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汉血歌
作者:发飙的和尚
正文
第一章 弯弓射大雕! 第二章 士为知己者死 第三章 我原本有个很俗气的名字 第四章 山中论道(二更)
第五章 万物皆有灵性 第六章 天命最高 第七章 这是个野花盛开的时代 第八章 真实的历史,原来是这样的
第九章 此剑,无鞘可配。 第十章 好一场春雨 第十一章 兵家之道,在乎诡也 第十二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
第十三章 一个人,一座城! 第一章 江山美人 第二章 苍龙出海 第三章 一箭之威
第四章 一箭射出一个名字来 第五章 纵论形势 第六章 阳城萧何 第七章 钻裤裆的英雄
第八章 麻烦上门 第九章 一把剑的故事 第十章 书写春秋,大放光明 第十一章 我们站在光明里
第十二章 东风起,战鼓擂(上) 第十三章 东风起,战鼓擂(下) 第十四章 将血 第十五章 月光光,照地上(求票)
第十六章 独木难支 第十七章 一个人,一杆枪!(求下推荐票) 第十八章 无赖VS女流氓(周一求票) 第十九章 为一个人而战
第二十章 “夫妻”战心意! 第二十一章 相见两厌 不如不见 第二十二章 咸阳城内微带凉意的春雨(上) 第二十三章 咸阳城微带凉意的春雨(中)
第二十四章 咸阳城微带凉意的春雨(下) 第二十六章 夜色里走出一匹白马 第二十七章 白天不懂夜的黑! 第二十七章 王的女人
第二十八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求票支援)      
正文 第一章 弯弓射大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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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雪纷飞,北风如刀,满地冰霜。

    “天下苦秦久矣!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时值秦二世元年(公元209年),隆冬腊月,安微大泽乡民变四个月后,河南阳城城门外的官道上,一队官兵手执豁亮刀枪,押着五辆囚车,冲风冒寒,向大秦都城咸阳方向而去。

    前面三辆囚车中分别囚禁的是三个年轻力壮的庄稼汉子,个个衣着破烂,周身血迹斑驳,在大雪纷飞呼啸的寒风中身体瑟瑟发抖,即便如此,但他们人人口中还在不停地向着稀少的路人低声叫唤着:“冤枉”两个字。

    声音气若游丝,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都是些受过酷刑之后的可怜人。

    后面两辆囚车中坐的是两位女眷,前面是一位老妪,脸色惨白,如同罩了一层白霜,隐隐可见嘴角有凝固了的血迹,散乱的发髻上满是皑皑白雪,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后面一辆囚车里面的中年妇人也大致跟老妪一样,不同的是中年妇人怀中麻布裹包里面有一个露出脸庞的男婴还在啼哭不休。

    车队所过之处,一些路人俱都驻足停步观望,有路人摇头叹息,低呼:“可怜”

    婴儿始终啼哭不止,时间一长,他囚车旁一哆嗦着身体的官兵不由得心生烦躁,伸腿在囚车上踢了一脚,骂道:“小兔崽子,再哭,再哭,老子一脚踢死你!”。

    让那官兵瞪眼的是那男婴非但没止住哭声,反倒是哭得愈发响亮了,那官兵顿时恼羞成怒,手中长矛正想往婴儿刺去,忽听前面一人喝道:“住手,由他哭去吧!”。

    那官兵闻言,轻声低骂了一句晦气后,忙将长矛缩回,低头向前行去,对耳边婴儿的哭叫,再也不作理会,因为刚才喝止他的那位——是他长官,也就是队伍前头三骑黑马中最领先的那位马上乘客。

    那位马上乘客是一名腰挂长剑相貌儒雅的中年人,看身上装束,还是个官职不小的县尉,此刻,那县尉大人脸上更是红光满面,不时回头张望身后囚车,招呼着那些步行在雪地之中,蜷缩着身体的兵士小心照看犯人的话语。

    他身后左侧一名身着黑衣满脸虬髯的马上乘客,一边虚扬手中巨斧喝骂着路旁驻足观望的行人,一边扯着铜锣似的嗓音说道:“上次大哥抓了乱民首领陈胜那贼头的家眷,被上任郡守大人由亭长升为县尉,而郡守大人却被朝廷封了侯爷。

    这次大哥又抓了吴广那贼头的家眷,灭其族人,哈哈·····可谓又是大功一件,到得咸阳,陛下必定万分高兴,到时定会封大哥一个大大的官职,以黑虎看就算没封个侯爷,但至少也会封个郡尉吧!”

    另一位长相俊美手执长枪的青年人说道:“那是当然,因此这次我苏有道,才会劝大哥不必知会现在的郡守大人,让他平白得了功劳,而是我等直接带着犯人去咸阳面圣,不过小弟担心赵丞相哪里、若是没有郡守大人的文书引荐,不知赵丞相能否会向陛下引荐我等”

    那县尉轻哼了一声,说道;“三弟,你的意思,愚兄明白,不是兄长不相信郡守大人,实在是郡守大人身边的范增老匹夫,妄为郡守大人亲信。

    听人说:前些日子,竟然还瞒着郡守大人,私自放了项梁那逆贼的儿子项庄出关,只可恨郡守大人识人不明,太过信任那老匹夫,每次议事都处处排挤与我。

    我曹无伤这次定要他好看,至于丞相哪里好说,阿房宫自有故人与为兄引荐丞相,对了,黑虎,有道二位贤弟,你们说陛下若知道郡守大人的亲信范增私通叛贼,会怎生处置咱们的郡守大人以及那范老匹夫,哈哈哈·····”。

    先前那自称黑虎的壮汉眉头一皱,低声问道:“大哥,当日那在南阳城醉仙楼杀人的剑客真的是项梁的儿子项庄,不是范增的表亲向广吗?”。

    曹无伤侧头看了一眼那叫黑虎的汉子,转而又看了一眼苏有道抚须说道:“当日南阳醉仙楼一案,为兄虽然不在场,但听南阳一位当时在场精通剑术的故人说,杀人的剑客,用的是山河断流剑式中的一招星月斩,而世人都知山河断流剑式,是当年楚国第一剑客项燕的成名技。

    而如今的项家,只有项羽与项庄是剑术高手,逆贼项羽前些日子在会稽与我大秦勇士交战,就只项庄没有音讯传出,醉仙楼之事不是项庄还会是谁?

    再说昔日晋惠公杀里克时,惠公派使臣对里克说:“微子则不及此。虽然,子弑二君与一大夫,为子君者不亦难乎?“里克对曰:“不有废也,君何以兴?欲加之罪,其无辞乎?臣闻命矣。”唉!为兄这样做,也是迫不得已而为之啊!”。

    苏有道说道:“大哥何须自责,欲成大事,自当不拘于小节,大哥心思,苏有道明白,只怨那范增匹夫不识好歹,如今天下大乱,先有刁民陈胜吴广大泽乡暴乱,后是项梁会稽暴动拥立熊心为楚王,苏有道知兄长心有凌云之志,大哥对有道有救命之恩,无论大哥做什么决定,有道愿誓死追随大哥”。

    那叫黑虎的也回过神来,明白了二人话中的意思,绕了半天原来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当下抚掌赞道;“妙计,三弟说得好,我黑虎也愿誓死追随大哥”。

    曹无伤说道:“二位贤弟,过去之事,就无需再提了,前面驿站的夏侯婴是县令大人萧何的心腹,萧何又是范增匹夫的学生,为小心起见,咱们还是走小道绕过去”。

    “大哥心思细密,所言极是,这条道前面二里处右侧有个落月坡,那里的亭长与兄弟是故交,有道相信他很愿意结识大哥的,我先去探路”

    苏有道说了一句,得到曹无伤点头默许后,率先策马向前狂奔而去,马蹄劲急,刚奔出不到二十丈,就见前面一辆牛车迎面而来,想要躲闪已经是来不及了,当下手中长枪对着拉车的牛头刺去,正中黄牛左眼,长枪势头不减顺势上挑,将牛眼挑了出来,鲜血挥洒夹带雪花落在厚积的雪地之上。

    大黄牛发出一声悲鸣,错过苏有道,发了疯似的向曹无伤一干人等冲来,曹无伤见发了狂的大黄牛来势凶猛,当下拉缰驻马,抽出腰间长剑,跃下马背,忽听牛车帘子里面传来惊慌失措的稚嫩童声:“哎哟!爹爹,大黄这是怎么了”

    音歇,紧跟着有人掀开牛车帘子,探出一个肤色微黑眼睛明亮,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的少年脑袋,那少年背负弯弓箭羽,眼见自家牛车快撞上前面的官兵,当即跃上受了惊的牛背,双腿夹紧牛背,从后背取下弓箭,箭羽上弦大喝道:“嗨,我说前面的官爷,请给我家阿黄让个道儿,否则别怪少爷弯弓射大雕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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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士为知己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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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言语初听似乎客气,可他又偏生摆出一副拉弓射箭的姿势,就显得无礼至极了,曹无伤身边那位叫黑虎的马上虬髯大汉一见少年弯弓搭箭的架把式,顿时气得哇哇大叫道:“他奶/奶的,哪个娘们裤裆里蹦出来的小兔崽子,敢挡你黑爷爷的道儿,找死”。

    言毕,跃下马背,双手紧握巨斧,跨上几步,迎向狂奔之中的大黄牛,脚下错开弓步,发一声以壮声势的呐喊后,手中巨斧一挥向已经奔到自己面前了的大黄牛牛头斩去,只听“噗哧”一声。

    鲜血挥洒,牛头飞上虚空,大黄牛庞大的身躯也立马栽倒在地,原本坐在牛背上的少年只觉一股巨大的量将他身体掀向半空,当下手中弓羽脱手,身体在空中发出一声惊叫“啊!奶奶的熊,爹爹救我“。

    音未歇,少年身后的牛车“嘭”的一声爆裂开来,一人从牛车之中跃出,白光一闪过后,那叫黑虎的壮汉头颅也是飞上了天空,少年也被那人从半空拦腰抱住,落在了曹无伤对面一丈处。

    路上原本稀少的行人见此情景,顿时有人大呼出声,俱都撒腿狂奔逃得远远的,生怕糟了池鱼之殃。

    “二哥·····”.

    苏有道伤了黄牛后,策马转身一直在后追赶牛车,刚好看见牛车爆裂飞出一人,剑光一闪之后,自己二哥黑虎人头已经飞上了天空,不禁痛呼出声。

    “巨阙剑,紫霞剑气。”。

    曹无伤亦是惊呼出声,却是对黑虎的死恍若没见到一般,策马转身向后方狂奔而去,竟似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丢下了众官兵,以及自己的三弟苏有道。

    那些押解囚车的官兵见状,当下不知道是谁也发了一声喊,众官兵顿做鸟兽散,也跟着往来路狂奔而去。

    苏有道驻马在碎裂的牛车傍边,大声呼道“回来,都回来,大哥,你去哪里?”。

    言毕,曹无伤等人已是去得远了,当下顿足叹息一声后,才看清楚抱着牛车上跌落的少年之人,原来是一位手执巨剑的中年儒生。

    那儒生放下少年后,双手倒握巨剑剑锋插在雪地之中,微笑着看着他说道;“你倒是有情有义,我墨家不杀有义之人,你走吧!”。

    苏有道紧了紧手中过的长枪,跃下马背抱拳说道:“在下苏有道,敢问尊驾是吴广派来的墨者吗?”。

    那中年儒生说道;“吴广虽为一方豪杰,但也只是区区一草莽,有何资格驱使我墨家门人,难道尊驾没听说过巨阙剑是何人兵器?在下田横”。

    这话说得狂妄之极,但苏有道一听那儒生自报姓名后,非但没有丝毫嘲笑,反而脸上神情更增凝重,说道;“原来是墨家巨子到了,失敬,失敬”。

    田横微微颔首说道;“我看苏兄,正气凌然,实乃豪杰之士,何以会与方才那位置部下以及兄弟生死于不顾的贪生怕死之徒为伍”。

    田横这话说的自然是刚刚逃走的曹无伤,苏有道苦笑一声说道;“昔日专诸刺杀吴王僚,也是为报伍子胥公子光二人知遇之恩,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曹无伤于在下有救命知遇之恩,苏有道自当图报,就算今日他弃我而去,苏有道亦不会责怪与他”。

    田横说道:“好一个士为知己者死,苏兄可知,昔日我墨家前辈专诸,刺杀吴王僚,实则小半是为报伍子胥公子光二人知遇之恩,然大半出于大义使然,只因专诸深知吴王僚生性狂暴,好杀成性,为天下苍生着想,所以专诸才会全力以赴,因此手中不足半尺短剑——鱼肠剑,亦能后世流芳。”

    说到这里,田横指着囚车愤然说道:“恕田横直言,苏兄既然知道这些人是豪杰吴广的家眷亲人,一些手无寸铁布衣妇人,苏兄还忍心下手,可谓是助纣为虐,大丈夫行于天地之间,但求问心无愧,更何况先贤有云义也有大小之分,苏兄怎可为小义而忘大义,此举田某实难苟同,趁田某现在还没改变注意,你走吧!”

    苏有道听了田横之言,心中似有所感,眼睛看向囚车,这一看才发现与田横一起的那位少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抱出了囚车中那个一直啼哭不止的男婴,站在他不远处看着他。

    正巧自己目光与那位少年怀中的男婴相接,只见那男婴眼中泪光闪动,却迎着他的目光咯咯一笑,眼睛何其干净明亮,想起自己对他全家所做出的行径,心中顿时愧疚万分,忙将目光移开,说道;“田兄教训得极是,苏有道惭愧,唯有一死谢罪”。

    言毕,将手中长枪插入地下厚积的白雪之中,拾起先前黑虎遗落在地上的那把巨斧就往自己脖子上抹去。

    田横见状虚空一剑刺出,周围雪花狂舞,剑气荡开苏有道手中的巨斧说道;“苏兄既然心有悔意,可见苏兄实乃性情中人,但何必轻生,难道这样就可以拟补你的罪过吗?一瞑不视,乃是懦夫所为,岂是我辈大丈夫行径,何不留着有用之身,做些实在些的事情”。

    苏有道想了想,有些不明白田横的意思,问道;“不知田兄有何高见?”。

    田横说道:“犬子怀中之婴儿,想必就是在大泽乡举义的豪杰吴广的子嗣,吴广随陈胜举义大泽乡差不多半载,不知家眷为何却还流落到了这阳城,田某既然碰上了这事情,原本自然不能袖手旁观,只可惜田某有要事在身,无法相送这婴儿去大泽乡见其父亲,又不便带他同行,所以希望苏兄······”

    说到这里,后面的话却是没有说出口,因为今日之事,田横知道势必会流传到吴广的耳中,苏有道害其家眷又为其送子前去,结果自然是很难预料,凶多吉少居多。

    苏有道也算是眉目通透之人,到这时侯,自然明白了田横的意思,当下说道:“难得田兄如此信任苏某,苏某岂是贪生怕死之徒,自当义不容辞送这婴儿前去大泽乡寻他父亲吴广,到时候要杀要剐任凭他父亲处置便是。”

    听二人对答,一边正在逗弄婴儿的少年突然说道;“爹爹,不可以啊!你怎么会相信他这种好坏不分的大恶人,要不咋们还是带小宝宝一起去鬼谷。”。

    田横皱眉道:“雪儿,你怎么又出口胡说了,忘记爹爹是怎么教你做人的道理了么?何为信?快向苏叔父道歉”

    苏有道说道;“田兄无需责怪令郎,苏某原本就是好歹不分的大恶人,今日听田兄一番高论,苏某实在惭愧”。

    田横见苏有道说话时,脸上神情坦诚,不似作伪,心中也是钦佩其为人,当下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后,对着苏有道抱拳说道:

    “实不相瞒苏兄,田某此次带犬子由狄县家中出行,不想前些天在平阳向阳山访友,回程途中遇大风雪犬子不小心在山道摔下山涧,被田某救上来后,昏迷了三日,醒来后说话就一直古怪至极。

    且睡梦之中也是常说胡话,似是梦寐缠身,且武功亦是尽失,田某担心犬子会留下什么后遗症,因此,想去云梦山鬼谷拜访鬼谷先生,希望鬼谷先生,可以治好犬子胡言乱语的毛病,未曾想在这阳城外遇到苏兄,还请苏兄原谅犬子先前言语冒犯之罪,田横在此代犬子向苏兄道歉了”说完,深深弯腰向苏有道鞠躬致意。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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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我原本有个很俗气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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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有道见名震天下的墨家巨子田横,向自己鞠躬致意,原本心中一丝微小的不快,顿时一扫而光。

    因为他知道田横——不只是天下刺客五百云集的墨家巨子,且还是齐国旧王族后裔,身份尊贵,觉得田横现在对自己的态度,很是诚恳,很是谦恭礼让。

    这份信任,这份礼贤下士的态度,很是让他感动,顿时心中有如逢知音之感。

    于是赶忙还礼,激动地说道;“田···田兄言重了,难得田···田兄如此信任在下,苏····苏某定当不负田兄所托,就算日后被此子父亲千刀万剐,苏有道也感念田兄今日之高····高义”

    那少年听父亲责骂,原本在心里思忖自己先前那番话,哪里说错了?心道;“这古人,都是怎么奇怪么?这么容易相信一个人?。

    见苏有道说话时候的表情,以及言语神态,不禁觉得好笑,明亮的眼睛,顿时闪过一丝狡姞之色,当下也对着苏有道深深一鞠躬,也学着苏有道先前说话时的口吻说道:

    “小子田····田慕雪,见过苏叔父,叔····叔父是可比我墨家先贤专诸的大义士,慕雪很是钦佩,还请叔父大人你大人有大量啊,原谅我····我这不懂事的娃娃先前冒犯你的话吧!谢谢!谢····谢谢了啊!”

    苏有道一听少年说话的口吻,顿时眉头皱起,前面一句,说得倒也似模似样,可一到后来,语气就变了,先不说这少年学自己说话时的口吻,以自己游历天下的见闻,却是没不曾听过如此奇怪的方言?难道这少年,果真病得不轻,因致才会胡言乱语?

    想到这里,苏有道说道:“贤侄说话真是风趣,亦无需客气,田慕雪,慕雪、慕雪好名字!慕雪、慕雪····”。

    田慕雪见苏有道嘴里念叨着自己的名字,眼睛却是东张西望地看着周围雪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想来苏有道是想作风雅吟诗,却不知道如何吟诗,心中又不禁暗暗好笑,心道:看来这古人,大都喜欢这调调。心中想着,嘴上说道;“叔父过奖了,这名字哪里好····”。

    说到这里,瞥眼见父亲瞪眼望着自己,脸上神色很是难看,当即话锋又是一转说道;“嗯,父亲说他给我取这个名字,是寓意我做人品格,要像冬天洁白的白雪一样高洁。”

    听田慕雪如此说道,田横微微颔首,以示嘉许,单手抚须微笑说道;“雪儿,你倒是还没忘记为父对你的教诲,你能这样说,为父很是高兴”。

    说到这里,转而看了一眼、田慕雪怀中瑟瑟发抖吸允着手指头的婴儿,对苏有道接着说道:“苏兄,天寒地冻,这婴儿想必是冻饿坏了,前面有一处山坡叫落月坡,坡下有一村庄,其间有我墨家门人,在那或许可以找他帮忙寻得母乳哺育这婴儿,你可执田某信物前去”说完,从怀中摸出一块黑色木牌扔向苏有道。

    “多谢”苏有道也不矫情,接过令牌纳入怀中,伸手就去抱田慕雪怀中的婴儿,田慕雪向后退了一步,说道;“且慢,你别过······”。

    田横闻声,当即脸色一沉喝道:“雪儿,你···你这么又糊涂了?不许放肆”。

    这一喝,顿时将田慕雪后面满肚子想要说的唠叨话,吓回了肚子里。当下只得悻悻地嘟着嘴,将婴儿交给了苏有道说道;“拜托叔父好生照看他,这···这娃娃可怜啊!哇·····我可怜的娃儿呀····哇·····”。说着说着却是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苏有道见田慕雪嚎啕大哭,且哭得撕心裂肺,不似作伪,心中不禁迷糊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是好,看着田横嘴巴张了张,却是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只是在心中暗道:墨家巨子,这个儿子,果真病得不轻!

    田横也不知儿子怎么会突然大哭起来,还因为自己儿子脑袋毛病越来越严重了,心道:“雪儿原本武功不弱,平常言语也很是得体,在我田氏后辈中,也算佼佼者,怎地会一跤摔成这等模样?唉!也不知此去云梦山,鬼谷先生能否接见自己,雪儿之疾他是否又能治好?

    思忖到此,心中越发焦虑,看了一眼囚车中那些生死不知的吴广家眷亲属,对苏有道交待了几句话后,板着脸拉着嚎啕大哭的田慕雪向阳城快步赶去。

    一路上,田横声色俱厉教训着儿子,却不知道他身边此刻失魂落魄的儿子田慕雪,压根就不是原来他那个乖巧听话的儿子田慕雪了。

    此刻的田慕雪哭泣,是因为他见到那婴儿的时候,想起了他自己二十一世纪刚出生的儿子,触发了心中的伤心事,所以才会嚎啕大哭,

    他上辈子也姓田,但不叫田慕雪,田慕雪这名字,的确很优雅,也很有意思,可惜他上辈子是叫田有财,一个很俗气的名字。

    他不明白自己深夜加班回去,过隧道时,刚出隧道口,竟然会让隧道上面的车子掉下来给砸死了,人家都说天上掉馅饼是做梦,可掉车子下来的事情,就让他给撞上了,这运气?!!!

    当田有财醒来时,却发现自己竟然跟里说的狗血剧情一样,灵魂穿越到了古代,而且还是穿越到了秦朝末年,而且运气似乎还不怎么好,灵魂重生在一个十五岁滚落山坡的少年身上。

    他二十一世纪只是一个底层的打工仔,又没什么文化,不像很多里面的穿越者一样历史知识广博,要不就是有专业强项,一穿越就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什么的无所不能的蛋疼剧情。

    对于秦朝末年那段历史,他田慕雪所知甚少,只知道这个时代流传千古的风流人物,绝不会亚于任何一个时代,但以他的历史知识,却只是知道陈胜吴广是这时期的农民起义领袖,最后汉高祖打败楚霸王项羽取缔秦朝,做了大汉皇帝。

    以及还有什么萧何月下追韩信,韩信受胯下之辱以及给老人家捡草鞋的张良啦,项庄舞剑,霸王乌江自刎啦等等,这些也只是他田有财在戏文电视里看过,对于其他的人物就两眼一抹黑,啥都不知道了。

    本章完

    这章磨叽了点,无需解释,本书自然不落俗套——猪脚天命最高!求书友们推荐把猪脚给和尚顶上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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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山中论道(二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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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田有财没想到的是、自己穿越过来的这具身体原主人——田慕雪的父亲,竟然会是秦朝末年,名震天下的墨家巨子,而且还有齐国王族后裔的身份。

    田横手下五百士的传说,田有财是听过的,想必那五百士其实都是墨家墨者,刺客,这也意味着他这辈子的父亲田横,是一个名副其实的杀手组织首脑,大刺客。

    杀手组织,这在后世二十一世纪,应该是一个可怕的名词,收割人命的组织,恐怖组织,说实话,他内心很害怕,很恐慌,但从先前田横与苏有道二人交谈中得知,后世流传鱼肠剑故事中的主人公专诸,早些年原来也是属于这个墨家刺客组织成员。

    因此,他田有财心中对秦朝墨家刺客,也有了较深一点的认知,明白了这时期的墨家杀手,也并不完全是十恶不赦之人,反倒似侠道中人。

    就算如此,他现在也真的很苦恼,因为这几天来,直到现在,他田有财内心,还有些接受不了这个事实,也还没有完全接受田慕雪这个身份,也更加不知道在这个乱世,他的目标是什么,为什么而奋斗。

    田慕雪二十一世纪穿越倒是看过不少,书中猪脚穿越后,无非是励志在穿越的世界中做人上人,甚至试图改变历史,称王称霸,或者混个潇洒王侯身边美女如云,富贵无双啦等等蛋疼剧情。

    这现实吗?这不是说他没有梦想,试问年轻时,谁没有梦想?可他知道梦想往往越大,失望也会越大的道理。

    就拿他在二十一世纪来说,他的第一个梦想,是想成为飞行员,可活到二十六岁,他愣是连飞机都没坐过。

    于是,他又改变梦想,而且降低了标准,他的第二个梦想是做一位出色的销售员,可就在他业绩突出,领导刚刚肯定他能力的当儿,就来到了这个秦末乱世!。

    田横一路教训着儿子,见自家儿子始终不发一言,只是一路上大哭不止,心中顿时气闷,也不再喋喋不休了,待进了阳城以后,也已经是掌灯时分,这天寒地冻,大风雪天气,自然不能连夜赶去云梦山鬼谷,于是,父子二人这夜就歇在阳城,一夜无话。

    ·············

    ·············

    云梦山。

    位于南阳郡淇县境内西南,比邻阳城东北,山势绵延数十里,巍峨雄峻,峰峦迭嶂。

    山岚雾霭,云蒸霞蔚,气象万千,一条清泉环绕群山,泉水潺潺清澈见底,其间有一山崖,山崖下有一方圆数里的幽谷。

    时值秦二世即位第三年,三月十八,春雨刚歇,日头已经倾向西方,但山崖雾气依然蒸腾,如轻烟薄纱遮掩大半个崖体,半隐半现,阳光穿透云雾照在山崖之下的幽谷,可见崖壁中心地段有一水帘洞,洞口高约三丈,宽约两丈,距离下方幽谷清泉约十许丈高下,洞顶奇形怪状的钟乳石比比皆是。

    如珠似朝露的水珠顺着钟乳滴落石上,如坠玉盘,叮咚有声,犹如古筝之音,串串水珠恰似一幅珠帘悬于洞口。洞内有泉水溢出洞外,形成一道飞瀑、直泻下方幽谷一处清泉,幽谷周围山林野花盛开,姹紫嫣红,一群野猴个个手中抓着各色各样的野果,呈梯形并排坐在陡峭的崖壁通往洞口的唯一小道上,队伍整齐,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可四周除了瀑布落清泉的流水声外,就只有幽谷之中的鸟儿,在欢快地唱着歌儿,群猴依旧很安静,只是神态各异,是不是抓耳捞腮,可就是没有一只野猴出声,这真的让人很是不解?不知道过了多久,洞内传来一个苍老低沉的声音:“雪儿,你知错了吗?告诉为师,为何要射杀这头麋鹿!。”

    说这话的人,是一个发丝黑白参半的老者,光看面相,望去似乎只有五十许年纪,此刻正盘膝坐在石洞一张石床上看着跪在他地下不远处低着头的少年。

    那少年一袭白衣,十六七岁年纪,国字脸,五官精致,眼睛很是明亮,只是肤色稍微黑了些,但浑身散发出一种阳刚之美,比之一些小白脸,男性魅力自然胜过千万倍。

    这少年正是穿越过来的田有财,当然现在他的名字叫田慕雪,齐国王族后裔,墨家巨子田横的独生子,五百死士的少主人。

    田慕雪见老师问起,当下抬头说道;“弟子这些天,实在是在山洞闷得慌,于是,跟大毛它们去山中游玩了一番,在山中见到了那头迷了路的麋鹿,弟子一时没有忍住口腹之欲,所以射杀了它,用来果腹,还请师傅你老人家,原谅弟子这一次的过失,弟子下次不敢了”。

    “哼”。

    那老者看着他眼睛精芒一闪,鼻孔轻轻哼了一声,田慕雪与老者目光相接,赶忙又将头低了下去,只听老者厉声说道:“我鬼谷子一生早年间弟子众多,如今只剩你一人,你可知为师,对你寄予了多大的厚望,当初,若不是看在你父亲田横苦苦哀求的份上,老朽绝对不会收你这····这弟子的,唉!”

    田慕雪听鬼谷子后面那句话,竟然有些结巴,紧跟着又叹了口气,心中顿时明亮,心知老师心中不是真的责怪自己,不禁吁了口气,当下又抬起头来,看着鬼谷子说道;“老师教训得是,弟子下次真的不敢了”。

    鬼谷子摇了摇手,说道:“你这话,为师也不止第一次听你说过!好了,先不说这个,你可知鹿这种野兽的性格”。

    田慕雪朗声答道:“启禀老师,鹿这种野兽,虽然是庞然大物,但性子却是极为温顺,只吃青草与树叶,也从来不会伤害别的野兽,凶猛的野兽要吃它的肉,它只有逃跑的份儿,倘若逃不了,那它也只有任意给人家宰杀蚕食的份儿,不知弟子这话说得对不对?”。

    “嗯”鬼谷子点了点头,眼睛死死盯着田慕雪又问道;“你既知鹿是良善温顺的动物,却为何还要射杀于它,只因它温顺好欺负,不敢反抗于你么?若在你面前的是一头猛虎,或是一头愤怒的雄狮,你又当如何处之?”。

    田慕雪一听这话,不禁有些犯难,因为现在他明白了鬼谷子这话的意思,知道鬼谷子这话,并不完全是在责怪自己猎杀麋鹿的举动,而是另有所指,当下想了想说道:

    “老师教诲得极是,弟子不该射杀温顺善良的麋鹿,就像老师所说:倘若弟子遇到的是一只猛虎,或者是一只凶猛的雄狮,弟子若是没办法制服他,那么弟子,就会成为它们的食物。

    在这个乱世,善良温顺的麋鹿,就好比天下所有的善良百姓,只有给强人欺压残害的份儿,而猛兽就好比天下各方有权势的诸侯”。

    说到这里,田慕雪察言观色,见鬼谷子脸上露出了笑容,知自己这话,对了鬼谷子的心思,心中不禁更有底气了,当即清了清嗓子,接着朗声说道:“诸侯就好比是切菜刀,是铁板,而天下间所有的善良百姓就是鹿、是鱼、是肉,鹿鱼和肉永远只有给人家肆意宰杀的份儿,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人为鼎锅,我为麋鹿”。

    说到这里,田慕雪赶紧打住,生怕自己说漏了嘴,露出狐狸尾巴来,这番话可是汉朝司马迁史记中记载的,硬是让他给搬了出来,且改得面目全非,也不知道说得对不对,想到这里,不禁低着脑袋脸上不禁有些发烧,这抄袭的勾当还真是有些不好做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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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万物皆有灵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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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

    鬼谷子抚掌连击掌三声,每击一掌,就说一声好,击着击着,身体也从石床上站了起来,走到田慕雪身边一抬手将田慕雪从地上扶起,说道;“雪儿,你能有这份见识,为师很是高兴,对了,这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人为鼎锅,我为麋鹿”。这果真是你自己思出来的妙词?”。

    田慕雪早有心理准备,心中虽然对抄袭司马迁的词句,有那么一点点羞耻之感,但面上却是不动声色地应道;“嗯,只是不知弟子这词,作得对不对”。

    鬼谷子轻抚长须,原本严肃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微笑,说道;“说得妙极,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人为鼎锅,我为麋鹿,此词之间,大有学问,深含天下苍生民生哲理,你能有这份见识,为师很是欣慰。

    也盼你能时刻保持这种谦虚谨慎的治学态度,你跟为师足足也有一载时光,如今看来,你可以下山去历练一番了,为师现在也已经没有什么可以教你的,但你要谨记,学无止境,且不可妄自尊大,沾沾自喜“。

    田慕雪听自己可以下山了,小心肝不禁砰砰狂跳,心中又是欢喜,又是担忧,欢喜的是——终于可以离开这个与世隔绝被阵法禁止过的世外桃源。

    虽说是世外桃源,但田慕雪毕竟不是饱经世俗历练的隐士高人,心境也达不到那种超脱世俗以外的境界,那种孤独不是一般人能够体会的,因为在这一年多的时间,他身边的玩伴,只有这山中的野猴,树上的鸟儿,以及清泉水中的鱼儿,很多时候自言自语,都快让他变成神经病了!

    担忧的是前路迷茫,按记忆中粗浅的历史知识算来,外面现在的世界,应该是秦二世胡亥执政的第三个年头,这是一个风雨飘摇诸侯并立争雄的年代,自己又该如何在这样的乱世之中立足?

    这一年,他跟随这后世传说中精于推算,通宵奇门遁甲之术,神仙一般的人物鬼谷子,修文习武。除去奇门遁甲之术先不说,自忖以他现在的武力值,就是对上自己这一世的便宜父亲,以剑道著称于世的墨家巨子田横,也能稳操胜券。

    行军布阵纸上谈兵之道,更是出神入化,试问天下兵书《鬼谷子兵书》谁敢与之争锋?就是孙膑庞涓两位牛叉的军事家,当年可也是鬼谷子的弟子,如今也是自己早已经作了古的便宜师兄。

    鬼谷子见田慕雪久久沉默不语,神思有些恍惚,还因为他觉得离别在即,心中舍不得自己,当下温言说道:“雪儿,你还记得当日你父亲带你上山,让为师为你卜卦的事情吗?”。

    田慕雪闻言,忙收起杂乱的思绪,问道:“雪儿记得,当时老师说雪儿命理不可推测,弟子愚钝,不知这话何解?到现在,还不明白,恳请老师明言示下”。

    鬼谷子摇了摇头没有说话,而是双手负背向洞外走去,田慕雪也不多言,猜想鬼谷子此举,定有深意,当下恭恭敬敬地跟在鬼谷子身后。

    二人到得洞外,鬼谷子对着那些还蹲守在洞外的野猴,袍袖一挥,说道;“尔等退去吧!正所谓千里搭凉棚,天下无不散之宴席,缘来缘去,终究一场空而已”。

    鬼谷子话音刚歇,猴群之中,领先靠近石洞的一只老猴,竟然作人形直立了起来,捧着手中红红绿绿的野果走到二人身旁,吱吱叫唤者。

    田慕雪伸手在那老猴头上轻轻抚摸着,说道;“大毛,原来你们一直守候在洞口,是不是怕我被师傅责罚,又没饭吃,所以捧着水果在这里等我”。

    那老猴闻言,连连点头,身体也靠近田慕雪轻轻厮磨起来,举止很是亲昵,只可惜老猴不能口吐人言,猩红的猴眼之中竟然有泪光闪动,想必它先前听懂了鬼谷子那句天下无不散之宴席话里的意思。

    正所谓古语有云:万物皆有灵性,此刻,田慕雪算是深有所感。

    离别在即,田慕雪当下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是一个劲地在猴头上抚摸着,也算是一种无言的安慰吧!。

    见一人一猴如此亲昵,鬼谷子依旧面无表情地说道;“好了,去吧”。

    言毕,宽大的袍袖一挥,那老猴当即立足不定,被一股龙卷风卷下了下方清泉之中,原本蹲守在梯路上张望的群猴,见老猴落水,俱都受惊,纷纷吱吱叫唤着,向下方散去。

    田慕雪有些吃惊鬼谷子的举动,咤道;“师傅,你老人家今天是怎么了?你不是说大毛在这里陪了你百余年吗?为何今日,您老人家驱赶它离去”。

    “非也,非也”鬼谷子摇了摇头,一手捻须长,望着下方散去的猴群,神情凝重地说道:“雪儿,为师深知你此刻的心情,做人有情有义,固然值得称道,但一个人,他若太重情义,就会被世俗之事,牵绊住原有的理性,为师并不是驱赶大毛,而是有些事情,只能你知我知,就是苍天,亦不能让它知晓”。

    “老师,何事让您老人家如此慎重,弟子洗耳恭听”。

    田慕雪有些惊讶鬼谷子的那话,因为在他的印象中,鬼谷子学究天人,可是从来没有露出像今日这么凝重的表情,心知师傅一定有大事相告,隐隐觉得跟自己有关,当下不再多言,恭恭敬敬立在一边,静等师傅教诲。

    “嗯”鬼谷子点了点头,说道;“雪儿,你随我来”。

    说完,纵身跳下石洞,单手挂在石洞瀑布下一块突出的岩石之上,神态潇洒至极,一手捋着颌下黑白参半的长须,望着上方的田慕雪。

    田慕雪见状,当即也跃了下去,同样单手挂住岩石,二人相距不过数尺,能感觉到彼此的鼻息,但明显他单手挂住岩石没有鬼谷子那般轻松随意。

    洞口距离岩石有六七米高下,要不是这一年来田慕雪随鬼谷子修习了青龙道诀,这要是在二十一世纪,这么高,让他跳下去,尽管下面是水潭,他可也没那么大的勇气。

    耳闻瀑布哗哗啦啦的流水奔腾之声,不知师傅鬼谷子此举有何用意。

    正在田慕雪思忖的当儿,耳边响起了鬼谷子的声音:“此处不着天,不着地,为师说一件事与你知,事涉天机,你只需听着,不要开口,否则,这清泉寒潭,今日就是你我师徒二人葬身之地,你千万记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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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天命最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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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慕雪心中一惊,抬眼向鬼谷子望去,见他始终没有动过嘴唇,心知鬼谷子这是在用道家传音秘术,跟自己说话,当下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了鬼谷子的叮嘱,因为他可不会这神妙莫测的传音秘术。

    心中钦佩之余,同样也是疑惑万分,什么事情?还非得到这种上不着天,下不着地的地方来说,还不能开口明说,不能明说,可以在上面用传音之术说啊!难道到这下面来就能瞒天过海了不成,还关乎二人身家性命,这哪跟哪啊!

    对了,好像前世一部电视剧中似乎有过类似的情节?嗯,好像是封神榜······刚胡思乱想到这里,忽闻耳边又响起了鬼谷子的声音:

    “雪儿,你集中精神听为师说,为师知你心中此刻定时疑虑为师为何带你来此处说话吧!事关天机,为师不得不谨慎行事,外面传音不大方便,须知举头三尺有神灵。

    而这瀑布之内,为师当年设有我道家五行奇门禁止,与外界隔绝,但为小心起见,你只需静听,不可出言询问,记住了吗?”

    “师傅今日怎么这么慎重,这么啰嗦起来了?”田慕雪在心中嘀咕了一句,但也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于是又点了点头,收起纷乱的思绪,集中精神倾听鬼谷子传音。

    鬼谷子见田慕雪脸上神色恢复了平静,且呼出的鼻息也转平和,不似先前般浮躁,当下接着传音道:“离别在即,为师有些事情,须当于你讲清楚,这对你日后,有莫大好处,当日你父亲让为师为你卜了一卦,但卦象显示你不在这个世间。

    为师当时,亦没参透其间玄机,如今为师现在算是想明白了,但有两种可能,第一种可能就是:你根本不是这个世界中的人,因为你的命星,不在这个星空。

    第二种可能,你是帝王紫薇本命星,星空之下,天下术士,无人能感知你命轮的存在,当日为师也想到过此节,只因当时,为师没敢往这方面思考,顾忌胡乱推演紫微星斗,会遭天罚,这也是我道家禁忌。

    直至去年中秋夜,你我师徒在摩天崖绝顶,观月之时,为师察觉你身上的气息,竟与星空之上的紫微星斗,遥相呼应。

    因此论其命格,星空之下,当数你天命最高,无人能与你争辉。

    可为师当日却还感应你体内似乎还有另一种气息,这也是为师百思不得其解之处,每个人身上都有他独特的生吉之气,从而影响一个人成长的性情,运气,以及为人处事的习性。

    按理说一个人体内,不可能同时散发出两种截然不同的气息,且一刚一柔,一阴一阳,二者合一,偏偏又相辅相融,几乎占全,阴阳五行,生克造化之妙,如同日月当空,当属天地之间,数百年来一大异数。

    但这也是为师深感担忧之处,正所谓物极必反,一个人的命格,倘若太完美了,往往也会遭天地万物所忌。

    雪儿,你心中是否对为师与你父亲有所隐瞒?当日据你父亲所言,你跌下山涧醒来之后,就言谈很是古怪,与先前判若两人,直至今日也是如此。这也让为师,参不透其间缘由。

    可据为师当日观察你身体,并未有何不妥之处,当日将你留下,一是看在你父亲手执为师当年墨家故人专诸遗物鱼肠剑的缘故,一是为师见你天资聪慧,才会破例收你为徒,。

    如今离别在即,为师希望你能坦言相告,你是否在那山涧之下,有过什么特别的际遇?”。

    鬼谷子话音到此停住,目光炯炯地望向对面的自己的关门弟子田慕雪。

    这些话,字字如针,刺入田慕雪的内心深处,心中顿时翻江倒海起来,一颗心几乎跳到了嗓子眼,尤其是听到鬼谷子后来竟然说自己在这个星空之下天命最高,这·····。

    倘若这些话,若是出于寻常相师,占卜师所说,田慕雪自然会一笑而不予加理会,但说这话的是自己的恩师鬼谷子,从鬼谷子的言语先前说自己身上的气息不同常人间揣摩,似乎鬼谷子还隐约猜出了自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心中的震惊可想而知。

    思忖到此,对鬼谷子,田慕雪此刻内心莫名地生出一份畏惧之心,抬眼见对面的恩师鬼谷子目光如炬地盯着自己,心中更增慌乱,就连抓住岩石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田慕雪正想说些什么来搪塞,忽见师傅鬼谷子单手想自己抓来,紧跟着身体也已经被鬼谷子提起向上升去,二人重新回到了石洞洞口边缘。

    田慕雪看了一眼身边被山风吹得衣诀须发飘飞的鬼谷子,田慕雪不得不承认这后世神话般的道家大名人,看上去果真有神仙之表。

    可田慕雪此刻心中对鬼谷子,却莫名地生出了一种畏惧之感,畏惧的是鬼谷子果然是不愧为通晓命理、星相玄学的道家鼻祖。

    当下与鬼谷子对视片刻后,说道:弟···弟子心中真的没有什么隐瞒恩师与父亲大人”。

    说完,心中发虚,当下也不敢再与鬼谷子对视,转而望向虚空远方白云处,深深呼吸了一口山间微带凉意的空气,想努力使自己的内心平静下来,抬头望向虚空,恰巧看见头顶一群大雁向南方飞去,大雁南归——心中嘀咕了一句后,不禁又想起了二十一世纪的家——严父慈母,温柔似水的贤妻,以及不满周岁的儿子。

    心中顿时又感伤起来,并不是他心中不愿意告诉鬼谷子自己的真正来历,而是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难道直接说自己原本就不是这个世界中的人,而是来自几千年后的世界,这话也太荒唐了吧!

    这样说了,鬼谷子会相信吗?

    因为田慕雪知道鬼谷子虽然是道家人物,精通命理推算,奇门遁甲之术这些神神道道的玩意。

    但他自跟鬼谷子习艺这一年来,深知无论是中国古代的命理推算,还是奇门遁甲之术,都脱不开道家思想五行生克变化之道,也许鬼谷子相信鬼神之说,但田慕雪绝对相信鬼谷子不会相信自己来自于两千多年以后。

    “唉!看来你是真的不知道”鬼谷子见田慕雪久久不语,摇头叹息了一声,感概了一句后,也抬头望着那已经往南去远了的大雁,一手捻须说道:

    “山河何其壮丽,百姓何其良善,却数百年来一直饱受战乱之苦,当年你六师兄扶苏,辜负了为师对他的期望,就是因为他性格太过优柔寡断,妇人之仁,被秦皇嬴政所不喜,因致被他弟弟胡亥有机可乘,未能继承大秦大统。

    反倒最后被赵高所算计丢了性命,才致有今日天下大乱民不聊生的局面,雪儿,倘若有一日让你得了天下,你该如何治理这大好河山”。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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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这是个野花盛开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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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统天下,师傅,我·····我····”

    田慕雪没想到鬼谷子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加之先前自己对鬼谷子隐瞒了自己来历之事,顿时心虚更甚,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因为鬼谷子的言语,让他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试问一统天下!这梦想,是何等的伟大!!!天下间,怕是有这梦想的人,想来也不多吧!!!。

    反正他田慕雪绝对没有,就连做梦都没有这样想过,他只希望能够在这个秦末乱世,能跟二十一世纪一样,过上平平安安的日子,也许这些,算不得梦想,只能说是美好的愿望而已。

    自当日被墨家巨子田横、送到这云梦山鬼谷之后,他也没有再接触过外面的世界,就如一只关在笼子里的小鸟,但前世粗浅的历史知识,加之一些看过的历史剧情,也多少让他知道现在这个世界外面,现在应该是乱哄哄的。

    至于有多乱,他不大清楚,更何况历史记载的也不完全是对的,毕竟历史记载的只是大事件,对于秦汉两朝代交替之间发生的大事件,也略知一二,想必这时候秦王朝也快完蛋了吧!。

    只是不知那日在阳城外的官道上,自己抱过的那位婴儿父亲——秦朝造反派头子吴广,现在死了没有。

    楚霸王与刘邦这两位牛人,这时候又名闻天下了没有?总之,不可否定的事实就是——后世历史记载中取秦而代之的是大汉王朝,开国帝王是汉高祖刘邦,而不是别人。

    这铁板钉钉的历史事实,试问自己怎么一统天下,怎么想都不可能改变啊!难道就凭自己发生了改变的命格,还真能改变历史的走向不成?

    鬼谷子见田慕雪言辞吞吞吐吐,还当他被自己的话吓着了,心中顿时有些不悦,说道:“雪儿,男子汉大丈夫,行于天地之间,当有一股豪气。

    昔日我鬼谷门下弟子之中,那个不是豪情万丈之人,何况你出身齐国旧王族,田家世代都是胸怀天下大志之人,你父亲田横,也算当今天下一位豪杰之士,手下墨者义士云集,你不是常常埋怨这一年多以来,你父亲从来没有上山来看过你,你可知这是何原故?”。

    田慕雪闻声回过神来,说道:“您老人家当日不是说过,不许弟子父亲再踏入这云梦山鬼谷一步么?难道不是这个原故?”

    鬼谷子点了点头,说道“这只是其一”

    说到这里顿了顿,一手捋了几下颌下被山风吹乱了的长须,双手负背,转而望向远方叹了口气后,接着说道:“非是为师故意刁难于你父亲,实则是为师当年对世间俗世之事,早已心灰意冷,不想与任何人及世间俗事交集。

    为师这百十年来,一直寡居于此,终日与猴群飞鸟为伴,倒也落个逍遥自在,可自从一次,在山中救了一位被猛虎追赶的猎人,为师没料到因此会惹来是非。

    可能是那猎人无心之过,忘记了为师当日送他下山时对他的叮嘱,对外说起了在山中见到了为师,因至于各方诸侯听闻为师尚在人间之事,

    故每年都陆续有权贵派人前来鬼谷请为师出山,为师为了图个清净,迫不得已之下,在这幽谷周围布下了五行奇门禁止。

    当日若非你父亲手执墨者专诸遗物鱼肠剑来见我,为师也不会允许他踏入我鬼谷一步,只因当年为师欠下墨家巨子专诸一个人情,也钦慕其为人。

    正因如此,当日为师对专诸许下过承诺,凡是日后他墨家后人手执鱼肠剑者,但有所求为师,只要不违背仁义之道,为师定当为其办到,此乃君子之诺,也因此缘由,才会允许你父亲带你进入我这鬼谷。

    如今知道为师还在世间之人,都道为师性情孤僻,不通人情世故,可他们哪里知道为师此举,实乃无奈之举,为师既已遁世,自不会再出世,只是偶尔外出采些药草丹石回来,以备炼丹所需。

    其二,即便为师通融准许你父亲来鬼谷探你,你父亲如今也无法分出身来看你,是因你田氏一族已于去年九月初九,在狄县高举反秦大旗,你伯父田儋已自称齐王。

    不只如此,如今大秦自三个月前平定了陈胜吴广义军之后,已经元气大伤,昔日战国楚、齐、魏、燕、韩、赵、六国后裔均已借机复国,唉!看来天下百姓又要遭受战乱之苦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人为鼎锅,我为麋鹿····唉!老天何其不仁“

    言毕,鬼谷子脸上尽是郁郁寡欢之意,一双深邃的眼眸望向白云悠悠的虚空,里面竟然亦有泪光闪现。

    “什么?师傅这····这是真的?那我父亲现在怎样?为何老师每次外出回来都不将这些事情告知雪儿?”。

    田慕雪一听鬼谷子之言,差点没惊得跳起来,心道:六国复国了,这岂不是加上现在名义上的大秦王朝,又成了战国七雄的局面,而自己岂不是摇身一变也成了齐国王族中人。

    这原本换做旁人有这么一个显赫的身份,应该会感到荣耀无比才是,但田慕雪此刻心中却是除了恐慌还是恐慌。

    田慕雪对于他那两位便宜伯父,可以说是从来没有真正意义上见过,只是在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记忆里知道有这么两位伯父,以及十几个堂兄弟姐妹,而自己却是田横的独生子。

    经鬼谷子这么一说,田慕雪顿时才明白父亲为什么这一年多来从来没有来看过自己,心中那份深埋在心底的一丝怨念也随之散去。

    虽然说田横是自己这一世的便宜父亲,二人真正相处的时间只有短短半月有余,根本谈不上有什么感情可言,但毕竟自己这一世占据的这具身体主人是齐国王族中人,这是他无法改变的事实。

    田慕雪没想到田横真的造反了,那么这后世野史中记载——关于田横五百士流落海外荒岛的传说,看来也是真的,只不过现在还没发生而已,如果真有那一天,自己呢?

    就算自己想置身事外,怕是也不可能了,难道真的一辈子呆在这与世隔绝的鬼谷终老一生。

    想到这些事情,心中越往下细想越是难过,越是不知所措,当下出口问道:“师傅,那刘邦呢?刘邦你知道吗?”

    鬼谷子一愣后,说道:“刘邦?是你在家之时的一位故人么?这个为师倒是不曾听人提起过,好了,这些不说也罢,你随为师来,为师有三件东西赠送与你,希望你不会再似你六师兄扶苏当年一样,辜负了为师的期望,这三件东西,若用之得当,日后当能助你田氏一统天下”

    言毕,鬼谷子也不再看田慕雪,袍袖一挥,转身径自向石洞洞内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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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真实的历史,原来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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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书情节需要,这章章节名,纯属章节名字而已,大家看着千万别当真哈!!!】

    ···················································································································

    “什么宝贝,那么厉害,竟然还可以助我统一天下”。

    田慕雪心中这样想着,口上却是没有出言询问,脚下也是一点都不慢,紧跟在鬼谷子屁股后面向洞内走去。

    这牛皮吹破天的大话,要是出之于别人之口,田慕雪自然是绝对不会相信的,但这话出自鬼谷子之口,田慕雪心中却没有丝毫嘲笑之意,且心中隐隐有些期待,有些兴奋。

    因为,说到对鬼谷子的了解,这个朝代以及后世那些什么历史学家啊!谁能跟他田慕雪相比,就是西汉写史记出名的历史大专家司马迁,也比不了他田慕雪啊!

    史记中记载中别的事件,对与不对先不说,他田慕雪也不知道,也没那个闲情雅兴去研究。

    但对于鬼谷子这个神话般传说中的人物,作为一名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青年,田慕雪自然是十分景仰,十分好奇,无论是《战国策》,还是司马迁的《史记》都曾经很多次提到过鬼谷子其人,可说得也是很模糊。

    田慕雪觉得自己既然这一世有幸成为鬼谷子的弟子,自然不会放过这么一个大好机会,对当事人进行采访,旁敲侧击什么的。

    师徒二人经过这一年多来的相处,也让田慕雪对鬼谷子有了一个全新的认知,据鬼谷子亲口对他所说,鬼谷子是战国中期魏国邺地人,年轻时,原来的名字叫王诩,十六岁时,由于战乱离家出走,周游列国,遍访名师学艺,梦想寻求治国平天下之道。

    后来艺业有所成,机缘巧合下,于南山一石洞得闻道,明悟天地玄妙。于是又自己改了名字叫王禅,并起了道号玄微子。

    这当事人所说的出身身份问题,倒也与后世历史以及野史记载对上了号。

    由此,也可见后世历史真实性还是挺高的。

    可后世关于鬼谷子门下弟子五百这话,就大大的不对了,因为事实上据鬼谷子亲口跟他田慕雪所说,鬼谷子自艺业有所大成之后,这一百多年来,加上他田慕雪,一共才收了十个弟子。

    后世所说鬼谷子的弟子之中,也只有战国中后期时的兵家:孙武、庞涓,纵横家:张仪、苏秦,毛遂,以及后来秦朝一统六国后的扶苏,李斯,徐福这八个人。

    让田慕雪瞪眼意外的是写吕氏春秋的那位——秦朝权倾天下的秦朝宰相吕不韦,竟然也是鬼谷子的弟子,再加上他自己,前后刚好十个人,而且鬼谷子说过自己还是他的关门弟子。

    且二师兄孙武,其实就是后世历史所说的大军事家孙膑。孙武,孙膑其实也是同一个人,《孙子兵法》也是孙膑一个人写的。

    关于孙武改名孙膑,其间也是有故事的,这要从当年王禅受本国君主魏王邀请,去魏国王宫为魏王讲治国平天下之道开始讲起。

    当年王禅到了魏国王宫,受到魏王的隆重接待,经过一番长篇大论后,魏王很是欣赏他,于是想留下王禅。

    可王禅自由惯了,当时又醉心在追求长生不死之道,不想受到世俗制度约束,可当时又有些不忍拒绝魏王诚恳至极的态度,于是就将自己的弟子庞涓留在王宫,为魏王效力,自己却是带着孙武又去四方云游天下,追寻那长生之道。

    直到有一天,王禅听闻魏国被当时强大的齐国与赵国联合攻打,王禅此事道心还没超脱俗世束缚,因此心忧国家安危,于是又派孙武前去支援已经做了魏国统帅的庞涓,因至于后来出了庞涓嫉妒同门师兄孙武,并前者将其后者孙武致残废,而后者将前者弄死的悲剧。

    其时,王禅身在塞外,等他云游回归中原,已经是距离事件半年之后,他也只是一次偶然,在魏国属地市井茶楼之间,听到了这个消息,于是立刻赶往魏国都城大梁,想找弟子庞涓将事情经过弄清楚

    可在赶往途中,又听庞涓已经与半月前死于马陵之战,且据当时魏国友人确切消息是被孙武干掉的,于是又不得不转道去齐国找到已经残废了的弟子孙武。

    等弄清二人师兄弟自相残杀的前因后果后,王禅于是一气之下,隐居遁世在这云梦山幽谷,潜心修道,并将这人间仙境般的幽谷,称之为鬼谷,并且谢绝外界一切慕名来访的人,鬼谷子的外号,也是由此而来。

    山中无岁月,又过了不知道多少年,鬼谷子也渐渐心态平和了下来,又去外面走了走,发现外面依旧战乱不止,百姓苦不堪言。

    鬼谷子心怀悲天悯人之心,于是后来又有了张仪,苏秦,毛遂,吕不韦,李斯,扶苏,徐福这些心有大志的弟子,可这些被他看好的弟子,虽然个个风云一时,却始终无一人,能真正实现让天下百姓过上安居乐业的太平日子。

    李斯虽然帮助嬴政统一了六国,但最后也被嬴政所弃,未能实现心中治国之抱负,最终将政治抱负转而投向胡亥,而是没有帮助自己的同门秦始皇大儿子扶苏,只因李斯觉得师弟扶苏虽然很有才华,但心太过仁慈,难成千秋万世霸主,所以又发生了同门相残的事情,这让鬼谷子再次失望。

    对于这些鬼谷子跟自己说起的事情,田慕雪当时不禁感慨万分,心中不禁有些怜惜起鬼谷子来,鬼谷子虽然命活了很长,活了一百多岁,但这样活着,这些年,也并不见得他有多快乐,从鬼谷子这个外号就能想象得到。!

    ·····································

    二人走进石洞,路上,鬼谷子始终没有说话,田慕雪也只得老老实实在鬼谷子屁股后面跟着,不敢言语,弯弯曲曲穿过几个内洞,进入了一间石室。

    鬼谷子伸出手指在一处地面画拉了几下,那处地面顿时发出咔咔响声,随之地面陷了下去,田慕雪走到鬼谷子身边一看,原来是一处暗格,下面是一个足足有三尺方圆,深约三尺的大坑,坑内并列摆放着一张弯弓,一把没有剑鞘三尺许长的长剑,以及一个青铜制成的盒子。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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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此剑,无鞘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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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鬼谷子看了一眼坑内三件器物之后,转而侧头望着田慕雪,一手捻须缓缓说道:“雪儿,你可知当今天下名剑,何剑,可称天下第一”

    田慕雪闻鬼谷子这考较自己之言,心中顿时有些犯难,思忖片刻后,恭恭敬敬地弯腰说道;“弟子不知,愿听先生教诲”。

    对于这个问题,田慕雪可不敢胡乱应答,后世虽有关于这古代名剑传说的版本,但无奈版本实在太多了。

    更何况自己现在占据的这具身体原主人记忆里,这个时期出现的名剑,也只有六把剑,与后世众多版本传说中的古代名剑相符合,且年代也在春秋战国秦末之间。

    分别是——干将、莫邪,七星、泰阿、鱼肠,以及他自己这一世父亲田横手中的巨阙剑。

    倘若自己误信了后世传说中的名剑排行榜,将轩辕剑给说了出来,万一这把传说中的轩辕剑,古代根本就没有存在过,纯属后世野史胡乱编造的,那自己又该如何圆这个天大的谎言。

    “嗯”鬼谷子点了点头,伸手虚空一抓,将坑内那把无剑鞘的长剑抓在手中,说道:“当今天下名剑,为师首推此剑”

    言毕,屈指一弹剑身,剑身发出“嗡”的一声脆鸣,且原本朴实无华青铜打造而成的外表,也随之寒光闪耀,锋芒数尺有余,嗡嗡剑鸣悠长激扬,似是剑在欢呼,兴奋。

    “好剑”

    田慕雪也没料到坑内、那把原本看似寻常得不能再寻常的青铜剑,竟然会突然之间,有此变化,与先前判若两物,当下忍不住竖起大拇指出口赞了一声。

    更让他吃惊不解的是自己目光落在那剑身寒光之上,心中竟然也没来由地生出一种畏惧之感,敬畏之意,于是问道:“老师,这剑何名,能受老师如此推崇,且剑身寒光,让弟子没来由地心生畏惧之感,可据弟子所知,当今天下名剑之中,观此剑形相,似乎不在其中”

    鬼谷子看来看手中剑,扶须说道:“说到当今名扬天下的名剑,干将、莫邪,七星、泰阿、鱼肠,巨阙这六剑,若以武道战力论之,唯有泰阿剑,可称之为真正的武道之剑,只可惜此剑失踪已久。”

    “泰阿剑,失踪了”

    田慕雪微微有些意外,紧跟着追问道:“老师,弟子曾听闻泰阿剑铸成之日,天有异象,也不知是否真实,可这等宝剑,又怎么会消失在这世间呢?”

    鬼谷子闻言,微微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泰阿剑,乃当年楚国铸剑门主欧治子,用泰山得来的一块玄铁打造而成,历时五载,方才剑成,其剑名,也被当时楚国人广为传颂。

    据当时铸剑门弟子对外宣称,泰阿剑,剑成出炉之时,晴空有惊雷阵阵,其时,欧治子以及门下烧火弟子均有些心惊,却唯独欧治子六岁的幼子干将面不改色。

    因此,欧治子将刚出炉的剑取名泰阿,泰字取意剑身黑铁出自泰山,而“阿”字,与“儿”字相近,这剑名其实是欧治子心中钦佩儿子干将,有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胆气。

    为师当年在楚国第一剑客西门无敌手中,目睹过此剑之威能。

    那时,为师正直年少,武艺低微,行之楚国郢都城外,遭遇强人行劫,危难之际,被剑客西门无敌搭救,当时强人有十数人之众,武艺个个亦算不低,可只数息间就被西门无敌尽数杀死。

    为师当时也有些不解,西门无敌的剑招山河断流剑式,虽以快见长,可也不至数息间将十几个强人尽数杀死。

    于是,忍不住心中好奇,斗胆问起西门无敌,西门无敌亦算行事光明磊落之人,当下坦言告之为师,说他能够轻易地杀死那些强人,一半是因为他的剑招快。

    另一半,则是因其手中泰阿剑之故,剑身出鞘之时,剑本身就带有森森剑气,日光下耀人眼目,所以才会趁那些强人遮眼之际,一一用快剑招杀之。

    事后,为师问起这是何原故,西门无敌亦说不知何故。只说这剑是铸剑门祖师欧治子门下弟子彦青——当年为感念他救命之恩,而赠送与他的礼物。

    大约一个月后,为师在楚国市井之间,又得闻救命恩人西门无敌全家,一夜之间,被人纵火烧死的讯息传言,泰阿剑也由此不知所踪。

    外界有传言说:纵火者,是当时西门无敌唯一弟子项燕所为,泰阿剑也被项燕······”。

    “项燕所为”

    田慕雪听到这里,忍不住惊呼出声,打断了鬼谷子的话语。

    鬼谷子微微皱眉说道:“这有何大惊小怪,项燕虽然后来成为了楚国名将,在军中也算备受军士拥戴,当年更是在鄢郢大败秦将李信、蒙恬,攻克营寨数坐,在楚国地位显赫一时。

    可项燕最终败于秦将王翦手下,就是因王翦当年找到了他纵火烧杀西门无敌一家的证据,因此,派人潜入楚军之中,将此事广为传播,最终致使很多楚军军心溃散,王翦才得以大胜。

    这事情当年天下皆知,难道你父田横这些年,从未告之与你”。

    田慕雪说道:“对于此事,弟子真不知晓,父亲整日沉迷于剑道,很少跟弟子说起别的事情”

    “嗯”鬼谷子微微点头,紧跟着叹了口气,接着说道:“虽然此事过往依旧,为师到现在还很好奇西门无敌,因何事得罪了楚王,而项燕又能狠心做下那欺师灭祖之事,唉!”

    鬼谷子摇头叹息了一声后,接着说道:“当今天下,这其间隐情以及泰阿剑的下落,怕是已经无人知晓。”

    田慕雪也是感慨万分,他没想到这样的大事情,后世野史以及正史都没有人提及过,按理说,这说不通啊!难道这段历史,被谁掩盖住了?

    是楚霸王自己,可最终得了天下有书写历史权的是汉高祖刘邦,并不是楚霸王啊!刘邦有那么好心为楚霸王爷爷掩盖这段丑闻吗?到底是谁能为楚霸王家族掩盖住了这段丑闻?

    就在田慕雪心思飘渺之际,鬼谷子又屈指弹了一下手中长剑,说道:“如今,就算泰阿剑在世,也亦不能与此剑争辉,其他几把名剑,更是望尘莫及。

    七星剑,能扬名天下,只因当年乃吴国伍子胥之物,并无甚特别之处。

    尺长短剑鱼肠剑,则因是当年墨家专诸刺死暴君吴王僚所用之剑,因此才会备受吴国万民所推崇,名扬天下。

    而你父手中巨阙剑,乃墨家大刺客荆轲当年刺秦王所用之剑,剑能扬名天下,皆因荆轲一词“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还”其剑本身笨重无锋,也无甚可取之处”。

    田慕雪听了鬼谷子这些话顿时傻眼了,他没想到这些后世穿得神乎其神的神兵利器,一到鬼谷子口中却是得到了这样的评价,心中也不知道什么原因?总之很不服气。

    当下看着鬼谷子手中那把连剑鞘都没有的长剑,委婉地说道:“老师学究天人,天下名剑除泰阿以外,其它自然入不得老师法眼,可弟子有一事不明,老师手中长剑,既然如此了不起,不知为何剑无鞘”。

    鬼谷子自然能听出田慕雪话中有些不服气,当下笑了笑,右手长剑虚空一抖,内气迸发灌入剑身,青铜剑顿时发出海啸般的声音,紧跟着手中长剑高举,左手抚须说道:“此剑,名曰问天,星空之下,无鞘可配,如今为师就将他赠送····”

    说到这里,鬼谷子却是没有再往下继续说下去,而是眉头皱起,手指掐算了一下后,将手中剑重新放回地下暗格,做好一切后,迈步向室外走去,口中说道:“外界有人闯入了谷外的奇门禁止,雪儿,你也随为师一起去看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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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好一场春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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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二世三年(公元207年),三月二十一,是夜,细雨绵绵,南阳郡城门外隐隐传来马蹄震动地面的声音,由远至近,马嘶咻咻,顿时惊醒了一位蜷缩着身体靠在城楼护栏打盹的当值武卒。

    那武卒打了个哈欠后,睁开惺忪的睡眼,懒洋洋地站起身,放眼向城外望去,见城外西南一里处山梁大道火光密密麻麻右前至后延续,望去就像黑夜里一条婉转延伸的火龙,几乎映亮了城外数里半个夜空。

    借着火光,目测,除去前面的轻骑兵,光是后面那数里长的步兵怕是至少不下数千之众,那武卒见此声势,当即困意全无,惊叫道:“不好了,不好了,有贼人攻城来了”。

    说完,拿起身边插在城墙一处缝里面的火把,在城楼来回奔跑大声叫唤着,原本安静的城楼,顿时乱哄哄一片,到处可闻咒骂声,抱怨声,此起彼伏,紧跟着城楼四处也有火把亮了起来。

    忽听慌乱的人群之中,一人大叫道:“休得惊慌,谁敢再叫唤,乱我军心者,休怪英布枪下无情”

    说这话的是一位刚登上城楼手执长樱枪的英武青年,在他的身后,紧随数百名手拿弓箭背负箭鞘装满箭羽的的弓箭手,随着他话音落地,原本乱哄哄的城楼顿时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因为人人都识得说这话的青年,是他们长官的长官——南阳郡郡尉英布。

    英布见城楼安静了下来以后,当下走到城楼观望,见城外密密麻麻的火把由头至尾绵延数里,怕是有数千人马,已经距离城墙不足一里,其前锋轻骑都快要进入城墙弓弩的射程之内,见对方打着的旗号竟然是楚国项羽的旗号,心中顿时一惊,但表面依旧面不改色,叫道:“一些乌合之众罢了,弓箭手何在,连环箭阵”。

    随着他话音落地,原本跟在他身后,现在散布在城墙各处的数百名弓箭手,俱都闻言弯弓搭箭,两人一组列队,一前一后面向城外大军。

    英布身侧一位身着车骑校官服的青年人,张望了一下城外大军后,也认出了项羽的旗号,传闻此人英勇无匹,有万夫不当之勇,英布却为何说是乌合之众呢?当下也不点破,说道:“郡尉大人,敌军人多势众,城内如今又兵力空虚,这该如何战之。”

    二人说话间,城外大军前锋数百轻骑已至城下,领头的马上乘客是一位身披白袍白甲、手执长枪的青年将军,只见他缓缓举起右手,打了个手势后,

    他身后立刻就有数十骑马出列,同声应道“诺”言毕,数十骑快马沿着行军队列,自前军向着后阵方向飞驰而去,边跑边高举手中令旗大叫道:“大将军有令,停止前进!”

    “大将军有令,停止前进!”

    “大将军有令,停止前进!”

    ···············

    命令逐次yi一级一级下达,前锋轻骑兵后面的数千步兵遂即缓缓停下了脚步。

    那白马将军身后,是一名身穿黑色重甲的将官,那将官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说道;“大将军,依末将愚见,还是扎寨吧,既然如今咱们已被秦军发现,夜袭南阳,怕是行之不通了”。

    那白马将军摇了摇手,却是没有说话,微微张开嘴任雨水顺着额头发髻滴落地面,微眯着眼睛遥望着南阳城楼上那些弓弩严阵以待的秦军,凝视半响后,旋即再次扬起右手,伸出食指中指向着前方轻轻一挥说道:“陈平,传我将领,盾牌手前面开路!”

    此言一出,他身后的陈平,顿时大惊失色,当下劝道;“大将军,不可,我军连夜奔袭,如今乃疲惫之师,岂可······”

    “陈平,你敢抗我命令不成,家父如今身在定陶被章邯大军所困,危在旦夕,我项羽身为其子,岂能有丝毫停留,这小小南阳城,难道还能阻挡住我么?传令”说到后来竟是剑眉扬起,声色俱厉。

    陈平闻言,当即从马背跃了下来,单膝跪地说道:“陈平不敢,陈平也知大将军英勇盖世,可南阳城中似乎早有准备,还请大将军三思”。

    项羽闻陈平之言,顿时怒气更增,当下微眯着眼睛说道:“陈平你仗着我父亲宠信与你,一再违抗我的命令,真当我项羽不敢杀你不成”

    言毕,正想出手,身后龙且却也已经跃下马来,单膝跪地与陈平并排说道:“大将军息怒,陈将军也只是一时失言,既然大将军非得连夜攻城,末将龙且,原为先锋”。

    项羽鼻孔轻轻哼了一声,不再看二人一眼,而是目光转向南阳城楼,手中长枪对着城楼虚刺一枪,大叫道:“全军出击!”

    陈平与龙且二人对视一眼后,当下也不再多言,飞身上马,吩咐左右命令令旗官将命令传了下去。

    片刻之后,后阵军中号角呜呜呜地想起,由初始的悠远绵长,转而变得高亢激昂起来,项羽率先策马向南阳城头奔驰而去,紧跟着是陈平,龙且二人,

    马蹄踏积水,数千楚军军将士也如同决了堤的洪水,小跑着跟着前方轻骑兵汹涌而进,一壮军威的呐喊声,更是叫得惊天动地。

    走在前面的是手执茅盾的盾牌兵,俱都将手中盾牌挡在胸前,一排一排向前推进。

    南阳城楼上的英布见楚军已进入射程范围,也大叫道:“放箭”

    音落,南阳城楼的秦军弓箭手采取前后轮番交替的箭阵,这个射完速推,紧跟着身后的弓箭手上前,射出手中早已经拉满了箭。

    如此往返交替,虽然只有数百弓箭手,但箭羽发出嗖····嗖···嗖···嗖破空之音,如同这春夜里的绵绵细雨,绵绵不绝射向楚国军阵,楚军阵中顿时传来马嘶悲鸣,以及啊啊呵有人中箭的惨叫声。

    随着城楼箭羽落下不久,原本绵绵细雨的天空也随之电闪雷鸣,大雨倾盆而下,再加上原本城外道路不平,数息间,地面顿时泥坑无数,积水成沟,楚军骑兵后方的步兵之中,亦有不少人误踩入水坑跌倒·······跌倒·······。

    而处在前方的楚国前锋数百轻骑兵,更是苦不堪言,身下马匹,蹄踏积水,发出哗哗啦啦的声响。

    大雨之中,这些楚国原本引以为傲的精锐轻骑兵,由于大雨缘故,目力受到限制,有些骑兵甚至还对着射来的箭羽挺胸相迎,一时间中箭的骑兵马屁数不胜数,人马跌入地面,鲜血与滂沱的雨水交融在一起——红艳艳

    “天不助我,天不助我”项羽没料到这时候老天会突然下起暴雨来,不禁悲愤交加,手中长枪更是在周身舞得雨水不能入,自知今日攻城无望,当下看着离自己不远的陈平说道:“传我将领,撤退”。

    言毕,率先拨转马头向来路疾驰而去,楚国军士见一向没有撤退记录的主帅项羽都往回撤了,当下也没等得到将令传话,纷纷转身跟着往来路狂奔而去,来得快,去得更快,一路丢盔卸甲,惶惶然尤如丧家之犬。

    见楚军大败狼狈而去,南阳城楼上的秦军顿时欢呼不已,英布看了一眼去远了的楚军,抬头望着夜色中从天而降的雨幕,喃喃说道:“好一场春雨,范先生真乃神人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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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兵家之道,在乎诡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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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站在英布身侧那位车骑校官闻言,说道:“将军所言甚是,五天前,范先生临走之前就跟郡守大人说过,这几日我们南阳郡,将会出现百年来难得一见的大暴雨,如今果然应验,可见范先生其人,真有先知之能”

    “嗯”英布点了点头,接着说道;“今日之战,我没们能以少胜多,且击退的还是有楚国第一猛将之称的项羽。

    这一战,日后,势必能名扬天下,这也全是依仗老天爷眷顾,弟兄们齐心抗敌之故。

    倘若今夜没有这场让人目不能视的大暴雨,我们南阳城,怕是······”。

    说到这里,英布下面凶多吉少四个字却是没有接着说下去了。

    那车骑校也是眉目通透之人,察言观色自然知道英布后面想要的话,心中也有同感,可这些话,英布都没有说出来,他自然更加不能说出来,于是话锋一转,说道:

    “将军,卑职担心项羽此败,归去以后,明日天亮,怕是会发起更为疯狂的攻击,只可惜如今我们城南阳内,兵力空虚,被朝廷章邯大将军抽调出去的大批人马还没返回,唉!这该如何是好”。

    “嗯”英布点了点头后,接着说道:“倘若范先生在,一定能有退兵之策,只是不知范先生带着红裳姑娘去了那里求医?临走之前,就连郡守大人也未曾告知,唉!”

    说到这里,叹了口气后,英布抬眼望着城外电闪雷鸣的大暴雨接着说道:“天气如此恶劣,敌军此败归去,今夜定当不会再卷土重来,吩咐下去,让军士们都回去好好休息,养精蓄锐,以备明日天亮雨歇敌军再度攻城”。

    “诺”

    ··································

    城外五里处,一处空旷的开阔地,楚军残部已经集结完毕,项羽命人吩咐下去就地安扎百十坐营寨,。

    营寨安扎好后,自有负责清点战场的清点人员,去各处营帐清点,最终得出结果是南阳城外一共损折马匹五十有三,军士伤亡三百有九,虽说这些损失不是很大,但这对于一向高傲自负的项羽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为此事情,那些负责战场清点的人员之中,没一人有勇气去中军帐向大将军项羽汇报,最后还是一位名叫吴无恨的盾牌兵小队长自告奋勇,说他去向大将军汇报。

    中军帐中,项羽屈膝盘坐在将案大口喝着烈酒,两旁分站十数名军中高级将领,人人低着头不发一言,忽然帐帘掀哗啦一响,一人身披乌金甲,手持盾牌的青年军士大步走了进来。

    众将见那青年盾牌兵在经过自己身边时,竟然对自己目不斜视,且头颅高昂,步伐雄壮,看上去姿态很是傲慢,可偏生那青年甲士身上,又有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气势,让人不敢轻视。

    那青年盾牌兵走到将案不远处,对着正在大口喝酒的项羽行礼道:“启禀大将军,清点已完毕,我方南阳一战,军士伤亡,三百有九,损折马匹五十有·······”。

    “哐当”

    那盾牌兵话未说完,项羽手中酒碗,已经摔在了他身前地面化作碎片,紧跟着项羽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指着那盾牌兵说道:“滚,滚出去”说完,一脚将身前案台踢翻一屁股坐在地上。

    项羽这一举动,顿时将站在两旁有些将领惊得心口砰砰狂跳,副将龙且张口欲言,却被站在他对面的陈平用眼色制止了。

    而那位还单膝跪在地上的盾牌兵,却依旧面不改色,看着项羽说道:“大将军何必动怒,正所谓胜败乃兵家常事,何况今夜一战,我军实乃败与苍天之手,大将军何必与苍天较劲呢?”。

    项羽原本见那盾牌兵没滚出去,心中怒气更增了几分,后又听那叫这小小的盾牌兵竟然还敢开口跟自己说话,顿时动了杀心,可等盾牌兵把话说完,项羽心中似有所悟,当下站了起来,踉踉跄跄走到吴无恨身边,俯首问道:“说得有理,你叫何名”。

    那盾牌兵依旧面不改色,抬头迎着项羽目光应道;“启禀大将军,我乃新进盾牌兵小队长,吴无恨”。

    项羽见吴无恨面对自己之时,竟然还能保持如此镇定,且还敢迎着自己的目光说话,而面不改色,语气平静,心中不禁生出几分好感。

    觉得这人很有意思,这要是在平常,他项羽或许会好好褒奖一下这个叫吴无恨的盾牌兵小队长,但现在他的心情真的很差,因为这多耽搁一日,父亲项梁的处境,就会越危险,想到这里,挥了挥手说道:“伤亡情况本将军知晓了,你去吧”

    言毕,回身往将台走去,忽听吴无恨在身后说道:“吴无恨知晓大将军心情,将军心急赶往下步增援大王,所谓兵贵在神速,战场形势变化无常。

    大将军正因深知此点,深忧大王安慰,因至于才会心急如焚,郁郁寡欢。大将军,若相信无恨,无恨愿立下军令状,现只需给无恨三百甲士,无恨定当为将军拿下南阳城,到时,我军就可以连夜赶往下步增援大王”。

    项羽闻言转身,快步走到吴无恨身边,伸出双手将吴无恨扶了起来,说道:“吴兄弟,有何良策,项某愿洗耳恭听”。

    项羽这话一出口,帐内分站两旁的将领,顿时有些头晕,因为在他们心目中——项羽是何等高傲自负之辈,何曾对人用过兄弟的称呼?

    今日却以楚国大王之子大将军的身份,与一个官职卑微的小小盾牌兵队长称兄道弟起来,这真的让他们头晕!很想不通,甚至还有人几位将校在自己大腿上狠狠掐了一把,还当自己在做梦。

    吴无恨也是有些意外,但也只是眉头稍微动了一下,紧跟着身体往后退了两步,弯腰抱拳躬身说道:“大将军此言,让无恨惶恐之极,无恨之见,亦算不得什么良策。

    依无恨之愚见,如今外面依旧暴雨倾盆,天气恶劣,加之,我军先前南阳城外之····之小挫,南阳守将一定不会料到我军小挫之后,还会冒着这恶劣的天气,再次二度攻城,无恨心想,此举,正应验了兵家之胜道,“诡”之一字也”。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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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 有人欢喜,有人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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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无恨此言一出,军帐内,原本一直安安静静站在两侧的众将官,顿时一片哗然。

    项羽闻吴无恨之言,也是皱起了眉头,酒意也随之清醒了不少,当下也没有立刻回应吴无恨,而是双手负背在军帐中来回渡步。

    副将龙且狠狠瞪了吴无恨一眼,说道:“一派胡言”。

    言毕,走出队列,对着项羽躬身说道:“大将军,此事万万不可行,先不说南阳城现在境况如何,我军自江东出师西进,本为去定陶增援大王,沿途虽尽量避开了暴秦城池防守,但在必经关口也是战了几场,且一路皆是急行军,极少休整,军士早已疲惫不堪。

    加之,今夜先前南阳城外暴雨之中一战,军中人人尽都衣甲尽湿,如今虽说寒冬已过,但这三月夜间春寒,也已让不少军士病倒,军中亦有不少人为此,传出怨言来,试问此时,怎可再度进军,以末将愚见,如今我军休整方为上策,正所谓欲速则不达,反受其累,万望大将军三思”。

    陈平也出列躬身说道:“龙将军所言,陈平亦有同感,恳请大将军三思”。

    众将听二人所言,当下人人出列,齐齐躬身说道:“大将军三思”

    “嗯”

    项羽点了点头,其实他心中也早已考虑到了这些因素,当下又走回吴无恨身边,态度也是大变,说道:“你之言,不合常理,本将军虽心忧父王安慰,但也断然不会置将士言行于不顾,这次姑且念你直言的份上,本将军不与你计较。”

    言毕,转身沉吟片刻后,挥手说道;“你···退下吧”最后这话,说得更是声色俱厉。

    吴无恨闻言,看着项羽的背影神态,心知项羽已经做了决定,自己若再劝的话,怕是会引来杀身之祸,当下在心里叹了口气后,又环目扫视了一眼军帐内众将一眼,说道;“诺”。

    说完,吴无恨转身向军帐外大步走去,身后紧跟着传来项羽对帐内将领说话的声音“尔等对明日雨歇后攻城,有何良策”

    “末将以为·····”

    ·····················

    吴无恨走出中军帐外,见偌大的空间四周,只有中军帐外还有几个手执火把的军士在值夜,别的帐篷外竟然连一丝灯火也无。

    看到这幕,吴无恨不禁摇了摇头,当下也没有直接回自己的营帐,而是走进了雨幕之中。

    走来一段距离后,站在电闪雷鸣的大雨之中,吴无恨眯着双眼,望着虚空中落下的雨幕,良久,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喃喃说道:“好一场春雨,竟能让天下第一勇士项羽,败得丢盔弃甲,为了先前一败,而没有勇气利用这天赐良机再度攻城。

    可笑····可笑至极·····项羽性情反复,难成大事,非雄主之才,唉!时运不济,难道我韩信这一辈子都无出头之日,一辈子都得隐姓埋名,才能苟活下去,这是天命么?苍天···苍天···韩信不服,我就不信天下间没有我韩信一展抱负的机会”。

    感叹一番后,韩信回头遥遥望了一眼中军帐后,转身冒着雷雨往营地外走去·······。

    ·······················

    次日清晨,雨歇,乌云散,南山郡境内天空碧空如洗,远方的东方天际也生出了红霞。

    云梦山水帘洞府一间石室内,一名须发皆白的老者,盘膝坐在一张蒲团之上,老者面相望去大约有六十开外的年纪,此刻正与坐在他对面的鬼谷子说着话儿,时而摇头晃脑,捻须长叹,时而二人同时又抚掌大笑,接而杯盏交错,传来欢笑之声。

    在老者身后,站着一名身穿白衫的少女,少女五官精致,实有倾国倾城之貌,只是此刻她的脸色稍显苍白了些,约莫十五六岁年纪。

    少女对身边谈笑,恍若未闻,此刻明亮的眼睛视线正停留在鬼谷子身后一名同样一身白衣的少年身上,眼神专注,其间似乎又有些羞涩之意,那白衣少年自然是穿越过来的田慕雪了。

    那日,田慕雪与鬼谷子在石室论剑之际,鬼谷子感应到谷外有人闯入他布下的气门禁止,等二人赶去的时候,来人已经破了鬼谷子的奇门遁甲迷阵,可见来人也是精通五行奇门遁甲之术的高人。

    让田慕雪意外的是鬼谷子竟然一点都没生气,反而一见到来人很是高兴,口中更是直呼: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云云。

    来人的名字,也让穿越过来的田慕雪震惊万分,他怎么都没想到来人,竟然是后世历史记载中楚霸王项羽的亚父范增,更没想到范增七十有一了,还有个十五岁的女儿范红裳,且生得貌美如花,气质高雅,这种相貌气质皆具的美女,总之,他田慕雪二十一世纪现实生活中没见过。

    因此见范红裳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看,田慕雪能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忙将头别了开去。

    这几日以来,也多少让他知道了这个秦末乱世,也许是因为秦始皇当年焚书坑儒的缘故,封建女子礼教在这个秦末乱世似乎不存在,女子胆子竟然也这般大。

    从范红裳的眼睛里的情绪表达来看,作为穿越过来的前世已婚男子,过来人,田慕雪知道范红裳对自己似乎很有意思,很有好感。

    想必是这两天自己为她煎熬草药,让她对自己有了好感,心中生了情愫——田慕雪这样想着。

    也有可能范红裳是看上的是自己占据的这具身体原主人的外表,是个外貌协会的成员,田慕雪又这样想着。

    因为田慕雪知道自己现在的模样,真的很像二十一世纪的大明星古T乐,高大的身材,精致的五官,微黑健康的肤色,帅气,又不失阳刚之美,魅力比之那些小白脸,娘娘腔的奶油小生他么的强太多了,至少他上辈子就是这么认为的。

    一想到这里,田慕雪不禁又有些小得意起来,心道:“看来自己穿越到这个乱世运气也不算太坏,不但有着这个乱世很多人羡慕的吴国王族成员身份,还拥有这样一张好脸蛋,从范红裳看向自己的眼神看来,在任何一个时代,有张好脸蛋,还真他么的很不错!!!这妞儿自己应该能·······”

    正在田慕雪沾沾自喜的当儿,耳闻范增说道:“这次多亏鬼谷先生出手救治小女,范增感激不尽,今日天气晴朗,范增俗事缠身,这就向先生辞行”。

    田慕雪当即回过神来,见范增已经站了起来,鬼谷子随即起身说道:“好,范增小友,今日一别,也不知何年才得以相见,正好小徒慕雪也要下山,今日天气回转,又逢吉日,宜出行,就让他代老朽送小友一程”。

    范增看了一眼田慕雪后,捻须说道:“先生高足慕雪,实有龙凤之表,能与慕雪随行,范增幸甚”。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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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一个人,一座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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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慕雪闻言,忙弯腰对范增行礼,谦恭地说道:“范先生此言,让慕雪好生惶恐,能与范先生随行,就意味着慕雪能一路得听先生教诲,对慕雪来说才是人生大幸事”。

    “嗯”范增微微颔首,但明显他没有田慕雪的自谦,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很自然地一手捻须,眼睛在田慕雪身上,上上下下摇头晃脑地打量了一番后,对鬼谷子说道;“鬼谷先生,不知令高足慕雪,如今婚配与否?”。

    言毕,范增转而又将目光从鬼谷子身上移回到了田慕雪身上,看着、看着,一张老脸也露出了一丝微笑,且一手捻须,又是连连点头不止。

    耳闻范增之言,田慕雪顿时心头突突一跳,抬眼又见范增看向自己的神态,怎么看都觉得这老家伙有些丈母娘、不对,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喜欢的意味。当下心道:这····这老家伙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要招我做他女婿·····”。

    思忖到此,田慕雪眼睛情不自禁望向了范增身后的范红裳,却发现范红裳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将头低了下去,宽大的袍袖下,一双白嫩小手,正在胡乱搓弄着自己白色的裙摆,右腿也胡乱在地上踢着,原本秀美苍白的脸上,也生出了两朵红云。

    如此女儿家动人神态,尤其是由一位气质高雅的绝色少女表露出来,怎一个美字可以形容的,田慕雪这一年多来虽然相随鬼谷子修道,心境定力也算不错,可现在目睹范红裳的女儿家神态,也不禁心中一荡,有些魂不守舍,竟然望着范红裳这一看竟是痴了。

    鬼谷子虽然遁世已久,也未曾娶亲,但好歹也是老得都快要成精的人了,早些年间,俗世历练,可也不是白混的,范增言行举止落在他眼中,他自然明白范增话里的意思,又见田慕雪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顿时眉头皱了起来,摇了摇头后,捻须说道:

    “据劣徒慕雪父亲田横所言,当年在咸阳,他曾对一吕姓人家为慕雪许下过一门亲事,只是自老朽当年那不孝弟子吕不韦被嬴政诛九族之后,那咸阳吕姓女子一家似乎也被牵涉其间,听田横说起,至今生死不知,下落不明”。

    “唉”

    说到这里,鬼谷子顿了顿,叹了口气后,接着说道:“老朽惭愧,当年门下弟子一人之罪,竟然让数千无辜人家,蒙冤遭难,至今思之,老朽实在难辞其咎,也常常为此,夜不能寐”。

    范增摇了摇头,摆手说道:“鬼谷先生此言差矣,当年先生高足吕不韦,身为秦国丞相,谋略超人,不仅助嬴政一统六国,结束长达数百年之久的诸侯战乱,对百姓也算爱护有加。

    其后,广招天下贤能,门下食客三千,其间,亦有不少真正贤能之士,众人所著吕氏春秋一书,其中八览、六论、十二纪,二十余万言。

    也有多处兼儒墨,合名法,概述精辟,包罗天地万物古往今来至明事理,也正因此,吕氏春秋一书,方能在民间广为流传,被儒道两家所推崇,将吕氏春秋推向高峰,当年吕氏春秋一案,实也怪不到先生高足吕不韦头上,多半是因嬴政胸无帝王容人之雅量,因至于后来做出那焚书坑儒的千古丑事来。”

    “嗯,小友所言有理”鬼谷子点了点头,转而看了一眼还傻站在一边看着范红裳的田慕雪,抖了抖自身宽大的袍袖后,捻须对范增说道:

    “不是老朽自夸劣徒慕雪,在老朽以往弟子之中,此子虽然算不得最为聪慧,但深谙天下民生之道,这还算其次。

    想必范小友也看出了此子命格非常人,加之,此子如今俗世身份也非一般,他朝倘若有一飞冲天之日,则天下百姓幸矣!。

    只悔老朽当年历经了一些事情后,一怒之下,曾对星空许下过誓言,此生不再理会俗世之事,唉!倘若他若得一大智者相助,定能有那一日,可惜!可惜!可惜!”。

    鬼谷子说到后来,一连说了三声可惜,且加重了语气,顿时将心思恍惚的田慕雪拉回了现实,田慕雪当下脱口问道:“恩师,何事可惜”

    鬼谷子闻言,没有立刻回应,而是看了一眼范增父女二人一眼后,捻须哈哈大笑道:“好啊!你小子,竟把为师及范先生之言,没记在心中,却满门子心思都放在人家范姑娘身上,也不怕失了礼数,范先生见笑”。

    “鬼谷先生言重了”。

    范增忙双手合抱躬身说了一句,回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宝贝女儿,接着说道”范增岂敢克当鬼谷先生“先生”之称谓,若先生愿意,慕雪贤侄不嫌弃,范增愿将小女红裳许配与慕雪贤侄”

    范增是何等人物,鬼谷子先前那些话其间隐寓的意思,他自然明白。鬼谷子前面一句是说:如今天下大乱,六国复立,而田慕雪身为齐国田氏王族,值此乱世,自然有问鼎天下的资格。

    更何况田慕雪命格非凡,乃天命所归,只可惜鬼谷子自己当年曾经向星空许下个誓言,不能亲自辅佐于有天命在身的弟子田慕雪,而田慕雪身边现在就是缺一个智者辅佐与他,这话鬼谷子既然是对他范增说的,就意味着鬼谷子向他抛出了橄榄枝。

    而鬼谷子后面那句对田慕雪所说的话,却是打趣自己弟子田慕雪的话,也是暗示他范增的话,这也意味着鬼谷子也有为田慕雪向范增提亲的意思,只是前提是让他范增全力辅佐田慕雪,也等自己表态,所以他范增才会主动提出将自己女儿范红裳许配给田慕雪的话儿。

    田慕雪没想到范增真的会把自己女儿许配给自己,心中自是欢喜非常,可总觉得那里不舒服,别扭得很,当下对着范增躬身说道:“慕雪感谢范先生错爱,只是·······”。

    “咳···咳···咳····”

    还没等田慕雪把后面的话说完,鬼谷子及时咳嗽了几声打断了田慕雪的话语,紧跟着说道:

    “雪儿,为师知你心中十分中意范姑娘,只是脸薄了些,咳咳,这事,为师就代你父亲为你做主了,想必你父亲亦定当十分赞同这门亲事,何况范增小友亲自许下了这门亲事,为师也相信,他定当会为你准备一份丰厚的见面礼”。

    鬼谷子说到这里,转让又将目光移到范增身上说道:“范增小友,不知老朽这话,讲得对否?”。

    “对···对极···哈哈····”。

    范增哈哈一笑,心中却是暗自肺腑了一句老狐狸。一甩宽大的袍袖,捻须说道:“承蒙鬼谷先生瞧得起我范增,范增得佳婿如此出众,自当为吾贤婿慕雪送上一份见面礼,只是吾贤婿家世显赫,断然不会缺少金银珠宝这些世间俗物,范增愿送一座城池,与吾婿作为见面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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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一章 江山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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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座城池”

    田慕雪脱口而呼,紧跟着说道“范先生,我·····”

    “雪儿,岂可如此失礼,怎生还叫范先生?还不快快拜见岳父大人”、

    还没等田慕雪把想要说的话说完,一边的鬼谷子立马瞪眼板着脸,将他下面想要说的话及时打断了。

    紧跟着鬼谷子伸手从宽大的袍袖之中,摸出一块玉佩,看着范增身后一直沉默不语的范红裳,一张板着的脸。也顿时舒展开来,转而换上了一副和谐可亲的模样,捻须说道:

    “红裳姑娘,老朽此间,除却一些刀枪剑戟,还算过得去以外,也无甚好礼物拿得出手,可那些,对红裳姑娘又无甚用处,来,来,这块玉佩,暂且权作老朽给你的见面礼,日后等你与雪儿大婚之日,老朽这个做师傅的,定当再为你去别处另寻一你喜欢的礼物!”

    田慕雪见鬼谷子一而再再而三出言打断自己话语,心中顿时好生憋屈,他没想到一向严肃不苟的鬼谷子,今日竟会一反常态,且将自己的婚事,就这样给敲定了下来,不容自己有任何微词,这不是古代典型的包办婚姻嘛。

    鬼谷子这样做的良苦用心,是为了让范增能够全心全意地帮助他田慕雪,这个他知道。

    可他真没有什么争霸天下的野心,也知道范增是这个秦末乱世很出名的大谋士,很了不起,范增说送给他一座城池,也许他真有那个本事办到。

    这些先放一边不说,其实他田慕雪心中也很愿意这门亲事,可就是感觉那里有点不舒服,本想还再说些什么,抬眼见范红裳从范增身后走了出来,轻提裙摆对鬼谷子盈盈深施一礼后,说道;“红裳感谢先生错爱,可·····”说到这里,范红裳看了他一眼后,接着说道:“可先生这玉佩,红裳万万不敢受之”。

    “这···”鬼谷子愣了愣,拿着玉佩的手,顿时停在半空,说道:“这是何故,难道红裳姑娘,心中不喜这门亲事”。

    范红裳这话,不只让鬼谷子下不来台,也让她父亲范增有些意外,但范增在看了一眼田慕雪后,心中顿时就明白了过来。心中暗道:“裳儿这话说得对,看田慕雪那小子、似乎一副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倘若裳儿如此轻易就应承了,日后她到了田家,那小子会好好对待我家裳儿吗?哼,这小子,哼,岂有此理”

    先不说鬼谷子的不解,以及范增心生闷气,要说最为失望的当然还数田慕雪了,因为田慕雪并不是真心反对这门亲事,只是这封建包办婚姻,一时间让他内心有些抗拒而已,在听了范红裳的话后,田慕雪先是一愣,紧跟着心儿一凉,心中失望至极,在心中不停嘀咕道:难道她已经有意中人了,难道她已经有意中人了······?

    胡思乱想之际,只听范红裳说道;“非是红裳不愿意,实乃红裳见田大哥似乎不喜这门亲···亲事,红裳····红裳·····红裳怎好勉强于田大哥,让他难过,我······我····”。

    说到此处,眼中已是泪光闪动,后面的言语,却是怎么也说不下去了,奔到范增身后,竟自忍不住掩面哭了起来。

    见此情景,田慕雪心儿一颤,他真没想到短短几天相处,范红裳真的对自己已经芳心暗许了,想到中,当下“啪”地伸手一巴掌打在自己脸上,说道:“红····红裳姑娘,我····我····我不是那意思·····我····我心中其实也·····也····”。

    说到这里,“也”字后面——很喜欢你,这四个字硬是蹦不出来,可又实在憋得难受,当即又是老大一耳刮子扇在自己脸上,大声说道“其实我也很喜欢你”,

    言毕,就算田慕雪平时脸皮再厚,此刻,脸上也不禁觉得火辣辣的发热!!!。

    “田大哥,你·····”范红裳闻声,心中顿时欢喜之极,当下擦干眼角泪痕,抬眼向田慕雪望去,忽听鬼谷子与自己父亲二人几乎同时哈哈大笑,且二人俱都捻须,分别看着自己与田大哥连连点头。

    见此情景,范红裳顿觉好生害羞,因此,又将头低了下去,一双白玉般的玉手,手指在自己裙摆胡乱扯着,轻咬红唇,不敢与众人直视,心中却是欢喜甜蜜至极。

    田慕雪也觉有些难为情,可此刻,又不知该说些什么来掩饰一下自己的尴尬,只得站在原地,时不时偷偷看上一眼范红裳娇羞的模样,心中也是欢喜无限,又想到范红裳先前那番话儿,心道;“这范姑娘不只貌美如花,更难得还能处处为自己着想,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鬼谷子与范增二人大笑一番后,鬼谷子看着范增说道:“既然雪儿与红裳亲事已经定了下来,也算了却了小友与老朽一桩心事,如今时辰已经不早,老朽也就不再相留小友了。”。

    范增拱手说道;“鬼谷仙先生,所言甚是,范增定当会记住先生先前所言,今日,就此别过,他朝有缘再会”。

    “嗯”鬼谷子点了点头,又对田慕雪叮嘱了几句,将自己珍藏多年的问天剑、射月弓以及一卷上古兵书神兵册,一并交给了田慕雪后,逐亲身将三人送出幽谷。

    ························

    三人一出幽谷,刚走出不远,由昨夜开始,停了五天的春雨,又开始由天上飘下了来,毛毛细雨,加之,山风呼呼。

    因此,三人将早准备好的毛裘斗篷带了起来,时值三月桃花开的季节,山外不似鬼谷温暖,寒意甚浓,山林枝桠间的冬雪,也未曾完全融化,范红裳裹在雪白的毛裘里,更像粉妆玉琢的美丽洋娃娃。

    沿途范增时而问一些田慕雪以往经历,都被田慕雪巧妙地避了开去,并不时为范红裳指点着沿途的美景,充分发挥了自己在二十一世纪的泡妞手段,惹得范红裳咯咯直笑,心中好不欢喜。

    一路上,田慕雪还趁着在山林之间上下坡路的时候,拉拉范红裳小手什么的,范红裳从最初的女儿家害羞,半推半拒后也由得田慕雪了,何况二人名份一定,对此,走在后面的范增也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看见一般。

    黄昏时分,三人到了云梦山外淮水河岸,一片红松林间的高地,寻了一处比邻山崖的岩洞栖身,准备明早再渡河。

    趁此机会,田慕雪邀请范红裳出外沿河散步,范红裳得到父亲范增同意后,欣然应允,二人走出岩洞之外,天空毛毛细雨也是停了,西方天际的红日,距离远方的西山也已经不足丈许高下。

    走出不远,田暮雪就壮着胆子牵上了范红裳的玉手,范红裳只是稍微挣扎了一下后,也随之紧紧握住了田慕雪的手,二人彼此相携,沿江漫步。

    落日的余辉洒在长流不休的淮河之水,为奔腾的河水染上了淡红的颜色,由于气候原因,河水水气由河面升上,凝结在河畔的树枝上,又成为银白晶莹的挂饰,现在又加之落日的余辉照在其上,堪称蔚为奇观。

    美景当前,两人站在河岸一高地,任山风吹得二人衣角咧咧作响,俱都望着下方奔腾咆哮的河水,都不想说话,只是彼此紧紧相携,时而侧头相望,彼此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良久,田慕雪望着远方说道:“红裳,你知道吗?此刻,是我来到这个世界,最为开心的一天,师傅曾说我有帝王之天命,能一统天下,可我真的对这些没兴趣。也不要什么吴国王族的身份,更不要什么江山,如今,我只要你能常伴我左右,此生足矣”

    范红裳闻言,伸手拨弄了一下被山风吹乱了的发丝后,侧头凝视着身边的田慕雪,眼睛不自禁湿润了,柔声说道:“今日也是红裳这一生中,最为开心的时光,能够认识田大哥,红裳很是欢喜,倘若能一生伴君左右,红裳亦此生足矣”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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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章 苍龙出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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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暮雪闻言,心中顿时好生感动,侧头看着范红裳笑道:“红裳,你会不会觉得田大哥先前说那些话,很没有男子汉气慨,很没有志气”

    范红裳笑道:“怎么会呢?田大哥淡泊名利,这等心境,世间罕有,裳儿钦佩之极。只是裳儿年幼时,听爹爹说过,这世间,有些事情,早已命中注定,人可以选择很多方式去活,但出身,却是身不由己,田大哥既身为齐国王族中人,若想避开如今世间之纷争,置身事外,怕亦是难以做到”。

    说到这里,范红裳叹了口气后,脸上神情也是一暗,回首望向身后的红松林,接着说道:“就像这山野间的红树,原本它生长在这荒野之中,与人无干,也勿需别人打理,自己亦能生长处这么一大片茂密的丛林。

    可终有一日,它们会被进山的木匠们发现,最终还是避免不了被遭砍伐的命运,又岂能长久安居于此,这也其实怨不得人,只因它本身极耐腐蚀,乃是建筑和家具所需的上等材料,不仅于此,树身还含有丰松脂,又可作燃灯之用。”

    “嗯,红松欲遁世,可始终是有用之身,身在天地之间,不能改变其身,亦不能自守其身”。

    田暮雪闻言,也回首看了一眼身后的红树林,点了点头,感慨了一番后,也明白了范红裳话中隐喻的意思,转而侧身将身边的范红裳冰冷的双手捉在掌心,不停摩擦,为她驱除寒意,温暖双手,眼睛也一眨不眨地凝视着范红裳说道;“想不到我家裳儿,如此聪慧,愚夫受教了”。

    “田大哥,你·····”。

    范红裳万没想到眼前心目中的如意郎君,此刻,竟会举止如此无礼,说话也如此浪荡,脸上顿时一热,紧跟着将头低了下去,不敢与之直视。

    虽说二人,如今名份已定,自己也早已芳心暗许,彼此间也情投意合,但范红裳总觉得此刻此举不妥,可偏生心中又欢喜至极,稍微i挣扎后,也就任由田暮雪握着自己的双手,一颗心也砰砰乱跳,犹如撞进了一头小鹿,吐息如兰,轻声说道:“爹爹说田大哥乃是人中之龙,学识见地也是非凡,难道就会取笑裳儿,欺负裳儿么”

    田暮雪见范红裳女儿家神态尽显,美不可言,鼻息间闻着她身上女儿家特有的幽香,顿时情难自禁,色心发作,不禁得寸进尺,伸手又一把将她拉入怀中,双手紧紧抱住,张嘴就在范红裳白嫩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啊···”感受到脸颊的温度,范红裳顿时浑身一颤,惊叫道:“田大哥,你·····你····你····”。

    奋力想从田暮雪怀抱中挣脱开来,可试了几次都没成功,自己腰部被田暮雪紧紧抱住,身体也顿时生出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一连说了三个你字,后面的话,却是不知该怎生说才好。

    可这样什么也不说,心中实又觉羞得紧,也害怕郎君再做些什么出格的事情来,本想说:“田大哥,我们尚未成亲,你怎么可以这样轻薄与我·······”,可这么羞人的话语,怎生让她说得出口来,顿时越想越觉委屈,心中又羞又急,落下泪来,身体亦自微微颤抖。

    “裳儿···你····我····”

    感受到怀中的人儿身体颤动,田暮雪低头望去,见范红裳已经哭成了泪人儿,不禁惊慌失措,自知自己举动唐突惊吓了怀中的佳人。

    当下,心思电转,想到先前在鬼谷时的情景,逐苦肉计重试,放开范红裳之后,咬咬牙,老大一耳刮子闪在自己脸上,接着说道:“裳儿,是我不对,是···是我一时控制不住自己,我····我绝对没有轻薄你的意思,我对你的心,天地可鉴,他朝若我田暮雪有负与你,让我不得好·····”

    还没等田暮雪把后面的誓言说完,范红裳已经伸手捂住了他的嘴,一张泪痕未干的俏脸,也随之展颜一笑,柔声说道:“田大哥,裳儿自然信你,裳儿对你的心思,亦是一样,只是咋们如今还未····还未大婚,请田大哥原谅裳儿现在还不能·····不能····”说到最后,声音低若蚊吟,“不能”后面——跟你亲热,这四个字,是万万说不出口了。

    田暮雪知她脸薄,当下岔开话题,指着一颗就近枝桠间冰雪未曾完全融化的红树,说道:“裳儿,你看那颗红树,倘若明日太阳高升时,枝梢间的白雪,就会如花片般飘落,想必那将是世间难得见到的奇景。”。

    顺着田暮雪所指,范红裳拭干了眼角残留的泪痕,抬眼望去,当既又展颜笑道:“是啊!只不知明日咱们能否得见此奇景,嗤····”话未说完,却是接连打了几个喷嚏,想来是大病初愈,身体虚弱,竟似受了风寒所致。

    田暮雪见状,忙伸手为范红裳紧了紧身上披着的白色毛裘,说道:“该死,该死,裳儿,你大病刚刚痊愈,我真不该为了一己之私,带你出来吹这山风,好了,这里风大,咋们回去吧,范先······不,岳父大人这时候一定也着急了”。

    “嗯”

    范红裳乖巧地点了点头,对田暮雪改口叫自己父亲为岳父大人,心中很是欢喜,也很是害羞,当下也没深究田暮雪话儿里那句“一己之私”——是什么意思了?任由郎君搀扶着自己由来路折回。

    刚走出不远,二人忽听远方上空传来“啾”的一声长鸣,当下同时抬头循声望去,见西南方一座山峰之上一个黑点尖啸而至,离得近了,方才看清是一只体积庞大的苍鹰,比之寻常老鹰,体积足足大了一倍有余,外形竟似传说中的金雕,迎面奔向二人,范红裳不禁吓得花容失色,啊!的一声,惊呼出声。

    “畜生,找死”

    田暮雪飞速取下背后鬼谷子赠与自己的射月弓、弓步,取箭,搭箭,一气呵成,“嗖”的一声箭羽——发出嗤嗤破空之音,如流星般奔向迎面而来的巨雕。

    “啾·····”

    巨雕中箭,发出一声悠长的悲鸣,庞大的躯体就这样被一只小小的羽箭,射落地面,离二人不足百步之遥,扑腾几下翅膀,就此不动了。

    “穿云箭,这么厉害?”

    田暮雪也没想到鬼谷子赠送自己的射月弓、以及穿云箭竟有如此威力,心中嘀咕了一句,正想上前观察,忽见身侧的范红裳指着下方淮河,尖叫道:“田大哥,龙·····”。

    “龙”

    田暮雪闻言,心中突突一跳,顺着范红裳所指望向下方淮河之水,只见奔腾咆哮的河水之中,一条长约二十几米的蛇形物种,由河水之中跃出,激起数丈高的浪花,目测体积,怕是不下于水桶粗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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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三章 一箭之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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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那身躯体积庞大的蛇形生物,跃出水面的同时,田暮雪也已经看清了它的全貌,那是什么龙了?,这不就是一条黑色巨蟒吗?。

    但让田慕雪惊讶的是哪条巨蟒头顶,竟然还生长着一只角,虽不甚凸出明显,与它相距也有一段距离,但田慕雪仍然看得清清楚楚,逐身体挡在范红裳面前,弯弓,搭箭对准下方河水之中的黑蟒,说道:“裳儿,别怕,不是龙,应该是一条快进化成蛟的巨蟒“。

    田慕雪这话虽说得轻描淡写,其实内心却一点都不平静,因为他知道在很多野史,以及神话精怪杂谈书籍中都有很多关于蟒化蛟,蛟化龙的传说。

    相传一些身居名山大泽的巨蟒,受自然环境影响,历经数百年漫长岁月后化蛟,由此开通灵智修行,再历经上千年岁月可化飞天神龙,可随意变化神态,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当然这些神话典籍传说太过离谱,又无任何理据可以,后世人也只当故事来看,也没人傻到为此等离奇之事去深究。

    然田慕雪知道其中就有一则关于蛟的历史典故传说,而且还是发生在这个秦末乱世,说的是汉高祖刘邦斩蛟起义,至于具体记载细节,田慕雪记不清楚了,毕竟当时年少也只当故事看,只记得典故是出自司马迁的《史记:高祖本纪》

    “他娘的,想不到这世间,还真有这玩意啊!这大家伙应该算蛟了吧!奶奶的,还让老子给撞上了,也不知这大家伙通灵智了没?,",见到黑蛟,田慕雪不禁在心中感叹了一番。

    好在那黑蛟跃出水面十几丈高下后,身体又重新落入水中,激起数丈高的浪花,向着对面河岸破浪游去,黑色庞大的躯体在水中时隐时现,所过之处河水气泡翻滚,激起层层水浪向两侧延伸开去。

    目睹黑蛟向对岸游去,田慕雪紧张悬着的心,也总算完全放了下来,本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心态,手中的穿云箭,也没再射向远去了的黑蛟。

    危机感既除,直到这时,田慕雪才感觉到自己腰部,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被身后的范红裳抱住了,且抱得甚紧,想来是她心中害怕所做出来的举动。

    然鼻闻幽香,又感受着紧贴自己后背的两团柔软,田慕雪心中不禁一荡,身体某部位顿时也有了变化!!!且还在不断变化!!!

    范红裳听郎君说蛟已去远,当即将头从田慕雪身后探了出来,将头埋在田慕雪肩膀,望着已远去的黑蛟,吐了吐舌头,说道:“方才吓死裳儿了,不过·····不过,有田大哥在,裳儿不怕”。

    范红裳口上说不怕,身体却还是躲在田慕雪身后,抱住田慕雪的双手也是没有松开,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

    田慕雪闻声回首侧头望去,不曾想嘴唇刚巧贴在身后范红裳眉间,范红裳顿时又发出“啊”的一声轻呼,赶紧松开抱住田慕雪的双手往后退了几步,一张白皙精致的脸也顿时红到了耳根,说道:“田·······田大哥,你···你···”。

    说到这,却是将头又低了下去,才想起自己先前的举动,郎君回头亲吻自己眉间,也非故意轻薄自己的,反倒是自己送上门去的,想通此节,顿时羞得无地自容,下面的话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田慕雪嘎嘎一笑,望着白衣胜雪楚楚动人的范红裳,心中微觉失望,心道:“这古代女子都怎么害羞吗?都定亲了,奶奶的,无意之中亲了个嘴儿,也能羞成这样子,也不知到了洞房花烛夜·····“。

    想到这,脸上不禁露出一丝苦笑来,嘴上却为免二人尴尬,自己身体尴尬,逐将话题岔了开去,说道:“裳儿,那黑蛟既已去远,咋们去看看那只巨雕死了没有”。言毕,也没再看对面河岸,大步向离自己不远处已经身体一动不动的巨雕行去。

    范红裳见田慕雪脸上神情古怪,心中哪知他满脑子罪恶心思,闻言欣然点头,正想开口说话,忽听对面河岸传来一人大呼“放箭”,当即循声望去,见对面河岸树林里箭雨如飞蝗落入河心。竟是全部射向河中已快接近对面河岸的黑蛟,紧跟着对岸树林也冒出了几十个人影,目睹此景,范红裳当即忍不住又发出“啊”的一声惊叫。

    “别怕,裳儿”

    在河岸有人呼叫放箭的同时,田慕雪也早已反应过来,一提真气,点足一纵身五米有余,也在范红裳发出惊叫的同时,又重新将自己身体挡在了范红裳面前,手中弓箭也是对准了对面河岸,而那条体型巨大快临近对面河岸的黑蛟,口中也发出了一声响彻山谷的龙吟之音,身体从水中跃出带出无数水花射向对岸。

    “糟了”田慕雪暗自嘀咕一声,果不其然,对岸传来一人惨呼,数十人同时惊叫。

    黑蛟庞大的躯体重新落入水中,借着黄昏最后一些微弱的光亮,田慕雪能清晰地看到黑蛟在落水的一瞬间,巨嘴之中豁然叼着一人,只露出双脚在外踢腾。

    原本散落在对面河岸的几十个人影,也有人转身向河岸树林奔去,想来是见黑蛟吃人,吓得落荒而逃了。

    目睹黑蛟吞人,田慕雪不禁有些后悔自己先前没有对黑蛟出手,手中穿云箭既然能一箭射杀巨雕,想必就算不能一箭射杀黑蛟,至少也能近距离对它造成伤害,说不准还能吓得它远遁,这也不是没有可能,自己现在怎么办?。

    就在田慕雪为难之际,忽听先前大叫放箭之人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兄弟们莫慌,这河中怪物不除,我等指定期限,绝无可能由水路押送犯人去骊山修陵,倘若咸阳朝廷怪罪下来,定诛我等九族,何况此怪,在上游掀翻我等几艘船只,吃了我等不少弟兄,此仇不报,他日回返沛县,我等七尺男儿有何颜面,面对乡亲父老,走者是懦夫,诛九族,我刘二狗誓斩此怪'.

    随着这人一番煽情兼恐吓的话音落地,原本对面河岸惊慌往树林奔去的人又折返了回来,紧跟着那人又是一声大喝“放箭“。

    随着那人话音落地,一时间,箭雨如飞蝗射向还停留在水中吞食口中刚得来食物的黑蛟,不少羽箭射中黑蛟躯体,但都被反弹了出去,竞似羽箭对他不起作用般,黑蛟似乎也愤怒了,发出一声龙吟之声后,重新跃出水面射向对岸人群。

    田慕雪见它暴起,又要伤人性命,再不迟疑,青龙真气提到十成,灌注双臂,往前跨了一步,手中射月弓上的穿云箭尖啸而出,快似流星奔月,就在黑蛟庞大的身体快要扑到对岸的瞬间,穿云箭也后发先至射中了黑蛟。

    一声巨响过后,黑蛟庞大的躯体也已跌落水面,激起滔天巨浪,水花四射,在它周围的河水也数息间变得血红一片,随着波浪涟漪四面扩散开来。

    黑蛟落水处更是气泡翻滚不止,尤似喷泉,不时往河面冒出血色水花,良久才歇,紧跟着黑蛟庞大的躯体也浮出了水面,但不见一丝动静,随着浪花上下浮沉往下游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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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四章 一箭射出一个名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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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这样死了,不会吧!!!老子一箭就将一条传说中的蛟,给收拾了,这他娘的也太不科学了吧!”。

    田慕雪望着下方已经随河水飘向下游的黑蛟,喃喃自语了一句,满腹疑惑,因为先前一箭射死那头金雕已经出乎他的意料之中。

    如今又一箭射杀一条传说中可化龙的蛟,这事情,似乎比之前者更不可思议,甚至比自己穿越到这个秦末乱世还更不科学,他虽曾在鬼谷,听鬼谷子说过穿云箭乃上古神箭,威力巨大,可这威力,大得也太离谱了吧!!!

    范红裳闻声,也从他身后探出头来,轻提裙摆奔到河岸处,望着顺水漂流而下的黑蛟,直至水中黑蛟身影,化为远方水域一个黑点,方才将目光收回,回首望着自己郎君,心潮起伏不定,她刚才虽然躲在田慕雪身后,但田慕雪弯弓搭箭射向对岸那一幕却是看在眼中,黑蛟真是郎君射杀的,她这样想着。

    过了良久,范红裳方才轻声说道:“爹爹果然说得没错,田大哥乃人中之龙,黑蛟遇真龙,焉有不败之理。“。

    耳闻范红裳此言,田慕雪也从恍惚中回过神来,正想开口说话,忽听对岸先前说话那人声音遥遥传来;“沛县清风乡亭长刘二狗,率沛县护卫队在此拜谢对岸高人救命之恩,只恨二狗无缘得见高人风范,当面答谢,二狗斗胆恳请恩公留下名号,日后我等也好为恩公立碑敬香“。

    “刘二狗,奶奶的,这人谈吐倒是不烦,可这名字,他娘的倒是奇葩得紧“。

    田慕雪闻声,在心中嘀咕了一句,望向对岸,见对面河岸数十个汉子此刻已经全都跪了下去,对着自己与范红裳遥遥相拜。

    ”高人,嘿嘿,嘿嘿,我田有财穿越过来如今也成高人了,嘿嘿···“。

    想到这,心中不禁有些小得意,一时兴起,也学着后世戏文里面的桥段,装出一副高人形象,走到岸边与范红裳并排迎风而立,对着河对岸微微抬手说道:”区区小事,何足挂齿,不留名也罢,尔等起身自便吧。“。

    说到这,忽然想起后世历史书上记载的汉高祖刘邦,也是沛县人,而且那哥们,好像也是从一个小小的亭长起家,最终得天下的,此等偶像,岂能不借此良机,打听一番,当即追问道;”你既是沛县乡间亭长,可识得沛县刘邦,此人亦是在沛县身任亭长一职“。

    音歇,对岸也无人立马回应,想是在讨论,过了片刻后,对岸那声音说道:回高人,二狗乃山野粗人,惭愧,未曾听闻高人所言刘邦这名号,我沛县三十六亭亭长,亦无此人,其间,也只我刘二狗姓刘“。

    田慕雪一听对岸那那叫刘二狗之人话语,顿时傻眼了,心道”没有刘邦?这怎么可能?历史上记载的大事件,难道都会错?这怎么可能?难道史记是司马迁瞎编的不成?奶奶的“。

    “刘邦?田大哥,此人,是你一位故人么。”范红裳见田慕雪表情古怪,忍不住心中好奇,出言询问了一句。

    “啊!这个···这个····嗯,好了,裳儿,这里风大,咋们回去吧!”。

    说完,田慕雪也不等范红裳回应,走上几步拉着范红裳往落脚地点走去,心虚之下,竟然连射在巨雕体内的那支穿云箭也忘记去扒了。

    ············

    对岸那些跪在地上之人,遥遥目送二人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对岸岸边。

    众人之中,一位长相儒雅,手握长剑的英武汉子,率先站了起来,跨上两步,双手负背望着河对岸,似若有所思,自语道;“刘邦,刘邦,嗯,这名字倒是不错,我刘二狗老爹,为甚当初不给我取这么一个好名字呢?”。

    紧挨他身边的一位汉子闻声,也跨上两步,站在他身侧,说道;“亭长大人,刘邦这名字,怎生不错了”。

    刘二狗沉思片刻后,说道:“适才哪位高人所言,刘邦的邦字,其间有寓意安邦定国的意思。”说到这,回首看了二人身后人众一眼,压低声音续道:“对了,兄弟,这话是我刘二狗把你当异性兄弟才会跟你说的,切记不要向他人提起,好了,如今天色已晚,你先带兄弟们回去罢”。

    那汉子点了点头,抱拳说道;“王陵承蒙亭长大人瞧得起,大人所言,王陵省得,定会牢记于心,大人,不回去么?”。

    刘二狗摇了摇头,没有立刻应答,而是抬头望向已经暗下来的天空,良久,脸上闪过一丝怒色,手中剑,遥指苍天,说道:“这老天爷只会欺负我等穷人,前些日子,接连下了几天暴雨,致使我等沿途行程缓慢。

    这倒也罢了,后,我等本想借这河水高涨之际,快船赶往骊山,却偏生又在河中遇到那怪物掀翻几艘船只,食我乡亲,王陵,你说,这老天爷是不是跟我等作对?“。

    那叫王陵的汉子闻言,叹了口气后,说道:”可不是么,这些日子,下面的弟兄们私下可也没少为此事埋怨,如今期限还剩五天,由今日起,此去骊山,我等就是不眠不休,顺水而下,怕也难以在期限之内赶到骊山,亭长大人,这···这该如何是好啊!唉!“。

    刘二狗闻言,也不回答,而是不动声色地追问道:”王兄弟,下面的弟兄们,究竟是怎么说的?我这做亭长的,这些日子,怎生不曾听闻,王兄弟若信得过我刘二狗,不妨直言,若信不过,就当我刘二狗不曾问过,我刘二狗从不勉强朋友唉!“。

    王陵忙躬身道:“大人这话从何说起,折煞小人了,这些日子,大人吃住都与弟兄们一起,弟兄们都说大人是自家兄弟,我王陵实也早已在心中——视大人为兄长,既然大人问起,王陵自当坦言相告”。

    说到这,王陵回首也看了一眼身后人众,接着也压低声音说道;“这些日子,有些弟兄们说我等期限内倘若赶不到骊山,朝廷定会降罪下来,唯有死路一条,尤其等死,倒不如学大泽乡陈胜吴广举旗聚义,说不定还有一丝生机“。

    刘二狗闻言,脸上闪过一丝异色,紧跟着说道:”果真如此“。

    王陵点了点头,却不再言语。

    刘二狗转身伸出双手在王陵肩膀上重重拍了一记后,压低声音说道:”好兄弟,不瞒兄弟,我如今也有那心思,你先回去联络一下那些弟兄,我去下游追那怪物尸身,定当将它头颅斩下,为死去的弟兄们报仇雪恨,顺便拿它头颅,为我等祭旗,还有,从今这世上再无暴秦沛县亭长刘二狗,我叫刘邦“。

    言毕,提剑转身向河岸下游狂奔而去。

    王陵望着他的背影,忽地想起先前刘二狗那话,刘邦的邦字,有安邦定国的寓意,当下心道;大哥野心不小啊!!!

    想到这,情不自禁望向田慕雪与范红裳消失的对岸,喃喃道;“难道大哥刘邦这名字,是那两位神仙眷侣所赐的名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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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五章 纵论形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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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射杀黑蛟后,回程路上,田慕雪与范红裳,也由来时的彼此紧紧相携,变成了紧紧相依。

    二人踏着河岸微带湿意的青草,迎着呼啸的山风,彼此说些各自过往的经历,以及童年生活,均觉此刻心中欢喜无限,都恨不得这条路,永远走不到尽头才好。

    当然,田慕雪所说的经历以及童年趣事,自然是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不是他不想告诉范红裳自己真正的来历,只是他担心范红裳会接受不了,也不知道该用怎样一种方式说出来。

    二十一世纪的田慕雪,本也是一个多情之人,这也是多数男人的本性,但一旦心有所属,他田慕雪就会至死不渝,在他的爱情观里,始终相信一个人的心,只能真正属于一个人。

    此刻,在他的眼中身边的未婚妻范红裳,不只是一个风华绝代的女子,也是一个善良单纯的女子,面对这样一个钟情于自己的女子,他田慕雪觉得来到这个秦末乱世,已经足矣。

    也许很多人会觉得这样的男子没出息,可他田慕雪上辈子本来就只是一个普通人,也压根就没什么雄心壮志,只希望一辈子能够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就好?

    只不过现在,他有了未婚妻范红裳后,这也意味着他在这个乱世多了个牵挂,也明确了自己在这个乱世为什么而活,很简单,那就是在这个乱世之中,谁敢打扰他们夫妻过平安的生活,或者做出伤害他们夫妻之事,就是皇帝老子,他田慕雪也定当用手中问天剑斩下其头。

    回到落脚处,天色也已完全暗了下来,二人还没到落脚山洞,就见洞内冒出阵阵青烟以及飘出烤地瓜的香味。

    范红裳拍手笑道:“好香,田大哥,裳儿已不记得有多久,不曾吃到过爹爹亲手所烤的地瓜了“言毕,从田慕雪怀中挣脱开来,欢快地奔向山洞,边跑边口中叫道:“爹爹,裳儿回来了,裳儿回来了,裳儿不许爹爹把地瓜全吃了”。

    田慕雪见范红裳本性流露,欢快似孩童般奔向山洞,这一幕,又让他想起了上辈子很多事情,心中顿时又是感慨万分。

    心中想着心事,走进山洞,田慕雪见范红裳蹲在范增身边吃着烤地瓜,一副狼吞虎咽的模样,顿觉好笑,范增则是盘膝坐在篝火傍边捻须看着自己女儿进食,满脸慈爱之色。

    田慕雪走上前去,躬身说道:“岳父大人所烤制的地瓜,闻其香,已知其味,岳父大人身为南阳郡郡丞,身份尊贵,想不到对这野外山民之····

    听到这,范增摇手打断田慕雪的言语,说道:“暮雪此言差矣,正所谓行万里路胜读万卷书,老朽虽非寒门出身,但自幼爱好四处游学、寻朋访友,问得多,自然知晓得也多,这烤地瓜的技艺,是老朽年少时游学时学得的,来,来,暮雪也来尝尝“

    言毕,示意田慕雪坐下一起进食,田慕雪刚盘膝坐下,一边的范红裳拿着一个早已剥好了的地瓜送到了他面前,说道:“田大哥,给”。

    “谢谢,裳儿”当下也不客气接了过来,古人讲究食不语,田慕雪深知此理,于是,也不多说,三人各自进食。

    进食完毕后,范红裳迫不及待地为父亲范增说起——自己郎君箭射大雕以及射杀黑蛟之事,神情间好不得意,仿佛是她自己所做下的大事一般,可她终究当时一直躲在田慕雪身后,很多事情也说不清楚。

    田慕雪一直不语,微笑着看着范红裳在那说得眉飞色舞,范增虽然听得有些不知所以,但也很有耐心地捻须听完了女儿的叙述。

    待范红裳说完,范增又问了几句田慕雪,田慕雪自然是如实相告,范增不禁抚掌大赞田慕雪武功盖世等云云。对此,田慕雪自是谦虚回应。

    说了会闲话后,范红裳由于大病初愈,加之先前与田慕雪在河岸散步受了风寒,又遇巨雕黑蛟之事,因至于身心俱疲,先睡了。

    安排好范红裳休息后,范增将田慕雪叫出了洞外,山风呼啸,一轮弯月也已悬在了中天,夜空繁星点点,隐隐可见四周山野间的景物,偶尔可闻山间怪鸟野兽之声。

    田慕雪心知范增叫自己出去定是有话对自己说,一出洞口,当下望着范增躬身说道:“岳父大人叫雪儿出来一定有事要说吧!雪儿定当牢记在心”。

    范增捻须微微点头,转而将手合在宽大的袍袖里,抬头望向虚空中的弯月说道:“如今天下大乱,六国复立,老朽在鬼谷听你恩师鬼谷先生道嬴氏气数已尽,而暮雪你又身为齐国王族,不知对如今天下形势,有甚看法“

    田慕雪从来没关心过此事,虽说他来自未来世界,但对历史知识所知很是有限,当下不敢随便发表言论,在心中沉思片刻后,说道:“六国复立之时,暮雪身在鬼谷,随恩师学文习武,却是不知世间出了这等大事,前些日子,才听闻恩师提起,心中很是惶恐,岳父大人见识非凡,暮雪正想请教“。

    范增闻言,也不谦虚,当下将手从袖子里伸了出来,抖了抖宽大的袍袖后,单手负背,一手捻须说道:“老朽三个月前,也就是六国复立不久,一个黄昏,在南阳城外,看到了一个奇景。

    当时城外一口枯干了的井内,有一大群青蛙,与一条毒蛇为了争抢一块食物而相斗,其间有六只青蛙特别粗壮,特别勇猛,到那些弱者青蛙尽丧后,那条毒蛇也已毒息吐尽被群蛙尸身所掩埋,只露出头来,最终被那六只粗壮强大的青蛙合力掀起一块石头砸烂了蛇头,看到这,让老朽明白了一个道理;可见毒蛇虽猛,虽毒,但以它一己之力,仍然抵不住群蛙合力只可惜,这个道理,不是人人都明白,唉!“

    田慕雪闻言,思忖片刻后,躬身说道:”听岳父大人一席话,暮雪茅塞顿开,暮雪也知岳父大人用意,回去以后,暮雪定当将岳父大人所讲的故事,讲给父亲以及二位伯父听听”。

    范增打了个哈哈后,笑道:“雪儿,你明白什么了?”。

    田慕雪微微一笑说道:“岳父大人方才所言故事里那只粗壮青蛙,其实说的就是当今六国,而那条毒蛇,就是指暴秦嬴氏,如今暴秦虽是风雨飘摇之际,但终究它还是一条毒蛇,吃了很多反它的小青蛙,而六国,只不过分别是这些青蛙里面一只粗大的青蛙而已,若想凭一己之力,推翻暴秦,是绝无可能之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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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六章 阳城萧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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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增闻言欣然点头说道:“赢氏气数将近,当今六国,老朽原本因为最有可能成就千秋霸业的是楚人,楚国地处南方江东,土地肥沃,幅员广阔,楚王项梁,传闻亦是礼贤下士之君王,手下才智之士众多,其子项羽,项庄二人更有万夫不当之勇,如今看来,齐国田氏王族出了贤婿暮雪这等······“

    范增说到这里,田慕雪忽闻洞内传来范红裳急促的咳嗽声,心中担忧,当下打断范增话头,说道:“岳父大人勿须再言,暮雪也知您想说甚,无奈暮雪心无大志,并无甚争霸天下之野心,暮雪只想这辈子能与裳儿好好厮守,家人平平安安,此生足矣!好了,裳儿怕是快醒了,我先去看看裳儿”。

    言毕,也不待范增应允,转身向洞内奔去。

    范增转身望着田慕雪快步奔向洞内的背影,摇了摇头,良久,叹息了一声,习惯性地将双手又合在宽大的袍袖内,口中喃喃自语道:“儿女情长,就算天命所归,亦难成千秋霸业,这叫老朽怎生助他·······”。

    ··········

    次日,东方天际刚露出鱼肚白,三人就站在了河岸等待过往摆渡的船只,范红裳由于昨夜受了风寒,咳嗽了大半夜,后半夜亦是发起了高烧来,因此,此刻站在河岸,被山风吹得虚弱的身体摇摇欲坠,正是应验了弱不禁风这四个字。

    目睹范红裳虚弱至极的模样,田慕雪心疼至极,本想上去相扶,却不曾想范增先快他一步扶住了自己身边的女儿。

    由于昨夜田慕雪的表现,让范增微觉失望,因致范增对田慕雪这个准女婿,话儿也少了一些,且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田慕雪瞧在眼中,假装视而不见,只是不时对范增怀里的范红裳说着关心的话儿,可范红裳精神萎顿,昏昏欲睡,又哪提得起兴致来,听郎君关怀呵护,也只得强忍倦意,强颜欢笑。

    三人就这样在河岸等了一个多时辰,直至日上三竿,却始终不见河中以及对岸渡口有一条船只出现。

    田慕雪不禁有些奇怪,思忖片刻后,想来是昨日河中那条黑蛟,这些日子在河中为恶所致,因致惊吓了对岸摆渡的船家,及过往船只。

    见范红裳咳嗽越来越严重,田慕雪顿时心急如焚,无奈之下,只好用剑在河岸附近砍了些树木,用攀爬在河岸的藤条缠绕固定,临时做了一只木筏。

    望着暴雨过后的河水,汹涌澎拜,田慕雪留下范增与范红裳在河岸,自己亲身下河试船,却险些顺水飘走,幸好他轻功不凡,及时跃上岸来,木筏却是被河中激流卷走了。

    这一幕,落在范增怀里的范红裳眼中,顿时又吓得惊呼出声来,范增也是心惊,目睹此景,范增才提议走上游二十数里的风陵渡口,因为哪里有一条横跨河岸的桥梁。

    范增又考虑到女儿的身体状况,逐让田慕雪带自己女儿先行,尽快赶到阳城找大夫为女儿医治风寒,自己随后赶去。

    范增此言,自然是正中田慕雪心思,因如果三人同行,以范增老头脚程,二十几里山路,怕是也要走上两三个时辰,范红裳病情渐重,他田慕雪岂敢耽搁。

    听范增自己提了出来,田慕雪当即欣然点头,走到范增身边,也不多说,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妨了,将范增怀里的范红裳拦腰抱住,为她拉严实身上的毛裘后,体内青龙真气提到极限,展开轻功向范增所指风陵渡口方向疾驰而去。

    沿途景物一晃而过,山风刮得脸颊生疼,田慕雪没料到自己全力奔跑之下,速度竟似不亚于后世的汽车,心中除了震惊外,也是欢喜。

    范增见田慕雪数息间就消失在视线之内,不禁瞧呆了,半天没回过神来,良久,方才捻须摇头晃脑地自语道:“此子,果真非池中之物,若论武力,世间怕无几人能与之匹敌”。

    言毕,依旧缓步!追了上去?

    ···········

    田慕雪带着范红裳一路狂奔,其间二人均没开口说话,直至阳城城楼在望,不足里许,路上行人渐多,田慕雪才将脚程慢了下来。

    二十几里路程,田慕雪也只用了十几分钟时间,但也已累得气喘吁吁,满头大汗,体内青龙真气也已显不继之象。

    感觉到郎君脚步缓慢了下来,范红裳从毛裘内探出头来,抬头望着满头大汗的田慕雪说道:“田大哥,裳儿累····咳咳····累了,想下来休息片刻”。

    言毕,强忍头疼欲裂,嫣然一笑,伸出洁白宽大的袖口为田慕雪轻轻擦拭额间的汗水,眼中尽是心疼怜惜之意。

    田慕雪哪知范红裳女儿家心事,当下还因为她真的累了,于是,闻言点点头,走到大路就近一颗参天大树傍,将范红裳放了下来,二人背靠大树席地而坐。

    其时,大路上行走着各种带着农作物和牲囗、赶往城内卖买的人们,其间也有三三两两,或孤身一人,身配刀剑的武夫,因此,路上倒也热闹非凡。

    二人刚歇下不久,忽听前方阳城内马蹄声大作,二人俱都心中一惊,放眼望去,数息间,见前方城门处烟尘滚滚,且不时传来民众惊呼声,紧跟着可见数百骑快马由城内奔出,后面旗帜招展,亦有上千手执刀枪剑戟的官兵,紧随在后,人喧马嘶,声势好不惊人。

    目睹此景,田慕雪心中大惊,因为这等古代行军阵仗,就是他穿越到这个秦末乱世,也是第一次亲眼目睹,这眼前真实的画面感,自然远远比在后世荧幕上看到的古代行军画面要震撼人心得多。

    当下情不自禁将身体挡在了范红裳面前,心道:“发生什么大事了,阳城出动这么多人马,这是要赶去哪里参加战斗吗?

    让田慕雪意外的是范红裳竟似一点都不怕,反而从他身后站了出来,指着那些奔向城外的人马说道:“田大哥,前面那些骑兵,是朝廷一个月前,派来驻守阳城的虎狼卫,后面那些步兵,则是这阳城的武卒,当今阳城县令,亦是我爹爹门生萧何“。

    “萧何?”

    田慕雪忍不住嘀咕了一句,心道:这阳城县令萧何,会不会就是后世历史记载中——月下追韩信的那个萧何“。

    二人说话间,那些由城内奔出的虎狼卫,也已经到了眼前,那些虎狼卫也没有看他们一眼,继续马不停蹄向二人来路而去,不多时就已去远,只留下滚滚尘土在阳光下飞舞。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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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七章 钻裤裆的英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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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官兵去远,二人又坐了会儿,方才向城内赶去,原本田慕雪还是想抱着范红裳继续赶路的,无奈范红裳脸嫩,在人多的地方,说什么也不让田慕雪抱着了。

    对此,田慕雪也不再坚持,说实话他也觉得这大白天的,搂着个姑娘满街跑,也有些难为情,而且对方还是一位刚满十五岁的小姑娘,尽管他田慕雪这一世的年龄也才十七岁,与对方年纪倒也相配,但事实是:这具身体内毕竟也还有着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成熟男人的思维。

    因此,对于范红裳这位未成年妻子,田慕雪心理上,总觉得有一种拐带未成年少女的感觉。

    二人相携而行,有了先前大队人马的经过,加之天空温暖的阳光照在身上,范红裳感觉自己精神似乎好了些,于是,一路上勉强打起精神——跟田慕雪说上一些解闷的话儿。

    望着阳城城楼,田慕雪不禁回想起一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日子,那时自己刚穿越过来不久,与田横在这阳城城外目睹的人间惨剧,以及自己二人所做下的侠义事情,心境与此刻携手佳人相比,恍若隔世。

    二人闲聊间,忽听身后有车轱辘擦地、以及绵羊咩咩叫唤声音,在后方响起,田慕雪将范红裳拉向路旁,二人驻足回头望去,发现原来是赶集的大骡车,车上载了十多头白绵羊。

    前面车驾上赶车的是一老一少两个农民模样的汉子,那两名汉子见二人衣着名贵,气质不凡且还会驻足为他们主动让道,因此也在车驾上友善地向二人拱手说道:“多谢鸾凤,让步小人”。

    “鸾凤?”

    田慕雪先是一愣,随后哈哈一笑,又见那二人态度卑微,深知古代等级制度森严,那二人一定是见自己与范红裳穿着不俗,把自己二人当成了豪门子弟了,当下也不以为意,说道:“二位长者,勿需客气,请“.

    田慕雪知道“鸾凤”二字,在古代常常被人用来称呼为夫妻。也就是说那两位农夫把他跟范红裳当成了夫妻。

    鸾和凤本来是两种鸟,指的是鸾和凤凰。古代有鸾凤和鸣的美丽传说,古人取其意义美好,于是,就将“鸾凤”作为对于夫妻的雅称,实在是既风雅又含义丰富赞扬。

    田慕雪都懂的道理,范红裳自然也懂,听那两位车夫把自己与田大哥唤作“鸾凤”心中又羞又喜,一颗心儿也是咚咚乱跳。

    待骡车远去后,又有数骑快马飞驰而过,都是古代武士装束,马上乘客身上都挂着弓矢剑斧一类武器,但却非军人。

    范红裳见状,为了掩饰心中慌乱,忙道:“田大哥,你看,这些武士专门负责替商贾运送财帛,却也要收两成的利润,这等差事,实乃民间最赚钱的差事。“

    田慕雪笑道:“嗯!裳儿,要不今后田大哥也干这赚钱的勾当算了,也好将我的媳妇儿,养得白白胖胖!“

    范红裳闻言,又羞又恼,低声说道:“田大哥,人家跟你说正经的,你···你就会胡说八道,裳儿不理你了“言毕,将手从田慕雪掌心抽回,独自向城内快步奔去。

    “啊!裳儿,等等我“

    田慕雪给吓了一跳,忙追上去,又是认错又是安慰,连哄带骗,直至哄得范红裳嗤嗤笑出声来,方才敢拉着范红裳小手继续上路。

    愈接近城门,路上的行人愈多了起来,大多是推着单轮的木头车,骡车,车上载着各类货物的人,俱都行色匆匆向城内集市赶去。

    两人随着人潮走入城内,田慕雪本想先带范红裳去城内找大夫为她看病,到这时才想起自己身上竟然没带货币,范红裳倒是不以为意,说晚些时候直接去县衙找萧何就是,她父亲范增也定会去哪里找他们。

    让田慕雪意外的是原本精神不佳的范红裳,一进城,人也变得活跃起来,且还主动拉着田慕雪,走进了一条两边由四十多幢泥屋、茅寮、石屋组成的宽阔街道。

    街道两侧屋檐下,站满了摆放着各种农作物和牲囗、卖买交易的人们,挤满了整条长达半里的石街,热闹非凡。

    两人挤入人堆里,田慕雪生怕范红裳走丢了,当下紧紧拉着范红裳的手,在周围别人打量他的同时,田慕雪亦肆无忌惮地观察四周的人和物。

    直到此刻,田慕雪才算真正意义上接触到这个秦末乱世的民间,也发现这些秦末时代的人,单从服饰上看来,便知有好几个种族,不论男女,身形矮少、皮肤粗糙,少有范红裳那种动人的身段和姿色,但从面部表情来看,倒似民风淳朴,惹人心生好感。

    其间还有一群头上戴着式样奇特花冠的男女。冠圈套在发髻上,将头发束牢,两旁垂下红缨绳,在下巴处打活结。

    这些男女,个个身形高大健美,女的更是肤白,在这暴雨刚歇后的三月天气,竟然也是穿着袒胸露臂的粗布短衣短裙,尤其是那些女子更显得性感非常,一改田慕雪心中凡古代女子,必穿着保守的印象,这些男女,他们在集市卖的全是马匹牛羊牲口之类的牲畜。

    田慕雪拉着范红裳眼睛落在他们其间一位女子身上,那位女子也恰巧与他相接,可能那女子见他身材高大,英俊不凡,竟然也大胆向他大送秋波,丝毫不介意田慕雪的眼光落在她半露高耸的胸脯以及玉腿上,甚至还故意将高耸的胸脯对着他挺了一挺。

    田慕雪一见,脸上微微一热,忙将头别了开去,在周围几番扫视后,眼睛又情不自禁落在了那女子身上。

    这神情自然逃不过他身边范红裳的眼睛,范红裳见田慕雪一副色迷迷的样子,看着对面那个女子,心中顿时有气,指着对面那些贩卖牲口的人众说道:“田大哥,她们都是阳城百里以外草原上的白夷人,最擅养马,且男女都是很好的猎人,在城内没有人敢欺负他们的,就是官家也不敢轻易得罪他们,对了,田大哥,那白夷女子,生得好看吧!“

    田慕雪听身边的范红裳原本说得好好的,后面却偏生又加上了一句:那白夷女子,生得好看吧!。顿时回过神来,知道范红裳心中定是吃醋了,想到这,心中苦笑不已,也暗悔自己浪荡行为,当下侧头看着范红裳说道:“嗯,好看,却仍然难及我家裳儿万一”。

    范红裳正想开口说话,忽听前面闹市传来当当一连串铜锣声,紧跟着听前方一人扯着破锣似的嗓门大叫道:

    “各位乡亲父老,大家都听好了,今我阳城萧府萧公子抓了一毛贼,这毛贼胆大妄为,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抢···抢萧公子所豢养的神犬之食,萧公子说了,他大人有大量,只要这毛贼从他胯下钻过去,此事就此揭过,可那毛贼不信萧公子,非得请大家伙一起为他做过见证“

    人群中顿时有人粗声应道:“还有这等奇事?钻人家裤裆,还要请人见证,他奶奶的熊,这是哪路英雄毛贼,这般不要脸,老子倒要去见识见识”。

    田慕雪听二人对打之言,也是惊讶,拉着范红裳循声大步向前走去,大老远就见一座大屋的台阶处站了十几个身着劲服的大汉,人人手拿兵器,围着一鬓发散乱的魁梧男子,在外围一人正将手中一面铜锣敲得当当作响。

    田慕雪眼力极好,尽管隔了一段距离,他仍然能看清那被围着之人的面孔,散乱的鬓发下是一张落魄到极致的脸,胡子邋遢,但仔细看那人却又生得方面大耳,相貌堂堂,浑身英武之气十足。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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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八章 麻烦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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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那人面相,俊伟不凡,怎会沦落到抢狗食的地步,并自言还要从狗主人胯下钻过去,算是为他的过失负责,这他娘的古代人这思维算·····胯下·····胯下····对了,难道那与狗抢食的男子,莫非就是后世历史书上所说这个时代的大牛人韩信?“

    田暮雪心中这样想着,脚下也加快了步伐,可当他拉着范红裳赶过去的时候,那座大屋门前也早已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民众,想要挤进去瞧热闹,怕也是有些困难。

    “他娘的,这古代人瞧热闹的心思,一点都不输于后世啊!“

    田暮雪望着围观人众忍不住在心中又感慨了一句,虽然心中对里面那男子身份充满好奇,但考虑到范红裳身体状况,倒也不敢往人群猛钻,可就这样离去,二人又不甘心,待看清周围环境后,范红裳微微一笑,拉着田暮雪站在那座大屋对面大屋台阶之上观望,倒也能看清人众围观中心处的场景。

    见此,田暮雪当下对身边的范红裳大拇指一翘,赞道”还是我家裳儿聪明“

    范红裳听郎君称赞,心中也是欢喜,羞涩一笑,说道:”田大哥就会取笑裳儿“

    二人说了几句闲话后,俱都不再言语,携手望着对面围观中心处。

    田暮雪见那围观中心处的魁梧男子,虽然发丝散乱,衣着形相邋遢落魄,但站在围观中心处,却还能保持着双手负背的装逼姿势,环目四顾之际,面对着四周围观众人笑颜欢笑的指指点点,且还能微笑应对,神情淡定自若,这等从容气度,他田暮雪自忖望尘莫及。

    范红裳心中也是钦佩那魁梧汉子淡定从容的气度,说道:田大哥,那人虽形相狼狈,倒也有一番泰山崩于前,面不改色的的从容“。

    田慕雪点了点头,应道;“嗯“

    二人说话间,忽听二人就近处围观人众一粗豪声音叫道:”他娘的,看什么看,萧公子您倒是站出来啊!让这家伙钻裤裆耍耍,也好让大家伙见识见识,开开眼界啊!哈哈“。

    随着这人笑声响起,围观人众顿时有不少人跟着起哄,但也有不少人对围观中心处那魁梧男子脸上流露出同情之色。

    那十几个手执刀剑的汉子身后,也走出了一位衣着华丽的青年男子,那青年男子缓步走到魁梧男子面前,双手负背,岔开双腿,面带微笑,环目四顾了一眼周围围观民众后,俯首对那魁梧男子又说了几句。

    可能是场地身处闹市之中,加之围观人群言语嘈杂,或者那青年男子说话声音小的缘故,田慕雪与范红裳都没听到那青年华服男子说了些什么?

    紧跟着二人就见那原本还姿态潇洒的魁梧男子,将身体趴在了地上,从那青年男子胯间钻了过去,二人吃惊之余,围观人众也顿时发出了阵阵哄笑声。

    范红裳见此情景,心中顿生鄙夷之感,当下也不再看,侧头望着田慕雪说道:“田大哥,那男子妄自生得高大威武,看着气度不凡,却怎地如此没骨气,瞧着就让人气闷得紧,不看也罢,咋们还是走罢”。

    “唉!”田慕雪叹了口气,心中也是百感交集,说道:“裳儿,那人面相英雄气十足,想必他·····他那样做,也是有不足为人道的苦衷,唉!好了,既然你也气闷得紧,咋们走罢!”。

    言毕,拉着范红裳下了屋檐台阶,大步向街尾走去。

    说实话他田慕雪也是第一次看到这等奇异事情,心中也是百般滋味,他也知道那魁梧男子也许心有苦衷,或者迫于形势所逼,才会光天化日之下,当着如此多人面做出这等下贱至极的举动,竟然连男人最起码的尊严都不要了。

    但不管出于什么原因,他田慕雪心中都很反感这种行为,或许后世对韩信受胯下之辱的故事,很多人会表示钦佩韩信的忍耐能力。

    田慕雪承认二十一世纪的他,也很钦佩韩信的忍耐力,他觉得大丈夫能屈能伸这话,用在韩信身上再贴切不过。

    但他田慕雪只是钦佩,却不苟同,这是天生性情所致,现在亲眼目睹这种事情发生,也不管那魁梧汉子是不是这个时代的大牛人韩信,他田慕雪也已经没了兴趣知道。

    因为此刻,他内心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对那魁梧男子所为,他除了表示同情之外,也是鄙视之感居多,他也不像后世很多穿越里面的猪脚一样侠义之心爆棚,有着四处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甚至拯救全世界的高尚情操,对于这些后世穿越中的剧情,他觉得特蛋疼,爽点虽有,但太不合乎常理,幼稚,小孩子看看还行!!!

    再说看那魁梧汉子钻人家裤裆情景,又没人绑着他钻人家裤裆,身体自由的情况下还钻人家裤裆,这能说明什么?不管有什么苦衷,明显是那魁梧汉子自己选择以这样一种方式去解决问题的,自己又凭什么理由去阻止人家?难道就凭自己看不惯?

    二人刚走到街尾,忽闻身后集市一阵哄动咒骂声不断,杂乱的身后也遥遥传来一人大呼:“奶奶的熊,大胆毛贼,竟敢伤我家公子,阳城百姓听好了,萧公子有命,此人罪大恶极,可乱刀斩死,大伙儿快追”声音语无伦次,由远至近。

    田慕雪闻言,听声音似是先前敲锣之人所发,当下拉着范红裳驻足回身观望,却不曾想迎面一人狂奔而来撞向自己,当即本能一掌挥出将那人打得身体一个趔翘向后栽倒。

    直到这时,田慕雪方才看清那人面孔,竟然是先前集市钻裤裆的哪位魁梧汉子。当下惊叫道:“啊!糟糕···是··是你啊!这···这···真对不住啊!”。

    “噗嗤”

    那魁梧汉子跌坐地上一口鲜血喷出,还没等他挣扎着爬起身,在他身后十几名手执刀剑的汉子也已经赶了过来。

    田慕雪抬眼见是那青年公子的手下,其中领先赶到的一人手中大刀,也已经斩向地面那受了重伤的魁梧汉子。

    田慕雪见那人这一刀要是下去,那魁梧汉子必死无疑,自己伤他在先,要是因此让他丧命,心过意不去,思忖到此,当下再不迟疑,放开范红裳,单足一点地面,凌空跃起一脚揣在那执刀汉子握刀手腕处。

    紧随“咔嚓“一声骨骼碎裂之声,那执刀汉子身体也向后飞了出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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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章 一把剑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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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那执刀汉子向后跌飞的同时,田慕雪也已将那被自己误伤的魁梧汉子,带回了范红裳身边。

    还没等他查看那魁梧汉子伤势,忽听一人喝道“你是何人,竟敢与本公子作对”

    随着这人话音落地,十几个手执刀剑的汉子也呼啦啦涌了上来,呈扇形将他们三人围在中心,说话之人,正是哪位姓萧的青年公子,此刻就站在田慕雪对面丈余外,阴沉着脸看着他。

    同时,在外围远处街道两侧也站满了跟上来看热闹的人众。

    范红裳看清周围形势后,心中不禁有些害怕,惊叫道;“田大哥,我们·····”。

    “裳儿别怕,一切有田大哥“。

    田慕雪打断了范红裳的言语,出言安慰了一句,同时也在心中暗自责怪自己先前鲁莽出手,因至于误伤了那魁梧汉子,现在找他麻烦的人来了,倘若自己就这样拍屁股走人,把他扔下任人宰割,这他娘的,也太说不过去了,思忖到此,当下一咬牙,对那青年公子说道:

    “在下没有与公子作对的意思,只是这位朋友被在下误伤,在下心中惭愧得紧,也不知他与公子有何恩怨,在下也不想知晓,但此刻,在下不希望有任何人再来骚扰与他,待在下找人医好他的伤势后,再任你们双方自处“。

    田慕雪这话表面虽然说得客气,但言辞间狂妄之意尽显。

    那青年公子闻言,先是一愣,紧跟着仰天长笑道:“阁下好生狂妄,在这阳城,可还没人敢这样跟本公子说话的,好,好,很好,既然阁下非得揽下此事,本公子就成全你,“,

    说到这,那青年公子看着田慕雪身边白衣胜雪清丽脱俗的范红裳,眼睛闪过一丝异色,接着说道:”大家伙齐上,男的乱刀斩死,女的·····女的给本公子留下活口“。

    “诺”

    那十数名围着田慕雪三人的手执刀剑汉子齐声应了一声,“铿锵“声中,纷纷拔出兵器,吆喝着从四面八方向三人砍来,从出招声势看来,都是些寻常武者,但终究刀剑无眼,田慕雪考虑到身边范红裳的安慰,加之那青年公子最后一句:女的留下活口。

    这句话,也让田慕雪动了真怒,因为这话的含义,他从那青年公子看向范红裳猥琐的眼神中能看出来,别说那青年公子只是一个官家子弟,就是皇帝老子,只要他敢打他田慕雪未婚妻范红裳的注意,也必杀之,所以田慕雪在那些人拔出兵器的同时,也取下了后背的问天剑。

    青龙真气灌注剑身,问天剑发出海啸般的嗡嗡剑鸣,不曾出剑,剑身已经剑气纵横,无呐喊,无兵器碰撞之声,只有胜过日光的白光闪过,十数名执兵器砍向田慕雪三人的汉子,已尽数栽倒在地。

    四周一片安静,站在远处观望的人,都听到了海啸般的嗡嗡剑鸣,也都看到了日光下那一道道白光,白光存在的时间,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它的光芒,太过耀眼,太过离奇,太过震撼人心,所以众人俱都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只有稍远处集市传来喧哗声。

    那青年公子最先回过神来,看着地面十数具尸体,心中由最初的迷惘、愤怒、转而到恐惧,接着一言不发,撒腿往来路狂奔而去。

    “你说错了话,所以你别想走了,下辈子若想活得命长些,记得说话的时候用点脑子“。

    田慕雪红着眼睛说了一句,望着那青年公子的背影,已经快接近前面集市人流中心,当下伸腿勾起地上一把大刀,向那青年公子背影踢去,速度似流星,,远处围观回过神来的人不禁又是惊呼不已。

    眼见那青年公子在劫难逃,众人忽见临近青年公子街道一角落处,突然飞出一人,挡在那青年公子背影前面,那人手中剑迎向大刀,发出“呛啷”一声兵器碰撞声后,大刀跌落地面,从中而断,一分为二。

    有了这空闲,那青年公子也已经挤进了前面集市的人群之中。

    用剑荡开斩断大刀的是一位头带斗篷之人,一袭黑衣,一张脸隐藏在斗篷薄纱般的黑布之下,立在阳光之中,显得有些诡异。

    那人回头望了一眼那青年公子挤进闹市的背影后,回转身双手抱剑于胸前,对着田慕雪说道:“壮士剑术通神,剑也是世间罕有的名剑,在下佩服,但那人现在还不能死,此处言语多有不便,在下西门无恨斗胆请壮士寒舍说话,“。

    言毕,也不理睬田慕雪答应与否,大步向左侧一条巷子走去。

    目睹此情此景,田慕雪不禁有些恼火,他虽然不是好杀之人,但一旦有人触发了他的杀心,他可也不是什么信佛的善男善女,想杀之人,必果断杀之,因为他明白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

    更何况在鬼谷的时候,鬼谷子也曾经教过他,人身处乱世,除恶即是杨善,先不说那青年公子对自己未婚妻范红裳起了邪心,就那青年公子先前欺负被自己误伤的魁梧大汉行径,明显就是一恶少,死有余辜,他不死,死在他手里的无辜之人就会更多,按鬼谷子的话说:除恶即是杨善,除恶不尽,必有罪孽加身。

    望着用剑荡开自己大飞刀之人背影消失在巷子路口,田慕雪自语道:“好剑,人也有个性,裳儿“。

    说到这,侧头才发现范红裳神情有些恍惚,一脸恐惧之色,心中不禁暗叫一声糟糕,心道:莫不是自己所为,吓到了裳儿,想到这里,伸手握住范红裳冰冷的小手,叫唤了几声。

    范红裳听田慕雪叫唤,也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看着地上十几具尸体,身体忍不住又打了几个寒颤后,战战兢兢说道:“田大哥,这···这些人,都是····都是···你····你····”。说到这里,下面的话,却是怎么也不出口来了。

    田慕雪知她心中害怕,当下柔声说道:“裳儿,田大哥知道你定是怪我对那些人出手狠辣,可他们出手狠辣在先,倘若我们都是些不会武艺之人,后果·······,更何况田大哥早跟你说过,这世上若有谁敢欺负我家裳儿,我必然会杀了他,你···你不要怪我“。

    范红裳闻言,仔细想了想,也觉郎君出手狠辣实在也是迫于形势,担心自己受伤害之故,想通此节后,心结也开了,当下点了点头轻声说道;“田大哥,对不起,裳儿错怪你了“。

    说到这,指着身侧地面那魁梧男子,接着说道;“对了,田大哥,这人失血过多,晕过去了,咋们怎么办?“。

    田慕雪看了一眼四周远远观望的人众,说道;“此地不宜久留,先离开再说“。

    言毕,一手将那魁梧汉子身体提起,另一手拉着范红裳,向先前哪位自称西门无恨的剑客消失的巷子大步走去。

    “这人是谁,乖乖,竟然如此厉害,杀得好,我阳城萧何萧县令什么都好,就是这个混账儿子不好,呸,奶奶的熊,混账王八羔子”

    “嘘,咳咳,兄台说话注意点,对了,若依剑术论,亦在下看此人剑术,绝不在天下第一剑客,楚国第一剑客项庄之下”。

    ”唉!在下亦有同感,只不知他手中之剑,唤甚名字,莫非是失传已久的泰阿剑“

    望着田慕雪与范红裳离去的背影,站在远处围观的人众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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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章 书写春秋,大放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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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镜心湖——是阳城城内最大的湖泊,湖泊西北尽头处毗邻邙山,湖水清澈见底,似明镜。

    在这阳春三月天,河岸四周青草茵茵,河岸东面一条长达里许的街道上,更是有着阳城县最高档的茶楼酒肆,甚至连南阳郡最高雅的乐坊“明月坊”也在其中。

    阳城百姓男女老少皆知“明月坊”中的明月姑娘,不只是南阳郡,郡守大人的义女,也是他们阳城县,县令大人的干妹妹,外界传闻明月姑娘芳华十六,是世间罕见的绝色天香。

    最高雅的乐坊,出入的自然都是自认高雅的名流,此时正直踏青观湖景色的好时节,在这乱世之中,明月坊大厅及阁楼雅座,也都已经爆满了城内前来镜心湖散心寻乐子的人们,其间,大多身着华服,头戴高冠,虽年纪不一,有老有少,但单从衣着打扮看去,无疑俱都是这阳城县一些身份不低之人。

    乐坊大厅古筝叮咚,琴音曼妙,音调时而昂扬顿挫,时而婉转低吟,动听之极。

    只可惜大厅内,此刻,没有几个人用心在倾听,相反,大多数客人不时站起,对着台上几名抚琴弹奏的薄纱遮面,身材曼妙女子叫唤不断,此起彼伏,俱都在呼喊着明月姑娘的名字。

    田暮雪与范红裳并肩而立,二人站在明月坊最南一处阁楼亭台,望着远处被风吹起阵阵涟漪的湖畔,只觉楼下嘈杂声中那穿透力极强的古筝琴音合奏音律,音调始终不乱,很是动听。

    范红裳出身名门,自幼喜爱音律之道,一听之下,就知弹奏的是一古曲“高山流水”,顿时就沉迷到古曲意境中去了,

    田暮雪虽不通音律,但那古筝琴音合奏之音,让他内心很是愉悦平和,因此,也不说话,对身侧不远处那位引自己与范红裳前来的西门无恨,更是恍若未见。

    良久,下面大厅内古筝琴音音歇,嘈杂声也更热烈了起来。

    “曲高和寡,知音难觅,唉!”。

    耳闻大厅嘈杂声剧烈,西门无恨不禁感概了一句,叹了口气后,侧头看着田暮雪接着说道“壮士朋友已被在下安置妥当,此间主人明月姑娘是在下好朋友,请壮士放心,对了,在下至今还未请教壮士高姓大名,听壮士口音似乎不是本地人”。

    田暮雪也回过神来,侧头礼貌应道:“谢谢,我叫田暮雪,阁下既然在集市邀请我们前来,为何现在还不以真面目示人”

    西门无恨怔了怔,没想到对方那么直接,当下说道:“非是在下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实则是在下形相太过丑陋,怕惊了田兄以及与田兄同行的姑娘”。

    田暮雪闻言,心中好奇心不禁更重,说道:“西门兄这话田某不敢苟同,恕田某直言,正所谓大丈夫行事,只要光明磊落,就算貌似夜叉,田某相信旁人也绝不会轻看与他,难道你相貌比夜叉还可怖?真能止小儿夜哭不成?难道还能吓死我们吗?”

    “这····”西门无恨愣住了。

    因为他觉得当面这样胡乱出言猜测别人相貌,不是很礼貌的事情吗?自己那话也只是自谦之言罢了,更何况,他长着一张清冷、但还算得上英俊的脸,只是因为自己经过那件事情以后,头发白了而已,这个家伙,看着人不错,怎么将自己相貌猜测得那么差劲,还附赠那么多话题。

    其实田暮雪想的很简单,也没别的意思,纯属好奇西门无恨面纱下的那张脸蛋而已。

    见场面有些冷,站在田暮雪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范红裳,突然说道:“田大哥,人家既然不愿意以真面目相见,依裳儿看,人家亦定是有不为人知的苦衷,咋们又何必勉强人家呢?对了,田大哥,我爹爹这时候应该也快到了,咋们还是走吧”。

    田暮雪正眼巴巴地望着西门无恨,正在心中幻想西门无痕黑色斗篷下是一张什么恐怖的脸庞,忽听范红裳言语,随口应道:“走···”

    “且慢”。

    西门无恨说了一句,紧跟着揭下头顶黑色斗篷,高束的白发发鬓也随之散落开来,一头白发随风飘舞,白发下一张冷峻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苦笑。

    范红裳一见之下,惊道:“啊!这····”,说到这里,后面的话,却不知道怎样说了。

    西门无恨闻言,双手抱剑于胸前,对着范红裳微微一弯腰说道:“在下弱冠之年,一头白发,形似老翁,昔日常出没集市,被很多人指指点点,因至于后来在下才会斗篷遮面,不曾想今日又让姑娘受惊了,抱歉”

    范红裳回了一礼,说道:“无妨,昔日吴国上大夫伍子胥年少白头,举世皆知,也不见是惊了世人”

    “帅气”

    田暮雪一见之下,却忍不住脱口说了句二十一世纪的时髦语,紧跟着回过神来,说道:“兄台头发为何全白了,是天生的,还是跟伍子胥····这····这也没什么啊!在我们家乡染····”。

    说到这里,才想起自己如今身在古代,看了一眼身边的未婚妻范红裳后,连忙打住,心中却是大拇指连翘,大赞这哥们太有型了,这哥们外形,那里是吓人啊!明明是惊艳才对啊!这年少白发怎么了?这古代人的审美观,难道与后世差异就那么大???

    西门无痕苦笑一声,哪知田暮雪心中所想,以及后面那话的意思,当下将斗篷又带回头上,说道:“在下与田兄一见如故,本该如实相告,但如今在下有一更重要事情,想告知田兄,”

    田暮雪微微皱眉,心中有些莫名其妙,说道:“何事?”

    西门无恨说道:“田兄可知,你刚从萧公子手中救下那人是个大麻烦,他胸口有火焰图腾,在下没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光明教的教众”。

    “光明教,你是说那人出身吕不韦当年所创建的光明教,这怎么可能?”

    田暮雪心中一惊,对于光明教,田暮雪占据的这具身体原主人记忆里面,倒是有很多资料,且也是当今天下皆知的事情,后世秦始皇焚书坑儒,也大都是因为这光明教所致,因为光明教的教众,大多数都是当年书写吕氏春秋之人的门生以及亲友。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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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一章 我们站在光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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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门无恨说道:”田兄此言差矣,当年光明教信众遍布天下,其教当时脍炙人口的教义——日月在心,天下光明,当年老弱妇孺皆知。

    但自昔年该教奉为宝典的奇书《吕氏春秋》被朝廷于咸阳城外,用万千教众枯骨葬书后,消息传出,散布在民间的教众为名其志,纷纷于胸前心口纹火焰图腾,游走四方,以示对朝廷的不满不屈,但最终仍然落得个万千教众血流成河的下场。

    如今,虽时隔多年,光明教也早已遁世不出,然田兄先前所救那人胸前亦有火焰图腾,由此可见,无恨猜想,那人····唉!“

    说到这里,西门无恨打住话头,叹了口气后,望着远处的镜心湖畔摇头不止,脸上尽是哀伤神色。

    见西门无恨言谈间举止与先前大变,田暮雪眉头微皱,但却是瞧不见西门无恨此刻黑纱笼罩下的脸上表情,心中微觉诧异,当下说道:“那人什么?即使那人是光明教之人,与田某又有何干系,难道西门兄想拿他去官府领赏钱不成?如若真是这样,田某却是绝不允许”。

    西门无恨心中一颤,说道:”听田兄口吻,难道田兄不怕麻烦,莫非田兄也是光明教中人“。

    田暮雪不假思索地说道:”田某非光明教之人,也不曾结识过光明教之人,田某只是觉得光明教教义还是挺好的,日月在心,天下光明,这话说得很不错,很好,很对得起光明这两个字,正应了我等大丈夫立身世间明事理之道“。

    “说得好,好,好,好,这少年不只剑术高超,见识亦是不凡”。西门无恨闻言,身体情不自禁微微颤动,在心里赞了几句后,强忍此刻心中激动,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道:

    ”田兄何出此言,这些年来,光明教向来被朝廷视为蛊惑人心的邪教,被当今世人畏之如虎狼,何以田兄会如···如此推崇,无恨洗耳恭听,愿闻田兄对光明教教····教义有何高见“。

    他虽然强行压制自己的情绪,但言语间仍然表露了出来,田暮雪看在眼中,微微一笑,看着西门无恨良久,说道:”田某没猜错的话,西门兄应该也是光明教中人吧!君子之交,在于坦诚“。

    ”哈哈·····好一句君子之交,在于坦诚,田兄果是性情中人,无恨惭愧,实不相瞒,本来无恨在集市见田兄手中剑,不同凡响,邀田兄来此,无恨实存了与田兄比剑之心。

    然无恨发现田兄出手相救之人,竟然是我教散布在民间之人,又听田兄方才高见,无恨感激莫名,田兄,此处嘈杂?今日天气甚好,无恨诚心邀请田兄贤鸾凤游湖一观,希望田兄不吝赐教,也好让无恨一畅胸怀,田兄稍等“。

    西门无恨说完,也不等田暮雪答应与否,身体一闪就到了看守在阁楼通道上的两名劲装大汉面前,叮嘱几句后,急匆匆向楼下大厅去了。

    范红裳见西门无恨离去后,说道:“田大哥,光明教之事,裳儿从未听人提及过,不过,这教名倒是起得真好,光明·····光明·····”。

    说到这,情不自禁抬眼望向了虚空那轮已挂在中天的烈日,接着说道:“日月在心,天下光明,这话说得真好,可在这个乱世之中,又何来的光明?!!!田大哥,你说倘若世间百姓,都能避开战乱之苦,站在这光明世界里生活,那该有多好啊!!!”。

    “嗯”田暮雪点了点头,一手揽住范红裳香肩,也顺着她的目光望着虚空那轮烈日说道:“裳儿,当年创建这光明教教首吕不韦,虽然说不上是什么好人,但他请人编写的《吕氏春秋》一书,其中贵公、去私二说,倒是说到了很多人心里面去了”

    范红裳虽身出南阳名门望族,但作为女儿身,却是从来未曾接触过当年大秦朝禁书《吕氏春秋》,于是,忍不住心中好奇向田暮雪请教起来,田暮雪自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二人身依楼栏,一番窃窃私语,纵论《吕氏春秋》,都觉此刻阳光照在二人身上很温暖,都觉自己此刻站在光明里··········。

    ·································

    田暮雪知道吕氏春秋一书里面所提出的贵公、去私二说,对古代封建社会来说思想超前卫,但里面的论述几乎都说到了天下百姓心坎里面去了,就拿书中——”贵公“一说来讲:

    吕氏春秋“贵公”篇原文是:昔先圣王之治天下也,必先公。公则天下平矣。平得於公。尝试观於上志,有得天下者众矣,其得之以公,其失之必以偏。凡主之立也,生於公。

    这意思就是说:以前贤明的圣王治理天下,一定是把公正放在最前头,倘若帝王能做到公正,那么就可以得到天下民心,天下就可以太平,相反,倘若做不到公正二字,就会失去民心,就会失去天下,也就是说凡是君主地位的稳固,都是取决于他是否做到公正这俩个字。

    这些论述,无疑是太理想化了,但不可否认的是这些话,引起了当时很多百姓心底的共鸣,先不说这是在古代,田暮雪作为一个二十一世纪文明世界穿越过来的普通人,这些论述,同样也让他很是感慨,因为这些论述,他相信就是在二十一世纪也同样能引起很多底层老百姓心中的共鸣——公平!!!

    吕氏春秋“去私”篇,原文是:天无私覆也,地无私载也,日月无私烛也,四时无私行也。行其德,而万物得遂长焉。

    这话意思是说:上天并不是因为一己之私——去覆盖世间万物的,大地也不是因为自己的一己之私——去承载世间万物的,太阳跟月亮也不是因为自己一己之私,用自己的光明去照亮世间万物的,春夏秋冬四季,也不是因为自己一己之私,去运行不息的,它们只不过是按照了各自的准则去运行而已,也正因为如此,天地万物才可以不断繁衍生息下去。

    从光明教的教义“日月在心,天下光明”这话看来,田暮雪猜测光明教的教名,应该也是由吕氏春秋“去私”篇而来。

    也正因为光明教这些论述,因此光明教当年在民间的声誉很不错,更是将其背后教首前秦朝丞相吕不韦声望推至巅峰,声望隐隐有盖过后来一统六国的秦始皇,田暮雪猜想:这也应该是最终导致吕不韦倒台的原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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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二章 东风起,战鼓擂(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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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风吹得游人醉,酒逢知己千杯少,身处乱世之人,也许没几人能有这份情怀,这份雅兴,然此刻黄昏下镜心湖中央,一叶小舟顺水自流,岸上游客都能远远听见舟上琴音叮咚,且不时传来男女欢声笑语。

    “今日,这明月姑娘轻舟午时下湖,如今酉时将至了,却还在湖中游荡,也不知轻舟之上,是何方贵客,竟能博得明月姑娘如此欢心,玩得如此忘情”。

    “是啊!自南阳郡守前几日被楚国反王项梁长子项羽五马分尸后,那明月姑娘死了义父,这几日,一直郁郁寡欢,难道那小娘子又找到了新的靠山,奶奶的,莫非那小娘子这回又傍上了项羽不成”

    “李兄此言差矣,先不说南阳郡距咋们阳城,足足有两百里之遥,今日上午,朝廷驻守在咋们阳城的虎狼卫,以及咋们阳城的驻军倾巢而出,据说就是奉上将军章邯之命,前去南阳讨伐项羽的,项羽其人,怎还会有闲赶来此地找这乐子”。

    “是啊!朱公子说得对,本公子还听说上将军章邯,前两日在定陶已经大败楚军,项羽父亲反王项梁已经伏诛,他项羽这时候怎么会来这里”。

    “唉!看来今日我等是等不到明月姑娘了,对了,奇怪,萧公子今日怎么没来这明月坊?”。

    “咦!对啊!那小子今日怎么没来了,他娘的莫非那小子又被萧大人关起来了,哈哈······”。

    “走,哥几个一起去看看咋们那位贤明的县令大人公子,也顺便去萧府讨杯酒喝,哈哈·····”。

    “妙,好极····哈哈”。

    ········

    湖畔一角,夕阳下,四位身着华服头戴高冠的男子,望着湖中那一叶小舟一番议论,最终在大笑声中结束了议论,相继离去,湖岸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清风徐徐,夕阳半掩于远处湖尽头邙山,余辉照在水波之上,泛出金色光芒,一叶小舟在湖心缓缓而行,如此美景当前,舟上琴音却突然大变,其间夹杂琵琶之音,叮叮咚咚,铮铮,铮铮,豁然是一曲杀伐之气十足的古曲········。

    ············

    邙山脚下王陵站在湖岸一处高地,手握佩剑,神情焦虑地遥望着远处湖面,忽觉有东风起自远方,远处湖面有叮叮咚咚琴音遥遥传来,当下又侧耳倾听了一会儿,确定自己没听错后,长吁了一口气,嘴角也露出了一丝微笑,双手合抱对着湖面深深一躬到地,望着湖面自语道:

    “日月在心,天下光明。今夜过后,我光明教定能重新扬名天下“说到这对着咸阳方向遥遥一拜,接着说道:“我王陵也定能重振门楣,望祖父在天之灵护佑孙儿今夜大事可成”。

    言毕,取出火种点燃身边一堆早就准备好了的枯枝,不一会浓烟滚滚,紧跟着邙山山顶传来了咚咚鼓声

    ··········

    “四位公子,我家老爷今日有重要客人,四位还是请回吧!”。

    “哦,既然萧大人相陪贵客,我等亦不便打扰,就让我等进府衙拜会一下萧公子”

    “李公子见谅,我家公子今日在集市受了些惊吓,已经早早睡了,还请四位公子先回去,明日再来吧!”。

    “萧公子受了惊吓!我等····”

    “四位公子还是请回吧!”

    ·········

    掌灯时分,阳城县衙大门外,萧府管家好不容易打发走了几位城内望族公子哥儿,坐在门槛处望着清冷的街道,从鞋中掏出一串钱币,晃了晃后,喃喃自语道:

    “今天总算没在街上见到那些虎狼卫了,他娘的,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萧大人也是,受尽了那些家伙窝囊气,干么还要把城中的驻军都派了出去,让他们虎狼卫自己去南阳送死,不是挺好的么?。

    嘿嘿,萧公子那家伙今日算是撞到了铁板,唉!只是可惜了府中那些弟兄,奶奶的,夏县尉怎生找人找到现在还不回来,莫非他娘的,又去找那家寡妇风流快活去了”。

    夜已深,三更已过。

    阳城县衙内院一间厢房内,烛火依旧通明,灯光下,萧何跪坐在蒲团上看着对面微闭双目,双手合在袖子里的范增说道:“南阳之事,若先生在,学生相信,项羽绝难得成,唉!只可惜郡守大人他·····唉!”。

    范增摇了摇头,眯着眼说道:“项羽会稽一战后,勇武天下皆知,就是老朽当时身在南阳,亦无回天之力,唉!最让老朽痛心的是英布他···他竟然·····唉!好了,这事休得再提,老朽现在最担心的是小女裳儿与女婿暮雪二人,如今身在何方”。

    萧何说道:“先生宽心,学生已派县尉夏侯婴带人去城内客店寻找,想必回来定有音讯,听先生说暮雪是鬼谷先生高徒,想来定是人中龙凤,学生也很想见见他,先生得婿如此,可喜可贺”。

    范增闻言睁开双眼,双手也从袖子里伸了出来,抖了抖宽大的袍袖后,单手捻须说道:“非是老朽自夸女婿,暮雪之勇武,当不在项羽之下,且文武双全,只可惜····唉!只可惜暮雪他虽身为吴国王族中人,却似乎····似乎胸无大志,唉!倘若他能放开胸怀,老朽相信它朝暮雪定能一飞冲天。”。

    范增这话难免有自夸女婿之嫌,若是旁人听了,难免会有人心生怀疑,然萧何闻言,心中却是一惊,因为他知道自己老师范增实有通天之智,为人素来严谨,绝非信口雌黄之人,当下不禁在心中又将田暮雪的地位拉上了几个层次,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微笑道:“学生相信先生心中定有办法,如今南阳一失,先生今后有何打算”。

    范增微眯双眼凝视萧何半响后,说道:“你好生糊涂,老朽原本因为老朽学生之中,数你最为聪慧,可你今日所为,实在让老朽失望至极,看来老朽在你这阳城,也呆不长久了,唉!”。

    萧何闻言,心中一惊,有些不解范增话中的意思,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起来,问道:“先生此言何意?还请先生明言教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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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三章 东风起,战鼓擂(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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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增道:“无需多言,南阳城就是前车之鉴,如今天下大乱,形势不可测,处处有欲展翅高飞之幼鹰潜伏,老朽当日离开南阳之时,也未曾料到项羽,会突袭南阳。倘若当时郡守大人,能为南阳郡安危着想,不冒然遣出城中主力去定陶增援章邯,南阳城断然不会破”。

    萧何愣了愣,说道:“可上将军之命,萧何岂能不从,先生此言····”。

    范增眯眼说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在这乱世之中,方才是保全自身之道,就算出兵,你也大可据人据事自己斟酌而行之,以你往常习性,岂能不明白此中玄机,”。说到这里,范增陡然睁开双眼,凝视着萧何。

    萧何忙起身抱拳一躬到地,说道:“先生所言甚是,知我者先生也,实不相瞒先生,学生城内尚有可用之人,若非虎狼卫统领司马欣驻我阳城有一段时日,知悉阳城兵马,学生也断然不会······”。

    “大····大人,不···不好了·····不好了”二人说话间,一直守在门外等待夏侯婴归来的萧府管家陈三,急匆匆冲了进来,气喘吁吁地打断了二人谈话。

    萧何当即怒目而视,喝道:“陈三,何事如此惊慌”。

    陈三喘了几口气后,说道:“大人,屠夫樊哙于····于城楼发现城外出现大批人马,如今距离我阳城已不足二里,遣人来报”。

    萧何闻言大惊,说道:“知会下去,全城更夫鸣锣,速召夏侯婴归来”

    ·······················

    星稀,无月,夜黑,细微东风。

    听着城内时有时无的铜锣声,樊哙两眼微眯,站在阳城城楼,望着城外不远处夜色里移动的火光,舌头在嘴角舔了舔。

    一名站在他身测打着火把的武卒见他神情,身体不自禁打了个冷颤,向后退了一步,脚下一不小心却是后脚跟碰到了一块凸起的砖石,竟然向后跌了一跤,发出啊的一声惊叫。

    “他娘的,鬼叫什么,还没开打就成软脚虾了,呸,奶奶的熊”

    樊哙闻声眉毛倒竖回头骂了一句,声似铜锣,近距离这么一吼,顿时吓得那武卒裤裆下面那玩意,尿意控制不住上涌,犹如喷水的龙头。

    樊哙刚刚三十出头,正是体力最旺盛的时候,长得虎背熊腰,一对铜铃似的眼睛,颔下虬髯根根竖起,由于常年从事杀猪屠牛的勾当营生,从头到脚都透着股血腥味气息,也难怪能吓得那武卒尿了裤子。

    樊哙见那武卒被自己骂了一后,竟然还没站起来,也不出声,不禁恼羞成怒,觉得失了威风,正想上前教训一下那武卒,忽听城外马蹄声响起,当下向城外望去,见数十乘快马已快至城下,快马后面俱都是些打着火把的步兵,从队形规模上看去,估计几百人左右。

    那武卒趁此机会也站了起来,强忍着裤裆的尴尬,战战兢兢站在樊哙身后。

    到得近前,樊哙从那些步兵装束上看,显然都是些平民打扮,与普通平民不同的是他们手执各色武器,刀剑棍棒就连农耕用的器具都有,要啥有啥,只有前面马上那些乘客穿着秦朝军士服色,但从队伍行军整体看去,明显是些没有经过操练的乌合之众罢了。

    樊哙骂道:“奶奶的,就这么些人,也敢来攻城,弓箭手何在”。

    城楼一人在远处应道:“樊壮士,经过训练的弓箭手,昨日上午已随虎狼卫奔袭南阳去了,如今城楼驻守军士,只有一小队武卒,依季某愚见,咱们还是紧守城门要紧,等萧县令夏县尉二位大人带人来了,咋们再做计较”。

    二人在城楼一问一答,声音俱都洪亮至极,城下坐于马背观望城楼的王陵耳尖,将二人对话听在耳中,不禁脸露喜色,按秦朝军队编制一小队武卒,不过区区三十人而已,此刻攻城,真乃天赐良机。

    想到这,当下将自己想法跟身边立马观望的刘邦说了,刘邦闻言,在心中思忖了一会儿,说道;“不可,此或许是敌军故布疑兵之计,好诱使我等进入敌军弓箭射程之内,我看咱们还是先看看再说”。

    见刘邦临阵犹豫,王陵急道:“刘大哥,昨日王陵在镜心湖边接到昔日故人传讯,城内兵马已随驻扎阳城的虎狼卫奔袭南阳了,此刻实乃天赐良机,怎能错过,刘大哥····”

    王陵力劝,刘邦只是沉默,相持良久,王陵担心这样下去,也怕城中有边,当下也不再相劝,越想越觉憋屈,当下催马提枪进入城楼射程之内,长枪遥指城楼对着城楼就是一通乱骂,骂得要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城楼之上的樊哙也是憋得难受,听城下竟然还有人敢前来骂战,当下哪里还忍得住脾气,顿时气得哇哇大叫,径自不顾那武卒小队长劝阻,提着一杆大铁戟蹬蹬走下城楼,跃上马背,喝令城下看守城门的武卒开了城门,大叫着冲了出去。

    樊哙催马直至离王陵不足五丈之遥时,始才勒马止步,旋即厉声大喝道:阳城屠夫樊哙在此,谁敢与某家一战!?”

    “吼!”

    “吼!”

    “吼!”

    话音方歇,城楼那姓季的武卒小队长无奈之下,只得带领城楼三十名武卒,纷纷以戟顿地,或者以剑击盾,大吼示威,以壮己方声势。

    王陵亦是厉声大喝道:“杀猪屠狗之辈,也敢出言如此狂妄,前秦上将军王翦之孙王陵在此,看枪!”

    言毕,也不等樊哙答应便已经催马直奔樊哙而来。

    刘邦见状,心中亦是无奈,手向空中一举,喝道:“击鼓”。

    “咚”

    “咚”

    “咚”

    “咚咚咚····咚咚咚····”

    随着战鼓声越来越密集,王陵与樊哙两马也已经快要相交,马踏沙尘,凛冽朔风从耳畔呼啸而过,王陵大吼一声,发丝迎风飞舞,手中长枪便往樊哙喉咙刺去。

    “我的个儿,来得好”樊哙不甘示弱,见对方抢势凌厉未老,当下怒睁双目,也抡圆了手中铁戟针锋相对地扫向王陵手中长枪,竟然是选择拼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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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四章 将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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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铁戟铁枪相交发出“锵”的一声激越铮鸣,夜色下火星四射,二骑快马也已相交而过。

    刘邦见樊哙野熊般健壮的身体,跨骑在马背上神态自然,而己方战将王陵坐在马背上雄壮的身躯却明显晃了几晃,似乎随时都有从马背上滑落下来的可能。当下心道:“樊哙这厮,好生厉害,王兄弟绝不是对手,这该如何是好·”。

    就在刘邦思忖的当儿,阳城城头那位观战的武卒小队长,借着城上城下通红的火把光芒,也同样将二人交战时的情景瞧得真切,见县令大人临时派来帮着守城的屠夫樊哙占了上风,顿时精神一震,当下振臂高呼道“樊将军威武”。

    “樊将军威武”。

    “樊将军威武”。

    “樊将军威武”。

    “吼!”

    “吼!”

    “吼!”

    城楼三十武卒,原本面对城下多己方数十倍的敌军,个个心中均无甚战意,心中惶恐至极,突见临时被县令大人派来守城的屠夫樊哙,单枪匹马出战表现如此勇猛,虽然各自心中奇怪自己的队长,怎么会突然称呼城内的屠夫樊哙为将军,但嘴上也都跟着齐声大呼起来,士气也空前高涨,口中嗷嗷直叫唤。

    樊哙兜转马头听城楼武卒们叫自己将军,顿时哈哈一阵大笑,心中得意非凡,手中大长铁戟在虚空一轮,摆了个自以为威武的姿势后,扯着铜锣似的嗓子望着王陵背影笑道:“哈哈··痛快,我孙儿倒还有点本事,接得爷爷一戟,来来,再来”

    “匹夫厉害”王陵暗道一声,强自压下胸口气血翻滚,深呼吸了一口后,兜转马头,叫道:“匹夫休狂”言毕,策马握枪又向樊哙杀去。

    “来得好”樊哙徐发怒张双腿紧夹马腹策马相迎,二人中途再次相遇,兵器相撞锵的一声巨响后,王陵只觉手中长枪一股巨力传来,虎口震荡长枪脱手飞出,身体也情不自禁向后倒飞了出去,身在空中,一口血箭喷出。

    城楼武卒见状,顿时又爆起了山崩地裂般的欢呼声:

    “樊将军威武”。

    “樊将军威武”。

    “樊将军威武”。

    城楼欢呼狂叫,士气狂暴,而刘邦一方的咚咚战鼓之声,随着己方战将王陵落马,却是息了,因此,此刻虽然在人数方面多过对方,气势上却是输了对方一筹。

    “王兄弟····”刘邦见王陵落马,忍不住惊呼出声,瞪大了眼睛,他怎么都没想到武力远胜自己的王陵,交手仅两合便被樊哙扫下了马背?

    这怎么可能?刘邦这样想着,因为他觉得王陵就算不敌樊哙,怎么着也能与樊哙战个几十回合吧!因为好歹他王陵也是名将王翦之后啊!。

    就在刘邦愣神之际,樊哙哈哈大笑已经兜转马头,正准备催马上前用戟砍下王陵人头,忽听敌军阵中一人大叫道:“哇呀呀···气煞我也,都给老子闪开,匹夫休狂,某家来会你”。

    樊哙闻声抬眼望去,见敌军阵中一阵骚乱,由前面骑兵队伍中间飞马驰出一人,白马黑衣,手执长戟气势汹汹而来,当即催马相迎,口中大叫道:“来得好”

    二者相距尚有百十步之遥时,樊哙才看清来人面孔,单从外貌看去与自己的威武外表倒是有得一拼,电光石火之间,两马已经堪堪相接,二人同时怒目挥动手中的大铁戟在空中狠狠相撞,顿时又绽起一声激越的铮鸣,旋即两马错身而过,奔出五六丈距离后,二者重新兜转马头,二人铁戟互相遥指,俱都须发怒张,怒目而视。

    这一幕,落在两军将士眼里,这第一回合的交锋,明显是个平分秋色之局。

    趁这空档,刘邦也叫人将王陵抬了回来。

    “此人是谁,如此神勇,在我军中,我怎不知?”

    刘邦见自己军中奔出一人竟然有如此神勇,顿时欣喜若狂,问了一句身边之人,却无人知晓。

    被抬回安置在刘邦身下的王陵,挣扎着坐了起来,吐出一口鲜血后说道:“刘····刘大哥,此人乃是前两天来邙山相投的周勃,与王····王陵有八拜之交,亦是我光明教阳城凤鸣堂之人”

    “又是光明教,哼”刘邦闻言,在心中嘀咕了一句,眼睛闪过一丝异色,看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王陵,轻轻嗯了一声,说了句很好后,也不多言,吩咐人将王陵抬到后方找军医救治。

    樊哙坐在马上望着对面的对手,眸子里终于流露出了凝重之色,手中的戟也紧了紧,心道;“这人力气可不少”

    对面,周勃的心思跟樊哙一样,也是一片凛然!

    因为周勃刚才手中戟与樊哙手中戟,两戟相交时所产生的狂野力量倒卷而回,险些让他周勃铁戟脱手,直到现在,他都依然感到双臂酸软,虎口发麻,显然,樊哙的膂力要比他要强上不少,周勃自忖若不是他借助快马冲势,若是樊哙与自己同样距离马儿起跑,只怕自己已经坠马落败了!

    “壮士好身手,厉害,再来比过”樊哙心中钦佩对方,说话也难得客气起来,言毕,“哈”的一声再次催马挥戟,迎向周勃。

    周勃昂首催马迎上,口中叫道:“正有此意”

    两人走马灯似地厮杀了十多个回合,周勃终于体力渐渐不支。

    而樊哙却是越战越勇,时而暴吼一声,手中百十多斤重的大铁戟更是舞得发出呼呼刺耳的破空声,狂野无匹。

    樊哙瞧准时机,趁二人马儿相交之际,双脚踏马鞍,人在马上顿时立了起来,回首大喝一声,须发怒张手中大铁戟照准刚擦肩而过的周勃头顶打去,周勃忽觉后脑生风,只得横戟招架,只听得“锵”的一声巨大炸响后,脚下马儿发出一声悲厮两只前蹄竟然跪了下去,自己身体亦跟着栽了下去。

    两军将士目睹樊哙怒发冲冠一戟之力,将周勃连人带马打下,一时间都愣住了。

    “樊将军威武”。

    “樊将军威武”。

    “樊将军威武”。

    “吼!”

    “吼!”

    “吼!”

    好一会儿,目睹己方屠夫樊哙再次将敌军战将打落马下,城楼那三十名武卒顿时又震天价地欢呼起来,人人兴奋得红了眼睛,吼得嗓子都嘶哑了,

    甚至还有人兴奋得撕开了胸前衣襟,露出了毛茸茸的胸膛,且双手不停地击打着自己的胸膛,以此来宣泄自己此刻激动的心情。

    周勃落马滚出数十步距离,只觉五庄六腑一阵翻滚,嘴一张一口血箭喷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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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五章 月光光,照地上(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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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勃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然试了几次都没成功,最终却是一跤跪坐于地,无奈地叹了口气后,抬头望了一眼漆黑的夜空,喃喃道:“日月在心,天下光明,日月在····”

    嘀咕几句后,转而默默地望向前方立马耀武扬威的樊哙,心头一片黯然。

    火光下,看着樊哙大笑着策马提戟向自己奔来,百步、五十步、自己这便要死了吗?周勃这样想着,被鲜血染红了的唇角,也随之露出了一丝苦笑。

    瓦罐不离井边破,将军难免阵中亡,当年自己随陈胜吴广大泽乡起兵时,他周勃就想到过,早晚有一天,他周勃也可能会战死在沙场之上。

    然让他周勃没有想到的是前两年东征西讨伐秦,陈胜吴广死了,他周勃却是没死,秦上将军章邯曾经在咸阳率人追了他七天七夜,他周勃照样活得好好的,也没有死。

    眼看着自己找到了光明教总坛,眼看着自己本教就要扬名天下之际,自己却偏生在这个时候要战死了,就这样死了吗?

    周勃有些吃力地仰起头,借着远处通红的火光,他看到了一张跟自己模样很像的脸,那是阳城县屠夫樊哙,这人名字,他记得好像以前谁跟他说起过,嗯,对了,是苏有道·····?

    樊哙坐在马上,打马围着周勃转了一圈后,说道:“你算位英雄,我老樊虽是粗人,但我老樊也最敬重英雄好汉,今日就留你一个全尸”

    言毕,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铁戟·····

    周勃闻言,收起杂乱的思绪,败在樊哙手上,说实话他周勃是心服口服的,是他自己技不如人!

    这一刻,周勃只想站起身来,他不是怕死想站起来逃跑,他只求自己现在能够站着赴死,而不是跪着被人这样杀死!而且还是当着这么多人面被杀死。

    只可惜,昔曰强健有力的双腿现在却跟灌了铅似的,根本动弹不得,昔曰几乎能够扛起大鼎的双臂,现在也是绵软无力,根本连一根手指头都举不起来,周勃很想大吼一声,可吐到嘴边的话,却变成了模糊不清的呵呵声,也不是笑声,而是他喉咙血水随着喉结抽动发出来的呵呵颤音。

    周勃抬眼看着樊哙举起的铁戟,无神的双目,突然眼睛一亮,嘴角微微一笑,嘴角弧度越张越大,笑得很是灿烂,很是开心,

    樊哙见周勃突然发笑,不禁有些奇怪周勃临死前的举动,手中戟也停在了半空,忽觉戟有光华射在其上,耀人眼目,当下抬头望去,只见原本黑色的天幕,不知道什么时候一轮圆月已经从云层里露了出来,月光皎洁明亮,四处景物清晰可见。

    忽然有风吹来···

    “全军前进,杀”

    刘邦见周勃危在旦夕,又见天上月亮露了出来,周围景物清晰可见,城墙情势也看得真切,好像并无甚埋伏,心中顾虑即去,当下毫不犹豫地举起了手中长剑向前一指。

    邙山义军虽然惊惧樊哙勇武,但见斩了黑蛟头颅的首领刘邦发了话,众义军都不觉得怎么害怕了。

    因为在他们的心目中,他们的首领刘邦能耐可是能斩下一条蛟龙头颅的大英雄,所以在他们想来自己的首领,比之樊哙自然还要厉害得多,当下听首领刘邦发了话,顿时便如决了堤的洪水,向着对面的樊哙排山倒海般冲杀了过去。

    樊哙听见身后喊杀声震天,回头望去,见敌军向自己汹涌而来,当下舔了舔嘴唇,不惊反而哈哈大笑道;“痛快”,言毕,放开周勃,策马回身向敌人军阵中杀去。

    城楼那武卒队长见屠夫樊哙一人深陷敌阵,且勇不可挡,当下只觉热血上涌,发一声喊,带着手下武卒下了城楼,正想出城厮杀一番,不曾想在城楼下却是遇见了县令大人萧何,县尉夏侯婴二人带人赶来了。

    让那武卒队长意外i的是,萧何与夏侯婴带来支援的人,竟然只有几十人,加上先前看守在城楼的武卒,也还是不够百人。

    ~~~~~~~~~

    “今晚的月亮好美,明月今晚亦很开心,唉!田大哥,你可不要怪明月才好”

    明月坊一间阁楼内,一位白纱遮面身材曼妙的白衣女子,盘膝坐在一具瑶琴边上,隔窗望着虚空那轮明月,喃喃自语了一句。

    紧跟着她用手优雅地揭开了自己的面纱,缓缓站了起来,走到窗户栏杆处,月光照在她绝美的脸上,似乎都有些害羞,竟然又悄然躲进了云层,只留下半边面庞在外面。

    倘若此刻有人见到明月,一定会认为她是月下嫦娥,或者月下美狐·····

    明月今年十八岁,因为某些缘故,容貌体态看着比真实年龄还要更小上一些,稚态可掬,给人一种天真无邪的模样,她从出生开始便享尽世间荣华富贵,无忧无虑,即便远离家乡来到这里后也是如此!!?

    明月在阳城已经生活了近三年时间,本身很少与外界接触,难免会有些孤单。

    对此,她并不在意,因为她在这世间只关心一个问题——那就是如何才能灭了暴秦。

    也许这个问题很大,也许很多人连想都不敢想,可就是这么一个问题,对她姬明月来说是必须要去做到的。

    她隐藏身份,并且刻意结识了很多权贵,私下也调教过很多才艺双绝的女子,且分散在全国各地,那些声名赫赫的权贵,以及很多裙下客,在她的眼中只不过都是她姬明月的棋子罢了,用了,就弃了!

    “裳儿,别走,我····我还要···”

    便在这个时候,姬明月听到了身后香闺帐内一男子呼叫,先是眉头一皱,旋即展颜一笑应道:“田大哥,裳儿在这呢?”

    言毕,回身自宽衣带向帐内缓步走去,到得罗帐前,身上裙衫也已经脱光了,月光透过窗户照在她洁白如玉的脊梁臂股之上,照在罗帐之下,两双鞋子之上。

    月光光,照地上,鞋两双。

    本章完

    本书第一工与心计的女人闪亮登场,大家掌声欢迎姬明月出场,记得砸票哈,明月姑娘会喜欢你的!谢谢大家了!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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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六章 独木难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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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帐内,姬明月望着满脸大汗,紧闭双目赤/裸着上身的田暮雪,眉目间春意渐浓,双手在田慕雪古铜色的胸肌上缓慢游走,由胸肌而下·······

    “裳儿,我···我好热·····我····我还要····”。

    感受到胸腹间的温柔,田慕雪紧闭双眼,满脸汗水,喃喃自语着,潜意识地伸出双手,紧紧抱住了刚刚送上门来的人儿细腰······

    “啊!田大哥,你···你轻点·····人家····啊·····嗯·····”

    “咯吱·····咯吱····”

    嘤嘤叫唤声中,夹杂着绣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声音——有些美妙,有些惹人遐思·····

    ··············

    明月,清风。

    阳城城楼下,萧何听了守城武卒队长的简单汇报,得知城外来的只不过是数百乱民而已,当即长舒了一口气.

    耳闻城门外喊杀声惊天,心中担心屠夫樊哙安慰,逐命县尉夏侯婴率众人出城支援屠夫樊哙,只留下数名武卒随自己与范增登上城楼观望。

    ··············

    “来得好””

    城外樊哙放开周勃,须发怒张回转马头大喝一声,舞动手中大铁戟杀入敌军骑兵阵营中,见敌军骑兵前面二骑快马上的战将,嗷嗷叫着举枪向己杀来,眼中顿时凶光显现,双腿一夹马腹,喝道:“找死!”

    手中铁戟一记横扫,错马而过,顿时将两名敌将连人带马打落地面,人仰马嘶中鲜血洒了满地,在明亮的月光下格外醒目.

    错身而过的瞬间,瞥眼见一名栽倒于地面的敌将却还是没有断气,兀自拖着上半截残躯,奋力举起长枪来刺自己马股,当即铁戟回刺,一戟砍下那人头颅,戟尖戳住人头,高高挑起空中,马不停蹄,哈哈大笑着向敌军阵中抛去。

    人头抛落义军马阵中,见者之中,不禁有人怒火攻心,顿时又有数人催马出阵,嗷嗷叫唤着舞动兵刃直取樊哙而来。

    “哈哈,我的儿,来得好!”樊哙大喝一声,倒提铁戟迎了上去,待离对方不足十步距离时,轮园了手中百十斤重的大铁戟,月光照在铁戟之上,反射出森森寒光。

    “啊····啊···”叫唤声中,血光在月光下崩溅,几颗大好头颅便已经飞上了半空。

    樊哙杀得兴起,望着前方敌军排山倒海般的来势,心中丝毫不惧,反之,兴奋莫名,舔了舔唇角处刚刚沾染的敌人鲜血后,单手撕开身上战袍,露出了胸口又浓又密的胸毛,对着敌阵发出“嗷”的一声野兽般狂嚎咆哮。

    这一声大吼,犹似惊雷炸响,几乎盖过了上百骑快马奔腾以及人声喧哗的声势。

    义军前锋骑兵,竟然有人吓得从马上跌了下来,不少人也止住了胯下马儿冲势。

    樊哙见敌军有人被自己一声吼,吓得跌落马下,不禁有些得意洋洋,又是“哈”的一声催马向敌阵冲去。

    周勃看着樊哙放开自己,冲入了己方军阵如入无人之境,嘴角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心道:“此人好生勇猛,如此横行无忌,看来世间也只有楚国项羽以及本教西门护法才能胜他,唉!”

    在心中叹了口气后,周勃刚想试着站起来,忽听身后马蹄声劲急,回首望去见阳城城门大开,十数骑快马飞奔而来,快马后面还跟着一队奔跑的步兵。

    离得近了,待看清前面一骑快马之上的乘客,脸上不禁露出了一丝微笑,心道:“此人即来,我义军当无虑也,日月在心,天下光明,嘿嘿,看来城内形势,尽在明月圣女掌控之中”

    ·················

    阳城城楼之上,萧何范增二人并排而立,范增抬头看了一眼天上的明月后,微闭双目,习惯性地将双手何在宽大的袍袖内,侧耳静听城外山呼海啸般的金铁交鸣杀伐声。

    萧何侧头看了范增一眼,微微一笑,指着在城外军阵中冲杀势不可挡的樊哙,说道:“先生,您看军中那手执长铁戟之人如何?“

    范增闻声,睁开双目,顺着萧何所指望去,见樊哙催马在城外军中冲杀,所过之处,无一合之敌,锐不可当,心中亦是惊骇,当下将双手也在袍袖内伸了出来,单手负背,一手捋了捋颔下柳须后,说道:

    ”阳城有此人在,当无虑也,难怪先前你成竹在胸,此人是谁?“。

    萧何抖了抖宽大的袍袖后,手捻长须,脸露得色微笑道:”此人乃学生城中屠夫樊哙,先生观此人武力比项羽如何?”。

    “不知”范增眉头微微皱起,应了一句。言毕,将双手又重新合在宽大的袍袖内,望了一眼虚空中的明月后,闭目说道:

    “一人之勇武,终难定大局,何况蚂蚁尚且有啃死大象之能耐,两军交战,胜败亦全不乎于双方兵马多寡,而是在乎军心”。

    萧何闻言,忙整理衣冠躬身说道:“先生所言甚是,学生受教了”。

    言毕,直身,抖了抖宽大的袍袖后,接着捻须微笑道:“天幸我阳城军民齐心,此乃我阳城百姓之福,亦乃学生之幸,樊壮士·····”

    说到这放眼向城外望去,忽见刚被自己派出城支援屠夫樊哙的夏侯婴驻马在城下不远处与一人交谈,紧跟着就见夏侯婴将自己的武卒队长放倒了,并俯身将那人拉上了马背,策马缓慢向敌军阵中走去。

    见此变故,萧何大惊,又羞又怒,后面的话却是卡住了。

    羞的是刚刚才跟范增说自己阳城军民齐心,怒的是自己待夏侯婴不薄,夏侯婴却倒戈相向,想到这里,当下一掌重重拍在城墙上,怒道:“夏侯婴负我·······夏侯婴负我······”。

    一连大叫三声,怒火攻心之下,竟然一口鲜血喷出,一头栽倒在地。

    范增闻言睁开双目,望向城外,对于这突然的变故,心中也是大吃一惊,他也不明白萧何口中的亲信夏侯婴为何会突然临阵倒戈相向,心中不禁慨叹人心叵测。

    依如今形势看来,就算那猛将樊哙忠心守城,这阳城怕也是独木难支,守不住了,范增思忖到此,当下只得吩咐身边几个武卒将晕死过去的萧何随自己带回县衙·······。

    身处骑兵中央战旗下的刘邦端坐于马上,没有留意到城楼城门下的变故,见樊哙一路如砍瓜切菜般斩杀自己好不容易聚来的骑兵,己方竟无一人能与之交战一合,俱都是一触落马,心中对樊哙是既恨又佩服。

    眼见樊哙策马气势汹汹朝己而来,离自己越来越近,心下惊骇,当下手中长剑遥指樊哙喝道:“传我将令,凡砍樊哙匹夫一刀者,拜将,凡最先登上城楼者,封万户侯”。

    “大将军有令,凡砍樊哙匹夫一刀者,拜将,凡最先登上城楼者,封万户侯”

    “大将军有令,凡砍樊哙匹夫一刀者,拜将,凡最先登上城楼者,封万户侯”

    随着刘邦话音落地,身边亲兵将刘邦军令,逐次向后传达下去,攻城战终于拉开序幕,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在刘邦开出的空头支票诱惑下,前锋骑兵也已经悍不畏死地将樊哙里三层外三层将围在了中央。

    后方数百名步兵也嗷嗷叫唤着,绕过己方骑兵的包围圈,抬着云梯潮水般向城墙下涌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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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七章 一个人,一杆枪!(求下推荐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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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哟,嘿吼,杀”

    “嘿哟,嘿吼,杀”

    “嘿哟,嘿吼,杀”

    明月半掩于云层,不知不觉间,竟已是破晓时分,春天的晨风微带些许寒意,义军步兵绕过己方骑兵,盾牌兵在前开路,各自用手中器具击打着自己手中盾牌,口里喊着一浪高过一浪的号子。

    在前面旗手高举的旗帜指引下,向着城墙有次序地推进。

    夏侯婴率领部众主动绕了开去,义军步兵统领识得夏侯婴马背后面的周勃,远距离短暂交谈几句后,率部继续向城墙推进。

    在没有任何阻碍的情况下,不多时,就已兵临城下。

    军士架上云梯轰然压上城头,数百义军便如蚂蚁般涌上云梯,个个口中嗷嗷叫唤着,争先恐后直奔城头而去。

    刘邦见己方军士登临城楼,不多时又见城门大开,城下军士蜂拥入城,心中顿时欢喜无限,正想率亲兵催马入城,却见一行人策马向自己奔来。

    王陵被樊哙重伤后,躺在担架之上,随着己方步兵攻城,也被人送到了刘邦身后,一见领先一骑快马上两位乘客,当即挣扎着站了起来,踉踉跄跄迎了上去,口中大呼道:“夏侯兄····您可来了,周····周兄可好?”。

    夏侯婴跃下马背,将周勃扶了下来,三人说了几句后,在王陵的引荐下,一起拜见了刘邦。

    刘邦听了王陵的介绍后,心中钦佩周勃勇武,又见夏侯婴英雄气十足,显然也是一位难得的战将,且又带人来投,心中自是欢喜,当下不敢托大,连忙从马背上跃下,与三人同拜了一拜,执礼甚恭。

    四人叙了一会闲话后,夏侯婴主动提出出战还在骑兵阵营中左冲右突的樊哙,刘邦心中也很想看看夏侯婴的能耐,夏侯婴所言,正中下怀,自然欣然应允,自率众人向城内而去,只留下夏侯婴一人在当场。

    目送刘邦一行人离去,夏侯婴催马提枪向骑兵阵中冲去。

    ···········

    “哈哈·····痛快····”

    马蹄得得,烟尘滚滚,人喧马嘶中,樊哙被敌军骑兵团团围困,眼见四周人影重重,战马围着自己狂奔,耳闻敌军骑兵虚张声势的震天喊杀声,浑然不知敌军步兵已经攻上了己方城楼。

    手中铁戟每一记横扫,就有敌军骑兵被腰斩当场,血淋淋的肚肠以及内脏顿时洒了满地,也因此,全身上下沾满了敌军鲜血,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可怖。

    这一番厮杀,樊哙虽然以一己之力,干掉了数十名骑兵,自身却也是受了些轻伤,气力也是弱了下来,手中戟刚刺穿敌军一名骑兵的胸膛,忽听后方一人大叫道:

    “哈!某家奉刘将军将领,前来擒拿樊哙,尔等闪开,夏侯婴来也”。

    外围义军骑兵闻声,虽不知夏侯婴是何许人也,但听对方自称是奉了自己义军大将军刘邦之命,均纷纷向两旁避让。

    “县尉大人”

    樊哙一听来人声音,也是惊呼了一声,挥戟横扫击退身周几名敌军后,回首循声源望去,见一人拍马提枪气势汹汹而来,月光下,发丝飞舞,模样看得真切,正是自己阳城县、县尉大人夏侯婴。

    “奉刘将军之命,前来擒拿自己,那个刘将军?这····他奶奶的···莫非这小子降了敌军·····”

    樊哙这样想着,这一恍惚,却是没提防背后几杆长枪刺中了胯下马屁/股,坐骑吃痛受惊,发出一声悲鸣,奋起前蹄直立。

    樊哙顿时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倾倒,方才回过神来,怒骂道:他奶奶的熊”。

    身在空中言语,兀自不惊,轮圆手中铁戟挡开身后几杆长戟,在接触地面的瞬间,单手在地上一拍,身体跃了起来,刚落下地面,耳闻马蹄得得,劲风扑面而来,吹得己身发丝狂舞,眼前寒光闪现,耳边也响起了银环叮铃铃的撞击声,紧跟着喉间传来森冷的寒意。

    锁住自己喉心的是一杆枪,精铁铸就,外漆银粉,枪头中空,如明月贯空,两侧悬挂两个大圆银环,明月枪!阳城县百姓又称这杆枪,为光明枪!

    “住手”

    “将····将军,此人杀我太多弟兄,不杀此人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活着的兄弟们怕是心有怨言”

    “报仇,报仇,杀····杀·····杀”

    “报仇,报仇,杀····杀·····杀”

    “报仇,报仇,杀·····杀····杀”

    “大家稍安勿躁,听某家一言,此人是生,是死,押回城内,由刘大将军定夺可好?”

    “呸,要杀要刮尽管来,夏侯婴,你他娘的算甚英雄好汉,尽会给你樊爷爷来阴的,你个王八羔子的,老子不领你的情····我呸····卖主求荣的狗东西····他娘······”

    曙光,呈火红色。

    火红的太阳,初显东方天际,夏侯婴费尽唇舌最终劝住了群情激奋的义军,迎着晨光,迎着清风,脸上也露出了一丝微笑,押着满嘴污言秽语、五花大绑的樊哙向城内缓缓行去。

    城楼兵将云集,戟林如密密麻麻的竹笋,刘邦一手握住腰间长剑,一手叉腰,站在城头最前面,一杆大旗,插在他的身后,随风飘扬的旗帜上,书写着一个斗大的刘字。

    一缕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脸颊一片潮红,如饮美酒醉后留下的余韵,看着夏侯婴一行人,向城门缓缓行来,捻须一笑,振臂大喝道;“夏侯将军威武”

    随着他的话音落地,他身后那些兵将手中闪耀着日光的戟——纷纷往地面顿去,很有节奏感,口中齐声大喝道:

    “夏侯将军威武”

    “夏侯将军威武”

    “夏侯将军威武”

    “吼····”

    “吼····”

    “吼····”

    数百人齐声呐喊,声势好不惊人,目睹此情此景,夏侯婴心情激荡,身在马上,亦是高举手中明月枪,对着城楼遥遥致意。

    阳光照在明月枪上,好生明亮,好生耀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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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八章 无赖VS女流氓(周一求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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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照在镜心湖水面之上,随着风起,湖面荡起层层涟漪,一对鸳鸯在湖水里嘻戏,不时拍打着翅膀。

    西门无恨站在湖边,依旧一袭黑衣,头戴黑色斗篷,沐浴在晨光里,身后被阳光反射出一个长长的黑影。

    他看了一眼湖水中央那对嘻戏的鸳鸯,眼神有些迷离,神色有些凄苦,转而目光遥望着远山升起的红日,自语道:朝阳升起,明月已去。明月····明月····”。

    西门无恨嘴里念叨着明月,却始终没有回头看一眼身后明月姑娘所居的明月坊。

    他背后的阴影倒是投射在明月坊的台阶上!

    此刻的明月坊大门紧闭,里面很安静,清晨的阳光照在阁楼之上,透过窗户照进了阁楼上的房间,照在房间的地面上,照在两双鞋子上,照在绣床上,照在罗帐上。

    罗帐内,姬明月睁开了眼睛,醒了过来,她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呵欠后,伸手轻理了一下散乱的发丝,转而侧头凝视着身边鼾声平和的田慕雪,视线由上而下,最终定在田慕雪身下那雄赳赳气昂昂往上突起的物件上。

    “人是人中龙,枪是霸王枪,好一个人儿,好一杆枪!”。

    她自语着,忍不住伸手去那物件上摸了一下,紧跟着哧哧一笑,然后强忍着身体不适,旁若无人般起身,掀开罗帐,赤/裸着身体走了出去,却浑然没有发现床上的田暮雪陡然间睁开了眼睛。

    原本姬明月那句“人是人中龙,枪是霸王枪,好一个人儿,好一杆枪”,田暮雪听在耳中,一时间有些不明白什么意思。

    待感觉到身下那凸起昂首的物件被一只手抚摸了一下时,才醒悟过来,心中不禁诽腹了一句:“好你个女流氓”。

    其实他早在姬明月还没醒来之时,就已经醒了,只是眼前的香艳,让他一时间很不知所措,让他脑子很乱,让他想到了很多事情。

    譬如他醒来时,第一眼发现上半身趴在自己胸膛而眠的姬明月,感受着压在自己胸膛处那两团柔软,男人的本能,让他想到了欲/望,所以他下体才会有那种反映?

    但让他想得更多的是自己怎么会在这里?范红裳又在哪里呢?

    ··················

    姬明月赤足走到衣橱旁,挑选了一件大红袍披上,然后,坐到梳妆台铜镜前整理仪容,用木梳理柔顺了乌黑发丝,再然后,开始请洗脸上的残妆。

    清水沾手,微闭双眼,轻轻扑打绝美的容颜,细致地搓揉着脸上每一寸肌肤,动作很轻,很温柔。

    良久,方才睁开眼睛,抬首,睫毛挂满水珠望向铜镜。

    模模糊糊中看见铜镜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个人,一个赤//裸着上身,有着古铜色肌肤的少年,少年一张俊俏微黑的脸,此刻剑眉飞扬,眉头皱起,看着像是在生气,自己看着也很是生气。

    看着铜镜里的少年,姬明月没有回头,优雅地伸手拭干了睫毛的水珠,看着镜子里的田暮雪说道:“夫君,你醒了,睡得可好?”

    一句很简单的问候,姬明月在说这话的时侯,语气很温柔,声音也很动听,给人一种如沐春风般的感觉。

    田慕雪也有这种感觉,只是他觉得称呼上似乎有些问题,于是,他看着铜镜中的姬明月,动了动嘴唇,想说些什么?但还是什么都没说,最终选择了沉默,转而将脸偏了开去。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他还在思考昨天在镜心湖轻舟之上,眼前这位明月姑娘跟自己说过的话。

    她说她是自己年幼时父亲田横在咸阳为他许下婚约的那家吕姓人家女儿,她说她原名叫吕雉,姬明月是她现在的名字,而姬明月这个名字,是她师傅取的,让她以后都不可更改,因为她现在的身份是光明教的明月圣女。

    为此事情,昨天下午在镜心湖的小舟之上,当着未婚妻范红裳的面,他田慕雪当时就表示过质疑,可人家姬明月当场就拿出了证据,证明了她是与自己早有婚约的童年媳,至于证据,是一块刻着他田暮雪名字的古玉。

    他虽然是从未来世界穿越过来的,有着二十一世纪的记忆,无奈也同样继承了自己占有的这具躯体原主人记忆,对于姬明月拿出的那块古玉,他脑海里的印象很是深刻。

    因为那块古玉上面的名字,正是自己占据这具身体原主人亲手雕刻上去的,而且还费了数月工夫,最后完工之日,又当做了定情信物送给了吕雉。

    想到这里,田暮雪又忍不住看了一眼镜中那张堪称绝美的脸,说实话,姬明月的容貌绝不会在范红裳之下,说句良心话,身段甚至比范红裳要好得多!!!。

    只是他知道这个面相看似人畜无害的美貌少女,在后世史书上可是大大有名的女子,并冠有绝世妖后的称号,也是汉高祖刘邦的老婆吕雉。

    大汉开国功臣,死在她手里的没有一百,怕也是相差不远,其间最出名的莫过于汉初三杰之中,那位钻过人家裤裆的韩信了。

    可这也是最让田暮雪不解的地方,因为自他穿越到这个秦末乱世以来,发现很多事情,与后世历史记载中不一样。

    就拿后世历史记载的汉高祖刘邦来说,明明史书上记载他是在沛县当亭长起家的,可那天自己与范红裳在淮河河畔,自己问起对岸那位自称沛县清风乡亭长的刘二狗,刘二狗却说他沛县三十六亭亭长之中,根本就没有刘邦这个人。

    更让他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后世史书记载上的大妖后,竟然还让自己给睡了,难道这个吕雉非那个吕雉?他又这样想着。

    姬明月看着铜镜里的田暮雪久久不说话,不禁笑了起来,原本清纯的眼睛里,顿时多出了几分诱人的媚意,转身站了起来,双手轻提大红袍裙摆,身体轻盈的转了一圈后,轻声笑问道:“夫君,你看我这件衫,可好看?”

    她说这话的时候,笑得眼睛都眯了起来,于是媚意也变成了丝,声音也微显嘶哑,却很好听。

    田暮雪向后退了两步,保持着距离,很老实地回答道:“好看”

    姬明月随他向前跨了两步,睁大眼睛,隔着很近的距离,看着他很认真地问道:“真的么?你可不要骗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睛很明亮,很容易让男子心慌。

    田暮雪心中也有些慌乱,于是,又往后退了两步,望着对面那张绝美的脸,很认真地说道:“真的。不过,有人比你更好看。”

    随着他这话落音,房间里突然变得很安静,原本很温馨的气氛有些僵,姬明月的身体也瞬间变得很僵硬,良久,凝视着田暮雪的眼睛,一字一顿说道:“你的意思是说,你的那个范姑娘比我生得美”

    田暮雪迎着她的目光,说道:“我没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嗯,在我的心中,裳儿最美,现在是,以后也是”言毕,转身走到绣床边穿衣整袍,穿鞋。

    望着田暮雪穿衣穿鞋,姬明月的呼吸突然变得粗重起来,冷着脸柳眉倒竖,寒声问道:“明月那点不如她?”

    田暮雪没有立刻回答她,穿好衣服鞋子后,才看着姬明月说道:“这不是你如不如她的问题,而是我个人的问题,难道情有独钟,情人眼中出西施,这两句话,你都没听过。”

    言毕,不再看姬明月,拿起放在屋内桌子上的问天剑与射月弓,向门外快步走去,不一会儿便已出了房间。

    姬明月没想到田暮雪就这样走了,连声招呼都不跟自己打,甚至走时,连一眼都没看自己,心中顿时怒火熊熊,粉拳紧握发出噼里啪啦声响,强行控制住把这整幢小楼毁掉的冲动,噔噔噔快步跑到门口,望着已经到了阁楼走廊中间的田暮雪背影,大声道:“你就是个无赖?”

    田暮雪闻言,没有回头,也没说话,脚下却是走得更加快了,心中却是在想:碰到你这种古代女流氓,老子能不耍无赖么?

    本章完

    这章章节名有点不严肃,原本稿件中这章命题为《绝世妖姬》但想了想,还是这章节名合适。谁让咋写的是架空历史呢?

    废话完了,又不得不废话两句:咳咳,各位大大,又是周一了哈,面临打榜,和尚感觉头顶鸭梨山大,求票!求票!求票票!另外喜欢本书的朋友,倘若在别站看到的,还请来起点登录一下,点击!点击!投票!投票!谢谢大家了。这样说——是因为我在别站看到本书收藏数竟然也有98了。P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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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十九章 为一个人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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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慕雪快步走到阁楼楼梯口,才想起自己有一件事情,忘记问姬明月了,那就是与自己一起来的未婚妻范红裳在那里?

    他这样想着,可实在是厚不起脸皮再回去,心中又想着西门无恨那家伙应该知道,于是蹬蹬走下楼梯,在楼梯转角处见四个身材曼妙女子,围坐在楼下大厅一张桌子边,轻声议论着什么,个个笑颜如花,不时发出低笑声。

    “咳咳””

    这四个美貌女子,田慕雪昨日在镜心湖小舟上见过,知道她们是姬明月身边的四个美婢,个个弹得一手好琴,也是这明月乐坊中的乐女,于是,轻咳了两声。

    “啊!田公子,不,姑爷,你··你·醒了,奴婢春桃见过姑爷”

    “奴婢夏荷见过姑爷”

    “奴婢秋菊见过姑爷”

    “奴婢冬梅见过姑爷”

    四名女子听闻咳嗽声,纷纷起身,脸露微笑向田慕雪见礼,礼数俱都恭敬,神色却是各异。

    他娘的,这名起得——春夏秋冬都齐了!!!田慕雪心中这样感叹着,但四人口中姑爷这称呼,却让他内心很是抗拒,很是反感,但还是礼貌性地还了一礼,说道;“四位姑娘早上好,请问,四位姑娘知不知昨日与在下一起来的范姑娘在哪里?”。

    四人闻言,脸上笑容陡失,互望了一眼后,春桃抬头看了一眼上方阁楼,转而神色淡然说道:“奴婢不知,姑爷大可自己去问奴婢主人”。

    田慕雪见四人神情前后不一,似乎隐瞒了些什么?眉头微皱说道;“西门无恨在那里?”。

    在古代直呼其名是一种很不礼貌的行为,田慕雪如此说,是因为他现在真的有些着急生气,可他又不能把气撒在这四个女子身上,因为,他觉得人家毕竟只是这明月坊的下人而已。

    “在湖边”

    ······················

    “景色不错!西门兄好雅兴”

    西门无恨站在镜心湖畔望着远方的朝阳想着心事,忽闻身后有人说话,当即转身,见说话的人是田慕雪,当即抱剑与胸冷然道:“田兄醒了,昨夜可快活。”

    田慕雪闻言,剑眉一扬,不敢确定他话中的意思,因此,没有立刻回答他,而是走上两步,错过西门无恨目视,与他并排而立,望着湖对岸那边的远山,装着糊涂说道:“昨天在下不胜酒力,醉得一塌糊涂!西门兄何出此言”

    西门无恨转身侧头看了一眼田慕雪,转而目光同样望向对岸那边的远山,说道:“田兄何必装糊涂,明月姑娘是个好女子,在下不希望她不开心,昨日小舟之上,在下看得出她真的很开心,田兄与她重逢,难道心中不快活”。

    田慕雪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直奔主题道;“西门兄可知在下未婚妻范红裳现在那里?”

    “范姑娘是你未婚妻?”

    西门无恨微诧,转而说道:“那明月姑娘呢?田兄不是与明月姑娘有婚约在先吗?”

    “可我不喜欢她”田慕雪老实说道。紧跟着问道:“西门兄若是知晓在下未婚妻行踪,还请告知田某”

    西门无恨摇了摇头说道:“在下不知,昨日一上岸,在下去办了些私事,范姑娘醉了以后,是春桃她们带回去的,怎么?范姑娘没在坊内”。

    “春桃带回去的”田慕雪闻言,在心中嘀咕了一句,可为什么先前春桃又说不知道呢?

    想到这里,隐隐心中有些不安起来,转身往明月坊奔去,却没想到刚奔出几步,就被西门无恨截住了去路。

    田慕雪顿时有些恼火,冷声说道;“西门兄这是何意?”。

    西门无恨说道:“田兄如此匆忙,这是要去那里?”

    田慕雪耐着性子说道:“去问问春桃姑娘在下未婚妻的去向”

    西门无恨道:“春桃她们不会说的”。

    “为何不说?”。

    “田兄应该明白她们只是些下人而已”

    “那····那田某只好去问问明月姑娘了”

    “田兄有没想过,如果你去问明月姑娘范姑娘去向,明月姑娘会伤心,会很生气”。

    “你怎么知道她会生气?”。

    “因在下知晓明月姑娘脾气,她若想告知与你,自会知会与你,何况田兄是她夫···夫婿,你怎生还可以去问她另一个女子的去向”。

    “西门无恨,我跟你说,我不是什么明月姑娘的夫婿,你给我记住了,让开”。

    “田兄这话何意,你怎可如此对待明月姑娘?”

    “少啰嗦,让开”。

    “在下说过,在下不希望明月姑娘不开心,田兄···”

    “你···你花痴啊!你让不让开,别逼我”。

    看着挡在路中间大白天不下雨,不刮风,带着斗篷抱剑与胸前,摆出一副装逼姿势的西门无恨,田慕雪是真的生气了,一生气,就连说话也用上了二十一世纪的言语“花痴”,手中问天剑也指向了西门无恨。

    他没想到这白发少年竟然还是个痴情种子,对姬明月如此一往情深。

    “花痴”西门无恨有些不明白这话的意思,不明白,自然也就没放在心上,见田慕雪手中那把无剑鞘的剑,在日光下剑身都无甚光华的剑指向自己,微微一笑说道:“怎么?田兄想与在下比剑,为什么?”。

    自昨日上午在集市见田慕雪出剑救了自己光明教隐姓埋名的韩信后,西门无恨一直很想找机会与田慕雪一较高下,这也是当初他出言引田慕雪来明月坊的初衷,却没想到一番交谈后,后面又发生了这许多变故·····

    如今见田慕雪用剑指向自己,脸上不禁显出兴奋之色,手中剑亦是缓缓举起遥指田慕雪,但剑却未曾出鞘。

    田慕雪说道:“你知道的”

    西门无恨想了想,点头道:“嗯,田兄此举,是为了一个人,是急着想去见范姑娘,怪在下挡住了田兄去路”。

    田慕雪说道;“你废话真多,要不让开,要不出剑吧!你不也是为了一个人,而挡住田某去路的么?”

    西门无恨点了点头,深吸一口气后,说道:“田兄小心”

    言毕,握剑的手拇指一弹,剑出鞘,发出一声悠长的剑鸣,剑光耀眼,剑鞘伴随着嗡嗡剑鸣发出嗤嗤破空声向田慕雪射去,人也化作日光下一道黑影执剑随着剑鞘向田慕雪直刺而去。

    剑是泰阿剑,剑招用的是家传绝学山河断流剑式中的一剑断流。

    在西门无恨出剑的同时,田慕雪体内青龙真气也已灌注剑身,原本暗淡无光的问天剑光明大放,亦是发出海啸般的声音,剑尖下指,人也化作一道白影迎向西门无恨。

    剑是问天剑,剑招用的是师门鬼谷绝学星月斩。

    一剑直刺,一剑上斩。

    “铮”

    伴随着一声悠长剑鸣,日光下一黑一白两道人影错身而过,背对而立,劲风呼呼,吹的路旁青草跟波浪似的向后倒去,路面沙石飞起,嗡嗡剑鸣犹自未绝····

    嗤嗤嗤嗤,陡然间西门无恨头顶黑色斗篷随风飘落,从中而断,一头白发显露出来迎风狂舞,手中平刺的剑身微微颤抖,袖口有血滴落地面。

    田慕雪没有回头,而是目视前方,单手拭去剑身血迹后,双手负背倒握问天剑,说道:“承让”。

    言毕,大步向明月坊走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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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章 “夫妻”战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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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门无恨转身,望着田暮雪离去的背影,随风飘舞的白发下一张冷峻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说道:“好剑!好剑法!“。

    语言间尽是落寞感伤之意,目送田暮雪背影进入明月坊大门内,方才收回目光,然后,缓缓抬起握剑的手,看了一眼手腕处的剑伤,神色黯淡,转而望向东方,自语道:”教主他老人家孤居海岛,只因手中剑,无用武之地,如今世间有了此人,想必教主他老人家今后应该不会寂寞了吧!”。

    望着东方,心中想着东海那座孤岛?西门无恨的眼睛,也再次明亮起来。

    ············

    田暮雪刚走进明月坊大厅,入眼看见一袭大红袍,发簪高高挽起的姬明月,正端坐在一张摆放着几盘糕点的桌旁,姿势优雅地品尝着糕点,春夏秋冬四婢分站在她身后。

    田暮雪道:“明月姑娘,红裳在那?”

    姬明月闻声抬头看他,放下手中半张糕饼,用手巾轻拭了一下红唇,缓步迎向他,嫣然一笑,柔声说道:“夫君,明月就知道你会回来的,来,来,夫君猜猜明月早上为夫君准备了什么糕点,这些都是明月亲手做······”。

    “明月姑娘,红裳在那?”

    还没等姬明月把话说完,田暮雪寒着脸再次重复了一句,打断了姬明月后面的话语,由于心中实在着急生气,手中剑也随之狠狠往地面一顿,压根就没往桌上糕点瞄上一眼,目光凝视着眼前身穿一袭大红袍容颜绝美的姬明月。

    看着这个跟自己有婚约的女子,有过一夜欢好的女子,看着这个外表貌美如花,此刻脸上笑容天真无邪的女子,田暮雪竟然没来由地打了个冷颤!

    心道:这女子先前在自己离去之时,还是一副生气得不行的模样,这才一会儿,就换上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虽说女人善变,但这也变得太快了吧!!!小小年纪,就能做到这点,心机深沉得很啦!

    田暮雪想着心事,姬明月同样凝视着他也在想着心事,田暮雪说话时的神态她看在眼里,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个童年时,对自己百依百顺的男子,今时今日,竟然让她觉得如此陌生,对她如此绝情寡义。

    想到这,心中顿时就怨恨滔天,但又想着田暮雪此刻齐国王族的身份,倘若自己真能名正言顺嫁入齐国王族田氏,再得本教相助,自己定能帮助他得到齐国大王之位,到时候再联络本教安排在其它五国的棋子,游说六国,仿效先秦苏秦合纵之术,推翻如今风雨飘摇的暴秦可说易如反掌。

    到时候,只要自己得到身在海外的教主以及教众的支持,定能帮助他一统天下,成就千秋万世之霸业,自己也可跟着名扬天下,后世流芳·······。

    姬明月想着这些心事,脸上神色却是不变,也没回答他,而是缓缓转身,走到桌旁伸两根手指夹起一块糕点,微闭双眼,闻了闻糕点上散发出来的桂花香,轻声说道:

    “夫君,可还记得这桂花糖蒸栗粉糕吗?明月记得当年夫君相随田伯父来明月咸阳家中之时,夫君最是爱吃明月娘亲做的桂花糖蒸栗粉糕了,夫君忘记了么?。

    明月还记得有一次跟夫君在咸阳家中后花园游玩,家里的猫,忽然从假山石上跳了下来,抢走了明月手中的糕饼。

    为此,当时明月还很不争气地哭了,是夫君在一旁安慰明月说:日后一定自己学会做这桂花糖蒸栗粉糕,好让馋嘴的明月,天天可以吃到这桂花糖蒸栗粉糕。

    如今,虽时隔多年,明月仍然还是记得清清楚楚。

    自当年嬴政在咸阳灭我吕氏一姓后,明月幸得恩师相救,避居海外孤岛,侥幸活了下来,这些年,明月虽四海漂泊,居无定所,形单影只,孤苦无依,但每当念及夫君当年跟明月说的这些话儿,明月就觉得好生暖心,好生幸福,难道这些话儿,时至今日,夫君真的全都忘记了么?真的全都忘记了么?”

    姬明月单手拿着那张桂花糕在屋内缓缓度步,婉婉讲述着往事,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尽是哀伤愁苦之色,说到后来,就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美丽乌黑的大眼睛睫毛上也是有了雾气,加之容颜绝美,因此,更为她增添了几分楚楚可怜韵味,让人一见,忍不住会生出怜爱之心。

    这些话,田暮雪听在耳里,可能是因为这具身体原主人记忆作祟,心也随之陡地一紧,怜悯之心大作,脱口说道:“吕雉,我没忘记,我····”。

    话未说完,只觉眼前红影一闪,幽香扑面而来,当即惊醒,往后速退避开了姬明月的拥抱,旋即想起此行目的,说道:“够了!告诉我红裳在那?”。

    姬明月原本因为自己一番话,勾起了田暮雪儿时对自己的美好回忆,欣喜之下,投怀送抱,不曾想却扑了个空。

    怎么突然会这样?姬明月百思不得其解,任她聪明绝顶,又那里能猜到现在的田暮雪,压根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已经不是当年那位跟她吕雉情投意合的田暮雪了。

    见田暮雪避开自己,任姬明月心机再深沉,也不禁闹得脸面通红,当下将手中桂花糕一扔,一甩宽大大红袍袍袖,仰首说道:“你如此无情,明月偏不告知你,你能把明月怎样?杀了明月吗?”

    “你····你····”

    田暮雪顿时为之语塞,因为这个问题,他还真有没考虑过,倘若姬明月真不告诉自己范红裳下落,难道自己真的杀了她不成?

    先不说别的,姬明月毕竟与他有婚约,并且还在范红裳之前,而且还是双方父母做的主,有信物为凭证

    而自己与范红裳的婚约,只是师傅鬼谷子代父亲田横做的主,怎么说都比不上自己与姬明月,不,应该是吕雉之间的婚约,来得名正言顺。

    心中思忖到此,见姬明月脸上神情,看来硬来是绝对行不通的,当下只得改变战略方针,柔声说道:“明···明月,田大哥知道你这些年,你定是受了不少的委屈,其实田大哥这些年也去过很多地方找过你·····”

    本章完

    烧脑,烧脑,烧脑,这几章很重要,大家都知道历史上的吕雉是一个很厉害!很厉害!很厉害的女人,写她真难弄,很怕写岔道,也不知道有没有岔道,求评价,求批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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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一章 相见两厌 不如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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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慕雪在房间渡步,娓娓道来,姬明月端坐于一张椅子上,双手合在膝前,一直很安静地看着他,神情很是专注,听得很是认真,且脸上神情变换不定,时而双手紧紧扣住覆盖在膝前的大红袍。

    由此可见,她心中显然很不平静,春夏秋冬四婢分站在她的身后,俱都低首而立,让人看不清楚脸上表情变化!。

    待田慕雪说完,姬明月似乎很是感动!因为她的眼睛有泪光,紧跟着她起身,缓步渡到那张被她扔在地上的桂花糖蒸栗粉糕傍,弯腰捡起,然后,看着田暮雪轻声问道:“真的么?夫君所言可当真?”

    这话让田暮雪脸上有些发热,但他说的也不完全算假话,因为记忆中这具身体原主人的的确确这些年四处寻找过吕雉,他只是按照记忆讲述了一遍而已,期间的某些经过,也的确让人很是感动,他相信姬明月也是信了,因为姬明月用行动告诉了他?

    他这样想着,心中隐隐有些难过,是为这具身体的原主人难过,只是姬明月一口一个夫君,叫得他又有些头疼,但他又不好说些什么,毕竟这具身体原主人与她的的确确有婚约在那里摆着,于是,只得无奈地点了点头,迎着她的目光说道;“真的”。

    姬明月凝视他半响,忽然吃吃笑道:“今日早上夫君醒来,撒腿就跑,夫君此举,让明月好生伤心,原本明月还因为是与夫君多年不见,早已物是人非,如今夫君既然又能说出这番话,可见夫君的的确确还是当年那位与明月相识的少年郎,这么看来,倒是明月误会了夫君?

    这些话,无论真假?明月此刻能够得闻,真的很开心,很是欣慰,很是刻骨铭心!!!”。

    说到这里,姬明月背过身去,不再看他,脸上笑容也陡地消失,紧跟着柳眉倒竖,眼中尽是怨毒之色。

    田慕雪自然看不见她脸上的神情变化,闻言顿觉有些尴尬,有些不明白她言语间的意思,但想到今日早晨起床时的香艳情景,脸上不禁有些发热,再想想自己早上所为,似乎的确有些过份,先不说昨夜是谁先主动的,毕竟自己与她行了周公之礼,且从床上残留的痕迹看来,似乎人家还是处子之身?

    这要是在二十一世纪,对大部分男人来说可算是捡到宝贝了吧!想到这里,正想说些什么,但又想了想,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正为难之际,忽见姬明月一甩宽大的大红袍袖背向他说道:

    “夫君既然心中还有明月,就应知晓明月年幼时的脾气,是向来言出必行,这些年下来,明月脾气亦不曾改变过,就如明月对夫君的情义一样?夫君若想知晓那位红裳姑娘下落也不难,只需答应明月三件事情,明月就让她与你立刻相见,倘若不应,夫君这一生一世休想再见她一面”。

    “你·····你···”。

    田慕雪有些恼火,一连说了两个你字,后面的话却不知如何说了,原本心中刚对姬明月生出了那么一丝同情或者怜悯什么的情绪,顿时一扫而光,心也随之冰冷,因为从姬明月话中意思推敲,似乎范红裳还在这明月坊,她为什么隐瞒自己····

    思忖到此,狠狠瞪了姬明月一眼后,就在坊内大声呼叫着范红裳的名字,边叫唤边挨个房间寻找,姬明月也不拦他,甚至连一眼都没看他。

    田慕雪楼上楼下前后院各个房间跑了个遍,除了坊内几个杂役乐女之外,别说范红裳了,就连昨日那位被自己误伤带来这里,被安置在后院厢房的光明教魁梧大汉也是不见了。

    回到大厅,田慕雪也冷静了下来,从姬明月淡然的神情看来,他知道自己就是把这个地方翻个底朝天也是找不到范红裳了,他现在隐隐觉得对方似乎早有预谋,而自己似乎又陷了进去,可他说不清楚,或许从昨天西门无痕从集市引他来此时开始的,或许更早······

    田暮雪越想越觉得自己陷入了人家算计之中,因为一切似乎太巧了些,思忖到此,当下用剑撑地说道:

    “明月···不,还是叫你吕雉吧!田某知晓你心意,也知晓你恨的是现在的田暮雪,我不管你恨我薄情寡义也好,恨我不守婚约也好,总之,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说到这里,顿了顿,接着说道:“其实田暮雪他一直没有辜负你,我言尽于此,还有,你也给我听清楚了,倘若你对红裳做了什么,或者红裳有···有什么不测,就算你跟我····田暮雪有婚约,我也一定会杀了你,一定不会手下留情”。

    姬明月闻言,微微皱眉有些不明白他话里的意思,心道:什么田暮雪?我啊的!难道有两个人吗?还不是你自己变了心吗?

    心中这样想着,越想越是生气,越想越恨不得将密室那女子千刀万剐,挫骨扬灰,表面上却又恢复了往日淡然神情,说道:“夫君何必动怒,明月虽为女儿身,但自当年家破人亡后,明月可算得上是死过一次的人了,明月也知晓夫君武功高强,世间怕也是无几人是你敌手。

    倘若夫君若想在这件事情之上用强,明月如今生既无欢可言,死又有何惧,只是明月一死,世间怕是无人再会知晓那位美丽如花,温柔可爱的红裳姑娘下落了,说不准那天她承欢万千男人胯下乐不思蜀,到时候夫君你怕是不想见到她········”。

    “闭嘴·····你····你····”

    “哈哈·····哈哈····哈哈····相见两厌,不如不见,哈哈·····哈哈····哈哈·····”

    田暮雪看着疯狂大笑的姬明月,眼睛血丝满布,握住剑柄的双手微微颤抖,几番提剑欲刺,剑到中途却又停了下来,姬明月恍若未见,双手负背,身体一动不动,犹自大笑不止,晓得香肩抖动,笑得泪眼汪汪。

    ”说吧!三个什么条件“。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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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二章 咸阳城内微带凉意的春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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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阳,作为大秦帝国都城,自然繁华热闹,自秦二世胡亥即皇帝位后,这位大秦第二代帝王,虽然没有其父的文治武功,却别出心裁在咸阳东西南北四个方向主城门城楼下另开了十八个城洞。

    即便当今天下大乱,但每天进城出城的达官贵人和百姓们依然不时把这些城洞堵塞,在官道上排起极长的队伍,当然身份不同,所进的城洞也不同。

    田暮雪阴着脸远远望着城楼的建筑物和西门无恨挤在人群里,一直等到黄昏,二人才挤到了城门洞处,看着那些满脸严肃仔细翻检行李包裹的军士,田暮雪忍不住联想起二十一世纪京城的大堵塞景象,忍不住出言骂了两声粗口。

    当然,他骂的声音很小,原因是他此行的目的很是惊世骇俗?,他没想到姬明月提出的第一个条件就这么棘手·····。

    当然,骂娘的也不只是他一个人,西门无恨那个家伙虽然没骂,但他二人身周前后的居民则是骂的声音特别大,这个时代的秦人民风纯朴又剽悍,对于那些看似严肃的军士,竟然没有几个人害怕,不过,骂归骂,倒也没有谁敢无视大秦帝国森严律法就这样闯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终于轮到了田暮雪和西门无恨两个人。一名军士挺着大肚子,趾高气扬地斜看了二人一眼后,接过西门无恨递过去的一纸文书看了会儿,脸上轻蔑的表情顿时变得亲和了很多,但当他目光落到田暮雪背后斜戳向天的射月弓以及西门无恨腰间的剑时,又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因为按照秦律,普通百姓携带器械兵器是违法的,尽管二人有姬明月不知道从那里弄来的公子府衙文书,但文书上的身份只是属于下人级别,明显不具备配带武器的资格。

    “这是家传宝功,先祖曾经有交待……”田暮雪解释道。

    “是不是想说弓在人在,弓毁人亡……”军士斜看了他一眼,自作聪明地打断了田暮血的话,紧跟着眼睛钉在黑纱遮面的西门无恨身上挥了挥手说道:“你们这种话,我每天听过不下千遍,你就省省吧,二位既然是公子府当差的人,我也不好难为两位,但····但这位····这位····。”

    田暮雪见那军士死死盯着西门无恨脸上的面纱,说道:“军爷,我这个朋友前些日子生了怪病,因此脸上长满了·····咳咳····“说到这,故意四下看了看,转而压低声音凑到那军士耳边说道:”大夫说有传染,”

    那军士闻言,忙后退两步说道:“过去吧!。”

    ……

    ……

    咸阳城的城门洞长且阴暗,城内那面的出口很远,看上去就像是个会发亮的小洞,隐约能够看到一轮夕阳在远方落下,红色的光线斜斜洒了进来,却侵漫不了多远便被阴暗嘈杂所吞噬。

    原本田暮雪和西门无恨可以凭借公子婴的手书随着那些乘坐马车的达官贵人走主城门,可田暮雪执意要随那些普通百姓向一处低矮的城洞走去,目的是为了难为一下背着大包裹行李的西门无恨,因为他觉得西门无恨明着是来协助自己的,事实上是姬明月派来监督自己的。

    西门无恨对此也不以为意,吃力地掂了掂身后沉重的包裹,让系带在肩上的位置更舒服些,笑道:“田兄,这咸阳城热闹吧!”

    “废话。”田暮雪翻了个白眼回答道:“这全天下的财富权势都集中在这座城里,能不热闹么?。”

    西门无恨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说道:“先前那位军士,肩负着看守城门之责,却是不是话痨了点,傲慢了些,嗯,不过对待百姓的谩骂倒是宽容,田兄,你说奇不奇怪?”。

    田暮雪冷哼一声,说道;“这有何大惊小怪的,咸阳作为大秦都城,看守城门的军士自然难免骄傲些,可越骄傲他们表面上就越对外面来的人客气宽容,因为他们要表现出自己的风度,而且他们确实是群很有风度的家伙。”

    西门无恨想了想,说道:“有道理”。

    “废话”

    “田兄,公子府衙在这边”

    “我走这边不行吗?条条大路通北京”。

    “北京,对了,北京在那?真那么大,喂,田兄等等我”

    ·····················

    田暮雪上辈子虽然是个上班族,可他很喜欢看城市晚上的夜景,看灯火珊阑的景象,自从来到这个秦末乱世,他也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万家灯火的画面了,原本他以为咸阳城即使是古代大秦帝国的都城,晚上应该也会是一座安静将睡的城池,却没有想到此刻入夜的咸阳城依然是……

    无处不热闹,无处不灯火!。

    满街灯火把平坦的青石路面照耀得尤如白昼,街上行人如织,或驻足摊前或仰望星空指星看天,驻足摊前携手的男女应该已经在一起,而指星看天的男男女女们大约才刚刚开始勾搭的过程,田暮雪望着路人这样想着。

    再看秦人百姓的穿着,尤其是在这咸阳城里都偏简单朴素,一身紧袖短衬平履显得格外利落,在这个春天的夜,偶可见有广袖男子,袖口也截的极断,双手悬在袖外,应该是为了方便拔出他们腰间鞘中的利剑,也或许是他们为了向路人彰显他们不同常人的身份——可以佩剑的人,在秦人心目中都是高贵的人。

    “让开,让开,都他娘的给老子让开,没看见公子来了么?”

    “公子请”

    一群人拥着一名穿着青衫长袍头戴高冠的佩剑男子从田暮雪二人身后而来,大约二十出头年纪,面目英俊清冷,颌下长须在夜风中飘拂,看上去就像是个不世的剑客。

    “公子,公子婴来了,哎哟!他娘的这贼老天怎么下雨了”田暮雪身边就近一人大叫了一句,田暮雪闻声本能抬头望向天空,雨点打落脸颊,有些凉意,忽觉有风起,起自身后,不是自然风,因为自然风没有这么冷,气流也不同——有人偷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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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三章 咸阳城微带凉意的春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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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人过了主官道关卡,方才看清楚那些低矮的城门洞长且阴暗,城外离城内那边的出口有十几米距离,望过去就像是个会发亮的小洞,隐约能够看到一轮夕阳在城内远方的房顶上,红色的光线斜斜洒进城洞内,却侵漫不了多远便被阴暗嘈杂所吞噬。

    原本田暮雪和西门无恨可以凭借公子府衙的文书,随着那些乘坐马车牛车的人走主城门,可田暮雪执意要随那些普通百姓向一处低矮的城洞走去,因为他觉得西门无恨明着是来协助自己的,事实上是姬明月派来监督自己的。

    西门无恨先是有了城门口的遭遇,现在见田暮雪又耍脾气,心知他这是在故意跟自己唱反调,原本心中有些不快,可转念一想,尽管二人此行的目标相同,都是为了刺杀大秦帝国的丞相大人赵高而来,可西门无痕清楚自己原本就有这个想法,可田暮雪是被明月姑娘逼迫而来的。

    这也是他现在还想不明白的事情,因为他当年随第一批教中兄弟姐妹重返中原后,曾经不止一次向组织提出过要去刺杀他们光明教的第二大仇人大秦奸相赵高,因为就是这个赵高与李斯,迫使他们五百童男童女家破人亡,随教主东渡海外..........

    如今李斯已死,按理说师妹姬明月作为本教圣女,也是如今散落在中原本教地位最高的人,又是当年五百童男童女里面的一员,应该会赞成刺杀赵高的行动才对啊!

    可以前每次她都拒绝了,为什么现在又让自己去了,而且还给自己可以调动各地教众的权利,全力配合支持田暮雪行动,难道只是因为田暮雪的武功比自己高,可他相信组织除了海外的教主以外,比田暮雪武功高的至少还有四个人,为什么不派他们去刺杀赵高?这里面难道有什么阴谋?

    想到这里,西门无痕第一次在心中开始有些埋怨自己的师妹姬明月,看着走在前面白衣飘飘的田暮雪,西门无恨心底也生出一丝愧疚感,暗道:“田兄,难为你了,无论这次成败与否,只要无恨还活着,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查出范姑娘的下落,脸上却是故作轻松地笑道:“田兄,这咸阳城热闹吧!”

    “废话。”田暮雪头也不回地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接着说道:“这全天下的财富权势都集中在这座城里,能不热闹么?。”

    西门无恨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一眼身后,说道:“先前那位军士,肩负着看守城门之责,却是不是话痨了点,傲慢了些,嗯,不过对待百姓的谩骂倒是宽容,田兄,你说奇不奇怪?”。

    田暮雪冷哼一声,说道;“这有何大惊小怪的,咸阳作为大秦都城,看守城门的军士自然难免骄傲些,可越骄傲的人,往往他们表面上就越对外面来的人客气宽容些,因为他们要表现出自己的风度,而且他们确实是群很有风度的家伙。”

    西门无恨惊讶道:“风度,你说他们有风度,可我刚刚看见你给了他一锭黄金”。

    田暮雪转身说道:“难道你心疼我又用了你们一锭黄金?”

    “田兄别误会,我只是不明白像那种不尽职责贪婪的人,你怎么还会说他有风度”西门无恨摇了摇头,心中很是不解。

    田暮雪说道:“至少我觉得他们很真实,不像有些人从一开始就........好了,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何况我们能够这样顺地进这咸阳城,难道除了你主子给你的那纸文书外,你不觉得应该更感谢他么”言毕,大步向前行去。

    西门无恨笑笑,说道:“田兄,公子府衙在这边”

    “我走这边不行吗?对了,光明堂也是你们光明教的产业吧!说不定光明堂在这边,正好带你去瞧瞧病不挺好的么?哈哈”

    “你才有病,光明堂也在这边啊!你刚才没听那军士说光明堂在城西吗?这边才是西边!”

    “咳咳,我当然知道那边是西边,俗话说条条大路通BJ嘛!我就走这边,你爱跟不跟,随你”。

    “BJ对了,你这一路上说的那个BJ在那?真那么大,真的条条大路都通?难道在北方?不对啊!那边可是匈奴人的地盘啊!喂,田兄你等等我啊!”

    ·····················

    田暮雪上辈子虽然是个上班族,可他很喜欢看城市晚上的夜景,看灯火珊阑的景象,自从来到这个秦末乱世,他也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万家灯火的画面了,原本他以为咸阳城即使作为古代大秦帝国的都城,在这个科技落后的古代,到了晚上,应该也会是一座安静将睡的城池,却没有想到此刻入夜的咸阳城依然是……

    无处不热闹,无处不灯火!。

    满街灯火把平坦的青石路面照耀得尤如白昼,街上行人如织,或驻足摊前或仰望星空指星看天,驻足摊前携手的男女应该已经在一起,而指星看天的男男女女们大约才刚刚开始勾搭的过程,田暮雪望着路人这样想着。

    再看秦人百姓的穿着,尤其是在这咸阳城里都偏简单朴素,一身紧袖短衬平履显得格外利落,在这个春天的夜,偶可见有广袖男子,袖口也截的极断,双手悬在袖外,应该是为了方便拔出他们腰间鞘中的利剑,也或许是他们为了向路人彰显他们不同常人的身份——可以佩剑的人,在秦人心目中都是高贵的人。

    “让开,让开,都他娘的给老子让开,没看见公子来了么?”

    “公子请”

    一群人拥着一名穿着青衫长袍头戴高冠的佩剑男子从田暮雪二人身后而来,大约二十出头年纪,面目英俊清冷,嘴角微微上翘,看上去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可颌下长须在夜风中飘拂,冷漠的眼神看上去又像一个不世出的孤傲剑客。

    “公子,公子婴来了,哎哟!他娘的,这贼老天怎么忽地下起雨来了”田暮雪身边就近一人大叫了一句,田暮雪闻声抬头望向天空,雨点打落脸颊,微带凉意。
正文 第二十四章 咸阳城微带凉意的春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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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婴,公子婴来了”

    拥挤在街道人群之中的田暮雪听闻身后之人呼叫,在心里暗自嘀咕了一句,不由得心生好奇,正想转身回头望去,天空忽然有雨噼噼啪啪落了下来。

    按常理来说这春天的雨,一般来得都细腻而轻柔,可今夜这咸阳城的雨,不仅来得突然,豆大的雨滴,打落在街道的青石地面上竟然犹如冬天的冰雹发出噼噼啪啪声响,紧跟着雷声阵阵,远方的夜色里闪电如银蛇吐信,忽隐忽闪,一时间,街道上抱怨老天爷的咒骂声不断,原本在街上悠闲散步的人群,也顿时乱成了一团。

    待田暮雪回身望去时,他身后的街道上,入眼尽是奔跑着避雨的人们,又那里分辨得出谁是公子婴了,就连西门无恨那个讨厌的家伙,此刻也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见此情景,田暮雪不禁有些哑然失笑,正寻思着要不要也找个地方避避雨,忽又听乱哄哄的人群中一人大怒道:他奶奶的,你们这些刁民竟敢冲撞公子,找死”。

    这人声若洪钟,听音辨方位,大概离他五十步距离,音歇,有兵刃出鞘声响起,紧跟着人群之中有人惨呼,数息间,人群散去,街道上腾出一大块空地来,让田暮雪惊讶的是前方雨幕中,西门无痕那个家伙此刻倒提长剑站在一群人面前,在他的脚下躺着一个断了手臂的中年男子,以及一个胸口插着一把短刀的女童。

    借着街道两旁灯笼散发出来的光芒,田暮雪一眼就看出了地面那个女童已经断了生机,心中不禁愤怒万分,走到西门无恨身侧沉声问道:“谁干的”。

    西门无恨没有看他,眼睛一直盯着他对面一位穿着黑袍手握短刀的人,冷声说道:畜生干的”。

    田暮雪顺着他的目光望向那名手握短刀的黑袍中年人,黑袍中年人长相很是平凡普通,只是他那一双如刀的直眉还算有些特色。

    “他娘的,看什么看,给老子让开,你们知不知道挡住了谁的路...........”

    “闭嘴”

    黑袍中年男子见田暮雪西门无恨二人一直盯着他看,当下也狠狠回瞪着二人,正在他想当着主子的面好好表现一下自己口才的时候,却被他的主子前面那位头戴高冠的青年男子一声“闭嘴”给打断了。

    直至此刻,田暮雪与西门无恨二人才开始留意那名高冠青年男子,明显这高冠华服男子,才是这群人之中的核心人物,不过,此刻他站在大雨之中,模样儿稍显得狼狈了些,被雨水打湿的上衣贴在他皮包骨似的胸膛上,身体也在这春天的寒雨里微微颤抖,光从体质上判断,应该是一位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贵族子弟。

    高冠青年男子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他先是看了一眼田暮雪,然后目光停留在带着斗篷遮面的西门无恨身上,停顿了半晌,忽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哈哈大笑了起来,笑得身体颤抖,身上的青色长袍在夜色里就像严冬里的一道柳叶,如刀一般:“有意思,把这个带斗篷的家伙斗篷给本公子摘下来,再把他扔到明月楼西侧那间洗手间去醒醒酒,喂他再吃两坨秋月姑娘拉出来的屎给他漱漱嘴,他的嘴实在比马桶还要臭。”

    高冠男子冷冰冰地丢下一句粗鲁至极的话后,转身向夜色里走去,寒雨夜风掀起他衣下摆的长袍,露出了一双笔直白嫩的腿,赏眼至极,妖艳至极,说出来的话却又是冷酷至极。

    听到这句话,田暮雪愣愣地站在原地不动,看了一眼身侧的西门无恨,情绪很是复杂。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只不过是一句话而已,对方却要报复以如此的羞辱,更何况对方所干下的事情,本来就是畜生行为,别说骂,就是杀了也是应该的……但最关键的是,对方的语气平淡之中,透着股让人不可抗拒的姿态,更关键的是此刻他已经确定了对方的身份,这位高冠华服公子,应该就是他此来咸阳需要投靠的公子婴,因为他刚才话语里提到了明月楼,提到了明月姑娘的姐妹秋月姑娘,他此来咸阳,还需要依靠这个人的势力帮他完成此行的任务。

    尽管临行之前,姬明月跟他说起过关于这位大秦皇族公子婴的为人,但闻名真的不如见面,可能是光明教那个叫秋月姑娘的女子提供的情报有误,更或许是姬明月原本就没说真话?

    这些先不说,田暮雪的心,感觉此刻像是堕进了冰窖,此行的任务看来远远不止他想象中的那么困难,这一刻他也深深理解了在这个封建社会里不同阶层之间,对待彼此的态度与后世是完全不同的。

    他虽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但面对着对方的强势,身上还是感受到了压力,当然更多的是愤怒,但又矛盾地生出一种无奈的悲哀。

    心思电转,在内心一番挣扎后,他已经做出了决定,一个对他来说很艰难很痛苦的决定,这个世界本来就有太多的不公平,人命本来如草芥,他不是救世主,有些事情,他真的不能随自己心意而行?

    愧疚地看了一眼地面上那个死不瞑目的女童后,田暮雪努力使自己的情绪平静一些,看着那个走向夜色里的背影说道:“我朋友嘴臭,我代他向你道歉,请问公子可是公子婴”

    高冠男子闻言转身看了一眼他,露出惊讶神情说道:“你认识秋月姑娘?初到咸阳?”。

    田暮雪点了点头说道:“初到咸阳,我们是秋月姑娘的朋友,是投奔公子来的”说完这句话后,他忍不住又看了一眼地面那位死不瞑目的女童。

    他眼神举止落在公子婴眼中,公子婴看了一眼地上那位死不瞑目的女童,眉头闪过一丝不忍之色,但只是一瞬间又恢复了冷漠的表情,转而哈哈笑道“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从来是不接受道歉的。至于这位女童算她倒霉,你放心,本公子不再追究她家人就是了”说到这顿了顿,接着伸出手指指着西门无恨说道:这人跟你一起的吧!但他说错了话,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本公子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看在秋月姑娘面子上,你可以跟我来。”

    说完这句话后,公子婴转身向着雨幕深处走去。他身后跟班之中走出了五名带刀男子,不约而同向前跨出了一步,每个人手中的刀也已经出了鞘,指向了一直沉默不语的西门无恨。

    本章完
正文 第二十六章 夜色里走出一匹白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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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刀破刀,一刀断流”

    田暮雪这话,听得西门无恨有些莫名其妙,就在西门无恨在心里揣摩田暮雪这句话其中含意之际,右侧街道几十米开外一处较高的房顶上一人也来了一句让田暮雪莫名其妙的话:“东海有仙山”。

    音未歇,紧跟着一阵怪异的响声从屋顶呼啸而来....

    嗤嗤

    暗器破空声,有人偷袭!

    田暮雪最先反应过来,睁开眼睛望向数十米外屋顶那片夜色里,虽然他看不清楚那处屋顶的全貌,也看不清楚那处屋顶上到底有多少人,但那些已经运行在暴雨中之中的暗器,他却看清楚了,因为暗器在离他十几米距离的空中时,天上正巧划过一道闪电,很是明亮耀眼,虽然只是一瞬间,但对他现在的目力来说已经足够他看清十数米范围所有的景物了。

    那些暗器是铁镖,目测拇指大小,数十支之多,一次发射数十支之多的铁镖,他相信就算是这个冷兵器时代,最顶尖的暗器高手,一个人怕也是做不到,除非有群发暗器的器械在手。

    这些先不说,让他奇怪的是房顶上那些发射出来的铁镖,并没有一支笼罩他跟西门无恨二人,而是直奔他对面不远处那五个公子婴门客而去的,发射暗器的人似乎在帮助他们!

    他这些想法,说起来繁复,实际上只是一念之间,本来他不想躲的,奈何他身边那位一直很酷很少言语的西门无恨拉了他一把,并且还很夸张地大叫了一声“小心暗器”,

    田暮雪心里有些不明白西门无恨为什么要叫得这么夸张?因为他相信以西门无恨的本事,自己能察觉到的,西门无恨那个家伙也应该能察觉到,射来的暗器,并没有锁定他二人,为什么又要躲呢?这不是多此一举吗?难道西门无恨此举,有什么别的用意在其中?还有屋顶上那人所说的“东海有仙山”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想归想,身形还是随着西门无恨往后跃去。

    就在二人向后方退开十数步距离站定的同时,他们对面那五个汉子也反应了过来,可明显他们比二人反应慢了不止一拍,直到暗器逼近,他们才警觉到,身体想躲开却是来不及了,人人只得挥舞手中的刀抵挡射来的暗器。

    “噹噹.....”

    一时间,铁器相撞声不绝于耳,不幸的是,身手有高下,智商有高低,不是每个人反应都够快,五人之中,黑袍人右侧一名虬髯大汉就很不幸,中了一镖,而且还中在要命的位置——胸口。

    虬髯大汉一声惨叫后,魁梧的身躯向后倒去。

    “张老三”黑袍人见同伴跌倒大叫了一声,转而望向暗器射来的房顶,狂风暴雨中,闪电不时划过夜空,借着天际的闪电他也看到了那处屋顶上几个黑影正向着另一座紧挨着的屋顶跃去,当下跳脚骂道:“他奶奶的王八羔子,想跑....”

    还没等他把想说的话说完,街道远处忽然又传来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跟着远处夜色里有人高呼:

    “奉圣谕,捉拿刺客,闲杂人等速速回避”

    “奉圣谕,捉拿刺客,闲杂人等速速回避”

    ................

    田暮雪吃了一惊,忍不住出言附和道:“奉圣谕,捉拿刺客.......”

    他这话不止说得大声,而且还一本正经,街道两旁屋檐下不少看热闹避雨的人闻声,视线内几乎所有人目光齐刷刷向他看了过来,很多人脸上露出古怪之色。

    就连他对面那位眉毛很有特色的黑袍中年人,此刻也露出了惊讶表情,转而咧开了大嘴,啊啊两声后,又闭上了嘴巴,脸上却是露出来一丝古怪的笑容,

    那笑容意思仿佛是“嘿嘿,你小子一个普通百姓,又不是令旗手,奉圣谕这种话,也敢当街宣之于口,这不是假传圣旨么?真是活腻歪了”。

    这也其实不能怪田暮雪大惊小怪,毕竟他自穿越到这个秦末乱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说出后世电视剧里面才有的台词,他只是本能地学着说了一篇而已。

    他也压根不知道,这话,在君主制封建社会,不是普通百姓可以当众说出来的。

    西门无恨对于田暮雪的言行,也有些意外,但他没说什么,也没有看他,从马蹄声在夜色里响起,他眼睛一直盯着马蹄声传来的方向,脸上神情很是严肃,看了一会儿,转而望向右侧屋顶那几个快消失在视线之内的黑影说道:“田兄,我们追”。

    说完这句话后,西门无恨也不等田暮雪答应,身体跃上了右侧屋顶,果然往屋顶那几个黑影消失的方向追去,

    “追?”田暮雪先是一愣,转而似乎想明白了什么,看着黑袍人一行,也故意大声说道:“好,追,不知何方鼠辈,竟敢暗箭伤公子府中的“东林五虎””

    说到这,对着黑袍人又一抱拳接着说道:“先前在下言语多有得罪,还请阁下见谅,烦请阁下知会你家公子,我二人此去,定当活捉伤害阁下兄弟之人前去公子府衙,权当赔罪”。

    .......

    “他娘的,这.......”

    目送着二人身影消失在夜色里,黑袍人擦了把脸上的雨水,心中有些莫名其妙:赔罪,现在说赔罪,为何先前又不赔罪?今夜这是怎么了?

    黑袍人摇了摇脑袋,看了一眼死去的同伴,正寻思着要不要跟着追上去之际,

    暴雨中,模模糊糊出现了数十骑快马,马蹄得得,踏在满是积水的青石路面上,水声哗啦啦四下飞溅,声势惊人,转眼间到了五人面前。

    “吁”

    “咴咴.....”

    一匹雄峻的白马前蹄腾空,发出一声悠长的嘶鸣,前蹄落地,马背上出现了一位身着白色盔甲的青年人,手中倒提一杆丈许银枪,看着黑袍人冷然说道:“叶护卫,你不陪着你家公子,在这里干什么?”

    黑袍人先是看见眼前那匹白马,脸上肌肉跳动了一下,转而微微抬头看向马上乘客,这一看,就连身体也没来由地抖了起来,颤声说道“”上......上将军,宫中出了什么事情?竟......竟然惊扰了您的大驾”。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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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 白天不懂夜的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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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他?该死的”

    看着眼前的那匹白马,黑袍人很有特色的两道直眉微微皱了起来,眉间皱成了一个浅淡的川字,在心中暗骂了一句后,抬头望向马上乘客,脸上又恢复了从容之色,转而双手负背笑道:“好久不见!你这匹马儿的毛似乎看上去又白了些,比你的脸还要白上一些!跟你的姓氏一样”。

    白马的毛,自然比人的脸蛋要白,黑袍人这话,说得有些奇怪,让街道两旁很多观望的人不能理解,尤其是后面那句“跟你的姓氏一样”,这话似乎另有所指?他是夸马,还是在贬人?

    “那位少年将军,莫非就是上将军白开”

    有人看着雨幕中那位白马之上的年轻人,在一处屋檐下跟身周的人嘀咕了一句。

    “嗯,应该没错,你们看看那位少年将军胯下那匹白马,我张三敢说这天下间找不出第二匹,是他,是上将军,没错。”

    “对,对,上将军威武”

    “上将军威武”

    “上将军威武”

    街道两旁不知道谁振臂高呼了一句“上将军威武”,一时间街道两边屋檐下不少人举起了手臂齐声高呼附和,大部分人脸上带着激动之色望着雨幕中白马之上的那位青年人。

    白马上的青年人闻言微微一笑,打马环视了四周一眼,提枪的手臂高举头顶,人群立马安静了下来,转而漂亮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看了一眼黑袍人,接着伸手在马头上轻轻拍了拍说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你的衣服能穿得像它一样白!唉!哪怕白上一些,也是好的。你别忘了你姓叶,而不是夜!夜太黑,自然看不见真正的白!我这匹白马所以出名,大半是因为它比别的马儿要白上一些!”

    青年人这话,同样说得有些莫名其妙,让街道两边观望的人同样有些摸不着头脑,不过有一点他说的是对的,那就是他胯下那匹白马真的很出名。

    只所以出名,不是因为他那匹白马是一匹匈奴人进贡给朝廷的西域汗血宝马而出名,而是这匹马的前后两位主人,都是大秦帝国很了不起的大人物。

    它的第一位主人,是当今大秦皇帝陛下胡亥。

    第二位主人,也就是这匹白马现在的主人白开,白开虽然不及胡亥出名,但他的祖父在秦人心目中是永远的神话,他祖父是战神白起,若论震撼度,自然远远胜过胡亥。

    白开是杀神白起的长孙,他这身份自然为他赢得了不少人的尊重,然而他自己本身也很出名,二十岁做到了大秦帝国的上将军,论战功,也许还远远称不上名扬天下,但在京都,他的名声,却盖过了大秦帝国那位在各地镇压六国叛军的上将军章邯。

    “嘿嘿.....上将军.....嘿嘿......”黑袍人冷笑一声,说道:“我自然没有忘记自己姓叶,你却似乎忘记了自己还姓白,当年若不是你.......”

    “闭嘴”白开脸色一变出言打断了黑袍人后面的话语,转而一紧手上马缰冷然说道:“叶关,你不陪着你家公子四处玩耍,在这里干什么?让开,本将军今夜奉旨办差,没时间跟你废话”

    叶关,是黑袍人现在的名字,在这咸阳城,也许有很多人不知道这个名字,但咸阳城没有人不知道一年前,在骊山帝陵,大秦那位文治武功盖世的先皇,秦始皇嬴政殡天入住帝陵封墓的那天,有一个叫叶从虎的车骑校,一日之内,一人杀了一千二百名劳役的事情。

    一个人杀一千二百人,这似乎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一件很疯狂的事情,先不说一个人是怎么杀死这一千多人的,就是砍一千多个西瓜,一千多头牲口,想来也会让很多人杀得手软不是?何况还是活生生的生命!

    尽管大秦帝国当年出过一位杀神白起,可白起当年坑杀数十万敌军那是在战场,那是战争,何况那么多人也不是他一个人杀的,只不过这个杀几十万人的名声,落在了他的头上,实际上,他最多一次杀人记录,也只不过是一次杀了几百人而已。

    同样是杀人,但白起始终是秦人心中的大英雄,因为他杀的人,都是敌人。

    可叶从虎,他不是?在秦人心中他只是一个刽子手,一个只想出名的愚蠢武夫而已,当时这件事情,不止震惊了朝野,也同样震惊了民间,虽然按照大秦律法,进入过皇陵的人,必须留下来陪葬侍奉先皇,就算你不愿意,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嘿嘿......”叶关冷笑一声,看了一眼马上的白开说道:“”奉旨办事,好威风!上将军是吗?我不让,你又能怎地?我逍遥王府的人从来不认识什么大将军”

    这话好生嚣张,好生狂妄!

    就像先前田暮雪想象中的一样,叶关一行人在这咸阳城是属于特权阶级一类的,而且还是属于那种特权中的特权阶级,因为他们是当今皇帝陛下哥哥“逍遥王”公子婴府中的门客,虽然只是门客,但就是这么一个身份,真的让天下间很多人艳羡,很多人畏惧!因为逍遥王府的人的确有很多很特别的特权。

    为什么说他们是特权阶级中的特权阶级呢?为什么又说是很特别的特权呢?因为一般的特权阶级,不外乎王侯将相这类人,但这些特权阶级,尽管身份显赫,可还是会多多少少受到一些当朝律法的约束,可“逍遥王”公子婴府中的人就不同了,他们可以不受大秦律法的约束。

    何为逍遥!自然是随心所欲,自由自在!

    逍遥王府的人在外面杀了外界的人,朝廷里的官府衙门不能拿他们问罪,所以他们可以无视王法,他们可以在外面任性地杀死他们觉得看不顺眼的人,当然前提是他们自身得有本事杀死他们想杀死的人!

    大秦帝国现在天天有战争,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将士在前线丧命,兵员奇缺,朝廷动用各种手段四处征兵,就连很多官家子弟都被逼上了前线,可他们逍遥王府的人,可以不用上前线去跟人家搏命,就算他们之中有人想上前线,朝廷也不会允许他们上前线,这似乎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毕竟战场上,人死得最快最多不是!。

    他们可以吃饭买东西可以不给钱,因为他们也是真的没有钱,这种特权,似乎看来也很是不错,但仔细想想,似乎又有些很不可思议!

    在这件事情上,逍遥王府之中,大部分人很不理解,可其间总会有知道内情的人,而叶关就是这些知道内情的人之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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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七章 王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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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关的那些话,真的很是嚣张狂妄。

    可街道两侧观望的人之中,却没有一个人,觉得他说的话——狂妄嚣张!

    只因叶关口中打着逍遥王府的招牌,的确有狂妄的资本。

    事实上,逍遥王府的人,在京都咸阳,也的确是目无王法,甚至很多时候,还真说得上目无圣旨!。

    看着这些画面,听着这些话语,很多人忽然觉得今夜咸阳城的雨,下得很是诡异!很是冰冷!

    白开的声音也冷了很多:“叶护卫,你真不让开,莫非你觉得我真不敢动你不成?”

    “换做别人,我也许会给皇帝陛下一个面子,放他过去,可你就另当别论了,我不让,你又能怎地?再说皇帝陛下的圣旨,对我们逍遥王府好像不管用?哈哈.......兄弟们,你们说是不是?”

    “哈哈....”

    一个人在一个群体,倘若嚣张狂妄惯了,养成了一种习惯,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因为这种习惯,往往也会让那些狂妄的人,对事物,失去最起码的判断。

    此刻叶关跟他三个同伴,就是如此,甚至可以说他们此刻把嚣张狂妄这四个字的含义,发挥到了极致的地步。

    明明知道了人家是奉旨办差?也敢拦路。

    在普通人眼里,这那里算什么嚣张狂妄!这不是明显嫌自己命活得太长了,想找死吗?

    可从叶关四人面目表情以及四人疯狂笑声判断,似乎他们四人,也已经不是第一次跟朝廷的人,这样面对面地叫着板。

    叶关原本是打算让开道路的,毕竟人家是奉旨办差,虽然自己逍遥王府所拥有的特权,可以从来不受圣旨什么的约束,但毕竟不好明着跟朝廷硬顶,先不说阿房宫中会做出什么反映,就是自己主子逍遥王哪里也不好交代。

    可白开的出现,让他又改变注意了,因为这个人的出现,让他叶关藏在他内心多年的仇恨怒火熊熊燃烧了起来。

    也让他失去了原有的理智,叶关现在也真没考虑他这样做的后果,会不会给逍遥王府或者逍遥王背后的势力,带来大麻烦,甚至很有可能双方撕破脸皮。

    现在的叶关四人,只知道他们在逍遥王府内、他们这些人的种种特权,都是他们的主子,逍遥王公子婴,从皇帝陛下那里为他们换来的。

    代价也很是惨重,总之,其间实在有太多的故事!。

    当年,整个咸阳城,整个大秦版图下的百姓,甚至包括大秦帝国周围几个邻邦小国,很多人都知道大秦帝国皇帝宝座的继承者,应该原本是属于他们的逍遥王公子婴的,而且还是众望所归。

    因为当年那位开创大秦帝国文治武功盖世的始皇帝,生前曾不止一次地当着满朝文武,以及几个大秦邻邦使者的面说过,大秦江山自他以后,他的众多儿子们里面,唯有子婴的才干,能够担当他的继承者。

    可后来始皇帝陛下驾崩沙丘后,所发出来的遗诏,却让世人倍感惊讶失望!。

    遗诏上的继承者,不是他们的逍遥王公子婴也就罢了,竟然是那个始皇帝生前最为讨厌的儿子胡亥。

    胡亥是个什么东西?也许很多普通秦人不清楚,但大秦帝国朝堂里面那些文武百官们心里面,却心知肚明,他叶关也是心知肚明,因为他曾经还是胡亥身边的一条狗。

    胡亥是个什么人?他叶关现在心里面比谁都清楚。

    以他的才能,怎么能做皇帝?英明神武的始皇帝陛下,怎么会把帝位传给这么一个变态的人?这不是在拿大秦千秋万代的江山开玩笑么?

    然而,事实上又是如此,因为宣读始皇帝陛下遗诏的、除了那位现在的右丞相、当年的中车府令赵高外,还有始皇帝生前最为器重的左丞相李斯。

    李斯,在秦人的心目中,可谓算得上威望极高的人了,而且还跟他叶关父亲之间的关系,很不一般。

    李斯说出来的话,自然很多人相信,当时,也的确掩住了很多人的嘴。

    尽管如此,当年沙丘遗诏发出之时,力挺他们逍遥王公子婴做皇帝的文武官员们,在公子婴太傅兼大秦国尉职位的尉缭带领下,第一时间,还是做出了很多事情?

    就是因为尉缭的这些动作,也导致了随始皇帝南巡的大秦帝国两位战功卓著的上将军蒙恬、蒙毅二人的牺牲。

    而蒙恬、蒙毅二人的牺牲,也让原本无争帝位之心的公子婴,对他兄长胡亥起了杀心,因为蒙恬、蒙毅二人,当年是公子婴的亚父,在北方伐匈奴时二人曾舍命救过他。

    而公子婴又是个极重情义的人,这点他叶关早在胡亥身边的时候,就知道了。

    这也是当初为什么有那么多人支持公子婴的主要原因。

    于是,随着公子婴的态度转变,一时间朝堂两方势力暗流涌动,战争不断,长达数月之久。

    两位王子的支持者,几场大战下来,表面上实力貌似斗了个旗鼓相当。

    事实上,支持公子婴一方的实力,更胜一筹,因为他文有兵家智囊尉缭辅佐,武有蒙恬、蒙毅旧部司马欣、章邯等当世名将。

    击败胡亥势力只是时间问题,然而就在这个时候,出现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随着这个女人的出现,原本他们逍遥王府那位斗志昂扬占据优势的公子婴,却忽然间偃旗息鼓了下来。

    到最后,竟然因为这个女人,向对手胡亥俯首称臣,双方也谈好了条件,所以才有了现在那些他们逍遥王府奇怪的种种特权。

    逍遥王府这个名号,也是在那个时候,皇帝陛下下诏封的。

    叶关到现在还想不明白,他现在的主子公子婴,怎么会因为一个女人,而放弃江山?而且还是一个他主子现在还没得到的女人!

    他叶关也曾私下跟王府内一些交好的弟兄探讨过这个问题,最终也没探讨出一个所以然来?

    当然,对于这件事情,他只是好奇,也没打算弄个明白,但他清清楚楚地知道,之所以皇帝陛下会给他们逍遥王府那些特权,是出于皇帝陛下,对逍遥王公子婴背后支持他的那些军方势力考虑,而做出的无奈妥协。

    皇帝陛下这些对逍遥王府的妥协,才是他叶关最关心的,也是他当日犯了十恶不赦的死罪,投靠公子婴的缘故,也是他现在敢跟白开对着干的底气。

    秦人都知道现在在外面四处征战的哪位上将军章邯,曾经在困难时期受过他们公子婴的恩惠,也发过誓言他是忠于他们主子公子婴的,之所以现在章邯还在为大秦帝国四处征战平乱,完全是看在他们逍遥王府、逍遥王的面子上。

    这也是当今皇帝陛下最无奈、最头疼的事情。

    章邯现在大秦军中威望极高,且是一个很有军事才能的人,作为公子婴的死忠者,他曾对人扬言,他现在之所以还给皇帝陛下以及赵高卖命,都是为了他旧主子公子婴在咸阳的安全之故。

    这个道理,当今皇帝陛下胡亥明白,赵高也明白,逍遥王也明白,甚至朝堂内很多人都明白。

    为此,朝堂一些当年支持皇帝陛下胡亥的一些老臣们,也曾在丞相大人赵高的带领下,串联一气上奏过劝皇帝陛下胡亥除去章邯。

    可在当今天下大势面前,皇帝陛下胡亥,虽然昏庸任性胡为,但他也深刻认识到了在这种形势下,他还真的不敢动章邯,先不说如今六国复立的局面,朝廷要依赖章邯这样杰出的军事人才去抵抗,就是章邯如今在军中的门生,也不容忽视。

    所以皇帝陛下,现在对逍遥王府在咸阳的所作所为,也只能一忍再忍,百般容忍。

    这种情况,事实上让皇帝陛下很是恼火,作为大秦帝国权利至高无上的人,作为帝王,古往今来,那个帝王能忍受得了身边这种事情发生?

    最后赵高为他献了一计,才让皇帝陛下稍微消了些心中闷气......

    这个计策,很少人知道,但此刻大雨之中,大秦帝国最年轻的上将军白开,就是其中知道这个计策内幕的人之一。

    所以他看着叶关四人哈哈大笑,始终不发一言,眼睛里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些幸灾乐祸的神情,待四人笑完,方才看着叶关四人慢悠悠地说道:“叶护卫,你们知道本将军今夜冒雨办差,是为了什么事情吗?

    唉!明月姑娘一个时辰前被人劫走了,她,不是你们王爷爱若性命的女人么?倘若你们王爷日后知道你们竟然拦住本将军去营救明月姑娘,你说王爷他.......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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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二十八章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求票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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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夜在城内遇见他们,是不是太巧了一些?我们从阳城离开的时候,你是不是就已经知晓些什么?”

    咸阳城外,朝阳初升,田暮雪站在一处荒野茅舍前,望着远方连绵起伏的群山,心潮起伏不定,说这些话的时候,他没有回头看身后的西门无恨。

    “田兄,此话何意?”

    西门无恨望着他的背影,有些不解,但知道他话语所指的关键,说道:“莫非田兄怀疑荆堂主他们,是圣女这一路上派来跟踪我们的?在下真不知晓这些”。

    “我只是问问”田暮雪回头看了一眼西门无恨,神色有些淡然,说道:“不管怎样?昨夜之事,我们真的应该感谢他们,跟逍遥王府那些人,现在能不撕破脸皮最好”。

    西门无恨看出了田暮雪眼中对自己的不信任,有些失望,无奈地说道:“田兄,在下再说一次,在下真不知晓圣女是否还有别的安排,但范姑娘的事情,在下一定会尽心尽力”。

    田暮雪说道:“我想四处走走,你不要跟着我”

    “在下明白田兄此刻的心情,在下在这里,等田兄归来”

    目送田暮雪离去的背影,西门无恨摘下斗篷,露出一头齐肩白发,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

    田暮雪心情很不好,因为他现在真的很烦躁,从内心来说,他真的一点都不讨厌西门无恨这个人。

    只是昨夜他们二人跟逍遥王公子婴门客闹僵动手的瞬间,突然出现五个明月教的教众,从表面上看去,似乎帮他们二人解了围,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难道这些?真的只是巧合吗?

    田暮雪的的怀疑是对的,事实上西门无恨跟他有同样的疑惑,那就是他们这次刺杀赵高的行动,组织另外还派来了很多人,西门无恨甚至还感觉到了,这次行动,似乎不止刺杀赵高这么简单,似乎还有一个很大的局.....

    ..........

    春天大雨过后的山峰原野,在阳光的沐浴下显得格外翠绿。

    空旷望不到边际的原野上,有成群的牛马在悠闲地吃着春天嫩绿的青草....

    牧马放养人,悠扬古老的牧歌,苍凉而悲壮.........

    田暮雪漫无目的地走上了一条泥水湿滑的小道,耳闻那些苍凉而悲壮的古老牧歌,忽觉内心莫名地疼了一下。

    作为一名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穿越者,见惯了都市繁华喧闹,来到这个古代世界,原本应该会对这个古老原始的画面产生不错的感觉。

    事实上这个秦朝的田园原始风景,也是真的很美!

    据历史记载,秦国的发祥地在渭水上游秦川的东岸。

    自先祖蜚廉开始,秦人崇尚武风,以逐水草而居的游牧氏族形式在这片艰苦的土地上挣扎求存,长期与西戎及犬戎各游牧部落作战。

    部落式战斗集团的形态,虽使他们与土地的关系薄弱,难以落地生根,却亦令秦人先祖不受土地的局限,不断向未开发的西方移民和与异族杂居斗争。

    周孝王时,嬴姓的非子因替周室养马蕃息的功劳,受封于此,建立了一个近畿的附庸;其实却是为周王室承担了镇守边疆、防卫蛮戎的艰苦使命。

    西周四百多年的悠久岁月,是秦人最艰辛和困难的岁月,以血汗及无数族人的生命,捍卫周朝共主的西防,同时向西方不住拓展。

    这种无时无刻面对严酷挑战和坚毅不移的勇武精神,为后来的强大秦国,打下了坚实无比的基础。

    千载一时的机会,终于降临到秦人身上。

    周室因幽王无道,犬戎攻入镐京,幽王被杀,周室威权至此荡然无存。

    平王东迁,秦襄公因护驾有功,被平王将他升在诸侯之列,秦国终于有了诸侯国的法定地位。

    当战国开场的时刻,七雄中最不雄的却是秦国,君权旁落。

    直至不世霸主秦穆公登位,重用外籍政客百里奚、蹇叔、公孙枝等人,才初步奠定了一个强国的基础。

    然而秦国,真正的富国强兵,确是来自秦孝公和公孙鞅的改革,“翻箱倒箧“地摧毁了传统的氏族部落结构,革新兵制,以军功论爵,把王室权力提升至当时的极限。

    又把国都迁至咸阳,筑起宏伟的城阙和宫殿,统一全国的度量衡,将国土并归为三十一县,把旧日封区的疆界废除,人民可拥私田,由国家直接计田征税。

    这种制度,在当时来说是非常开明的,利于民生的。

    就是因为这种制度的形成,从此让秦国一跃成为真正的天下诸侯国霸主地位,也为后来的千古一帝秦始皇一统天下,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按中华地理位置来讲,咸阳,在九稷山之南,渭水之北。故又名渭城。

    对于这些,来自未来文明世界的田暮雪不大清楚,因为他以前真的对历史不感兴趣,他其实骨子里面也不是什么风雅考究之人。

    告别西门无恨,田暮雪信步而行,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条小河边上,方才想起自己今日大清早起来,还没梳洗。

    春天的河水很是清凉,简单梳洗了一下后,浑浑噩噩的田暮雪脑子也清醒了不少,望着清澈见底的河水倒影,不禁哑然失笑,自语自嘲道:“这具皮囊,倒很是不错”。

    “王管家,你说,今日那张家少年,还会不会再去寻马亭长晦气”

    “公子,这个难说得紧,那张家少年年纪虽小,手段可真是高明至极,唉!也不知马亭长看上的那个女娃儿,与张家少年有何牵扯”

    “昨日你没听那女娃儿一口一个哥哥的叫张家少年么,这还用猜,依本公子看张家少年跟那小娘皮肯定有一腿呗”。

    “嘿嘿....也是,想不到柳村那女娃儿年纪轻轻,做起事情来......嘿嘿......对了,公子,小人还听说马亭长有个亲戚在逍遥王府当差,你说那张家少年找马亭长晦气,这不是找死吗?”。

    “哼!一人得道,鸡犬升天,马方那个废物背后、倘若没那个逍遥王府的亲戚,本公子早......哼”

    “咳咳.....那是.....那是.....小人多嘴......小人多嘴,公子,那我们要不要找人再给他添点乱,公子放心,都是信得过的......”

    “不用了,我看那张家少年就是个愣头青!嘿嘿.....王管家若是不信,咋们去瞧瞧,快点....”

    “得嘞喂,公子,您坐好了”

    河岸不时有行人经过,一辆牛车上,主仆二人的对话,田暮雪听在耳里,原本他没在意,但听到二人最后说起逍遥王府的时候,顿时生了兴致,待牛车咕噜噜走远,当即不紧不慢地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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