兒之類的話。
“那紅孩兒剛才離開火雲洞,想必是回他父母那里了,我猜他八成會將鐵扇公主的芭蕉扇借來跟我一較高下。那扇子端是厲害,輕輕一扇就能將人扇去十萬八千里,我手中並無克制它的法寶,所以請你們土地、山神助我一臂之力。”
趙清宇原先想的是紅孩兒會去請他父親牛魔王來對付自己,不過仔細一想又覺得這種判斷有誤,紅孩兒自煉成三昧真火出來闖蕩,自今已有幾百年,這種人可謂是非常有出息,但凡出息的人性子都比較傲,不輕易低頭,即便是面對他至親之人也都一樣。所以,不到萬不得已,紅孩兒絕然不會找他父親幫忙,而若靠他自己的本事取勝,鐵扇公主的芭蕉扇就成了他的首選法寶。
土地一怔,沉吟了一會,說道︰“上仙為我等出頭,理當幫忙,只不過我等小神法力低微,有何能力可以幫助上仙抵擋芭蕉扇之威。”
趙清宇道︰“明天待我和紅孩兒斗法時,你們將峨眉山移來壓在我身上,必然能抵擋。”這是趙清宇思慮良久才想到的唯一辦法,他手中沒有“定風丹”這種寶物在手,對付芭蕉扇,只能另找他徑。
芭蕉扇雖然厲害,但只能將人扇到十萬八千里之外,而不能當場傷害或取走對方的性命,只要不被它吹跑,那芭蕉扇儼然就成了擺設。以一人的重量自然是無法抵擋一扇之威,但是若將一個人的重量提升至千萬倍,甚至億萬倍,它還能如願以償的發揮它應有的威力麼,顯然不能,若是如此,火焰山早被扇飛了,哪來“鐵扇仙”和“羅剎女”的威名。
土地聞言大吃一驚,結結巴巴地道︰“上……上仙,一座峨眉山可是重達億萬斤,你、你能扛得起來麼?”這世上有不少神通廣大之人能翻江攪海,擔山趕月,但那只限于東魯這樣的小山,還從未听說有人敢將一座巍峨的峨眉山壓在身上,土地十分擔心,若是眼前這上仙不幸被峨眉山的重量給壓壞了,到時誰還會為自己等小神出頭。
趙清宇笑道︰“土地放心,我既然敢說,那便有這個能力辦到!”
他這般自信,是有借鑒之人的,孫悟空被銀角大王用“移山之法”遣了須臾山和峨眉山來壓,猴子挑著兩座山飛星而行,最後又遣來一座泰山,使泰山壓頂之法才將猴子給壓住的。想想猴子挑著兩座山尚有余力,自己實力不如他,難道連區區一座峨眉山的重量都承受不起麼。
見趙清宇如此說,土地不好再說什麼,只得同意,並言明听他號令行事。聞言,趙清宇大喜,有了土地、山神們的幫忙,對付紅孩兒那是十拿九穩,到時候定要他心甘情願的歸順自己。
……
鐵扇公主听聞紅孩兒回來了,高興的連裝都未化好,急忙出洞迎接,這段時間丈夫牛魔王出外會朋友去了,她一個人整天待在洞里實在是悶壞了,兒子既然回來了,定要多留他住上幾天,好好敘母子之情。
“我兒,今日怎麼有空回來看望我,近來可好?”見到紅孩兒,鐵扇公主一把將他摟進懷中,關心地問。
紅孩兒皺了皺眉,掙脫鐵扇公主的懷抱,自己都已經出門闖蕩幾百年了,母親還將自己當孩子來看待。若是換作以前,紅孩兒定會一聲不回的去見牛魔王,好跟他談談近幾年在枯松澗所干的大事,不過此行是來借芭蕉扇的,他態度好了許多,言明來意︰“母親,孩兒昨日被一個臭牛鼻子給欺負了,此來想問您借芭蕉扇一用,好報仇也。”
聞言,鐵扇公主氣得咬牙切齒,舐犢之情讓她瞬間失去了理智,當即吩咐小毛女,“去將我的青鋒劍取來,我看是誰吃了熊心豹子膽,敢欺負我子!”
紅孩兒連忙拉住她的胳膊,勸道︰“母親息怒,只要您肯將芭蕉借于我,孩兒自當回去找他出氣。”說到這里,他忽然想起不見牛魔王,于是問︰“父親了,怎麼不見他人?”
“你父出門會好友去了。”說到這里,鐵扇公主張嘴吐出一把小扇,然後念了幾句咒語,那扇子變了正常大小,交給紅孩兒道︰“我兒,咱們母子之間還談肯不肯,你若想要,為母將它送給你都行。”
紅孩兒听了甚是感動,不過去找牛鼻子出氣事大,此時見天已經亮了,怕那群道士發現自己不見了找一洞的小妖們撒氣,再不敢耽誤功夫,連忙道︰“母親,我先回枯松澗了,待贏了那牛鼻子,再回來住上幾天!”
鐵扇公主知他性子好強,若是自己強行要去,只會令母子之間的感情更加疏遠,于是道︰“我兒,讓我與你同去,我保證只在一旁觀看不動手可行。”
她到底不放心,對方既然能勝過兒子,想必三昧真火也對他無效,若是芭蕉扇也不能敵他,那兒子此去豈不吃虧,自己本事雖不如兒子,但是起碼多了一個幫手,萬一不敵,就讓兒子先走,量那牛鼻子也不敢欺負自己一個婦道人家。
見母親如此說,若不答應顯得自己太不近人情了,紅孩兒當即點頭答應下來。由于趕時間,鐵扇公主回屋用清水卸了妝,直接清湯掛面,照了照鏡子,十分滿意自己的模樣,順手取來牆上掛著的青鋒劍與兒子一同前往枯松澗。
在路上,紅孩兒忽道︰“母親,那牛鼻子甚是無禮,待會見了面,你也不消跟他多說,孩兒直接一扇將他扇去十萬八千里,然後放火燒余下那群道士。”
他唯一畏懼的人就是趙清宇,若是此人被扇走,那剩余的道士們完全不足為懼,在三昧真火之下,這群人定會土崩瓦解。
鐵扇公主點頭,不過她心里打定主意,待會要認真瞧瞧那牛鼻子的樣子,然後用手中的青鋒劍刺他幾劍為兒子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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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孩兒,你可想好了?”
見紅孩兒領著一干小妖出來,他旁邊還站著一位風姿綽約的美婦人,趙清宇微微一思,心知婦人是鐵扇公主,果然如他所料,這紅孩兒還真沒請牛魔王前來。
紅孩兒厲聲高叫道︰“牛鼻子,你昨日破我三昧真火令我蒙羞,此仇不報焉為人子,今日,定要瞧瞧我的厲害!”說著,他不給趙清宇回話的機會,迅速現出芭蕉扇朝他扇去。
趙清宇深知芭蕉扇厲害,早有防備,連忙耍幾個側翻躲過這一扇,然後念了咒語,厲聲高叫道︰“山神,再不幫忙更待何時!”
話音剛落,一座峨眉山從空中劈頭壓下,趙清宇連忙舉手接住,入手沉重無比,身子不由強烈晃動了幾下,好在以他的法力還能吃得消,不過卻不能持久。
紅孩兒見對方異想天空之舉,不由哈哈大笑︰“我听人言︰有志不在年高,無謀空言百歲。你這牛鼻子以為憑借一座山的重量就能抵擋我這芭蕉扇!”說著,他使勁扇了幾下。
趙清宇只感覺一股威力巨大的陰風接連襲來,吹得他無法睜眼,身上的衣服也抵擋不住強大的風勁,化為碎片隨風而逝,只有一條短褲在他及時反應下,用法力的保護下才幸免于難,要不然,這形象可就丟大了。
由于重量驟然增加無數倍,又有眾神暗中用法力凝聚一面光牆擋在趙清宇前面,替他消去了八成的風勁,所以他本人紋絲未動。
昨晚,土地听了趙清宇提議後,回去後和幾名山神商量了一下。當中有一名年長的山神覺得不妥,說靠一座峨眉山的重要確實能抵住芭蕉扇的威力,但以人的肉體是無法承受強勁風力的,所以眾小神一商量,決定給趙清宇增加一層防護罩,以免到時出現意外。
也是那年長的山神考慮周到,若不然按照趙清宇的意思來辦,在芭蕉扇的威力下,他本人絕然承受不住這強大風勁,只會瞬間粉身碎骨。
瞧見這幕,紅孩兒心驚,問一旁的鐵扇公主,“母親,這扇如何會對他失靈?”
紅孩兒主要仰仗芭蕉扇取勝,見扇不動對方,不由著急起來,他哪里知道,趙清宇舉著的小山是被眾山神施法縮小數百倍的峨眉山,雖然山縮小了數百倍,但重量確是實打實的,更何況還有一層防護罩了。
鐵扇公主沒有回答紅孩兒的話,而是臉色微紅卻帶著惱羞成怒的表情盯著趙清宇,她久為人婦,但除了牛魔王外,還是頭次見別的男人當她的面赤著身子,當即嬌叱一聲,道︰“牛鼻子,你如何當我一婦人的面這般不知禮數,行那輕薄之舉!”
說著仗劍去刺趙清宇,鐵扇公主知問題出在對方舉的那座小山上,打定主意讓對方因她的動作首尾難顧,若是不管自己,那先刺上幾劍替兒子也替自己出幾口惡氣,若是對方果斷棄了手中所舉之物,便讓兒子扇他幾扇,管叫他知道芭蕉扇的厲害。
她的想法是好,早待在一旁觀看的鹿力見紅孩兒手中的扇子失靈,壯起膽子去攻他。紅孩子心性單純,一看扇子無效,便收起來,一心一意的去應付鹿力。
鐵扇公主持劍來攻,慌得趙清宇連忙喚山神將舉在手中的峨眉山移走,側身躲過一擊後,慌忙提槍架住鐵扇公主的青鋒劍,正色道︰“牛夫人此言差也,在下這副形象還不是拜你兒子所賜,你不怪你兒子,卻反過來怪我是何道理。”
鐵扇公主怒道︰“我兒子在這枯松澗住得好好的,礙著你什麼事,偏你帶著一群臭牛鼻子來欺負他!”
她這一生氣,到顯得更加風情萬種,即便是見過宋香蘭這種絕色女子,趙清宇神色也不禁一呆,心里暗道︰“牛魔王到是好福氣,娶了這麼一位漂亮夫人。”
不過,此刻不是欣賞美人的時候,當即回道︰“牛夫人你是不知,你兒子在此間作威作福,以荼毒這附近的生靈為樂,似這般下去遲早會引禍上身,我念他修行不易,故來此地勸他改惡向善。此舉乃上合天意,下順眾山神土地心意的好事,怎生到夫人嘴中卻成欺負了。”
“憑你巧言令色,也休想誆騙于我,今天定要將拿了你刺幾個窟窿,替我兒子出氣!”
見鐵扇公主劍法嫻熟,青光劍影不離自己身體三寸,趙清宇不敢大意,忙使出精妙槍法迎戰。論本事,他比鐵扇公主高了不止一籌,論力氣,身為女子的她,氣力自然不如男子,所以數回合後,只殺得鐵扇公主香汗淋灕,全無還手之力,紅孩兒見母親不敵,頓時大急,連吐幾口三昧真火逼退鹿力,提槍來助。
“兒子,快拿……”
一句話尚未說話,鐵扇公主就感覺一陣寒意襲來,害怕之下不敢分心,只得一心去應敵。紅孩兒正要上去幫忙,不過被趕來的鹿力給攔了下來,躲在周圍的山神和土地們也都上前幫忙。
有眾山神和土地的幫忙,鐵扇公主母子倆雙拳難敵四手,很快落了下乘,趙清宇趁勢擒住了鐵扇公主,對仍做困獸之斗的紅孩兒高叫道︰“紅孩兒,再不住手,休怪我對你母親不客氣!”
聞言,紅孩兒棄了火尖槍,高聲道︰“休傷我母親,情願歸順!”
鐵扇公主大急,惱怒地瞪了趙清宇一眼,沖紅孩兒喊道︰“兒子快走,不用管我,量他臭牛鼻子也不敢把我怎樣。”
趙清宇聞言就笑了,目光不懷好意的在她那玲瓏嬌軀上掃了幾眼,一臉戲謔道︰“你當真以為我不敢將你怎樣?”
此話一出,鹿力和眾山神土地紛紛笑出聲來,鐵扇公主氣得滿面羞紅,咬牙切齒道︰“你……無恥之徒!”
紅孩兒听了一愣,他對男女之事懵然無知,哪知鐵扇公主這話的言外之意。不過見母親罵牛鼻子,同仇敵愾下一臉怒氣盯著趙清宇,雙目都要噴出火來。
趙清宇有些納悶,心說我都沒把你怎樣,這就叫無恥了,那日後猴子跟你做了一場干夫妻,那豈不是無恥至極?玩笑歸玩笑,趙清宇卻不會真去動鐵扇公主,前世看西游時,他就對她和牛魔王之間的感情極為佩服的,干不出破壞別人家庭的事,再說正準備收服紅孩兒了,若見色起意,將他母親給“收”了,這不是無恥了,這簡直上升到道德淪喪了。
這世上的仙女多不勝數,何必對一個有夫之婦念念不忘。
沉吟了一會,趙清宇向紅孩兒道︰“放你母親不是不可以,不過你可是真心歸順,若是拿話哄我,到時又生悔意,我豈不是又要大費功夫?”
說完,他心思這紅孩兒可是野性難馴,原書中觀音收服他也是全賴金箍兒,念了幾遍咒語,最後沒奈何,紅孩兒才願歸順的。自己手中沒這法寶,如何能確保紅孩兒是否心服口服。
紅孩兒卻道︰“我身子雖小,但深知大丈夫一言九鼎,豈干那反悔之事。你法力高強,兩次勝于我,歸順你也不算辱沒了我的威名,況且看你為人頗有手段,跟著你沒準能掙上一份不錯的功名,豈不是比我在這做一個無憂無慮的山大王強。”
趙清宇聞言大喜,道︰“有聖嬰大王歸順,實乃如虎添翼!”
說著,立即放了鐵扇公主,一個勁的賠理道歉,鐵扇公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哼道︰“我兒子既然歸順你,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剛剛的賬就一筆勾銷。”
說到這里,她頓了頓,指著趙清宇上身道︰“你打算一直以這種形象面對我這婦人?”
趙清宇一臉尷尬,忙伸手接過劉一山遞過來的道袍,趕緊披上,以免在眾弟子心目中的形象毀于一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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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清宇收服紅孩兒的消息,不消幾日功夫便傳到了靈山,如來得知後,立刻招集幾大菩薩前來議事。
幾位菩薩中,只有靈吉菩薩對如來忠心耿耿,他的道場設在小須彌山,接到法旨後片刻便趕到了大雄寶殿,見如來高坐佛祖寶座上,眉宇間有一絲揮之不去的憂愁,便問︰“佛祖因何事苦惱,不防說給弟子听听?”
如來道︰“車遲國的三位妖仙,尊者可知?”
靈吉點頭,趙清宇幾人在車遲國大量滅僧的事情令整個佛教的人憤怒不已,早想出手教訓這幾個膽大妄為的狂徒,只不過如來對這事一直放任不管,更不允許眾人出手,所以,眾人只能把這份憤怒埋藏于心里,但對幾人的大名可是如雷貫耳,提起來無不咬牙切齒。
無他,因為和尚們不僅是他們佛教最忠誠的信徒,更是肩負重任的傳教士,佛教之所以在短短千余年間名動三界,打破道教一家獨大的局面,固然是如來領導有方,但也與人間的和尚們努力分不開,若是人人都像趙清宇一樣大量滅僧,那佛教在西牛賀洲的統治力只會越來越弱,遲早有一天會被道教所消滅。
“你們可知我為什麼會縱容三位妖仙的所作所為?”見靈吉搖頭,如來在心里嘆了口氣,有些失望,縱觀整個佛教中人,能猜出他用意的只怕只有燃燈古佛和地藏王菩薩了。沉吟了一會,他接著道︰“車遲國才多大地盤,但在趙清宇幾人沒去之前,你可知那兒的和尚有兩千之多,長此之久,以車遲國的國力根本消耗不起。”
聞弦音而知雅意,靈吉大為佩服︰“佛祖是想借幾人之手除去一部分和尚,讓數量控制在車遲國國力能承擔的範圍之內,以免引起這個國家全體百姓對和尚們不滿,這樣一來便影響到我們佛教的聲譽。”
如來點頭,等取經團隊到了車遲國,滅了趙清宇幾人,給生活在水深火熱的眾和尚們報了仇,這樣一來,車遲國的和尚必對他這個佛祖感恩戴德,到時傳教必定更加賣力,這樣豈不是達成了自己的目的,提升自己的宗教聲望。當然,還有一個原因,趙清宇幾人打著道教的旗幟為非作歹,如來想看看三清是否有染指佛教地盤之意。
靈吉忽道︰“可趙清宇近日來大有動作,先佔了無主的黑水河,後又收服了枯松澗的山大王紅孩兒,使得車遲國、黑水河與枯松澗這三處連成一線,不管是地盤和實力都翻了幾倍,此人的野心昭然若揭,若佛祖不除掉此人,只怕他早晚會成為我們佛教的心腹大患。”
如來道︰“我招你們來正是為此事。”
如來心里有苦說不出,除掉趙清宇固然容易,但同時要考慮他身後之人玉帝的態度,現在太白金星剛把七仙女騙到西牛賀洲,玉帝得知後對自己可是一肚子意見,若這時再對趙清宇動手,結果必然會更加觸怒玉帝,萬一他氣極之下來個魚死網破,那自己如何面對他的雷霆之怒,須知,實力龐大的道教在一旁虎視眈眈。
可若是繼續對趙清宇放任不管,只怕此人還會吞並周圍的地盤,到時讓他坐大了引起三清的重視可就麻煩了。如來知道三清之所以不下凡賞賜趙清宇幾人金丹聖水、長生之法,一是因為幾人本領低微沒有收服的必要,二是幾人被自己當成棋子給利用了還懵然不知。
靈吉正要回話,卻听見後面有腳步聲響起,轉頭去看,只見觀音、文殊、普賢三人都來了,一句話又咽回肚中。這三位私下交好,卻將他一人排斥在外,靈吉知道幾人恨他背信棄義投靠了如來,但他若不投靠,繼續陽奉陰違下去又能怎樣,總有一天還是會被逼站隊的,與其等到那一日到來,還不如趁早識相表明衷心,沒準能得到如來的重用。
如來能從一佛老升上佛祖豈是一般人,不論是法力還智慧都是當世頂尖,跟他作對是沒有好下場的。
三位菩薩和如來見了面,齊聲問︰“我佛招弟子等前來所謂何事?”
如來將目光投向觀音,問道︰“觀音尊者,幾日前,李天王父子帶兵征討車遲國的趙清宇,雙方僵持不下時,你和玉帝同時現身解了圍,這是何故?”
觀音微微一思,便知如來招她來是何意,當即道︰“回我佛的話,弟子那日去天庭見王母,途中恰巧撞見玉帝。因大家都相熟,就和他閑聊了一會。听他說起西海龍王一事,因敖閏狀告趙清宇先佔了黑水河,後又帶人大鬧他的龍宮,玉帝派天兵天將討伐,不過主將巨靈神對敵敗逃,失了天庭顏面,玉帝才派李天王父子與四大天王出征捉趙清宇來天庭問罪。”
說到這里,她頓了頓,見如來臉色如常,又接著道︰“玉帝說完,弟子便將趙清宇這幾年在車遲國所干的事情跟他說了一下,希望幾罪並罰,早日送趙清宇去斬仙台,如此也給我佛教眾人出了氣。可不料,玉帝听完後卻贊揚趙清宇是一個人才,死了可惜,讓弟子出面招降趙清宇,弟子自然不願,玉帝也不強求,但硬要讓弟子陪他一同前去,弟子不敢不從,所以才有弟子跟他去解圍這一幕。”
得知趙清宇收服紅孩兒,接收了火雲洞的勢力,觀音當時一驚,暗嘆他的膽大,不過事後一想,覺得趙清宇鋌而走險下了一步借勢而為的高棋,坐實他跟玉帝的關系,這樣看似把他自己置于險地,實則迷惑了如來,保護了他。
文殊聞言,笑道︰“那玉帝到喜歡招安人才,幾百年兩次招降孫悟空,結果鬧出大鬧天空這事,這次親自出面招降趙清宇,也不知此人日後會惹出多大的禍事!”
普賢卻道︰“量他一真仙修為能惹出多大禍事,此人屢次在我佛教的地盤上犯事,若不加以懲罰,我佛教的威嚴豈不形同虛設。”
“菩薩此言差也,趙清宇既然被玉帝招降,那便是玉帝的人,我們若是出手教訓他,只怕會惹怒玉帝,這樣一來豈非因小失大?”
“玉帝的面子自然要顧及,但也不能任由此人肆意妄為下去。當年,我佛出手鎮壓大鬧天宮的猴子,雖這事過去了幾百年,但威名一直在三界不墜,即便動手除去趙清宇,玉帝又能怎樣,難道為了他會跟我佛翻臉不成?”
听兩人的對話,觀音心里真有點擔心,她知玉帝其實和趙清宇並無關系,若是如來此時動手除去趙清宇,那她好不容易看重的人才就此覆滅了,如此豈不是白費一番心機。當即打斷兩人的話︰“兩位菩薩,我們看佛祖如何處理此事。”
听完觀音的解釋,如來心里更加確定趙清宇成了玉帝的人,他往文殊和普賢兩人來回看了一眼,心里冷笑,這兩人一唱一喝,唯恐佛教不亂,真是其心可誅。不過,此時以取經計劃為主,不宜得罪他們,沉吟了一會,便向幾人道︰“趙清宇的事我思來想去,還是決定暫時不去動他,不過麻煩幾位尊者前去車遲國警告他一番,省得他仗著玉帝撐腰繼續擴張地盤,須知,這西牛賀洲是我們佛教的地盤。惹怒了我,即便他是玉帝的人,我也要除掉他。”
幾位菩薩領命,觀音道︰“我佛叫我們來此,就為這一件事?”
如來笑道︰“三百年一次的盂蘭會就要開始了,此番叫你們來,是想跟你們商量一下這次該怎麼舉辦,請哪些人物前來捧場,有些人物還得你們出面才行。”
四位菩薩點頭,靈吉菩薩提議道︰“佛祖,大會的內容得變動一下,省得發生上次那樣的事。”
如來不可置否的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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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四位菩薩離去,如來望著偌大又顯空曠的大雄寶殿,思緒一下子陷入回憶當中,上次“盂蘭會”發生的事情歷歷在目,現在回想起來仍是一陣後怕。
盂蘭會是效仿蟠桃大會演變而來的一個西方盛會,他雖跟別人吹噓可以比擬蟠桃盛會,只不過為了抬高佛教的身價,其實遠遠不如。
蟠桃大會是邀請天庭在冊的編制人員、三山四海五岳的道友齊聚一堂,吃著仙果仙酒,看著仙女唱歌跳舞,暢談天道人生,可謂是熱鬧非凡。而盂蘭會主辦方在靈山,主要以佛教內部人員為主,能請到的神仙數量有限,論規模根本無法跟蟠桃大會相提並論。
並不是如來不如玉帝的面子大,也不是他的實力不如玉帝,而盂蘭會的主題是听他講經,說白了就是給听講的眾人強行灌輸對佛教的忠心思想。天庭在職的道教神仙有三清在頭上壓著,還有玉帝在一旁看著,自然不敢前來,而游蕩在下界的神仙們,哪個不是無拘無束,追求逍遙自在為主,哪會來靈山受這個罪,更何況沒有仙果仙酒提神,沒有歌舞助興,光听如來講經有什麼意思。
能來听講經的都是一些沒有後台的神仙,因為他們不願得罪如來,所以才來走下過場,湊湊人數,令如來的面子不自于難看罷了。雖說來的神仙數量有限,不過加上佛教八菩薩、四大金剛、五百羅漢及三千揭諦等人也將這大雄寶殿塞得滿滿的,氣氛活躍,一時也顯得熱鬧非凡。
如來對此也相當滿意,談興大發,講得是天花亂墜,地涌金蓮,座下眾人也都听得如痴如醉。可就在時,他發現二弟子金蟬子竟然丟下一粒米去喂腳下的一只白鼠,頓時大怒,氣他輕漫佛法便要出手教訓一番以示警告,同時也給旁人敲鐘,可卻被蠍子精上前給攔住了。
如來知道蠍子精對金蟬子情根深種,這時見她阻攔自己,怒火更盛,一下控制不住力道將金蟬子給打死了。兔死狐悲,眾佛教中人見金蟬子被打死了,也都沒心情繼續听講經,雖沒開口提出告辭,但個個坐在那噤若寒蟬,對親弟子都下得去這般毒手,何況他們這些外人了。
金蟬子死了,如來也心生悔意,可他作為佛祖,現在不是後悔的時候,是該如何化解眾人對他產生的恐懼心理。正在考慮手段之際,手指卻被一旁仇恨沖昏腦袋的蠍子精給蟄了一下,饒是他法力無邊,但毒氣上涌之下令他頭暈眼花,勉強穩住身子,可是卻沒實力擒住偷襲的蠍子精。
眾人一見如來受傷了,那些早對他心懷不滿的人紛紛站起來問其傷勢,迦葉、阿難一干心腹見如來受到襲擊,出于安全考慮,護著他離開了大雄寶殿。
如來一走,佛教群龍無首下,無人能震住場子,對如來不滿的人趁機興風作浪,那些被閹割的坐騎們都逃出了靈山。
一場大戰起于靈山,如火災一樣向西牛賀洲乃至整個三界蔓延,等如來緩過神來一看︰雷音寶闕倒三層,趙州石橋崩兩斷。一輪紅日蕩無光,滿天星斗皆昏亂。南山鳥往北山飛,東湖水向西湖漫。雌雄拆對不相呼,子母分離難叫喚。龍王遍海找夜叉,雷公到處尋閃電。十代閻王覓判官,地府牛頭追馬面。這風吹倒普陀山,卷起觀音經一卷。白蓮花卸海邊飛,吹倒菩薩十二院。盤古至今曾見風,不似這風來不善。 喇喇,乾坤險不炸崩開,萬里江山都是顫!
亂成這樣,如來一時也沒有實力整合,便派人去天庭向玉帝求助,可玉帝巴不得佛教大亂,越亂越好,只象征性的派了李天王父子前來幫忙,最後捉了罪魁禍手金鼻白毛老鼠精頂缸,罪名沒敢實說,只給安了個偷吃香花寶燭成精。
如來雖恨老鼠精,但更恨蠍子精,當即派人去拿她殺之泄恨,可听說她投靠了道教,並在女兒國琵琶洞住了下來。他思忖佛教實力大損,自己的地盤上妖怪遍地,整個西牛賀洲一片亂象,佛教的統治也在短短幾日內崩塌,實在不宜再跟道教發生沖突,只得將這份惡氣咽進肚子里。
此外,如來也恨透了落井下石的觀音,若在他受傷之際,觀音能站出來穩住場面,佛教也不至大亂,氣極之下,他沒處死老鼠精,還封了她一個“半截觀音”的綽號,令她拜李天王為義父,在黑松林搶奪資源孝敬李天王父子。
佛教大亂,李天王父子在天庭的重要性提升了幾倍,如來怕他們父子兩人看形勢不對,趁機背叛他,故用老鼠精去拉攏兩人,給他足夠的時間去解決西牛賀州眾妖為亂的危局。
哎…
如來重重嘆了口氣,從紛亂的思緒中出來,籌劃了幾百年,只等這次盂蘭會過後,便著手準備取經一事。可是執行計劃的人選,一時還沒確定下來,他比較看重靈吉菩薩,此人不僅法力廣大,更對他這個佛祖忠心耿耿,若由他一手負責,如來也放心。
……
“上次因為金蟬子一事鬧得佛教大亂,使得如來幾百年不曾踏出靈山半步,此次他借盂蘭會為由,不知打得什麼主意?”觀音、文殊、普賢三人離開了靈山,在前往車遲國的途中,文殊忍不住心中的疑惑向一旁的兩人問道。
觀音皺了皺眉,她也搞不清如來的真實意圖,但敢肯定如來在接下來的盂蘭會上必有大動作。這幾百年,如來眼看著眾妖將佛教的地盤瓜分而無動于衷,一定在等待時機,他想借著雷霆之勢將地方割據勢力一次性解決,好恢復幾百年前那如日中天的權勢。
雖明知如來接下來要對西牛賀洲的眾妖出手,但觀音怎麼也猜不出他究竟會采取什麼樣的方式,要知道在這塊地盤上的勢力錯綜復雜,一個處置不慎,那佛教便永遠失去了對這塊地盤的掌控力。
“如來老奸巨滑,此人一向喜歡謀而後動,我看在他出手之前,咱們也做足應對之策,免得措手不及下元氣大傷,到時悔之晚矣。”
觀音這話既是告誡自己也是在提醒文殊和普賢,要提防如來。
兩人卻毫無在意,普賢笑道︰“菩薩多慮了,有佛母在靈山做內應,只要如來有所動作,她會提前示警的,到時如來有心想動我們的勢力也找不到理由!”
文殊不可置否的點頭,他、普賢加上佛母孔雀大明王菩薩三人結盟,勢力龐大,即便公然與如來作對,如來也不敢貿然向他們幾人動手。要知道,道教在一旁虎視眈眈,若是如來和他們幾個窩里斗,只會白白讓三清坐收漁利,如來不會干那麼傻的事情。
見兩人不听,觀音也不好說什麼,沉吟了一會,對他們提議道︰“兩位菩薩先回各自的道場吧,車遲國便由我去走了一遭如何?”
兩人齊聲道︰“如此,就有勞菩薩了。”
他們壓根不願去車遲國,心思趙清宇一個小小真仙,哪有資格令他們前去示警,派坐騎前去就算給足趙清宇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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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孩兒的歸順使得趙清宇的實力大漲,地盤有枯松澗、車遲國和黑水河,人員眾多,麾下有真仙兩名,天仙兩名,小妖有將近八千,小校健將近三十余名,還有五六十名踏入道途的修行者。
這種實力放眼整個西牛賀洲,也能擠進前五的行列,就算稱霸一方也綽綽有余。
可若想給這些小妖們統一思想,讓他們對自己這個山大王忠誠無二,提高他們的戰斗力和集體配合能力,無疑是項艱巨的任務,趙清宇想著便有些頭痛。
麾下數千小妖目不識丁,之所以听命行事,不是因為他們對自己有多忠心,而是來自內心的恐懼,這種恐懼鞭策他們服從自己,但若是自己哪天戰敗或者不幸被困,樹倒猢猻散,勢力很容易因此覆滅。
不曾見勢力龐大的獅駝嶺,在實力不如它的取經團隊面前迅速瓦解,拋開青獅、白象、大鵬三妖不團結外,還有一個重要因素,那就是獅駝嶺雖人多勢重,但能獨擋一面的人才幾乎找不出幾個,唯有一個鐵背蒼狼怪還不受重用,優勢完全沒體現出來,所以,覆滅是必然的結果。
要想提高眾妖的戰斗力,首先要解決的就是他們的思想問題。一個國家沒有神 斷然不行的,一方勢力沒有精神領袖也萬萬不行。
只有思想統一,才能讓這數千小妖明白他們所效忠的對象是誰,不是三清,也不是如來,而是他趙清宇。只有清楚這個問題,才能將他們的心凝聚在一起,將他們對自己的恐懼轉化為崇拜,才能更好的發揮他們的潛力,戰斗力也就提升了幾倍。
雖然在這個強者為尊的世界,本領低微的小妖就是成千上萬的聚集在一起也難以對付一名金仙境界的高手,但蟻多咬死象,這麼多妖一起上累也要累死對手。
因為不是每個人都跟猴子一樣,擁有分身術的。
“大哥,敖閏被關已有半個月,你打算如何處置他?我可是听說摩昂那小子正去他幾個叔伯那借兵,準備對付我們了。”趙清宇在思考問題,鹿力忽然推門進來。
趙清宇聞言一怔,心想差點把這老家伙給忘了,天兵天將早已退去,老家伙留在這完全是浪費糧食,況且老是招摩昂惦記也不是什麼好事,沉吟了一會,便道︰“將他放了吧!”
鹿力有些吃驚道︰“大哥就這樣將他給放了,這也太便宜這老家伙了。”
“這老家伙欺騙玉帝,就算我不教訓他,你以為玉帝會饒了他。雖說我在西海龍宮受了些苦,但不是將他龍宮的寶貝全給搬空了,這也算出了氣。”
鹿力點點頭,下去讓人放敖閏去了。這時,劉一山匆匆進來,向趙清宇稟報道︰“師傅,有一個自稱‘見音’的道長要見您。”
趙清宇一愣,只覺得這個名號十分熟悉,好像在哪听過,于是問︰“這人以前是不是來過三清觀?”
劉一山點頭道︰“來過,上次由于師傅您要去北海龍宮,所以安排他在三清觀住下了,可這人神秘得很,師傅被困龍宮後,他就消失了。沒想到半個月的功夫,他又莫名奇妙出現……”
他一句話還未說完,趙清宇腦中靈光一現,再聯想這人的名號,頓時知道是誰了。連忙整理了下衣衫,親自去見,這舉動讓劉一山驚愕不已,微微一思,便也跟了上去。
在偏殿接見了見音道長,待劉一山出去後,趙清宇徑自問道︰“菩薩此番來可有什麼指示?”如願以償的接收了枯松澗這塊地盤,趙清宇對觀音的感激倍增,所以言語動作之間甚是有禮。
拋開救命之恩不說,對方是一位法力無邊的積年大仙,佛教大佬,雖說自己並不準備投靠她,但跟其搞好關系是很有必要的。不說別的,待如來一手策劃的取經計劃啟動後,若是能從她那得到一些小道消息,屆時對自己的幫助很大。
趙清宇唯一擔心的是觀音此番來是向他問罪的,要知道紅孩子十幾年後可是她座下的善財童子,如今被自己挖了牆角,她能輕易放過自己。
觀音冷笑道︰“趙清宇,你好大的膽子,誰允許你攻打火雲洞的?”
對方一上來就帶有強烈的問罪態度,趙清宇雖早有心理準備,但在觀音強大的氣場壓制下,他不無緊張,連忙告罪道︰“菩薩息怒,在下知道您坐下缺少一名善財童子,但紅孩兒野性難訓,若強行收服以後定給您惹出麻煩來,反到不美,還請您再行物色合適人也,若您實在沒有時間,此事就交給我去辦,包您滿意。”
觀音听得一頭霧水,心想自己要善才童子做甚,就缺一個守山大神你又不願意干,“趙清宇,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趙清宇一愣,細心一想便明白了,此時離西游大計開始尚有幾年時間,觀音收服黑熊精和紅孩兒並非一早就計劃好的,而是臨時起意的。在面對如來和玉帝兩方強勢達成共識那一刻開始,取經計劃已經是勢不可擋了,觀音知道無法阻止如來恢復西方極樂世界,但作為計劃的負責兼執行人,她當然要為自己做打算,除了貪污如來的兩個圈子外,還強行將小白龍塞進取經團隊,並趁機收服了黑熊精和紅孩兒,擴大了實力。
“菩薩來此,莫非是如來打算向我出手?”雖篤信如來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下發難,但事無絕對,趙清宇還是覺得問下心里踏實些。
觀音嘆道︰“如來忌憚玉帝,故不敢向你動手,不過你好自為之,若是再向周邊擴張勢力,即便有三清保護你,他也會向你動手的。
趙清宇深以為然的點頭,龍有逆鱗,如來堂堂一個佛祖,若是在被自己再三觸怒的情況下還不還手,豈不是讓天下人看輕。他這次之所以不采取行動,除了顧及玉帝的面子外,那是因為自己所做的事還在他能接受的範圍內,故才暫時放自己一馬,等取經團隊來了再收拾自己。
有了三處地盤做根基,趙清宇已經很滿足了,畢竟自己的實力還不夠強大,若繼續向周邊發展下去,引起那些大人物眼紅反到不妙,還不如好生經營,待來日時機到來時,便一飛沖天。
“你知道就好,這段時間盡量低調行事,切勿再引起如來的注意。”見趙清宇听進了自己的勸告,觀音也不再多說什麼,徑自轉身離去。前段時間趙清宇明知生命受到威脅的情況下也沒答應做她的守山大神,如今勢力擴大了將近一倍,更不會同意呢。
望著觀音遠去的背影,趙清宇不由嘆了口氣,心里暗道︰“這個女人不管是心智、實力和人脈關系網都非常厲害,只不過是運氣差了點,若自己幫她,沒準真能成就一番大事。”
不過,他只是想想而已,沒打算真這麼干。佛教在如來的領導下其勢力蒸蒸日上,他佛祖的位置也是穩如泰山,這時想要顛覆他的佛權,即便他有先知先覺,失敗仍佔七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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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冉冉,轉眼過去了七年。
這七年來,趙清宇一直待在他的勢力範圍內,除了偶爾指點眾弟子修行外,其余時間都在修行中度過,行事十分低調。他一直想突破真仙中期,無奈事與願違,除了法力變得更加渾厚外,境界上一直停滯不進。
他十分清楚無法突破的原因,那就是體內兩股仙氣沒有融合為一,不然別說區區真仙後期,就是直達金仙境界也不是不可能。但如何能做到合二為一,他不知道,只有通過不斷的嘗試和摸索,也許有朝一日能成功。
每當修行遇阻時,趙清宇心里就會無比羨慕猴子,羨慕他有個好師傅,須菩提老祖給猴子在修行方面規劃好了一條道路,只要按他所教的方法修行,猴子基本上不會出現阻礙,而自己自修煉那日起一直無人指點,都是靠著不斷摸索,能走到今天這步,相當不容易。
但話又說回來,靠個人前期雖然艱難,但若是能順利進入到金仙境界,那對天道的感悟遠遠超過有師傅教的人,且越往後優勢就越大。
“師傅,眾同門在廣場上集合完畢!”劉一山的話打斷了趙清宇的思維,他回過神來看了弟子一眼,往廣場方向走去。
在他的苦心經營下,三清觀的弟子增加到了三百名,且個個都是千中挑一的好資質,只要再過十年,這些弟子必將成為精英。
自七年前在枯松澗犧牲了數十名弟子後,存活下來的半數弟子一改之前的輕松活躍之態,個個拼命修煉,受他們的影響,那些新進來的弟子們也異常用功,整個三清觀修行氣氛極為濃重,人人都以提高修為為目標,這有點像科舉考試,頭懸梁錐刺股是必需要經歷的一個環節。
見此,鹿力擔心弟子們會累壞身體,出言勸過趙清宇,但他只是笑了笑,並沒有打擊眾弟子積極變強的心態,只是將他們每頓的伙食標準提高了許多。
人只有處在競爭強烈的壞境下,才有變強的動力,若不然惰性一旦養成,這輩子也只是在碌碌無為中度過。
“師伯來了!”
剛剛還有些喧囂的廣場,隨著趙清宇到來頓時變得安靜無比,眾弟子均是一臉崇敬之意,齊齊望向站在台階上面的趙清宇,如同看神 一樣。趙清宇一臉嚴肅,縱身而起,凌空飛向中央那座升仙台。
這是後建的,原先那座升仙台在幾年前與哪吒那次的打斗中給毀了,這座更加氣勢宏偉,高三丈三,寬一丈,全部用漢白玉鋪砌而成,上面按九宮八卦陣布置,能聚集大量天地靈氣,然後傳送到觀中每處角落,更方便于眾弟子修行。
本來在趙清宇原本的設想中,直接花大量的人力在他之前閉關那處巍峨山脈修建一座氣勢磅礡的道觀作為道場,那兒靈氣充足,且遠離塵世,眾弟子若能在那清靜的地兒修行,效果自然比在三清觀好上數倍。不過,一想到觀音勸自己行事盡量低調,若是大力修建道觀的話,必然會引起佛教的重視,這樣反而弄巧成拙。
環視了眾弟子一眼,趙清宇大聲道︰“這次會武開始,除劉一山外,進前三者每人可獲得五味靈藥,外加一件上等兵器。”
話完,台下一片嘩然,人人興高采烈,尤其以劉豐、張翠山等弟子,他們經歷過上次會武,個個面露喜色,而其他新來的弟子們還懵然不知,向旁邊的師兄打听後,不乏緊張,不過也多淹沒在興奮之中。
為了提高眾弟子的戰斗和競爭意識,趙清宇每隔五年都會舉辦一場會武,上次獲得第一名的是劉一山,如今他已是地仙初期,剛開始學習《五雷法》,再上去和散仙境界的師弟們比試,有點欺負人的味道,所以將他排除在外。
安排好一切後,留下羊力和劉一山兩人主持會武,趙清宇駕雲往上次閉關的那處山洞趕去,想看看宋香蘭閉關出來沒有。
自七年前,他收服紅孩兒後,宋香蘭在他的指點下來到那處靈氣十足的山洞閉關,中途就沒出來過。剛剛,他忽心血來潮,覺得宋香蘭出關就在今日。
來到洞口,發現洞門緊閉,趙清宇不由長嘆了口氣,此次若見不到她,再見不知何日。西游大計就要開始,他準備在這幾日內向東邊出行一趟,去見見大鬧天宮的猴子,順道拜訪一下黑熊精。
“趙大哥,你怎麼來了?”
正當他失神之際,一個女子俏生生的立在一旁,卻不是宋香蘭是誰。她剛出關不久,身上的衣服有些髒,去附近的小溪里梳妝打扮了一番,正準備回家,忽然感覺到附近有人,轉身來瞧見是趙清宇,頓時是又驚又喜。
趙清宇伸開雙手,正要上前擁抱佳人,七年不見心里實為想念,可待看清她身上的變化後,動作頓時僵硬在半空中,震驚的同時,內心又受到嚴重打擊,澀聲道︰“香蘭,你的修為……”
宋香蘭笑道︰“剛進入真仙初期!”說這話時,她異常興奮,似乎打從一開始修行時,她的目的就很簡單,只是想讓自己變強不再受別人欺負,可後來喜歡上趙清宇後,她突然對提升境界有了欲望。雖趙清宇不介意她一凡人身份,不代表他身邊的人也都是這樣的想法,所以她拼命用功,希望有朝一日能追上趙清宇的步伐,這樣就不會被別人看輕。
趙清宇悶聲不語,人都是有私心的,何況有著大男子主義的他,當初雖說大費功夫自創一套《玄清決》,但只是抱著讓宋香蘭脫離凡人的隊伍,對她是否能成為一名得道女仙並不看重。他喜歡的是宋香蘭這個人,喜歡她身上那種空谷幽蘭的氣質,她的善良,而並不僅是她的美貌。
但自從幫助她走上修行這條道路後,她進步很快,遠遠超出趙清宇對她的期望,特別是踏入散仙境界後,簡直是一日千里。那時,趙清宇雖然驚嘆宋香蘭的天賦,但她跟自己相差甚遠,所以並未感到任何壓力。
可就在上次閉關出來後,見到宋香蘭身上的變化,趙清宇就感覺她不是普通人,尤其是見識到火靈劍在她手中的威力時,心里突然就有了股壓力,害怕有一天會被超越。
可人就是這樣,有時越怕什麼就來什麼,這刻害怕雖說沒有變成現實,但他知道不遠了,宋香蘭靠著自己為她而創的《玄清決》修煉到真仙境界,可見其天賦的可怕,反超自己用不了多久。
若趙清宇自尊心比較弱那也沒什麼,媳婦本事大還能更好的幫助他,這是好事,可他的性子偏偏好強,容不得身邊的人比他強,尤其是女人,這會讓他感覺到自己十分沒用。
見趙清宇沒像預料那般為自己感到高興,冰雪聰明的宋香蘭便知道了原因,在心里猶豫了片刻,一臉認真道︰“趙大哥,你將我道行廢了吧!”
聲音清脆,如斷冰切雪,在趙清宇耳邊久久回蕩。待他反應過來,頓時一臉大急︰“你瘋啦!”話完,他忽然意識到了什麼,一臉柔情的上前緊抱宋香蘭,使勁嗅著她身上的氣息,沒再說一句話,剛剛的失落心情頓時煙消雲散。
這時,氣象忽變,原本雲霧繚繞的山腰被強烈的陽光穿透,照在兩人身上,說不出的溫馨,周圍蟲鳴鳥叫聲斷斷續續,與這難得的氣象匯聚在一起,恰似一幅絕美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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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趙清宇帶著紅孩兒出發向東邊而去,由于兩人並不趕時間,所以一路上停停走走,走累了便駕雲行馳,花了半月的功夫才到寶象國。
大老遠便看見一座城池,紅孩兒興奮道︰“趙大哥,我們一路走來盡是嵯峨險俊之地,很少見到如此規模宏大的城池,不如咱們進城好生休息一番,玩上兩三日再趕路如何。”
他雖修行幾百年,不過一直待在深山老林,見識有限,見到人多熱鬧的地方,自然心里歡喜得緊。趙清宇點點頭,既到了寶象國,那一定要去見見大名鼎鼎的奎木狼,若是能結交一番,對自己以後也有所幫助。
二十八星宿雖在幾百年前參加過圍剿花果山那場戰役,不過有李天王父子打頭陣,他們自然也就沒有機會表現,如若不然,別說一個猴子,就是十個也未必是敵手。要知道,光奎木狼一人就能跟猴子戰個不分勝負,這還是兩個兒子死了,內丹被騙的情況下。
窺一斑而知全豹,奎木狼這般厲害,與他其名的二十七星宿能差到哪去。天庭能與道教、佛教並列為三方勢力,靠的不僅是蟠桃資源,別的不說,這二十八星宿是天庭的一股超強勢力,比九耀星君、四大天王強多了。
進城後,兩人找了一家酒樓吃飯,在店小二目瞪口呆下點了十幾道菜,外加兩大桶飯,這麼多食物大部份是給紅孩兒準備的,趙清宇食人間煙火多年,飯量跟常人無異。
“趙大哥,我動筷子了。”
見趙清宇只是笑而不動,望著一桌美食,紅孩兒不禁咽了咽口水,若是換作以前,他肯定不管不顧的動手開始用餐,哪怕對面坐著天王老子都一樣。可自歸順趙清宇後,見識了他訓人的手段,眾小妖在他訓練下有著脫胎換骨的變化,紅孩兒從之前的不服,到現在已經是佩服得五體投地了。
人都是這樣,喜歡盲目崇拜強者,哪怕再桀驁不馴,在面對實力和手段比他強的人面前,也只有乖乖俯首稱臣這條路可走。同樣的小妖們,在紅孩兒手上就像一群烏合之眾,但在趙清宇的手上儼然是一支能以一擋十的強悍妖兵。
趙清宇點點頭,正要用餐,卻听到外面一陣爭吵,好奇之下便透過窗戶去看,卻見街上有幾名官差扯著一位須發皆白的老人,其中一名官差拿著手中的告示給老者瞧,這一幕引來了不少人觀看。
只听那老人道︰“官爺,老巧實在不知公主下落,你們還是去別處打听吧!”
那官差一把將老人推倒在地,罵道︰“好個沒眼力的老東西,你既不知公主下落,為何要擋我去路。若不是看在你年邁的份上,定拿你去衙門,告你一個妨礙公務的罪名!”
那老人忍住身上的疼痛,告罪道︰“官爺恕罪,小老兒老眼昏花,走路一時沒注意!”
听到這里,趙清宇心中一動,看來百花羞公主已經被奎木狼給攝去了波月洞,朝窗戶外面吹了一口仙氣,街上頓時刮起一陣大風,刮走了官差手中的告示。
紅孩兒看了不解,問道︰“趙大哥,你要告示做甚,莫非你知道公主的下落?”
趙清宇點點頭,笑道︰“快點吃,吃完了等會有一場大戰!”
紅孩兒一听有架要打,立即放下碗筷,現出火尖槍往地上使勁一點,將吃飯的客人們嚇得丟下碗筷慌忙往樓下跑。他卻毫不在意,向趙清宇催道︰“趙大哥,待會跟誰打,那人實力比起我又如何?”
自從歸順趙清宇後,紅孩兒有好幾年沒與人動手了,一听有架打頓時手癢,揮著槍興奮不已。
趙清宇也不阻止,和他一起出了酒樓,找人打听“碗子山”在哪,待探明具體位置後,兩人駕雲去了碗子山。在空中便見山林往里走有一座寶塔,金頂放光,便向紅孩兒道︰“前面就是攝走公主那妖怪的住處,待會見到他先不要急著動手,待會問完後見我眼色行事。”
紅孩兒點頭,兩人到了寶塔跟前落地。看了一眼後,兩人沿著一條幽徑小路進入,待到了洞口,紅孩兒瞅了幾眼,張嘴吐出三昧真火融掉了洞旁一塊巨石,叫囂道︰“潑怪,識相的將公主交出來,若不然打破你的洞門!”
那看洞的小妖見來人厲害,面露駭色,跌跌撞撞地跑進洞中,向正在睡覺的黃袍怪稟報︰“大王,禍事了,夫人的娘家派人來對付你呢。還揚言若交出夫人,便打破洞口!”
黃袍怪大怒,派人叫來公主,當著她的面罵道︰“你這賤婦,全無一點夫妻心。我帶你來此,可曾半分虧待你,可你到好,當面跟我情深意切,背地里卻讓你父派人來對付我,真是黃蜂尾後針,最毒婦人心!”
公主聞言,嚇得跪倒在地,解釋道︰“郎君,你誤會我了。我自來這波月洞不曾出洞半步,如何向我父告狀,想必是哪個沒眼力的人見到我父下的告示,得知郎君你住在這洞中,故來救我出去好向父王討賞。”
黃袍怪盯著公主沉思許久,道︰“我也不知你說得真假,待我拿住了來人,跟你當面對質,若是你告的狀,到時休怪我不顧夫妻人倫。”
“你把人抓來,若是我告的狀,就是當面打死我,我也心甘;假若不是,不是冤枉了奴家也!”
黃袍怪聞言,對渾家的懷疑去了五六分,喚小妖們取來他的兵器和披掛,整了整裝,徑向外面而去。見前來鬧事的是一小孩和一名道士,罵道:“來者何人,我跟你們無冤無仇,為何來我洞前耍狠?”
紅孩兒厲聲高叫道︰“那怪,你自然跟我們無仇,但你將公主攝來,無端壞人家庭,今日特來拿你問罪。”
黃袍怪怒道︰“哪來的野孩子,敢跑到我跟前口出狂言,今日若不生擒于你擺酒喝,豈不是墜了我的威名!”說完,便沖身後的眾妖道︰“小的們,常言道︰‘蛇頭上的蒼蠅,自來的衣食’,你們上去將他們給我擒了,晚下開葷。”
那些小妖一窩蜂的上前將紅孩兒給團團圍住,叫囂了幾聲,便齊齊動手,柿子專挑軟的捏,他們見紅孩兒年幼,容易對付,所以準備先拿住他。自于那道士,有大王在一旁看著,量他也跑不了。
紅孩兒雙目噴火,他在火雲洞時,哪一日不以欺負山神土地為樂,如今被這怪這般藐視,氣極之下,他將趙清宇臨行前的叮囑忘得一干二淨,提槍便刺。眾小妖修為低微,如何是紅孩兒的對手,幾個回合,就死了十幾個,剩下的小妖見狀,嚇得紛紛往後退。
見狀,紅孩兒大笑道︰“潑怪,你手下也忒不濟事了,似這般不入流的本事,就是來上一萬又能奈我何!”
聞言,黃袍怪氣得咬緊鋼牙,提起閃閃發亮的鋼刀上前朝紅孩兒劈頭就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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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那怪刀勢厲害,紅孩兒不敢硬接,縱上雲頭,將槍朝下以千斤壓頂之勢刺向對方,黃袍怪身子如白鶴沖天,舉刀架住,兩人頓時在半空中廝殺起來。
電光火石間,他倆已經交手了十幾個回合,紅孩兒力量輸黃袍怪多也,直殺得筋疲力盡,險象環生。見狀,趙清宇連忙縱上雲頭幫忙,有他的加入,紅孩兒才穩住敗跡的局面,兩人暫時和黃袍怪斗了個旗鼓相當。
相斗的同時,紅孩兒心有余悸道︰“趙大哥,這怪好生厲害!”說這話時,他有些後怕不已,心想剛剛有些托大了,這怪的修為只怕早就上了金仙境界。
趙清宇點頭,能和猴子殺個難分難解的人,自然不是易輩。他在想,黃袍怪已經這般厲害了,那二十八星宿的老大修為究竟到了何種境界。
黃袍怪邊與兩人相斗,邊哈哈大笑︰“你們本事到不弱,我渾家的娘家算找對了人,不過你們若想成功救出她卻也不太容易!”
趙清宇此來並不是搭救百花羞公主出虎穴,而是想跟黃袍怪打上一場,讓他看到自己的實力,然後再找機會結交。于是道︰“成不成功等我們分出勝負再看!”
說著,趙清宇收斂心神,全力對敵,不管怎麼說,黃袍怪跟猴子是一個級別的對手,能跟他痛痛快快打一場,對自己提升境界很有幫助。
三人在半空中,來來往往,殺得日頭西墜也沒能分出勝負,趙清宇用槍使了個雲斷秦嶺,逼退了黃袍怪,沖他叫道︰“那怪,你確實厲害,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我們暫且罷手,明日是否再戰到時做商議。”
黃袍怪哈哈大笑道︰“怕你不成,不過你要隨我進洞,與我渾家當面對質一番,看她究竟有無害我之心!”
趙清宇熟讀《西游記》,自然知道黃袍怪的想法,若說他對百花羞公主真心,那是打死自己也不信,百花羞公主早以抹掉了前世的記憶,黃袍怪在天庭地位不低,怎麼會對她一個凡間女人動情,只不過是男人的佔有欲在作怪罷了。
“行。”
正要進洞,被紅孩兒給攔住了,他湊到趙清宇耳邊,小聲提醒︰“趙大哥,當心里面有埋伏。”
趙清宇大聲道︰“不用擔心,從剛剛的交手來看,我就斷定他是一條光明磊落的漢子,定然不會耍那種見不得人的手段。”
黃袍听了心里舒暢無比,這會看向趙清宇的目光驟然變得友善起來,只不過紅孩兒在他眼中卻成了有小人之心的小人。
進到洞中見到一個年齡約摸二十三四的婦人,趙清宇打量了她幾眼,果然生得花容月貌,只不過容顏憔悴,眸光黯淡,眉間有股淒戚之意。再去看黃袍怪,趙清宇不禁直搖頭,典型的美女與野獸的組合,正所謂男人愛俏,女人愛俊,公主整天跟一個相貌奇丑無比的男人生活一起,又怎麼能開心起來。
黃袍怪指著公主,向趙清宇道︰“可是她讓你們來對付我的?”
趙清宇搖頭道︰“你將公主攝來,她父王心急如焚,每日派人在街上搜查線索,看到進城的人就要詢問一番,看是否有公主的消息。今兒中午,我在一家酒樓吃飯,听到外面有爭吵之聲,好奇之下便湊過去看,見那告示才知是怎麼一回事。在下也是修行之人,自然知道普通人不可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公主劫走,于是找人一打探,得知附近有座碗子山,如此便來到了這里。”
公主听了潸然落淚,她失蹤幾年,想不到父母還這般掛牽,每日派人打探她的消息,哭泣的同時,心里暗道︰“可是你們又怎知道,孩兒被一個神通廣大的妖魔給攝來,就算舉國之兵也救不出孩兒。”
黃袍怪見夫人哭泣,頓時就慌了,手忙腳亂的在旁安慰︰“夫人,你莫哭啦!是我不好,我不該懷疑你,從今以後,我發誓再也不會懷疑你了,若違背誓言,就叫我被天上的天神捉走好了!”
公主一听,破涕為笑道︰“既如此說,那奴家便不生你氣啦!”說著美目轉向趙清宇和紅孩兒兩人,不忍他們喪命,又道︰“他們也是出于俠道心腸才冒犯大王的,大王大人有大量就放過他們吧。”
黃袍怪笑道︰“夫人你是不知,他們兩個跟我打斗半天未露敗跡,只怕我沒那個本事能留下他們哩!”
公主大驚道︰“他們個頭不大,沒想到卻能跟大王戰上平手,果然是英雄出少年。”說著偷看了趙清宇幾眼,見他長相英俊,氣宇不凡,心里暗思︰“若是魔頭有他這般長相,跟著他我也心安呢。”
紅孩兒皺了皺眉,最討厭別人說他小了,當即轉過臉去不看公主。趙清宇卻笑道︰“夫人此言差也,常言道︰尿泡雖大無斤兩,秤砣雖小重千金。我們個頭雖不大,但本事不小吶!”
公主听了臉色一紅,黃袍怪笑道︰“正是這個理,道長的性子跟我甚合,今晚就留在這兒,咱們好好喝上幾杯如何?”
“恭敬不如從命。”
趙清宇大喜,他正愁怎麼結交黃袍怪了,沒想到他主動提供了機會,真是想打瞌睡了有人送枕頭。
紅孩兒忽在一旁叫道︰“那怪,喝酒怎麼能少了我。”
黃袍怪先是一臉詫異,隨即笑道︰“你一個小孩兒也能喝酒,就不擔心喝醉了被我給宰了!”
紅孩兒哼了一聲,表情頗為不屑︰“有趙大哥在,借你幾個膽子你也不敢,再說區區幾斤酒便能灌醉我,你也太小瞧我了。”
“好膽量!”黃袍怪對著小妖們命令道︰“小的們,去將我珍藏的好酒拿來,並令廚房準備一桌豐富的菜肴,本大王晚上跟兩位客人好好喝上一頓。”
公主回房了,小妖們忙活去了,簡易的大廳中只剩下三人。三人閑聊了幾句,待酒菜上來後,便開始大碗喝酒,大口吃肉,連下十幾碗酒,趙清宇有了幾分醉意,往黃袍怪和紅孩兒看去,見他們也有這現象。搖了搖頭,向黃袍怪道︰“大王好福氣,娶了公主這般千金之軀。”
黃袍怪嘆道︰“我當年將她攝來,到不是看重她的美貌,更不是看重她的身份,實在是因為我跟她有一斷前定的姻緣。”
趙清宇雖知道事情是怎麼回事,不過還是故作好奇之色,問︰“願聞其詳?”
黃袍怪面露猶豫之色,不知這事該不該向對方說起,若是說出口,那就暴露了他的身份。
趙清宇知他心中的顧忌,于是拿話激道︰“我到看錯了,還以為大王乃是豪爽之輩,想不到卻是如此小氣之人。你也不消為難自己,這酒也不用再喝下去了,在下告辭。”
說著便叫紅孩兒離開。
黃袍怪見了大急,連忙起身拉住兩人,賠理道︰“道長誤會了,這事牽扯到我的一段丑事,怕說出來會讓你們笑話。”
趙清宇一臉認真道︰“大王但說無防,我保證不笑就是了。”
黃袍怪點頭,也不在隱瞞,此事一般人他是不會說的,實在是見趙清宇性子豪爽,跟他大為投機,況且對方不是天庭中人,就算讓他知道也無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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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瞞道長,我那渾家雖是千金之軀,但我也不是什麼無名之輩,跟她在一起也不算辱沒了她!”說起身份,黃袍怪連喝了幾大碗酒,表情不無傷感。
趙清宇故作驚訝道:“大王氣勢不凡,一看就非同尋常,想來是在哪座仙山修行得道……”一句話還未說完,就瞧見紅孩兒將一口酒全噴在對面的黃袍怪身上,對方目瞪口呆,趙清宇怒道︰“紅孩兒,你這是何意?”
紅孩兒一張臉脹得通紅,強忍笑意道︰“趙大哥,不……好意思,我一時沒忍住。你…繼續說。”說完,毫無形象的趴在桌上,肩膀劇烈抖動起來。
趙清宇有些無語,心想自己這不是跟黃袍怪交好關系麼,稍為拍拍馬屁。見黃袍怪一臉錯愕,連忙解釋道︰“我這小兄弟生來性情痴拙,時常無原無故地笑,大王不要跟他一般計較。”
黃袍怪性情豪爽,自然不會跟一小孩見識,當下從盤子里扯下一只兔腿,連肉帶骨頭全部吞下,直把趙清宇看得目瞪口呆。他卻毫不在意,端起碗喝了一大口酒,接著道︰“當年我在天庭當差,因公事經常要去披香殿,久了後,和披香殿侍香的仙女有了情意。我們恐玷污了天宮勝境,同時害怕玉帝知道了處罰我們,故思凡下界佔山為怪,只願做一對神仙伴侶足也。但萬萬沒想到的是,那仙女貪圖人間富貴,瞞著我拖生為寶象國公主,因我與她有約定在先,所以才尋到她,將她攝來強行做了夫妻。”
說到這里,黃袍怪嘆了口氣,心里暗恨那仙女違背約定,害他棄了天庭職位下界成了一個人人害怕見到的妖怪。
同為男人,趙清宇能理解黃袍怪此刻的心情,前世,與他相愛七年的女友吳莉,為了她的幸福,像扔垃圾一樣拋棄了兩人之間的感情,何曾想過兩人以前在月下立過的誓言呢。
女人,尤其是漂亮女人,在面對富貴與感情不可兼得的情況下,有多少人會選擇感情呢。重重嘆了口氣,趙清宇直接抱起一壇酒,一飲而盡,黃袍怪見了贊道︰“道長看起來斯文,沒想喝起酒來這般粗魯,不過我喜歡,哈哈!”
趙清宇笑道︰“斯文只不過裝給別人看的,粗魯才是我的本性!”
“道長真乃性情中人!”
兩人又喝了一會酒,這時都有了五六分醉意,趙清宇強自定了定神,忽道︰“既然大王與公主結為夫妻,那為何不去見見她家人了。一來可以解了她父母的掛念之情,二來公主見你這般有誠意,了卻她一樁心事,感激之下你們的感情豈不是更加深厚。”
黃袍怪沉吟道︰“不瞞道長,我也想過去見見她父母。只是我面相丑陋,個性粗魯,去了皇宮恐嚇壞她父母,如此豈不是弄巧成拙,令她怨恨于我。”
趙清宇笑道︰“大王神通廣大,難道就不知變一個俊俏的公子前去認親,公主父母見大王一表人才必定心喜,這樣豈不是坐實了駙馬的身份,享受榮華富貴,也不枉來人間一遭。”
黃袍怪聞言當即拍案叫好,哈哈大笑︰“道長果然聰明,一番話解了我多年的困惑。”說著搖身一變,變做一個俊俏公子,手里搖著一把紙扇兒,徑自問道︰“看我這形象怎樣?”
“妙及,妙及!大王這一去必當馬到成功,在下就提前祝賀了。”說這話時,趙清宇心里忍不住在想,自己此舉是不是在改變歷史進程,到時取經團隊還能撞見黃袍怪麼,就算撞見了還會來這波月洞救公主,國王若不請求幫忙,以唐僧的性子多半不會生事,這樣一來,猴子回來便沒了借口,到時又該怎麼辦?
搖了搖頭,覺得自己想得有些多了,這些頭痛的問題就留給如來去考慮,自己瞎操心個什麼勁,再說自從自己來到這西游世界,好多人的命運都發生了改變。
黃袍怪高興了一會,便恢復了本相,目光迥然的盯著趙清宇,問︰“我和道長初相識,道長卻這般幫我。我一向不喜歡欠別人人情,道長有什麼要求盡管開口,只要我能辦到,自當盡力。”
趙清宇一怔,沒想到黃袍怪這麼快就洞悉自己的心思,看來他能成為二十八星宿不是偶然。本來,趙清宇想著過幾天,等和黃袍怪交情加深後,再提出自己的難處,不過對方既然主動問了,要再不說就顯得自己太嬌情了,于是便道︰“不瞞大王,我還真有一事要麻煩你。”
黃袍怪笑道︰“道長此來,只怕救公主是假,想求我幫忙才是真吧!”
趙清宇老臉一紅,咳了幾聲,正色道︰“大王說錯了,救回公主是真,求你幫忙也是真。”修為卡在真仙中期不得突破,雖說是機緣未到,但趙清宇等不了那麼長時間,他要想辦法,黃袍怪體內的內丹可是連猴子都稱贊的寶貝,如果有可能的話,他想拿來試試,沒準會有意想不到的收獲呢。
“道長請直言。”
趙清宇見紅孩兒醉趴在桌上睡覺,沉吟了一會,道︰“實不相瞞,在下體內有兩股截然不同的仙氣,雖說一直相安無事,但由于兩股仙氣始終無法融合為一,使得我的境界不能提升。大王來自仙界,修為更遠勝于我,可有辦法令我將兩股仙氣融合。”
“這……”黃袍聞言不禁面露難色,對方的情況他從未听過,不過,辦法他到是有,就是不知能不能行。他體內有一顆玲瓏內丹,那是打坐多年,不知經歷了多少磨難,配了幾轉雌雄煉至而成,功效奇特,不管是什麼傷痛,只要拿它滾上一滾,頃刻間便能好。
玲瓏內丹是黃袍怪的寶貝,若給趙清宇去試,他有些舍不得,但剛剛大話已經說出去了,若不幫忙的話,這時不好收場。
趙清宇看透了黃袍怪的心思,于是道︰“大王若有難言之隱,那當在下沒說,咱們繼續把酒言歡。”
听他這麼一說,黃袍怪過不了心里那關,咬了咬牙,便道︰“道長說笑了,我哪有什麼難言之隱。實不相瞞,我體內有一物或許能幫到你。”
趙清宇大喜道︰“若果真如此,在下必當與大王結為異性兄弟,以後但有吩咐,赴湯蹈火也在所不辭!”
黃袍怪環顧了四周,見沒人,便張嘴吐出一顆玲瓏內丹,如雞蛋大小,光芒四溢,一看就是好寶貝。他伸手接住內丹,遞給趙清宇道︰“道長,這可是我修行千年才結成的,希望能幫到你。”
趙清宇心中異常激動,以至于拿著內丹的雙手都有些顫抖,雖只是輕輕握著內丹,但能感覺到里面蘊含著一股極為強大的力量。想想也是,這顆內丹從初始到成形在黃袍怪體內住了千余年,不知吸收了多少仙氣,所以有這力量並不稀奇。
趙清宇一臉感激,沒有說感謝的話,不過他心里卻是打定主意,若是黃袍怪注定逃脫不掉被捉回天庭的命運,那自己一定出手救下他的一對兒女,絕不讓他們死在取經團隊手中。
說實話,對于取經團隊斬草除根的作法,趙清宇打心里看不順眼,惹取經團隊的是那些想吃唐僧肉的山大王,與手下的小妖有何關系,就算有,也沒必要一個都不放過吧。比如黃袍怪的一對兒女,公主還助唐僧脫難,可換來的是取經團隊的以怨報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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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玲瓏內丹,趙清宇讓黃袍怪幫忙安排一間石室,好供他參透機緣。黃袍怪和他言語投機,自是照辦,不僅如此,還將他自己平時修行的地方給讓了出來。
石室中異常安靜,靜得只能听到自己的呼吸聲,趙清宇盤坐在地,展開左手現出內丹,有些緊張的深吸了口氣,然後緩緩放入口中。隨著內丹入肚,頓時感覺丹田中徒然涌出一股熱流,並且迅速向身體各個部位輸送,如血液一般,上至頂門泥丸宮,下至腳板涌泉穴,等全身充盈著熱流後,他只覺得身體說不出的暢快之感,就如此刻泡著溫泉一樣。
可就在這時,異變突起,體內原本相安無事的兩股仙氣忽然間變得暴躁起來,而且不約而同的向對方大打出手,趙清宇只感覺身體像被強行分成了兩半,左半身冰寒刺骨,右半身燥熱難耐,寒熱在體內僵持不下,如萬蟻啃蝕,惡心想吐,卻又無物可吐,當真是生不如死。
才一會兒功夫,他被這冰火兩重天的現象折磨得不成人樣,看上去就像經歷了十八層地獄酷刑一樣,原本還算英俊的臉蛋因為極度痛苦而扭曲了起來,牙齒緊咬著嘴唇,深陷了進去,血絲從他嘴角溢出,身上那被汗水浸透的衣服如同從水里撈上來般。由于巨痛所至,在他盤坐之地面上,周圍一丈範圍內,青磚地面在他力量的釋放下全化為粉狀,而他周身一丈之外,包括牆面盡皆龜烈。
時間在悄然流逝,但趙清宇覺得每一刻仿佛過了萬年之久,他不知這種痛苦什麼時候能結束,又或者哪一刻堅持不住兩眼一閉,步前人的後塵死在修行這條道上,他唯一能做的,在意識還清楚時咬牙堅持著。
這也是身體的前主人修行幾百年,那堅韌不服輸的性子早已深入骨髓,受其影響,趙清宇才能苦苦支撐下去,若不然,只怕早就承受不住這巨痛昏迷過去了。
又過了許久,他感覺整個人逐漸麻木,後完全失去了知覺,意識一片空白,靈魂似乎離體飄出石室,又飄出波月洞,接著向半空中飄去。
趙清宇先在大驚,努力控制靈魂不讓它往上飄,可是發現根本沒用,一身的法力在這刻忽然消失得無影無蹤,隨即臉上露出溘然的慘笑,自言自語道︰“我這是要死了麼,可為什麼不是去陰間,反而向仙界飄去這是何故。”就在他不明所以的時候,突然感覺一股強大的力量拉扯住了他,不讓他往上飄,然後被拽回石室之中。
靈魂回體,他發現體內那種冰火兩重天的感覺消失不見,換之是一股舒暢感覺涌遍全身。他來不及去體會這種變化,連忙去查探體內,發現丹田中玲瓏內丹所在的位置多出一攤紫金相間的液體,如楚河漢界一樣,將兩股截然不同的仙氣給強行擋在兩邊,不讓它們再有機會交鋒。
那些液體數量雖然只有半瓢,但卻有著一股比仙氣強大數倍的力量,再看玲瓏內丹,光芒暗淡了許多。趙清宇驅動液體往身體四周涌去,頓時感覺法力較之前渾厚了幾成,一股不可思議的力量在身體里來回涌動,他嘴角不由露出一絲笑意,停留七年之久的境界再一次突破了,如今赫然是真仙後期。
逼出體內的內丹,趙清宇起身離開了石室,只見紅孩兒在外面守著,見到他大喜道︰“趙大哥,你可算出來了,我和黃袍怪都在這守了一個月。”
趙清宇一怔,沒想到這次突破只花了短短一個月的功夫,那玲瓏內丹果然神奇無比,以往自己突破,多則幾年少則半年呢。想到這更是感激黃袍怪,不見他人,于是問︰“黃袍大王了,怎麼不見他人?”
紅孩兒笑道︰“那怪也夠義氣,他怕有人打擾到趙大哥你的清修,于是在這連續守了二十七天,為你護法,這不,實在頂不住就去睡覺了。”
趙清宇听了十分感動,不過也對紅孩兒不為他護法的做法有些惱火,于是張嘴訓道︰“你讓他一個人守二十七天,就不知換他一下!”
趙清宇有些氣結,自己的手下還不如一個外人貼心,那要他有何用。
紅孩兒無奈道︰“不是我不換,只是他百般不肯,相信趙大哥你也看出來了,那怪自視甚高,打從見我第一眼開始就瞧不起我吶!”
趙清宇笑道︰“他境界高出你幾個層次,看不起你到情有可原,但若是你放出三昧真火來,他必然會對你刮目相看!”
話音剛落,黃袍怪爽朗的聲音傳來,問趙清宇︰“什麼三昧真火?”
紅孩兒連哼兩聲,張嘴吐出火來,將旁邊一張石桌給融化掉了。黃袍怪見了心驚,出聲贊道︰“想不到你這娃兒手頭的本事一般,放火的本事卻極為了得。”
說完,往趙清宇看了幾眼,見他氣勢內斂,比一個月前少了幾分張揚,雙目中更有精光流動,不由露出驚訝之色,賀喜道︰“恭喜道長修為更進一步!”
紅孩兒大吃一驚,道︰“趙大哥,你已經是真仙後期了麼?”
趙清宇點點頭,將手中的內丹還給黃袍怪,感激道︰“此番能得以突破,全賴大王內丹之功,只是這內丹的力量消耗近半,在下心里甚是不安。”
黃袍怪不以為意,道︰“好刀要用在刀刃上,這玲瓏內丹在我這用處不大,但在道長那卻能物盡其用。若非道長,我還不知它有這番功效,說來我還要感激你了。”
趙清宇連忙道︰“大王這番話可真是要折煞我了。”說著忽想起了什麼,又問︰“大王這段時間有沒有抽空去見公主的父母?”
提起這事,黃袍怪十分激動︰“道長出的招實在管用,公主父母見我生得一表人才,滿口承認這門親事,而且還當場封我為駙馬,金銀玉器、綾羅綢緞賞賜了不知多少,宮女、佣人、侍衛也賜了幾十名,宅邸庭院任我挑任我選。百般挽留我住下,但因道長閉關,我實在放心不下,只得跟他們說回來布置一番,到時攜公主一同前去。”
趙清宇听了心喜,拱手祝賀道︰“在下祝大王得以在人間享受富貴!”
“同喜,同喜!”黃袍怪笑了幾聲,忽提議道︰“你們相交一場,若是一口一個‘大王,道長’的叫,豈不太顯生疏,不若結為異性兄弟,今後當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能跟奎木狼結為兄弟,對自己以後的安危多了一份保障,趙清宇自然是求之不得,當下道︰“大王吩咐,不敢不從!”
“哈哈!”
黃袍怪大笑幾聲,握著趙清宇的手,道︰“既是兄弟,那我也不隱瞞身份,我乃是天庭二十八星宿奎木狼。”
紅孩兒听了,在一旁面露懷疑之色,他左瞧右瞧,也看不出對方是大名鼎鼎的奎木狼。趙清宇雖然明知黃袍怪的身份,不過還是故作驚訝一番,拱手道︰“遠來是奎木狼,久仰,久仰!”
“兄弟既知我名號,但我還不知兄弟名號,還請告之。”
趙清宇正準備自報名號,紅孩兒卻搶先介紹道︰“我家大哥便是威名顯赫,永震西方的大國師趙清宇,如今手上有小妖十萬余,妖將近萬名,像我的修為只排在百名外,他的身份不比你差。”
聞言,趙清宇差點沒暈倒在地,心說這紅孩兒也太能吹了,完全可以跟猴子一較高下吶。黃袍怪一臉疑惑,他自下凡來一直待在山洞,對外面的消息知多甚少,不過听了紅孩兒的話,當下佩服道︰“沒想到兄弟的實力如此大,我甚是佩服!”
趙清宇面上抽搐了一下,皮笑肉不笑地道︰“過獎,我自然不能跟奎兄相比。”
“兄弟說笑了,既結為兄弟,當慶祝一番。”黃袍怪喚來一名小妖,吩咐道︰“快去讓廚房的小的們準備一番,今晚本大王要與我兄弟大喝一場。”
趙清宇心情大好,人生難得踫到一個趣味相投的知己,自然要舉杯同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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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黃袍怪百般挽留下,趙清宇和紅孩兒又住了半個月,便離開了波月洞往東邊而去。
不知行了多久,卻見一座巍峨山脈橫在前面,重重疊疊,高聳入雲,山腳下珍禽異獸多不勝數,澗水清澈,從幽靜的樹林彎轉而下。趙清宇修道多年,見此山鐘靈奇秀,聚天地靈氣,實乃世間少有的修行勝地。
“趙大哥,你看上面有一座觀,許是哪方道士在此清修,不如我們上去打擾一番。”紅孩兒眼尖,指著山腰處被雲霧遮住的觀叫道。
“此人脾氣不太好,還是不要上去為好。”不用想,趙清宇也猜出這山是萬壽山,此處是鎮元子的地盤,他既然號稱地仙之祖,定然不屑跟自己這種名聲不顯,又無編制在冊的人員打交道,上去不過踫壁罷了。
“趙大哥此言差也,這觀主想來也屬道門中人,跟你也是一脈相傳,既來到貴地,哪有不打擾之理。若是這牛鼻子敢不招待我們,且看我一把火燒了他這觀。”
趙清宇汗顏,不過一想既然都到了五莊觀的門前,若不上去見見人參果,豈不是白來一趟。于是道︰“你說的在理,我們上去吧。”
爬了許久,一座氣勢不凡的觀呈現兩人面前,只見二門上貼著一副對聯︰長生不老神仙府,與天同壽道人家。趙清宇見了,心里不由暗笑,鎮元子的口氣就是大啊,與天同壽,人家老君和如來也沒敢這麼說,不過想想也能理解,和他同一個時代的人,現在都是一方勢力之首,而鎮元子還在原地踏步,混得那叫一個慘,若再不往自己臉上貼金,那地仙之祖的名頭只怕要讓給別人了。
“喂,觀里面的人听著,我聖嬰大王和大名鼎鼎的大國師到此,速速派人前來迎接,若遲了片刻,就一把火燒了你們這觀。”
正當趙清宇想得出神,紅孩兒忽然囂張叫道,直把他嚇了一跳,連忙瞪了紅孩兒一眼,喝道︰“紅孩兒,不許胡鬧,住在是面的是一位大仙,若是惹怒了他有你好果子吃!”
和趙清宇相處久了,對于他是真生氣還是假生氣,紅孩兒哪會看不出來,當即笑道︰“趙大哥,這觀主口氣也忒大了點,不給他點厲害瞧瞧,又怎會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了!”
“人家怎麼寫那是他的事,與我們何干,記住,在沒搞清楚對方的實力前,千萬別囂張行事,否則吃了虧可別怪我沒提醒你。”趙清宇搖了搖頭,心想就你這點本事一下就被人一招“袖里乾坤”給拿住了,何談教訓。
紅孩兒見他說的鄭重,當即點了點頭。這時,從里面走出來兩童,扎著羊角辮,其中一名年長的小童打量了趙清宇兩人幾眼,問道︰“你們是誰,為何在五莊觀前鬧事?”
趙清宇笑道︰“在下乃雲游的道人,見貴山仙氣十足,猜測里面定然住著一位大能之輩,故上來拜訪一番,還請小仙長通報一聲!”
那小童驚訝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到是好眼色,此處乃萬壽山五莊觀,里面住的是鎮元子大仙,他便是我們師傅,混名與世同君。我師傅一般不輕易見人,我勸你們還是下山吧,免得惹怒了他遭罪。”
趙清宇沒有說話,只是向紅孩兒使了個眼色,讓他去對付兩名小童。紅孩兒常期跟在趙清宇身邊,對他的心思還算洞悉,上前一步,向兩童道︰“我大哥既然要拜訪你們師傅,那自有他的一番道理,你們趕緊去通報,否則別怪我手腳無情。”
說著,吐出一團火焰從兩童中間呼嘯而過,將兩人嚇得魂不附體,癱軟在地。那年長的小童撇下同伴,跌跌撞撞的往觀里跑去,一邊跑一邊喊︰“師傅不好了,有人放火!”
“哈哈,這五莊觀里的小童膽子也太小了!”紅孩兒肆無忌憚的大笑了幾聲,往那嚇得爬不起來的小童掃了一眼,哼道︰“還不去催你師傅快來相見,莫非想試試我這火的威力?”
那小童一臉恐懼的望著紅孩兒,也不知從哪來的力量,一骨碌爬起來,撒腿往觀內跑去。
“是何人在觀前撒野?”
一聲清喝,一名中年人大步流星出來,穿著百納袍,頭上裹著一塊方巾,相貌與常人無異,不過身上多了仙風道骨的氣勢。趙清宇知此人便是大名鼎鼎的鎮元子大仙,上前打了個招呼,徑自道︰“在下趙清宇,雲游在此,見此山秀絕天下,仙氣繚繞,猜測必有高人居住于此,出于好奇便上來拜訪一番。”
說著,在鎮元子臉上掛著笑意的狀態下,接著又道︰“我看閣下氣勢不凡,想必是此觀之主與世同君,剛剛見觀主心切,得罪之處還請見諒。”
千穿萬穿,唯有馬屁不穿。鎮元子听了趙清宇的話只感覺渾身舒暢,剛剛的怒氣消失無蹤,這會再看他覺得氣質不俗,于是道︰“道友好眼光,我便是此觀的主人鎮元子。”
趙清宇拱手道︰“久仰,久仰!”說完,指著門上那副對聯,由衷的贊道︰“光看這副對聯,就知大仙絕非一般人物。”
鎮元子笑道:“過獎,過獎!這只不過是我閑時所作,入不得道友法眼!”他嘴上雖說入不得,可面上卻有得意之色,想來,在他心中卻是相當自豪的,畢竟一副對聯將他的身份抬高了幾倍。
趙清宇道︰“在下雲游數十載,除了一副對聯讓我驚為天人之作外,便屬大仙這副對聯最能吸引人,簡短的兩行字卻透出氣吞環宇的意思,當真睥睨天下也。”
鎮元子奇道︰“竟還有如此好的對聯,道友不防說來听听,讓我開開眼界。”
“‘心似白雲常自在,意如流水任東西’,大仙,覺得這副對聯如何。”趙清宇心中嘿嘿直樂,既然勾起鎮元子的好奇,那怎麼說也得在他這里逗留幾日,到時看有無機會嘗嘗人參果。
鎮元子輕聲念叨了幾句,越品越覺得妙在其中,自言自語道︰“還少了一個橫批。”
趙清宇道︰“雲散水枯如何?”
鎮元子品出其中的意味,當即叫了一聲“好”,連忙道︰“‘雲散皓月當空,水枯明珠重現’,寫這副對聯實乃大才,必是大隱之仙輩。”
趙清宇听得目瞪口呆,心里暗道︰“沒想到這鎮元子有兩下子,看來能成為地仙之祖並非運氣。”
紅孩兒才疏學淺,哪里能听出其中意味,兩只眼楮瞪得溜圓,實在忍不住無聊,便向鎮元子道︰“我說觀主,我們遠來是客,你難道就準備以這樣的方式招待我們?”
他有些埋怨鎮元子不會來事,虧他還自稱什麼“與世同君”,連基本的禮節都忘了,真得改改稱號,叫“糊涂大仙”才名副其實。
鎮元子聞言有些不好意思,連忙向趙清宇告罪︰“道友,快請入觀!”他見趙清宇言行舉止不俗,又是真仙後期修為,不由心生好感,準備留他住上幾日。
趙清宇臉上露出一絲淺笑,果然學問是敲門磚,不拿出點真東西,怎麼能引起鎮元子的好奇了,就像上次遇到苦海大師,在自己的一番言語下,還不是乖乖教自己佛法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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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仙,在下昨日無意中听到你的弟子談論‘人參果’,說那果子聞一聞便能活三百六十歲,吃一個,就活四萬七千年,在下雲游數載,還從未听過這種仙果,望大仙開恩,帶我去見識一下。”
在五莊觀一連住了幾天,也不見鎮元子提起半字關于“人參果”的事情,趙清宇不由暗暗著急起來,心里將他祖宗十八代問候了幾十遍。
前世看《西游記》時,對鎮元子將一個人參果分給他四十八名徒弟吃這事的情節,可是極為深刻,真虧他是怎麼想出來的,做人如此小氣,能成什麼大事。自己來著是客,作為主人就算不拿出人參果招待,但起碼也得介紹一下它的功效和來歷吧,好給客人留下一個好印象,可鎮元子到好,根本沒那意思,他既然不提,那自己只好主動開口,反正臉皮這玩意自己可是得天獨厚。
鎮元子心里暗恨,也不知哪個嘴巴不嚴的弟子走漏了風聲。
趙清宇主動提出,若不答應,只怕他會立即離開五莊觀,這幾天接觸下來,對方雖說修為只是真仙境界,但談吐著實不凡,對仙界三方勢力的分析更是切中要害,耳濡目染下,鎮元子大漲見識,心想此人日後必大有前途,若能與之交好,沒準以後能幫到自己。
他雖號稱地仙之神,自稱是三清的朋友,四帝的故人,九耀星君的長輩,但實際上,天庭真正買他面子的人不多。不提三清、如來、玉帝這種一方勢力之首,就是太乙救苦天尊、觀音、蕩魔天尊這種積年大仙也都不與他交好,見到面最多只是象征性的打聲招呼,不讓他的面子過于難堪罷了。
鎮元子知道這些人是瞧不起他,因他和三清、如來是一個時代的人,但如今這幾位道友都是一方勢力之首,身份高貴不說,還有眾多崇拜者跟隨,可謂是威風八面。而他,地盤不過萬壽山一彈丸之地,門下冷清,只有寥寥四十八名弟子,勢力簡直不堪一擊,他本人雖說是大羅金仙修為,但在這種三方鼎立的時代,個人實力終究有限,無法去改變大局。
雖說有人參果樹這種長生資源在手,但無奈果實數量稀少,跟蟠桃這種量產的資源不能相比,那些本事大的積年大仙根本不缺延年益壽的仙果,自然不會去討好他,而討好他的是那些分不到蟠桃的編外人員,他不願去結交,這完全是拉低他的身份,而且還以人參果為代價。
每每想到目前的處境,鎮元子晚上是輾轉難眠,想去改變處境,可絞盡腦汁也想不出好辦法來。但與趙清宇的幾番交談下來,鎮元子忽然發現,或許他能幫自己想出一個好辦法來,所以才容忍他在觀里住上幾天,若是換作別人來早就想方設法的趕走了。
在心里猶豫了片刻,鎮元子一臉肉疼的答應下來,心道︰“若趙清宇看到人參果,必然想嘗個鮮,就忍痛割愛的給他一個,讓他與那紅孩兒分著吃。”
在鎮元子的帶領下,趙清宇穿過一座朱欄寶檻,曲砌峰山的花園,進到一座菜園中。又進了一層門,只見正中間有一顆大樹,青枝馥郁,樹葉翠綠中帶著幽深,葉兒恰似芭蕉,參天大樹,粗大足有一丈,他仰頭看去,只見向南的枝上結著幾個人參果,閃閃發亮,如三朝未滿的孩兒,隱隱瞧見人參果在強納著天地靈氣,如人修行一般,只不過速度較慢而已。
鎮元子見他看得入神,笑著介紹道︰“這顆果樹乃是混沌初分,鴻蒙始判,天地未開分之際,產成這根靈根。上面所結之物喚‘草還丹’,又名人參果。三千年一開花,三千年一結果,再三千年才得熟,短頭似一萬年得吃。”
看到僅次于蟠桃的長生資源,趙清宇頗為興奮,叫道︰“好東西,果然來歷不凡!”說著,往鎮元子看了一眼,笑道︰“想必大仙得道,跟這顆果樹大有干系吧!”
鎮元子贊道︰“道友果然聰慧,數萬年前,我在這樹下得道成仙。當時就立下宏願,終生守護這顆果樹,讓它永遠流傳下去。”
“大仙高義,在下甚是佩服,既然人參果看過了,那我們就回吧。”此番來,趙清宇只想弄清人參果樹的位置,以便來日猴子大鬧五莊觀時,可以混水摸魚。至于品嘗人參果,一想到鎮元子的為人,他連開口的心思都沒有。
鎮元子對他徒弟尚且如此小氣,何況自己一個才與他認識幾天的外人呢。
鎮元子一愣,有些不可思議的盯著趙清宇,只覺得他跟自己所認識的神仙完全不同,人參果就在眼前,難道他就不想嘗個鮮,要知道這可是難得的長生資源,雖不如蟠桃名氣大,但在這西牛賀洲那是絕無僅有的存在。
沉吟了半晌,鎮元子道︰“道友這些天住在我觀中,一直吃的是粗茶淡飯,招待不周之處還請見諒。今日就請道友嘗個鮮,看這人參果的味道如何。”
舍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既然打定主意要跟趙清宇交好,肯定要取人參果讓他享用,這是做人的基本。本來,鎮元子準備給趙清宇一個的,但剛才見他沒表現出想吃的念頭,這令鎮元子心生好感,決定給他兩個,讓他和紅孩兒一人分一個。
趙清宇大吃一驚,有些不敢相信這話是從鎮元子口中說出來的,心想難道是受自己的影響,他那小氣的毛病給改過來了。仔細一想又覺得不太可能,狗改不了****,鎮元子那小氣的毛病不知養成了多少年,哪會輕易改掉,若不然,他這一樹的人參果只怕早送完了。
想不明白,趙清宇將他定為良心發現,連忙道︰“大仙既有此意,那在下恭敬不如從命了,不過,我那小兄弟紅孩兒不曾見過人參果,懇請大仙送他一個讓他嘗下。”
怕鎮元子弄出幾人分吃一個人參果的做法,趙清宇直接提議讓他送給紅孩兒一個,看他如何回答。若是答應,那自己就能吃他一個;若不答應,那也不必去分,待取經團隊來時吃他娘的一個痛快。
鎮元子笑道︰“來者是客,他當然有份,請道友在此等候,等我去拿工具來,好取果子。”
趙清宇呆愣當場,直覺得思維有些轉變不過來,搖了搖頭,心道︰“管他了,有人參果吃就行。”
一會兒功夫,鎮元子取來工具,是一個金擊子,一個丹盤,盤底下墊著絲帕。見趙清宇好奇的望向兩樣東西,于是解釋道︰“這人參果與五行相畏,敲下來的過程有些麻煩,請道友在旁觀看。”
說著,他凌空飛上樹,動作十分利索地敲了三個人參果下來,落地後將丹盤遞到趙清宇面前,道︰“道友請品嘗。”
聞著香噴噴的,趙清宇動了食欲,也不客氣,伸手取來一個,放入嘴中咬了一大口,果然果肉鮮美,汁味甘甜,一入肚中,便感覺體內的仙氣有增多的現象,他知這是人參果的功效,一萬年方才長成,不知吸收了多少天地精華。見鎮元子看向自己,趙清宇連忙稱贊了幾句後,幾口便將人參果給吃完了。
完後,還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不過人參果的味道他到是嘗出來了,不像豬八戒一口吞下去,連什麼味道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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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說人參果吃了能活四萬七千歲,紅孩兒興奮不已,幾口就將它給消滅干淨了,這時,他看鎮元子突然覺得沒那麼討厭了,吃人家嘴軟,恭敬的喊了一聲“大仙。”
趙清宇微露笑意,見一旁的鎮元子一副欲言有止的樣子,心知他有事要與自己談,連忙向紅孩兒使了眼色,讓他先出去。
紅孩兒一走,鎮元子目光跳動了幾下,忽道︰“道友覺得我這五莊觀如何?”
趙清宇笑道︰“好!長生不老神仙府,與天同壽道人家。”
“那麼,你又覺得長生和權力哪個更重要?”
聞言,趙清宇沉默了,長生雖是所有修行之人的夢想,但對那些不缺長生資源的神仙們來說,只怕權力才是他們追求的核心,就像商人逐利一樣。半晌,他用一種堅定的語氣說道︰“權力!”
男人不可一日無權,有了權勢才能站在食物鏈的頂端,才能實現自我價值,而長生只不過是延長生命,從而有更多的時間去實現這個價值罷了。
鎮元子听了大為詫異,他之前一直認為長生最重要,只有長生才能逍遙的活在天地間,無拘無束。可是幾百年前,听聞如來當上了佛祖,他心里突然有種失落感,後來發現以前跟他交好的神仙逐漸疏遠了他,心里更不是滋味,生平第一次對權力產生了興趣。
可追求權力是一個漫長的過程,需要天時、地利、人和三種因素相鋪,況且,他又錯過了幾個黃金時代,所以幾百年下來,一直都不能得償所願,每日只能守著園中那顆人參果樹,一籌莫展,直到听了趙清宇一番言論後,他漸漸沉寂的心又突然活躍了起來,一如幾百年前。
這會,見境界遠不如自己的趙清宇在這個問題上看得十分透徹,不由心生佩服,道︰“道友,實不相瞞,我有一個問題要請教于你,望道友為我解惑。”
趙清宇心中暗笑,果然人參果沒那麼好吃的,于是道︰“大仙乃當世大能之輩,腹中智慧非凡,在下山野散修一流,萬萬當不起‘請教’二字。大仙有什麼問題直管問,在下若是知道必當如實相告。”
鎮元子沉吟道︰“道友認為我這觀中有人參果是好事還是壞事?”
“這……”趙清宇面露猶豫之色,不知該如何回答。見狀,鎮元子道︰“道友不必顧及我的顏面,只當這是我們一次酒後談話,直言相告才不辜負我們認識一場。”
趙清宇沉吟了許久,才道︰“既如此,那我不防直言了,若有得罪之處,還請大仙見諒。”他將“見諒”兩個字咬得特別重,鎮元子本領高強,又有袖里乾坤這一招拿人的神通在手,若是言語得罪他,自己豈不是處境堪憂,雖說他話說得好听,但人心隔肚皮,誰知道他會不會翻臉,除非他能親口保證,否則自己絕不能直言相告。
听出趙清宇話中的擔心,鎮元子連忙保證道︰“道友放心,待會我若翻臉,這個地仙之祖的稱號不要也罷。”
趙清宇點點頭,道︰“人參果對大仙來說既是好事又是壞事。”見鎮元子露出不解神色,又道︰“好處便是大仙有長生資源在手,完全不用擔心壽命問題,還能拿出一部分人參果去交好三山五岳的神仙,不僅提升大仙在三界良好的聲譽,還為日後的謀劃打下了扎實的基礎;而壞處就是人參果不比蟠桃那般量產,它的數量十分有限,而想嘗鮮的神仙們更是不在少數,若給了這個,那個不滿意,若給了那個,沒吃到的人又不滿意。”
說到這里,趙清宇頓了頓,去瞧鎮元子的臉色,心思鑒貌辨色,見他臉色如常,不由松了口氣。鎮元子深以為然的點頭,趙清宇剛才說的可謂是直中要害,連忙催道︰“道友繼續往下說。”
“長此以久,大仙因為人參果一事導致與眾仙疏遠了關系,甚至惡化,如果大仙打算永遠住在五莊觀,不出遠門的話,那影響還不大,若大仙想在這三界之中做出一番成就來,那就大為不利了。”
趙清宇之所以這麼說,跟他前世看過多遍原著有關,原書中鎮元子在取經團隊到來之前行為古怪,去彌羅宮听講“混元道果”,還要帶四十六名弟子一同前去,這也罷了,取經團隊明明四個人,卻只給了兩個人參果,這擺明想讓他們鬧事。
不僅如此,听聞孫悟空推倒人參果樹後,竟然一點也不惱,那可是五莊觀的觀寶,三界稀有的長生資源,他難道一點也不心疼?
事出反常必要妖,一系列的古怪行為,那唯有一個解釋,孫悟空推倒人參果樹一切都在鎮元子的算計之中,他故意帶著大量弟子離開,就是方便取經團隊行事,想借猴子之手毀掉人參果,這樣一來,那些嘗不到人參果的神仙們就會把對他的怨氣轉移到猴子身上,同時把這筆賬算在如來頭上,那他就能置身事外了。
可他處心積慮想毀掉人參果,沒想到卻被觀音給救活了,最後只得拉低身份跟猴子結為兄弟,以免猴子知道真相後找他算賬。
鎮元子听後心里驚濤駭浪,不過才接觸幾天,趙清宇就將他心里的憂慮全給分析了出來,這簡直不可思議。這會,他看趙清宇,除了佩服外更帶著一種神秘目光去看,“道友看問題真乃一針見血,大局觀如此洞悉,想必就是如來佛祖來了也絕然在道友面前討不了半分便宜。”
趙清宇笑道︰“趙某區區雲游道士,哪敢跟一方勢力之首相提並論,豈不是惹人笑話。到是大仙修為高深,與如來更是一個時代的神 ,方能與之相比。”
鎮元子嘆道︰“沒法比,沒法比!若是千余年之前,還能與之相比,現在麼,不管是身份還是實力差之遠也。”說到這,他自嘲的笑了笑,面露悲切之色。
趙清宇能理解他此刻的心情,趕上一個發展的黃金時代,他卻整日待在五莊觀中,守著一顆人參果樹過日子,實在是不思進取。
“道友既看出我目前的處境,還請指明一條路,必當感激!”回過神來,鎮元子把希望放在趙清宇身上。
趙清宇沉吟道︰“借他人之手毀掉人參果樹,如此,大仙方能擺脫尷尬的處境,才能圖謀心中所想,得到你所期望的一切。不然,終生只能困守五莊觀。”
鎮元子目光炯然,臉上陰晴反復不定,人參果可是他觀中的寶貝,若強行毀去豈不是令他多年的心血白費了。可若不毀去,那必像趙清宇所說那樣,這一生將窩在觀里,只能當個名聲遠遠大過權力的地仙之祖。一邊是資源稀有的人參果,一邊是日後的前途,他心中真難下決定。
趙清宇悠閑的喝著茶,主意已經給鎮元子出了,至于如何決定那是他的事。
權衡利弊是人類的一種判斷能力,像鎮元子這樣的人物,人參果能帶給他的幫助十分有限,反而沒了人參果,他有更多的時間去謀劃未來,只要是聰明人,都知道該如何去選擇。
也不知過了多久,鎮元子的臉色恢復了正常,笑道︰“道友真乃非常人也,人參果在我這視為重寶,但在道友眼中並不看重,還勸我毀去。今日听道友一席話,遠勝我幾百年對人性的思考!”
說著,他躬身給趙清宇拜了一拜,趙清宇雖然面色如常,可心中異常激動,對方可是地仙之祖,能受他一拜也不枉白來這世界走上一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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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七年前被玉帝傳去天庭回來後,敖閏整個人仿佛一下子蒼老了十幾歲,整日窩在水晶宮中,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往日雄心勃勃的他驟然變得頹廢起來,且脾氣很差,經常為了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打罵下屬。龍宮的眾水族整日在戰戰兢兢中度過,生怕一不小心惹怒大王,被處罰喂了魚。
在這種極度壓抑的氣氛下,西海水族出現了叛逃現象,起先只有一兩個水族悄悄逃離西海,後來逐漸增多,雖被摩昂發現並及時制止,但底蘊深厚的龍宮經歷十幾次叛逃下來,使得實力銳減一半,再不復往日威風。
摩昂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數次勸說敖閏都被趕了出來。今天,他帶來了一個陰差,試圖重振敖閏的雄心,勸他莫忘初衷。
“太子,你又來勸為父,不是跟你說過了嗎,我對現在的生活很滿意!”說到這,敖閏忽然發現房間里還有一個人,那人身上陰氣森森,裹著一層黑衣,只露出一張臉。隔著老遠都能感覺到一股陰冷,皺了皺眉,問摩昂︰“他是誰?”
摩昂介紹道︰“他叫王嚴,在幽冥教主手下當差。”自真靈珠被搶奪後,摩昂對趙清宇是恨之入骨,一直想殺了他拿回法寶,可思量自己的能力難以成功。
本想和敖閏一起潛伏在車遲國伺機而動,給趙清宇來個致命一擊,可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的是,原本大力支持他的父王對此事毫無興趣,不僅如此,還勸他不要惹事生非,免得引禍上身,到時誰也救不了他。
摩昂不甘心,十分不甘心,于是暗中潛伏在三清觀附近等待機會,可趙清宇這幾年行事非常低調,一般待在觀內很少出門,就算出門身邊也帶著幾名弟子,使得他沒有半點機會下手。不過,他的性子十分能忍,一直守在附近將近七年,當他在漫長的等待中逐漸磨滅耐心時,卻發現暗地里還有一股力量盯上了趙清宇。
出于好奇,摩昂試著靠近那股力量,發現是一名陰差,雖然修為只是地仙境界,不過一雙眼神卻透著雄鷹一般的銳利,被他盯上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一番交談下,才得知對方叫王嚴,本來是三清觀中的弟子,只不過因犯了清戒而被逐出師門,由于不甘心,含恨去報復一個女子,被趙清宇出手給殺了。
腹中有怨氣的人死後通常會變為厲鬼,王嚴不例外,憑著他的聰明機智,和陰差黑白無常套上了交情,靠著黑白無常撐腰,加上手段狠辣,在陰間混得風生水起。後來,在一次偶然的機會下成了幽冥教主的屬下,待修為達到地仙後,獨自一人來到人間尋找報仇機會,沒想到卻撞上了西海太子。
摩昂听完後,當時就動了心思,王嚴的後台是幽冥教主地藏王菩薩,此人是佛教安排在地府的一位大能,可謂背景深厚,王嚴的修為不如自己,但有這麼一個厲害的主子撐腰,跟他結交只有好處沒有壞處,況且自己與他有著共同的敵人,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
憑著西海太子這層身份,摩昂和王嚴交談甚歡,雖未結為異性兄弟,不過兩人約好,待機會到來之時,一起殺趙清宇報仇。
見來人是地藏王的人,敖閏的態度緩和了不少,當即問︰“王嚴,你屬陰間的人,來我這龍宮有何貴干?”
王嚴笑道︰“龍王有禮了,在下听聞趙清宇大鬧龍宮,想來見見在他的淫威下喪失往日雄心的龍王,今日一見才知傳言屬實!”
敖閏怒道︰“豎子,你有何本事敢藐視本王。來人,將他給轟出水晶宮!”
“龍王只會在我面前耍威風,而在他趙清宇面前卻只能忍氣吞聲,如此欺軟怕硬,不合作也罷。”王嚴搖頭嘆氣,向一旁的摩昂道︰“太子,我們的交情止于今日吧。”
說著便要離開龍宮,摩昂連忙上前攔住他,勸道︰“我父王並非畏懼趙清宇,而是害怕玉帝的怒火罷了,王嚴兄又何必說這等絕情的話了。”
王嚴肅然道︰“玉帝的雷霆之怒,憑我們的身份自然無法承受,但對付趙清宇,並非一定會若怒玉帝。”
見父王來了興趣,雖未開口卻豎起耳朵在听,摩昂故作驚訝之色,問道︰“有如此好的主意,願聞其祥。”
兩人一唱一喝,早在見敖閏之前就商量好了,敖閏頹廢已久,平常的話難以刺激到他。所謂重病還須下猛藥,若用趙清宇去刺激他,必然能勾起他心中的仇恨。
見父王整日借酒麻痹自己,身為長子,摩昂心急如火,一直在思考著如此勸醒他,令他振作起來,可思來想去苦無對策,直到遇見王嚴後,將這情況一說,兩人當時一合計,于是演了這一出戲。
王嚴笑道︰“趙清宇近日帶著他的得力干將紅孩兒向東而行,老巢只留下一個本領低微的羊力坐陣,若我們趁機攻入車遲國,以摧古拉朽之勢毀去他的根基,他若得知後必會怒令智昏,到時必會來龍宮找我們報仇。而我們就在半路埋好伏兵,殺他一個措手不及,並趁亂擒住他,到時要殺要刮還不由我們說了算!”
摩昂鼓掌道︰“好計策,若如此安排定能生擒趙清宇。”說到這,他眼中寒光一閃,向沉思的敖閏道︰“父王,常言道︰機不可失,失不再來。如今正是消滅趙清宇的良機,您就不要再猶豫了。”
聞言,敖閏渾濁的目光突然消失不見,換而之是一種凌厲逼人,望著王嚴,冷聲道︰“你如此幫我,有何所圖?”
王嚴笑道︰“事後從趙清宇那得來的寶物,一半歸我!”
敖閏沉聲道︰“我冒如此大的風險,卻要分你一半財寶,你不覺得太過貪心了?”說這話時,敖閏心中已然動怒了,他自認貪婪,但王嚴比他的胃口還大。
“龍王說笑了,在下只是拿應得的一半,若非我出謀劃策,龍王你能下定決心向趙清宇出手?況且,到時我會邀請一支陰兵鬼仙配合你行動,如此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敖閏笑道︰“後生可畏,本王年邁,到底比不得你們這些年輕人。我先下去休息了,你有什麼事就跟太子談,他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
敖閏一走,摩昂拱手向王嚴道謝︰“王兄真乃神人也,三言兩語就令父王振作起來,在下佩服。”
王嚴笑道︰“令尊只是過于擔心玉帝的態度,只要消去他這方面的擔憂,自然會對趙清宇出手,正所謂有仇不報非君子!”
“哈哈,王兄說的好,那趙清宇行事囂張,這次拿住他定要狠狠羞辱他一番,然後再送他去陰間。到時,該王兄大顯身手了!”
王嚴點點頭,若不是憑著一股怨念,他早就投胎轉世了,何來今日的一切。他恨趙清宇,這種恨已經深入骨髓中,所以他要報復,要讓趙清宇一無所有,然後在他的百般羞辱下進入十八層地獄受苦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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廣場升仙台上,羊力背著雙手看著弟子們御劍飛行,臉上漸露笑意,遙想幾年前,三清觀弟子寥寥幾十,看上去一片蕭條,如瑟瑟的秋意般,帶著一股子悲涼,如今,數百精英群聚,儼然一副仙家盛鄉。這一切都跟大哥高瞻遠矚的眼光分不開,若不是他,這三清觀只是一個供奉著三尊聖像,令自己師兄弟三人膜拜的地方,而不是修行聖地。
通過苦修,羊力于兩年前達到真仙境界,只有處在這個境界,他才真正體會到鹿力當初那番話意。
“師傅,外面突然發現大量水族,將我們三清觀圍得水泄不通!”劉豐一臉著急,他見眾水族來著不善,在第一時間趕來稟報。
羊力聞言皺起了眉頭,沉吟了良久,道︰“你們隨我出去看看,是誰這麼大膽,敢來三清觀鬧事。”他忽覺得事情有些不妙,大哥才走不久,這時便有大敵來襲,真是要命了。
劉一山上前提醒道︰“師叔,依我看,來方十有八九是西海龍宮的人,僅憑咱們三清觀的實力絕然無法阻擋,生死存亡之際,還請您盡快派人去黑水河和枯松澗求援。”
羊力點頭,對劉豐吩咐道︰“豐兒,你速帶三十名精英從後門突圍,切記,不管負出多大代價都要將這兒的情況告訴二國師。”
劉豐領命,當即選了三十人跟他一起離開廣場。他一走,羊力環視了眾人一眼,大聲道︰“大敵當前,你們怕不怕?若怕就老實躲在觀里不要亂動,待我們犧牲後,你們若是求饒,或許還有一絲生機。”
近朱者赤,跟趙清宇相處久了,羊力也學會了一些鼓舞士氣的話,每次督促弟子學習時,他總會抽空從肚子里掏出幾句他認為能調動氣氛的話來。雖未學到精髓,但由于講得多了,這些話自然說得順口,同時也能影響到听者的情緒。
只不過這次卻是一陣沉默,听聞大敵來襲,好多入門才幾年的新弟子面露懼色,反觀經歷枯松澗那場戰役的弟子面色如常。見無人回應,羊力面上有些掛不住了,平常大哥說些鼓舞士氣的話時,眾弟子扯著嗓子嘶吼,那動作如痴如狂,看來自己還得多向大哥請教才是。
劉一山見狀,知此時的士氣極為重要,若眾弟子狀態不佳如何拒敵,當即扯著粗長的脖子,大聲吼道︰“不怕,兵器在手,當殺敵飲血!”
說著他轉身,面對著眾弟子拱手道︰“三位國師待我們恩重如山,若不是他們,我們還是一名普通人,永遠也體會不到修行的玄妙。如今,西海龍王趁大國師不在大舉來攻,此時的三清觀危如累卵,生死存亡之際,正值我們報答效忠的時候,只要我們齊心協力,豁出命去拼未嘗沒有一線生機,若還未交戰,你們就先生懼意,那這場仗毫無勝算。也許你們以為投降就能苟全一條性命,那大錯特錯了,古語有雲︰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那敖閏心狠手辣,絕不會放過我們的。”
此話一出,眾弟子議論紛紛,那些入門比較早的弟子蒙劉一山指點之恩,這時紛紛喊道︰“殺敵!殺敵!殺敵飲血!”
他們一喊,余下的弟子也跟著喊了起來,人的情緒是可以影響到別人的。劉一山的情緒影響了對他信服的一批人,而這批人又影響其余的人,所以才一會功夫,廣場三百余名弟子齊聲喊著,聲音一波接著一波,籠罩著偌大的三清觀,圍在外面的水族們听到里面傳來如此氣勢如虹的口號,不禁都嚇得臉色慘白,紛紛將目光看向正與王嚴交談的太子身上。
摩昂臉色沉重,他潛伏在三清觀附近好幾年,對觀里的情況自認了如指掌,知道趙清宇訓練弟子的手段極為了得。但沒想趙清宇這個精神領袖不在,又被自己這方圍困在內,還表面如此氣勢,實在令人不可思議。可惜自己沒有他的本事,若不然給自己幾十年時間,必定能助父王達成他一統四海的宏願。
這時,忽有一名夜叉小跑上前,向摩昂稟報戰況︰“太子,後門發現幾十名道士強行突圍,我們龍宮的水族們正全力與他們廝殺,但對方攻勢厲害,我怕抵擋不住,請太子派兵去後面增援。”
摩昂沉吟道︰“你們再抵擋一會,就放他們走,不過人數最多控制在五人內!”
那夜叉聞言一愣,不過在摩昂冰冷的目光下,只得帶著滿腹疑問去執行命令。他一走,王嚴笑道︰“太子這招圍城打援的計策端是厲害,在下佩服!”
摩昂道︰“趙清宇的勢力範圍可不僅僅只在車遲國,若不引來黑水河和枯松澗這兩處的妖兵,就算鏟平了三清觀,他還能借助這兩處的勢力翻身。”
“言之有理,所以太子想畢功其一役,令趙清宇所有勢力覆滅,這樣才能引發他的怒火,從中找到他的弱點然後一招致敵。”
“知我者王兄也!”摩昂笑了笑,環顧周圍,問道︰“王兄答應的陰兵鬼差了,我可是一個都沒看到,莫非王兄想看我龍宮的水族跟趙清宇的勢力拼個兩敗俱傷,好坐收其利。”
王嚴面色如常,道︰“太子說笑了,只不過暫時還用不著他們上場,等太子的人跟里面打得火熱時,我的人突然從里面殺出,必然起到出奇不意的效果,在我們雙方里應外合的攻擊下,敵方的士氣必然受挫,到時殲滅他們豈不是更加容易。”
其實,他心里還真打著坐收漁翁之利的好主意,只不過被摩昂點破,若不動用陰兵,只怕影響到戰爭的進展。
摩昂皮笑肉不笑地道︰“希望王兄說話算數,如若不然,擒不住趙清宇可別怨我。”摩昂深知,王嚴能從一個厲鬼成為地藏王菩薩的手下,絕非一般人可比,跟他合作若不多長一個心眼,只怕被他利用了還感謝他哩。
王嚴笑道︰“太子說笑了,你我雙方合作,趙清宇是插翅難逃!”
……
見眾弟子戰意高昂,羊力在高興的同時,心里不無沮喪。相信不管換成誰都一樣,他一個做師長的還不如一個弟子有威望,這豈不是說他不如劉一山。
他這幾年一直在努力,希望跟上鹿力的步伐,能跟他一樣管理一方勢力做到游刃有余,然後向趙清宇證明他的能力,但發現努力了這麼多年,威望連劉一山都不如,這種挫敗感讓他不能接受。
劉一山仿佛知道羊力此刻的心情,在心里嘆了口氣,上前在他耳邊小聲道︰“師叔,剛剛情勢危急,還請您原諒弟子的僭越之舉。”
羊力點了點頭,向眾弟子道︰“眾弟子听令,隨我出觀殺敵。”
在他的帶領下,三清觀傾巢而出,每人手中都持著一件兵器,氣勢洶洶的向外面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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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豎子摩昂,你不念我大哥放你父之恩,反而帶人圍住三清觀是何道理?”一見摩昂,羊力怒不可遏,早知當初就應該勸大哥不要放敖閏回去,也不至于有今日之災。
摩昂冷聲道︰“趙清宇妄自尊大,不知深淺,在我西海所為,乃罪惡滔天之事。我恨不得食其肉,啖其陰魂,豈會對他感恩戴德!”
此言一出,三清觀眾弟子群情激憤,趙清宇在他們心目中可是獨一無二的神 ,如今受人辱罵,當即目光齊刷刷的望向摩昂,恨不得沖上去將他大卸八塊。
饒是摩昂修為高深,但在三清觀所有人憤怒的力量下,也不禁感到一股壓力。他揮了揮手,正要示意手下們動手,敵方戰意高昂,一場惡戰不可避免。
劉一山眼尖,認出摩昂旁邊那黑衣人,驚道︰“你是……王嚴。如何跟西海的人攪在一起?”說到這里,他忽然意識到什麼,有些不感相信地道︰“莫非你跟摩昂的目的一樣,想報復三清觀。”
王嚴笑道︰“沒想到趙清宇到教了一個好弟子,只不過今日注定要死于非命了,不知他得到這個消息後會有何感想,我十分好奇!”
听到渾身散發著陰氣的黑衣人是王嚴,羊力又驚又怒,指著他的鼻子,大聲喝罵︰“王嚴你這目無師長、狼心狗肺的東西,我二哥待你恩重如山,你不思報效,反而與豎子摩昂狼狽為奸……”
王嚴臉色鐵青,截斷他的話道︰“夠了,在我被逐出三清觀那刻起,我就跟這兒恩斷義絕了。我有今天,都拜趙清宇所賜,若不將他折磨至死,心中的惡氣如何泄去。念在你曾經是我師叔的份上,待擒住你給一個痛快的死法。”
羊力怒極而笑,“你有何本事,敢揚言生擒于我,我看你曾經是我師佷的份上不忍心傷你,速速退去,否則定讓你連鬼都做不成!”劉一山不知真相,但羊力可是從趙清宇口中得知王嚴早就已經死了,此刻站在面前陰氣森森的定是鬼無疑。
“哈哈,想不到一向笨口拙舌的羊力競變得伶牙俐齒,可真讓我刮目相看!”大笑了幾聲,王嚴向摩昂道︰“太子動手吧,我估計鹿力那邊這會已經得知消息了,正火速趕來救援了,此時正是消耗敵方實力的時候。”
摩昂點頭,當即令眾水族動手。劉一山听了心中大急,對方看來是想一舉蕩平恩師的所有勢力,那自己剛剛提出派人請求援兵的辦法豈不是正中敵人下懷,如此一來,不是間接幫了敵人一把。
想到這,劉一山心里是後悔萬分,不過,此時卻不是後悔的時候,只能全力殺出包圍圈,然後與鹿力兵合一處,到時是戰還是退守黑水河再做計較。
“殺啊!”
一聲大喊,劉一山提劍刺向王嚴,他自知本事萬萬不及摩昂,所以打算先誅殺王嚴這個叛徒,然後與羊力合攻摩昂,如此一來方有一線生機。
羊力徑奔摩昂殺去,他自境界突破後,就一直沒與人動過手,所以挑了當中本領最高的摩昂,拿他試試手段。一時間,大戰拉開序幕,殺氣從三清觀外向四周擴散,籠罩著周圍方圓二三里之地,令飛鳥不敢闖入,周圍的百姓早就逃著無影無蹤,神仙們打仗,不是他們這些凡人所能參與了。
羊力與摩昂廝殺得激烈,劉一山和王嚴也斗了個旗鼓相當,唯有西海水族們有些抵擋不住三清觀的猛烈攻勢,雖還在頑強抵抗著,但誰都知道這種情況維持不了多久。
在趙清宇的訓教下,眾弟子的戰斗力可是煥然一新,龍宮一方雖然是水族精英,但與眾弟子相比,不禁遜色了幾分,自是不敵。張翠山奮力一刀解決了擋在他面前的夜叉,當即笑道︰“西海水族不過如此。弟兄們,隨我一起殺敵,定要給這些水族瞧瞧,我們三清觀不是那麼好惹的!”
張翠山的修為在眾弟子當中靠前,為人又不錯,要好的朋友自然不少。他的話音剛落,立即靠過來五六名弟子,和他一起組成一個三角形狀,如剔骨尖刀一樣狠狠嵌入敵人陣中。
一名在指揮手下奮勇殺敵的蟹將見敵方所組成的尖陣極為厲害,如過之處有數名水族死在刀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連忙喚一隊水族過來擋住這幾人,若任由他們沖殺,那層層包圍圈就讓對方輕易給突破,到時,太子全殲三清觀的計劃就被徹底打亂了。
可三角陣何等厲害,那蟹將哪識得陣中之妙,想憑借絕對的人勢將組陣的人員殲滅,可一交手便驚奇的發現,敵方安然無恙,己方卻損失慘重,連他胳膊上也被劃了一個深深的口子。他不顧身體疼痛,咬牙上前,試圖擋住張翠山等人的步伐。
張翠山冷冷一笑,眼中寒光閃過,毫不留情的揮刀向被同伴纏住的蟹將砍去,“嗤”了一聲響,那蟹將的胳膊被利刃切掉一半,嵌入骨中,在他扭曲的表情中,張翠山左手往刀柄上重重一拍,將對方整條胳膊全給卸了下來,熱血噴在他身上,卻毫不在意,表情反而更加興奮。
那蟹將斷臂之下想退,可被張翠山的同伴用力一刀切斷脖子,他脖子被狠狠拋起,意識逐漸模糊,悠忽之間只瞧到他的身體在敵方陣法的推進下不甘心的倒下,他想喊,可發現一個字也喊不出聲,隨即什麼也不知了。
其他弟子見張翠山出盡風頭,自然也不甘心落後,于是一個個像打了雞血一樣,奮力殺敵,由于氣勢徒增,西海水族開始抵擋不住,慢慢往後退。
在半空中纏斗的摩昂見狀,心中大急,連忙沖王嚴高叫道︰“王兄,還不叫你的人現身!”
聞言,王嚴面色沉重,他本想再等一會,等敵方挫了銳氣,到時再動用自己的人,這樣也能減少己方的傷亡。可沒料到龍宮水族竟如此不堪一擊,完全沒將人多的優勢發揮出來,這時再不動手,龍宮一方肯定兵敗如山倒。
“我陰間的勇士,還不現身殺敵,更待何時!”
一聲大喝,從觀里徒然殺出一批陰兵鬼差,人數源源不斷的往外涌。正準備敗退的水族們見有援兵,士氣一下子提高了幾分。反觀三清觀這方正處勝利關頭,見對方有援兵,士氣一下子泄了不少,好在羊力和劉一山兩人還在奮勇對敵,否則敗局以定。
論境界,羊力不如摩昂,所以斗了幾十回合,他漸漸力怯,不得以只好放出凍龍來,無論如何也要堅守援兵到來,否則三清觀覆滅在即。
在他心中,一人之死不算什麼,但若將趙清宇好不容易經營的這般大好局面葬送了,那可就死不瞑目了。
摩昂沒料到羊力還有凍龍這等法寶,心中著實有些吃驚,他想著速戰速決,然後帶人去跟父王匯合,將黑水河和枯松澗的勢力盡數殲滅。
可萬萬沒料到,在有心算無備之下,自己這方險些落敗,真是不可思議。不過從這次戰況來看,趙清宇訓練人的手段實在太厲害了,若任由他繼續發展下去,西海龍宮的實力與他的差距只會越來越大,到時報仇半點機會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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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敖閏帶人擋住了去路,鹿力臉色凝重,望著數千氣勢洶洶的水族,不知在想什麼。見狀,劉豐上前道︰“鹿力師伯,不如讓弟子挑選一隊精兵留下來纏住強敵,您帶人去救援恩師。”
為了報信,劉豐付出了慘重代價,三十一人在突圍中犧牲了二十五人,又有五人因為傷勢過重死在半路上,最後安然到達黑水河的就他一人。見同門一個接一個的死在眼前,劉豐心痛如絞,但他自知使命重要,早就將身死置之度外,唯一期盼的是師伯援兵急時趕去,如若不然,三清觀危也,師父危也!
他自知以他的本事去抵擋敖閏,無疑是螳臂擋車,但別無選擇,他所有的一切都是羊力給予的,唯有一死報恩。
聞言,鹿力沉吟道︰“不妥,觀敵方氣勢,只怕整個西海傾巢而出,我們所帶的精兵有限,若是強行分兵,只會徒耗實力!”
蟹老三附聲道︰“二大王說的不錯,敖閏那老家伙明顯是有備而來,他的目的就是想纏住我們,讓我們無法救援三清觀,待他兒子摩昂成功消滅三清觀的勢力,然後再合兵殲滅我們。”
劉豐大吃一驚,急道︰“那該怎麼辦,三清觀那邊情勢危急,不得不救啊!”
“只有全力出擊,在最短的時間內擊潰西海水族,到時再火速救援三清觀。”猶豫了一會,鹿力當即下了命令。
“養兵千日,用在一時,兄弟們隨我沖!”
隨著一聲令下,蟹老三喊起了口號,率先向山坡上的西海水族發起進攻。他身後,數百精銳士氣如虹,如一股洪流向前猛烈推進。
很快,兩軍就在山坡上交手了,西海軍借著地勢的優勢將黑水軍緊緊擋住,不讓他們沖破防線越過山嶺。不過,黑水軍士氣旺盛,而且個個悍不懼死,一個蝦兵死後,立刻有別的蝦兵沖上去補上,蟹將陣亡後,有別蟹將代替指揮,在這樣默契的配合下,才半刻鐘的功夫就向前推進了足足半丈,不過為此也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幾乎每向前邁進一步都要死上數十妖兵。
站在坡頂觀戰的敖閏見狀,不由怒氣上涌,大聲喝罵︰“西海的眾兵听著,若誰再敢往後退半步,本王就活剮了他!”
在這命令的威懾下,西海軍氣勢有所增漲,不過只是有所而已,他們雖然佔據人多和地勢的優勢,不過在實力強橫的黑水軍面前作用不大。起先,他們還奮力殺敵,不過見敵人一個個都不怕死,他們就沒信心了。
觀戰的鹿力見黑水軍個個勇不可擋,嘴角不由露出一絲微笑,七年練兵果然沒白費,今日一戰足以揚名天下。見西海軍潰敗在即,他現出兵器,一個縱身跳到敖閏面前,笑道︰“龍王,看來你真的老了,上次敗在我大哥手中,不知吸取教訓,如今又找我取辱來了!”
敖閏氣得臉色鐵青,罵道︰“鹿力,就憑你一妖仙,有何本事敢辱我!”說著提起兵器向鹿力殺去,擒賊先擒王,只要拿住了他,那黑水軍群龍無首,到時如何是西海軍的對手。
鹿力公然不懼,使著一柄蛇杖和敖閏交戰起來。這幾年,他的修為雖沒有突破,但在趙清宇的指點下,法力日漸渾厚,所以勉強能與真仙中期的敖閏一戰。
兩人全力施法,從坡頂斗到平地,又從平地斗至半空,青光和紅光來回縱橫,所過之處無不化為廢墟。斗了幾十回合後,鹿力漸漸力怯,使出一招獅子擺尾逼退敖閏後,身子迅速後退幾丈,在敖閏不解的目光下,咬破右手指,然後用血在左掌中快速畫了一個符,隨即他念起了咒語。
隨著咒語從他口中吐出,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空剎那間風起雲涌,一道威力巨大的閃電如擎天巨手般突然從天而下,直擊他展開的手掌中。
可令人不可思議的是,閃電還未接觸到鹿力手掌,那血符就如防護罩一樣,金光一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符形光圈,將這道閃電的能量全給吸盡了,如靈龜吸血一樣。
見到這一幕,敖閏意識到不妙,當即欺身上前,可還未等他有所動作,突然一道威力巨大的閃電從前方射來。他身子一側給躲了過去,不過還沒來得及慶幸,接著幾道閃電如流星趕月一樣直奔他上、中、下三路而來,他駭然變色,身子往後一倒險之又險的避開了,不過,听到後面傳來一聲巨響,他不由驚出一身冷汗。
鹿力笑道︰“龍王,你雖躲過兩輪‘閃電擊’,但接下來看你如何躲過我這一輪!”話完,鹿力不停揮動左手,一道道閃電從他掌中的血符中鑽出來,如群蛇亂舞,向敖閏狠狠撲去。
這是他從《五雷法》中悟到的一門神通,喚做“閃電擊”,以血符為媒,引下神雷與體內的仙氣相融合,促成此法術的誕生。
不過,這閃電擊看似厲害,其實法術並不成熟,只能遠距離攻擊敵人,無法近攻,不然就能一擊得手。鹿力自知境界不如敖閏,靠閃電擊只能暫時壓制他,延長打斗時間,而不能取勝。
他只能等那邊戰爭結速後,再合眾人之力擒住敖閏。
敖閏比任何人都想早點結速這場戰爭,可面對數道閃電射來,他只能左閃右避,上跳下竄來躲避,但無法左右另一邊的戰局,眼見西海軍潰敗在即,他心急如火,卻又無可奈何。
沒有敖閏在一旁督戰,西海軍勢氣低迷,苦苦抵擋了片刻,終于承受不住黑水軍的猛烈攻熱,開始向坡頂潰敗。不過由于沒有人統一號令,這種潰敗赫然演變成了敗逃,並且如決了堤的洪水般一發不可收拾的向全軍蔓延。
“都給老子挺著,誰跑,老子就砍了他腦袋!”
一名夜叉揮著雙錘大喊大叫,他跟隨摩昂多年,對兵法之道有所了解,深知就是敗了也要保持陣形不亂,否則只會導致兵敗如山倒,慘遭敵軍的追殺,到時後果將不堪設想。
可這時,西海軍光顧著逃命,誰還有功夫听他的命令,一時,滿山遍野都是逃命的龍宮水族。那夜叉氣不過,當即帶著幾個忠心下屬殺了數名水族,並不停喝罵正逃命的眾水族,在他手段的威懾下,有數十名西海軍不在逃跑,因為前路被擋住了,沒辦法,只有聚集在夜叉身邊,一個個心驚膽寒的望著洶涌而至的黑水軍。
蟹老三見此,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做了一個手勢,示意身後的數百黑水軍上前,然後狠狠撲向那正在組織人手反攻的夜叉。
兩邊一交手,那夜叉手下幾十名西海軍被戰斗力強悍的黑水軍殘殺殆盡,他本人也在極度不甘心下被蟹老三一刀砍掉腦袋。
往二大王那邊看了一眼,蟹老三對著眾黑水軍吩咐道︰“凡是小校以上的將領隨我去助二大王一臂之力,其他水族給我狠狠咬著西海軍的屁股,盡情的屠殺吧!”
听到這命令,眾黑水軍跟打了雞血一樣,咆哮著向逃跑的黑水軍咬去,剛剛進攻時,他們可是吃盡了苦頭,此時正是發泄的當頭,誰會不興奮。
听到後面驚天動地的喊殺聲,逃命的西海軍就如听到閻王爺的催命符一般,恨不得多生出兩條腿來,原本已經夠亂的場面亂成了一鍋粥,個個都想搶在前面跑,有數十名水族被擠倒在地,身子被同伴給無情踐踏過去,死在逃跑的路上。
滿山遍野之中,狂笑聲和尖叫聲匯集在一起,組成一副屠殺和血淋淋的畫面,很快,西海軍的尸體堆積如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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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蟹老三等人相助,鹿力收了閃電擊,用圍困戰術將敖閏團團圍住。將手中的蛇杖插在地上,高聲道︰“龍王,你手下都棄你而去了,還不束手就擒。”
從戰役開始,鹿力一直心系三清觀那邊的戰場,不知情況如何,不過那時考慮的是,若不徹底解決敖閏的千數精兵,即便趕去三清觀也對大局于事無補,而且還有可能會被龍宮兩路精兵給包了餃子,若真那樣情況就大大不妙了。所以,即便他心急如火,但在手下面前依然要保持著一副鎮定自若的樣子,否則讓人看出一向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二大王慌了,那黑水軍的士氣必然會受到影響,不利交戰。
此時,雙方勝負已分,只剩敖閏一個光桿龍王仍做困獸猶斗,鹿力便出言相勸。若不是三清觀那邊情勢危急,他絕然不會如此,直接合眾人之力擒住敖閏,然後逼他兒子摩昂退兵。
敖閏沉默不語,他知大勢已去,僅憑個人之力無法扭轉戰局,但若是投降,可能會導致太子那邊功敗垂成,到時一番心機豈不是白費了。況且,此次為了對付趙清宇,西海可是傾巢而出,剛才一戰死傷慘重,加上摩昂那邊肯定也是一場苦戰,若不能成功,那整個西海實力十不存一,屆時自己又該何去何從。
可若不投降,也不過支撐一時半刻罷了,終究無法改變結果。悠忽之間,敖閏覺得他有些悲哀,堂堂一個西海龍王,竟被以前打心底看不起的三妖仙給擒了個遍,奇恥大辱啊。
就在這時,從東邊忽然飄來兩朵雲,徑自落在鹿力面前,其中一人沖他道︰“鹿力道友,還請你網開一面,放過我二弟。”
見來人是東海龍王敖廣和南海龍王敖欽,鹿力臉上陰晴不定,沉吟了一會,便道︰“老龍王都開口了,這個面子鹿某得給。”
眼睜睜看著已經成了翁中之鱉的敖閏被人帶走,劉豐當即氣憤不過,道︰“鹿力師伯,來人是誰,您為何要將敖閏交給他們。”
鹿力苦笑道︰“來人是東海龍王和南海龍王,敖廣言語雖說的客氣,若是我們不放人,你以為就憑我們能擋住他們三家龍王聯手?”
說著他不由嘆了口氣,吩咐道︰“走吧,隨我火速趕往三清觀!”
話音剛落,從後方趕來一隊妖兵,領頭的是六健將。見到鹿力,他們紛紛上前行禮,急如風道︰“二大王,我們來遲,還請您恕罪。”
鹿力道︰“既然都來了,就隨我一起去救援三大王吧。”
眾妖兵得令,急速向車遲國趕去,敖閏被他兩位兄弟帶走了,也不擔心他會拖住自己,鹿力當機立斷,點了幾名本領高強的妖將率先趕往三清觀。
……
三清觀附近,雙方的廝殺已經接近尾聲。羊力這邊,弟子們傷亡慘重,幸存的一百來人幾乎個個帶傷,包括他本人也是如此,鮮血順著數處傷口流下,幾乎將他的衣服給染成了紅色。
三清觀這方本來佔盡大好局面,在數百陰兵鬼差的加入下,戰局逐漸發生轉變,勝利如天平一樣傾向人多的敵方。剩于的一百來人除了少數人依舊保持戰斗高昂的狀態,其他人都是一臉木然,機械般揮動手中的兵器對敵。
本來,他們是滿懷希望的,不過苦戰了近一個時辰,也不見援兵到來,于是希望逐漸變成了絕望,再加上看著同伴一個個倒在面前,從最初的憤怒慢慢變成了麻木。若不是見羊力還在苦苦支撐著,只怕他們早就四散逃命去了。
三清觀固然損失慘重,但摩昂和王嚴兩方損失更在其之上,兩人沒料到一座三清觀就這麼難打,實力幾乎消耗掉了近七層。
付出這麼大的代價,還未蕩平三清觀,讓兩人的態度不得不謹慎起來,沒像剛才那般拼命催手下盡快消滅敵方。這樣一來,給了三清觀喘息的機會,一時間,三方勢力僵持在那。
摩昂改變了之前的主意,他想擒住羊力,然後逼迫三清觀眾弟子投降,今日一戰,讓他見識到這群人的厲害,若是能收服他們,如此就為西海帶來一支生力軍,這讓實力大損的西海得到補充,父王高興,自己也高興。
他這麼打算也是毫無辦法,今日一戰幾乎將底蘊深厚的西海拼得一干二淨,若不急時補充人員,壯大西海龍宮的實力,那父王的地位就岌岌可危了。
出于這方面的考慮,他對羊力勸道︰“道長,仗都打到這個份上,相信你也看出勝負毫無懸念。古人雲︰良禽擇木而棲,賢臣擇主而事。你在這里苦戰這麼久,而你二哥鹿力卻遲遲不肯發兵來救,想來是要看你覆滅于我手。像這種全然不顧兄弟情誼的二哥要之何用,莫不如加入我西海,我保證讓你一展所長。”
羊力“呸”了一聲,罵道︰“豎子,我羊力頂天立地,今日便是戰死在此,也絕然不會投靠于你,我勸你絕了這份心思吧!”
雖然有凍龍這種法寶在手,但卻不能彌補實力上的差距,羊力知道以他目前的狀態,最多還能抵擋一盞茶的功夫,到時必會油盡燈枯。可他不怕,只是擔心身後一百余名弟子,若是等不到援兵到來,只怕難逃厄運。
摩昂見他面露猶豫之色,心中有了八成把握,于是笑道︰“道長你一人生死事小,但要讓你身後的弟子們陪你一同赴死麼。為人師長,當愛惜弟子,可你到好,只顧自己死得痛快,全不顧他們的感受!”說著又往地上堆積如山的尸體一指,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道︰“已經死了這麼多人還不夠麼,還要讓他們繼續犧牲下去?”
羊力聞言不語,轉身往眾弟子看了一眼,見他們大多目光迎向自己,從他們的眼神中,他看到了害怕,那是面對死亡時的恐懼表現。
“你們……”
一句話還未說完,張翠山突然厲聲高叫道︰“摩昂,三清觀只有戰死的弟子,絕無投降的懦夫!”
聞言,羊力面露羞愧之色,沒有言語,只是默默使盡最後的力量拼死一博。眾弟子听張翠山一喊,原本木訥的眼神中忽然多出了一絲光彩,腦中回想起大國師曾所說過的話︰既然踏上修行這條路,那麼無論前方遇到多大的危險,只要還剩一口氣,就不能放棄,更不要放棄心中的執念,因為那是決定你們是否能成仙的力量。
“殺啊!殺啊!”
良久的沉默中,也不知是誰喊了兩聲,三清觀的弟子們低迷的士氣一下子恢復了不少,帶著復仇的心願向對面的西海軍和陰兵們殺去。
劉一山和王嚴鏖戰以久,他體內的靈氣消耗得厲害,若不及時休息,只怕會因為靈氣耗盡而暈倒。可他深知,這時候絕不能休息,本來三清觀已經處于下風,若是讓王嚴騰出手來,只會讓失敗提前,屆時的結果就是三清觀在這場大戰中徹底覆滅。
見三清觀眾人如此不識好歹,摩昂已然動了殺心,向手下吩咐道︰“給我上,一個不留!說著他對羊力不再留有余手,而是全力以赴,想盡快結束戰爭。
羊力暗暗叫苦,勉強抵擋了二三十個回合後,身子挨了摩昂重重一 ,直打得他氣血上涌,三尸出竅,一口熱血噴出,灑在空中,伴隨著血雨,身子也跌落在地。
摩昂舉 著羊力頭部打去,這一 若是打實了,羊力哪還有命。眾弟子見到這一幕,嚇得魂飛魄散,紛紛停住了手中的動作,有幾名弟子分神之際慘死在西海軍手中。
“師叔!”劉一山大喊一聲,棄了王嚴飛身去救,可他的距離隔得太遠,如何能挽救羊力的性命。
面對死亡,羊力沒有想象中那般害怕,反而臉色異常平靜,他受傷太重,此時連躲避的力氣都沒了,只能眼睜睜看著摩昂的金 擊來,心里暗道︰“要死了麼。大哥,你也不知在哪處謀劃大事,可知三清觀今日之殤。”
就是這時,忽然一道火光從後方射來,準確無誤的擊在摩昂手中的金 上,令他原來垂直而下的動作發生了偏移,本來對準羊力頭部的,最後打在他頭發上,讓他躲過了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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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昂一驚,轉身去看,只見一名黃衣女子從雲端之中緩緩落下,肌膚勝雪,秀美絕倫,手中的長劍波光流轉,仙氣聚而不散,一看就是少見的神兵利器。他臉色一沉,問道︰“姑娘是誰,為何壞我大事?”
黃衣女子沒有回答,而是冷冷盯著他,反問道︰“你又是誰,為何趁我趙大哥不在,偷襲三清觀?”女子是宋香蘭,自一個月前和趙清宇分開後,便獨自一人前往南邊雲游一趟,回來時見都城上方籠罩無邊殺氣,心知不妙,連忙火速趕來查看情況。
趕到三清觀附近,就瞧見羊力命懸一線,急忙出手相救,她手中的火靈劍威力絕倫,自然不是摩昂的金 所能比擬的,所以才一擊之下救了羊力。
環顧四周,見地上積尸如山,血流成河,宋香蘭不由嘆了口氣,心想若是早點回來,三清觀也不至于會發生這悲慘一幕。不過大敵當前,此時不是埋怨的時候,待拿住來犯之人,等趙清宇回來處置便是。
羊力都已經絕望的閉上了雙眼,可是想象之中的死亡卻遲遲沒有到來,好奇之下,他睜眼去瞧,只見宋香蘭威風凜凜地站在摩昂對面,如仙子下凡,手中的火靈劍發出熾熱的光芒,似要將他給吞噬。
觀其修為,已然跟自己不相上下,羊力心里大驚,震驚過後,卻是暗贊趙清宇好眼光,找了一個天才媳婦。
摩昂聞言,心里頓時叫苦不迭,本來勝利在望,可緊要關頭忽殺出一個女子,雖只是真仙初期,但她手中那把劍不知為何,卻是令他十分忌憚。
火靈劍雖出自西海龍宮,但沒到宋香蘭手之前,比普通的兵器好不了多少,摩昂自然不識得。見來人是宋香蘭,王嚴雙目都要噴出火來,可此時他不敢輕舉妄動,宋香蘭的修為比他不知高出多少,去了也只是送死罷了。
沒有多余的廢話,宋香蘭和摩昂當即動起手來。宋香蘭在雲游的過程中,與不少試圖打她主意的狂徒、妖怪動過手,所以不缺戰斗經驗,在與摩昂的交戰中游刃有余,劍光所過之處,勝過閃電,將四周的建築物毀為廢墟。
摩昂經過剛才一場大戰,實力消耗了幾層。這會見宋香蘭手中的兵器厲害,不敢與之硬踫,只能通過且戰且退的戰術,去消耗她的實力,由于心存顧慮,幾十回合後,他已然落了下風。在眾人眼里,他是被宋香蘭壓制著打。
正與西海軍交戰的三清觀弟子,驚訝的發現三國師撿回一條命,又有援兵到來,頓時大喜,士氣一下子增漲許多,個個卯足了勁奮勇殺敵。
原本佔盡上風的西海軍和陰兵兩方在宋香蘭的出現後,士氣開始嚴重下滑,此時見敵方士氣大漲,哪還有心思拼殺,勉強抵擋了一會,便開始向周圍潰逃。
見手下都跑了,摩昂和王嚴大急,用言語喝罵、威脅了一番無效後,自知今日難以成功,怯陣之下想要抽身離開。可宋香蘭和劉一山哪會讓他們脫身,兩人使出渾身解數要留下這兩個罪魁禍首。
很快,摩昂和王嚴陷入苦戰中。往天,被宋香蘭、劉一山攔住;下地,被三清觀弟子們給包圍了,兩人背靠背,都是一臉沉重。摩昂道︰“王嚴兄,敵人勢大不可硬拼,要盡快想辦法脫身才是,不然等鹿力的援兵一至,今日你我只怕難逃一死。”
說這話時,他心里後悔過于托大,早知就不該讓父王帶兵去攔截鹿力,以至分散了兵力。若是集中實力全力攻打三清觀,待滅了三清觀,再率大勝之師回頭踏平黑水河,此法豈不更為穩妥,也不至于出現身陷重圍的局面。父王那邊一直沒有消息,想必也是一場苦戰,希望他老人家不會跟自己一樣讓人給包圍了。
王嚴大聲道︰“太子說得不錯,但若我們一起脫身,此舉難度太大,很難成功。不如讓一人拼力纏住敵人,找機會讓另一人脫身,如此,逃出重圍那人可以搬來救兵,避免兩人一起被圍。”
摩昂哪還不知他的打算,當即冷笑道︰“王嚴兄打得好主意,是想讓我創造機會,方便你逃走吧!”
王嚴笑道︰“太子果然聰明,在下也是迫于局勢考慮,其一太子身份尊貴,就算落入羊力手中一時也無性命之危,其二太子本領高強,若是由你纏住敵方,在下脫身機會便有七成。反之,若由我去纏住敵方,只怕我們一個都走不了,須知,那女子法力高強,我萬萬不是其對手!”
摩昂沉吟不語,三清觀損失慘重,這一切都是他一手造成的,若是落在羊力手中,即便他是西海太子,對方也絕無可能放過他。
三清觀為什麼會有這麼強大的戰斗力,眾弟子為什麼個個悍不懼死,摩昂不難想到,背後定有一套完善的制度去約束他們。若是他失手被擒,羊力還顧忌他的身份網開一面,那豈不是讓觀中弟子寒心,不管是出于報仇還是對權威的維護,他都必死無疑。
“王嚴兄,莫提這話,還是全力以赴殺出重圍,否則我們一個都跑不掉。”
王嚴心中大怒,原以為摩昂會同意自己的提議,誰知他如此認不清局勢,真是令自己大失所望,正要出言再勸,卻見半空中的宋香蘭持劍殺來,那劍上散發出熾熱無比的光芒,如熊熊烈焰般,幾乎將他整個人給燒著了。
王嚴大駭,連忙縱身向東南方面逃去,劉一山冷冷一笑,橫劍擋住了他的去路。認出王嚴,宋香蘭雙目中兩簇火苗燃起,咬牙切齒的向他殺去。
她不知,為何親眼目睹死去的人,現在還好好的出現在她面前,但無論怎樣,總要殺掉王嚴告慰父母在天之靈。
地仙修為的王嚴哪會是宋香蘭的對手,一下子就被擊倒在地。正當宋香蘭舉劍要殺他時,忽然,一股巨大的力量從雲端之上涌來,如漩渦一樣,將王嚴整個人給吸到上空。
宋香蘭咬緊牙關,飛身去追,可在離王嚴幾米遠時,一道丈余寬的金光橫空切來,如銀河一樣將她擋在金光之外。她使出渾身法力,卻怎麼也無法突破金光,情知對方實力遠在自己之上,于是喝道︰“閣下是誰,為何要攔我報父母之仇?”
雲端上那人道︰“此人對我還有用處,還請姑娘原諒!”
說著,那人帶著王嚴消失在天空中,宋香蘭自始自終只看到一團金光裹挾王嚴而去,她想去追,可是身子無法突破金光,也不知那人是誰,法力如此廣大。
摩昂見王嚴被高人救走,只留他一人苦苦支撐,心里叫苦不迭,自知今日難逃一死,故下了狠心,就是死也要讓三清觀付出慘重的代價。
在他的拼命之下,包圍他的眾弟子頓時有些抵擋不住。幸好這時,鹿力帶著援兵趕到,與宋香蘭兩人聯手,輕易的擒住了仍作困獸猶斗的摩昂。見地上滿是弟子們的尸體,鹿力悶悶不語,這一場戰打得十分激烈,幾乎葬送了三清觀大半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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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五莊觀住了半月後,趙清宇兩人提出了告辭,本來以為鎮元子會看在他幫忙出主意的份上,給兩個人參果相送。誰知,鎮元子還是一如既往的小氣,這讓趙清宇偷偷在心里問候了他十八代祖宗幾遍。
行了半月,忽見前方百丈處波濤洶涌,一條灰色的河水滾滾而過。兩人來到河邊,只見河水湍急,一眼望不到盡頭,紅孩兒往河邊尋找了一會,不見般只,叫道︰“趙大哥,這河不知寬幾百里吶,我們還是駕雲渡河吧。”
話音剛落,只听河中浪涌翻滾,如鍋里燒開了水般,兩人被這驚奇的一幕給吸引住了。正在疑惑間,突然從水中鑽出一個妖怪,模樣十分丑陋,紅發逢松,面如藍靛,身披一領鵝黃氅,腰束雙攢露白藤,脖上掛著九個骷髏,手持一柄寶仗。
“喂,你是誰?”
紅孩兒剛說完,那怪卷風上岸,徑奔趙清宇而去。趙清宇知他是卷簾大將,不想動手,于是一個縱身竄到高岸,沖他叫道︰“卷簾大將,我跟你無冤無仇,你為何傷我?”
聞言,卷簾餓虎撲食的動作一停,面露疑惑之色,看向趙清宇的目光仍是不懷好意,問道︰“你這道人是誰,為何知道我的名號?”
趙清宇笑道︰“我不但知道你的名號,還知你因當年在蟠桃大會上失手打破琉璃盞,被貶到流沙河受罪,每隔七日受飛劍穿心之苦,原本英俊的臉由于常期忍受酷刑,所以變成如今這般半人半鬼的模樣!”
紅孩兒大驚,一路走來,趙清宇給他的震驚不斷,但從未像今天這般,一個素日蒙面的潑怪,趙清宇卻能說出他的身世來歷,果然深不可測。
卷簾听了悶悶不語,對面道長所言儼然點到他的痛處,每隔七日受飛劍穿心之苦,他還能接受,但每每看到這副樣子,他生不如死。當年,他靠著一副好皮囊雲游萬國九州,後來得道成仙後當任卷簾一職,南天門前他為尊,靈霄寶殿他稱上,可謂是威風八面。
可如今,身份從高崖跌落深淵,靠吃人度日,為了活下去他忍了。但卻是不願面對這副慘樣,現在被趙清宇當面點破,他如何能受得了。
從不堪的往事緩過神來,卷簾徑奔趙清宇殺去,他要擒住趙清宇,要吃了他,一則補充元氣,二則忘記今日這不愉快的回憶。
“那怪,你不是我趙大哥的對手,還是跟我較量一番吧!”
紅孩兒見卷簾突然發難,連忙大叫一聲,持著火尖槍向他殺去。見一個乳臭未干的小孩竟敢動手,卷簾頓時大怒,當年在天宮當差時,那些位高權重的神仙哪個見到他不主動打招呼,稱他一聲“卷簾大將。”,如今被一小孩藐視,他如何咽得下這口氣,正所謂是可忍孰不可忍,不給對方點顏色瞧瞧,哪識得他卷簾大將的厲害。
一言不合,兩人在半空中廝殺起來,趙清宇也不阻止,他想看看卷簾比起紅孩兒如何。紅孩兒自食用了人參果後,實力較之前又有所長進,如今只怕比鹿力還強上不少了。
紅孩兒槍隨意動,光芒縱橫,槍尖所指之處無不化為齏粉,而卷簾手中的降妖寶仗亦非凡品,金光流轉,論材質,比他的火尖槍要好。兩人一番打斗,只殺得驚天地泣鬼神,周圍凸起的高岸全為廢墟,只有趙清宇所站之地幸免,因為他使無上法力將兩人的力量擋在一丈之外。
兩人來來往往,殺了五十回合,紅孩兒十分盡興,用槍抵住卷簾的寶杖,大聲道︰“那怪,你手中的寶杖到也厲害,不知用什麼鐵鑄成了,卻是勝過我這火尖槍吶。”
卷簾怒道︰“你這小孩也不曾曉得了!我這寶杖原來名譽大,本是月里梭羅派。吳剛伐下一枝來,魯班制造工夫蓋。里邊一條金趁心,外邊萬道珠絲。名稱寶杖善降妖,永鎮靈霄能伏怪。只因官拜大將軍,玉皇賜我隨身帶。或長或短任吾心,要細要粗憑意態。也曾護駕宴蟠桃,也曾隨朝居上界。值殿曾經眾聖參,卷簾曾見諸仙拜。養成靈性一神兵,不是人間凡器械。自從遭貶下天門,任意縱橫游海外。不當大膽自稱夸,天下槍刀難比賽。看你那桿破槍,用拿戳木頭還行,戳人有些為難你了。”
紅孩兒聞言大怒,他一向愛面子,受不得半分委屈,如今手中的仙家法寶被人輕視,如何干休,當即喝道︰“你這個沒眼力的妖怪給我瞧好了,待我在你身上戳幾個窟窿,讓你識得我這槍的厲害。”
卷簾笑道︰“想當年我雲游天下時,哪方豪杰沒會過,從未怕過誰,更不曾被人嚇到過。你這小孩本事到不錯,不過想在我身上刺上幾槍,卻是白日做夢!”
“是不是白日做夢,要試過才知。”
紅孩兒動了真怒,便用起了三昧真火,打了這麼久,他知卷簾的本事在他之上,若想勝他除非使用絕招。卷簾一見火勢厲害,頓時心生懼意,身子竄起,在空中來了個鯉魚翻身,一頭鑽進水里不見蹤影。
一見卷簾跑了,紅孩兒大急,站在岸邊沖水里大喊大叫,連縮頭烏龜都喊了不下十遍,對方就是不出來。他頓時沒招了,將目光看向趙清宇,問道︰“趙大哥,現在該怎麼辦?”
趙清宇笑道︰“你去附近尋些豬羊來,再弄一些調料,我保證有辦法引他出來!”老沙在此間受苦受難幾百載,一直靠吃人度日,也不知多少年沒吃到一頓香噴噴的美食,到時只要在這岸邊來只烤全羊,保證他忍受不住饞欲,乖乖地從河里鑽出來。
紅孩兒雖不解趙清宇的用意,不過他已經有了做手下的覺悟,知道“言听計從”這幾個字。待他一走,趙清宇盯著滾滾河水,心想老沙靠努力得道成仙後,被玉帝賞識,封他為卷簾大將。
卷簾大將雖然官兒不大,但距離權力核心很近,即便是掌管八萬天河水軍的老豬也不一定有他面子大。老沙從一個普通的修行者做到玉帝的帶杖侍衛,除了一副好皮囊外,背後若沒人撐腰,打死自己都不信。
趙清宇臨時起意來到流沙河,是想從老沙身上弄清他當年失手打破琉璃盞的真相,即便老沙不肯說,但若能跟他結交一番也不來這一趟。取經團隊中,老唐雖頂著一個聖僧的名號,但每次遇到危險時,表現出來的窩囊樣和市井小人沒什麼區別;猴子雖本領高強,不過心胸狹窄,不能容人,所以取經一路是摩擦不斷;豬八戒吃里爬外,立場極其不堅定,面對後台強硬的妖怪盡顯高風亮節讓猴子上,遇到沒背景的妖怪下手很黑,此人不可信。
只有老沙,取經團隊一路特別低調,而且為人夠義氣,懂得知恩圖報。在黑松林被黃袍怪拿住時,他問老沙是否是公主讓唐僧帶書信回家,才引來兩人來攻,老沙沒說實話,才讓公主逃過一劫。
就沖這點,若跟老沙交好,不用擔心被他賣掉,況且自己所有實力都在西牛賀洲,以後定然少不了跟取經團隊發生沖突,若有這段交情在,也能在關鍵時刻幫到自己。
想著,趙清宇嘴角不由綻放一絲微笑,如來為整合佛教內部實力在做籌劃,自己也再籌劃,就看誰的手段更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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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時辰後,紅孩兒提著一只野鹿回來,見趙清宇向他投來疑惑的目光,解釋道︰“這周圍荒蕪人煙,我尋了近半炷香的功夫只見一戶人家,那人家甚是清貧,更不曾養半只豬羊,我只管他借了些油和鹽巴。至于這只野鹿還是請附近的土地幫忙捉來的。”
趙清宇翻了翻大白眼,讓他將毛皮去掉,待會烤著吃。紅孩兒不曾干過這事,盯著野鹿犯難,見狀,趙清宇上前提起野鹿走到河邊,用斷龍槍將鹿頭切去,然後在脖子上劃一道口子,接下來順著那道口子將鹿皮慢慢給剝了下來,待清除完里面的內髒後,讓紅孩兒去附近尋了一些干柴來,架好火堆後,便將剝好皮的野鹿放在上面烤。
在他精心烤制下,木頭支架上的野鹿發出一陣誘人的肉香,紅孩兒咽了咽口水,問道︰“趙大哥,可以吃了嗎?”
“不急,還沒烤好了。”趙清宇笑了笑,正主還沒來了,急什麼。
鑽進河里的卷簾沒有回水府,而是一直潛在水中觀察趙清宇兩人,伺機而動。見他們沒有離去,反而在岸邊烤起了野鹿,剛開始還不覺得,但隨著香氣被風帶到河里,他似乎聞到了肉香,頓時垂延欲滴,若不是顧忌兩人厲害,只怕早就上岸搶了烤好的野鹿就跑。
趙清宇往河里看了一眼,嘴中掛著笑意,向紅孩兒道︰“烤好了,我們開始吃吧。只是這只野鹿有些大,就怕吃不完。”
紅孩兒扯下一只鹿腿,放在嘴邊吹了吹,道︰“這麼好的東西,就算吃不完也要帶走,留在這里豈不是浪費了。”說著便粗魯地咬了幾口下肚,臉上露出回味無窮的表情,向趙清宇道︰“趙大哥,那黃袍怪送你的酒還有沒?”
趙清宇點頭,變戲法似的從如意袋中掏出一壇,接著又掏出兩只酒器,扔給他一個,笑道︰“酒肉不分家,咱們吃完這頓好趕路!”
見酒肉齊聚,卷簾哪還能忍住,“嘩啦”一聲鑽出水面,徑奔岸上兩人而去。趙清宇見狀,大喝一聲,道︰“卷簾,你要吃肉就給我老老實實待在岸上與我們一同用餐,若要從我手中搶奪食物,那是休想!”
這一聲如平地起驚雷,將卷簾整個人給喝在原地,他不敢相信剛剛听到是真的,咽了咽水,于是問︰“你當真讓我和你們一塊吃?”
見趙清宇點頭,卷簾高興地搓了搓手,一骨碌跑到火堆邊,也顧不得燙,扯下半邊野鹿大口的吃了起來,那樣子像餓壞了。紅孩兒看了心中甚是不忿,向趙清宇道︰“趙大哥,你可別被這怪給誆騙了,他雖自稱是玉帝身邊的卷簾大將,但如何能證明他的身份。莫不是河里水怪得道,在此間打著卷簾的名號,騙吃騙喝吶!”
從卷簾手中所持的降妖寶杖判斷,紅孩兒知他身份是真的。但讓紅孩兒氣不過的是,他辛辛苦苦找來的野物,如何分給一個素不相識的人吃。
卷簾怒道︰“你這小孩全然不知高低,我堂堂一個卷簾大將,如何會騙吃騙喝。你且去河邊將雙耳洗天淨,我說與你听,讓你知道我的厲害!”
紅孩兒嘀咕道︰“吹牛誰不會,想當年我沒遇到趙大哥之前,還不是把自己吹上天呢,結果才發現自己才是井底之蛙,你這怪莫不是跟我一樣。”
聞言,卷簾將還沒吃完的鹿捆在腰上,揮動寶杖,怒道︰“你這小孩是不是嫌剛才打得不過癮,想再跟我較量一番!”
“誰怕誰,只怕你見了我的三昧真火,抱頭鼠竄吶!”
“你欺人太甚!”
見兩人一言不和,就要動起手來,趙清宇連忙上前勸架,瞪了紅孩兒一眼,示意他一邊待著去。拉著卷簾粗壯的胳膊,勸道︰“大將軍別動肝火,我這小兄弟的脾氣一向如此,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你就將你的來歷說與我們听,管叫他識得你的厲害。”
卷簾點頭道︰“我自小生來神氣壯,乾坤萬里曾游蕩。英雄天下顯威名,豪杰人家做模樣。萬國九州任我行,五湖四海從吾撞。皆因學道蕩天涯,只為尋師游地曠。常年衣缽謹隨身,每日心神不可放。沿地雲游數十遭,到處閑行百余趟。因此才得遇真人,引開大道金光亮。先將嬰兒奼女收,後把木母金公放。明堂腎水入華池,重樓肝火投心髒。三千功滿拜天顏,志心朝禮明華向。玉皇大帝便加升,親口封為卷簾將。南天門里我為尊,靈霄殿前吾稱上。腰間懸掛虎頭牌,手中執定降妖杖。頭頂金盔晃日光,身披鎧甲明霞亮。往來護駕我當先,出入隨朝予在上。只因王母降蟠桃,設宴瑤池邀眾仙。失手打破玉玻璃,天神個個魂飛喪。”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臉上露出悲痛神情,彎腰抱起地上的大半壇酒,舉起酒壇往嘴里猛倒,待喝完後一把將空壇扔到一邊,接著道︰“玉皇即便怒生嗔,卻令掌朝左輔相︰卸冠脫甲摘官餃,將身推在殺場上。多虧赤腳大天仙,越班啟奏將吾放。饒死回生不典刑,遭貶流沙東岸上。飽時困臥此山中,餓去翻波尋食餉。樵子逢吾命不存,漁翁見我身皆喪。來來往往吃人多,翻翻復復傷生瘴。”
雖清楚卷簾的來歷,但從他嘴中說出來,趙清宇不禁長嘆了一口氣,一代豪杰淪落如此地步,不是世事無常又是什麼呢。他默默的從如意袋中連掏三壇酒,一人一壇。
紅孩兒听了卷簾的來歷,剛剛心中的不忿早已煙消雲散,舉起酒壇,向他道︰“沒想到你這怪還有這段不堪回首的往事,我敬你!”
卷簾哼了一聲,提起酒壇仰頭牛飲起來,這一口足足喝了大半壇,加上剛才大半壇酒,這會已經喝了一壇半呢,他此時頭腦有些發暈。不是他酒量不行,而是這酒不是尋常酒,乃是黃袍怪從天庭帶下的獨門秘方釀制而成,連神仙都能喝倒,卷簾喝了一壇半還沒醉倒,酒量已是不凡了。
趙清宇見此,嘴角不由露出一絲陰謀得逞的笑容,問道︰“你身為玉帝的卷簾大將,可謂是位高權重,為何玉帝因你失手打破一個琉璃盞,就貶你到此受飛劍穿心之苦,如此刑法未免太重,豈不是有小題大做之嫌。”
卷簾醉眼朦朧,搖頭道︰“道長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當年我打破琉璃盞的時候,正是那獅駝嶺青毛獅子怪意欲爭天之時,玉帝以為我摔杯為號,與青毛獅子怪里應外合,想顛覆他的政權,故對我處以酷刑。”
趙清宇听了恍然大悟,接著問︰“你在玉帝身邊當差多年,他為何這般輕易懷疑你。”
卷簾興許是醉了,又或許是心里的包袱太重了,將剩余的酒全給喝完後,嘆道︰“自花果山孫猴子大鬧天宮後,玉帝調整了分撥蟠桃制度,有許多人對他這種做法不滿,于是他們找到我,想讓我借著摔杯為號,提醒他們向玉帝提出反對意見,誰知……”
一句話還未說完,他就醉倒在地。
趙清宇正听到重要部分,見卷簾醉倒了,恨不得上去踹他幾腳,不過想想還是忍住了。從卷簾今日所透漏的消息來看,青毛獅子怪打上南天門,只怕是有人授意的,如若不然,借他一萬個膽子也不敢造玉帝的反。
想想也是,在西游世界,若沒有背景敢行事囂張的人,估計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不曾見青龍山三犀牛怪,他們冒充佛爺騙取燈油,結果被取經團隊與玉帝聯手給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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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卷簾一覺醒來,見躺在岸邊,半截身子都埋在沙堆里,不由大吃一驚,一骨碌起身去找他的兵器,見寶杖完好無損地躺在火堆旁,頓時松了口氣。他視降妖寶杖為命根子,不管去哪都不曾離手,昨晚酒後失態,竟給丟在一旁,若被人偷去,那後果不敢想象。
見一旁的兩人投來詫異的目光,卷簾一陣臉紅,連忙解釋道︰“這降妖寶杖是玉帝賜于我的,就是丟了性命也不能將它給弄丟了。”
趙清宇點了點頭,不過對他的寶杖沒半點興趣,若是換成豬八戒的九齒釘耙,沒準會拿來耍兩下。降妖寶杖,雖然名字叫得威風八面,但跟九齒釘耙一比就差遠了。
即便是猴子吹噓厲害的如意金箍棒也比不上,要知道在原書中,取經團隊到了玉華縣,猴子、豬八戒、沙和尚三人的兵器被黃獅施法給偷走了。金箍棒和降妖寶杖分別被放在東山頭、西山頭,唯獨將九齒釘耙放在桌上供養著,還專門搞了場慶釘耙會,可見其貴重之處。
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卷簾抱拳,向兩人道︰“多謝昨晚的盛情款待,卷簾感激不盡,以後若有機會定會報答兩位的恩情。”
趙清宇笑道︰“一頓飯而已,何足掛齒。能與大名鼎鼎的卷簾大將痛飲一場,實乃人生一大幸事也!”
卷簾一怔,澀聲道︰“曾經那個卷簾大將已死,如今站在道長面前的只不過是一個半人半鬼的水怪,當不得道長如此稱贊。”
趙清宇搖頭道︰“不然,三十年河東,四十年河西。卷簾你如今際遇確實是苦難當頭,不過焉知他日無翻身之時,須知,黃河尚有澄清日。”
“實不相瞞,當初遭貶時,我盼著有一天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但轉眼過了幾百年,一直無人救我脫身,我的心早已死,哎……這輩子只怕如此!”卷簾不住嘆氣,在流沙河遭罪跟他以前修行時完全不同,那時能看到希望,所以盡管修行生涯很艱辛,但他咬著牙一步步向前邁進,最後得道成仙,做了威風八面的大將軍。
但在此間,原本的希望漸漸成了絕望,他不知自己能堅持到何時,也許天庭的眾仙早就忘了他這個卷簾大將,也許玉帝心頭的怒火還沒消去,要將他折磨至死。
趙清宇道︰“當初你故意摔破琉璃盞,這種行為儼然是挑戰玉帝的權威,按在天條就是處死你也不為過,而你為何能逃過一劫。”
卷簾聞言大驚失色,脫口問道︰“你是如何得知的?”說完,他臉上陰晴不定,心里暗思︰“莫非是自己昨晚酒後吐真言,將身上的秘密告訴了他。”
趙清宇笑道︰“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你遭貶一事處處透著蹊蹺,在下想要猜出一點真相也不是什麼難事!”
卷簾沉吟道︰“你既猜出這點,那請不要繼續往下猜,不然到時定會引禍上身。”說到這里,他嘆了口氣,又道︰“你們與我不同,還是趁早離開這里,否則被人知道了,給你們增加麻煩。”
“走,我們肯定會走的,但在走之前,我還有一個道理要說與你听,至于你能不能听進去,那我不敢保證。”見卷簾投來詫異的目光,趙清宇道︰“你能逃過一劫,那是因為你的價值還沒喪失,不然赤腳大仙如何救得了你。一個人若還有價值,那總有一天會等來他的轉變之日。”
聞言,卷簾若有所思,向趙清宇抱拳表示感謝,接著一個縱身鑽入水中。紅孩兒忽道︰“這卷簾到是一個實在人。”
“實在!”趙清宇搖了搖頭,老沙能在玉帝身邊當差,若不是八面玲瓏之人如何能勝任,想來是在此間待了太久,所以未得道成仙時的本性又回來了。
不過,正因為他的遭遇不同,也注定他日後在取經過程中,行事一直低調,有功勞的事情讓猴子和豬八戒去爭,他在一旁干站著,借著保護唐僧為由,巧妙的避開了兩人的明爭暗斗,這樣看似淡薄名利,實則成了兩人都要拉攏的對象,重要性完全體現了出來。
猴子和豬八戒要爭奪取經團隊的領導權,就離不開他老沙的支持。至于唐僧,空有師父之名,卻無師父之實,更無法行使師父的權力。孫悟空、豬八戒、沙和尚三人本領高強,曾在天庭為官一任,怎麼會听命于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凡僧,只不過沒辦法,一路上還需要唐僧去吸引那些妖怪,若是少了他,即便到了靈山,如來也不會給幾人表彰,所以才暫時順從他,讓他老老實實的取經。
但也不是什麼事都听唐僧的,比如取經的路線,完全是孫悟空一人主導的,至于全程是不是十萬八千里那只有他才知道。
往滾滾河水看了一眼,趙清宇道︰“紅孩兒,我們走吧!”按照歷史進程,還有幾年取經就拉開序幕,離老沙脫難之日也就不遠了。
……
靈山,大雄寶殿中,時隔三百年一次的盂蘭會開始了,不過在趙清宇無意的影響下,盂蘭會整整提前了十幾年。面對眾人的疑惑,如來的解釋卻是上次大會中出現了一件不愉快的事情,是因三百乃是一百的倍數,這與佛教所提倡的九九之數有差距,故提前了十八年,湊成九之倍數。
眾人都知如來勢大,哪敢提出質疑,只得點頭夸佛祖英明。
如來環顧了座下,眾佛教門人都來了,唯獨不見毗藍婆菩薩,便問觀音︰“尊者,你可通知毗藍婆尊者,怎不見她來?”他面色有些不好看,毗藍婆法力廣大,她兒子乃是天庭二十八星宿中的昴日星官,可謂實力很大,她不來是何意,若是觀音沒有去請,那還能原諒,若是存心不來,那便是不給自己這個佛祖面子。
自當上佛祖後,如來知道手下有很多人不服,但只要靈山召開重大會議,不管這些人心里的態度如何,他們終究會一一到場,因為不去那是公然跟自己作對,他們暫時還沒這個膽量。這也是如來一直能容忍他們私下耍小動作的原因,不然,早就處罰一人,給他人敲山震虎了。
觀音上前道︰“回佛祖的話,弟子去請過她,只是她幾百年不曾出紫雲山,歸隱之心甚重,弟子苦勸不動,只得離開。不過走時,她讓弟子替她給佛祖告罪。”
如來沉吟了片刻,便道︰“她既不來,那便不強求。但我們西方三百年一次的盛會必須要舉辦下去。”如來也是沒辦法,他沒有長生資源,只有通過講經的方式給眾佛教中人統一思想,只要取經計劃順利完成,那盂蘭會完全可以取消了。
佛教只有內部實力整合了,才有與道教抗衡的資本,即便道教和玉帝雙方聯手,如來也不怕,因為道教內部從孫悟空大鬧天空後,幾百年來一直矛盾不斷,道教內部大半數人承認的老大是元始天尊,而他又沒有那個實力取代太上老君,所以兩人之間一直是斗爭不斷。
正因為道教有這個矛盾存在,如來更是迫切想早日完成取經計劃,整合內部實力,然後再對道教全力出手,即便不能消滅它,但也要趁機削弱它的實力,讓佛教取代道教成為三界中最大的一方勢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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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來開始講經,指點源流,講得是三乘妙典,五蘊楞嚴。隨著金文從他口中吐出,只見寶殿內天龍圍繞,花雨繽紛,異香撲鼻,眾人狀態俱佳,當中有不少人面露深醉之色。
如來見了心喜,講得更賣力了,一連講了半月。完後,向眾人道︰“我觀四大部洲,眾生善惡,各方不一︰東勝神洲者,敬天禮地。心爽氣平;北巨蘆洲者,雖好親生,只因糊口,性拙情流.無多作踐;我西牛賀洲者,不貪不殺,養氣潛靈,雖無上真,人人固壽;但那南贈部洲者,貪瀅樂禍,多殺多爭,正所謂口舌凶場,是非惡海。我今有三藏真經,可以勸人為善。”
眾人一愣,不知如來打什麼主意,怎麼突然發起慈悲心腸,要去傳經。要知道西牛賀洲之地,妖怪吃人頻頻發生,獅駝國一城的人都被吃完了,他對此不聞不問,今日行為大為異常。
觀音若有所思,她早就料到如來會有所行動,只是想不到會用真經去勸人為善。
眾人雖都錯愕不已,但見如來還有下文。幾位菩薩合掌皈依,向如來問道︰“佛祖有哪三藏真經?”
如來道︰“我有法一藏,談天;論一藏,說地;經一藏,度鬼;三藏共計三十五部,該一萬五千一百四十四卷,乃是修真之徑,正善之門。我待要送上東土,叵耐那方眾生愚蠢,毀謗真言,不識我法門之要旨,怠慢了瑜迦之正宗。怎麼得一個有法力的,去東土尋一個善信.教他苦歷千山,遠經萬水,到我處求取真經,永傳東土,勸他眾生,卻乃是個山大的福緣,海深的善慶、誰肯去走一遭來?”
說著,他將目光依次掃過眾位菩薩,停留在觀音身上的時間最長。眾菩薩表情無不錯愕,都搞不清楚如來在想什麼。南邊的人,貪瀅樂禍,多殺多爭,乃口舌凶場,是非惡海,他不去渡;而東邊的人,敬天禮地,心爽氣平,卻要去渡。如此豈不是多此一舉,況且東勝神洲那是道教的勢力範圍,他派人去傳經,豈不是排擠道教的道統,三清豈會答應?
見無人自告奮勇,特別是自己所中意的觀音,如來不禁大失所望,將目光看向靈吉菩薩,心思︰“他雖然交際能力不如觀音八面玲瓏,但勝在忠心,再說有自己在背後幫他,相信能順利完成任務,只不過這樣一來取經難度卻增大了不少。”
靈吉會意,剛要上前,觀音卻搶先一步,行近蓮台,大聲道︰“弟子不才,願上東土尋一個取經人來也。”
見此,靈吉踏出的腳步又縮了回去,他自知能力有限,無法跟處處吃香的觀音相比,若是無人肯去,那他說不得要走一遭。此時,見觀音肯去,心下不由松了口氣。
如來聞言,心中大喜,經過反復思慮,他覺得尋取經人一事交給觀音最合適,憑她跟老君、玉帝之間的關系,取經計劃便有九層把握成功,當即道︰“別個是也去不得,須是觀音尊者,神通廣大,方可去得。”
觀音道︰“弟子此去東土,佛祖可有言語吩咐?”她主動承擔尋找取經人一事,是想著如來的意圖肯定沒那麼簡單,若由靈吉一手負責,中間的變故太多,對自己也不利,還不如自己先答應下來,到時再看計劃行事。
如來道︰“這一去。要踏看路道,不許在霄漢中行,須是要半雲半霧;目過山水,謹記程途遠近之數,叮嚀那取經人。但恐善信難行,我與你五件寶貝。”
說著,即命阿儺、迦葉,取出“錦瀾袈裟”一領,“九環錫杖”一根,向觀音道︰“這袈裟、錫杖。可與那取經人親用。若肯堅心來此,穿我的袈裟,免墮輪回;持我的錫枚,不遭毒害。”
觀音見此,心中暗自思忖︰“看來如來為了尋找取經人,真可謂是用心良苦。”
上前領了幾樣東西,正要退去,如來又取出三個箍兒,遞給她道︰“此寶喚做‘緊箍兒’,雖是一樣三個,但只是用各不同。我有‘金緊禁’的咒語三篇。假若路上撞見神通廣大的妖魔。你須是勸他學好,跟那取經人做個徒弟。他若不伏使喚,可將此箍兒與他帶在頭上,自然見肉生根。各依所用的咒語念一念,眼脹頭痛,腦門皆裂,管教他入我門來。”
觀音心中大喜,暗思︰“還好剛剛自告奮勇,若不然這幾個寶箍兒豈不是落入靈吉手中。”
此時,其他幾位菩薩看向觀音的目光中,均是羨慕之色,身份達到他們這個級別,哪個不是聰慧無比,手眼通天。如來只說尋三個妖魔給取經人做徒弟,觀音法力無邊,自然能憑她的手段降服三個妖魔,如此一來,三個箍兒豈不是落入她手中。
如來將幾位菩薩的面部變化盡收眼底,微微一笑,他渾身透著智慧,自然知道怎麼一回事,不過,他給三個箍兒觀音自有他的道理,若不給觀音一點甜頭,如何能保證她賣力做事。
要知道取經計劃可是關系佛教的大興,不容出半點亂子,只要取經計劃能順利完成,那損失一兩件法寶又算得了什麼呢。
觀音收好三個箍兒,作禮告退。出了寶殿,既喚來惠岸,惠岸是托塔天王的二兒子,也叫木叉,使一條渾鐵棍,重達千斤,隨她左右,做一個降魔大力士。
兩人下了靈山,來到山腳下,有玉真觀金頂大仙在觀門前守護,見到兩人,上前請他們喝茶。觀音有重任在身,不敢久停,便道︰“今領如來法旨,上東土尋取經人去,待歸來之時,再來大仙這喝茶閑聊。”
大仙點頭,問道︰“取經人幾時方到?”取經人身負重任,若到靈山必然受到如來的重用,大仙在想若是弄清具體日期,到時巴結一番,豈不是一場善緣。
觀音自然知道他的想法,含糊不清道︰“時間未定,約摸二三年間,或許十幾年才能到此。”
辭別了大仙,兩人駕雲徑往東邊而行,惠岸道︰“菩薩在紫竹林清靜修行不好,為何要勞心費力去尋找取經人?”
觀音笑道︰“你只知辛苦,卻哪里知道其中的好處。無需多問,一心趕緊吧!”
惠岸點頭,見一路都是險山惡水,心想西牛賀洲這地兒妖怪甚多,就怕有些沒眼力的家伙突然沖出來,冒犯菩薩的聖顏。想著,他一臉戒備的環顧四周,生怕前方突然殺出一個妖怪。
觀音見此暗自點頭,這惠岸本事雖不如其弟哪吒,不過對自己到是忠心耿耿,就算听到了什麼不該听的話,也不用擔心他說出去。只可惜,自己身邊這樣的人太少,看來要物色一兩個神通廣大的妖魔,找機會收服他們。
見前面不久就是車遲國的地盤,觀音心中一動,尋思︰“這趙清宇既然不肯當自己的守山大神,那給取經人做一個徒弟,不知他願不願意,待去三清觀問問他的意思。”想著,她嘴角掛起了淺笑,暗忖︰“若肯,憑自己跟他的關系,就算到了靈山也不可能加入如來的陣營,如此一來,自己豈不是多了一大助力。想那文殊和普賢,他們和佛母家族聯盟,可謂實力龐大,若自己有趙清宇在靈山當眼線,必然不輸于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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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三清觀時,觀音讓惠岸在原地等著,她變成一個道長,徑向觀里走去。守門的新弟子不認識觀音,出于禮貌上前問話。
觀音笑了笑,自稱是大國師的朋友,有事求見。得知趙清宇出了遠門,她不禁有些失望,心知天意如此,喚上惠岸繼續趕路。
行了半日功夫,忽見前方百丈遠的地方有弱水三千,走近一看,才知到了流山河地界。望著滾滾河水,觀音面露愁容,道︰“徒弟呀,此處甚是難行。取經人濁骨凡胎,如何得渡。”
惠岸道︰“師父,你看這河有多寬?”
觀音立于河岸高處,眺望遠處,只見河水接天連地,一片汪洋,一眼竟望不到盡頭,她運用法力才得以看清,心里仔細算了一下,這河差不多有八百余里。正要回話,河中嘩啦一聲響,從水中跳出來一個妖怪,徑上岸去捉她。
原來,兩人到流沙河時,卷簾已經發現了她們,只不過當時沒弄明其身份,不敢貿然動手,故才躲在水下偷听她們講話。待听那女子說完時,卷簾便意識到脫難的機會來了,此時顧不得在心里感激趙清宇,急忙上岸彰顯他的實力。
他在玉帝身邊當差幾百年,對大名鼎鼎的觀音菩薩自然不陌生,不過,正是因為如此,才棄了惠岸向她攻擊,只有這樣才能吸引她的注意力,才能達到自己的目的。
惠岸連忙上前舉棒擋住,喝道︰“潑怪,你好大膽!”
卷簾哼了一聲,持寶杖向他殺去,一場惡戰,真是驚天動地。惠岸棒法精妙,使了一計靈蛇撥草,將卷簾逼著往後退了幾丈遠。卷簾找了機會跳到惠岸後面,使一招撲鷂分松,將他嚇了一身汗,就地一滾才奪過一劫。
兩人本事相差無幾,來來回回斗了幾十個回合,打個平手。卷簾見手段已經賣弄得差不多了,架住鐵棒道︰“你是哪方和尚,敢來與我對敵?”
惠岸冷冷看了他一眼,哼道︰“我乃托塔天王二太子木叉,今保我師父觀音菩薩往東土尋取經人。你是何怪,竟敢阻攔我們去路!”
“那站在高岸上的可是你師父?”見惠岸點頭,卷簾連忙收了寶杖,上前向觀音低頭納拜,告罪道︰“菩薩,剛剛冒犯之處還請恕罪!我不是什麼妖邪,我是靈霄殿下侍鑾輿的卷簾大將。只因在蟋桃會上,失手打碎了玻璃盞,玉帝把我打了八百杖,貶下界來,變得這般模樣;又教七日一次,將飛劍來穿我胸脅百余下方回,故此這般苦惱。沒奈何,饑寒難忍,三二日間,出波濤尋一個行人食用。不曾想今日竟這等無知,沖撞了大慈大悲的菩薩!”
卷簾大將被貶一事,觀音知道,不想他的容貌竟然毀得這般厲害,沉吟了一會,便道︰“你在天有罪,既貶下來,今又這等傷生,正是罪上加罪,若放由你在此間為禍,豈不是令更多的人受害。也罷,我今領了佛旨,上東土尋取經人,你何不入我門來,皈依善果,跟那取經人做個徒弟,上西天拜佛求經?我教飛劍不來穿你。那時節功成免罪,復你本職,心下如何?”
見有機會脫難,卷簾心中大喜,連忙道︰“情願皈依正果!”說著,忽想起了什麼,又道︰“菩薩,我在此間吃人無數,向來有幾次取經人來,都被我吃了。凡吃的人頭,拋落流沙,竟沉水底(這個水,鵝毛也不能浮),惟有九個取經人的骷髏,浮在水面,再不能沉。我以為異物,將索兒穿在一處,閑時拿來頑耍,這去,但恐取經人不得到此,卻不是反誤了我的前程也?”
他不得不擔心,吃的九個取經人不是別人,乃是如來的二徒弟金蟬子輪回的九世。想來這次觀音去尋的取經人必是金蟬子的第十世,若是他知道自己吃了他前九世,還允許自己這個吃人無數的徒弟留在他身邊?
觀音消息靈通,自然知道金蟬子輪回幾世,都投胎到獅駝國,最後葬身眼前這人的肚中。沉吟了一會,便道︰“豈有不到之理,你可將骷髏地掛在頭頂下,等候取經入,自有用處。”
听她如此說,卷簾就如同吃下一顆定心丸,大喜道︰“既然如此,願領教誨!”
觀音微微點頭,與他摩項受戒,指沙為姓,就姓了沙,起個法名,叫做個沙悟淨。卷簾入了沙門,當即送觀音過河,並當其面立誓,他改邪歸正,不再傷生,專等取經人到此。
觀音和他告了別,同木叉徑奔東土。行了半日,見一座高山擋住了去路,山上有惡氣遮漫,不能步上。她吩咐了下木叉,正欲駕雲過山,不覺狂風起處,閃出一個妖魔。
生得其丑無比,蓮蓬嘴,耳如蒲扇,滿口獠牙,手執九齒釘耙。他望見觀音,不知好歹撞上來,提釘耙就築,被木叉舉棒抵住,喝道︰“潑怪,休得無理!”
那怪道︰“這和尚不知死活!看耙!”兩個人在山腳下,廝殺了起來。那怪當年在天庭當官,自然認得觀音與他的徒弟木叉,所以留了余手。
那怪此舉只是引起觀音的重視,然後再借此機會道出他的身份,讓觀音幫忙在玉帝面前求情,讓他早日返回天庭。
他兩個在半空中來來回回,斗了幾十合回。觀音見兩人一時半刻分不出勝負,而且那怪似乎沒使全力,沉吟了一會,拋下蓮台,將九齒釘耙隔開,
那怪見了心驚,便問︰“你是哪里和尚,敢弄甚麼‘眼前花’哄我?”
木叉怒道︰“我把你這個肉眼凡胎的潑物打下海去!我是南海菩薩的徒弟。這是我師父拋來的蓮花,你也不認得哩!”
那怪故作驚訝之色,問道︰“南海菩薩,可是掃三災救八難的觀世音麼?”
木叉沒好氣道︰“不是她是誰?”說這話時,他心中不無郁悶,今天遇到兩個妖怪,都敢對神通廣大的師父動手,莫不是事先約好的。
那怪撇了釘把,納頭下禮道;“老兄,菩薩在哪里?累煩你引見引見。”見木叉看向半空中那白衣女子,他慌忙跪下磕頭,高叫道︰“菩薩,恕罪!恕罪!”
觀音知他擋自己去路,定有事相求,于是問︰“你是那里成精的野豕,何方作怪的老豬,敢在此間擋我?”
那怪道︰“我不是野豕,亦不是老豬,我本是天河里天蓬元帥。只因醉酒戲弄嫦娥,玉帝把我打了二千錘,貶下塵凡;一靈真性,竟來奪舍投胎,不期錯了道路,投在個母豬胎里,變得這般模樣。是我咬殺母豬,打死群豬,在此處佔了山場,吃人度日。不期撞著菩薩,萬望撥救拔救。”
聞言,觀音已明其意,道︰“古人雲︰‘若要有前程,莫做沒前程。’你既上界違法.今又不改凶心,傷生造孽,卻不是二罪俱罰?”
天逢道︰“前程!前程!若依你,教我喝風!常言道︰‘依著官法打殺,依著佛法餓殺。’去也!去也!還不如捉個行人,肥膩膩的吃他娘的!管甚麼二罪,三罪,千罪,萬罪!就算明日讓我死,也得先讓我大飽一頓。”
觀音道︰“‘人有善願,天必從之。’你若肯皈依正果,自有養身之處。世有五谷,盡能濟饑,為何吃人度日?”
天逢原來打算求她幫忙去玉帝那求情,哪知她盡說這些沒用的。頓時大失所望,便道︰“我欲從正,奈何‘獲罪于天,無所禱也’!”
觀音道︰“我領了佛旨,上東土尋取經人。你可跟他做個徒弟,往西天走一遭來,將功折罪,管教你脫離災瘴。”
天逢聞言,暗思︰“觀音這女人既不肯幫我向玉帝求情,那回天庭基本沒了希望,既然如此,不如當個和尚,那時節求得正果,總好過窩在這福陵山吃人強吧。”于是答應道︰“願隨,願隨,只是不知取經人何時來此。”
“你安心等候,幾年後便會相遇!”觀音與他摩頂受戒,指身為姓,就姓了豬,替他起個法名,就叫做豬悟能。遂此領命歸真,持齋把素,斷絕了五葷三厭,專候那取經人。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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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山下,孫悟空下顎枕在一塊碎石上,神色淡然的啃著草根,似乎早已習慣這味道。當年那個大鬧天空,在三界威名遠播的齊天大聖,早已成為了過去,如今看上去只不過是一個狼狽不堪的靈猴罷了。
剛被如來鎮壓時,他不甘、憤怒、抓狂、咆哮,想盡一切辦法去發泄心中的不滿,可除了將周圍的鳥獸嚇得四散而逃外,並沒有引起那些高高在上的天神們的重視,想來他們正在開一場慶功宴了。
被壓在這兒幾百年了,他的心逐漸趨于冷淡,特別是無一個相知相識的人來看他,心里更是冷如寒冰,過去的熱血心腸早已被刻意遺忘了。
每當記憶來潮時,孫悟空心頭一片悲涼,他在天庭任齊天大聖時,交友廣泛,與眾仙大多以兄弟相稱,不知在一起喝了多少頓酒,猜了多少次拳。可到頭來,往日熱情似火,見到他都喊大聖的人何在,只怕早已將他忘得一干二淨,或者是礙于玉帝和三清的權勢不敢來此相見。
可若是有心,哪怕遠遠站在那,讓自己知道他們來了這就足夠了,可沒有,一個都沒有!不僅他們,就是當年游遍天涯海角結交的幾位兄弟,不也沒來麼,所謂的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只不過是酒後助興之言,自己卻是信了。
果然是世態炎涼,人情冷暖。
“呸呸。”孫悟空將嚼爛的草根全給吐了出來,沖前方叫道︰“土地,我渴了,快去尋碗水來。”
話音剛落,從地下鑽出一個白胡子老頭,向他恭敬道︰“大聖稍候,小老頭這就去熬碗銅汁給你解渴!”
孫悟空喝道︰“你這老頭不知高低,想俺老孫當年也曾做過齊天大聖,在天庭見那玉帝都不跪拜。只不過一時失算,被如來誆騙壓于此山中,喝了幾百年銅汁都喝膩了,你就不能找碗水給我喝!”
土地誠惶誠恐道︰“大聖,不是不給你水喝。實在是佛祖早有吩咐,小老兒身份低微,不敢有違佛旨,得罪之處,還請大聖忽怪!”
孫悟空嘆道︰“罷了,罷了!想老孫這輩子只在此間度過,連你這老兒也來欺負我,你下去吧,銅汁老孫也不喝了。”
土地連忙道︰“大聖這話可是冤枉小老兒了,小老兒斷無此心。大聖等著,小老兒這就去尋碗水來與你喝。”
孫悟空笑道:“你這老兒這會不怕如來懲罰于你了!”
聞言,土地轉身面向西方,一臉肅然道︰“佛祖乃是懷有慈悲心腸的治世之尊,知大聖喝水心切,就算知道小老兒此舉,也斷無怪罪小老兒的道理。”
孫悟空聞言不語,如來慈悲心腸?若果真慈悲,就該放自己出去,勸自己改過自新,而不是使用誆騙之計,將自己強行鎮壓于此,幾百年不聞不問。豈不聞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之典故。
就在這時,听上面有人念詩道︰“堪嘆妖猴不奉公,當年狂妄逞英雄。欺心攪亂皤桃會,大膽私行兜率宮。十萬軍中無敵手.九重天上有威風。自遭我佛如來困,何日舒伸再顯功。”
孫悟空大叫道︰“是哪個在山上吟詩,揭我的短哩?”
上面兩人是觀音和木叉,她們自別了豬悟能,又行了許久才到這五行山。觀音想起山下壓著大鬧天空的妖猴,感慨之下便即興而吟。
她聞言,徑下山來尋。只見那石崖之下,有土地、山神、監押大聖的天將,都來拜見了菩薩,引至那大聖面前。看時,他原來壓于石匣之中,口能言,身不能動。
觀音道︰“姓孫的,你認得我麼?”
孫悟空睜開火眼金楮,仔細打量了來人幾眼,高叫道;“我怎麼不認得你。你是那南海普陀落伽山救苦救難大慈大悲南無觀世音菩薩。承看顧!承看顧!我在此度日如年,更無一個相知的來看我一看。你從哪里來也?”
觀音心思︰“這猴頭本領高強,若給取經人做個徒弟,豈不是更有保障。”于是道︰“我奉佛旨,上東土尋取經人去,從此經過,特留殘步看你。”
孫悟空道︰“如來哄了我,把我壓在此山,五百余年了,不能伸展,萬望菩薩方便一二,救我老孫一救!”好不容易見到一個有份量的人物,若她肯出面幫自己一把,豈不是一場造化。
聞言,觀音心中暗喜,面上卻是不動聲色,道︰“你這廝罪業彌深,救你出來,恐你又生禍害。反為不美。”
孫悟空言語懇切道︰“我已知悔了,但願大慈悲指條門路,情願修行。我曾听人言︰人心生一念,天地盡皆知。善惡若無報,乾坤必有私。想我當年闖下潑天大禍,在此間受了幾百年苦難,也夠了!”
觀音听了,滿心歡喜,向他道︰“聖經雲︰‘出其言善。則千里之外應之;出其言不善,則千里之外適之。’你既有此心,待我到了東土大唐國尋一個取經的人來,教他救你。你可跟他做個徒弟,秉教伽持,入我佛門。再修正果,如何?”
孫悟空大喜,滿口答應道︰“願去!願去!”
觀音道︰“既有善果,我與你起個法名。”
孫悟空道︰“我已有名了,叫做孫悟空。”說著,他想起這名字還是師父須菩提老祖所賜,也不知他老人家過得可好。
觀音道︰“我前面也有二人歸降,正是‘悟’字排行。你今也是‘悟’字,卻與他相合,甚好,甚好。這等也不消叮囑,我去也。”
等觀音一走,看護的土地、山神、監押孫悟空的天將,齊齊上前,齊聲向他道︰“恭喜大聖,賀喜大聖!災滿在即,還請恕我們之前冒犯之罪!”
說這話時,他們心中忐忑不安,生怕孫悟空出來後,將氣撒在他們身上,他們可承受不住猴王一怒。
孫悟空輕描淡寫道︰“不怪,不怪!想你們也是听如來的命令行事,俺老孫豈會怪之。如今脫難在即,接下來這段日子還請各位別拿鐵丸、銅汁來招待我,如此便感激不盡。”
眾人道︰“豈敢,豈敢!大聖放心,從今日開始,必當好酒好菜的招待。”他們又不傻,孫悟空既然答應不追究他們的責任,若還拿以前的東西給他吃,豈不是要他翻起舊賬,到時豈有他們好果子吃。
孫悟空笑道︰“你們還算懂事,老孫若離開這鬼地方,你們也可以向如來復命,不用繼續守在這里了!”
眾人不由一笑,他們跟孫悟空一樣的心思。若不是上頭有命令,他們早就不願待在這地兒,想想以前自由自在的日子一去不復返,不僅如此,遇到猴王心情不好時,他們就成了被欺負的對象。雖然猴王身體不能動,可他法力高強,能用身上的寒毛幻化出幾個他來,眾人可不是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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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烏雲盤旋在空中,天幕陰暗的仿佛壓向地面,壓得人喘不氣來,朦朧的天際忽然閃過一道閃電,似要將蒼穹劈成兩半。
雷聲陣陣,風聲凜冽,從山道上呼嘯而過,刮得兩旁的枝葉呼呼作響,聲勢駭人,前面的山峰在這昏暗的天色下,顯得有幾絲猙獰。
見到這般景象,饒是膽大的紅孩兒也不禁縮了縮的身子,下意識向後面的趙清宇靠近,道︰“趙大哥,此處距離黑風洞還有多遠?”
兩人為了趁天黑之前找到黑熊精的老巢,沒有駕雲尋找,而是大費功夫的徒步進山。
聞言,趙清宇搖了搖頭,道︰“待會拿住一個小妖,向他打听打听。”他此次來黑風山,目的是為了收服黑熊精這個沒有任何背景,卻能跟猴子打個平手的妖怪。
西牛賀洲上妖怪遍地,其中強者更是不在少數,但無背景,實力夠強的妖怪卻是非常稀少,而黑熊精無疑是絕無僅有的存在。
這種將才,卻是趙清宇目前最為需要的。取經即將開始,若不趁猴子遇到黑熊精之前,將他收服,那到頭來必然白白便宜了觀音,要知道她那兒正缺一個守山大神了。
正想著心事,忽見前面景色一變,原本陰森不見天日的樹林後面卻是別有洞天,崖峰突現,萬壑爭流,鳥語花香,青苔覆石,仙鶴、野猿、麋鹿在芳草坡下悠閑的走動著,見人不驚。
而在它們中間,有兩人席地而坐,一人身上黑得發光,看上去像是挖煤的,另一人乃是白衣秀士。在他們中間的石台上擺著酒菜,他們正在高談闊論,談到興起處便舉杯對飲。
趙清宇微微一笑,徑自下坡往黑漢兩人走去,待走到跟前,笑道︰“兩位好雅興,在這大雨到來之前,卻能泰然處之于這幽谷中飲酒交談,非一般人所能比也!”
“這位道長,若不介意就與我們一起對飲如何?”黑漢境界高深,早就發現了坡上兩人的存在,不過在沒弄明白兩人意圖之前,才裝作沒發現。
“求之不得!”
待坐下後,趙清宇才仔細打量黑漢的長相,面如黑炭,身高馬大,若是在黑夜,估計不點著燈都難認清他,也不知觀音怎麼會相中他。
紅孩兒早就餓了,看見盤上的肉,哪還能忍住,連忙上前抄起一盤直接往口里倒。他這般粗魯的吃法惹得黑漢和白衣秀士發笑,不過他卻毫不在意,只顧填飽肚子。
笑罷,黑漢瞧了趙清宇一眼,知他才是主事人,便問︰“道長從何處而來,又往何處而去?”
趙清宇笑道︰“往來處而來,到去處而去!”
“妙也!”黑漢稱贊一聲,緊接著道︰“道長想來是道門中人,可知立鼎安爐,摶砂煉汞之法?”他這番問,是試探趙清宇有沒有真才實學,若懂得這方面的知識,就與凌虛子引見一番。
趙清宇卻道︰“修道之人,這個自然懂得,不過卻不精通,大王問這是何意?”
黑漢微微笑道︰“我有一位朋友,他專攻此術,若道友精通,可與他交流一番,相互提升手藝豈不是一樁美事!”
趙清宇知他說的是凌虛子,後被猴子一棒給打死了,不由嘆道︰“人生難得果然難,不遇真傳莫煉丹。空有驅神符水咒,卻無延壽保生丸。”
黑漢也是博學多才之人,要不然也不會選勝似蓬萊山的仙洞作為洞府。他听出了趙清宇這話的意味,當下皺了皺眉,道︰“依道長所言,若沒得真傳,強行煉至不老丹,只會徒耗精力,浪費時間。那我問你,那你們道教中的太上老君為何就能煉出不老金丹?”
趙清宇笑道︰“太上老君他不知嘗試了多少年,才成功煉至各種仙藥。大王以為我們能跟他一樣,有足夠的時間去嘗試麼!”
黑漢一怔,三界之中不管是誰,生命都是有限的,正因為如此,才突出長生資源的可貴。而像自己這等毫無背景的妖怪,若在有生之年不能弄到長生資源去延長壽命,那便難逃一死。凌虛子想來深知這點,才一心撲在煉丹術上,希望早日能成功煉至出延年益壽的丹藥。
“依道長之言,如何解決困擾以久的壽命問題?”
趙清宇沉吟道︰“放棄自由自在的生活,加入一方勢力,如此便能得到稀有的長生資源,與天地同壽。”
黑漢搖頭道︰“我在此間逍遙快活豈不好,干嘛要去受那約束。像道長這般本領,若是自立一方也夠了,但在勢力龐大的道教中,想來也算不上什麼身份高貴的人物吧。”
紅孩兒听了,心里忿然不平道︰“我趙大哥雖傳承屬于道教,但他的一身本領都是靠自己的努力修來的。你雖是此地的山大王,無拘無束甚是快活,但我趙大哥卻是威名顯赫的大國師,出入威風八面。我見你長得頗為結實,想必手頭上的本事不弱,依我看,你不如加入我趙大哥的陣營來,如此也能靠本事掙上一份功名,若你想要長生,我大哥也能幫你謀得長生資源。如此一來,豈不是兩全其美。”
聞言,趙清宇目瞪口呆,他沒想到紅孩兒口才這般了得,說話不僅有條不紊,而且很能打動人心。往黑漢看去,見他根本不為所動,不禁大失所望,想想也是,黑漢同意當觀音的守護大神,那是因為生命受到威脅的情況下,迫不得已才答應的。
若有得選擇,他絕不會同意。取經團隊還未到來,黑漢活得好好的,自然也就不會答應自己,況且還有一個非常重要的因素,自己境界沒他高。
“你這小孩的好意我心領了。只不過我居住于此,喜歡與山為鄰,與獸為伴,受不了權勢的約束。”黑漢說完,舉起酒杯,向趙清宇道︰“道長,請喝酒。”
一直沒說話的白衣秀士卻道︰“道長忽怪,我與大王相交多年,深知他的為人,一向對錢財避如財狼,視名利如糞土,乃是真正的世外高人。”
黑漢笑道︰“白兄過獎了,我是閑雲野鶴貫了!”
紅孩兒听了眼珠滴溜溜轉個不停,他知趙清宇此行就是為了收服眼前這黑漢。黑漢若不同意,豈不是白來一趟,當即想著再勸,可到嘴邊的話被趙清宇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趙清宇拱手,向黑漢道︰“沒想到大王如此高風亮節,同為修行之人,在下甚是佩服。”舉起酒杯,淺飲了一杯,又道︰“也是,修行之人只要心中有道,何處不是道場,又何必要身于名利是非當中。”
黑漢贊道︰“道長看得如此通透,真是遠勝于我,日後的修為必然會達到我所仰望的高度!”
“過獎,過獎!在下怎能勝過大王,一路走來,不曾于人動手,今日有酒助興,還請大王賜教一番。”見說服黑漢入伙沒戲,趙清宇想起他是用槍的,便生出想要比試一番的念頭,看看誰的槍法更為厲害。
自從借助玲瓏內丹突破後,趙清宇就沒和人動過手,此時見到一個實力強橫的妖怪,一時控制不住手癢,想要較量一番。
黑漢笑道︰“道長既有此雅興,我作為此間主人,哪有不奉陪的道理!”說著卷起一陣風不見了,不一會兒,拿出一桿黑纓槍從半空中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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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兩人要比試一場,紅孩兒和白衣秀士面露興奮之色,放下手中的酒杯,起身站在一旁觀戰。
趙清宇身軀如須彌山一樣堅定,目光直勾勾盯著對面的黑漢,眼中釋放著強烈的戰意,在法力的遠轉下,右手所持的兵器光芒大盛,如寶石明珠一樣散發耀眼的亮度,紫色中又夾帶著金色,給人一種極其夢幻的感覺。但在黑漢眼中,卻是另一種感受,那紫金匯聚的光芒中既有火的烈性,又有水的柔性,可謂是剛柔並濟。
他一臉凝重,手中的黑纓槍輕微抖動,不是因為害怕,而是神兵通靈,往往在感受對方超強的戰意時,會有此現象。
兩人雖然沒有動手,只是靜靜站著。但不知為何,紅孩兒和白衣秀士卻都能感覺到一股莫名的壓力從心頭升起,比暴風雨來臨之前,那種天氣帶給他們的壓抑還要嚴重,仿佛一場曠世大戰即將拉天序幕。
“轟隆”一聲巨響,隨之而來是閃電劃過長空。趙清宇動了,他將斷龍槍緊了緊,率先向黑漢發起進攻,一近身就使了個銀龍探爪,被黑漢躲開後,接著又使了個反身梨花轉,將他逼退了幾步。
“好槍法!”黑漢稱贊了一聲,竄上半空,將槍尖朝下使了個蛟龍攪海,隨著槍動,一股黑氣如龍卷風一樣襲向趙清宇。
“登登登”,趙清宇迅速往後退了數步,躲過這一擊,他雖避開了,不過地面上綠油油的草叢被黑氣給鑽出一個半人多深的地坑來。見這般景象,他暗暗心驚,心道︰“這黑熊精不愧能與猴子打個平手,果然厲害!”
這時,天突然下起了瓢潑大雨,但絲毫沒影響兩人的心情,還是接著打,而且戰況愈發激烈。紫氣、金氣、黑氣如龍爭虎斗,在山谷中來往縱橫,所過之處,如勢不可擋的洪水猛獸,將這景色幽美的山谷給破壞一空,不久前還在山谷中逗留的山禽野獸紛紛四散而逃。
只有紅孩兒和白衣秀士還在觀戰,不過從剛剛的近觀到現在都跑到山坡之上駐足,場中的兩人打斗實在太過激烈,他們怕受到波及。
趙清宇越斗越興奮,真仙後期遠遠強過中期,若是換作沒突破前,只怕他在黑漢的猛烈攻勢下早就落敗了,不像現在斗了近百回合還有余力。
這黑熊精也不知從哪學來的槍法,招式往來精妙無比,絲毫不比他差。
趙清宇雖驚訝黑漢的槍法,但卻不知,黑漢心里是震驚無比,對方也不知從哪學來的一身強悍本領,修為明明不如他,但卻能斗上這麼久,還未露下風。
黑漢原以為他的本領在西牛賀洲,應該屬于頂尖的存在,但通過與趙清宇的這場比試,他徒然發現以前有些妄自尊大了。
兩人又戰了數十合回,這時天已經黑透了,趙清宇舉槍擋住黑漢的槍勢,笑道︰“大王本領高強,在下佩服。今日鏖戰以久,在下心里十分滿足,不如就到此為止吧!”
黑漢點頭,心思若再繼續纏斗下去,非幾百回合不能分出勝負,收了槍,向他道︰“道長武藝不俗,今日天色已晚,況且又下著大雨,我的洞府就在此處不遠,若道長不介意,就去我那住上一晚如何?”
趙清宇笑道︰“大王吩咐,在下不敢不從!”
這時,山坡上觀站的兩人大步走了下來,白衣秀士向黑漢道︰“大王一向不曾與人動手,今日一戰可盡興?”
“盡興,無比盡興!晚上定要好好慶祝一番!”
紅孩兒往黑漢手中的黑纓槍瞧了幾眼,贊道︰“喂,你這桿槍不錯,跟我的火尖槍有得一比。”
黑漢面露詫異之色,道︰“你也是使槍的麼。那真是巧了,我們這四個人,有三人都使槍,看來槍是般熱門兵器哩。”
紅孩兒哼道︰“使槍的我只佩服一個人,那便是我趙大哥。不過,今日看了你跟趙大哥一場精彩無比的打斗,才知你的槍法不弱于趙大哥,你也算是我佩服的第二個人呢。”
聞言,黑漢哈哈笑了幾聲,便帶著幾人往他洞府趕去,由于幾人都是身具神通之輩,須臾間便到了目的地。
進了前門,趙清宇好奇的打量了幾眼,只見松竹交翠,桃李爭艷,叢叢花鮮,簇簇蘭香,一副美不勝收的景色。目光往兩邊移動了下,又見二門中有貼著一副對聯︰靜隱深山無俗慮,幽居仙洞樂天真。
他心里暗道︰“這黑漢雖然長得像個挖煤的,不過人家勝在品味高。若是遇到愛面子的鎮元子,兩人必有一番爭論,搞不好還會來場唇槍舌戰呢。”
在黑漢的帶領下,穿過三層門,來到一間大廳,里面畫棟雕梁,明窗彩戶,就如同進了富人家的庭院一般。紅孩兒見了有些眼紅,拿他的火雲洞與之相比,簡直沒法比。心里很是不忿,向黑漢道︰“你將洞府弄成這般,哪里還像個妖怪的住處?”
黑漢聞言,笑道︰“我認為,不管是人還是妖,只要瀟灑自在便行。又何必因為身份不同,強行給自己加上人妖殊途或者仙凡有別的定義呢!”
趙清宇瞪了紅孩兒一眼,示意他閉嘴,當即贊道︰“大王所言甚是,是人是妖真的有那麼重要。就像妖未必都是壞妖,人未必全是好人,只要行事問心無愧便行了。”
白衣秀士附聲道︰“道長所言極是,人與妖最大的區別,就是人有知識,知道什麼事可為,什麼事不可為;而妖的想法非常簡單,餓了就吃,困了就睡,遇到問題只會用蠻力解決。”
黑漢道︰“這個問題沒必要去討論,道長遠來是客,我當以隆重的禮節招待。”說著喚來一名小妖,吩咐道︰“去好生置辦一下,本大王要招待貴客。”
那小妖領命退了去,趙清宇忽想一事,問黑漢︰“大王,你說的凌虛子何在,何不請他來一敘。”
黑漢笑道︰“莫管,莫管!他此刻估計在鑽研長壽的丹藥,若打擾到他,必跟你急眼了!”
“他到是妙人。”趙清宇笑了笑,在黑漢和白衣秀士身上來回掃了一眼,心道︰“這黑熊精本領高強,又與白衣秀士、凌虛子、金池長老幾人交好,有如此好的資源卻不知利用,性子跟鎮元子到有得一比。”
一會功兒,那小妖用菜盤端著幾道菜上來,趙清宇以為上的菜無非就是魚肉,因為山大王都喜歡吃肉。可是他發現錯的很離譜,這黑漢用餐非常講究,每道菜很有特色,不僅名字叫得好听,而且色香味俱全,這哪里像是妖怪所食之物,分明就是富家人的用餐標準。
見趙清宇面露詫異之色,白衣秀士笑著解釋︰“大王吃穿用度非常講究,為了滿意,花錢特地從大城市中請了一個廚子來此。“
聞言,趙清宇恍然大悟,心中感慨不已,不由拿黑漢與黃袍怪相比,同樣是本領高強的妖怪,為啥兩人品味卻有著天壤之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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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風洞住了幾日,一有時間,趙清宇就與黑漢談論法術及對天道的感悟,從交談的過程中,他了解到黑漢沒有師傅,一身神通完全來自一部功法,至于功法的名稱,他沒問,就算問了,估計黑漢也不會回答。
不過從這點不難看出,黑漢的領悟能力非常強大,就算比不上猴子,也差之不遠了。而且黑漢身上有一個很大的優點,喜歡和博學多才的人結交,耳濡目染下,他本人也變得博學起來,即便趙清宇來自後世,知識面非常廣泛,但在某些方面卻遠遠不如黑漢。
這幾日過得無比充實,但趙清宇沒忘來此的目的,雖然之前紅孩兒將他的意思表明,被黑漢給拒絕了。但有一線希望,趙清宇就不會放棄,想想當年劉備請諸葛亮出山,還三顧茅廬呢。
有幾次趁黑漢高興之際,邀請他加入自己的陣營,但都被他給婉拒了。最後沒辦法,趙清宇只得暫時放棄這個念頭,等日後猴子打上門來,黑漢走投無路之下,再勸他加入。
目的未達成,趙清宇失望之余,便提出了告辭。
黑漢好不容易遇到一見如故的妙人,自是百般挽留。趙清宇卻道︰“大王莫要相勸,在下乃雲游之士,豈有在一個地方待著不走的道理。”
黑漢道︰“道長誤會了,我只是想多留你住上幾日,絕不敢耽誤你的大事。”
趙清宇笑道︰“大王的好意,在下心領了。只是我去意已決,若強行留在此地豈不是違背心意,屆時情緒必會受到影響,若因為自身原因影響到大家的心情,反到不美,還不如早些離開!”
黑漢嘆道︰“道長如此說,若我再勸顯得強人所難了,既如此,道長一路順風,若想起我,便來黑風洞住上幾日。”說到這里,他頓了頓,又道︰“至于道長心意,我已明了。若以後在這黑風山混不下去了,必然舉家投奔道長,希望到時別嫌棄我就是。”
趙清宇聞言,大喜道︰“若有那一日,在下必當率全體手下出城迎接,必讓大王看到我的誠意!”說罷,和黑漢告別,帶著紅孩兒徑向東土而去,取經計劃也就在這兩三年內開始,若是錯過了長安城這一站,必是一番遺憾。
……
靈霄寶殿,眾仙聚集,私下底都在議論紛紛,不知玉帝急忙召集他們前來有何大事宣布。見眾仙卿都是一臉疑惑,玉帝冷哼了一聲,將目光看向文班中的太白金星
太白金星會意,出列奏道︰“稟明萬歲,今有下界涇河龍王違背敕旨,改了規定的下雨時辰,又克了點數,此舉已經犯了天條,請萬歲處罰此業龍,以儆效尤。”
此言一出,眾仙紛紛變色,都一臉怒氣的看向太白金星,不知他今日抽什麼風。大家都在玉帝手下當差,對玉帝的旨意要說完全做到貫徹到底,估計在場沒人能做到,這事在仙界早已達成共識,誰私底下沒有點見不得人的手段,只要不是公然抗旨就行。
在眾仙看來,涇河龍王改了下雨時辰這完全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不知為何令太白金星大張旗鼓地講出來,還說什麼以儆效尤,這不是擺明警告他們麼。
所以,他們听了哪還有好臉色,若不是顧忌玉帝在場,只怕早就一起動手教訓太白金星了。對于佛教推薦過來的老頭,他們早就看不順眼了。
玉帝聞言,問過雨部主事人,得知太白金星所奏屬實後,當即下了金旨,令大唐國魏征監斬。話完,宣布退朝,對于佛教近幾年的動作,玉帝心里的怒氣越發旺盛,前者如來讓太白金星將七仙女騙到佛教的地盤,以她們威脅自己支持取經計劃。
這事,玉帝縱然有怒火,但考慮到佛教這個計劃在整合內部實力的過程中,鏟平了道教在西牛賀洲的統治,打擊了氣焰囂張的道教,出于戰略利益關系,他同意了如來所提的合作要求。如來這幾百年忙著整合佛教大亂的局面,對道教制約沒有之前那麼強烈,玉帝深深體會到沒有如來的日子,靠他一人不是老君的對手。
所以他心里也是願意與佛教合作的,但氣不過的是如來卑劣的手段。這事才過去幾年,佛教現在需要一個傳經由頭,要犧牲一個棋子才能使計劃天衣無縫的進行下去。
“哎……”
想到煩心處,玉帝不由嘆了口氣,他這天庭之首的位置雖看著威風,但好多事情他卻作不了主。朝堂之上,文武兩班仙卿中,道教佔六成,佛教佔兩成,剩余的兩層才算是他的人,這還是通過拉攏、分化手段取得的成果。
當年,他扶持佛教坐大,幫助如來當上佛祖,本是想讓他領著佛教門人去對付道教,好坐收漁翁之利,可到頭來卻成全了如來,若不是幾百年前靈山大亂,只怕佛教的實力已然超過了道教。
玉帝現在回想起來仍是一陣後怕,三方勢力,只有天庭一方實力最為弱小,若想長治久安,那唯有讓其他兩方實力均衡,只有這樣才能互相制約對方,那自己天庭之首的位置才能穩如泰山。
若是佛教和道教一強一弱,那麼天庭就和弱的一方聯手共同對付強的一方,只有這樣才能保證三方勢力平衡。要是一旦打破這個平衡,那自己這個玉帝隨時都有垮塌的風險。
這些年,玉帝一直在暗中操作,就是想要兩方勢力均衡,但無奈局勢還是超出了他的控制範圍。
今天輪到葛玄天師當職,他見玉帝愁眉苦臉,上前道︰“萬歲,可是為了涇河龍王一事煩心?”見玉帝點頭,又道︰“這事佛教的人做得太過分了,虧他們口中掛著慈悲,其實行事哪有半分慈悲可講,想來慈悲這兩字不過是說給別人听的,愚弄那些凡夫俗子罷了。”
玉帝冷笑道︰“佛教的人又有幾個有慈悲心腸。別的不說,就單說那老奸巨滑的如來,為了在他的地盤上推行佛權,幾乎每個國家都經歷一次改朝換代,這中間死得人數以萬計,但身為治世之尊的他可曾手軟過!”
葛玄附聲道︰“如來野心極大,萬歲與他合作務必小心。”他和其他三大天師是玉帝的心腹,對玉帝的一些事情知道不少,所以清楚佛教這次大動作,心里有些擔心主子在和如來的交鋒下落了下乘。
玉帝道︰“朕自然知道,不過奈何形勢所迫。你先下去吧,朕要一個人安靜的待會。”等葛玄一走,玉帝背著雙手在花園中來回走動,不時敲打著手臂,許久,才停了下來,眼中精光閃動,似乎在心中下了重大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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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靈帝氣瑞彌空,片片祥雲處處宮。朗月寒星披漢瓦,疏風密雨裹唐風。巍然城堡姿如舊,卓爾新區靚似虹。勝水名山千載傍,匠師豈敵自然工。
繁華的長安城中,縱是夜晚也是人山人海,仿如東方的不夜城。混跡人群中的趙清宇見到此番景象,口中不由念出這首並不出名的詩,至于是誰寫的,他怎麼也想不起來。
“好詩!簡直將長安的繁華道盡!”當即有一名手持羽扇,腰間佩玉的公子翹起大拇指夸道。
此時乃初唐年間,離李白、杜甫、白居易這些大詩人登上歷史舞台還有一百年多,文壇上可以說是一個極其匱乏的年代,听到如此佳作,那公子自然驚為天人之作。
趙清宇微微一笑,沒有心思去結交對方,當即招呼紅孩兒準備離開。兩人在長安轉了大半天,找人打听過,也沒見到唐僧人,趙清宇不禁有些失望。
“道長,相逢既是有緣,何不去‘醉仙樓’喝上一杯。”見兩人要走,那公子連忙上前攔住兩人的去路,他好不容易撞見一個才華橫溢的詩人,若是就這麼放走了,豈不是要抱憾終生。
趙清宇皺了皺眉,正要施法將對方定住,好讓他過去,可瞥眼瞧見紅孩兒面露心動之色,心知他動了饞念,于是點頭答應下來。
那公子大喜,他見趙清宇氣勢不俗,又是一身道士打扮,心思此人許是高人,所以言語動作之間甚是有禮。
在交談的過程中,趙清宇得知那公子叫許三元,是高官子弟,他爹給他取這個名字,是想讓他“三元及第”。許三元為人頗愛詩詞,不過由于自身才學有限,作品難登大堂之雅,故才四處求學,希望能訪得高才拜其為師。
可游遍大半個陝西府,遇見的多是浪得虛名之輩,有真才實學的人要麼架子端得太高,要麼根本不願相見,所以他心灰意冷下來到天子腳下,準備游玩一番回家,沒想卻听到一首絕佳之作,心里是又驚又喜。
許三元之前沒少來“醉仙樓”,那店小二瞧見他熱情得就跟招呼親爹似的。三人包了二樓的一間雅間,待坐下後,許三元讓店小二下去,他親自向趙清宇兩人介紹起這兒的特色菜來,幾十道菜從他嘴里娓娓道來,直將兩人听得目瞪口呆。
就在這時,旁邊的雅間傳來兩人對話的聲音。只听其中一人道︰“自半月前,陛下受了一場大驚,身體每況愈下,照此下去只怕……”這人長嘆一聲,話雖未說完,但其意不難明白。
另一人嘆道︰“可不是,自陛下即位以來,文治武功無人出其右,先以強兵平定突厥,後令西域諸國誠服,大唐國在陛下的治理下逐漸走下盛世。陛下也正值壯年,沒想到身體出現問題,真是上天不佑。”
一陣沉默,接著先前那人道︰“我听皇宮里內侍私下議論,太後正找人給陛下準備後事……”
听到這里,趙清宇心中一動,看來佛教的計劃已經進入重要環節,先用計勾.引涇河龍王上當,然後讓他主動犯下天條,最後令魏征為監官斬了他。
涇河龍王冤死後,魂魄不入輪回,反而去報復李世民,這都是佛教安排好的,目的就是為了讓李世民去陰間走上一遭,只有見識過十八層地獄的可怕之處,他才會心甘情願的配合取經計劃。
接下來該輪到唐僧出場了,三十幾歲的老唐混在眾僧之中,能被三位朝臣給選出來,若說靠運氣打死趙清宇都不信。和尚那麼多,為何就單獨挑中老唐,只怕這其中大有貓膩。
雖靠著蛛絲馬跡能猜出佛教的計劃,但趙清宇不準備去破壞;一來如來為了計劃辛苦籌劃了幾百年,若自己動手去干預無疑是自尋死路,二來就算破壞了計劃,只會白白便宜了三清。
“趙大哥,這家菜的味道十分不錯,你快嘗嘗。”見都是自己從未吃過的菜,紅孩兒雙目放光,邊大口嘗著味道邊向趙清宇道。
趙清宇點點頭,目光炯炯有神的轉向許三元,道︰“許公子,你我素未相識,卻如此盛情款待我,可有什麼目的?”
許三元忽然感覺一股壓力從心頭升起,本來有些涼意的天氣,他卻額頭冒汗,哆嗦的嘴唇道︰“回道……長的話,我沒…目的。”
紅孩兒見了,笑道︰“你這人好不爽快,有什麼目的就直說,若是等我趙大哥走了,你就是想說也沒機會了!”
許三元瞧了趙清宇一眼,忽起身下跪道︰“我想拜道長為師,還請道長成全。”之前,他心里猜測趙清宇是高人,不過此時卻是篤信不疑,他出生在高官之家,從小到大也不知見過多少身份高貴之人,待人處事一直不卑不亢,還從未像今天這般失態。
本來,他只是想向趙清宇請教一下詩詞歌賦,但越瞧他越覺得深不可測,于是臨時改變主意,準備拜他為師。
趙清宇笑道︰“你拜我為師做甚,莫非想跟一起歸隱山林,潛心悟道!”
許三元一臉認真地道︰“我覺得道長超凡脫俗,乃是世外高人,若是能跟在你身邊聆听教誨,必然不會白活一生,還請道長收我為徒。”
聞言,紅孩兒當即笑道︰“你這人看著就像個迂腐書生,沒想到眼神到不錯。你若能拜我趙大哥為師,便是幾世修來的福份吶!”
許三元听了,心中十分歡喜,一臉期待的看著趙清宇,希望他答應。趙清宇笑道︰“你若拜我為師,豈不是愧對你的名字!”
許三元聰明伶俐,聞言便知拜師之事成了九層,連忙道︰“不瞞師父,我自小對學習無甚天賦,只不過礙于我爹的威嚴才迫使自己去學,寒窗苦讀十數年,兩次考取舉人都落榜了,說來慚愧。”
“既如此,那我便破例收你為徒。不過,你跟我修行後,凡事都要听命于我,若做不到,趁早絕了拜師念頭。”
剛剛,趙清宇暗自用法力查看了許三元的身體,發現他頗具靈根,十分適合修道,所以才答應收他為徒。如若不然,便是他用皇宮盛宴招待自己也沒用。
許三元豎掌,對天發誓道︰“我許三元,今拜道長為師,若以後有半點不服恩師管教,叫我死後入十八層地獄,永世不得超生!”說著,向趙清宇重重磕了三個響頭,算是行了拜師禮。
趙清宇滿意的點頭,道︰“三元,你現在既是我徒,那為師也不瞞你。我乃車遲國大國師趙清宇,是一名修道者。”說著在許三元不解的目光下,伸手往桌上的酒杯一點,一道紫光從指尖射出,直向酒杯飛雲。一聲輕響,酒杯瞬間化為齏粉。
許三元吃驚的張大嘴巴,盯著趙清宇說不出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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涇河龍王共有九子,最小的喚作小 龍。小 龍上面八個哥哥都鎮守一方,唯有他一直跟在父母身邊恩養,得知父王被曹官魏征夢中所宰,小 龍悲痛欲絕,不顧幾位哥哥的勸阻,要去找他報殺父之仇。
可那魏征也不是凡夫俗子,一身法力不弱于小 龍,且身邊有高手保護,小鼉龍在暗中窺視幾天,苦無機會下手。怕打草驚蛇,他只好暫時離去,先去殺了袁守城,然後再找機會殺掉魏征。
小 龍心中認定涇河龍王的死完全是袁守城害的,他要將此人剝皮挫骨,告慰父王的陰靈。可他去長安城西大街一看,早已人去樓空,他不甘心,一連問了三人都不知袁守城的下落。
正處失望之際,瞥眼見三人有說有笑的向他走來,頓時怒火上涌,上前扯住其中一名道士的衣領,惡狠狠地問︰“你可知袁守城的下落?”
被扯住之人正是趙清宇,他朝紅孩兒使了眼色,示意他先不要動手。往小 龍打量的幾眼,反問︰“袁守城是欽天監台正先生袁天罡的叔父,可謂是位高權重,你找他做甚?”
“報殺父之仇!”小 龍咬牙切齒的說道。話完,松開趙清宇,又道︰“你既然知道袁守城的身份,那必然知道他的住處,快帶我前去。”
紅孩兒听了大怒,紅光一閃,現出火尖槍,槍尖指著小 龍道︰“你這廝好生無理,我趙大哥跟你素不相識,為何要幫你帶路。”
紅孩兒不僅是趙清宇的得力干將,更是對他生有崇拜之心,見一個來歷不明的人對他不敬,哪肯干休。
小 龍冷笑道︰“沒想到你這小孩到會些武藝,不過憑借一桿破槍就能嚇到我?”
紅孩兒怒不可遏,當即便要動手,不過被趙清宇給制止了。不理紅孩兒目光中的不解,他徑向小 龍道︰“涇河龍王可是父?”
此言一出,小 龍是又驚又怒,怕別人發現他的身份,所以離了水府後變做一個少年郎,沒想到眼前這道長一眼就識破他的身份。
當即現出兵器,便要動手。紅孩兒見他如此不識好歹,一個閃身上前持槍相迎,一臉警惕的看向他。
周圍的路人見有熱鬧看,如蜜蜂見到花粉一樣紛紛圍了過來,當即有幾名閑人就當場打起賭來。趙清宇皺了皺眉,向小 龍道︰“你也不必動手,若想知道你父親冤死的真相,就隨我來。”
說著,不等小 龍答應,他便喚紅孩兒和許三元兩人離開。望著三人的背影,小 龍臉上陰晴不定,咬了咬牙,還是跟了上去。
他修為不低,知道三人中除去一凡人,其他兩人本領不俗,那小孩兒便罷了,可道人的修為他竟看不透。不過,思及父王的死因大事,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他也要去闖了闖。
“趙大哥,那人如此無理,你為何一再容忍!”路上,紅孩兒不忿地向趙清宇道。若按他的脾氣,早上去用槍戳上對方幾個窟窿出口惡氣。
趙清宇笑道︰“那人不是別人,乃是涇河龍王第九子,武藝不俗,若是能將他招攬到我的麾下,豈不是一大助力!”
小 龍雖長得丑了點,不過性子頗為耿直。原書中,他使計擒了唐僧和豬八戒,戰退沙和尚後,下請帖邀請敖閏父子前去享用唐僧肉,猴子半路截了請帖去西海找敖閏問罪,敖閏大驚失色,令摩昂帶手下去黑水河拿人。听聞猴子乃是五百年大鬧天宮的齊天大怪,小 龍沒有露出絲毫畏懼之色,反而跟表兄摩昂說︰他若有手段,敢來我水府門前,與我交戰三合,我才與他師父;若敵不過我,就連他也拿來,一齊蒸熟……
這話听著有些不知量力,不過能反應小 龍的膽色,耳見為虛,眼見為識。只有親自交手後,才決定放不放人。單憑這點,就比有後台的金角大王強了數倍,只可惜沒有一個好的舞台供他發展,如若不然,未必就不能闖出一番名聲來。
許三元知道師父待會有要事談,于是包下了整座醉仙樓,那店小二見他出手如此闊氣,高興得合不攏嘴,不敢耽誤功夫,立馬下樓準備酒菜去了。
四人入座後,小 龍迫不及待地向對面的趙清宇道︰“道長,剛剛那番話究竟是何意?”問這個問題時,他心中不無疑惑,關于父王的死因,他知是袁守城和魏征兩人合謀所為,他也準備找兩人報殺父之仇,可剛才听了趙清宇所言,這其中似乎還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趙清宇喝了一口茶,反問︰“那魏征跟你父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為何要違背他主子李世民的意願,強行斬你父王?
小 龍道︰“他是奉玉帝金旨行事。”
趙清宇搖了搖頭,道︰“涇河龍王雖犯了天條,但此罪不足以問斬。就算要問斬,也用不著派人間的一個曹官監斬。”
小 龍也不傻,听了他的話,當即就品出其中意味來,連忙道︰“依道長所言,莫非有人想要我父王的命。”
趙清宇點頭,緩緩道︰“那袁守城身份高貴,為何要在城西擺攤,目的就是引你父王主動上鉤,然後好實行整個計劃。”
小 龍不解道︰“若是父王不上當,豈不是能逃過一劫。”
“難!難!難!”趙清宇連說了三個難字,隨即嘆了口氣,又道︰“若涇河龍王不上當,那袁守城擺攤的任務會一直持續下去,長此以久,涇河的水族遲早會滅絕,屆時只剩他一個光桿龍王,玉帝問罪下來也難逃一死。”從涇河龍王一事,不難看出佛教的行事態度,可以說是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小 龍听了心里驚濤駭浪,此時才知道那些人心思何等歹毒,當即怒拍桌子,起身道︰“還請道長告訴我那人的身份,我這就去找他報殺父之仇。”
趙清宇嘆道︰“以你的本事去對付他,無疑是以卵擊石,自尋死路罷了。”
小 龍語氣堅定道︰“得知父王慘死的真相,卻只能干坐在這以酒解恨,豈是人子所為。請道長務必直言相告,就算死我也要盡人子的本份。”
紅孩兒當即叫道︰“說得好,管他是何人。有冤申冤,有仇報仇,才不失男兒本色。”說著,向趙清宇道︰“趙大哥,不如我們一起去幫他報仇。”
“即便我們三人齊上,也不是那人的對手。”趙清宇微微嘆了口氣,向小 龍道︰“意氣用事也要分什麼時候,若是此去你父仇未報,反而徒遭殺身之禍,豈不是白白送死。”
許三元附聲道︰“家師說的不錯。常言道︰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只要你有一顆報仇的心,那麼總有一天會達成所願的。”
小 龍怒道︰“不是你們的父親被人害死,你們當然這麼說。道長,我再問你一遍,你說到是不說,不說就別怪我不客氣!”
見趙清宇閉口不言,小 龍難以壓制心中的熊熊怒火,順手取來桌下面的鋼鞭就要動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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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廝休得無禮!”紅孩兒大喝一聲,持槍擋住小 龍的一擊。鞭槍一接觸,光華四散,幾乎將四周的木牆給推倒。
趙清宇一腳踢開面前那張礙事的八仙桌,大聲道︰“紅孩兒,你先退到一邊,讓我與他比試一番!”
紅孩兒領命退下,運用法力護住一旁嚇壞了的許三元,沖他喊道︰“書呆子,趕快隨我離開這間包間,免得受傷!”
許三元剛才見識了幾人的厲害,哪敢逗留,大步跟上紅孩兒。兩人一走,趙清宇現出斷龍槍,像小 龍這般性子好強的人有一個通病,喜歡崇拜強者,若想要他心服口服,必需拿出相應的本事來。
如若不然,就是你說得天花亂墜,他也听不進去半個字,這也是原書中摩昂說起猴子的事跡,小 龍不為所動的原因。
“道長,你告訴我父王死因的真相,本該感激你。但報仇事大,得罪之處還請見諒。”小 龍並非不識好歹之人,只不過一想到涇河龍王的死因,心中怒火熊熊,已經到了無法控制的地步。除這個外,他在想,待報了父仇後,再將幾個哥哥招集一起,狠狠的羞辱他們一頓,讓他們為自己的沉默感到愧疚︰同樣身為人子,我小 龍冒著生命危險替父王報了仇,而你們這幾個在父王眼中有出息的龍子,都在干什麼?
小 龍貴為龍子,雖佔了年齡小的優勢,集父母寵愛于一身。但在幾個兄長面前,卻是一直不受待見,原因無他,因他的出生,使得幾外兄長早早被攆出門去闖蕩,如今雖說他們都鎮守一方,但並沒因為身份的轉變淡化心中那份恨意。
小 龍想改變幾位兄長對他的看法,本來在父王死後,他準備和母親一起去西海投靠舅舅敖閏,但西海龍宮這段時間變化太大。首先,底蘊深厚的實力不知為何突遭覆滅,其次舅舅革了職,如今,西海一切大小事務都由東海龍王負責。
自己雖與敖廣佔了一層親戚關系,但到底不是嫡親,小 龍不願去過寄人籬下的生活,所以一直待在水府,想著為父王報完仇,借這件事去改變幾位兄長對他的看法,這樣才能讓他們幫忙安排一個活計。
趙清宇聞言,笑道︰“趙某能理解,若是你能勝過我,那不消說,我與你一同前去幫你報父仇;若勝不過我,那請听我一勸,乖乖回那涇河水府待著,再莫要生事!”
小 龍大喜道︰“道長此言當真!”眼前這道人看起來雖深不過測,但小 龍自思武藝不低,若是全力以赴,未嘗沒有取勝的機會。若勝過他,到時三人一同前去,報仇一事豈不是更有把握。
“趙某說話向來一言九鼎,豈會誆騙于你!”
小 龍聞言,如吃了顆定心丸,揚鞭便戰。趙清宇持槍擋住,這一交手,他心里暗道︰“小 龍不愧能戰退沙和尚,力量到不弱。”
借著小 龍的攻勢,趙清宇身子往後退了幾步,見他追來,不慌不忙的來了個猛龍翻身,槍身電光跳動,如群蛇亂舞,揮動間有風雷之威,直刺他的上三路。
自境界突破後,趙清宇對槍法的感悟更上了一層,此時他的槍法已經達到神鬼莫測的地步,簡簡單單的一招,經他手使出,如閃電劃破蒼穹,如猛龍攪海,帶有勢不可擋之威。
小 龍見他攻勢厲害,面色大驚,身子就地一滾撞門而出。他一走,包間的木牆在巨大力量的釋放下轟然倒塌。那店小二正端著酒菜上樓,听到上面傳來巨響,“登登登”快步上樓,看到上面打斗場景,頓時嚇得癱軟在地,手中的菜盤掉在地上毫無反應,整個人都嚇傻了。
許三元經常光顧這家酒樓,認識這小二,連忙沖他喊道︰“神仙打斗,還不速速離去,遲了片刻當心你的小命!”
那小二一听,才回過神來,邁著發抖的雙腿跌跌撞撞的下樓,可由于害怕所至,一個不小心踩空了台階,直接滾到一樓。
听到動靜的掌櫃正要上樓查看情況,見小二毫無形象的躺在他腳邊,正要出口大罵,可听他匯報上面的情況後,嚇得兩眼一翻,暈倒在地……
紅孩兒在旁邊看得異常興奮,見兩人的打斗已然進入白熱化階段,忍不住向許三元道︰“照此情形,這廝撐不了多久,你就等著看你師父獲勝吧!”
許三元剛才還有些害怕,不過有紅孩兒保護著,他膽子大了許多,瞧見場中兩人的精彩斗法,別提多心馳神往了。
小 龍原本對自己還有幾分信心,不過交手了幾十回合後,信心都打沒了。對面的道長不僅法力廣大,就是槍法也是精妙無比,靠他一人是萬萬敵不過的。
此時,他後悔答應對方的要求,不過話已經放出,就該一言九鼎,當即扔下兵器,向趙清宇道︰“道長法力無邊,小龍不是敵手。”
趙清宇聞言收了槍,一臉鄭重道︰“你的本事也不錯,只是害死你父親那人法力甚過我十倍,你若去絕無生還的可能!”
未交戰前,小 龍對他的話還抱有幾分不信,以為他夸大其實,此時見識過他的厲害,不由全信了。當即抱拳道︰“仇人雖厲害,但害父之仇不共戴天,還請道長教我如何報仇。”剛剛是怒令智昏,這一靜下心來,小 龍不由回想道長剛才所說的每一句話,直覺他還有下文,故此才提出這個請求。
紅孩兒氣他剛剛動手冒犯趙清宇,哼道︰“趙大哥跟你無親無故,干嘛要幫你。況且害死你父親那人連趙大哥都稱贊他厲害,想必是極為厲害的,若幫你,被你仇家知道了,豈不是將趙大哥給連累了。”
小 龍听了一怔,覺得他說的不無道理。不過,念及舅舅失勢,他只有把希望寄托在趙清宇身上,沉思了一會,便道︰“道長,我知道提出這個要求很是過分,但我沒其他辦法。只要道長肯幫忙,來世就是做牛做馬也要報答道長的大恩大德。”
趙清宇沉吟了半晌,才道︰“我也不要你來世報答我,只要你肯歸順我,以後听我的號令行事,我便答應幫你報仇。不過,念及那人勢大,你若報仇需等上幾十年甚至幾百年,你願意麼?”
聞言,小 龍面沉如水,從內心深處考慮,他不願為了一個報仇希望而放棄自由之身,加入對方的陣營。可若不同意,那父仇無法得報,豈不是愧對父王痛愛自己一場。
若是不知道父王枉死的真相便罷了,如今知道了,如何能過心里那關。沉吟了許久,咬牙道︰“只要有機會報殺父之仇,我就願意!”
見有一員強手加入,趙清宇大喜,連忙道︰“有機會,有機會!你既然願意當我的手下,那我必竭盡全力幫你報仇。害死你父親那人太過厲害,暫時無機會報仇。不過,那幫凶袁守城和魏征,我可以將他們捉來,憑你處置。”
見自己辦不到的事情,道長卻滿口承諾下來,小 龍自是大喜,當即向趙清宇行禮,並以手下自居。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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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宗李世民去陰曹地府走了一遭回來後,便張榜大赦天下,接著又聚集眾官,出榜招僧,修建“水陸大會”,超渡冥府陰魂。
當有學者傅奕上奏,以言無佛。表道︰“西域之法,無君臣父子,以三途六道,蒙誘愚蠢,追既往之罪,窺將來之福,口誦梵言,以圖偷免。且生死壽夭,本諸自然;刑德威福,系之人主。今聞俗徒矯托,皆雲由佛。自五帝三王,未有佛法,君明臣忠,年福長久。至漢明帝始立胡神,然惟西域桑門,自傳其教,實乃夷犯中國,不足為信。”
傅奕之所以強烈反對佛教,是因為自南北朝以來,佛教盛極一時,寺院遍布各地,僧尼人數與日俱增。雖經歷改朝換代之痛,又有高祖皇帝整頓,使得佛教徒眾銳減,但佛教勢力依然遍布全國大小州縣。現在,皇帝突然要招開水陸大會,聚天下有德高僧于長安,他怕佛教借著這次機會又恢復南北朝時期的鼎盛地位。
在教權和皇權斗爭中,傅奕堅定站在皇權一邊,他一直認為,佛教的傳播乃是亂儒教化。
李世民看完不語,將這份奏章拿給幾位重臣看,看他們的態度如何。
朝臣中信佛者居多,其中以宰相蕭 為翹楚。他看完後,出班奏道︰“佛法興自屢朝,弘善遏惡,冥助國家,理無廢棄。佛,聖人也。非聖者無法,請置嚴刑。”他乃是南朝梁明帝蕭巋第七子,蕭皇後之弟,為人剛正不阿,光明磊落,並且深刻精通佛法道理。
在他看來,皇帝這次能安然返回陽間,全賴佛教聖人相助,他們為什麼要幫助皇帝,無非是想讓他利用皇權弘揚佛法。況且,他時任宰相多年,對皇帝的心思早已洞若觀火,皇帝既主動提出招開水陸大會,那必然是大力支持佛法傳播的,所以他才站出來向傅奕發難。
傅奕反駁道︰“禮本于事親事君,而佛背親出家,以匹夫抗天子,以繼體悖所親,蕭 生于空桑,乃遵無父之教,正所謂非孝者無親。”
蕭 辯他不過,合掌道︰“地獄之設,正是為人。”
李世民見傅奕佔了上風,心里甚是不樂,當即招太僕卿張道源、中書令張士衡上朝問明佛事。二臣信佛更敬佛,更何況昨晚菩薩親自托夢,讓他們幫忙進言,此時正是表現的時候,自然是大力支持招開水陸大會,當即上奏道︰“佛在清淨仁恕,果正佛空。周武帝以三教分次︰大慧禪師有贊幽遠,歷眾供養而無不顯;五祖投胎,達摩現象。自古以來,皆雲三教至尊而不可毀,不可廢。伏乞陛下聖鑒明裁。”
李世民聞言,大喜道︰“卿之言合理。再有進言者,罪之!”話完,令魏征與蕭 、張道源,邀請諸僧,從中選舉一名有大德行者作壇主,修建道場。
眾臣謝恩而退,傅奕望著空蕩蕩的大殿,哀嘆一聲,轉身離去。
次日,三位朝臣在長安城中一座山川壇里開始挑選,幾千僧眾都是看了皇帝的告示從各處趕來聚集于此,只見壇下人頭攢動,摩肩接踵,當真是熱鬧非凡。
趙清宇身穿盔甲,混跡在士兵當中,一臉平靜的看著台下眾僧,待會該輪到唐僧登場了,他的命運將在這一刻發生巨大改變。
趙清宇此來,除了看看取經四人組中的老唐外,就是趁機擒住魏征,然後交給小 龍處置。
三位大臣,魏征站在左首,他與蕭 雖同為宰相,不過資質沒有蕭 老,所以只能屈居其左。趙清宇打量了他一眼,心里暗道︰“怪不得小 龍在暗中潛伏幾天一直沒機會下手,這魏征的實力竟然是真仙中期,不僅如此,他的兩個侍衛也是真仙初期。”
見狀,趙清宇皺了皺眉,以他的本事,若要祭出真靈珠,擒拿魏征到也容易。只是他旁邊的兩名侍衛有些麻煩,若不設法引開他們,或者牽至住他們,很難拿住魏征。就算能如願擒住魏征,但若是讓他兩個守衛跑了,那也是一樁麻煩事。
趙清宇心里猜測,魏征十有八九是佛教的人,對他下手就要做到神不知鬼不覺,不然要是讓如來知道,那可是捅了馬蜂窩呢。
在心里思量了一番後,趙清宇決定暫時不動手,以免打草驚蛇,等和紅孩兒、小 龍見面後,再和他們一起動手,如此便有九成的把握。
台上三位朝臣中,魏征身為佛門中人,自然知道這次佛教選中的人乃是如來佛祖的二弟子金蟬子轉世的陳玄奘,所以在一堆僧人中找到他十分容易。而張道源在夢中蒙窺天機,也是知道這次挑選高僧只是一個過程而已,法師人選早已內定。剩下的蕭 也是信佛之人,只要其余兩人同時選中,他自然沒有異義。
魏征和張道源裝模作樣的挑選了一番,從眾僧中選出陳玄奘,問了他的身份來歷後,當場將此事給敲定下來。
陳玄奘一愣,似乎不敢相信好事會降落在他頭上,壯著膽子向三位大臣確認了一遍後,頓時大喜,若不是顧忌幾位大人在場,只怕早就忘乎所以了。
他自幼為僧,跟隨金山寺的法明和尚修行,一晃幾十年過去了,佛法知識日漸深厚,但是拳腳本事卻是半點也沒學到。他心里有些不明白,明明法明和尚法力高強,卻不肯教他降妖伏魔之功,而整日就教他背佛經,默寫經文,對于佛教的往生,或去除五蘊大法只字不提。
陳玄奘從小到大,不知問了法明和尚多少遍,為何不教他法術,但得到的回答卻是︰出家人當一心修佛,參禪悟道,經常念著那些打殺的本事做甚。有殺戮就有仇恨,心中若念的是仇恨,怎能結出禪果。
這番話听多了,他品出其中的意味來,這幾年沒有再問。
此番,陳玄奘奉法明和尚之命,下山出來見見世面,找機會和那些有德行的和尚交談一番,增加對佛法知識的了解,沒想到福從天降,自己卻被選為德行高僧。
心里激動的同時,他又有些擔心,從小跟隨法明修行,從未單獨主持講法,可這次不僅要當眾講法,而且還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若是沒講好,到時哪還有命回去見師父。
魏征見此,拍了拍陳玄奘的後背,笑道︰“法師不必過于擔心,你乃德行高僧,主持水陸大會時,佛祖必會庇護于你!”
陳玄奘聞言一驚,戰戰兢兢道︰“貧僧乃凡胎之身,有何德行令佛祖出手相助。”
“天機不可泄露。”魏征微微一笑,又道︰“法師,隨我與二位大人一起去宮中覲見陛下吧。”
陳玄奘領命同行,他雖看著還是很緊張,不過剛剛魏征的一番話對他起到了很好的定心效果,心中的擔憂頓時減輕了許多。
陳玄奘的反應被趙清宇看在眼里,他心里暗自冷笑,心思︰“這老唐喜憂都露在臉上,一點高僧的風範都沒,除了身份是真的,其他哪有半點像金蟬子。”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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貞觀十一年,歲次已巳,九月甲戌,初三日,癸卯良辰。法師陳玄奘聚集一千二百名和尚,在長安城化生寺開演諸品妙法。
李世民率文武多官,乘鳳輦龍車到寺中上香。
听聞皇帝領文武百官到了寺中,陳玄奘喜形于色,連忙率眾僧前去迎接。他蒙聖恩,被封為大闡官爵,又賜五彩織金袈裟一件,毗盧帽一頂,可謂是春風得意,光宗耀祖。
但這一切只是一份榮耀,對出家人來說,並不是十分看重。但今日聖上親自前來,足以證明水陸大會的重要性,用不了多久,他陳玄奘的名聲將傳遍大唐帝國大小州縣,受世人崇拜,這才是他最想要的。
在羅漢堂見到李世民,陳玄奘上前跪拜道︰“臣大闡法師拜見陛下,祝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李世民大喜道︰“法師請起!”說著,便問起今日開演講法一事進行如何。
陳玄奘從一名僧人手中接過早以擬好的濟孤榜文,將它遞給李世民。榜道︰“至德渺茫,禪宗寂滅。清淨靈通,周流三界。千變萬化,統攝 陽。體用真常,無窮極矣。觀彼孤魂,深宜哀愍。此奉太宗聖命︰選集諸僧,參禪講法。大開方便門庭,廣運慈悲舟楫,普濟苦海群生,脫免沉痾六趣。引歸真路,普玩鴻蒙;動止無為,混成純素。仗此良因,邀賞清都絳闕;乘吾勝會,脫離地獄凡籠。早登極樂任逍遙,來往西方隨自在。”
“妙啊!妙啊!”李世民看完大喜,正要夸獎玄奘,瞥眼見一旁的魏征面露好奇之色,隨手將榜文遞給他。
魏征看完精神一振,撫掌贊道︰“好榜文,簡直氣吞天下,勢貫長虹,真乃難得一見的好文。此榜文一出,天下僧尼必感陛下的皇恩浩蕩,屆時,陛下威名將永垂不朽!”
李世民听了龍顏大悅,向玄奘道︰“法師不負有德高僧之名。”說著,又對眾僧道︰“汝等秉立丹衷,切休怠慢佛事。待後功成完備,人人福有所歸,朕當重賞,決不讓你們白忙一場。”
那一千二百僧,一齊磕頭道謝。
……
李世民回宮後,魏征帶著兩名侍衛回府。在半道上,忽被人攔住了去路,觀其年齡約摸十一二歲,拿著一桿槍,威風凜凜地站在路中間,見到自己,喝道︰“你便是魏征,快拿命來!”
魏征沉聲道︰“小兄弟是誰,為何要我的命?”他也是修行之人,一眼看出對面的小孩修為不低,打算問明對方的身份再動手。
“誰是你小兄弟!”紅孩兒怒罵一聲,提槍上前便刺。他是奉了趙清宇的命令引開魏征身邊的侍衛,方便趙清宇動手拿人。
“大膽狂徒!敢襲擊宰相!”
魏征身邊一名侍衛抽刀上前擋住紅孩兒的動作,紅孩兒破口大罵一聲,揮槍直取他心窩處,那侍衛用刀將紅孩兒的槍往地上一壓,火花迸出間,“轟”了一聲響,地面砸出了一個坑。在力量的反彈下,兩人各自退後幾步,接著縱上半空中交起手來。
本來,這兒住著不少百姓的,不過在許三元用金錢的動員下,這些人都不在家,此時,整條街道異常安靜。
兩人斗了十幾個回合,不分勝負。這時,從空中跳下一人,什麼話都沒說,徑奔魏征殺去,被另一名侍衛給擋住了。
見兩名侍衛都被人牽住了,魏征突然覺得情況有些不妙,似乎有人專門在此處設伏,目的就是對他下手。往四周瞧了瞧,忽然發現平時吵鬧聲不斷的街道此刻竟悄無聲息,如寂靜的深山老林。
發現這反常的一點後,他臉上陰晴不定,準備撇下兩名侍衛,先離開這兒再說。可剛想走,就被憑空出現的一名道人給攔了下來,仙風道骨,觀其修為竟無法看透。
魏征臉色一變,沉聲道︰“道長是誰,你我從無交集,為何在此處設伏?”
趙清宇笑道︰“我是與你無甚怨仇,但你斬了涇河龍王,他兒子小 龍現在是我的手下,所以必需拿你的命去告祭死去的龍王!”
魏征心里大吃一驚,念及形勢危急,當以保全性命為主。便道︰“道長誤會了,宰那涇河龍王並非我本意,實乃奉玉帝之命,不得不執行!”
“話雖如此說,但涇河龍王卻是死在你手,憑你怎麼解釋也逃脫不了干系。”此地處于長安城中,怕時間長了引人注意,趙清宇打算速戰速決,于是祭出了真靈珠。
魏征見他有法寶,面色大駭,想駕雲逃離此地。不過身子剛縱起半丈,就被一只彌天大手給罩頭蓋來,他心頭一驚,使了個鯉魚翻身,身子往下降,雙腳剛著地就被什麼東西給纏住了,吃驚之余低頭去瞧,只見地面上不知何時多出一攤水,那水如有生命般迅速往身上爬,很快便裹住了全身,只剩下頭部沒被水覆蓋,接著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結冰。
見狀,魏征嚇得魂飛魄散,連忙運用法力脫困,可發現全身的法力這會如泥牛入海,消失得無影無蹤。
輕易擒住了魏征,趙清宇面露笑意,他境界突破後,心血來潮之下,從《無上佛錄》中自創這招,靈感取自如來神掌,稱之為“彌天巨手”。
使用真靈珠捆人,時間上太長了,若是對手事先有了準備,很難一擊得手。可有了這招彌天巨手後,與真靈珠配合下,若拿人簡直輕而易舉,不過,只是針對那些跟自己境界不相上下的人物,若是對手修為遠遠高過自己,像觀音那種積年大仙,很難有實質性的幫助。
見紅孩兒與小 龍還沒結速戰斗,趙清宇將魏征裝入如意袋中後,便上去幫忙。
那兩名侍衛的道行本來就不如紅孩兒兩人,又見主子被擒,心存怯意。在趙清宇的加入下,自然不是敵人,才十幾個回合就被擒住了。
見拿住了仇人魏征,小 龍大喜,向趙清宇拱手道︰“大王法力高強,小龍萬不及也!”他剛剛雖在戰斗,不過有幸瞅見趙清宇擒拿魏征的過程,著實是心驚膽寒。
若前幾天趙清定跟自己動手時,使用剛才的手段,自己絕不是對手。
“趙大哥,這兩人怎麼處置?”紅孩兒指著被綁住的兩名侍衛,問道。
“用三昧真火燒,讓他們形神俱散!”
趙清宇知道紅孩兒三昧真火的厲害,不僅能將人燒成灰燼,就是連魂魄也能燒沒。
那兩名侍衛听了,唬得是魂飛魄散,剛才被擒,之所以沒開口求饒。因為他們有恃無恐,就算對方殺了他們,他們的魂魄還能去地府,將今日的遭遇報告給地藏王菩薩,然後再找機會還魂。可沒料到對方手段這麼狠,齊齊求饒道︰“仙長饒命!仙長饒命!涇河龍王之死全是魏征所為……”
話還未說完,在趙清宇的授意下,紅孩兒張嘴吐出一團火焰,燒得兩人是嗷嗷直叫。怕他們的叫聲引起別人的注意,趙清宇用法力凝結一道環形結界,待兩人在一陣淒厲的慘叫聲灰飛煙滅後,才撤去這道結界。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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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音自領了如來佛旨,一路上經流沙河、福陵山、鷹愁澗與兩界山,為取經人找了三個徒弟與腳力小白龍,可來到大唐國長安城訪察以久,也未有緣得見取經的善人。
忽一日,听聞大宗皇帝宣揚,選舉高僧,開建水陸大會,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她喚上木叉一同去了化生寺。
在那兒見到壇主陳玄奘,觀音大喜,認出此人是金蟬子轉世,當年就是她送其去投胎轉世的。不過,前九世領如來的命令將金蟬子投身到獅駝國,待他長大成人後,無一例外被大鵬金翅雕抓去,扔在黑水河成了沙悟靜的食物。
見找到了取經人,觀音心定,沒打斷陳玄奘的講經,和木叉來到熱鬧的街市上。兩人變做疥癩和尚,身穿破衫,赤腳光頭,將袈裟捧定,艷艷生光。
長安城里,有個選不中的愚僧,手中倒有不少銀錢,見那袈裟紅光外放,彩氣流轉,一瞧便知不是凡品,上前問道︰“那癩和尚,你的袈裟要賣多少價錢?”
觀音此舉乃是吸引官員的好奇心,借他們之口告訴李世民,然後再謀劃取經一事。見對方是一愚僧,便漫天要價︰“袈裟價值五千兩,錫杖價值二千兩。”
那愚僧笑道︰“這兩個癩和尚是瘋子!是傻子!這兩件粗物,就賣得七千兩銀子?只是除非穿上身長生不老,就得成佛作祖,也值不得這許多!拿了去!賣不成,賣不成!”
觀音微微一笑,也不與他爭執,與木叉往前走。行了許久,在東華門撞見散朝而回的宰相蕭 ,她雖不認得這官,但見他所穿朝服就知是一員大官,心里暗喜,湊到跟前,喊叫道︰“袈裟價值五千兩,錫杖價值二千兩。”
蕭 心情不佳,今日上朝不見好友魏征,問張道源也是不知。散朝後,他準備去魏征府上一趟,看看他是何原因竟不去參加朝議。
蕭 是信佛的,見兩個疥癩和尚撞將上來,到也沒讓手下將人轟走。听了其中一和尚喊出高價賣袈裟、錫杖後,當即好奇道︰“有何好處,值這般高價?”
觀音道︰“袈裟有好處,有不好處;有要錢處,有不要錢處。”
蕭 奇道︰“何為好?何為不好?”
見勾起了他的好奇心,觀音心中暗喜,道︰“穿了我的袈裟,不入沉淪,不墮地獄,不遭惡毒之難,不遇虎狼之 ,便是好處;若貪淫樂禍的愚僧,不齋不戒的和尚,毀經謗佛的凡夫,難見我袈裟之面,這便是不好處。”
“何為要錢,不要錢?”
觀音道︰“不遵佛法,不敬三寶,強買袈裟、錫杖,定要賣他七千兩,這便是要錢;若敬重三寶,見善隨喜,皈依我佛,承受得起,我將袈裟、錫杖,情願送他,與我結個善緣,這便是不要錢。”
蕭 見他出口不凡,知他是高僧,立即下馬道︰“大法長老,恕我之罪。我大唐皇帝十分好善,滿朝的文武,無不奉行。即今起建水陸大會,這袈裟正好與大都闡陳玄奘法師穿用。我和你入朝見駕去來。”
雖掛念好友魏征,但高僧可遇不可求,陛下正為水陸大會一事操心,若將高僧引見于他,必是大功一件。
“有勞大人了。”
兩人跟著蕭 進了東華門,在黃門官的轉奏下,蒙旨宣至寶殿。蕭 帶著兩人進階,見李世民面露疑惑之色,他上前將東華門遇見兩僧的事情講述了一遍。
李世民听了十分好奇,向觀音問道︰“這袈裟有何好處,就值這麼多錢?”
觀音道︰“這袈裟,龍披一縷,免大鵬蠶噬之災;鶴掛一絲,得超凡入聖之妙。但坐處,有萬神朝禮;凡舉動,有七佛隨身。這袈裟是冰蠶造練J絲,巧匠翻騰為線。仙娥織就,神女機成。方方簇幅繡花縫,片片相幫堆錦。玲瓏散碎斗妝花,色亮飄光噴寶艷。穿上滿身紅霧繞,脫來一段彩雲飛。三天門外透玄光,五岳山前生寶氣。重重嵌就西番蓮,灼灼懸珠星斗象。四角上有夜明珠,攢頂間一顆祖母綠。雖無全照原本體,也有生光八寶攢。這袈裟,閑時折迭,遇聖才穿。閑時折迭,千層包裹透虹霓;遇聖才穿,驚動諸天神鬼怕。”
說到這頓了頓,見皇帝听得入迷,便緊接著道︰“上邊有如意珠、摩尼珠、闢塵珠、定風珠;又有那紅瑪瑙、紫珊瑚、夜明珠、舍利子。偷月沁白,與日爭紅。條條仙氣盈空,朵朵祥光捧聖。條條仙氣盈空,照徹了天關;朵朵祥光捧聖,影遍了世界。照山川,驚虎豹;影海島,動魚龍。沿邊兩道銷金鎖,叩領連環白玉琮。詩曰︰三寶巍巍道可尊,四生六道盡評論。明心解養人天法,見性能傳智慧燈。護體莊嚴金世界,身心清淨玉壺冰。自從佛制袈裟後,萬劫誰能敢斷僧?”
李世民十分歡喜,又問︰“那和尚,九環杖有甚好處?”
觀音道︰“我這錫杖,是那銅瓖鐵造九連環,九節仙藤永駐顏。入手厭看青骨瘦,下山輕帶白雲還。摩呵五祖游天闕,羅卜尋娘破地關。不染紅塵些子穢,喜伴神僧上玉山。”
李世民听了龍顏大悅,即命他展開袈裟,從頭細看,果然是件好物,道︰“大法長老,實不瞞你,朕今大開善教,廣種福田,見在那化生寺聚集多僧,敷演經法。內中有一個大有德行者,法名玄奘。朕買你這兩件寶物,賜他受用。你端的要價幾何?”
觀音見此來的目的已經達成了,與木叉合掌皈依,道聲佛號,躬身上啟道︰“既有德行,貧僧情願送他,決不要錢!”說罷,J身便走。
李世民急令蕭 攔住兩僧,欠身立于殿上,問道︰“你原說袈裟五千兩,錫杖二千兩,你見朕要買,就不要錢,敢是說朕心倚恃君位,強要你的物件?更無此理。朕照你原價奉償,卻不可推避。”
觀音單手豎掌道︰“貧僧有願在前,原說果有敬重三寶,見善隨喜,皈依我佛,不要錢,願送與他。今見陛下明德止善,敬我佛門,況又高僧有德有行,宣揚大法,理當奉上,決不要錢。貧僧願留下此物告回。”
李世民見他這等勤懇,心中甚喜,即命光祿寺大排素宴酬謝。觀音堅決不受,飄然而去。
當天,李世民設午朝,魏征不在,他便讓蕭 傳旨,宣玄奘入朝。待玄奘來了後,便道︰“求證善事,有勞法師,無物酬謝。早間蕭 迎著二僧,願送錦 袈裟一件,九環錫杖一條。今特召法師領去受用。”
待陳玄奘叩頭謝恩後,又道︰“法師如不嫌棄,可穿上給朕看看。”
陳玄奘將袈裟抖開,披在身上,手持錫杖,侍立階前,惴惴不安。他知自己的德行不高,能被三位朝臣選中,乃是上天垂青,若這一番打扮不能讓陛下滿意,豈不是弄巧成拙。
見他這副形象,李世民十分滿意,笑道︰“果然人靠衣裝,佛靠金裝。法師這一身打扮,真如金身羅漢現世,極樂佛子臨凡,此二件物品當真是為法師量身訂制的!”
陳玄奘听了,心定頓安,抬起右臂左看右瞧,心里樂出花來,若不是身在朝堂之上,只怕早就手舞足蹈起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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兜率天宮位于三十三天之上,即便是天庭之首玉帝的靈霄寶殿也處在其之上,可謂是三界之上至高無上的天府神宮所在。
此時,太上老君一臉沉重,在煉丹房內來回不停的走動,剛才從黃角大仙口中得知一個驚天消息,玉帝和如來達成了取經共識。
這說明什麼?
說明兩人又一次勾結在一起,上一次勾結搞出了猴子大鬧天宮這事,結果幫助如來一舉登上佛祖的寶座,成為道教最大的敵人。這次勾結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想幫助佛教整合內部實力,讓如來與自己道教這方抗衡,兩虎相斗,玉帝好坐收漁翁之利。
太上老君心里對玉帝是一肚子意見,不好好當他的天庭之首,卻整日玩什麼權力平衡之術。當年若不是他和如來勾結,縱容猴子大鬧天宮,自己也不會因為猴子逃出八卦爐這事跟著丟臉,那自己即便不能取代元始老大的位置,起碼也能成為道教第二尊神 。
三清中,原始天尊是公認的老大,而靈寶天尊排名第二,自己不僅會煉丹、鍛造兵器,而且還與佛教、天庭兩方勢力周旋,勞苦功高,卻只能排名第三。真是碌碌者高踞,昏昏者高享,昭昭者卑下。
老君心里極不甘心,所以他要去改變這個排列順序,通過幾百年的努力,終于獲得了道教少數神仙的支持,只要不出意外的發展下去,那遲早有一天能將元始趕下老大的位置,自己再光榮上勝。可就這緊要關頭,被猴子一鬧,多年的努力幾乎付之東流。
不行,須得粉碎如來的計劃,這樣才能扳回幾百年前的良好局面。
至于玉帝,縱對他再不滿,暫時也只能容忍著。
幾百年前,如來反對蟠桃的分撥制度,秘密授意青獅帶領眾妖齊齊打上了南天門,當時的玉帝隨時面臨垮塌的風險,此危機關頭,自己出面和佛教一方的代表人觀音談判,憑著過人的智慧才化解危機,使天庭平安渡過了這場浩劫。
不是老君仁慈,而是他心里十分清楚,玉帝若是垮台了,意味著道教在天庭的統治體系也跟著崩壞了,這樣只會便宜了如來。
“金靈與銀靈,你們兩人過來,我有一事要交給你們去做。”
沉吟了許久,老君對燒爐的兩童子道。破壞取經計劃一事,只能自己一手安排,若成功了,那自己在道教的威望就能上升一個高度,受眾仙敬仰,屆時,就連元始都會對自己大肆贊賞。
金靈和銀靈上前,一臉振奮之色,齊聲道︰“爺爺,讓我們做何事?”
老君道︰“我要你們哥倆下界為妖,找機會吃掉去往西天拜佛取經的和尚。”
兩人一臉不解之色,銀靈為人比較有主見,見大哥金靈不語,便向老君道︰“爺爺,那取經和尚姓誰名誰,因何事得罪您,卻要我們下界吃他。”
老君笑道︰“他到也沒得罪我。只是他去西天取經卻是壞我大事,所以必需要除掉此人!”
銀靈沉吟道︰“既是壞爺爺大事,那該死!爺爺可有那和尚的畫像,這樣防止錯拿別人。”
“暫時沒有,不過到時我找機會將取經人的長相偷偷畫將下來,再將畫像給你們。此番下界,你們務必小心行事,凡事要多動腦子,若能成功,記你們大功一件。”
“爺爺放心,我們在您身邊修道多年,對付一個和尚還不手到擒來。”銀靈滿不在乎,他修道多年,如今已是真仙後期修為。在仙界,這種實力算不上什麼高人,但若下界絕對能攪出一番風浪來。
況且,自己和大哥乃是太上老君的手下,只要亮出聲份,相信沒哪個不開眼的家伙敢對自己哥倆下死手。
老君聞言,還是有些不放心,從丹房拿來幾件寶貝,分別是七星劍、紫金葫蘆、玉淨瓶、芭蕉扇和幌金繩,對兩人道︰“這幾件寶物的功效你們也都清楚,有它們在手,拿住取經人更有把握。”
兩人大喜道︰“爺爺,若帶這幾件法寶下界,必能立功!”
“如此甚好,你們先下去吧。三日後準備下界!”等兩人退去,老君不由嘆了口氣,他手下能用之人實在太少了,除了金銀兩童子,也只有坐騎青牛了。不像那元始,手上雖沒有金丹、聖水這類長生之源,但有一群人對他是忠心耿耿,听他命令行事。
但願他們哥倆能成功。
……
通明殿中,玉帝神色悠閑地品著茶,問一旁的葛玄︰“可將如來的取經計劃透露給老君了?”身為一方勢力之首,玉帝雖答應支持如來搞出的取經計劃,但也不願意看到如來這麼容易整合內部實力,不然他的野心會更加膨脹,所以要給他創造阻力,讓取經人歷盡千辛萬苦,而老君無疑是最為合適的人選。
因為三清中,只有老君對佛教的反對聲最為強烈,而且他人手有限,出手最多只能給取經計劃帶來阻礙,卻無法實施毀滅。若是透露給元始天尊,憑他的強勢和威望,定會派大量法力高強的神仙出手攔截,如此一來,除非佛教和天庭派大量能人一路護送取經人,否則取經計劃很難成功。
葛玄欠身道︰“已經透露給五老中的黃角大仙,憑他跟太上老君的交情,不出所料,這會老君應該知道了。”
玉帝滿意的點點頭,道︰“你猜老君會派何人出手對付取經人。”
“老君人手有限,只怕會派金銀兩童子下界。這兩人燒火還行,若靠他們去對付如來精心挑選出來的取經團隊,著實有些難為他們呢!”
玉帝笑道︰“不錯!老君這些年雖暗地里拉攏了不少人,但只要元始天尊還待在道教老大的位置上一天,他就指揮不了道教眾仙!”
說到這里,他忽想起一事,便問葛玄︰“太白金星告訴朕,取經人已經找到了。他還說西方路途遙遠,妖怪又多,恐取經人無法安全抵達靈山,讓朕派些天神暗中保護取經人的安危。依你看,派哪幾路天神去最合適?”
葛玄想了想,回道︰“如來為了實行取經計劃,辛苦籌劃多年,取經人一路上必然有神通廣大之人保護。萬歲派去的天神,本領不能大高,也不能太低,只要能保住取經人個人的安危,至于他人的死活那跟他們無關。”
玉帝點頭道:“正是如此。你看派六丁六甲,五方揭諦、四值功曹這幾路天神如何。”
葛玄贊道︰“萬歲英明!這幾人雖說本領一般,但應變能力很強,還有就是對萬歲忠心耿耿。若派他們去保護取經人,一來不用擔心被如來給利用了,二來還能借保護為由,監視取經團隊的一舉一動,好隨時向萬歲匯報情況。”
“哈哈!”玉帝听了龍顏大悅,幾次和如來的爭斗中,他都落了下風,這一次也要讓如來嘗嘗有苦說不出的滋味。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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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游法界講堂中,逢見相知不俗同。盡說目前千萬事,又談塵劫許多功。法雲容曳舒群岳,教網張羅滿太空。檢點人生歸善念,紛紛天雨落花紅。
陳玄奘身披錦 袈裟,高坐法壇,講起世尊釋迦摩尼來歷︰“佛剛出生即能行走,每走一步有蓮花涌出,走了七步突然說話;一手指天,一手指地〞天上天下,唯我獨尊〞。佛祖又以蓮花為台,端坐蓮花台,藏身世界海,蓮花台邊三千葉,一花一世界,一沙一天堂。是為三千大世界……”
壇下眾僧一臉沉醉之色,這些話雖經常在經文中看到過,不過從大闡法師口中娓娓道來,又一番新體會。尤其對方一臉恬淡,一身灑脫,與佛結緣,如極樂中臨凡的佛子,再向他們灌輸佛祖偉大的意志。
完後,陳玄奘接著講一會《受生度亡經》,談一會安《邦天寶篆》,又宣一會《勸修功卷》,可謂是妙語連珠。
觀音見時機已到,近前去,拍著寶台厲聲高叫道︰“那和尚,你只會談小乘教法,可會談大乘麼?”
玄奘聞言,不僅沒因被她打擾講經而生氣,反是心中大喜,前幾日魏征就跟他提過這幾日靈山必有大能前來。打擾自己講經之人雖是疥癩和尚打扮,不過觀其氣勢不俗,心想定是魏征口中所說的大能之人。連翻身跳下台來,對她起手道︰“老師父,弟子失瞻,多罪。見前的蓋眾僧人,都講的是小乘教法,卻不知大乘教法如何。”
觀音見他知禮,沒有因為身份的轉變,而帶著倨傲之氣,暗自點頭,便道︰“你這小乘教法,度不得亡者超升,只可渾俗和光而已。我有大乘佛法三藏,能超亡者升天,能度難人脫苦,能修無量壽身,能作無來無去。”
正講處,有那司香巡堂官急奏太宗皇帝道︰“法師正講談妙法,被兩個疥癩游僧扯下來亂說胡話。”
李世民聞言大怒,當即下令擒來。一會兒功夫,只見許多人將二僧推擁進後法堂。
見了李世民,觀音手也不起,拜也不拜,仰面道︰“陛下問我何事?”她打擾講經就是為了見李世民,現在取經準備一事已經進入最後一步,只要他點頭,取經計劃就可以開始了。
李世民卻認得她,疑惑道︰“你是前日送袈裟的和尚?”
觀音笑道︰“正是!”
李世民道︰“你既來此處听講,只該吃些齋便了,為何與我法師亂講,擾亂經堂,誤我佛事?”
觀音道︰“你那法師講的是小乘教法,度不得亡者升天。我有大乘佛法三藏,可以度亡脫苦,壽身無壞。”
李世民聞言大喜,他蒙佛教救命之恩,開設水陸大會便是報答。可連開了十幾日,也不見諸佛前來,心中不悅,以為那諸佛沒看到他這個大唐皇帝的一番心意。正準備等七七四十九日會滿,就撤了佛事,以免傅奕口中所說的亂儒教化之事出現。
這時,見前幾日送袈裟、錫杖那兩個疥癩和尚出現,又听她說有“壽身無壞”的佛經,喜問道︰“你那大乘佛法,在于何處?”
觀音見他如此配合,心中暗喜,道︰“在大西天天竺國大雷音寺我佛如來處,能解百冤之結,能消無妄之災。”
李世民道︰“你可記得麼?”
觀音道︰“我記得。”
李世民大喜道︰“教法師引去,請上台開講。”
觀音帶了木叉,飛上高台,遂踏祥雲,直至九霄,現出救苦原身,托了淨瓶楊柳。左邊是木叉使者,執著棍,抖擻精神。
大慈大悲的觀世音菩薩在民間有無數香眾,大家對她的尊容自然無比熟悉。李世民朝天禮拜,眾文武跪地焚香,滿寺中僧尼道俗,士人工賈,無一人不拜禱道︰“好菩薩,好菩薩!”
李世民見經文中所提到神 現身,喜得是忘記江山,立即傳旨,教巧手丹青,描下菩薩真象。旨意一聲,選出個圖神寫聖遠見高明的吳道子,當時展開妙筆,圖寫真形。觀音祥雲漸遠,霎時間不見了金光。只見那半空中,滴溜溜落下一張簡帖,上有幾句頌子,寫得明白。頌曰︰禮上大唐君,西方有妙文。程途十萬八千里,大乘進殷勤。此經回上國,能超鬼出群。若有肯去者,求正果金身。
李世民見了頌子,心有所會,即命眾僧︰“且收勝會,待我差人取得大乘經來,再秉丹誠,重修善果。”見眾官無不遵依,當時便問︰“誰肯領朕旨意,上西天拜佛求經?”
此言一出,眾僧一片沉默,西方路途遙遠,又有毒魔惡怪逞凶,雖說成功得成正果,但一個不慎落入虎穴,豈不要死于非命。還不如老老實實待在寺中,做一個念經的和尚為好,起碼不用擔心身家性命。
見無人肯去,李世民臉上有些不好看,國家花大批錢財養著這麼多僧人,此刻正值用人之際,卻無人肯為他這個君王賣命。
陳玄奘鑒貌辨色,上前道︰“貧僧不才,願效犬馬之勞,與陛下求取真經,祈保我王江山永固。”他也是沒辦法,他受皇帝賞識之恩,若不站出來,那大闡法師的名號豈能保留。
李世民大喜,上前將他扶起道︰“法師果能盡此忠賢,不怕程途遙遠,跋涉山川,朕情願與你拜為兄弟。”
玄奘磕頭謝恩。
李世民果是十分賢德,就去那寺里,當著眾佛聖像的面與玄奘拜了四拜,口稱“御弟聖僧”。他之所以自降身份去跟一個和尚結拜,並不是出于感激,而是剛剛听進了觀音那句話。若陳玄奘此去能取得真經,那必成正果,身份自然就超脫凡人的行列,若能跟極樂世界的一個佛子結為兄弟,對自己百利而無一害。若他去不得西天,也不過損失一個和尚而已,大唐國僧尼幾十萬,不差他一個。
玄奘感謝不盡,道︰“陛下,貧僧有何德何能,敢蒙天恩眷顧如此?我這一去,定要捐軀努力,直至西天。如不到西天,不得真經,即死也不敢回國,永墮沉淪地獄。”隨在佛前拈香,以此為誓。
唐王甚喜,他就喜歡這種賣命為他辦事之人,即命回鑾,待選良利日辰,發牒出行,遂此駕回各散。
玄奘亦回洪福寺里。那本寺多僧與幾個徒弟,早聞取經之事,都來相見,齊聲問︰“發誓願上西天,實否?”
玄奘道︰“是實。”
他徒弟真心為他好,勸道︰“師父呵,嘗聞人言,西天路遠,更多虎豹妖魔。只怕有去無回,難保身命。”
玄奘一臉肅然道︰“我已發了弘誓大願,不取真經,永墮沉淪地獄。大抵是受王恩寵,不得不盡忠以報國耳。我此去真是渺渺茫茫,吉凶難定。”又道︰“徒弟們,我去之後,或三二年,或五七年,但看那山門里松枝頭向東,我即回來。不然,斷不回矣。”
眾徒將此言謹記于心。
次日一早,李世民設朝,聚集文武,寫了取經文牒,用了通行寶印。有欽天監奏道︰“今日是人專吉星,堪宜出行遠路。”
李世民大喜,讓黃門宣玄奘上殿,道︰“御弟,今日是出行吉日。這是通關文牒。朕又有一個紫金缽盂,送你途中化齋而用。再選兩個長行的從者,又銀 的馬一匹,送為遠行腳力。你可就此行程。”
玄奘大喜,即便謝了恩,領了物事,更無留滯之意,奏道︰“陛下,取經一事事關重大,貧僧不敢耽誤功夫。這便去了。”
李世民點頭排駕,與多官同送至關外,只見那洪福寺僧與諸徒將玄奘的冬夏衣服,俱送在關外相等。他見了,先教人收拾行囊馬匹,然後著官人執壺酌酒。舉爵,又問道︰“御弟雅號甚稱?”
玄奘道︰“貧僧出家人,未敢稱號。”
“當時菩薩說,西天有經三藏。御弟可指經取號,號作三藏何如?”
玄奘又謝恩,接了御酒道︰“陛下,酒乃僧家頭一戒,貧僧自為人,不會飲酒。”
李世民笑道︰“今日之行,比他事不同。此乃素酒,只飲此一杯,以盡朕為你餞行之意!”
君命不可違,三藏接了酒,正要飲之,只見李世民低頭,將中指沾一撮塵土,彈入酒中。他不解其意,李世民笑道︰“御弟呵,這一去,到西天,幾時可回?”
三藏從未出過遠門,在心里盤算了一下路程,回道︰“只在三年,徑回上國。”
李世民道︰“日久年深,山遙路遠,御弟可進此酒︰寧戀本鄉一捻土,莫愛他鄉萬兩金。”
三藏方領捻土之意,謝恩飲盡,辭謝皇恩,在隨從的牽馬下,出關而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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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楞伽經》說︰“有大悲菩薩,永不成佛。
其意是說菩薩以大悲願力,發願度一切眾生,雖然功德智慧與佛齊等,而不現佛身,始終現菩薩身,于十方世界,度脫眾生。
地藏王菩薩更曾發下宏願︰“地獄未空,誓不成佛,眾生度盡,方證菩提。”
幽冥地府,森羅庭院中,地藏王面沉似水,眺望遠處的山頭不知在想什麼。諦听俯伏在旁,它是通靈神獸,只要貼著地面,就能通過听來辨認世間萬物,照鑒善惡,察听賢愚,縱觀三界之中,就它有此特殊能力。
剛才,諦听領主人地藏王之令,探听取經一事進行如何,結果意外發現主人安插在人間的眼線魏征竟然不見了,仿佛從人間蒸發了一樣。
沉吟了許久,地藏王道︰“諦听,能否听出到底發生何事,為何那魏征突然消失不見?”
諦听聞言,雙只銅玲般大小的眼珠如走馬燈一樣轉了起來,須臾間,抬起頭來,道︰“魏征失蹤乃是三人所為。”
“哪三人?”
說這話時,地藏王一臉平靜,似乎對魏征失蹤一事毫無反應。諦听常期伴隨在他左右,深知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寧靜,回道︰“一名道人,一個小孩,還有一條 龍。”
地藏王道︰“可知他們三人的身份?”
諦听道︰“那道人叫趙清宇,乃是車遲國的大國師;那小孩名喚作紅孩兒,是大力牛魔王與羅剎女的兒子;那 龍是涇河龍王的小兒子。”
听到趙清宇這三個字,地藏王皺了皺眉,他雖說管理著偌大的地府,但有諦听這個通靈神獸在,對這十年來西牛賀洲所發生的事還算清楚。知趙清宇的事跡,先佔了黑水河,後大鬧西海龍宮,接著兵吞火雲洞,可是在西牛賀洲攪起一陣風浪的人物,如來都不敢輕易對他下手。
卻是不知此人去大唐國干甚,又如何會跟小 龍攪在一起。就在這時,諦听忽叫道︰“不好,魏征有危險。”
地藏王臉色一變,忙問︰“他在哪里?”他不得不擔心,魏征雖說修為只是真仙中期,不過為人智勇雙全,是他視為臂膀的人才。
“還在大唐長安城!”
……
一座景色幽靜的庭院中,趙清宇解開腰間的如意袋,往空中一拋,一道金光徑向地面射出,魏征和袁守城兩人滾落在地,兩人全身被冰封住,只露出一張臉在外面,披頭散發,一臉狼狽之相。
袁守城自算計了涇河龍王後,怕遭到他家人的報復,于是回鄉躲了起來,這一躲就是半個月,趙清宇是從袁守城佷子袁天罡口中得知他的下落。
見到殺父仇人,小 龍雙目噴火,咬牙切齒地向兩人喝問道︰“我父親與你們無冤無仇,為何害他?”
聞言,袁守城羞愧的低下頭,他與涇河龍王素不相識,不過為了能夠獲得長生資源,只能昧著良心行事。魏征卻道︰“此乃天數如此,我等也是順勢而為之。”
小 龍目眥欲裂,直恨不得上前一鞭結果了他,只不過趙清宇在此,故不敢放肆。
趙清宇听了,當即冷笑起來,嗤之以鼻道︰“天數,只不過是你們用來掩蓋丑陋的惡行罷了。最討厭你們這種人,擺出一副虛偽的嘴臉,明明是害了人,還要為自己的行為冠上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假借天之名,替天行事。天為何物,怎要你們代天刑法。”
紅孩兒贊道︰“趙大哥說得好,像這種小人,何必跟他浪費唇舌,待我用三昧真火燒他一個形神俱滅!”
魏征臉色一變,向趙清宇道︰“道長此言差也。自盤古開天闢地以來,以輕清為天,以重濁為地,天地交和,萬物得以滋生成長。上古年間,有麒麟和鳳凰兩類種族,自恃強大,不敬天地,強行挑起戰火,欲消滅人族,主宰三界。可在人族齊心協力下,展天一場前所未有的萬物之戰,所有麒麟在這場戰爭中死絕,而鳳凰一族雖未滅絕,卻也所剩不多,對玉帝等人的統治產生不了任何威脅,于是才容忍他們苟延殘喘的活著。這便是不順從天意的後果。”
趙清宇听了大吃一驚,他熟讀《西游記》,書中對于麒麟這類物種只是開篇時出現過,後面再也沒出現。沒想到,卻是這段波瀾壯闊的歷史。不過對魏征之言,他卻是不認同的,當即道︰“麒麟和鳳凰兩類種族之所以會失敗,並不是天數使然,而是它們不夠強大,不然主宰天地的便是它們。”
魏征沉聲道︰“道長慎言,如今玉帝主宰天庭,三清凌駕其之上,而我佛如來身為治世之尊,掌管四大部洲,若听道長這番誅心之言,怪罪下來,豈是你能擔當得起的。”
趙清宇微微一笑,這魏征終于把他的後台給搬了出來,但以為憑借如來的名號就能嚇到自己未免太理所當然了點。不過,他這牛皮到是吹得夠大的,如來連西牛賀洲這塊地盤都管不過來,何來管四大部洲這一說。當即問道︰“這麼說來,你害涇河龍王一事是受了如來的指使?”
魏征道︰“不錯,我佛如來要實行取經計劃,涇河龍王必需要用生命去配合,只有這樣才能確保取經一事順利進展。所以,對涇河龍王下手,在下也是不得已而為之,萬望道長看在佛祖的面上,放我一馬,結個善緣。”
他在李世民手下任官多年,一雙眼力早已練得洞若觀火,知生殺大權掌握在這道人手中,只要他肯放過自己,即便小 龍不答應也拿自己毫無辦法。
听到殺父的幕後主凶是如來,小 龍當場驚出一身冷汗,此時他才明白為什麼趙清宇一味阻止他報仇,因為憑他的本事去對付法力無邊的如來佛祖,絕無生還的可能。又听魏征求饒,他心中大急,生怕趙清宇忌憚如來的實力答應放過魏征一馬,提醒道︰“道長不要忘了當初之言。”
趙清宇朝他使了一個眼色,示意他放心,隨即向魏征道︰“善惡若無報,乾坤必有私。須說你是授如來命令行事,跟他並無深交,就是他的舅舅,我也照殺不誤。”
小 龍聞言,心下頓定,一臉狠厲之色的看向魏征,手中鋼鞭閃閃發亮,鞭頭之處有紅光冒出,散發著陣陣殺意。魏征看了心驚,厲聲高叫道︰“你就不怕我死後,如來向你復仇!”
趙清宇笑道︰“你也太抬舉你自己了,在如來眼里,你只不過是一個可有可無的小角色罷了。若在取經計劃實施的重要關頭,你若死了,他可能會找我算賬。現在嗎,就算知道是我所為,也絕不會為你而大動干戈。況且,你連魂魄都沒了,如何向他告狀!”
魏怔听了,一臉懼意,見搬出如來沒什麼用,急忙道︰“道長,實不相瞞,我是地藏王菩薩的左膀右臂,若你對我出手,他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趙清宇一怔,沒料到他是地藏王的人,不過,若想收服小 龍,魏征必需得死。念及于此,向紅孩兒道︰“待小 龍將兩人的頭顱砍下後,你再用三昧真火燒他們的魂魄。”
說完,用無上法力凝聚一道結界,防止兩人的魂魄逃到地府去。
兩人聞言,一臉慘白,想反抗可是身體被冰封住,此時的他們跟凡人沒什麼兩樣。兩人這會腸子都悔青了,早知說什麼也不會參與取經計劃。在他們驚恐的目光下,脖子被小 龍手中的鋼鞭擊中,接著頭顱就跟身體分家了,三魂七魄離體而出。
見狀,紅孩兒咧嘴一笑,隨即張嘴連吐幾團火焰,瞬間將兩人的三魂七魄燒得灰飛煙滅。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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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小 龍報完父仇後,趙清宇得知唐僧出了長安,徑向西天取經而去。便讓幾人下去收拾一番,準備回車遲國。
紅孩兒和小 龍對他言听計從,自然無甚意見,許三元自見過幾人的神通過,對修仙問道一事熱衷不已,巴不得早日去車遲國,好跟著三清觀弟子一起修行,自然雙手贊同。
收拾完東西,四人離了長安,向車遲國趕去。
他們剛走不久,地藏王和坐下神獸來到庭院中。諦听俯地而听,得知魏征已死,連魂魄也不能幸免,銅玲般大小的眼珠無力轉了一圈後,垂下眼簾,將這事原原本本的告訴了主人。
地藏王听後,全身忽然涌出金光,那金光波動處透著無邊殺氣,如神靈的熊熊怒火,以他身體為中心迅速向四周擴散,不管是磚木還是瓦礫,一接觸到金光全為齏粉。
空氣中彌漫著塵土飛揚的味道,好好的一座庭院在金光破壞下,幾乎化為廢墟,幸好外院還有一半保留完整。不然剛剛一幕,只怕會轟動整個長安城。
“諦听,跟上那幾人,今日無論如何也要留下他們。”地藏王入住地府幾千年,遇事早已達到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境界。可魏征之死,讓他難以遏制住心頭的怒火,好不容易培養出來一個人才,就這麼死在趙清宇幾人手上,是可忍孰不可忍。
趙清宇幾人雖都是駕雲駕風而行,一個時辰不知行馳多少里,可地藏王身為大能之輩,法力無邊,很快就追上了他們。見殺害魏征的凶手就在前面,地藏王嘴角露出一絲冷笑,左袖一揮,一道粗大如柱的金光橫空切去,如結界一般擋住了幾人的去路。
幾人正趕著路,見前方忽現金光,一股強大力量閃動著,不由嚇了一跳。趙清宇按住雲頭,用手去踫金光頓時被彈了回來,心頭不妙,往後轉身去看,只見一個僧人目光冰冷地盯著他,此人帶著一個神獸,那獸虎頭、龍身、麒麟足。
趙清宇臉上陰晴不定,在聯想魏征死之前說過的話,知此人必是地藏王,而俯在他腳邊的是諦听。大敵當前,向幾人道︰“來人是地藏王菩薩,他法力廣大,我們需小心行事。”說這話時,他不免有些底氣不足,對方可是地藏王,即便是自己三人聯手,也毫無勝算。
小 龍點了點頭,現出兵器進入了戰斗狀態。紅孩兒盯著那道光牆,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忽張嘴吐出一團火焰,光牆抵擋不住三昧真火的威力,硬是被燒裂一個口子出來,他見了大喜,又連吐了幾口。
眼見口子越來越大,趙清宇心喜,只要金色光幕上的口子再擴大些,自己幾人就能逃出去了。
“甕中之鱉,也敢賣弄手段!”
話音剛落,地藏王左手往空中一拋,是一座金色蓮花台,那蓮花台見風就長,須臾間,就長得跟泰山般大小,罩著幾人頭上壓了下來。
幾人臉色大變,黑影向四周擴大,這一刻,仿佛覺得整個蒼穹正向他們壓來,大地似乎在顫抖,他們條件反射下想跑,可是那蓮台壓下來的速度實在太快,根本就沒有機會逃出去。見狀,趙清宇連忙使了一招“彌天巨手”將蓮花台給托住,沖幾人喊道︰“快跑!”
地藏王冷笑道︰“米粒之珠,也敢與日月爭輝!”說著化作一道金光飛向蓮台上面,將左手所持的金錫往地上狠狠敲擊了幾下,隨著他每動一下,原本被趙清宇托住的蓮台下降一節。
趙清宇心里叫苦不迭,地藏王每敲一下如同一柄巨大的鐵錘敲在他心上,令他氣血上涌,頭暈目眩,若不是他修為高深,只怕此刻早就暈倒在地。此時,他才知地藏王的厲害,完全不是他能對付的。
紅孩兒和小 龍見蓮台逐漸下降,都已經壓向頭頂了,知地藏王厲害,靠趙清宇一人絕不是對手。于是慌忙使用神通,身子突然長高了幾尺,舉起雙手,托住蓮台不讓它再往下降,要不然最後結果是幾人肯定被壓為肉餅。
在三人齊心協力下,那蓮台暫時止住了降勢。不過強敵還在,若不想辦法脫離這蓮台,那今日就得喪命于此。
“道長,局勢危急,如今只能由我來托住蓮台,你們趕緊離開此地。若不然,我們三人一個都走不了!”小 龍表情無比堅決,他知道留下來必死無疑,但地藏王是因魏征之死引來的,要不是幫自己報父仇,趙清宇兩人也不用受這無妄之災。
趙清宇听了有些感動,不過魏征之死是他、紅孩兒和小 龍三人合伙所為,地藏王此番來既是替魏征報仇,那不可能放過任何一人。當即道︰“莫說胡話,此時處境雖不妙,但還未到命懸一線的時候。當此關頭,我們應該想辦法離開這兒,才好做計較。”
紅孩兒笑道︰“小 龍,你也夠義氣,不過我和趙大哥豈是貪生怕死之輩。管他是地藏王還是觀世音,只要與我們為敵,就要與他分出一個高下!”
听了他這番膽大的話,小 龍面露笑意,若非迫不得已,誰又會犧牲自己去換取同伴的安全了。不過,他心中終究有些疑惑,向趙清宇道︰“道長,處死魏征一事,我們做得十分隱秘,這地藏王如何會得知?”
趙清宇聞言皺了皺眉,他也不知是哪個環節出了紕漏,動手之前,在腦海中反復模擬了數遍,直到覺得埋伏滴水不漏時才敢動手,可如今還是被佛教的人知道了。正疑惑之際,瞥眼瞧見遠處的諦听,心中一驚,怎麼把它的能力給忘記了,不由嘆道︰“我到忘了地藏王身邊還有一只通靈神獸!”
小 龍驚道︰“是前面那只似龍非龍、似虎非虎的家伙。”
趙清宇點點頭,感覺這時蓮台又往下降了點,知是地藏王在上面施展法力,心想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遂向紅孩兒道︰“紅孩兒,能否用三昧真火燒出一個地坑,大小能容納我們四人就行。”
紅孩兒點頭,張嘴吐出一團火焰,火焰過後,地面一層焦黑,接著他連吐了幾團火焰,那地面露出個一人多深,方圓半丈多寬的地坑來。
趙清宇見了心喜,向兩人道︰“待會,我喊一聲‘放手。’,然後大家迅速躲入地坑中,如此方能擺脫上面的巨大蓮台。”
兩人點頭同意,在他一聲口號下,三人齊齊松手,紛紛向地坑滾去。還好,地坑所在位置離三人都很近,三人又各懷神通,瞬間就躲入地坑中。唯有許三元嚇得愣在當場,眼看著重如泰山的蓮台向他壓來,在千鈞一發之際,被趙清宇一招“彌天巨手”給撈到地坑中,若不然,他肉眼凡胎如何受得了這蓮台一壓。
蓮台重達億萬斤,這一落地,整個大地在劇烈震動,附近山峰上的巨石滾滾而落,野獸、飛鳥不知壓死多少。都說地藏王菩薩懷有大慈悲,可這蓮台一落,不知有多少無辜生靈喪命。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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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著巨大蓮台瞧了一會,地藏王知幾人還活著,遂收了蓮台,騎著諦听攔住了欲要逃跑的幾人,徑向趙清宇道︰“那魏征與你有何冤仇,竟對他下此毒手?”
趙清宇沒有半點劫後余生的慶幸,因為強敵還在。此時,見地藏王沒再動手,沉吟了一會,道︰“他雖跟我無仇,但與小 龍有殺父之仇,落得這般下場也怨不得別人。一啄一飲,皆由前定!”
地藏王笑道︰“說的好!不過殺人償命,我要在你們當中選出一人為他抵命!”
小 龍聞言,上前道︰“一人做事一人當,此事跟他們兩人無關,你若抵命就拿我去抵吧!”
話音剛落,紅孩兒有些恨鐵不成鋼地瞪了他一眼,哼道︰“小 龍,原以為你是一條天不怕地不怕的好漢,誰知今日如此不濟事。這和尚還沒動手了,你就主動求死,真是長他人氣焰,滅自家威風。”說著將火尖槍往地上使勁一戳,威風凜凜道︰“那和尚,你要拿人抵命,得問過我手中這桿槍,看它答不答應!”
雖然之前差點被和尚的蓮台壓成肉餅,但紅孩兒心里不認為他有多厲害,無非是佔了法寶的優勢。如今,有辦法避免被壓,也就不怕他了。
趙清宇欲阻止紅孩兒,可細心一想,讓他先與地藏王斗上一場也好,到時見機行事。
地藏王道︰“你便是牛魔王的兒子,果然與傳言那般不知天高地厚。也罷,今日就讓你見識我的手段,省得說我欺負小輩。”
紅孩兒聞言大怒,提槍上前便刺,可槍尖全嵌入到地藏王肉中,但他一點事也沒有,反而一臉嘲笑之意。紅孩兒又驚又怒,將槍拔起,連續刺了幾槍,見他還是無事,頓時惡向膽邊生,張嘴吐出一團火焰。
三昧真火威名豈是一般,地藏王一時疏忽,竟被燒了個正著,臉都被燒黑了一塊,看上去甚是狼狽。紅孩兒見三昧真火奏效,心中大喜,又連吐了幾團火焰,不過被地藏王給躲了過去。
見狀,趙清宇意識到機會來了,連忙沖小 龍打了個眼色,揮槍直取地藏王,小 龍也掄起了鋼鞭。
地藏王之前是由于疏忽才被傷到,此刻有了防備,兩人的偷襲自然不能成功。他是大羅金仙之境,神通廣大,借機跳出了三人的包圍圈,身體在法力的運轉下如同鍍上一層金色,金光閃閃,宛如一個金身羅漢。淡淡地看了幾人一眼,豎掌道︰“本不想傷生害命,不過你們如此不識好歹,那別怪我無情了!”
說著將手中所持的佛寶金錫往地上一拋,嘴中念念有詞,只見一道金光從金錫中射出,直照地下,不可思議的一幕發生了。金光所照之物,如被地底的岩漿所腐蝕,一會功夫便消失不見,仿佛那塊地面被融化了,金光一直在穿透,直到照在幽冥地府才停了下來。
須臾間,一扇由燃燒的頭骨組成的大門出現在幾人眼前,透著森森鬼氣,里面傳來十數種聲音,有狂笑聲,有怒吼聲,有被折磨得發出淒厲的慘叫聲等等,那便是傳說中的地獄之門。
傳言,地藏王一手持著金錫,一手捧著摩尼珠。金錫振開地獄門,明珠照徹天堂路。
趙清宇心頭一驚,知今日之事絕無可能善了,地藏王都開了地獄之門,那便表明他的態度,要帶自己三人去九幽之下的陰羅森殿。想到此處,冷聲道︰“地藏王,你少在這賣弄慈悲心腸,我們可不吃你這一套!”
地藏王道︰“你殺我佛門眾多和尚,罪孽不可謂不深重,今日我就帶你去幽冥地府贖罪。”說著伸手直取趙清宇,他知此人是三人中修為最高的,只要擒住他,那其余兩人在失去主心骨的情況下,哪有膽子敢與自己一戰。
趙清宇身子化紫光縱上雲頭,奪過一擊,接著將槍當棒使,直接一招斧劈華山,向地藏王劈頭敲去。自境界突破後,他發現槍在對敵時基本以挑刺這兩種動作為主,不能劈敵,論氣勢要弱于棒這般兵器,所以有時會將槍當成棒去迎敵。
此時,一棒劈下去,紫光閃爍,金光點綴,夾帶著風雷之勢,有破空之聲傳來,當真挾九天神威而下。即便是大羅之境的地藏王,在面對如此勢不可擋的一棒時,也不敢正面去接,身子化作一道金光,徑飛上雲宵之中。
“轟隆”一聲巨響,塵土遮天蔽日,趙清宇收不住棒勢,一棒結結實實打在地面上,兩邊的土層如被分開的水勢一樣向空中飛濺而去,大地在顫抖,紅孩兒和小 龍法力高強,及時穩住身子,而站在遠處的許三元被震翻在地。
待一切風平浪靜後,趙清宇整個人不禁愣住了,只見剛剛完好無損的地面,此時出現了一個巨大的溝渠,寬約一丈,而長度一直延伸數十丈遠,溝渠中出現了不同程度的龜裂現象,越靠近他腳邊越為厲害,看上去那般觸目驚心。
一棒之勢,驚天動地;一棒之威,厲害于斯,不亞于顯聖真君當年斧劈桃山!
地藏王從半空中落下,望著溝渠,嘆道︰“想不到當年那本領低微的虎力大仙變得這般厲害,了不起,了不起啊!不過可惜了,這般手段若是對付我,還差遠了。”
趙清宇笑道︰“不管是修為還是戰斗經驗,我拍馬不及你。不過你若想將我帶進地獄之門,卻也沒那麼容易!
紅孩兒和小 龍齊齊上前,與趙清宇站成一排。紅孩兒見地藏王輕視趙清宇,心中大怒,張嘴連吐幾團火焰,見他化虹上天,不由笑道︰“你這和尚枉自稱什麼菩薩,連我的三昧真火都怕。你若果真厲害,就老老實實站在我面前,讓我燒上一頓,若無事,我便跟你進入那道門如何?”
地藏王剛剛見識過三昧真火的厲害,自然不會傻傻答應他的提議。伸手取了懸浮在半空中的金錫向幾人發起進攻,他的修為雖說高出幾人一大截,但拿人的法寶一件也沒有,不像如來,家底就是豐厚,給了觀音三個箍兒,讓她去尋找取經人。
見地藏王攻勢厲害,幾人連忙揮兵器縱身去擋,一時間,四人在半空中交起手來。“紜幣簧 髯不韉納 糲炱穡 夭贗跏種械慕鷂 蛟諦↑龍的鋼鞭上,小 龍承受不住這巨大一擊,被打落在地,雖未受傷,不過樣子十分狼狽。
趙清宇見了,暗暗心驚,他知以他的本事決然不是地藏王的對手。但想著,有紅孩兒和小 龍兩人在,怎麼也能抵擋一時半刻,然後再找機會脫身。誰知,交手後,才知與地藏王差距如此巨大,看來今日難逃一劫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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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 龍一骨碌從地上爬起來,欲要再戰,卻瞧見一物朝他打來,光芒光丈,如炎炎烈日般令人耀目難睜。他正要躲開,可那珠的飛行速度實在太快,如閃電劃破蒼穹,一下被打了個正著,慘叫一聲,暈倒在地。
紅孩兒見同伴受傷,不由大怒,抬槍朝地藏王心窩處刺去,此舉要為小 龍報仇。趙清宇見了,心里叫苦不迭,地藏王剛剛使用的也不知是什麼法寶,才一個回合就令小 龍失去了戰斗力。
有此等厲害的法寶在手,在加上他法力無邊,自己幾人今日絕無機會逃離這里。
地藏王收回摩尼寶珠,放開手腳和兩人激斗,他法力遠遠高出兩人,斗了十幾個回合,趁紅孩兒不注意,一錫將他給打落在地,不省人事了。一擊得手,笑著向趙清宇道︰“現在就你一人,還要與我再戰麼?”
聞言,趙清宇臉上陰晴不定,猶豫了一會,果斷收了斷龍槍,往地上暈倒的兩人看了一眼,沉聲道︰“你待怎樣?”
地藏王道︰“我可以饒過他們,但你必需要跟我去一趟地府。”
趙清宇沉默了,此刻形勢比人強,尋思︰“若不跟他去陰間走上一遭,性命難以保全;若跟著他,那絕對是九死一生。”在心里權衡了一番,道︰“行,我答應你。”
趙清宇始終相信一句話︰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只要還活著,哪怕處境再危險,總有機會脫身。就像上次身陷龍潭,不也打了一次漂亮的翻身仗麼。
“你到識時務!”地藏王騎上諦听,率先進了地獄之門。
趙清宇猶豫了一下,也跟著進去。
剛剛隔著一層門,就能感覺里面傳來一陣陰森恐怖的氣息,此刻身臨其境,這種感覺更為強烈。一片黑暗,無邊的黑暗之中,只有如火把一樣燃燒的骷髏懸浮在空中,星星點點難以數清,那便是傳說中的不滅之火,它為這無垠的黑暗帶來了一點可憐的光線,但沒有帶來半點溫暖,反而增添了幾分說不出的詭異氣氛,周圍盡是冤魂厲鬼發出的慘叫聲和狂笑聲,听著讓人頭皮發麻。
還好趙清宇是修道之人,身懷法術,若是普通人到此,只怕會被活活嚇死。
地藏王將摩尼寶珠往空中一拋,嘴里念動咒語。須臾間,那寶珠變得跟金烏一般大小,光芒萬丈,將這黑暗驅散一空。
趙清宇眼前一亮,只見周圍有山峰,有湖泊。只是山峰孤零零的立在那,寸草不生;湖泊中更無半滴水,只有數不清的蜮螂長蟲在那爬來爬去,巨大的黃金面具,中間只有一個獨眼,有個像眼球一樣的東西在轉來轉去,仿佛在辨別方向,虎口的造型嘴不快不慢的一張一合,似在咀嚼什麼食物。
岸上,有幾員陰差押著兩個披頭散發的鬼魂,戰戰兢兢往無數蜮螂長蟲靠近,兩個鬼魂嚇得走不動路,但在陰差的鐵鞭抽打下,不得已,邁著艱難沉重的步子向前而行。
見趙清宇面露不解之色,地藏王在一旁解釋道︰“那些鬼魂在陽間時無惡不作,死後當受此懲罰。”
聞言,趙清宇微微色變,道︰“我常听人言︰陰冥之地設有十八層地獄,專門處罰那些強/暴欺良之輩,無惡不作之人。但為何這些人要受萬蟲撕咬之刑罰。”
地藏王笑道︰“大惡之人當特殊對待,他們已經經歷十八層地獄之苦,但還能頑強的活下來,已然成了厲鬼。若送其進入輪回,只怕來世還得繼續為惡,為防止此類事情發生,只得將他們送到這里,讓他們的魂魄被不死蟲而啖,如此方作一個了斷!”
趙清宇冷聲道︰“不是有孟婆湯,可以抹去生前的記憶麼?”
“對普通人是可以,但對待大奸大惡之人,若送他們投胎轉世,一旦受到刺激,或者撞見宿命之人,會逐漸恢復記憶。”地藏王嘆了口氣,又道︰“人生卻莫把心欺,神鬼昭彰放過誰?善惡到頭終有報,只爭來早與來遲。”
趙清宇听了心里暗自冷笑,今日所見所聞,這陰間跟陽間又有何區別。地藏王身為幽冥教主,不去勸那些大惡之人向善,來償還前世犯下的罪孽,反而采取一勞永逸的方法,剝奪他們的轉世機會。
此種做法,有什麼資格稱之為菩薩。
一陣沉默,他指著那被不死蟲啖食只剩下半個身子的兩個鬼魂道︰“你莫非是想如此處置于我?”看到眼前這令人作嘔的一幕,趙清宇還真有些害怕,心想若是地藏王如此處罰自己,還不如自行了斷得了。
地藏王搖頭道︰“你雖在車遲國大量滅僧,但也是出于立產不同。更何況你此舉也算無意幫了如來的忙,他既然放任你不管,那我何必管這閑事。”見趙清宇面露不解之色,解釋道︰“若不是車遲國的和尚太多,如來豈會容忍你的所作所為。”
趙清宇聞言,恍然大悟,他一直以為佛教之所以容忍他、鹿力和羊力一系列行為,是因為打著三清的旗號,令如來心生忌憚故不敢動手。現在看來,這個想法太過于幼稚,如來能從佛老升為佛祖,豈是常人,若不是想借助自己幾人除去一部份和尚,只怕早就痛下殺手了。
在心里哀嘆了一聲,道︰“你既不是為了佛教出手,又不是為了魏征之死,那帶我來這卻是為何?”
“帶你來此,是想告訴你一些你所不知道的事情,然後再與你合作一番。”地藏王輕輕撫摸諦听的耳朵,沉吟道︰“你可知祭賽國金光寺中那顆舍利子來自何處?”
趙清宇大吃一驚,盜取舍利子這事做得隱秘,連法力無邊的如來都不知道真相,這地藏王是如何知道的,莫非他的法力還在如來之上?轉念一想,心中明白了,定是諦听告訴他的,尋思︰“這諦听活著,對自己總是一個威脅,必需要想辦法除掉它才行。”
見地藏王一臉笑意的盯著自己,趙清宇道︰“什麼舍利子,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
地藏王道︰“我知道舍利子落在你手中,我對它不感興趣,只是想告訴你它的最大用處。”見趙清宇面露不解之色,又道︰“這舍利子是一位大能之輩死後所化,內中凝聚了他生前兩成半的力量。原本放在荊棘嶺中的‘木仙庵’里,被如來取來安放在金光寺中,作為佛權的象征。”
趙清宇听了是目瞪口呆,他沒想到舍利子來頭這般大,怪不得里面藏有《無上佛錄》這種頂級的功法。只是這大能之輩既然能創建出這種玄妙功法,想必一身神通已經達到了神鬼莫測的地步,這般世間少有的本領,又為何會滅亡了。
忽然,趙清宇腦中靈光一閃,記得前世看《西游記》時,對荊棘嶺中那群樹妖的身份十分不解,太白金星曾向玉帝說過︰三界之中,凡有九竅者,皆可成仙。
九竅乃是兩眼、兩耳、兩鼻孔、口、前陰.尿道和後陰.肛/門。而樹屬于植物,根本沒有九竅,他們卻成仙了,這可在整個西游世界中獨樹一幟,想來他們跟地藏王口中說的那位大能之輩有著不可分割的關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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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了許久,趙清宇問道︰“照你所說,那位大能死後留下了四顆舍利子,其他三顆又被安放在何處?”雖然不知曾經住在“木仙庵”那位大能是誰,但他能讓樹木成仙的特殊本領,若還存活在世,不管是對老君、如來還是玉帝來說,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莫非他是被幾人聯手給剿滅的,趙清宇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要知道,這位大能若是帶領樹族發動一次萬物大戰,搞不好會打破現有的格局,一舉成為天地的主宰者。
所以不管這位大能有無一統三界的野心,鑒于這個因素存在,如來幾人是不可能會放過他的。事實上,在他這個能力被如來幾人知道後,他的死已經注定了。
聞言,地藏王沉吟道︰“你可知那哪吒的來歷?”見趙清宇點頭,又道︰“哪吒原身便是其中一顆舍利子。”
這話如石破天驚,將趙清宇驚呆了,關于哪吒的來歷,後世有很多人有過爭論,原文中他跟猴子打斗時就有提到︰六臂哪吒太子,天生美石猴王,相逢真對手,正遇本源流。
可這也僅僅是猜測,猴子和哪吒乃不同的物種,根源如何會一樣。若是哪吒由舍利子所化,那就完全能解釋通了,可按這個說法,猴子的本身豈不也是舍利子?
見趙清宇面露不解之色,地藏王解釋道︰“說準確點,哪吒是由舍利子、魂魄和人的身體結合造成的,只不過還有些不完美,所以才有他剔骨還父,割肉還母這一幕,最後被如來用碧藕為骨,荷葉為衣,念動起死回生真言給救活。碧藕身的哪吒神通比原來強過幾倍,遂才降服九十六洞妖魔,被如來推薦給天庭為官。”
趙清宇大吃一驚,怪不得李天王不管去哪,玲瓏寶塔從不離手的,看來是時刻堤防哪吒,因為他心里清楚,哪吒根本不是他兒子。
“照你這般說,那另外兩顆舍利子,其中一顆便是孫悟空?”這話若從別人口中說出,趙清宇還有幾分不信,但從掌握地府的地藏王口中說出,他心中篤信不疑。
見地藏王不可置否的點頭,趙清宇內心驚得無法用言語來形容,沉吟片刻,等內心逐漸平復後,才道︰“這般說來,孫悟空根本不是仙卵所化,而是由舍利子、龍的魂魄和猴子的身體造就而成。”
地藏王驚道︰“你如何知道孫悟空的魂魄是龍?”當年他和如來合作,從拘禁強者魂魄的“鎖魂塔”中取出一個龍的魂魄,然後附身在舍利子中,才有孫悟空從仙石中蹦出來這一幕。這事,他自認做得非常隱秘,趙清宇如何會得知的。
趙清宇一臉神秘道︰“這個恕我暫時還不能告訴你。”他之所以如此問,是因為前世看《西游記》時,對孫悟空的來歷,有兩個地方怎麼讀也讀不懂。猴子與佑聖真君、三十六部雷將打斗時,原文中有這段描寫︰圓陀陀,光灼灼,亙古常存人怎學?入火不能焚,入水何曾溺?光明一顆摩尼珠,劍戟刀槍傷不著。也能善,也能惡,眼前善惡憑他作。善時成佛與成仙,惡處披毛並帶角。
猴子大鬧地府,從十殿閻王那要來生死薄,在萬物中找不到他的名字時,曾有過這段描述︰原來這猴似人相,不入人名;似裸蟲,不居國界;似走獸,不伏麒麟管;似飛禽,不受鳳凰轄。另有個簿子,悟空親自檢閱,直到那魂字一千三百五十號上,方注著孫悟空名字,乃天產石猴,該壽三百四十二歲,善終。
這話前世怎麼也看不懂,可剛剛听了地藏王的一番話後,趙清宇才恍然大悟,在佛教中,摩尼珠不也叫舍利子麼,猴子是披毛帶角之物,似走獸又似飛禽,除了龍還有其他的物種有這般特征。
地藏王對這個問題也不深究,孫悟空的來歷只不過是如來用來迷惑老君的,只要不讓老君知道他是怎麼制造出來就行。本來,地藏王是想取小 龍的性命替魏征報仇,可見過趙清宇的力量後,臨時改變了主意,與他合作更符合自己的利益。于是便道︰“你手中有舍利子,而我手中有大把的魂魄可用,只要我們雙方合作,就能制造出一個可以媲美孫悟空的人物。”
地藏王相信他拋出的這個誘惑足夠讓趙清宇動心,趙清宇先佔了黑水河,後又吞並了火雲洞的勢力,可見他的野心之大。若不是忌憚如來的勢力,只怕還會無止境的擴張下去。
對他這種有野心的人來說,最需要的就是實力,自己若能幫他制造一個與孫悟空這樣的人物,定能助長他的野心。到時通過他的手將西牛賀洲攪亂,自己再趁亂謀劃大計。
自己雖貴為幽冥教主,但地府這處地方資源匱乏,盡是窮山惡水之地,煉獄之所,不提跟天庭、靈山這種仙境相比,就是相比四海也有所不如。
因為環境的惡劣,讓地藏王心中的不滿逐漸化為不忿,他自認為不論是法力還是智慧,可以跟如來比肩,為何要住在這兒。
經過兩次萬物之戰,荊棘嶺大戰,兩次仙界大戰,仙界三方勢力基本穩定,雖然老君、如來和玉帝三人私底下矛盾不斷,但都是一些小打小鬧,很難毀壞他們的根基。若想打破這種現有的平衡局面,那唯有重新扶持一股新勢力,引發第三次仙界大戰,如此才有機會崛起。
至于為什麼會選擇趙清宇,除了他手中有舍利子外,地藏王通過諦听的辨听能力,幾乎將他這個人給摸透了。趙清宇本身實力不差,而且地盤有幾處,手下小妖近萬,不僅如此,還跟觀音、鎮元子這類積年大仙交好,他本人可謂是得天獨厚,只要時機一到,必定大有一番作為。
聞言,趙清宇心動了,他目前最缺的就是像孫悟空這種超級打手。鹿力雖有謀略,但缺乏勇猛;羊力勇猛到有,不過頭腦簡單;紅孩兒口才不錯,本事也行,還有三昧真火這種厲害法術在手,但為人太過年輕,喜歡沖動行事。他們三人獨擋一面還行,但都不適合當帥才,自己若是守著車遲國、黑水河和枯松澗這三處地盤逍遙快活幾年便罷了,若想壯大實力,就顯得先天不足了。
若是答應與地藏王合作,培養一個像孫悟空這種超級打手,來日必是一大助力,不管是趁勢崛起還是被迫依附一方勢力都有幫助。可這地藏王跟自己無親無故,還與自己有仇,為何這般好心幫助自己,可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與我合作目的為了什麼?”想不通之下,趙清宇開口問道。
“我要說沒目的,你肯定不信。也罷,為了表示我合作的誠意,不妨告訴你,佛教雖表面上風平浪靜,可暗地里已是暗潮洶涌,我想投下一顆石頭,將這水下的暗潮引到上面來,趁機爭奪佛祖的寶座。”
聞言,趙清宇便放心了,地藏王有這個目的十分正常,事實上,八大菩薩中觀音、文殊和普賢幾人都有這種打算。只要地藏王抱著這種想法,自己到可以與他合作一番。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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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藏王的帶領下,兩人穿過一片荊棘之地,來到一處斷崖口,眼前一片朦朧,黑霧漫漫,陰風颯颯,本該覺得遍體生寒,但趙清宇卻感覺到一陣炎熱,熱氣似乎是從斷崖下面傳來的。
還沒等他琢磨明白,地藏王將手中的金錫往崖下一指,一道巨大的金光從金錫中射出,往前方飛馳而去,金光所過之處,黑霧紛紛讓道,斷崖下方的景色隨著視線的開闊一覽無余。
趙清宇不由驚呆了,下方竟然是一個無比巨大的火山口,目測直徑起碼有四十余里,巨型的灰色玄武岩形成的巨大盆地,猶如一個巨型的石碗,里面裝著的是潺潺的岩漿,散發驚人的熱度,而他和地藏王立在一邊的碗壁上,猶如兩只小螞蟻,無比的渺小。
對這等異象,地藏王早已習以為常,伸手指向中間那座黑色的建築物,道︰“那兒便是鎖魂塔,我們駕雲過去。”
趙清宇點點頭,第一次見到火山口,一時玩心頓起,想試試岩漿的溫度,于是從地上搬起一塊巨石扔入火海中。石入岩漿中,只見冒出一陣輕煙,那巨石瞬間被高溫給融化掉了。
他暗暗心驚,見地藏王駕雲向火山口中心位置馳去,連忙駕雲跟上。
兩人都是身具神通之人,須臾間,便到了火山口中心。原來那座建築物是一座高不見天的巨塔,如擎天之柱矗立著,狀若光溜溜的直柱,通體灰暗,趙清宇瞅了一半天,才在底部找到一個看似黑洞的入口,在氤氳迷蒙之中,透著森森鬼氣。
地藏王收去祥雲,落到下方一塊巨岩上,也不知這巨岩是什麼材質,浸在岩漿中竟沒被腐蝕掉,趙清宇按下雲頭,落在岩石中。
“你可考慮清楚了,要隨我一起進去!”
地藏王盯著巨大的鎖魂塔,一臉平靜,他本不打算帶趙清宇來這兒,只不過對方強烈要求,更以合作的誠意為理由,不得已,他才答應下來。
趙清宇不假思索的點頭,既然已經來了,哪有不進去見識一番的道理。況且他還有一個目的,難得來地府一回,若不探听幾件重要的事情回去,豈非白來一趟。
這地藏王和四海龍王一樣,身上藏有太多的秘密,只有將這些秘密徹底弄清楚了,自己在這個世界的發展才會如魚得水。這趟東行,一路上雖是收獲多多,同時也驚奇的發現,西游世界遠遠不是自己所理解那般簡單,有太多的秘密等著自己去挖掘。
“既如此,你便跟我一起進去。不過,我可警告你,里面的任何東西都不許踫,尤其是禁忌,否則會大禍臨頭的。”
見地藏王說得鄭重,趙清宇點了點頭,跟著他往入塔的洞口走去。從外面往塔里面看,是一片黑暗,但兩人走了大約百步後,前面突然出現了光線,帶著一種妖異的紅色,仿佛血染而成,透著詭異的氣息。
“什麼人,膽敢來到此地?”
一聲怒喝從前方傳來,雄渾震耳,仿佛整座巨塔都跟著顫抖起來。接著一片黑影將兩人給遮蓋住了,趙清宇抬頭仰視,只見一個數丈高的巨人,手臂粗大如柱,肌膚虯結黝黑,頭大如車,牛鼻青唇,獠牙外露,如銅玲一般大小的眼珠,散發著嗜血的光芒,對一旁的地藏王視而不見,目光單單鎖定在自己身上。
趙清宇一愣,不知眼前這家伙從哪冒出來的,不過憑借身子大就能嚇住自己麼,想當年,巨靈神的塊頭不比眼前這人小,還不是在自己手中狼狽而逃。目光轉向地藏王,看他如何安排,若是抱著事不關己的態度,那自己免不得要跟這巨人打上一架,滅他囂張的氣焰。
“護教明王,不許對客人無禮,給我退下!”地藏王大喝一聲,那巨人將身一晃,化作一陣紅光,接著消失在空蕩蕩的通道中。
見狀,趙清宇心中大吃一驚,他雖是真仙後期修為,但自認還不能做到“聚則成形,散則成氣”這一境界,可這護教明王卻能做到,僅憑這點,起碼是金仙境界。
看來地藏王勢力不小啊!
“前面就是塔的第一層,我們進去後快速穿過,到達第三層後取了魂魄就趕緊出來,里面太過危險,即便是我也不敢在里面逗留太久。”說這話時,地藏王面色凝重,似乎對里面的東西深為忌憚。
趙清宇鄭重地點了點頭,這塔既然叫做鎖魂塔,顧名思義,那里面關著的必然都是靈魂。而孫悟空在魂字薄找到他名字,還排名是一千三百五十號。這說明里面至少有一千三百五十個魂魄,而且個個實力強大,若一旦放出這些魂魄,必會導致三界大亂,結果必然是仙界三大勢力失去平衡,屆時,天地間的秩序再次被打亂了,人類將面臨滅頂之災。
由此可見,鎖魂塔的存在有多麼重要,可這地藏王卻冒險帶自己來此,他就不怕自己將里面的魂魄全給放出來,將三界的水攪亂。
趙清宇有些想不通,好像來這幽冥之地後,地藏王的行為變得很是古怪,似乎隱藏著什麼陰謀在內,但他給出的解釋又合乎常理,憑心而論,自己是願意相信他的。
正出神之際,只听“ 啷”一聲響,沉重的青銅巨門打開了。門雖開了,但還有一道金色的結界擋在面前,趙清宇用手輕輕一踫,彈了回來,地藏王念了個咒語,金光忽現,將兩人給遮蓋住,隨即裹著兩人穿光牆而入。
一入里面,趙清宇好奇的打量周圍景色,這是一個巨大的空間,頂上全為深藍色,瓖嵌著無數寶石,以藍寶石為主,紅寶石點綴,一眼看去如同一副瀚海無垠的天空圖,而紅藍寶石則為日月星辰。
但不知為何,他怎麼看都覺得這副天空圖像極了一個陣法,因為能感覺到這副天空圖正向下方釋放巨大的力量,目標好像是自己前方不遠那數十根石柱。
數十根石柱按太極八卦陣擺放,粗大長短一樣,每根柱子上面都有獸形浮雕,分別是麒麟和鳳凰,上面貼著黃色的符印,符印上有佛門六字真言。以太極分陰陽,陰面的石柱刻著都是鳳凰,而陽面刻著卻是麒麟。
見狀,趙清宇心中一動,再聯想魏征所言,在上古年間曾發生過萬物之戰,走獸之長麒麟和飛禽之長鳳凰在這場大戰中覆滅,難道這陣法里面困著的便是他們的魂魄。
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麒麟和鳳凰被稱為萬物之長,實力肯定無比強大,雖肉體被消滅,但魂魄一樣很厲害。不曾見猴子被黑白無常拘走魂魄,照樣能大鬧地府,可見對那些強者來說,就算是魂魄狀態,也不是一般人能欺負的。
麒麟一族和鳳凰一族生前個個強大無比,死後魂魄若不加以禁錮,只怕這地府都被他們輕易給佔領,到時以幽冥地界為根據地,向三界發動大戰,豈不是危害不斷,所以出于這個考慮,佛教在這鎖魂塔中設有這個陣法。
只是讓趙清宇感到奇怪的是,陣法是道教的,而符印卻是佛教的,難道兩家聯手設了這道禁錮?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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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神之際,忽然眼前景色一變,似乎來到了三清觀,只不過是被霧氣籠罩的三清觀。正當趙清宇疑惑不解時,前方突然傳來喊殺聲,聲勢震天,心里暗道︰“是什麼人在廝殺?”
往前踏了幾步,眼前淡淡的霧氣忽散去,他止住步子,映入眼簾的是弟子們與前來侵犯的敵方展開了一場生死大戰,戰況十分激烈,傷亡數以百計,不管是三清觀這邊還是西海水族,又或者是陰兵一方,尸體都堆積成一座小山,鮮血順著尸體流出,形成了河流。
羊力和摩昂大戰,不過他的境界終究不如摩昂,很快被打倒在地。
“摩昂豎子,你敢!”羊力危在旦夕,趙清宇哪還能忍住,此時他顧不得去想剛剛明明身處鎖魂塔之中,為何回到了三清觀。
不過,當他縱身上前時,眼前忽然出現一道光牆,這道光牆不像地藏王弄出的那般堅不可摧,他輕易地穿了過去。
里面是一個巨大的空間,浩瀚宇宙抬頭可見,日月星辰似乎舉手可摘,各種奇形怪狀的隕石懸浮在周邊,遠處還有一條倒扣的碗狀湖泊,碗口小碗底大,周圍沒有岩石、土地托著,湖水竟一滴不漏,當真不可思議。
見狀,趙清宇沒有半點心思去欣賞這般景象,反而皺起了眉頭,意識到剛剛可能是陣法的力量讓自己產生了幻覺,可剛剛那幕為何這般真實,難道三清觀真發生過這場慘烈的戰爭。
越想越覺得有這個可能,自己大鬧龍宮,將龍宮的寶貝收刮一空,敖閏父子豈能咽下這口惡氣,以他們卑鄙無恥的性子,趁自己不在報復三清觀到有這個可能。
想來應該是陣法強大,強行將發生在三清觀的一幕通過扭曲空間的形式呈現在自己眼前。
“摩昂豎子,竟敢帶人攻打三清觀,若不殺你告慰死去的弟子們,我如何在西牛賀洲立足。”趙清宇眼中寒光一閃,心里動了殺機。以前是因為實力不夠強大,所以處處容忍,但和觀音、鎮元子等人交好後,又有玉帝這層關系迷惑別人,使得他膽子較之前有所變大。
就在這時,下面忽然傳來一股巨大的吸力,那些懸浮在空中的隕石在吸力的帶動下紛紛往下墜落,如下餃子般,趙清宇也被裹挾其中,雖用法力極力掙脫這股吸力,可還是控制不住身體下墜,很快掉入一個巨大空間漩渦中。
“完了,吾命休也!”怎麼用力都無法擺脫漩渦,反而整個人被攪得頭暈眼脹,趙清宇苦笑一聲,只能任由漩渦帶動身體。
也不知在漩渦中攪了多久,當他感覺想吐時,忽然眼前一亮,身體從雲層中穿過,一直往下墜。他想施法穩住身子,但此時手腳酸軟無力,只得任由身體控制。
哎,希望自由落體不是掉在岩石上,要不然就真的完了。
想著,趙清宇干脆閉上眼楮,將命運交給老天爺決定,既讓自己來到這個世界,那肯定不會讓自己摔死。
也不知過了多久,“撲通”一聲,趙清宇落入水中,在水里奮力游了幾下,“嘩啦”一聲鑽出水面,可眼前的景象卻是讓他目瞪口呆。岸上有一個絕色美女正在寬衣解帶,模樣十分動人,白玉般的瓜子臉,淡淡的眉毛,高挺的鼻子,一對如黑寶石般的眼楮,紅潤薄如蟬翼的嘴唇,一頭瀑布似的秀發垂到腰間。曲線玲瓏的身材失去外衣的包裹誘人到極點,那滑膩雪白的股膚,在陽光的照射下,令人目眩神迷。
特別是她胸部和下半部分只裹著兩條薄紗,更增添了幾分誘惑,趙清宇只看得血脈僨張,呼吸漸重,連魚兒鑽他的腳板也渾然不覺。
“大膽狂徒,你往哪看?”那女子見趙清宇一雙賊眼在她身上游走,頓時又羞又怒,彎腰迅速撿起地上的衣服將曼妙的嬌軀遮蓋住,氣勢洶洶的現出神兵,徑奔向他殺去,劍光所過之處,擊起水花丈余高。
趙清宇見她厲害,連忙縱身上岸,感覺體力恢復了許多,忙現出斷龍槍迎敵,待架住劍勢,解釋道︰“姑娘,對不起!在下並非有意冒犯,實乃……”
一句話還未說完,那女子用力撥開他的槍,縱身直取他的心窩位置。她身份高貴,被人看了清白之軀,哪肯干休,出手欲要置趙清宇于死地。
無意中佔了巨大便宜,趙清宇心中有愧,所以動手時沒出全力,只望那女子能听他解釋。可誰知,她竟如此不講理,一時,趙清宇動了真怒,使出全力對敵。
兩人來來往往,在半空中激烈的交起手來,趙清宇法力高強,槍隨意動,棍由心生。一時如銀龍探爪,一時如走電飛虹,一時如蓋項撒花,一時又如白虎爬山,紫光中夾帶金光,罩著女子身上打。
那女子本領不弱,手中的寶劍也不知由哪個兵器大師鍛造而成,竟穩壓趙清宇手中的槍,若不是她法力不如趙清宇,只怕此刻已經得勝了。
她雖用神劍擋住趙清宇的攻擊,可地面上卻遭殃了,好好一片草地被法力給破壞得一干二淨。趙清宇見不能取勝,女子又不听自己的解釋,于是使了一招彌天巨大,對女子的頭部罩去。
那女子大驚,左手揮掌對上彌天巨大,身子借力而下,可雙腳剛落地就被周邊涌過來的水給纏住了,急得她慌忙揮動神劍,劃向纏住雙腳的水,水被劍光所害斷。
可這時,她來不急躲開蓋頭而下的巨手。這是趙清宇兩種法術完美的配合在一塊,躲開了彌天巨手,身體會被水纏住;避開有生命的水,會被巨手給擒住。
趙清宇以為能結束戰斗時,只見一道火光穿透巨手直上蒼穹,接著火光四射,那威力巨大的彌天巨手瞬間被神劍中所釋放的光芒給攪成渣。
他皺了皺眉,看來女子不好對付,正要縱身迎敵。那女子突然停住動作,問︰“你是人類,為何會突破靈山結界來到這里?”
她之前清白被窺,怒令智昏,以為趙清宇是一只膽大包天的妖,準備殺了他以泄心頭之恨。可通過剛剛的一番斗法,趙清宇用的是純正的道家真法,為了弄明白對方的目的,她只好暫時壓住心頭的怒火,故有此一問。
個人清白雖大,可跟一族的安危比起來不算什麼。
趙清宇一愣,反問︰“這兒是靈山,你是佛教的人?”見女子一臉不解之色,又道︰“你不是如來的人,為何身在這靈山?”
那女子柳眉一豎,嬌聲喝道︰“你這人問的問題好生奇怪,這靈山是我們鳳凰一族的地盤,跟如來有何干系,再說我不在這又能去哪里?”
趙清宇聞言大吃一驚,顫聲道︰“你是鳳凰一族,那在東方的海邊上是不是還有麒麟一族?”
見女子點頭,他身子一震,確定自己是穿越了,之前雖說穿過一次,那是在死亡的狀態下。可這次明明跟著地藏王進了鎖魂塔,如何會來到這里。
從眼前這女子回答中就可以推斷出,應該處于上古年間,人類和萬物正爭奪天地主宰權的時代,麒麟一族還存在,那說明萬物大戰還未拉開序幕。
可自己來到這兒能做什麼,這個時代強者如雲,憑自己的本事又能改變什麼呢。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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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正說著話,空中突然傳來一聲嘹亮的鳳鳴,聲音可穿金裂石。趙清宇抬頭仰視,只見一只五彩鳳凰在空中盤旋了兩圈後,接著俯身沖下,落地後便見金光一閃,一名模樣英俊的男子出現面前。
那男子冷冷看趙清宇一眼,向女子道︰“紫靈,他是誰?”男子听說這兒剛剛發生打斗,于是特地趕來查看情況,見紫靈和一個陌生男人站在一塊說話,不禁酷性大發,他喜歡紫靈幾年了,只不過一想她身份尊貴無比,自己又尚未為族中立功,故才沒表露心跡。但在男子心里,紫靈是他內定的女人。
紫靈一臉歡喜,上前拉著男子的胳膊道︰“知軒哥哥,你怎麼來啦,你不是跟著我三叔去外面打探人族的情況麼?”說著,指著趙清宇道︰“這人來歷不明,不過他所使的法術是道教的。剛剛,他還……”
說到這里,俏臉一紅,剛剛被趙清宇看了清白身子,當著心上人的面如何能說出口。
“剛剛怎樣?”
知軒聞言大怒,現出一柄大刀就要動手。
見狀,紫靈心中一驚,她還沒弄明趙清宇來靈山的真正目的,怕知軒沖動之下將人給殺了,忙道︰“他剛剛仗著法力高強想欺負我,不過被我打得落花流水。”
趙清宇聞言愕然,見叫知軒的男人氣勢厲害,若動手輸的肯定是自己,況且此處是鳳凰一族的地盤,就算贏了也難討到好處。【邸 ャ饜 f△ . .】便故意配合紫靈,向她拱手道︰“姑娘本領高強,實乃女中豪杰,在下雖為男子,但輸你多也。”
見知軒面有緩色,接著向他道︰“在下趙清宇,無意闖入此地,冒犯之處還請見諒。”
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見趙清宇話說得客氣,紫靈又在一旁向自己使眼色,知軒拱手回禮︰“無防,即來到這兒,那就跟我去見見族長,看他如何處置。”
趙清宇只好點頭,突然來到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靠自己很難離開這兒。即便離開這兒,誰知外面有沒有危險了,還不如先留在此處,待探清外界的情況後,再做決定。
念及于此,便跟著兩人向前走去,邊走邊旁敲側擊要他們了解情況。行了許久,穿過一座石橋,但見前方煙霞散彩,日月搖光。千株老柏,帶雨半空青冉冉;萬節修篁,含煙一壑色蒼蒼。遠外奇花布錦,橋邊瑤草噴香。石崖突兀青苔潤,懸壁高張翠蘚長。時聞仙鶴唳,每見鳳凰翔。仙鶴唳時,聲振九皋霄漢遠;鳳凰翔起,翎毛五色彩雲光。玄猿白鹿隨處見,金獅玉象任行藏。細觀靈福地,真個賽天堂。
趙清宇看了心生感慨,怪不得佛教日後會佔據此地,修建大雷音寺,如此人間仙境,只怕四大部洲中,唯有花果山可以與其媲美。
這鳳凰和麒麟兩類種族,難怪會與人類發生大戰,除了兩個族群之間有著不可調解的矛盾外,還有就是對資源的爭奪。
“知軒、紫靈,不是跟你們說過,不許帶陌生人來靈山,為何違背族長的命令?”三人進到一間籬笆院,一名老者在幾名年輕人的簇擁下,上前問道。
趙清宇只感覺老者身上散發一股無可匹敵的力量,不由心中大駭,暗道︰“這鳳凰一族不愧為飛禽之長,果然實力雄厚,這老者的修為只怕還在觀音、地藏王這種積年大仙之上。”
知軒向老者解釋道︰“長老息怒,這人身份可疑,听紫靈說他從天而降,故將他帶來交由族長大人審問。”
老者一听,皺了皺眉,仔細打量了趙清宇一番,見他修為連金仙都未達到,絕無可能突破結界,便問︰“你有何人,來自何處,闖入靈山有何目的?”
趙清宇回道︰“在下趙清宇,來自西牛賀洲車遲國,至于為何來到此地,我也是著實不知。”
老者一愣,西牛賀洲這地方他從未听說,更別提車遲國,靈山外界便是萬物的地盤,無人敢在這此居住。
也不怪他如此,此時乃上古年間,離三皇治世?五帝定倫還早呢。這時,世界分為十洲,而老者所在的地方為靈洲。
就在這時,忽一人小跑進院,向老者道︰“報告長老,那天庭的玉帝和道教三清正集合天兵,屯兵我靈山百里外,意圖暫時不明。”
老者听了面色凝重,不由皺起了眉頭。知軒年輕氣盛,忿然不平道︰“這群神仙欺人太甚,我們鳳凰一族一直待在靈山,從未挑釁過他們,更無侵犯其領土。可他們眼紅我們靈洲的地盤,屢屢派人前來挑釁,在族長大人的命令下,我們忍氣吞聲不與他們計較。可這樣做並沒換來他們的退讓,反而變本加厲,如今更是欺負我們家門口來了,是可忍孰不可忍。長老,族長不在,您就下令吧,讓我們與這群貪婪的神仙打上一仗,讓他們知道我們鳳凰一族的厲害!”
他在族中頗有威望,話剛講完,贏得幾名年輕人的喝彩,紛紛向老者請命。紫靈雙手托著香腮,一臉崇拜地望著知軒,瞧那神情,雙眼就差沒冒星星了。
趙清宇听了不以為然,知軒到底年輕,這番話雖不失血性,也能鼓勵士氣,不過卻沒能認清局勢。如今大敵當前,一族人生死存亡的緊要關頭,先派人去跟玉帝等人談判,不管用什麼辦法先托住他們,然後再派人去花果山向麒麟一族求救,只有兩家結盟,才能打亂玉帝等人戰斗部署,讓他們退兵。
雖趙清宇沒見過萬物之戰,但能從一些線索中猜出大致的戰況,肯定是因鳳凰一族和麒麟一族不團結,才被玉帝、三清等多方勢力聯手給剿滅。要知道原書中,麒麟全都消失了,而鳳凰在靈山有出現過,不過早已失去當年的英勇,淪為神仙們的盤中餐,不得不說命運非常悲慘。
趙清宇面上的表情被老者看到了,微微一笑,向他道︰“看樣子,你似乎有主意。”
聞言,知軒一臉詫異,幾名年輕人一臉怒氣看向趙清宇。而紫靈恨他搶了心上人的風頭,一雙黑白分明的眸子狠狠瞪向他,眼神中似乎還帶著威脅的意味。
見狀,趙清宇不由苦笑,老者一句話就讓自己成了眾矢之的,果然不負“姜還是老的辣”的真理。不過,他不打算發言,才來靈山,對鳳凰一族沒有任何感覺,干嘛要替他們出主意。況且,這老者剛剛還皺著眉,此刻眉宇舒展,想必心中早有對策。
趙清宇于是道︰“老人家說笑了,在下才疏學淺,哪會主意在腹。若是有,我也不會來在這里。”
紫靈笑著向老者道︰“三叔,我看他笨得很了,哪像有主意的人,只怕在想著怎麼逃跑呢!”
趙清宇聞言,額頭上起了幾條黑線,心里暗道︰“我不過就是無意看到你的身體,想看的位置還沒看到呢。就為這點,你至于這麼埋汰我麼。”
老者看了趙清宇一眼,向紫靈道︰“紫靈,將此人看護好,切忽讓他到處亂跑,若不見了他唯你示問!”見紫靈點頭,向其余道︰“你們去將所有族人召集起來,我待會有大事宣布。”
幾名年輕人散去,知軒看了紫靈一眼,離開了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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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去哪?”見趙清宇沒向自己匯報,獨自向院外走去,完全一副沒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意思,紫靈雙手叉腰,氣不打一處來,一個箭步跟上。【邸 ャ饜 f△ . .】
“找個地方撒尿,莫非你也要跟著。”趙清宇當然不是真的想尿尿,只是找機會擺脫紫靈,他不想被人監視。更何況人類和萬物大戰在即,留下來太過危險,還是離開這兒為上策。
“無恥!”
紫靈聞言,羞得一張臉通紅,她身份高貴,乃是鳳凰一族的公主,族中哪個男子見到自己不是謙卑有禮,百般討好。可還是第一次有男人不把自己當回事的。
見趙清宇走到一片草叢撩起袍子,還吹起了口哨,紫靈又羞又怒,恨不得上去踹他一腳,咬了咬嘴唇,強忍住這個沖動轉過身去。
等了關天,忽然意識到後面沒有動靜,她好奇的轉過身去,一瞧後面沒人。氣得咬牙切齒,身子化作一道金光向前方追去。
趙清宇擺脫了紫靈後,因沒搞清方向,亂闖誤撞的來到一片亂石堆中。本是朗朗晴天,這兒卻有淡淡的霧氣籠罩,如少女的輕紗給這片石堆增添了幾分神秘色彩,上面爬滿青藤,如爬山虎一樣密密麻麻將形狀各異的石頭緊緊纏著,正中間立著三根粗大的石柱,上面好像刻有字跡,十分古怪。
他正要上前看個明白,忽然感覺後面有動靜,轉頭去瞧,只見一道火光向自己急速射來。不由大驚,身子化作紫光縱起,可是剛離地三丈,“轟”了一聲撞在什麼物體上面,直撞得頭暈眼花,迭倒在地。
一骨碌爬起,正要去瞧個明白,只見石堆上的青藤如毒蛇般迅速纏來,趙清宇一驚,身子縱起,可那青藤如長了眼楮般向空中纏來。就在這時,紫靈也到身邊,持劍來襲,腹背受敵,他一個不慎被一根青藤纏住左腳。
青藤將人纏住,拽著趙清宇往石堆里面扯。趙清宇不甘心被捆,順手抓住旁邊的一顆樹,穩住身子,然後空起的右手猛地揮向纏在腳下的青藤,手起光落,那根青藤斷為兩節。正松了口氣,另外幾根青藤分兵兩路,有五根朝自己纏來,還有四根往半空中幸災樂禍的紫靈纏去。
有了對付青藤的辦法,趙清宇自是不懼,兩手在全身法力的灌入下,猶似兩只金手,揮動之間,青藤盡斷。而另一邊,紫靈手中那把劍極為厲害,手腕轉動劍柄,幾根青藤根本就近不了她身。
一會兒功夫,兩人將毒蛇一樣的青藤給消滅了。趙清宇望著紫靈,沒有絲毫逃跑被人逮到的尷尬心理,反而笑道︰“紫靈姑娘,沒想到咱們這麼快又見面了,果真有緣呢!”
紫靈氣他耍了自己,哼道︰“我跟你有個屁的緣分!”說著往石堆一指,問︰“你怎麼跑到禁地來了,要是我三叔知道了,當心你的小命。”
“禁地。”趙清宇聞言皺了皺眉,盯著石堆中間那三根石柱看了許久,徑自走去。他剛才也去過靈山腳下,可護山的那道結界威力太大,以他的修為絕然無法突破,所以才誤闖到這里。听到禁地,趙清宇第一反應不是害怕,反而覺得這是離開靈山的一條捷徑。
“站住,你給我站住!”紫靈怒喝一聲,她沒料到趙清宇膽子這麼大,明知是禁地,卻敢往里面闖。她雖說沒進過後,不過听老一輩說起禁地之事,個個都是談虎色變,理所當然認為里面十分危險的。
見趙清宇對自己的怒喝充而不聞,紫靈咬了咬銀牙,猶豫了一會,也跟了上去。三叔讓自己看好趙清宇,若他進入禁地出了什麼意外,或者闖出什麼大禍,自己難逃其咎,為了不被牽連,只好壯著膽子進入。
趙清宇走到三根石柱面前,只見上面刻著一些文字,記載的似乎是鳳凰一族的歷史。
紫靈她們的祖先來自一座丹穴山,因為遭到人類的追殺,才逃到靈山避難,這兒靈氣充足,而且山清水秀,非常適合繁衍。幾百年小來,鳳凰族日子過得安逸,且越來越大,不過由于他們自身不夠強大,又佔了靈山這處仙地,引起其他物種攻打。
幾場大戰下來,鳳凰一族的精英損失慘重,來犯的物種也是元氣大傷。于是雙方罷戰,各自修養生息,積攢實力準備一戰定靈山的歸屬權。
經歷幾次大戰,鳳凰族的族長痛定失痛,于是冒著生命危險進入到這片禁地中,經歷了九死一生,最後在一處石洞中得到一部卷袖,拿著這部卷袖,族長參悟了足足三年,自創一部強大功法《鳳凰玄經》,並讓族人們學習。
《鳳凰玄經》問世後,鳳凰一族才崛起,最後一統靈州,成為飛禽之長,儼然和玉帝、三清等勢力抗衡,與麒麟族共同領導著萬物。
只有幾百字,記載得並不詳細,比如族長在禁地中遇見過什麼危險,只字未提。這樣反而助長了趙清宇的好奇心,他準備探索一番,只有將禁地里面的秘密弄清楚了,才有可能解釋自己為什麼會來到這里。明白這個原因,才有辦法回到後世去。
趙清宇一直認為這世上一切事情都有著前因後果,沒有無原無故發生的事情,他來這兒太過突然,事先一點都不知情,不將這個謎團解答清楚,他睡不著。
“你這人怎麼這樣,都說了這兒是禁地,不許闖入呢。”紫靈板著一張俏臉,手中長劍光芒四溢,指向趙清宇,喝道︰“快跟我出去,否則沒怪我不客氣!”
見他往石柱上指了指,出于好奇,紫靈將頭湊了過去,這一看大驚,她沒想到鳳凰族還有這段不為人知的歷史。趙清宇沉吟道︰“紫靈姑娘,只有了解你們鳳凰一族的過去,才能有辦法退去強敵,希望你不要阻止我。”
紫靈聞言面露猶豫之色,很想隨他深入禁地了解一番,不過三叔的話言猶在耳,最終還是理智佔了上風,咬牙道︰“三叔讓我看好你,讓你闖入這禁地已經是我失職了,不能再讓你往里面走。快跟我出去,不然我就動手了。”
趙清宇冷笑道︰“那便動手吧!”他鐵了心想要深入禁地,豈會因紫靈一番話而放棄這個打算。
一言不合,大打出手。兩人各逞神通,在這亂石堆中戰了起來,神兵所過之處,亂石青藤化為齏粉,一會兒功兒,只剩那三根石柱完好無損,其它地方被轟為廢墟。不知為何,只要兩人飛上半空時,就會被一道無形的力量給擋了回去,就連兵器上所射出的光芒也無法突破這道無形結界。
紫靈見他不听勸解,動了真怒,手中神劍離手而出,如長了眼楮般向趙清宇飛去。趙清宇嘿嘿一笑,繞著三根石柱飛了兩圈,趁機一腳將劍給踢飛了,不過不小心踢在石柱上。
“轟”了一聲響,石柱應聲而斷。這一下如同推倒了多米若骨牌,大地在劇烈顫抖,兩邊沒倒的石柱紛紛陷入地下,兩人對視了一眼,臉色大變,正要離開這兒,可地面這會突然消失不見了,沒有落腳點。兩人身子往下墜落,不過兩人都是身具神通之人,失神後便趕緊想法穩住身子,不讓往下降。
可就在這時,下面萬丈深淵處忽然涌出一道巨大的五色光芒,兩人一見這光都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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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過了多久,趙清宇才昏迷醒來,覺得身體從未有過的疲憊,就連睜眼都非學費力。一探體內,發現一身的法力都還在,可不知是怎麼回事竟無法使用,好像被什麼法術給強行封印了一樣。
趙清宇心中大駭,他之所以敢闖禁地,不是因為膽大,而是自恃一身雄厚的法力,即便遇到危險,也能全身而退。可現在法力失聯,此時跟凡人無異,這又不知跌落什麼空間,未知的危險產生懼怕,使得他壓力大增,後背起了一身冷汗。
因為上方有光線照來,趙清宇環顧了周圍的環境,發現自己躺在一塊巨大的石塊上,這石塊中間是凹進去了,與幾根殿柱般大小的石柱連接起來,看上去就像一只巨大的手掌。
趙清宇心中一動,抬頭去看,不由是瞠目結舌,只見一塊巨石一直延生到數十丈的高空中,那兒有一個巨大的人形頭像,整個看上去,猶如一個遠古巨人一樣矗立在那。最讓他詫異的是,這個石像的另一只手執一柄巨斧,如開天闢地所用的神斧。
而光線是從石像脖子中掛著一顆如月牙形狀的物件發出來,跟地藏王的摩尼寶珠有些相似,東西雖不大,但光線很強。
若不是從光線中感到溫暖和踏實,在失去法力的前提下,又處在一個莫名的空間中,光想象都能將人嚇個半死。
就在他細看時,旁邊傳來一聲輕輕的呼喚,扭頭去看,卻見不遠處,紫靈正揉著額頭,見到自己面露一喜,問道︰“這是哪兒啊?”
趙清宇搖了搖頭,表示不知,他只記得昏過去前,見到一片五色光芒,那光也不知從哪來的,竟有著讓人暈倒的功效。【邸 ャ饜 f△ . .】
紫靈皺起了秀眉,她在靈山生活了二十幾年,還不知有這個地方。一手撐地想站起來,可覺得腦袋暈暈沉沉,身上半點力氣都使不出來,試了幾次都不行,心里暗道︰“難道我生病了。”
趙清宇嘆了口氣,道︰“你不用白費力氣,這兒也不知什麼鬼地方,我們的法力都失效了。”
紫靈一雙清亮有神的眸子眨巴了兩下,眼睫毛也跟著微微顫動,她自小生活在靈山,從未踏出半步,心性極為單純,對法力到不是特別看重。見趙清宇面露苦笑,勸道︰“你不要難過啦,只要離開這兒,法力就能用呢。”
趙清宇沒好氣道︰“說得容易,這兒也不知在哪,下面更是萬丈深淵,沒有法力相助,靠我們之力如何能離開這個鬼地方?”身體雖不能動,不過目光卻不受限制,透過石像手指中間的間隙往下看是一片無盡的黑暗,趙清宇能判斷出下面是無盡深淵。
一陣沉默,兩人大眼瞪小眼互相看著彼此,趙清宇忽然發現紫靈跟宋香蘭有幾分相似,特別是眼神,清亮如同一潭清水,讓人瞧著不知不覺中深陷進去。
“你來自外界,能與我說說靈山以外的世界麼。每次求父親帶我出去玩,見識一下外面的世界,他卻告訴外面壞人太多,不讓我出去。”寂靜中,紫靈打破了這份安靜。
“靈山之外有十洲三島,有天庭與地府,還有無人居住的四海。”這個時代,萬物中以鳳凰、麒麟為長,龍這種生物還尚未出世。下午時,通過與知軒的交談,得知靈山沒有“化龍池”,這世上更無龍這種生物存在。
紫靈悠悠道︰“天庭便是玉帝和三清所住的地方麼。”見趙清宇點頭,又道︰“他們住在這麼高的地方,已然凌駕萬物之上,為何還要派兵侵犯我們靈山。”
趙清宇嘆道︰“為了太平,你們鳳凰一族太過強大,已然威脅到他們這些人對三界的統治,只有消滅你們,他們地位都能穩如泰山。”
從鳳凰、麒麟這兩類物種戰敗後,妖界從輝煌走向沒落,到趙清宇所在的時代,已經是一般散沙,根本就對人類產生不了任何威脅,不曾見蟠桃大會時,龍肝鳳髓就是一道菜,還有好多強大的妖怪淪為神仙們的坐騎。這說明什麼,說明萬物戰敗後,人類完全掌握它們的生殺大權,順我者昌,逆我者亡才是這世界亙古不變的真理。
紫靈皺眉道︰“可即便他們消滅了我們鳳凰一族,就能讓三界歸于平靜,讓人類止于殺戮麼。為何不能和平共處。”
趙清宇聞言沉默了,這個問題他沒法回答,站在玉帝和三清的立場上,他們的做法完全沒錯,鳳凰和麒麟的存在儼然威脅到了他們的統治,若不進行剿滅,等兩種物類結盟,發展壯大起來,死的便是他們。
可佔在萬物的立場上,又覺得命運對他們極為不公,他們本可以安心生活這片土壤之上,可由于天兵殺到,迫使他們拿起兵器反抗,最後絕多數死于這場大戰中。
這時,趙清宇忽然發現他能動了,連忙從地上爬起來,打量起自己處在一個怎樣的空間里,剛剛由于視線問題看得不太清楚,此刻完全看清了,當即大吃一驚,這完全是一個封閉的空間,除是身邊矗立著一具巨大的石像,就無其他的東西存在。
“這不是盤古大神麼。”紫靈瞧著石像的頭部,一臉吃驚之色。
“盤古?”
趙清宇也是一臉驚訝,對于這個開天闢地的神 他並不陌生。《三五歷記》中有載︰天地混沌如雞子,盤古生其中。萬八千歲,天地開闢,陽清為天,陰濁為地。盤古在其中,一日九變,神于天,聖于地。天日高一丈,地日厚一丈,盤古日長一丈。如此萬八千歲,天數極高,地數極深,盤古極長,最後天地成形,盤古立竭而死。
紫靈指著盤古石像脖子上那塊牙石,一臉興奮之色,大叫道︰“那是盤古大神開天闢地的神石,傳言只要拿到它,就能讓我們心想事成,我們有救啦!”
趙清宇聞言大喜,這個鬼地方他是一刻也不想待了,本來闖入禁地,是想弄明穿越時空的秘密。誰知,竟迭落這個莫名空間,而且一身法力都失效。
不過等看見光禿禿的石壁,趙清宇面露苦色,這麼高若法力能用,駕雲而上取那牙石輕而易舉,可現在問題是法力失效。
這麼高爬上去,除非是壁虎,或者是蜘蛛,不然如何能上去。見紫靈好奇的盯著自己,那意思是問你怎麼還不上去,趙清宇沒好氣地道︰“這麼高,你能爬上去?”
紫靈一怔,默默坐在地上不再說話。趙清宇也一屁股坐在地上,望著那塊神石怔怔出神。
這一坐也不知過了多久,紫靈忽然問︰“你餓了沒有?”
不問還好,一問趙清宇的肚子咕咕叫了兩聲,可這四周除了盤古石像無別的東西,難道吃石頭不成。不行,不能坐以待斃,要想辦法爬上去才行。
想著,他一骨碌的從地上爬起,雙手背在後面,不顧紫靈眼中的詫異,在盤古的手掌中來回走動。忽瞥眼瞧見地上兩件兵器,心中一動,頓時有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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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莫名空間里,雖說法力無法使用,但地上躺著的兩件可是仙家兵器,若用它們在石像身上開鑿兩排孔洞卻是輕而易舉。
想做就做,趙清宇撿起紫靈的神劍,在她不解的目光下往石像身上狠狠劃去,隨著手腕轉動劍柄,劍尖處火花四濺,石屑紛紛往下落。須臾間,一個可以容納半只腳的孔洞呈現在兩人眼前。
第一孔洞順利成型,趙清宇如法炮制,很快就在石像身上一連挖了幾個孔洞。這時,坐在一旁觀看的紫靈明白了高志的挖洞之意,是想借著孔洞爬上去取那塊牙石,驚訝的看了他一眼,遂上前去幫忙。
在兩人共同的努力下,這會已經挖了幾十洞了,不過,距離盤古脖子還有將近二十丈。趙清宇腳踩著孔洞下到平地上,接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著粗氣,而紫靈雖沒像他那麼夸裝,但也累得夠嗆,靠在石像身上輕輕喘氣。
“不行,這樣下去還沒取到救命的牙石,我們就活活餓死了。”本來就餓著肚子挖洞,干了這麼久的活,僅剩的體力幾乎耗盡,可進度只完成了三成。望著發亮的牙石,趙清宇欲哭無淚。
古籍有載︰食肉者勇敢而悍,食谷者智慧而巧,食氣者神明而壽,不食者不死而神。修行之人到了一定境界時,是可以不食人間煙火,但只限于大羅金仙這類當世強者,其余境界的修行者,跟凡人的比起來,除了壽命更久點,就多了一身法術神通。
聞言,紫靈悠悠嘆了口氣,道︰“不知知軒大哥此刻在干嘛,知不知道我失蹤了。”
趙清宇道︰“你心上人見你不見了,定是急瘋了?”
紫靈俏臉一紅,羞道︰“你怎麼知道的?”
趙清宇笑道︰“你一臉花痴的樣子,傻子都能看出來!”嘆了口氣,忽想起如意袋中還剩幾壇酒,酒是五谷雜糧釀成,喝了它能解餓。連忙解開腰間的袋子,大聲道︰“我這兒有兩壇酒,喝了它就有力氣干活了。”
絕處逢生,趙清宇忽然發現全身的力氣一下子恢復了,一手端著壇酒在那興奮不已。
紫靈正捧著臉頰羞不可抑,听他一說,頓時忘卻羞意,上前不由分說地奪過一壇酒,仰頭飲了小小一口,覺得入口甘甜,芬芳回味,從未喝過如此好酒的她,“咕嚕咕嚕”將一壇酒喝了個精光。
“少喝點,那酒……”
一句話還未說完,只見紫靈順手將空酒壇拋下深淵,兩腳分開,兩手展開,然後旋轉的身子翩翩起舞,只是舞了幾下就一頭栽倒,趙清宇眼疾手快將她給扶住,靠在石像身上,輕聲道︰“你到省事,可這活只有我一個人來干了。”
仙酒不比尋常,趙清宇只喝了一大口,就覺得腹中饑餓感不復存在,煥然之的是全身充滿了精力。往盤古脖子上的牙石看了一眼,雙手雙腳並用,如蜘蛛一樣迅速攀了上去,繼續挖洞。
約摸過了一個時辰,眼見牙石近在頭頂,趙清宇大喜,抓著上面的神劍,雙腳在石像身上猛蹬了幾下,身子上竄三四尺,扯住牙石往下一拉。
牙石只是半塊嵌入石像脖子中,並無東西固定,一下就輕易被扯了下來。
摸著牙石,即便自己法力被限制,但也能感覺到里面的巨大能量,趙清宇臉上露出笑意,正準備下去。可這時,整個空間忽然劇烈顫抖起來,石像這塊極為厲害,他臉色笑容一僵,死死抓著神劍,仰視盤古石頭像,直驚得說不出話來。
只見盤古石頭像在瓖嵌牙石那個位置出現了裂痕,隨著震動所致,裂痕越來越大,接著整個巨大的石頭像不可思議的掉了下來,這刻仿佛世界末日來臨。
千鈞一發之際,趙清宇來不及思考,更無法躲避,雙手本能松開神劍,整個人往下墜去。
傳說中,這世間本是黑暗的。又傳說中,天地間第一束光生于最黑暗處。當趙清宇跌入無底深淵時,驚奇的發現下面有一團模糊的光,然後整個人被這團光所吞噬。
也不知過了多久,他從昏迷中醒來,發現入眼處一片模糊,天地、日月星辰、山川都看不清,仿佛置身于一片混沌之地,如開天闢地之初。
“紫靈,紫靈!你听得到嗎?”趙清宇朝周圍大喊了幾聲,從扯下牙石到盤古石像倒塌,這一切發生太快了,他連自己的安危都無法保證,哪還有功夫去顧及紫靈的安危。
此時墜到這奇怪空間,趙清宇才想起紫靈還是醉酒狀態,若是她不幸被石像砸中,豈不是自己害了她。
念頭所致,趙清宇臉色大變,喊聲愈發著急起來,心里頭更是後悔萬分,若不自己強行闖禁地,紫靈也不會置身險地,更不會遭此厄運。
嗓子都喊啞了,卻無人答應,趙清宇渾身的力氣仿佛一下子被抽走了似的,坐在地上發呆。此時,不禁對他心中的道義產生了懷疑,一心追求天道,境界越來越高,可人也越來越無情。
為達目的,可以眼睜睜的看著弟子們赴死而無動于衷;為了探清禁地的秘密,不顧紫靈的勸告非要闖入,仗著法力高強肆意妄為。這一切作為,跟如來又有何區別呢。
做人最怕反思,這一反思,趙清宇發現自己的性子大變,跟以前相比,完全是判若兩人。
冥冥之中,趙清宇忽然明白為何體內兩種截然不同的仙氣始終不能相融的原因,並非機緣不夠,根本原因在他的性子。道經有言︰上善若水,水利萬物而不爭,處眾人之所惡,故幾于道。
一個野心極大,無情多于有情的人,如何能明白大海的寬廣,又如何能明白“海納百川”這個道理。修行不只是修的法術,更多是修煉一個人心境。
明白其中關鍵,趙清宇福至心靈,盤坐于地,身體的毛孔在意識的影響下自動張開,吸收這天地間最原始,同時也是最為精純的混沌之氣。混沌之氣從毛孔中進入體內,與那紫金液相融,形成了一個漩渦,將兩邊的仙氣全給吸納進去。
兩股仙氣一接觸,身體又出現了上次冰火兩重天的感覺,這次比上次還要嚴重。
不過,經歷上次那種慘絕人寰的巨痛,趙清宇身體抗痛能力已然到了一個不可思議的地步,緊咬著牙硬是挺了過去。這次,痛苦只是延續了一時半刻,接著全身煥然之的是一種極其舒服的感覺,仿佛在騰雲駕霧,享受遨游天地的快感,比吃人參果來得更加美妙。
趙清宇嘴角露出笑意,眼開雙眼,兩道紫金相間的光芒射出,穿過混沌之氣打在不遠的山峰上,只見山峰以極快的速度發生龜裂,接著化為齏粉。
見狀,他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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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處邁入金仙境界,趙清宇喜出望外,正要查探丹田的情況。【邸 ャ饜 f△ . .】卻听到附近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听聲音應該是失散的紫靈。
趙清宇喜上加喜,迫不及待往聲音傳來的位置跑去,四周雖一片模糊,但他將身上的法力凝聚在雙目上,看得異常真切。只見紫靈雙手伸在胸前,深一腳淺一腳的走著,如在水里行走般。
“趙清宇,你在哪兒?為什麼不回答我,你快出來!”紫靈急得都快哭了,她身份高貴,自小過著眾星捧月的生活。從無獨自一人待在一片陌生的地方,況且周圍一片模糊,什麼也看不清楚。
這種對陌生環境的恐懼,使得她忘記自己擁有一身神通。
趙清宇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輕聲道︰“我在你身邊,不用害怕。”
聞言,紫靈緊繃的神經這才放松下來,伸手拽住趙清宇手,問︰“這是哪兒,我怎麼看不清楚?”
趙清宇嘆道︰“我也不知這是哪,不過從周圍的環境來判斷,這兒應該是天地初始階段就存在了。那牙石並沒有你說的那麼神奇,它的作用只是不讓盤古石像倒塌。”
紫靈道︰“關于牙石的事情我還是听族中老一輩人說起。那我們怎麼出去?”離開族人視線太久,她心里充滿了擔心,擔心天兵天將們突然殺進靈山。
“不知道,只能弄明白這兒是什麼地方,才好想辦法。”
說完,趙清宇忽想起跌入這空間時,曾看到一團光,若是順著那團光,沒準就能找到出口。想到這,他控制不住激動,抬頭仰視,可雙眼在上面找了整整幾圈,也沒見到那團光,似乎那團光消失了。嘆了口氣,又道︰“你將法力聚集在雙目中,便能看清周圍的景色了。”
紫靈奇道︰“我們的法力不是不能用麼。”她將法力聚在雙目上,果然能看清周圍的一切景色,茫茫渺渺,有山川、湖泊,只是沒有一只活的生靈出現,加上周圍可怕的寂靜,如同一片死地。
趙清宇搖頭道︰“自從闖入禁地後,不可思議的事情一件接著一件的發生。你還是將你的好奇心收起,待離開這兒去問你三叔,或許他能為你解釋這一切。”
“知道了。”紫靈瞪了趙清宇一眼,意識到兩人的手還握著,臉色一紅,連忙松開他的手,嗔道︰“你這人真不老實。”
趙清宇聞言愕然,心說這女人看來都一樣,不可理喻是她們的本領,自己還是不說話為好。
在附近找到了失散的斷龍槍和神劍,兩人隨即駕雲尋找出口。可是找了半天,只發現一處他們認為是出口的地方,那兒是一座長滿石樹的山,山上被神雷威罩,陣陣強勁的陰風從山口往里面吹。
兩人雖站在山腳下,但能感覺到里面的險境,若進入只怕九死一生。沉吟了許久,趙清宇道︰“你就在這外面等我,待我進去查看情況。”
不進去絕對是死路一條,進去雖然險則險也,便起碼還有一線生機。
紫靈搖頭道︰“要進一起進,若是遇到危險彼此還有一個照應。若你在里面發生不測,你覺得我能活著離開這兒?”
趙清宇苦笑道︰“說來,都是我害了你,若不是我闖入禁地,你也不會來到這里。”
“你不必過于自責,若不是你,我還不知靈山里面藏有這麼一個大空間,這也算漲見識了。”紫靈莞爾一笑,接著嘆了口氣,道︰“若是有朝一日,族人擋不住玉帝和三清等人的野心,我們還能借助這個地方躲過滅族之痛。”
雖然明白鳳凰一族日後的慘劇,但此時,趙清宇還是出聲安慰道︰“你不用過于擔心,你們鳳凰族實力強大,況且還是飛禽之長,玉帝等人若要消滅你們,得先掂量他們手中的實力。”
紫靈點頭,一陣沉默後,忽道︰“我們進去吧!”
兩人剛進入山里,就听見後面陰風颯颯,那風勢猶如利刃,刮到石樹上,石樹頓時斷為兩截,橫在路上擋住了兩人的去路。
見狀,兩人面面相覷。趙清宇沉聲道︰“這風太過厲害,我們需當小心。”
好在,風勢並不是一直不停地刮,而是猶如漩渦一樣,忽起忽滅,只要感到後面有風聲響起,及時躲開就行。幾年前,趙清宇親身經歷過芭蕉扇的威力,聲勢駭人,但論威力卻是不如這股惡風。從剛才的風勢來看,這顯然不是尋常的風,風中已然夾帶一股強大的力量,所以才能輕易吹斷石樹。
話音剛落,一道閃電悄無聲息地從天而落,擊在兩人中間,一個散發著焦臭味的地坑赫然出現在兩人眼前,將兩人嚇了一跳。趙清宇抬頭仰視,只見天空被雷雲緊緊籠罩著,一股巨大能量在強烈波動里,攪動雷雲翻滾不息,紫色和青色的雷電在黑雲中鑽來鑽去,如群蛇亂舞,不時一道閃電劈下,平地上就起了一個黑色的地坑。
不管是陰風,又或者是閃電,威力十分巨大,即便兩人身懷神通,但在此地也不得不處處小心。
“看,前面山坡上有一面旗。”紫靈俏臉有些發白,目光越過前面數顆石樹,瞧見一面大旗豎在那,如同陣前雙方氣勢所在的帥旗一樣,不由出聲道。
趙清宇一驚,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果見一面大旗孤零零豎立在那,上面繡著“風雷”兩個大字。心中暗道︰“莫非這面旗跟陰風、閃電大有關系。
想著,便對紫靈道︰“走,我們去看看!”
由于剛剛見識過風和雷的厲害,這會走路時,兩人的目光時刻堤防空中的雷電,陰風雖然厲害,但來時有風聲提前預警,憑借兩人過人的反應速度,可以及時避開。不像神雷,來得悄無聲息,若不注意些,沒準就吃了一個大虧。
走了許久,躲過陰風、閃電數十次攻擊,發現那面大旗距離自己所在的位置跟剛才一樣,趙清宇停下腳步,皺眉道︰“不對勁,不對勁!我們似乎無意闖入了一個陣法中。”
往周圍看了看,只見石樹將自己和紫靈緊緊圍在中間,不由道︰“奇怪,這些石樹會動。”
紫靈也發現有些不對勁,只不過她說不出個所以然來,此時听趙清宇所說,連忙道︰“陣法,你可識得?”
趙清宇正色道︰“我所學的是正宗的道家法術,自然對陣法頗有研究。陣法之道,無非以兩儀、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為基礎,再衍生《奇門遁甲》之功,神鬼莫測之術。但眼前這陣我竟不識得,不過破陣的關鍵在于這些石樹。”
听他一說,紫靈便放心了,將神劍橫在胸前,笑道︰“這簡單,我用神劍將這些石樹全部砍斷,就能破陣了!”說著便揮動神劍,往石樹砍去。
“那些石樹不能動……”一句話還未說完,就見神劍中所射出的光芒擊在其中幾顆石樹,趙清宇勃然變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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