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真娱乐圈
作者:三七王爷
正文
第1章 多一个封印 第2章 星探 第3章 美女经纪人 第4章 挡箭牌
第5章 仙侠造型 第6章 试镜 第7章 一首神曲 第8章 扇他几巴掌
第9章 血光之灾 第10章 陈经济 第11章 四十万变四万 第12章 前男友回归
第13章 撩妹摸头杀 第14章 救场 第15章 分手费 第16章 打得很爽
第17章 逗比 第18章 鄢家有什么背景 第19章 你是穿越的吗 第20章 二次元脑洞
第21章 准岳父见女婿 第22章 凌大师 第23章 从坟地来的人 第24章 修仙不易
第25章 刷脸 第26章 单曲循环 第27章 嫁祸 第28章 高手过招
第29章 打断双腿 第30章 小光头他爹 第31章 怀表 第32章 急着修炼
第33章 一粒黄豆 第34章 玉器 第35章 朱门铜环 第36章 蟾蜍财神爷
第37章 对赌 第38章 老板现身 第39章 坚忍到底 第40章 凶兽
第41章 打脸送礼 第42章 姜家的秘密 第43章 宝遁 第44章 御火术
第45章 扔出去 第46章 今晚约吗 第47章 元气石 第48章 找虐
第49章 黑风衣 第50章 赴约 第51章 武者守约协议 第52章 争夺阵盘
第53章 忽悠他 第54章 吞龙空间戒 第55章 小舅子谈条件 第56章 游戏规则
第57章 娱乐圈保驾 第58章 请你吃牛肉面 第59章 唐老板 第60章 拍戏地点
第61章 病床绑架 第62章 视频 第62章 演员心理学 第63章 有什么表示吗
第64章 特遣执行 第65章 扎营 第66章 影后美人计 第67章 朋友圈
第68章 刀疤男人 第69章 半夜闯帐篷 第70章 卑劣奸计 第71章 诛杀
第73章 传绯闻 第73章 断案 第74章 收队 第75章 对抗特遣纵队
第76章 雷人编剧 第77章 特别顾问 第78章 深洞 第79章 方形通道
第80章 沥青 第81章 脚步声 第82章 藏宝家 第83章 半张黑脸
第84章 鼎 第85章 一只长腿鸟 第86章 玩的就是心跳 第87章 沈夺的隐私
第88章 机关 第89章 修仙条件 第90章 秘密拍摄 第91章 小舅子
第92章 疯了 第93章 太极漩涡 第94章 现场炼丹 第95章 巫傀
第96章 解救鄢茯察 第97章 灵石 第98章 救援队伍 第99章 钉死
第100章 吸尽灵石 第101章 碧玉树 第102章 幻觉 第103章 强行突破
第104章 青光面具 第105章 巫灵王附体 第106章 换角色 第107章 真正的男主角
第108章 坑死雷傲 第109章 吊钢丝 第110章 猩猩救美 第110章 古装一哥
第111章 狭路相逢 第112章 领头人 第113章 势力圈子 第114章 下药
第115章 劫色吗 第117章 不是人,是凶兽 第118章 神识成形 第119 女总裁的礼物
第120章 夜约 第121章 暧昧交易 第122章 失策 第123章 特殊的癖好
第124章 夜探别苑 第125章 毒计 第126章 火烧晚枫霞堂 第127章 制符
第128章 后宫团偷袭 第129章 照片 第130章 摊牌 第131章 闹分手
第132章 谋划反攻 第133章 鬼影别墅 第134章 尊主 第135章 赴汤蹈火
第136章 试探 第137章 老狐狸 第138章 劫了几次 第139章 精彩视频
第140章 下地狱 第141章 人质 第142章 头条的诞生 第143章 一夜爆红
第144章 唐大小姐 第145章 神话人类学家 第146章 修仙暴·露·狂 第147章 小菁菁
第148章 死不要脸的 第149章 古鉴 第150章 阴阳合宅 第151章 阴极盾牌
第152章 拉拢 第153章 意外生日会 第154章 施威 第155章 识蛊虫
第156章 还债 第157章 每月换血 第158章 小妮子 第159章 片段记忆
第160章 采访 第161章 白裙少女 第162章 竞价 第163章 泡妞手法
第164章 凌冬哥哥 第165章 爆 第166章 老头子的福利 第167章 纯阳之体
第168章 八仙漫途 第169章 夜探疯人院 第170章 半年后见 第171章 惊梦
第172章 昆虫宴的偶遇 第173章 为了你 第174章 拉拢 第175章 聚灵翠
第176章 夜宿 第177章 大法师 第178章 海市蜃楼 第179章 黑雾
第180章 深坑 第181章 斗巫蝗 第182章 搞砸 第183章 崖底图画
第184章 绘图者 第185章 吉普车 第186章 救人 第187章 讨价还价
第188章 套路 第189章 惊梦 第190章 同父异母 第191章 用蛊
第192章 最后一招 第193章 连锁反应 第194章 装备 第195章 招人烦
第196章 互不相让 第197章 危险追击 第198章 异变 第199章 血肉饲料
第200章 一片混乱 第201章 意外惊喜 第202章 炼气四层 第203章 似曾相识
第204章 壁画 第205章 平衡秤 第206章 崩塌 第207章 潭底怪物
第208 绝境 第209章 争夺主角 第210章 全靠演技 第211章 八个姓氏
第212章 夜黑风高 第213章 扁平影子 第214章 深坑血迹 第215章 失踪
第216章 不怀好意 第217章 失踪的棺材 第218章 紧张气氛 第219章 两仙对决
第220章 南山之谜 第221章 夜斗 第222章 姐夫第一 第223章 云氏鬼宅
第224章 古刀 第225章 结伴夜探 第226章 姜墨灵位 第227章 高手现身
第228章 人皮 第229章 人脸蝙蝠 第230章 野獾子 第231章 自导自演
第232章 做戏 第233章 仙境之路 第234章 绿毛尸 第235章 突变
第236章 人蝠之战 第237章 血祭 第238章 云氏隐门 第239章 人质
第240章 自报奋勇 第241章 好戏上演 第242章 违规 第243章 空城
第244章 大铜钟 第245章 龙形雷纹 第246章 度厄观 第247章 盲点
第248章 璇玑玲珑锁 第249章 火精石 第250章 诡计多端 第251章 杜家后人
第252章 仙城飞升 第253章 一模一样的人 第254章 两个活人 第255章 又见巫灵王
第256章 宝藏 第257章 翼王 第258章 引水阵 第259章 三青衣
第260章 虚线空间 第261章 吊环的秘密 第262章 山谷灯光 第263章 吊桥
第264章 帐篷里的神秘人 第265章 尸体重生 第266章 要挟 第267章 飞蛾扑火
第268章 永生石 第269章 一个分身人 第270章 崩塌毁灭 第271章 风云再起
第272章 娱乐圈王者 第273章 凌冬档案 第274章 猎战三英 第275章 搭档
第276章 幕后主使人 第277章 特异功能 第278章 故人别来无恙 第279章 仆属
第280章 白如洗 第281章 贴身助理 第282章 烂桃花 第283章 入瓮
第284章 新门主 第285章 技术差 第286章 武者面具 第287章 试探内力
第288章 陈家仆属 第289章 神识交流 第290章 囚·禁 第291章 清心玉符
第292章 突然袭击 第293章 复仇 第294章 识破身份 第295章 变太·监
第269章 吻 第297章 培灵丹 第298章 天使明眸 第299章 西陵陈氏
第300章 形象崩塌 第301章 升炉炼丹 第302章 木髓天火 第303章 狄家后人
第304章 混战 第305章 变身 第306章 夜半惊魂 第307章 打劫
第308章 偶遇 第309章 隐身术 第310章 正名 第311章 狐丘岭
第312章 绿皮车 第313章 再遇佳人 第314章 秃顶老板 第315章 金刚锻骨符
第316章 扯虎皮 第317章 圆鼎 第318章 小心姜墨 第319章 地下棺椁
第320章 深洞 第321章 八个通道 第322章 脚步声 第323章 商王傀主
第234章 殊途同归 第325章 断龙石 第326章 风刃刀 第327章 对抗巫傀
第328章 趁火打劫 第329章 岩管家 第330章 不要犯傻 第331章 半路拦车
第332章 神秘化工厂 第333章 高智商对手 第334章 更待何时 第335章 玩大一点
第336章 入侵 第337章 盟友 第338章 新片女主 第339章 互相算计
第340章 逼婚 第341章 送你回家 第342章 偷地砖 第343章 狗鼻子
第344章 组队 第345章 死人气息 第346章 弥勒佛 第347章 小脚
第348章 多一个 第349章 距离 第350章 已经挂了 第351章 一模一样
第352章 九个背包 第353章 聚宝盆 第354章 时间阵法 第355章 牛头马面
第356章 朱门 第357章 宝藏箱子 第358章 成精 第359章 无计可施
第360章 对峙 第361章 大水 第362章 节目组 第363章 导演
第364章 再找一个 第365章 拉面西施 第366章 夜探医院 第367章 混乱
第368章 人质 第369章 编故事 第370章 太会装 第371章 祠堂
第372章 黑狐狸精 第373章 偈诗 第374章 不给面子 第375章 深谷
第376章 古代人 第377章 救人质 第378章 操碎了心 第379章 幻境
第380章 救命稻草 第381章 班门弄斧 第382章 诡异的箱子 第383章 死人
第384章 拜狐大仙 第385章 替人消灾 第386章 感情牌 第387章 牺牲品
第388章 世风日下 第389章 暧昧 第390章 阴阳奇偶 第391章 面具
第392章 狐狸屎 第393章 失踪的中学生 第394章 勾·搭 第395章 继承巫门
第396章 法师派 第397章 白骨魔窟 第398章 灵石塔 第399章 田家兄弟
第400章 防熊孩子 第401章 皮袍子 第402章 如假包换 第403章 有死人
第404章 一触即发 第405章 失衡 第406章 瞌睡 第407章 玉石像
第408章 巫咸经 第409章 铜镜 第410章 五百米的走廊 第411章 吸引力
第412章 古怪少年 第413章 阴阳双空镜 第414章 阴寒之血 第415章 疯抢盒子
第416章 捉狐 第417章 破局 第418章 没事找茬 第419章 真假导演
第420章 编故事 第421章 定身符 第422章 讨价还价 第423章 调查
第424章 田家女婿      
正文 第1章 多一个封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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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风刮了一整夜,冷飕飕得冻人。

    凌冬蹲在一个巨大的深坑跟前,瞅着坑里冒出来的滚滚黑烟,出了一脑门子的冷汗。啊呀,好像又惹幺蛾子了?

    凌冬也不知道该咋说,这祸闯的有点大了,一下子没收住,上百条人命转眼没了,不是说用土埋上就行的。这可咋整,关键人死不能复生,用仙丹也救不回这么多人命。

    他一阵心虚,眼神往旁边飘过,忽地看见一个黑影荡过来,立刻觉得大事不妙,把脑袋抱住,哀嚎叫了一声:“完蛋了。”

    黑影好像鬼魅似的,飘到他身边,抬手甩一个大巴掌,骂骂咧咧:“兔崽子,你胆儿越长越肥了,活了好几千年,也不知道收敛一点。你个混蛋玩意,炸出这么个大坑来,死多少人知不知道,我老人家抽死你个小王八蛋!”

    老头甩着一绺白胡子,越骂越恼火,又一巴掌扇上去,凌冬立刻跪了:“师父,你别打了,我知错了不行吗。我真不是故意的,有几个灰孙子惹我,下手稍微重了点,所以出了意外……”

    每次惹了祸,都挨师父一顿臭揍,这老爷子太鸡贼了,到哪都能被他找着。

    凌冬脸上肿得老高,只觉得一阵阵牙疼,两手捂着脸,刚想偷偷爬起来溜走,被老头一眼瞅见,喝道:“你给我跪着,臭小子,报应的时候到了,咱们旧账新账一起算,别说师父管的严,冤枉了你。”

    老头抬手一摸白胡子:“话说三国那会儿……”

    凌冬马上想捂耳朵,老爷子只要一回忆往昔,就唠唠叨叨遥想当年怎样,峥嵘岁月啊,金戈铁马啊,什么乱七八糟都混到一块。偏偏老爷子记性不太好,历史朝代也分不清,东拉西扯,全是没谱的事。

    他马上打断:“师父,我说过好几遍,三国那些人闹混战,跟我没关系,你徒弟我是那种敢做不敢当的人吗?没干过的事,不能把屎盆子硬往我头上扣。”

    老头脸色一沉:“行了行了,这事先搁一边。我老人家觉得三国那些武将,一个一个铁铮铮的汉子,文武双全的纯爷们,都让你给祸害死了。”

    凌冬立马摇头,满脸冤枉:“真不是我。”

    老头唉声叹气,眯着眼回想当年,出了神一会儿,说:“唐五代改朝换代的事跟你有关吧,我跟你说过多少遍,不要去管世俗的事,谁当王谁称霸,都跟你无关。你是个修仙的,早跳出历史之外,没事往朝政里插一脚干嘛,那朝纲是别人的,能随便让你乱吗?”

    凌冬这一回不否认,笑着:“俗话说的好,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那些谋权夺利的人搞战争,到头来都老百姓遭殃。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才伸手帮了一把。师父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得了,别管这么宽。”

    说着,眼神往老头身上一飘,笑嘻嘻说:“老头子这一怀古念旧,就没完没了,等您老人家从唐朝数落到清代,天都大亮了。”

    老头不吭声,凌冬赶紧跪着上前,表现很乖巧,拉一下老头的衣袖子:“这大冷天的,念叨这些陈年旧事,您老也伤神啊。要不咱们挑重要的说,言简意赅,批评到位就行了,我认识到错误的严重性,请师父给我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老头的小眼睛眨巴两下,满是幽思:“有些事,不是我老头子看不开,真是想起来就一肚子火。修仙者远离红尘事,朝代再怎么更替,也都是顺应天意,道法自然。人生百年之后,都是黄土一抔,谁也干涉不了。你这小子,活了这么多年,连红尘二字都看不破,怎能炼成最高境界?难怪你修到金丹期,就一直无法提升等阶。”

    凌冬咧嘴笑起来:“人各有命,老天爷让我突破不了金丹期,我也没法子。”他暗暗缩一下脖子,清末那会儿,他偷偷掀翻一艘洋鬼子的军舰,这事一直瞒着,没敢跟老爷子说。

    见老头沉思不语,凌冬眼珠子一转,说:“批判大会该结束了吧,咱爷俩有日子没见,进城弄个麻辣火锅吃吃,大冷天的,暖一暖身子。”

    老头深叹一口气,突然眼神一凛,抬掌朝凌冬头顶罩去。

    “师父,饶命!”凌冬惨叫一声,发现自己身体里多了一个封印,猛抖个激灵,差点吓尿了。这回老爷子动真格的,上来就给加个封印,这以后可咋混呢。

    老头把双腿哆嗦的凌冬拉起来,拍一拍他身上的泥土:“臭小子,师父这样做,全都为你好。别以为自己有点本事,就跟螃蟹似的横着走,什么事都要管。时代不同了,科技发达了,你会飞有啥用,一个炮弹就把你解决掉。做人低调点,忍一忍花开遍地,退一退海阔天空。”

    凌冬欲哭无泪:“您可不能这么坑徒弟,封印一加上来,我连一点辙都没了,从吊炸天沦落成一个吊丝,加料太猛,我心理承受不了。要不,您老给我留一件?”

    老头眼珠子一瞪,“留了让你当男人,还不够吗,要我说你这臭小子,整天为女人惹祸,就该把那话儿封了,直接变太监最省事。”

    凌冬感觉自己两腿间嗖嗖发凉,身上哆嗦两下,郁闷地说:“以后让我咋活,万一有危险呢,如果丢了小命,再也见不到你老人家了。”越想越憋屈,忍不住开始抹眼泪。

    老头气定神闲:“你少给我来这套,别人咋活,你就咋活,当个平凡的普通人,才是最安全的。”眼睛瞅他一下,慢悠悠说:“唉,师父最近连觉都睡不好,就怕你出事,万一给人抓了,剥皮解剖做实验可咋办。记住,做人一定要低调内敛,能隐就隐,别整天没事找事。”

    凌冬很不甘心,小心翼翼说:“师父,什么仙术也没有了,我不习惯……”

    老头语气很不耐烦,“你要仙术有什么用?没事隐身,装B龙傲天吗?闪影术更用不着,有事乘飞机,文明又卫生。用闪影一不小心闪着腰,在天上飞累得要死不说,还沾一身灰。现在的雷达电波贼得很,你神识一扫出去,紧接着导弹就飞过来了,跑都来不及。”

    低头看见凌冬手上的储物戒指,一挥袖子给他撸下来,说:“储物空间啥的,也没什么大用,出门背个书包就行了。戴个戒指手环,给人瞅见了,指不定还怀疑你有那种倾向。”

    凌冬严重抗议:“师父,我那戒指里兵器,还有几张巨额银行卡呢,你不给我留一点,我得去出卖灵魂了。”

    “闭嘴!”老头喝训他一下,接着对凌冬说:“和平年代,你上街不用带飞刀笛子,至于银行卡嘛,我老人家给你。”说着掏出一张身份证和几张红钞票,往他身上一扔,“给你的启动资金,自己去办张卡。对了,所有房产都转到我名下了,你租房子住吧。”

    凌冬捏着几张皱巴巴的钞票,心碎了一地,老爷子太狠了,这特么不到一千块钱,以后怎么活啊。

    老头安排妥当了,摸一摸白胡子,脸上露笑,小眼睛眯起来,畅怀地说:“我老人家最近太操心,得放松放松,明天整个大游艇出海,听说有个小岛国风景不错,出去遛一遛弯。你给我省点心,时候不早,该散就散了吧。”

    小岛国?凌冬瞪了老头一眼,脸上表情悲愤又壮烈。不是说要远离红尘吗,不是说无欲无求吗,老爷子怎么这样!

    他低头看一看手上的身份证,照片是他没错,但名字叫云康。

    老爷子走后,凌冬蹲在坑边发了一会呆,满腹哀怨。从一个大能仙者沦落成无家可归的穷光蛋,世上还有比这更悲惨的吗。

    他仰头长叹,一股不服气的劲头油然而生,不就是封印了吗,大不了从头开始,小爷再修炼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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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章 星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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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康站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望着四周的摩天大楼,一阵心酸。

    师父没收了他的房产、汽车、游艇、公司,他拿着一千块钱,独自来到一个陌生都市,开始平凡人的生活。

    火车票和一顿饭花了他五百多块,口袋里统共剩下不到三百,云康挠着脑袋发愁,今晚住旅馆吧,明天呢,后天呢?

    当个平凡人真不容易,得找工作赚钱,先养活自己才行。

    他的仙力被师父封印,只是没有真元之气了,但打架什么的没问题。而且他是仙人体质,百毒不侵,结实扛揍,又有几千年的生活经验和见识,对这个世界无比熟悉。

    云康仰头看天,过平凡人的生活,也会很精彩吧。

    地球的灵气越来越稀薄,但还是可以修炼的。等他赚够了钱,再次踏上修仙之路,二十年后又是一个大能仙人。

    这样一想,心情舒畅多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他决定先找一份工作,再租个房子,新生活就这样开始了。

    “喂,兄弟。”街边一个戴黑礼帽留着小胡子的男人叫他,“我是星艺娱乐的经纪人,你想不想当艺人?”

    小胡子递上一张名片,云康拿了名片一看,星艺娱乐经纪人:陈经济。这小胡子可能是传说中的星探,在大街上挖掘相貌清奇的新人。

    陈经济一双黑眼珠骨溜溜转,在云康身上打量。上午公司发一个紧急通知,某部广告大片要用新人拍摄,风格是返璞归真,从来没出过镜的新人最好。

    时间紧迫,只有一天试镜,公司给所有经纪人都分配任务,让他们去找新人。那些有人脉关系的经纪人,都跑去艺校舞蹈学院蹲点了,他陈经济资源不多,只能在大街上挖掘。

    这任务听起来容易,真要挖掘一个路人当明星,说道就多了,当艺人不仅模样过关,还要有潜质。他本来心情低落,以为要空手而归,没想到一走出公司大门,就碰上了一个帅哥。

    身高一米八,有肌肉——10分

    皮肤白皙光滑,没有暗疮——10分

    五官端正,清秀俊逸——10分

    双眼有神,深邃含蓄——10分

    身形挺拔,体态均匀,比例和谐——10分

    微表情丰富,笑容可掬——10分

    神态潇洒,气质脱俗——10分

    陈经济把几个指数往云康身上衡量一遍,每一条都符合,他暗暗点头,这果真是个当明星的好材料啊。

    云康拿着名片看了两遍,抬眼问他:“当艺人的话,你们给多少钱?”他口袋里只剩三百多,买几张符纸都不够,现在急需赚一大笔钱。如果对方给的价钱合理公道,他可以考虑客串一个明星当当。

    陈经济一愣,没见过像他这么直接的人,不过直来直去也好,谈不成交易一拍两散,不必绕弯子。

    他嘿嘿笑起来,说:“我们星艺要选一个新人拍广告大片,我看你条件很合适,如果选中签约的话,至少这个数。”伸出四根手指,在云康眼前晃一晃。

    对于一个新人来说,拍广告能赚四万块,已经不少了。去年他挖掘的那个新人,演男二号才给一万块。

    陈经济的表情让云康误解了,还以为是四十万,虽然让一个仙人拍广告,四十万的酬劳太跌份,但谁让他现在封印了呢,这点钱就凑合着赚吧,先把吃住问题解决了。

    “价钱还行,拍一个广告,不会浪费多少时间吧?”云康想赚钱去修炼呢,如果没有宽裕的私人时间,他可不愿意。

    “不浪费时间,最多一周搞定。”陈经济笑呵呵说,越看云康越觉得顺眼,这模样,这身材,这气质,不用包装都能红。他好像看见一个金矿,顿时乐不可支,眼睛都笑眯了。

    交易很快达成,陈经济问了云康的名字,然后向身后的摩天高楼一挥手,“这就是我们的星艺公司,整栋大厦都是公司产业,你现在跟我去试镜吧。”

    云康仰起脖子一看,大厦上方明晃晃四个金字:星艺娱乐。

    这个娱乐公司他听说过,旗下艺人上百,是一家财大气粗,规模影响不俗的上市公司。云康心里嘀咕,这高楼六十多层,真是有钱的公司啊,都说当明星最赚钱,看来果真如此。

    打铁要趁热,陈经济唯恐云康转头跑了,赶紧拽住他,急匆匆往大厦里走。在娱乐公司竞争大,捧出的新人如果红了,经纪人也红,新人变压箱底的货,经纪人也跟着倒霉。

    他手下两个新人,已经一年多没通告,连个小广告也接不着,把他愁得头发快白了。今天好容易在大街上捡一个帅哥,希望老天爷开眼,让云康试镜成功,拍一支广告一炮走红,把他从水生火热中解救出来。

    两人前后脚进了大厦,迎面来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梳着大背头,戴着金边眼镜打量他们。

    “陈经济,你从哪儿捡来的人,没一点镜头感,太普通了。”中年人看云康眼生的很,穿了一身运动衣,头发也没做造型,随随便便插着口袋进来,肯定是从大街上挖来的。

    这种新人怎么说呢,不是科班出身,没经过专业训练,就像一块璞玉,潜质是无限的。磨不出来是废石头,一旦打磨光滑了,很有可能成为顶级大明星。

    他不想让陈经济捡着便宜,所以嘿嘿冷笑,故意讽刺两句:“一个落魄的经纪人,能养出什么好鸟?”

    陈经济一听就火,拉长脸说:“乔明亮,你说话别太过分。”这个乔明亮原本在公司里垫底的,两年前捧红一个新人,跟着坐火箭窜上天,现在成了最红的经纪人之一。

    乔明亮一旦得道升天,就露出小人得意的嘴脸,在公司里横着走,专门挖苦打压成绩不如他的经纪人。

    他此刻用批评审视的眼神看陈经济,一副居高临下的派头,顿时让陈经济气不打一处来,想跟他争辩两句,但又觉得底气不足。他把希望都放在云康身上了,这回挖掘的新人如果能争一口气,他就有资本跟乔明亮磕到底。

    乔明亮说话没礼貌,让云康很不爽,明摆着这两人互看不顺眼,明争暗斗,死磕掐架,让他在中间当炮灰。

    他虽然封印了,但以前好歹牛哄哄过,有人踩到他头上,坚决不能忍。

    斜眼瞅乔明亮一下,见他面色青白,双目黄浊,一看就是虚症。云康心里有了主意,不经意地往他下身瞄一眼,故意叹气道:“这位不举的,你要多保重身体啊。”

    乔明亮当场僵住,顿时觉得裤裆发紧,浑身冒虚汗。这两年他放纵过度,酒色成瘾,很快把身体掏空,前一阵床事力不从心,偷偷去找私家医生问诊,对方很同情地告诉他,“你已经不举了。”

    这个诊断结果太让他崩溃了,一个超红经纪人,有美好的未来等着他,怎么就不举了呢。娱乐圈人多嘴杂,这个天大的秘密要守住,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可是这小子,为什么知道他不举?

    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他还没晃过神来,云康进一步刺激他,压低声音道:“有病快去治,掖着藏着不好,延误病情。”说完朝陈经济抬手一挥:“咱们赶快试镜去吧,别耽误人家治病。”

    小样的,想跟一个仙人斗,你还嫩了几千年,就算小爷封印了,也能随便虐你。

    陈经济当时笑翻,这小子是个人才啊,泼了一盆脏水,看把乔明亮给气的,脸都变绿了。他被姓乔的挤兑了两年多,哈哈,今天终于报仇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3章 美女经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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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这个时候,大厅旁侧的房间门打开,一个身材曼妙的年轻美女走出来,穿一身白色职业套裙,长发束在后面,妩媚中带着一种青春活力。

    “时间差不多了,你们在这儿磨蹭什么呢,乔明亮,陈经济,跟我上楼去,最后一轮试镜开始了。”美女对两人吩咐道,目光扫了一下,却没正眼瞅云康,好像他不存在一样。

    云康顿时有一种被忽略的感觉,小心肝有点受伤。他对自己的外表还挺自信的,以前每当他一出场,美女们就像蚊子见血一样,哗啦啦主动飞过来,恨不得变成狗皮膏药,永远贴在他身上。

    现在倒好,只不过多一个封印,魅力指数竟然下降了。

    “好的,若暄姐,我这就上去。”乔明亮扶一扶金边小眼镜,连忙恭敬的说。

    这美女鄢若暄是公司的顶级金牌经纪人,别看她年纪轻轻,刚毕业两年而已,栽培了七名新人,全是当今娱乐圈最红的炸子鸡。所以公司让她培训其他经纪人,乔明亮和陈经济都分在她一个组里。

    鄢若暄人长得漂亮,家庭背景深厚,还是一个单身俏佳人。条件好得上天,整个经纪公司不管老男人小男人,有一大半雄性动物觊觎她。结过婚的,想砸钱包养她当小三小四,没结婚的,都屁颠屁颠跟在她后头,当癞蛤蟆追求者。

    乔明亮当然也是其中一个,包养啥的他就不琢磨了,自己挣的钱不一定有她多。但不渴望美女的男人,都是没有理想的男人,乔明亮虽然不举,可是有病治病,说不定哪天恢复功能,还能跟大美女搞点暧昧呢。

    鄢若暄留意到气氛不对,顿时挑一挑漂亮的眉毛,问道:“你们刚才怎么回事?”抬起双眼皮,这才看见一个年轻小伙子站在陈经济身后。

    “没什么事,若暄姐,我刚找了一个新人,要去试镜。”陈经济眯着眼笑道,他跟乔明亮在私底下掐死都没问题,但是不能摆到台面上来。鄢若暄是他们的顶头上司,一个小组内部的人闹矛盾,让上司知道了,他吃不了兜着走。

    “你叫什么名字?”鄢若暄注意到云康,上下打量两眼,直接问他。

    云康也回看她一眼,凭个人直觉,这美女非常年轻,虽然穿了一身职业装,显得有点干练肃静,但绝对不超过二十五岁。也不知道为什么两个大老爷们叫她“若暄姐”。

    他不了解圈内的规矩,在经纪公司里,不以年纪资历排行,而是看个人的成就,谁的成绩最好,谁就是一哥一姐。鄢若暄虽然大学毕业才两年,却是公司的第一金牌经纪人,理所当然配得上“若暄姐”的称呼。

    云康咳嗽一声,清一清喉咙,回答她:“我叫云康。”接着伸出一只手,想跟她握握手。这美女长得娇媚,小手一定很柔软吧。

    让他难堪的是,鄢若暄冷眼瞅他一下,压根没有握手的意思,说道:“既然来了,上去试试镜。这一批新人素质都不错,你要事先做好心理准备。”说着转过头去,不再看他一眼。

    云康有点尴尬地把手缩回来,他以前还没遇到过这样的待遇,看来这美女是一座冰山,想攻上山顶,且要忍寒挨冻爬一阵呢。

    乔明亮把这一幕看在眼里,心里冷笑,你这路边捡来的臭小子,也想跟若暄姐握手?下辈子吧。他跟鄢若暄同事两年,还没握过手呢,一个来试镜的新人,凭什么。

    “叮!”电梯来了,乔明亮很绅士地做出一个请的姿势,让鄢若暄先进了电梯。

    紧接着三人一起进去,挪动步子调整位置。在电梯里,为了显出对女性的尊重,男人通常都站在门口处。

    乔明亮和陈经济像两个保镖一样,一左一右站在电梯门两边,鄢若暄在他们身后。而云康不管什么规矩,直接挪到最里边,从他的角度看,刚好将大美女凹凸有致的身材尽收眼底。

    乔明亮按下51层的数字,电梯“嗖嗖”向上升。

    鄢若暄双手握在身前,感到背后有一股火辣辣的目光盯着她,心里有点愠怒。这个叫云康的新人长相挺英俊,气质也不错,好好培养一下,应该能雕琢成一个好成品。但是这人的目光太有侵略性,她刚才瞅他两眼,心里竟然一阵阵发慌。

    鄢若暄在这一行打拼两年,什么奇葩新人都见过,算得上经验丰富。她深知作为娱乐圈的新人,一定要听话顺从,这是基本素养。碰上一些不服管的刺头,她直接拒之门外,这种人根本没有培养前途。

    云康表面笑眯眯的,看上去也不是刺头,但她用一种女性独特的直觉力判断,云康绝不是听话的人。他的眼神中隐藏着不可一世,脸上分明写着:老子不好惹,老子不是池中之物。

    云康抱着肩膀,怡然自得地欣赏鄢若暄的迷人背影。削肩细腰,臀部挺翘,小腿紧致,一看美女就经常锻炼,这样的好身材不可多得,摸上去一定手感不错。

    脑子里正想入非非,鄢若暄猛地一回头,对他说:“等一会试镜,你不用紧张,放松心情,表现得自然本真一点。”她实在没办法不回头,这小子的目光好像带火一样,从她的后背到屁股到小腿,都快烧着了。

    云康微微一笑,“多谢美女关心,我一点也不紧张。”美女表面上冰冷,其实挺热心肠的嘛,云康心里对她的好感值“噌噌”上涨。

    鄢若暄脸上绯红起来,咬一咬嘴唇又转过头去。这家伙真的是不紧张,为啥她自己有点紧张呢。

    她定一定神,觉得这事太奇怪了,刚毕业那会来公司面试,面对几位资深面试官轮流轰炸,她连眉毛都不皱一下。为什么现在看见一个新人,紧张得气都喘不匀,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气场强大?

    胡思乱想了一通,听见电梯门“叮”一声响,51层试镜区到了。

    电梯门打开,四人鱼贯而出,看见整个走廊里挤满了前来试镜的新人,也有家长导师经纪人陪同的,正千叮咛万嘱咐,让他们在镜头前注意这个注意那个。

    鄢若暄一走出电梯,立刻有个秃顶经纪人跑过来,讨好说道:“若暄姐,广告商那边的老总来了,正等你过去呢。”

    走廊里一群人都瞪眼看他们,这时有人小声议论:“这就是金牌经纪人,鄢若暄大美女。”

    “金牌经纪人?这么年轻就成金牌了?”

    “那是,从她手里出来的新人,没有不红的。”

    “一个经纪人都长这么漂亮,星艺公司果然不同凡响。”

    “若暄姐,我是你的粉丝,能给我签个名吗?”

    “我是演艺学院的毕业生,若暄姐,你看我有没有潜质走红啊——”

    成群的男女像苍蝇似的涌上去,紧紧包围了鄢若暄,有要签名的,有看偶像的,有套近乎的,拼了命地往她身前挤,顿时把走廊堵个水泄不通。

    乔明亮和陈经济作为经纪人,经常陪同明星走场,应对这样的火爆场面轻车熟路。

    他们赶紧上前一步,想从两边分开人群,让鄢若暄穿过去。但是两人显然低估了粉丝的无穷力量,这些年轻人情绪高涨,鄢若暄一身白色套裙装扮更刺激了他们的神经,高雅呀,冷傲呀,这就是女神形象啊,让一群荷尔蒙迸发的小伙子热血沸腾。

    顿时杂乱的喧嚷声,兴奋的尖叫声,在走廊里此起彼伏,人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挥着魔兽爪子往前猛扑。

    “哎呦,谁踩我脚!我的高档礼帽啊——”陈经济的脸上变了形,帽子被挤到地上,刚想弯腰伸手去捡,礼帽就被一群穿鞋的蹄子踏平了。

    “啊呀呀,你们别挤了,我有心脏病。”乔明亮眼镜挤歪了,捂着胸口喘大气,浑身直冒虚汗。他想当一个护花使者,但心有余力不足,谁让他体虚呢,怪社会也没用啊。

    这一会儿使出全身解数,仍然是寸步难移,险些被人群推倒。

    “啊!”鄢若暄发出一声尖叫,有个男粉丝摸到她的胳膊,吓得她忍不住叫起来。

    云康一直站在电梯门口,他最后一个从电梯出来的,还没搞清怎么回事,就看见一群疯子把鄢若暄团团围住,紧接着有人伸出咸猪手,往大美女身上使劲揩油。

    贵圈真不讲文明,疯狂追明星可以理解,连经纪人都不放过,这帮人的素质太低了!

    “让开,让开!”云康扯着大嗓门一喊,底气十足,霸王气“嗖嗖”侧漏,把一帮人震得蒙了,咸猪手动作停滞在半空中,都转头惊愕地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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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章 挡箭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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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美女,我有件事要问问你。”云康大步流星向鄢若暄走去。

    所有人都注视他,目光十分鄙视,这是哪来的二货,想用这招吸引女神的注意力,谁会理他呀,当女神缺心眼吗?

    “哥们,拜托了,这么旧的招数,早就过时了,你以为套近乎不用动脑子吗。”一个干瘦小青年叽歪道。

    一众粉丝都跟着点头,个个虎视眈眈,在云康眼前重叠成几层人墙。目光挑衅地瞪着他,想挤进来是吗,过来练一练吧。

    云康脚步不停,浑身一紧绷,千锤百炼的肌肉硬的跟铁块似的,左右摇摆,直接晃进人群中,完全不考虑人墙的感受。

    他身上每一条经脉血肉都经过修炼,数千年功力虽然封印了,但身子骨没换,浑身隆起的肌肉像铁沙包一样。

    “砰砰砰——”围住鄢若暄的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像苍蝇撞在铁板上,立马鼻青脸肿,都捂着脸使劲揉,好像被铁沙包给砸了。

    “啊呀呀,疼死我了。”他们一个个叫唤出声。特么这是人身上长的肉吗,穿了盔甲吧,是钢铁侠吧。

    “这位美女,我问你一句,这是广告新人试镜场地吧?”云康毫无压力地挤到鄢若暄身边,笑眯眯问道。

    鄢若暄心情极差,看见云康走过来,莫名其妙问她这些,不明白他搞什么鬼,没好气地说:“就是这儿,往里面走就是场地。”

    她每天应付这些热情的粉丝,早已心力交瘁。以前觉得娱乐圈新鲜有趣,明星们一出场带着光环,被众人瞩目仰望,是一件得意的事。现在她自己进了这个圈,还只是一个经纪人而已,就被粉丝追的不厌其烦,深深感受到圈内人光鲜外表背后的无奈。

    除了粉丝以外,她身边还有成群的蝴蝶苍蝇,赶都赶不走,如果有人能义务当她的挡箭牌,那该多好呢。当然了,挡箭牌只有男朋友最合适,但她从来没恋爱过,不知道有男朋友是什么样的感觉。

    一想起这件事,她就心塞塞。从小有个青梅竹马的玩伴,她也曾对他产生好感,还暗恋过一阵,没想到对方突然订了亲,她的希望破灭,心绪一下子跌入谷底。

    好在她性格坚强,为了忘记这些不愉快,拼了命埋头工作,终于成为公司第一金牌经纪人,也算扬眉吐气。如今她也想开了,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只要自己够优秀,肯定能遇到好男人。

    “走廊空气太差了,看把美女憋的,脸都发紫了,我扶你过去透透气。”云康迈步上前,随意说这么一句,很自然地把手搭在鄢若暄肩膀上,紧紧往怀里一搂,护着她往前走。

    全场人在原地愣住,这小子从哪来的,太嚣张了吧。

    乔明亮扶一扶歪斜的眼镜,脸上肌肉直抽,有没有搞错,他是路边捡来的新人吗?竟然胆大包天,敢当众对鄢大美女动手动脚。

    在楼下大厅刚见到云康的时候,就被这小子掀了老底,他心里留下一片阴影,这时见云康嚣张地搂住鄢若暄,更是忍无可忍。他仗着身后人多底气足,气汹汹挽起衣袖子,一嗓子叫出来:“喂,小子,你放尊重一点,快点松手,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云康转头看他一眼,目光很淡,问道:“你凭你,你行吗?”眼神不经意往他下身一瞄,然后夸张地摇摇头。

    乔明亮当场暴怒,他对这事儿敏感,最恨别人说他不行。妈的,这小子想跟他死磕是不是!今天是广告新人试镜,他乔明亮身为当红经纪人之一,想弄废一个街边捡来的新人,不是什么难事。

    他伸手指着云康,气急败坏道:“你……今天只要有我在,你这小子别想通过试镜。”真是快气死他了,身上那点毛病,怎么就被人知道了呢。

    他怀疑是私家医生泄的密,说好的帮他保密,特么也太没有职业道德了,等有时间去找医生算账。

    云康哪会理他,咧嘴一笑,转头问怀里的鄢若暄:“这公司是那个戴眼镜的说了算?我以为你是最大的经纪人呢,看来误会了。哎呀呀,美女长得这么漂亮,跟大明星似的。”说着朝她挤一挤眼睛。

    从近处看鄢若暄,大眼睛小红嘴唇,皮肤干净白皙,越看越好看。云康心里有点遗憾,以前没封印的时候,咋不认识这美女呢,现在变凡人了,想泡她还得费点力气。

    乔明亮脸上抽筋,这小子无视他的存在,又出言调戏鄢大美女,是赤果果对他的蔑视,狠狠一咬牙,抡起胳膊就要上去揍人。

    “啪!”云康正眼不看他,一巴掌拍到他脸上。乔明亮脑袋向后一仰,踉跄几步,撞倒身后几个人。

    “呜哇哇,气死我了。”他脑袋发晕爬起来,脸上留下一个大大的红掌印,两道鼻血流出来。

    几个小青年被他撞倒,摔得七荤八素。乔明亮的大·屁股一坐下去,身子底下的干瘦小男生快要断气了。他们气哼哼地起来,扭着乔明亮就骂起来:“大叔你存心的吧,让我们给你当肉垫子呢。”

    “你们眼睛瞎了,那混蛋小子打我,我才摔倒的。”乔明亮丢了脸面,恼得不行,怒气都发在几个小青年身上。他一摸鼻子全是血,顿时晕晕乎乎的,他一直都晕血,看见血腿脚就发软。

    “你摔倒是你的事,凭什么撞我们。”几个小年轻很不乐意,围住他大声嚷嚷起来。

    “你们要造反啊,还想不想试镜了?我是这家公司的经纪人,谁不服的站出来。”乔明亮一个人吵不过他们,立刻以势压人,露出穷凶极恶的嘴脸。

    “经纪人了不起啊,经纪人就可以撞人吗。”小青年义愤填膺的说。

    “哥几个别怕他,大不了放弃试镜,这口气得出。”

    “没错,哥几个上,好好教训教训他。”

    几个小青年跳起来,噼里啪啦拳头巴掌甩出去,把乔明亮围到墙角一顿猛揍。他们是来试镜的,没想到还有意外惊喜,能把牛叉经纪人给收拾了。让你丫的嚣张,让你丫的欺负新人,就打得你生活不能自理。

    陈经济一直冷眼旁观,眼见乔明亮吃瘪挨揍,心里乐开了花,就快爽上天了。云康真是他的福星,一巴掌让姓乔的丢尽脸面,帮他大大出了一口气。只是他有点担心,乔明亮如果趁机整云康,在背后搞点小动作,接下来的试镜可能会有麻烦。

    陈经济收敛笑容,目光凝重起来,云康是个复合型人才啊,他一定得全力帮忙,让他顺利通过试镜。

    云康一手搂着鄢若暄,笑眯眯看乔明亮被人围攻。凡人生活原来有这么多乐趣,哈哈,这小日子也挺好的。

    突如其来的搂抱把鄢若暄搂晕了,顿时羞得满脸通红。众目睽睽之下,这家伙公然搂住她,真是岂有此理。她用力挣扎两下,云康的手好像大铁钳子似的,把她的胳膊扣得动弹不得。

    鄢若暄鼻息里“呼呼”喷出热气,这闹的什么事,自己被一个陌生男人抱住,这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让她以后怎么有脸进公司。她越想越气,发火骂人吧,当着粉丝的面,得保持形象才行,众人心目中的完美女神,哪能是一个没教养的泼妇?不发火吧,她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她憋了半天,心里早就骂娘了,可惜这个混蛋听不见。

    云康最喜欢看美女害羞,尤其鄢若暄羞中带怒,一双杏核眼水汪汪的瞪他,别有风情,更是赏心悦目。

    他挤进来原本想帮美女解围,此时看她脸颊羞红,一副嗔怒娇滴滴的模样,顿时来了兴致,想逗一逗她,故意叫道:“哎呀,美女脸色不好,咱们别跟这些人挤在一起,到里面没人的地方去。”

    鄢若暄火冒三丈,实在忍不住想要开口大骂,只见云康用另一只手推开挤来的粉丝,说道:“你们都往后站,一群咸猪手的熊孩子。说你呢,爪子还敢往前伸。”

    他一脚踢过去,把先前偷偷摸鄢若暄的猥琐咸猪手踹倒,那家伙疼得蜷曲成虾米样,捂住胸口直哎呦。云康上去在他屁股上补一脚,教训道:“记住了吧,以后别伸爪子乱摸。”

    鄢若暄心中流过一道暖流,骂人的话硬生生憋回去,她横着眼神瞅云康,敢情这小子是想护花。她无力反抗挣扎,反正云康长相不错,就委曲求全一次,看在他浑身肌肉,孔武有力的份儿上,暂时让他当个挡箭牌吧。

    她舒了一口长气,面色缓过来,很优雅地挺起脖子,在云康的护卫下,很快穿过虎视眈眈的人群,迈开大步往最里面的房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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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章 仙侠造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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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康一走进试镜区,鄢若暄匆匆逃离他的“魔掌”,脸上的绯红还没褪尽,快步去评委席上坐着,再不敢转头看他一眼。

    鄢若暄长这么大,除了自己亲爸以外,第一次被男人搂住,怎么可能坦然处之,有羞涩表现也很正常。她坐到椅子上,神情有点恍惚,已经远远躲开那家伙了,但云康身上结实的肌肉感好像还在。

    “怎么办,羞死人了。”鄢若暄暗自嗔羞,小心肝咚咚乱跳,恨不得用手把脸捂住,然后告诉大家,刚才那个女人不是我。

    鄢若暄咬一咬嘴唇,今天若不是云康帮忙,她可能现在还困在人群出不来。这家伙的做法很粗野,但确实帮了她一个大忙。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决定帮云康一次,向主评委推荐这个新人。

    鄢若暄在公司的地位不一般,说的话也有分量,而且她眼光一向很准,以前推荐的几个新人都迅速走红,所以只要她亲口推荐,主评委很愿意接受。

    她忍不住抬眼瞄了一下,发现云康也正在看她,顿时一阵心慌,红着脸低下头。心里懊恼不已,今天到底怎么回事,突然变得扭捏害羞,女汉子作风哪里去了?

    她不知道云康曾是个修仙者,眼神中蕴藏了灵力,只是被封印了,剩下的只有男性魅力的气场,否则他一眼瞥出去,轻可花开花谢,重可灰飞烟灭。

    云康暗笑一下,这冰山美女害羞起来倒像一个小女孩。他对鄢若暄的好感又增多一些,有的女人自以为长得漂亮些,就不把男人放在眼里,对男人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是最让他厌恶的。

    但鄢若暄不做作,也不自以为是,有时假装很严肃的样子,但其实挺可爱的。看来她故作冰冷是为了保护自己,娱乐圈里龙蛇混杂,什么样的情况都可能发生。她这样一个出色的美女,如果不装作冰山,拒人于千里之外,早就被一些居心不良的家伙摧残了。

    试镜区很安静,内外分了两个房间,云康进的这一间是化妆室,里面一间才是表演试镜的地方。

    两个房间用一扇玻璃门隔开,能互相看得一清二楚,云康朝里面望了一眼,见一名身穿古装的清瘦青年正在试镜,面对镜头卖力朗诵台词。正前方坐了几个评委似的人物,除了鄢若暄之外,还有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秃头胖子身穿西装,满脸油光,看上去很是扎眼。

    鄢若暄跟身旁一名年纪稍大的女人耳语几句,然后朝这边的化妆室看一眼,点一点头。陈经济收到她的信号,顿时大喜,扭头对云康说:“太好了,若暄姐亲自推荐你,允许你提前试镜,赶快换衣服,下一个就是你了。”

    新人试镜都有排号的顺序,云康来的时候,走廊里已经等了一群试镜的人,巴望着走关系排到前面去。因为广告片只有一个主角,万一前面有特别出色的试镜者,广告商当场拍板定下,他们后面的人完全没希望了。

    规则是死的,人是活的,凡事总有特殊情况。像云康这样的,由金牌经纪人鄢若暄推荐的人选,可以获得提前试镜的机会。

    云康想不到这么容易就试镜,他还以为要排到下午。如果被选中签约,他就能拿到四十万酬劳,尽快准备药材修炼,能在两个月内突破炼气一阶。

    他的身体有仙者底子,丹田壁足够浑厚,经脉也壮实有弹性,所以不必洗髓锻骨淬体,省了一道打磨身体的工序,修炼起来方便多了。只需收集草药灵花,服药丹吸收大量灵气,然后用矿石玉器炼制成法器,就真正踏上修仙之路了。

    想到可以赚钱买药,重新修仙,云康的心中一阵灼热,大感兴奋,恨不得马上拿到那四十万。

    陈经济给云康挑一套上镜服装,今天对他来说是个吉利日子,一连串的意外惊喜让他不敢相信。

    陈经济在公司熬了三年,一直走倒霉运。栽培的新人不出色,在公司又经常被人踩着,三年从来没发过奖金,早就憋屈得不行,脾气都快要磨没了。

    正当他自暴自弃,生无可望的时候,老天爷给他送来一个云康。可谓是雪中送炭,旱降甘霖,陈经济第一眼看见这个年轻人,就预感到自己的好运来了。

    云康果然表现出色,让陈经济大开眼界。像乔明亮那样的阴险小人,也在他手底下吃了暗亏,想到姓乔的被人狠狠修理一顿,陈经济就忍不住偷着乐。

    但是再怎么高兴,也没有鄢若暄的青睐更激动人心,堂堂一个金牌经纪人,竟然亲自推荐云康试镜。他是毫无经验的街边新人,鄢若暄在主评委面前正式推荐,可见对他另眼相看,非常重视。

    如果公司能签下云康,陈经济就是大功臣一位,下个月没准能赚到奖金。

    这一部广告大片拍摄的是仙侠题材,为一款保健药酒做宣传。短短三分钟的广告,要显出仙侠的唯美境界和超凡脱俗。陈经济忙活不停,挑选了几套试镜服装,都不太适合。

    云康的气质柔中带刚,明明浑身铁沙包肌肉,外表看上去很清秀俊逸。这简直是仙侠人物的不二人选,只可惜化妆室没有适合他气质的服装,让陈经济非常郁闷。

    五分钟之后,云康穿了一套不伦不类的古装,他嫌戴假发太麻烦,直接拿了一顶帽子扣在头上。等他站到镜子面前一看,有点傻眼,衣服是浅粉色的,就像是舞台唱戏穿的,尤其帽子非常别扭,左右两边好像插了电风扇叶子。

    我去,这哪是仙侠,分明是唐伯虎造型的古代公子哥,手里拿一把扇子,就可以出去调戏美女了。

    陈经济瞅了两眼,也觉得看不过去,这衣裳颜色实在太娘炮了。但仙侠服装只备了一套,有个试镜的家伙穿到身上不肯脱下来,到了别人试镜,都没合适的衣服穿。

    他很抱歉地说:“云康,服装只能先凑合了,仙侠那套给雷总裁的二公子穿了,那小子傲得很,咱们得罪不起。”伸手往玻璃门那边一指,侧面的休息椅上坐着一个青年。

    云康抬眼看去,见那青年身穿一套白色飘逸的仙侠古装,乌黑的长发垂髫,头顶用一个镶珠的金冠束起来,妆容画的很精致。正是书中描写的玉面白皙,剑眉星目的仙者形象,显得非常潇洒唯美。

    再转头看一看镜子中自己的造型,顿时很想骂人,有一种货比货得扔的感觉。他跟里面那位相比,简直弱爆成渣了。人家那一身打扮,才是仙气飘飘的侠客造型,他穿了一套不合身的粉衣裳,吊儿郎当,娘里娘气,整个一油头粉面的纨绔子弟。

    陈经济见他脸色不悦,赶紧解释说雷总是鼎鼎有名的大人物,他家二公子雷傲刚从国外回来,是表演系科班出身的高材生,早先在国外拍过很多广告片,人气很旺。如果不是广告商提出要求,必须用一个没上过镜的新人,雷傲铁定是试镜的最佳人选。

    但即便如此,几个评委也最看好他,毕竟人家造型好看,又有镜头感,秒杀一片完全没有拍摄经验的新人。所以新人试镜只是走一个过场,让广告商那边比较一下,最后恐怕还是要用雷傲。

    云康透过玻璃门,瞅一下那位翘着二郎腿,牛气哄哄的雷家二公子,那副老子天下无敌的德性很不顺眼。

    心里冷哼,这是一部仙侠大片,他睁开狗眼瞧瞧,小爷这才是货真价实的仙侠,他一个靠表演搏出位的冒牌货,麻溜滚一边儿去。

    又过了两分钟,里面的清瘦青年试镜结束,几个评委纷纷摇头,打出否定的牌子。青年垂头丧气,推开玻璃门出来,脸上冒了一层汗,长吁短叹,无精打采很失落的模样。

    云康抬眼看他,这青年虽然有点落魄,但双眼清亮,目光坦然,额头饱满,耳垂丰厚,气质不凡,从面相看是富贵之人,假以时日,必定能成大材。

    该轮到云康上场,清瘦青年抹了一把汗,突然说了一句:“哥们,你一定要选上,不能别让姓雷的得逞。”

    云康见一个陌生人这样跟自己说话,心里有点奇怪,不过他还是点点头,笑着说:“你放心吧,我这高逼格另类造型,一出场就把那小子碾压了。”

    那青年噗的一笑,气氛立刻轻松起来,两人互相通了姓名,原来清瘦青年名叫齐中橖,刚从艺校毕业没多久,家里父亲病重,急需一笔医疗费用,所以才来试镜拍广告。

    “哥们,别灰心,下次一定还有机会。”云康一看到他,想起自己当年拜师未成,也是这样沮丧,忍不住抒发旧情怀,安慰了他一句。

    青年没想到云康这么说,有点发愣。来试镜的新人都是竞争对手,互相拆台倾轧还来不及,真心关心别人的太少见,除非是看他试镜失败,故意讽刺他的。

    他疑惑地抬头看了一眼,见云康目光真诚,确定不是恶意消遣自己,顿时有些不好意思,看来是他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立刻点一点头说:“嗯,下次我一定会努力的,谢谢你。”停了片刻,又长叹一声:“我真的很需要这支广告,因为我家……”

    没说完就停下来,神色黯然,他家中那些事情,怎么能跟陌生人说。就算说出来,人家也不一定愿意听。

    齐中橖家里原本做珠宝玉石生意,三代传下来的老铺子,在行内名气口碑都不错。一年前有个姓余的老板用诡计诓骗,夺走了齐家的玉石铺子,齐中橖的父亲上门理论,却被人打了一顿。原来余老板的背后势力是姓雷的,雷家仗着财大气粗,向来嚣张跋扈,吞了不少跟齐家类似的老铺子。

    铺子要不回来,齐中橖的父亲一病不起,隔了半年,身体突然出现奇怪状况,四肢没有知觉,渐渐浑身瘫痪,最后变成了植物人。

    为了给父亲治病,家里几乎砸锅卖铁。齐中橖艺校毕业,兼职打了几份工,赚的工钱却是杯水车薪,无法应付家中巨额开销。导师很同情他的遭遇,所以介绍他来试镜广告新人角色,没想到遇见雷家二儿子雷傲。他见了仇人分外眼红,情绪波动很大,又紧张又愤怒,没办法集中精力试镜,结果就被淘汰了。

    云康见他神色犹豫,说起姓雷的,眼神异常凛冽,好像恨之入骨,就知道这其中一定有隐情。他不是一个天生八卦的人,但雷傲的做派让他很不爽,如果有机会整那小子,他不会轻易放过。所以想跟齐中橖多聊几句,了解一下姓雷的到底有什么罪状,是欺男霸女还是杀人越货。

    没等他深问下去,陈经济急匆匆过来催促:“云康,该你上场了,千万别紧张,放松表演就好。”

    齐中橖试镜失败,就把希望寄托在云康身上,他见过走廊里等候的新人们,外貌气质跟云康相比,差的不是一点半点。如果这一轮连云康也被淘汰,真的没有别人能跟雷傲继续抗衡。他抬头看向云康,朝他一摆手,“加油,兄弟,摆平姓雷的全靠你了。”

    云康起来伸个懒腰,扯一扯粉红古装衣袍的领子,这身行头骚到骨子里,一走出去浑身带风,就让姓雷的看一看,真仙侠是怎么华丽丽逆袭他那个假货的。

    陈经济紧张得双手乱搓,手心里捏了一把冷汗,眼巴巴看云康推开玻璃门,大摇大摆进了场,他的心脏都快跳停了。

    成败在此一举,漫天神佛菩萨啊,希望能让这个帅到极品的年轻人顺利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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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章 试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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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镜的时间有限,新人云康,你尽管放松,不要紧张,即兴表演一个节目,让评委看一下你的表现力和镜头感。”评委席上资历最深的中年女人杨大姐开口说道。

    评委席上另外三人神色内敛,表情淡漠不着痕迹,对面前的新人没显出特别的情绪。连鄢若暄也是淡淡的,她帮云康争取了一个推荐名额,剩下的要靠他自己努力。

    旁侧休息席位上坐着一名风度翩翩的青年,正是雷家二公子雷傲,翘着二郎腿,神色倨傲,白色仙侠长衫更衬出他一脸的不屑。

    直到云康定身站到镜头前,雷傲才微微皱眉,上下打量他两眼,见这新人情绪犹如古井深水,丝毫没有一点波动,不禁对他生出一点兴趣。

    遇事泰然处之,乃有大将之风。这新人年纪不大,看起来没有拍摄经验,却能在几位评委面前做到不露声色,是一个劲敌。

    “表演节目,有什么规定吗?”云康轻描淡写地问道。试镜就试镜,还要表演节目,他事先没有一点准备,真有点伤脑筋。

    “唱歌跳舞小品朗诵都可以,限时五分钟。开始吧。”杨大姐耐心解释道,担心云康紧张,影响表演效果,又说:“表演你平时最拿手的,不用太专业的,正常发挥就行。”

    杨大姐名叫杨淮,是星艺公司的创始人之一,也是资格最老的金牌经纪人,对选拔新人的试镜经验丰富。

    她神色沉稳,目光深邃地注视云康。如今这时代颜值第一,只要容貌长得好,运气就不会太差,在娱乐圈更是如此。眼前这小伙子风格特立独行,长相不俗,以她的判断,小伙子的外表是纯天然的,绝对没整过,好好用心栽培一下,将来有可能火了半边天。

    她对颜值有一番自己的见解,像容貌,身材,个头,皮肤这些都是天生带来的,后天再怎么努力整容,只会让人觉得更假,本真的美女帅哥上镜才自然。

    至于演技什么的倒不是很重要,可以通过学习培训,逐渐提高加强,等熬到一定年纪,演艺经验丰富了,应对镜头也游刃有余。

    所以杨淮很看好云康,就算小伙子今天试镜演技不佳,无法通过广告片商的选拔,也打算把他留下来跟经纪公司签一个长约,好好包装宣传一下,云康就能成为公司旗下当红的签约艺人。

    杨淮又瞄一眼他的造型,戏袍颜色混搭,衣裳和帽子都不是一个朝代的,有点土气不说,也很怪异。心想得找几个顶级设计师,帮他拾掇一下,如果把粉色衣袍换成淡青色,把绿帽子改成深蓝绸色,可能效果会更好一些。

    不过年轻人嘛,造型上张扬一些,也能显出他独特的品位。只要内芯长的好就可以,戏服有造型师操心,对艺人倒不必过多苛刻。

    杨淮转头看一眼身旁的鄢若暄,小鄢这丫头眼光好,不知道在哪儿挖到这样一个有潜质的新人,得多派人再去挖掘一些回来。如今经纪公司遍地开花,行业内部竞争大,出现这样天资璞玉的新人,很快会被其他公司挖走,想留住云康的人,还得费一番心思。

    她决定试镜结束后跟鄢若暄好好谈一谈,不惜一切代价把云康留住。

    鄢若暄见杨淮转头看她,也不好意思地回看一眼,脸色有些微红尴尬。她亲自推荐云康试镜,杨大姐很给面子,二话不说就同意他提前试镜,让她很是感激。

    但看云康的打扮,她就憋了一肚子气,这家伙穿了一身什么戏服,粉衣裳配绿帽子,有这么搭配的吗?他长相不错,但穿衣服的品位也太差了,脸都快被他丢尽了。

    幸好看杨大姐的表情,对他的扯蛋造型不太介意,要不然直接撵出去,连一分钟的机会也不给他。

    鄢若暄心绪不定,抬眼看云康,发现他一双贼眼骨溜溜乱转,正上下左右看她,眼神好像带钩子一样,感觉身上衣服瞬间被他扒光了。她脸色顿时一红,下意识地双手抱肩,把前胸紧紧地护住。

    云康很喜欢看她害羞的模样,挑逗似的朝她挤一挤眼睛,果然美女的脸又红了。

    他心情大好,转动眼珠看向评委席另外三人。

    杨淮一副中年妇女的打扮,他的目光忽略过去,没什么看头。坐在最边上三十多岁的男人,一头贝多芬式的乱发,是广告拍摄执行总监,名叫古大利。此人从欧美留学回来,是后现代派代表人物,因为拍摄风格另类,在界内有一些影响力,人称“古疯机”。

    紧挨鄢若暄坐的一个胖秃头,名叫柴礼,是广告公司的老总,这部药酒的仙侠广告片由他的公司负责拍摄制作。他四十多岁的年纪,头顶发亮,满脸红光,身上肥肉几乎把西装衬衫挤裂开。

    “咦?这肥猪居然是一个武者。”云康感觉到一丝丹田气流的波动,对这胖子的武者身份很是惊异。而且这胖秃不仅是武者,还是一个练铁头功的,看他的秃头亮油油,功底还算扎实。只是等阶低微,刚刚达到入门武者的程度。

    武者不是武术爱好者,那种花拳绣腿的只是运动员或表演者。武者内外兼修,内力练到暗劲伤人的程度,才算踏入武者之门。

    华夏之国,自古武技门派纷繁,武者纵横天下,近现代以来,传统武技被科技冲击,习武家族为了守住传承,弟子多半隐匿起来,以其他的身份做掩护。

    如今的武者都不露面,正所谓高手在民间,他们隐得很深,普通人根本无法察觉。每天大街上车水马龙,路边卖茶叶蛋的大婶,修自行车的老头,饭店端盘子的伙计,可能都是武技高手。

    就像眼前这一位肥胖的秃头老总,长了一身五花肥膘,面目可憎,横看竖看都跟“武”扯不上关系。但他额头气流凸起,太阳穴微隆,胖手上的粗筋有节奏地跳动,这些正是武者的特征。

    武者等阶分为入门武者、黄阶武者、玄阶武者、地阶武者和天阶武者,看这胖秃的气息劲力,应该是一名入门武者。

    胖秃头没留意这个试镜的新人,一双绿豆小眼睛斜向身边,不经意地往鄢若暄胸前瞄来瞄去,表情猥琐不堪。

    云康见这胖秃鬼鬼祟祟的表情,一看就是个好色之徒,鄢若暄如果落入他的掌心,那比鲜花插牛粪还糟糕。

    他眯起双眼瞪着胖秃,鄢若暄是他试镜的推荐人,胖秃敢对鄢大美女动歪心思,就是在他的地盘上撒野,绝对不能姑息原谅。

    但是他现在的身份是试镜新人,胖秃是广告公司老总,两人从身份地位上来说相差甚远,得罪了这个胖秃,连合约都搞飞了,他还指望那四十万买药材修炼呢。

    更何况他还没开始修炼,如今身手只相当于黄阶初期的武者,这胖秃是一名入门武者,背后说不定有强大的武技家族撑腰。没查清胖秃的背景之前,不能轻举妄动,万一惹毛了武技家族,他吃不了兜着走。

    所以他想教训胖秃,只能智取,千万不可鲁莽。

    鄢若暄见云康神色有异,也察觉到胖秃不怀好意,目光一颤,赶紧往杨淮大姐身边挪一挪。

    胖秃舔着脸贱笑起来,他对鄢若暄的躲避不以为意,反倒更加激起心底的欲望,公然把一只肥手搭到她身后的椅背上,用带色的眼神乱瞄她。要不是在大庭广众,他要考虑影响和面子,早就二话不说扑上去。

    胖秃身为广告商老总,亲自过来选新人,就是因为听说星艺公司有一个貌若天仙的美女经纪人。如果不借此亲近一下,浪费大好时机。

    鄢若暄一现身,他就猪哥流口水了,这简直比传说中还漂亮。

    他全副心思投在鄢若暄身上,刚才的新人表现如何,一眼都没看见,待表演结束,他随大家举了退场牌子,心里琢磨着怎么搞定鄢大美女。

    轮到云康上场,胖秃已经蠢蠢欲动,没有闲工夫看新人,恨不得把眼珠子长在鄢若暄身上。肥身子慢慢凑过去,鼻边闻见她身上淡淡的清香气息,顿时一阵心醉神摇,晕晕乎乎,几乎把持不住。

    云康看他一脸色迷迷的德性,要多猥琐有多猥琐,看得他直犯胃疼。

    虽然喜欢美女是男人的天性,但也得看自己是不是长了一张猪脸。

    书上说得没错,水灵灵的好白菜都让猪拱了,尼玛指的是白白净净斯文清俊文武双全笑容可掬的小猪,不是浑身臭气的大腰子黑猪。

    美女被一只臭肥猪乱拱,这简直不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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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章 一首神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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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康,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表演,只剩下三分钟。”拍摄执行总监古大利皱一下眉头,显得很不耐烦,抬手看一看手表说道。

    他对云康的第一印象非常差,新人最重要的是端正态度,认真谦逊,守方圆规矩。像云康这样大咧咧叉着两腿,歪站在镜头面前,一副吊儿郎当的德性,古大利还真没见过。

    古大利曾留学欧美,半辈子醉心于另类艺术,在他看来,艺人的风格富有独特个性,那属于艺术审美范畴,不是让你哗众取宠,戴个绿帽子来试镜。所以他不太看好云康,对他的纨绔二世祖造型也没有半点欣赏,虽然外表长得还行,但挖掘潜力十分有限。

    云康不知道古大利已经对他反感,半晌回过神来,评委让他表演节目,那就简单唱一首歌吧。

    虽说要简单,但不能太过平凡。今天来试镜的新人,除了他是星探从大街拉来的,其他人都是什么艺校,歌舞学院毕业的,最差也在酒吧当过歌手。

    对于才艺表演,他很有自知之明,跟这帮专业出身的孩子们PK,他一点活路也没有。

    想博得评委眼球,给他们留下深刻印象,就要剑走偏锋,寻求另类。云康的眼神瞄向柴礼的秃头,嘿嘿一笑,顿时心里有了主意。

    胖秃啊胖秃,小爷想签下那四十万的合约,就拿你开刀吧。

    胖秃毫不知情,连云康是男是女都没在意,紫红油亮的肥脸抖动着,********盯着鄢若暄,眼看就要流口水了,压根不知道有个小子要打他主意。

    云康重重咳嗽一声,凝神静心,气运丹田,目光直视评委席,朗声笑道:“我演唱一首歌曲,请各位评委欣赏点评。”浑厚磁性的声音一出来,让评委们颇感意外,这声线浑厚悠长,带着勾人的魅惑,似乎有一种强大的穿透力。

    古大利暗暗点头,这年轻人的嗓音不错,他心里的印象值略升,抬手在分数栏上打了一个对勾。

    云康酝酿片刻,眼皮一抬,双眼陡然亮起来,评委们顿时感到一股风轻云淡,万马齐喑的气场压过来。

    评委们愣了一下,突然云康两条长袖乱舞,开口唱道:“啊——啊——,我是真仙侠,仙侠的世界,仙侠的天地,全都在我家——”

    “啊——啊——,大事不好啦。”

    “啊——啊——,我是真仙侠。”

    “啊——啊——,全都在我家。”

    画风大变,全场顿时凌乱。

    歌声把柴礼惊得一哆嗦,这胖秃正全神贯注将一只邪恶黑猪手伸向鄢大美女,突然被云康的“仙侠吼”吓住,当场双腿一抖就萎了。

    当云康唱第二句话的时候,胖秃定一定神,惊奇地发觉丹田产生了共振,竟有一股浓郁的气息隐隐上涌,似乎有突破的迹象。

    “哎呦妈呀!”他猛地一惊,“这……这是什么情况?”他停滞入门武者已经五年多,一直没找到突破契机,以为自己这辈子只能留在这个等阶了。但是云康的歌声一发出来,丫的把丹田气流都震醒了。

    这效果无比震撼啊,胖秃简直欣喜若狂,难道听一首歌就能突破黄阶武者,尼玛这是传说中天上掉饼子吗,做梦吧?

    胖秃赶紧把伸向鄢若暄的肥手缩回来,在自己丹田处按一按,果然有一股隐藏的气流,随着歌声节奏蠢蠢欲动。

    坐在侧席座位的雷傲留意柴礼的神色,见这胖秃面露欣喜,顿觉不太对劲。

    他直一直身子,目光警惕地注视云康,从这小子一走来,直觉告诉他,真正的敌手来了,看来果真如此。这小子不知道使了什么歪招,竟然让胖秃转移视线,不再去看美女了,一脸贱笑地盯着他,好像迫不及待地请求临幸。

    雷傲对云康的戒心加重,再一次仔细打量他,这回连细节也没放过。这小子的造型可圈可点,粉衣裳,绿帽子,运动裤,滑板鞋,一身搭配拿到巴黎时装周也毫不逊色。

    最惊人的是他一开口唱歌,瞬间让评委石化了,雷傲自负在音乐方面天赋超群,竟也无法准确把握歌曲的节奏点。

    雷傲心中一沉,后背隐隐冒出冷汗,遇到高手了,不可不防。

    “啊——啊——,我是真仙侠,仙侠的风采,仙侠的魅力,全都在我家——”云康属于自我陶醉型的,根本不管别人感受如何,两袖乱舞,双眼微闭,唱的无比投入。

    席上三个评委目光呆滞,脸拉得老长,似乎全被歌声碾压了。只听了一会儿,他们脸色大变,表情怪异,苹果肌扭曲得像憋尿一般,直勾勾盯着云康。

    资历最深的杨大姐简直要暴走,尼玛,这是什么舞姿,什么歌曲,存心给仙侠抹黑吗?

    歌曲的强大杀伤力把她搞面瘫了,五十岁的心肝不能承受如此沉重的打击。她费尽心思想签下云康做下一个当红辣子鸡,可是云康他……

    杨淮忍不住扶额,一口老血强咽下去,这熊孩子咋就不争气呢,唱的什么玩意,都跑调上天了,他咋不变窜天猴呢?

    “哈哈哈,笑死我了。”鄢若暄心里无数小肥猪笑得遍地翻滚,却不能出声,憋得她满脸通红,眼泪都流出来了。

    她没想到云康这么搞笑,真是一个人才。

    从他的表演风格看出来,这家伙戏路很广,就算当不了偶像明星,也可以走谐星路线。近两年超级票房都集中在喜剧,云康有这方面潜能,要好好挖掘,看来自己帮他一把是对的。

    执行总监古大利深深倒吸一口冷气,云康的歌声好像带电一样,击中他,穿透他,闪聋他,蔓延到全身各处,让他每一根寒毛都无比舒爽。

    他一双眼珠子瞪着溜圆,上上下下打量云康。

    从业十多年来,风里来雨里去,阅人无数,领略过各种尺寸品种的奇葩,都犹如过江之鲫,不堪入他的法眼,但从没见过如此清奇形象的新人。

    看云康那无比淡定的眼神,声线忽高忽低,完全不在音调上,如此高难度的唱法,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古大利顿时有一种被金条砸到的感觉,不是金条,是金矿,整整一座山的金矿!

    “真痛快,爽!”古大利心中发出一阵嘶声力竭的呐喊,要不是注意场合,他早就冲出去给个公主抱了。

    古大利的兴奋之情无法抑制,无数赞美之词从心底涌出来:“这年轻人有个性,有头脑,有表演天赋,镜头感妥妥的,歌声带一种后现代青年特有的纠结,颓废不堕落,高亢又悲凉。一颗蒙尘的钻石正冉冉升入夜空,成为那最闪亮耀眼的明星。我看好他,我要挖掘他,么么哒!”

    他登时狂躁起来,安全被云康的表演折服,激动得两腿抽筋,拿笔的手指关节捏得发白。

    “啊——”歌声余音缭绕,虽缓缓消逝,却深深铭刻在评委的脑海和心中。

    云康唱完神曲,全场鸦雀无声。

    两秒钟之后,柴礼睁开小绿豆眼睛,额头冒着汗珠,焦急地问:“怎么停了,继续唱啊!”他正暗中吐纳气息,想要一举突破黄阶武者,吐纳到一半歌声停了,躁动的丹田又重新恢复平静,顿时把他搞急了。

    这哪行啊,眼看就要突破,一下又打回原形,就好像饥饿半辈子的人看见白面馒头,刚想吃进嘴里就被人拿走了,不是要人老命吗!

    柴礼来经纪公司为了勾搭鄢大美女,谁想到中途转场,天降意外惊喜,遇到突破丹田壁障的契机。

    对他来说,这就像跟外星美女谈恋爱,有过一次已经是奇遇,一辈子绝不可能碰到第二次。

    契机就摆在眼前,他怎么可能放手?

    “我表演完了,请各位评委老师打分吧。”云康眯眼一笑,很有礼貌地说道。胖秃的表情全都收入眼底,就等他进了圈套,拔毛剥皮,好好收拾一下。

    他刚才唱的歌曲看似不着调,其实使了一种音攻唱腔,振动丹田气流,为了把胖秃的注意力吸引过来。

    修炼者用丹田之力发出声音,对外界产生强大的共振力量,就形成音攻。

    音波天然是一种武器,而且无处不在,利用音波长短特点发出攻击,厉害的可以摧毁高手的经脉,轰平高楼大厦,甚至引发海啸地震。

    云康的功力仙术封印了,但没忘记音攻的方法。

    刚才他发出的音攻专门针对丹田共振,练过丹田的人能察觉到,但普通人会以为是一首奇葩跑调的歌曲。

    此刻胖秃的小眼珠冒出一道道殷切光芒,口干舌燥地看着云康。他刚才一直沉醉在突破晋级的欣喜中,根本忘记这是新人试镜表演节目。

    “那个小兄弟,刚才的歌儿,你再唱一遍呗,我走神了,还没听清楚。”胖秃抖一抖脸上的肥肉,舔着嘴唇,对着云康贱笑道。

    气氛顿时有点尴尬,坐在胖秃身边的鄢若暄一阵恶寒,柴总对云康好像有点那个啊。

    古大利抬手抵住下巴,“咳咳”两声,严肃说道:“五分钟时间到,新人的表演已经结束,请各位评点投票。”说着就要把手中的牌子举起来。

    “先等一等,中场休息十分钟,考虑清楚了再投票。”杨淮连忙拦住他,深深扶额说道。

    她担心古大利淘汰云康,所以要留一点时间,先让她燥乱的心绪平静下来,等深思熟虑之后,再做定夺。

    她是很欣赏云康,认为他大有前途,但这首“神曲”对她震撼太深,因此怀疑自己最初的判断力是否准确。

    新人条件很不错,但是……风格过于凌乱,让人把握不住啊。

    杨淮深觉自己老了,跟不上这群年轻人的节奏,如果让她做云康的经纪人,两天就得心肌梗塞进医院。唉,她下半辈子还想享一享清福呢,不能任由这个妖孽祸害。

    转头悄看一眼鄢若暄,还是交给金牌美女经纪人吧,收服了孙猴子,她自己也能得道升天吧。

    杨淮揉着太阳穴,凑近鄢若暄的耳朵,低声问道:“小鄢,云康是你推荐的,你看他的表演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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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章 扇他几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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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淮和鄢若暄陷入无穷无尽的纠结,让云康通过试镜吧,他的表演跟广告风格相差太远,如果不让他通过,错过一个表现不俗的人才,也许她们会后悔。

    “这位是广告公司的老总对吧?”云康站在原地,笑呵呵看着胖秃。

    胖秃欠一欠肥猪身子,接着伸出一只手,“在下姓柴,此木柴,请问您是——”他十分客气的问道:“您是来试镜的?”

    小眼睛眯起来,仔细打量云康,这年轻人面色透亮,底盘沉稳,有如虬龙错根,一瞅就是练家子,只是瞧不出功力等阶如何,不过肯定比他高出一筹。

    这小子如此年轻,能练到武者境界,十有八九出身武学名门世家。

    胖秃有心结交,破天荒对小辈用“在下”二字,表示对年轻高手的尊敬。

    但他不知道,云康并不是武者,而是比武者高若干等级的修仙者。武者用丹田练内力,修仙者用丹田炼真气,二者有天壤之别,不可同日而语。

    “我叫云康,是一个新人,请柴总多多关照。”云康握着柴礼的胖手。

    胖秃连忙点头:“一定,一定,云兄弟不必客气。”他把名字省去了,口中直呼兄弟。

    望着云康,他心中颇为不解,像这样的高手,放在任何世家都是捧在手里的人物,怎么屈尊来试镜一个小小广告片的角色,难道其中另有隐情?

    他知道有一些显赫的武者世家,经常派年轻弟子外出历练,故意把身份弄得很低调,比如当个洗碗的,扫大街的,送快递的,扛桶装水的,以此磨练自己,增加人生阅历。

    云康八成也是这种情况,胖秃心里活动起来,他做梦都没想到,居然认识了一个世家子弟,目光立刻变得灼热。

    “那就多谢柴总了。”云康笑眯眯看着他,一副人畜无害,十分坦诚的样子。

    胖秃小眼珠一转,笑着说:“云兄弟太见外了,在下虚长你几岁,如果不嫌弃,就叫我柴老哥,你有什么需要,都跟老哥说。”

    他手上少阴心经穴一直跳动,足阳明经滚滚发热,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有一股气流挣扎着,似乎急着涌出来,却无法达到一个突破的压力值。

    这把胖秃憋得够呛,足阳明经连通了阳明胃经,少阳胆经,太阳膀胱经。一旦牵动起来,冲击任督二脉,让他浑身冒冷汗不自在,只觉得胃酸腰子疼,连气也喘不匀。

    但此时只要稍加一丝外力,打通任督二脉,他很快就能突破黄阶武者。正是这般不上不下,气流卡在中间,更是感觉万般难受。

    云康不怀好意地看他,刚才唱歌发一个音攻,用的只是啸法之力,如果换做真气内力,胖秃早就经脉尽毁了。

    即便只是如此,也让这胖秃体内气流不顺,一张猪脸憋得通红发紫,若不及时调息纳气,十二正经一旦拥堵,不用一小时就半身不遂。

    胖秃对鄢若暄垂涎三尺,早晚惹幺蛾子,云康想办法彻底掐灭他猥琐的邪念,不然哪天鄢大美女被胖秃搞定,他的幼小心灵会深受伤害。

    趁着现在胖秃经脉气流堵塞,面临突破的紧要关头,他要教训这肥猪一顿,给自己收回点精神损失费。

    “柴总,我看你脉息不稳,脸色暗紫,应该是任脉阻断,督脉不通。气流堵住不处理,十分钟之后你左腿发麻,右手抽筋,恐怕就不好治了。”

    云康紧皱眉头,瞅着他的肥脸,叹气说道:“我刚才唱歌的时候,柴总不该随音律吐纳运气,很容易走火入魔。”

    胖秃心惊肉跳,暗暗懊恼,这事咋不早说呢。方才歌声一起,他丹田气流跳动,以为是要突破,当然抓住时机吐纳调息,谁知道会堵住经脉调岔气了!

    当时的情况,换了任何武者都不会让机会白白溜走,这正是云康算计他的关键之处。

    你不是想突破吗,小爷给你一次机会,用啸法音攻勾搭你的丹田气流。这比脱·光大美女放面前还管用,让你不吐纳就觉得心里痒痒。

    但是吐纳突破必调息一小周天才能停下,云康唱的歌只有两分钟,只够经脉运行十分之一。他的啸声一停,胖秃浑身经脉都卡住了。

    胖秃眼巴巴瞅着云康,颤颤微微说:“云兄弟,老哥知道你是高人,这……这经脉堵住了,可不是小事情,能不能帮老哥疏通疏通?”

    云康脸上露出难色,瞅了他两眼,摇头叹气:“这个嘛……困难啊!”

    胖秃看到他这一副表情,登时傻眼了。摇头叹气是什么意思,难道他注定瘫痪,这辈子没救了?

    他懊悔不已,恨不得抽自己几巴掌,人家唱歌,你跟着瞎凑什么热闹,这下子完蛋了,黄阶突破不了,还弄个半身不遂,让你丫的犯贱!

    “习武之人,切忌纵情,阴阳相冲,百脉俱损。柴总进入武门已是不易,若非足阴阳三经损伤太过,有弱症之象,早就突破两个等阶了……唉……”云康语重心长说:“正所谓色字头上一把刀,温柔乡尽是英雄冢,柴总不可轻忽啊。”

    胖秃老脸更红,足三阳经主膀胱,足三阴经主肾,这两条经脉虚弱,损伤太过,那意思还不明白吗。

    人家是说他贪图美色,损伤了身体根本,耽误修炼突破了。

    心里暗暗佩服,这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他最近确实有点纵·欲过头,刚才还对鄢若暄动了歪心思。

    只是他没想到,美色对武者修行的影响这么严重。

    刚才云康说他如果不是经脉损伤,早突破两级了,就是黄阶中期高手啊!

    黄阶中期是什么概念,在家族里横着走,别人都得点头哈腰伺候你。胖秃越想越懊悔,禁暗骂自己是蠢货。

    柴家是一个世代相传的武者家族,胖秃是家族的外门旁系,因武力等级低微,经常遭其他旁系鄙视。

    一个武者到了四十五岁,如果只达到入门水平,这辈子都不可突破更高一阶。胖秃只差一年就到岁数,平时修炼也算勤奋,用了不少珍稀药材,却怎么都无法突破黄阶武者。

    他自己有点家底和财力,也算富贵之人,就更不能忍受屈居人下。

    一想到半身不遂躺在床上,别人的轻蔑嘴脸就浮现眼前,对他冷嘲热讽,胖秃心里难受得跟火烧一样,愈发恨自己不争气。

    “不过,有一个办法能救,只是……”云康斜眼看他,欲言又止,等着胖秃上钩。

    果然胖秃激动地跳起来,声音颤抖说:“有什么办法,云兄弟你快点说,不管你有什么要求,我都答应。”

    他感觉自己右手臂开始发麻,左腿一直哆嗦不停,看来云康没有骗他,再耽误一会,就彻底瘫痪了。

    高手帮他调息,不是白白出手的,肯定要有相应费用。胖秃做好了心理准备,看他狮子大开口能要多少。

    心里微微有一点小别扭,这小子刚才唱的歌,是不是故意的?没准就是为了让他走火入魔,狠狠坑他一笔钱。

    但现在想这些已经没用了,怪就怪自己蠢,人家给一个钩,你就自己咬上去,能怪谁呢。

    此刻顾不上花多少钱,钱没了还可以再赚,好身体和好人脉可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

    但是转念一想,云康是大世家子弟,人家想要钱,有的是人主动送上门,还贪图你一点小钱。能跟大世家子弟拉上关系,你偷着乐去吧。

    所以他很快就想通了,迫不及待地让云康开口出价,眼神飘出来的全是饥·渴:兄弟,快说要多少钱,多少都给。

    云康瞅着他满脸犯贱的表情,嘿嘿一笑,“没别的事,柴老哥一句话而已,就是试镜的投票……”

    胖秃以为云康有什么天大的要求,原来只是广告试镜。他呼出一口长气,重重一拍桌子:“兄弟放心,这事老哥给你搞定。以后你想拍什么广告,直接跟老哥说。”

    云康长相气质不俗,本来就是一个当红的好苗子。胖秃只是顺手推舟,旁侧使力而已,答应让他做广告片男主角,丝毫没有一点压力。

    心里更对云康高看一眼,人家果然是大世家子弟,压根没提要钱的事。

    胖秃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云康不要钱,说明不屑与他结交,这可不太妙,钱还是要想法子送出去的。

    这时云康严肃地说道:“看柴老哥经脉不稳,熨脉调息都不管用,只能借助外力打通任督二脉,强迫疏导气流。我帮你加一些力道,可能会有点疼,你要忍住了。”

    胖秃对他感激涕零,连忙抱一个拳,说:“不嫌疼,能忍住,辛苦兄弟了。”说着微微闭起双眼,等着云康用外力帮他疏通二脉。

    云康捏一捏手指头,发出“咔咔”脆响声,打算趁机揍胖秃一顿。

    他不经意瞟向鄢若暄,见她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正好奇地看着自己,顿时咧嘴一笑,朝她挤一挤眼睛。

    美女,我好好收拾胖秃,帮你报仇。

    鄢若暄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脸色绯红一片,赶紧避开他的目光,深深低下头去,再也不好意思看他。

    心里有一股暖暖的感动,原来云康跟柴总胡扯半天,是为了帮他出气,想惩罚一下色·狼。她长到这么大,虽然追求者很多,但都是请吃饭送花什么的,没有哪个男人像他这样用心。

    “他对我这么好,不会是喜欢我吧。”鄢若暄暗自嘀咕,脸色红得像苹果,脑袋快要低到胸口了。

    云康深呼一口气,准备完毕,大声喝道:“天雷盖顶,阴去阳来!”猛地跳起来,往胖秃发亮的脑门上狠狠拍下去。

    “啪!”胖秃脑顶剧痛,被他一巴掌扇蒙了,幸好他练的铁头功,这一下还算挺得住。

    “啪啪啪!”连续几个大巴掌扇到秃头上,打得胖秃脑顶红肿,火辣辣得疼。

    这一刻他深深怀疑被云康耍了,什么天雷盖顶,这小子存心想揍他。刚想开口大骂,听到云康叫道:“突破黄阶——”

    他顾不得骂人,“突破黄阶”四字比圣旨还灵,连忙意守丹田,捕捉督脉中那一道若隐若现的气息,果真有突破迹象,一点也不能疏忽大意。

    “天雷盖顶!”云康趁机又扇了一巴掌,胖秃双眼紧闭,表情凝重地咬牙忍着。

    尼玛就算把脑门拍烂了,老子也一动不动,突破在即,鲤鱼能不能跃出龙门,都在此一拍了。

    “突破黄阶!”一个个大巴掌落在脑壳的前后左右,扇个没完,云康一边尽情揍胖秃,一边对鄢若暄挤眼,简直乐不可支。

    这胖秃挺上道的,老老实实配合,让他打得倍儿爽。

    鄢若暄看胖秃脑门红肿,忍不住想笑。

    云康见她脸上灿若桃花,咬住嘴唇似笑非笑的羞涩模样,更觉得心花怒放。

    一连扇了十几掌,胖秃的脑浆快被拍散了,终于感到任督二脉通了,丹田里绽开一道裂纹,成股的内力气流迅速汹涌而出,瞬间冲盈了全身经脉。

    “噗!”一声微响,胖秃头顶的百会穴喷出一丝白气,突破了黄阶初期。

    “哈哈哈,突破了,我突破了!老子终于是黄阶初阶武者了!”胖秃激动地跳起来,不顾脑门上印了几个红手掌形状,连连跟云康握手:“云兄弟,我太感谢你了,你就是我柴礼的再生父母。”

    他只想宣告天下,老子突破了,再也不是被人鄙视欺负的弱渣了。

    云康把手抽回来,淡淡说道:“恭喜老哥升到黄阶初期,但是阴阳相冲的事,更得注意了,否则很容易腐蚀经脉。”

    方才他用力扇胖秃的脑门,专门在神庭、上星、眉冲、曲差几个穴位做了手脚。

    人体上有三十六个致命死穴,有六处在头部,一在头额前中线,二在两眉正中间,三在眉外两太阳,四在枕骨脑后边,五在脑后藏血穴,六在耳边厥阴言。

    云康把这六处致命穴位打了一遍,胖秃这辈子都无法继续突破,永远停留在黄阶初期。

    而且他只要动色心,有纵·欲的迹象,很快就会令任脉堵塞,造成面瘫。

    这是对胖秃觊觎美色的惩罚,看他以后还敢不敢纠缠鄢若暄。

    胖秃全不知情,只以为云康真心帮他,一听阴阳相冲,立刻表情凝滞,小心问道:“兄弟,那该怎么办?”

    “戒色!”云康淡淡说道。目光微微瞥向鄢若暄,帮她化解这个胖秃的骚扰,不知鄢大美女怎么谢他。

    胖秃张着大嘴,目光变得有些疑惑,他这辈子最大的毛病就是好美色,真让他从此戒了,心里很为难啊。

    不禁暗自嘀咕,习武升级还要戒色吗?我练的是铁头功,不是禁·欲那种啊。

    但见云康面色严肃,不像是随便开玩笑,不由得深思起来。

    他曾听说练古武的高手为了集中精力,达到一种至高境界,把那话儿都割掉了。东方不败是怎么天下无敌的,不就是割了才练成绝世尊者的吗。

    云康说戒色很有道理,人家没让他割了,已经很给面子。果然是色字头上一把刀,如今这把刀横在裤裆上,割或不割全看自己有没有自制力。

    顿时觉得美女都是祸水,世界上如果没有美女,他早就专心练功了。

    斜眼看了一下鄢若暄,脸色不悦,不由自主挪一挪屁股避开她。接着又打量她两眼,越看越面目可憎,浑身淡香都是勾引男人的狐骚气。

    胖秃白眼一翻,丫的就是一个害人的狐狸精,以后得离她远点。

    三名评委像看一个傻缺似的瞅着胖秃,广告公司的柴总,是一个癫痫病患者吗?云康扇了他十几巴掌,他居然还道谢,说人家小伙子是他再生父母。

    唉,老板们的世界,真是让人难懂啊!

    杨淮觉得云康彻底没戏了,不管怎么说,打了柴总的秃头,很没礼貌是不是。柴总年龄比云康大,身份地位又摆在那,小青年总要懂得敬老吧。

    但云康是鄢若暄推荐的,好歹要给小鄢留点面子。杨淮心里琢磨,柴总的一票不好说,而古大利这人最挑剔,肯定看不上云康,他那关很难通过。

    四票全通过才算合格,杨淮和鄢若暄投他两票,云康还是会落选。

    “开始投票吧。”杨淮举起一个牌子:“我这边通过了。”表情有点无奈,云康如果落选,确实挺遗憾的。

    “我也通过。”鄢若暄立刻举牌。

    古大利松了一口气,朝她们微微点头,也举起一个牌子:“通过。”

    杨淮和鄢若暄立刻都转头,惊讶地看古大利,云康能让一向挑剔的“古疯机”看上眼,可真不容易。

    就剩柴总的投票,只要四票都通过,云康就入选了。

    “柴总,您可以投票了。”杨淮提醒一下抓耳挠腮,喜不自禁的胖秃,希望他冷静一些,投票事关重大,要谨慎对待。

    胖秃还沉醉在突破的愉悦中,喜笑颜开,乐得合不上嘴:“通过了,通过了,云兄弟来拍广告,哪有不通过的道理。”抬手拿起桌面上画对勾的牌子,高高一举:“广告的男主角,就定云兄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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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章 血光之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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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评委席四人全票通过,云康成为仙侠广告片的唯一男主角。

    “我反对!”旁侧座位上的雷傲坐不住了,“噌”一下站起来,大声叫嚷道。

    他来试镜之前,已经跟广告公司高层打过招呼,说好了角色内定。新人试镜什么的,无非走一个过场,秉承公平、公正、公开原则,也是噱头而已。

    只要让新人在外面排队等试镜,广告商那边就放心了,接下来雷傲暗箱操作,也方便得多。

    谁知道一转眼风云剧变,半路上杀出个程咬金,云康抢了他的角色,也不知道这小子从哪冒出来的。

    雷傲瞪着云康,顿感面子丢尽。

    他雷二公子在圈子里赫赫有名,海外归来,名校毕业,是表演方面的专业精英。为了拿下这支广告,他提前三天揣摩角色,又给相关人员送了十万块的礼,好容易才抢到内定名额。

    云康一个啥背景没有的新人,唱了两分钟的歌,就夺得男主角,特么这不是给雷二公子添堵吗?

    这角色早就定好了,说什么也不能让!雷傲气哼哼地叫道:“我也是全票通过,你们定他当男主角,这不公平。”

    “四位评委经过深思熟虑,才做出慎重的选择,绝对公平。”鄢若暄恢复了冷静的神色,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看向雷傲,“刚才三位评委的确让你全票通过,但云康是四票,比你多一票。”

    鄢若暄来得晚一些,没赶上雷傲试镜,所以他只有三票。

    “你……”雷傲被鄢若暄抢白一顿,明知道不公平,却也无话可说。

    鄢若暄偏心云康,完全不给他留面子,让他气不打一处来,如果签了经纪公司,一定要找机会教训她。

    雷傲眼神阴沉,臭丫头,你给本公子等着!

    鄢若暄嘴角带着冷笑,目光直视他,丝毫不躲闪。

    这个雷家二公子,她以前就认识,为人嚣张跋扈,斤斤计较,徒有一副俊俏外表,内芯却是坏的。

    鄢若暄对雷家人都没好印象,所以直截了当表明态度。试镜一事,她只支持云康,姓雷的走什么后门,她压根不管。

    雷傲见鄢若暄这边说不通,转头看向古大利,说道:“古老师,你说一句公道话,我雷傲哪一点不如他?”他在国外学了三年表演,没回国时就已经红遍圈子,只是国内的普通观众不熟悉而已。

    这次借着拍广告的机会,打算正式踏入娱乐圈,所以他对广告男主角非常看重,也势在必得。

    雷傲撩起古装长袍的袖子,慢慢走到云康身边,上下看两眼,转头对评委席说道:“请各位评委再仔细看一看,到底谁更适合仙侠造型。”

    他神色倨傲,目光对云康充满蔑视。

    古大利面露为难,他早就得到高层的暗示,内定雷傲为广告片男主角。本来他对这个安排毫无意见,毕竟雷傲留学欧美,科班出身,有演戏底子,长相气质也不差,拍一个仙侠古装片绰绰有余。

    但是云康一出现,就扭转了他的看法。

    一名艺人有没有前途,长相和演技只占一部分因素,关键看有没有个人特色。

    雷傲这样的英俊小生,在如今的娱乐圈太常见了,随便弄一个颁奖晚会,下面齐刷刷坐的全是身高180+的帅哥。

    新生代的小鲜肉们,个个高富帅,哪有一个长相寒碜的?

    但如果说到表演个性,圈内表现特别突出的新人并不多。古大利看中的正是这一点,云康与众不同,随便表演一个节目,就让人有耳目一新的感觉。

    古大利沉思片刻,咳嗽两下,清一清嗓子道:“我同意小鄢的意见,四位评委事先并没商量,都是独立做出的判断,也经过了深思熟虑,说明云康非常适合这个角色。所以我认为,云康是这部广告片的最佳人选。”

    杨淮赶紧点一点头应和:“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雷傲登时变哑巴,尼玛这叫什么事啊,我们雷家的十万块白花了?

    杨淮见雷傲脸色难看,不想让他太没面子,又说道:“下次再有类似的广告大片,我们会优先考虑你。”轻描淡写几句,随便把他打发了。

    其实杨淮早就对雷傲有意见,他是第一位试镜的新人,试镜结束之后,本该马上离开,他却摆出公子哥气势,坐在旁侧休息席不走了,好像试镜区是他家咖啡室一样。

    更过分的是,他穿着试镜的仙侠古装不脱下来,让后面的试镜者没有合适的服装,严重影响试镜效果。

    这些事杨淮都看在眼里,对雷傲的做派心存不满,只是没说出来。她顾及雷总裁的面子,不想跟一个后辈计较,但这小子蹬鼻子上脸,纠缠不清,让她越看越心烦。

    要不是雷傲占用了服装道具,云康怎会打扮得像古代流·氓?

    人家云康长得也不差,穿上仙侠古装,说不定玉树临风,直接把他雷傲碾压了。

    杨淮一拍板,让雷傲无话可说,他往柴礼身上一瞄,不知道胖柴总意下如何。

    胖秃正冷哼瞪着他:“小子,我不管你是谁的儿子,云兄弟是我定下来的主角,你有什么意见,直接冲我来。”

    抛开喜好美色这一条,胖秃也是有本事气魄的,不然怎会在商界打拼几年,就赚到十几亿家产。

    他跟雷总裁也有过几面之缘,对雷家的财势当然一清二楚。但胖秃不怕这些,姓雷的有钱算什么,他柴家还是一个武者家族呢,对世俗这点破事根本不入眼。

    眼下他只要巴结好云康,跟武学世家扯上关系,以后不仅在商界驰骋纵横,还能在武者界杀出一片天地。

    胖秃刚突破了黄阶初期,心情极好,暗想老子只要戒了美色,专心修行,再有云兄弟帮忙,说不定还能突破黄阶中期呢。

    要知道,柴氏家族的掌舵人也才黄阶后期的实力,一个黄阶中期对于家族来说,意义非同小可。

    胖秃满面油光,这一突破黄阶,感觉腰杆子都硬了。从今往后在家族有了发言权,看谁敢瞧不起,老子一个大巴掌扇过去,狠揍一顿。

    他心里构画着美梦,升级黄阶了,没准能进入内门核心圈子,帮助家族打理巨额生意。这一切能否变成现实,都在于能不能讨得云康欢心。

    听胖秃语气很硬,雷傲立刻憋得脸色通红,也不敢再造次。听说这个柴总很能打,万一动起手来,他肯定被秒成渣。

    好汉不吃眼前亏,不如三十六计,走为上策。回家跟老爸告一状,雷家不会允许自家二公子被人欺负。

    雷傲眼珠子一转,就想脚底抹油溜了。

    云康哪会让他这么容易跑了,转头打量他的面色,见鼻子到人中出现一条红色筋脉,向左右颧骨延伸,耳门到大海穴部位有一条青色暗带,这是明显的遇凶之兆。

    有这种面相的人,二十天内必受惊吓,遭他人伤害。严重的还会碰上杀身之祸,但不会致命,最终能逃过一劫。

    云康眯眼嘿嘿一笑,顿时计上心来,不经意地说道:“哥们,别发那么大的火气,你最近有血光之灾,所以没选上也是好事。我奉劝一句,你好好回家待着,二十天别出门,也许能避过凶险。”

    他说的话一句不假,但也知道雷傲绝对不信,一听这些话,肯定要发飙骂人。

    果然雷傲认为云康故意讽刺他,气得直跳脚,狠狠瞪向他,哼一声说:“你别高兴得太早,咱们走着瞧。”说完也不愿久留,气呼呼转身离开。

    云康对着他的背影喊了一声:“记住了,你有血光之灾,二十天别出门。”他故意挑衅刺激雷傲,只要惹怒了他,这傻缺二公子就上钩了。

    评委席上四人面面相觑,云康的嘴真够毒的,竟然说雷傲有血光之灾。他们哪知道面相的事,以为他瞎忽悠一顿,倒是冤枉云康了。

    “你丫的给我闭嘴!”雷傲怒不可遏,转头骂了一句。

    “哎呀,你一定要相信我。这种血光之灾很厉害,只要一出门,就避不过去。”云康依旧满脸笑容,锲而不舍地说。

    雷傲一张俊脸直抽搐,这臭小子欺人太甚,如果不找他算账,真咽不下这口恶气。妈的,现在就回去找人,砍死丫的混蛋。

    云康知道他动怒了,心里冷笑,就怕你不怒,只要把火勾起来,两只脚已经踩进陷阱里。

    人的吉凶气运跟心情有关,雷傲对云康动了杀机,就离血光之灾不远了。

    云康朝他摆摆手,笑容可掬,“哥们不送了,好走,下楼别摔跟头啊。”

    雷傲的脑袋快气爆炸了,衣袖子一甩,扭头就往前走。“砰!”一声,脸撞在玻璃门上,顿时流出两道鼻血。

    他心底有无数草泥马在狂奔,鼻子酸得难受,刺激得泪水直往下流。

    一大早过来试镜,费了多少劲,最后一点便宜没占着,面子都丢光了。如果不整死云康,让他以后怎么在圈里混。

    抬袖擦一擦鼻血,推开玻璃门,气汹汹地冲出去。

    本公子要教训他,干掉他,踩死他,杀了他,剁成肉酱喂狗!

    “啊呀呀!”一道惨叫声传来,雷傲鞋底踩到长袍上,摔了一个狗啃屎。

    几位评委一愣,紧接着听见陈经济惊奇问道:“雷二公子,怎么不好好走路呢,摔着了多难看?不好,你下巴磕破流血了!哎呦,戏服下摆也踩烂了,这衣裳可贵着呢,给你算个成本价赔吧,两千块。”

    云康眉开眼笑,想跟小爷斗,摔死你这个雷犊子。

    转头对四个表情愕然的评委说:“我好心提醒他有血光之灾,他偏偏不信,你们看看吧,还没过一分钟,飙两回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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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章 陈经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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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试镜结束,陈经济的小眼睛笑眯成两条缝。

    他在一片抱怨声中把走廊里的新人全部轰走,又引着云康去总经纪办公室签·约。

    办公区的同事都用惊异的目光看他,陈经济心中翻腾得意,哈哈哈,这感觉非常良好,走起路也带风。

    他摇晃着膀子一路趟过去,逢人就说:“我们家云康杀出重围,抢夺战机,赢得了最后的胜利。”

    三年来终于扬眉吐气了。

    陈经济坐在办公室外的吸烟区等云康,手指中夹着烟卷,一缕缕轻烟飘散,往事在脑海中冒出来。

    陈经济的身世说起来有点曲折,他原是中医世家出身的底子,传到他老爹那一代,见中医没落,就舍了自己的传家手艺,非要找个偏门赚大钱。后来钱没捞着,倒把祖传的本业荒废了。

    陈经济刚出生不久,他爹抱着儿子,哎呦哎呦地叫唤:“我这大儿子,宽额大耳,天庭饱满,长得跟财神爷似的,细看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二话不说给儿子起名叫发财,他老婆一听,立马反对,说这名字也太寒碜了,旧社会叫陈发财的,都跟周扒皮一个档次。

    亏得他老婆有点学问,说要不就叫“经济”吧,也跟钱有关,听着还敞亮。

    陈经济从小的爱好与众不同,别人玩耍的时候他捣乱,别人学习的时候他睡觉。结果就是成绩不咋样,人缘也不好。

    读初中那会儿,他欺负同桌的女同学,班上有个才子看不过眼,就拿他的名字说事:“陈经济,你丫就是猥琐,西门庆的女婿,跟潘金莲有一腿的闷骚货!”

    那时候陈经济刚步入青春懵懂期,也不明白是啥意思,回去一查明代那本著名黄,果然西门庆的女婿叫陈经济。

    他开始奋发图强,废寝忘食一个月,终于读完了,发现西门庆的女婿真和潘金莲有点事。

    考证完自己名字的来历,他不禁佩服父母有文化,能从明代古书里找典故取名,说明他们非常具有古典文学素养。单凭给儿子起名这一点,就甩了其他家长几条街。

    从此陈经济对自己的名字肃然起敬,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浑然不在意别人嘲笑他是西门庆女婿。

    有时他还故意摆谱:“我老丈人家良田千顷,房屋百座,连锁店开到全国各地,从药铺绸缎庄到珠宝古董房地产。我吧,愁的整天睡不着觉,这么多钱一辈子也花不完,咋整呢?”

    因为沾了西门庆的光,陈经济对钱非常上心,在脑海里对美好的未来有一番宏伟规划。

    好容易熬到高中毕业,却没考上大学,老爹让他卷铺盖回家继承祖业的生药铺。陈经济感叹天妒英才,老天爷心眼太小,担心他逆天,所以不让他振翅高飞啊。

    回家之后,陈经济整天在小铺子里一蹲,白天黑夜学手艺卖药。药铺里都是小本小利的买卖,让他越来越不耐烦,日子一久,发财梦又蠢蠢欲动。

    没过多长时间,他老爹出了一场车祸,弥留时给他留了一张药方子,说是祖上传下来的,能治百病的神药。照着方子去配药,准能发大财。

    陈经济拿到药方子一看,老旧的生宣纸上写满毛笔字,全都繁体竖排没标点,闻起来还有一股药泥味。他两眼发绿,心想老爹伤糊涂了吧,这都是什么玩意,破方子要是能发财,老爹早就去折腾了,还能留给他?

    把药方子往抽屉里一丢,也没当真,很快就把这事忘了。

    等办完老爹的后事,他躺床上瞪着空荡荡的天花板,脑袋里的宏伟规划和蓝图变得清晰起来。老爹不在了,老娘也管不住他,终于可以像脱缰的野马一般,自由地驰骋在宽阔无边的草原上。

    陈经济从小脑子好使,但身上有些小毛病,懒惰,投机取巧,占小便宜。

    他脱离中药铺行当,出来奋斗了十年,只想着钻营,却不愿意踏实努力。他看着哪一行火热,就跟着大帮哄去捞钱,到最后各行各业的闷雷被他踩一个遍。

    按他自己的话说,除了黄·赌·毒·军·火·人贩·子没干过,差不多赚钱的行当他都门清。

    但让他郁闷的是,当初被他忽悠下海的同伴都赚钱了,他自己却越过越穷。

    他跑去南方捞钱,北方人民就富裕了,回北方大本营蹲点,西部又崛起了。大江南北来回折腾三五趟,一直折腾到三十岁,仍旧一事无成。

    最后陈经济把全部积蓄投入股市,买了一只潜力垃圾股,老爹老娘老婆本全泡进去了。

    穷到家徒四壁,连饭都吃不上,陈经济仍不死心,翻箱倒柜看有什么能卖能当,凑点本钱东山再起。

    他从抽屉里翻出一张当年老爹留给他的药方子,隔了十多年,旧宣纸揉得不像样子,但上面的字迹还能看清楚。

    陈经济这些年倒过药材,也练过配药手艺,一看方子上写的药名,自己竟然认识一两样。

    药方子越看越不俗,看到最后,陈经济乐得合不上嘴,只觉整张纸上都透出一股仙气。

    正所谓财运来了,挡也挡不住。他揣着药方子,四处去寻药,尽快投入生产,可惜药方子上的草药名稀奇古怪,有几样闻所未闻。他问了几个老中医,却没人听说过。

    但他不愧是西门庆女婿,忙活了这些年,懂得做生意的精髓,没有原样的药材,使用替代品,照样能捏出药丸来。

    鼓捣了大半年,终于研制出祖传无敌包治百病的“大力丸”,标价一颗五百块钱,价钱公道,药到病除,童叟无欺。

    陈经济寻了个黄道吉日,上香拜了关二爷,拿着他的大力丸在二环路边摆摊,凭借他的三寸不烂之舌,把大力丸夸得天花乱坠,使劲忽悠过路的大爷大妈。

    结果还是天妒英才,一颗药丸没卖出去,就被人给举报了,工商城管卫生局医药局一起来查他。

    如果不是他认错态度好,连哭带嚎说亲爹死得早,家里揭不开锅,指不定现在还在牢房里蹲着。

    最后罚了三万块钱,他老娘联络七大姑八大姨,借钱凑份子总算把他捞出来。大力丸被没收销毁,又挨了老娘一顿扫帚棍子,陈经济变得一无所有,只剩下一身青肿疼痛。

    灰溜溜回他的出租房,感叹时运不济,老天爷要绝了他的命。

    没想到进门就看见一个穿得挺气派的男人,五十多岁年纪,大背头梳得铮亮,像个大老板的样子。一盘道说是陈家的远方亲戚,要给他介绍工作,当明星的经纪人。

    陈经济不相信这天上掉馅饼的好事,搞不好是人贩子来诈骗他。但转念一想,人贩子就人贩子吧,最好贩到一个有钱人家去,一天三顿饭管吃饱,让他给人当儿子,传宗接代也行。

    大老板横他两眼,对他进行一番颇为科学的评估,说他头脑灵活,嘴皮子利落,肚子里有小算盘,是个最不肯吃亏的主。找他当明星经纪人,也算是物尽其用,不浪费人才。

    陈经济一听就乐了,这整体评价挺高啊!他活了这些年,头一回知道自己是个人才。既然是人才,就得有相应的报酬跟人才匹配呀。他问大老板当经纪人给多少钱,一月能拿三千吗?

    其实他自己心里想,包吃包住就成。要知道,跟明星一起吃住,那都是啥条件,出门住酒店都是带星的,一顿饭好几百,让他长个见识就知足了。

    大老板冷哼一声,说:“如果能栽培一个当红新人,月薪两三万都是有的,而且不算奖金分红。”

    陈经济一下子乐蒙了,特么被金条砸到脑袋的感觉,原来人才这么贵啊!一个月给两三万,让他干啥都行,脱光拍动作片也愿意。

    从此要踏入娱乐圈行业了,陈经济忍不住仰天长叹:“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古人果不欺我。以前为赚点小钱东跑西颠,如今可算找到终身事业了。”

    他满身斗志昂扬,梦想花两年时间,把自己倒腾成一个最具商业价值的经纪人,摘取“金牌经纪人”的称号。

    身份变了,境界也大有不同,如果再有人打趣他:“老陈,听说你是西门庆女婿,你家老丈人还好吗?”

    陈经济就鄙视地回一句:“我那老丈人,早就打土豪分地,砸了封建牌坊,跟他划清界限了。如今这经济二字是新社会的名词,其中大有学问,国家离不开它,百姓靠它活命。正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经济人,对于我个人成就而言,经济经济,就是经世大才,兼济天下,你丫懂个屁呀。”

    经纪人一当就是三年,提起这一茬事,陈经济简直老泪纵横。

    三年来一个新人也没带出来,每月工资只有两三千,奖金分红只在传说中,而且没人管吃住。他混成现在这副德性,也搞不清到底是缺伯乐还是缺千里马,或者两样都缺。

    不过他今天转运了,遇到云康,这将是他人生中最大一次机遇,紧紧抓住就一步登天,抓不住永远沉沦。

    陈经济猛吸两口烟,把烟头狠狠掐灭,丫的,谁敢跟哥抢云康,哥跟他拼命!

    “陈——经——济!”办公室里传出一声怒吼,隔着门板震得陈经济浑身一哆嗦。

    陈经济立马吓蒙圈了,怎么回事,是云康喊他,好像非常生气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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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章 四十万变四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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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总经纪办公室里。

    云康手里拿着一叠合约,上面的片酬数字让他欲哭无泪。明明说好的四十万,他等着拿钱去买修炼材料呢,这一转眼变成四万,换谁也接受不了。

    “四万块是怎么回事,陈大经纪人,你当初跟我谈的价钱,好像是四十万吧?”云康把合约扔给一脸无辜表情的陈经济,心里落差很大,片酬跟他预期的相差了十倍,顿时感觉被愚弄了。

    陈经济比窦娥还冤,他不记得自己说过四十万,只是伸了四根手指而已。这真是误会了,他没想到自己一根手指代表十万块,原来这么金贵。以后可要慎重,不能随便伸手指。

    “云康,你冷静一点听我说,不是我们故意克扣你,行情就是这样。刚入行的新人,要增加锻炼机会,片酬多少并不重要。”陈经济连忙跟他解释,苦口婆心地说。

    云康瞪起眼睛,不客气地说:“谁说片酬不重要,我等着拿钱吃饭呢。你开价四十万,我才来试镜,不然谁闲得慌跑这来跟你们扯蛋。”

    陈经济眯起小眼珠子,小心翼翼伸出四根手指,有点心虚说:“我当时……的意思是……四万,你理解有误差。”

    新人拍广告片,四万块片酬已经算是很高了,有的新人为了争取出镜机会,自己倒贴钱都愿意。可是云康跟别的新人不一样,偏偏把片酬看得很重,让陈经济有心塞的感觉。

    他不是故意坑骗云康的,当时他伸四根手指头,按圈内的情况来说,不就是代表四万吗?没想到两人的世界观差别这么大。

    云康看他可怜兮兮的样子,更是郁闷得不行,这事说起来也不能怪陈经济,是他自己没问清楚。

    他以为明星赚钱快,随便拍个短片都是几十上百万的,片酬四十万也不多。他哪知道那是当红明星的身价,还以为娱乐圈里每个人都这样。

    四万块太少,买两副草药就花完了,而且拍摄广告要浪费时间,为了四万块钱影响修炼进度,对他来说是亏大发了。

    云康心里纠结了一下,换了以前,他早把合约当场撕毁,撒成一地雪片。但今时不同往日,口袋里的钱剩不到三百块,连住的地方也没有,如果不签合约,以后吃饭都成困难。

    虎落平原被犬欺,他目前的心情只能用这一句话来形容。

    云康心情凄凉,片酬是原定的十分之一,这件事让他的小心脏受到打击,得想法子挽回一些损失才行。

    他抬笔默默在合约上签字,感觉像签了卖身契一样。

    鄢若暄坐在办公桌后面,心情有些复杂。试镜结束时,杨淮跟她提了一句,有意把云康签成长约艺人,让她负责全面包装,直到把他捧红成国内第一新人。

    但鄢若暄有一种直觉,云康行事为人太过随意,状态不够稳定,还需要观察一阵再签长约。所以这次她只让云康签仙侠广告的合约,如果拍摄过程表现良好,再考虑跟他签一个长约。

    可是云康竟然嫌片酬少,这让她深感意外,一般的新人都不挑剔片酬,毕竟有出镜机会更重要。

    她暗自嘀咕,云康这小子太矫情,还没进入角色拍摄,尾巴就翘到天上了,他以为自己是影帝呢。新人不知道天高地厚,在所难免,等日后遇到一些磨难,就知道自己曾经多么无知。

    鄢若暄把签好的合约拿来,上面的签名字如其人,洒脱俊逸,风轻云淡。

    她点点头,对云康的印象提升了一些,说道:“这次的片酬不多,但是你放心,由我做你的经纪人,只要你认真努力,将来一定会走红,片酬不是问题。”合同一式三份,她盖章签字后交给云康一份。

    她是公司的金牌经纪人,从她手中培养起来的新人,没有一个不走红的。以云康的条件,用心栽培一年,肯定红透半边天,这一点她非常自信。

    没想到话音刚落,陈经济就急的冒火,忍不住叫道:“若暄姐,云康我是挖掘的新星,应该让我当经纪人,你不能抢我的饭碗吧。”

    陈经济的梦想是在三环买一百八平米的洋房,开跑车娶漂亮媳妇。好容易等到一个机会咸鱼翻身,半路让人截胡了,那绝对不能谦让。

    云康是一棵摇钱树,陈经济恨不得把自己的命都挂到树上,就算是让他死,也得在这棵树上吊死。

    鄢若暄皱一皱眉头,她知道行内规矩,谁找的新人,谁就当经纪人。她也不想跟陈经济争,但陈经济不求上进,带了几个新人都成炮火了。云康落在他手里,简直是暴殄天物。

    “陈经济,这事不由我决定。要不这样吧,我们问一问云康的意见,看他要选择谁做经纪人。”她淡笑着说,把棘手问题抛给了云康。

    她的实力在公司数一数二,成绩有目共睹,而陈经济就是一个垫底的弱渣,云康如果选陈经济,那就是缺心眼的傻瓜。

    陈经济脸色大变,喉咙里咕噜一下,转头看向云康,眼神里的意思一清二楚:“选我,选我呗!”

    云康眯起眼睛,嘴里“吧嗒”一声,这丫头太坏了,把热芋头扔给他,选谁都是得罪人啊。

    他挠一挠脑袋,做出很难抉择的表情,说道:“其实谁当经纪人都行,我这个人不挑剔……”

    陈经济登时一喜,不挑剔好啊,我最喜欢不挑剔的。

    “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云康停顿一下,拉着长音说:“经纪人要负责我的免费住宿,条件不用太好,有个百十平米的私人空间就行,环境安静一点,因为我不习惯吵闹,更不能跟闲杂人一起住。”

    陈经济眼珠子差点瞪出来,简直要暴走了,百十平米的私人空间,那是多少家庭三代人的终极梦想。三环内租个百十平米的房子,环境还要安静的,少说也得上万块,还不一定能租得到。

    偏偏云康说这样的条件还不够好,他是不是想上天呢!

    正要给云康上一堂深刻的社会教育课,忽听鄢若暄说道:“好,没问题,我答应你的条件。一百七十平米,环境优雅,双层复式私人空间,这样满意了吗?”

    对于像云康这样的新人,潜力值无限,说不定将来能挖出一座金山。所以鄢若暄免费为他提供住房,也是权宜之策。既能显出她的一片诚恳,也可以拴住云康的心,免得被别家公司撬了墙角。

    这套复式公寓房在鄢若暄住的隔壁,是家里给她上大学的弟弟准备的。已经装修完毕,一直空着没人住,索性让云康搬进去。

    装修过的房子,空时间长了不好,云康住进去,就当免费找一个看房子的,双方各求所需,谁也不吃亏。

    云康喜笑颜开,啧啧赞道:“果然是金牌经纪人,不同凡响,一出手都是敞亮亮的。”

    没想到住宿问题这么容易解决,四万块的片酬是少了点,但马上就有大房子住,多少算是对他补偿了。

    陈经济立刻蔫了,人比人气死人呐,他的终身梦想一下子被人秒杀,感觉整个世界都坍塌了。一百七十平米的双层复式,云康一个人住,寂寞又浪费,让我免费搭个伙行吗。

    他也知道自己拼不过鄢若暄,虽然很不甘心,只能暂时闭嘴。如果跟鄢大美女死磕到底,招来云康的反感,他这个经纪人就不用当了。

    见陈经济不再哼声,鄢若暄抿嘴笑一下,她妥妥的赢了这场竞争,显得很轻松。很快拿出一份艺人档案表格,递给云康说:“你填一下这张表格,尽量详细些,公司要留一份档案资料。”

    云康接过表格,看着上面的几栏就愣住了。这些情况怎么填呢,冥思苦想了半天,才磕磕绊绊填完个人基本状况。

    姓名:云康

    性别:男

    手机:无

    QQ:无

    家庭电话:无

    家庭住址:无

    家庭成员:无

    毕业院校:无

    学历:无

    工作经历:无

    获得何种奖励:无

    ……

    表格上填的情况完全属实,没有弄虚作假。

    他确实孤身一人,没有父母兄弟姐妹,有一个老头子师父,也是行踪不定,摸不着影儿。自从封印以后,老头子没收他的所有财产,房子都没了,自然也没有家庭住址。

    至于学历和毕业院校,他读书那会儿是几千年前,原始部落之间连年征战,抢夺人口粮食,根本没有学校这类东西。

    没错,很骄傲地说一句,他是自学成才。

    云康最纠结的是“工作经历”和“获得何种奖励”,他曾经当过炼丹师、炼器师、布阵师、符箓师……这些是工作经历没错,但他不能写到表格上。

    还有奖励和荣誉称号,“天下第一仙”,“灵宝无极仙人”,“御前大法师”,“天机国师”,“阵法大将军”……这些也没敢写。

    结果就是,表格上除了姓名和性别两栏,勉强能写上几笔,其他的全都是“无无无”。

    说实话,“云康”并不是他的真名,大能修仙者变幻多端,能化为万物,更不分男女,所以连姓名和性别两栏,也都是无效信息。

    鄢若暄当然不信他这一套,一个人没受过任何教育,没有任何工作经验,根本不能在社会立足。看这小子做什么事都游刃有余,写的字也洒脱俊逸,不可能没上过学。

    她瞄一眼填好的表格,脸上表情有点抽搐,说道:“云康,你能不能认真点,开什么玩笑?”

    云康看她的表情,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显然以为他故意戏弄人。

    他很无辜地摇一摇头,深深叹气道:“这个社会究竟怎么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为毛我说真话没人相信呢?”

    他双手插进运动服口袋里,掏出身份证和一把零钱,伸到她面前,很老实地说:“我所有财产只有这一套衣服,一张身份证和三百块钱。没有家人,没有学历,没有工作。要不是因为走投无路,谁愿意来这儿签卖身契,还得接受女人施舍。”

    “你——”鄢若暄咬牙瞪他一眼,这家伙占便宜还卖乖,太招人恨了,她没好气地说:“你不可能没手机吧,别人怎么联系你?”

    “美女,我真买不起手机,要不你送我一个?要求也不高,大屏幕Plus+就行。”云康眯眼笑道。

    “Plus+也叫要求不高?”陈经济深深扶额,决定回家重新思考人生,他这辈子只用一千块以下的手机,要求是不是太低了一点?

    “你真是一个无赖。”鄢若暄脸庞浮起两团绯红,被他气得不知说什么好。停了片刻,只好妥协:“等一下你别走,下班跟我一起去买部手机……”

    陈经济猛地抬头,小心肝又震惊了。这个世界多么的不公平,帅哥刷脸,天下无敌,长成他这样的,就遭人嫌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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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章 前男友回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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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当当!”

    一名身着职业装的女秘书敲敲门,推开办公室的隔音门,探进来一个脑袋,笑眯眯说:“若暄,有人找你,是个帅哥哦。”她把房门大敞开,做出准备迎客的样子,然后朝鄢若暄挤一挤眼睛,才转身离开。

    刘秘书比鄢若暄大两岁,平时两人的关系很好,经常互开玩笑。她混迹经纪公司,见过的帅哥美女不少,所以看人眼界也高出一筹。

    平时那些男人追求鄢若暄,风格都是千篇一律,很难给她留下深刻印象。但今天来的这位不一般,外表文质彬彬的,手里捧了一大束红玫瑰,还是空运来的香水玫瑰,至少有九百九十九朵。

    “若暄。”门口冒出来一个俊朗青年,面带微笑走进办公室,娇艳的玫瑰花衬出他的面容十分英俊,目光落在鄢若暄脸上,温柔笑道:“一年多不见,你过的还好吗?”

    青年穿了一身范思哲西装,里面的衬衫上别着金色袖扣,一副风度儒雅的气质。他是古董丁家的独子丁磐,与鄢若暄自幼青梅竹马,也是她少女怀春时暗恋倾慕的人物。

    “丁磐?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事吗?”鄢若暄很是意外,眼神慌了一下。

    “怎么,不欢迎我来?这么久不见,一点也不想我吗?”丁磐半开玩笑地说道。“我特地订的法国玫瑰,想给你一个惊喜,这个品种非常难得,留香持久,你一定会喜欢的。”

    说着把大捧飘香的红玫瑰往前一送,神情洒脱不拘谨,浑身散发一种让少女心动的魅力。

    鄢若暄恢复了镇定,淡淡说道:“我工作很忙,没时间应酬无聊的人和事。”

    说着拉一拉白色套裙的领口,姿态优雅地站起身,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朝半敞开的门外喊了一句:“刘姐,你帮我把这些花拿走,我对花粉过敏。”

    丁磐的喉结滚动一下,暗暗咽下唾沫。一年多不见,鄢若暄更加明丽动人了,身材凹凸有致,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看得他一阵眼热激动。

    刘秘书“蹬蹬”跑过来,眼睛一眯,笑着说:“若暄对花粉过敏,就不要碰这些花了,还是让我来吧。哎呀呀,这么一大捧鲜花没地方扔,给谁也不要,先放我办公桌摆着。”

    她从丁磐手里抢过玫瑰花,夸张叹气说:“这花挺好看的,可惜不合人家女孩心意,帅哥,你想追若暄,得加把劲才行。”

    说完,捧着九百九十九朵法国玫瑰,乐滋滋转身走了。

    碰到看不顺眼的人,鄢若暄对什么都过敏,这是她回绝男人的技能之一。刘秘书当然了解鄢若暄的心情,所以直接把碍眼的东西拿走,省得让她看了心烦。

    丁磐任由玫瑰花被人抢走,脸色不变,依旧保持风度,半晌微叹一声:“若暄,过了这么久,你还生我的气吗?你也知道我的情况,其实订婚的事,由不得我做主。”

    他跟姜家小姐订婚,是双方父母达成的协议。姜家在古董界是有名的富豪大户,丁磐的父母攀上姜家,也想借着联姻,让儿子挤入上流社会,帮衬一下丁家的古董事业。

    “你订不订婚,跟我没关系。我工作很忙,没闲工夫跟你叙旧。”鄢若暄冷冷说道。

    她以前的确暗恋过丁磐,但那时年纪小,感情非常单纯,理所当然以为青梅竹马的玩伴就是如意郎君,加上丁磐长相英俊,在学校是出风头的人物,更让她心生倾慕之情。

    随着两人慢慢长大,丁磐的人变了很多,跟小时候不一样了。他变得越来越圆滑,而且眼高手低,喜欢夸夸其谈,在人前很爱炫耀自己,整天琢磨怎么攀附达官名流,让她心生反感。

    但鄢若暄心里还抱着一丝希望,也许因为丁磐家是做生意的,不得不八面玲珑,在外应酬,其实他本质还是好人。

    直到丁磐和富豪姜家结亲,鄢若暄才从破灭的幻想中醒悟过来,原来他心里只把她当成一个玩伴,而且从来没喜欢过自己。

    冷静一段时间之后,鄢若暄回头再看这些年的感情,发现两人不可能在一起,因为追求的东西完全不同。而且丁家父母的势利眼,根本不会允许儿子娶了一个娱乐经纪人。

    从此鄢若暄对丁磐彻底死心,他和那位姜家小姐,才是门当户对,天生的婚配对象。

    丁磐迈进办公室时,云康就一直盯着他看。此男身形高大,意气风发,外表儒雅英俊,是女人心中典型的白马王子。

    只可惜他双目微含,深藏不露,眉骨高耸,注定一生经受波折,而且黑眼瞳泛暗黄之光,显出他是无良之辈。

    云康暗暗观察,听他们两人的对话,估计有可能以前是一对恋人。男的喜新厌旧,跟别的女人跑了,现在又想吃回头草,捧玫瑰花来哄骗前女友。

    但是以鄢若暄的好强性格,一定不愿意回头。

    前男友转身追旧爱的桥段,早就烂俗透顶了,云康双手插在裤袋里,倚靠在办公桌边,只想欣赏一场好戏。

    “若暄,我知道你一直没谈恋爱,我打算跟家族摊牌,让父母接受你。”丁磐深情款款地说:“我对你是真心的,我订了你喜欢的那家旋转餐厅,咱们一起吃晚饭,好好谈一谈。”

    他以前跟鄢若暄在一起的时候,彼此太熟悉了,并不觉得她多漂亮。但自从跟姜小姐订了婚,有了对比之后,才发觉鄢若暄不仅漂亮,而且有气质,性格也温和,比那些喜欢发脾气蛮不讲理的大小姐好很多。

    姜家的婚事定下来,决不可能悔婚。但丁磐知道鄢若暄喜欢他,虽然两人没在一起,但他也不甘心让她嫁给别的男人。

    想到貌美如花的鄢若暄将来结婚生子,跟一个丑穷龌蹉男过日子,他心里就好像针扎一般,怎么都不舒服。

    这或许就是占有欲,自己不要的东西,也不想让别人得到。

    鄢若暄长得漂亮没错,但在他的记忆中,她家庭条件背景很一般,父母是搞文化研究的,薪水不高,勉强算一个工薪阶层家庭。

    她大学毕业后进了经纪公司,辛苦两年也赚不到多少钱,没准到现在还跟人合租房子呢。

    在大都市里,像鄢若暄这样的条件最难找对象,矮穷矬的男人她看不上眼,优秀男人嫌弃她的家庭条件。挑来拣去几年,最后就成剩女了。

    他打量鄢若暄身上的白色套裙,是今春最新款的香奈儿套装,手上戴的腕表是百达翡丽镶钻系列。心想这一定是哪个有钱男人送的,不然靠她自己怎么买得起?

    所以丁磐自我感觉良好,鄢若暄对他倾心,又有点爱慕虚荣,这样的女人最容易上手。既然如此,他也不必浪费资源,花钱玩一个对他死心塌地的大美女,说出去也有面子不是?

    运气的好的话,说不定红旗彩旗两不误,鄢若暄心甘情愿跟他一辈子,他就索性养着了,不差这一口饭钱。

    男人有钱有貌有才华,包养一个知性漂亮的女人,基本没难度。

    所以丁磐趁着姜小姐出国旅行一年,来个回马枪重新追求鄢若暄,心想砸个几万块钱,三天之内就把她搞到手。

    但是丁磐对鄢若暄家庭的了解,都是年少时期留下的印象,事实情况并非如此。

    而且鄢若暄不是当年仰慕他的小姑娘,目光冷冷看他一眼,说道:“丁磐,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希望你不要来骚扰我。”

    她最烦丁磐动不动就说“家族”如何如何,什么家族,不就是他爸和他妈,再加上一个他,守着一个古董铺子,就称家族了。

    “你有男朋友?”丁磐愣了一下,蹙起眉头:“不可能吧。”

    云康站在一旁听他们说话,见鄢若暄脸庞绯红,目光颤动,知道她在说假话,只是想骗过丁磐,其实她并没有男朋友。

    “咳咳,不好意思,丁先生,若暄的男朋友就站在你面前。我叫云康,很高兴认识你。”鄢若暄面露窘色,楚楚可怜,眼看被丁磐逼得露馅了,云康不能见死不救,再不上前解围,恐怕她更丢面子。

    所以心头一热,连忙挺身而出,冒充是鄢若暄的男朋友。他要告诉这个自以为是的家伙,名花已经有主了,你丫爱滚哪儿滚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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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章 撩妹摸头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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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康自我介绍完毕,很淡定地伸出一只手,让丁磐有点茫然。

    刚才进来的时候,丁磐看见办公室里有两个男的,以为是鄢若暄的下属,就没理会那么多,还故意在他们面前提起旧情,想闹得人尽皆知,造成一种前男友回归的假象。

    他仗着自己跟鄢若暄很熟,言谈举止都以男友身份自居,其实两人根本没谈过,不是前男友前女友那种关系。

    只是让丁磐没想到,眼前这人自称是鄢若暄的男朋友,而且他刚才表白的时候,这位男朋友一直没说话,就站在旁边看着他。

    真是太尴尬了,丁磐臊得满脸通红,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这也不能怪他,谁见过这么奇葩的男友,有人给女朋友送花来,他在旁边不哼声,瞪一双眼睛看热闹。

    丁磐眉头皱一下,鄢若暄怎么找个傻·逼二货,本少爷跟他争女人,是不是太跌份儿了?

    鄢若暄表情变了几下,云康听风就是雨,主动跑来冒充她男朋友,让她一时缓不过劲来。

    她说自己有男朋友,是想把丁磐忽悠走,别再来烦她。但是云康怎么知道她的底细?真是太奇怪了。

    鄢若暄想过让云康当挡箭牌,暂时冒充一下男友,但又担心云康死皮赖脸,如果赶走一个无情丁磐,又缠上一个无赖云康,她可就得不偿失了。

    不过眼前这场戏得演下去,云康已经站出来,她多少要配合一下,先把丁磐打发了再说。

    鄢若暄淡淡一笑:“我跟云康刚谈了一年多,他人长得帅气,又对我很好,找到这样一个优秀的男朋友,真的很幸福。”说着含情脉脉瞄了云康一眼。

    丁磐是一年前订的婚,鄢若暄的意思要告诉他,本姑娘一年来恋情甜蜜,过得比谁都好,你别自作多情,以为本姑娘非你不嫁,甘愿守一辈子单身。

    “幸会,幸会。”丁磐脸色一黑,只得伸手跟云康握在一起。他实在不甘心啊,自己想搞到手的女人,怎么让人捷足先登了?

    “我听若暄说起过丁先生,是豪门出身吧,真让人羡慕啊。”云康故意感叹道,手上用力摇一摇。

    他压根不知道丁磐的底细,但这小子身上穿的衣服价值不菲,开口闭口什么家族的,应该是一个有钱人。

    丁磐长得人高马大,武力却不怎么样。云康看他一副小白脸的傲娇相,就忍不住想捏一捏他。

    “嘶——”丁磐的手掌被云康一握,感觉好像被铁钳子夹了,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差点叫出声来。

    云康略微一试力道,就知道这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虚有其表的废柴而已,不足为患。

    丁磐用力甩开云康的手,脸色涨得通红,向后退一步,恼怒质问道:“你……你这是什么意思?”第一次握手就往死里掐,想给他来个下马威吗!

    君子动口不动手,鄢若暄什么眼光,找的一个男朋友素质太低了。

    “我们家若暄太有魅力,整天一群苍蝇蜜蜂围着转,都让我给收拾跑了。今天好容易前男友归来,我这个现男友帮着把把关,看你配不配当情敌。依据我的判断,你想跟我争女朋友,没有一点竞争力。”云康来到鄢若暄面前,拉住她柔软的小手,心中一阵荡漾。

    不愧是大美女,小手软乎乎的,真好摸。

    鄢若暄咬住嘴唇,双颊飞起一片绯红,却没挣脱云康的手,显然对他的摸手行为默认了。

    丁磐脸色白一阵红一阵,你丫的脑子有病吧,哪有前男友回来,现男友负责把关的?再说本少爷身价一个亿,居然敢说没有一点竞争力,故意挑衅是吧!

    云康轻蔑地瞅他一眼,故作惊讶问道:“丁先生,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我刚才力气太大,把你捏疼了?”

    丁磐哪能承认这个,那不是让人瞧不起吗?连忙松一松表情,说:“没有,没有,我是开玩笑的。”

    他一双眼睛仔细打量云康,见他身形英挺,相貌不俗,只是穿的随便一些,很难判断实力如何。

    心里不禁犯嘀咕,难道鄢若暄钓到一个豪门阔少,这小子是个有钱任性的凯爷?鄢若暄以前打扮很朴素的,如今一身名牌,说不定就从云康身上捞的钱。

    “请问云先生,在哪里高就?”丁磐不敢轻视云康,僵硬的脸上挤一挤笑容,客气地问。

    “丁先生,请你不要叫我云先生,我没那么老。”云康立刻呛了他一句,不经意地说:“我在娱乐圈混口饭吃,是经纪公司新签·约的艺人。”

    其实什么职业一点不重要,云康不需要靠这个混面子,就算他在路边捡垃圾,也能从内到外一招秒杀丁磐。

    想跟一个仙者拼高度,真的是脑残。

    一听云康的身份是签·约艺人,丁磐顿时鄙视他,原来只是一个小艺人啊,居然还在本少爷面前装·逼。

    他又转眼看一下鄢若暄,这丫头眼光越来越差,八成受了他订婚的刺激,从此自暴自弃,才会跟一个新签·约的小艺人谈恋爱。

    “请问这位前男友先生,你是干什么工作的?”云康看出丁磐的蔑视表情,反过来问他。

    “云康,他不是我前男友,你千万不要误会。”鄢若暄略显紧张地说道。她表演得很逼真,就好像云康真是她男朋友一样。

    云康顿时了然,原来不是前男友,那就更得虐你没商量。

    丁磐捕捉到鄢若暄脸上的细微表情,心里的醋坛子打翻了,傲然说道:“我是丁氏古董的继承人,管理家族生意,一年赚的不多,也就几个亿吧。”

    新签的艺人能挣几个钱,跟他的身价一比,立刻秒成渣了。

    “原来是古董贩子啊,以前我也倒腾过几年古董,整天对着那些花瓶、饭碗、锅鼎、尿壶什么的,真没意思,心一烦就退出古董界了。”云康轻描淡写地说,不正眼看他一下。

    搞个古董这么嚣张,小爷把仓库里堆的那些古瓶子古碗拿出来,能当场把你埋了。

    “咳咳!”丁磐故意咳嗽一声,懒得跟云康解释。

    下等人的理解能力太差,跟他说古董生意,他误解成小贩倒腾假货了。他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沟通都有问题,简直对驴弹琴嘛。

    “快到下班时间了,若暄,带你男朋友一起去旋转餐厅吧。新艺人薪水不高,难得吃一回好的。云康,这次我请客,你随便吃,不用跟我客气。”丁磐抬起手腕,看一眼五十万的腕表,故意表现出慷慨大方,其实话中全是阴损。

    他绝对有信心把鄢若暄抢回来,等一会吃晚饭,使劲把云康寒碜一顿,让这穷逼小子知难而退。

    鄢若暄脸色不悦,丁磐的话分明是瞧不起云康,好像打发叫花子一样。他一副小人嘴脸,让她越来越反感。倒是云康不卑不亢,看起来比他更顺眼一些。

    “若暄下班要陪我买手机,旋转餐厅你自己去吧,我喜欢路边摊的麻辣烫,不习惯吃饭转圈,盘子都端不稳,头晕。”云康不冷不热地说。

    丁磐一口老血憋回去,谁去旋转餐厅吃饭头晕了?尼玛以为是旋转木马呢!

    他抬眼一看,云康站在鄢若暄侧后方,把她的头靠在胸膛上,一边拉着她的小手,一边抚摸她的长发,一副笑嘻嘻乐不思蜀的表情。

    偏偏鄢若暄面带羞涩,感觉很受用的样子,这把丁磐嫉妒得眼里喷火。

    他自幼跟鄢若暄青梅竹马,却从来没这么亲密过。此刻看他们甜甜蜜蜜,你侬我侬的模样,恨不得立刻冲上去,掐死这一对奸·夫·淫·妇。

    云康的摸头杀撩妹技能满点,据他多年总结经验,弱小群体都喜欢被摸头,因为有一种被人宠溺的感觉。他当年收服灵宠妖兽用这一招,泡妞追美女还是这一招,可见摸头杀通吃三界八方,是居家外出必备之良方。

    果然经他一摸头,鄢若暄眼中的寒冰转瞬化成水,一副被宠溺的陶醉表情,转头对云康露出一个甜腻笑容,撒娇似的说:“上午我妈打电话来,说晚上做了好吃的,咱们一起回家吃吧。”

    “好啊,我也正想去你家拜访,等下班了咱们去买点东西。要见丈母娘了,我心里有点紧张。”云康笑着接话。

    “没什么紧张的,我爸妈和弟弟肯定对你满意,不用担心,有我在呢。”鄢若暄脸上红扑扑的,转眸娇羞一笑,让云康一瞬间有些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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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章 救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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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磐傻愣愣站在办公室里,好像是透明空气一样,根本没人搭理他。

    鄢若暄更是一点不甩他,只跟云康小声嘀咕,晚上家里做了什么好吃的。

    “我妈说做了我最爱吃的红烧鸭掌,我要多吃几个。”鄢若暄像个小女孩似的笑道。

    “鸭掌太小,一口就吃完了,我更喜欢吃红烧猪蹄。”云康笑眯眯的,跟她聊得很开心。

    “什么嘛,人家不喜欢吃猪肉啦。”鄢若暄撒娇道。

    “猪蹄美容啊,我家若暄这两个月太辛苦,都累瘦了,很容易长皱纹。多吃几个猪蹄,有胶原蛋白,好好补一补。”

    “你说真的吗,我有皱纹了?这可怎么办,太可怕了。”鄢若暄双手捂住脸,惊慌说道。

    “我家若暄的小脸比缎子还光滑,哪有皱纹呢。你要长皱纹,还得再等三十年。”云康贴心地安慰她道。

    “人家长皱纹就不好看了,都变成老太太了。”鄢若暄有点假戏真做,见云康夸她,心里美滋滋的,低头害羞说道。

    “长皱纹也好看,就算到了七老八十,也是一个漂亮老太太。”云康也很入戏,满脸尽是对鄢若暄的宠溺表情。

    这两人当丁磐的面狂秀恩爱,差点把他气吐血了。

    丁磐的脸色黑成锅底灰,熊熊怒火在心头燃烧,他妒忌云康,嫉妒得要死。

    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像今天这么丢脸过,他堂堂大古董商的继承人,怎能败给一个籍籍无名的穷小子。

    在他的字典里没有“失败”二字,绝不允许这种憋屈的事情发生。特么的一个穷逼,看本少爷怎么收拾你!

    丁磐瞪着鄢若暄娇艳如花的脸,越看越觉得恼恨,就是这贱·人让他丢尽颜面,不把她搞到手,使劲糟蹋祸害一番,无法发泄心头之恨。

    丁磐和鄢若暄青梅竹马,说起来也有一些感情。但他想当然以为鄢若暄会等他一辈子,永远不变心。只要他愿意回头表态,她就立马感激涕零,飞奔到他的怀里,期盼着他的临幸。

    可是没想到,鄢若暄根本没把他当回事,他刚跟姜小姐订婚,她就找了一个男朋友,而且还美滋滋的,好像很幸福的样子。

    不管出于何种原因,丁磐都无法忍受。这件事跟感情无关,而是涉及男人的自尊和面子问题。

    人心是很复杂的,一旦挑战了极限,很容易由爱转恨。

    此时丁磐心头怒火升腾,心态早已变·态扭曲。看见鄢若暄跟云康眉来眼去,顿时就想把她蹂·躏了,羞辱她,凌虐她,摧毁她,让他无法填充的欲望得到满足。

    属于本少爷的东西,谁也别想染指!就算本少爷玩剩下的,别的男人也不能碰。谁敢动本少爷的禁·脔,就弄死他!

    “若暄,云康是你手下的艺人吧?”丁磐强压住怒火,阴沉沉地问道。

    他听说经纪公司不允许经纪人跟自己培养的艺人谈恋爱,鄢若暄和云康这么明目张胆,大庭广众下秀恩爱,已经违反了公司规定。

    以丁磐的性格,碰到一个下绊子的机会,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他只想狠狠地报复回来,暗中冷哼,等着瞧吧,本少爷要慢慢折磨你们,让你们这一对狗男女后悔。

    丁磐想出这个法子,就是要逼鄢若暄就范。她只有两条路选择,要么为穷小子丢了工作,要么保住工作跟男朋友分手。

    鄢若暄对工作无比忠诚,所以她一定会选择要工作。

    这样就好办了,只要她跟穷小子分手,丁磐稍微使一点甜言蜜语哄哄她,让鄢若暄意乱情迷,肯定会重新回到他身边。

    丁磐对自身条件相当自信,年轻英俊,有钱有势,这样绝品的优秀男人哪儿找去?到时候他使出浑身解数,让鄢若暄对他死心塌地,永远不会背叛,然后死赖着做他的专属情人,撵都撵不走。

    等她陷入到无法自拔的时候,他想怎么折磨侮辱她,那还不是随便来?他喜欢这种随心所欲的感觉,掌控一个女人的命运,想虐就虐,让她哭就哭,想一想都很爽。

    丁磐心里酝酿着一连串邪恶计谋,连自己都激动起来。哼哼,这辈子如果让鄢若暄逃出他的魔掌,他就不姓丁。

    阴冷的目光瞄向鄢若暄,“你不要怪我心狠手辣,谁让你找个傻·逼谈恋爱,让我丢面子。好好一个美女,偏要把身价搞跌了,要怪就怪你自己犯贱。”

    “如果经纪人跟手下艺人谈恋爱,你们公司会怎么处理这件事?”丁磐收敛一下眼神中的兴奋,继续对鄢若暄施压道。

    鄢若暄脸色变了,眼神中闪过一丝慌张。

    她只顾着配合冒牌男友演戏,却忘记公司有相关规定。

    丁磐一肚子坏心眼,想拿这件事开刀,让她的恋情在公司曝光。如果谈恋爱的事真被人捅出去,可能真会有大麻烦。

    丁磐瞅着鄢若暄阴晴不定的脸,心里的满足感升腾,“贱人,投到本少爷怀里,给你吃香的喝辣的不好吗,非得找个穷逼气我!本少爷不是软蛋,让你见识一下厉害。”

    他的阴谋刚刚开始,以后还多着呢。

    “咳咳!”站在旁边的陈经济突然咳嗽一声,“这位丁先生,我看你是误会了,云康是我手下的艺人,跟若暄姐没关系。”

    陈经济说着,朝云康和鄢若暄笑一笑。对他来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只要抓紧了,说不定能扭转整个局面。

    陈经济刚才一直不出声,只站在旁边观察,事情的来龙去脉全都搞清楚了。

    姓丁已经有未婚妻,又想追求鄢若暄,鄢若暄不想跟他扯上关系,就撒谎说自己有男朋友。云康英雄救美假冒她男友,两人演戏太投入,惹怒了姓丁的,所以招来他的报复。

    总之就是肥皂剧常见的三角关系混搭三角关系:她暗恋他,他却不爱她,他和她订了婚,又想勾搭她,她已经对他死了心,于是假装爱上他,他本来对她有好感,挺身帮助她,她就顺水推舟,承认了他。

    这关系复杂的,剪不断理还乱。

    陈经济不管这些乱不乱,只关心他自己的前途。丁磐威逼鄢若暄,顺带打击云康,这两人对他的未来发展至关重要,所以他不能袖手旁观。

    陈经济在江湖上漂泊十几年,什么破事没见过,丁磐那点小计谋,他一眼就看出来了。此刻他跳出来接招,不仅拯救鄢若暄于水火之中,还给自己树立一个光辉无私的形象。

    看看吧,上一秒鄢若暄跟他抢云康,下一秒他不记前嫌,危难时刻出手相助,这样的五好青年,全地球就剩他一个。

    只要鄢若暄不是白眼狼,就肯定会感激他。既然欠下他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事也好商量。

    “没错,我是跟经济哥的,丁先生有意见吗?”云康抬手一指陈经济,不紧不慢地说。

    如果陈经济不出面解围,云康也有办法化解这件事,只是稍微麻烦一些。但陈经济的表现让他眼前一亮,发现这是个挺机灵的人,大有潜力和发展前途。

    鄢若暄有工作能力,但她的性格不够圆滑,跟人打交道时脸皮太薄,遇到厉害对手,很容易被人连皮带骨头一起吃掉。

    她刚进公司两年,手下带的都是新人,接触的圈子也在外围,所以才凭借一股坚毅的韧劲,硬拼出一个金牌经纪人。

    但鄢若暄这样倔强的脾气,其实根本不适合在娱乐圈混。等再过几年,她接触一些资深艺人,恐怕就会遇到瓶颈和困难。

    可是陈经济不一样,他早就是一根老油条。善解人意不说,还很擅长察言观色,知道什么时候耍赖,什么时候扯皮,插科打诨的事全都门清。懂得伺机而动,见好就收,这才是娱乐圈需要的人才。

    陈经济如今落魄,是因为没遇到好机会,在外围带几个没前途的小新人,他那些本事根本用不上,所以业绩不好,不招人待见。

    云康如果想在娱乐圈走得更远,找陈经济这样经纪人,才是最佳人选。

    “经济哥,这两天你有时间的话,跟我说一说拍广告的事,我不太懂这些,还得向你多多请教。”云康笑着对陈经济说。

    云康之所以这么谦虚,管陈经济叫哥,就因为他得适应凡人的生活。不管以前多牛逼,现在进了红尘世俗,作为一个重新踏上征程的职场小白,总不能一直端着大架子,连称呼都不用。

    遇到年轻人还好说,可以直呼其名,或者小陈小李这样叫。但是如果对方是年纪大地位高的老者呢,能叫老陈老李吗,是不是也该像普通人叫一声伯父、大爷之类的?

    这个道理一想就通,云康又是个看得开的人,不就一个称呼吗?古人以德高者为友,以大智者为师,他现在的年龄设定是二十多岁,陈经济三十多岁,叫一声哥怎么了,有时候辈分高低跟资历无关。

    他这样一琢磨,叫哥也就变得很自然了。

    陈经济听云康说要向他请教,登时乐得合不上嘴,啧啧叹道:“我们家云康虚心好学,不耻下问。长的帅气不说吧,还对演技很用心。看着吧,过不了多久,娱乐圈就会升起一颗实力偶像派新星。”

    陈经济下了决心,一定把云康这条关系线搭好了,那样的话,以后他在公司里就不会吃亏。从今往后,他飞黄腾达,一炮冲天,全都靠云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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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章 分手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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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经济突然跳出来帮忙解围,让丁磐没法继续找茬,只得偃旗息鼓,暂时放过鄢若暄。

    “丁先生好像不太高兴啊。”陈经济嘿嘿一笑。

    “我怎么会不高兴,刚才是担心若暄,知道云康不是她手下的艺人,我也就放心了。”丁磐只好装作很关心鄢若暄的样子说道。

    他狠狠瞪了一眼陈经济,这个其貌不扬的小胡子,肯定跟云康一伙的,故意拆他的台。

    他连陈经济一起恨上,牢牢记住小胡子的长相,以后有机会一起收拾。

    丁磐原本打算这一趟把鄢若暄搞到手,结果出师不利,屡屡受挫。见她说要带男朋友回家吃饭,登时心里又生出一计,不如借此机会一起过去,见见她的父母,没准能从他们身上打开一个豁口。

    天底下父母都一样的心态,就希望女儿找个有钱男人。丁磐是一个富家少爷,跟一个穷逼争鄢若暄,只要她父母不瞎,一定知道该选谁当女婿。

    丁磐立刻又恢复了优越感,心想只要打通鄢若暄父母那一关,就不怕她不低头,最后还得乖乖的服软。

    “若暄,我好几年没见鄢伯父伯母了,要不今晚我也去你家,尝一尝伯母的手艺,你不会不欢迎吧。”丁磐恢复儒雅面容,微笑说道。

    他读中学时曾经去过鄢若暄家里,百十多平方的旧房子,住了一家四口人。

    当时丁磐心里就犯怵,他绝对看不上鄢若暄这样的家庭。所以她长的再标致也没用,永远也嫁不进豪门。

    鄢若暄听丁磐主动提出去她家吃饭,脸上露出不悦神色,显得有些纠结。

    她刚才说带男友回去吃饭什么的,全是临场瞎编的话,就为了把丁磐忽悠走。没想到他锲而不舍,非黏住她不放,看来不想办法彻底打消他的念头,他就不会死心。

    想到这里,鄢若暄反倒轻松了,暗自冷笑一下,既然想去就去吧,希望丁磐能承受住打击!

    “好吧,我给家里打个电话,让我妈多做几个菜。”鄢若暄拿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匆匆去办公室外面打电话。

    这时陈经济眼珠子“咕噜”一转,跟云康打招呼说:“你忙着,哥有事先走一步,记得打电话给我。”然后小眼睛瞄一下丁磐,不怀好意地说:“丁先生,祝你晚上吃得开心。”说完离开办公室,顺手把门关严。

    陈经济是个有眼色的人,丁磐和云康各怀鬼胎,两人显然要在私底下过招,得给他们留一点私密空间才行。

    陈经济在公司里混了三年,早就听闻鄢若暄家里背景牛·逼,一般人是惹不起的。可这姓丁的就是个大傻叉,跑到鄢若暄家去吃饭,非让他得胃病不可。

    他摇头叹气:“唉,今晚风雨雷电,有人欢喜有人悲啊。”

    丁磐见办公室门关上了,只剩下他和云康两人,立刻露出狰狞的嘴脸,不客气地问道:“小子,你到底从哪儿来的?以前是干什么的?”

    “以前?”云康装糊涂,挠头想一想,说:“我以前是无业游民,要不是若暄喜欢我,到现在连住的地方都没有。”

    他说的都是实话,但也是故意这么说的,就想刺激一下丁磐。

    果然丁磐眼中冷光一闪,沉吟片刻,哼声说道:“你开个价吧,只要你把鄢若暄甩了,我给你钱。”

    丁磐自视甚高,觉得自己比所有男人都强百倍,所以不屑跟云康缠斗,那样显得很没身份。等云康接受他的钱,跟鄢若暄分手了,他再找人狠狠教训这穷逼,打到他生活不能自理,让他一辈子做太监。

    “你是要给分手费吗?”云康有点诧异地问道。

    电视剧的经典桥段是富豪老爹找到穷小子,“只要你离开我女儿,要多少钱都行”,到了他身上,换成前男友“只要你离开我前女友,随便开个价”。

    这前男友很奇葩,关键他是个订过婚的人,家里有未婚妻,还出来勾搭鄢若暄,又花钱让鄢若暄的现男友滚蛋,这是什么逻辑?云康更觉得不可思议。

    “说吧,想要多少?”丁磐掏出一个支票本,又把金笔抽出来,倨傲地问道。

    “这个嘛……”云康挠着脑门,有人主动把钱送上门,如果不要的话,好像对不起人家一片苦心,“咳咳,我也不要多,就五百万吧。一手交钱,一手交人。”

    鄢若暄根本不是他女朋友,今晚吃完了饭,两人就“分手”了。

    能趁机白捞丁傻子一笔钱,何乐而不为呢?

    别的事都可以拖一拖,但云康最急的修炼不能拖。虽说他底子扎实,但毕竟还不够强悍。如果有个黄阶中期的武者跟他过招,肯定是打不过的。

    他封印才第一天,偶然过来试镜,就得罪了不少人。前有雷家二公子雷傲,后有古董商继承人丁磐,都不是好惹的主。

    关键问题是,明知道不好惹,他还是把这两人惹毛了。

    雷傲走的时候,那眼神都能杀人。这个丁磐也不容易,被他气得浑身冒烟,还得硬装斯文绅士。但云康心里有数,丁磐早把他恨进骨子里,如果他不赶紧修炼,快点提升功力,可能三天也活不到头。

    修炼需要大量资金,云康手里没钱,拍广告的片酬又低,而且不会马上到账。这时有人送钱给他,没理由拒绝。

    心里盘算一下,五百万足够买修炼药材,至少能让他突破炼气二层,就相当于黄阶后期武者的实力。

    修仙者比武者更厉害一筹,炼气二层不仅有拳法武技,而且还有一些附加的力量。比如神识力,炼符术,火球术,御兽术,炼器术,在世俗中已经是顶级高手。

    到了那个时候,丁磐再敢来啰嗦,他就找个没人地方,直接打个火球烧了,一了百了。

    “五百万?麻蛋的,你还真敢要!”丁磐顿时怒了,这穷逼狮子大开口,分手费敢要五百万,还不如雇个杀手让他彻底消失算了。

    “五百万很多吗?我不觉得。”云康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笑一笑说。

    丁磐冷哼一声:“贪心不足蛇吞象,当心别噎死你。”

    五百万还不多?想要女人的话,这些钱够买多少原装货了,这穷逼故作淡定,是要给他装大头蒜呢。

    云康无所谓地说:“你不想给,那就算了。若暄这样的好女孩,脸蛋身材都一流,我还不想放弃呢。”

    这姓丁的二货连五百万都不肯拿,抠门成什么样了!云康心里忿忿,绝对不能让鄢若暄落到他手里,这货是个守财奴,再怎么有钱,也不会愿意给女人多花一点。

    本来丁磐和鄢若暄的事跟他无关,他只是临时起意,帮美女解围,所以当一回客串角色。但看丁磐表现太恶劣,直接让他鄙视了,这种傻·逼男人,还想追美女,只能去配母猪!

    办公室门“吱嘎”打开,鄢若暄心情愉悦,面带笑容,问云康道:“你刚才说放弃什么?”

    她打电话给家里,告诉父母要带男友回家。同时也说了丁磐来找她,但已经被她拒绝。丁磐不死心,今晚也要去家里拜访,所以她提前跟父母说一声,让他们有一点心理准备。

    鄢父鄢母都知道以前的事,鄢母特地在电话里嘱咐她,从此以后,再也别跟姓丁的扯上关系。

    鄢若暄的父母对丁磐烦透了,所以今晚这顿饭,对云康是迎宾宴,对姓丁的就是鸿门宴和断头饭。

    云康见鄢若暄问他,半开玩笑说:“丁先生让我放弃你,我当然不愿意了。这么漂亮的媳妇,我要是犯傻放弃了,以后上哪找去?还不得把肠子悔青了?”

    鄢若暄咯咯一笑,对他的话很受用。

    云康上前搂住她的细腰,笑道:“走喽,下班了,跟媳妇回家吃饭去。”不理一脸愠怒的丁磐,两人连说带笑,拥着就离开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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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章 打得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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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康,我爸妈很想见你呢。”鄢若暄柔声说道,把云康的名字省略一个字,直接亲热地叫“康”了。

    云康微微点头,做戏要做到全方位360度无死角,不配合主角的跑龙套不是一个好跑龙套。于是他很陶醉的点头:“嗯,我也早就想见一见咱爸咱妈了。”

    他这地位升级得比坐火箭还快,下午试镜之前,他是大街上流浪的无业青年,鄢若暄是鼎鼎有名的金牌经纪人。可是几个小时之后,他俩就成了一家人,可以毫无隔阂地直呼“咱爸咱妈”。

    要不是丁磐来搅合一局,云康哪会享受这么高的待遇。说起来姓丁的傻子还是撮合两人的红娘呢,云康真有点感谢他。

    丁磐对他们惯常秀恩爱已经无力吐槽,麻蛋的,想秀就秀个够吧,也没几天秀头了。眼不见心不烦,丁磐憋气闭上双眼,本少爷先忍了,让你们这对狗男女再蹦跶两回。

    “康,你穿这身衣服去我家,不太合适吧。”鄢若暄打量云康两眼,他身穿一套黑色运动服,衣袖上三道白条纹,怎么看都像练晨跑的。

    而鄢若暄一身白色职业套裙,端庄俏丽,楚楚动人,两人站在一起,服装一点也不搭配。

    “要不咱们去商场买一套衣服吧。”她见时间还早,想去给云康买一套西装穿,还显得正式一点。

    要知道,她父母可不是一般的挑剔,还有她的奇葩小弟,如果看见未来“姐夫”穿着如此随意,恐怕会给他来一个下马威。

    虽然云康是假冒她男朋友,但鄢若暄是个较真的女孩,就算是假冒的,也要在外表完胜其他人。

    她忍不住瞥丁磐一眼,丁家少爷有什么了不起,只要云康打扮好了,在形象上绝对秒杀他。

    “不是吧,你来真的?”云康有点错愕,捕捉到鄢若暄的小眼神,分明是想把他架到父母面前,好好跟丁磐一比高下。

    这可糟糕了,云康没想到鄢若暄真要带他回家,他还以为是说笑的。

    “嗯,我是认真的。”鄢若暄一脸真诚的表情,笑意盈盈地说道。云康心里一哆嗦,没由来的一阵紧张。

    唉呀妈呀,几千年没见过岳父岳母,还真有点胆怯。

    玩笑开大了吧,他早习惯了闲云野鹤,突然凭空整出来一个女朋友,还有准岳父准岳母和准小舅子,一时间无法适应。

    他可不想去商场买衣服,最烦陪女人逛街了,一想就脚疼。

    得赶紧想辙才行。云康窸窸窣窣从裤兜里掏出一把零钱,对鄢若暄摆出一个苦瓜脸:“西装就别买了,我的钱不够。”

    “你不用掏钱,我给你买。”鄢若暄满脸笑容,甜丝丝地看着云康,表情好像捡到宝了一样。

    丁磐忍不住把眼睛睁开,冷眼旁观他们。

    云康连一套像样的衣服都没有,去老丈人家还得现买西装,丁磐直接就把他鄙视到太平洋去了。

    这穷逼行不行啊,拿一把零钱出来丢人。身为男人,简直不能容忍同性别的家伙怂成这副德性。

    “我车上还有两套西装,你拿去穿吧,穿完不用还回来,算我送你的见面礼。”丁磐很绅士地说,眼神里尽是轻蔑。

    他实在受不了云康,就算两军交战要整死对方,也得实力相当,差不多点才行。

    一个豪门贵公子PK一个路边怂蛋货,如果让人知道了,自己后半辈子都抬不起头。

    “不用了,丁先生。你的衣服有股怪味儿,闻了打喷嚏,我穿不习惯。”云康很坦诚地说。

    “你……”丁磐脸上直抽搐,还能不能好好PK了,麻蛋的那是古龙香水,好几千一瓶,穷逼不识货别装大眼家贼!

    云康哪管他香水臭水,小爷可是修仙的,五脏六腑丹田经脉都金贵着呢,一点不能损伤,对化学味道受不了。直接甩他一个白眼球,然后转头跟鄢若暄说:“丑女婿总要见丈母娘嘛,穿什么都一样。你要记住,我内芯是英俊美好的。”

    鄢若暄抿嘴一笑,发觉云康说话很有趣,也非常有道理。的确,衣服都是外在的东西,心里美才最重要。

    看云康不愿意买衣服,鄢若暄也不再强求他。说实话论起外表,能磕得过云康的男人,还真不多。

    反正她现在看云康挺顺眼的,希望父母和小弟也能跟她一样的眼光。

    要去见鄢若暄的父母家人,云康想着总不能空着手去,跑到人家白吃白喝一顿,那太没礼貌了,多少要带一点小礼物。

    他记得公司大厦旁边有一家水果店,就跟鄢若暄说去买点水果,别让她父母挑理了。云康摸一摸裤兜,幸好身上还有一把零钱,贵的东西买不起,一篮水果还是能应付的。

    “叮!”

    电梯门敞开,云康和鄢若暄并肩走出电梯,丁磐脸色阴沉地跟在后面,心里已经把两人痛虐了百八十遍。

    麻蛋的,你们俩人在前面走,本少爷像一个跟班的。

    不对,准确的说,像一个巨能电灯泡。

    大厅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胖子,正抓耳挠腮,满脸焦急,不停往电梯口看。

    “柴总?”鄢若暄认出胖子是柴礼,觉得有点惊讶。试镜结束之后,柴礼就离开了经纪公司,没想到他一直等在大厅里。

    柴礼看见云康,立马小眼珠发亮,“噌”一下从沙发跳起来,急匆匆迎上去,一张肥脸都快要笑岔了。

    丁磐刚出电梯抬起头,就看见一个胖子抖着浑身肥肉,满脸贱笑迎面走来,表情异常猥琐。

    他转动一下眼睛,立刻就明白了,擦,鄢若暄的香奈儿和百达翡丽哪来的,肯定这是胖子给的!

    麻蛋,贱人被胖子包养了。

    丁磐感觉一阵恶心,斜眼打量柴礼,四十多岁的胖秃子,绿豆小眼睛,满脸油光和痘印,好像刚从油锅里炸出来的。

    鄢若暄口味够重的!丁磐顺便瞅一瞅云康,又是一阵反胃,这贱人,什么糟烂的货色都收。

    他再一次神经崩溃,暗恨自己行事鲁莽,早一点调查清楚鄢若暄的情况,他压根都不会来这一趟。

    现在倒好,临阵撤退显得他胆小害怕了,不撤退吧,鄢若暄太让他恶心了。实在是进退维谷,卡在中间不上不下,难受得要命。

    鄢若暄对胖秃没啥好印象,见他跑过来,疑惑地问道:“柴总有什么事吗?广告拍摄方面已经安排妥当,柴总如果有异议,可以给我打电话。”

    丁磐脸上抽搐两下,贱人就装吧,开口闭口柴总,整的好像办公事一样。两人私底下的龌蹉,旁人都不敢细想。

    “云兄弟,这时候才出来,让老哥好等啊!”柴礼一上来就握住云康的手,显得异常热情,直接把鄢若暄给忽略了。

    云康说得对,色字头上一把刀,漂亮女人都是毁男人的祸水。他下决心要把“色”字给戒了,所以对鄢若暄视而不见,很不感冒。

    柴礼今天碰到意外惊喜,好容易突破了黄阶初期,说起来全是云康的功劳。如果不好好感谢一下,可就遭人鄙视了。他存心想结交武学大世家,云康给他这样一个机会,还不得尽力表现。

    但他也知道,武学世家的子弟多半瞧不上别人献殷勤。所以在试镜结束之后,他特意留下来没走,琢磨着给云康送多少钱合适,翻来覆去地推敲,进行好了几次天人交战。

    如果给一百万的话,肯定拿不出手。听闻世家子弟练功用药,随便配个方子都一两百万。

    给一千万呢,敞亮是敞亮,但等他下次再求人,那就得给一个亿了。说实话,柴礼对钱还是很上心的,破费一个亿有点肉疼。

    当然,如果一个亿能让柴礼突破黄阶中期,他绝对欢喜得屁滚尿流,双手跪捧着送上去。但问题是,突破中期谈何容易,就怕一个亿给出去,连打水漂的声音都没听见。

    柴礼纠结来纠结去,最后取了一个中间值,五百万。

    钱不是太多,但作为感谢云康的礼金,也还算是丰厚。

    柴礼写了一张现金支票,用支票夹小心放好,坐在大厅沙发上等云康下楼来,他当面道谢后,再把礼金递上去。

    结果这一等就是两小时,急的他坐立不安,又不敢离开,唯恐见不到云康,等下次碰见再给钱的话,效果就大打折扣了。

    等得时间越长,柴礼越是患得患失,万一云康嫌钱少,他就当场嗝屁了。

    可是又不甘心加到一千万,柴礼坐在沙发上直挠头,幸好他没头发,不然早把头发挠一地。

    不过等的时间长也有一点好处,让云康看他执着,而且心诚则灵,说不定一高兴帮他引见武学世家,那他就乐翻天了。

    云康见是胖秃,淡淡笑道:“柴老哥还没走呢,是等我吗,有什么事?”

    柴礼把支票夹拿出来,郑重其事双手递上去,舔着脸笑说:“下午的事多亏了云兄弟,这是老哥的一点小意思,兄弟别嫌少,给老哥个面子,收下吧。”他恭恭敬敬的样子,好像小学生给老师行贿。

    云康接过支票夹,打开一看,是一张现金支票,五百万。

    他二话不说,动作麻利地把支票收了,然后淡淡地瞅向胖秃,见他脑门留下一片红肿,问道:“下午那十几巴掌,扇得还爽吧?”

    “爽爽爽!哪能不爽呢,老哥这辈子从没这么爽过!”柴礼眉开眼笑地说,一想起云康扇他几巴掌,就把他扇升级了,简直爽到天上了。

    他无法抑制激动的情绪,两只肥手挥舞起来,唾沫横飞道:“云兄弟下次什么时候有空,再多扇几次,老哥就更感谢了。”

    鄢若暄听得一愣一愣,以为柴礼犯羊癫疯了,忍不住问道:“柴总,你不疼吗?”

    “不疼,不疼,一点也不疼。”柴礼抬手摸一下光秃的脑门,嘿嘿笑道。摸到火辣辣的红肿,脸上肌肉顿时抽搐一下。

    但转眼他又淡定了,对于升级武者来说,这点疼跟蚊子叮没啥区别,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柴礼四十多岁才熬到黄阶初期,心路历程老凄凉了,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所以早就不在意肉体上的疼痛。只要让他升级突破,哪怕再疼一百倍,他也心甘情愿,喜笑颜开。

    丁磐在旁边莫名其妙,哪有人被打还主动送支票的,而且还不嫌疼?刚才云康把支票夹打开,他躲在后面偷偷瞅了一眼,那是五百万的支票啊,绝对假不了。

    他就郁闷了,这死胖子是谁啊,拿钱不当干粮吗,随便就把五百万送出去了。抬眼看柴礼头上红肿未消,敢情这事还是真的,云康没忽悠人。

    麻蛋的,娱乐圈水太深了,什么妖魔怪兽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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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章 逗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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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者提升境界,关键要打通十二正经和任督二脉,引发丹田之气,令浑身穴道经脉冲盈内息,贯通无阻。

    柴礼突破黄阶初期,就是靠云康用外力打穴,通畅他的任督二脉。这在武学上称为打穴通络,也称为“功力灌顶”。

    在武者的圈子里,大家常说打穴通络,所以就省了后缀,直接用“打”一个字。反正武者都明白什么意思,避免说话啰嗦。

    比如武者A问:“今天你打了吗?”武者B答:“早上已经打过了。”

    武者A又问:“谁打的?”武者B答:“师父打的。”

    打穴通络用一个“打”字代表了,简单方便,武者人人能懂,不会产生歧义,这也是汉语的精妙所在。

    打穴通络一般是由高·手·出·招,点拍弹击低阶武者身上的穴道,灌顶之后就能提升功力等阶。

    古时一些顶级武者临终前,会找一个资质好的晚辈,用灌顶法把几十年的功力都传下去。一个武学小白被功力灌顶之后,能直接升级成黄阶后期。

    但“功力灌顶”有危险性,武者一般不敢尝试,所以只能靠老老实实练功突破等阶。

    柴礼出身武者家族,从小到大耳濡目染,对这些非常了解,也知道打穴高手天下难求,花多少钱也不一定请得来。

    难得碰上云康,帮他打了一次穴,就突破了黄阶初期,下次再打穴,没准直接突破中期。这就好像玩游戏开外挂,主角有金手指一样,打穴灌顶就是武者升级的作弊器。

    所以柴礼眼巴巴瞅着云康,非常希望云兄弟有空再“打”他一次。只是这样的机会可遇不可求,得看云康的心情,愿意出手帮忙“打”他,成功率才比较高。否则就算跪求几天几夜,人家也懒得理他。

    如果云康勉强打穴,很可能让柴礼走火入魔。人体经络系统分经脉和络脉,经脉又有十二正经和奇经八脉,十二经脉是气血运行的通道,连同体内五脏六腑。奇经八脉统率联络十二经脉,其中任督二脉对经络调节至关重要。

    打穴的位置都分布任督二脉的经络上,打穴时不能有一点偏差,否则轻者半身麻痹,重者危及性命,后果不堪设想。

    柴礼知道云康是一个打穴高手,他后半辈子能不能一路开挂,全看人家愿不愿给他作弊器。所以当务之急是巴结云康,讨他欢心,希望有一天精诚所至,金石为开。

    “云兄弟,这马上就要入夏了,要不咱们安排个合适的时间,好赖再打一次?”柴礼小心翼翼试探问道。

    春末百物复苏,也是升级练功的好时机,如果到了夏季,气温一升高,体内经脉气流加速,内息不稳定,反倒不适合灌顶。

    柴礼心里急得慌,他四十多岁的年纪,在武者中已经算不小了,但等阶还很低微,所以想趁此机会快点再升一级。等年纪再大一些,五脏六腑衰老,胳膊腿也僵硬了,升级更是难如登天。

    柴礼一脸焦虑,看得丁磐非常愕然。

    他一下午跟云康过招,早就精疲力尽,突然又来一个挨打找虐型的胖秃,顿感大脑皮层一阵缺氧,简直应接不暇。

    他想找个地方静一静,好好整理一下思路。

    原本丁磐心里认定这胖秃是个土豪色胚,等鄢若暄下班要一亲芳泽,结果却出乎他的意料,胖秃根本把鄢若暄当空气,直接奔着云康跪舔去了。

    这是什么情况,云康不是穷逼怂蛋吗,凭什么胖秃屁颠屁颠跑过来,一出手就给他五百万现金支票。

    丁磐家庭条件虽然优越,但他平时喜欢精打细算,五百万对他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能在三环买房了。

    但是胖秃的表现让他意外,好像把五百万送出去是毕生心愿一样,见云康收下支票,整个人都轻松下来,肥猪脸也笑得更灿烂了。

    丁磐不知道武者升级突破的事情,听见胖秃请求云康“再打一次”,立刻想歪了,以为他有特殊癖好,想花钱找虐。

    他斜眼一瞅柴礼,不怀好意地笑起来,看来这胖秃不喜欢女人,而是专门好受虐那一口,而且喜欢被男人虐。

    丁磐又开始嫉妒,云康这小子运气太好,打胖秃几巴掌能赚五百万,让人不敢相信,原来真有天上掉饼子的好事。

    他疑惑不定地打量柴礼,不知道这胖秃需要什么特殊打法,看他皮肥肉厚,恐怕用鞭子抽也打不透。

    丁磐平时很重视外表,经常去健身房锻炼肌肉,练的胸肌腹肌都很壮实,打人是绝对够格了。

    他眯眼盯着柴礼,在心里想入非非,胖秃想挨打吗,让本少爷来啊,保证揍得他浑身酥爽。

    正凝神遐思,就听云康淡淡说道:“老哥,我最近挺忙的,没时间亲自动手,要不你自己调理一下,然后找别人帮忙。”

    丁磐一听,立刻想站出来报个名。只要给他五百万,把胖秃打成碎渣都行。

    柴礼见云康拒绝“打”他,登时心急火燎,连声陪笑道:“找别人哪行啊,我可信不过。兄弟,等我回去先准备准备,咱找个良辰吉时,天时地利人和了,再动手不迟。这一回要狠狠地打,兄弟有多劲使多大劲,打完后必有重谢。”

    他着急突破升级,因为刚升了黄阶初期,野心就更大了,巴望着云康帮他升到黄阶中期呢。

    柴礼打算先把升级的事情压下来,瞒住消息,不让别人知道。待他突破黄阶中期之后,年底所有的柴姓人都回家族,他就是一个牛·逼闪闪的黄阶中期高手,能让一圈人膜拜。以前凡是瞧不起他的,都给老子跪下!

    他要来一个华丽丽的逆袭,把那些践踏过他的人都踩回去,这一招叫做扮猪吃虎,爽得不要不要的。

    “这个嘛,有点困难。”云康横眼一扫柴礼,这胖秃被他下了黑手,穴位封死,丹田不畅,已经一辈子无法再突破,黄阶中期只能是一个美好的梦。

    “只要兄弟帮忙,没有搞不成的事,老哥对你有信心。”柴礼依旧满脸笑容,点头哈腰地说:“兄弟有啥要求条件,尽快提出来,老哥赴汤蹈火,也给兄弟办成。”

    云康嘴上说难,那是要加钱的意思,其实对打穴升级还是有办法的。

    要钱是一门学问,隐得越深越显得身份尊贵。不动声色能让人把钱送到面前,而且还主动献上,心甘情愿,这才是高手的境界。

    其中的奥妙虽深,但柴礼混迹商界这么多年,早就一清二楚,钱财之事如果搞不明白,这些年都活在猪身上了。

    柴礼心里的小算盘“啪啪”拨起来,暗中揣摩云康的态度。

    刚才他给出五百万的支票,人家云康只看了一眼,什么话也没说,甚至连表情都没有一丝波动,然后一抬手,把支票收进口袋里了。

    这些细节多少透出一些信息,让柴礼摸清了云康微妙的心理。

    首先云康是一个经历过大世面的人,五百万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大钱,所以根本不在意,也不正眼看一下。

    看云康的年纪,最多二十出头。试想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看到五百万居然不激动,那说明了什么?身份呀,地位呀,见识呀,装·逼呀,这一点更坚定了他的看法,云康一定出身名门世家。

    其次云康现在肯定缺钱,连架子都懒得端一下,毫不犹豫把支票收了,说明他需要这五百万。

    只要云康缺钱,事情就好办多了。柴礼是大公司老总,财力还算雄厚,为了突破黄阶中期武者,他已经预备了几个亿的资金。

    花几个亿提升一阶,绝对值得。黄阶中期是牛叉闪闪的存在,能一下子让他跻身家族内门核心圈。如果得到柴氏家族的重视,花这点钱算什么,将来还能赚得更多。

    柴礼越想越心热,向云康打包票道:“只要兄弟用心狠打几次,老哥我备了一个亿的谢礼,报答兄弟的大恩大德。”

    柴礼的态度十分诚恳,让云康有点后悔了。一个亿啊,早知道胖秃这么上道,多少给他留点丹田空隙,好赖让他再突破一半,顺便坑他花点钱。

    但是现在没机会了,怎么打他都不可能升级。

    “一个亿?”丁磐的脑门青筋直跳,再也无法继续淡定。云康打几次人就能赚到一个亿,上哪儿去找这样的好事!

    “那个……”丁磐有点激动,唯恐生意被云康抢了,连忙上前说道:“这位柴总,我是丁氏集团的继承人丁磐,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柴礼正跟云康讨论升级的事,突然来一个陌生人插嘴,立刻有点恼了,横了他一眼,冷脸说道:“你谁呀,没看见我跟云兄弟谈事情吗,随便就插话进来,懂不懂礼貌?”

    他瞪了丁磐一下,然后转向云康,继续嬉皮笑脸说:“这事就拜托云兄弟了,改天兄弟方便,我去天香楼开一桌,咱哥俩一醉方休。”他先跟云康套近乎,等关系拉近,资金到位,升级的事就水到渠成了。

    丁磐眼中闪过不悦神色,他一下午诸事不顺,已经很憋屈了,不想在打人的事上也输给云康。好容易碰上一个花钱买虐的冤大头,这机会简直比外星人驱赶火星撞地球还难得,不赶紧抓住了,肯定后悔一辈子。

    他看一看柴礼的表情,试探地问道:“柴总……你看我行吗?你让我打,我不要一个亿,给五千万就成。”

    丁磐对自己的力气颇有信心,以前跟两百斤的壮汉单挑,他也没输。他以为只要用力打几下,就能把胖秃哄开心了。可惜他不知道隔行如隔山,武者的世界,世俗之人怎么懂的。

    柴礼一听,简直要暴怒了,他跟云康还没说完话,又被姓丁的插了一嘴。这家伙脑子有病吧,竟然异想天开要给他打穴。

    经脉穴道能随便找人打吗,万一打偏了走火入魔,后果很严重知不知道?

    他见丁磐跟云康一起,两人肯定是认识的,碍于面子不好发火,强忍住怒气,不悦地说:“小子,什么也不懂,就不要乱说话。你知道怎么打吗,这里头学问大着呢。”

    丁磐很无语地说:“不就是打嘛,谁不会?”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就想往柴礼秃脑袋上狠拍。

    柴礼恼得不行,这家伙是猴子请来的逗比吗?太特么招人烦了!

    “兄弟,这小子谁呀,是你朋友?”柴礼被他搅得不耐烦,转头问云康。

    “我情敌,看见他就闹心。”云康懒洋洋答道。

    柴礼愣了一下,情敌?转头看见丁磐抡起巴掌,正要往他脸上扇。

    他顿时火冒三丈,抬起一脚把丁磐踹出去,“咕咚”一声,仰头跌翻在大理石地上。紧接着上前揪住衬衫领子,破口大骂道:“麻痹的,老子的脑袋你也敢拍,特么贱种找打呢!”

    “啪啪啪!”几下大巴掌扇过去,把丁磐打得脸颊青肿,眼冒金星。

    云康假装没看见,赶紧拉住鄢若暄,说:“场面太血腥,儿童不宜。走,咱们买水果去。”任由丁磐惨叫哀嚎,理也不理他,抬脚就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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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章 鄢家有什么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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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康伸着两条长腿,懒洋洋坐在副驾上,一路看两边的景物飞驰而过,心里无比舒畅。

    刚才丁磐双手捂着肚子,跌跌撞撞从经纪公司大厦里出来,满脸痛苦,抬眼看见鄢若暄开了一辆银色A8豪华版轿车,登时眼珠子快瞪出来。

    云康看在眼里,觉得丁磐的表情太搞笑了。

    但云康懒得去多想,像丁磐这样的小虾米角色,在他身上多耽误一分钟,都觉得是浪费时间。

    花了将近三百块买一个水果篮放在后备箱,云康从水果店出来的时候,身上就只剩下一块五毛钱,一大一小两枚硬币。现金是彻底告罄了,但是多了一张五百万的支票。

    下午签完合约,经纪公司通知他下周去报到,然后正式启动广告拍摄的日程。云康数了一下日子,接下来三天都没事做。也就是说,他可以利用三天空闲去买修炼用的药材。

    以他原有的体质,早就不用费时间锻骨洗髓,只要把药材买回来,熬出药汤喝下去,用修炼心法开启丹田,再凝出真气就行。

    他大概估算一下,要是加紧修炼的话,最快花两周的时间,就能突破炼气一层。

    炼气是踏上修仙之路的第一步,升级到炼气九层之后还有筑基、金丹、元婴、化神。他以前修炼到金丹巅峰期,因为缺少灵气和修炼资源,修为停滞不前,境界一直无法提升,一下子拖延了几百年。

    封印之后重新修炼,他的身体底子没有问题,最困难的一步是寻找灵气。丹田如果吸收不到灵气,就无法转化成真元之气,到最后练出来的不是仙人,而是一个半仙的武者。

    “任重而道远呐。”云康暗叹一声。好在炼气期前几层不用吸收太多灵气,否则他就得搬到深山老林,找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想法子搞灵气了。

    汽车排队等红灯的时候,鄢若暄突然问他:“云康,丁磐被打得流血了,不会出事吧?”

    “呦,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他的。”云康仍没睁开眼睛,淡淡说道。

    这一路上鄢若暄断断续续讲了以前的事,云康总算搞清楚她和丁磐的关系。两人小学和初中都是同桌,高中在一个班级,大学读同一所学校。一起读书玩耍,形影不离,典型的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云康对别人的感情最没兴趣,不管怎么复杂纠结,都是其他男人的事。他只是临时客串一下现男友,帮鄢若暄应付一下她父母。至于别人是不是同桌的你,要不要长发盘起,根本都与他无关。

    鄢若暄听出他说话的淡漠,脸色有些微红,嘴里嘟囔说:“我哪有关心他,你想多了。”

    她刚才只是习惯性地问一句,并不是真的关心丁磐。毕竟丁磐今天来公司是为了找她,万一出什么事,她也不能推卸责任。

    “你放心吧,别看那胖秃好像不着调,但他一点不蠢,下手懂得拿捏分寸,姓丁的肯定死不了。”云康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让她不用着急。

    以柴礼的黄阶初期武者功力,如果真用力狠揍丁磐,两拳就把他打残废了,还能让他爬起来,那不是给武者丢脸吗。

    丁磐既然手脚能动,自己走出大厦,就说明胖秃放过他了,没打算把他往死里整。

    “你以前为啥喜欢姓丁的呢?他有什么好,你眼光也太差了。”云康睁开眼睛,转头看着她。

    鄢若暄长得漂亮,做事也有自己的原则和立场,并不是一个摆设花瓶。而且她性格稳重,理性不冲动,她如果喜欢丁磐,一定是日积月累的结果。除非发生了什么巨变,不然她肯定死心塌地,难以改变。

    不过这也难怪,两人青梅竹马,感情培养得深厚了,自然而然萌发爱意。

    虽然事不关己,但云康也觉得挺郁闷的,忍不住摇头叹气,好好一朵鲜花,就这么插在臭·狗·屎上了。

    鄢若暄被云康这么一问,脸色更红,顿时憋住说不出话来。她当年喜欢丁磐,主要是因为班上的小男生揪她头发,丁磐挺身而出保护她。

    那时候少女情窦初开,都梦想白马王子从天而降,丁磐在危难时刻来一招英雄救美,令鄢若暄心动不已。而且丁磐长相不差,是学校很多女生暗恋的对象,鄢若暄当时喜欢他,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可是这些话她不知道怎么跟云康说,好像无论怎么解释,都是她理亏。丁磐人品不行,她却被外表迷糊,一·门·心·思地喜欢他。现在仔细回想当年的事,的确是她眼瞎。

    云康瞟了一眼后视镜,车后面正跟着一辆白色宝马,感觉鬼鬼祟祟的,不用猜也知道是丁磐。

    这小子都被打成那德性了,还不死心,竟然一路跟踪他们过来。

    云康懒得去搭理他,想跟就跟吧,等会他们进屋吃饭去,让丁磐待在外头吃西北风。

    一路无话,奥迪行驶了五十多分钟,很快进了一个高档小区,停靠在一栋洋房别墅的门前。

    “到我家了,赶快下车吧,我爸妈肯定等着急了。”鄢若暄说着下车,走到台阶上按门铃。

    云康手里拎着水果篮,一副很随意的样子打量四周,这三层别墅是西式建筑风格,大院子很宽敞,除了鄢若暄的银色奥迪,另外还停了四辆车。

    一辆悍马,两辆奔驰,一辆大众。

    “你家有客人来?”云康皱一皱眉头,问鄢若暄道。

    鄢若暄的父母已经很难应付,如果她家的七大姑八大姨都来看女婿,他就一个脑袋两个大了。

    “你不就是客人吗?“鄢若暄抿嘴一笑,瞅着几辆车说:“悍马是我弟弟的车,两辆奔驰我爸妈开的。”

    云康抬起下巴一指大众:“那辆呢?你家还有其他人?”

    “那辆是保姆买菜用的。”这时有人打开房门,鄢若暄轻轻一推他,两人并肩走进别墅去。

    院子外面的树荫下停了一辆白色宝马,丁磐坐在驾驶位上,手里拿一个冰袋揉脸,心里好像五味瓶打翻,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他双颊青肿,嘴角流血,范思哲衬衫领子揉成褶皱,双腿微微哆嗦着,好像腿筋被打抽了,抖得几乎停不下来。

    麻蛋的,胖秃就是一个暴力狂,差点把他K死。

    当时柴礼把丁磐狠扇一顿,发现云康已经走了,立刻急火攻心,又回头使劲踹丁磐两脚发泄怒气,差点把他肋骨踹断了。

    柴礼打完扬长而去,大厅里有一个保安眼睁睁瞅着,却不敢上前。他认识这个胖秃,某广告公司的大老板,听说以前在道上混过,这样的人谁敢招惹。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看胖秃满脸通红气成那样,肯定是小白脸犯贱得罪他了,不然人家一个大老板,好端端打人干嘛。

    因为旁边没人敢管这事,所以丁磐就悲剧了,被胖秃狠揍虐完之后,一个人躺在大理石地上惨叫呻吟,感觉整个人生都黑暗了。

    丁磐从嘴里“呸”一口血,狠狠吐到车窗外,脸上一阵火辣辣地疼,好像牙槽都被打松了。

    看着眼前这一栋洋房别墅,恍如隔世一般。

    他一路跟着鄢若暄的奥迪,跟进小区后就惊呆了,现实和他想象的差别太大,让他一时无法接受。

    这片小区是城内几个著名的富人豪宅之一,风景环境宜人,有天然的温泉,房子贵得离谱,随便一套公寓都得七八百万,更别说是一整栋别墅了。

    丁磐记得读中学的时候,鄢若暄家的房子又破又小,什么时候换成豪华大别墅了?

    他脑袋有点发蒙,一时搞不清楚状况,越看别墅越觉得离奇。鄢若暄的父母是文化研究人员,说得直接一点,就是两个装清高的穷光蛋,恐怕赚两辈子钱也买不起别墅。

    “豹子,给我调查两个人……”丁磐冷静之后,拿手机给手下心腹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去查一查鄢若暄的父母。

    电话打完,他把座位后仰一下,然后点燃一根烟抽起来。阴鸷的目光透出一丝冷笑,鄢家究竟有什么背景,今晚就能见分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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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章 你是穿越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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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鄢家别墅里的装修是传统中式,古色古香的红木家具。乍一看去,满眼尽是案架雕屏,乌木的桌椅,花梨木的隔架,鸡翅木的书柜,连楼梯扶手都是酸枝木的,枣红色的釉光,木质纹理顺直,一看就是上乘材料。

    浓浓的民国风扑面而来,云康有一种置身于大总·统府的错觉。

    鄢若暄让云康在客厅里等着,又吩咐女佣人倒茶,让他不要拘束,然后她自己上楼去叫父母来。

    云康四处瞅一瞅,对鄢若暄的家世越来越好奇。

    红木家具的工艺分传统和现代两种,传统工艺款式仿明清两代经典硬木家具,比如桌椅床榻搁架什么的,一般都是为了摆设和收藏,黑色和枣红色搭配起来,总有一股神秘的古韵风。

    但如果考虑实用,就要采用现代工艺,打制办公家具,客厅家具,几件红木桌椅摆进屋内,足以体现主人的高雅品位。

    鄢家这些红木家具出乎云康的意料,竟然全是清代中期的款式风格,屋顶上垂挂几盏仿古宫灯,暗黄的光线投射下来,映衬得家具一派庄重古雅之风。

    说实话,这样的家具款式在现代并不实用,装饰在客厅里,感觉有点阴森压抑,放到博物馆当摆设还差不多。

    云康随便走到靠墙的一边,见放置物品的搁架是用老紫檀木打造的,摸上去手感凝重。

    单单这一排紫檀木架子,就得值不少钱。

    晋代崔豹著《古今注》记载:“紫檀木,出扶南,色紫,亦谓之紫檀。”古代有“紫气东来”之说,紫气是祥瑞之气,而紫檀也成了祥瑞之木。在古代时紫檀就价格昂贵,是各种木材之首,被称为“王者之木”。

    紫檀木具有一定的灵性,紫檀树活着的时候,枝条非常柔软,把木枝砍断,五分钟内就会变硬。用紫檀木制琴可沟通神灵,造剑可驱灾辟邪,制佛像佛珠可保平安。

    鄢家用这么贵重的木材打制放物品的搁架,可见财力雄厚。

    云康看架子上摆放各色小件古玩,瓶,碗,尊,爵,奁,盒,杯,砚摆的满满当当,让他一双眼睛看不过来。

    古玩与一般的古董有些差别,古代传下来的老物件很多,但不是每一件都能叫古玩。

    古玩这种东西,往往有些传承和典故,一般跟古代文人,帝王将相有关,兼具文化底蕴和研究价值。

    现代的有钱人为了附庸风雅,都会在客厅摆放几件古玩,供客人来了欣赏把玩,既能炫耀主人财大气粗,也能显示有点文化。

    但土豪家里摆放供人观赏的古玩多是高仿品,谁也不会把几百上千万的东西随便搁在客厅架子上,就算再怎么有钱,也得考虑安全性,不会犯这样的傻缺脑残病。

    摆高仿货一点不稀奇,但是让云康感到吃惊好奇的是,鄢家摆设的古玩竟然全是真货。

    眼看着摆满了这一架子,至少几十件古玩,总价值何止上亿,就这么随随便便放着,好像只为了摆设。

    这绝不是简单附庸风雅,装·逼也得有点底蕴,看这一客厅的红木古玩摆设,鄢家真是小母牛茁壮成长——牛·逼大了。

    “鄢家的背景很不简单啊。”云康嘴里低声嘀咕一句。但是古玩他见的太多了,这些东西就算价值不菲,也入不了他的眼,只是愈发感觉鄢家很神秘。

    这时候,隐约有一股淡淡的灵气在他鼻子边浮动,云康猛地瞪起眼睛,浑身神经都绷起来,好像饥饿多时的人闻到了食物的香味。

    灵气,灵气在哪儿里?

    他修炼最缺的就是灵气,虽然突破炼气一层不必倚重灵气,但这不代表他以后升级不用啊。

    目光在四处扫视一遍,很快摆放架子高处的一尊黑色卧虎砚台引起他的注意,淡淡的灵气正是从砚台里飘散出来的。

    蕴含灵气的古砚台!

    云康感觉一阵激动,好东西在他眼前飘,放过没天理啊。他伸出微微颤抖的两只手,手指攀到架子上,一把将上方的卧虎砚台抓下来。

    “哗啦!”左边手肘碰到一个青花瓷小瓶,摇晃着从架子滚落下来。右边一件椭圆的琉璃胭脂盒也翻了个身往下掉。

    说时迟那时快,云康施展观音千手掌,左右两边掉落的东西全捞进怀中。他深深呼了一口气,感觉脑门都冒汗了。

    幸好他身法敏捷及时挽救,才没摔烂东西,他心里有点慌乱,第一次来准岳父家里做客,万一砸破了三样古玩,热闹就大了。

    三件东西少说也得值几百万,赔钱倒是小事,只是他隐隐感觉鄢家背景不俗,贵重东西随便摆出来,不怕人偷盗,不怕人抢劫,不怕人绑架,那该是什么实力?

    他现在还没突破炼气一层,不能再惹什么幺蛾子,像雷傲和丁磐那些虾兵蟹将还好对付,要是得罪了真正的狠角色,他就被人K·O嗝屁了。

    “喂,你干什么呢?”一个不满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

    云康转头一看,是一名细高个子的少年,身穿一套米奇家居服,两手插进上衣口袋里,正瞪着一双眼睛,很无语地看着他。

    云康顿时有点尴尬,此刻他怀里抱着三件古玩,原本都是摆放在架子上的,如果少年问为什么东西在他手里,还挺不容易解释清楚的。

    “咳咳!”云康老脸一红,先把砚台夹在胳膊底下,回答说:“这东西造型挺奇特的,我拿来看一看。”说着,把那两件瓷瓶和胭脂盒放回去,卧虎砚台却不舍得撒手。

    “你拿那砚台干什么?”少年穿了一双毛绒拖鞋,摇摇晃晃走近他问道。

    他是鄢若暄的弟弟鄢茯察,在大学里读民俗考古专业,今年十九岁,正读大二。因为学校就在同一座城市里,所以平时不在宿舍住,每天开车回家。

    今天他一进门就听说未来姐夫要登门拜访,心中对这个没逢面的男人很不屑,但也充满好奇。他姐那么优秀漂亮,他倒要看看,究竟是哪个男的配得上她,如果比丁磐那个废物还差劲,他就直接把人撵出去。

    鄢茯察盯着眼前的青年,在心里给他打分。一身运动衣加滑板鞋,衣品差评!吊儿郎当,不够稳重,形象差评!

    在别人家客厅里鬼鬼祟祟,未经主人允许乱动东西,人品差评!

    架子上摆放三十件东西,其中有几件上千万的古玩,这货专挑一个最不值钱的砚台,眼光差评!

    给出四个差评,鄢茯察基本上把这货淘汰出局了。一个凡夫俗子,哪配当他的姐夫。

    云康手里拿着卧虎砚台,没留意鄢茯察的不屑表情。一股灵气在他手心中弥漫,缓缓流入经脉之中。

    在灵气的勾·引之下,云康忍不住运起丹田,一道道灵气快速地吸入体内,让他浑身寒毛张开,灵气贯通上下,舒畅得直想呻吟。

    “呼!”云康半闭着双眼,身上抖一个哆嗦,很陶醉地呼出一口长气。

    鄢茯察看他一副要高·潮的表情,顿时一脸恶寒,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货不会是想意·淫砚台吧,口味很怪啊。

    他见云康对砚台爱不释手,翻来覆去把玩,根本没有放回架子上的打算,这是想占为己有啊。

    鄢茯察忍无可忍,不知道他姐从哪儿淘来的这货,到未来老丈人家里拜访,连一点做准女婿的觉悟也没有。拿着人家的东西不放手,两只眼睛冒绿光,这是想图谋老丈人家产的节奏吗。

    一个砚台虽然不太贵,但也不能让他随便拿啊,以为鄢家是自选超市吗,而且是不用付钱,免费大派送的那种?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值多少钱吗?”鄢茯察再也受不了他含情脉脉望着砚台的眼神,连忙打断他的注意力。

    云康把砚台拿到鼻子底下闻一闻,不紧不慢说:“这砚台叫润石,质地厚密,哈一口气能生出水珠来,不用加水也能研墨。宋代名相王安石曾经用过润石砚台,在北宋价值三万银钱。”

    他一阵侃侃而谈,如数家珍。

    不就是个古代砚台吗,他以前天天见这玩意,眼睛都快生茧子了。

    其实润石是一种中品灵石,在修仙界称为纳魂硬石,最适合修炼神识使用。润石坚硬异常,其中包含的灵气也很浓郁,表面上有一层滋润的水膜,只要遇到浊气,水膜就迅速凝成水珠,可以防止灵气泄出。

    如果有人在润石上哈一口气,体内的浊气随呼吸喷出来,跟润石的灵气产生反应,形成厚厚的水膜,很快就会凝成大量水珠。

    正因为这个原理,所以古代富贵人家用润石做成砚台,使用砚台时哈一口气,不用加水也能研墨,算是一件奇巧雅事。

    其实凡俗人并不知道,这是一块修仙用的灵石,可纳气养神魂,拿它来当砚台研墨,完全用错了地方,暴殄天物。

    擦!

    鄢茯察听云康说完,一下愣住了,这货是同行吗,也是搞民俗考古的?

    卧虎砚台的确是宋代的老物件,也已经考证过质地,得出结论是润石。润石砚台因为质地坚硬发脆,不容易打磨雕刻,所以成品非常少见,他家里珍藏的这一块,不知道是不是北宋王安石用过的。

    鄢茯察对云康的判断力很惊奇,见他拿在手里翻看两下,闻一闻,就一眼瞧出砚台的来历,连名称都说得有鼻子有眼,这本事太牛·逼了。

    古代的瓷器和金属器皿,往往是成批制作生产的,工匠打造时都有严格的记录,什么窑,什么坊,出了多少件,尺寸如何,都是什么物件,记得一清二楚。

    器皿流传出来,被豪门大户收藏使用,在文人笔记中也会有零星记载。所以后世的专家想考证这些古物,大多都有资料可寻。

    但是砚台这东西比较特殊,本身富有文化个性,文人私下定制比较多。文人在砚台上撰写雕刻铭文、印章、字号、署名之类,绝不重样,很少有工匠成批生产的。

    而且砚台制成之后,由文人自己收藏使用,不经其他人的手,为了保持神秘的文化属性,一般也不许制砚匠人留有详细记录。

    所以千种砚台千种风格,至今仍有许多古砚台来历成谜,无法考证出处。专家只能凭借砚台的造型,以及上面的铭文字迹印章来判断年代。

    云康显然比专家厉害多了,瞅两眼,闻两下,就准确说出了名称和时代。这让鄢茯察心生佩服,不由得对他刮目相看。

    就算是同行,水平也有高下,云康的见识和判断力,显然比他高出好几个等级。

    “你是哪个学校毕业的,学什么专业?”鄢茯察对他肃然起敬,忍不住问道。这样高超的鉴定水平,不用说肯定是家学渊源,而且名校出身,读了好几个硕士博士学位。

    “我连小学都没上过,哪有什么专业?”云康瞄了他一眼,轻描淡写回答。

    他看这少年的模样,秀面红唇,身形高挑,笔直的两条大长腿,长的跟鄢若暄有几分相像,一定是她口中那个奇葩弟弟。

    云康说没上过学,全都是大实话,不是存心要忽悠准小舅子的。

    “啊?没上过学?”鄢茯察更觉惊异,一双眼珠子骨溜溜直转,上上下下打量他。

    没上过学都这么厉害,肯定是个不凡的人物。他在脑袋里搜寻各种可能的情况,表情渐渐变得凝重,专心致志,认真沉思。

    不会吧,他很快得出一个惊人的结论。

    “你……是穿越来的吧?”鄢茯察突然露出一个神秘的表情,压低声音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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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章 二次元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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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穿越来的吧?

    看似一句简单的问话,让云康好像遭雷劈了一般,顿时惊得外焦里嫩。难怪鄢若暄用“奇葩”两字评价她弟弟,果真是一个骨骼清奇,逼格超高,与众不同的熊孩子。

    “小弟,你听我说,哥哥我是一个普普通通在地球长大的人,从出生到现在,从来没换过空间,也没去过异界。再说了,穿越那么高级的运动,应该很挑人吧,反正没挑上我。”云康不知道怎么打发这熊孩子,只好跟他胡扯道。

    鄢茯察反复打量云康,并不相信他说的,直觉眼前这货一定有问题。

    刚才云康站在搁架前,同时左右伸手,接住两个掉落的物体,鄢茯察对这件事深感震撼。因为他知道,人脑神经在同一区域有绝对专注力,无法一心二用。

    打个比方说,一个人能同时唱歌跳舞,却不能左右手同时写两篇文章。因为前者神经刺激分布不同,后者两个刺激在同一区域里,只能专注其中一个。

    所以从理论上说,云康同时接两物的动作,是绝对不可能完成的!

    鄢茯察在脑海中回放刚才的一幕,青花瓷瓶放在左边三层架上,琉璃胭脂盒在右边五层架上,“哗啦”一声响之后,两件东西同时掉下来。

    他计算了当时两件东西相隔的距离,至少有一米多远。

    而云康的动作非常迅速,他向左向右闪动,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就接住了两件物品。

    要知道,当时他手上还拿着一个颇为沉重的卧虎砚台,却没让青花瓷瓶和胭脂盒落地。

    鄢茯察刚才站在他身后,只看见一道残影闪烁,然后云康就把三件东西接到怀里。这不得不让人怀疑,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明明不可能,却真实发生了,而且是他亲眼所见,不得不信。

    他的脑袋迅速转动着,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有两种可能,一种云康武艺高强,是个大隐隐于市,深藏不露的高手。但如果他是高手的话,也实在太年轻了,这其中还是有蹊跷。

    如果不是高手,那就是另外一种情况,他不是人。

    不是人的话,能是什么?也许是妖精、灵怪、鬼魂、神仙……什么都可以,反正不是人。

    云康不知道鄢茯察已经把他划归妖精一类,看这熊孩子眯起眼睛,正专心致志地研究他,感觉自己脸上的表情都快崩裂了。

    “你确定你没碰过时间门?”鄢茯察忍不住问道。

    他盯着云康横看竖看,见他不像妖精鬼怪,于是打消这个念头,回到第一个假设,云康是一个有秘密的高手。

    “时间门是啥,没见过那东西。”云康无奈地说道,就差一点揪头发了。这熊孩子想什么玩意,鄢家这一对儿女,姐姐脑子挺正常,弟弟为啥是个二次元呢?

    “不是时间门?莫非……”鄢茯察喃喃自语。

    如果这货不是穿越来的,那一定就是重生。他在脑中构画云康的真实状况:他原本是一个文武双全的中年大叔,已经活到了2046年,全家遭奸人所害,他死亡的一刻顺利重生,回到三十年前,正好才二十多岁。

    接下来的剧情发展应该是,他拥有三十年后的记忆和功力,身体却是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他要重新崛起,弄死奸人,改变自己的人生命运,挽救全家人的性命。

    鄢茯察眯起眼睛,有点兴奋地问他:“你是重生的吧,家人还好吗?仇人已经找到了?”

    云康顿时无语,这熊孩子,还能不能愉快玩耍了?

    他把手上的砚台放回原处,掸一掸衣服上的灰尘,淡淡说:“小弟,异界空间的事,咱就别多想了。我看你年纪也快二十了吧,咱能不能不扮萌宠?让人看着心累。一米八多的汉子,精力旺盛就去玩球打·枪,别把自己整出毛病来。”

    “想多了也是病,得好好治,病入膏肓就不好了。”云康懒得理这熊孩子,径直走到红木榻椅,舒舒服服地一坐,拿起泡好的温茶润一润喉咙。

    年轻人异想天开,非得让他多承受几次打击,他才能浪子回头。

    不再想鄢茯察的事,云康整理一下心情,这趟来鄢家收获不小,居然让他碰上一块纳魂硬石,修炼神识的灵气终于有着落了。

    这么大一块润石,至少让神识力量扩充到一两百米的范围。云康心里一阵畅快,他得尽快赚些钱来,然后探一探鄢家的口风,这块润石他们卖不卖。

    他暗自估了一下价钱,两三百万应该能搞定。现在手里虽然有五百万,但却是买修炼草药的资金,不能挪用。好在他不急着要润石,先突破炼气一层,修炼神识可以再等一阵子。

    云康神思飘远,喝着芬芳的花茶,有一种静心怡人之感。

    鄢茯察站着纠结好一阵子,屁颠颠跑过来,往云康身边一坐,又开始问他:“你是个高手吧,隐藏了真实身份吗,能不能收我为徒,教我两招?”他兴奋得满面红光,突然发现一个隐世高手,真是太好玩了。

    鄢茯察从小喜欢寻求刺激,专干冒险的事,比如从屋顶往下跳,拿锤子砸手·榴·弹,在河底下闭气,从一棵树往另一棵树上爬,尽是一些匪夷所思的捣蛋事,摔伤跌破头多少次,还是没有一点记性。

    他对极限运动非常痴迷,摸打滚爬十几年,无师自通,自学成才,几年前参加跑酷团体,获得战绩无数,在圈里也赫赫有名,人称“跑酷小王子”。

    最近这半年又迷上了武者功法,从形意拳到八卦掌,都研究了一个遍,苦于找不到高手当师父,所以始终无法入门,让他苦恼不已。

    他刚才看云康动作行云流水,出手速度极快,只能看见一片残影,知道肯定是一门高深武学功法。如果能拜他为师,跟着学一招半式,将来也能练成武林高手。

    云康听他要拜师,不禁闭上眼睛,深深扶额。若暄啊,快点过来,把你家奇葩小弟领走!

    “你就教我两招呗,我身体素质特别好,是个习武的材料。”鄢茯察双眼发亮,揪着云康的袖子,像个萌娃似的跟他哀求。

    云康睁开眼睛,喝口茶凝一凝神,说:“我不教你。”

    他一边端着茶杯,一边盼望鄢若暄下楼,赶紧把他从水生火热中解救出来,他快被这小弟烦坏了。

    根据他的判断,鄢茯察的脑子一点也没问题,就是人生观和世界观有偏差,跟别人不在一个频道上。

    有句话说,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你站在我面前说话,我却听不懂你说什么,好像指的就是鄢茯察这种情况。

    说好听点,鄢茯察叫做特立独行,说不好听就是一个神经病。

    但神经病不是谁都能当的,其实呢,鄢茯察智商差点,情商着急,又有什么关系?

    平头老百姓才在乎智商情商,像他这样的出身背景,有没有什么商都无所谓。钻石小王子,黄金阔少爷,有钱任性,想怎么神经就怎么神经。

    云康有时挺羡慕这种人,无忧无虑,吃喝放·屁,整天傻乐,过着萌宠一般的生活,活得多简单啊!

    想一想就有点郁闷,他当了一辈子仙者,还没活到这种境界。鄢家父母咋把孩子培养成这样的,难度多大啊,熊孩子脑洞开得只剩下脖子了,他到底遗传谁呢。

    “小弟,好好上学,别整成不学无术的混子。”云康身子坐得笔直,好像他长辈似的,语重心长地说。

    鄢茯察见云康瞧不起他,说他什么也不行,连忙说:“不是吹牛,我本事多着呢。要不这样,咱俩差不多年纪,也不用拜师了,你教我拳法,我教你跑酷,当一对好基友。”

    没等云康有反应,他又开始得意,说:“在跑酷圈子里,提起我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跑酷小王子就是在下。”

    他是跑酷圈子里几大领军人物之一,早就美名远播,只要是年轻人,肯定都听说过。

    “谁管你是秋裤小王子还是毛裤小王子,跟我有啥关系?你这熊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回头我跟你姐说,好好管教你。”云康被他烦透了,加重语气说道。

    要不是碍于鄢若暄的情面,他早就上去一巴掌,直接拍晕这熊孩子。真是的,简直不可理喻,太气人了!

    “你要是不教我,我就跟我姐说,让她把你甩了。”鄢茯察闷闷不乐,跟云康较劲地说。

    云康一下被他气乐了,行啊,还懂得利用小舅子的特权呢,智商还不算太渣。

    刚要劈头盖脸狠骂他两句,忽听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茯察,你又胡说八道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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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章 准岳父见女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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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了客人,你还胡闹。”一道脆亮的斥责声传来,云康和鄢茯察同时转头,看见鄢若暄从楼梯走下来。

    一位中年男人搀扶着一个身形病弱,脸色略显苍白的女子,两人跟在鄢若暄后面,步履小心地下了楼梯。

    “爸,妈。”鄢茯察连忙起身迎过去,接着对鄢若暄瞪眼说:“姐,你男朋友欺负我,你可要帮我出气。”

    鄢若暄和父母一起下楼,直接忽略鄢茯察的存在,不理睬他说些什么。走到云康面前,笑着说:“我这个小弟,净说胡话,你不理他就消停了。这是我爸和我妈。”

    云康连忙放下茶杯,朝中年夫妻俩点头说道:“伯父伯母好,我叫云康。”

    鄢母微微露出一个笑容,目光温和地说:“来了别拘束,就像到自己家一样。”她嘴唇苍白,双眼黯淡无神,说话时微微气喘,显然身体状况不好。

    云康见状,也不方便多问,只好跟鄢母点一点头。

    鄢母打过招呼之后,拉着鄢若暄一起去厨房,看看饭菜准备得怎么样。

    鄢家有佣人负责做饭,鄢母见女儿带男友回家,特地吩咐多备几个好菜。她身体虽然不好,但仍然亲自下厨,煮了两道女儿喜欢的菜。菜品汤羹已经准备完毕,很快就可以开饭了。

    鄢父五十出头的年纪,头发虽然半灰白,却没有苍老之态。他身形魁梧高大,目光矍铄,看人时眼神深邃,显得很有精神。

    待她们母女离开,鄢父让云康在红木榻椅坐下,然后转头对鄢茯察说:“你去酒窖挑一瓶红酒来,今晚跟客人喝两杯。”

    鄢茯察本想跟云康继续讨论学功夫,见鄢父表情凝重,十分严肃,不敢再多啰嗦一句。转头看了云康一眼,极不情愿地去了。

    客厅里只剩下鄢父和云康两人,鄢父沉默不语,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打量他,气氛一时凝固紧张起来。

    云康被他直盯盯的眼神看得浑身发毛,有一种坐如针毡的感觉,不知该如何是好。

    鄢父故意把鄢茯察支走,就是不想让人打扰,显然是有话要说,而且还是一对一交谈,不能有第三人在场。

    究竟有什么话要单独谈呢,云康心里忐忑不安。常言道,女儿前生是父亲的情人,今生是父亲心头的朱砂痣,走到哪里都牵挂,嫁给哪个小子都不放心。这大叔看起来很严厉的样子,难道对准女婿不满意?

    不满意也很正常,以鄢家这样的条件,他目前实力弱成渣,根本就高攀不上。傻乎乎跑来拜访准岳父岳母,想让二老接受他这个女婿,完全是异想天开。

    此刻的他就好像一只癞蛤蟆,觊觎白天鹅的嫩肉,准岳父若是瞧他不顺眼,没准连晚饭都吃不成。

    不过幸好他是假冒男友,跟鄢若暄没有瓜葛,所以心里压力不大。

    鄢父再怎么凶悍都没用,鄢若暄这辈子嫁给别人,他就没机会成为云康的老丈人。

    想到这里,云康顿时放松下来,脸上绽出一个笑容:“伯父,我和若暄……”

    “凌大师,你真的是凌大师,我不会认错人。”鄢父目光一凝,突然握住他一只手,强压抑着激动的表情。

    “大师不记得了吗,上个月我在云灵观请了一串法器,就是大师亲自炼制开光的。法器拿回来给若暄他妈戴上,不到一个月,伤病就全好了,大师的救命之恩,我们一家人都无以为报。”他紧紧握住云康的手,说话时嘴角颤抖起来。

    如果没有那一串法器,他妻子恐怕已经埋入黄土了。

    一听鄢父说起云灵观,云康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他万万没想到,竟然被人识破了身份。

    云康以前的名字是凌冬,鄢父口中说的凌大师,没错就是他。

    鄢父名叫鄢玄,是一家文化研究所的负责人。半年前他们夫妻二人去田野调查,途中发生了意外状况,妻子受了严重的内伤。

    鄢玄跑遍了大小医院,托各种关系,想尽了一切办法,中西医全尝试一遍,医生们都束手无策。

    眼睁睁看妻子被重伤折磨,痛苦欲死,鄢玄又心疼又内疚,暗恨自己无能。随着时间一天天过去,妻子浑身发紫泛黑,身形肌肉枯槁,几乎变成一具干尸,他无法可施,深深陷入绝望中。

    机缘巧合的是,一个学道的朋友从深山归来,他得知这种情况,私底下告诉鄢玄,云灵观每隔三个月开坛一次,有位凌大师炼制辟邪疗伤的法器,十分灵验,据说无论什么难治的伤痛,只要用了他的开光法器,都能很快治好。

    朋友劝鄢玄去试一试,因为机会难得,凌大师三个月出山一次,错过了还得再等三个月,病人恐怕支撑不住。

    鄢玄原本不相信法器治疗伤病的说法,道观里开坛作法,洒水炼符,多半是哄骗人的玩意,无非想借机聚敛钱财,只有那些不知人心险恶的妇孺才会相信。

    但是眼看妻子的伤势越来越重,鄢玄每天心急如焚,痛如刀绞,已经想不出别的办法。所以他做了最坏的打算,不管道观开坛作法是真是假,都要去试一试。

    鄢玄向朋友打听了具体地方,云灵观地处东南方,建在崇山峻岭的主峰之中,是一座千年古道观。他拿地图仔细一查,才发现想去云灵观求法器,其实非常不容易。

    时间紧迫,他立刻收拾东西动身,先乘飞机转到东南省会城市,然后坐十几个小时的绿皮小火车,到了一个地级市,再转八个小时的长途汽车,去县城下面的一个小村子。

    等鄢玄到了小村子,才发现这里差不多与世隔绝,没有电视电话,没有手机信号,当地人的生活状态非常原始。

    好容易花大价钱雇村子里唯一骑摩托车的人,帮忙送他上山。一大早上摩托车驶上狭窄的盘山道,一路向上攀。途中经常遇到碎石,几次车轮碾上去,都偏离了盘山道方向,差点跌下旁边的悬崖。

    好容易行驶到半山腰,最后一段路全是石头,摩托车也上不去。鄢玄只好多加两倍价钱,请摩托车司机给他当向导,带他进山去找云灵观。

    两人磕磕绊绊走了几乎一天的路程,往深山里越爬越远。山路极其难走,到四处长满带刺的荆棘,鄢玄咬牙坚持下去,两条裤腿被灌木尖刺划烂,小腿上直流血。

    走到最后,深山里的树木高的遮天蔽日,如果没有当地人引路,他连东南西北的方向也摸不准。

    好在皇天不负有心人,终于在太阳下山前找到了云灵观。

    当鄢玄第一眼看见云灵观,顿时产生一种下跪膜拜的冲动。

    一座巍峨恢弘的道观映在黄昏的余晖之中,山中白云缭绕,衬着道观的朱墙碧瓦和琉璃宝顶。翘檐两边悬挂黑色古钟,石砖地摆设青铜巨鼎,参天的桐柏树,满院的奇花异草,简直像仙境中的庭苑宝殿一般。

    鄢玄见道观规模庞大,有一股震慑人心的气势,不禁肃然起敬,对法器的事也信了三四成。

    当晚鄢玄在观中住下,仔细一打听,才知道整个云灵观只有几个道士。他们平日在道观里生活,修习道法,种植草药,但是并不懂得炼制法器。

    一位中年道士告诉鄢玄,他要找的凌大师是一位云游四方的高人,也是道家的修行者。每隔三个月来云灵观一次,每次停留七天,售卖一些法器药材,其他的时候行踪飘忽不定,神龙见首不见尾,谁也不清楚他在哪里。

    第二天上午,凌大师仙驾来临,穿了一身白色绸缎的唐装,面容俊朗,双眸晶亮,给人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来道观里求法器的人都对凌大师顶礼膜拜,他炼制的法器一拿出来,所有人都无比激动,好像绝望中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鄢玄的情绪也波动起来,他费尽心力来到云灵观,不管花多大的价钱,都要给妻子求到一件疗伤的法器。

    最后他花了三百万,从凌大师那买回一串玉石手链,上面有七颗玉石珠子。

    回程的路上,鄢玄冷静下来,开始怀疑自己被骗了。七颗玉石珠子质量低劣,手链的做工也很粗糙,这东西扔到批发市场里,就是那种十块钱买一送一的货色。

    不过钱已经花了,现在也没法退货。幸好他留了后招,在衣服扣子上暗藏一部针孔摄像机,一路拍摄过去,把云灵观和凌大师都录了下来。

    如果玉石手链的法器没有效果,确定那凌大师是一个骗子,鄢玄手上有足够的证据,让装神棍小子吃官司,后半辈子把牢底坐穿。

    回到家之后,鄢玄立刻把玉石手链戴到妻子已干枯的腕子上,没想到一道莹亮华光从手链中浮起来,笼罩在妻子身上。

    就是这一串不起眼的手链,把鄢玄的妻子从鬼门关拉回来。等她伤好痊愈之后,手链上的玉石只剩一颗,其余六颗玉石都消失了。

    鄢玄这才知道,凌大师的法器是真材实料,跟忽悠人的神棍骗子不是一路。

    他去找当初告诉他凌大师的学道朋友,那位朋友说他运气真好,许多人每年都去云灵观求法器,却永远求而不得。

    据说凌大师卖法器有三帮三不帮,帮救命,帮求子,帮驱邪,不帮求财,不帮仇杀,不帮害人。

    得知这些情况,鄢玄更加钦佩凌大师。他把针孔录像剪辑处理一下,反复观看凌大师售卖法器的过程,越看越觉得此人很不简单。

    鄢玄决定,等妻子养好身体之后,夫妻二人再去云灵观一趟,对凌大师表示谢意的同时,再求购几件防御法器。

    让鄢玄没料到的是,他竟然在自家客厅里遇到凌大师。而且凌大师的名字叫云康,是他女儿的男朋友。

    当他看见云康的一刻,整个人凌乱了。

    对着云康端详了许久,他确信自己没看错,眼前这个年轻人,就是云灵观那位神秘的凌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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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章 凌大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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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云康脑子里比鄢玄还凌乱。

    他刚刚告别过去,忘记凌冬的身份,准备踏入新生活的征程,就碰上个倒霉旧相识,一下把他拉回以前的记忆,这特么也太郁闷了。

    他这个人不喜欢记事情,对陌生人更是看一眼就忘。但鄢玄提起云灵观,倒让他有点模糊的印象。

    云灵观是云康以前修炼的地方,也是他云游歇脚的地点之一。当初他拥有金丹巅峰期的修为,能炼制出各种上品法器。这些法器是他修习炼器术的试验成品,炼完了之后,自己留着也无用,就拿出去买点小钱花花。

    他努力搜寻脑海中的记忆,想起一个多月前在云灵观,有一位中年男子求疗伤法器,说是给妻子救命用的。

    那中年男子穿黑夹克上衣,军装裤配厚底皮靴,外表非常坚毅干练,说到他妻子受重伤,眼睛里含着泪花。正是他的鹣鲽情深打动凌大师,把一件上品疗伤法器卖给他,还打了一个折扣。

    鄢玄买到的玉石手链专用做疗伤,戴在身上有生肌健骨,去毒修复,回转魂魄的功效,只要伤者还有一口气,就能把她救活过来。

    云康怎么都想不到,就是一串小小的手链,把他的命运跟鄢家扯到一起。

    他瞅一瞅眼前身穿家居服的大叔,一副知识分子老干部的模样,当初云灵观见的那位中年人,跟这人画风很不相同。

    鄢玄为妻子疗伤四处奔波,精神和身体承受巨大痛苦,所以那段时间肌肤黑瘦,整天风尘仆仆的样子。等到妻子一天天康复起来,他心情放松,吃的好,睡的好,养了一个月,外表形象改变许多,也难怪云康认不出他。

    云康暗自一声长叹,这事太坑爹了。

    “凌大师……”鄢玄强抑制激动的心情,两只手紧抓住云康,唯恐一松开他就跑了。

    好容易又见到凌大师,怎么也不能放他走。

    鄢玄还想跟凌大师求几串防御法器呢,他们以家四口人,最好每人戴一串。凌大师如今是他女儿的男朋友,给准老丈人家送几串法器,应该不成问题。

    云康表情僵硬,缓缓把手抽回来,干咳两声:“咳咳,这个云灵观的事……”任他千机百巧,也想不出该怎么办。

    剧情突然大反转,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让他始料未及,连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单从鄢玄的外表来看,就知道他是一个谨慎的人。云康暗中琢磨,这大叔头脑精明,眼神犀利,想忽悠他太难了。如果自己不承认是凌大师,胡编一堆瞎话出来,肯定骗不了大叔,说不定招来更多嫌疑,让人误解他居心叵测。

    既然是这样,倒不如打开明窗说亮话,索性大方承认就得了。

    云康知道这样做风险不小,但是说谎话更愚蠢,毕竟他用法器救了鄢若暄的母亲,即便暴露了身份,这大叔也不会过分刁难他。

    唯一麻烦的是,他跟鄢若暄之间的关系,得跟鄢玄解释一下。

    “伯父,大师就不敢当了,你还是叫我云康吧。我现在身份是经纪公司的一名艺人,有些事情不方便透露,还希望伯父替我保密。”云康收敛了笑容,很认真地说。

    他已经封了印,所有的法术仙力都没了,如果被人发现他是凌冬,还失去法力,那有仇的来报仇,有怨的来抱怨,用不了几天就被人砍成八段了。

    他纵横江湖这些年,怎会没有仇家?他的仇家都大有来头,段位一个比一个高。一旦他漏了底,这世界虽大,也没他容身之处。

    云康想到这里,顿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去试镜呢,还拿下一个广告片男主角,这不是犯贱找挨抽吗。

    失策,失策,下了一局臭棋啊。

    鄢玄听他说是经纪公司的艺人,眼神中顿时闪过一道疑惑,半晌恢复平静,微笑点头:“明白,明白,高人隐藏身份,一定有重要理由。请大师放心,我会守口如瓶的,不告诉任何人,连若暄的母亲也瞒住。”

    “多谢伯父。”云康暗松了一口气,勉强微笑地说。

    鄢玄的出现让他有了紧迫感,当务之急,什么保证都是虚的,只有他自己修炼,提升功力本领才是王道。

    时间不等人,得赶快突破炼气一层,炼制法器防身。臭棋已经走成这样,想回头也来不及,所谓天无绝人之路,走一步看一步吧。

    鄢玄看云康脸上阴晴不定,也渐渐明白其中的关键。凌大师用法器救人,但也得罪人,身份暴露非同小可,万万马虎不得。

    他脑门冒出冷汗,是自己太鲁莽了,贸然揭开凌大师的身份,可能给他引来危险,连若暄也会受牵连。

    鄢玄深谙人情世故,这种情况下,最好的办法,就是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

    “贤侄,你觉得我女儿若暄怎么样?”鄢玄突然表情一变,换了称呼,笑着问道。

    “若暄心地善良,长得又漂亮,是一个非常好的姑娘。”云康积极配合他,很客观地回答。

    “伯父跟你说,我这个女儿呀,从小到大都是倔脾气,她认定什么事,十头牛也拉不回来。你俩平时相处,她耍小脾气你也别厌烦,多担待她一些。”鄢玄像唠家常一样,专捡轻松的话题说,好像凌大师的事情已经忘记了。

    云康脸上笑容一展,鄢玄足够精明,果然是老江湖。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看透不说透,才是好朋友。

    “我珍惜若暄还来不及,怎么会厌烦她呢。她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她让我做的事,不管多难,都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云康这样说,是为了让鄢玄安心。

    鄢玄知道他的身份,肯定不放心鄢若暄,女儿跟一个跑江湖的法器大师谈恋爱,风险性很大,哪个当爹的愿意?

    所以云康必须表个态,今天把话说到这个地步,让鄢玄明白,凌大师就算遭遇千难万险,也绝不拖累别人,而且一定保鄢若暄的周全。

    “哈哈哈,贤侄,你我一见如故,今晚咱爷俩多喝几杯,不醉不休。”果然鄢玄露出笑容,无比开心地说。

    “是是是,只要伯父高兴,喝多少都行,小侄奉陪到底。”云康也跟着笑起来。

    “对了,这是我的名片,你先收好了,往后常来常往,说不定咱们很快就结亲了。”鄢玄把名片递给云康,很满意地拍一拍他肩膀。

    他听说过有一些隐藏家族,传承了千年的底蕴,家族子弟个个才学无双,惊世骇俗。像云康这样的年轻人,才二十多岁就懂得炼制法器,肯定身份不俗,家学渊源,没准就是隐藏家族的后代。

    他鄢玄找一个隐藏家族子弟当女婿,说起来太牛·逼了。

    “贤侄,我把若暄就交给你,你要好好待她啊。”鄢玄一锤子下定论,直接把女儿的终身托付出去了。

    隐藏家族的子弟非常神秘,也很难遇见,若暄找了云康当男朋友,这是她命中注定的缘分啊。

    缘分之事要应和天意,鄢玄来一招顺水推舟,不但成全这对年轻人,自己也能沾一点光。

    别人预约几年见不到的凌大师,很快就跟他成一家人,往后还要管他叫岳父大人。翁婿俩随时可以促膝长谈,把酒言欢,畅谈理想和人生,这简直跟做梦一样。

    “伯父放心,我会对若暄很好的。而且我刚进入社会没几年,什么也不懂,以后还请伯父多提点。”云康态度诚恳的说。

    鄢家的背景势力很强,云康希望跟鄢玄拉好关系,以后修炼要的资源全仰仗他这“未来岳父”了。

    他现在还惦记那个卧虎砚台呢,能不能把润石拿到手,要看准女婿哄老丈人的功夫如何了。

    鄢玄听云康说进入社会,以为指的是家族派他出来在社会上历练。看来自己猜的没错,云康的确是隐藏家族的子弟,目前用艺人的身份做掩饰而已。

    云康做艺人也好,能跟他女儿朝夕相处,小情侣感情不断加温,离步入婚姻殿堂就不远了。

    原本鄢玄觉得女儿当经纪人很不妥当,但如今再看,还是女儿有远见啊。

    “贤侄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说,一家人不必客气。”鄢玄笑呵呵地说。

    “那就多谢伯父了。”云康很识相地朝鄢玄点头。

    两人互望一眼,心照不宣地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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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章 从坟地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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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鄢家别墅的外面。

    大树的阴影下停靠一辆白色宝马,丁磐接到手下心腹豹子的电话,顿时皱起眉头,“你说什么,查不到姓鄢的情况?”

    豹子的办事能力毋庸置疑,这小子在丁家古董铺子里混迹多年,黑白两道人路广,没有他打听不着的事。前几年他爹生病,丁磐借了一大笔钱给他,所以豹子对他感激涕零,发誓这辈子专心替丁磐卖命,忠心耿耿,绝无二心。

    “少爷,我也觉得奇怪,只查到鄢家有几处别墅房产和几辆豪车,还有一些零碎的投资。但究竟买房买车的钱从哪来,一查就断线了。”豹子在电话里有些沮丧,少爷派他做事,这么简单的任务完不成,少爷一定对他失望。

    “云康呢?我不是让你顺便查一查云康那小子吗?”丁磐烦躁地问。看来鄢家的背景藏的很深,一时半会查不出来,但是云康那小子就一个穷吊·丝,查他应该不难吧。

    电话另一边沉默了片刻,豹子支吾地说:“少爷,云康的事更离奇,他什么记录也没有,好像……世界上从来没有这个人。”

    说完这些话,豹子自己感觉后脖子发冷,夜里的凉风吹来,一阵阵地瘆的慌。

    当时他查云康的时候,也以为是一件简单容易的事。什么出生年月日,父母亲人祖宗籍贯,在哪读的小学中学大学,家庭住址所在地,社会圈子人际关系,这是每个人都有的东西。

    但查到云康身上,却是一片空白,他除了自己以外,好像什么也没有。

    “你说什么?什么叫做没有这个人,你给我说清楚点。”丁磐立刻火冒三丈,豹子这混球存心应付他。

    今天他费好大劲跟云康刀枪剑影,明争暗斗拼了一下午,怎么能说没这个人?

    麻蛋的,当本少爷是傻子吗?

    “少爷,我已经查了好几遍,真没有云康的任何记录,我敢对天发誓,如果有一句假话,老天爷用雷劈死我。”豹子十分无辜,担心丁磐以后不信任他,急着对主子表忠心。

    丁磐沉思了一下,额头上渐渐冒出冷汗,豹子既然都发誓了,肯定没有说谎。这到底怎么回事,经纪公司的小艺人云康,真的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吗?

    那他是什么妖孽?

    事情出乎意料,让丁磐感觉失控了。原本他打算查清云康的底细,知己知彼,战无不胜,就算动不了那小子,也可以从他家人身上下手,看他还敢不敢炸刺。

    这种要挟手段丁磐轻车熟路,每次都把不顺眼的家伙收拾得服服帖帖,让对方跪在他面前,磕头喊爹都没问题。

    “云康,看来我低估你了。”丁磐自言自语道。

    “少爷,我……还有一件事没敢跟你说……”电话里的豹子有些犹豫,支吾了半天,实在憋不住,才说:“那个云康,他有身份证。”

    “有身份证怎么了,用得着大惊小怪吗,谁没有身份证?”丁磐不满地反问,他不明白豹子搞什么飞机,说这话什么意思。

    豹子在电话里咽一下唾沫,说:“我按身份证上的家庭住址去找了,发现……”说到一半就卡住,感觉汗毛倒竖,后背上“嗖嗖”地冒冷风。

    “你特么利索点,能不能把话说全了?”丁磐气不打一处,臭骂他一顿。这小子平时办事挺麻利,今天怎么回事,吞吞吐吐的磨叽。

    豹子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身份证上的住址,是……是一片坟场!”

    他当时开车去找地址,开到一片阴森荒凉的坟场时,差点吓出心脏病。他家少爷究竟惹了什么人,不会是一只鬼吧!

    “坟,坟场?”丁磐脑子嗡一声,登时倒吸一口凉气,“那小子是从坟场出来的人?”

    这事情不太对劲,他冷静了一会,立刻吩咐豹子找几个专业人士,一定帮他查出云康和鄢家的背景。就算云康在坟场长大,他也去把坟给扒了。

    丁磐不信这个邪,只要云康生活在地球上,只要他是一个活人,就不会没有身份!

    叮嘱完豹子,丁磐收起手机,当即做出决定,接下来他要按兵不动,派人暗中监视云康和鄢家。

    云康,鄢若暄——

    他冷笑一声,本少爷跟你们周旋到底。他心中有一种奇妙的预感,很快会发生有趣的事情。

    ……

    鄢家别墅里。

    鄢家人陪着云康围坐一桌,晚饭气氛祥和,其乐融融。

    云康吃得热火朝天,满嘴流油,完全没意识到危险在慢慢靠近。他对丁磐的阴谋一无所知,更不知道师父给他的身份证,家庭住址是一片坟场。

    别人有坑爹的儿子,他有一个专坑徒弟的师父。

    “云康,多吃一点。”鄢母非常热情,把桌上好吃的菜品都摆到他面前,一个劲儿劝他多吃。

    “咱爷俩碰一杯。”鄢玄举起红酒,跟云康碰杯,随即仰头喝完,“真痛快,今天高兴,要多喝几杯。”

    “我知道伯母身体欠安。”云康用餐巾抹一抹嘴边的浮油,说:“小侄认识一位修道大师,过两个月大师出山,给伯母请几件驱邪祛病的法器来。”

    他算了一下修炼时间,如果药材找全了,苦练半个月就能突破炼气一层。法力虽然低微,但炼制几件清心安神的法器,却不成问题。

    “多谢贤侄,让你费心了。”鄢玄笑呵呵的说,他一直在想这事,却不好意思开口,云康主动提出来,真是善解人意的好女婿。

    鄢母知道那些炼制法器的大师身份神秘,一般人很难请得动,云康居然认识这样的人物。虽然不知是真是假,但鄢玄一向看人很准,既然他都看好云康,就一定不会有错。

    鄢母笑眯眯给云康夹菜,这年轻诚实稳重,不卑不亢,真挺招人喜欢的。

    饭桌上云康是绝对的主角,夫妻俩的视线都盯在他身上。鄢母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鄢玄更恨不得把女婿当儿子对待,不停地给他夹菜,嘘寒问暖。

    鄢茯察看在眼里,感觉非常郁闷,这云康一来,他爸妈脸上都笑开花了。好像云康才是嫡亲儿子一样,他鄢茯察是抱养的。

    嫡子回归之后,抱养儿子的地位一落千丈,很快就要被取代,退居二线了。

    他顿时有了危机感,很不高兴地看着鄢若暄,心里嘀咕,女人就是祸水,勾·搭一个驸马回来,哄骗皇上,逼宫太子爷。大事不妙,外戚就要篡位夺权了。

    鄢茯察生着闷气,桌上两瓶红酒,他自己喝干了一瓶。外戚逼到宫门口,太子爷不能坐以待毙,要绝地反击!

    “爸,有件事我跟你说。”鄢茯察眼珠子转动,偷瞥云康一眼,不紧不慢说道:“云康……哥,他刚才拿你的古董看了,好像还摔掉地上,不知道摔没摔坏。”

    客厅搁架上摆设的古玩,都是鄢玄心爱之物,平时他自己把玩,最讨厌外人碰他的东西。

    鄢茯察在父亲面前告了云康一状,得意地朝他挤一挤眼,“哼,敢跟我斗,我才是正宗的鄢家人,外戚到一边凉快去吧。”

    云康不跟熊孩子一般见识,淡淡说道:“我看伯父收藏的东西不错,就拿来欣赏一下,倒也没摔坏。”

    鄢若暄听他这么一说,立刻紧张起来。云康一定不知道搁架摆放的东西价值不菲,以为随便碰一碰瓶罐没关系,那些都是真正古玩,而且是她父亲喜欢的,摔坏了一件,父亲肯定大发雷霆。

    “原来贤侄喜欢那些古玩,觉得哪一件不错,伯父送给你。”鄢玄笑呵呵说道,完全不管鄢茯察满脸惊愕,目光宠爱地瞅着云康,好像溺爱儿子的老爸一样。

    “那个卧虎砚台挺好的,好像是润石吧。”云康趁机开口说道。机会稍纵即逝,一定要把握住才行。

    而且鄢玄说送他东西,他如果客气拒绝,就是不给准岳父面子,那样多没礼貌。

    “贤侄知道那是润石?”鄢玄眼睛发亮,惊奇地看着他,说道:“我找请了几位专家来鉴定,花了两年时间,才鉴定是润石,贤侄是怎么看出来的?”

    “从纹理和气息就能判断出来,小侄告诉伯父一个鉴定的办法……”云康滔滔不绝说起来,鄢玄连连点头,目光里全是喜悦的小星星,仿佛找到了知己一般。

    不愧是隐藏家族的孩子,学识渊博,见解高深,以后翁婿两人谈古玩,就有很多共同话题了。

    “贤侄喜欢卧虎砚台,那就送给你了,拿回去好好把玩。”鄢玄很慷慨地说。

    “多谢伯父割爱,成全小侄。”云康眯眼笑起来。

    心情实在太舒畅了,吃果不忘种树人,云康朝鄢茯察举杯:“也多谢小弟成全。”没有这熊孩子提醒一句,修炼神识的宝物也不容易搞到手啊。

    鄢茯察脸色难看,今天老爸被下药了吧,怎么随便把古玩送人了?

    “云康哥,你是什么学校毕业的啊?”鄢茯察又心生一计,眯起眼问云康道。

    鄢家父母都是知识分子,喜欢学历高,读书多,名校出身的后辈。鄢茯察摆了云康一道,心中“嘎嘎”怪笑:“你一个没学历的,看怎么逃过老爸的法眼。”

    “我没上过学,伯父不会介意吧?”云康吃了一口红烧肉,语气不咸不淡地说。

    “介意什么啊,如今学校的教育稀松平常,上不上都没关系,上多了也是浪费时间。”鄢玄说着,又给云康夹一块红烧肉,放到他碗里,笑容可掬:“贤侄,多吃点,有个好身体比什么都强。”

    鄢若暄瞪大眼睛,筷子差点掉地上。她简直对云康佩服得五体投地,能把她的顽固老爸搞定,他究竟使了什么魔法,是怎么做到的呢?

    她认识云康还不到一天,就给她这么多惊喜,越来越觉得他很不简单。

    云康表面上嘻嘻哈哈,没半点正经,其实思维缜密,深藏不露。鄢若暄好奇地看他,这真是一个神秘的家伙。

    鄢茯察见自己老爸频频给云康夹菜,而且没学历也不嫌弃他,心里顿时打翻了五味瓶,几乎快要哭了。

    说好的父爱呢?说好的守护儿子呢?说好的要做彼此的天使呢?老爸,你这简直是让天使折翼,大脸着地啊,不带你这样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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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章 修仙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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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晨醒来,云康舒展筋骨热身,去露天阳台上盘膝修炼。

    重新开始修炼生涯,让他心情大好,遥想当年的修炼景况,一片东海之滨,俊目修眉的青衣少年,长发垂髫飘飘,踏剑飞行杳杳……

    有点想远了。云康立刻把思绪拉回现实中,一切从零开始,口中低声念道:“炼气一层起势!”

    他以前修炼多年,早已轻车熟路,没有一点隔阂感。当下准备就绪,调整坐姿的平稳,闭目内省,心里默念修炼的功法,呼吸放缓,用意念封闭五官感应,摒除心思杂念,渐渐进入修炼状态,达到忘我境界。

    早起的鸟儿有虫吃,清早从卯时到辰时,这四个小时是藏精化气的好时机,万物中的灵气相对浓厚,也最适合修炼纳气。

    天空中笼着阴沉的云色,但空气质量还算过得去。

    修炼者内息入定之后,完全沉溺在内视经脉运转,调节丹田气息,对外界的一切声音听而不闻。

    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四小时,五小时……

    “呼!”云康呼出一口长气,他整整运行了两个周天,丹田里仍然没有一点反应。

    额头微微冒汗,手脚掌心一片冰冷。云康浑身都不舒服,这是因为经脉运行不够畅通,造成了气血阻隔。

    心里有点烦躁,炼气一层应该不难修炼,为什么没有效果呢。丹田不争气,他也没有办法,只能先缓缓吐纳,合掌收功。心中暗叹一声,城市里的灵气还是太稀薄了,几乎连一丝也吸不出来。

    修炼者要用大量灵气,没有灵气就是画饼充饥,打坐纳气一百年也白费工夫。

    睁开双眼,天空布满昏暗的雾霾。

    擦!空气污染指数300+!

    他住在三十层的楼上,原本接近高空,吸收灵气更容易些,谁知道一睁眼看见满天灰尘,刚才吐纳内息,污染的脏东西全都吸尽肺里了。

    他恼火得不行,这还修炼个屁啊,没灵气也就算了,还要吸入这些雾霾,五脏六腑都得中毒,怪不得努力好几个时辰,丹田连点响动都没有。

    他仰头望天,心里恨得冒火,哪个龟孙把空气搞成这样的,真特么欠杀!

    修炼不成,只得挺身站起来,回房间去冲了一个热水澡,洗掉一身臭汗。然后关上阳台玻璃门,往舒服柔软的大床上一躺,翘着两腿发呆出神。

    想了一会,表情渐渐凝重起来。

    封印之前他的修为是金丹巅峰期,再次踏上修炼之途,他的修炼目标定的不高,只要达到金丹初期就可以。

    但是目前看来,修炼条件不容乐观。一个修炼者想觅道成仙,有两种东西必不可少,就是药材和灵气。

    药材可以淬炼经脉和丹田,增强丹田吸收灵气的力量,然后借功法吸入外界灵气,经过蕴化之后,转成真元之气存在丹田里。丹田真气聚集得多了,就会凝成团状的内丹,等到变成一个结实的丹球,就正式步入金丹期。

    千百年来,华夏踏入修仙征途的人无数,但真正修成金丹期的却寥寥无几。关键就是他们只有药材,却没有灵气。修炼者吐纳呼吸的是空气,而不是精纯的灵气,所以最后只能练出一些内力,无法凝成真元之气。

    内力和真气听起来差不多,但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一个人的内力再强,最多武艺超群,鼓捣点小法术,也就是俗称的“半仙”,但只能活到一两百岁,死后归于黄土,与凡人无异。

    真气则是另外一码事,它比内力的档次高出很多,最大的优势是尸解化形,长生不老。即便遭受意外陨落了,元神也可以出窍夺舍,或者投胎转世,真正做到不死不灭,与天地同寿。

    要想修炼真元之气,灵气必不可少,这一点丝毫马虎不得。想随随便便吸两口空气,就修炼成仙,这样的事绝对不可能发生。如果修仙这么容易的话,满大街都是仙人了。

    修炼金丹期的过程说起来不难,但是对于一个刚开始修炼的人来说,如果连灵气都找不到,金丹就只能是做梦了。

    可是灵气去哪里找?

    空气里的灵气稀薄到可以忽略不计的程度,靠这点灵气修炼,到百岁大限之期,寿终正寝了,还没修成炼气一层呢。

    除此之外,一些花草树木里也蕴含灵气。这些就是所谓的天材地宝,比如千年灵芝、野山参之类的东西。

    但植物的灵气不高,常作为辅助修炼和强身健体用。古代人修仙都用矿物石,而灵气含量最高的就是纳气石。

    纳气石俗称灵石,像透明水晶一样的石头,富含精纯灵气。几千年前灵石很多,跟鹅卵石一样不稀罕,遍地都能找到。但后来修炼者越来越多,灵石消耗加大,到最后连一颗也难找到。

    就是因为缺少灵石,所以云康以前修炼到金丹巅峰期,就停滞不前,再也无法提升修为。如今别说找灵石,就连天材地宝的植物也少见,所以修仙变得越来越艰难了。

    云康躺在床上长吁短叹,修仙不易啊,修了又废,废了再修,说起来都是一把辛酸泪。

    他感觉有点颓废,如果不修仙,只当一个凡人呢,也没什么不好吧。凡人娶妻生子,为生活奔波奋斗,好像也挺有意思的。

    昨晚从鄢家回来,云康正式搬入鄢若暄安排的豪宅,两层复式精装修,家电家具设备一应俱全。钥匙交到他手里,直接入住,算是开始幸福的凡人生活了。

    他脑海里浮现鄢若暄羞涩的笑脸,心里美滋滋的,以后娶个这样的漂亮老婆,生一窝淘气小猴子,围着他叽叽哇哇喊老爸——

    云康眯起眼睛,露出神往的笑容,刚才的抑郁心情很快烟消云散。

    他望着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神思乱飞,这一层楼里只有两户,鄢若暄就住在隔壁的一户,两人是邻居啊。

    有个大美女当邻居,接下来会发生许多浪漫感人的爱情故事,然后顺理成章,你来我往,就成一家人了。

    云康舔一舔嘴唇,昨晚小妮子给他送来被子枕头,那一副羞答答的模样,还真让他心猿意马了一阵子。要不是有修炼升级的事揪着心,他早就冲上去假戏真做了,哈哈,搂着美女过凡人生活,那也挺惬意的。

    上次谈恋爱是什么时候,好像是很久以前吧,他已经忘记对象是谁了。要不别修仙了,开始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爱情甜蜜蜜,铁树也开花。

    但这些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云康目露怨念,还是不能堕落啊,言归正传吧,谈恋爱是生活调味剂,修炼才是人生大事。

    赶紧收回遐思,将刚才想的事情重新接上去。炼气一层的功法比较简单,而且经过他的改良,应该很容易突破,唯一的麻烦是缺少灵气。

    他手上有五百万,想找灵石修炼机会不大,但是可以去寻一些天材地宝,购买草药回来炼体,足够修到炼气一层。

    如果灵气还不够,他打算去找翡翠玉石,相比其他的矿石,老坑翡翠富含的灵气比较浓郁。

    云康看一眼放在桌面上的五百万支票,昨晚鄢若暄说去外地出差几天,让他赶快买一部手机,方便两人联系。他还得快去银行办卡,把支票存进去。

    一上午修炼思考费了不少精力,云康摸一摸肚子都饿瘪了,抬头看墙上挂的钟表,原来已经十一点多。从早上开始修炼开始,就一直没吃东西,鄢若暄又出差去了,午饭只能自己解决。

    当凡人真很麻烦,要一天吃三顿饭,少一顿都饿得慌。想当初他修炼到金丹巅峰期,随时可以辟谷,几个月不吃饭也没关系。

    家里的冰箱是空的,什么也没有。不过就算有做饭的材料,他也不会弄这些。如果鄢若暄在家还好,到她屋里去蹭点饭,能填饱肚子,顺便还可以沟通加深一下感情。但小妮子不在,他只好自己出去随便买点东西吃。

    他住的小区位于三环之内,环境优雅,设施齐备,交通方便,是明星富人的聚集之地。周边高楼大厦林立,有几个奢华商场和高档写字楼,十分热闹繁华,大大小小的饭店更是遍布无数。

    只有身上有钱,出小区方圆五百米,到处是消费的场所,一天三餐,四季衣裳,消遣娱乐全都能搞定,绝对饿不着冻不着闲不着。

    云康匆匆穿上衣服,想出去找个环境好的餐馆,安安心心吃顿饭。吃完饭去买一部手机,然后到银行办卡存钱,再去中药铺里抓几服修炼用的草药,晚上逛一逛商场,把换洗衣服和日用品买回来。

    全都安排妥当,发现这一天的计划满满的,琐碎的事情还真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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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章 刷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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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康乘电梯下去,等他走出高层的公寓住宅楼,才发现自己居住的小区原来这么漂亮。

    昨晚回来时天色太黑,小区长什么样没看清楚。白天再看这生活环境,简直有醉人的感觉。花草成片,绿柳成荫,又有池塘喷泉和小花园,连公共健身器材也都齐备。

    一片鹅卵石铺成的小路弯曲延伸,云康穿一双滑板鞋踩在小石子上,走起路来觉得很舒服。

    这绝对是高档小区,而且在三环之内,可谓寸土寸金,有时候花钱也抢不到好位置,所以说能住在这奢华地方的人,绝对是非富即贵。

    云康双手插进衣兜里,东瞅西望,啧啧感慨了一番。

    以前他是金丹期的时候,为了隐藏仙者行迹,掩人耳目,经常选择在偏远的地方修建别墅,独门独院过小资日子。有网络有wifi,打游戏看球赛,做个安安静静的宅男,很少在大都市的中心区出现。

    因为习惯了安静独处,所以突然来到繁华都市里生活,就觉得非常热闹。这里是时尚之都,潮人多,美女多,新鲜玩意也多,放眼望去,一片莺莺燕燕,让人心情倍爽。

    云康一边观景,一边溜溜达达地离开小区,心里琢磨吃点什么东西。自己好容易过上凡人生活,也不用辟谷禁食了,正好胃口大开,可不能亏待了嘴和肚子。

    先从八大菜系开吃吧,一个菜系一个菜系体验,品味各地美食精髓。想到美食色香味俱全,立刻食指大动。

    他抬手一摸口袋,“咦!”发现身上没有钱。所有现金加起来,只有一块五毛钱两个硬币。

    当然,除了两个硬币,身上还带了一张五百万支票。但是去特色小餐馆吃饭,支票不能用吧,没准被人当做吃霸王餐,给他扔出来。

    虽然云康不怕被人扔,反正别人扔了他,他一定扔回去,也不是多大的事。但是吃饭不给钱有点太丢脸,他还想在小区住下去,给附近邻里留下个好印象呢。

    一块五毛,不知道吃个路边摊够不够。云康手里掂着两枚硬币,有点纠结。

    眼前有一个办法,就是先去银行把支票入账,然后随便大吃大喝一顿,花多少钱他都付得起。但是大城市的银行办事效率差,经常排队叫号几小时。等他把钱存上,天都快黑了,只能午饭和晚饭合并一块吃了。

    更麻烦的是,银行开户用手机接收验证码,他现在没有手机,办不了银行卡。云康想了一圈,更觉得肚子饿,先存钱的法子肯定行不通。总而言之,他必须先吃饱了中午饭,然后再去忙活别的事,这是铁律。

    好在小区侧门出去有一条窄街,道路两边白天晚上摆小吃摊,卖些羊肉串炸鸡凉皮烤面筋什么的。附近居民吃腻了家里的饭菜,就来小吃摊上喝啤酒撸串,三五好友凑一块也很热闹。尤其到夏季晚上,一条窄街道两边都是卖吃食的摊贩,延绵几百米远,成了附近著名的小吃街。

    云康怀揣一块五毛钱“巨款”,从小区正门一路绕到小吃街,午饭的正点还没到,但路两边的摊位上,已经有稀稀拉拉的客人坐下来吃饭。

    每个摊位都竖起一块牌子,上面明码标价,写着各种饭菜的价钱。云康双手插裤兜里,边走边左转右看,想找个最便宜的摊位。

    凉皮五元,热干面七元,凉拌面八元,素盖浇饭十元,荤盖浇饭十五元,砂锅牛肉面十七元……

    他嘴里念着这些价钱,心都凉透了,物价啥时候长这么快了,他这一块五毛只够买个茶叶蛋的。

    以前当金丹期高手时,从来没考虑过花钱多少的问题,反正购物刷卡,网上转账,对物价高低也没概念。如今拿现金买东西了,才发现原来凡人的吃喝这么贵。

    云康不甘心饿着,双眼往两边的摊位瞄了一遍,像他长相这么帅的,找个小店铺蹭一碗面条吃,应该问题不大。一碗面的钱说多不多,还不至于让老板抽他一顿,实在不行就赊账,晚上再把饭钱送过来。

    他摸一摸下巴,看来想吃上这顿午饭,只能靠刷脸了。

    云康既然想用这个办法,就四处寻找哪个摊位上有年轻妹子,正常情况下,女孩的脸皮都薄,白吃她一碗饭,对方肯定不好意思较真。更何况他长得帅,吃完对她多笑两次,谁也不损失什么,没准还能交朋友呢。

    目光一扫过去,很快发现一个做拉面的小摊,挤在不起眼的角落里。

    一名二十岁左右的女孩正在洗青菜,锅里咕嘟嘟煮着开水,摊位前摆了歪歪扭扭五六张小矮桌子,还没有一个客人。

    云康悄悄打量那女孩,圆圆的脸蛋,小巧的鼻子,皮肤白皙,睫毛很长,一抿嘴角露出两个梨涡。

    从相学上来看,这样长相的女子性情温婉,开朗大方,心地善良。

    “就是她了。”云康选定了目标,因为只要遇到善良女孩,他的刷脸大计肯定能成功。

    云康走上前去挑一个位置坐下来,女孩一见有客人来,赶紧用围裙把手擦干,跑上来说:“请问想吃点什么,我家有招牌牛肉面,是牛骨头熬成的老汤,要不要来一碗试试?”

    “牛肉面多少钱一碗?”云康抬头问道。他已经闻到牛肉汤的香味,果然十分醇厚诱人,引得他口水快流出来。

    “十五一碗。”女孩脆声回答,一双大眼睛看着他,目光十分殷切。云康是中午开摊第一位客人,他如果点了牛肉面,后来的客人看见了,多半也会跟着要牛肉面。

    “额,十五有点贵了,你家最便宜的面条多少钱?”云康摇摇头,拒绝了女孩推荐的牛肉面,又继续问她。

    “阳春面,三块钱。”女孩上下打量云康,看他不像是没钱的人,觉得很奇怪,连一碗牛肉面都吃不起吗,居然要最便宜的面条。

    她哪知道云康口袋里只有一块五毛钱,连最便宜的阳春面也吃不起。

    “给我来半碗阳春面。”云康两手搭在膝盖上,身子坐得笔直,认真地说:“我只有这些钱。”把两枚硬币摆在桌面上,一碗面条三块,半碗一块五,他还能付得起。

    女孩一下愣住了,这才知道原来云康钱没带够,所以不能点牛肉面。不过这人够老实的,居然只要半碗。

    她对云康的印象不差,脸上微微一红,随即抿嘴笑说:“哪有人要半碗面的,我给你煮一碗吧,你先坐着等一会,阳春面马上就来。”说着卷起袖子,去锅灶那边煮面条。

    云康瞅着她忙碌的身影,嘴角溢出笑意,关键时刻,还得靠刷脸啊。

    “阳春面来喽!”女孩大声吆喝一下,把一碗热腾腾的阳春面端到桌上,她怕云康吃不饱,特意多煮了些面条,又偷偷在面条里加了一片酱牛肉。

    “多谢美女。”云康接过筷子,朝女孩笑一笑说。然后挑起热面条吃得“呼哧呼哧”,感觉非常爽快,虽然是一碗简单的阳春面,但味道真不赖,大饭店做的面条不如这个好吃。

    很快饭点就到了,四处小摊上都热闹起来,坐满了吃饭的人。

    “小箩,有客人吃好了,快去收钱。”摊位上多了一个中年妇女,一边忙着煮面,一边吩咐女孩做事。

    紧接着又来了几桌客人,名叫小箩的女孩上前点了餐,转头叫道:“妈,再加两碗牛肉面。”她在冒着热气的锅灶和桌凳之间穿梭,捞菜,收钱,擦桌子,洗碗,动作十分娴熟麻利。

    摊位上的客人渐渐多起来,云康快吃完的时候,听见身后桌上有人叫喊:“哇,老板娘,你过来看看,你家的面条里有蚂蚁,老子刚才吃了一嘴,特么恶心死了。”

    “我这碗也有,你家不是买牛肉面的吗,牛肉没见到几块,蚂蚁倒是不少。”另一个人也跟着夸张地叫喊。

    叫嚷的人是两个小青年,一个剃光头,另一个染黄毛,浑身长的干瘦,贼眉鼠眼的表情,一看就是故意找茬的。

    光头手里夹着烟卷,非常生气地把汤碗往前一推,非让老板娘过来看看。

    小箩妈赶紧用围裙擦了手,走过去仔细一看,汤碗里的面条和牛肉全吃光了,剩下小半碗汤,上面的确飘着几只死蚂蚁。

    光头指一指蚂蚁,瞪起眼睛说:“吃了这玩意,谁知道有没有毒,肯定得拉肚子啊,老板娘你说怎么办吧,这精神损失费得赔我。”

    黄毛跟着咧嘴,哼声说:“刚才吃了一嘴蚂蚁,特么快把我吓尿了。万一留下后遗症呢,找谁负责?我老大说的没错,精神损失费必须得赔。”

    小箩妈做了几年牛肉面的生意,知道这附近有一些小混混,平时游手好闲,喜欢到处乱窜讹诈小摊贩,混个白吃白喝。这样的人都是无赖,最不能招惹。

    旁边几个桌上的客人都看过来,表情十分讶异,怀疑面条是不是真有蚂蚁。小箩妈表情难看,如果事情闹大,就不会有客人来吃她家的牛肉面了。

    “我们家的牛肉面很干净,怎么会有蚂蚁呢,你们是不是弄错了。”小箩看见有人故意闹事,连忙走上来,气愤地说道。

    “我们弄错?这蚂蚁还飘在汤里呢,你端过去给大家看看,恶心不恶心,谁能吃得下去?”光头把汤碗端起来,重重往桌面上一放,面汤溅出来一些,几只死蚂蚁粘在桌面上。

    旁边一个吃面的中年人伸头看见蚂蚁,连忙皱眉捂住嘴,半碗面还没吃完,立刻喊一声“结账”,往桌上扔下钱匆匆走了。

    小箩气得脸上通红,这两人太可恶,故意弄一些蚂蚁放进汤碗里,把别的客人都吓走了。

    这每一碗牛肉面都是她亲手调制的,而且碗筷也洗干净了,怎么可能有蚂蚁。他们把面和牛肉吃光,只剩下一点面汤,才叫喊有蚂蚁,这也太假了,分明是想吃霸王餐讹诈人。

    光头转头瞅见有客人走了,暗中得意,他和黄毛刚才趁人不注意,在地上抓了几只蚂蚁,随手扔进面汤里,就是为讹这卖面条的老板一把。

    哈哈,两碗牛肉面不用给钱了,顺便还能捞点精神损失费。

    昨晚他们喝点小酒,乘兴赌了两把,没想到运气不好,差点连裤子都输了。他和黄毛现在身无分文,又不敢回家跟老爹要钱,到了饭点肚子饿得不行,所以想出讹人这一招,先白吃两碗牛肉面,再顺便讹几百块钱花一花。

    光头中学没读完就不念了,在外头混了几年,知道讹人不难,要讲究窍门,专找老实巴交的中年妇女下手,最好是带着一个女儿做生意的。这样的老板娘一般比较怕惹事,只要狠狠吓唬她一下,老板娘为了安全考虑,多半就妥协了。

    反正人证物证俱全,而且他们讹的不多,老板娘不会为这点小事报警。

    光头斜眼瞅着小箩妈,嘿嘿冷笑:“老板娘,精神损失费嘛,至少赔我们每人两百块。你要是不赔的话,我们今天就坐着不走,让大家都来看看,你家这黑心生意怎么做的。”

    小箩妈气得手都抖了,让他们白吃两碗牛肉面倒没什么,但是要精神损失费,就太过分了。

    她们孤儿寡母本来就不容易,又是小本的买卖,一碗面条赚不了几个钱,赔进去四百块,这三天都白忙活了。

    正当小箩妈束手无措,一个穿运动服的青年帅哥站起来,伸一伸懒腰,走到光头和黄毛面前,眯眼问道:“蚂蚁在哪儿呢,让我瞅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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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章 单曲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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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瞅一瞅蚂蚁。”云康凑上前去,像一个好奇宝宝似的,瞪着眼睛往汤碗里看。

    果然两个汤碗里各有几只蚂蚁,已经被放了辣椒的面汤泡死,尸体漂浮在汤水表面上,看上去几个黑点,确实挺恶心人的。

    这两人从哪弄的蚂蚁呢?

    云康低头往桌子底下看一眼,见石板地面的缝隙里正有一群蚂蚁忙忙碌碌搬家,看来两个混账小子就地取材了,吃干抹净不想给钱,顺手在地上抓几只蚂蚁,就开始讹人。

    云康抬眼打量光头和黄毛,看他们小身板长得瘦巴巴的,眼睛贼溜溜,往左右乱瞟,跟两个小太监似的,没一点男人样。

    两个小混混硬点子不敢招惹,只能欺负弱小妇孺之辈,在女人面前装大爷,嚣张跋扈,作威作福,他最鄙视这样的家伙。

    “哥们,你过来仔细看看,这碗里不是蚂蚁是什么?”光头见云康眯着眼走过来,以为他好奇凑热闹,抬手往汤碗里一指,理直气壮地说:“老板娘做黑心生意,今天不给老子赔钱,这事儿就没完。”

    附近摊位上吃饭的客人听见有喧嚷声,都转头过来看热闹。明眼人都瞧出门道,这两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专跑小摊贩这儿来讹人。

    老板娘母女俩肯定有麻烦了,惹上这样的地·痞小混混,就没完没了。小混混最欺软怕硬,让他们讹了一回,助长了嚣张气焰,下一次还得来。

    大家心里都同情老板娘母女俩,却没人敢站出来多管闲事,都怕遭到小混混报复。吃饭的人一听光头大声叫嚷,赶紧都挪开,坐到远离摊位的地方,各自端着自己的饭碗,扭着身子看热闹。

    “蚂蚁是好东西啊,专治软骨病癫痫症,阳·痿脱发,肾虚体虚,小光头,正适合你,可别浪费了。”云康一伸手,紧紧扣住光头手腕脉门,淡淡说道:“动作麻利点,把剩下的汤喝光。”

    手腕脉门上有一个名叫“间使”的穴位,贯通心肺畅行之路,有如鬼神驻守,所以得一个别名叫“鬼路”。云康用指力捏紧光头的腕上穴位,把鬼路阻隔,立刻让他肢体麻木,心悸疼痛,胸闷难喘,生不如死。

    “额!”光头手腕一紧,感觉被铁钳子掐住一样,用力也抽不出来。

    很快有一股撕咬吞噬的疼痛感遍布全身,心脏好像被捏成一团,气都喘不匀,想大声喊救命,却无能为力,发出来的声音如同呻吟一样。

    “放,放手……救命。”他脸色煞白,光头上直冒冷汗,整个人浑身抖成筛子。

    “让你别浪费,把面汤喝光,你没听见我说话吗?”云康眯眼看他,手上一用力,不紧不慢地说。

    光头心脏猛地一抽,感觉自己快要死了,连连点头:“我喝,我喝!”喝一碗蚂蚁汤有什么难的,只要给他一条活路,让他喝十碗都愿意。

    他两腿哆嗦着,用一只手哆哆嗦嗦端起汤碗,把剩下的面汤连同蚂蚁全喝下去。

    究竟蚂蚁汤是什么味道,他已经顾不上品尝,眼巴巴瞅着云康,一把鼻涕一把泪,哀声叫道:“我,我喝完了,求,求大哥放手。”

    云康手劲大,孔武有力,就算再来两个光头加黄毛,也不是他对手。

    光头已经意识到这一点,双方战斗力不在一个档次上,人家是高手,自己是弱渣,再怎么蹦跶,也是被秒的份儿。

    他打算只要云康一松手,就赶紧转头,撒腿逃走,以后见到这个煞星,肯定躲得远远的。

    “小光头,好戏还没演完呢,小爷我转了几圈,好容易逮着一个讹人的,还没玩够,不能这么快放手啊。”云康笑眯眯说着,手上一用劲,光头的心脏又抽搐了。

    “哎呀妈呀,疼死我了。”光头哼唧唧呻吟着,眼泪鼻涕流满脸。

    云康逮着人就往死里整,完全不顾光头的内心感受,让他呼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疼得快晕死过去。

    “跟大伙说说,你犯了什么错误?然后给老板娘道歉,态度诚恳点。”云康一把将光头拎起来,让他站在摊位中间,面对周围吃饭的人。

    围观的人一见,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小伙子连混混都敢收拾,新时代真英雄啊。“好,鼓个掌!”有人叫喊起来,一群人都跟着拍起巴掌,胡乱起哄道:“说说罪状,犯了什么错。”

    光头只想让云康松手,让他承认错误道歉都没问题。他连忙点头,朝小箩妈弯腰鞠一个躬:“阿姨对不起,我错了,不该抓蚂蚁往面条里扔……”

    云康这一狠招已经彻底摧毁他的意志力,让他连反抗的心都没有了。

    小箩妈见这么多人围观,光头既然承认错误,她也不想把事情闹大,立刻摆手说:“算了算了,以后别再犯就行了。”

    其实就是两碗面条,只要他们不讹人,就算白吃了也没什么关系。

    “以后还敢不敢再犯?”云康手上加力,捏得光头龇牙咧嘴,他哀声抽泣道:“不敢了,再也不敢了。阿姨,我今天没带钱出来,真不是故意的,你原谅我吧,我错了,呜呜呜——”

    光头的心里防线彻底崩塌,越想越委屈,自己不就是赌输了钱,饿肚子吃不上饭,才想出这个阴招吗?呜呜呜,连饭都吃不上,真特么太惨了!

    小箩妈见光头咧嘴哭了,更觉慌张了,连忙说:“你没带钱就说没带钱,赊一碗面吃也没什么,以后不要再这样了。”

    云康松开浑身抽搐的光头,往小凳子上一摔,骂道:“看你那副熊样儿,出来欺负人有理了?还有脸哭。下次再让我碰到,胳膊给你拗断了!”

    黄毛一看这情形,知道碰上硬茬了,再不赶紧溜,就要轮到他挨虐了。

    偷偷瞥一眼光头,见他缩着身子,蹲在小板凳旁边抖个不停,好像有进气没出气,吓得黄毛浑身冒汗。面子可以不要,义气也可以不讲,小命好歹得留着。

    黄毛眼珠子一转,转身就想跑。

    云康正用眼神余光盯着他,哪能让他这么容易逃掉,回手一把揪住黄毛后衣领,命令道:“还有你,先把汤喝了,再去跟老板娘道歉。”

    讹人的主谋是光头,黄毛是从犯,云康见他长得实在太瘦弱,简直皮包骨头,风一吹就倒,脉门一捏得晕过去。

    所以只逼他喝蚂蚁汤,多骂两句就行了。如果惩罚得过了火,把他弄晕死过去。自己做活雷·锋不成,反倒成欺负弱小的恶霸了。

    黄毛胆子比光头小,但也更会看眼色,见云康把他揪回来,知道逃不掉,索性老老实实站住,双手并在两侧裤线上,主动承认错误。

    他脸上挤出一副凄苦表情,点头哈腰道:“大哥,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求大哥给我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我身体不好,从小吃药,家境贫寒,无依无靠,这蚂蚁汤……就不用喝了吧。”

    云康从桌上端起剩下的一碗蚂蚁汤,送到他面前:“你少给我啰嗦,蚂蚁汤是老祖宗留下来的大补药,专治你身体不好,无依无靠,给你喝正合适。”

    这一招叫做以彼之道还至彼身,出来混就要有觉悟,欠的债早晚要还上。

    黄毛心知今天不喝这汤,就得跟光头落得一个下场。既然光头能喝下去,他也能忍辱负重。

    想当年韩信受胯下之辱,后来不也当将军了!妈的,不就是一碗蚂蚁汤吗,喝就喝,谁怕谁,总比让他喝孟婆汤强吧。

    黄毛硬着头皮端起汤碗,闭眼睛咕噜一声喝下去。

    “咳咳!”不小心被辣椒呛到嗓子,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想到自己刚喝了蚂蚁汤,立刻弯下腰,恶心得直想吐。

    围观的人见两个小混混偷鸡不成蚀把米,都连声鼓掌叫好。光头和黄毛的肠子都快要悔青了,用衣袖把脑袋一蒙,蹲在地上不吭声,这也太特么丢脸了。

    正午吃饭的时间,小吃街的人越来越多,来往穿梭的人见卖牛肉面的摊位有热闹看,都不嫌拥挤地围上去。

    “哥们,里面发生啥事了?”最外围的人看不见情况,急着直跳脚,忍不住问旁边的人。

    “抓住两个讹人的小混混,好好教训了一顿,真大快人心。”旁边的人笑呵呵回答。

    “那两个家伙我认识,一个光头,一个黄毛,经常在这附近干些偷鸡摸狗的事。”一个大妈义愤填膺地说。

    “没错,上次就是他俩白吃我家二十个羊肉串,不给钱就走了。”摆羊肉串摊的中年大叔也数落他们罪状。

    “哼,他们还偷过我家葡萄呢。”买水果的小伙子一脸鄙视地说。

    “哎呀呀,我那天看见他们偷你家香蕉了,我没敢哼声,也没敢告诉你。”旁边一个大婶悄声说道。

    “鳖孙子,偷了葡萄还偷香蕉,丫的真欠收拾了。”小伙子登时恼火了,怪不得老是丢水果,丫的都被他们偷了。

    “不是收拾完了吗,这俩小子在里面干啥呢?”又有人好奇问道。

    “你还不知道吗,他们倆卖唱赚钱呢,唱得老难听了。”一个人挤眉弄眼地说。

    “为啥卖唱啊?赚啥钱呢?”几个人瞪起眼睛,一个劲问道。

    “他们吃了老板娘家的牛肉面,不给钱哪行啊,卖唱赚牛肉面钱。”大家嘻嘻哈哈地说道。

    小箩家的摊位上坐得满满的,都是边吃面条边看热闹的,“老板娘,再来两碗牛肉面,一瓶啤酒,四碟小菜。”吃小摊还能免费看表演,真叫一个酸爽,谁也不在乎多吃几碗面,多点几个菜。

    小箩母女俩忙活得热火朝天,今天中午一个饭点赚的钱,比三天加起来赚的都多。

    牛肉面摊位边的空地上,光头和黄毛并排蹲在地上,用手揪住自己的耳朵,扭动上身,摇头晃脑打着节奏,正卖力地唱着歌:“我在马路边捡到一分钱,把它交到警察叔叔手里边,叔叔拿着钱,对我把头点,我高兴地说了声,叔叔再见!”

    他们面前各放了一个空碗,等着围观的众人往里面扔钱。

    如果凑不够三十块的牛肉面钱,就得一直唱下去。他们觉得自己的命好苦啊,沦落到街边卖唱了。关键是唱了半天,碗里只有几个钢镚,还不到五块钱。

    赚钱真辛苦啊,光头心里哀嚎,老爹,快来救你儿子吧,你儿子好惨啊。

    旁边坐着云康,大长腿翘在一起,正在监督他们,谁敢不认真表演,就赚不到钱,那就单曲循环播放,永远别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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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章 嫁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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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光头和黄毛使出浑身看家本领,又唱又扭,费了一个小时的力气,终于赚到三十多块钱,恭恭敬敬交给老板娘,“对不起,这是我们吃的面条钱,请阿姨收下。”

    小箩妈皱着眉头收下钱,心里忐忑不安,她一方面很感谢云康帮忙,但另一方面也没想到事情闹大,左邻右舍都来围观。以后她母女俩继续在这附近做生意,让人知道她们跟混混结过仇,影响总是不太好。

    云康年轻气盛,见义勇为,但小箩妈不赞成他的做法,闹得轰轰烈烈,人尽皆知,实在是太鲁莽了。

    小摊贩都是平头百姓,遇事能忍就忍,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安全才是最重要的。小混混讹人不成,会不会怀恨在心呢?眼下的事暂时平息,可是云康走了以后呢,谁能保证两个混混不再找麻烦,到那时母女俩又怎么应付?

    小箩妈心绪不定,抬眼看一看云康,顿时满心疑云。她还不知道这年轻人叫什么名字,是什么身份,他平白无故出手帮忙,有没有什么企图?

    这世上真有做好事不留名的人,什么好处也不图,就为了打抱不平?她可一点都不信。

    目光在云康脸上瞄了一圈,又转到女儿叶箩身上,心里更觉不安,难道这年轻人看中她女儿了?

    也不能小箩妈有这样的心思,叶箩读大学二年级,今年刚满二十岁,长得亭亭玉立,相貌清秀俊俏不说,性格也开朗乐观,做事勤奋麻利,这小吃街上谁不知道她家叶箩,都夸奖她是难得的好姑娘。

    街口买水果的小伙子整天盯着叶箩,大献殷勤。还有她学校里的同学,没事就跑来吃牛肉面,偷拍叶箩的照片,发到网上说她是什么“牛肉面西施”,引得一群人来看她。

    前一阵还有星探过来,非说叶箩有当明星的潜质,找她去试镜什么的,让小箩妈用扫帚打跑了。

    小箩妈只希望自己女儿平凡过日子,什么西施,什么明星,都是糊弄人的事,老百姓家的闺女,脚踏实地,到了年纪结婚生孩子,这才是正经道理。她担心云康也不怀好意,是专门瞄着她女儿来的,那可得小心防范着。

    想到这里,小箩妈把三十块钱揣起来,一声不吭,低头去锅灶那边煮面,连一声谢谢也没说。

    云康微微一愣,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

    他暗自苦笑一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这种桥段在古代更合适,真怀念当年刀剑侠影,快意恩仇的感觉。如今做好事的下场,不是被人怀疑动机,就是被讹得体无完肤,正所谓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估计小箩妈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谢谢你。”叶箩跟她母亲想的不一样,她第一眼看见云康,就对他很有好感。

    云康帮了她家的大忙,更让她心里感激,俏生生站在云康面前,用围裙擦着手,一张圆脸红扑扑的,笑起来梨涡绽放,“我叫叶箩,你呢?”

    云康不想回答她,他只是一个匆匆过客而已,何必留下痕迹。从裤兜掏出一块五毛的硬币,放到叶箩手中,说:“这是我的饭钱,本来欠你一块五,帮你解决两个混混,一个算七毛,一个算八毛,债都还清了,以后咱们谁也不欠谁。”

    因为叶箩心肠好,给云康煮了一大碗阳春面,还偷偷加了一块牛肉,所以云康才出手帮忙。受人点滴之恩,当涌泉相报,这是他的做人原则。

    叶箩手里拿着两枚硬币,大眼睛眨一眨,呆愣在原地。她看出来云康不想告诉她名字,也不愿跟她有瓜葛,嘴角轻抿一下,心里有点失落。

    她看云康一副器宇不凡的样子,人长得帅气,身手又好,一定出身不凡,心高气傲,哪会愿意理睬她这种平民女孩。要不是他今天出门没带钱,机缘巧合来她家的小摊位上吃一碗面,可能她这一辈子都不会跟他有任何交集。

    想一想觉得有点感伤,自卑的心理让她不敢抬头看云康,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你下次来,我请你吃牛肉面。”脸色顿时一红,立刻转身去收拾桌上的碗筷。

    光头和黄毛对视一眼,都露出悲愤的表情,这小子吃一碗面只花一块五,下次还能再白吃一碗。我们可真倒霉啊,两碗面花了三十块钱,一点折扣不给,还像耍猴似的表演节目。

    什么新时代英雄活雷·锋,还不是为了泡妞!谁不知道他那点虚伪心思?两人连连撇嘴,强烈鄙视装·逼的伪君子。

    “叶箩,你放心吧,这俩小子永远不会再来骚扰你们。”云康冷眼一横两人,淡淡说道。

    光头和黄毛浑身一抖,吓得哆嗦起来,什么叫永远不会再来?难道是要杀人灭口,把他俩给处决了?

    “还不想走,是要留下来吃晚饭吗?”云康眼睛一瞪,两人立刻好像狗腿子似的点头哈腰,一个劲赔笑道:“不敢不敢。”

    云康一手扭住一个,拎着两人的后脖领,好像抓小鸡一样,把他们从牛肉面摊位拖走。

    正在擦桌子的叶箩默默转头,见云康的身影走远了,这才低头看自己手心里,两枚一大一小的硬币,被她握得有些温热。

    云康把两个混混拖到无人的巷子里,警告他们以后离小吃街远点,再发生今天类似的事情,只要被他碰见一次,就不是唱歌道歉那么简单了。

    光头和黄毛对云康心生惧意,早就怕了他,连连点头答应,发誓以后绝对不再讹人,偷鸡摸狗的事也不干了,从此改过自新,重新做人,明天就去找一份工作,踏踏实实赚钱过日子。

    恶人自有恶人磨,小混混都欺软怕硬,平时对街坊邻里嚣张,碰到云康这样的狠人,就立刻蔫了。

    光头和黄毛担心云康不放过他们,轮流赌咒发誓表决心,说得情真意切,唾沫横飞。

    云康把这两人收拾得服服帖帖,光头和黄毛都喊他“大哥”,极力拍他马屁,让他十分受用。正打算放他们离开,突然听见奇怪的脚步声,一左一右,从巷子两头走过来。

    这条小巷子在小吃街后面,小摊贩们把手推车,纸箱子,废物垃圾都堆在这里,平时很少有人走动。此时已经过了晌午,小吃街也渐渐安静下来,巷子里只有他们三个人。

    云康的目光立刻警惕起来,脚步声落在地上,显得十分有力量,但又异常轻缓。这种情况只能说明一件事,走过来的人很不简单,至少是两个黄阶武者。

    是高手!

    这附近人口密集,除了生活小区,还有一所大学,四处商场超市遍布,宾馆饭店林立,十分热闹噪杂,不该是武者现身的地方。

    一般的武者行踪低调,平时很少露面,也尽量远离人群,就算迫不得已在都市中生活,也是尽可能掩藏身份。就像柴礼那样的武者,表面上是一家广告公司的老总,其实是武学家族的后人。

    但这两个黄阶武者却非常高调,他们三十多岁的年纪,中等身材,魁梧壮实,穿着一样的黑绸子衣裳,脸上带着煞气,唯恐别人不知道他们是武者。

    云康猜不透,他们究竟有何目的。他昨天得罪了好几拨人,有雷家二公子,丁家大少爷,没准他们哪一个人花钱雇佣了武者,想要取他的小命。

    不管遇到什么危险情况,云康都不会坐以待毙。他假装训斥光头和黄毛,不经意地左右转头,朝两边看了一眼,两名武者果然是朝他们三人来的。

    云康浑身立刻戒备起来,这两人是什么等阶,他还不清楚,如果都超过黄阶初期,他根本不是对手,就只能转头撒丫子逃了。

    两名武者越走越近,光头脸色发白,浑身紧张起来,突然哆嗦说道:“是……是他们?”

    云康一看他这副德性,不用猜也知道光头认识两个武者,他顿时放松下来,原来他们盯上了小光头,不是他。

    早说呀,白吓了他一跳。

    既然这事与他无关,也不想多管闲事,这两个武者是凶煞,小光头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让他们狗咬狗一嘴毛去吧!

    云康抬胳膊伸一伸懒腰,时间也浪费得差不多了,要赶快去买手机,到银行开户存钱,然后趁着中药店没打烊之前把修炼药材买回来。今晚运行两个周天的心法,没准明天一早就突破了。

    “柴小光,靠墙站着不要动。”一名黑衣武者冷声说道。

    光头一听那人喊他的名字,吓得连忙向后退到墙壁处,双手乱摇,惊慌失措地说道:“蛇牙哥,我欠你们的钱,很快就还了,今晚回家跟我老爸要钱……”

    他昨晚跟人赌钱,身上的钱都输光了,还欠了庄家两万块。这两个身穿黑绸衣裳的人,正是庄家打手蛇牙和斑鱼。

    柴小光想不通,他已经写下欠条,答应一周内还钱,而且还附带利息,为什么刚过了半天,庄家就派人来追债。

    “你给我闭嘴。”另一名叫斑鱼的黑衣人上前,狠狠甩了柴小光一巴掌,把他脑袋撞在墙上,顿时鼻血直流。

    蛇牙一把揪住柴小光的衣领,凶神恶煞地问:“那件东西在哪儿?快点说!”斑鱼上前翻他的衣服口袋,却什么也没翻到。

    昨晚柴小光跟东家侄子赌完钱,偷偷顺走了他一块怀表,那怀表不是普通东西,东家委派侄子送给一个大人物的,结果半路被人偷摸拿走,这下子捅出天大的篓子。

    东家狠抽了侄子十几个耳光,最后才问清楚,昨晚赌钱的时候,可能被一个叫柴小光的小混混偷走了。

    那怀表事关重大,万一有什么闪失,后果不堪设想。所以东家立刻决定,派出两名黄阶初期的高手,去把柴小光抓回来,无论如何都要把怀表找到。

    柴小光偷了怀表之后没地方放,就让黄毛帮他收着,此时东西就在黄毛的夹克衫内袋里。

    柴小光出来混了几年,虽然一副尿性模样,但一点也不傻。他一听两个打手跟他要东西,就知道东窗事发,偷怀表的事情被发现了。

    看这两人一脸凶神恶煞,上来大巴掌猛扇一顿,也隐隐感觉到怀表不是普通东西。谁家丢块表会这样兴师动众,说不定怀表里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那么如果这时候把怀表交出去,肯定不会有好下场。

    杀人灭口,毁尸灭迹,这些人没有慈善心,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事到如今,他也没辙了,只能想办法,先跑了再说。

    但是往哪里跑呢,两名武者紧紧压住他,连动弹一下都难。柴小光眼珠子一转,只有把祸事引走,他们才能逃出生天。

    一不做二不休,让云康去对付这两个黑衣人。

    “大哥,你快跑,把东西带走,不要管我们!”柴小光嗷地一嗓子喊出来,把云康惊了一跳。

    擦!

    这小兔崽子想借刀杀人,玩了一招栽赃嫁祸!

    两个黑衣人一过来,云康就已经走开了,他摇摇晃晃顺着巷子出去,这事跟他没关,连看热闹的心情都没有。

    柴小光这样一喊,蛇牙顿时警惕起来,对云康大叫道:“前面那个小子,你站着别动。”

    云康一头暴汗,你叫谁呢,你们的破事,跟小爷没关。

    柴小光又开始猛喊:“大哥快跑!他们追你去了。”话没说完,蛇牙已经动了,两个箭步冲到云康身后,抬腿猛踢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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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章 高手过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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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股凌厉的疾风从身后袭来,云康猛地转身,挥起拳头去挡对方的小腿。

    “砰!”两人拳脚撞击在一起,发出沉重的闷响之后,各自都往后倒退一步。

    云康的手臂隐隐生疼,让他有点心寒的感觉。对方果然是个黄阶初期武者,而且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只要机缘一到,就能突破黄阶中期的境界。

    他平白无故惹上一个硬茬,真是郁闷得不行。

    云康此刻恨不得掐死小光头,小兔崽子惹下的祸事,自己却撇的一干二净,把这一瓢祸水引到云康身上,让他给两个黄阶武者当肉盾牌,真特么油滑鸡贼。

    蛇牙猛地退后一步,目光惊愕地瞪着云康,刚才两人只过了一招,他整条小腿都震麻了,腿骨疼得直转筋。

    云康的身手不同凡响,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原本以为这小青年跟小光头差不多,就是一个地·痞混混,没想到是隐藏的高手。

    蛇牙这个人非常谨慎,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他自己一个人对付云康,没有必胜的信心,需要帮手协助才行。

    “斑鱼,你别管那个小光头,这边的点子很硬,好像是个黄阶初期。”蛇牙目光警惕,不动声色地盯着云康,同时喊他的同伴过来。

    跟普通人相比,黄阶初期的武者已经是难得的高手,实力与那些经过无数磨练的特种兵不相上下。

    蛇牙与斑鱼是同门师兄弟,两人自幼一起习武,一个擅长佛手虎拳,一个擅长金刚燕翅腿,经常配合行动,一出手就分别攻击敌人的上身和下盘,彼此的默契已经达到天衣无缝。

    以他们的强悍实力,基本是同阶无敌的存在。自从他们投奔现在的家主,就受到贵宾一样的对待,让他们当黑衣打手的领头人,享受荣华富贵,金钱美女管够用,只有遇到特别重要的事情,才会派他们出来执行任务。

    他们每次出任务,都是速战速决,根本没遇见过对手。但让蛇牙意外的是,竟然在小吃街的后巷子里碰到黄阶初期高手,而且还是一个小青年。

    二十多岁练成黄阶,他是怎么练的?这不科学。

    斑鱼听蛇牙喊他过去,说对方是黄阶初期,也顿时眼神一滞,简直不可置信。

    那小子看起来才二十多岁,穿一身运动服,像个学生似的,说他是黄阶初期的高手,怎么可能,打死都不信。

    斑鱼应了一声,随手“啪啪”扇了柴小光两巴掌,一脚把他踹到墙根底下,喝道:“蹲在这儿别动,敢跑打断你的腿!”转头又踢了黄毛一脚,骂道:“还有你,不听话跟他一样下场。”

    对小混混就要以武力震慑,准保让他们腿软吓破胆,屁也不敢放一下。

    柴小光双手捂着肚子,在地上蜷曲呻吟,黄毛吓的浑身哆嗦,双手抱住脑袋,一声不吭蹲在墙角不敢动。

    斑鱼得意地哼了一声,“呸”他们一口,这才朝云康走过去。

    他上下打量云康两眼,目露凶煞地喝道:“臭小子,痛快把东西交出来,老子放你一条生路。”

    云康眼睛转动,这两名黄阶初期武者一起上的话,自己肯定打不过。他现在连炼气一层都不是,全靠身子板硬实,抗打击能力强。而且打了几千年的架,也算是经验丰富,施展一些拳脚功夫,实力勉强抵得上黄阶初期。

    如果对方是一个人,他绝对有信心能赢。但他们是两个人,而且拳脚架子起势非常相似,应该是配合多年的同门兄弟。

    两名黄阶初期武者相配合,实力增长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结果是叠加翻倍,比云康高出不止两个等阶。

    所以只要两人一动手,云康肯定吃亏,必输无疑。

    他才不愿意做个傻子,跟两个黄阶武者无冤无仇的,因为被人栽赃陷害了,就拿他当沙包打。

    “喂,我跟你们不认识,你们要的什么东西,也不在我身上。”云康淡淡说道。好赖先解释一下,如果对方不听,再考虑动手也不迟。

    他这个人做事占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对方不讲道理的话,也不必给他们留脸面。

    一边说着,云康双脚岔开站稳,摆出一个八字游龙罡步,如果对方突然进攻,他能立刻采取行动,迅速全身而退。

    两名武者相互对视一下,谁也不信云康说的话。这事情变得更复杂了,家主担心怀表落到其他家族手里,这才命他们赶快解决,谁想到突然冒出一个年轻高手,让他们心生警惕。

    看来已经有其他家族介入此事,如果不速战速决,怀表就再也拿不回来了。

    蛇牙细长的眼睛眯紧,冷哼一声:“你说东西不在你身上,骗傻子呢,你站着不要动,让我们搜一搜身。”他给旁边的斑鱼使一个眼色,两人左右包抄,慢慢靠近云康。

    云康咬牙直想骂人,两位傻子先生,你们真的想多了,东西不在我身上,那到底是什么玩意,小爷根本不知道啊!

    他身上带着支票和身份证,绝对不能让对方搜走,而且看两人脸上的表情,不是只想搜身那么简单,好像一脸苦大仇深,要废掉他一身武功的节奏。

    两个武者的心思被云康猜中,蛇牙跟云康交手过了一招,见他一个小青年练成高手,心里顿时很不平衡。

    麻个巴子的!老子自幼习武,苦练了三十几年金刚燕翅腿,眼看奔四了,也才是黄阶初期,你丫一个毛没长齐的臭小子,也是黄阶初期,简直气死老子了,今天非得废了你不可。

    斑鱼则是另外一番心思,打量云康长得还真帅,心里一阵不舒服。武者自幼练功,往往身体发育未全,就过度锻炼筋骨肌肉,所以到成年大多是五短身材,其貌不扬。

    斑鱼自负是武者中的宋玉潘安,萝莉眼中的气质大叔,虽然身高很一般,没有180+,但胜在相貌端正英俊,连同门中的师姐妹也对他倾心不已。

    但云康一出现,他就酸溜溜了。麻个巴子的,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不能让这抢风头的小白脸活下去!就算东西不在他身上,老子也要毁他的容,断他的腿,砍他一头伤疤,泼他一身硫酸!

    两个武者各怀邪恶心思,很快前后夹击,拦住云康的退路。

    “动手!”蛇牙厉喝一声,飞脚出其不意踢向云康下身,这一招狠辣精准,只要一踢中,必然把云康废成太监。

    蛇牙出脚的同时,斑鱼也展开佛手虎拳,两条胳膊“呼呼”卷着凛冽的风声,朝云康前胸猛扑上去。这一拳如果挨着他身子,轻则断他四根肋骨,重则直接把心脏击碎。

    云康眼见两人一上一下,如狼似虎地扑过来,拳脚中杀气腾腾,纵使他抗击打能力强,也不敢硬接下来。如果是那种拳击散打跆拳道的外力,不管什么重量级,他的筋骨肌肉都能承受住,多挨几下也没问题。但是武者的拳脚不一样,里面带着内力,一拳一脚攻击过来,可以直接透过筋骨,摧毁他的五脏六腑和经脉丹田。

    接招要使巧劲儿,绝不能硬扛下来。

    云康眼神一晃,电光石火之间,突然飞身而起,抬脚踹向旁边的石砖高墙。他借助墙壁的力量弹跳起来,“嗖”地从斑鱼的头顶跃过去。

    紧接着在半空中飞旋转身,双腿踢到斑鱼后背,脚尖用力猛地一夹,直捣他后心窝。

    斑鱼也是身经百战,在云康双脚踢来之前,就地翻身一滚,险避过这一脚。而此时蛇牙冲上前来,补到缺位上,抬脚跟云康对踢在一起。

    “砰砰砰!”两人连续对踢了三脚,脚底扬起一片灰尘,都各自往后退半步,胜负难分。

    蛇牙感觉自己的小腿踢在钢板上,震得骨头都快散架了,但不敢让云康看出来。他强忍着一股钻心的疼痛,一条腿微微发抖,表情却故作淡定,说:“小子,你不是我们的对手,乖乖投降吧。”

    云康的腿也疼得难受,心里大骂,投降你奶奶个熊,小爷如果投降,非得被你们弄死不可。

    整件事全是小光头惹出来的,云康心里把他祖宗八代问候了一遍,这小兔崽子,有空好好教训他一顿。

    这时柴小光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用衣袖抹一把鼻血,悄悄跟黄毛说:“黄度,一会咱俩分头跑,出了这个胡同,你往东,我往西,尽量往人多的商场跑,然后找地方躲起来。”

    柴小光差点被黑衣人打残了,满脸青肿,浑身骨头都疼,他知道两个黑衣人是高手,如果不趁机逃走,很可能今天小命就撂下了。

    名叫黄度的小黄毛哆哆嗦嗦把怀表掏出来,给了柴小光,说道:“老大你多保重,赶紧回家找你老爸去,咱们打电话再联系。”

    说着往两个黑衣人那边一瞄,见他们的注意力都在云康身上,于是猫低着腰,蹑手蹑脚往后退。

    妈的两个大傻·逼,还不让我们跑,留下来等死啊,这么好的机会,谁不跑谁是龟孙子!

    云康一抬眼发现小光头和小黄毛撒丫子逃了,顿时火冒三丈,当事人跑了,让他这个过路打酱油的背黑锅,哪有这样的道理。他抬手一指叫道:“你们要的东西在小光头身上,他跑了。”

    “小子,哪里跑!”斑鱼立刻转头一声厉喝。

    两个小混混的逃跑举动让他怒火冲天,他刚才命他们蹲在墙角别动,这两个王八犊子竟然跑了!麻个巴子的,抓到了非打断他们腿不可。

    斑鱼怒不可遏,想也不想,转身去追两个小混混。

    云康一见这种情况,还打什么打呀,再不跑就错过机会了,先躲过这一劫,等他突破炼气一层,再回来找两个黑衣人算账。

    所以他毫不犹豫,立刻转身,朝巷子另一头狂奔而去。

    蛇牙愣了一下,跺脚叫喊一声:“斑鱼,别管小混混,先解决这个。”

    那个叫柴小光的小混混,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回头再去抓他也不迟,但眼前这个小青年,不知名姓底细,一旦让他跑了,逮都逮不着。

    更重要的是那块怀表,极有可能在这小青年身上,他如果一溜烟跑没影了,怀表恐怕再也追不回来。

    蛇牙一边喊斑鱼,一边紧跟着云康追去。他习武多年,脚力和耐力超乎寻常,自信用不了一分钟,就能把云康逮住。

    云康眼看身后追来一个黑衣人,心里嘿嘿冷笑,这世上除了老头子师父,还没有谁能追上小爷的。

    遥想当年,峨眉山的静华仙子锲而不舍,追了他三年,从大西南的深山老林追到大东北的深山老林,又从大东北的深山老林追到大东南的深山老林。一路上施展娥眉的绝学凌波羽步,硬是没追上他。

    最终悻悻然回到娥眉,含恨闭关,孤独终老。

    还有圣手道人和蓬莱尊者那些老家伙,布下天罡阵法,派出满门弟子踩着飞剑追他,最后还不是被他戏弄了,全都甩得老远。

    就算他现在封了印,跑路本事也是无敌的,丫的,区区两个黄阶武者就想追上他,那绝对不可能。

    云康撒腿快跑,速度比百米冲刺还猛,在巷子里的乱纸箱子间游来游去,只听见身后蛇牙磕磕碰碰,不停撞翻东西,他真想转头讽刺一句:“你这头笨猪,追人功夫不合格啊,回炉再去练一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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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章 打断双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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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臭小子,你给我站住!”蛇牙紧跟在云康身后,一边跳脚猛追,一边狂喊怒吼。他没想到这小子油滑得像一条泥鳅,眼看就要追上了,他往前跳跃两下,又冲出去一米多远。

    两人在巷子里一跑一追,这地方本来就不宽敞,路边又堆放了许多杂物。云康一跑起来,像个推土机似的,把纸箱子竹篓子全都掀翻,向后砸到蛇牙身上,阻止他无法追上来。

    此刻云康被追得急了,心里杀念顿起,他身后只有蛇牙一个人,如果这时候痛下杀手,速战速决把蛇牙弄死,机会是非常大的。

    但是他与蛇牙没有冤仇,杀了他有什么用?既不名正言顺,也没有报复的快感,赔本没好处的买卖他不愿意干。

    而且蛇牙背后有武学师门,如果云康杀了人,把一群武学师兄弟惹毛了,倾巢而出对付他,他就只能跑路,逃到深山沟里躲着去了。

    云康心里十分憋气,回想他修仙这么久,遇到过无数敌人,不管多么危险艰难,他从来都没怂过。现在只是封了印而已,碰见两个黄阶武者,就一味逃跑,太不像他一贯的作风。

    顿时怒从胆边生,这些年惹过多少祸事,他也没怕过谁,区区黄阶武者,何足惧也!

    就算不弄死蛇牙,也得先弄残他,总比被追得撒丫子乱跑强些。

    云康嘿嘿一笑,你不是练飞脚的吗,就把你一双蹄子打断,让你卧床三五个月动弹不了。等伤好了来寻仇,小爷已经突破炼气二层了。

    哼,有胆的让你整个师门放马过来,小爷天不怕地不怕,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对,通通都来就废掉一窝。

    想到这里,云康不再犹豫,猛地一转身,双脚展开八字罡步,朝蛇牙跑来的方向虚晃一下,干扰他的注意力。

    蛇牙正闷着头猛追他,突然看见云康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毫无征兆地站住了,顿时摸不着头脑。

    蛇牙凝神眯眼,他以为云康害怕了,要向他投降求饶。毕竟他们背景雄厚,除了有家主撑腰之外,还有门派众多师兄弟做后盾,云康与武者门派为敌,是很不明智的选择。

    如果云康把怀表交出来,或许还能换回一条小命。

    “哼,臭小子,知道怕了吧。你以为你能跑得掉吗,那件东西里安装了一个追踪定位仪,逃到天涯海角都能抓到你。快把东西交出来,饶你不死。”蛇牙厉声喝道。

    其实他心里非常郁闷,定位仪的监控在家主手里,此时一定以为两个武者已经得手。如果他让云康跑掉,就只能空手回去复命,家主对他们失望,以后很难再重视他们。

    等他们再想抓云康,得先打听这小子躲在什么地方,也是困难重重。难道还要舔着脸去问家主:“我们要去抓人了,请帮忙定位一下呗。”这种丢人的事,他可干不出来。

    但是定位仪的事泄露了,也是一个大麻烦,万一这次逮不着云康,他回去把定位仪拆毁,就再也追踪不到这条泥鳅。

    说来说去都是不妥,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迅速拿下这小子。

    就在蛇牙愣神的工夫,云康开始行动,抬手拉出一根晾晒防雨布的竹竿,双手紧握竹竿,以竿化棍,“呼”地一声,长竿棍子横起抖动一圈,往蛇牙脑袋上抡过去。

    这一竿子使出臂上八成劲力,打出去犹如龙卷风一般,将巷子里的纸片塑料布卷得四处飘舞。一时间飞沙走石,一道道竹竿残影闪动,形成一个光圈,往蛇牙的脑袋笼罩下去。

    “好棍法!”蛇牙目光一沉,从绸子衣袖中甩出一把黑色短刀,“唰唰唰!”刀影飞旋,朝迎面击来的竹竿猛劈过去,转眼把竹竿斩断成几截。

    我去!对方居然带刀了,用竹竿对抗锋利的短刀,这不公平!

    碎竹四下乱飞,还没等云康向后退去,蛇牙用力一个腾空,将黑刀刺出去,同时脚力运出,透着一股杀气,瞬间踢到他面门上。

    蛇牙最擅长的是金刚燕翅腿,他一招马踏飞燕的脚法变幻多端,练得有如利刃一般。

    此时他上有利刃短刀,下有燕翅飞脚,迎面攻向云康,若有一个不慎被他击中,脑顶天灵盖被削掉不说,面颊颧骨也得当场踢碎了。

    蛇牙的脚法和刀法都不含糊,但云康应付起来也游刃有余,他身经百战,打过的架比对方吃的盐还多。眼见两道疾风攻击而来,立刻从旁边扯来一幅防雨布,舞动两下,紧紧缠住蛇牙的脚踝,使劲往墙上一甩。

    “哎呀呀!”

    随着“砰”一声重响,蛇牙立刻悲剧了,整个人撞趴在石墙上,咧着嘴直叫唤:“你个小混蛋……”顿时鼻血横流,摔得七晕八素,差点把黑刀插到自己身上。

    云康这一甩的力气足有三百多斤,蛇牙虽是武者,但毕竟也是血肉之躯,肌肉骨头不是铁打的,摔在石墙上也疼啊。

    云康见蛇牙摔得爬不起来,趁他病要他命,上去狠狠补了一脚。

    “咔嚓”一声,蛇牙一条小腿被云康踩断了,脚踝弯曲变形,双手抱住腿,疼得哇哇大叫。

    “好事成双,让你这条腿陪着做伴。”云康抬脚踩下去,“咔嚓”脆响之后,蛇牙的另一条小腿也断了。

    蛇牙疼得满头汗,郁闷得要死,自己一双金刚燕翅腿,竟被一块破防雨布缠住,无敌脚法还没施展出来,瞬间就被废了。麻个巴子的,这臭小子太阴毒了。

    这时斑鱼从远处飞奔而来,身形飘忽犹如鬼魅,很快就跑到他跟前。眼见蛇牙双腿断了,躺在地上不住呻吟,顿时怒火冲天。

    他们师兄弟二人从离开师门时起,就秤不离砣,砣不离秤,同甘苦共患难,此时蛇牙被人废了双腿,让他心如刀绞,恨不得将云康碎尸万段。

    云康不等他出手,先发制人,抬脚卷起地上的黑刀,猛地朝斑鱼踢飞过去。

    “唰!”黑刀犹如一道闪电射出去。

    斑鱼连忙转身,避过锋利的黑刀,未成想云康的拳头已经砸来,“轰”一声打中他的前胸。

    斑鱼仰头摔倒在地,嘴里喷出一蓬血雾,抬手一摸断了两根肋骨,疼得他肺部抽搐,“咳咳”两声又吐出一口血。

    “小爷心情好,暂时先放过你们一马。”云康冷笑一声,不想跟他们继续纠缠。这两人受了伤,就算武者恢复能力强,也得躺三个月下不了床。

    三个月,已经足够他修炼突破了。

    云康脚底罡步一动,不理身后两人的叫骂哀嚎,转身朝巷子口跑去。

    他现在最想逮住那个小光头,妈的,这小子坑他不浅。虽然刚打残两个黄阶武者,但心里还是不爽,非得抓到小光头,把这些怨气找回来不可。

    从巷子出来就是一条主街道,只见车水马龙,人头攒动,对面有一家大型商场,道路两边的人都往商场去,门口进进出出十分热闹。

    云康知道以小光头的狡猾,一定不会跟两个黑衣人比赛谁跑得快。而且光头胆子小,一定会找人多的地方躲起来,然后打电话求救。

    云康一眼瞄到对面的商场,发现有一个瘦小身影鬼鬼祟祟,转头四处乱看,然后匆匆跑进商场的旋转门。他脑袋上染的黄头发,正是小黄毛。

    云康二话不说,几个箭步追过去,直接冲进商场里。他两眼四下一扫,看见旁边楼梯间的门晃动着,他迈开大步走过去,一抬脚踹开门,当场把小黄毛逮住了。

    小黄毛怎么也想不到,他跑得这么迅速,竟然被逮个正着。云康踹门进来时,浑身杀气腾腾,好像天降神兵一般,登时把他胆子吓破,差点尿出来。

    “我让你跑,染了一头黄毛,隔老远一眼就瞅见了,还能往哪儿跑!快说,小光头在哪儿。”云康被这两小子惹恼火了,抬手一巴掌扇过去,扭住他的脖领子喝道。

    小黄毛快要崩溃了,知道今天的事跟以前偷鸡摸狗被人抓到性质不同,搞不好小命就丢了。

    他越想越害怕,呜呜地哭起来,两手揪一揪黄毛头发,暗恨自己犯贱,没事染什么黄头发啊,这下倒好,跑都跑不掉,让人当成活靶子了。

    “哭什么哭,快点说!”云康又拍他一巴掌,小黄毛缩着肩膀,呜咽说道:“我不知道他在哪儿,我们分开跑的。”

    云康懒得跟他多啰嗦,一手把他拎起来,冷声说:“现在就给小光头打电话,问他在什么地方。”

    小黄毛不敢反抗,乖乖拿出手机拨通柴小光的号码:“老大,你在哪儿呢?”他们两人在一起,柴小光是当老大的,他是跟班,这时候落难了,也指望老大能挺身帮他一把。

    “我在商场里躲着呢,已经给我老爸打电话了,他很快就来接我,你在哪儿呢?”电话里的柴小光问道。

    “我也在商场啊,你在几楼?”小黄毛有些欣喜,英雄所见略同啊,不愧是好兄弟,连逃命都往一个地方跑。

    太好了,小伙伴也在商场里躲着,终于可以跟部队会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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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章 小光头他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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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度,我在四楼男厕所里,你呢?”柴小光在电话里听见小黄毛没事,略微放下心,告诉他自己的位置。

    “我刚进商场,在一楼呢。老大你待着别动,我过去找你。”小黄毛一边看云康的眼色,一边跟柴小光通话。

    小黄毛哪敢违抗云康的命令,早就被他强大的气场震慑住。以前他跟小光头两人在社会上混,也遇见过大哥级别的人物,都是一副牛叉闪闪的派头,走起路来带着风,有一群小弟们围在身边点头哈腰,让他们好生钦佩仰慕。

    但是云康跟那些大哥们都不一样,让他见识到另外一种境界。非常低调内敛的外表,有时候说话笑眯眯的,好像一点防御能力也没有。

    但是云康发怒时又变了一个人,就像一匹浑身杀气的野狼,满脸凶煞残酷的表情,一双眼睛唰唰直冒绿光。

    跟云康接触下来,几次交锋,小黄毛早已被他折服,心想同样是年轻人,看人家那霸气,那胆识,那身手,那胸肌,再看看自己一身孱弱,差别也太大了。

    小黄毛的心里发生了微妙变化,一方面被云康吓得心惊胆颤,另一方面也对他钦佩得五体投地,内心深处也很想成为他那样的人。看着低调,实则牛·逼,这正是他一生要追求的东西。

    所以云康命他给小光头打电话,他毫不犹豫服从了,尽管出卖了朋友。

    通完电话,小黄毛暗叹一声,对小光头深感内疚,老大,你可别恨我,我也是被逼无奈的!我身体不好,从小吃药,家境贫寒,无依无靠,老大你最懂我,千万要体谅啊。

    云康松开小黄毛的脖领子,冷声问他:“那两个黑衣人找小光头,到底想要什么东西?”

    他知道两名黄阶武者围堵小光头,是为了找一件贵重东西,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既然有武者高手介入其中,而且还安装了追踪定位仪,这东西一定非同小可。

    云康打算先审问小黄毛,然后再把小光头揪出来问,这样做是为了防止他们串供,如果两人答案不一样,就有他们好看的。

    小黄毛非常听话,问什么答什么,痛痛快快地招供。很快把知道的事情全都说出来,从昨晚小光头怎么去赌钱,怎么输钱,后来怎么一时激愤,偷走庄家侄少爷的怀表。

    小光头已经身无分文,所以黑衣人要找的东西,一定是那块怀表。

    云康听完他说的这些,心里暗觉奇怪,一块怀表有什么值钱的,就算是古董,顶多百十年的历史,也不值得安装一个定位仪,派两名黄阶初期高手追踪小光头。

    他心里愈发好奇,更想见识一下那块怀表到底是什么厉害玩意。

    云康拎着小黄毛,从商场电梯向上,一路去四楼的男厕所找小光头。

    上楼的这一会工夫,小黄毛一个劲地请求云康,让他放过小光头,或者教训两下就得了,千万别打得太狠。小光头自幼丧母,家里就一个老爸,虽然有点钱,但没人管教他,有时做事出点格,但本质并不太坏。

    云康听他叽叽咕咕地啰嗦,有点不耐烦,小光头扯大旗拉虎皮地陷害他,这事肯定不能简单糊弄过去。

    他转头横了小黄毛一眼,冷哼说道:“他有胆子栽赃,没胆子承认,配做男人吗,去手术当人妖吧,我成全他。”

    小黄毛吓得伸一下舌头,再不敢多说什么。

    此时正值下午两点多,商场四楼是男装区,顾客非常稀少。云康勾着小黄毛的肩膀往厕所走,倒是显得非常扎眼突兀,引得导购员不禁遐想。

    云康顾不得别人投来异样的目光,揪着小黄毛走进男厕所,见里面空空荡荡,随手将厕所门反锁上。

    多年的修炼经验让云康的感觉非常敏锐,他知道厕所隔间里有人,于是给小黄毛使一个眼神。

    小黄毛会意,很配合地朝他点点头,然后低声呼唤道:“老大,你在里面吗?”

    既然小光头让他来四楼男厕所找,就肯定一直等在这里,不会半路跑掉。

    “老大,老大?”小黄毛又叫了两声。

    过一会“哗啦”声响,里面厕所隔间的小门敞开,探出一个光头脑袋,眼珠子咕噜噜乱转,问道:“黄度,是你吗?”

    没等小黄毛答应,云康迈出一个箭步上前,抬脚把小光头直踹进去,光秃秃的脑袋按到马桶上,冷声说道:“你躲得还挺隐蔽,以为我找不到你吗!胆子不小,连我都敢栽赃陷害,想断腿还是断手,你自己选一个!”

    今天不打断小光头一条胳膊腿,这口恶气没地方出。至于那块怀表,先打断了腿再问他。

    柴小光早被黑衣人打得满脸青肿,脸上没剩一块好肉,云康的一脚踹过来,他的脸撞在马桶上,差点恶心吐了。

    这一次他被堵在厕所里,插上翅膀也逃不掉。柴小光知道云康不是好惹的善茬,心里暗恨小黄毛出卖他。

    他脑子里快速转动,急的心焦,得必须立刻想出办法,不然的话,他很快就变残疾人了。

    柴小光被云康按住脑袋,只感觉他一只手的力量有如千斤重,压得脖子快断了,不由得暗暗心惊,看他长相挺清秀的,怎么有这么大的力气?

    “大哥,我错了,真不是故意的。那两个人实在太凶了,落到他们手里,命都没了。”柴小光连声哀嚎,叫得非常凄凉,试图博取云康的怜悯同情。

    云康被他的话气乐了,冷声说道:“那两个人凶,你害怕,我不凶,你就不怕,欺负小爷我太善良是不是!”这小兔崽子欺软怕硬,竟然欺到他头上来了。

    “不是,不是,今天这事全是误会,大哥也算帮我的忙,救了我的命,是我柴小光的恩人。我已经让老爸带钱来了,大哥你需要多少,说个数就行,千万别冲动。”柴小光连声求饶,对云康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想用金钱打动他。

    这世上没有人不爱钱,只要云康动了意,就可以拖延时间,等他老爸一过来,什么牛·逼高手都解决了。柴小光心里哼哼,你们这些坏人,全都别想跑掉。

    “你老爸很有钱吗?我想要一千万,他给得起吗?”云康看小光头这副尿性,越瞅越烦,扶不上墙的烂泥,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摊上事只会找老爸收拾残局。

    谁家养的倒霉儿子,丫的就是个败家玩意。

    转念一想,小光头这样一个社会败类,他爹肯定也不是好东西,龙生龙,凤生凤,耗子生的儿子会打洞。俗话说的不错,上梁不正下梁歪,养不教父之过,小光头他爹教育太失败,很应该敲他一笔钱当做惩戒。

    这时小黄毛转一转眼珠,在旁边低声说道:“大哥,柴小光他爸是广告公司总裁,他家老有钱了。要不你先别动手,等他爸来了,一切都好商量。”

    小黄毛担心云康真把柴小光的腿打断,所以极力劝说,想稳住他的情绪。

    他知道柴小光的老爸不仅有钱,而且还是一个高手,连单手劈砖头的绝活都会使,等他爸一出场,最终谁断谁的腿还不一定呢。

    “广告公司总裁?是小光头他爹?难道是柴礼那个胖秃?”云康自言自语,顺着逻辑就把柴礼抖落出来了。

    胖秃为练铁头功剃了光头,云康瞅一眼柴小光的光秃脑袋,这混小子真是胖秃的儿子?

    在云康看来,柴礼也不算好人,如果小光头真是他儿子,印象分就更差了。不过胖秃总算孝敬他五百万,这时候打断他儿子的腿,倒是有点残忍,人情上说不过去。

    柴小光费力地扭头看云康,惊讶地问:“大哥,你认识我老爸?”

    他爸正是柴礼,练铁头功的高手,他指望老爸过来帮他报仇,把云康和那两个黑衣人都收拾了,云康突然说认识他爸,让他心里很有落差。

    不会是熟人吧,柴小光一阵郁闷,这不成了虾米打王八,自己人斗自己人了!如果真是这样,他想找云康报仇的事,肯定也得黄了。

    云康把柴小光拽起来,盯他看了两眼,仔细打量过去,柴小光跟柴礼确实有几分相像,只是柴礼身子肥胖壮实,一张肥脸长得像黑猪腰子,而柴小光身形单薄,再发育两年就是个标准的小白脸。

    他心里暗自纳闷,原来小光头真是胖秃老王八的龟儿子。

    就算虫生九子各有不同,但胖秃那样的身子板,怎么生出柴小光这个瘦的干巴巴的弱渣?小细胳膊小细腿,扭一下就断了。

    柴礼好歹是个黄阶初期武者,还是练铁头功的,武力着实不弱,一身肥肉弹出去,也能把人碾成半残。而且他腰缠亿万财富,也算能文能武,说起来是个人物。可是他儿子咋这副德性,连小摊贩卖面条的大婶都讹,窝囊得踢一脚都嫌脏了鞋。

    这是胖秃亲生的吗?云康打量柴小光两眼,见他身上没有一点武者的痕迹,不解问道:“你没习武,剃个光头干什么?”

    这光头造型配壮汉,戴一根大金链子,就能冒充社会大哥,但柴小光这样的体型剃光头,怎么看都像刚从号房里放出来的少年犯。

    “其实吧,我也想跟我爸练铁头功,但是练来练去,怎么也练不成,练了十几年的功夫,就剩下一个光头。”柴小光立马跟云康自来熟了,用手摸一摸秃瓢脑袋,感慨万分地说。

    柴小光从小开始练铁头功,但是三天打鱼两天晒网,今天嫌累,明天怕疼,练了十几年功,连花架子都不会一招。

    柴礼恨铁不成钢,但也毫无办法,他老婆死得早,就留了这一个独生儿子,当成宝贝疙瘩养,唯恐磕着碰着,哪舍得让他吃一点苦。

    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练功不吃苦,练成二百五。柴小光练铁头功,就是这种情况。

    云康懒得帮胖秃管教儿子,让柴小光去盥洗盆洗一把脸,然后揪着他和小黄毛离开男厕。

    导购员们看见他们三个出来,全都面面相觑,眼神更怪异了。

    刚才是俩男人勾肩膀进厕所,这才多大一会,走出来三个勾肩搭背的,其中一个被打得鼻青脸肿,却是满脸笑嘻嘻的,表情十分满足的样子。

    这是什么情况,整出三角关系了?

    大伙看得一头雾水,赶紧一阵脑补,攻啊受啊,情节复杂跌宕起伏。他们抬眼看小黄毛和小秃头贼溜溜的,模样猥琐得很,都不由得叹息,这两货有什么好的,白瞎中间那个帅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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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章 怀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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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这就是我顺来的怀表,你看看,到底有啥值钱的地方。”柴小光缩在商场楼梯间的墙角里,观察楼梯口没人,这才小心翼翼把怀表拿出来,双手递给了云康。

    他昨晚跟庄家侄子赌钱,被对方坑了不少钱,身上的积蓄全都输光了不说,还欠了对方两万块钱的赌债。

    柴小光从小被惯的无法无天,中学没毕业就出来混,没学问又没本事,仗着他老爸的势力横行霸道了几年,混到二十岁仍然一事无成。

    柴礼平时事情多,顾不上管他,见儿子长大了,不能老这样在外面混,所以安排他进广告公司上班,跟着学习做生意。

    但柴小光不争气,上班三天就把公司的部门经理打伤了,还调戏办公室的女秘书。扬言说自己是总裁的独子,将来总裁退休,这整家公司都是他的,他想揍谁就揍谁,公司里所有他看上的女人,都得任他随便玩。

    公司上下闹的沸沸扬扬,女职员更是心惊胆战。平时总裁就已经够色的,他儿子比他更不是东西,这么小的年纪就是色胚,等他接管了公司,那还不得建后宫了。

    最后柴礼迫于名声压力,把柴小光轰出公司去,然后给了他一笔钱,让他自己找个项目。先弄一摊小生意做做,锻炼一下,积累点社会经验,总比闲着胡混强。

    手里有了几十万本钱,柴小光浑身都轻飘了,带着小黄毛装大爷去赌钱,结果就栽进去了。

    柴小光不仅好胜心强,而且又是一个输不起的人。他以前参加赌局,多少总能赢上两把,但昨晚运气差得离谱。从坐上台面就开始输,一直输到最后,连一把也没赢过。

    输得越多就越想赢回来,最后柴小光把全身家当都赌进去,连他老爸给他做小生意的本钱也输的一分不剩,额外还欠了两万块。

    柴小光进赌局之前腰缠几十万,一个晚上就变成光杆司令,心里越想越不舒坦,总觉得是庄家暗地里坑他了。

    他看庄家侄子穿的一身光鲜,一副有钱阔少的派头,更觉得嫉妒恨,忍不住动了歪脑筋。

    柴小光平时在家里练功不行,但小偷小摸的本事没少学,一手妙手空空“摸口袋”功夫,练得有模有样,可圈可点。他离开赌局前想顺手牵羊,摸走几件值钱东西,没想到把庄家侄子的口袋摸了个遍,只有一只旧怀表。

    有一件战利品也总比没有强,柴小光神不知鬼不觉地下手,二话不说把怀表给偷走了。

    他心里暗自得意,你赢了老子的钱,老子偷你的表,然后拿到地摊去卖,就算不赚钱,也要恶心恶心你。

    柴小光的阿Q心里得到满足,觉得自己虽然输了钱,但面子总算挣回来了。一路上跟小黄毛疯狂吹嘘,自己的本事多大多强,不停把怀表掏出来显摆。

    小黄毛跟了柴小光好几年,知道自己老大爱听捧他的话,所以少不了跟着吹捧几句。什么当世奇才,什么绝代侠盗,恭维得柴小光十分受用。

    等吹牛吹尽性了,两人才把怀表拿出来仔细看。见是一块老式的怀表,怀表外壳是金属的,暗黄澄光的颜色,上面镌刻了很多看不懂的花纹,拿在手里旧森森的感觉,凑近鼻子闻去,有一股刺鼻的腥辣味。

    柴小光掂一掂怀表有些重量,不知道是金的还是铜的,看样子有些年头了,应该是件古物,能值几个钱。他又打开怀表,发现表盘上面有指针,还有图形文字,看起来都很奇怪,好像跟普通的手表指针不太一样。

    柴小光和小黄毛不学无术,又没什么文化,两人看了半天,也认不出表盘上的图形文字写些什么。

    柴小光把怀表让小黄毛放着,两人商量了一下,等吃完午饭之后,去旧货市场找个收古董的,这怀表卖上几百块钱,晚上够去夜店里潇洒一下的。

    结果两人运气不好,吃完午饭想讹人,却碰上了云康,被狠狠教训了一顿。接下来又有两个黑衣人找他们,想讨要那块怀表。

    这一连串的事情,一件比一件倒霉,柴小光到此总算闹明白了,所有倒霉事的罪魁祸首就是那块怀表。

    这明显是一件凶煞之物,留在手上就是招祸的,倒不如送给云康算了。

    柴小光对云康也有几分钦佩,虽然云康也扇了他几巴掌,踢过他两脚,但那感觉跟黑衣人往死里打不一样,倒像是长辈教训不听话的晚辈。

    所以当他知道云康跟他爸认识,而且还有点交情,立刻有一种找到组织的感觉。如果认了云康当大哥,以后混社会腰杆子也硬了,家有无敌铁头功老爸,外有霸气侧漏大哥,看谁再敢拿他不当菜。

    当即向云康表明心迹,要拜他当大哥,小黄毛一看机会难得,也要跟着柴小光一起拜。

    云康抬手把俩小子撵到旁边站着去,他自己还没个着落,哪有闲情逸致收小弟。

    手里拿着柴小光给他的怀表,心里涌出一股股不对劲的慌乱感觉,好像怀表里隐藏了磅礴暗涌的神秘力量。

    怀表是圆溜溜的形状,没有拴上表链。表盘的大小不到三寸,做工非常精细巧妙。

    怀表的金属外壳是用黄铜打制而成,上面有磕碰的凹陷痕迹,磨损十分严重,显得有些陈旧,至少是百年以上的老物件。

    表壳外层铸刻了一些云箓文字图案,云康仔细端详,这是道家符箓一种非常神秘的古篆籀体字,跟平常的汉字图形很不一样。

    这些符箓据称是天神显现的天书,模仿天空云起变幻的形状造字,每一个字形都赋予特殊的神秘意义。云康以前在《灵宝无量度人上品妙经》里见过,所以一眼就认出来。

    表壳上的符箓文字表达什么意思,他并不清楚,但怀表是给富贵人家用的,猜想应该是一些辟邪祈福的内容。

    云康无暇研究符箓文字,随手打开怀表的外壳,一看过去,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这绝对不是一块走时间的怀表。

    表盘上有七个环状区域,刻满密密麻麻的字符,有一长一短两根金色指针,指向某两个看不懂的字符。

    云康仔细辨认环状表盘,看着好像风水罗盘,又像遁甲式盘,他一时也拿不准。隐约觉得这东西是摆阵用的,可以称为“阵盘”或“法盘”。

    风水罗盘用来测量山脉水源地势,以觅龙、点穴、察砂、观水、取向五诀测定吉凶,是堪舆地理术的一种工具,非常容易辨认。

    而遁甲式盘略微复杂一些,以九宫术数定奇门遁甲之盘,可以卜算、测量、布阵,古代人多用在军事战斗中。

    奇门遁甲被称为“术数之王”,“奇”是天干中乙、丙、丁三奇,“门”是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遁甲”是将天干中的六甲隐起来不显露,暗指最高统帅,隐藏帷幄之中,运筹兵力阵型,可以决胜千里之外。

    历史上最早的奇门遁甲有一千零八十局,后来经姜子牙简化到七十二局,汉代张良又精简为十八局,为阴遁九局和阳遁九局,一直流传到今天。

    云康拿着这块奇怪的阵盘,越看越讶异。

    他修炼了几千年,使的是阴阳五行八卦的道家功法,九宫术数这些东西早已烂熟于心。而且他以前是一位布阵师,精通风水摆阵和奇门遁甲,天底下的风水罗盘、遁甲式盘、雷法阵盘,没有他看不懂的。

    但是眼前这块阵盘,却看得他心里发慌,一点谱也没有,完全不知道干什么用的。奇门遁甲包括法术和数理,可用咒语、秘诀、符箓、仪轨法术,又有天盘、地盘、人盘、神盘四大格局,都在遁甲式盘上体现出来。

    这块阵盘上有七个环状,跟天、地、人、神四局完全不合。云康顿觉很受打击,原来自己也是孤陋寡闻的。

    想一想还是师父说的对,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无所不包,一山还比一山高。别以为自己掌握一些知识法术,就觉得很无敌,很了不起,世上神秘的事情多着呢,有很多是无法解开的谜。

    云康又研究了一下,还是没有头绪。这时发现怀表内壳有一块突起的金属零件,隔几秒钟闪动一下光亮。

    柴小光很是奇怪,指着零件问道:“大哥,这是什么东西?”

    这怀表让人觉得稀罕,柴小光见云康表情凝重,若有所思,猜到这东西不简单,恐怕连大哥也镇不住。

    云康用指甲把发亮的零件扣下来,翻看两下说:“这是追踪定位仪,就因为这东西发出信号,他们才找到你的位置。”

    “追踪定位仪?”柴小光吓了一跳,脸上变了颜色,连声说道:“大哥,赶快把它扔了,那些人找上门来怎么办?”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惹大祸了,试想谁会在怀表里安装追踪定位仪,除非这东西里隐藏了秘密,不能让外人知道。

    完了,完了,万一被他们抓到,说不定就杀人灭口了。

    柴小光冒出一脑门冷汗,暗恨自己缺心眼,赌钱输了欠债,还留下真实姓名给对方,连他老爸的底细都透露出去了。

    如果只是钱的问题,他柴家还能摆平,但现在涉及一个秘密,不知道他爸的能量跟庄家相比,够不够硬磕的。

    这事如果处理不当,没准还连累了整个柴家。

    “你说的庄家,究竟是什么人?”云康皱眉问道。他很稀奇一个开赌局的,居然有这么强的实力,连手下养的打手都是黄阶武者。

    柴小光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来头,以前跟混社会的朋友一起去的,听他说庄家好像姓姜。后来我那朋友进局子了,我就自己去赌,是庄家的侄子开局,大家都管他叫万哥。”

    柴小光说的都是没用的信息,云康也没继续问下去,抬手掂一掂怀表阵盘,既然东西到手了,他就不打算还给姓姜的。

    两名黄阶武者受了伤,庄家肯定还会再派人来找怀表。云康眯一眯双眼,看来今晚不能回去住了,他要先探一探庄家的底细,把这一身烂泥撇清了,再做下一步打算。千万不能因为这块怀表的事情,连累鄢若暄遭受危险。

    他问清柴小光赌局开在什么地方,进去要说什么暗号。

    柴小光把知道的全说出来,这时接到柴礼的电话,正开着车在商场门口等他。云康见时间紧迫,恐怕这时庄家已经调兵遣将了,再不赶快行动,他们几个都很危险。

    他让柴小光和小黄毛赶快走,回家之后先躲避一阵子,事情摆平之前,尽量少出门。

    两人都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这不是他们能应付得了的,连连对云康点头,表示这次一定听话。

    柴小光临走时给云康鞠一躬,说:“大哥,我柴小光很少佩服人,你就是其中一个,从今以后你就是我亲哥……”

    话没说完,被云康踢了一脚:“少啰嗦,赶紧滚!”

    小光头管他叫亲哥,他就比胖秃矮一辈了,那他可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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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章 急着修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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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康走出商场,立刻把追踪定位仪扔了,商场门前的喷泉水翻滚两下,定位仪很快沉入池底。

    扔掉了定位仪,被姜家人追踪的危险暂时解除。

    云康握紧手中的怀表阵盘,姜家遗失了重要东西,一定还会派人来寻找。如果让他们找到柴小光,他也随之暴露了。

    柴小光那样的窝囊弱渣,不可能指望他守口如瓶,一旦面临威逼,他肯定第一个出卖云康。

    但是这阵盘非常神秘,已经引起了云康的极大兴趣,让他还回去是不可能了。想到这里,云康皱一皱眉头,愈发感觉时间不多,要尽快修炼,提升功力才行。等他突破炼气一层,对付几个黄阶初期的武者才不成问题。

    云康警惕地扫视街道两旁,见没有危险,这才匆匆往自己住的小区走,旁边有银行和手机网点,先把钱存到卡里,然后去买药材。

    小区大门口,出现一个戴黑礼帽的小胡子男人,在路边探头探脑,见到云康的身影出现,立刻满脸堆笑迎上来,说道:“云康,你真让我好找,去你家敲了半天门,发现没人在,我猜你出去吃饭了对吧。”

    这小胡子正是陈经济,有事情联系不到云康,让他心急火燎,只好跑到家门口来等人。

    “你怎么来了,找我什么事?”云康皱一皱眉,他感觉很意外,没想到陈经济这时候找来,“不是说新人下周去经纪公司报到吗,这还有三天时间呢。”

    陈经济一边摘下黑礼帽,一边抬袖子直抹汗,显然松了一口气,云康更猜不到究竟什么事情,让经纪人急的像火烧屁股一样。

    “我没有你的联系方式,找你太不方便了。中午打电话问了若暄姐,才知道你住的地方,就赶紧跑来蹲点,幸好找到你了。”陈经济跟他抱怨了两句。

    当个经纪人太辛苦,上有经纪公司看业绩,下有艺人闹情绪,他都快成夹馅饼了。现在的艺人无论红不红,都跟豪门少爷一样,前后左右伺候着,有一点不顺心,经纪人就混不下去。

    “赶紧说重点,我还有事要办呢。”云康催他说道,抬头看前面就有一家卖手机的,正好去办一张手机卡。

    陈经济连忙瞪起小眼珠,说:“明天上午九点到公司做造型,试服装道具,你是男主角,必须得来。”

    这是一部仙侠题材的广告大片,服装道具造型最重要,三天后广告正式开拍,时间紧迫,所以所有演员明天都要到位,先要做仙侠造型,然后再试服装。这事听起来简单,但新人做造型,要跟造型师磨合,至少得折腾一天。

    云康一听头就大了,他还指望接下来三天闭关修炼呢,突然通知他做造型,把他所有计划都打乱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他今晚就必须得突破了。他的时间不多,危险却越来越近,很快就保不住手里的阵盘,没准还会把小命丢了。

    至于陈经济这边,也得先答应下来。当时他签的合约很苦·逼,里面的条款规定,如果无故毁约的话,就要赔付三倍的违约金。

    云康暗自算了一下,三倍违约金就是十二万,够他买两副好药材了,可不能白白浪费。

    陈经济见他虽然答应了,但表情漫不经心,显得非常随意,好像对做造型的事不感兴趣,态度也不温不火。

    这让陈经济心里焦虑不已,上午在公司磨破了嘴皮子,终于让高层点头,同意让他和鄢若暄一起带云康,这简直是天大的好事。

    两个经纪人同时栽培一名艺人,这种事情几乎史无前例。陈经济算是走了好运,等于半路捡到宝,既能得到一个有潜力的新人,又有机会跟金牌经纪人合作,可以多交流一些经验。

    鄢若暄在外地出差,陈经济打电话给她,说了合作栽培云康的事情。鄢若暄倒也没犹豫就答应下来,她让让陈经济暂时跟着云康,这几天参加一些活动,多接触娱乐圈,长长见识。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陈经济有一种意气风发的感觉。有了云康这张王牌,不出一年,他就能打一场漂亮的翻身仗。

    这些事情云康都不知道,但就算他知道了,也不会往心里去。他心里想的事都是修炼,修炼,修炼。谁当他经纪人都无所谓,只要能让他修炼,别的事都不重要。

    “我记住了,明天上午九点,肯定准时到场。经济哥,你先回去忙吧。”云康应付说了两句,要赶紧把陈经济打发走才行,不能阻碍他的修炼大事。

    陈经济一把抓住他胳膊,瞪着小眼珠说:“我以后是你的经纪人了,你的日程由我来安排。这样,现在先陪你去办个手机卡,然后咱去沙龙做个发型,明天要去试服装,可能媒体记者也来,你头发多长时间没剪了,这副形象可没法见人。我已经跟造型师约好,咱们一会过去,还不用排队等着,马上就能安排……”

    陈经济说着,从衣袋里掏出个小本本,翻了一页念道:“做完发型去健身房,锻炼胸肌和肱二头肌,明天试造型,有点肌肉好看。今天晚饭吃两个水煮鸡蛋,九点钟做水疗面膜加一个眼袋膜,睡前吃一粒维生素B1防止水肿……”

    陈经济还没唠叨完,就把云康烦坏了,他这才知道经纪人原来这么麻烦,什么事都要管,跟家庭妇女管孩子的保姆一样。

    云康并不知道,其实经纪人平时主要负责开发艺人的潜质,给艺人寻找发展机会,进行公关策划,艺人市场开拓这些事情。至于艺人的日常造型和生活上的事情,多半由助理来安排。

    有一些人气很高的大腕明星,拥有自己的助理团队,从衣食住行到化妆造型全方位打造,每天梳什么发型,衣服搭配什么颜色,全都做到精益求精,滴水不漏。

    云康只是一个新人,经纪公司给他配了经纪人,就要对他全权负责。所以陈经济相当于身兼多职,承包了经纪人和助理的所有工作。

    “经济哥,我今天晚上有重要事情,沙龙健身房什么玩意的都取消吧。你看我这一身牛腱子肉,还需要健身吗,你要哪块肌肉给你秀哪块。”云康拍一拍自己的胳膊对陈经济说。他急着去办银行卡买药,能不能不坑爹!

    陈经济一脸执着表情,眼神紧紧盯着他,那意思就是告诉他,只要他小子敢跑,跑到天涯海角都能把他抓回来。

    云康恨不能揪住陈经济的衣领,把他的黑礼帽踩到脚底下,对他咆哮,小爷要修炼啊,修炼,修炼,修炼,重要的事情说三遍,小爷真的太忙了,没闲工夫去做发型面膜!

    但是陈经济没有放弃的觉悟,见云康执意要取消沙龙,立刻拉住他,急声说:“不行不行,千万不能取消。明天试服装是大事,怎么可以马虎呢?对于一个新人来说,你不知道这机会多难得,很多人排队都排不上……”

    云康听他开启啰嗦模式,赶紧捂上耳朵,低下头急匆匆往手机店里走。

    他心里不停哀嚎,满天的神仙啊,我究竟是造了什么孽,老天爷派来这么一个唠叨货,分分钟的折磨我。

    他有点后悔成签约艺人,整天搞什么飞机,做发型,练肌肉,贴面膜,这是正常人过的日子吗?

    他以前是一名散仙,自由自在,遨游三界之外,畅怀五行之中。如今虽然封印了,但自由的脾性没变呐,看来他真不适合在娱乐圈混。

    两人展开扯皮拉锯战,陈经济最终占了上风,在他的死命纠缠之下,云康办完了手机卡和银行卡,脑袋几乎快眩晕了,飘出来的眼神全是蚊香圈。

    由于他一次存入五百万,立刻就升级成VIP用户。银行大堂经理满脸笑容,亲自帮他取了三千块现金备用,又送了一个真皮钱包做礼品,这服务态度一流,让云康相当满意,抑郁的心情总算好转一些。

    办完了这些繁琐的手续,云康一看已经四点多,得赶紧去中药铺买修炼的药材。这些药材要以凝气为主,服用后可以增强体内的聚气磁场,形成一个人体聚灵阵,把外界的灵气快速吸收进丹田。

    他手里有各种修炼用的古药方,炼气一层的所用药材并不难找,虽然如今的中草药多是人工培育品种,野生药材非常少见,但加大用量,多服用几剂,也能很快出产生效果。

    事不宜迟,云康离开银行,就打算直奔中药店铺。

    陈经济还在他身边苦口婆心,让他赶紧去做发型,沙龙那边的造型师都牛得很,说了很多好话才留了位置,去晚了就得排队。

    陈经济说完沙龙,又忧心忡忡打量云康两眼,见他一身运动服,简直不堪入目,摇头叹气说:“听哥的话,等做完了发型,咱去买套时尚西装换上,明天去经纪公司,好歹也得装扮一下,别让人看笑话了。”

    艺人的外表造型不仅是面子问题,还关系到培养潜力和未来星途。如果造型随意邋遢,缺乏时尚特色,很容易被经纪公司打差评,认为这艺人不值得培养,严重的甚至遭到雪藏。

    陈经济说个没玩没了,云康心烦得直想吐,他就是想修炼而已,还能不能愉快买药了,能不能好好修炼了!

    他终于明白一个道理,如今的凡人想修仙成功,那要抵制多少诱惑,承受多少压力,相当巨大啊!比古代的时候可难多了,不仅要逆天意而行,还要逆人意而为。

    云康把耳朵捂紧了,不想再多听一句。

    他趁陈经济不注意,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上去立刻把车门关严,伸出脑袋说:“经济哥你放心,我明天保证不会迟到,而且衣冠楚楚,一表人才,绝对不会给你丢脸。今天就此告辞,咱们高山流水,后会有期!呀,差点忘说了,哥你脸色不太好,回去烤个猪腰子,吃俩鹌鹑蛋补一补。司机,去最大的中药店,走起。”

    出租车飞驰而去,陈经济在车尾气后面急得跺脚:“这死小子,怎么就不听劝呢?哥跑了这一下午,累得腰子疼,吃几个猪腰子也补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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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章 一粒黄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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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经济在娱乐圈混了三年,当经纪人也是一根老油条,别的本事没有,粘人的技术练得炉火纯青。只要他想盯上某个人,就算跑进犄角旮旯隐身了,他也能给翻腾出来。

    陈经济二话不说,赶紧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去最大的中药店。”他这么执着的经纪人,怎么可能由着云康从眼皮子底下溜走,那不是怀疑他的业务能力吗!

    坐到出租车上,他心底豪气万丈,升腾起一股决然的信心,只要云康在这座城市里,不管躲进多大的药店,哥都能把你翻出来。

    云康到了一家规模名气最大的中药店,抓了十几种药材,基本上把炼气古药方配齐了,只要熬成药汤喝下去,今晚的炼气升级就能开始了。

    这些药材品质参差不齐,价格也各不相同,其中一棵三十五年的野山参价钱最高,花了他一百五十万,而且还不是特别满意,勉强能入药。

    但药房的老中医对野山参的感情非同一般,这株野生老参在店里存放近二十年,差不多算是镇店之宝了,今天突然被人买走,让他有点恋恋不舍。

    老中医像捧着传家宝一样,把野山参放到云康手里,千叮咛万嘱咐,这个年份的野山参非常难得,药性有劲,入药的时候不可多用,否则人体的内脏气息承受不了。

    云康点头答应了,但心里不禁苦笑,他突破炼气一层,这一棵野山参根本不够用的。等到炼气二层,恐怕要买五十年以上的野山参,价钱更昂贵不说,而且花钱也不容易买到。

    云康把各种药材分好,按古药方子的记载配比,然后就在中药店熬药。为了节省时间,药店用机器来熬,这样也花了四十多分钟才熬好。

    药汤用真空保鲜袋装了,熬剩的碎药渣也没浪费,全让云康一股脑包起来,拿回去先放冰箱里存着。等突破炼气一层之后,就可以用灵力配制药渣炼成药丸,他这药丸已接近丹药的性质,除了特别致命的疾病之外,其它的大小毛病都管治。

    汤药和药渣捆了一大袋子,云康跟老中医说声谢谢,拎着东西就走。

    他再多一分钟也等不及了,想立刻去找个安静地方,喝下药汤吐纳运气,然后再吸一点灵气,今晚突破的可能性非常高。

    云康刚走出中药店的大门,就看见一个戴黑礼貌的小胡子,从出租车里跳下来,跟他对着脸,正要往药店里冲。

    “怎么又是你?”云康惊讶地问,眉头立刻皱起来。这陈经济真是锲而不舍,居然追他追到药店来了。

    陈经济摇头说:“要不是遇上一个傻货司机,带我绕了半个城,我早就找到你了。”不过他总算来得及,在云康离开药店之前逮个正着。

    云康要往前走,陈经济上前拦住他,说:“云康,我得郑重跟你谈一次,你作为艺人,是明日之星,心态得调整一下才行。”

    他转头左右看两眼,又说:“外面说话不方便,这样吧,咱们找个地方吃晚饭,蛋白质维生素疗法可以从明天开始,今天随便让你吃。”

    他一边说着,一边掏出小本子,“明天试造型,千万不能水肿,咱们今晚不吃辣的,八点之前必须吃完,再去公园散步一小时,按摩半小时才能睡觉。”

    云康对他很无语,直接翻一个白眼,不理他嘀咕什么内容,拎着两个装药的袋子,走到路边去拦出租车。

    这陈经济太喜欢唠叨了,要是再这么烦下去,他就强烈要求换经纪人。

    脑袋里浮现出鄢若暄的样子,还是小妮子可爱,说话利落爽快,不是那种啰嗦型的经纪人。

    怪不得鄢大美女两年就升做金牌经纪人,陈经济干了三年还在公司垫底,其实是有道理的。

    云康坐上出租车,让司机赶快开车,不用去管小胡子。他好歹是个修炼者,如果连陈经济都甩不掉,真有点丢份了。

    出租车行驶了五六分钟,云康在路边找了一家小旅馆,打算今晚暂时住在这儿。

    在突破炼气一层之前,他不敢回自己的住处,担心姓姜的派武者来寻仇,恐怕会连累到鄢若暄。

    他对鄢大美女很有好感,两人以后有可能发展一段感情,就算不是爱情,也是好朋友和好邻居,他绝不能让鄢若暄为他受到一点伤害。

    到了小旅馆里,云康交了押金,要了一个安静的房间,然后嘱咐前台的服务员,不要让人进房间打扰他。

    房间在最里面的位置,非常僻静,云康进屋之后关严门窗,检查一遍周围的情况,排除了一切干扰可能,这才放心将药汤服下。

    接着脱去全身衣服,盘膝坐到床上,开始静气吐纳,修炼内息。

    很快药汤在体内产生反应,一股股热气从经脉中汹涌而动,运行到奇经八脉,最后聚集在丹田之处。

    体内的气感越来越强,无数气流撞击在一起,从丹田里隐隐发出“噗噗”的闷响。

    云康沉浸在炼气当中,经脉运行的气息非常顺畅,渐渐将识海打开,脑子里出现一片浩瀚无垠的蓝色。

    人的神识孕育在识海当中,在道家修炼中常称作“紫府”,识海的区域在人脑百会穴之下,双眉之间,印堂后的深处。修道炼气的过程,可以温养识海,久而久之,修炼者能用神识内视自身之气,修复五脏六腑,开通七窍五行。

    正所谓“识海一打开,即可开天眼”,而天眼就是神识,也是人体至高无上的意志力,能看破一些未可察见的东西。

    此刻云康的识海中一片蔚蓝的宁静,逐渐有一抹亮光从蓝色中升起来,凝成一束金色闪亮的光线,这正是他的神识。

    云康抑制不住心中的激动,看来被封印之后,神识还可以再修炼出来。这样就好了,有了神识力量协助,哪怕炼气功力略低一些,也不必着急。

    他连忙试验一下神识力量,金色光线只能扫出去五米远。不过这也没关系,只要他快点突破炼气一层,神识就能达到十五米以上。

    经过三小时的修炼,两个周天运行完毕,云康体内不仅气感充足,而且识海的蔚蓝色更加清透淳密。

    此次修炼收获不小,让他对未来的升级突破充满信心。

    云康深呼一口气,双掌翻动,吐纳收功。刚要把识海关闭,突然发现在蔚蓝色之中有一个小小的黄点,不是神识的金色光芒,而是一种非常昏暗的土黄色。

    “嘶!”

    云康回抽了一下凉气,感觉不可思议,这土黄色的东西长得奇怪,怎么看都像一粒黄豆。

    他仔细瞅了两遍,果然是一粒黄豆,骨碌碌地在一片蔚蓝的识海里打滚,显得非常扎眼。

    “咦,什么情况?”云康一下子愣住,到底哪里出了差错,怎么修炼出一粒黄豆?难道上次打豆浆时剩下的?那也应该留在豆浆机里,为什么跑到识海里来了。

    小黄豆骨溜溜的,在识海里翻滚得欢腾,云康越看越抓狂,为什么,为什么,好好的蔚蓝识海,犹如一块清透无痕的蓝宝石,突然多了一粒黄豆,让他怎么解释,怎么跟祖师爷老神仙交代?

    漫天神佛会怎么看他,这小子脑子里进黄豆了,可怜吧,无药可救吧,别人的识海里养雷弧,养神兽,养脑丹,养五行奇兵,他的识海里养黄豆。

    云康内心挣扎了几分钟,心里阴影面积越来越大,此事传出去他就声名尽毁,被人当成笑话看了。他在识海里对黄豆又吼又叫,但黄豆根本不理他,在识海里翻滚的很开心,一点也没有立刻消失的觉悟。

    最后云康放弃纠结了,黄豆就黄豆吧,这事只要不传出去,他也认了,就当养了一个宠物。不过养一颗黄豆当宠物,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云康睁开双眼,任凭那一粒奇葩黄豆在他识海里滚来滚去。他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识海隐在他大脑意识的深处,并非是一个实体,所以就算做了开脑手术,黄豆也取不出来。

    “嗡嗡!”云康刚要起来穿衣服,识海里突然传出黄豆的叫声,他脑袋顿时一抽,腾地从床上蹦起来,这是闹哪样啊,特么这玩意还是活的!

    不仅是活的,而且有两只黑溜溜的小眼珠。黄豆本来不大的一粒,小眼珠点在上面,显得极其微小,就好像两个小黑点。

    “嗡嗡”黄豆又叫了两声,这下子云康彻底凌乱了,因为不仅他脑子里有叫声,连搭在床头的衣服里也传出叫声。

    他赶紧把衣服拿过来,仔细搜索一遍,只有一个钱包,一串门钥匙,一块怀表,不知道到底哪件东西叫。

    云康想了一秒钟,立刻怀疑那块怀表,早就知道这玩意肯定有猫腻,果然没过半天,就整出幺蛾子来。

    他打开金属表壳的盖子,一股奇怪的腥辣气味扑鼻而来。表盘下面发出“嗡嗡”的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异常烦躁,想从表盘底下顶出来。

    云康在耳边摇一摇怀表,听出表盘下面是空的。他想也不想,将怀表用力往墙上一摔,“啪”一声轻响,表盘从金属壳里掉出来,紧接着飞出一个非常小的黄色颗粒。

    真是一粒黄豆!

    黄豆“嗖”地飞到他面前,两颗小黑点眼珠骨碌碌转,跟云康大眼瞪小眼。

    云康有生以来第一次被黄豆盯着看,想起自己没穿衣服,连忙双手交叉挡住下身。

    脑子里浮现了一种奇怪念头,这是什么东西,居然会飞?

    这时识海里传来一阵遥远而苍茫的意识,“北有恶兽,名曰穷奇,形状如虎,有翼能飞,头长硬刺,剿食人,知人言语,善蛊惑人心,喜制造战争,而厌食死人。”

    据《山海经》和《神异经》记载,穷奇是一种生长在北方的凶兽,外表身形像黄毛老虎,长着一双巨大的羽翼,头部好像刺猬,能听懂人说话,经常蛊惑人心,挑拨战争,克制蛊毒,只爱吃活人,不喜欢吃死人。

    云康怎么也想不到,这不起眼的小东西正是古兽穷奇。

    它被封在阵盘的凹槽当中,云康修炼时产生的识海气感激发了穷奇的神识,因而苏醒过来,他在一片蔚蓝识海中看见的小黄豆影像,就是穷奇的神识。

    古兽穷奇最善于与人交流,它虽是兽类,但神识力量也很强大。它的神识和云康产生感应,两种神识在识海里交汇,产生交流的能量。

    也就是说,穷奇不必开口说话,就能和云康互相理解对方的意识。

    云康感觉这事非常神奇,又很滑稽。他以前听说过这种凶兽,但印象中的穷奇是一种大型动物,也是古代四大凶兽之一。凶兽啊,怎么也得有点凶煞气势,但看眼前这小黄豆,跟穷奇的模样一点对不上号。

    小黄豆绕着云康的脑袋飞了一圈,然后飞旋在表盘上,久久不肯离开。

    云康的识海中出现信息,这表盘的内芯由古青铜制成,是穷奇暂时寄居的地方。表盘拥有一些神秘的功能,对穷奇非常重要,千万不能遗失。

    云康拿起表盘,发现原来是上下两层,中间有一个圆形凹槽,就是小黄豆待的地方。

    他心里觉得奇怪,小黄豆不知道在里面封了多久,这么长时间不吃不喝,它竟然还能活得挺好。

    他由衷赞叹,古凶兽的生命力果然是强大的。

    小黄豆的黑眼珠看了云康一下,然后不再理他,“嗖”地飞回表盘的凹槽里。

    云康知道这东西是一只吃人的凶兽,现在可能处于幼年状态,但也不好惹它,所以小心翼翼将表盘放回口袋里,而金属表壳已经没用,随便塞进另外一个口袋。

    小黄豆的出现让他有些神情恍惚,犹如隔世的感觉。一看手机时间,已经耽误了半个小时,眼看外面天已经黑下来,得赶快去古玩玉器店碰一碰运气,看能不能找到蕴含灵气的玉石翡翠之类的东西。

    只要今晚吸收足够的灵气,就有机缘能突破炼气一层。

    云康匆忙收拾完毕,从小旅馆门口走出来,挥手招了一辆出租车,让司机带他去找玉器店。

    刚坐到车上去,另一侧车门被拉开,从外面挤进来一个戴礼帽的脑袋,伸手一把抓住云康的胳膊,哼声说:“这下你可跑不掉,我在这附近蹲点蹲了三个小时,终于把你逮着了。”

    陈经济也是个聪明人,他见云康躲着跑,就猜到这小子今晚肯定不回家住,而且拎了刚熬好的中药汤,去星级酒店也不合适,没准就在附近找家小旅馆住下。

    所以陈经济让出租车司机帮他找附近的旅馆,他每一家都问过去,很快就找到云康入住的这家。

    因为云康专门叮嘱服务员不要打扰他,所以陈经济也不着急,一个人蹲守门口,等着云康出来吃晚饭,就一举把他逮住。

    这一等将近三个小时,总算皇天不负有心人,云康终于出来了。

    云康见陈经济拉住自己衣袖不放,简直欲哭无泪。丫的这经纪人太有恒心,太有毅力了,连神仙都甩不掉他。用这副劲头去修炼,肯定能修成一个超级大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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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章 玉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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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康发现甩不掉陈经济,也就作罢了,实在没心情跟他躲猫猫,陈经济喜欢当跟班随他的便了,只要不妨碍自己办事就行。

    两人在出租车上坐好,陈经济又开始唠叨做造型的事,惹得云康直闹心。

    最后他跟陈经济定下君子协议,只要他的正事一办完,马上就去商场买西装,晚上吃什么贴什么面膜都由陈经济说了算。

    陈经济终于松了一口气,翘着两腿,双手枕到脑后,怡然自得地说:“早点这么听话多好,非要折腾来折腾去,累死哥了。”

    云康催促司机开车,去找全城最好的玉器店,如果是玉器一条街之类的市场,那就再好不过了。

    云康心里对玉石有一些预期,如果找不到上好的软玉,用老坑翡翠也凑合,勉强能突破一阶。

    玉的种类五花八门,但可分为软玉和硬玉两大类别,硬玉中最有名的是翡翠,产自缅甸云南一带,软玉中的代表是新疆和田玉。而数百年以上的古玉多半都是软玉,是修仙者吸收灵气的最好材料。

    修仙者炼的是人体精、气、神三宝,尤其对“气”的要求很高,而玉石中蓄气非常充沛,尤其是软玉,所含灵气最浓厚。

    《本草纲目》中记载软玉的功能:“除胃中热,喘急烦懑,滋毛发,滋养五脏,柔筋强骨,止渴,润心肺,助声喉,安魂魄,利血脉,明耳目。”

    软玉可养生治病,调理气息。低阶的修仙者如果没有灵石修炼,用软玉和翡翠也可以代替,只是突破到高阶之后,玉石灵气就不够修炼用的,必须找到其他蕴含灵气的矿石才行。

    “你要买玉器?早说呀,哥对这行当门清,要什么品相的玉石,老料还是新料,岫玉、翡翠、黄龙玉,你想找哪一种,鉴定挑料的事包在哥身上了。”陈经济拍一拍胸脯说。

    他说的老料是指古玉,新料是现代玉器,云康听他说的像是行内人,就问他:“我想要养生保健的玉,你能找到吗?”如果陈经济能帮上忙,倒是省了一些麻烦。

    他不能直接说用玉器修炼,会被人当作神经病,所以只能说养生保健。

    “养生保健?”陈经济瞪着小眼珠,往云康身上瞄来瞄去,眼神十分暧昧,嘿嘿笑道:“兄弟,不会是体虚吧,那还真得弄块玉来养一养。跟你说,除了玉器养生,戴宝石也行,红宝石和绿宝石强肾壮阳,琥珀治抑郁症,白玉治狂躁症,绿松石解毒清火,要不你每样都来一块?”

    陈经济一脸贼笑,小眼睛眯起来,云康长得挺壮实,看不出原来体虚啊。人真的不能只瞧外表,这小子练得浑身肌肉,内瓤可能都是棉花絮子。

    云康不跟他扯淡逗趣,每样来一块,浑身都戴满宝石,以为是装饰圣诞树呢。他不喜欢戴宝石玉器,只用里面的灵气,等他把灵气都吸干净,剩下的废石头直接可以扔了。

    虽然一些宝石玉也可以增灵气,蓄元气,养精气。比如紫晶、石英、蓝宝石、孔雀石、绿松石这些,在古代都是炼丹的材料。但是跟玉器相比,宝石数量太少,一下子也吸不了多少灵气。

    所以今晚要突破炼气一层,还得找一些软玉和翡翠,如果有古玉就更好了。

    “经济哥,看不出来,你还玩过玉呢?能不能帮忙找一块古玉,我听说古玉治病辟邪,佩戴身上最保健了。”云康装作不经意地说道。

    “哥何止玩过玉,还倒腾过呢,你想要古玉,还真找对人了。既然这么有缘,就跟你说一说哥的创业史。”陈经济一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听得云康暗暗称奇,想不到他一个小经纪人,以前干过这种行当。

    陈经济离开祖传的药铺,混的第一个行当就是玉石业。十年前的时候流行硬玉,大西南的翡翠炒的很热,赌石业也跟着红火起来,经常有一刀暴富,一刀倾家荡产的事情发生。

    陈经济刚进这个行当,非常小心谨慎,他虽然文化不高,但善于学习,知道隔行如隔山,如果没有点眼力和硬知识,少不了被坑被宰。

    所以他静下心来,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专心翻看了许多研究玉器的书籍,终于对玉石有了一套独到见解,愈发感觉赌石这玩意很不靠谱。

    赌石赌的主要是翡翠,是硬玉的一种,如果赌涨一块好石料,买个千万以上的好价钱是常有的事。

    但陈经济对此表示怀疑,翡翠到底有什么好,真的那么值钱?他看书上说古人喜欢玉,因为玉器能吸收瑞气,通灵辟邪。有些玉石非常珍贵,做成各种精美的器物,帝王后妃达官贵人都趋之若鹜。

    陈经济很好奇古人说的玉都是什么玉,他查了很多书籍,最后发现一个惊人的现象,古人用的玉石都是软玉。

    发现这一真相,让他十分惊讶,后来他偶然看到一本书上记载:“在18世纪以前,中国人并不知道硬玉这种东西。以后,硬玉才从缅甸产地经云南输入中国。俄国地质学家指出,缅甸度冒、缅冒、潘冒和南奈冒的次生翡翠矿发现于1871年,至今已开采了一百多年,仍未采空。而中国从宫廷珍藏和出土文物中尚未发现明朝以前的翡翠。”

    陈经济又开始纳闷,唐代以前的古书上确实记载了“翡翠”这种东西,这又是怎么回事?想到这里,他就坐不住了,心里直痒痒,非得把它整明白不可。

    陈经济天生有一种刨根问底的精神,为了解开翡翠之谜,他几次跑到地质研究所,软磨硬泡,请一位老教授帮忙解惑。

    最后老教授被他的专研精神打动,就耐心地告诉他,古代人在书里写的“翡翠”其实是软玉中的碧玉,跟今天说的翡翠不一样。这些碧玉多产自新疆,从张衡《西京赋》到班固《西都赋》,都把新疆碧玉称为“翡翠”。

    陈经济拿个小本子,把老教授说的都记下来,还不时地提出问题,让老教授更觉得开心,于是又跟他说了很多关于古代玉器的知识。

    古人用的软玉能养生治病,可通灵辟邪,《礼记》记载:“圭璋琥璜,鬼神祭席。”用通俗的话来说,就是用玉器做成祭祀工具,可以跟鬼神沟通交流。

    古代活人食玉英,死人穿玉衣,炼丹加入玉石材料,用的也都是软玉。像新疆的羊脂玉,就是软玉中的白玉精品,还有墨玉和黄玉,也都非常珍贵,古代只有帝王将相,豪门大户才用得起。

    而今天人们说的赌石,老坑翡翠这些,主要产自西南方的缅甸,传入国内的时间非常短,跟古人说的玉器根本不是一种东西。

    老教授的话有如一道霞光闪电,霎时开启陈经济的混沌脑袋,让他茅塞顿开,七窍玲珑,感觉整个人都透亮了。

    他隐约整理明白一件事,如今硬玉翡翠的价值高,卖得贵,十有八九都是赌石炒起来,实际的价值恐怕不比软玉高。

    陈经济的家传本行是中医中药铺,他自幼耳濡目染,对古代的老物件存有敬畏之心,总觉得古人是有大智慧的。古人懂得用玉石养生蓄气,招神辟祸,他们重视的软玉材料一定是好东西。

    相比之下,现代人就太浮躁浅薄了,什么都不懂就跟着瞎折腾。有人炒黄金,就一帮哄跟着炒,有人炒翡翠,又是一帮哄上去,也不知道里面究竟有啥门道,更不明白炒那玩意干啥。

    陈经济暗自庆幸,多亏他行事谨慎,又刻苦钻研不耻下问,把这个玉石行当的底细摸了一下,不然的话两眼摸黑,肯定是被坑死的货。整不好身价全赔进去,最后把钱折腾没了,翡翠赌石一旦衰落,就只落下一堆没用的破烂东西。

    经过对比研究之后,陈经济坚信古玉更值钱,缅甸翡翠再好,不管是老坑还是什么坑的料,也都是刚采出来的东西,比不上古代老祖宗传下来的玉器金贵。

    陈经济有这样的想法,本来没有一点问题,他如果踏踏实实去新疆收软玉,再回来倒手转卖,也能赚到一笔钱。但他这个人喜欢耍小聪明,又懒惰成性,总想一劳永逸,使劲干一票大买卖,然后退休回家吃香喝辣。

    结果陈经济就动了歪心思,古玉这东西不容易收上来,想干一票大买卖,就不能走寻常路。

    他跟一帮玉石贩子去了大西北倒腾古玉,这些人不走正经路,怂恿陈经济入伙,跟他们去当地人的庙里,偷祭祀用的古玉器。

    陈经济丝毫没犹豫,他自己也有这样的贼心,只是单枪匹马贼胆不够用,现在有小伙伴一起干了,他顿时摩拳擦掌,心甘情愿下第一线。

    在庙里偷古玉的过程中,陈经济自己留了私心,偷偷摸摸顺走两块玉圭和玉笏。

    一路撤退回来有惊无险,结果不小心漏了财,私藏的玉器被发现了,一伙人分赃不均,就互相死磕起来。这里面数陈经济最倒霉,同伙的贩子欺负他是后加入的,狠狠揍了他一顿,又把他身上的玉器和本钱都抢走了。

    这时陈经济才知道自己被坑惨了,这伙人根本不是什么玉石贩子,而是打家劫舍的抢匪。他拖着一身伤回到家,养了两星期,听说偷古玉器的人全都被抓,统统落网,一个也没跑掉。

    陈经济吓出一身冷汗,幸好自己被抢光,提前跟他们散伙了,这才没在警方的抓捕现场,否则跟着这帮孙子一起吃牢饭了。

    但是这次偷窃古玉的事他确实参与了,所以每天都不安生,提心吊胆,东躲西藏,就怕警方找上门来。

    好容易熬了半年多,风声总算过去了,陈经济这时候才回过头来,仔细琢磨生意的事。看来做玉石买卖危险性太高,普通的玉石不值钱,赌石卖翡翠容易打眼,倒腾古玉又犯法,真是没有一条发财路容易走。

    所以他当机立断,放弃了做玉石生意,从此不再踏进这行当。

    虽然生意不做了,但是关于古代玉石的知识,他却保留下来。没事去跟老教授喝两杯酒,闲扯一下古人用玉器的典故。

    老教授非常欣慰,居然有小年轻的对玉石文化感兴趣,是个可以栽培的好材料。如果他知道这小子用学到的玉器知识去偷窃古玉,非得气出心脏病不可。

    陈经济当然不会跟人露底,只装作是一个虔诚的玉器爱好者,跟老教授打得火热。他自己也偶尔逛一逛玉石市场,看到那些赌石的人粗脖子红脸,他就淡淡一笑,大有风轻云淡的过来人之感。

    陈经济把他的传奇经历说完,云康对他倒有一些佩服,想不到他为了做玉石生意,下了这么大本钱。

    “这些都是往事了,那时候年轻能折腾,跑到大西北去蹲点,别提多辛苦了,幸亏底子够好,身子板硬朗,几天不吃不喝都挺得住。”陈经济谈起往事洋洋自得,忍不住又开始吹嘘。

    前面开车的司机不停从后视镜看他,陈经济戴个黑礼帽,长了两撇小胡子,一看就像个拉皮条的,他说的那些“传奇”,根本没人信他的。

    司机撇一撇嘴,这家伙真能吹,一路吹过来,牛皮都快让他吹破了。

    不过乘出租车的客人经常有喜欢吹牛的,司机见怪不怪,也不多做评价。他把方向盘一转,停到路边上,淡定说道:“玉石市场到了,趁这还没关门闭店,两位赶紧去挑东西吧。”

    云康给了车费,跟陈经济一起下了车。两人往前走几步,抬头一看,门口立了一个雕梁画栋的仿古大牌坊,横匾上写了几个镶金大字:“菁华玉器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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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章 朱门铜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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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天色完全黑透,玉器市场里到处悬挂成串的大红灯笼,连成一片热闹的红色,映衬出古色古香的店面楼阁,大有古雅气息。

    云康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要寻找修炼的灵气。所以他一进玉器市场就直奔主题,一家家玉石店里问过去,有没有上好的软玉和古玉,或者大块翡翠也能凑合。

    玉器市场晚上九点半闭业,他最多剩下一个小时,能不能找到有灵气的玉石,都还是没谱的事。

    两人马不停蹄地奔走,结果让云康非常失望,整个玉器市场的店面几乎都问了一遍,只有几家拿出来一些古玉,却是无用的小挂坠,连塞牙缝都不够的。

    后来找到一个卖羊脂玉的店家,云康把所谓的“羊脂玉”拿到手一看,原来全是普通白玉高仿的。

    在玉石行当里,一般没有假货之说,除非是那种用硬塑料仿玉石的低劣货色,否则品质再差的玉石,它也还是玉石,只是跟好玉相比,价格高低不同而已。

    普通白玉十几块钱都有,好的羊脂玉一克都要十几万。云康瞅了老板一眼,丫的这也太黑心了,用这高仿货坑了多少人。

    “这羊脂玉的成色不错,云康,你可以买这件,上好的软玉,戴在身上补肾壮阳。”陈经济拿着鹅卵石大小的“羊脂玉”,啧啧赞叹道。

    云康见他不懂装懂,说什么自己知识渊博,对玉石行当门清,就是一瓶不满半瓶晃的货。

    他连忙把“羊脂玉”夺过来,还给了老板,说道:“我要的是真东西,这块白玉成色还行,但一点灵气没有,不是羊脂玉,我买到手也没什么用。如果你店里有真货,价钱高点我也要了。”

    老板见来了行家,也不好意思多说,脸色一红,把玉石收了,说道:“你想在这地方找羊脂玉,恐怕是真没有。”

    最后老板跟他说了实话,这边的玉器市场一般搞批发,走的是低端路线,百十块钱的东西比较多,上等的好玉就没有。如果想买精品玉石,得去市中心名气大的专卖店,一块上等羊脂玉,没个几百万,是很难拿下来的。

    云康听得直揪心,一看时间已经晚了,现在去找玉石专卖店,肯定来不及。而且就像老板说的,上等羊脂玉价值不菲,就算今晚找到了,他手里的钱也不够买一块的。

    他下午买了修炼药材之后,账户剩下不足三百万,连个鹅蛋大的翡翠都买不下来,更别说上等羊脂玉了。

    修炼就是烧钱的玩意,如果不是腰缠万贯的土豪,真的折腾不起。

    买不到有灵气的玉石,云康心情有点抑郁,他把养丹田凝气息的汤药已经喝了,现在就差那么一点灵气。眼看着要突破炼气一层,可偏偏天不随人愿,怎么也找不到有灵气的东西,这不是故意让人着急吗。

    陈经济苦巴巴地追了云康一下午,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眼看时间不早了,玉石也没着落,两人忙着还没吃晚饭,不如先祭了五脏庙,玉石的事缓一缓再说。

    陈经济想到吃饭,就来了劲头,硬是把云康拽进一家小饭馆,点几个家常炒菜,要两瓶啤酒,坐下来好好吃一顿。

    云康修炼不成,对饭菜没什么胃口,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满怀心事地问道:“经济哥,你以前做过玉器生意,有没有别的路子,我今晚无论如何都得找到玉石。”

    陈经济吃的满嘴流油,喝了一口啤酒润润喉,说道:“哥跟你透个底,古玉这玩意有灵性,不是你找它,而是它找你。听说上好的玉石专找有缘人,可遇不可求。像你这样心急火燎满世界找古玉,跟有钱的暴发户有啥区别,好玉怎么可能落到你手里。再说了,古人用玉比作君子……”

    话还没说完,就被云康打断:“咱们说正事,今晚能不能找到玉?或者你有朋友做玉器生意的,我可以登门拜访。”

    云康有点急了,如果不及时吸收灵气,尽快把灵气蕴化成真元之气,那他下午喝的那些药汤再过几个时辰,就会转化成内力。他明明是要修仙的,一下子修成个武者,不是跑偏了吗?

    再说了,他一个修仙者要内力干什么用啊,白白浪费了近两百万,就换来一点内力,真是亏大发了。

    “以前我的朋友里,倒是有几个做玉石生意的,可惜我当了经纪人之后,跟他们不常联系,关系也就断了。”陈经济一边喝酒吃菜,一边啧啧叹息道。

    其实他做玉石生意不到一年,还没摸到门就改行了,所以在这行当里认识的人不多,更谈不上有朋友。

    不过在云康面前,他总要吹嘘一番,显出自己有丰富的江湖阅历,朋友遍布天下,最好让云康打心眼里佩服他,这样也有面子一些。

    云康原本没指望陈经济帮上忙,听他这样说也正常,看来想弄到古玉,还得琢磨别的办法。

    陈经济看他面露失望,也有点讪讪的,夹了一筷子肉丝放进嘴里,嚼一嚼说道:“这样吧,等会我带你去见一个熟人,他就在这条街上开店,兴许手上有好玉石,实在不行,让他帮忙介绍一下别的卖家。”

    云康今晚这副架势,如果不把玉石给他找出来,明天试造型的事铁定黄了,这小子浑身一股倔性劲儿,你不让他找玉,他就不让你消停。

    本来陈经济不愿提起这个熟人,被云康逼的没法了,才把他自己的老底透出来。

    其实这也不算是多熟的人,往事不堪回首,当年跟他一起去大西北偷古玉的玉石贩子里,有一个名叫姜万的小子,就是他介绍给云康的这个人。

    姜万跟陈经济年纪差不多,那时两人都是二十左右的毛头小伙子。在玉石贩子的队伍里,别人都是三四十岁的大汉,他们两个最年轻,走得也近一些。

    当年陈经济被玉石贩子坑抢了之后,身上受了伤,而且一分钱也没有。以他那样的弱渣本事,根本逃不出大西北。后来姜万看他可怜,就趁着其他人不注意,偷偷塞给他三百块钱,让他赶快逃走。

    就靠这一点钱,陈经济才有命回家。虽然姜万跟害他的那些人是同伙,但毕竟还不太一样,不至于那么绝情绝义,所以陈经济心里念着姜万的好处。

    后来姜万被警方抓了,因为偷窃古文物判了三年,陈经济还去探视过一次。两人因为这事也算结下一场善缘。

    姜万放出来之后,就去投靠一个远方亲戚,帮忙打理古董生意。没想到混了几年,他摇身一变,成了古董界有名的一号人物。

    姜万自己喜好玉石,所以在打理古董生意之外,又单独开了一家玉器铺子,是他自己的产业,店面就在这条街上。

    刚才他们找玉石的时候,刚巧路过那家店,只是已经打烊关门了。现在如果过去敲门,兴许有守夜看店的伙计,能帮他们联系一下姜万。

    但是陈经济一想到跟姜万见面,心里就直打鼓,因为有一段不太好的回忆。前几年他最落魄的时候,因为走投无路,曾经来找过姜万,想请他拉扯一把,帮着安排个工作。

    按道理讲,姜万自己开古董玉器店,肯定要雇用不少伙计,也不差多添陈经济这一口饭。没想到姜万不但拒绝帮忙,还不给他好脸色看,挖苦讽刺了一通,就让两个伙计把他叉出去了。

    陈经济惹了一身晦气,但也无可奈何。看人家已经是财大气粗的老板,开跑车,住洋房,出入都是前呼后拥,自己跟姜万比起来,除了窝囊还是窝囊。

    这一次要不是云康的事情紧急,他也不想去见姓姜的。如今他和姜万不在一条道上,自己何必用热脸去贴冷屁·股。

    好在云康是一个实实在在的客户,他急着买上等玉石,姜万再怎么傲气,也不会拿生意开玩笑。而陈经济只是一个中间人,他给姓姜的拉来客户,对方也不该给他脸色看。

    云康一听陈经济说有熟人,立刻瞪眼跳起来,拿出一张钞票放在桌上,喊声“老板结账”。

    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他拉着陈经济就往外走:“你怎么不早说啊,有熟人还掖着藏着,刚才白跑那么多冤枉路。”

    陈经济嘴里塞满了肉丝,咕噜说道:“你急什么,我还没吃完呢,剩了半瓶酒没喝,浪费可惜了。”

    云康连推带拽,把他从小饭馆硬拖出来,再磨蹭一会,花都要谢了。

    陈经济无法,只好带他去找姜万的店铺,路上顺便敲诈他一顿夜宵,如果这事弄成了,云康得答应请他吃一盆麻辣小龙虾。

    “你不是说不能吃辣的,吃辣的水肿吗?”云康边走边问道。

    “是你不能吃辣的,明天试造型的也是你,不是我。我没事,可以随便吃。”陈经济翻了一个白眼说。

    “只要能找到合适的玉,我请你吃一个月的小龙虾。”云康满口答应道。

    “成交,这事包在哥身上,你就瞧好吧。”陈经济顿时喜笑颜开,一双小眼睛都眯起来。

    两人边说边走,很快就到了一家门店,两扇朱红色的仿古木门关得严严实实。

    陈经济走上前去,用上面的黄铜门环“梆梆”敲了两下,过一会儿有人在里面大声问:“谁啊?已经打烊关店了,有事明天再来。”

    陈经济隔着门喊道:“我找姜万姜老板,是他的老熟人。”心想里面的人是看夜的伙计,如果听见老板的名字,兴许会开门让他们进去看一眼。

    他是这么推测的,但伙计显然不给面子,脾气很冲地叫了一声:“老板不在,明天再来。”

    陈经济见伙计不开门,也无计可施,总不能硬把门撞开吧。他瞅一瞅云康,感觉很丢面子,嘴里嘟囔道:“这丫的服务态度太差了,明天非找他老板投诉不可。”

    云康一声不吭,从近处细看两扇朱漆大门,用的是漆雕工艺,大漆和桐油调和了朱砂制成光漆,至少涂刷了十几层,才完全遮盖木质底色,有一种朱红光亮的效果。

    朱漆大门在古代是至尊至贵的标志,老百姓不能随便用,而这两扇朱门上用了兽头铜环,又加了蝙蝠纹图案,有“福寿如意”的内涵,更是尊贵的象征。

    据明代人记载,只有亲王府四城的正门,才用丹漆金钉铜环,不管家里有多少钱,只要不是当官的,只能用黑漆门配铁门环。像山西很多豪宅老门都是这样,门上黑漆或无漆,绝不敢擅用朱漆门铜环。

    现代人对这些传统没什么讲究,但云康一看门上的朱漆和铜环,就知道不是普通东西。这种带朱砂的红漆不容易制作,不仅颜色鲜红,而且还能辟邪祛晦。

    那一对带蝙蝠纹图案的兽头铜环更是不俗,铜环质地清透,工艺异常精美,不像是普通做生意的人买来的装饰品,看来这家店的主人有点背景。

    云康向后倒退了一步,借着门檐前昏暗的红灯笼,抬头向上一看,黑漆金字的横匾上写着:太古玉器堂。

    他突然想起来,柴小光给他留下的赌局庄家地址,好像就叫什么太古玉器堂。说是一个卖玉器的店,白天做生意,晚上开赌局,想进门的话就连敲七下门环,报上进门暗号:今晚七个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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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章 蟾蜍财神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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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说无巧不成书,这事巧得让云康不知所措。

    太古玉器堂就是柴小光所说的“庄家”,云康眯起眼睛,这不是一家普通的生意人,朱红门兽头铜环,黑衣打手是黄阶初期武者,私设赌局,神秘的怀表阵盘,上古凶兽穷奇(小黄豆)……

    这些零碎的信息凑在一起,揭示出庄家的身份地位。

    云康想起柴小光说过庄家姓姜,庄家侄子人称万哥,而陈经济刚才跟伙计说要找姜万姜老板,应该是同一个人。

    云康转头问陈经济:“你的熟人叫姜万?你们怎么认识的,他到底是什么人?”姜万显然跟武者门派有瓜葛,陈经济一个平头小百姓,怎么会结识武者这个层面的人。

    陈经济抬起小眼睛,瞅了云康两下,知道自己的辛酸往事瞒不住,他现在不说出来,等见到了姜万,云康还是会问他。

    于是长叹一口气道:“此事说来话长,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多少辛酸泪,全在烟雨中,且听哥哥为你细细分解。”

    云康见他又开始啰嗦,连忙制止说:“停住,说重点,姜万有什么背景,你怎么认识他的。”

    陈经济还想继续渲染一下气氛,见云康没心情听他抒情,干咳一声道:“其实呢,姜万他自己没啥屁本事,投靠了一个同族叔叔很牛叉,听说是倒卖古董发家的,在江湖上有点势力。至于我怎么跟他认识的,实话跟你说,这小子就是当年坑抢我的玉石贩子,后来被判了三年,出来没多久就混成大老板……”

    云康眼珠子一转,打量陈经济,恍然大悟道:“怪不得你最开始瞒着不说,故弄玄虚,原来熟人是这么认识的。”

    陈经济见他揭了老底,顿时有些尴尬,低着头不好意思,嘟囔一句:“我吧,跟姜万的关系还行,当年他帮过我的忙,我也去牢里看过他,要不是他现在发财了,我们说不定还是一对好战友……”

    陈经济极爱面子,遇到丢面子的事,他一定能自圆其说,想方设法把面子找回来。

    云康不管他跟姜万是什么关系,又问道:“据你所知,姜万做玉器生意,他手上有没有好玉?”

    他的重点是要找玉,不是听陈经济叙旧,也不是帮柴小光寻仇,如果姓姜的店铺里没有他要的东西,就不必在这浪费时间。

    云康手上还有最后一张王牌,就是去鄢家找他未来老丈人帮忙。鄢家人对他不错,如果去要一块古玉,以鄢玄对古玩的收藏能力,说不定能让他达成心愿。而且鄢玄为人慷慨,连卧虎砚台也不吝啬,也不会在乎一块古玉。

    但是跟鄢家开口这件事,他真有点踌躇不定,一个假冒的女婿,整天盯着老丈人的好东西不放,是不是有点太不地道了?他昨天刚要了一个润石砚台,没隔一天又去要古玉,这会让老丈人怎么看他,让鄢若暄怎么看他,让小舅子怎么看他?

    不行啊,行为猥琐,丢人现眼,不到最后万不得已,逼得走投无路,他绝对干不出来这种事。

    如果姓姜的店里有好玉,哪怕花费大价钱,他也要当场拿下。至于柴小光那点破事,以后再找机会解决。他向来爱好和平,是个文明人,能用金钱和智慧摆平的事,就不必用拳头摆平。

    这时陈经济点头说:“我上次来找姜万,发现他店里真有不少好东西,翡翠是刚从石料里开出来的,整个西瓜那么大,当场就把我震惊了。这已经隔了好几年,听说他比以前混的更牛,没准好东西也更多。”他用手比划了一下,做出怀抱大西瓜的样子。

    陈经济一个劲显摆他认识的人多牛·逼,说什么事情都用夸张手法。云康知道他那点小心机,也不在乎这个,以后陈经济说什么话,只信一半就行了,他说翡翠有西瓜那么大,顶多就跟小皮球差不多吧。

    不过既然姜家店铺有好东西,云康就决定进去瞅一瞅。他下午打伤的两个武者都在医院里,这里没人认识他。

    就算里面是龙潭虎穴,他也要冒险闯一番,所谓修仙不畏难,怕难不修仙。自古成大事,都是险中求富贵,逆风上青天。

    唯一担心的是陈经济,遇到什么危险可能跑不掉。

    他转头瞅了陈经济一眼,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这家伙脑子灵,办法多,追他一下午都不嫌累,如果逃命的话,肯定撒丫子跑得比兔子还快,一点也没问题。

    云康转头笑眯眯说道:“经济哥,我听说这家店里晚上设赌局,咱们去玩两把。”

    没等陈经济回应,他上前用兽头门环“梆梆”敲了七下,大声叫喊道:“今晚七个月亮。”

    果然门里传来脚步声,有人不耐烦地说:“来了来了,这就开门。”

    一个年轻伙计“吱嘎”打开大门,探头往外一看,见是两个陌生人,立刻目光疑虑起来,直勾勾地看着他们。

    这边的赌局是私人设的,只有圈子里的人知道,新赌客都由熟客带过来,很少有陌生人出现,伙计见这两人眼生,心里冒出警惕。

    云康见他神色不对,连忙上前解释说:“今晚七个月亮,我们是朋友介绍来的。”

    陈经济也跟着点头说:“我认识你家老板姜万,跟他还是发小呢。”

    伙计“嗯”了一声,又横了他们两眼,看这两人的样子吊儿郎当的,也不像来查赌的,于是放心开门,放他们进去。

    伙计重新锁上大门,一边带他们进去,一边讲赌局规矩:“我们这边可用现金、刷卡、微信支付、某宝转账,房地契金银珠宝名表名车抵押。第二天凌晨五点散局,期间不得离开。想睡觉休息吃喝宵夜,预备了客房餐厅,住宿费每人两百,夜宵每人一百。”

    云康一路听着,目光朝周围打量。

    进了朱漆大门就是一间宽敞的店面,玻璃柜台摆在左右两侧,里面满是各色品种的玉器。云康深呼吸开启神识,从这些玉器旁边经过,并没有感受到一丝灵气。

    这也在他意料之中,店家如果有特别好的古玉,肯定是珍藏起来,不会随便陈列在玻璃柜台里。这些陈列出来的玉器,全是成本百十块钱的低档货,做工稍微精致一些,只能吸引一些普通的玉器爱好者。

    三人从柜台中间的宽过道走过去,伙计推开后门,把他们带进一个四方小院子。

    面前是一座雕梁飞檐的仿古花楼,挂了一排红灯笼,把二层阁楼照得通亮,窗子上糊了花纹窗纸,四边围了一圈朱栏,隐约能听见喧杂吵嚷的声音传出来。

    云康见这里是独门独院,院子两边是仓库,摆放了不少残破的佛头石像。这附近没有居民,晚上设赌局,传出吵嚷声也不碍事。

    他捏一捏口袋里的怀表阵盘,等会进到里面可能有不少武者,还应该一切谨慎小心。

    伙计带他们进了花楼,门口迎面摆了一尊关二爷木雕像,红脸长刀,威风凛凛,关二爷尊位前供着长香和水果,有镇守辟邪的功效。

    三人顺着木楼梯往二楼走,来到一个宽敞大厅,顿时吵嚷声,下注声,骰子声不绝于耳。

    伙计跟一个满脸横肉的黑绸衫男人耳语几句,然后对云康两人说:“这是金哥,你们听他安排。”说完之后,伙计就下楼去。

    云康一上楼来先打量四周的黑绸衫人,包括金哥在内一共有五人,他凝神静气,仔细观察,发现这五人中只有金哥是黄阶初期武者,另外四人都入门武者,不足为患。

    云康顿感浑身轻松,也放下心来,一个黄阶初期没什么威胁力,就算闹出事来也不怕他。

    他在大厅里转悠一圈,见大厅里只有三张长桌。赌局非常简单,只有押大小和押点数。金哥给他们安排的这张赌桌,是一个穿白绸衫的年轻人做庄,手中罐子里有三颗骰子,正在哗啦啦摇晃罐子,“下注了,下注了!”

    桌边围了三五个赌客,手里捏着一把钞票,叫叫嚷嚷地押大小。

    云康突然感觉有一股异样的气息,似乎从哪里飘来灵气,让他浑身毛孔都散开,忍不住打了一个舒坦的激灵。

    大厅尽头的檀木架上供着一只翡翠蟾蜍,有柚子一般大小,灵气就是从蟾蜍里飘散出来的。

    蟾蜍是生财之物,被许多做生意的店家当做财神爷供起来。这一只翡翠蟾蜍晶莹剔透,水头上乘,是姜万耗费千万巨资打造的,专门去佛寺里请高僧开了光,平时一日三次上供香,保佑他财源滚滚,一本万利。

    云康不管什么蟾蜍生不生财,看见有上等翡翠,眼睛立马亮了,几步跑到木架前,对着翡翠深深吸一下灵气,顿时满口生津,感觉无比舒爽。

    金哥不可思议地瞪着云康,这人来了不赌钱,跑到蟾蜍跟前去,一副猴急流口水的德性,不知道要干什么。

    不过他知道有很多赌徒非常迷信,赌钱之前要给财神上香磕头,这小子应该也是一路货色。金哥冷笑一声,这样的赌徒多半沉迷堕落,不死不休,看来今晚庄家又要发一笔财了。

    金哥也不阻止他,转头对陈经济说:“你们两个新来的,要守规矩,一次下注不能少于两百块。”

    陈经济连忙点头,他身上没带多少钱,云康带他来赌局,真的是要赌钱吗?

    云康眼睛里只有那只翡翠蟾蜍,恨不得立刻抢了就跑。但这样做太不稳妥,柚子大小的好水头翡翠,至少价值千万,当面把东西抢走,就是犯了抢劫罪,性质跟抢金店银行差不多,非得引来几辆警车不可。

    其实翡翠也好,蟾蜍也罢,云康压根都不感兴趣,他只要里面的灵气。

    这件事情很简单,他只需半小时的工夫,吸了灵气就能突破炼气一层。看来要走正常途径才行,云康决定跟庄家对赌,光明正大地赢过来。

    转身走到金哥面前,云康笑着说:“我想换个玩法,不知道庄家愿不愿意。”

    他从钱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又继续说道:“这里有三十万,一把押下去,如果我输了,三十万是庄家的,如果我赢了,庄家让我拿那个蟾蜍看十分钟。”

    他伸手往架子上的翡翠蟾蜍一指,金哥登时就愣住了,这小子从疯人院跑出来的吧,用三十万赌一把,就为了摸蟾蜍十分钟?妈的,拿老子开玩笑呢!

    “你到底想不想玩,想玩就下注,不玩就赶紧滚蛋,老子没闲工夫跟你扯犊子。”金哥以为云康拿他开涮,谁脑子让门夹了,会傻到相信有人用三十万赌摸十分钟蟾蜍。

    陈经济在一旁转动眼珠,他已经弄明白了,云康来的目的不是为赌钱,而是为了翡翠,虽然摸蟾蜍十分钟有点匪夷所思,但他知道云康不干无聊的事。这小子要摸蟾蜍,就一定有他的理由,而且这货贼精贼精的,肯定不会吃亏。

    想到这里,陈经济上前一步,跟金哥笑着说:“我这兄弟也是开买卖的,对财神爷最虔诚。你们家这翡翠蟾蜍浑身发光,肯定带着不少财运,所以我兄弟想过手沾一沾财气,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大年初一去庙里上头柱香,还得花好几百万呢,赌三十万摸财神爷十分钟,不算过分吧。”

    金哥一听这话,果然有点道理,做生意的人讲究这些玩意,说到底就是迷信,真能摸完蟾蜍就发大财吗,纯属扯蛋。

    他心里冷笑,既然傻小子想花钱摸一摸,就让他去摸吧,反正店里也不损失什么,没准还能白赚三十万。那蟾蜍好几个月没清理,沾了一层浮灰,正好让傻小子给擦擦灰。

    “行了,难得小兄弟这么虔诚,就让你押注了。三十万赌十分钟摸蟾蜍财神爷。”金哥大声叫了一嗓子,脸上横肉露出戏谑的笑容,他在店里当打手五六年,从没见过这种傻·逼,今天总算是开眼了,几十年真没白活。

    旁边另外四名穿黑绸缎衣的打手听见,也赶紧凑过来,一起围观云康的笑话。

    云康大刺刺往台桌旁一坐,对坐庄的白绸缎衣年轻人说:“开局吧,小爷押三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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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章 对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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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庄的人一般称作“荷官”,擅长玩一些赌术花招。这穿白绸缎衣的年轻人是姜家从南方请来的赌术高手,玩骰子出神入化,点数大小随心所欲,普通赌客只要跟他对赌,必然栽到他手里。

    云康坐下之后,显得十分淡定,他对这场赌局一点也不担心。银行卡里差不多有三百万,他一次押三十万,算下来还能押十把,用这些钱把翡翠蟾蜍的灵气搞到手,也是值了。

    金哥眼中的冷笑一闪而过,悄悄给荷官使一个眼色,告诉他这是一头肥羊,不宰白不宰。最好一局定输赢,把肥羊的三十万拿到手,不用跟他浪费时间扯闲蛋。

    金哥是在这边压场子的,店里除了姜老板以外,所有人都听他的指挥。荷官微微点头,表示收到,大灰狼他都收拾过,一只小肥羊还不是手到擒来。

    荷官抬手摇晃两下罐子,三颗骰子在里面“哗啦啦”摇的直响,“下注了,下注了,买定离手!”

    罐子往台桌上一按,荷官挥手示意赌客下注押大小。几名赌客瞪大眼睛,满脸兴奋地押下去一把钞票。

    他们来了快两个小时,虽然有赢有输,但还是输多赢少,其中一人连押五把都没赢,几万块转眼的工夫就输光了,此时双眼满是红血丝,嘴里喃喃叫道:“大,大,大,开大!”

    云康坐在荷官对面,一脸风轻云淡的装·逼表情,私底下偷摸地把神识展开,悄悄往罐子上一扫。

    “诶呦,三个2,豹子!”云康的神识透过罐子,看见里面有三颗骰子,方向都朝一面,数字都是二。

    通常玩摇骰子的,开出来不是大就是小,出现三个相同点数的几率非常低。云康暗自冷哼,他刚上台面玩第一把,就遇见豹子,看来也不是偶然的。这荷官心黑,想一次性碾压他,所以暗地里动了手脚。

    其他的赌客都匆忙下了注,云康不动声色,双手搓一搓银行卡,闭眼神叨叨地说:“财神爷保佑我一把押中,押大煞气重,押小势颓废,押豹子不偏不倚,财运转进我手里。”

    “啪!”云康把银行卡往桌中间位置一拍,说道:“我押豹子,开局吧。”

    荷官眼角跳了一下,脸上肌肉有点抽搐,这小子真走了狗·屎运,玩什么召神唤鬼的花招啊,连豹子都能被他猜中。

    但云康这一局确实押准了,荷官也没办法,只好悻悻地把罐子掀开,“三个2,豹子!”

    赌客们顿时骚动起来,其中那名连输五把的赌徒又栽了,这已经是第六把了,又让他扔进入两万块钱,差一点犯了心脏病,嘴里吼叫道:“妈的,怎么成豹子了,老子押大就开小,押小又开大,这回又整出来一个豹子,专门跟老子作对!”

    他刚嚎出一嗓子,金哥给两个黑绸子衣打手使眼色,立刻有人上前按住他肩膀,冷声说:“朋友,赌钱有赢就有输,沉住气,消停点,别闹出事来。”

    输钱的男人感觉自己肩膀被压得生疼,顿时涨红了脸,场子里的打手都是会武的,他知道自己磕不过,只好乖乖地坐下,沉下心来,等着下一把开局。

    云康赢了第一把,转头看陈经济,笑着说:“经济哥,先去把蟾蜍财神爷给我请过来。好事要成双,十分钟不够摸的,我就再押一把,赢了能摸二十分钟。”

    陈经济嘿嘿一乐,“好嘞,哥给你拿去,你瞅这大胖癞蛤蟆,长得绿幽幽的小样,果然有点招财的邪性。”他一边胡说八道,一边屁颠颠地跑到架子前,一把将翡翠蟾蜍搂到怀里。

    荷官的尴尬症都快犯了,这小子当众扬言再赢一把,特么明晃晃地打他的脸呐,再让瞎猫碰死耗子赢一回,他这个荷官直接下岗,也不用继续干下去了。

    金哥也觉得云康靠瞎蒙赢了,简直是羞辱庄家的智商。幸好傻小子赢的是摸蟾蜍十分钟,如果赢的是钱,庄家输了豹子,是要一赔三的,九十万一把就赔进去了。

    他黑着脸干咳两声,给荷官打暗号,这一次千万得警惕点,不能再让傻小子赢了。

    荷官眼神中闪过一道凌厉,妈的,再让肥羊赢一回,面子也搁不住了。他好歹是南方十省赌坛高手的前三甲,师承千王之王梅花老祖,骰子在他手里,可攻可守,决不能容忍有人踩进他的地盘嚣张。

    “下注了,下注了,买定离手!”荷官喊了一嗓子,拿起罐子开始猛摇骰子,赌客们又兴奋起来,纷纷扔出钞票下注。

    罐子一放到桌上,云康用神识扫了一眼,顿时眼珠子瞪起来,丫的这荷官简直太过分了,又是三个2豹子。

    在场的所有人,除了荷官自己之外,任谁也猜不着连开两把三个2,云康哼了一下,这荷官真够二的,想跟小爷较劲,待会这些赌徒就得扒·光了他。

    两次开三个2,这种巧合的几率实在微乎其微,一旦引起赌徒的怀疑,荷官就等着挨揍吧。输了钱的人都情绪激动,如果被他们发现荷官暗地搞鬼,说不定要豁出去跟他拼命。

    “没下注的赶快下注,下注就发财!”荷官双手背后,斜眼瞥了云康一下,这次非让肥羊输个精光不可。

    云康把银行卡往桌子中间一拍,说道:“上一局财神爷让我赢了三个2,趁着这把旺火,我还得再接再励,继续跟上财神爷的脚步,押三个2,赌豹子!”

    “哗!”全场一片哗然,旁边两桌的赌徒听见云康押两回豹子,也没心思继续赌了,都跑过来瞧热闹,交头接耳地议论。

    “这小子傻了吧,让他猜中一把豹子,那是走了大运,他还敢往下押,等会怎么死都不知道。”一个瘦猴跟旁边的人说。

    “那可不一定,你看这小子满脸红光,没准真走财运呢,要不咱们跟着他押一把?”旁边的胖子说道。

    胖子瞅一瞅云康,心说财运这玩意,自己带不来,就得跟着别人沾一沾,说不定手气就转好了。他顿时有点心动,抽出来两千块钱,也押到豹子上。

    旁边的人一看,这是要沾财运的节奏啊,此时不跟,更待何时,反正他们自己也是胡乱押宝,眼前有一盏导航的指明灯,不跟白不跟,谁不跟谁傻。

    接着又有几个人都押豹子,都是三五千块的,“兄弟,借借你的财运,押中了给兄弟你抽红。”

    那个连输六把的男人憋得满脸通红,在心里一阵天人交战,要不要跟豹子呢,他手里本钱只剩下一万多,跟下去赢了就翻三倍,输了就一把光。

    纠结了几秒钟,最终还是用理智压下了冲动,因为他觉得不可能两次都开豹子,就算财神爷站出来向他保证,他也不相信这种事情会发生。

    眼见几个好事者一帮哄地跟着云康押豹子,荷官的脸都快皱巴成烂柿子了,妈的,这小子要跟他死磕到底了,什么财神爷旺火保佑,都特么是胡扯!

    荷官眯起一双三角眼,上下打量云康,这没准是个赌术高手,跑过来想砸场子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荷官身上,叫声一拨接着一拨,“开局啊,快点开,看是不是豹子。”

    荷官无奈,只得上前开了罐子,果然是三个2,豹子!

    “这是第七把了,妈的,不带你们这样的!”连输七把的男人“噗通”一下摔在地上,后悔得肠子青了,想去用脑袋撞墙。

    他抬手狠狠抽自己耳光,让你丫的理智,让你丫的不信,这回可好了,又开一次豹子,白白损失了好几万。

    “这一局又搞定,可以摸二十分钟财神爷,哎呀呀,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云康笑眯眯地伸出两根手指,在荷官面前晃一晃。他只要再赢一把,就是三十分钟,摸翡翠半小时的工夫,足够他突破炼气一层。

    金哥的脸色更黑了,这荷官怎么回事,连一个傻小子都赢不了。

    荷官一口气憋在腔子里,上不去下不来,云康是故意跟他装傻,如果连这一点也看不出来,他千王之王的传人也不用在江湖上混了。

    “兄弟,还想不想再来第三把?”荷官语气阴沉地问道,不是要死磕到底吗,看最后谁先死。

    只要云康再玩一把,他就使出杀手锏,让这装·逼小子输得裤子都脱·光光。

    “你太了解我了,太善解人意了,赶快来第三把,我还着急去摸财神爷呢。”云康笑呵呵说道。

    他眼睛一瞄过去,发现荷官正跟金哥暗中使眼色,云康顿时明白,肉戏终于要上场了。

    荷官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这开赌局的花楼建好时,庄家在地砖里安装了作弊的开关,此时这块地砖就踩在荷官的脚底下,只要他控制好力度踩下去,开关打开,就能遥控罐子里的骰子,想让它出几点就几点。

    本来这一招荷官根本不屑用,他自己的赌术已经很高明,摇一下骰子就知道是几点。但是碰到云康这扮猪吃虎的装·逼货,每次落下罐子之后,他才押注,而荷官一落罐就不能再摇了,所以要治云康的病,就必须使用作弊器。

    荷官暗中发出一阵狞笑,小肥羊洗白白,等着剥皮下锅吧。

    “下注了,下注了,买定离手!”荷官例行公事地喊起来,摇了两下罐子,按到桌面上,随即松开手,一群赌徒紧跟着下注。

    刚才随着云康赢的那些人,都眼巴巴瞅着这位财神爷的小跟班,心想他押什么,他们都跟着押什么。这小子财气旺啊,挡都挡不住,看把荷官输的贼惨,脸色都变绿了。

    云康用神识一看,是一二四点小,这没什么好犹豫的,把银行卡往“小”上面一放,“我押小。”

    “我也押小!”

    “还有我!”

    “算我一个,押五万小!”

    一群人都纷纷跟风,随着云康一起押小。

    荷官脸上一变,这小子果然有点门道,居然知道是小。不过他已经做好了十全准备,就等着云康出这一招。

    “小肥羊,你自投罗网,别怪我心狠手辣!”荷官心里一阵得意,脚尖悄悄踏在地砖上,暗中使劲一踩,罐里一颗骰子骨碌滚动,立刻从一点变成了六点。

    三颗骰子点数加在一起,已经超过了九点,显然是大。云康押了小,这一把肯定得输进去,毫无悬念。

    “等等,我不想押小了,小多难听啊,是男人谁想要小,我押大!”云康说着,把银行卡又挪到“大”上。

    一群人摸不到头脑了,敢情这小子押宝是随心所欲,也没个规律,心血来潮想押啥就押啥,很不靠谱啊,没准上两局就是傻猫碰笨耗子的。

    有人开始打退堂鼓,不想跟他押了。但还有人想借他的运气,看他押大,也都把钱挪到“大”的上面。

    荷官脸色顿时一沉,脚尖又踩了地砖一下,骰子骨碌滚动,转眼又变成了小。

    云康淡淡一笑:“刚才我开玩笑的,做人怎么能不执著,我还是押小吧。”又把银行卡拿到“小”。

    荷官强憋住气,眉毛扭在一起,又用力踩了一脚,这回是三个6豹子。妈的,看这装·逼货怎么押!

    没想到云康眉头一皱,摇头说:“我还得听财神爷的话,财神爷说押豹子,就老实押豹子,不能自作主张。”抬手把银行卡换到中间的位置上,押豹子。

    荷官气得火冒三丈,妈的,今天你是要撕破脸死磕了,老子豁出去,非跟你小肥羊干到底不可!

    他脚尖不停地踩下去,云康手里拿着银行卡,嘴里唠唠叨叨:“做人怎么能没有个性呢,总跟着财神爷他老人家跑,他也嫌烦呢,就换成大吧!”

    “矮油,这个大的位置不够敞亮,我还是押小!”他不厌其烦地换位置,从小到大,从大到小,一转眼换了好几遍。

    云康换来换去,谁也不知道他想押什么,把旁边的赌徒全都搞蒙了,这是什么情况,这小子想玩死庄家吗。

    大家原本都瞪着眼睛看云康,突然听见罐子里一阵“哗啦啦”的声音,似乎荷官脸色一变,罐里的骰子就哗啦响一声。

    这不对劲啊,荷官都已经离手了,罐子怎么还响呢,谁暗中摇骰子呢,这不是闹鬼的节奏吗?

    有几个精明的赌徒已经看出猫腻了,操·蛋的玩意,这家就是黑店,任你本事再高,也玩不过庄家开外挂。

    这时云康笑道:“荷官,你不停抖腿干嘛,踩缝纫机呢,还是踩作弊器呢?”

    “作,弊,器?”那个连输不知道多少局的男人终于明白过来,丫的荷官就是个骗子,用作弊器坑老子的血汗钱。

    “把老子的钱还回来!打死你丫的。”男人急红了眼,猛地朝荷官冲过去,连抓带挠地扑在他脸上。

    场面顿时乱了套,赌徒们群情激奋,全都扑上去,对荷官拳打脚踢,“还钱,还钱,还我们血汗钱!”

    五名黑绸缎衣打手赶紧上前拉架,有的赌徒趁乱抢钱,有的早已失去理智,连命都不要了,只想狠揍荷官讨回公道。

    趁着这个空档时间,云康赶紧把翡翠蟾蜍抱过来,跑到旁边的沙发去坐着。你们慢慢打着,小爷要修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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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章 老板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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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乒乓,乒乓,轰隆,噼啪!”

    赌·场里乱成一团,三张赌桌接连被掀翻,骰子和钞票撒了一地,踩踏得全是脚印。

    赌徒们都像怒兽一般,揪住荷官和黑绸缎衣人,跟他们近距离扭打到一起,不时有人被打得头破血流,叫喊哀嚎声不绝于耳。

    “我的钱,我的钱,你们踩了我的钱!”一名瘦猴赌徒眼看满地钞票,心疼得好像割肉,硬顶着黑衣人的拳头,也顾不得身上挨了多少打,一边嚎呼,一边跪在地上捡钱。

    “妈的,老子在道上也是有背景的,怕你姓姜个鸟蛋!”一名气势凶猛的赌徒被打得两眼发青,疼的哇哇直叫,连忙打电话喊人来帮忙。

    “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老子来赌钱的,不是赌命。”

    “先打死那作弊的再说,特么坑爹的玩意!”

    “让他们打去,咱们把钱都捞回来了,赶紧跑吧。”有一名赌徒浑水摸鱼,捡了不少钞票,数数已经够本了,就想赶紧卷了钱逃离现场。

    “你想的容易,往哪儿跑啊,大门都锁着呢。完了完了,事闹大可走不了啦!”

    “要不咱打电话报警吧?”

    “你特么缺心眼啊,让警察来抓赌吗?”

    “金哥,赶快想法子,这些人收拾不住了。”黑衣人中也有受伤的,疼得呲牙咧嘴,好虎架不住一群狼,高手在混战中也施展不开。

    “快去喊老板过来——哎呦,谁特么敢打我后脑勺!”

    赌徒有四十多人,黑衣打手只有五个。虽然像金哥这样的黄阶初期武者有些本事,但赌场里一片混乱,赌徒们都跟疯了似的,几十人缠斗在一起,见人就揍,打得他们头晕眼花,分不清是敌是友。

    所以别看五个黑衣打手都是武者,被一群发怒的赌徒围住猛揍,一时也招架不住。

    他们拳打脚踢刚扫荡了一批,接着又涌上来一批,前赴后继,没完没了,让几个黑衣人顿觉吃不消,一不留神,身上挨了不少火辣辣的拳脚。

    此刻云康一个人在沙发上盘膝而坐,完全置身度外。

    他双掌合在翡翠蟾蜍上,闭目纳气,开启神识,一道道灵气从翡翠里溢出来,犹如汹涌澎湃的气流,不断地吸入丹田中。

    修炼了十分钟的工夫,云康身心气息完全入定,感觉自己的丹田壁上隐隐而动,大量气流在经脉中游走,顺着任督二脉挺进,迅速贯通全身上下。

    灵气源源不断的吸进去,令识海中的大片蔚蓝显得更加深邃。成股的灵气将蔚蓝笼罩起来,形成一层洁白无瑕的灵雾。

    云康体内的灵气渐渐变得浓郁,口袋里的穷奇兽抑制不住兴奋,顿时活跃起来,用神识与他沟通,蔚蓝的景象当中出现一颗翻滚跳跃的小黄豆,瞪着小黑点眼珠,欢快地吸着灵气。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四分钟……

    云康和黄豆一大一小忙着吸灵气,沉溺在修炼的世界里,完全无暇理会赌场闹得天翻地覆。

    陈经济早早就躲起来,半蹲着藏在沙发后面,用黑礼帽盖住脑袋,一双眼睛闪烁贼溜溜的光芒,不时伸脖子瞅一瞅战况如何。

    场面实在太混乱了,怎一个惨字了得。

    他本来也想趁乱去捡几张钞票,但细琢磨很不划算,就算捡到十张凑成一千块钱,被人狠踹两脚,连医药费都不用使的。

    所以陈经济表现得极其淡定,暗中佩服自己,看到满地钞票都不捡,也是有大将之风的。这一种超然红尘的境界,跟那些俗人没法解释,他们懂个鸟啊。

    陈经济盯着地上的钞票,一张张都染着血,触目惊心。他连声啧啧叹息,幸好云康把银行卡收回来了,不然现在让他爬在地上捡银行卡,非让人把手踩烂不可。

    放眼一望过去,满屋子人都受伤了,不是脑袋瓢上飙血,就是胳膊腿打断了。陈经济越看越觉得不妙,好像事情闹得有点大发了,不如趁着这帮人内乱,三十六计走为上吧。

    陈经济和云康一块来的,心想肯定不能抛下小伙伴,自己一个人先溜。更何况他还得带这小子去买西装做发型呢,云康如果不走,他自己走也没用啊。

    但云康此时此刻的行为非常怪异,让他大为不解。陈经济琢磨了半天,这小子怀里抱一个翡翠蟾蜍,双眼紧闭,表情非常陶醉的样子,也看不透他究竟在干什么。

    陈经济跟云康相处时间不长,但对他的脾性也略知一二,这年轻人表面看着没什么正事,但实际上办事目标非常明确,绝不浪费时间做无用功。

    但即便陈经济闯荡江湖多年,阅人无数,仍然猜不透云康的心思,更不明白他抱住一个翡翠不放是个什么意思。

    如果喜欢这蟾蜍的话,摸十几分钟也够了,毕竟不是你的,想拿也拿不走。更何况那边的人互殴都流血了,不趁着现在赶紧逃,还瞎磨蹭什么呢。

    这怪事都出在翡翠上,陈经济伸脖子瞅了一眼,顿时愣住了,原本翠绿的蟾蜍已经变暗,失去了华亮的光泽,似乎连纹理也粗糙了很多。

    陈经济毕竟曾经倒腾过玉石,知道高档翡翠都有一种玻璃光泽,在灯光映照之下尤其莹亮。

    刚才他把翡翠蟾蜍拿过来的时候,这东西还闪着柔和的亮光,把上面的浮灰擦了一遍,更是莹亮清透,熠熠生辉,一看就是值钱的好品种。

    可他现在一眼看去,翡翠已经变成昏暗无光的普通玉石,翠绿中间混杂着一道道灰黑色,还有苍蝇屎一般的黑点颗粒。要不是他一直盯着云康没转移视线,都不敢相信眼前的翡翠蟾蜍就是刚才他抱过来的“财神爷”。

    “怎么回事,财神爷真的变成癞蛤蟆了?”陈经济深觉不可思议,眼珠子转动两下,偷偷瞟向云康,看他是个什么状态。

    只见云康盘膝沉肩,凝神闭目,呼吸悠长,两只手掌翻转,好像玩太极拳一样,手指往翡翠上不停按压摩挲。

    陈经济再怎么愚钝不开窍,也差不多弄明白了,云康是在用这翡翠练气功呢!

    “我去!”陈经济惊愕不已,云康把翡翠里的灵气吸出去,让油光光的蟾蜍财神爷转眼变成满身黑斑的癞蛤蟆了!

    “兄弟,玉石里头的灵气你也能吸走,太特么牛逼了!”陈经济啧啧赞叹,给云康伸出一根大拇指。

    云康充耳不闻,此时除了修炼之外,其他任何事都不重要。只要再给他十分钟,就能吸收足够的灵气,让他突破炼气一层。

    他要突破,突破,必须突破!

    赌场里的混乱大战已经结束,赌客们虽然气势凶猛,但身体素质显然不如武者,“战役”时间拖得越长,他们就越吃亏。

    最后这一群赌客分崩离析,无一例外都被黑衣打手收拾了。统统给逼到墙角处,头脸流血的惨相,双手抱头蹲在那不敢乱动。

    “老板,您来了。”金哥摇晃着膀子迎上去,从一扇小门里走出个身穿休闲服的男人,正是这家玉器店的老板姜万。

    这两层赌场花楼建得十分宏阔,除了二楼大厅开设赌局之外,上下还有十几间的中高档客房包间,连餐厅厨房也一应俱全。

    姜万的日常起居都在花楼里,小日子过得非常滋润。

    他很会享受生活,自家做生意的地方装潢得金碧辉煌,前边是店面,中间小院子,后边高花楼,每天成群的伙计和打手伺候着,来往生意数百万。大门一关起来,感觉跟做土皇帝也差不多。

    姜万有了钱之后,也学文人雅士,在花楼里弄了一间大书房,连着卧室和会客厅,舞文弄墨的事一样不少。又请了厨子为他操办美食佳肴,挑选两个漂亮导购当情妇,郎情妾意,红袖添香,日子别提有多舒坦。

    但昨晚发生了一件让姜万非常不爽,他在自家赌场让一个小混混把怀表偷走了。

    那怀表不是普通东西,他叔叔姜戎战想用怀表交换一件重要物件,所以派他去火车站与人接洽。结果他昨天下午去火车站,接头的人没来,打电话通知他过几天再联系。

    姜万没太在意这事,晚饭喝了点小酒,忘记将怀表锁进保险柜里,一回铺子就忙着赌钱,没想到被人顺手牵羊把怀表偷跑了。

    本来一块怀表就算再贵重,也值不了多少钱,但让姜万没有想到的是,他跟叔叔坦白此事,姜戎战顿时大发雷霆,上来“啪啪啪”狠抽他十几个耳光,骂得他狗血淋头。

    姜万当时就被打蒙了,敢情在叔叔心里,自己连一块怀表都不如。

    姜戎战并不是他亲叔叔,而是远房堂叔,当年他从牢里放出来,投奔这个远房叔叔,可是感恩戴德的。十年来他兢兢业业,不辞劳苦,为姜家赚了不少钱,也算是立下汗马功劳。

    如今姜戎战为了一块怀表,当着众人的面殴打羞辱他,这让姜万恼羞成怒。

    他压抑许久的不满和怨气都翻腾出来,心想有朝一日非得取而代之,他要让姜戎战瞪大狗眼看看,谁才是姜家财产的真正主人。

    刚才姜万躺在床上,正满腹怨气地酝酿夺权大计,连身边情妇的挑逗都没心情理会。

    突然一名黑衣手下过来找他,说赌场闹出暴乱了,请老板亲自出马摆平。

    姜万急匆匆换了衣服,等他来到赌场时,混乱的场面已经被打手们控制住。

    姜万一看自己苦心经营的场地砸的乱七八糟,那名荷官被打成猪头,正躺在地上直喊哎呦,他顿时一股邪火蹿腾起来,大吼一声:“老金,这是怎么回事?”

    他花费重金请来一个黄阶初期的武者高手,不就是为了看场子吗,特么把场子看成这副德性,老子的心血都哗啦流走了,养你们是吃闲饭的吗!

    金哥连忙上前一步,恭敬地对姜万说:“老板,这事的起因就是那小子,咱们得找他算账。”

    他抬手往坐在沙发上的云康一指,接着又说:“那小子赌钱不守规矩,暗中捣鬼,引得这些人都跟着一起闹事。”

    整件事从因到果说起来太复杂,金哥知道老板没耐心听这些,多啰嗦几句只能换来大巴掌。

    所以金哥简单处理此事,直接把屎盆子扣在云康脑袋上,诬陷他赌钱出老千,又挑拨众赌徒殴打荷官,结果把赌场闹得鸡飞狗跳,乱七八糟。

    这时赌徒们都抱头蹲在墙角,听见金哥颠倒黑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心里都憋不住一阵忿然。

    特么明明是庄家出千作弊,说到最后来个猪八戒抡家伙——倒打一耙,把坑害赌场的罪魁祸首推到别人身上,还要不要点逼脸!

    赌客中有几个脾气挺横的,对姜万和金哥这些人心生不满。

    其中一人叫道:“姓姜的,你开局做生意,我们过来捧场,输赢都光明正大,玩得就是一个爽快。你特么让荷官作弊,还讲不讲江湖规矩,现在又扣住我们不让走,存心想把事闹大,就不怕以后生意做不成!”

    这些赌客多是做古董玉器生意的,大家是同一个圈子的人,都知道这里面水很深,没准谁有什么后台,有什么背景。

    姜万在这条玉器市场的街面上有点名气,但不等于整个圈子里都说了算,今天这事如果不整明白,以后在这片地界混,难免让人暗中下绊子,最后倒霉的还是他自己。

    但姜万根本不考虑这些,他想当然认为在这个圈子里,姜家就是江湖老大,谁也没怕过。

    他阴沉着脸走到那人面前,冷哼一声,抬腿狠狠踢了一脚,骂道:“妈的,你们在我这儿闹场子,还敢跟我讲江湖规矩。告诉你们这些鳖孙,在这块地盘上,老子就是规矩,谁敢炸刺挑衅老子的底线,就特么往死里打!”

    说着抬手一挥,立刻有两个黑衣人上去,对刚才说话的人一阵拳打脚踢,登时让他满脸冒血。

    姜万“呸”他一口,骂道:“老子最讨厌被人威胁,谁敢跟老子叫嚣,先把小命留下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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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章 坚忍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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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哥放了我们吧,这事跟我们没一点关系。”

    “就是,就是,全是一场误会,大家都有不对的地方,不如坐下来好好谈一谈,看怎么解决问题。”

    “万哥,出来混就混个人脉,我们都是老客户了,你这样做也不太仗义了。”

    “咱们都是文明人,有理讲理,动手打人就不对了吧。”

    “冤有头债有主,万哥你场子砸了,别拿我们出气啊。”

    姜万这一阵发威,赌客们都心急火燎,唯恐下一个遭殃的是自己。他们都是生意人,知道孰重孰轻,晚上出来赌两把,也是为了图个乐呵,谁也不想把命搁到这里头。

    细想一想今晚的事,庄家作弊的确让人生气,但是他们砸人家场子也理亏。这些桌椅板凳,案台赌局都被砸个稀巴烂,又把荷官脑袋给打爆血了,估计是严重脑震荡。所以庄家的损失也不少,至少要亏几十万。

    这样一琢磨,姜万生气发怒也有情可原,换了哪个老板自家店面被砸,能强忍憋住火气。更何况姜老板平日就嚣张跋扈,这都是有目共睹的,整条街上人人都知道他后台很硬,做事比谁都疯狂。

    曾经也有一些人对他不满,想找机会收拾他一顿,但最后怎么样呢,姜老板日子过得无比滋润,凡是想收拾他的,全都人间蒸发了。

    姜万说江湖规矩是他定的,大伙也不觉得奇怪,也没人认为他这是背着粪篓满街走——存心找屎,他姓姜的有资本张扬,就算玩过了头,又有谁敢惹他的事。

    今晚的事算是闹大了,他们这些赌客很难全身而退,尤其那个最先惹事的小青年,抱着财神爷不撒手,不知道姜老板会怎么拾掇他。

    “老板,我过去把那小子给您带过来。”金哥朝姜万点头说道,然后迈步朝云康走去。

    金哥自幼练了鹰爪门的外家功夫,不到四十的年纪,功力已经突破到黄阶初期,在世俗社会是屈指可数的高手。

    但他没念几年书,文化程度不高,从鹰爪门出来几年,在城市里找工作处处碰壁。最后去大厦里当保安,又被一个有钱人羞辱,他一气之下,当场把那人揍了一顿。

    这事捅出了大篓子,让他差点吃了官司,最后还是姜万拔刀相助,花钱摆平保他无事。

    从此以后,金哥跟着姜万鞍前马后,忠心为他效力。姜老板也不亏待手下,好吃好喝,金钱美女一样都不缺。

    所以金哥在赌场当了几年打手,对姜万是非常感激的。有姜老板的名声罩着,他在玉器市场这附近很有人气,出门也是威风凛凛的一号人物。

    只是今晚的事让金哥太憋屈了,云康押注三十万摸翡翠蟾蜍,他居然被套进去了,结果最后场面闹到这个地步。

    金哥有些后悔,早该把那小子轰出去,本以为能让他输个精光,最后发现是庄家让他给坑惨了。

    陈经济见金哥走过来,顿时浑身战兢害怕,心里没了主意,只好小心躲在沙发后面,憋着气不敢出声。

    他跟姜万几年未见,姓姜的变化很大,脾气也见长了,浑身王八气息侧漏,心狠手辣尤胜当年。

    陈经济刚才还想跳出去认一认发小,心想姜万多少给他留一点面子,当年两人一起去大西北偷东西,好歹算战友了。如果姜万念着这些旧情,或许能放过云康一马。

    但让他没想到的是,曾经的窝囊小子摇身一变成了辣手凶神,举手投足都流露出一副枭雄的霸气,让他觉得又畏惧又寒心。

    这可真是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命运瞬间变幻,谁也不知道老天爷怎么安排。

    以前姜万可怜巴巴蹲在牢里,见了人还抹眼泪,如今他手里握着江湖规矩,掌管这群人的生杀大权,那是什么气派,拉风又带种,轻易触怒不得。

    陈经济思前想后一番,决定暂时还是装孙子吧,猫腰退避三尺躲一会,观望后事如何。

    “臭小子,把翡翠放下,我们老板要问你话。”金哥走到云康面前,满脸横肉一抖,凶蛮地说道。

    云康正全神贯注地吸收灵气,沉浸在一阵舒爽当中,耳朵里听见金哥说话,但也把他当成透明空气,一点也不理会。

    只要再过几分钟,翡翠里的灵气都吸完了,他将灵气蕴化成真元之气,就算大功告成。

    金哥见云康不睁眼看他,顿时怒中胆边生。

    他是黄阶初期的武者,做事蛮横惯了,见这小青年胆敢不给他老板面子,当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金哥阴狠的目光一凝,立刻扬起拳头,“咚”一声打在云康胸口上。

    而云康此时正处于突破的最后关头,不能被人打扰,他硬是受住这一拳,随即暗暗沉下丹田,使出一招千斤坠,稳住身形。

    沙发顿时陷下去一个坑,云康屁股底下好像生根似的,就算有人摇晃拉扯他,也始终稳如泰山,纹丝不动。

    金哥打完这一拳,赶紧把拳头收回来,暗中舒展一下手指,发现指背都红肿了。云康刚才浑身猛一绷紧,肌肉筋骨坚硬如铁,金哥的拳头砸在上面,差一点就骨折。

    陈经济缩在沙发后面,两条腿发酸,他眼看着金哥拳打云康,却也不敢站出去帮忙。现在只盼望外头有人来支援,哪怕警察叔叔也行,总比待在这儿提心吊胆强。

    云康惹出这么大的幺蛾子,以姜万的脾气,肯定不会善罢甘休,这种混江湖的人出手狠辣,丝毫不留情面,搞不好云康就得缺胳膊少腿。

    陈经济想到这里,恨不得整个人趴到地上,唯恐被人瞧见。云康挨两拳还能挺住,但是他不行啊,半拳就得吐血。

    这时姜万站在一片砸烂的桌椅碎木旁,双手插兜,叉腿站立,霸气十足。他的双眼一直盯在云康身上,看这小青年盘膝坐在沙发上,怀里搂着一个翡翠蟾蜍,上下其手摸来摸去,动作有点猥琐。

    他心里不禁一阵恶寒,暗骂手下都是饭桶,怎么把一个傻叉神经病放进来了,还搂着他的翡翠不放手,一脸笑眯眯的放·荡表情,这是想意淫呢,还是想意淫呢?

    “老金,把那小子手里的翡翠拿过来,别让个神经病摸坏我的东西。”云康的动作把姜万恶心得够呛,不能忍受他继续摩挲翡翠蟾蜍,那可是找高僧开过光的灵物,被一个小子给搞了,以后还怎么招财旺运。

    金哥听见姜万的话,连忙点头:“是,老板,这就把翡翠给您拿过去。”

    他双手十指运起功力,一把抓住翡翠蟾蜍,想从云康怀里把东西抢过来。但他不知道云康正在吸收灵气,双掌用真元之气粘在翡翠上,无论怎么用力,也夺不下来。

    金哥脸色都憋紫了,连个翡翠都抢不过来,特么也太丢脸了。他连忙喊了两个黑衣打手,帮他一起抢夺蟾蜍。

    双方形成了拉锯战,三五个人一起用力,云康仍然牢牢抱住翡翠,一点也没有松手的觉悟。

    “金哥,这不太对劲啊,你看这翡翠变颜色了。”一名打手突然发现蟾蜍的样子好像跟以前不同,仔细看去,碧绿的光色都消失了,登时惊呼出来。

    金哥一看果然如此,也惊得不知所措,他知道这翡翠蟾蜍非常昂贵,如果像这样变颜色了,恐怕也就不再值钱。

    姜万一听说翡翠变色,赶快几步走上来,双眼眯起一看,心里像被人狠狠拧了一下,肉都疼了。立刻吼叫道:“快把翡翠给我抢下来,那是几千万的东西啊!臭小子如果不松手,就打到他松手。”

    他正气得火冒三丈,转头一看,突然发现沙发后面还缩着个戴礼帽的小胡子。

    陈经济的身子连忙往后缩,可惜天不遂人愿,他越不想暴露,越是引起姜万的注意。

    姜万立刻认出小胡子是谁,忍不住骂道:“你丫的还躲什么躲,老子一眼就瞅见你是陈经济。”

    当年陈经济被他们打劫了一次,本来是挺衰的,但这小子傻人命好,直接逃回家去躲着,案子事发之后,警方由始至终也没动他一根毫毛。

    可是姜万就倒霉多了,为了两块不值钱的破玉,白白吃了好几年牢饭,耗费青春,在牢里也没少被折腾,一说起来尽是屈辱往事。

    所以他一见陈经济,就勾起心底埋藏的阴火,牙根咬得直疼,当年明明是这小子出手偷的东西,凭什么让他当替罪羔羊。

    不堪的往事已经过去,姜万最不想提起这些,但陈经济一个劲往他面前蹿腾。前几年舔着脸跑来哀求他,说什么战友感情深,让他帮忙找工作。

    这脑残的家伙怎么不去死,谁特么是他战友,欠收拾的玩意!

    姜万眼神中闪出一道狠辣,他当年后悔没把陈经济两条腿打断,今天这小子居然又来了,不好好成全他,对不起那些年受的那些苦。

    “砰砰砰!”金哥左一拳右一拳,狠狠砸在云康脑袋和胸口,鹰爪功的强悍实力,差点把他打的吐血。

    云康此时还没突破炼气一层,实力跟黄阶初期武者不相上下,让金哥一拳拳砸在身上,胸前的肌肉好像粉碎了一样,疼得他直钻心,却只能硬着头皮撑住,根本无法躲避还手。

    他盘膝打坐不能乱动,双手掌心更不能离开翡翠,灵气吸收一旦停止,所有的努力全都前功尽弃。

    陈经济一看这些人往死里打云康,立刻就急了,“噌”地从沙发后面蹦起来,慌忙说道:“姜万,让你的人赶快停手,好歹咱们几年不见,他是我兄弟,你就算给我一个面子,往后我陈经济绝不来麻烦你。”

    他明天要带云康去试造型,今晚被打得鼻青脸肿毁了容,不但这新人的星途完蛋了,连他这个经纪人也没好日子过。

    “这臭小子是你兄弟?”姜万很轻蔑地眯起眼睛,冷冷哼了一声,转头吩咐手下人:“给我使劲打,打死了算我的!”

    两名黑衣人听老板吩咐,一股邪恶残忍的念想涌上心头,从地上捡了两根木头的椅子腿,“砰砰”猛砸到云康脑袋上。

    “咔嚓!”一条椅子腿当场砸断,木屑上沾着血迹。

    “云康!”陈经济脸上变色,一下冲上去,眼见一股鲜血从云康额头流下来,很快流的满脸都是血。

    陈经济吓的两腿都软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哆哆嗦嗦地帮他擦血,连声叫道:“别慌别慌,哥这就带你去医院,你还坐着不动,赶紧走啊,脑袋都快开瓢了。”

    一包纸巾瞬间就被血染透了,云康仍然双目紧闭,浑身不动一下,盘膝坐着好像一尊雕像似的。

    他吸收灵气时并没有闭塞五官感受,这些人对他动手,满脸的狰狞,不屑的笑容,他都一丝不漏地收在脑子里,在神识中看得一清二楚。

    但是云康此刻不能动,就算他们把脑袋打爆了,他也要忍下去,坚持到底,就一定能突破。

    修仙者有三大难得,难得机缘,难得魄力,难得坚持。

    今晚的修炼分明是一种机缘,而他拥有面对磨难的魄力,剩下的就是贵在坚持。

    云康曾经修炼成金丹仙者,经受过无数的艰辛磨练,遭遇几次生死劫难,他也都挺过去了。

    如今只是修炼低阶的炼气一层而已,如果连这一关都熬不过去,也不配成为修炼者。

    “砰!”黑衣人又一棍子打上去,陈经济眼疾手快,整个人扑在云康身上,棍子狠狠砸在他后背上,差点连脊柱也打断了。

    “额——”陈经济疼得叫不出声来,重重跌在地上,浑身抽搐直打滚。

    云康脸上染满了血迹,一股股鲜血的热度在他额前流淌,这时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容,此刻他们两人流的血,等一会要加倍还回去!

    “臭小子挺能忍的!”姜万见云康血流满面,看着十分惊悚,却仍然不动声色。他撇嘴嘿嘿一笑道:“你能忍,就不知道这个货色能不能忍。”

    说着,他目光一寒,抬手吩咐手下:“把这小胡子的两腿打断,给我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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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章 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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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打断两腿!”全场赌客倒抽一口凉气,“这,这小胡子可倒霉了。”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感觉惊骇不已。姜万命手下打断陈经济两条腿,这让他们始料未及。

    “姜老板太狠了,咱们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等会儿跟姜老板求求情,想法子先出去再说。”

    “想顺利出去,恐怕难了,只能溜个空逃走。”

    “逃个屁呀,小胡子断了腿,接下来就轮到咱们了。“

    “妈的,我叫的人怎么还不来,外头没有支援,怎么跑啊。”

    “姜老板是什么能量,你找来那些饭桶早就被人灭了吧,还等支援呢,做梦吧你。”

    一群人低声叽咕,遮掩不住脸上的惊慌神色。他们现在也不琢磨赢钱输钱的事了,钱再好也不如命金贵,只要能平安活着出去,就已经烧高香了。

    这些赌客拉长了苦瓜脸,全都往陈经济那边看去,十分同情他,小胡子就要断腿了,真可怜啊。

    “姜万,你不得好死。你丫的敢动我一下试试,我把你当年坐牢的事抖出来,让大家瞧瞧,你是个什么货色。”

    刚才陈经济的后背被敲了一棍子,疼得他浑身抽搐,这时听姜万命人打断他的腿,立刻忍耐不住,大声吼叫起来。

    其实他自己知道,威胁姜万一点毛用也没有,以姜万的心狠手辣,也根本不怕他的威胁。

    但陈经济心里憋着怒火,两人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姜万要打断他的腿,就算他求饶也躲不过去,不如索性当众揭短,恶心一下姓姜的,否则这口气顺不下去。

    众赌客听得心惊胆战,原来姜老板是吃过牢饭的人,怪不得一身江湖霸王气。这下可毁了,今晚要栽在他手里了。

    姜万恼羞成怒,以前的事他尽力隐瞒,这么多年都没露出风声,生平最恨别人揭开往事,一听陈经济嘴里瞎叫唤,立刻骂道:“丫的龟孙子,你是不想活了,主动来送死,老子就成全你。”

    抬手一挥,命两个黑衣人道:“把小胡子给我拖过来,胳膊腿全打断!”

    陈经济被两个黑衣人拖到大厅中间,自知在劫难逃,立刻把心一横,命也豁出去了,破口大骂道:“姓姜的,你特么当年跟人合伙害我,就是一个狗娘养的贼孙子……”

    没等他骂完,金哥抬起一脚踹在他嘴上,骂道:“你个贱种,给老子闭嘴!”

    陈经济被踩得嘴上都是血,金哥手里掂着一根木棍,满脸狰狞地弯下腰,嘿嘿冷笑:“小胡子,打断你胳膊腿都是轻的,怪只怪你瞎了狗眼,得罪我们老板。”

    两名黑衣人上前按住陈经济的腿,不让他动弹一下,金哥试一试棍子的手感,目光一寒,抬手猛抡下去。

    “砰!”一道凛冽的冷光卷过来,云康抬手甩出一个怀表金属壳,正好打中金哥的额头。

    “哎呦妈呀!”金哥倒退两步,头猛地往后仰去,一屁股跌坐地上的碎木屑堆里,扎的他屁股和大腿生疼,忍不住叫出声来。

    金哥被砸得两眼发蒙,抬手抓起袭击他的“暗器”,只见是一个黄铜花纹的怀表壳,打开看只有一个空壳,里面没有东西。

    他顿时骇然,抬手摸一摸额头,明显被怀表壳砸出一个小坑,似乎头骨都凹进去一块。

    这特么是什么力道,一个怀表壳能把脑门砸出坑来。

    金哥的脑门中间青紫一块,脑子里一阵嗡嗡直响,心里更是掀起惊涛骇浪。

    他是黄阶初期武者,反应力和敏锐力超出常人数倍,危险来临时能第一时间避开,但刚刚一个小小的怀表壳砸过来,他竟然丝毫没察觉到。

    如果对方用的是飞镖暗器,他此刻已经是一个死人了。金哥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特么扔怀表的小子是个高手。

    “老板,你看那不是你丢的怀表吗?”一名矮壮的黑衣人指着金哥手里的东西说道。

    昨天姜万拿着怀表去跟接头人见面,正是这矮壮黑衣人陪他一起去的,所以认识这块表。

    姜万脸色顿时一变,怀表被小混混偷走的事,让他挨了姜戎战一顿打骂,到现在一直耿耿于怀。

    他目光阴森,如果让他抓到偷表的小贼,非活剥了皮不可。

    姜万阴沉着脸迈步上前,把怀表拿到手里一看,旧黄铜的底色,外壳上镌刻云纹,果然是他丢的东西。

    “这就是我的怀表,你从哪里弄来的?”姜万手里捏着怀表,转头瞅向沙发上的云康,一股凶煞的怒气升腾起来,“好小子,敢动老子的东西,今晚就让你们有来无回。”

    那个名叫柴小光的小贼偷他的东西,但姜万始终觉得一个混混没那么大的狗胆,背后肯定有人指使。

    姜万想了一整天,怀疑这事八成是姜戎战干的,他这个叔叔为人阴险,说不定故意用丢怀表的事打击他,想灭一灭他的威风,趁机剪除他的势力。

    难怪今晚不太平,原来都是早有预谋的。姜万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姜戎战说派出两名高手去追查怀表,但是这东西却在云康身上。

    这是明摆着事,云康一定是姜戎战派来的人。

    姜万死死盯着满脸流血的云康,这小子硬气得很,怪不得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模样,原来身后有人撑腰啊。

    整件事已经非常清楚,姜戎战才是背后的操盘人,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咦?”姜万捏了两下怀表,感觉重量好像不太对头,连忙把表壳掀开,发现里面居然是空的,顿时大怒喝道:“臭小子,表壳里面的东西呢!”

    姜戎战果然心黑,让人把怀表拿走了,只留下一个表壳,到时候把这笔账算在姜万身上,借机狠狠坑死他。

    双手拳头紧紧握住,姜万的手指关节变得发白,心中升起邪恶的念头:“姜戎战,你不仁,我就不义,今晚我把这小子弄死,扔进河里喂鱼,你没有证据,看看还能怎么坑我。”

    坐在沙发上的云康正迅速运行功法心诀,抓紧机会吸入最后一点灵气,再将灵气融合,转化成真元之气。

    丹田壁障只差一层薄膜就要冲破,关键时刻丝毫马虎不得,只要再坚持两分钟,就能突破。

    他眼看陈经济就要被人打断腿,心里虽然却干着急,无法出手相助。

    云康心里知道,陈经济是为了他才遭一顿毒打,如果他见死不救,让陈经济少胳膊断腿,那么就会内疚一辈子。自己这一关永远过不去,形成心魔,修仙炼神又有个屁用。

    于是云康当机立断,将一股真元之气运到右臂上,掏出口袋里的空怀表壳,猛地朝金哥脑门砸过去。

    他这道力气十分凶猛,已经相当于炼气一层,立马击中金哥的脑门,把他砸得四脚朝天。

    怀表壳扔出去之后,云康连忙调息纳气,唯恐分心会造成走火入魔。

    但即便如此小心,识海中仍然掀起一阵狂狼,大片蔚蓝抖动起来,好像海啸一般汹涌澎湃,任他怎样压制,都难以平息下来。

    “噗!”云康忍受不住识海的波动,丹田顿时一紧,从嘴里喷出一蓬血雾。

    他眼前一黑,身子险些栽倒,赶紧意守丹田,将受损的经脉修复一下。幸好这口血吐出来之后,识海渐渐恢复平静,真气蕴化也回到正常状态。

    姜万见云康吐血,以为他被金哥打成严重的内伤,姜万狰狞地笑起来,他还不想让这小子死的太快,要慢慢折磨一番才爽。

    他眼神一凛,迈出两个箭步冲到云康面前,“啪”地一巴掌扇过去,凶神恶煞地骂道:“你丫的别给老子装死,怀表里面的东西呢,被谁拿走了,快点说!”

    那块怀表真的很重要,是他跟姜戎战博弈的一张底牌。他必须要找回来,哪怕杀人也在所不惜。

    姜万这几年行走江湖,手里也有几条人命,他明白这世上就是弱肉强食,狠人称霸。如今他早已不是当年的毛头小子,手段老辣,心计极重。对他来说,为达到目的,多杀两人完全不算个事。

    云康挨了姜万一巴掌,牙齿咬得直响,一股深深的耻辱涌出来,浑身气血翻腾不休。你们往小爷身上砸棍子,挥拳头,这些都暂且忍下了,但是往脸上扇巴掌,就忍无可忍。

    云康修炼这么多年,遇到的敌人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从来没有哪个作死的家伙敢往他脸上扇巴掌。此时他只差最后一股气息就完融合,但实在忍不住了,豁出去损伤几根经脉,他也要逆势突破。

    他体内的气血一搅动起来,识海里登时掀起一股大浪,穷奇兽的神识受到干扰,小黄豆在蔚蓝的波浪里来回翻滚,十分狼狈。

    穷奇兽在远古结合神力、怪兽、凶恶三位一体,本身是凶神恶煞的象征,同时又能克制天下至邪之物。

    也就是说,穷奇兽是凶恶的祖宗,世上的恶人全加起来,也不如它一根寒毛。

    所以穷奇兽并不是好惹的,郭璞注《山海经》时,说:“穷奇之兽,厥形甚丑;驰逐妖邪,莫不奔走;是以一名,号曰神狗。”既然号称神狗,穷奇兽对主人和朋友都忠心耿耿,谁敢惹毛了它和它朋友,一定会后悔生到世上来。

    小黄豆只是穷奇兽的婴儿期,但已经脾气很大,这时被姜万打扰了它修炼,小黄豆顿时满肚子邪火蹿腾起来。

    这帮歪瓜裂枣的愚蠢人类,还能不能消停点了,能不能让本兽好好修炼了!

    刚才云康挨打的时候,穷奇兽已经忍耐不住,就想飞出去教训那帮蠢货。但云康一直忍下来,不悲不怒,识海中一片平静安详,让穷奇兽感觉十分佩服,这个小年轻修炼者真有两把刷子。

    穷奇兽是上古凶兽,自认为资历高远,见识广博,根本不愿屈居人下,而且它非常爱面子,觉得愚蠢的人类都不配当它主人。

    它在符箓阵盘里沉睡了不知多少年,苏醒后与云康的神识沟通,感觉他的修炼底子还不错,虽然真气没多少,武力也低了一点,但贵在身子骨结实,大有发展前途。

    于是小黄豆很欣慰,一醒来就交到朋友了,还能跟朋友沟通聊天,好棒好棒啊。所以它毫不犹豫,自动把云康归到它的朋友圈里。

    在穷奇的朋友圈里,有化蛇、虎蛟、朱厌、当康、混沌、梼杌、饕餮这些家伙,云康如果知道他也在这个圈里,不知会作何感想。

    既然是朋友了,就要同舟共济,一起进退。所以云康忍耐修炼,穷奇兽也忍耐修炼,它要学云康一样沉住气,不能让圈里的兽们笑话了。

    当云康不反抗这些武者,穷奇兽就保持安静,美美地吸收着一股股的灵气。但云康被惹怒发飙,识海都翻腾起来,穷奇兽也不能继续淡定了。

    穷奇兽能听懂人言,用神识可以探出人的心思意念,所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它都一清二楚。

    外面这些家伙接连闹事,根本不让它消停。

    先是武者要打断小胡子的腿,然后云康扔一个表壳砸过去,击中一个武者。接着名叫姜万的人类逼问怀表的事,他又打了云康耳光,闹腾个没完没了。

    更可恶的是,姓姜的居然敢说怀表是他的,这愚蠢的人类,还要不要一点脸呢!

    小黄豆非常恼火,怀表明明是本兽的,里面有本兽睡觉的窝好不好,姓姜的强抢豪夺本兽的窝,打扰本兽修炼,还欺负本兽的朋友。

    “咬咬兮!呲牙兮!”小黄豆嗡嗡直叫,敢打本兽朋友的脸啊,本兽不狠狠教训这货,真以为穷奇是黄豆吗!

    穷奇乃是上古四大凶兽之一,向来是遇事不讲理,得理不饶人。它好好在云康的识海里修炼,被外界一次次干扰,打断它的神识沟通,让它简直恼得不行。

    这一群蠢货,让你们见识一下本兽的厉害!

    姜万看云康憋得满脸通红,却没什么反应,刚要上前再扇一巴掌,突然听见云康的口袋里发出一阵狂躁的“嗡嗡”声。

    一颗小黄豆“嗖”地飞出来,卷动一股浓重刺鼻的腥辣气味,朝着姜万的手臂上猛咬一口。

    “啊呀呀!什么东西!”姜万连声惨呼,抬起手腕一看,巴掌大小的一块肉不见了,手臂上多了一个恐怖的血窟窿,露出一段森森白骨,十分惊悚骇人。

    “老板!”金哥骇然地跑过来,连忙脱下上衣,紧紧绑住姜万的肘关节,想帮他暂时止血。但姜万胳膊上少了一大块肉,受伤十分严重,鲜血像拧开的水管一样流出来,很快滴到地上一滩血。

    “快快快,抓住那个小黄豆,给老子捏死它!”姜万气急败坏地吼叫道,他又疼又怒,只觉得脑子一阵眩晕,脸色变得无比惨白。

    他手臂流血过多,但灵台却异常清醒,这小黄豆不知道是什么虫子,如此厉害,咬一口能掉大块肉。试问普通人哪会养这种东西,这肯定跟姜戎战有关。

    姜戎战,你存心要害死老子,等着瞧吧,老子跟你没完。

    姜万见几个手下对小黄豆又追又赶,却连个影子都摸不着,他目光中露出狠意,叫道:“去把厨房的瓦斯喷火枪拿过来,老子要让他变成烤黄豆!”

    厨师处理猪毛羊蹄之类的东西,一般都使用瓦斯喷火枪,温度高达1300度,如果火焰喷在小黄豆身上,瞬间就能烧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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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章 打脸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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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穷奇兽飞的速度极快,好像风火轮一般转着圈,嗡嗡地在大厅中穿来穿去。

    它的身形本来就小,速度一快起来,众人只见一颗小黄豆残影在眼前旋转,有一名黑衣人盯它看了两眼,眼珠子差点转成蚊香圈。

    “你们这些废物,还不赶快抓住它,抓住这只虫子!”姜万手臂流了很多血,气息愈发不足,哑着嗓子嘶声力竭喊道。

    他又疼又气,胳膊被虫子咬了一口,居然伤得这么严重,不知道能不能治好。如果不能治,以后手臂上少块肉,而且还露一段骨头,就特么成了特级残疾了。

    姜万简直不敢想象会是什么样,他惊骇地瞪着小黄豆,这种虫子闻所未闻,如果刚才它多咬一口,性命恐怕都丢了。

    金哥在旁边一个劲地催促:“老板,我已经打电话叫救护车了,咱们赶紧先下楼去,别留在这儿了,那虫子太危险。”

    他亲眼看见姜万被虫子咬一口,巴掌大的肉转眼就没了。

    这实在太恐怖,姜万垂着一条血淋淋的手臂,严重刺激了金哥的神经,一股浓重的血腥气味扑鼻而来,跟小黄豆发出的嗡嗡声响呼应到一起,更让他胆战心惊,连连作呕,几乎想要吐出来。

    姜万目光凛然,他何尝不知道危险,但实在不甘心就这么一走了之。他在圈子里横行几年,早已养成无赖霸道的脾性。所以小黄豆咬他一口,不仅没震住他,反倒激起心中的凶戾之气,发誓一定要把小黄豆灭掉。

    此时姜万的心里只有仇恨和暴怒,已经不在乎害怕不害怕。就是这一只可恶的小虫子,他一定要捏死它,拉出它的肠子,把它烧成灰,让它永不超生。

    “快用衣服打,把门关严,别让虫子跑了。”姜万嘴唇苍白无血色,手臂的伤疼得他两眼发昏,却是强忍着硬撑住力气,非要把小黄豆弄死不可。

    他这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要对小黄豆赶尽杀绝,但手下的黑衣人却吓得腿软,人人脸上变色,不敢近前去。

    这虫子太吓人了,一个小黄豆粒大小的玩意,杀伤力竟然那么大,随便在胳膊上咬一口,一大块肉就咬没了。

    如果这一口咬的不是胳膊,而是脖子呢,当场毙命是妥妥的。

    姜万不停逼黑衣人手下去抓虫子,他们全都战战兢兢,硬着头皮上前去。小黄豆前后左右乱飞,速度极快,几个黑衣人看得眼花缭乱,根本分不清它在哪里。

    但是老板下了命令,他们又不得不假装很卖力的样子,上蹿下跳地追捕,其实心里早把姜万的爹妈问候个遍,恨不得多生两只脚,赶紧逃下楼去。

    蹲在墙角赌客们已经吓傻了,都像白痴一样盯着小黄豆看。此时姜万受伤,黑衣人乱成一团,他们完全有机会逃脱,但这些人目睹姜万是怎么受伤的,对小黄豆充满惊恐敬畏,竟没有人敢往外跑。

    每个人都使劲往墙角里缩,真想把自己变成照片,装上玻璃镜框,镶嵌到墙里才安全。

    陈经济早已趁乱爬起来,慌慌张张跑到云康身边,见他脸色略苍白,嘴角有血迹,顿时有些发慌。但抬手试一试他的呼吸,感觉非常平稳,这才放下心来。

    幸好云康刚才救了他,不然现在早就断胳膊断腿了。陈经济心有余悸,抬手抹了一把冷汗,只觉得后背被汗水浸透,伤处火辣辣的疼痛。

    事情闹到这个地步,他更不能自己先离开,非得等云康一起走才行。

    陈经济瞪着一双眼珠子,看见一粒小黄豆满屋子乱飞,这虫子从哪来的不知道,反正是个神助攻,跟他们两人是一伙的。

    小黄豆得意洋洋,当然不怕黑衣人抓它,它不仅不害怕,而且还非常嚣张,在黑衣人眼皮底下飞窜,“嗡嗡嗡”叫唤得十分欢畅。

    几名黑衣人眼见虫子朝自己飞来,卷动一股刺鼻的腥辣气味,顿时两腿发软,抬手抱住脑袋,转身就往后退。

    他们根本不敢上前抓它,唯恐自己被咬一口,身上也掉块肉。

    场面变得非常滑稽,本来是黑衣人追捕小黄豆,结果追了一会,就演变成小黄豆追捕黑衣人,个个都抱紧脑袋,像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跑。

    穷奇兽生性喜欢恶作剧,见这群蠢货一会拼命追它,一会又抱头鼠窜往后退。它玩心大起,故意“嗡嗡”叫地乱飞,忽东忽西,方位不定,吓得黑衣人满屋子乱窜,几次跟自己人撞在一起。

    姜万看在眼里,气在心头,一阵急怒攻心,险些晕厥过去。他受伤严重,却一直咬牙挺到现在,如此胆色的枭雄,竟被一只虫子戏弄,简直无法忍下去。

    “老板,老板,瓦斯喷火枪拿来了。”一个矮壮的黑衣人从楼下跑来,大声叫唤道。

    他手里拎着一个小罐的瓦斯,上面有个金属细喷嘴,只要按动开关,就能喷出火焰来。

    矮壮黑衣人身后跟来几个店里的伙计,手里拿着各样的工具武器,有长柄铁锹,有灭火器,有蚊帐纱布,有杀虫剂,还有带盖的铁锅。

    这些伙计只听他说楼上有虫子咬人,到底是什么虫子,他们自己也没见过,以为跟蝎子差不多,长个翅膀会飞而已。

    丫的,再厉害不也是虫子吗。他们这些人常年在外打工,风餐露宿的经历不少,对付各类虫子最有心得。

    先用杀虫剂,再用蚊帐捕,还可以用瓦斯喷火烧,实在不行的话,用铁锅盖住,然后放进冰箱里冻死它去。

    大厅里的黑衣人还在躲虫子,他们见小黄豆只是乱飞,没有什么大动静,渐渐也不觉害怕。此刻伙计们一上来,武器齐备,帮手也多了,所以胆子都大起来,心想没准虫子只能咬一次,对人再也没有威胁性了。

    自然界有很多类似的虫子,比如蜜蜂,蜇过人一次,它自己也得死,绝对没机会再蜇第二次。

    “呼!”瓦斯喷火枪射出一道火苗,朝小黄豆直喷过去。矮壮黑衣人一阵狞笑,“烧死你个黄豆虫子,今晚夜宵爆炒黄豆吃。”

    小黄豆一惊,闪身躲过这一束火焰,紧接着“嗖”地往沙发那边飞去。

    穷奇凶兽对火非常敏感,成年穷奇的武器之一就是喷火,但黄豆现在身形太小,又没炼出兽丹来,无法用兽丹蕴化火种。所以它见了高温烈火只能逃走,否则会引燃刚吸收的灵气。

    它可不愿意刚刚苏醒修炼,就被火苗烧烤,来个悲壮的引火焚身,这不是它想要的。

    小黄豆能听懂人语,智商也高,一见有人用喷火枪,立马掉头就跑,飞到云康的脑袋边上,用神识向他求救。

    “哎呦兮,咬咬兮,兮兮兮兮兮——”它一个劲地告状,这些人太不要脸了,等本兽长大之后,一定要报仇雪恨。

    姜万看见小黄豆逃到云康肩膀上,而陈经济站在旁边,好像一名保镖似的。顿时新仇旧恨全涌上心头,阴寒的目光闪动出来,微微气喘道:“把他们两个,连那个小虫子,全都一起打死!”

    一群黑衣人和店里伙计将两人团团围住,手里各自拿了武器,晃着膀子逼近两人。只要他们一起动手,用不了五分钟,就把这两个小子揍成碎渣。

    陈经济面色灰白,艰难地咽了一下唾沫,看这些人的架势,肯定要了他们两人的命。他才三十出头,还没结婚生孩子呢,就这么英年早逝了,是不是有点遗憾呢?

    虽然遗憾,但他一点也不后悔。

    认识云康之后,他突然想明白了,自己这三十多年活得太失败,也太窝囊,蝇营狗苟地过日子,每天想要的就是能涨几百块工资,一个男人活成这副德性,跟死了没啥差别。

    今晚他为云康挡了一棍子,又把姜万大骂了一顿,多年憋在心里的不痛快全都发泄出来,顿时有一股神清气爽,脱胎换骨的感觉,好像人生境界提升了很大一截。

    男人就应该这样快意恩仇地活着,所以能跟云康一起死,他丝毫不后悔,而且觉得很骄傲,因为在生命最后一刻终于活出人样了。

    陈经济朝前迈了一步,斜眼瞪着姜万,嘿嘿一声说:“姜万,你十年前是个孬种,十年后是个混蛋,前几年坐牢,后几年害人,像你这种社会渣滓败类,多活一刻都是污染世界。”

    姜万脸上抽搐两下,死死盯着他,已经没有力气说话。他心里怒火翻腾,今晚陈经济必须要死,他要把这可恨的小胡子碎尸万段!

    矮壮黑衣人手拿喷火枪,摇着膀子晃到陈经济面前,不屑地说:“小胡子,你信不信我一枪喷出去,把你烧成烤猪……”

    “砰!”一声响动,翡翠蟾蜍碎成无数石片,在众人眼前喷出一团灰屑烟尘。云康突然睁开眼睛,挺身站起来,冷冷说道:“我不信你敢动手!”

    他抬手一把扭住黑衣人的胳膊,一字一句地说道:“小黄豆,这个混蛋交给你了,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不用留面子!”

    刚突破炼气一层,丹田中真元之气磅礴,浑身释放出一股凛冽的豪气,把围住他的一群人瞬间震住了。

    矮壮黑衣人眼睁睁看云康扭住自己手腕,就好像握一根木棍柴火似的,“咔”地一下折断了。

    “啊!”黑衣人手中的瓦斯喷火枪跌落地上,云康转身抬起一脚,将喷火枪踢飞到窗外去,随即一甩手,黑衣人就摔到一边去。

    陈经济激动万分,云康终于活过来了,而且好像很牛·逼的样子。哈哈哈,今晚不用死了,简直太开心了。

    小黄豆见喷火枪被云康踢到窗外去,也就是威胁解除了,再也不怕有人拿火烧它,立刻欢腾起来,“嗡嗡”两声朝矮壮黑衣人猛扑了过去。

    哇哇兮,报仇,报仇,本兽要报仇!

    “啊,救命啊!”黑衣人顿时嚎叫起来,一颗眼珠子被小黄豆当场给吞了,眼眶上露出一个血淋淋的大窟窿。

    “你们几个全都给我上,打死这小子,保护老板……”金哥看得心惊肉跳,连声吩咐手下人杀了云康。

    妈的,这小子不仅是高手,而且还能指挥虫子听他的话,这简直不是人!

    几个伙计“呜哇哇”抡着铁锹灭火器扑向云康,还没等靠近他,只见一道飞旋踢的残影划来,有如刀片一般凌厉。

    “砰砰砰砰”伙计们全都被踢中,转眼间倒地上一片人。

    四处哎呦的惨呼声此起彼伏,这些伙计都是普通人,怎么扛得住修炼者的一脚,有人呻吟了两声,脑袋一歪,白眼一翻,当场晕死过去。

    云康懒得去理他们,他要找的是罪魁祸首姜万,要把这人渣打到爹娘不认,连狗都嫌。

    他眼神一凛,一个飞身蹿到姜万面前,使一招“饿虎扑食”,将姜万和金哥两人并排扑倒在地。

    云康屁股坐在他们身上,抬手抡起王八拳,左右开弓,“啪啪啪”一阵大耳光扇过去,打得两人眼冒金星,门牙带血四处乱飞。

    两人想挣扎起身,但根本动弹不了,云康的千斤坠压住他们肚子,连气都喘不过来。

    姜万本来受伤严重,被云康用力一压,又气又疼,从内脏里喷出一口血来。

    云康打耳光打得爽快,抡起巴掌左一下右一下,嘴里念念有词:“小爷我,大好青年,爱好和平,奋发图强,与时俱进,以守为攻,以退为进,不甘寂寞,不想堕落!你们特么的,非要惹我!”

    一巴掌一巴掌扇过去,姜万和金哥被打得眼神涣散,嘴里一汩汩冒出血泡,脑袋红肿发紫,已经变成肥猪头。

    姜万几乎只剩下一口气,狠狠盯着云康,心里发誓要报仇。金哥跟他的心情完全不同,一个劲后悔不迭,怎么惹上这样一个煞星,唉呀妈呀小命休矣。

    云康扇完了耳光,揪住两人沾血的衣领子说道:“为了庆祝小爷突破,庆祝小黄豆初战告捷,庆祝经济哥劫后余生,我决定送你们一个礼物。”

    说完,他丹田气息一凝,双脚腾空跳起来,狠狠踩到两人的腿骨上。

    “咔嚓,咔嚓!”一阵脆响,姜万和金哥立刻蜷曲身子,抽搐地扭动起来,“啊呀呀,我的腿,我的腿呀!”

    粉碎性骨折,下半辈子只能坐轮椅了。

    陈经济站在旁边看傻眼了,姜万铁了心要打断他的腿,没料到自己的腿反倒被云康打断,这就是因果循环,恶有恶报。

    “哈哈哈,真特么痛快!”陈经济活了三十多年,头一次笑得这么舒畅开心,总算是扬眉吐气了,胳膊往云康肩膀上一搭,“康,从今往后,你就是我兄弟了。”

    云康转头看他,抬手抹一下额头的血,笑着说:“经济哥,走,咱们下楼去,把丫的朱门铜环拆了,拿去垃圾站卖废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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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章 姜家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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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东姜家别墅府邸。

    家主姜戎战大发雷霆,将手中的白瓷茶杯猛摔在地上,砸个粉碎。

    “一群没用的东西,让人砸了场子,还有脸抱怨!”姜戎战一阵暴怒地吼叫道,脸色气得涨红,拳头握紧“咯咯”直响。

    昨晚的事如果闹出来就不得了,幸好姜戎战提早收到消息,一听玉器店里出了事,当机立断,派了几名武者过去,把在场所有的证据全带回来,在惊动警方之前及时清理了现场。

    赌场里的一众赌客、打手和伙计,还有花楼内外四个摄像头监控器,包括破碎的翡翠蟾蜍,黄铜怀表壳这些,统统呈到姜戎战面前。

    姜万和金哥被人抬回来,几名私家医生赶紧上前抢救,各种医疗器材都用上,当即诊断结果出来,姜万两腿粉脆性骨折,严重脑震荡,手臂半残,满口牙掉光,彻底成了一个废人。

    金哥有黄阶初期武者的功夫底子,情况比姜万略好一些,但也废了一条腿,掉了满口牙齿。

    姜戎战勉强保持镇定,亲自盘问当时在场的人,从赌客到打手和伙计,一个个仔细问过去,又看了两遍监控录像,终于把事情的起因始末搞清楚了。

    录像里云康大显神威,不仅赌术超群,而且功夫高强,明显是个很难死磕的硬点子。

    姜戎战脸色难看,大骂姜万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自己找死就算了,还给姜家招来一个不好惹的祸星。

    姜家这几年人丁凋零,所以姜戎战迫不得已重用姜万。没想到这个远房侄子不但不用心办事,反而蛮横骄纵,借着姜家的势力自己另起炉灶。

    姜戎战对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想多说什么,昨天派他去送一块怀表,结果姜万连这么一点小事也办不妥当,还在自家赌场把怀表弄丢了。

    姜戎战非常生气,痛骂了他一顿,幸好表壳里安装了追踪定位仪,赶紧派两名黄阶初期的武者去找。没想到中途生变,怀表被一个年轻人劫走,还把两名武者打成重伤。

    据蛇牙和斑鱼交代,打伤他们的是一个穿黑色运动衣和滑板鞋的小青年,功力至少是黄阶初期的水准。

    姜戎战看了两遍监控录像,很容易就把抢怀表和闹赌场的人对上号,两件事都是同一人所为,此人二十多岁的年纪,名叫云康。

    姜戎战手中拿着空表壳,上面的云箓花纹上浸了发乌的血迹,透出一股诡异的暗光。

    此时他心里五味杂陈,思绪很乱,用掌心摩挲表壳,手指竟有些微微颤抖。

    这怀表有个名字叫做“符箓阵盘”,是他姜家世代传下来的老物件,据说其中隐藏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而且阵盘轻易不能示人,否则可能会引来大灾祸。

    符箓阵盘的事说起来话长,要一直追溯到姜戎战的太爷爷。

    太爷爷生在晚清时代,本是隐藏家族姜氏华族的后人。十五岁时在战乱中与家族走散,他孤身一人四处流浪,随身只带了一个古铜符箓阵盘。这东西的外形像一块怀表,可以帮他找到家族的人。

    当时晚清局势不稳,列强入侵,捻军起义,几大隐藏家族势力不均,也开始暗中倾轧混战。太爷爷为了避祸,只好隐名埋姓,不敢去寻找家族成员。直到二十年之后,他重新回到当初离开的小镇,却再也找不到家族的影子。

    太爷爷幼时曾在家族学过一些鉴宝知识,而且擅长造假古董,手艺非常精湛,普通的鉴定师都难以辨出真伪。

    清末兵荒马乱,太爷爷见许多洋人到处搜刮古董,就决定在古玩行当里闯天下。盛世藏古董,乱世藏黄金,当时的古董不值钱,只需用一些粮食就能收上来价值不菲的老物件。

    太爷爷偷偷在乡下建了一个土烧窑,收上来的古董全都仿制一遍,然后把真东西藏起来,高仿的假货卖给洋鬼子。

    他靠着精明的头脑和超强的手艺,很快在古玩行当里混得风生水起,发了大财,并且变得赫赫有名,还成了洋人的座上宾。

    当时很多洋人请他帮忙鉴定并搜罗古董,他就趁机偷梁换柱,用高仿假货把真东西全换走。

    古董界很多人看他发大财,就十分眼红,明里暗里骂他是汉奸。但太爷爷丝毫不以为然,他的好东西无数,都藏起来给后人存着,一件也不留给洋鬼子。总有一天盛世到来,光是这些古董,就能让姜家人富可敌国。

    很快进入民国时期,太爷爷的古董宝贝越来越多,于是分批隐藏起来。他把藏宝的具体地点告诉儿子,又唯恐后人找不着地方,于是传下一本书和一张地图,藏宝地在书和地图中都有线索。

    这是姜家人藏的第一批宝藏。

    太爷爷临终前将随身多年的符箓阵盘传给儿子,让他无论如何要找到姜氏家族,带着子孙认祖归宗。

    很快局势动荡,爷爷这一代的古董铺子混不下去,就把铺子里的存货倒卖出去,剩下的贵重古董藏在乡下的废烧窑旁边。

    为了以后容易找到藏宝,爷爷也画了一幅地图,然后披甲上阵,去军队当兵打仗。

    这是姜家人藏的第二批宝藏。

    解放以后,生活安稳了,爷爷决定把废烧窑附近的宝藏取出来一部分,但是非常奇怪,当年乡下的那些房屋河流树木都在,就只有废烧窑不见了。

    爷爷根据当年画的地图去找,翻腾了一个多月,也没找到一点痕迹。

    他回来之后怎么也想不通,宝藏难道长腿了自己会跑,他对这件事耿耿于怀,暗中调查了很多年,仍然没有收获。

    幸好他三个儿子都胆大心细,手艺高超,仿制一些假古董古玉偷偷卖出去,也能挣到很多钱。

    但那个年代倒卖古董是犯法的,不管真货还是仿品,都不允许买卖,抓到就蹲大牢。所以姜家人谨慎小心,保持低调,只跟熟人做生意,渐渐积攒了不少钱财。

    爷爷年纪大了,就动了回归隐藏家族的心思。当年太爷爷在西南一个小镇跟家族失去联系,要想寻找家族的线索,只有依靠那一块符箓阵盘。

    于是三个儿子借着到乡下收古董的机会,顺便带人去西南小镇子寻找线索。

    他们一路走过去,用粮票日用品这些东西,跟山里的村民换了不少古董,装了整整三大马车。

    当时收古董的行为过于招摇,很容易闹出敏感问题。于是三兄弟一合计,先把收来的古董隐藏在山里,做下记号,以后再慢慢发掘,也不至于引人注意。

    主意定下来,他们就一路收古董,又一路藏古董,并且在每个藏宝地点都做了详细记号和地图。

    这是姜家人藏的第三批宝藏。

    兄弟三人外出大半年,一直走到西南的小镇子,拿着符箓阵盘去寻找姜氏家族。

    没想到最后发生了意外,全军覆灭,只剩二儿子受伤逃回来。

    爷爷见三兄弟两死一伤,受不了沉重打击,当场心脏病发。临死前只来得及说两个字“红楼”,然后就一命呜呼了。

    这唯一回来的二儿子就是姜戎战的父亲,他拿到太爷爷和爷爷传下来的两张藏宝地图,却不知道具体地点在哪里,“红楼”两字究竟代表什么意义,更是摸不着边际。

    姜戎战父亲绝口不提古镇子的事,所以没人知道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直到老人临终前一晚,才将两个儿子叫到身边,也就是姜戎战和他大哥,老人把当年的事尽数说出来,兄弟俩听得冒一身冷汗。

    时间回溯到四十年前,当年姜家三兄弟带着符箓阵盘,去寻找隐藏姜氏华族。他们根据太爷爷留下的记忆绘了一张简易地图,小镇子很快就在地图上标注出来。

    那个年代民风保守,当地人对外来者的警惕性非常高,所以姜家兄弟把马车套起来,改扮成运木料的工人,很快就混进了小镇子。

    这是一座位于大西南的偏僻古镇,有个古名叫做“奇门八仙镇”,建筑多是明朝流传下来的,虽然经历多年战争炮火,但房屋院落都保存得还算完好。

    八仙镇的人口非常稀少,偌大的一个古镇,居民只有三百多人。

    姜家兄弟走南闯北多年,阅历丰富,为人精明,一进古镇就觉得到处透着诡异。

    古镇里没有年轻人,也没有一个女人,全是七八十岁的老头子,而且又聋又哑,根本无法跟他们交流。

    姜家兄弟感觉很不对劲,当晚他们带着手下二十多人,找到古镇唯一的道观歇脚。大伙睡前把随身带的匕首棍棒拿好,以防万一。

    睡到半夜,一个伙计起来解手,发现两队黑衣人从道观外潜进来,伙计刚开口大叫,就被黑衣人手起刀落灭了口。

    姜家兄弟被叫声惊醒,带领二十几个壮年伙计跟黑衣人对打,结果不到半小时,就被黑衣人全部杀光。

    姜家老二后背被砍了一刀,当场晕死过去,等他醒来时,发现道观里鲜血横流,遍地是尸体,他两个亲兄弟也死在黑衣人刀下。

    姜老二忍着悲痛爬上运货的马车,狠狠抽了老马一鞭子,马车带他奔出了镇子,而他在车上晕死过去。

    后来有一个渔夫救了姜老二,为了报答救命之恩,他说了一堆感谢的话,又把背包里的粮票和白糖留下来,伤还没好就要离开。

    渔夫见了粮票和白糖,高兴地合不上嘴,他担心姜老二迷路,特地拿两条鱼换来一张破旧的全国地图,地图上画了一个红圈,就是现在待的村子。

    姜老二看了地图非常吃惊,因为这个红圈正是他们去过的八仙镇。

    他当时吓出一身冷汗,原来马车跑了一大圈,竟然没有离开古镇。

    渔夫见他脸色大变,不明所以,就问他出了什么事。于是姜老二把整件事情说出来,也把渔夫吓了一跳。

    渔夫带他去询问村里的几位老者,有人记得很多以年,有一批人来他们村里,手里拿着看风水的圆盘,到处打听明代古镇的事情。

    村民世代以打鱼种地为生,不知道有什么明代古镇,这些人在村里盘旋半个多月,最后一无所获,才悻悻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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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3章 宝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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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老二从渔村回家之后,父亲得知了情况,又惊又痛,心脏病发过世。姜老二把秘密隐瞒下来,一直没跟任何人提起。

    他隐约感觉这件事很不简单,究竟八仙镇是怎么回事,那些黑衣人又是谁,跟隐藏姜氏华族有什么关系,他自己一无所知,但也不敢深究其中的秘密。

    有时他回想此事,为什么所有人都死了,只有他逃过这一劫,难道真的是偶然,还是他身上有什么与众不同。

    唯一的可能,就是符箓阵盘,这东西一直都由他随身携带。也许那些黑衣人发现他有符箓阵盘,所以才饶过他一条小命。

    姜老二不敢把符箓阵盘拿出来,锁进柜子里永远尘封,打算一直到他死前,再传给两个儿子。

    又过了几年,古玩市场的形势一片大好,姜老二想起当初收的那些古董,掩埋在几处地方,现在可以挖掘出来,买一个好价钱。

    于是他亲自带人去掩藏古董的地方挖掘,打算把所有东西全带回去。

    正当他踌躇满志,热情高涨的时候,奇怪的事情发生了,他拿着藏宝图纸去寻,居然找不到古董。

    当年兄弟三人一路藏宝,总共埋了十处地方,但他去找的时候,花了三个月的时间,也只找到了两处,其余的好像人间蒸发一样,完全不知踪迹。

    看似不可能的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姜家人以前埋古董出现过问题,藏在废烧窑旁边的那些好东西,费尽两代人的心力也没找到。

    姜家曾经找精通风水的堪舆师问过此事,堪舆师告诉他们,风水之气既是流动的,又是内敛的。山势当中有很多藏气和破气,宝物如果太小,藏在地下很容易被风水隐得很深,或者顺着气流挪到另外一个地方。

    东西藏的时间越久,挪动移位的可能性越大,这也正是远古墓葬和宝藏很难被人找到的原因。

    这在风水学中叫做“宝遁”,越是金银器物的宝藏,越容易“遁走”,要么被天然风水隐匿深藏,要么移动了位置。

    一般来说,墓葬的规模比较大,所以短时间内不会发生“宝遁”,但藏宝通常用几个箱子埋在土里,规模太小,“宝遁”的几率更大一些。

    所以,一些宝藏虽然有明确的文献资料记载,方位地点也都准确无误,但后人去寻找的时候,却常常一无所获,就是发生了“宝遁”。

    除非机缘巧合碰上,否则一两箱子的宝物埋下去,过了几十年,就很难再寻觅踪迹。

    事实上,不仅墓葬宝藏如此,普通人家在地里埋藏金银,十几二十年也会找不到。这些都是风水原理,了解之后,也就一点不奇怪了。

    堪舆师又说,宝藏不知所踪的事情,全世界各地都有发生,姜家人的遭遇并不是个例。

    比如羊皮卷宝藏,所罗门宝藏,班清宝藏,阿拉伯海盗宝藏,埃及法老宝藏,津巴布韦藏金宝藏,莫卧儿帝国宝藏,印加帝国宝藏……这些宝藏都有确切的埋藏位置,后世有无数探险家去追寻,单即便携带藏宝地图,也没能找到一点踪迹。

    姜家人听了堪舆师的分析,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藏宝还有这么多学问。但是搞古玩的人都爱藏东西,如果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他们要怎样藏宝,才可以避免“宝遁”?

    堪舆师告诉他们,风水里有一个“锁局”,阴阳相冲,借势偷气,可以防止或减缓“宝遁”发生。

    这一个“锁局”叫做鬼星之山。

    姜家兄弟跟堪舆师请教了如何寻找鬼星,等他们再藏古董的时候,也就多留了一个心眼,用鬼星来设“锁局”,以防万一。

    他们收来古董之后,使用风水罗盘定位,依照唐代《撼龙经》寻找鬼星之山。鬼星之山并不难找,也没什么神秘之处,它在风水中是指横龙穴山背后拖曳的小山头,在它附近最容易形成阴阳佳境。

    古代堪舆师常以鬼星之山点龙穴,这里阴阳相冲不适合墓葬,却非常适合藏宝。因为鬼星可以锁气,将附近的风水灵气偷过来,然后稳稳地锁住,不漏一丝宝气。

    姜家兄弟借助鬼星的山形气脉寻穴,以天然山林水流作为掩护,然后准确定位,把古董埋藏下去。

    用鬼星藏宝有三个好处,第一东西藏得非常隐蔽,很难被人发现。第二鬼星是一个“锁局”,可以防止古董“宝遁”。第三鬼星山势风水阴阳调和,有利于古物自身内敛养气。

    在古玩界混迹的人都知道,古物在风水宝地隐藏得久了,就会吸纳天地灵气,自然蕴养生出一种古气意韵,这称作“以气养器,文韵并生”,对古玩存放非常难得,也很重要。

    玉器要盘,古玩要养。东西放在架子上落灰,或者锁进保险柜里沉寂,都不是养古玩的好法子。

    姜家兄弟深知这一点,所以他们把古董埋进山林风水锁局中,以天地阴阳精华养气蓄韵,过几年再取出来倒卖,可比现在值钱得多。

    让姜老二没想到的是,这些古董埋进鬼星“锁局”之后,等过几年他再去找的时候,只寻到了两处,其他东西都“隐遁”消失了。

    姜老二虽然无比惋惜,但也知道此事不可强求。也许当年用罗盘点穴寻鬼星,锁局的位置找的不对,所以东西就没了。这事谁也不能埋怨,要怪只能怪学艺不精,寻错了鬼星之山。

    时间一直流逝,到了上世纪90年代,古董行当慢慢火起来。姜老二的两个儿子长大成人,他们传承父亲的本事,靠倒腾真假古玩发了大财,一时间风光无限。

    这时人人都知道古董的价值,连偏远山区的老农也变精明了,家中老宅子里的东西轻易不卖出去,所以古董商想去乡下捡漏,收一些值钱的好东西越来越难。

    父亲去世之后,姜戎战兄弟俩开始琢磨古玩货源的事情。他们姜家几代人前后掩埋了三批宝藏,全是顶级的古董,好东西无数。如果把宝藏都挖出来,姜家就能发大财,而且在古玩圈子里绝对是翘楚。

    他们这几年学了一些堪舆知识,知道藏宝会出现“宝遁”现象,但东西隐藏不到百年,即便遁走,也不可能遁得太深太远,还是有痕迹可寻的。

    他们决定按图索骥,把祖传的藏宝图拿出来,一点点去寻找。

    但寻找宝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为了不引起别人怀疑,姜家投资影视行业,弄了一个拍摄古文化纪录片的剧组,然后以剧组拍摄取景的名义,到各地去查探宝藏。

    直到两年前,姜戎战的大哥带领剧组人员,偶然在西南找到八仙镇,他的老婆儿子得到消息,马上出发去古镇,同行的人还有姜戎战的大儿子姜墨。

    到了八仙镇之后,大家都非常兴奋,姜墨特地用当地的明代建筑为背景,自拍几张照片发给姜戎战。

    接着姜墨又用微信留言,说了八仙镇的具体位置,然后让姜戎战等好消息,因为他们很快能找到家族和宝藏线索。

    可是当晚姜戎战心烦意乱,怎么也睡不着,看着窗外雷雨交加,有一股非常不祥的预感。

    他突然想起来,儿子拍的照片里,有一张背景是道观的屋檐,他猛地浑身寒毛倒竖,赶紧给儿子打电话,让他们千万不要夜宿在道观里。

    结果电话打不通,兄嫂侄子也都失去联系。

    姜戎战顿时慌了神,赶紧召集身边的几名武者高手,连夜乘飞机去大西南,按照姜墨说的地址去找八仙镇。

    等他们到了地方,却发现是一个小村子,根本没有什么明代古镇。村民们在河边意外发现三十多具尸体,还有一些损毁严重的摄影器材。

    姜戎战在尸体中找到姜墨,儿子只剩下一口气,把染血的符箓阵盘交给他,然后话都没说就死了。

    警方调查了整个村子的人,村民们没有杀人嫌疑。尸体好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脖子上有致命刀伤,但却没有大量血迹。而且尸体身上的财物一样不少,显然不是图财害命,唯一可疑的是,摄像机里的内存卡全都不见了。

    最后这件事成了一个悬案,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凶手的线索。

    姜戎战的儿子姜墨,还有兄嫂侄子,剧组成员,一夜之间全死了,这件事对他打击巨大,认为那个符箓阵盘非常危险,是一件招祸的不祥之物。

    姜戎战找了很多古书资料,又请了专家帮忙研究阵盘,但谁也看不懂表壳上的云箓花纹是什么意思。

    他自己每次打开阵盘外壳时,都能闻到一股奇怪的腥辣气味,跟古黄铜的锈气混在一起,那种阴森诡异的感觉非常强烈。

    这件东西让他忐忑不安,几次都想扔掉,但阵盘是当年太爷爷从家族里带出来的东西,也是唯一能找到家族线索的信物,所以万万不能遗失。

    姜戎战把阵盘锁进保险箱,打算一辈子也不碰它。

    没想到前几天突然收到一条神秘短信,里面提到“红楼”两个字,如果想知道其中的秘密,就拿符箓阵盘去火车站找接头人交换。

    姜戎战非常震惊,“红楼”二字是太爷爷和爷爷留下来的宝藏线索,为什么外人会知道这个。于是他找人在阵盘金属壳里安装了一枚追踪定位仪,只要对方拿到阵盘,他就可以追查到底。

    去火车站见接头人,这样的事姜戎战不必亲自出马,他安排远房侄子姜万去办,结果事情没办成,反倒把阵盘搞丢了。

    事情的发展峰回路转,让姜戎战始料未及,姜万双腿被人打断,脑震荡昏迷不醒,整件事情的线索好像全断了,但出现一个新的关键人物。

    那就是云康。

    阵盘只剩下一个外壳,不用猜也知道,里面的东西肯定在云康手中。

    姜戎战搞不明白,姜家人几代都没参透阵盘的奥秘,难道云康有本事揭开谜底?或许他就是火车站的接头人,知道“红楼”代表什么含义。

    此人不仅危险,而且一定有什么阴谋。姜戎战眯起双眼,姜家不能自乱阵脚,先派人暗中查探,然后再研究怎么应付。

    只是姜戎战的儿子侄子都死了,姜万又变成残废,想找个人分忧办事都不容易。

    虽然姜家养了几个厉害的武者,但也都是有勇无谋,这样的事情让他们去办,只会越办越糟。

    姜戎战想到他还有一个准女婿,一年前和女儿姜惜惜订了婚,这个女婿精明强干,办事也稳妥,应该能成为他的得力帮手。

    想到这里,姜戎战给准女婿打了一个电话:“丁磐,你帮我调查一个人,要多加小心,切记不可打草惊蛇,这人的名字叫云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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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4章 御火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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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艺娱乐公司。

    云康站在洗手间的全景大镜子面前,转了一个半身,端详自己的装扮。

    紧巴巴的深灰色西装上衣,小一码的白色衬衫,短一截露脚踝的黑色休闲运动裤。哀西!浑身都感觉勒得慌。

    刚才在走廊里遇见执行总监古大利,他的造型引起“古疯机”的惊叹。

    古大利连忙把几个新人叫到跟前,抬手从上到下指一指云康,啧啧赞道:“你们看看,这才是时尚与复古的混搭,内敛中不失激情外放,前卫中不乏传统元素。静如山石照水,动如翠松临风,今春时尚理念的精髓把握得丝丝入扣。”

    云康当场石化了,这是说真的吗,有那么帅吗?

    古大利揉一揉贝多芬式的乱蓬头发,对几个新人精心打扮的造型呲之以鼻,横竖看不顺眼,狠狠批评一番。

    “你这红花衬衫配白色紧身裤,从哪一国学来的造型吗,男不男女不女的!还有发带是怎么回事,宽成这样,我以为是裤腰带系头上了!”先把一个小青年无情地批了一顿。

    “还有你,衬衫领子立起来,是上世纪你老爸那个时代的款,你想显摆脖子长吗,还是想当蒙面侠?”用手指戳一戳另个小青年的脖领子。

    “你你你,没长脑子吗,不会看季节吗,这都快夏天了,你穿动物皮草,让你扮狗熊呢?赶紧回去把皮草换了,知不知道这不环保,不,环,保!”揪着一个小青年的皮草大衣,恨不得上去踢他一脚。

    真让人没法容忍了,这帮新人都是什么审美眼光。

    古大利是广告拍摄的执行总监,艺人造型的事情并不归他管,但他是学电影美学出身的,因为职业病的缘故,对跟美学有关的东西都特别敏感,艺人的头发,服装搭配,颜色搭配,身形仪态,声音眼神,高跟鞋的细度,指甲油的色调……统统都在他关心的范围之内。

    他在公司里地位高,艺人们见了他都尊称“古老师”,虽然对他挑剔造型很无奈,但也没人敢跟“古疯机”对着干,听说他是野兽凶猛,曾经跟一个高层扇耳光抓头发对打,还用无敌剪刀脚去夹高层的脖子。

    斗到最后的结果是,高层灰溜溜被迫辞职,而“古疯机”的战绩又多了一笔,战斗力又猛升一级。

    这些都是新人听说的,在公司里传得神乎其神。所以古大利斥责他们造型难看的时候,所有新人都束手站立,恭恭敬敬地听着,不停点头哈腰道:“是,是是,古老师批评得对。”

    剩下的新人看苗头不对,赶紧上前主动说:“我们的造型也错漏百出,入不了古老师的法眼,这就回去换,回去换。”

    他们互相扯着小伙伴,像一串小鼹鼠似的缩着脖子离开,临走前不忘斜眼瞥云康一下,就因为这小子显摆,他们才平白无故被“古疯机”骂一顿,这丫的就是遭人嫌的货。

    其实新人的打扮都是经造型师指点过的,只是新人经验不足,以为时尚就是夸张,所以搭配衣饰时过于浮华,让人感觉有些刻意做作。

    但是他们自我感觉很良好,不敢顶撞古大利,就把郁闷发泄在云康身上。

    云康懒得管别人怎么看他,此刻在镜子里看自己的打扮,越看越无语。他今天的打扮实在是无奈之举,昨晚在赌场打了一架,运动衣全被血染透了,也没有换洗衣服穿,是陈经济回家拿了一套衣服给他。

    云康的身高体型比陈经济大两码,西装穿成紧身款,裤子变成九分裤,衬衫裂开两个扣子,露出半抹若隐若现的胸肌。

    因为符箓阵盘没地方放,云康找了一根细绳拴住,挂在脖子上当装饰。阵盘的古铜花纹与大块胸肌相互映衬,凸显出一种阳刚之气,刚好糅合了紧身西装和九分裤的阴柔感。

    这就是古大利眼中的完美时尚,刚中带柔,柔中蕴刚,含蓄内敛,自由张扬,简直是时尚界的新宠,娱乐圈的贵胄。

    云康在镜子里盯着自己看,摇头叹道:“这真是时尚吗?好吧,我不是故意的。”

    昨晚他强行突破炼气一层,三条内息经脉受损,只得耗费真气修复经脉,又帮陈经济运功疗伤,一个晚上体力和真气透支严重,所以镜子的模样看起来精神不足,略显苍白憔悴。

    他深呼一口长气,稳住丹田,突破了炼气一层,也就真正踏上了修仙之路。

    修仙最重要的是心法道诀,别看心法只有寥寥数篇的内容,但能决定修炼者最终成就和境界。云康用的修炼心法与众不同,名为“巫灵道诀”,这心法大有来历,以上古蓬莱炼仙道诀为主,又融合了巫族法阵道诀。

    自古神祇传承以昆仑为宗,而仙家修炼则以蓬莱为主,单凭这一点,云康用的心法道诀就是秒杀众家的牛逼存在。

    仙家心法从上古传承下来,有许多著名道诀,比如方仙派的“太一道诀”,黄老派的“无极道诀”,符箓派的“令咒道诀”,丹鼎派的“养丹道诀”,上清派的“上清经”,灵宝派的“灵宝经”,天师派的“天师心法”等等。

    道家修炼心法类型众多,所以造成修炼派别多如牛毛,但每派的修炼心法都很单一,方仙派只炼配长生不老的药方子,符箓派炼符驱鬼治病,丹鼎派炼外丹养生,灵宝派炼法术,上清派炼神识,天师派炼阵法等。

    这些道派纷争严重,各自的心法隐秘保守,不许外派的弟子修炼本门心法,这就造成他们的修炼非常狭隘,无法将各门法术融会贯通,修炼一个集大成的仙者。

    “巫灵道诀”来自蓬莱仙法传承,心法道诀凌驾各派之上,博采众长,囊括了炼气、炼丹、制符、炼器、布阵、炼神、炼术的综合功能,很一种无比包容又无比闪亮的修炼心法。

    云康知道自己的修炼心法很完美,能避免其他道派的缺陷和问题,至于“巫灵道诀”从哪里学来的,他自己却记不清楚了,每次问老头子师父,老人家都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跟他胡扯一通,就把问题绕过去了。

    这让云康非常纳闷,师徒之间有什么隐瞒的,非要闪烁其词,言不搭调,老头子肯定知道“巫灵道诀”的来历,不告诉他是什么缘故呢。

    老头子的修炼心法来自上古蜀山传承,与云康“巫灵道诀”的蓬莱传承完全不同。这也是云康疑惑的地方,既然功法不同,为什么两人是师徒呢?

    云康实在想不明白,更奇怪的是,他也不记得是怎么拜老头子为师的。

    但他不是一个喜欢钻牛角尖,死命纠结的人。活了这么多年,每天都遇到新鲜的人和事,很多细节忘记就忘记吧,只要不影响修炼就行。

    更何况他始终认为,遗忘是人生中一剂良药,忘记的东西有两种:非常重要和很不重要,不管是哪一种,他都不想再过问。

    修仙者于心无所牵念,于情忘却俗缘,于爱广博众生,于恨洁不染尘。

    顶级大能的仙者,最终要无心,无情,无爱,无恨。云康目前还远远做不到这些,但总有一天能抵达至高境界。

    “炼气一层。”云康心底涌出一股灼热,随即伸出右手,把掌心缓缓平展开,达到了炼气一层,就可以随心所欲操纵御火术,也称作“火球功法”。

    “嘭!”一簇淡蓝色的小火苗从他掌心中燃起,凝成一个小球团子,他用真气慢慢控制,小火团子升到掌心上方三寸的地方。

    云康观察火苗的颜色和力量,火团淡蓝发青,只有鸡蛋那么大的一坨,火焰微微晃动,力道后劲不足,显然只是最低阶的火苗等级。

    御火术是从掌心穴位发出一道精纯的真气,迅速加热产生高温,跟空气中易燃气体元素融合反应,就变成一团火苗。

    用真气力量可以灵活控制火苗的大小、形状和方向,随手打出火苗,比变魔术还更奇妙。只是云康刚突破炼气一层,真元之气单薄,所以火苗颜色很淡,力量也很低阶。

    火苗的颜色共分为十个等阶,与真气力量逐一对应,最低阶的火苗是淡蓝色,而最高阶是深紫色。大概修炼到炼气期结束,突破到筑基阶段,就能使出深紫色的火苗。

    到了筑基以后,修炼这些凡火就已经没有用处,就要去寻找天火的火种。据说世间存在十大天火,以前云康修炼到金丹期,也只寻到了其中一种,叫做“万年地心火”。不过老头子把他封印,地心火也给没收了。

    “唰唰唰!”云康在掌心演示了几遍御火术,发现火苗最多扩展成一个手掌那么大,还不具有攻击力。

    这一点小火苗没啥大用,最多帮人点根香烟什么的,跟打火机的功用差不多。

    云康缓缓摇头,看来御火术在炼气一层阶段基本是废物,当个摆设也嫌多余。想要进攻防御的话,还得去制符炼器,弄一些防御防身的符箓法器才靠谱。

    炼气一层能炼制的符箓法器有清神符、护体符、辟邪符,玉石防御法器,祛毒护身法器等。

    虽然这些东西都很低阶,但目前对云康来说已经足够了。他的炼气一层实力相当于黄阶中期武者,另有符箓法术辅助,在世俗已经算是顶尖高手,三五个精锐特种兵也打不过他。

    所以云康对自己的成绩还算满意,他被老头子封印才几天工夫,就重新修到炼气一层。

    他嘿嘿一笑,这不是修炼天才是什么。

    至于这御火术嘛,虽然没什么大用,但也算是一项技能,闲暇时表演一个掌心燃火的小法术,逗逗天真的小女生,倒也其乐无穷。

    “唰唰!”云康在掌心中甩出淡蓝色的小火苗,手腕灵活转动,火苗花样繁多,在镜子里一道道淡蓝光影闪过,火苗飞旋跳跃,有一种花团锦簇之感。

    云康兴致盎然,找回了当年玩火苗的感觉,很快沉溺在花样控火的惬意当中。

    “咦!厕所里有人?”一个打扮时髦的年轻女郎从外面进来,高跟鞋踩的咔咔脆响,十分随意地问道。

    云康一愣,手中火苗没收住,差点把自己头发烧了。

    他赶紧运纳气息,转动一下腕子,合住掌心,火苗顿时消失无影。

    这时女郎已经站到他面前,对着镜子照一照,见云康转头瞅他,瞥一眼说道:“看什么呀,没见过美女吗?”

    云康不可思议地瞪着她,脸上肌肉抽了一下,说:“美女,你走错地方了吧,这里是男厕所。”

    他仔细打量这女郎,见她身穿连衣长裙,好像美人鱼一样,胸器傲人,小腹平坦,身材凹凸有致,在镜子前显得婀娜多姿。

    她甩动一下长卷发,嘟起红彤彤的小嘴唇,无所谓地说:“男厕所很了不起呀,不就是一个厕所吗。隔壁女厕在排队,老娘来男厕所你也要管,厕所是你家开的?你是厕所的所长吗?”她表情十分泼辣,语气好像吃枪药一般。

    娱乐公司的首席新人黛湄,也是鄢若暄手下的签约艺人。前阵子她刚捧回一个年度最佳新人奖,又当了新晋影后,所以事业红火,如日中天,养的脾气不小,派头也更大。

    黛湄早上匆忙来公司走通告,丝袜底部不小心勾破一个窟窿,经纪人鄢若暄出差,助理恰巧也不在,没人帮她打理造型,只得自己四处找地方换丝袜。

    可今天上午是新人试造型的时间,公司里的大小新人几乎全数到场,到处人满为患,试衣间里男男女女挤在一起,女厕所里也塞满了人。黛湄实在没辙了,这才进了男厕所。

    本想着换了丝袜就走,没想到碰上一个无礼挑刺的男人,让她心里生出厌烦。

    云康对她的态度很无语,两手插进口袋,双眼瞪着她,倒抽一声说:“我说这位美女,你硬闯男厕所,我很吃亏的。”

    他刚才正在演示御火术,突然有个女人闯进来,让他差点没收住火,严重影响了心情。而且他上完厕所裤带还没系好呢,被女人看见了,岂不是吃大亏了?

    “吃亏?”黛湄退开半步,上下打量云康,皮笑肉不笑地说:“你说你吃亏,吃什么亏?你以为自己很有料吗,真不好意思,老娘可没看出来。哼,再唧唧歪歪个没完,老娘就告你非礼!”

    臭小子,被老娘看一眼,居然说你吃亏,觉得自己很幽默是吧!

    “喂,你太不讲理了吧。”云康很无奈,怎么娱乐公司里都是这种奇葩。

    “不讲理怎么了,不讲理是女人的特权,你嫉妒吗,那你也变女人啊。有病!”黛湄对着镜子撩一撩卷发,轻蔑地说道。

    “你个黄毛丫头,信不信我把你扔出去?”云康有点恼了,上前一步,故意吓唬她道。

    “我还真不信,你扔个试试?不敢扔的话,你就是一个龟孙子!老娘最烦你这种没一点绅士风度的,跟女人计较的蠢货!”黛湄说着一甩头发,翻个大白眼,大摇大摆往厕所里的隔间走去。

    她边走边冷哼,云康这种男人见得多了,无非想跟美女套近乎,故意针锋相对,想吸引美女的注意力。呸,有话直说,有屁直放,她最烦心计男,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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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5章 扔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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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康瞅着黛湄的背影,气不打一处来,脑子都跟着凌乱了。

    厕所不分男女吗,你一个女人闯进男厕所,小爷不吃亏吗?就算你是美女,也得讲文明礼貌啊!

    云康最看不惯这种开口闭口自称“老娘”的丫头,屁大点的玩意,娃还没生出来,就想称老娘了,这是多么着急当妈啊!

    这臭丫头居然还骂他龟孙蠢货,简直不能忍了。

    云康本来不愿跟女人计较,显得很小家子气不是?但这个女人太过分了,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拽得二五八万的,以蔑视践踏男人的尊严为乐,开口骂人,出言不逊,简直嚣张到极点。

    她以为自己是绝代佳人吗,差的远了。

    云康这一生见过美女无数,各个朝代的环肥燕瘦,国色天香,风华绝代,他全都结识过。

    新欢旧爱数不尽,红颜知己一大群。想当年他在凌霄山修炼时,鲜花迷人醉,蝴蝶绕身飞,多少仙子美人拜倒在他的青衣锦袍之下,他身边可从来没缺过美女。

    只是到了现代他收敛许多,保持老僧淡定,孤身一人。

    原因很简单,他喜欢古典意韵美,最爱明眸善睐,眉如翠羽,齿若含贝,嫣然而笑的含蓄佳人,而不是满大街这些染黄毛的,烫卷发的,割双眼皮的,露肚脐眼的新潮女人。

    而且经过这么多年,他也想通了一件事,美人再怎样绝色,也扛不住岁月是一把杀·猪·刀。容颜易老,风霜无情,柔肤青丝也能便成鸡皮鹤发,何必要亲眼目睹美人迟暮,大煞风景呢。

    所以他明白了,也就放弃了谈情说爱。往昔的红尘之恋,已成千年绝响。此后再遇见美人,绝不相濡以沫,只愿相忘于江湖。

    黛湄大眼睛小嘴唇,长了一张小巧鹅蛋脸,妖娆中带着一股倔强,很容易激起男人的征服欲。依照现代审美,她的确算是一个出色美女。

    但云康是踏遍情海的花丛老手,对他来说,黛湄这样的长相太一般,眉眼逼人,牙尖嘴利,在古代就是一个小丫鬟标配。

    想到这里,云康迈出箭步走到隔间处,搁着门板说道:“我这个人对美女有绅士风,对泼妇只有霸王气。别怪我不懂怜香惜玉,既然说了把你扔出去,就必须扔出去!”

    黛湄刚才说他不敢扔就是龟孙子,他就想乐了,这不是纵容小爷犯罪吗,为了不平白无故降两轮辈份,今天说什么也得把她扔了。

    说完抬手运出真气,“砰”地一掌把隔间的门栓击碎,拉开门板说:“准备好了吗,现在就开扔了。”

    黛湄刚把裙子撩起来,想把丝袜换掉,突然见云康闯进来,惊得她脸色通红,双手拉住裙摆,尖叫一声道:“滚,你个臭流·氓,给老娘滚出去!”

    黛湄是刚签了两年的新人,但一路星途平坦,没受过挫折,而且获了无数荣誉大奖,早被捧得上天了,骄纵无礼也是经常的事。

    更何况她初进娱乐圈,很多男人对她心怀不轨,挖空心思占便宜。黛湄一律不给面子,遇苍蝇赶苍蝇,见王八杀王八,所以养成了泼辣凌厉的脾性,分量级别不够的男人压根不敢惹她。

    所以她在公司是出了名的小辣椒小魔女,谁敢对她动点歪心思,窝心脚撩阴腿候着呢。

    就因为这样的性子,她遇到不顺心就骂人,也早就习惯了,别人对她心怀不满,也只在心里忌恨,表面上不敢露出来。

    没想到的是,云康竟然跟她叫上板了,而且还把她堵在厕所里。阿西吧,这个混蛋不想活了。

    黛湄以前没见过云康,猜想应该是一个新人,此时他一脸似笑非笑,贼溜溜地看她,更让她怒不可遏,骂道:“王八蛋,还不滚出去!”

    她猛地抬手,朝云康脸上挥出一拳,拳头紧密沉重,呼呼带风,劲力十足。

    “矮油,原来你是练过的,那小爷更不用客气了。”云康微微一笑说,用手指捏住她的拳头。

    黛湄脸色憋的更红,自己的拳头好像火钳子夹住了,又疼又烫,不管怎么用力也抽不回来。

    “混蛋!”她气得火冒三丈,用另一只手拉起鱼尾裙摆,抬起一脚狠狠踢出去,脚风凌厉狠辣,好像一柄弯弓阴刀。

    她脚上穿了一双十公分的尖头高跟鞋,这一脚近距离偷袭云康下体,如果中招,非把他踹成虾米不可。

    云康闪身一躲,“嗖”地从隔间窜了出去。

    “砰!”一声巨响,木质门板被黛湄踢中,崩开一条裂缝。她一只手扯着裙摆跳出去,紧追着云康,上下左右出拳,一串连环脚猛踢过去。

    云康边退边躲,端详她的动作说道:“小擒拿防狼术加搏击格斗术,臂力不足,双腿肌肉力量70斤,连一只猪也踢不死。用这种花拳绣腿的糟烂功夫对付我吗,你想多了。”抬手抓住黛湄一只脚,把她的高跟鞋给脱了。

    黛湄气得哇哇大叫,连忙又踢出另外一只脚,云康晃动一下手腕子,又脱掉她一只鞋。

    “死变态!”黛湄咬着发白的嘴唇,也不顾光着双脚踩地,疯狂地左一脚右一脚朝他踹去。

    她穿了一条鱼尾长裙,动作施展十分不方便,还没踢上几脚,只听“撕拉”一声,两边的裙摆崩裂了。

    云康手指勾着她两只高跟鞋,笑着说:“你这插眼珠,掏裤裆,锁喉咙,击小腹的招数,都是跟谁学的,也太阴损毒辣了吧,好女孩没你这样的。”

    黛湄怒目而视,样子好像一只小花豹子,倒是有点可爱,云康忘了斗气的事,朝她挤一下眼睛,笑说:“两条腿结实有弹性,手臂柔软,腰力也不错……”

    话没说完,黛湄怒吼一声:“滚!”

    挥手扇出一巴掌,这臭小子实在太可恨了,她要打得他满地找牙。

    云康哪会被她打到,抓住她的胳膊往后一扭,顺手把她整个人举起来,轻轻松松扛到肩膀上。

    “王八蛋,你快点放开我。”黛湄歇斯底里地叫道,差点就气崩溃了。这家伙用手摸她的大腿,只差几寸就摸到屁股了。

    臭流·氓,阿西吧,老娘饶不了你!

    云康抓住黛湄两条乱蹬的长腿,把她按在肩头无法乱动,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这男厕所不适合你,我送你去个好地方。”

    黛湄穿的长裙一直到脚踝,此时倒趴在云康的肩膀上,勾勒出完美的臀型,裙摆两侧撕开一条缝隙,露出一截洁白修长的大腿,美艳万方,诱·惑十足。

    云康走到大镜子面前瞅了一眼,“嗯”声说道:“腰挺细的,屁股也挺翘,怪不得这么嚣张,原来有本钱啊。”

    黛湄大脑充血,差点气晕过去。

    她没想到云康敢来真的,竟然铁了心把她扔出去,外面走廊里站的都是人,就这么被他扛在肩上,她也太丢脸了!

    顿时目光一寒,双手使劲抓住云康的后背,身子用力一弯,“嗷”地咬了他一口。

    “哎呀呀,你属小狗的吗?”云康疼得身上一颤,肌肉立刻绷紧,好像一块坚硬的石头,咯得黛湄门牙直疼。

    云康看她越来越野蛮了,动手动脚又动口,绝对不能再姑息,非治一治她的病不可。

    于是伸出两根手指,运起一道真气,往她后腰的悬枢穴、命门穴、阳关穴上用力一按。

    “嘤。”黛湄闷哼一声,只觉得浑身气血凝滞,手脚立刻变得瘫软无力。

    她吓得花容失色,伏在云康的背上唔噜说道:“你,你想干什么,快放我下来,我全身不能动弹了。”

    云康不理黛湄使劲叫唤,拎着她的一双高跟鞋,抬手拉开卫生间的门,大摇大摆地把她扛出去。

    走廊里叽叽喳喳都是说话声,女厕门前一群女艺人在排队,突然看见男厕所门开了,走出来一名阳光帅哥,肩上倒扛着一个女人。

    全场立刻变得鸦雀无声,女艺人们都连忙捂住嘴,目光惊愕地看着云康。

    “哇,怎么回事,这是晕在男厕所里吗,怎么扛出来了?”一名爆炸头的女孩忍不住叫出声来。

    “咦?好像是黛湄吧,我认识她的发型。”一名高挑女孩看见深棕色长卷发,立刻想到了黛湄。

    “黛湄?不可能吧,她去男厕所干什么?”一个圆脸女孩连忙用双手捧住脸,眼神有点激动,目光里闪着八卦小星星。

    “没看错,没看错,那就是黛湄,她今早穿着鱼尾裙来的,我能确定。”又有人锁定了黛湄的身份。

    “你们知道那男的是谁?好像不认识啊,眼生的很,是不是新试镜的?”有女孩低声嘀咕问道。

    “他是仙侠广告片的男主角,听说叫云康,是若暄姐和经济哥一起带的新人,在公司里都火遍了,你居然不知道。”

    “两个经纪人一起带啊,他的命也太好了。”

    “你羡慕也没用,人家当然命好,这才刚来公司,就把黛湄搞定了,两人在厕所里干什么也不知道。”

    “不用猜了吧,看看黛湄的裙子都撕烂了,这也太猛了。”

    “矮油,你别说得这么露骨嘛,人家很尴尬的。”

    “什么露骨啊,这种事到中午就得传开,上头说新人不准谈恋爱搞暧昧,他俩肯定挨骂。”

    “那可不一定哦,人家刚拿了影后大奖,影后唉,公司里谁不看她脸色啊,在厕所偷个情算什么事呀!”

    一群女艺人叽叽咕咕,众口铄金,转眼就把黛湄说成一个不要脸的狂放女,黛湄听进耳朵里,早就气得七窍生烟。

    她恨不得把云康活剥了皮,王八蛋,老娘的清白名声全让你丫的给毁了。

    “你叫黛湄?人缘不怎么好啊。”云康嘿嘿一笑,却没有松开手的觉悟。转头朝旁边目瞪口呆的清洁人员说:“厕所隔间的门踢坏了,找人去修理一下,工钱算我的。”

    说完,抬手拍一拍黛湄滚圆的屁股,淡定地说:“妹子,想上厕所不用排队,哥送你去楼上VIP单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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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章 今晚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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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黛湄送去楼上女厕所,拍开她身上的穴道,云康就迅速离开了。

    他可不想留下来挨小辣椒的臭骂,反正气也出了,怒也平了,跟一个女人也不会真的动手,开个玩笑吓唬两下就得了,让她下次不敢再嚣张。

    适可而止,见好就收,一向是云康的做人原则。

    这时陈经济打电话找他,让他赶快去领取新人做造型的排队号码。等他赶到地方一看,走廊里成群结队站满了人。

    他跟陈经济一打听才知道,公司这几天刚签了一批新人,通知今天都来做造型,要跟造型师沟通适合哪种风格,顺便试穿赞助商提供的服装。

    云康有点郁闷了,他以为是广告片男主角来试服装道具,原来公司所有新人都来了,他只是其中一个。

    陈经济挤了一头大汗,帮他领取了号码,排队次序按姓名拼音先后,云康一看号牌,他的名字已经排到最后了。

    陈经济嘱咐了云康两句,让他跟其他新人多多交流,然后看一眼时间,急匆匆地跑去开会了。

    云康闲的百无聊赖,伸着两条大长腿,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待叫号,前面还有几十个新人在排队,估计轮到他已经下午了。

    新人们已经听说有云康这一号人物,而且关于他的传说在公司里渲染的沸沸扬扬,因此人人都心生不满,对这个后来者上位保持警惕。

    尤其是陈经济手下签的两名艺人,更是横竖看云康不顺眼,觉得他抢了他们的风头和地位。刚才看见陈经济对他特别关照,心里顿时不是滋味,对他生出敌意。

    娱乐公司新任相互之间嫉妒排挤是常有的事,彼此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能处之而后快。

    因为公司资源有限,如果力捧一位新人,就会尽力把好资源集中他一人身上,其他的新人遭受冷落,会影响星途和走红速度。

    就以试造型来说,顶级水平的造型师就那么几个,都专门为大腕明星服务,被公司力捧的新人有幸接触优秀造型师,在外表塑造上绝对有优势。

    而其他新人根本没这样的好处,只能由助理造型师安排造型,甚至自己动手搞造型,这在形象打造上相差甚远,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另外还有服装道具,当红力捧的新人先得到服装赞助,别的新人只能拣剩下的,或者几个新人轮流穿一套衣服,也是常有的事。

    此外公司安排的宣传、通告、出席活动样样都给力捧艺人,不红的新人就没有参与的份儿。不管他们多么努力,只要不被公司重视,就照样是小配角,当绿叶给人做陪衬,连镜头站位都得靠一边。

    正因为如此,云康刚签下一支广告,就得到公司力捧,这给其他新人造成巨大威胁,对陈经济手下的艺人来说更是惊人噩耗。

    他们暗中忌恨云康,当面也会抱怨两句,都把他当成危险的竞争对手。

    所以走廊中这些人谁也不愿意接近云康,都对他横眉冷对。

    他们成群坐在一起,宁可挤着,也不想坐到云康这边来,都离他远远的,极力跟他保持距离。

    云康一个人坐着宽敞的长椅,翘着二郎腿,显得十分悠闲。

    这些新人的嫉妒表情,云康全都看在眼里,却丝毫不放在心上,对他们表现出的激烈反应,觉得十分可笑。

    他其实什么也没做,这样都能惹人嫉妒,如果稍有动作,岂不是掀起轩然大波?

    不过云康也能理解他们,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资源紧俏就有争斗。娱乐圈里的旧人和新人,都像后宫的女人一样,耍出各种手段争宠,就为了一夜爆红,成为耀眼新星。

    有人赢了就大红大紫,金钱地位名望随之而来,有人在争斗中输了,就惨遭淘汰,或者一辈子默默无名,或者永远当配角和跑龙套。

    只是云康跟他们的心态不同,对娱乐圈的规则也不在意,别人当明星为了成名,成为众人瞩目的偶像。而他就为了赚钱修炼,也是不小心才误入娱乐圈,说起来完全是一场意外,差点让他一失足成千古恨。

    要不是他以为拍广告有四十万片酬,也不会混到这个圈子来。

    云康抬手抓两下头发,想起签的合约就觉得坑爹,才四万块啊,就把银幕处女秀给卖了,怎么说都不划算。

    不过既然签了,怎么都要有始有终,好歹把这支广告拍完,也算对得起陈经济这个星探的挖掘。

    昨晚跟陈经济并肩作战,同舟共济,也有点感情了,云康觉得这经纪人不错,很对他的胃口。

    不过他不想在娱乐圈混太久,打算拍完这支广告后,找个机会跟经纪公司摊牌,不再续长约。

    这个圈子赚钱虽然容易些,但是水太深,也不好混,更何况专心修炼才是他的主业,不能为了当明星耽误正经事。

    虽然这么做很难跟陈经济和鄢若暄交代,但这些都是后话,不着急做决定,先走一步看一步吧。

    云康坐在长椅上等了一会,感觉非常无聊,伸了一个懒腰,安静地闭目养神。这时突然听见一道尖利声音叫道:“云康!你这个混蛋!”

    云康皱了一下眉头,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小辣椒终于从厕所里出来了,这是来找他算账的节奏。

    他不动声色,睁开眼看去,只见黛湄已经换了一套衣裳。牛仔裤配蝙蝠袖宽松T恤,头上梳了一个蓬松的丸子头,显得十分青春,充满活泼朝气。

    “咦,这副打扮挺好看的,很适合你。”云康笑眯眯说道。一时来了兴致,心想反正闲着没事做,逗一逗这小辣椒,也是其乐无穷。

    走廊的新人们一脸愕然表情,瞪着云康好像看见鬼一样。傲气十足的小辣椒黛湄,突然走过来跟云康说话,让他们都很诧异。

    这是什么情况?他们俩有一腿吗,不可能啊,如果有肯定早传遍了,圈里的是是非非,哪有咱不知道的,难道咱错过什么好戏了?

    这时有人偷偷躲在旁边拍照,火速转发到朋友圈里,问好友:“谁知道,他们俩个咋回事?啥关系?很急,在线等。”

    三秒钟之后,有人在朋友圈回复一张照片,高像素清晰照:云康肩上扛着黛湄,满脸笑容拍她的屁股,黛湄温顺地趴在他肩上,鱼尾裙的两侧撕裂,露出半截大腿。

    “叮,叮,叮,叮!”朋友圈里一连串的回复,走廊里等排号的新人连忙把手机掏出来,往屏幕上一瞅,立刻眼珠子快瞪出来了。

    “大白腿?送福利吗?”

    “这谁啊?”

    “不会是黛湄吧。”

    “看屁股形状好像是她。”

    “哇塞,有么有搞错!”

    “哈哈,目测这货要火!”

    “连屁股都敢摸,小辣椒连环飞脚,肯定让这货断子绝孙。”

    “我去,这货简直是我偶像啊,我膜拜他。”

    “我跟你一起膜拜。”

    “也算我一个。”

    “裙子是撕开的,鉴定完毕。”

    “必须撕开的,二次鉴定完毕。楼下保持队形。”

    “没错,撕的挺有水平,三次鉴定完毕!”

    “……”

    黛湄听手机一直“叮叮”响,忍不住掏出来一看,顿时又羞又怒,板着脸狠狠瞪云康。都是这个混蛋,害得她被大家误会。

    黛湄知道自己不是他对手,但她认识一个厉害人物,非要请来好好教训这臭小子不可。她已经没有耐心等下去,今晚就让他不得好死。

    “云康,你给我等着。”黛湄凶巴巴看他说道:“有种的今晚来天台!”她要找人收拾他,这是发出一道挑战令。

    “今晚?你想跟我约吗,我不是那种随便的人。”云康伸开手臂,搭在长椅背上,抬头看她,懒洋洋说道。

    其实他挺忙的,晚上还要修炼呢,没时间跟她约啊。

    “你……”黛湄的脸气的更红,半晌才回过味来,刚才自己说的话好像有歧义啊,被这混蛋理解成那种意思了。

    真是个不要脸的无赖,老娘被他气得智商都变低了。黛湄眼中喷出怒火,反正老娘什么也不管了,非得今晚狠揍他一顿不可。

    “老娘就约了,你敢不敢来?”黛湄仰头挺胸,厉声叫道。

    云康看她硬装汉子,感觉很无语,笑一笑说:“妹子,约在天台上不好吧,很冷啊,四边的人都能看见,我不喜欢这调调,咱能换个地方吗?”

    周围的新人们都竖起耳朵听着,对黛湄的狂放大胆深表惊叹。一群雄性荷尔蒙喷发的男人听到云康的回答,全都喉结滚动,忍不住咽一咽唾沫,对他的崇拜之情有如滔滔江水,源源不绝。

    他们开动想象力,使劲脑补今晚天台将要发生的事情,冷风习习,一对干柴烈火……咳咳,此处省略两千字。

    “这货使了什么手段,能把小辣椒搞定。”一个油头粉面的新人目光失神,嘴里喃喃说道。

    “咱们去跟他结拜吧,讨教一下泡妞大法。”他旁边一人接着说道。

    黛湄管不了别人想什么龌蹉事,她恨不得马上把云康捶烂,“你今晚到底来不来?”

    “你等我吧,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云康笑着说道,看她脸上一副怒火丛生的表情,连忙把自己衣领拉紧,问道:“你不是现在就想把我办了吧?走廊里人多。”

    “噗!”有人把嘴里的饮料喷出去。哀西,受不了这赤果果的挑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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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7章 元气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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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湄,广告执行总监让你马上过去。”一名女助理过来通知她。

    仙侠广告的女主角已经定下黛湄,云康还不知道此事,只见黛湄冷冷瞥他一眼,不再说什么,踩着高跟鞋咔咔地走了。

    “牛仔裤配高跟鞋,也别有韵味啊。”云康捏着下巴,瞅着黛湄的背影远去。

    周围的新人见好戏结束,立刻偷偷打开手机,低着脑袋,在朋友圈里码字刷屏。关于云康和黛湄搞暧昧的一条条八卦新闻,迅速在圈里转发,讨论热度高达五星。

    “云康。”这时来了一名清瘦斯文的青年,站在云康面前,脸上带笑,说:“你还认得我吧。”

    云康立刻认出他是试镜时认识的齐中橖。两人算是有过一面之缘,云康对他印象还不错,点头道:“当然认识,你也来试造型?”

    齐中橖在他旁边坐下,点头说:“我跟公司签了长约,都是这一批新人里的,让我今天过来试服装。”

    上次试镜时,云康把雷家二公子雷傲给整惨了,帮齐中橖出了一口恶气,所以他心里对云康很感激,觉得云康这人很值得交朋友。

    他自己上次没通过广告片试镜,但经纪公司见他形象不错,也很有表演潜力,所以想挖掘培养一下,找他签了二十年的长约。

    经纪公司跟艺人签约,一般都是五到十年,除非艺人有特殊情况,才愿意签二十年的长约。齐中橖父亲生病,家里急需用钱,所以一次性签二十年,得到的合约金相对多一些。

    但这样一来,就等于把自己的未来卖给公司,如果能大红大紫,他就是公司的摇钱树,如果红不了,这二十年也就沉到底了。

    齐中橖二十二岁,二十年之后就是四十二岁,这在娱乐圈属于大龄艺人。走偶像路线不可能,演技磨练不行的话,等合约到期之后,就几乎没有再崛起的可能。

    所以签约二十年,意味着把自己人生赌进去,绝对是一场冒险。

    云康一听他说二十年合约,顿时皱起眉头,说:“你签了这么久。”二十年,这简直跟签卖身契差不多了。

    齐中橖无奈地叹一口气,沮丧说道:“没办法啊,我爸病重,医药费都拿不出来,家里只有我出来赚钱了。”

    他也不愿签长约,一旦红不起来,就被娱乐公司限制了发展前途。但他是从艺校毕业的,不当艺人的话,别的工作也干不了。如果想混娱乐圈,最好的办法就是签娱乐公司,成为旗下艺人,才有机会获得公司力捧。

    好在星艺娱乐是国内顶级的经纪公司,很多人想签长约都没机会,他能签上长约,也是老天爷眷顾,所以没什么可抱怨的。

    云康见他这么说,暗暗点头。虽然心里很同情他,但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外人也帮不上什么忙。

    但是从齐中橖的面相来看,他印堂中间隐藏富贵之运,如果走娱乐圈这条路,将来必定大红大紫,成为赫赫有名的大腕明星。

    所以,就算签约二十年也没关系,大不了爆红之后,跟经纪公司解约,最多赔偿点违约金,没想象中那么严重。

    云康已经突破炼气一层,可以用真气给人治病。只要不是器官完全坏死的绝症,都有办法医治。

    齐中橖给他的印象不错,如果不太麻烦的话,倒可以帮他一把。

    “你爸患的什么病?”云康随口问他一句。

    齐中橖皱着眉头,面露悲伤地说:“我爸的病,到现在都没办法确诊,半年前他身体还好好的,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全身瘫痪,变成植物人。医生诊断不出有什么问题,只说中枢神经出现障碍,这才造成脑部瘫痪,影响全身。”

    “哦?原来不是体内器官的毛病,那应该能治。”云康点头说道。

    他只要用一套银针,将真元之气注入病人体内,疏通神经阻碍,就能让病人康复,这并不是什么疑难病症。

    这时,云康感觉胸前一震,挂的阵盘里传来嗡嗡的骚动,阵盘指针缓缓转起来,接着越转越快,发出“嗖嗖”声响。

    阵盘是双层古铜制成的,正面有两根指针镶嵌在镂空夹层里,背面中间是一个小凹槽,小穷奇兽就住在凹槽里面。

    这阵盘上的指针从没有转动过,云康本来以为指针是个摆设,没想到突然转起来,而且转动得非常迅速,让人觉得非常奇怪。

    “啪!”一声轻响,两根指针合并在一起。

    穷奇兽忍不住骚动起来,指针合并,意味着附近有宝物,而且是跟仙道修炼有关的东西。

    云康不明白指针为什么合并了,他甚至连阵盘的用途都不清楚,连忙把神识一展,用意念跟穷奇兽沟通:“小黄豆,怎么回事?”

    小黄豆一直很安静,躲在阵盘里修炼,此刻突然躁动起来,肯定是有缘故的。

    云康抬手按一下阵盘,快速掩进衬衫的里面。在大庭广众之下,胸前挂的东西突然“嗡嗡”响,这似乎很怪异。小黄豆的举动让他料想不到,也有点措手不及。

    穷奇兽立刻通过神识跟他沟通,这附近有宝物,好像就在他旁边这个人身上。具体是什么宝物不知道,但肯定对修炼大有益处。

    附近有宝物?

    云康有些好奇,悄悄展开一道神识,往身边扫过去。

    突破炼气一层之后,他的神识可以探出十米左右,所以很容易扫到齐中橖身上。

    神识力量是人体的意志力,潜能无穷无尽,比透视眼还要厉害百倍,不仅能透过隔挡看到里面的东西,而且能在人身上留下标记,哪怕隐藏在人群中,也很快找到踪迹。

    他往齐中橖身上一探,发现他衣袋里有一个小锦盒,里面放了一块鹅蛋大小的黑石头。

    黑石头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特别,但没拿到手里细看,也不知道是什么宝物。

    齐中橖没留意云康的异样表情,他还沉浸在父亲生病的哀痛中,连声叹气道:“我们找了很多家大医院,都说治不了,家里打算再找老中医试试。可是那些中药偏方都很贵,上次给我爸买一株什么参的草药,花了两万多块钱。”

    治病都是烧钱的,家里就算有百八十万,也是杯水车薪,根本不解决问题。

    云康定一定神,打量齐中橖两眼,问道:“你西装口袋里装了什么东西,鼓囊囊的。”

    他说话向来直接,想问什么就问,很少拐弯抹角。

    齐中橖微微一愣,不明白云康为什么突然转移话题。转念一想,肯定是他一直说父亲生病的事,人家有些不耐烦了。

    他很不好意思地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锦盒,说:“我带了一件东西,是我爸当年做玉器生意存下的一块石头,以前听我爸说,这是个值钱玩意。下午我打算去古玩城转一转,看有没有人要这东西,卖了钱回来给我爸买药。”

    齐中橖对云康很信任,把锦盒递给他,说:“你有没有朋友对这石头感兴趣,我找人问过,这东西大概值六七万块。”

    云康接过锦盒,不仅沉甸甸的感觉,而且还隐约渗出一股灵气。他心里顿时一动,把锦盒打开,双眼看过去,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黑石头的表面泛出一层淡淡的莹光华晕,灵气缭绕,里外渗透,竟然是一块稀有的元气石。

    元气石是道家修炼用的七大矿石之一,两千多年前被罗浮山的门派发现,很快成为低阶修炼者抢夺的好东西。

    元气石跟灵石不太一样,它所蕴含的灵气浓度远不如灵石,但灵石用完了之后,就变成废石头。而元气石的好处在于,它的灵气可以反复使用,一旦灵气用光,它能重新吸入灵气,跟充电的效果差不多。

    所以元气石俗称“灵气磁铁”,把四周空气植物中的灵气吸进去,储存起来,周而复始,源源不绝。

    但元气石也有一些缺陷,就是它蕴含的灵气浓度低,无法满足高阶修炼者对灵气的需求,而且它的质地非常脆弱,很容易被打碎。

    这样一来,对于炼气三层以上的修仙者来说,元气石就是鸡肋,远不及灵石好用。

    这东西对高阶修炼者用处不大,但非常适合云康,他刚突破炼气一层,修为需要用灵气来稳固。如果拥有一块元气石,他可以修炼一天,隔几天等元气石充满灵气,再接着修炼。

    目前城市里灵气稀薄到极点,按照他的推算,元气石充满一次灵气,至少需要两个星期的时间。

    虽然时间有点长,但也总比没有灵气好。

    如果用上等羊脂玉翡翠吸灵气修炼,第一他没那么多钱,第二好品质的玉石也不容易找到,都不如用元气石更节约方便。

    想到这里,他已经决定了,这块元气石一定要弄到手。

    “既然你打算这黑石头,那就卖给我吧,我想买。”云康直接问齐中橖道。

    齐中橖有些惊异,他给云康看这块黑石头,是出于礼貌和信任。这东西连他也看不出来是什么石料,云康肯定也不知道,但此刻说要花钱买下来,应该是同情他的处境,想要帮他一把。

    心里对云康充满感激,齐中橖红着脸说:“云康,这石头我说不清是什么,万一不值钱,你买下就亏了,那我就太不好意思了。”

    云康笑一笑说:“这石头我正好有用,你十万块钱卖给我,咱们各求所需,皆大欢喜。”刚才齐中橖说这元气石大概值六七万,他给十万块也没问题。

    云康手里还有三百万,十万块钱不算多,他还买得起。

    说实话这元气石黑漆漆的,质地又很脆,像一块黑玻璃,既不适合做工艺品,也不能当装饰首饰,对普通人没有吸引力。而且元气石只修炼有用,别人买回去也是闲放着,根本无法发挥出它的功能。

    “十万?太多了,太多了。”齐中橖连忙摆手,说:“如果你真想买,给我五万就行。”

    齐中橖自己也知道,这东西稀奇古怪,像石头不是石头,像玉不是玉,说不出来能干什么用。虽说值个六七万块,但根本就是有价无市,他卖给谁去呢。

    云康如果买下来的话,五万就足够了,总比留在手里卖不出去强一些。

    “这黑石头挺好看的,姓齐的,你出个价吧,本公子买下了。”一道傲气的声音传来。

    一身白色西装的雷傲走到云康面前,狠瞪他一眼,冷哼说道:“这是黑陨玉精石,我们雷家看中的东西,你不配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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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章 找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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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这不是犯血光之灾那货吗?哎呀呀,我告诉过你,没事别出门往外跑,一定会受伤的,你怎么就不听劝呢?”云康一边在手里掂着元气石,一边似笑非笑地说。

    他看雷傲鼻子和下巴都有一块青紫淤痕,抹了几层粉底BB霜遮瑕膏也盖不住,正是他上次穿古装扮仙侠装逼,不小心踩到衣袍摔的。

    这货还有脸跑到他面前嘚瑟,挨不了几分钟,等下又要摔了。

    云康不想跟这种不软不硬的小人结怨,有什么意思呢,杀了他有点过,留着他吧,整天像苍蝇一样嗡嗡,蚂蚱似的乱蹦跶,不咬人讨人嫌。

    雷傲说要买元气石,让云康感觉很好奇,他不是修炼者,要这东西干什么。而且雷傲把元气石称作“黑陨玉精石”,听名字很像来自外太空的陨石,难道这玩意真不是地球原产的?

    他不动声色,背靠长椅,伸出双腿斜坐,两眼瞅向雷傲,看这货接下来怎么折腾。

    雷傲脸上抽搐一下,血光之灾,血光之灾,特么就没完了!

    真是冤家路窄,又碰上云康。云康,云康,只要听到这个名字,雷傲就心烦意乱,恨不得立马弄死他。

    上次广告试镜选男主角,他已经丢人现眼,最后不但败给云康,还摔得满脸飙血。整个娱乐公司都在传,雷家二公子输给新人云康,心里受到沉重打击,最后晕倒在试镜现场,不小心把脸都摔破相了。

    这些传闻让他丢脸丢到家了,回去之后想找人收拾云康。但他爹雷总裁让他稍安勿躁,刚进娱乐圈地位不稳,要特别注意形象,暂时不能跟圈内人起争执,会引起粉丝的反感。

    像云康这样的小角色,凭什么跟雷家斗,等过一阵雷傲在娱乐圈站稳脚跟了,再暗中找他算账也不迟。

    所以雷傲只好偃旗息鼓,压下怒火,暂时让云康多嚣张几天。没想到今天来做造型,两人又狭路相逢了,他心里简直厌烦得要死。

    他假装没听见云康说什么,狠狠瞪了一眼,转头对齐中橖说:“黑陨玉精石是极品矿石,留在你手里一点用也没有,这东西我们雷家买下了。”

    雷家的背景,跟元气石的来历有关。

    二十多年前,雷总裁还是做开山采石生意的,一次偶然的机会,从山里炸出一堆椭圆形的黑色石头,表面光滑,晶莹柔亮,看着好像玻璃蛋一样。

    雷总裁不认得黑石头是什么,就四处找人打听,有人告诉他,这石头的名字叫做黑陨玉精石,十分稀有,一颗能卖好几万块。

    雷总裁欣喜若狂,没想到黑石头这么值钱,能发一笔横财了。

    他正打算寻找买家,有一个神秘人找上门来,用高价把黑陨玉精石全部收购。临走时给雷总裁留了话,以后只要发现这样的石头,都高价收购,有多少要多少,价钱不成问题。

    从此以后,雷总裁专门留意黑陨玉精石,只要找到这种石头,就帮神秘人留下,二十来年交易的黑陨玉精石至少有一吨那么多,价钱也从五六万一颗升到百万一颗。

    那神秘人非常有钱,根本不在乎花费多少,所以双方合作得相当愉快,雷家也因此发了大财,生意规模扩大,除了做矿石以外,还做建筑材料的生意。

    神秘人又让雷总裁帮忙寻找另几种稀有矿石,开的价格比黑陨玉精石更高。

    这两年雷总裁专心收购稀有矿石,但那些矿石稀奇古怪,非常难找,就连黑陨玉精石也越来越少,一块也不容易找到。

    雷总裁打听这种石头流入玉石市场,有几家玉器老店铺好像有门路,能找到这东西的来源。

    就因为这事,雷总裁施诡计抢走齐家铺子“齐古斋”,又逼问齐中橖的父亲,黑陨玉精石从哪里来的货。齐父不肯合作,想夺回自己的铺子,结果遭到雷总裁暗算,浑身瘫痪,成了植物人。

    齐父生病的事情,齐中橖怀疑是雷家父子下的毒手,但苦于没有证据,也无法为父亲讨回公道。

    此时雷傲突然见到黑陨玉精石,立马想到齐家还有存货,横眼看齐中橖道:“一个老的瘫了,还剩下一个小的,识相的话,把黑陨玉精石全都拿出来,本公子给你一个公道的价格。听说你家老子看病要花不少钱,这样吧,这块石头给你三十万,让你老子多买几服药。”

    雷傲的狂妄态度令人发指,把齐中橖气得拳头握紧,“我齐家的东西,绝对不会买给你这个败类。”

    父亲莫名其妙得了重病,肯定是雷家人害的,齐中橖恨不得冲上去把雷傲打残了,让他也尝一尝浑身瘫痪是什么滋味。

    “不识抬举,本公子想要的东西,你也敢不给?”雷傲朝齐中橖冷哼一声,“别敬酒不吃吃罚酒,本公子倒要看看,这东西在你手上能存多久。”

    刚才雷傲说用三十万买下,都是忽悠齐中橖的,他堂堂雷家二少爷,想要一块黑石头,还用花钱吗。直接下手抢了就是,看谁敢拦住他。

    只是现在当着众人的面,雷傲不方便亲自动手。这事他一点也不急,总有没人在的时候,他找几个人绑了齐中橖,看他还敢继续嘴硬。

    雷傲看一眼黑陨玉精石,已经把东西当成自己的,刚要伸手去拿,云康“啪”一声合上锦盒盖子,起身说道:“我已经花钱买了,这黑石头现在是我的。”

    云康看出雷傲的打算,就是要明抢了,如果硬碰硬的话,齐中橖肯定要吃亏。所以他索性告诉雷傲,黑石头小爷拿下了,想强抢豪夺,就上来试一试。

    雷傲面色改变,只要看着云康这张脸,他就恨不得一拳捶上去,砸个稀巴烂。这小子处处刁难设绊子,一个劲地跟他作对,真让他恼得想发飙。

    雷傲双眼透出一道寒光,威胁说道:“从现在开始,这石头就是我雷傲的东西,你们敢跟本公子硬磕,别想在这娱乐圈里混下去。”他目光阴冷,从云康扫到齐中橖身上。

    齐中橖对雷傲怒目而视,姓雷的明晃晃威胁他,让他忍无可忍。心想大不了在娱乐圈当跑龙套,也绝不会妥协,他大声说道:“黑石头我已经卖给云康,跟你姓雷的没半点关系。你以后再纠缠我们,我就报警。”

    “哈哈哈,报警?太好笑了,你居然说报警,让警察来抓本公子?”雷傲夸张地大笑起来,眼神里全是轻蔑。

    法治社会是讲证据的,雷家做了那么多见不得人的事,当然懂得玩手段,怎会让人抓到把柄?至于证据什么的,那就更不可能有了。

    雷傲斜眼瞅齐中橖,嘿嘿,姓齐的小子果然太嫩了。

    这时云康淡淡说道:“雷傲,石头在我这儿,你如果能拿走,立马归你。”他手里托着锦盒,双脚随意地站着,一脸嘲弄的表情。

    姓雷的就是一个蠢货,小爷不想跟他闹腾,非要蹬鼻子上脸,那就只好出手了。

    云康故意挑起跟雷傲的矛盾,存心把对方的怒火和仇恨往自己身上引,让姓雷的顾不上纠缠齐中橖一家,他们就暂时安全了。

    出于这种考虑,倒不是云康无私奉献,而是实在看雷傲不顺眼。这二货连他的元气石都敢抢,留着也是遭祸害。倒不如成全他,买一赠一,多送他一次血光之灾,下次再来回头客,生意也好做。

    雷傲听了云康的话,顿时目光一凛,嘴角露出阴险的笑容,问道:“此话当真?”

    他自己练过拳击和柔道,自认身手相当不错,正发愁怎么找个由头教训一下云康,顺便把黑陨玉精石抢走,还不让别人说闲话。这时候云康突然主动提出来,让他动手拿石头,他立马激动了,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大号的傻缺!

    云康淡然说道:“童叟无欺,绝无虚言。但是丑话说在前面,不管谁受了伤,都自己负责,别赖在别人身上。”既然要坑姓雷的,就索性扮猪吃虎坑到底。

    雷傲一听这话,顿时心花怒放,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哈哈,正待酣睡就有人送枕头,千载难逢的机会啊,绝对不能错过。

    雷傲打定了主意,眼珠子一转,抬头对周围旁观看热闹的人说道:“云康说的话,你们都听见了,只要我能拿到锦盒,里面的东西就归我。过程中如果谁受了伤,后果自负,绝不攀赖对方。”

    新人们都傻愣愣地站着,大眼瞪小眼,听这两人的对话,好像要对决了!这里是公司的地方啊,允许打架斗殴吗?

    但雷傲表情阴沉,目光凛然,冷冷地扫向他们。新人们打了一个寒颤,不受控制地点头,有人连忙拍马屁说道:“我们都在场,给雷公子作证。”

    这里很多人认识雷傲,知道他背景厉害,而且手腕刚猛,是一个不好惹的狠人。刚从国外回来不久,已经成为本城四大装逼狂少之一。

    而云康的实力马马虎虎,不过就是公司力捧的新人,刚才挑逗黛湄那一段,被大家视为“撩妹小哥”,单凭这点泡妞撩妹的手段,想跟雷傲对磕,根本没有一点赢的希望。

    新人们对雷傲虽然没有好感,但更想看云康出丑闹笑话,正好这货惹上了雷家二公子,撩妹小哥PK装逼狂少,不管谁赢谁输,结果都是喜闻乐见,而且还喜大普奔。

    “好,你们睁眼看着,本公子要动手了。”雷傲得意洋洋说道,转脸看向云康,已经把他当成死人了。

    不仅黑陨玉精石要拿到手,这小子也要揍到头破血流,缺胳膊断腿,让他后悔活在世上。

    云康双脚叉开站着,把锦盒托高,眼神中波澜不惊,说道:“你来拿吧。”突然手臂一挥,将锦盒向上用力抛去。

    雷傲目光闪动,立刻双脚跳起来,伸手去抓锦盒。

    云康嘴角笑容勾起来,抬脚一招扫堂腿踢去,雷傲“啊”地一声,被绊了个狗抢屎,整个人摔趴在地上,门牙差点磕掉。

    云康很潇洒地伸手,接住从半空落下的锦盒,随手放进裤袋里,说:“这么不小心,又见血光之灾了,真不吉利。”说着,抬脚从雷傲身上踩过去。

    “啊!”雷傲又是一声惨叫,几乎被他踩吐了。他费力地抬起脑袋,鼻血直流,伸手指着云康,像被掐住嗓子一样,呃呃叫道:“你……这个混蛋……”

    这时古大利从化妆间里伸出脑袋,喊了一声:“云康,快过来试造型。”

    “来了。”云康双手插袋,看也不看雷傲,大摇大摆朝化妆间走去。

    走廊里的新人看到刚才那一幕,惊得下巴快掉了,说好的四大装逼狂少呢,说好的手腕刚猛小狠人呢,怎么剧情突然大反转,这么容易被撩妹小哥逆袭了?

    这种情况就是说,雷傲狠,云康比他更狠!

    新人们心中一阵战栗,赶紧站到两边去,给云康让出一条通道。齐中橖惊讶得合不上嘴,他没想到云康这么牛逼,连雷傲都敢虐,而且虐的特么太爽了!

    云康从通道中间走过去,黛湄正抱着肩膀瞪他。刚才那一招爆踩雷家二公子的桥段,她看得一清二楚,心里有无数小草马奔腾,这小子狂妄,放肆,无赖,老娘真想冲上去,狠狠削他一顿。

    云康也看见她了,这小辣椒居然能一直忍住不发飙,一点也不辣,不配称作小辣椒,以后就改名叫大辣椒吧。

    他脚步不停,经过黛湄身边的时候,扭脸朝她挤一只眼睛,说:“大辣椒,你的假睫毛掉了。”说着咧嘴一笑,转头扬长而去。

    黛湄气得双眉倒竖,跺脚叫道:“云康,老娘不会轻饶了你!”

    身后的雷傲发出暴怒的叫声:“云康,你等着,我一定要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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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9章 黑风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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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东姜家别墅的会客室里。

    姜戎战和丁磐并排坐在沙发上,他们对面坐着一名表情冷峻的青年。

    青年正襟危坐,上身挺拔,一件黑风衣里穿着黑色T恤,将他身上的结实肌肉显出来。

    “沈先生,情况就是这样,我侄子姜万被打成重伤,符箓阵盘也被抢走了。”姜戎战紧皱眉毛,摇头说道。

    面前的青年名叫沈夺,前两天给姜戎战发短信,透露了一点“红楼”宝藏的事情,这让姜戎战不禁动容。

    沈夺提出一个要求,用姜家的符箓阵盘换宝藏的秘密。

    姜戎战衡量了一下利弊,觉得宝藏更重要,而且这符箓阵盘很不吉利,他儿子姜墨,还有他大哥一家人的死,恐怕都跟阵盘脱不开干系。

    但他为人精明老道,不可能白白把祖传的东西送出去,所以在阵盘里安装了定位仪,然后派姜万去火车站跟沈夺接头见面。

    姜万去了之后,不料沈夺临时有事,没有赴约。之后的事情就是云康插进来一脚,把整个局给搅了,姜家为这件事闹得鸡犬不宁。

    沈夺没拿到阵盘,直接来到姜家,一进门被两名武者拦住,他当场来个下马威,上去两脚,把两名黄阶初期武者踹翻。

    姜戎战刚好看见这一幕,他猜不出此人是什么来头,只觉得心惊胆战。

    黄阶初期武者是高手啊,这黑风衣青年随便一脚踢飞了,那该是多么牛逼,身份一定不简单。

    “我叫沈夺,是跟你做交易的人,符箓阵盘在哪里?”沈夺进来直接问道。他看见姓姜的人就讨厌,也懒得跟他们啰嗦。

    姜戎战脑子转得很快,立刻明白沈夺想要什么,他心里“啪啪”打着小算盘,既然没把握对付云康,就把这祸水引向沈夺,让他们斗个死去活来,姜家才能坐收渔人之利。

    于是他表现得很热情,把沈夺请进会客室坐下,丝毫不在意他踢伤两个黄阶初期武者。

    丁磐接到准岳父的电话,赶紧把云康的调查资料带到姜家。这时姜戎战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很多对姜家不利的细节掩饰起来,最后一锤定音,符箓阵盘被一个叫云康的小子抢走了。

    丁磐在旁边听着,见姜戎战说完,连忙从牛皮纸袋里拿出一叠照片,放在桌上说:“沈先生,这个人就是云康,我可以断定,东西还在他身上。”

    因为鄢若暄的关系,丁磐将云康视为眼中钉,所以早就派人调查他。

    姜戎战提起云康的时候,丁磐非常吃惊,心想这穷逼小子究竟什么来头,居然让准岳父对他留心。

    要知道姜家属于上流社会的阶层,普通做生意的商人,再怎么有钱,都很难接触到这个层面。

    丁磐走了****运才高攀上姜家小姐,云康算什么东西,能引起他准岳父的注意。

    等丁磐看到赌场监控录像里的情形,顿时吓傻住了,不禁脑门冒汗,心里一阵后怕。这真的是云康吗,真是那个二货穷逼吗?手段太特么血腥狠辣了!

    云康是鄢若暄的男朋友,上次丁磐去公司纠缠鄢若暄,云康居然忍住没揍他,不幸中的万幸啊。

    丁磐暗中感谢幸运女神的眷顾,然后把云康的调查资料,偷拍的照片,还有这两天的活动记录,统统呈到姜戎战面前。

    姜戎战看到云康的档案是一片空白,没有亲人,没有经历,没有过去,而且家庭住址是坟场,他的脸顿时就黑了。

    直到这个时候,姜戎战才完全确信,姜家惹的不是一般人,因为只有隐藏家族的子弟不留任何经历。他们擅长把身份隐起来,在俗世历练之后,就回到家族去,世上不会有他们的档案记录,好像他们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这样说来,云康极有可能来自隐藏家族,看他的身手实力,没准就是显赫的七大华族之一。

    原本他姜家也是隐藏家族的后裔,但是几代人也找不到家族的踪迹,渐渐就沦为外门旁支了,威风和势力跟真正的隐藏世家无法相提并论。

    这时沈夺翻看完照片,冷声问道:“这个云康是干什么的?”

    丁磐极有眼色,连忙回答:“他是星艺娱乐公司的签约艺人,在一部广告片当男主角。”

    沈夺目光凝重起来,说:“符箓阵盘不能落到别人手里,我去找他。”说着从沙发上起身,拿着照片就要离开。

    姜戎战脸上一抽,连忙说道:“沈先生,你跟我们姜家交换信息的事……就是红楼那件事……”用符箓阵盘交换宝藏的秘密,这是他们事先谈好的条件。

    沈夺眼神冰冷,转头说道:“符箓阵盘已经不在你手里,我为什么还要告诉你宝藏的秘密。”

    他不理会姜戎战脸色铁青,拂一下黑色风衣,飘然离去。

    ……

    云康一下午都在试造型换服装,折腾到公司下班才结束。陈经济心情大好,非拉他去附近大排档喝酒撸串。

    齐中橖急着回家照顾病重的父亲,所以只能跟云康告辞,说好改天和他痛快喝一次。

    云康在公司里当着众人的面把雷傲给虐了,让雷家二公子大丢脸面,顾不上试造型,捂着脸匆匆跑了。

    齐中橖打心眼里佩服云康,很愿意交他这个朋友,要不是父亲治病需要钱,他真想把那黑石头直接送给云康。

    云康做事恩怨分明,不可能占朋友的便宜,所以用手机给齐中橖转了十万块,货款两清。

    他告诉齐中橖,趁着明天休息,要去齐家探视一下他父亲的病,不管多么严重,说不定都有办法治好。

    “你放心吧,伯父的病应该不难治,一定会痊愈的。”云康笑容真诚,拍一拍他的肩膀说道。

    齐中橖以为云康只是安慰他,但心里也非常感动。他穷困潦倒,要钱没钱,要势没势,连房子都卖了,只能让瘫痪的父亲躺在昏暗的小出租房里,这样的家庭状况,有谁愿意跟他多接触。

    别人躲都躲不及的事,云康却主动探视他父亲,这让齐中橖感慨万分,也在心里把他当做最珍惜的朋友。

    两人商量好明天见面的时间,齐中橖又把地址发到云康手机上,这才转身离开。

    陈经济大咧咧坐在摊位上,要了一百个肉串,二十个烤大腰子,四瓶啤酒,跟云康狂吃猛喝。

    公司开会时,高层表扬了他的业绩,这让陈经济乐得合不拢嘴,咸鱼翻身的感觉太美好了。云康果然是福星,这辈子愿意追随他左右,当个尽心尽职的经纪人。

    “康,以后我跟你住一起吧,也方便安排日程。”陈经济笑呵呵说道。他酒量不行,喝了半瓶就脸色通红,说话也感觉轻飘飘的。

    他跟云康混熟了,不仅是经纪人和艺人的关系,还是共患难过的好兄弟,住在一起互相照顾,那不是妥妥的吗。

    云康本想拒绝,因为他不习惯有人一起住,而且每天要修炼,不能让人打扰了。但两人刚把姜家赌场砸了,姜家人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如果他们动手,最先倒霉的肯定是陈经济。

    所以在这件事彻底解决之前,他得为陈经济的安全着想,住一起虽然不方便,但至少能保住陈经济的小命。

    他刚突破炼气一层,接下来要做的,主要是巩固修为,每天打坐运气,用元气石养一养丹田经脉。

    距离突破炼气二层还有一段时间,所以就算陈经济搬过来住,对他的修炼影响不大。不过这事还得跟鄢若暄小妮子说几句好话,毕竟房子是人家的,他擅自做主,也得主人点头同意才行。

    云康点头笑道:“经济哥,你可以搬过来住几天,免得姓姜的找你麻烦。等我把事情解决了,你就自觉点搬走,别让我撵你。”

    陈经济满口答应,仰头对准瓶嘴猛喝起来,心情爽到无以复加。哎呀呀,真是转运了,从今往后奔小康,住进复式大房子。嘿嘿,只要让他搬进去,就是板上钉钉的事,再想往外撵他,可没那么容易了。

    两人喝完酒,陈经济打车回家,说要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搬过去。

    云康看一下时间,想起还有黛湄的约会,他怎么也不能对女孩子爽约,那不是很没绅士风度。

    黛湄急着约他去天台,云康猜到准有幺蛾子,八成请来厉害的帮手,想让他断胳膊断腿,狠狠教训一顿。

    正好他刚吃完饭,去跟人打一场架还能消消食,又何乐而不为。

    他顺便去附近的药房买了一套银针,今晚打架当飞针,明天给齐中橖父亲治病用。

    大排档离公司很近,五分钟就走到了。

    云康走进大厅,乘电梯一直升到楼顶,登上天台之后,却没看见黛湄的影子。

    辣妹子临阵退缩了?他在天台上转悠一圈,黛湄果真没来,猜想可能是临时改了主意。

    女孩发脾气叫嚣,多半都是雷声大雨点小。

    说起来黛湄跟他没什么血海深仇,白天那些小事也都是闹着玩的。以后两人在同一间公司当艺人,还在广告里合作男女主角,低头不见抬头见,闹得太僵也不好。

    只要黛湄不再作事,对他出言不逊,她身上有点小毛病,他睁一眼闭一只眼也能忍了。

    云康想到这里,就乘电梯下楼,既然不用赴约了,就赶紧回家睡觉去,明天还有正经事要办。

    刚出电梯走进大厅,手机铃声响了,他接通电话,里面传出黛湄的尖叫声:“云康,救命啊,我在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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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0章 赴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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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厦地下停车场。

    黛湄挂断电话,得意地笑起来,对一个平头青年说:“葛二哥,等会咱们演一场好戏,我给你暗号,你看我眼色,让云康那小子跪下磕头。”

    黛湄把约战地点从天台移到地下停车场,就是想设计一场拿手好戏,自己先假装被混混欺负,然后引云康过来,让他英雄救美。

    剧情经过她反复推敲,最后定出无懈可击的步骤,情节大纲如下:

    美女明星黛湄驾车来到停车场,下车后给云康打电话,两人白天有一些恩怨没解决,所以晚上约他到天台见面。

    电话刚一拨通,突然从隐藏的角落冲出三个混混,非常凶悍地拦住她。危急之中,黛湄在电话中向云康求救。

    混混们抢走她的手机,意欲对他图谋不轨,黛湄誓死挣扎反抗,导致衣服被撕裂。正在紧急关头,云康及时赶到,眼睁睁看到令人发指的一幕:三个凶神恶煞的混混,正在欺负一个柔弱女子。

    这种场面顿时激起云康的愤慨,英雄情结迅速蔓延全身,他忘记了与黛湄之间的恩怨,只想把她从混混手里救出来。

    但是三个混混也不是好惹的,他们怎会让云康如愿?混混们用刀子抵住黛湄的脖子,强逼云康跪下,否则就对女明星当场施暴。

    云康无比悲愤,眼见鲜血从黛湄的脖子上流出来,顿时心如刀割,只能妥协下跪。这时混混露出残忍的本性,对他进行猛烈的拳打脚踢,一招招勾踢小腹,按住脑袋往水泥地上磕,打到他混身是血,奄奄一息。

    接下来剧情大反转,黛湄突然挣脱了混混的手,畅快地仰头大笑。她走到瘫倒在地的云康面前,尽情嘲弄他,无情践踏他的尊严,对他进行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打击。

    最后让云康彻底崩溃,以后再也不敢在她面前嚣张。

    黛湄身边的三个彪悍青年互相对视,都是一阵头疼,这样的狗血剧情让他们有想吐的感觉。其中被称作葛二哥名叫葛风度,他皱眉问道:“如果那个云康是个软蛋,见了我们几个,吓得转头逃跑呢,下面的戏就不用演了?”

    黛湄冷笑一声:“那混蛋就是一个喜欢装逼的得瑟货,好容易遇到一次英雄救美,怎么可能不尽情发挥?如果他真是一个无胆孬种,你们就直接上去狠揍一顿。哼,眼见美女受辱都不救,这样的废物垃圾岂能轻饶他?”

    另一名青年有些担忧,忍不住说道:“你不是说他会功夫吗?我们几个揍他,他还不狗急跳墙?万一身上带了武器还手,把事情闹大就麻烦了。”

    他们三人身份特殊,按规定不允许私自寻仇,被查到是要受处分的。

    黛湄瞥了他一眼,说道:“他要是敢动用武器,就更有好戏看了,你们告他一个袭击特种纵队的罪名,当成恐怖分子抓了他。”

    那青年脸上抽搐一下,随便教训一下那小子,出一口气就得了,把人当做恐怖分子处理了,有点太过了吧。

    但葛风度不这样认为,他恨不得宰了云康。

    葛风度是特遣纵队的副队长,和黛湄从小在一个大院长大,黛湄的叔叔又是他的上司队长,所以他跟黛湄的关系十分亲近,是铁发小加上铁兄妹。

    黛湄个性强悍,到现在也没男朋友,葛风度为她操碎了心,时不时充当一下她的男闺蜜,贴身保镖,备胎,千斤顶……

    这次黛湄找他帮忙,说是教训一个调戏她的混蛋,他当然义不容辞。

    听说小白脸人渣胆敢在厕所撕裂她裙子,而且连露大腿照片都发到网上了,这把葛风度怒到七窍生烟。他今晚专门带来两命手下兄弟,都是经过特训的优秀队员,非打到渣男生活不能自理,让他下半辈子当不成男人。

    “哈哈哈,这臭小子死定了!”黛湄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云康挨揍已成定局,结果毫无悬念啊。

    她请来的三个假扮混混的帮手,不仅武力强悍,而且身份地位非同一般。如果云康狡猾报了警,她就启动B计划,联合三名证人反陷害他是绑架者。让这臭小子百口莫辩,乖乖去局子里蹲几天吧。

    为了顺利执行计划,黛湄事先请人把停车场监控系统关闭,事实真相究竟如何,外人是不会知道的。

    总之这一次要坑死云康,为她今天受到的羞辱报仇血恨。

    黛湄要用血淋淋的教训告诫臭男人,千万不要得罪女人,尤其是长的好看,聪明伶俐,爱憎分明,坚强独立,不屈不挠的大美女。

    黛湄得意一笑,把剧情设计细想一遍,感觉十分完美,毫无纰漏。她对自己的姿色相当自信,只要是个男人,见到美女明星遭人欺凌,一定会激起心底的保护欲。

    接下来好戏上场,英雄宁愿自己受委屈,也不想令美女蒙羞,因此束手就范,被打得满地找牙。

    黛湄是新晋影后,演技一流,临时扮遭绑架危逼的戏,可谓是手到擒来。这样受屈辱的弱女子角色,她驾驭起来绰绰有余,没有半点压力。

    为了营造逼真效果,她把长卷发弄的凌乱不堪,撕裂一条衣袖,又拿眼药水滴了两下,登时一副花容失色,楚楚可怜的模样。

    接着拿出道具匕首交给旁边的青年,刀锋上藏了一个血囊,只要匕首压在脖子上,稍微一用力,血囊就会破裂,里面装的假血浆挤出来,效果好像脖子流血一样。

    一切准备就绪,黛湄感觉神清气爽,甚至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迫不及待盼着好戏赶快上场。

    哈哈哈,云康,陷阱已经准备好了,你赶快过来送死吧!

    见她满脸兴奋,三名青年全都一阵无语。妹子,你这是来报仇的吗?瞅你小脸红扑扑的喜悦劲儿,好像期待如意郎君出场一样,你揍人还是相亲呢?

    “叮!”电梯门打开,云康迈着步子走出来。

    黛湄立刻飙开演技,哭得满脸泪痕,尖声叫道:“云康,快点救我,这帮混蛋……他们对我……呜呜……”

    “臭丫头,闭嘴!”一名凶残的“混混”很入戏地厉喝道,抬手用匕首抵住她洁白的脖子,立刻有一缕血丝渗出来。

    黛湄“吓”得浑身一震,顿时花容失色。

    她的眼睑悄悄低垂,一抹兴奋的光芒闪烁而逝。她心里有点着急,等着云康冲上前来英雄救美呢,臭小子怎么还不行动,赶紧爬过来呀,跪到老娘面前。

    云康向前走了两步,在原地停脚站住。

    他在手机里听到黛湄的呼救声,已经生出疑心,有点像“狼来了”的感觉。黛湄那种任性的小辣椒,随便就敢闯男厕所,还有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是她做不出来的。

    他在大厅里犹豫了一会,最后决定去停车场看一眼,万一黛湄真的遭遇危险,他出手救下美女,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从此两人各走各的路,互不相欠。

    所以云康重新回到电梯里,开到地下二层停车场,脚步刚踏出电梯门,就感觉到一股浓重的煞气。

    三名魁梧青年,都剪了短寸平头,手里拿着铁棍,神色不善的瞪着他。其中一人的目光异常犀利,眼神中透出冷光,像要把他浑身刺透一般。

    云康一边眯眼睛打量他们,一边把真气从丹田中调出来。真气瞬间冲盈浑身经脉,五官感知力立刻提升,所有知觉都变得异常灵敏。

    他凝神看过去,黛湄脖子上流的血很有问题,颜色偏红,也没有一点血腥气,一看就是颜料配制的假血浆。

    她衣袖撕裂的角度也不对,应该是自己动手扯烂的。

    还有那个扭住黛湄胳膊的青年,表面看似十分凶悍,但他手劲使的很轻,黛湄很容易就能挣脱。

    云康又打量三人的双脚站位,他们站的方向和角度都有讲究,彼此互作掩护照应,像三只合作狩猎的野豹子一般,配合得天衣无缝,随时可以发起攻击。

    这三人显然是经过严格特训的专业人士,绝不是一般的混混。

    云康深感无语,这也太假了吧,他们三个如果真想绑架黛湄,一掌就把她劈晕了。哪能容她大喊大叫,打电话求救,撕裂衣服,哭的满脸是泪?

    这是开国际玩笑呢?还是开国内玩笑呢?

    大妹子,你可长点心吧!

    黛湄见云康站着不动,一句话也不说,搞不清他打什么主意。她悄然转头,对葛风度使一个眼色,让他按照剧情走戏。

    葛风度见云康出现,一副小白脸的傲娇相,忍不住怒火狂飙,想冲上去狠抽他脸,打碎他牙,踹跪到地上,让他嗷嗷喊爹。

    但黛湄暗示他按原计划行事,不能冲动破坏了大计。

    葛风度只好隐忍不发,脸色装出一副操蛋的混混表情,嘿嘿冷笑说:“小子,这美妞跟你没关系,你特么别多管闲事!”

    黛湄故意露出惊恐神色,趁机哀叫一声:“云康,以前是我不对,你原谅我吧。呜呜,我知道你这次一定会救我,对吧。”

    她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任是铁石心肠的男人,也会被打动。

    如果按剧情走下去,接下来云康应该愤怒地叫道:“你们这帮坏蛋,快点放开黛湄。只要有我在这里,你们别想动她一根寒毛!”英雄气概指数爆升,可以赢得观众的掌声和眼泪。

    然后剧情进入下跪打脸的开虐环节。

    但是让黛湄没想到,云康仍然站着不动,微微一笑说:“我从来不多管闲事,因为管闲事的习惯不好。三位就继续吧,想干啥干啥,我只是路过打酱油的,顺便帮各位拍照留念。”

    他的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已经举起来,对准四人“咔咔咔”秒速连拍几十张。

    四个人立刻傻眼了,一时没反应过来。黛湄万万没料到,自己精心策划的剧情居然用不上,这太让她失望了,一点也不好玩嘛。

    用匕首逼住黛湄脖子的青年眼皮直跳,说好的狗熊救美,趴地跪舔呢?怎么突然改剧情了,下面该怎么演啊?

    突然又听云康说:“黛湄是我们公司的大明星,人长的水灵,手感也特别好,我上午刚摸过,不信你们也试两把,哥几个都别客气。”

    黛湄气得满脸通红,再也忍不住了,破口大骂道:“云康,你这个死混蛋,你去死吧!”

    旁边那青年转头向葛风度求助:“二哥,接下来那句话,该你说还是该我说,台词还改吗?”

    葛风度阴沉着脸,他是来打人的,不是来演戏的,谁特么还记得鸟毛台词,当即扯开嗓子怒吼一声:“兄弟们,给我上去狠狠打,把这小白脸三条腿都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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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1章 武者守约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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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康知道这三人来历不凡,为了提防他们使诈,把刚才的绑架情景用手机拍下来做证据。至于打架什么的,他却是一点也不怕,这三人虽然受过特训,但不是武者,最多是特种兵,再怎么厉害也有限。

    葛风度吼声一出,他的两名手下目光一凛,就同时动起来,“嗖嗖”飞身跃向云康,手中挥舞着铁棍,一前一后朝他猛攻。

    他们知道云康有点身手,所以并不敢轻敌,心想着要以最快的速度打趴这小子,速战速决,全身而退,不留后患,这才是上策。

    要知道黛湄这小辣椒整天惹是生非,坑人的本事也是一流,队里不知有多少壮丁为帮她强出头受处分。所以他们这次要小心,千万不能让人抓住小辫子。

    黛湄是高队长的亲侄女,在大院里横行霸道惯了,又是一个祸害人不安生的主。云康吃了豹子胆,敢调戏高大队长的侄女,就活该受惩罚。

    两名手持铁棍的青年早有默契,念在云康是初犯,就打断他两条腿,再随便让黛湄抽他十几个耳光,解解气就得了。至于第三条腿嘛,还给他留着吧,看他以后的表现如何,再说后续的事。

    “臭小子,看招!”一名青年动作迅速,挥起铁棍好像猿猴一般,闪身跃到云康身后。

    云康眼看两人飞身过来,他不慌不忙,把手机放回衣袋里,嘴角勾起一抹蔑视的笑容。

    矮油,又是擒拿手和自由搏击术,这点身手真不够看的。

    两名青年对视一眼,手上提起铁棍,卷动一阵疾风,往云康身上猛砸过去。一人专攻他后背,另一个从正面横挥铁棍,“呼呼”的风声直击他左侧大脚。

    他们都是经过特训的纵队成员,知道这一棍子打上去,至少能断两根骨头。

    “砰砰!”

    意外的事情发生了,两根铁棍砸到一起,发出刺耳的金属碰撞声。

    两名青年顿时大惊,各自向后退一步,感觉手中虎口震得发麻,差点连棍子也握不住。

    他们脑子开始犯迷糊,不对呀,刚才明明对准臭小子打过去,为什么跟自己人磕到一块了?

    他们再看云康,仍然站在原地,好像都没动过一下。

    两人眼皮跳动,又对视一眼,怎么回事,真特么邪门了。

    云康不想跟他们耗下去,这种没有技术含量的打架,真的太烦人了。而且时间不早了,他还要回家睡觉去呢。

    他去不管这两个瞪眼发怔的青年,扭头对黛湄说道:“大辣椒,你们已经动过手了,这事到此结束,咱们谁也不欠谁的。大家都赶紧回去,洗洗睡吧。”

    说着,抬手挥一挥,转身往电梯方向走去。

    他哪有闲工夫陪黛湄玩过家家,这种无聊的事,只有那三个蠢货才干得出来。

    黛湄气得直跺脚,这混蛋又叫她大辣椒,人家哪里长得像大辣椒了。她一双眼睛瞪得溜圆,叫道:“你不能走,我还没报仇呢!”

    她气呼呼看一眼身边的葛风度,嘟嘴说道:“找你们来有什么用,连一个人都拦不住。”

    两名青年一抬眼皮,看见葛风度犀利的眼神,只好硬着头皮去追云康。

    “站住,想走没那么容易!”嘴里叫了一声,两人再次挥动铁棍,一左一右从云康脑后砸过来。

    云康目光一寒,身形犹如鬼魅般一闪,猛地扭身,抬腿朝两人横扫过去。

    两人骇然后退躲避,转眼间手里的铁棍被云康夺下,“啪啪”两声,扔进旁边的大垃圾桶里。

    两人顿时愣住了,惊骇不已,他们没看清云康怎么把铁棍夺走的,这速度也太快了,恐怕连他们高队长也没这么牛逼。

    云康拍一拍手,淡淡说道:“拿一根铁棍子,就以为自己是孙悟空了,打架能不能专业点,让你们耍猴玩呢。”

    他可是不肯吃亏的性子,这两个家伙用棍子抡他,虽然没有一点杀伤力,他也不屑于动手反击,但该挖苦讽刺的话,一句也不能少。

    两名青年从没受过这样的损话,顿时脸色红一阵白一阵,自尊心受到很大打击。他们对视一眼,猛地大声怒吼,“找死!”同时跳起来扑向云康。

    “噗噗噗!”一阵拳脚猛烈相博的声音,三人看似缠斗在一起,但云康的身形动作非常迅速,在两人中间穿来穿去,只留下一道道残影。

    他的拳头好像铁锤一样,砸得两人吡牙咧嘴,感觉肌肉快要砸成肉泥了,每个细胞都在跳动,火辣辣揪心的生疼。

    他们平时训练也经常挨打,磕磕碰碰的早已经习惯了,抗击打能力远超于常人。但此时两人身上挨了几拳,却疼得死去活来,咬着牙挥拳反击,但是连云康的衣服角都没摸到。

    两人痛苦得脸都皱成一团,这真是难熬的一战,但他们并不知道,云康已经手下留情了,如果他使用真元之气,一拳就把人就打飞了。

    没办法,修仙者和普通人对抗,实力相差太远了。

    “感觉怎么样?还想再打吗?”云康挑眉问道。

    双方过了几招,都摸清了对方的路数,这两人也知道,自己根本不是云康的对手,再打下去还得再输一次。

    他们这些人习惯胜者为王的游戏规则,天生对强者仰慕,见云康年纪轻轻,身手如此强悍,就算被他鄙视也无话可说。

    一名青年拱手说道:“兄弟好身手,我们心服口服。”打不过人家就认输,坦荡接受失败,还显得光明磊落一些。

    另一名青年也跟着说:“我输了,很服你。”

    黛湄不可思议地盯着云康,她惹上的这个家伙,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好像妖孽一样,居然能打败两名特遣队员,而且赢得干脆利落,这怎么可能?

    葛风度把刚才发生的一切看在眼里,始终不动声色,这时突然问道:“你是武者?”

    那两名青年一听武者,顿时有些惊讶,怪不得云康这么厉害,原来他是武者!

    他们看向云康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特遣纵队专门抓不守规矩的武者,云康作为一名武者,居然用武力私斗,这已经触犯了《武者守约协议》,按规矩要抓回去受审拘禁。

    武者混迹在普通人的生活中,他们的武力超群,如果不加以控制,就会对普通人的生活造成极大危害。

    因此各门派家族的武者联合订立了《武者守约协议》,如果有武者公开使用武力,威胁到普通人的安全,就由特遣局作为执法部门,将违反协议的武者抓捕归案,严刑处置。

    特遣局中设立了四个纵队,特遣纵队的成员经过严格训练,重重选拔,都是最为优秀的执法者,专门负责调查超出普通人能力的犯罪事件。除了武者犯罪以外,还接触特异功能者,以及处理各种稀奇古怪,匪夷所思,影响社会安定的离奇事件。

    葛风度就是四个纵队之一的副队长,他抬手甩出一副特制的金属手铐,冷声说道:“云康,你既然是武者,就该知道规矩,今天算你倒霉,被我们碰上了,束手就擒吧。”

    其实武者犯罪的事件也不少,但他们多倚靠大门派大家族,只要不被特遣局逮个正着,闹出事来销毁证据,再逃回庇护的宗门和家族,躲个三年五载不出来,特遣局也抓不到人。

    但像云康这种二傻子武者,居然调戏特遣纵队高队长的侄女,又在特遣局葛副队长面前晃荡,还敢跟特遣队员动手打架,骂他们是耍猴的,那真是主动作死了。

    云康根本不知道武者有什么规矩,更何况他也不是武者,那个《武者守约协议》压根就没听过。

    “有病!”云康看一眼葛风度拿的手铐,很无语地“切”一声,不想继续纠缠下去。

    云康转身要离开,突然看见一个身穿黑风衣的男子,很随意地站在电梯口,眼神平淡,波澜不惊,却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云康立刻生出警惕,此人身上有一种危险的气息,强大的压力逼迫过来,让他感觉异常紧张。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黑风衣的目标就是他,专门奔着他来的。

    难道是雷傲请来的人?或者是姜家,也许是丁磐。云康脑子快速转动,把所有可能的仇家都想了一遍。

    “你是谁?有什么目的?”云康上前一步,直截了当问道。

    他将神识探出去,在黑风衣身上扫视一圈,很快发现此人是黄阶后期武者。哎呀呀,他感觉一阵牙疼,立刻运出真气,做好迎战的准备。

    什么时候武者遍地都是了?云康发觉自己运气真差,别人几辈子看不见一个武者,他倒特别,这才几天的工夫,从黄阶初期到黄阶后期,都遇上好几拨了。

    他如今是炼气一层,功力相当于黄阶中期武者,跟黄阶后期相差一大截,硬碰硬的话,肯定打不过这家伙。

    这穿黑风衣的男子正是沈夺,他从姜家得到消息出来,就一直寻找云康的踪迹,最后在娱乐公司的停车场碰上了。

    沈夺第一眼见到云康,印象还算良好,至少比姜家的人看起来顺眼一些。

    他见云康问得直接,也不转弯抹角,说道:“我叫沈夺,把符箓阵盘交出来,你可以安全离开,那三个特遣局的小子我帮你处理掉。”

    沈夺的双眼好像鹰隼一般,盯着云康脖子上挂的阵盘,东西既然在这里,他就不会轻易放手。

    沈夺一出现的时候,葛风度已经拨打紧急电话,向总部请求支援。一个云康已经很难对付,突然又冒出一个看似更强悍的家伙,他们只有三名队员,实在搞不定这两人。

    幸好他们之间好像有恩怨,但葛风度听见沈夺跟云康交易的内容,脸色立马变绿了,这个胆大妄为的武者,竟然打算对特遣纵队动手。

    此地非常危险,葛风度朝黛湄挥手,让她赶快开车离开。

    黛湄没想到事情有了变化,虽然武者很可怕,但她也很好奇,云康到底能不能打过黑风衣,最好被黑风衣狠狠教训一顿,替她出一口恶气。

    云康抬手摸一下阵盘,虽然自己实力不如沈夺,但真要对抗起来,也不见得一定会输。于是他眉心一展,故作轻松地笑道:“我的东西,为什么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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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2章 争夺阵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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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我不给你阵盘,你是不是打算强抢了?”云康看似不经意地问道,心里却保持警惕,防备着沈夺突然发难。

    沈夺双眼深邃地盯着云康,虽然浑身迸发一种武者的强悍气息,但心里却是十分疑惑,眼见云康露出一副非常淡定的表情,也摸不透他到底是什么等级。

    修仙者因为有神识力量,所以很容易看透武者的功力等级。就像云康这样,神识一扫过去,发现沈夺的经脉中蕴藏内力,马上就知道这是一个黄阶后期武者。

    但是武者没有这样的本事,他们只修炼内力,不开启神识,更没有真元之气。沈夺搞不清云康的实力也很正常,只是看他面对黄阶后期武者一点压力也没有,不禁越来越感到狐疑。

    沈夺沉思半晌,说道:“没错,符箓阵盘是我们宗门的东西,遗失了百年,也该物归原主了。”

    他此行的目的就为了符箓阵盘,这阵盘原本是他巫门中的法器宝物,自家的东西拿回去,这天经地义,又有什么错的。

    想当年晚清社会动荡,外敌频繁入侵,巫灵王铸造了一个符箓阵盘,就是为了保住巫门不受战祸连累。

    说起这巫灵王,其实是巫门背后的大老板,巫门的门主只能算他亲传小弟。传说巫灵王的身份非常神秘,是一位法术高强,长生不老的仙者。他身穿青衣长袍,脸上戴着一张面具,连门主都没见过他的真面目。

    这样一个神秘人物当然更是行踪不定,几十年也难露一次面,如果巫门有难的话,众人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他。

    所以巫灵王就铸造了一个阵盘,用怀表外壳掩饰起来,据说这东西是一件仙者法器,可以通灵避灾。符箓阵盘由巫门的门主掌管,只要开启阵盘,巫灵王就能随叫随到,立刻现身。

    这样一来,符箓阵盘的功能就像阿拉丁神灯一样,即便在战乱中,也能让巫门众人感觉十分踏实安全。

    巫灵王交代完这些事情之后,就放心地离开巫门,从此隐匿了行踪。如果巫门不开启阵盘召唤他,他就不打算再露面。

    很快战事形势严峻,晚清时不仅洋鬼子到处肆虐,各华族世家也忙着分割势力范围。

    仅在一块小地盘上,都有各种势力林立,成天打仗,没完没了,局势乱成一团。

    那时候西洋鬼子打国人,东洋鬼子打国人,西洋鬼子打东洋鬼子,国人打国人,家族打家族,门派打门派,家族打门派……各种战役轮番上演,闹得老百姓家鸡不下蛋,狗不离窝,都被炮弹打傻了。

    巫门弟子虽然住在大西南,但扛不住全国都在打仗,哪有一片蓝天和净土,战火最终也烧到他们的大门口。

    巫门里面除了有武者以外,还有一些老弱妇孺,根本经受不住争斗。而且巫门的势力跟其他武者门派相比,那是非常弱小,都不值得一提。

    当时武者势力中最强大的是七大华族:轩辕氏、司徒氏、姜氏、楚氏、申氏、虞氏、唐氏。

    从姓氏就能知道,这些华族传承了几千年,都是最古老的姓氏族群,历史可谓源远流长,家族势力更不可小觑。

    很不幸的是,七大华族跟巫门的仇怨结了千年,一直没有胜负分晓。所以趁着兵荒马乱的时节,他们想把巫门彻底灭掉,连根拔起,斩草除根。

    这场战役如果打起来,巫门必败无疑,但巫门的门主坚信巫灵王的力量,他决定开启符箓阵盘,召唤巫灵王,拯救所有的弟子族人。

    于是在巫门与七大华族决战前夕,门主郑重其事地把阵盘取出来。巫门众人又焚香又摆供,折腾了三天,却发现无法开启阵盘。

    也不知道是门主记性不好,还是巫灵王没说清楚开启方式,总之符箓阵盘怎么也打不开,这下所有人都傻眼了。

    没有办法,众人只得守着这块符箓阵盘,等待奇迹的出现,但一直到七大华族攻打进山门,阵盘也没有派上用场。

    最后七大华族取胜,巫门伤亡惨重,剩下的弟子仓惶逃出宗门,从此不敢再露面,巫门一派也就名存实亡。

    紧接着七大华族分赃不均,为了争夺符箓阵盘和巫门宝藏,很快又开始几大家族的内斗。

    他们斗来斗去,死磕互掐,却突然发现姜氏家族暗地搞鬼,把符箓阵盘卷逃了,等他们反应过来,姜家人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又过了几年,另外几个家族也隐匿起来,慢慢成为著名的隐藏家族。

    而巫门剩下的弟子则忍辱负重,几代人都憋着一口气,非要把阵盘找回来不可。

    一百年过去了,巫门弟子前赴后继,派人四处打探阵盘的下落,却始终没有一点消息。

    但是巫门中有一个运气好的,他就是沈夺。

    一年前,沈夺在新闻报纸上看到神秘死亡事件,有个名叫姜墨的青年,临死前手握一个青铜阵盘。

    报纸上登载一幅放大的彩色照片,死者姜墨手中拿的阵盘是怀表外形,上面镌刻了花纹。

    沈夺虽然不是门主,但也是巫门新一代的佼佼者,人称智勇双全独行侠,他没见过符箓阵盘的实物,但手中一直保存着传承百年的阵盘铸造图纸。

    他用图纸对着报纸上的照片一看,果真不得了,这正是巫门要找的法器宝物。已经遗失一百多年,终于被他碰上了。

    于是巫门就派了沈夺出山,调查符箓阵盘的事情。沈夺不辱使命,最后被他查清楚,符箓阵盘落在姜氏后人手中,一直传到姜戎战这一代。

    巫门对七大华族深恶痛绝,没有一点好感。本来沈夺想把姓姜的满门都灭了,但他是一名武者,受特遣纵队的协议制约,杀人越货的话可能给巫门造成麻烦。

    所以他暂时忍下脾气,先把符箓阵法拿到手再说。

    这也是姜戎战命好,如果不是沈夺足够理智,或者巫门换一个愣头青过来,姓姜的早就血溅满门,连他准女婿丁磐也逃不掉。

    云康一听沈夺说阵盘是他宗门的东西,不可思议地问道:“符箓阵盘是你家的?不可能吧,你是什么家族门派,能拥有上古小黄豆的种子?”

    他说的小黄豆就是穷奇兽,因为阵盘是穷奇住的老窝,如果符箓阵盘的原主人是沈夺的宗门,那这宗门也太彪悍了,简直让人无比仰慕,心生敬意啊!

    沈夺皱一皱眉头,没听懂云康说什么,“哪来的黄豆种子,我们宗门不种黄豆。你到底要什么条件,才肯把阵盘交出来。”

    沈夺没摸清对手的底细,不敢轻易硬碰,而且特遣局的队员在旁边看着,如果两人动手打起来,就触犯了《武者守约协议》的规条,恐怕会惹出一屁股擦不净的麻烦。

    或者不动手就能解决问题,沈夺宁愿花钱出点血,先把阵盘搞到手,然后再找机会探一探云康的实力底细。

    沈夺眉心深锁,要是被他发现这小子是空架子装逼,非得把丫的劈成一个四肢瘫痪全身不遂。

    云康嘿嘿一笑,“原来你家不种黄豆啊,那这东西就跟你没关系。”

    他手上轻轻一摸阵盘,用神识跟小黄豆沟通:“豆子,这小子说是你家人,千山万水来找你,你到底认不认识他?”

    小黄豆正在窝里专心修炼,神识沉溺在云康一片蔚蓝的识海中,欢快地骨碌滚着翻跟头,别提多开心。

    这时它突然听见有家人来找,连忙瞪起小眼珠子,用神识向外瞅了一下,然后跟云康交流道:“他谁呀,本兽没见过,不认识!”

    谁想冒充穷奇兽的家人,至少得跟小黄豆长得差不多吧。

    它一看沈夺的外形,这家伙两条胳膊夹个脑袋,两腿支撑一个肚子,矮油,原来是一只人类啊,跟穷奇根本不是一个品种的!

    “咬咬兮,麻蛋兮,他当本兽眼瞎呀!”小黄豆很不高兴,鄙视地瞪了沈夺一眼,然后继续修炼。

    云康神识一收,对沈夺“噗”地笑道:“不好意思,小黄豆说它不认识你。你别跟它攀亲戚,它脾气不太好,惹毛了会咬人。”

    沈夺脸色一沉,感觉云康这个人说话不着边际,净说一些扯蛋听不懂的事。抬眼看他脖子上挂的一块圆形表盘似的阵盘,上面镌刻了许多符文,就是当年巫门遗失的东西。

    沈夺心里着急不已,眼看着阵盘却拿不到手,那是什么郁闷的心情。

    这时站在车旁边的黛湄悄声问葛风度:“葛二哥,你说他们两人在干什么,说的什么种豆子,那是什么意思?”

    刚才葛风度让她赶紧离开,她却赖着不肯走,好容易碰上两个武者要打架,留下来观战才能一饱眼福啊。

    可是等了一这会儿,两人好像没有要开战的意思,唧唧歪歪说了一堆没用的,阵盘长阵盘短,真是无趣啊,谁能告诉她阵盘是什么玩意?

    葛风度和两名特遣队员都很纠结,他们心急火燎,担心两名武者打起来,万一给附近造成灾祸,他们三个都得回局里面壁,写几天几夜的报告。

    但是支援队伍迟迟不到,他们也不知道局面能控制多久。不过目前还好,两人似乎一直在谈判,至于阵盘黄豆什么的,可能是门派家族之间的暗语,总之他们三个也听不懂。

    沈夺很不耐烦,他决定打探一下云康的来历,冷声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留着阵盘有何用处?”

    云康心里很清楚,如果真的对抗起来,他打不过黄阶后期的武者。不过对方好像也很忌惮他,只要编出一个唬人的身份背景,说不定能把人忽悠走。

    想到这里,云康淡淡一笑,说:“我是什么人,你也不必打听,总之我的身份是你想都不敢想的。你一心想要符箓阵盘,知道它有什么用途吗?”

    他语气十分不屑,假装自己对符箓阵盘了解得非常透彻,其实是故作高深,想用这法子诈一诈沈夺。这阵盘有什么用处,他一点也不清楚。

    沈夺不知有诈,为了争到阵盘,让人知道阵盘属于巫门,他冷哼一声说:“符箓阵盘出现在晚清,以古青铜和黄铜合金制成,由上下两块罗盘合铸在一起,分别代表天罡阵盘与奇门遁甲式盘。阵盘上镶嵌两根阴阳指针,能探出天地宇宙磁场之气,又配以《太平经》的云箓符咒,法力强大,可用来寻宝穴,发隐匿,避灾祸,通鬼神。”

    沈夺将这些娓娓道出,但心中却暗自感叹,虽然符箓阵盘是宝物,但巫门中没有懂得开启使用,就算拿回去,也只是一个至高法术的象征物,并没有实际用途。

    听他说完,云康暗暗吃惊,原来这阵盘有这么多好处,绝对是个无价之宝,那就更不能随便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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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3章 忽悠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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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康假装了然地点头:“你说的这些都不错,但是太表面了,这阵盘真正的秘密,你根本就不知道。”

    唬人的法门就是说话只说一半,藏头露尾,让对方能猜到一点,却又无法掌握核心关键,这才显得高深莫测。

    果然沈夺皱起眉头,问道:“究竟还有什么秘密,你又能知道多少?”他打量云康的年纪,似乎比他还小一些,若说知道符箓阵盘的大秘密,却是不太可信。

    难道这小子来自七大华族,当年就是七大华族抢走了阵盘,没准已经探出了一些秘密。

    云康嘿嘿一笑,暗中把修仙的一套知识搬出来,故作渊博地说:“这阵盘上镌刻的云箓,就是配合了奇门遁甲的高超阵法。如果使用者的真力强大,就可以借用五行阵法呼风唤雨,行军打仗也所向披靡。”

    此话一说出来,不仅沈夺的表情严肃起来,连葛风度也变了脸色。

    呼风唤雨?所向披靡?云康说的什么阵盘,真的有这么神奇?

    葛风度心中一阵火热,他要把这件事情赶快禀报特遣局,符箓阵盘显然是一件异宝,这样的神秘东西不能存留民间,应该立马收缴上来,归国家所有。

    沈夺双眼深邃,想当年巫灵王留下符箓阵盘,正因为阵盘有呼风唤雨,行军布阵的功用,所以可以保护巫门。云康说的这些句句属实,他显然知道很多关于阵盘的秘密,那么就一定跟七大华族有关。

    “你跟七大华族是什么关系?”沈夺沉声问道。云康并不是七大华族的姓氏,具体是什么关系,他要问清楚才行。

    云康打了一个哈哈,脸上不动声色,但心想七大华族是什么东西,看沈夺的表情,跟吞鸡蛋噎住了一样,好像很忌惮七大华族的样子。

    既然如此,就索性再吓一吓他。

    云康接着咳嗽一声,笑着说:“你很清楚七大华族中最强的一家是谁,那我就不必多说什么,你也该猜到我的身份了。”

    他哪晓得七大华族姓氏名谁,说得这么含糊其辞,就是让沈夺自己猜去。

    “轩辕氏,你是轩辕氏的入赘女婿?”沈夺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冷冷问道。

    轩辕氏是七大华族之首,历史传承最为古老,而当年巫门伤亡惨重,弟子几乎覆灭,就是轩辕氏号令其他六大华族下的毒手。

    巫门与轩辕氏之仇不共戴天,沈夺心里冷哼,如果云康真是轩辕家族的人,不仅要把阵盘抢回来,还要趁此机会除掉这小子。

    他心底升起一股杀机,看向云康的眼神也阴冷了很多。

    云康一听轩辕氏的入赘女婿,脸上的表情有点扭曲,怎么说着说着就跑偏了,不应该是豪门家族唯一继承人吗,为什么成女婿了,而且还是入赘的?

    他哪里知道七大华族的规矩,只要是外门家族的男人娶了七大华族的女儿,都得上门当入赘女婿。

    云康一时想不出更好的噱头忽悠沈夺,只好缓缓点头承认,笑道:“既然你猜到我的身份,就应该知道厉害了。符箓阵盘已经认我为主,你是拿不走的。”

    他嘴觉勾起一抹笑容,横竖说了这么多,连瞎蒙带忽悠,把入赘女婿的身份都认下的,总能让沈夺知难而退吧。

    没想到沈夺拂一下黑风衣,瞳孔瞬间收紧,说道:“既然如此,我就领教一下你们轩辕氏的厉害!”

    话音未落,身形“嗖”地跃到面前,朝云康连续打出三拳。

    沈夺不确定云康的实力有多强,所以这一招猛攻用了九成功力,誓要一举将他击倒。

    云康顿时吓了一跳,哎呀呀,说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动起手来,难道刚才牛皮吹破了?

    沈夺的拳法招式裹着内力,而且黄阶后期的实力能轻松碾压他,如果被一招击中,内脏都得打碎了。

    但所有的想法在瞬间闪过,云康只是停顿半秒,双脚踏出禹步,真气蕴于脚底,身形猛地一闪,好像滑冰似的,“嗖”向后溜出三米多远。

    这简直是千钧一发,只要慢了半拍,都会被沈夺一拳打飞出去。

    “豆子,快出来瞧瞧你家亲戚!”云康冒了一身冷汗,连忙用神识召唤穷奇兽。

    他刚才全力调出真气,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也消耗极大,一时间真气无法续上。如果此刻沈夺继续攻上来,他根本抵抗不住,就小命呜呼了。

    所以借着喘息的工夫,云康赶紧把小黄豆喊出来,让它想法子先帮着顶一阵。

    小黄豆正忙着修炼,神识感知到云康叫唤它,立刻反应情绪很大。

    又是哪个没长眼的,冒充本兽的亲戚,打扰人家修炼。麻蛋兮,让本兽出去咬死他。

    “嗖”一道土黄色圆溜溜的豆子身影飞出去,释放出一股腥辣的气味,十分凶悍地扑向沈夺。小黄豆只要心情不爽,身上就有股怪味,好像荷尔蒙肾上腺素打开了,煞气凌人,攻击力也跟着变强。

    云康连忙调整气息,将真元之气重新凝聚起来。炼气一层的功力还是太弱了,遇到强大对手,这点真气根本不够用。

    “葛二哥,那是什么东西,好像一颗黄豆。”黛湄抬手一指,兴奋地跳起来叫道。

    他们四个一直在旁观战,根本没有出声的机会,在两个武者面前,普通人的存在完全被忽略了。

    葛风度见他们两人说到一半,沈夺不知为什么突然动手,他一颗心跟着差点提到嗓子眼。看来武者之战已经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想阻止也无能为力了。

    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把损害减到最低,不让他们伤及无辜。

    他旁边两名特遣队员紧张得满头冒冷汗,那小黄豆是从云康身上飞出来的,嗡嗡直叫,好像有一种震慑人心的力量,感觉非常诡异。

    他们转头看向葛风度,异口同声问道:“副队长,怎么办?”葛风度立刻一抬手,让他们稍安勿躁,现在还没真正打起来,先看看情况再说。

    沈夺见一只不明虫子飞过来,浑身散发凶悍之气,好像要施力攻击他一样。这虫子发出嗡嗡的叫声,搅得他心烦意乱,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对付。

    这种像黄豆一样的虫子,沈夺以前从没见过,但他毕竟出身巫门,自幼跟各种毒虫打交道,更是精通巫毒之术,所以并不害怕小虫子。

    他冷哼一声,说道:“想用虫子帮忙,你的水平还差了一点!”用虫子对付巫门的传人,那不是鲁班门前玩斧头,关公门外耍大刀吗?

    沈夺从衣袋里拿出一个小陶瓷瓶,里面装的是专克毒虫的药物。只要小虫子敢靠近他,就立刻喷出药物,相当于用杀虫剂了。

    此时小黄豆已经飞到沈夺头顶,转悠了一圈,发现这假冒它亲戚的家伙内力非常强大,它这个婴幼年的穷奇兽还不是对手。

    小黄豆非常精明,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这可是黄阶后期的武者,就算咬他一口,也是咬在铁坨子上,那太咯牙了,不划算啊。

    而且这家伙手里拿一个小瓶子,看起来很危险的样子。罢了,罢了,还是不要跟他逞强了,识时务者为俊杰,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它一看吼不住沈夺,连忙向后退,一直飞回云康的阵盘里,用神识嘀咕道:“本兽还太小呢,等长大之后再跟他算账。”然后躲在阵盘缩起来,任凭云康再怎么威逼利诱,它也不肯出来露头。

    云康算是摸到它脾气了,这小黄豆就是个欺软怕硬的孬货。不过穷奇兽是上古心眼最多的凶兽,让它肝胆相照,两肋插刀,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其实云康并不指望小黄豆帮忙,他只是要拖延时间积聚真气。小黄豆总算有点作用,让他有足够时间从丹田中运起真气,双脚在原地踏起禹步,左手随即捏出一个左雷诀,

    修仙者在对抗强敌时,可以使用法术,这就是仙者强于武者的最大优势。虽然云康现在只有炼气一层,功力等级很低,但也不影响他使用最简单禹步和手诀。

    禹步源于上古大禹的跛脚布胎,也称作步罡踏斗,据说是修仙者按照二十八星象的罡单研究出来的。只要双脚踏出步姿,就可以感召日月星辰的精气,获得聚力驱邪的能量。

    云康默默算着日子,今晚好像是十五月圆之夜啊,正好用禹步踏斗,把天上北斗七星和月华之力统统吸过来。

    禹步的踏斗法术五花八门,云康专门挑了一种,叫做“蹑地纪飞天网法”。

    顾名思义,就是用踏斗法术布出天罗地网,步伐好像旋涡一般,把沈夺困在中间挨打,想飞也飞不出去。

    “蹑地纪飞天网法”禹步是按逆时针踏斗转动,其中蕴含着先天太极和阴阳和合之术,如果是修仙强者使出来,真可以惊天地泣鬼神。

    云康现在的功力不够,禹步的力量十分有限,但不管怎么样,也能把沈夺围困在漩涡当中,至于能不能让他挨打,就得看运气了。

    云康一边踏出禹步,一边右手护住胸前的符箓阵盘,左手则向下伸出,五根手指同时勾起,捏出一个左雷诀。

    雷诀可以通灵召气,也是符咒法术的一部分,与空气中的五行之气感应,形成物质共鸣。

    这一招十分厉害,世间的物质离不开金木水火土五行,雷诀与五行感应,就意味着可以召唤各种物质,对敌人进行攻击。

    可惜云康实力不足,最多能做一做雷诀的样子。他装出气势吓唬人没问题,但实际上,炼气一层的雷诀没什么用处。

    情况实在紧急,云康顾不上那么多,他就赌沈夺没见过禹步手诀,普通人如果看见有人施法术,接下来周围大雾四起,飞沙走石,肯定当场就吓尿了。即便是一名武者,也不见得会很淡定。

    云康对踏斗步法早已熟烂于心,身形步法十分灵活飘逸。

    葛风度等人莫名其妙,原以为两个武者剑拔弩张,很快就开战了,突然见云康双脚踏着怪异的步伐,手指上捏成一坨,围着沈夺不停转圈。

    他们都觉得十分诧异,咦,这是闹哪样啊?

    沈夺紧紧绷着脸,站在原地不动,他浑身警惕戒备,搞不懂云康又搞什么鬼。但他已经感觉到周围的气流发生变化,有一丝丝的白雾聚集,正迅速地朝他涌动,好像要把他包围起来。

    这小子在使用法术!

    沈夺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他自幼在巫门听说过很多关于仙者的传说,对呼风唤雨的法术最是神往。

    他暗暗纳罕,云康是轩辕氏的入赘女婿,最多是一名武者,怎么可能使用法术呢。

    沈夺的灵台一闪,让他顿时一惊,叫道:“你,你开启了符箓阵盘?”他忽然想到这一点,只要开启符箓阵盘,就可以施展法术。

    他心中百感交集,想当年巫门众人始终无法开启阵盘,而云康却懂得使用阵盘,难道这东西真的要落入七大华族之手,巫门再也没办法把阵盘取回来?

    云康一听沈夺的猜测,不禁十分郁闷,这小子虽然是黄阶后期,武力挺牛逼的,但他的智商真让人捉急。

    沈夺猜来猜去,想出来的玩意都是破事,什么七大华族,什么入赘女婿,什么开启阵盘,没有一件靠谱的。

    不过这场戏还得装下去,云康很淡定地说:“既然你想知道阵盘的秘密,就让你见识一下它的厉害。”

    说着,云康单手捏诀,脚步旋转踏斗,激发了五行力量。

    顿时一股袅袅的白气从四周升腾起来,头顶的灯光“唰唰”乱闪,停车场的汽车都轰隆隆直叫。云康手中托起一团淡蓝色的火苗,冒着逼人的冷光,金木水火土的五行相克瞬间发挥功用。

    沈夺脸色难看,立刻就呆住了,“这,这怎么可能?”

    葛风度四人也目瞪口呆,简直把云康当成妖孽一般。黛湄张着嘴,却不敢出声,她被云康层出不穷的花样玩法吓蒙了,自己居然找几个傻蛋来教训一个会使法术的人。

    这是什么蠢货干出来的事,能不能长点心呢!

    “叮铃铃——叮铃铃——”云康正在尽情发挥,使劲耍酷,突然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响了。

    画风顿时一转,云康收敛一下装逼眼神,抬头对沈夺说:“你先等一会,我接个电话。”然后掏出电话接道:“喂?”

    葛风度几人瞬间凌乱了,哪有云康这样子的,明明还在对敌,你丫能不能认真点儿啊?

    沈夺更是憋红了脸,硬是把一口老血咽回去。他堂堂一个黄阶后期的高手,自从离开宗门,就一直所向无敌,没遇到任何对手。

    没想到今天碰上个莫名其妙的家伙,自称是轩辕家族的入赘女婿,说话做事一惊一乍的。他一会说种黄豆,一会搞出个虫子,使法术使到半截,突然去接电话了,这简直是神经病啊!

    电话是鄢若暄打来的,语气十分慌张焦急:“云康,我爸被人打成重伤,在人民医院,他想马上见你,你快点来。”

    云康浑身一震,鄢玄怎么会被人打伤呢,究竟是什么人做的?他来不及细问,连忙安慰道:“若暄,你不要着急,等着我,我马上就到。”

    他顾不上跟沈夺继续装下去,几步走到黛湄身边,把她手里的车钥匙抢下来,说道:“大辣椒,借你的车用一用。”

    说着打开车门,跳进红色玛莎拉蒂轿跑,猛地一个急转弯漂移,汽车轮胎发出“噌”的声音,好像离弦之箭一般,转眼就驶出停车场。

    黛湄等他把车开走了,才反应过来,跺着高跟鞋叫道:“混蛋,你开了我的车,还叫我大辣椒,你给我滚回来!”

    沈夺站在原地,双手紧紧握住,嘴里喃声自语道:“若暄,他说的是若暄?”突然黑风衣晃动起来,好像鬼魅一般冲出去,直追红色玛莎拉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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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4章 吞龙空间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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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康匆匆赶到人民医院时,鄢若暄正在门口焦急地等着他,早已望眼欲穿,风尘仆仆的面容上略显苍白。

    她出差回来刚到家,就接到母亲的电话,说父亲在街上被人打伤,送到了医院里,要马上做手术。

    鄢若暄见到父亲的时候,他满身满脸是血,双手紧紧抓住女儿的胳膊,嘴里叫道:“快去找云康,我要见他,他一定要来。”

    全家人慌成一团,幸好鄢若暄跟陈经济要了云康的电话号码,及时通知他赶到医院。

    云康步履匆忙迎上鄢若暄,见她眼中带泪,十分凄楚的模样,连忙一把揽住她肩膀,说:“若暄,别担心,伯父一定不会有事。”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准女婿也是假冒的,但云康心里仍然与鄢家很亲近,更何况鄢玄是唯一知道他真实身份的人,自然比别人又多了一层关系。

    鄢若暄此时已经支撑不住,她从小到大得父母宠爱,从没经历过如此可怕的事情。以前母亲生病虽然让她难过悲伤,但也不像这一次,她亲眼看见父亲浑身流血,一条腿被打断,胸前塌陷全是血污。

    血腥场面把她惊得浑身发软,六神无主,但她要安抚母亲和弟弟的情绪,所以一直绷住神经强忍下来。不管有多少惊慌和恐惧,也全都闷在心里,连一丝一毫也不敢表露出来。

    这时听云康安慰她,顿时感觉有了主心骨,情绪再也压抑不住,眼泪噼啪落下来,呜呜哭得伤心。

    云康看她梨花带雨的样子,连忙哄住,劝解她先别忙着伤心,赶紧去急救室看鄢玄才是正事。

    鄢玄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发青,嘴角和额头都有瘀伤,身上的血迹把白床单染出一滩滩红印。他身上最严重的伤是左腿粉碎性骨折,胸前断了两根肋骨。

    云康立刻用神识扫视一遍,发现他有两条经络受损,内脏也凝固了一些淤血,但这些都不会致命。

    检查完之后,他才放下心,这些内外伤看着严重,但医院足以应付了。等医生的手术结束,他再悄悄用银针帮鄢玄疗伤,本年内痊愈不成问题。

    云康轻声说道:“伯父,你的伤势不能再拖下去,得马上进手术室。”

    鄢玄勉强睁开眼睛,一把拉住云康的手,对身边其他人说道:“你们……先出去,我,我有话跟云康说。”他手指冰冷颤抖,心头的惊恐挥散不去,如果这件事不解决,他怎么都不肯进手术室。

    鄢若暄知道时间紧迫,必须让父亲了却心事,才能心安地接受治疗。她立刻把母亲搀扶出去,又请医院暂时回避片刻。

    鄢茯察在一旁看了云康两眼,虽然心里很不愿意,但也只能听从父亲的嘱咐,乖乖离开抢救室。

    “凌大师,有一件东西,请你帮我保管。”鄢玄见旁边没有其他人,喘一口粗气说道。

    他晚上出门,遇到几个神秘人物,向他索要“吞龙戒”,结果动起手来,才被对方打成重伤。

    鄢玄知道凭自己的力量,根本保不住这件东西。他想起云康是凌大师,精通符咒,法力高强,又是隐藏家族的子弟。如果有他帮忙,那些神秘人应该不敢来抢东西。

    鄢玄从手指撸下来一枚黄金圈戒指,放到云康的手心里,艰难地说:“这是吞龙戒,对我们鄢家非常重要,我已经保管不了,有人要抢走它,请求你……”突然猛烈地咳嗽两声,从嘴角喷出鲜血。

    云康连忙帮他按住几个止血的穴位,一看手里的东西,不就是普通的金戒指吗,有什么稀罕的,还需要保管吗?

    但是为了让鄢玄放心,他连忙点头说:“好,伯父,我答应你,一定保管好戒指,绝对不让任何人抢走。”

    云康猜到鄢玄受伤可能跟戒指有关,普通的金戒指最多值个万把块钱,抢劫犯不至于把人打成重伤。

    他从上次跟鄢玄见面,就已经猜出鄢家夫妇不是普通人物,而且鄢玄身手也不弱,撂倒两个壮小伙子绰绰有余。

    鄢玄能被人打成重伤,说明抢劫东西的人也不简单,这样不顾一切抢这枚戒指,它就应该是件好东西。

    鄢玄听他应承下来,这才放心点头:“好,好,多谢凌大师。”只要有云康的帮忙,至少吞龙戒不会落到那帮人手中。

    他眼神涣散,嘴里喃喃道:“二十年了,他们终于找过来了,若暄,茯察,千万都要小心……”话没说完,翻眼皮歪头晕了过去。

    云康连忙把医生护士喊进来,一群人手忙脚乱,用推车把鄢玄送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门口的红灯亮起来,云康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等着,心绪不安,好像一团乱麻。

    他已经发现手里握的金戒指很不寻常,外面包了一层薄金箔做掩饰,里面有一枚黑铜色的古老戒指。

    乌黑的暗色,精矿质地,这才是真正的“吞龙戒”。

    云康把外面的一层金箔拿掉,吞龙戒的真面目显露出来。他盯着上面雕刻的云纹,浑身顿时好像触电般一颤,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庚铁精,空冥石,巫云纹,灵符咒。

    这吞龙戒是一枚空间储物戒指,使用的每一样材料他都无比熟悉。庚铁精的使用比例,空冥石的颜色层次,云纹笔划的痕迹顺序,灵咒符箓的特殊标记,全都是他亲手炼制。

    没错,这果真就是他炼制的戒指,如假包换。他脑子里一片迷茫混乱,为什么他对戒指一点印象也没有?他所有的空间戒指都被老头子师父拿走了,根本不记得还有这一枚。

    云康心脏砰砰乱跳,立刻用神识探进戒指空间中,“唰”一下禁制闪亮打开。的确没搞错,吞龙戒的禁制也是他设下的,有专有的锁密痕迹,别人即便用神识也打不开。

    吞龙戒的空间有七十平左右,这是他最常设定的空间大小。里面放了七个紫檀铜环的木箱子,跟嫁妆箱子大小差不多,这也是他炼制空间戒指的标配。

    云康连忙用神识扫视木箱里东西,一箱古代首饰,一箱古代衣物,一箱古代镜盒匣子,一箱古代摆设,一箱古董字画,一箱古代日用品和房产地契,一箱珍贵药材。

    在一个古董字画的箱子里,云康发现一本用旧宣纸手绘的地图册。封面上写了四个大字:灵宝图略,落款署名是“巫灵王”。

    云康一看这几个字,心里更是无比骇然,惊得冷汗都冒出来了。这些字迹俊秀飘逸,在书圣体行书中加入柳体楷书笔法,正是他亲手写上去的。

    但“巫灵王”是什么鬼,云康抹了一把冷汗,小爷真的不认识他啊!

    他连忙再用神识扫视一遍《灵宝图略》,发现共有上百张地图之多。上面标注的圆圈、黑点、方形、三角符号,也都是他经常使用的,各自代表不同的意义。

    比如一个地名用方形朱砂红墨框括住,意思就是宝藏之地。

    三角形的黑墨符号代表危险信号,旁边有一个黑点,意味着危险等级低,如果有五个黑点,意思是危险等级超高。

    圆圈的符号是指神秘之地,附近可能会出现一些想象不到的异事,或者匪夷所思的东西,暂且存疑,有待继续勘察清楚。

    云康深深叹了一口气,这件事实在太蹊跷了,吞龙戒是他亲手炼制的,图册封面是他亲手写的,灵宝图略是他亲手画的。可是,他居然不记得这些事情。

    这是怎么个情况,太特么坑爹了!老爷子给他封了印,但是没封记忆啊,为什么会不记得呢。

    他脑袋中的混沌搅在一起,仔细回想每个跟炼制空间戒指有关的细节,但是仍然毫无所获。冥思苦想到最后,精神都快要整崩溃了。

    这时穷奇兽兴奋起来,在识海中发出一道沟通讯息,哎呦喂,有上等草药哇,还有精云母紫石英哇,足够本兽修炼到兽气一层的哇!

    ——

    小黄豆:呜哇哇,这些是你嫁妆吗?你丫的要出嫁吗?

    云康:……

    云康暗搓搓附录了七个紫檀箱子里的物品清单,没办法,他是强迫症加整理癖,数清了有多少物件,以后从空间里拿东西才方便。

    第一箱首饰:

    紫檀包金角首饰盒一个,内有镶宝石帽花熏貂冠、如意冠、元狐冠、丝绒冠、镶珍珠石天鹅绒冠。

    朱红金漆龙凤呈祥钿盒一个,内有点翠凤钿、福满簪钿、万寿满簪钿、双喜字银边钿、双如意银边钿、牡丹花寻常钿、赤金累丝项圈、攒珠攒珊瑚累丝蜜蜡松石褂扭、珊瑚珠一盘、蜜蜡珠成盘、沉香珠成盘、碧玡瑶带钩、翡翠带钩、赤金累丝镶嵌珠石带钩、白玉各式佩八件、碧玡瑶各式佩八件、赤金累丝镶嵌珠石带束八件。

    东海沉香木首饰盒一个,内有鎏金并头楼阁簪子两根、金拔子凤纹簪两根、宝凤穿花金钗子一副、金竹节头钗一副、金花钿玛瑙钗子一副、龙衔珠镶宝步摇钗一副、金吉荷池七珠流苏璎珞一副、点翠镶珠宝石华盛一副、十二环金钏子一对、二龙戏珠金镯子一对、金镶珠翠软镯一件、满池娇绣纹金戒指四件、莲花金耳坠两对、蝶恋花八珠耳环一对、金累丝宝石耳环一对、金卧狮环佩一件、金镶翠宝石绦环两件。

    琉璃镶金点翠首饰盒一个,内有蓝御静雨倩玥钻、琉璃合欢佩、鹤鹿同春玉佩、五福捧寿玉佩镂雕龙凤纹玉佩、绞丝纹玉佩饰、海东青啄天鹅玉佩、芙蓉暖玉金镶玉步摇、云鬓花颜金步摇、青花瓷双簪步摇、鎏金掐丝点翠转珠凤凰步摇、蓝宝石蜻蜓头花、金累丝双友戏珠头花、点翠嵌珊瑚松石葫芦头花。

    第二箱衣物:

    貂皮长袍、元狐长袍、缂丝天马皮袍、缂丝银鼠皮袍、金黄江绸托貂皮褂、大红江绸五彩舒袖貂皮袍、藕荷江绸皮氅衣、石青江绸褂、玉色绉绸袷袄、湖色春衫、金黄实地纱袍成件、方靴十双、尖靴十双、各色江绸绫袜八十双、手巾八十条。虎皮两张,玄狐皮六张,水獭皮六张,银狐皮六张,狼皮六张,紫貂皮六张。

    第三箱镜盒镜支:

    紫檀龙凤五屏峰铜镜台、紫檀雕花镜匣子一对、紫檀雕福寿连三镜支一件、朱漆雕龙凤镜匣子两件。硬木插瓶镜一对、金如意镶镜二柄。

    第四箱罐瓶摆设:

    红雕漆长屉匣一对、雕紫檀长方匣一对、珍珠地花瓶一对、青花八宝扁瓶、斗彩花卉盘、珐琅彩寿山福海碗、五彩十二月花卉盅一套、斗彩宝相花盘、粉彩花卉大碗、斗彩凤花大盘、粉青地开光百子花卉执壶、粉彩黄地梅雀大碗、墨地三彩双龙方壶、豇豆红釉太白尊、郎窑红筒式瓶、岁寒三友青花罐、冬青釉六孔瓶、烟脂水小碗一套、掐丝珐琅双耳活环瓶、蓝地卷草棒槌瓶、青花渔家乐方瓶、青花山水人物图凤尾尊、白玉浮雕玉兰花插、碧玉双兽耳活环弦纹瓶、青玉描金龙葵瓣盘、青玉浮雕云龙海水蕉叶花觚、青玉佛手、青玉浮雕福寿如意、玛瑙狮钮兽耳活环炉、翠狮钮活环四足长方盖炉、白玉雕松鹤人物插屏、水晶双耳活环扁瓶、百子呈祥翡翠佩、白玉浮雕山子、碧玉瑞兽宝瓶、高浮雕渔樵耕读木雕、二十四孝人物屏风、红木镶玉屏风、青汉玉笔筒一件、紫檀座青玉杠头筒一件、汉玉璧磬一件、汉玉笔架一件,青玉浮雕松石笔筒、白玉浮雕荷叶洗、紫檀座铜镇纸、边刻山水平板端砚、长方淌池歙砚、双龙抱珠澄泥砚。

    第五箱古董字画

    西周镂空双耳龙鼎、春秋战国镂空花八龙方瓶、成窑五彩泥金小盖钟一对,宣窑瓷盒一对,汝窑美人耸肩瓶一对,定窑白瓷花囊一对,官窑脱胎填白盖碗一套、紫定玉壶春瓶、宋官窑天青釉笔架、宋钧窑玫瑰紫釉鼓钉三足洗、磁州窑白釉褐彩刻龙纹瓶、青铜错银兽耳扁壶、明宣德年制款双耳铜香炉。汉竹简若干,唐字法帖若干,宋大家文书若干,明人七家字画若干,清代名家书法若干。

    第六箱日用品和房产地契:

    掐丝珐琅连蝠长方手炉、画珐琅开光鸟兽椭圆手炉、八宝鱼耳罐、勾莲圆盒、珐琅花鸟小壶、画珐琅小炉、双蝠耳圆柱形灯擎、葫芦花高足碗、勾莲桶式花盆、青花松竹梅纹茶壶。银茶壶一对、商银小碟一对、镀金盒一对、银杯盘十件、银壶四把、象牙木梳二匣、锡拉油灯一盏,全套茶具两套,三十六头碗盏两套。龙虎山温泉庄子一套、桃花谷三进老宅子一套、眉山宅院一套、汴梁城青砖宅子一套。

    第七箱药材:

    丹沙、云母、玉泉、石钟乳、紫石英、白石英、雄黄、雌黄、长石、水银、阳起石、慈石、石灰、铅丹、冬灰、白垩、戎盐、代赭、青狼轩、人参、冬虫夏草、藏红花、甘草、菖蒲、天门冬、干地黄、菟丝子、牛膝、柴胡、车前子、龙胆、丹参、五味子、决明子、黄连、蓝实、防风、当归、金银花、元参、贝母、灵芝、何首乌、川贝、松脂、伏苓、槐实、柏实、榆皮、杜仲、女贞实、麝香、牛黄、熊脂、阿胶、白胶、鹿茸、犀角、虎骨、海狗肾、熊胆、雪蛤、羚羊角、石蜜、蜂子、蜜腊、龟甲、海蛤、文蛤、猬皮、石龙子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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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5章 小舅子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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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吞龙戒戴在云康左手的中指上,符咒云纹清晰可见,闪出一种乌黑暗柔的华光。

    这戒指上有云康设的禁制,也只有他一个人能打开,里面的七大箱东西到底是谁存放的,不用想也知道。

    意外发现这么多好东西,云康有天降横财的感觉,唯一让他困惑的是,自己不记得什么时候存放过这些东西。他想着等鄢玄伤好之后,要问一问戒指的来历才行。

    云康把脖子上挂的符箓阵盘拿下来,连同小黄豆一起放进吞龙戒里。穷奇兽是上古修炼凶兽,跟空间戒指没有排斥,所以它一进了吞龙戒,就飞出阵盘,钻进紫檀箱子里撒欢。

    有矿石有草药可以修炼,小黄豆对跟着云康混日子相当满意,这小子好东西多,又不亏待朋友,实在很够义气。

    然后云康又整理身上带的元气石、银针包、钱包、钥匙,把这些零碎东西统统放进戒指,最后口袋里只留一部手机,这下子感觉轻松多了。

    手术室外的走廊里放了两排长椅,云康自己单独坐在角落里,鄢家人由一群探望的亲友陪同,坐在另外一边长椅上。

    鄢玄是研究所的负责人,来了不少同事和学生探望他,都围着鄢家母女,连声劝解安慰。

    “鄢所长吉人只有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

    “到底是谁对鄢老师下了毒手?鄢师母,已经报警了吗,把那些坏蛋抓住才行。”

    “警察已经来过了,鄢老师还在抢救呢,得等所长伤好才能做笔录吧。”

    “鄢所长平时很和蔼,也没得罪什么人吧,那些人怎么能下死手,太残忍了。”

    “就是啊,鄢老师浑身是血,快吓死我了。”

    “什么死不死的,你少说两句吧!”

    “对对对,我不会说话,鄢师母不要介意。”

    ……

    鄢茯察听得厌烦,来到云康身旁坐下,见他手指上戴了一枚黑铜色戒指,嘟囔问道:“戒指是我爸给你的?”

    云康转头看他一眼,这小子表情愠怒,好像很不满的样子,于是说道:“没错,是你爸亲自把戒指给我的,你有意见吗。”他把戒指转动一圈,紧紧握拳捏住。

    吞龙戒是鄢玄请他保管的,他承诺过不交给任何人。

    这戒指与云康有些渊源,所以就算鄢茯察想要,也不会送给他,哪怕把鄢玄搬出来压人,也照样没用。

    “切——”鄢茯察撇一下嘴,朝云康翻白眼说:“你别得意太早,我爸想让你当女婿,但我还没同意呢。只要我不点头,我姐就不会嫁给你,哼哼,我是负责给她把关的。”

    鄢茯察知道这枚戒指对老爸来说有多重要,他小时候因为好奇,拿到手上戴着玩,结果被鄢玄狠狠批一顿。

    后来鄢玄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特地用一层金珀包在戒指外面,十几年戒指不离身,一直戴在手上,可见多么小心翼翼。

    这么贵重的东西,居然随随便便送给云康了,这让鄢茯察有些忿然,老丈人送女婿戒指,意思摆明了,是想让云康赶快迎娶宝贝女儿啊。

    鄢茯察不知道戒指的功用,以为这是个传家之宝,所以对鄢玄的举动理解错误。

    因为鄢玄受了重伤,对家人的安全不放心,所以托付云康照顾鄢若暄。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和对未来女婿的重视,就把贴身戴了多年的戒指送出去。

    想到这里,鄢茯察心里一阵郁闷,老爸啊老爸,你女婿会点小功夫,有点小本事,就了不起吗,急巴巴地把传家宝送人。其实你儿子也不差啊,也可以保家卫国,这么一个年轻有为的英雄才俊,老爸你怎么就视而不见呢?

    云康一听他说要把关,立马就乐了,故意恍然大悟地点一点头,说道:“看来,你在鄢家的地位挺重要的,你姐嫁什么人,还要听你的指示。”

    他只是一个假冒女婿,跟鄢若暄清清白白,毫无私情。

    虽然鄢家小妮子模样动人,但云康现在还没有谈恋爱的心理准备,更别说结婚娶妻,传宗接代了,那绝对是非常遥远的事情。

    所以鄢茯察想拿这件事敲诈云康,完全是走错了棋。

    但云康不会跟一个熊孩子计较,他倒觉得这小子挺有意思。未来姐夫刚上门一次,小屁孩就有了危机感,迫不及待想要立威争宠了。

    “我姐的婚姻大事,当然要听我的指示啦!”鄢茯察着急地说:“我是我爸的儿子,在家里的地位相当重要。你不要以为当了鄢家女婿,就能骑在我头上。你要是敢欺负我,我……我让我姐跟你分手。”

    平时鄢茯察在学校也是风云人物,一代论辩高手,但不知道为什么,在云康面前总是露怯,连说话讲理都没底气。

    云康咧嘴一笑,看鄢茯察那么认真,也存心想逗一逗他,问道:“那我怎么样做,才能通过你这一关呢?”

    他直接跟鄢茯察摊牌,看这熊孩子能玩出什么花样。

    鄢茯察脸色好了一些,眼珠子转动两下,压低声音说:“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第一你教我功夫拳法,第二你有什么好玩的事要带上我,第三每月给我两千零花钱。嘿嘿,我帮你在我姐面前说好话。”

    鄢茯察说的三个条件,是他上次见了云康之后就开始蓄谋的,反复推敲了好几遍,纠结了两个晚上,最后才定下来。

    这些条件说高不高,说低不低,既能让云康妥协接受,又能给自己带来好处,简直是又完美又满意。

    鄢茯察说完条件之后,面露得意神色,转头去看云康的表情,看他有什么反应。

    云康不动声色,瞥他一眼说:“你的要求太高,根本就是狮子大开口,想把你未来姐夫的老底都掏干。”

    从鄢茯察的面相来看,就是一个标准的惹祸精。所以教他功夫拳脚的事,千万不能松口,否则让他学成高手,非在学校闹事,打得鸡飞狗跳不可。

    至于说有什么好玩的事要带他,那就更不靠谱,云康是修炼者,好玩的事情都跟修仙有关,哪有谁修炼升级还带熊孩子的,绝对不行。

    还有,这小子存心指望勒住他姐夫脖子发横财,可不能这么惯着他。云康瞅着他笑道:“幸好你只有一个姐姐,要是有十个八个的,光是每月零花钱都破两万了。”

    鄢茯察把脸一拉,朝他眯起眼睛,低声说:“每月两千块,一年才两万多,就让你娶回家一个如花似玉勤劳能干的漂亮媳妇,上哪找这好事去?两千块都嫌多,你也太抠门了吧。那我可不放心让我姐嫁你,你是个当明星的,连这点钱都不舍得花,以后赚再多也没用!”

    男人有没有钱不重要,关键看他是不是慷慨大方,如果是个抠门吝啬鬼,把钱当成命,哪个女人愿意嫁给他。

    “听你这么一说,还挺有道理的。那行啊,把你银行账号发给我,每月给你打两千块。”云康笑着说道。

    是啊,鄢若暄不仅漂亮能干,而且还是他房东呢,关键是云康免费住人家的房子。如果这事被熊孩子知道了,非得立马跟他涨价五千不可。

    眼前的情况是,鄢玄在手术室里,鄢家母女哀伤悲切,哭得跟泪人一般,鄢家的事已经够多了,云康不想再添乱。鄢茯察是熊孩子不懂事,如果不让他心满意足,是永远不会消停的。

    所以云康想了一下,就决定妥协了。

    鄢茯察想要多少零花钱,给他就好,何必跟小舅子一般见识。犯不着为两千块让熊孩子闹心,让他在鄢若暄面前告状,说他未来姐夫小气。

    鄢若暄是他房东兼经纪人,外加假冒女友,这么多重的身份,说起来两人也是亲密关系,云康更不想给她留下恶劣印象。

    鄢茯察听云康答应下来,这就是有钱了啊,兴奋得两手搓起来,赶紧掏出手机,把银行账号发给云康。

    以后每月额外进账两千块,嚯嚯嚯,未来姐夫挺上道的,他对云康的印象分立马飙升。

    云康接收完账号,先转两千块给他,然后很无语地看熊孩子一眼,说道:“你不用这么高兴吧,你老爸身受重伤,还躺在手术台上,你这小屁孩笑嘻嘻的,连点孝心都没有。”

    鄢玄伤得浑身是血,正在紧急抢救,他儿子在手术室外边兴高采烈地勒索钱财,怎么说都不太妥当吧。

    这小子见钱眼开,抛弃当孝子的觉悟不说,连节操都掉光了。

    鄢茯察朝他一挤眼睛,语气很神秘地说:“放心,我爸没事,他经常这样,我都见过好几次了。你千万别跟我姐说,她什么也不知道。”

    他忙着滑动手机屏幕,看见两千块到账,眼睛立刻就亮了,自己嘿嘿傻乐两声,嘴巴都快笑歪了。

    云康有点疑惑,鄢玄经常受伤吗,那是怎么回事?

    他正要细问下去,突然看见走廊尽头走来两队全副武装的军人。

    这些人身上穿戴防弹衣头盔护甲,手中端着TMP战术冲锋枪,还有一人举着单兵激光枪,正向前瞄准。两排军靴踏在大理石地砖上,发出“咔咔咔”的声响。

    云康眼神一凝,神识立刻扫过去。

    TMP战术冲锋枪,装载30发9毫米帕拉贝鲁姆弹,噪音小,控制灵活,可单手发射,兼有冲锋枪和手枪双重功能。

    队伍很快来到面前停住,这时一名五十多岁的军人走出来,严肃的国字脸,双眼目光深邃,右手向上一挥。

    “哗啦!”十四把微冲和一架激光枪立刻冲上来,把云康团团围住,枪口全都对准他。

    云康缓缓从长椅上站起来,目光扫向这眼前名军人,只见他没戴防护头盔,一双眼睛灼灼发亮,身穿的制服跟别人不同,看样子是队伍里的最高长官。

    这中年军人是特遣纵队的总队长高勇侠,黛湄的亲叔叔。他听葛风度报告说有武者斗殴,危险度三级,立刻率领十五名特遣成员,前来执行抓捕任务,想带云康回特遣局协助调查。

    “云康,跟我们走一趟吧。如果抵抗的话,对你没什么好处。”葛风度身穿一套防弹制服,向前站出来说道。

    “我去!”鄢茯察顿时愣住,以为自己出幻觉了,突然一群军人出现在医院里,说要逮捕云康,谁看了都觉得吃惊吧。

    “你们玩CS真人游戏,捉拿恐怖分子吗?”鄢茯察感到很好奇,伸手去摸面前一名队员的激光枪,被人当场扭住胳膊按在地上,喝道:“不许乱动!”

    这时鄢若暄母女搀扶着走过来,想问问出了什么事,立刻有两名特遣队员用冲锋枪拦住她们,强令走廊的所有人都退后,立刻回避。

    鄢若暄脸色变得惨白,相隔着一名特遣队员,疑惑地问道:“云康,这是怎么回事?”

    云康是她公司的艺人,又是名义上的男朋友,亲朋好友都知道他们谈恋爱。

    在鄢玄受伤的节骨眼上,突然来一群拿枪的人要抓云康,把她吓得够呛,这究竟是犯了什么大事。

    云康一看这些冲锋枪,实在有点无语。他真的没闹什么大事,无非是调戏一个女明星,忽悠一个黄阶后期武者,跟两名特遣队员切磋几招,而且谁也没受伤。如果这样都算犯法,那这个世界也太脆弱,太可怕了。

    但特遣纵队不这么认为,云康触犯《武者守约协议》,就是一号危险人物,绝对没有小题大做,所以全副武装过来抓捕他。

    云康暗暗纠结,如果这时候抵抗逃走,那就是拘捕啊,再被抓到就罪加一等。

    他才不会这么傻,既没杀人抢劫,也没打架斗殴,就算动手也是别人先惹他的,凭什么都算在他头上。

    云康手机里存了照片证据,黛湄和葛风度都别想诬赖他,被他们抓去特遣局,他也有道理讲。

    为了不让鄢若暄担心,云康轻松地笑一笑,对她说:“没什么大事,只是一点小误会,我很快就回来。”

    然后转头瞥向葛风度,淡声说:“别啰嗦了,我跟你们走。”

    葛风度迈步上前,拿出一副特制的金属手铐,“咔嚓”一声铐在云康两手腕上。

    特遣纵队对待危险级别高的武者,不管有罪没罪,防止意外发生,先铐起来再说。

    鄢若暄大吃一惊,急声叫道:“云康!”这些人连手铐都用上了,肯定不是小事。

    她见这些军人打扮奇怪,不像是特警之类的,也不知是什么来头,心里更觉得慌张。父亲还在手术室,母亲身体不好,云康又被人抓走,这一件事接着一件事,急的她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喂,葛二,你能不能尊重一下别人,就这么把我铐走,看看美女都让你吓哭了。”云康横了一眼葛风度,不满地说道。

    云康知道自己并不是罪犯,特遣纵队这样对待他,也太不讲道理了。

    葛风度脸色一沉,刚要训斥他,高勇侠突然说道:“给他拿一件衣服盖上。”立刻有队员上前来,用一件外衣遮盖到云康双手上,把金属手铐挡住。

    这一群军人押着云康,头也不回地走了。

    鄢茯察揉一揉酸痛的胳膊,伸腰站起来,满脸仰慕地说:“这么多人抓他一个,还拿着冲锋枪,哇塞,云康哥太帅了!”

    鄢若暄望着走廊里远去的背影,嘴里喃喃道:“云康,你一定会平安无事回来,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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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6章 游戏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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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康被蒙上双眼,押送到特遣局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队长高勇侠看一看手表,时间不早了,也不必急着提审云康。直接吩咐人把他关到禁闭室去,先好好收拾几天。等他彻底消停下来,再细细审问也不迟。

    对付这样的刺头武者,用大棒子狠揍几次,也就老实了。

    武者仗着自己武力强悍,就自以为是,无法无天。特遣局专门整治这些有力气没脑子的蠢货,降服他们的招数有得是,比十大酷刑有过之无不及。

    云康此时憋了一肚子火气,想打个电话也不行,手机又被收缴了。特遣队员仔细翻他的口袋,连裤腿边角也不放过,最后把绳带都给没收了。

    幸好云康还算精明,偷偷施出一团真气,隐住手指上戴的吞龙戒,这才没被特遣队员收走。

    八名特遣队员端着冲锋枪,把云康押往禁闭室,这一路经过四道封闭闸门,全是纯钢打制,门板都有半尺多厚。

    特遣局里戒备森严,简直是铜墙铁壁,两道闸门之间是五十米的走廊,墙壁上铺了一层厚厚的石棉格网。这种东西有很多好处,不但隔音放火,子弹如果打上去,也绝不反射跳弹。

    也就是说,如果云康现在反抗,八名特遣队员站成一排,用冲锋枪把他扫成蜂窝,外面根本听不见一点声音。

    云康越看越不对劲,特遣局抓人过来,连审问的程序懒得走一下,直接就把人关押起来,有理也没处诉啊。

    他边走边抬头向上看,头顶高处安装了十几个监控摄像头,还有一排排的毒气喷雾孔。如果一只蚊子飞过去,特遣队员立刻就知道是公是母,然后把喷雾一射出来,当场就毒死了。

    云康不禁胆战心惊,悄悄运转一下真气,想先把手铐弄开。但他捣鼓了半天,手铐纹丝不动,也不知用什么金属制成的,连炼气一层的真气也震不开它。

    这下子麻烦大了,云康头皮一阵发寒,看来只要进了禁闭室,就很难完整无损地出去。

    特遣局不会给他机会,他们的想法是,既然进来了,就要好好收拾。先把云康扔进小黑屋饿上十天半月,然后找几个猛汉打残他,废掉功力,挑断手脚筋脉,最后扔到大街上,让他以后再也嚣张不得。

    你不是武者吗,不是牛逼吗,看你还敢跟特遣队员瞎得瑟!

    云康的肠子快要悔青了,早知道是这样的结局,刚才路上就该想法子逃走啊,他宁可隐藏深山老林,也不想被关押禁室失去自由。

    现在想跑也来不及了,前后八名特遣队员,除了冲锋枪还有手枪,稍有异动就是一身血窟窿。

    “咣当!”一扇小铁门打开,里面是十多平米的封闭小房间,只有一张单人铁床。

    云康眼睛一扫,床上铺着一套薄被褥和海绵枕头,床底下放一个塑料马桶。除这些以外,四处空空荡荡,再没有其他东西。

    特遣队员二话不说,就把云康推了进去,这里是关押他的禁闭室,房间内不设窗户,连个灯泡也没有,小铁门上方有个一尺见方的小洞口,用两指粗的钢筋拦住,走廊里的光线从小洞口透进来,勉强能看清里面的情形。

    特遣队员瞥了他一眼,将小铁门锁好,就转身离开。

    云康抖一抖腕上的手铐,看来晚上睡觉要戴着这玩意了。

    他一屁股坐在铁床上,冥思苦想,该怎么逃出去呢?这禁闭室连四条床腿都铸进水泥地里,想找件武器都没有,总不能头顶塑料马桶往外冲吧。

    他试着用神识联络穷奇兽,让小黄豆帮他想个办法。但神识一探进戒指空间里,发现小黄豆吃得浑身圆滚滚发亮,正趴在紫檀箱子里呼呼大睡。

    云康一看装药材的箱子,顿时气得发怔,里面的珍贵药材比如人参什么的,还有云母、紫石英这些矿石,都被小黄豆啃光了,只剩下一点边角料,散扔得到处都是。

    云康真想臭骂它一顿,穷奇兽不是吃肉的吗,为啥连矿石也不放过。而且胃口还那么大,都撑得睡晕过去了,怎么叫它也不醒,有没有一点出息了!

    穷奇兽帮不上忙,云康只得收回神识,无可奈何地往床上一躺,继续想别的办法。

    不知过了多久,云康迷迷糊糊几乎快睡着了,突然听见小铁门“咣当”一声响,有人走进禁闭室,脚步轻飘几乎听不见声音。

    云康猛地一惊,立刻从铁床上弹起来,看见面前站着一个白胡子小老头,身穿玄色唐装,正满脸怒气地瞪着他。

    “师父!”云康惊声叫道,激动得眼泪差点飚出来。

    还是自家师父体贴啊,亲自来牢房里救他,呜呜呜,真的好感动啊!只要师父来了,他又是威武狂人吊炸天了。

    老头子脸色难看,目光凛冽地盯着云康,心里百感交集。

    他是一个修仙大能者,已达到化神境界,只要他愿意,掌控整个世界都没问题,却如今却要隐匿行踪,只能在暗中操纵一些事情,当然是有特殊原因的。

    只是这个原因不能说出来,是老头子藏在心中的秘密,他好容易让这个傻徒弟忘记了那些,绝对不能让他再想起来。

    如今老头子活着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这个徒弟!

    他必须让云康活下去,活得隐忍,如果有朝一日这傻徒弟还能再崛起,或许能来一次惊天动地的反击。

    只是老头子知道云康做不到,他的心太软了,永远下不了手。

    曾经一幕幕痛苦的往事在心头划过,老头子暗叹一口气,相比十万年而言,几千年只是弹指一挥间,他已经失去一个徒弟,不能再失去另一个。

    那就让云康做个普通人活下去,他可以无忧无虑的过日子,修炼也好,不修炼也好,已经都不重要了。因为只要云康的心病不除,他永远都没办法崛起。

    老头子给云康封印,都是为了要保护他。只是这小子太能闯祸,封印没几天,就被特遣局盯上,这样下去,早晚有一天会命丧他人之手。

    “师父,你来救我了,我就知道师父不会抛下我不管。”云康上前去,拉一拉老头子的衣袖,做出很乖的样子道。

    “小兔崽子,封印才几天,你又给我惹一堆祸事!”老头子厉声骂道,抬袖猛地一抽。

    云康瞬间飞腾起来,“轰”地一下狠狠撞到墙上,顿时五脏六腑都翻腾起来,差点摔得吐血。

    “师父,你——”云康扶住胸口,“噗通”一下跪到地上,哀嚎道:“师父,你一来就打人,太不讲道理了。”

    他知道自己刚才高兴得太早,老头子师父只要一出现,肯定是要找他算账的,这下子闹大发了,不仅逃不出去,还得被老爷子揍得半死。

    老头子吹胡子瞪眼睛,骂道:“臭小子,我给你加一个封印,你居然还敢偷着修炼,才几天就捣腾出炼气一层,你还真是修炼天才!”

    他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做仙者的时候成天惹祸,封印之后成凡人了,还是死性不改,三天两头惹麻烦上身,快把当师父的气死了。

    老头子费了多少力气,想让这个徒弟安全,外面的风风雨雨都由老人家去挡了,他一次次受伤,到底为了谁?可是这臭小子呢,根本把他的话当成耳旁风。

    云康不知道师父心里想什么,只是感觉很委屈,勉强一笑,说道:“师父过奖了,徒弟是修炼天才,那也是师父教导得好。”他知道老头子师父是手硬心软,打几巴掌出出气,然后就救他逃出生天了。

    老头子目光一凛,如果再放任他不管,就是把他往死路上推。

    云康要是死了,老头子在世上的所有念想都断了,以后就像行尸走肉一般,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孤零零一个人,活着再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心中憋住一股悲凉之情,恨铁不成钢,抬手“啪”地一巴掌扇过去,把云康打飞到墙角去,喝道:“你什么时候能让我省心,不再惹是生非。我警告你,不许再修炼,安安心心做个普通凡人,如果你不听话,炼一次我就废你一次。”

    他忍不住头疼,整天担心这个不成器的徒弟,闹腾了几千年,为什么还不能消停点。

    云康撞到墙角上,摔得浑身都疼,感觉骨头差点折断了。

    老头子是化神等阶的仙者,修仙界大能中的大能,他这一巴掌虽然没用真力,但也扇得云康两眼发昏,内脏翻腾。胸口堵住闷气,忍不住“噗”地喷出一蓬血雾。

    他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抹一下嘴角的血痕,说道:“师父,你怎么打骂,我都没意见。但我就是不明白,为什么不让我修炼,我到底哪做错了?”

    老头子师父每次都责骂他闯祸,但是云康不认为自己错了,他从来没有仗势欺人,凌辱弱小,更没有主动招惹是非。

    老头子凝起眼神,说道:“我为什么不让你修炼,你倒该问问你自己,算一算封印之后,你惹了多少祸,得罪了多少人?你真是长本事了,一周之内惹祸无数,一直惹进特遣局,然后让所有特遣队员拿着冲锋枪盯着你,你很光荣是不是?”

    云康很不服气,眉头一皱,说:“我也不想惹祸,都是别人先惹我的。”

    从雷傲到丁磐,还有小光头小黄毛,姜万和那些黄阶初期的武者,再加上赌场荷官,女明星黛湄,特遣队员,黄阶后期的沈夺……云康把这些事简单说了一遍,然后对老头子说:“师父,真不是我的错。”

    老头子恨铁不成钢,骂道:“臭小子,你的意思是,别人只要惹你,你就动手打人对不对?短短一周你就跟特遣局结仇,要是一年的话,你还不成了宇宙公敌,打到太空去了?”

    云康看老头子又要动手,连忙护住脸往后躲,着急说道:“我不想跟特遣局结仇,是黛湄主动挑事,找一帮人来打我,我从头到尾都忍着,不然早让他们断胳膊断腿了!”

    云康觉得自己太憋屈了,跟老头子讲不清道理,每次都说是他的错。一个做师父的,为什么老替别人说话,就不能帮一帮自己徒弟吗?

    老头子被他气得直喘粗气,索性盘腿往铁床上一坐,说道:“好,我今天就跟你好好说这些事。那个黛湄不仅是女明星,她亲叔叔还是特遣局的高队长,出身背景非常硬,你为什么要惹她?人家上不上男厕所,关你屁事,你是负责管厕所的吗,谁给你工钱了,让你那么积极?”

    云康很无语,开口反驳道:“她出身背景硬,难道就可以随便撒泼,不讲礼貌……”话没说完,被老头子打断:“你给我闭上嘴。”

    接着老头子又说:“黄阶武者抓小光头和小黄毛,跟你有什么关系,他们是死是活,需要你凑热闹吗?黄阶武者打你,你不会逃走,没长腿吗?非要动手打伤人才肯罢休?”

    云康欲言又止,最后还是憋回去了,当时他的确可以逃走,但是他没理由逃走啊,又不是打不过他们。

    批判还没完,老头子继续说道:“还有雷家的老二,有没有血光之灾你也要管?你屁事怎么就那么多?”

    “再说那个丁磐,他回去追求前女友,要你多管闲事吗,还冒充别人男朋友,跟姑娘回去见家长,你不是故意拉仇恨是什么?”

    “赌场那件事,荷官作弊上天了,也不需要你出头维护正义,你跟人死磕干什么?最后还把一群人打成残废,你懂不懂什么叫法治社会,知不知道什么叫江湖规矩?”

    “黛湄约了特遣队员教训你,你还敢跟他们动手,臭小子,忍一忍你能死啊!”

    “还有……”

    老头子叨叨个没完,云康早就听不进去了,忍耐力到了极限,心底的一团火“噌噌”冒出来,说道:“师父别说了,我不想再听下去。你是想让我忍受屈辱,任人欺凌吗,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师父,居然认为自己的徒弟越窝囊越好。”

    老头子的白胡子抖了一下,捏紧拳头,天底下没有一个师父想让徒弟当窝囊废。可是你不想当窝囊废,就要隐忍努力啊,等力量积蓄到足够的程度,手擎苍天,脚踏大地,极限无穷,唯我独尊。

    可是云康做不到这些,老头子被他气得快要背过气去,是他自己说不愿意看到血流成河,不愿意让无辜的人受牵连。

    但这也不能全怪他,因为他不记得那些了。

    老头子心里无比纠结,几乎快要喷出血来,如今自己要保护徒弟,竟被他误解,说让他当窝囊废。

    岂有此理,要不是因为这个臭小子,老头子何时窝囊过!

    他缓缓眯起眼睛,厉声喝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云康全然不知状况,脖子一挺,说:“我说我不可能强忍下去,任由那些无耻之徒欺凌,不分是非,没有正义,当个缩头乌龟,活着有什么意义?”

    自从被老头子封印,他心里憋了很多委屈,眼睛闪出一抹湿润的亮光,“师父,就算我是一个凡人,也想坦坦荡荡活着,天塌下来,用脊背撑住就是了,为什么要曲意逢迎,卑躬屈膝?你让我隐忍没问题,但是隐忍不是一味退让,忍受欺凌。所谓的韬光养晦,也不是一味挨打不还手。如果这样活着,还不如去死算了,你让我一辈子跪在地上爬,像猪狗一样活着,我做不到!”

    云康活了这么多年,在老头子的谆谆教导下,已经忍耐谦让了无数次,眼看着小人恶人得志,却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即便如此,还是达不到师父的要求。

    他也明白师父的苦心,老头子唯恐怕他出事,被仇家追杀死于非命。

    但云康不在乎这些,死又能怎样,总比苟且低头,忍辱受屈强很多。纵然粉身碎骨,男儿双膝不能跪,爷们头颅不能低,这才是他的做人原则。

    老头子不想跟他提起以前,只能就事论事,他深呼一口长气,说道:“傻小子,你坚持自己的硬骨头,就损害别人的利益。这个世界不是比谁的拳头硬,而是比谁会玩游戏规则。你活了这么多年,居然连这一点道理都不明白。”

    他停顿了片刻,又说:“你并不知道,在这个表面平静的时代背后隐藏了多少危险,你一旦嚣张起来,肯定死无葬身之地。我让你学会谦让忍耐,也是为了你的安全考虑。”

    都说可怜天下父母心,老头子是可怜天下师父心,收了一个闯祸精徒弟,他这辈子的心都操碎了。

    云康神情有些沮丧,低头看一看腕上的手铐,语气犀利地问道:“师父,那我们为什么要修仙?为什么要长生不老?难道就为了不惹是生非,像狗一样活着?”

    老头子没想到云康会这么说,沉默地看着他,半晌叹气说道:“唉,到什么时候你能明白呢?我们修仙,原本都有一个目标……”

    说到一半,老头子停下来,眼神里都是黯然,还提什么目标,那个目标是他心里最大的伤痛,也许在有生之年,再也不回去了。他注视着云康,伤感地说:“傻小子,师父已经老了,也不知道还能活几年,以后没人管你,希望你能活得久一点。”

    老头子说得凄凉,让云康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师父为他费心费力这么多年,他怎能不了解。如果这时继续跟师父顶撞,就太没人性了。

    云康咬紧了牙,露出决绝的神情,师父让他做什么,他就答应下来,委屈自己没关系,不能让师父一次次失望。

    当即他双膝跪下,说道:“师父,我知道错了。这次我一定改,要学会做一个普通凡人,不再让师父为我操心。”

    老头子缓慢起身,抬手拂一拂云康的头顶,感受他体内有一股隐隐的真气,摇头说道:“你不能再继续修炼,这炼气一层的功力,要么你自己封住,要么我帮你封印。”

    云康听老头子这样说,立刻一咬牙,抬手捏起一个封印道诀,将自己丹田的真气封住。

    他留了个心眼,如果让老爷子来封,炼气一层就算是白练了,他自己封的话,以后还能偷偷解开。

    老头子将云康扶起来,叮嘱道:“以后遇到事情,你要记住三条原则:不管闲事,多动脑子,绝不动手!每天告诉自己三遍,不修炼,不生气,不装逼!”

    云康听得心如死灰,叹气问道:“师父还有什么要求,一次性全说出来,让我死也能瞑目了。”

    他此刻连死的心都有了,要是依照老头子的要求去做,他就变成一个超级窝囊虚伪无能胆怯的废物!

    老头子不理他抱怨什么,又嘱咐道:“你把手上的空间戒指还给鄢玄,以后不要再管鄢家人的事。鄢玄能一眼把你认出来,他就打算拖你的后腿。哼,姓鄢的绝非什么善类,你一定要切记,跟他的女儿保持距离。”

    “还有,永远不要使用符箓阵盘,别去惹姜家人,离隐藏七大华族越远越好,他们的身份,不是你能应付得了的。”

    “另外,你已经在特遣局留名备案了,特遣队员时刻都会盯上你。所以你最好在娱乐圈混下去,当一个红火火的大明星,曝光率越高,你就越安全!”

    云康忍不住哀叹,“师父,真的要在娱乐圈混吗,必须得当大明星吗,可是我不会演戏啊!”

    老头子瞪他一眼:“假戏都演不好的话,你还怎么演真戏?”

    云康脸上抽了一下,不想跟老头子讨论人生问题,他抬起手铐看一眼,问道:“师父,这些都是后话,我现在身陷牢狱,该怎么逃出去啊?”

    老头子见他不再抗拒,脸色缓和一些,说道:“放心吧,我跟高队长是旧相识,他会看我的面子,这次把你放出去。我又找了一个律师,专门跟特遣局打交道的,他知道该怎样帮你洗脱罪名,清掉案底。”

    云康有些讶异地看着老头子,问道:“师父,你认识高队长,不会是投靠权贵了吧?”

    仙者超脱凡俗世事,远离政界商界,但老头子居然跟特遣局的队长有来往,难道是出卖灵魂了?这可是修仙者的一大败笔。

    老头子冷哼一声:“你懂个屁,隐的最高境界,就是先进入游戏,然后改变游戏规则,最后成为新游戏规则的制定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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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7章 娱乐圈保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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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禁闭室磨叽了半天,最后云康跟老头子达成协议,他可以继续修炼,但尽量少惹祸不惹祸,尤其要扭转特遣局对他的印象。

    “特遣局!”云康一边应付老头子的吩咐,一边心里暗自腹诽,“特遣局,特遣队员,高勇侠,葛风度,你们真以为小爷好欺负了。”

    特遣局这一帮废物,仗着有高科技先进武器,就把别人当蝼蚁看了,想怎么捏死就怎么捏死。

    都是混蛋玩意,你们管的是武者和特异功能者,小爷修仙,除暴安良,碍着你们屁事了。

    云康这次吃一个憋屈亏,是因为他把都市生活想的太美好。人人互助友爱,维护正义,谦逊讲理,但真相却很无厘头,让他栽了个大跟头。

    事实上这帮不修仙不炼气的普通凡人,一朝得了意,更是心狠手辣,根本没有所谓的道理,没有所谓的正义。

    想当年在修仙圈里,大家争名夺利,都是光明正大的打打杀杀。玩什么阴谋诡计,都是老鼠蟑螂小瘪三搞的玩意,狮子老虎一类的大能仙者不屑背地使阴招,更懒得捣鼓诬陷人的龌龊事。

    云康暗暗感叹,怪不得那些大咖仙者都隐居深山,探求飞升,往生异界去了。原来都市圈比修仙圈黑啊,蝇营狗苟,卑鄙无耻,真让人心灰意冷。

    这件事让云康彻底顿悟了,都市圈擅长打着冠冕堂皇的旗帜,给人捅刀子下绊子。不管多卑劣,都是正义凛然的,也就是他们所谓的符合规则。

    所以呢,跟这帮阴险小人明争肯定吃亏,但是比暗斗的话,云康可谁也不怕。

    总之,此仇不报非君子,吃亏认输王八蛋。云康心里升起豪情万丈,孙子们都麻溜洗干净,等着给小爷宰,让你们看看千年修仙者的手段!

    第二天早上,云康从禁闭室里放出来,抬眼就看见一个矮挫白胖子,身穿西装,系一条花格领带,戴个小金边眼镜,四十岁左右的年纪,一副市侩狡黠的模样。

    白胖子跟他握手,笑眯眯说道:“在下姓段,是您的私人律师,手续合约已经办好了,您有空签个字就行了。以后无论有什么纠纷,请第一时间通知在下。”

    段胖子是老头子安排过来的大律师,因为做人比较贪婪,同行赠他外号“段肥肠”。

    云康对段肥肠的第一印象非常差,因为这家伙看人的时候,眼神不正,浑身上下飘出来的都是铜臭味。

    段肥肠手里拿了一叠文件,“啪”地拍在桌子上,对葛风度说道:“我代表我的当事人云康先生,投诉你们特遣局越权行动,违反《武者守约协议》第二十二条和第三十条的相关规定,应赔偿我当事人的精神损失和名誉损失。”

    说着,段肥肠把一堆事先准备的证据拿出来,包括云康手机里拍摄的照片,也都高清打印了,连同一张投诉表格,一起扔给葛风度。

    他嘿嘿冷笑说:“葛副队长,你这次运气不好,也该写一份万字报告了。”

    葛风度脸色好像锅底灰,其实云康触犯协议这件事,他也不想闹大。但因为黛湄的缘故,还有一个神秘黄阶后期武者出现,这才一发不可收拾,最后闹到高队长面前,篓子就捅出来了。

    葛风度想要发作,但深知段肥肠不依不饶的手段,实在无计可施,只好很憋屈地拿了投诉表格和物证,回去写报告了。

    段肥肠一双小眼睛笑眯眯地转动,对云康说道:“云先生,这次我们合作愉快,以后还请多关照。律师费是双倍的,收集证据的费用另算,这些财务问题,我会安排助理跟您详谈。”

    说完,他松一松领带的结口,扭着肥胖身子,咂两下嘴巴,心满意足地走了。

    云康对这白胖子不太满意,丫的也太爱钱了。

    他转头问老头子,“为什么找种货色当私人律师?”

    老头子哼声一笑:“因为他贪财爱钱,这样的人最有用,只要给他足够的钱,保证做事认真,效率最高。”

    从特遣局出来之后,陈经济打电话通知他,仙侠广告延迟开拍,所以云康暂时不用去公司。

    于是他匆匆跟老头子告别,直接打道回府,接下来在家里宅了一星期。

    在这期间,他做了三件重要的事。

    去医院看望了一次鄢玄,手术还算成功,内脏经脉都在恢复中,唯一麻烦的是腿部粉碎性骨折。

    这种治疗对云康来说,没有太大的难度,他用银针配合真气,帮鄢玄修复骨骼的碎片,只要一周安排两次针疗,骨头很快就会痊愈。

    老头子师父认为鄢玄的背景很深,让他尽量不接触鄢家的人。但从云康的个人感受而言,他倒觉得鄢玄很值得结交。

    毕竟鄢家把吞龙戒那么重要的东西交他保管,实在出于很大的信任,自己如果见死不救,也不合乎道义。

    反正老头子已经走了,只要不闯祸招惹特遣局,治病救人的话,谁也不能干涉。

    给鄢玄扎了银针之后,云康叮嘱鄢若暄好好照顾病人,然后马不停蹄地去了齐中橖家里。

    齐中橖本以为云康来不了,所以一见他顿时喜出望外,两人寒暄了几句,云康就随他进了里间卧室。

    齐父直挺挺躺在病床上,浑身僵硬,面皮发青。齐母在旁边照料着,帮丈夫擦手翻身,满脸都是愁云和忧伤。

    云康上前安慰齐母两句,抬手探一下齐父的脉搏,发现他脉象十分虚缓,甚至有停滞凝结的现象。

    齐父的身体底子还算不错,所以患上瘫痪植物人的症状并不寻常。他全身挺直僵硬,没有知觉,好像进入了深度睡眠一样。

    云康检查一下齐父的身体机能特征,翻看眼皮,肌肉硬度,关节灵活度,血管显现……最后判断齐父是中了一种慢性毒剂,而且毒性已经侵入神经系统,这才造成浑身瘫痪,神志昏迷。

    云康征得齐中橖和齐母的同意,在齐父的手指上割开一条口子,用真气按摩的办法疏导全身经脉,帮他拔出体内毒性。

    过了一个小时,齐父体内的毒血总算排出来了,血液一滴滴落在陶瓷盆里,隐隐散出一种阴寒之气。

    这些毒剂附着在人体经脉当中,单用医学仪器根本发现不了,就算化验血液的指数,也只是白血球和血小板稍有变化,看不出是中了慢·性·毒·药。

    云康用真气帮齐父祛毒,忙活了一个多小时,已经累得浑身大汗,几乎快要虚脱了。

    这毒剂绝非普通的药物,如果不用真气疏导排除,等到齐父全身僵死,内脏器官枯竭,就只有死路一条。

    治疗完成之后,云康让齐中橖放心,齐父体内的毒性已经排除干净,过不了多久就会彻底苏醒,身体也能重新恢复,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齐中橖亲眼见云康施气按摩,很快父亲僵硬不动的手臂有了反应,他觉得简直不可思议。

    多少大医院的医学专家对父亲的瘫痪症束手无策,而云康这么年轻,才稍微一出手,连药都不用,就有如此明显的效果。

    很快,齐父的面色变得红晕起来,手指排出的一滴滴毒血,呈现一种妖异的殷红发紫的颜色。

    齐父微咳一下,缓缓睁开眼睛,虚弱地叫了一声:“中橖——”

    床边的齐母激动得眼泪直流,紧握齐父的手,不停喃喃说“太好了,太好了”。

    齐中橖也高兴得不知道说什么好,更加信服云康的话,果然句句属实,没有骗他。现在父亲的病情不但好转,还能开口说话了,他相信像云康说的,过些日子一定会痊愈。

    齐母连声感谢云康,说他是齐家的大恩人,又让齐中橖下跪给他磕头。

    云康拉住意欲下跪的齐中橖,语气郑重地告诉他,齐父中的是一种罕见的巫毒。可能齐家得罪了厉害人物,齐父被人暗下巫毒,自己却不知道。

    “你们以后千万要小心,吃饭喝水都要注意,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及时告诉我。”云康临走时嘱咐他们道。

    他把毒血装进玻璃瓶里一起带走,这东西大有用途,以巫毒炼符,比五毒虫液驱邪水还好使。

    处理完齐父的事情,云康去市场买了一些黄表符纸、朱砂、狼毫、墨锭、五色土纸回来,又找人抓了一只活公鸡放血,他要用这些东西炼制符箓。

    云康仅有炼气一层的功力,真气只能炼制三种低阶符箓:辟邪符、防御符、清神符。但他手上有一瓶巫毒血,跟朱砂混合一起,加在辟邪和防御的符箓中,功效至少增强三倍以上。

    但是炼制符箓是一件费神的事,成功率也比较低。云康躲在家中,把封住的炼气一层真气解开,闷头忙活了两天两夜,炼毁了几十张符之后,终于炼制出十二张符箓。

    三张清神符,三张辟邪符,六张防御符。

    清神符和辟邪符,他要送给鄢玄和齐父各一张,剩下的符箓都贴身留着备用。

    云康手中捏着一个折成小三角形的防御符,心里感慨万分。

    老头子说的话很对,这个世上行有行规,圈有圈道,拳头再硬也不是无敌,只有成为制定规则的人,才是最牛逼的存在。

    以前他用拳头打天下,确实太天真太实在了。今后要换做符箓、法器、火球这些东西,不是要玩阴的吗,修仙者的法术层出不穷,谁想陪着玩,就彻底玩死他!

    云康心里清楚,其实师父不担心他修炼,而是担心他闯祸。

    闯祸这东西云康避免不了,但是他能做到有技术含量,闯祸之后不被抓到把柄就行。

    仔细一想,这样玩也挺有意思的,都市圈人人喜欢背后捅阴刀,他就奉陪到底,陪这些人玩出一个新高度。

    云康又想到师父是化神仙者,每天过得风轻云淡,小日子美滋滋的。可是自己呢,一无所有的穷吊丝,连房子都要借住别人的。

    这让他有点郁闷,老爷子藏身俗世多年,早就是隐形的巨富财阀,他呼风唤雨,扶植多少商界大鳄,拥有多少小岛,多少公司,多少厂房,多少别墅,多少私人飞机游艇……

    云康不禁汗颜,老头子产业多的数不过来,自己却像个苦逼似的,除了招惹仇人,干啥也不行。

    曾经也想辅佐老爷子,但他真不是做生意的料,一看数字就头疼,又不喜欢被人约束,最后就不了了之。

    回想以前做的最多的,是扮成一个年轻有为的神棍,平时隐在风景优美的小村寨享福,偶尔出来卖一卖符箓法器赚点钱,凌大师的名声就这么来的。

    也就是说,他活了这么多年,连一个正当的赚钱职业也没有。

    他住的青瓦粉墙四合院小别墅,是师父给的。一辆跑车,一辆越野车,也是师父给的。每年的开销用度,还是师父给的。

    云康忍不住想骂自己,你丫的就是个啃老的废柴,连赚钱的本事都没有,丢人不丢人。

    特遣局的强势也让他明白一件事,如果一名武者,或是修仙者,没有家族背景,没有宗门后台,没有正当职业,没有团体伙伴,没有组织关系……纯粹一个无业散修,特遣局就要置之死地,除之后快。

    所以师父让他混迹娱乐圈,当个大明星,在公众面前增加曝光率,才不会让特遣局时刻盯着不放。

    隐进热闹的娱乐圈里,对云康目前的情况来说,确实等于拿到了护身符,也是最安全的。

    云康本想拍完这一支广告,就结束娱乐圈的职业生涯,不再续长约,专心修炼升级。但现在他改变主意了,修炼还得修炼,不影响在娱乐圈发展,因为可以两手都抓,两手都硬。

    唯一不放心的是,他以前惹过一些厉害人物,将来变成了大明星,容貌在各大电台和广告牌上出现,那岂不是招祸的节奏。

    不过老头子师父已经想到妙计,他会安排一场好戏,让大家以为凌冬和云康是两个人,不管凌冬结了什么仇,都跟云康无关。

    这世上两个陌生人长得像,有什么奇怪?相隔千里的人还能当孪生姐妹呢,造化神奇,自当如此,要不然怎会有山寨版总统,山寨版明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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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8章 请你吃牛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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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康,快点下楼,咱出去吃饭,快饿死我了。”陈经济戴着他的经典黑礼帽,手里拿一个快递来的小包裹,叉着腰在楼下喊云康。

    陈经济一周前搬进来住,很快就适应了周围环境,感觉乐不思蜀。只是他发现云康实在太宅了,整天躲在楼上,不知捣鼓什么东西,连一日三餐都是他帮忙准备的。

    云康这二层复式的大公寓有厨房,烹饪设备也很全乎,但两人谁都不会做饭,条件再好也是浪费。

    所以每天吃饭只得要外卖,吃了将近一星期,陈经济食欲不振,看着外卖饭盒就想吐。

    云康今天刚炼制完符箓,琢磨着以后要在娱乐圈混,得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所谓隔行如隔山,修炼他没问题,但对娱乐圈的行情却一无所知,得陈经济帮忙指点才行。

    还有马上开拍的仙侠广告大片,当初选上男主角时,云康不觉得紧张,眼看拍摄在即,心里却突然没底了。

    他不知道演技为何物,该怎么驾驭仙侠男主,全都是两眼摸黑,没有一点方向。

    所以趁着还有一晚的时间,云康打算跟陈经济好好交流一下。两人定好去外面吃晚饭,顺便把明天拍摄的事捋一捋。

    云康换一身休闲运动装下楼,他柜子里的衣物都是陈经济买的。仅用了一周时间,就把八扇门的大衣柜全都挂满,从衣裤到鞋帽饰品,明星该有行头一样不少。

    陈经济以老马识途的口气对他说:“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当明星最重要的是外表形象。你有演技,你有头脑,谁知道呢,谁会在乎呢?脑袋前面是一张脸,演技也得靠造型来凸显,所以多投资一点服装配饰,绝对是明智的选择。”

    这几天云康只要一出门,陈经济就把他打扮成一枝花,从头到脚拾掇几遍。两条裤腿上折了几条褶子,都得互相对称,不能多也不能少。

    云康下了楼,陈经济连忙拿一把软胶皮梳子,给他梳一梳头发,然后把墨镜递给他,说:“明星出行三件套,口罩墨镜遮阳帽。要想时髦凸造型,一件装备不能少。”

    云康知道他有啰嗦的毛病,看也不看墨镜,直接往茶几上一扔,“大晚上出去吃饭,谁戴墨镜啊,能看清人吗?”他受不了耍酷装帅的二傻,白天晚上戴墨镜,手持一架二胡能扮瞎子阿炳了。

    陈经济见他执意不戴墨镜,也不能强求他,谁叫人家外形底子好,出门随便穿一身,都是街拍潮人的标准版呢。

    这几天陈经济仔细观察云康,已经摸透他的脾气,这小子看似啥也无所谓,但其实口味刁得很。

    那天他买来一条摇滚范黑皮紧身裤,云康直接扔出去,“我不当娘炮,紧身皮裤太乡村了。”

    一件可当外套的蓝色粗格子衬衫,云康翻个白眼,“理工IT技术宅男的标配,没情调。”

    宽松版西装,“像车间主任。”

    白色纯棉袜子,“黑皮鞋配白棉袜,不是老大爷就是爷老大。”

    豹纹花衬衫,“台岛阿伯的最爱。”

    印花沙滩裤,“花T配个沙滩裤,卖雪糕的。”

    翘尖头皮鞋,“像马戏团来的。”

    低裤裆哈伦裤,“显腿短。”

    对于云康的时尚敏感度,陈经济由衷感慨,这小子凸造型太犀利了,天生就是混娱乐圈的。

    云康看他手上拿一个包裹,问是什么东西。陈经济把小包裹往沙发一扔,说大概是某宝上淘的领带,先不去管它,吃完饭回来再拆开看。

    两人出了小区,直奔后门小吃一条街的羊肉串摊位。

    晚上小吃街人头攒动,热闹非凡。陈经济最爱吃烤大腰子,两人找了一张空桌子,让老板烤了肉串肉筋和腰子,又开了两瓶啤酒,甩开膀子大口吃起来。

    云康问陈经济:“明天拍广告的事,我要准备什么,要不要背台词?”他第一次担纲男主角,什么也不懂,只知道演员都得背台词,拍广告肯定也少不了这一关。

    陈经济吃得满嘴流油,露出一个陶醉的表情,说道:“这家肉串真不错,够味。”

    然后用纸巾抹一抹嘴,对云康说:“拍广告对演员要求不高,对戏很简单,最多五六句台词,现背都来得及。明天上午拍摄组在五峰山集合,制片方还要搞一个开机仪式,可能到下午做造型开拍。”

    大型的广告片一般都要套拍,也就是说,同一支广告有系列剧情,演员先把所有镜头全拍完,后期分剪成几个情节连贯的广告片。

    云康一听在五峰山拍摄,说道:“去五峰山要三个多小时,每天来回各一趟,也挺辛苦的。”

    陈经济嘴里咬着大腰子,嘿嘿一笑:“这部广告片投资大,是按拍电影的标准制作的,剧组的设备都是大家伙,单是灯光照明就好几大箱子,还要在场地设高架子吊威亚,这些东西哪能每天搬来搬去。所有人员都得住在五峰山,至少要待一个星期。”

    虽然只是拍一部广告片,但剧组阵容马虎不得,除了演员之外,还有导演、摄像师、化妆师、道具师、造型师、灯光师、特技师,以及各类助理和工作人员,上下总共七十多人。

    去五峰山拍摄一星期,这些人都要自带一些备用物品。

    陈经济已经打听过了,他们的拍摄大本营设在五峰山一座道观里,名叫“栖霞观”。

    据说道观在唐代时期盛极一时,地位十分显赫。但如今“栖霞观”的香火不像古代那么旺盛,已经开辟成了旅游景点,四月份的时候正好有奇花开放,去拍摄仙侠片十分应景。

    栖霞观的观主听说剧组拍摄的主题是仙侠,所以很愿意提供方便,在栖霞观的后院分出几间空厢房,给演员住宿换衣服用。

    但剧组人员太多,几间厢房不够用,所以大家还得各自准备野营帐篷。

    陈经济为了以防万一,特地备了两个单人帐篷,连同保暖衣物,充电热宝,保温饭瓶,一次性内衣裤,防过敏药水,全都准备妥当。整整装满两大皮箱,明天都一起带过去。

    云康听陈经济说了这么多,顿时恍然,原来拍个广告还麻烦的,怪不得有些电影大片,一拍就是好几年,果真是磨细功的活儿。

    两人正说得津津有味,这时一个穿戴围裙的女孩走过来,用托盘端了两碗热腾腾的面条,放到他们面前。

    陈经济一看是牛肉面,奇怪地问道:“小妹子,你搞错了吧,我们没要面条。”

    这小吃街的大排档都人满为患,老板和服务员都忙的慌乱,偶尔上错了菜桌也很正常。

    女孩笑着说:“没弄错,这牛肉面是我送你们的,免费不要钱。”

    云康的侧身对着女孩,没留意她长什么样,这时听着声音有点耳熟,转头一看,原来是上次面条摊位的女孩,名叫叶箩的。

    想起上次吃饭,自己只带了一块五的硬币,买碗阳春面都不够,云康有点脸红尴尬,说:“是你啊,这么巧。”

    叶箩脸庞红扑扑的,抿嘴一笑:“我刚才就看见你了,上次咱们说好的,你来小吃街,我请你吃一碗牛肉面。”

    自从那次云康制服两个小混混,帮她解了围,叶箩就心存感激,把他视为恩人一样,每天盼着他再次出现。

    结果这一等就是半个月,始终没见云康的影子。

    她猜想恩人也许不住在附近,上次只是偶然路过。如果真是这样,他再来的可能性很小,两人的缘分也就到此尽了。

    叶箩很是失落,她把那两枚一块五的硬币清洗干净,每天随身携带。没事的时候拿出来看一看,回想当时云康交给她硬币的情景。

    那时他从裤兜掏出一块五毛的硬币,放到她手中,说:“这是我的饭钱,本来欠你一块五,帮你解决两个混混,一个算七毛,一个算八毛。债都还清了,以后咱们谁也不欠谁。”

    云康的这一番话让她记忆犹新,每次想起来的时候,都好像在耳边回荡。

    原本叶箩以为再也不会见面,没想到今晚生意刚开张不久,就看见斜对面的羊肉串摊位来了两名客人,其中一个身穿黑色休闲运动衣的,正是她日夜盼望见到的恩人。

    叶箩顿时心跳如狂,她本来是一个性情开朗的女孩,但不知为什么,今晚煮个面条都紧张得不行。

    趁着家里摊位不太忙,箩妈张罗着收碗洗菜,叶箩偷偷煮了两碗面条,加了牛肉高汤,又在面上多放了几块熟牛肉,然后用托盘端到云康面前。

    云康想起上次叶箩的确说要请他吃牛肉面,所以也不好拒绝,连忙笑着说:“那就多谢你了。”

    他转身拍一下陈经济,说道:“人家只请我吃牛肉面,你这一碗面自己付钱。”

    叶箩“噗嗤”笑出声来,红着脸说道:“不用了,你们两人我都请,尝一尝我家的招牌牛肉面,特别好吃。”她笑起来嘴角露出一对梨涡,显得十分俏丽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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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59章 唐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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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经济一看有免费的牛肉面吃,还是一个漂亮女孩送来的,顿时胃口大开,半眯起眼睛,深深吸一口气,点头说:“真香啊,看着就好吃。”

    当云康的经纪人真不错,走到哪儿都有面子,连异性缘都变好了。陈经济踌躇满志,等他多积累点桃花运,也泡个靓妞回家当老婆。

    陈经济一边吃面条,一边随口问叶箩的名字,然后打量她两眼,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名片,“我是娱乐公司的经纪人,觉得小妹子你很有当明星的潜质,你要是喜欢这一行,就给我打电话,来公司试一试镜。”

    陈经济职业病犯了,走到哪里都想当星探,随处挖掘潜力新人。

    叶箩头发扎一个马尾,素面朝天,不施粉黛,一身学生气,却有一种难得的纯美率真。陈经济琢磨着,如果让她来公司,好好栽培几年,以她这样的形象,后面的星途之路会越走越广。

    叶箩怔了一下,拿着名片翻看,上面写着星艺娱乐公司,陈经济。

    陈经济嘴里嚼着牛肉,继续跟叶箩吹牛,“小妹子,你可不知道,现在娱乐圈有不少当红新人,都是当年我挖掘的。比如新晋影后黛湄,是我一手栽培出来的潜力艺人。”他一阵猛侃,把鄢若暄的功劳都归在自己名下。

    云康微笑不说话,用筷子挑着一根根的面条吃到嘴里,听陈经济胡乱吹嘘,也不好意思当面拆穿他。

    黛湄明明是鄢若暄带出来的艺人,圈里人尽皆知,连他这个新人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叶箩虽然是个学生,涉世不深又很单纯,但她在大学里读书,周围的同学朋友都关注娱乐圈的事,整天谈论这些。大到明星绯闻,小到明星生辰八字,爱好特长,喜欢的颜色,明星经纪人等等,全都如数家珍。

    叶箩平时听了不少相关话题,对娱乐圈有些了解,她瞅了陈经济两眼,小声嘀咕道:“黛湄的经纪人不是鄢若暄吗?我同学是黛湄的金刚钻粉,肯定不会弄错的。”

    这小胡子长了一双贼溜溜的眼睛,滑头滑脑的样子,叶箩仔细打量陈经济,心想小胡子的话不可靠,肯定乱说忽悠她的。

    云康实在憋不住,哈哈笑出来,对陈经济说:“没办法,鄢大经纪人比你有名,人家粉丝也比你多,你就认输吧。”

    陈经济老脸一红,想给自己找个台阶下,嘴硬地对云康说:“这里面的内幕你知道个啥,当初黛湄就在我手下,后来才转给了鄢若暄,你别跟着瞎起哄。”

    接着他抬眼看一下叶箩,信心爆棚地说道:“小妹子,你相信我的眼光,我挖掘的新人,全都潜力大大的,将来没有不红的。”

    陈经济抬手指一指身旁的云康,说:“你看这位帅哥,一表人才,就是我慧眼识明珠挖到的。刚踏进娱乐圈半个月,已经红遍娱乐公司,将来的发展前途更是无可限量。”

    他现在能吹嘘的只有云康了,“这大帅哥文武全才,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要才华有才华,整个人往这一坐,浑身上下星光熠熠,全是明星范。”

    叶箩吃惊地看着云康,问道:“原来你是明星?”她顿时恍然,怪不得他浑身散发一股说不出的魅力,原来是大明星光环普照。

    再低头看一看自己戴的围裙,上面沾了很多油渍。她每天在这喧闹嘈杂的小吃街摆摊卖面条,彻头彻尾的底层灰姑娘,与云康的身份是天壤之别,不由得感觉自惭形秽。

    陈经济看看云康,又瞅瞅叶箩,奇怪问道:“原来小妹子不知道他是明星?哎呦云康,这就是你不对了,当明星千万不能低调,你跟这妹子认识,哪能不告诉人家身份呢?”

    云康跟叶箩萍水相逢,两人只是偶然机会见过一次面,怎么可能跟她倾诉衷肠,把自己的老底都倒出来。

    他无奈地看陈经济一眼,转头对叶箩说:“你别听他瞎忽悠,我刚接触这一行,连一部片子都没拍,只是一个试镜新人,还不算明星。”

    他不仅没拍过片子,也没参加过任何跟娱乐圈有关的活动,对这个行当非常陌生,几乎是一问三不知,称他是明星确实勉强了。

    叶箩见云康说话谦和,当明星的却不炫耀自己,对他的好感又加深一层。脸上微微一红,抿嘴笑说:“原来你叫云康啊,我记住了,我是你第一个粉丝,将来你一定会大红大紫的。”

    她一边说着,一边从衣袋里拿出手机,请陈经济帮她和云康拍一张合影。云康不好拒绝,只得摆出一个笑脸,跟她同框合照了一张。

    叶箩喜滋滋看着手机里的照片,只见云康双眼莹亮,温柔浅笑,两人的脑袋凑在一起,没有一点违和感。她看了又看,脸庞又红了起来。

    陈经济看出叶箩的表情变化,眼珠子一转,摸着她的心思说:“你如果来我们公司做艺人,跟云康就是同门师兄妹,再让我当你的经纪人,以后云康上节目出席活动,也带着你一起,到时候你们一起走红,不是更好?”

    娱乐圈里同门艺人感情好的话,会经常互相帮衬,一个人大红大紫了,同门艺人也跟着沾光。

    这时小箩妈在摊位上喊叶箩回去帮忙,她连忙应了一声,然后对陈经济说:“谢谢你陈星探,我回去好好想一想。”她手里捏着陈经济的名片,偷偷看一眼云康,转身“蹬蹬蹬”跑回摊位去。

    回到自家摊位,叶箩的脸红到耳朵根,如果能当云康的同门师妹,跟他同进同出,一起参加节目,一起外出拍戏,一定会很幸福的。

    叶箩走了以后,陈经济跟云康开玩笑:“那小妹子看上你了吧,她长得挺水灵,你可以考虑一下。”

    云康没理他,自己喝了一杯啤酒。对云康来说,人生目标不是谈恋爱,所以没有闲情逸致勾搭小女生。

    这时串店的老板搬个小板凳过来,跟他们围坐一桌,笑道:“这位就是上次抓小混混的英雄吧,我说怎么看着眼熟,想不到你还是大明星,人才难得啊。来来,兄弟,我敬你一杯。”

    这家店名叫做“唐记肉串涮锅”,老板姓唐名尧,三十左右的年纪,说话很粗犷豪爽。他长了满脸的胡茬子,浑身精壮的肌肉隆起来,穿一件长袖T恤紧绷在身上。

    云康倒了一杯啤酒,跟老板碰了一个,说道:“多谢了,你家的店真不错,改天过来试一试涮羊肉。”

    老板唐尧仰头把酒喝干了,又给云康倒满一杯,笑着咧开满嘴白牙,“兄弟,我这小店没来过明星,你是第一份。给面子喝了这杯,你就是本店的VIP,今天这单我请,以后多往这儿领朋友,顺便给小店做个宣传。”

    云康见这唐尧为人直率,自己也不磨叽,直接一仰头把酒喝光。他是修炼者,喝这度数低的啤酒,跟白开水差不多。

    唐尧喝得尽兴,又让服务员搬来半箱啤酒,跟云康对斟对饮,海阔天空闲聊起来。

    陈经济见他们聊得热闹,连忙递上一张名片,“我是星艺娱乐公司的经纪人,请唐老板多多关照。”

    星艺娱乐名气大,在圈里无人不知,他以为这串店老板会说“久仰久仰”,没想到对方看也不看一眼,直接把名片扔进围裙口袋里,连杯酒都没敬他。

    陈经济有点不悦,但他混迹江湖多年,也算见识过一些场面,所以还吼得住。

    他转念一想,这串店老板是混底层市民生活的,没听过星艺娱乐,不知道经纪公司的厉害,这也是很有可能的。

    所以也不多计较,很爽快地倒了一杯酒,敬唐老板生意兴隆,两人碰杯一起干了。

    酒过三巡,唐尧抬眼问云康:“你们当明星的,都拍什么片子?”他连喝几杯,眼神仍然炯炯发亮,没有一丝醉意。

    陈经济喝得轻飘飘的,抢着回答:“我们星艺娱乐是大公司,除了有签约艺人,还有制作影视剧的专业团队。在圈里专拍仙侠片,口碑相当地硬,没有哪家影视公司能超过我们。”

    星艺公司主推仙侠题材,据说公司总裁特别喜欢这一类,所以他们培养新艺人的时候,也尽量走古典风。

    唐尧眼中闪过一道亮光,又问云康道:“你已经拍过仙侠片了?在哪儿拍的?”

    这问题很突兀,云康见他眼中露出殷切之情,不像是随便问一问的。于是笑着摇头:“我的第一部广告片明天才开拍,具体拍摄地点还不清楚。”

    他跟唐尧喝酒喝得爽快,但毕竟两人交情不深,关于拍戏的事情,他也不想说的太多。

    陈经济是一个人精,也看出点苗头,小眼睛眨一眨,撸一根肉串咬进嘴里,笑道:“唐老板你知道五峰山栖霞观吧,四月份风景最好,仙侠大片就在那拍。云康是片中男主角,你如果想去探班,我给你行个方便。”

    陈经济故意说这些话,试探一下唐尧,最好能引起他的话头,看他到底有什么目的。

    唐尧没察觉陈经济眼神中的狡黠,略微低下头,想了片刻,不经意地说:“听说那栖霞观是唐玄宗建的,这风流皇帝特别喜欢老子,认为皇族李氏是老子李耳的后代,所以才大兴道教,给八仙中的张果老建了一座道观,常年命人供奉祭拜。”

    陈经济没想到他说这些,而且第一次听这故事,感觉很好奇,忍不住问道:“老子就是太上老君吧,那不是神仙吗?唐玄宗一个凡夫俗子,哪可能是老神仙的后代。而且我听说老子骑一头青牛修仙去了,他有时间娶媳妇生娃吗,如果不生娃,唐玄宗跟着攀什么后代。”

    云康打断他说:“老子生娃了,有后代,你别为他操心了。”

    陈经济“哦”了一声,又说:“就算唐玄宗是老子后代,也应该给他祖宗建道观才对,怎么把敬拜祖宗的名衔给了张果老?”

    他对这些修仙历史不了解,感觉十分混乱,有点莫名其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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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0章 拍戏地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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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经济瞪着一双圆溜的小眼珠,问题也很刁钻,让人不知道怎么回答才好。

    云康不理他问什么,始终盯着唐尧,这卖肉串的小老板很不简单呐,假装绕着圈地套话,真的很鸡贼。

    陈经济唠叨个没完,“为啥啊,张果老只是八仙之一,唐玄宗单独给这老头建一个道观,不考虑其他七个仙人的感受吗?这没道理啊,我听说吕洞宾是最牛逼的,要建观也给吕洞宾建,啥时候轮到张果老了。”

    唐尧嘿嘿一笑,摇头说:“你这问题好,可惜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五峰山又叫张果老山,还叫仙翁山。张果老是山上的名人,据说还炼过丹药,是一位炼丹家。”

    他话头一转,就把陈经济的扯蛋问题给绕过去了,接着话锋一转,提起炼丹的事。

    唐尧这样一问,似乎对修道炼丹这方面很感兴趣。云康饶有兴趣地看着他,有意思了,这小老板话里有话,好像专门说给他听的。既然是这样,就多跟他聊两句。

    对于炼丹的事,云康绝对是一把大拿,他的手法比老头子师父还高出一截,这世上如果还有人能炼出上品丹药,那绝对非他莫属。

    只可惜他现在处于封印期,御火术刚炼出一层的淡蓝火苗,离红色丹火的水准还差太远。现在就算给他一个炉鼎和成堆的药材,也还是炼不成。

    不过他炼丹的理论一点没丢,对整套的炼丹法术了如指掌。

    云康微微一笑,说道:“历史上炼丹的人物很多,不知道唐老板为什么对张果老感兴趣?”

    这是他最想知道的关键,从刚才这小老板坐下来,好像就存了什么心思,不光是请他们喝酒那么简单。

    唐尧怔了一下,立刻掩饰脸上的紧张和尴尬,打哈哈说道:“我这个人,就对一些稀奇古怪的事感兴趣,这不说起栖霞观了吗,所以顺便提一提张果老。”

    “原来是这样啊。”云康假装恍然的样子,“那你就问对人了,我刚好知道一点传说。”

    其实古代丹方和炼丹手法在民国就失传了,就算现在唐尧寻到了丹方,如果没有丹火和炉鼎,想炼丹都是白扯。所以云康不怕他搞鬼,他想知道什么,都可以告诉他。

    云康仰头喝下一杯酒,擦擦嘴说:“这事说来话长——”

    说完就闭上嘴,唐尧有些紧张地看着他,想催促他说下去,又觉得不太合适,急得脸上直抽搐。

    陈经济跟着跺脚,着急问道:“说到话长了,后来怎么样了?你倒是快说啊!”

    云康停顿了一会儿,又道:“据说张果老是黄帝尧舜时期的人,活到唐代已经三千多岁。他在五峰山的一个山洞里修行,唐玄宗把他请到皇宫做客,向他请教长生不老之法,又封他银青光禄大夫,赐号通玄先生。只是张果老不肯泄露长生的秘密,最后假装仙逝,逃过唐玄宗的追问。后来唐玄宗为了纪念张果老,这才建了栖霞观。”

    这张果老历史上实有其人,在八仙中本事不是最高的,却是年龄最大的。究竟有多大年纪,史书上记载不一,有说几千岁的,还有说几百岁的。总之他是一个炼不死药的炼丹家,既然自己懂得炼丹,可长生不老,肯定活的岁数不小。

    张果老在道教修行中的名气,主要就是炼丹。而且他还是一个炼丹理论家,这在古代更不容易。要知道古人炼丹,都把丹方和理论记在脑子里,唯恐被人偷走,直到临死前才口耳相传,把秘密告诉后代和弟子。

    万一死前得了老年痴呆症,或是受了什么重伤,丹方少记了一两句,后代就可倒霉了。不但长生不老药炼不成,可能吃下半残的丹药,直接就爆体了。

    这样一看,张果老的境界很不一样,他把自己的炼丹理论和心得写下来,编成几本炼丹的教材,比如《神仙得道灵药经》、《丹砂诀》和《玉洞大神丹砂真要诀》。

    他在书中不厌其烦地解释每一个炼丹细节,只要后代不是太笨的,基本上都能掌握。但是张果老担心后人心术不正,大规模地炼丹,就让恶人活千年了,专门祸害好人,那可不是修仙者想看到的。

    所以张果老留了个心眼,他只把炼丹的材料和方法写进书里,附送了一些不关痛痒的丹方,而最重要的长生不老药,丹方却没记载下来。

    据说他把这神奇药方子藏到某一个地方,做了神识印记,然后留给后世的有缘人。如果找到药方,配合他的几本理论教材,就能炼成不老丹药。

    关键的问题是,有缘人到底是什么人。道家修炼强调无为见素和道法自然,也就是说,那种不陷入红尘欲望的高人,对权力、富贵、美色、地位、名声都不感兴趣的人,才有缘得到张果老的丹方。

    这些事情对云康来说,真心做不到啊。所以他早就打消了找丹方的念头,去它的不死药,反正小爷没吃那些丹药,也活了几千年,依旧年轻不老,至于死不死的,到时候再考虑吧。

    唐尧咳嗽一声,问云康道:“你说这古代人炼丹,究竟是怎么炼成的,真能炼出长生不死药吗?”

    云康知道他一定会问这些,但是丹药的真正秘密不可能告诉他,随便闲扯点古代道士炼的假丹药,让他打消念头得了。

    于是他嘿嘿笑道:“唐老板,连小孩子都知道,怎么可能有长生不死药,你看看多了吧。”

    这话题就此打住算了,不能再让唐尧不依不饶地问下去。

    但是唐尧显然不想放弃,他听得脸色变了一下,不可置信地说:“古人既然记载了,就肯定有它的道理,不然怎么有那么多人前赴后继。历代皇帝都去炼丹,难道他们都傻吗?”

    陈经济颇以为然地点头:“说的是啊,我觉得古代人比现代人聪明多了。我祖上是开中药铺的,那些古代人留下的药方子,别提多神奇了。你都想象不到,连锅底灰、草木灰都能入药,现代人哪有这么牛逼的想象力。”

    锅底灰在中医里称作“百草霜”,专门用于止血止泻。古代人得了痨病,有吐血咯血的,或者小孩子腹泻积食的,都可以用锅底灰治疗。

    听陈经济这样一说,唐尧也来了劲头,“没错,古代人智慧无穷,肯定不会干无聊没用的事。”

    云康见他越来越兴奋,双眼“唰唰”地冒光,好像把炼丹当成终身奋斗目标了,扒住长生不老药就不放手。

    既然他锲而不舍,云康就抛出一剂猛药,半真半假地把丹药配方跟他说一说,“张果老有一本书叫《玉洞大神丹砂真要诀》,提出‘汞一斤,硫黄三两’制成紫砂的理论,这可在道家修炼中赫赫有名的。”

    他怕两人听不懂这些,又简单地介绍道:“你们知道吧,丹砂中汞、硫重量的比例是100∶16,而张果老把汞、硫比重调为100∶19。因为硫磺在炼丹时燃烧,很容易有损失,所以他这招是很高明的。但是——”

    他话说到一半,陈经济很受不了,连忙挥手拦住,“你先等等,什么丹砂汞硫的,我中学那会化学不好,你说清楚一点,丹砂是什么玩意?”

    云康很鄙视他,丫的真是一个学渣,“丹砂就是硫化汞,化学符号HgS,古代人用这玩意炼丹药。汞是主原料,硫磺和丹砂都是辅助石料。”

    古人炼丹材料有“四黄八石”之说,四黄是四种主要原料,黄金、汞、铅和铜,八石是八种辅助石料,有雄雌黄、砒黄、硫磺、丹砂、石胆、硼砂、矾石、硝石。

    唐尧一双眼冒着精光,恨不得让云康把所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但是陈经济听得云里雾里,压根也不明白什么意思,他很不耐烦地说:“什么乱七八糟的,连洋文字母都整出来了,你不知道我外语学得不好吗,丹砂啥的听不懂,咱们换个话题,还说那五峰山栖霞观的名头。”

    陈经济的性子,云康最清楚不过了,对自己感兴趣的事穷追不舍,如果没一点兴趣,放到他面前也不瞅一眼。

    云康又随便扯上两句,把自古以来五峰山和栖霞观修仙觅道的历史,全都娓娓道来,好像亲眼所见一般。

    唐尧听得双眼发亮,连连拍巴掌,赞道:“好好,想不到兄弟这么博学多才,连栖霞观的来历典故都知道,佩服佩服。”他拿起酒瓶,又给云康倒满一杯酒,两人碰杯喝干了。

    陈经济听得津津有味,被云康说的话提起兴趣,原来古代人有这么多神奇的事。

    只是说到在五峰山修道,他有点不解,问道:“我以前去过五峰山,海拔也不算高,还不到500米,也没什么特别之处。附近的名山大川多得是,古代人为啥偏去那儿修道?”

    云康笑道:“山不在高,有仙则灵。五峰山海拔虽不高,但是地势很特别,北面是断崖峭壁,南面是一片缓坡,正好是坐北朝南,适合阴阳调气。而且到处古柏苍劲,山花遍野,有如仙境,是个修行的好地方。”

    唐尧听在耳里,默默点头,假装随意地问道:“我听说有神仙的山上都有宝穴,不知道这五峰山上有没有。”

    云康听出他问题的关键,原来这家伙绕了一大圈,除了丹药以外,还想知道五峰山有什么宝。

    云康心生警惕,他和唐尧初次见面,两人以前根本不认识,这小子为什么偏偏追着他问个不停,而且对他说的每句话都深信不疑,难道看出他是修仙的?

    这绝对不可能,云康自认隐藏得很深,在市井里被人发现的几率微乎其微。

    以前他做凌大师的时候,很少抛头露面,偶尔接触的人,也都是一些豪门家族,显赫权贵,根本没有唐尧这号小市民人物。

    但云康也不敢放松警惕,他笑着说道:“神仙故事都是后人杜撰瞎编的,哪能当真?五峰山的环境适合修行,这的确没错,但最多是纳气养生,延年益寿,如果想修成神仙,那可是难如登天了。这地方几千年前就有修行的人,就算有一两处宝穴,也早就耗干了。”

    陈经济听得连连点头,由衷赞叹道:“你知道的东西真多。”

    云康淡淡一笑,“我哪知道这些事,上次去五峰山,导游是个美女,她说什么我就记住了。”

    唐尧知道云康谦虚了,再厉害的导游也不可能知道炼丹的材料配比,所以对他非常佩服,有心要结交一下。

    他从裤兜里拿出一颗弹珠大小的东西,说:“这是我在五峰山上捡到的,兄弟你见多识广,帮我看看,是个什么玩意。”

    云康一接过来,手感冰凉凉,这东西颜色淡黄,却是完全透明的,看上去像一个晶莹透亮的玻璃球。

    陈经济凑上来看一眼,说:“这里面有东西啊,是一个琥珀吧。”透明的玻璃球中间有一颗小小的黄色物体,好像一个长了毛刺的小圆球,只有黄豆那么大小。

    琥珀是数十万载的树脂松油滴落形成的化石,里面经常凝固了一些古老的小昆虫和植物枝叶,但绝对不是这样的东西。

    云康在手上掂一掂透明的小玻璃球,这重量沉甸甸的,感觉比金属还重,“看这东西的成色,像是存丹药用的金火封蜡。”

    说着,拿到鼻子底下闻一闻,果然有一股淡淡的封蜡气味。

    “金火封蜡是什么东西?”唐尧第一次听说这东西,不解地问道。

    “古人炼制丹药之后,如果不当时服用,丹药在空气中放置时间久了,就会氧化失去效用。所以丹药炼好之后,必须用玉瓶密封起来,七日之内服用下去。但是炼制丹药并不容易,要讲究天时地利人和,有时找到了一种炼丹材料和丹火,就马上开炉炼丹,而炼完的丹药要贮存起来,过个几年甚至几十年才服用。这样的话,把丹药放进玉瓶就不行了,必须用透明的封蜡贮存丹药,避免丹药跟空气接触,氧化失效。这就是金火封蜡。”云康随口说了一大堆话。

    这东西他以前经常用,所以说出来头头是道,如数家珍。

    陈经济听得云里雾里,讲的太高深了,他根本听不懂说什么。忍不住问道:“封蜡就封蜡,为啥叫金火封蜡呢,跟金和火有什么关系?”

    云康倒了一杯酒,仰头喝干,说:“你看这封蜡淡黄色透明状很不起眼,其实是一种很特别的矿物质,产自极寒之地,在零下五十度的时候是液体,温度一升高就会变成固体。因为封蜡里面包含金属和火性成分,凝成固体之后坚硬无比,不畏水火,所以才叫金火封蜡。”

    他手上拿着封蜡,又凑着光线仔细看一看,里面凝固的小东西很像黄豆,只是从没见过黄豆长一身毛刺的。

    云康暗暗调动神识,召唤穷奇兽:“你有一个亲戚,跟你长相差不多,用封蜡凝住了,浑身有很多毛刺。”

    穷奇兽立刻躁动起来,不知道是太兴奋还是太紧张了,“嗡嗡”地叫个不停,云康一句也没听懂。

    “唐老板,这东西你打算干什么用的,如果想卖的话,可以出个价钱,我买下。”云康对这一颗毛刺黄豆很好奇,想研究它为什么在封蜡里,如果唐尧肯割爱转让,他多出一点钱也没问题。

    唐尧目光纠结,欲言又止,沉默了半晌,说:“这东西留在我手上没用,你如果喜欢的话,就拿去吧。”

    他说话的时候,眼神非常复杂。云康感觉这其中肯定有问题,但一时猜不到是什么,既然唐尧慷慨大方,把封蜡白送给他了,他也不必假装客气地拒绝。

    “那就多谢唐老板了。”云康把封蜡收起来,拿手机看一眼,“哎呦,时间不早了,明天还得去五峰山拍广告。唐老板,今天的酒喝得爽,改天再来打扰,我们先告辞了。”

    说着起身拿出钱包,要付饭钱,唐尧说什么也不让他买单,“兄弟,这顿饭我请了,下次咱们再聚,好好喝一次。”

    云康也不矫情,向他道了一声谢谢,然后和陈经济离开了串店摊位。

    两人从小吃街一路走回家去,进了小区,陈经济才问云康:“刚才那个唐老板有什么问题吗,逮着你打听在哪儿拍戏,又没完没了问修道,最后还送你一个东西,是不是有什么企图?早知道就不该告诉他。”

    云康“嗯”了一声,表情严肃起来,说道:“这也没什么关系,说就说了,他要是存心打听消息,你不说他也能问别人。明天咱们去五峰山拍戏,多留心点就行了。”

    两人进了公寓楼,乘电梯回到家中。

    云康身上一股烤肉混着酒气的难闻味道,赶紧去洗澡换衣服。陈经济吃得很饱,抚着肚子直打嗝,往沙发上一坐,顺手拆开快递送来的小包裹。

    包裹里有一张小巧的电脑U盘,用一张白纸包住,纸上写了几个字:“云康先生亲启”。

    陈经济觉得很奇怪,包裹里为啥有一个U盘呢。他翻看一下寄件人,上面没有署名,不知道谁给云康寄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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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章 病床绑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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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康洗完了澡,刚一下楼来,就看见陈经济两条胳膊趴在办公书桌上,眼睛死死盯着电脑屏幕,一副兴奋过头,嗨得瞪眼的表情。

    “康,快快快,快过来看看,这U盘里有捆·绑游戏。”陈经济双眼笑眯眯的,连着挥手,叫云康赶紧过去看他的电脑。

    他刚喝了点酒回来,脑子里还是半晕的,拆开小包裹发现一张U盘,顿时开始浮想联翩。

    陈经济手下带了几个艺人,虽然发展都不太红火,但总有粉丝喜欢。这帮粉丝对偶像的热情和崇拜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尤其是女粉丝,经常给偶像寄礼物,什么T字裤,香味小套,还有自拍的视频,都是看了流鼻血的那种调调。

    所以陈经济一见U盘,自然反应就是香·艳视频。他忍不住嘀咕,人家云康就是牛逼,刚签了一个广告,就有粉丝贴上来了。以后要是大红大紫,他收U盘都得收到手软。

    不管怎么样,陈经济的原则是,云康是他手下的艺人,礼物也好,视频也好,他这个当经纪人的,有责任帮艺人把关。

    陈经济满脸兴奋地开了电脑,把U盘插上去,一看屏幕上出现的镜头画面,立刻热血上涌,忍不住激动起来。

    云康瞅他摸着两撇小胡子,一副猥琐的神情,也不知道搞什么鬼,还说什么捆·绑游戏,没准又开始发神经病,鼓捣起幺蛾子了。

    自从上次陈经济跟他大闹姜家赌场,回来之后整个人脱胎换骨,大彻大悟,神经兮兮。尤其最近这几天,好像压制多年的王霸气都喷井了,见人说话都牛气哄哄,生命逼格直接提升一个好大的档次。

    云康炼制符箓的时候,就听见这家伙在楼下大发哲理幽思,一个劲地嚎叫,“世界很大,要出去看看”;“啊,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人生价值不在于长度,在于深,深,深度”……

    此刻电脑里播放的歌曲,把他的风骚逼格搭配得极其完美:“红尘呀滚滚痴痴呀情深,聚散终有时。留一半清醒留一半醉,至少梦里有你追随。我拿青春赌明天,你用真情换此生,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何不潇洒走一回!”

    陈经济摇头晃脑,跟着音乐哼哼唧唧:“何不潇洒走一回……哎呦我去,这不是姜万那孙子吗?”

    云康莫名其妙,不是说捆绑游戏吗,怎么冒出来姜万了?他用毛巾揉着湿头发,走过去往电脑屏幕上看。

    这是一段高清的视频录像,屏幕上出现四面白墙的房间,有一扇小窗户挡着白布窗帘。房间中间是铺着白被单的铁床,两侧各放一个白色床头柜,还有一个挂吊瓶用的铁架子。

    “这是医院吧。”视频镜头录的有点歪扭,是从天花板俯视往下看的角度。云康歪脖子瞅了一眼,看出是医院的单人病房。

    病床上并排躺着两个人,其中一人浑身包裹纱布绷带,正是赌场老板姜万,上次被云康打得吐血,双腿已经粉碎性骨折了。

    云康微微一愣,问道:“这视频从哪弄来的?”

    陈经济嘿嘿一笑:“不知道谁拍的,好人啊,雷·锋啊,就拍姜万这龟孙子住院,你瞅他浑身缠的绷带,真特么像个木乃伊,丫的活该,痛快!”

    镜头画面是高清的,姜万脸上表情狰狞,眼神恶毒,嘴角不停抽搐,细微表情全都拍得一丝不漏。

    云康抖一抖湿头发,瞥了屏幕一眼,说道:“这就叫自作孽不可活,他当初装逼叫嚣的时候,可没想到会有今天。”

    要不是姜万逼人太甚,两条腿也不会被云康彻底打废了。

    这混球还没做截肢手术?云康立刻脑补姜万的内心活动,充满了纠结和挣扎,呜呜呜,截了双腿就装不上了,让人家蹲墙角哭会儿。

    云康冷哼一声,“不截肢就硬撑着吧,到时候伤口感染,连小命也保不住,那才够乐的。”

    不过姜万的病床上还躺了另一个人,让他感觉很意外。

    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子,全身用尼龙绳绑住,嘴上用几层黄胶带封住,捆得好像肉粽子一样。满脸憋得铁青发紫,身子使劲地扭动,却挣脱不开绳子。

    这就是陈经济说的捆绑?风格不对呀,好像是绑架!

    “你说姜万这孙子是不是变态啊?他两腿残了,那玩意恐怕也不行了吧,随便绑来一个大叔,跟他并排躺床上,想玩啥刺激怎么的?”陈经济脑洞打开,混乱猜想,一惊一乍地叫唤着。

    云康看着也奇怪,这人渣不但腿残了,脑袋也进水泥了,居然连大叔都不放过。阿西吧,口味太重了!

    但是越看越不对劲,这画面让人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别扭。到底别扭在哪里呢,云康盯着屏幕瞅了半天,就是身旁那个浑身扭动好像抽筋的大叔,看起来很不寻常。

    如果说姜万对大叔真有那种意思,这中年男子的眼神中应该是屈辱的,愤怒的,幽怨的……但是屏幕上大叔的表情却不是这样,他双目圆睁,充满了血丝,透露出狠辣和焦急。

    虽然他的脸孔被胶带贴的有点变形,但云康打量他的额头和颧骨,看那额骨坡度,看那沟壑横纹,分明是一个枭雄之相。

    这种人一看面相就知道不好惹,阴鸷内敛,手段高明,肯定不是被人绑来搞基的娘·炮·伪·男。

    姜万住的这一小套单人病房,干净整洁,没有噪音,环境优雅,清净明亮,设施条件相当不错。只是床上躺了两个男的,一个浑身绷带,一个浑身绳子,怎么看都突兀怪异,跟医院病房的风格很不搭调。

    视频一分钟一分钟地往前过,镜头中没有变化,始终都是这两人。

    唯独姜万显得很亢奋,他下半身动弹不了,却一点不妨碍嘴里直嘟囔,“姜戎战,哈哈,你也有今天!你把我害成这个地步,你活该去死……”

    姜万双眼瞪着天花板,跟抽风了一样,不停地疯癫笑骂,旁边的中年男子拼力扭动身子,好像比他还激动。

    “嘶!”陈经济抽了一口凉气,也看出问题来,转头问云康:“这不会是绑架吧?”

    剧情变得扑朔迷离,有点看不明白了。他原以为是谁恶作剧,故意拍了这么一段视频,想逗个乐呵而已。没想到画风突然一转,变成绑架了。

    陈经济很不理解,“绑匪应该把肉票带到隐蔽的地方,等人来送赎金才对,谁会白痴把人藏到病房里?”

    这还不算最奇怪的,让肉票跟姜万睡一张床,是什么脑子想出来的桥段。

    云康没听他说什么,脑子里琢磨姜戎战这个名字,会不会是这个被绑架的中年男子?

    “你以前认识姜万,知道姜戎战是谁吗?”云康问陈经济。

    视频里姜万满脸兴奋之情,一副想吃人的残忍样子,显然对他嘴里说的姜戎战恨之入骨,这两人应该有密切的关系。

    陈经济皱眉摇一摇头,掏出手机去查“姜戎战”。

    查了半天,也不知道“姜戎战”三个字怎么写,把陈经济急的直冒汗,最后一遍遍地换同音字,终于查到一个著名的古董商人,名叫姜戎战。

    “就是他呀,我知道了,是姜万的同族叔叔,当年这龟孙子出狱,就是投靠这个叔叔,后来才发家致富的。”陈经济一边翻看手机,一边说道。

    他很快从新闻图片中找到一张合影,是姜戎战出席古董界的宴会,旁边站着一个青年正是姜万。

    云康对照了一下图片,病床上五花大绑的中年男子,果真就是姜戎战。他嘿嘿冷笑一声:“看来这叔侄感情不怎么样,姜戎战这个倒霉蛋,应该是被他侄子绑架了。”

    陈经济盯着屏幕,表情有些奇怪,“姜万都已经废物了,绑架他叔叔干嘛?”他不知道其中的隐情,按照正常的思维,怎么也想不明白。

    姜万当年落魄,如果不是靠他叔叔提拔,这几年怎么可能混得人模狗样。

    但是陈经济不知道,姜万这个人疑心病重,经受了几年牢狱之苦,出来之后更是谁也不相信。姜戎战虽然提拔他,但毕竟是一个远房侄子,不比自己的亲生儿子。

    那时候姜戎战的儿子姜墨还活着,姜万就好像一个跑腿伙计似的,为姜家忙里忙外,却丝毫不受重视。

    等姜墨死了,姜万的地位总算提升一点,他积累了多年的经验和人脉,自己在外面偷偷开店,也混得风生水起。只是这一点让姜戎战很不满意,多次催促他结束店面,专心帮姜家照顾古董生意。

    姜万心里怨念很深,他这个远房叔叔根本就是拿人白使唤,故意阻碍他发大财。

    从那时开始,姜万就有自己的打算。姜戎战死了儿子,只剩下一个女儿,只要找机会弄死父女俩,姜家的所有财产都落到他手中。

    结果姜万运气不好,一辈子跟发财犯克,谋夺财产的计划还没执行,就被人打断了双腿,永远变成废物。

    姜戎战也是个绝情的,把这远房侄子扔到医院里,懒得理会一个残废,十多天也没来探望一眼。

    姜万恨他恨到骨子里,他发誓一定要报仇,就算得不到姜家的财产,也不能让姜戎战一家活得舒坦。

    这时视频上出现变化,病房里走进来两个青年,都穿着白色大褂,看样子好像是医生。

    他们走了几步,渐渐接近镜头,很快来到病床边。

    其中一个矮壮青年说道:“姜万,你心里的仇恨越深,对姜戎战的魂控力就越强。摄魂术只能用一次,只对有血缘关系的人管用。你的魂魄一旦离开身体,理论上就宣布死亡,再也回不去了,你想清楚了吗?”

    旁边的高个子青年不耐烦说道:“哥,你啰嗦这么多干嘛,他除了跟我们合作,还能有什么选择。赶紧动手吧,我明天要去五峰山拍戏,这家伙的摄魂如果不融合,就白白浪费一次好机会。”

    他说话的时候,脖子向上一扬,表情正好对着镜头。高鼻梁,小白脸,神色倨傲,不可一世。

    云康脸上忍不住一抽,这小子居然是雷傲。丫的扯什么蛋,他怎么在医院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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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章 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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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件事有点诡异,两人顿时屏住气息,神情也跟着紧张起来。

    云康沉默不说话,眼睛一直盯着屏幕,想知道雷傲到底要捣什么鬼。雷傲是矿石商人雷总裁的二公子,姜万是玉器店铺的小老板,表面上他们八竿子打不着,但仔细理一下关系,好像真能牵扯出千丝万缕来。

    不管怎么说,玉石属于矿石的一种是没错的,雷家靠开矿发财,而姜万专门倒卖玉石,他们一个搞原材料,一个搞精加工,算是食物链的上下层。

    但是姜万已经伤残了,玉石生意肯定也跟着垮了,这时候雷傲来找他,应该不是为了洽谈商贸业务。

    此时姜万正瞪着双眼瞅雷傲,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要报仇!”

    在镜头里,雷傲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显然对他的表现很满意。

    “哗哗哗——”云康和陈经济正全神贯注,期待下一秒镜头,屏幕上突然抖起一片黑白雪花,所有图像都消失无影。

    陈经济猛地一愣,着急地用手拍一拍电脑键盘,哇哇叫起来:“怎么回事?这特么不是故意吊人胃口吗!”

    他想用鼠标快进一下,被云康拦住了,“稍安勿躁,这件事肯定没结束,等一等看吧,还有后续,真正的幕后操纵者总是最后出场。”

    不能用鼠标快进,陈经济只得悻悻作罢。他是个急躁性子,多年漂泊在江湖上,也没变的沉稳一些。这时让他看着屏幕上“哗哗哗”闪动雪花,光是声音都让他感觉一阵心焦。

    陈经济坐在椅子上,一个劲地抓耳挠腮,实在等得不耐烦,就把手机打开,迫不及待上网搜索,很快调出一张高清照片。

    把照片拿给云康看,说道:“这是雷傲的大哥,叫做雷鸣,是个心理催眠师。”

    照片是一个近景特写,雷鸣身穿白色西装,一副成功人士的派头。他容貌还算是英俊,长了一个阴鸷的鹰钩鼻,气质跟雷傲有几分相似。

    网上的介绍对雷鸣吹捧得很厉害,说他是资深心理催眠师,尤其擅长一种古老的摄魂术。

    摄魂术与降头术、扶乩术合称为三大道法秘术,都属于道家法术的一种。摄魂术在商周时期非常兴盛,以摄人魂魄,导引意识获得超凡力量。

    到了战国时期,诸子百家都讲求实际,研究政治军事的诸子学兴盛起来,而神秘的巫道术就衰落了。尤其是摄魂术,因为太过阴邪狠毒,所以被视为旁门左道,被各家学派排斥,从中原一直驱逐到偏远地区。

    但即便如此,摄魂术千百年来在民间一直都存在,从来没有消亡。据《云溪友义录》记载:唐代韦皋曾经使用摄魂术,请一位名叫祖山人的道士帮忙,把他的爱姬玉箫的魂魄招摄回来。

    《太平广记》中也讲到,叶法善为祖先修墓,用摄魂术把李邕招过来,帮他写碑文,这碑文流传到今天,也是赫赫有名,被称为“摄魂碑”。

    云康有多年的修炼经历,对摄魂术有一些了解。道家认为人有三魂七魄,三魂主生死之命,七魄主喜怒哀惧爱恶欲七情。所以摄魂术包括召阴魂,拘阳魂,窥心魂三种法门,其中窥心魂就是西洋的催眠秘术。

    雷鸣的身份是医院一名心理催眠师,但云康从网上看到跟他相关的病例资料,都显示雷鸣不仅懂得催眠窥心,而且也擅长“拘阳魂”。也就是说,摄魂术的三大法门,他至少能施展其中的两门。

    “拘阳魂”这种摄魂术历史非常悠远,在上古时期也叫做祝由术,民间的跳大神和北方萨满术也属于这一类。

    云康作为一名道家修炼者,必然也精通道术,但他向来对摄魂之类的阴邪秘术不感兴趣,也不可能修炼这样的法术。

    拘阳魂是将人的三魂七魄捉出来,附着到另一个人身体上,可以控制人的行为。这种法术经常会让人丧命,被捉魂者和被附体者都深受其害,所以一直被道家各宗派所摒弃。

    云康感到非常意外,雷家大公子出身商界,竟然是一个摄魂派的心理催眠师。

    他快速翻看雷鸣的求学简历,果然是西洋留学的小海龟,在国外学了催眠术,又精通民间流传的摄魂道术,就这么把“中学为体,西学为用”融会贯通,发扬光大了。

    陈经济最讨厌扑朔迷离的事情,见云康关注雷鸣的履历,心里不禁焦躁烦闷,问道:“这是什么玩意?姓雷的不是做矿石生意的吗,怎么成催眠师了?”

    他自己也忙着翻手机,看了几秒钟,接着“哦”一声说:“你听这一段,网上有评论说,雷总裁是矿石界的玛莎拉蒂,大儿子雷鸣是心理学界的法拉利,二儿子雷傲是时尚界的保时捷……哎呦我去,这是哪个网友评的,够特么扯蛋的。”

    两人一边看网页,一边等U盘播放前进。

    大约过了五分钟,屏幕上的雪花消失,出现一个人脸镜头的画面,那人摆弄镜头对焦,接着往后挪一挪,整张脸清楚地呈现出来。

    云康这才辨认出他的脸,感到非常惊讶,居然也是一个认识的人,沈夺。

    意想不到的事情让云康有点不耐烦,一个催眠师已经够古怪了,又突然冒出来一个神秘宗门的武者,似乎他认识的人都聚到一块了。

    他跟沈夺只打过一次交道,就是上回在停车场过了几招,当时连忽悠带蒙骗,施展了几下禹步手诀,硬是把黄阶后期的高手给吓退了。

    本来说起这事,云康有点小骄傲,不动手都能赢了对方,也是一项以谋制胜的优异战绩。

    不过他运气差了点,因为跟武者过招,被特遣局那帮人瞄上了,阴魂不散地盯着他,还把他列入重点监督对象的黑名单。

    想起这一茬事就郁闷,简直是人生的一大污点,跟沈夺的挑衅脱不开关系。

    所以总体说来,云康对沈夺的印象并不好,这家伙失踪了一个多星期,突然又从视频里冒出来,有一股阴谋的味道。

    视频里出现一间简陋的破屋子,发黄的白墙上贴着几张剪下来的报纸。沈夺坐在一个竹椅上,面容消瘦冷峻,双手搓在一起,面对镜头,半天也不说话。

    云康安静地盯着屏幕,感觉有一种威压之力,从沈夺身上隐隐透出来。

    过了一分钟,镜头里的沈夺翻衣袋,拿出一张毛笔绘制的地图,上面横沟竖线,画了很多三角圆圈的标记。

    他露出一个神秘笑容,说道:“这是一张流传数百年的秘图,图上画的确切地点就是五峰山。你们星艺公司去五峰山取景,绝不只是为了拍戏那么简单。”

    云康皱起眉头,连忙伸手在键盘上点了一下暂停,然后把视频剪切图片放大,见是一张勾画山水秘境的地图,看起来非常眼熟。

    他突然想起吞龙戒里有一本《灵宝图略》,里面画的地图好像跟这张很像。连忙用神识探到吞龙戒中,快速翻看整本《灵宝图略》,果然找到一张图纸,跟沈夺手上拿的几乎一模一样。

    图的右上角用俊逸的字迹写着:五峰山之仙翁洞。

    “仙翁洞?”云康仔细回想,他以前去过几次五峰山,对仙翁洞有些印象。

    张果老被唐玄宗敕封张果为仙翁,所以五峰山也称作仙翁山。在栖霞观后面有一处山洞,据传是张果老修道的洞府,就是“仙翁洞”。

    明朝有几个皇帝迷恋修仙炼丹,所以推崇张果老,将他修行的洞府封为“仙翁古洞”。仙翁洞附近的松柏树堪称当地一绝,山坡阳面遍布一排排的拧劲柏,而山坡阴面是成片的箭头柏。

    最神奇的是,在仙翁洞附近上有一棵千年“苦梦树”,每逢农历三月初八凌晨开始道场法事时,苦梦树就会勃然开花,香飘数里,花气袭人。待到傍晚法事结束散场,花就跟着同时凋落,每一年都如此,从无例外。

    而苦梦树的花朵是道家炼神的药材,花香使人神清气爽,服用花瓣可以延年益寿,所以这一棵苦梦树是道家修炼的法树,也被视为五峰山的镇山之宝。

    这些事情在云康脑中一闪而过,如今仙翁洞已经成为一处旅游景点,就是一个普通石洞而已,究竟能掩藏什么秘密?

    “这镜头里的人是谁啊?”陈经济挤着眼睛问道,他不认识沈夺,也不知道两人过招的事。但他的好奇心很强,被沈夺说的事情勾起了兴趣,着急往下看。

    他忍不住上去按键,让视频继续前进,沈夺的影像动起来,又说道:“各路人马已经聚集五峰山,很多意想不到的人物都会出现。所以我希望能跟你合作,云康,你是开启符箓阵盘的人,这件事你避不过去。”

    沈夺说完这些,视频也紧接着结束了。

    云康脑袋有点发蒙,忍不住跳起来,叫道:“什么意思,让我跟他合作?”如果这时能把手伸进屏幕,他真想掐住沈夺的脖子,狠扇上去两巴掌。

    他心底一股火升腾起来,把U盘拔出来,顺手扔进垃圾桶里。各路妖魔齐聚五峰山,是要瓜分唐僧肉吗,这些破事谁有兴趣谁操心去,他才懒得理会。

    不让他好好修炼,也不让安安静静地混娱乐圈,凭啥都是这帮犊子说了算!合作合作,合作个屁,他堂堂修炼者,整天被人摆弄,连一点发言权也没有了。

    云康冷哼一声,这次绝不会好脾气了,谁敢打扰他拍仙侠广告,就拿防御符劈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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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2章 演员心理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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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天空雾霾阴沉,铺天盖地笼罩下来。

    云康和陈经济赶到星艺公司的时候,一群新艺人已经等在商务大巴前,无论男女都拎着大包小包,带了几个拉杆箱,好像出国旅行一样严阵以待。

    雾霾天气里,云康带着厚口罩和墨镜,虽然是没上过镜头的新人,但从装备来看,已经初露明星范的头角。

    “看这天气可能要下雨,山里气温低,条件也差,大家都把自己的行李看管好,到地方先搭防雨帐篷,免得行李受潮。”一名带队的工作人员手拿话筒喇叭,给新人们讲解注意事项。

    云康安静地听着,星艺娱乐不仅是经纪签约公司,也是培训新艺人的明星基地,而且还投资拍摄影视作品,尤其是仙侠题材的拍摄,在整个行业里水准第一。

    他知道这部广告大片的投资方是一家著名酒业集团,新推出一款药酒产品,所以广告走古典仙侠的路子,专门委托星艺公司负责全程拍摄,并由柴氏广告公司协助发布宣传。

    广告片的总投资高达五千万,计划套拍成三到四部系列片,成本超过大多数的电视剧制作,已经相当于一部投资中等的电影成本。

    所以投资方的要求比较苛刻,就是一定要把仙侠片拍出真实感和唯美感,减少特效镜头。

    毕竟人家花了五千万,要求高一点也很正常。如果在室内弄一块绿布,演员做一些很假的表情动作,然后搞一点后期抠图的特效,那么随便找个三流拍摄工作室就能完成,也不必耗费巨资找星艺公司。

    云康自己是修仙者,所以知道拍仙侠戏要想拍出真实感,就得往深山里钻,哪里风景优美,哪里就是神仙待的地方。片中背景要呈现山峰悬崖层峦叠嶂,花草绚丽,树木成林,这样的自然景物才配得上仙侠题材。

    如此一来,拍摄难度无疑就加大了。山里拍摄的环境条件艰苦,有时还会遇到危险,而且要现场布设一些威亚高架和镜头轨道,对新演员的演技和表现力要求更是严苛。

    这些事情都是陈经济告诉他的,据说很多新演员无法适应拍摄过程,单单一个吊威亚,很多人都过不了关。一些新人刚绑上钢丝,还没等吊上去,就已经双腿瘫软。等钢丝吊到半空中直接吓尿了,丢了三魂七魄,浑身哆嗦乱抖,这样的情况时常发生。

    有的女演员一吊钢丝就手脚乱舞,一会哇哇大叫,一会双手捂眼,事先背好的台词,练习的眼神表情,全都统统忘光,就算N机二三十次也还是通不过。

    男演员略微好一些,但身子飞在半空中,四肢全都是僵硬的,脸上绷紧没有一点表情,看着苦大仇深,比憋尿还难受。

    所以想要拍好吊威亚的仙侠戏,一定不能恐高。云康对这些新人们很同情,只能建议他们没事去坐过山车暴风眼,睁眼睛练一练胆子,以后驾驭钢丝角色才会得心应手。

    工作人员还唠唠叨叨说着:“公司对这次广告拍摄非常重视,仙侠广告由新人参与拍摄,难度系数增强,重拍的几率也更大。所以全体人员要克服困难,绝不能随便应付,必须要拍出精品!”

    云康看一眼无比激动的新人,知道公司用新艺人拍片,主要是节约成本,人员成本费用低了,大头耗费可以用在服装道具、镜头剪辑和和后期制作上。

    这时一群身穿剧组工作服的人从公司走出来,云康转头看去,前面几个人他都认识。为了拍摄出最佳效果,公司配备了超级华丽的拍摄制作团队,正是这些人。

    云康一眼看见总导演古大利,见他挥手说道:“把器材装车,准备走了。”

    这“古疯机”拍戏认真挑剔,在圈里是出了名的,经常把演员骂哭了。但是云康不太担心,拍仙侠他在行,不用吊钢丝,直接从高处往下跳都没问题。

    而且古大利对他印象不错,总给他安排好机会,大有栽培亲信的感觉。除了古大利以外,云康瞅见一个半老的男人,据说是从外面请来的分拍执行导演,名叫周公响,拍摄仙侠古装的经验非常丰富,另外还有两名副导演,云康并不认识。

    导演们都先上了车,紧跟着上车的是摄像师和道具师,陈经济悄声告诉云康,这些人都是公司请来的圈内名角,做古装造型是一流的,看来公司下了血本,想把这部拍成巅峰级别的广告大片。

    星艺公司派出三辆商务大巴,四辆运器材道具行李的货柜车。年度新签的新人全都出动,由各自的经纪人负责,去拍摄现场进行观摩学习,熟悉拍摄流程。

    这些新人哪见过拍摄现场,都是一脸的兴奋新奇。以前只在电视里看着别人表演,感觉非常遥远高不可攀。突然自己也要去参与拍戏观摩了,仿佛星光大道就在眼前,不久的将来也是明星队伍中的一员,受到无数粉丝的崇拜和追捧。

    新人们无比激动,把自己的行李装备收拾妥当,唯恐少带了重要东西,影响去片场观摩。

    这时他们看见云康,衣着十分随意,黑色厚夹克配工装裤,双手插在裤袋里,没有口罩和墨镜,甚至连行李也没带。

    “这个云康太随便了,不带行李,以为去他家后院拍摄呢?”一名脑袋涂满发蜡的新人说道。

    “你管他那么多,等到了五峰山,他什么也没有,等虫子咬得他浑身肿包,就知道苦了。”另一名瘦弱的新人跟着说。

    “对了,你带杀虫剂了吗?我听以前的师兄说,去山里拍摄还得带84消毒水呢。”

    “哎呀,我真是臭记性,消毒水,免洗型洗手液,还有一次性内裤,我昨天都已经买好了,今早上一忙活,就忘了带。”

    “啥玩意,还要带免洗型洗手液吗,我只带了一瓶万金油。”

    “我带的白花油行吗,你们说的那个牌子的万金油,超市里没有的卖。”

    ……

    一群人叽叽咕咕议论日常琐碎,转眼把云康忘了。

    云康也不跟他们搭话,见身旁有几个负责装车的工作人员,都穿着统一的工装,头戴黑色棒球帽,脖子上挂着身份标牌。这些人一声也不吭,只埋头干活,把各种拍摄仪器一件件装上车。

    云康觉得奇怪,看他们骨骼健壮,长得五大三粗,手背上有几条青筋隆起,额头两边的太阳穴微微凸出,丹田的气感很旺盛,显然都是武者。

    他连忙用神识探出去,结果发现,他们都拥有黄阶入门的功力,虽然还没达到黄阶初期的水平,但比普通人厉害多了。

    云康想起沈夺在U盘视频里说的那些话,心里不禁疑惑起来,星艺公司带这多人去五峰山,真的只是为了拍摄一部仙侠广告片?

    这时陈经济说道:“康,你怎么不拿箱子,咱们带这点东西不够用的。”他本来准备了四个大箱子,但最后云康只让他拎一个最小的,里面只装了几样洗漱用品和内衣,其他的东西统统不带。

    “不用担心,咱的好东西多着呢,什么也不缺。”云康笑着说道。

    大家都把目光停在陈经济拉杆箱上,心想这么小一个箱子,能装下什么东西?云康这回装逼装过头了,有他哭的时候。

    这批新艺人对云康是各种羡慕嫉妒恨,本来他们是同期进公司的,所有人都没有受过训练,都没有演技,资历条件也相差不多。

    但云康运气最好,刚一签约就成了男主角,而其他的新人只能去片场观摩学习,连个配角龙套都没有。

    这待遇差别实在太大,难免让他们心里不平衡,看见云康就想挤兑他。

    云康懒得理这些鸡毛蒜皮的破事,他出门还用带行李吗,直接扔进吞龙戒里不就得了。有七十多平米的空间呢,能放下成堆的帐篷衣服和吃喝用具。

    为了拍摄期间能吃点好东西,他连发电机,电磁炉,木炭,烤肉架子,整套炊具,饮用水,啤酒饮料,各种油盐酱醋的调料都带全了。

    还特意买了两只德州扒鸡,一大块许记酱牛肉,烤串用的五斤生羊肉,还有几个大腰子。空间里灵气流动,也没有细菌,是一个天然的保鲜箱,东西放进去什么味道,拿出来还是什么味道。

    云康唯一要防的就是小黄豆,这穷奇兽是食肉动物,别一眼瞅不见,把他两只德州扒鸡给吞了。

    他用神识沟通小黄豆:“豆子,烧鸡、牛羊肉都是我的,那些云母药材是你的,千万别偷吃。”

    小黄豆非常鄙视他,“切!本兽只吃新鲜的活肉,两只死鸡,一堆死牛羊肉谁爱吃谁吃。只有你们人类牙口不好,才吃死掉的东西。阿西兮,死肉一股怪味,本兽是高贵的上古神兽,才不吃那些玩意。”

    领队的工作人员嘱咐完毕,给每位新人发了一本书。云康一看封皮,上面写着《演员心理学》。

    领队扯着嗓子用喇叭喊道:“去五峰山的路程大概要四个小时,大家无聊的话,在车上看这本书,认真学习。等这场戏拍完之后要考试测验,心理学不及格的话,不能参加艺人培训。”

    他话音未落,新人们已经一片哗然,场面嘈杂起来。他们最讨厌读书,好容易不上学了,混进娱乐圈当明星,居然还要读书考试,真快要疯了啊。

    云康早有心理准备,陈经济都给他打过预防针了,星艺公司为了提高艺人素质,特意为新人开设一门课程,叫做“演员心理学”。

    一般来说,艺人的心理素质比普通人强出几倍,新人刚混娱乐圈的时候脸皮薄,心理素质太差,被人骂几句就想不开,经常赌气郁闷。

    还有一些艺人红得太快,就以为自己天下第一,傲慢不羁,在拍戏过程中不尊敬其他演员,影响极其恶劣,最终遭到整个娱乐圈的排挤和封杀。

    娱乐圈这个行当不容易混得好,不仅要艺人有勇气,有魄力,有演技,有个性,而且心理素质要过硬,能承受各种好坏的压力。

    所以星艺公司让新艺人学《演员心理学》,就是为了提升心理素质。

    云康把书拿到手里,随便翻一翻,懂点心理学还是有用的,不仅能揣摩剧中的人物角色,还能把自己打造成一个符合公众审美标准的健康形象,恰如其分展示性格,不卑不亢,不隐不露。想当一名成功的艺人,这些都是必要条件。

    他看了看书里的案例,发现精通心理学还有一个附带的好处,就是培养跟人斗心眼的本事。

    就像陈经济说的娱乐圈至理名言:人跟天斗不算斗,人跟人斗其乐无穷。很多人演戏演多了,观察力和模仿力变强,自然也就八面玲珑,精明算计。所以学一学《演员心理学》,非常有好处,云康打算认真学一下。

    行李都装了车之后,新人们排队坐上商务大巴,印有“星艺娱乐”字样的七辆大车,先后缓缓开动起来。

    云康坐在中间一个位置,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物,心中冒出一种奇特的新鲜感,按捺不住兴奋。

    要去外景场地拍戏了,演一个仙侠男主角,这种经历对修仙者来说,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

    云康身旁是鄢若暄,她长发披肩,一身素黑的打扮,安静地跟他坐在一起,而过道旁边的座位是陈经济和齐中橖。

    齐中橖跟云康打了一声招呼:“咱俩以后是师兄弟了,互相照应。”他签了二十年的长约,本来跟着鄢若暄当艺人,但鄢经纪人手下艺人太多,根本照顾不过来,所以公司把他分给了最清闲的经纪人:陈经济。

    齐中橖对这样的安排也没意见,毕竟云康是陈经济手下艺人,而云康救活了他父亲,是他全家的大恩人。

    眼见父亲的身体渐渐恢复,齐中橖对云康有一种近似盲目的敬仰和崇拜,所以非常乐意跟他同一个经纪人。以后两人成了同门师兄弟,互相扶持,共同打天下。

    云康朝齐中橖挥挥手,转头看一眼自己座位后面,居然是黛湄。她一副精致的打扮,浑身散发清雅的香水气息,旁边坐着一名贴身助理。

    云康有点奇怪,像她这样的当红明星,有自己的保姆车接送,直接由助理陪同去拍摄场地不就行了,怎么跟新人一起坐大巴车呢。

    “云康,真巧啊。”黛湄眨一眨眼睛,笑着说道。

    她因为上次的事情,对云康心怀一丝愧疚,想去五峰山的路上跟他亲近亲近,稍微缓和一下关系,所以选择了坐大巴。毕竟两人在广告片里担纲男女主角,如果见面绷着脸,拍戏的时候多尴尬啊。

    汽车开动十多分钟,黛湄按捺不住情绪,伸长脖子往前看,想找机会跟云康搭讪两句。

    云康假装不知道,半眯着眼睛养神。这时鄢若暄突然侧头,眼波流动,对他说:“我爸的腿伤全靠你治好了,谢谢你。”

    云康扭头看她,笑眯眯回答:“你跟我还客气什么,说这话就见外了。对了,你在医院里待了这么多天,什么时候回来住啊,我每天都吃盒饭,等着你下厨做好吃的呢。”

    黛湄的脑袋刚凑上去,就听见云康说这些话,顿时就想歪了。

    她脸上一抽搐,不会吧,他们两个同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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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3章 有什么表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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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康问的话很暧昧,让鄢若暄有点不好意思,红着脸低头说道:“我爸的伤已经进入康复期,没有大碍了。等这部广告拍完,我就回去住,到时候亲自下厨,感谢你这个有功之臣。”

    她认识云康虽然时间不长,但心里已经对他产生微妙的感情。云康这个人为人处世与众不同,表面上说话办事没个正经,但他全都心里有数,遇到正事绝不马虎。

    两人假扮情侣也有一段日子了,只是鄢若暄工作繁忙,父亲突然受伤住院,所以跟云康见面的机会都在医院里。除此之外,连一场假约会都没有。

    不过自从鄢若暄向亲戚朋友宣布,自己跟云康是情侣关系,周围的人再也不张罗帮她相亲。公司里的猪哥脸男员工也收敛了很多,以前有事没事找她搭讪的人,现在都敬而远之,让她减少了很多麻烦。

    其实公司里有很多关于云康的传言,鄢若暄也有所耳闻,说什么他调戏了小辣椒黛湄,暴打了狂少雷傲,是个不讲道理到处撩骚暴力倾向严重的小霸王。

    所以公司的男性员工才小心谨慎,凡是觊觎鄢若暄,想对她图谋不轨的,都战战兢兢的,唯恐云康过来找茬,二话不说先暴打一顿。

    鄢若暄抿一抿嘴,转眸看向云康,她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些日子丁磐没再来烦她,难得耳根清净。她彻底把过去的感情纠葛斩断了,等过了这段时间,也该考虑一下自己的终身大事。

    “若暄,你说话要算数,我可记住了。”云康弯起嘴角笑道。鄢若暄脸上微微红了,她刚想到自己的终身大事,云康就说话了,让她没由来的心中狂跳了几下。

    她今年二十三岁,大学毕业两年,青春都快过完了,至今还没谈过恋爱,说起来也是人生一大遗憾。

    虽然有不少热心人帮她介绍男朋友,但她不喜欢相亲,好像自己缺少魅力,找不到对象似的。

    所以她找各种借口避开相亲,自从丁磐订婚以后,她就更相信缘分,如果缘分不到,即便从小青梅竹马,也仍然没有结果。

    想到这里,鄢若暄的脸色又红润起来,不知道遇见云康算不算缘分,有一种奇妙的感觉。从她第一次见到云康起,他一直有意无意帮她,究竟是不是喜欢她,她也不敢确定。

    “若暄,你觉得很热吗?脸这么红。”云康扭头看着鄢若暄红如苹果的脸颊,微笑着问她。

    他最喜欢看鄢大美女害羞脸红的模样,一副羞花闭月,欲拒还迎的娇美神态,让他忍不住想入非非。

    鄢若暄听他一问,把头低得更深,小声嘀咕道:“我哪有脸红,可能是大巴车太闷了,有点透不过气来。”说着装作很闷热的样子,用力喘了两口气。

    云康见她欲盖弥彰,越看越觉得有趣。

    小妞子明明是个娇羞的小女生,偏要板起脸来,硬装职场女强人。但是只要一跟他说话,就立马漏了女强的底气。这时候她小脸红扑扑的,还要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真是挺可爱的。

    云康干咳两声,故意说道:“我帮伯父治好腿伤,你也该拿出一点诚意谢谢我,有什么表示没有?”

    鄢玄的腿伤比想象中康复得更快,粉碎性骨折已经愈合,现在的状况跟普通骨折差不多,安心静养两三个月就可以痊愈。

    本来以云康疗伤的本事,让鄢玄一周痊愈也没什么问题,但这样做实在太过惊世骇俗。他考虑再三,最后决定让鄢玄慢慢好起来,这样才更安全一些。

    鄢玄的粉碎性骨折愈合,已经让多少骨科专家跌破眼镜,直呼奇迹。如果让他一周就活蹦乱跳出院了,没准就得惊动人体生物学研究专家,非把他绑上手术台,活体解剖一探究竟不可。

    那样太危险了,云康对鄢玄的印象不错,不想制造麻烦,何况他还想留一个假冒老丈人呢。

    “什么表示?”鄢若暄听云康这样一问,顿时脸庞发烧,又红到脖子根。

    她心里暗暗嘀咕,这小子是要暗示什么吗,哼哼,刚刚还有点好印象,这一会就暴露本性了。

    鄢若暄知道自己容貌出众,如果一个男人要她有所表示,八成带有桃色暧·昧的意思。

    不过云康帮了鄢家的大忙,她要是冷脸回绝他,倒好像忘恩负义一样。只是鄢若暄不甘心被云康占便宜,两人只是假扮情侣,关系一般,他难道还想把假扮升级真实不成?

    鄢若暄脸色略微一沉,假装听不懂他的意思,反问一句:“你想让我怎么表示?”如果云康敢得寸进尺,她就不给他好脸色看。

    云康用手指挠一挠脑门,露出不好意思开口的表情,支吾说道:“我是想……那个,不知道你能不能答应。”

    鄢若暄扭头瞪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到底想说什么?你平时胆子挺大的,怎么现在连话也不会说?”她暗暗努着劲,要是云康敢提出牵手以上的要求,她就狠狠拧过去。

    云康纠结了半天,把一本书递到她面前,说:“我想让你帮我辅导一下《演员心理学》,你知道我没上过学,这本书真心看不懂。”

    让他背诵修炼心法没问题,毕竟心法的文字操作性很强,只要读一句炼一句,反复练习,心法就能熟烂于心。

    但是心理学这玩意跟修炼心法不一样,唠唠叨叨一大堆,也不知道该怎么实践。

    云康拿到这本书时,翻看了几眼,见都是长篇大论的文字,顿时就头疼了。什么某专家临床研究,什么上世纪90年代的科研报告显示,洋鬼子专家的名字一串一串的,他记也记不住。

    关键问题是,记这些东西有毛用啊,跟他想象的心理学完全不一样。就算把整本书背下来,傻吊还是傻吊,聪明人也不见得研究这本书。

    鄢若暄一下子愣住了,不可思议地问道:“你说什么,辅导《演员心理学》?”

    她万万没想到云康让她辅导心理学,这让她心里落差很大。难道这家伙看不出来眼前是一位美女吗,提要求提了半天,就拿本书出来让她辅导?

    天杀的,这简直就是直男癌的标准版!

    云康眼珠子转动,小妮子好像不太高兴了,他知道美女的心理都是难以捉摸的,一方面讨厌男人纠缠不休,癞蛤蟆想吃天鹅,另一方面又抱怨男人不解风情,不懂情调,该出手时不出手,白白浪费了一亲芳泽的大好机会。

    于是他笑着说:“当然是请你辅导心理学,不辅导还能干什么?”他眯起眼睛,压低声音说:“若暄,你不会想歪了吧,难道要跟我约会,让我占便宜?”

    说实话,云康对鄢若暄确实有好感,也挺喜欢她的,但没有当牲口的心思。

    他一个人孤单多年,突然跟鄢若暄在一起,感觉很舒服放松,就好像多了一位家人,非常亲切随意。偶尔跟小妮子开一开玩笑,看她脸红害羞,已经心满意足了。

    云康不想破坏目前的关系,俗话说的好,朋友变情人,情人变敌人,敌人变仇人,仇人变陌路人。曾经互相信任的朋友,最后沦落成陌路人,这可不是他愿意看到的结果。

    鄢若暄狠狠地白了他一眼,自己低头生闷气。什么嘛,是谁想歪了,你才想歪了!

    云康看她扁着小嘴,赶紧拿起《演员心理学》,“哗啦哗啦”翻了几页,皱眉头抱怨:“你看看,这些都是什么鬼,是人能看懂的吗?”

    他指着一堆专有名词给鄢若暄看,“突出传递,动作电位,齐射原理……特么啥玩意露骨的东西,也敢随便往书上写,教坏了纯洁的青少年怎么办。还有这些,什么味觉感受器,什么刺激泛化梯度,天撸撸的,难道是我考虑太深了?”

    他“唰唰唰”又翻了几页,不满地说道:“我没上过学,你们别拿这些玩意忽悠老实人行吗?”

    鄢若暄一阵无语,脸色白一阵红一阵,不知道该怎么答复他。

    她转头看云康的表情,十分认真的样子,不像故意诓她,也猜不到他说看不懂心理学,究竟是真是假。

    不过鄢若暄跟云康接触过几次,知道他演戏和捉弄人的功夫都是一流,他说的话不能细琢磨,要是当真了,那就被他忽悠大了。

    鄢若暄欲言又止,吞吞吐吐半天,只得叹一口气说:“最近公司艺人的活动多,我整天忙到半夜,实在没时间帮你辅导。这样吧,你去跟陈经济商量,让他帮你补习一下心理学基础理论。”

    她说这些倒不是故意拒绝云康,只是最近要举办电影节和艺人慈善拍卖会,都是大型活动,公司里的骨干成员都忙得人仰马翻了。跟这些大活动相比,给云康辅导心理学,简直是一件比芝麻绿豆还小的事情。

    云康一听说让陈经济补习心理学,立刻就不说话了。

    陈经济中学毕业之后,十年多混迹江湖跑单帮,连书皮都没摸过,让他辅导赚钱还有可能,心理学压根就沾不上边。

    “算了,我还是自己慢慢研究吧,让经济哥给我补习,我怕他把齐射原理改成自射原理。”云康低声嘟囔一句。

    过道旁边的陈经济正假装闭目养神呢,他一直密切关注这两人说什么,担心鄢若暄趁着跟云康近乎,以美色引诱了他,让他服从美女经纪人的安排,那么陈经济这个正牌经纪人就成摆设了。

    两人的对话陈经济听得一清二楚,顿时有一种躺枪的感觉。

    他睁开眼睛,转过头去,幽怨地看云康一眼,“喂,哥心里不平衡了,同样是经纪人,咋就差别这么大呢。”

    这时云康身后的黛湄迫不及待说:“云康,心理学也没那么难吧,我以前培训考试还得90分呢,肯定能辅导你。”

    云康呵呵一笑,黛湄为了搭讪一下,快把牛皮都吹破了。她考《演员心理学》的确是90分,只不过是抄出来的分数,这件事整个公司都传遍了,谁不知道。

    而且她自己还洋洋得意,到处宣扬,说别人考试时都抄书,翻半天也找不到答案。她是用手机上网抄,“唰唰”的4G速度,别提多方便简易快捷了。轻轻点一下网页,答案全都按大小排列出来,让她抄得无比酸爽。

    “嗯。”云康扭头看她一眼,平淡说道:“不用麻烦你了,我自己看书。”说着又把头转过去,再不理她。

    因为特遣局上次逮捕他的事情,到现在还义愤填膺,怨气难平。

    他心里这个疙瘩因为黛湄才结下的,自古说好男不跟女斗,但没说好男要迁就恶女。

    云康跟特遣局关系紧张,黛湄再怎么献殷勤,他也不愿意理了。以后就把她当成一个陌路,管她是大辣椒还是辣椒酱,爱咋滴咋滴。

    “喂,云康——”黛湄叫了他一声,她从小受大院里一帮野小子追捧呵护,又跟特遣纵队关系不俗,养成一副盛气凌人的傲娇脾性。

    她看云康的态度,好像很不屑的样子,顿时一股邪火升腾出来。但转念一想,自己先前做的有点过分,如果这次两人的关系处理不好,以后再也没机会了。于是连续做两个深呼吸,把恼火强压下去。

    越是自尊心强的男人越要面子,云康不愿意理她,也有情可原,就暂时给他一个面子吧。

    其实自从黛湄那天在停车场看见云康大显神威,心里就已经萌生佩服,对他的出身来历非常好奇,也想跟他搞好关系。

    她坚信凭借自己的无敌魅力,一定会收服云康,让他拜倒在石榴裙下,坚定不移地当她的忠实粉丝。

    黛湄外表清丽妩媚,一副妖娆美人的祸水模样,其实进娱乐圈前是个凶悍的小太妹。她十六岁退学,跑出来混社会,喜欢跟哥们讲义气,经常挑事打架,如果她看谁不顺眼,绝不姑息放过,肯定要把对方整到惨呼连天。

    她打起架来有时比男人还猛,身上大小伤疤加起来有十几处,在道上混的名声很盛,几乎无人敢惹。

    最后一次打群架火并,被对方砍得开肠破肚,黛湄还不肯服输,拿衣服把肠子裹起来捆住,硬是挥着片刀追出去一百多米。等送去医院,缝了几针之后,居然还能活下来,也是奇迹。

    因此江湖中人对她钦佩万分,封一个外号叫做“打不死的传奇湄”。

    但是因为这一次事件,黛湄连累父亲受伤惨死。从此她洗心革面,远离打架斗殴的生活,正式踏入娱乐圈。

    江湖上至今还有她的传说:单刀一怒仰天笑,巾帼称雄是黛湄。

    如今的黛湄星光熠熠,魅力四射,娇媚的女人味更是爆棚。她性格强韧辛辣,进娱乐圈混也是拼了,连续做了几次整肤手术,用激光洗掉身上的纹身,又用超声刀磨平疤痕。彻底跟过去说拜拜,现在谁也看不出她以前是个女混混。

    黛湄进娱乐圈成绩不俗,只用了短短两年时间,一个曾经拿刀砍人的小太妹,摇身一变就成了风致绰约的新晋影后。凡是认识她的人,都对她的本事佩服得五体投地。

    这样一个祸水尤物,怎么可能征服不了男人?黛湄得意地笑了一下。

    云康安静坐着,只感觉后脑勺一阵发烫,眼皮跳得厉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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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4章 特遣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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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康正感觉浑身不舒服,这时商务大巴后面开过来一排黑色吉普车,足有十几辆,车上都明晃晃写着“特遣执行”四个字。

    这些都是特遣局的车,云康上次就见识过了,特遣队员们出来执行任务,让云康心里一阵烦闷,怪不得有点闹心,原来跟这帮家伙碰到一块了。

    新人们坐在车里正觉得无聊呢,突然发现外面有热闹看,呼地都站起来,把《心理学》的书往座位上一扔,伸长了脖子向窗外瞅去。

    “啊呀,特遣执行是什么部门的,管啥事的?”有个小白脸新人出声问道。

    “特遣特遣,就是特别遣送的意思,我猜是保险公司押送钻石珠宝的车。我家楼下就是一家贵重物品保险公司,好像用的就是这样的车。”又一名新人不懂装懂,在众人目光的注视下大肆吹嘘。

    “切,知道什么叫做特别遣送吗,你到底懂不懂啊?人家这是押送重刑犯人的车,是一级戒备,押的犯人肯定是穷凶极恶******的家伙。咱们可得小心点,不能跟车太近。”又一名新人瞎猜胡诌道。

    “一级戒备啊,太吓人了。”

    “怎么办,这些车一直跟着咱们。”

    “司机师傅,能不能开慢一点,让特遣执行先过去。”

    “对啊,对啊,别跟这么近,太危险了。”

    ……

    一群新人叽叽喳喳胡乱叫喊着,云康和鄢若暄以前都见过这些车,所以知道特遣执行是什么意思。那不就是特遣纵队出来执行任务吗?他们专门抓闹事的武者,跟普通老百姓毛关系也没有。

    云康透过车窗,迅速将一道神识探出去,发现黑色吉普车里坐着全身装备的特遣队员,都戴着黑色头盔头套,穿了黑色防弹衣,带着**********和手雷装备。

    特遣纵队用的吉普是改装过的,军用越野“猛士”系列,加装了双层防弹钢板和防弹玻璃,配备雷达扫描防御系统,卫星导航定位,可以进行远程遥控启动。

    云康略微数了一下,一共十二辆吉普车,每辆车里三名特遣队员,都是全副武装,看来声势非常浩大。

    特遣队员摆出这副牛气冲天的架势,明显是要去逮人的。云康有点好奇,也不知道是什么级别的武者闯祸了,竟然让特遣纵队劳师动众,一下子派出去这么多队员。

    想当初自己被抓的时候,他们只来了十几个人,云康有点不爽的感觉,小爷好歹是一个修仙的,待遇还不如武者?

    这哪能行啊,给修仙圈丢脸了。

    他豪情大发,找个合适的机会,干出一票大买卖,让特遣纵队全员出动,海陆空特级戒备,布下重重天罗地网抓他。

    不过以他现在的炼气一层,就是个弱渣,只能靠脑补爽爆画面YY一下,有朝一日炼成金丹期了,才能把这些想法付诸实践。

    “云康,你知道是特遣局的车吧,猜猜他们去干什么?”黛湄把脑袋凑上来,压低了声音,故作神秘地问道。

    人人都有好奇心,她故意引起云康的注意,只要他开口问一句,她的收服计划就能顺利执行。

    黛湄身边坐着一名助理叫小媛,低声提醒了一句:“黛湄姐,在车上讨论这些事情,不太合适吧。”

    小媛是黛湄的生活助理,跟着她两年,对她的家世状况很了解,也知道特遣局执行任务非常低调神秘。一般的老百姓都不了解特遣局,在大街上看见执行任务的黑色车辆,很多人以为是抢修高压电线的。

    这样的神秘机构,怎能随便谈论呢。

    小媛知道黛湄脑子一热就口无遮拦,经常犯一些很二货的低级错误,所以及时提醒她祸从口出。

    黛湄没有一点收住嘴的觉悟,她从小在特遣局大院长大,早见惯了各种奇异事件,对她来说,特遣局什么神秘感也没有。

    这些特遣队员出动,不就是为了抓捕犯事的武者吗。除暴安良好啊,应该光明正大才对,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

    她想事情简单,觉得特遣局执行任务没什么大不了,跟城·管满街追不守规矩的小商贩差不多。

    所以她不理小媛的提醒劝说,直接把两条胳膊往云康的椅背上一趴,低声叽咕说道:“葛二哥他们昨晚接到消息,说是五峰山有一批武者聚众,好像要搞什么大阴谋,今天两个分队都出动了。”

    她说的葛二哥,就是特遣纵队的副队长葛风度,云康跟他打过交道,印象不太好。

    云康直接做出一副闭目养神状,不想谈论这些话题,但黛湄不停嘴,在他耳边唠唠叨叨说个没完。

    大巴行驶在国道上,车身和玻璃发出轰隆隆的响声。云康气定神闲,思绪早已外游,很多武者齐聚五峰山,好像是为了寻找什么宝物。

    这些人惊动了特遣局,派出十几辆吉普车,赶着去五峰山逮人,想把那些武者一网打尽。

    雷傲兄弟,姜万叔侄,可能都是参与者,特遣队员去抓他们,倒可以看一场好戏。他们狗咬狗一嘴毛,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云康,你怎么不说话?到底什么意思嘛?”黛湄说的嘴皮快干了,云康连一点反应也没有,让她满肚子冒火,气鼓鼓说道。

    这时鄢若暄突然脸色一沉,转头说道:“黛湄,别说了,云康对这些事不感兴趣。特遣局有什么了不起,该抓的人不抓,不该抓的人乱抓,你以后别再说特遣局,听了心烦。”

    鄢玄前些日子受重伤,是被一些神秘武者袭击的。鄢家报警之后,案件转移特遣局处理。可是他们到现在也没抓到行凶者,不仅任恶人逍遥法外,还揪住云康的小辫子不放,让鄢若暄心里憋着一股怒气。

    她是黛湄的经纪人,两人平时的感情也算融洽,一直合作愉快。

    但长期以来黛湄表现张狂,让鄢若暄有点反感,最讨厌她动不动拿特遣局的招牌压人,好像她家大院是天下第一的圣地,里面聚集的个个都是英才。

    黛湄经常把特遣队员夸上天,又给鄢若暄做媒,说这个特遣队员身高一米八,那个特遣队员拳脚功夫好,某某特遣队员肌肉练得好,让她烦闷得不行。

    这次鄢若暄看见黛湄不停挑衅云康,新事旧事攒到一块,再也压制不住心里的反感,于是拉下面子,劈头盖脸地反驳黛湄。

    “若暄,我到底哪得罪你了?你不是我经纪人吗,应该维护我的利益才对,为什么偏要针对我?”黛湄一听鄢若暄言辞不善,立刻就炸毛了。艺人被自己的经纪人当众批评反驳,也太丢脸了。

    鄢若暄脾气倔强,但她比黛湄更加沉稳识大体,见车里很多人都转头看,顿时闭口不言,不想跟她继续争论。

    她甚至已经考虑好了,如果黛湄跟公司说要换经纪人,那就换别人吧,她实在不愿意继续招惹这个难伺候的大小姐。

    云康干咳两声,轻按一下鄢若暄的手,让她消消气,说道:“你在医院里照顾病人很辛苦,黑眼圈都熬出来了,赶快睡一会,到地方我叫你。”然后拍一拍自己的肩头,示意她可以随便借用。

    鄢若暄毫不客气,脑袋歪到他肩膀上,闭上眼睛休息,再也不理黛湄。

    黛湄脸上憋得通红,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自己缩在座位上生闷气。旁边的人也都跟着沉默下去,车内变得异常安静。

    云康坐着闭目养神,鄢若暄靠在他肩膀上,身上幽幽的淡香一丝丝飘过来,让他有点心猿意马,感觉心跳也加快了许多。

    他连忙转移注意力,想着自己修炼的事情。这次去五峰山拍戏,对修炼提升功力是个大好良机,千万不要浪费了。

    山里多草木灵气,比都市里的环境好,而且修炼用的材料,他放在吞龙戒里,随时可以开始炼气。

    吞龙戒里的东西存放了不少,除了这次出门带的行李和食物之外,还有七个大箱子的衣物首饰古董,另外有一块元气石,三张辟邪符,三张清神符,六张防御符。

    辟邪符和清神符炼完之后,本来准备送给鄢玄和齐父各一张,但没抽出空闲时间,只能等拍完戏回去再送了。

    上次他突破炼气一层,买了很多药材,剩下的药渣子都被他碾碎成粉末,混在一起捏成蜜丸。每天修炼之前吃两颗,可以保持丹田真气的灵活运转。

    吞龙戒里最贵重的东西就是符箓阵盘,有探宝功能。云康想起昨晚吃肉串时,唐老板送他的一个金火封蜡。

    云康左手一抖,把金火封蜡从吞龙戒里取出来,又拿了一根银针,试着用真气刺一刺封蜡。

    这金火封蜡坚硬异常,银针连最外面一层也刺不透。这一举动刺激了穷奇兽,在识海中“嗡嗡”吼叫,对他用银针刺封蜡非常不满。

    云康的神识一阵疼痛,连忙制止穷奇兽胡闹。

    他虽然修炼到炼气一层,但神识还很虚弱,识海中稍有异动,他都像束了紧箍咒一样,疼得快要裂开的感觉。

    看来神识也要尽快修炼提升,鄢家那块卧虎砚台的润石应该用得着了。上次到未来岳父家吃饭,鄢玄已经答应把润石送给他,只是临走的时候,没好意思去架子上拿。

    鄢玄受伤住院之后,润石的事也没再提起来。云康心里打着算盘,等这次拍完广告回去,找个机会再去一趟鄢家,把卧虎砚台拿到手,赶紧修炼神识才行。

    商务大巴行驶到五峰山的区域内,道路变得颠簸崎岖起来,一路逶迤前行,直到下午两点多,才到达拍摄地点。

    大家睡得迷迷糊糊,醒来不知身在何处,都伸着懒腰下了车,顿时感觉一阵清凉的冷风,激得浑身乱抖,直缩脖子。

    山中的气温比城市里低了五度左右,加上雾霾天没有阳光,更显得非常阴冷。

    新人们大多都是第一次来五峰山,举目往四处一看,原来山脉并不巍峨耸立,远看就好像一个小山坡,山上种满了各种松柏,偶尔有一些野花长在石头缝里。

    大家顿时有些失望,这哪像拍仙侠片的地方啊,还以为是崇山峻岭,仙气缭绕的那种山峰,竟然是这种不起眼的小山包。

    有几个人嘴里开始嘟囔,“这是什么山啊,一点气势也没有,哪有神仙在这地方修炼啊,拍仙侠太假了吧!”

    领队拿着话筒喇叭,对他们一顿喝斥:“这里海拔四百多米,拍戏足够用了。你们有什么不满的,还想怎么的,飞上天去吗,不怕摔死啊。”

    云康往远处一看,五峰山虽然不是高耸嶙峋的险峰,但也算壮观。这时听领队转身抱怨:“这些没脑子的新人,整天挑三拣四,什么也不懂,光知道瞎咋呼。”

    云康能理解领队的心情,站在海拔几千米的石头峰顶上,威亚怎么吊上去,摄影机往哪儿摆机位,镜头轨道怎么做,综合运动镜头怎么拍。万一不小心,演员掉进悬崖粉身碎骨了,谁要承担责任。

    崇山峻岭,悬崖峭壁,不可能是演员现场拍摄出来的。这不是拍动画片《功夫熊猫》,黄山泰山到处云雾仙气,拍仙侠片最好看,但也得考虑一下实际情况。

    新人们被领队训了一顿,也不敢再吭声,默默地各自取了行李背包。云康和陈经济一起,跟着队伍往剧组的营地走。

    这时一辆白色宝马车发出嗡鸣声追上来,云康转头一看,只见雷傲戴着一副墨镜,神态傲然地坐在后座上,开车的是他的经纪人乔明亮,车里还有两个小助理。

    他们一行四人,故意敞开车窗炫耀,很嚣张地从众新人身边经过。

    雷傲得意地哼了一声,抬手一挥,乔明亮立刻加大油门,宝马快速飞驰而去,车屁股后喷出一团尾气,好像向众人示威一样。

    云康冷笑一声,这小子挺嚣张的啊。他跟雷傲没有深仇大恨,但这家伙总像一只苍蝇似的,不停在他身边嗡嗡,让人烦得不行,真想一巴掌拍死。

    陈经济忍不住骂了一句,“妈的,赶着投胎啊,怎么不去撞死。”他跟乔明亮是明争暗斗的死敌,看他这么招摇过市,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新人们也叽哇议论起来,男艺人羡慕嫉妒恨,都对雷傲忿忿不平,女艺人却是一脸花痴相。

    “雷傲怎么不坐大巴,都是新人,他搞什么特殊化!”

    “人家有钱,老爸是总裁,你要是有一个厉害老爸,那就算本事,你也可以搞特殊。”

    “你们这些穷吊丝,纯属嫉妒。看看人家雷傲,人帅,脸白,多金,有才,你们能比得上吗?”

    “没错,我听说啊,雷傲当年在学校里就很拉风。有几句顺口溜,说他是社团里的参谋长,夜总会的K歌王,马路上的飙车党,美少女的梦中郎!”

    众人争论不休,云康不想跟着这群人起哄,有什么劲头,雷傲就是一个弱智没脑子的傻货,浑身冒血光的倒霉蛋。

    他抬头看一眼远处幽深的松柏树林,这座山里显然有大秘密,似乎隐藏在一片静谧的道观之中。

    山雨欲来风满楼,他嘴角勾起笑容,很期待好戏即将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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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5章 扎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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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栖霞观的位置坐北朝南,隐在山坳的松林之中,云康从山下远远望去,见一路曲径通幽,略显神秘。

    星艺公司的新人队伍一路拾阶而上,最后走到峰顶的开阔地,才算到达此行的目的地栖霞观。

    云康对栖霞观有一些了解,唐玄宗时期修建的道观,如今已改名叫做“仙翁祠”。栖霞观虽是一座道观,但从外表看去,却很像佛教的一座古庙。

    道观规模不大,隐藏在山林当中,显得非常不起眼。此时不是节假日,天气雾霾阴沉,来五峰山旅行的游客并不多。云康一路走上山,途中只见到稀稀拉拉几名游客。

    别人都背着行李,拖拉着行李箱,顺着山坡走到山上的道观,已经累得气喘吁吁。只有云康轻松愉快,一路观景,不时用手机拍几张照片,好像游山玩水一样。

    走到栖霞观的前院子,看见门前竖了一座《唐玄宗敕封仙人张果记》碑,大唐开元二十三年设立。云康上前看碑文内容,由唐玄宗李隆基亲自下旨写成,记载了筹建栖霞观的整个过程。

    陈经济喘了两口粗气,已经累得不行,幸好没随身带太多东西来。他转头看见石碑,对云康说:“那是什么碑,上面写了什么东西?”

    他最喜欢打听风景区有什么典故,抹一把汗说:“咱们要知己知彼,知道古代是谁的地盘,肚子里有谱了,才放心。”

    “这是皇封仙家圣旨碑,唐玄宗设立,五千年历史中唯一的一块。”云康一边四处打量周围环境,一边对陈经济说道。

    在云康的印象中,以前好像不止一次来过五峰山栖霞观。但此时他站在道观之前,看这一座陈旧古老的小庙,又突然感觉非常陌生,说不出来是什么原因。

    陈经济眼睛发亮,连声叫道:“唯一的皇封仙家圣旨碑,是不是很值钱?至少得好几百万吧!”

    云康白了他一眼,半开玩笑说:“这石碑的确珍贵,有很高的道教考古价值。你想拿回去卖吗,没有买家敢收,或者你死了以后立在自己坟前当墓碑。”

    陈经济“呸呸”两声,“这是什么话,死不死的多难听。我觉得石碑立在这风吹日晒的,倒不如放进屋里好……”

    他边看石碑,边啧啧叹气,“听说一个佛头石像都卖几百万,石碑这么大一块,比佛头用料多好几倍,肯定能值不少钱。”陈经济最看不得别人暴殄天物,这么值钱的东西,随便放在院子里,真是败家呀,让人心疼!

    云康四下看去,见栖霞观周围有断头少臂的石人,残缺不全的古碑,已经被风雨严重侵蚀,一些碑文难以分辨字迹。这里是张果老修炼的道家圣地,古碑和石像多跟修道有关。

    陈经济肉疼不已,连连捶胸跺脚,最后自我安慰:“不看了,不看了,有钱土豪都任性,随便去败家吧,反正不是我的东西,眼不见心不烦。”

    这时新人们四下乱看,他们在山下看五峰山很失望,对栖霞观也不抱幻想。来到跟前,果然只看见一座古庙,又小又旧,横匾题写“至高无上”四个字,根本没有稀奇景色,只是稍略有一丝古意。

    拍摄组的工作人员比他们早到半小时,拍摄装备和器材都搬运到山上来,这时正忙碌着往后院搬东西,安装各种拍摄仪器。

    星艺公司事先派出公关,已经跟栖霞观洽谈好,借道观后院的几间空厢房放置器材。

    云康去跟栖霞观的观主聊了几句,是一位老人家,非常朴实热情,对仙侠剧组表示欢迎,愿意尽力提供方便。

    他向观主打听张果老的修行洞府,老人家告诉他,张果老在栖霞观后面的仙翁洞修炼,那是一个神仙洞。

    这时听见领队用喇叭说:“大家集中一下,认真听我说。你们去后院旁边的树林里搭帐篷,今晚有可能会下雨,都注意帐篷防潮防湿。山里气温低,要多穿点衣服,千万别感冒了。”

    云康看一看天色,搭完帐篷后应该还有时间,他打算去仙翁洞走一遭。

    新人们听见要搭帐篷,都开始兴奋。山中的景色没有想象幽美,但他们的心态仍是游山玩水,男男女女搭帐篷野游什么的,最有趣好玩了。

    一帮人叫叫嚷嚷地跑去树林,抢先占地盘,各自找合适的位置搭帐篷。

    云康和陈经济进了树林,见里面都被占满,只剩下最边缘的位置。新人们带的帐篷是防雨布的,比普通露营帐篷更重一些,搭建过程也非常繁琐。一群男女艺人趁机搭讪交流,培养一下纯洁互助的友情。

    云康不急着干活,四处走动观察周围的环境,栖霞观后院的一排空厢房年久失修,门窗早已经破破烂烂,勉强可以遮挡风雨。他走过去一看,见厢房里空间十分狭窄,工作人员正在放置一些摄像器材和电线,只剩下放几张折叠床的地方。

    场务副导演启哥安排人员搬东西,指挥说:“里面一间黛湄、鄢若暄和两名女化妆师住,也可以当剧组临时换衣间用。外面一间堆放贵重器材,余下的地方给导演和摄像师,其他人住防雨帐篷。”

    云康帮鄢若暄抬箱子,又把折叠床安置好,等剧组的人搭完帐篷,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临近黄昏。

    总导演古大利背上单反相机,叫上分导演和几名摄像师:“走,咱们去附近找一找取景地点,先拍些照片回来,再仔细挑选合适位置。”他看见云康在旁边,招呼了一声,说:“云康,晚上好好读剧本,明天下午试个妆,先摆拍一次。”

    副导演启哥看一看天色,皱眉说道:“明天上午要举行开机仪式,还得搭建吊威亚架子,安置镜头轨道,把机器都安装上去,就得浪费大半天。演员们化完妆准备到位了,要折腾到明天晚上了。”

    云康点头答应了,抬头看天气不太好,有下雨的趋势,这一耽误下来,真正开机拍摄可能要等两天后了。

    古大利点头说:“没办法,投资方要求的多,咱们就要多做准备,别看只是一部广告片子,制作标准不能降低,要朝经典大片的目标努力。”说完,就带人去后山取景。

    云康回到树林里,离新人们远一点,把两个帐篷从吞龙戒里取出来,找一个避风的夹角,很快把帐篷搭完。这时新人们都在树林里面收拾好行李,累得浑身酸疼,才坐下来休息一会。

    有人想起云康,“那个装逼过头的小子,背包都不带,别说帐篷了,可能连一块防雨布都没有。”

    “哈哈,云康这下子吃瘪了吧,他以为自己是剧组VIP吗,有资格去住厢房吗,太天真幼稚了,这下可好,今晚只能住荒郊野地了。”他们都想看云康的笑话,转头互相问道:“云康呢,谁看见那小子了?”

    “没看见他,肯定跑墙角去哭了。”有人嘻哈笑道。

    “就是啊,连帐篷也不带,看他晚上怎么办。”又一名新人摇头道。

    “人家就住在外边呗,以天地为帐篷,以衣服当被褥,返璞归真,吸收大自然的灵气,有利于身体健康。”一名新人故作文绉,说完笑得浑身直抽。

    这时齐中橖指一指树林边,说道:“你们说什么呢,云康和经济哥在那边,人家帐篷已经搭好了,是你们自己眼瞎看不见。”

    他听有人说云康坏话,忍不住开口反驳他们。

    大家抬头看去,果然见云康和陈经济从帐篷里出来,旁边地上铺一大块防水布,上面放置了一堆装备。饮料啤酒煤油炉烧烤架子,五花八门的东西,竟然连发电机都有。

    刚才那个笑抽的新人立刻憋住,惊讶地瞪起眼珠子,嘴里像塞了一个鸡蛋。

    不对啊,他记得云康什么也没带,连个小背包也没有,这些东西从哪来的?这不科学呀!

    云康坐在一张竹椅上,翘着二郎腿,他的帐篷搭在树林边上,跟新人们不在一起。陈经济已经把生羊肉在案板上切好,配了调味料腌上,又取了炭火放进烧烤架里。

    新人们看得目瞪口呆,感觉无比吃惊,“买糕的,他,他们要吃烤肉?”

    云康把符箓阵盘拿出来,伸手向四周探去,见两根指针动也不动,显然这树林附近没有宝物。

    “中橖,快点过来,帮我整一整炭,哥赏给你一个大腰子吃。”陈经济叫齐中橖一声,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云康见陈经济忙着把烤肉架子的炭火燃起来,边哼边叨咕:“嘿嘿,今晚有烤大腰子吃了。”他脸上笑容一露,这才是厉害的经纪人,外表大咧咧,骨子里精明,跟他投脾气。

    “来了。”齐中橖答应着跑过去,一看防水布上放着两只扒鸡,立刻笑着说:“经济哥,大腰子留着你自己吃吧,赏我一个鸡腿就行。”

    陈经济嘿嘿笑道:“你真不会享受,放着天下美味不吃,偏要去吃鸡腿。”

    说完了话,嘴里忍不住哼起歌来:“我拿青春赌明天,你用真情换此生。岁月不知人间多少的忧伤,何不潇洒走一回……”

    他抬眼看一下云康,心情实在爽歪了,刚才去四处逛了一圈,回来就发现树林边上多了两个帐篷,还有一堆不知道哪来的东西。

    云康说的半真半假,东西是变魔术变出来的。陈经济当场就乐了,这不是明摆着胡扯淡吗,变魔术要是这么厉害,还找工作干嘛,都学变魔术就行了。

    但陈经济是一个聪明人,既然云康刻意隐瞒,不告诉他真相,那么自己别多嘴多舌瞎问。

    俗话说的对,好奇能害死几只猫。江湖规矩讲究一个心照不宣,看透不说透,才是好朋友,揭人老底的傻杠头,最后都没好果子吃。

    不管云康说什么,他相信就得了,才不管东西从哪来的。反正有吃有喝有住,饿不着也冻不着,不用自己操心,这正是他对生活的最高梦想。

    陈经济一副很了然的样子,嘿嘿一笑,“我们家云康真牛逼,还会变魔术呢。”

    云康抬手朝他挥一下,“经济哥,今晚把羊肉都烤了吧。”他转动一下吞龙戒,东西还有很多,够他们用到拍完戏。

    他举目四望,五峰山的灵气确实比城市里浓厚,但想不出这里藏了什么宝物。剧组至少要在栖霞观停留一周,等他找到空闲时间,就去后山看看。

    新人们都坐在远处,大眼瞪小眼,暗中猜测云康一定有背景,不是世家子就是富二代,身份可能比雷傲还牛逼。

    “人家连一个背包也不带,但是不耽误吃住,肯定有人紧跟着屁股后送过来。”一名新人小声地说。

    女艺人一听这话,连忙脑补云康身家背景的画面,洋房别墅、后花园、跑车、游艇、私家飞机、神秘管家,好像小叮当一样,都能随叫随到。无论缺少什么东西,管家团马上赶到现场,安排好一切就立刻消失。

    一群女艺人双手托腮,不由得犯花痴,怪不得云康能当广告片男主,怪不得能得到鄢大美女的青睐,怪不得揍雷傲跟揍孙子一样,原来有背景啊。

    云康看那些人的表情,大概猜到他们想什么。人只会嫉妒跟自己层次差不多的,如果距离相差太远,嫉妒就会转成羡慕。就像他现在这样子,一副豪门富家公子的派头,已经有女艺人开始打他主意了。

    果然见一名圆脸女艺人站起身来,扭着腰肢走过来,声音甜腻地邀请道:“云康,咱们一起去峰顶看日落,拍几张照片吧。”

    她抬手往远处一指,这时雾霾早已经退去,黄昏的天边露出阳光,透过云层照射出来,光线色彩昏黄十分炫目。

    云康笑一笑,说:“好啊,一起去拍照。”他伸胳膊站起来,正想去山顶看一看,观察一下五峰山的地势。

    女艺人见云康脾气这么好,顿时喜上眉梢,激动起来,把相机挂到脖子上,勾住云康的胳膊,要跟他去峰顶看日落自拍。

    云康刚走了两步,看见黛湄走到树林来,她瞪一眼那圆脸女艺人,转头对他说:“我陪你去看日落,有重要的话要跟你说。”

    然后眨眼一笑,不管三七二十一,把那满脸愠色的女艺人甩开,拉住云康的手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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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6章 影后美人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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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夕阳的余晖映在栖霞观的侧墙上,照得琉璃瓦一片红通,翠绿的松柏映衬霞光万丈,景色怡人,美轮美奂。

    云康被黛湄拉住手不松开,手心攥得紧紧的,好像生怕一不小心让他转头跑了。

    云康连连苦笑,他不想跟黛湄扯什么暧昧关系,这女人又任性又麻烦,而且情绪不稳定,一会生气一会高兴,跟她多待一分钟都累得慌。

    走到树林边的小径上,云康皱了皱眉头,问她:“黛湄,你到底有什么事,赶快说,别浪费我时间。”

    他打算去山顶看一眼,然后吃完晚饭,回帐篷去修炼,没有闲工夫陪着黛湄扯蛋。

    黛湄抿着嘴,朝云康挤一挤眼睛,笑得十分妩媚,把他的胳膊往怀里一搂,凑到他耳边说道:“人家当然有事跟你说,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怕我吃了你呀。”

    一团温暖的柔软紧贴云康身上,让他忍不住脸上一抖,连忙把手臂抽出来。瞄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你有事就说事,别靠我这么近。你傻不傻呀,让男人袭胸占便宜了,很吃亏的。”

    云康明知道她是故意的,但也不好翻脸,毕竟她没有恶意,只是在挑衅他的忍耐力。

    黛湄咬着嘴唇,嘻嘻一笑,又拉住他的胳膊,故作撒娇说:“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胆子这么小?”

    云康转眼瞅她一下,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黛湄出道两年,拍摄过几部电影,扮演放纵不羁风流魅惑的豪放女,也有一些大尺度的表演镜头,跟男主角拍亲热戏是家常便饭。

    所以她这时搂紧云康的胳膊,就算压到胸器上,也丝毫不觉得怎么样。

    但云康不习惯她这样,拍戏是拍戏,现实是现实,总要有底线吧,怎么能混为一谈。

    他不知道黛湄性格豪爽,从小跟特遣纵队那帮爷们混在一起,喝酒猜拳打架都不在话下。所以她外表是美女,骨子里却是汉子。

    云康把她的手挪开,皱眉说:“咱俩的关系只有旧怨,别的什么也没有。你没有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他知道像黛湄这样的女孩,专门喜欢挑衅男人的底线,动不动放出话来“你是男人吗”,“你不敢怎么怎么样”,以为一招激将法很好使,等把男人的火气激起来了,最后吃亏的是她自己。

    “我跟你哪有旧怨啊。”黛湄撒娇说道,连抛了几个媚眼。

    云康浑身难受,黛湄突然变得柔情似水,感觉好像设了陷阱一样。他宁可这时候黛湄发飙,开口大骂“老娘杀了你”,然后狠狠踢出来几个飞脚,再挥几个王八拳,这样他更舒坦。

    “算了,以前的事不提了,咱们今后是同事,好好合作。”云康淡淡说道,他一个大男人,总不能比女人还小气。他跟特遣局的恩怨,没必要牵连到黛湄。

    黛湄眼神幽怨,轻瞄他一下,嘟囔说道:“你真够笨的,人家这样做,还不是因为喜欢你。世间多怨女,难得有情郎,你也太讨厌了,怎么就不明白人家的心意呢。”

    “这……”云康听她这一番“真情告白”,浑身起鸡皮疙瘩。黛湄是拿过影后大奖的女明星,这点撒娇的小情绪手到擒来,根本不需要提前酝酿,随便一个眼神表情,都能把男人的魂魄勾过来。

    云康暗叫厉害,他双肩抖了一下,忍不住说道:“如果你想坑我,就直说吧,宁愿让你白打一顿,也不还手。好男不跟女斗,这次算我输了,真斗不过你。”

    黛湄“噗嗤”一笑,扁着红嘟嘟的嘴唇,故作委屈地看他,说:“人家真是喜欢你嘛。”

    她一双眼眸晃动,娇艳欲滴,表情十分诱人,云康的脑袋大成三倍,黛湄诱惑男人的本事太厉害,莫名其妙被她缠住,可怎么收场。

    “咳咳,你喜欢我,可我不喜欢你,感情的事不能勉强。强扭的瓜不甜,硬拽的藤不紧,你就放过我吧。”云康干咳一声说道。

    这丫头故作妩媚,根本就是想试探他,云康知道她的招数,所以不可能妥协。

    黛湄很意外云康的表现,眨一眨眼睛说道:“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咱们在一起就行了。今晚先培养一下感情,明天广告片演男女主角,入戏就容易多了。”

    云康简直无语了,他最不喜欢女人主动,美女应该矜持一些,有种含蓄羞涩的美态,才是他欣赏的。

    他不满地瞪她一眼,说:“男女主角是演仙侠,古代人很保守,没人像你黏得这么近。”黛湄的前胸已经挤在他胳膊上,勾得他一阵心猿意马。

    “你知道什么是艺术吗,艺术就是来源于生活。我在生活里不跟你亲近,哪来感觉跟你演仙侠情侣?”黛湄强词夺理,自以为得意道。

    云康受不了她,忍不住说:“我听说艺术得高于生活,超越生活。你在电影里扮豪放叫真性情,拿最佳女主角大奖没问题。但是在生活中豪放,就是故意勾引男人。”

    他暗暗郁闷,像黛湄这么疯的丫头,哪个男人能制得住她,他可不想当那个倒霉男人。

    黛湄眼睛一瞪,开始耍赖道:“我不管,我就勾引你,你能把我怎么样!”云康软硬不吃,她索性扮无赖,不要脸才天下无敌,看他能怎么办。

    这时一阵烤羊肉的香味从树林里飘出来,云康转头深吸一口气,肚子里的馋虫被勾出来。他甩开黛湄说:“你自己慢慢疯,我回去吃烤肉串了。”

    其实他知道黛湄故意闹腾,屁事没有一件,非得找他麻烦。

    黛湄哪肯这么容易放过他,好像牛皮糖一样,又把他黏住了,大声叫道:“你怎么亲完人家就走了,要对人家负责呀!”

    她声音尖厉,引得小树林里的人都伸长脖子看。云康脸上一热,到底谁亲了,他没亲过啊。

    真是郁闷了,居然被一个小丫头陷害了。

    黛湄抿嘴笑起来,硬是把他从小树林一直拽到栖霞观。

    一路上遇见几拨工作人员,都三五成群的四处闲逛,看见他们拉着手,所有人都用讶异的眼神瞪着两人。

    云康觉得尴尬,只好把脑袋一低,这种情况也解释不清楚吧。

    黛湄见状,丹凤眼使劲一横,大声叫道:“看什么看,没见过谈恋爱的吗?让老娘给你们演示一遍。”说着,脑袋往云康怀里一扎,紧紧搂住他的腰。

    云康这时也懒得挣脱了,这么多人都看见了,女主角都不怕臊得慌,他男主角有什么怕的。黛湄想搂就搂一下吧,他做出点牺牲,给她留一个面子。

    工作人员的脸皮一抽搐,都赶紧低头,假装没看见他们,灰溜溜地小跑过去。

    黛湄脾气火爆,小辣椒名声在外,什么人都敢骂,公司里没人敢惹怒她。

    等黛湄拉着云康走过去,这些人放慢脚步,转头去看两人的背影,低声叽叽咕咕起来。

    “咦,云康不是跟若暄姐谈恋爱吗,怎么又跟黛湄在一起了。”一个人讶异地问旁边的同伴。

    “谁知道呢,明星之间的事,很不好说。上午刚谈,下午就劈腿了,晚上闹分手,这不很正常吗。”他的同伴不以为然地说。

    “鄢大美女真可怜啊,是云康把她甩了吧。”一个长相猥琐的男人臆测道。

    “黛湄对男人都挺凶悍的,好几个豪二代追她,都被她骂惨了。怎么偏偏看上云康呢,女明星的心思真不可理解。”一名工作人员摇头道。

    “云康除了长得帅点,真是要啥没啥,听说连小学都没毕业。唉,又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一个暗恋黛湄的男人感慨道,真恨不得自己是那堆有营养的牛粪。

    云康被黛湄拉着一路爬到峰顶,夕阳日落的最佳地点在“玉皇顶”,这里视野一片开阔,向东可观赏市区全貌,向北是玉泉水库,向南是一条宽阔的公路,向西是延绵不绝的太行山。

    云康转头四下望去,栖霞观正屹立玉皇顶下方中部,北可坐拥山水福地,南可面对熙攘公路,西是神仙隐匿之境,东是繁华市井民间。

    此时夕阳的金黄余晖洒在浮云之间,透射到山顶松柏草木上,有一种熠熠生辉的仙幻之感。

    他暗暗感慨,这五峰山是张果老的修行之所,果真是一处聚集灵气的好地方,山秀水清,最适合修仙炼丹。

    黛湄兴致很高,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让云康用手机帮她拍照。

    云康随便应付两下,看见不远处雷傲和乔明亮站在一起,两人低头嘀咕什么。雷傲说了几句话,乔明亮频频点头,然后转身下山去了。

    云康本来对雷傲很不屑,一个有钱公子哥,吃饱了没事干,才混进娱乐圈当明星。

    但他后来知道情况,雷傲的老爹雷总裁是做矿石生意的,他哥哥雷鸣是个心理学催眠师。这父子三人的职业特异,表面上毫不相关,但似乎暗里有什么联系。所以雷傲签了星艺公司当艺人,说不定是刻意而为。

    云康对他心生警惕,毕竟鄢若暄和陈经济在星艺公司,雷傲搞什么阴谋,没准会威胁到他们的安全。

    “云康,快看那边有晚霞,太漂亮了,帮我照一张。”黛湄大喊大叫道,随后搔首弄姿,摆出一个很撩人的姿势,让云康给她照相。

    云康举着手机,又帮她拍几张,看这晚霞的天色,明天上午应该不会下雨。那就赶紧开拍广告吧,拍完戏之后,他还想查一查五峰山的秘密。

    这时雷傲已经看见黛湄,心里压抑不住地一阵火热。

    他一直想追求黛湄,但听公司的人说她性格泼辣,浑身带刺,不容易接近,如果找不到合适机会,贸然上去表白,肯定被骂得狗血淋头。

    女人一般都崇拜有知识文化的男人,雷傲从国外留学回来,自认为见过大世面,既博学又有绅士风度,这样的形象最吸引黛湄这样直爽的美女。

    雷傲眼珠子一转,打算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在黛湄面前好好表现一下,透两手给她瞧瞧。

    他从手机上翻查资料,把关于五峰山的百科记个大概,然后故意走到几个摆拍的新人面前,说:“这里风景真不错,如此美景如画,全因为沾了仙气啊。”

    云康听他大发厥词,居然谈论仙气,忍不住转头看过去。

    几个新人有点愕然,不明白雷家二公子突然诗意大发,想搞啥意思呢。

    “你们知道吗,玉皇顶是五峰山的最高处。在道家的仙谱体系里,玉皇大帝是掌管仙界的最高执行者,比如太白金星、文曲星、托塔李天王、哪吒、二十八星宿、四海龙王、十殿阎罗这些,都是玉皇大帝手下的文武仙官。”雷傲侃侃而谈,一脸意气风发说道。

    云康皱一皱眉头,雷傲为什么说这些,有什么目的吗?他要么也是来寻宝的,这宝物跟道家神话有关?

    新人们都面面相觑,感觉莫名其妙,五峰山就是五峰山,是张果老修炼的地方,跟玉皇大帝扯上毛关系。

    雷傲看他们脸上露出迷茫的表情,更是觉得得意,他刚才故意卖一个关子,效果就出来了。

    他用眼角余光悄悄看一下黛湄,果然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正转身往他这边看。

    雷傲连忙咳嗽两声,又说:“根据道教文献的记载,每年农历腊月二十五,玉皇大帝都要巡视天下芸芸众生,考察人间的善恶祸福。这五峰山可不简单,是玉皇大帝微服私访的落脚点,所以就叫做‘玉皇顶’了。”

    大家“哦”了一声,这才恍然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啊。

    “玉皇他老人家好忙啊,每年都来微服私访?天底下那么多山,为啥偏把这个山头当成落脚点?”黛湄饶有兴趣,转头问云康。

    雷傲见机会来了,赶紧抢先一步,大声说道:“那是因为五峰山不是普通山峰,它里面藏了一件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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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7章 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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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黛湄,你想知道答案的话,可以问我,在下很愿意为美女效劳。”雷傲迫不及待往她身边靠一靠,双眼故意露出迷离深邃的神色,嘴角抿出一个可以迷死人的笑容。

    云康差点没吐了,这家伙笑得太贱了,强忍住想揍他的冲动,突然觉得跟这种人签一个公司,真是一种耻辱。

    但雷傲一点不觉得贱,他对自己的笑容相当自信,专业科班的出身,笑容练习法已经达到八级水平,比一般的播音员和主持人还要高出两级,几乎到了炉火纯青的程度。

    黛湄瞅了云康一眼,然后一双黑眼珠转动,上下打量雷傲,说道:“山里到底藏了什么宝物,你赶快说,别卖关子了。”

    公司新签的这一批艺人里,除了云康以外,雷傲算是顶尖出类拔萃的人才。不仅有海归学历,而且有演艺才能,外表也非常俊朗,最压轴的是有一个富豪老爹。

    可以说,雷傲的综合实力碾压一切新人,甚至也排在云康前面,所以不少艺人都对这新来的“小鲜肉”很有好感。

    但是黛湄对他没什么特别的印象,反倒觉得云康更帅气,更像男人。

    云康知道雷傲故意跟黛湄搭讪,不禁很同情他。这小辣椒从小到大身边全是雄性荷尔蒙爆表的特遣队员。军人穿起制服就好一排排小白杨似的,看着特别养眼,估计黛湄早对帅哥这类物种免疫了。

    雷傲用扮帅的方法勾引黛湄,搞不好会换来她一巴掌。

    云康无所事事站在一旁,上下打量雷傲,这小子笑得跟牲口一样,让人看了心烦。

    不过雷傲没主动挑衅,他也不会没事故意找茬。

    雷傲是不是勾搭黛湄,也跟他没关系。只要姓雷的不在他面前嚣张,他们就井水不犯河水,谁也不干涉谁。

    雷傲骨子里早就恨云康要死,但一心在黛湄面前展现绅士风度,面子上故作大方,对云康笑一笑,说:“以前的事翻篇过去了,都是一个公司的同门兄弟姐妹,低头不见抬头见,谁也别记仇。”

    万事都如笑容好,伸手不打笑脸人,云康深谙这个道理,虽然雷傲笑得太假,但他也不揭破,很爽快地说:“行啊,雷二公子,以前的事不记仇。”

    这时太阳光线渐渐下沉,云康的目光落在雷傲脸上,见他眉间隐约透出一股黑红之气,是血煞大凶之相。

    云康微微一愣,不禁有些奇怪。他试镜时见雷傲,脸上就有一股血光之相,但后来接二连三地磕碰流血,已经把血光冲淡了。

    按相学上的原理说,小灾小祸引发流血状况叫做挡煞。对于血光之灾的人来说,挡煞有好处没坏处,遭了几次小祸,就会削弱血光之灾的凶煞。

    雷傲这种人,看着生命力很旺盛,磕碰几次之后,即便再有血光之灾,也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云康又仔细看一下他额间位置,透出一圈黑红之气,凶煞光芒十足,三个月内必有性命之忧。

    此刻雷傲的心思都放在黛湄身上,丝毫没察觉到云康的异样,他刻意挤一个微笑,对黛湄说:“其实吧,这山上藏的宝物人人都知道,也算不得什么大秘密。”

    他这一招绝学“半颜笑法”,号称巅峰终极笑容,已经练到同阶无敌的地步,曾获得过国际“最迷人笑容”的亲善金奖。

    除非是大师级的专家跟他PK,否则他一招笑容扫过去,所向披靡,能让对方神魂颠倒。像黛湄这样的年轻女孩,一般都喜欢笑容好看的男性,只要看见他的“半颜笑法”,不可能不中招。

    云康看雷傲的脸都快笑抽了,不禁一阵反胃,以黛湄的脾气,竟然能忍他这么久,真不容易。

    黛湄见雷傲一个劲地傻笑,唠叨了半天,就是不说重点,已经开始不耐烦了,皱一下眉头说:“到底是什么东西,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老娘没闲工夫听你啰嗦。”

    她最烦这种磨叽的小白脸,说话从来不一下子说完,藏头掖尾,吞吞吐吐,一句话分成三截说,都能把人急死。

    她扭头看了云康一眼,见他风轻云淡,气定神闲,笑容若有若无,能把雷傲甩出几条街去。

    相比之下,还是云康对她的胃口。

    云康目光淡然,用一道神识扫视雷傲的全身,连一根头发丝都没放过。

    扫视一遍之后,对雷傲的身体状况一清二楚:四肢骨头硬度高,韧带结实,肌肉呈长条状,血脉冲盈,丹田空乏,没有成团的气息。

    这说明雷傲身体状况良好,没有隐疾,他练过一点花拳绣腿,但并不是武者。

    看来血煞大凶之相,跟雷傲自身无关,是有人在他身体下了药。

    云康暗中一动识海,吞龙戒里修炼的穷奇兽立刻有反应,用神识跟他沟通:“你面前的这个傻货,他中了巫毒。”

    巫毒?

    云康突然想起齐中橖的父亲也是中巫毒,只是症状跟雷傲不一样,额间并没隐藏血煞大凶之相。

    他顿时明白了,看来给雷傲下毒的人加重药量,势必要将他置于死地。此血煞之命难改,雷傲生无可望啊。

    知道了这些事情,云康暗中摇头,看向雷傲的眼神有点同情,才二十出头,大好年华,就这么嗝屁了。

    但他不想做烂好人,雷傲这小子不知好歹,提醒他小心血光之灾,他就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非要以为别人诅咒他。

    相学之术与佛缘一样,只超度心中有信根之人。如果此人压根不信这套,勉强他消灾去难,等于泄露了天机,谁也得不到好处。

    何况雷傲不是什么好鸟,整天主动找死的人,还理他干什么。

    此时雷傲不知道自己大祸临头,还在侃侃而谈,跟黛湄大聊五峰山的典故和传说故事,“这里最大的秘密就是张果老的丹药,你知道吗,这丹药可不是普通东西,是长生不老神丹,得到一颗就可以不老不死……”

    黛湄听得直心烦,雷傲连讲故事都不会,口才太陋,给他差评!

    她忍不住打断雷傲:“你说的都是什么玩意,还不老不死药呢,跟扯犊子似的,蒙三岁小孩是吗。”

    云康站在旁边看热闹,小辣椒终于要发飙了,他抬眼打量她,觉得她怒气冲天的时候最好看,别有一番风韵。

    雷傲被黛湄骂了一顿,笑脸抽搐两下,立刻换一个露出八颗白牙的“花开笑法”,啰嗦道:“黛湄,你别不信,真的是不老不死,像你这么漂亮的美女,如果吃上一颗,肯定就不……老不死了。”

    云康暗中捏着雷诀,朝他吹一阵冷风,雷傲吞下凉气,忍不住打了一个冷嗝,说的话也“咯”一下断开。

    黛湄顿时大怒,劈头盖脸骂道:“你丫的敢诅咒老娘,你特么才是老不死!”

    “不是,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雷傲连忙解释,脸上迅速换一种双嘴角同时上提的“百分百笑法”,态度十分诚恳。

    云康等着黛湄发飙呢,见她只是骂了两句,顿感无趣,说:“你们慢慢聊着,我先回去了。”

    黛湄不满地瞪雷傲一眼,然后转头看向云康,说:“咱们一起走吧,跟这个二货说话,真特么烦得慌。”

    雷傲好容易搭讪一回,如果让黛湄这么生气走了,那以后再也没有机会。

    他连忙又换一个深邃眼神的“勾魂笑法”,故作一副稳重表情,说道:“黛湄,你千万别生气,张果老那个长生不老药是真的,我没骗你……”

    黛湄简直忍无可忍,大骂一声:“你丫的有病吧,滚!”

    云康忍不住要笑出来,这个雷二公子是傻缺吗,被黛湄骂成这样,还要继续装腔作势。

    雷傲郁闷得要死,他的笑法大全怎么不好使呢,不可能啊!他心里不服气,难道这些笑法在国内娱乐圈也开始流行了,每个明星都练习吗?

    他瞅一眼云康的笑容,好像非常自然,明明也是半颜笑法,却不露一丝痕迹。

    他心中暗恨,果然都练过,麻蛋的,怎么不早说,让本公子白白浪费表情。

    雷傲冷哼一声,他还有最后一招杀手锏,把“半颜笑法”和嘴角上勾“邪魅笑法”融合起来,对异性的攻击力翻倍,可以达到一种神级境界的超凡效果。

    这种笑容大法,就是传说中的“似笑非笑,拈花微笑,眼笑面不笑,神笑嘴不笑”,对各个年龄段的女性都有致命杀伤力。

    这一招如果使出来,肯定要耗费大量精力和气力,是很伤神的。但他为了吸引住黛湄的注意力,也打算豁出去了。

    想到这里,雷傲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先暗中深呼吸,做一个“哆来咪练习”,放松嘴唇肌肉。然后一边的嘴角上勾,抿出三分笑容,接着脸颊肌肉渐渐往上,眼睛稍稍眯起,眼睛散发两道强力的光芒。

    嘿嘿,黛湄,无敌半颜邪魅笑法大混合来也!

    云康微微一愣,猜不透他又搞什么幺蛾子,跟这种有钱缺智商的公子哥交流,真累心啊。

    “啪!”黛湄抡起一巴掌扇过去,对雷傲破口骂道:“你丫的脸上抽筋呢,敢对着老娘贱笑。老娘忍你半天了,你再笑一个试试,非把你嘴抽歪了不可!”

    云康低头扶额,忍住暗笑,这巴掌打得爽快,他都感觉到雷傲脸疼了。

    此时夕阳落尽,云康假装望天,说道:“哎呦,天色不早了,赶快回营地去,还有羊肉串等着我呢。”

    黛湄打雷傲,他一点意见也没有,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把姓雷的领回家去,门一关窗一拉,打死丫的都没人管。

    但云康不想让她当着自己的面打,要是把雷傲打冒火了,还手反击,他站在旁边观望,到底是帮忙呢,还是不帮忙呢。

    黛湄还想继续发飙,被云康抬手拦住,说道:“我都闻见烤肉味了,再不回去,那两个家伙把肉扫光,我就得啃骨头了。”

    雷傲脸色阴沉,左边面颊上留一个通红的手掌印,一股恼怒在胸膛里翻腾着。他雷家二公子长这么大,就被两个人揍过,一个是云康,另一个是黛湄,而这两人此刻就站在他面前。

    雷傲忍无可忍了,双拳捏紧,心里的仇恨积攒起来。不管是云康还是黛湄,总有一天让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以报今日的受辱之仇。

    但他不是云康的对手,所以暂时还得忍住。

    雷傲半低着头,凶狠怨毒的目光扫到云康的左手,见他中指戴了一枚青黑色古铜戒指,上面铸刻出一道道奇特的花纹。

    “咦,这不是我大哥要找的戒指?”雷傲心里暗忖道。

    他哥哥雷鸣拜巫门长老莫回音为师,修习巫门摄魂大法。莫回音给他一个命令,寻找一枚带花纹的古铜戒指。

    雷鸣明察暗访了许久,最终获得可靠消息,这枚戒指就在“堪舆学文化研究所”,所长鄢玄知道藏在哪里。

    于是雷鸣找来几名武者,抓住鄢玄狠揍了一顿,逼问他戒指的去向。但鄢玄死活不肯开口,最后被他们打成重伤。

    其实戒指当时就戴在鄢玄手上,只是他用一层黄金薄片把古铜戒指包裹起来,才没让雷鸣得手。

    雷傲曾经看过戒指的图纸,在他的记忆印象中,戒指上有一道道花纹,跟云康手上戴的古铜戒指很像。

    他顿时目光一顿,想到了事情的关键。

    鄢玄是鄢若暄的父亲,鄢若暄是云康的女朋友,那么云康就是鄢玄的未来女婿。

    果真如此的话,云康手上戴的戒指,一定就是巫门长老要找的“吞龙戒”。

    雷傲心中狂喜,有了这么重要的线索,肯定不能放过他。只要怂恿他哥哥去抢吞龙戒,就能顺便把云康干掉,最好是毁他的容,断他的手脚,以解心头之恨。

    眼见黛湄和云康要下山了,雷傲连忙把刚才的怒火收敛起来,几步追了上去,嬉皮笑脸道:“两位等等,难得来一次玉皇顶,我帮你们拍一张合影留念吧。”

    云康转头看他,这家伙脸皮够厚的,刚被女人打完,又凑上来贴冷屁股。

    没等他开口说话,雷傲已经把手机拿出来,低头假装调试相机焦距,对着云康手上戴的戒指,“咔咔咔”连拍了几张。

    夕阳虽然落下去,但傍晚的光线还算足,近距离拍照完全没问题。

    黛湄眼睛一亮,立刻欢快起来,手舞足蹈地叫道:“好啊好啊,帮我和云康拍一张合影。”

    她把刚才扇雷傲耳光的事全抛到脑后,只想着跟云康合照一张,紧紧搂住他的胳膊,脑袋歪在他肩头上,摆一个剪刀手,露出笑嘻嘻的表情。

    云康察觉到雷傲暗中的小动作,但也不以为意。在他的心中,雷傲已经算是半个死人了,再过几个月就一命呜呼。

    正所谓活人不跟死人斗,雷傲想干嘛就干嘛,只要不太过分,云康就打算让一让他。

    唉,死者为大嘛,师父也一直教育他要尊重死人。

    所以他不在乎雷傲偷拍什么镜头,大咧咧地跟黛湄站在一起,摆出各种表情,合拍了几张照片。

    雷傲拍完照片,暗自翻一下吞龙戒的特写镜头,清晰度分辨率都很高,这让他很兴奋,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为了不让云康起疑,他故意很热络地说道:“云康,把你微号说一下,咱俩互加好友吧。”

    “好吧,我微号137****3737,Q号37****37,手机号137*****3737,互加一下好友,平时多关注朋友圈。”云康嘿嘿一笑,也故作爽快地说道。

    两人都用手机加了对方,雷傲还很体贴地把刚才照的合影发给云康。而云康接收照片之后,给他发一个么么哒的笑脸,表示收到了。

    然后云康又跟黛湄互粉,接着转发照片,黛湄也跟他么么哒一下,两人瞬间成了好友。

    一时间气氛融洽,三个仇家很欢快地进了一个朋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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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8章 刀疤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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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康返回营地,正好赶上晚饭刚送过来。

    他一阵小跑到帐篷后面,看四下没人,偷偷从吞龙戒空间里搬出来一张方桌子,一摞塑料小板凳,然后抬到帐篷前摆放食物。

    齐中橖有些愕然,不知道云康从哪搬来的桌凳。陈经济却见怪不怪,跟他打一个哈哈,然后二话不说,把烤好的羊肉都一盘盘放到桌上。

    他就喜欢变魔术的,有了云康的特殊技能,以后进片场拍戏,再也不用大包小包,过好日子不用愁了。

    晚饭都是事先订好的盒饭,普通标准三菜一汤。山下的小饭店老板亲自带两个伙计送上来,特地告诉新人们夜里山中湿气重,要吃一点高蛋白的东西取暖,所以额外赠送每人一个免费茶叶蛋。

    只要在剧组吃过盒饭的,都知道那是一种什么味道。新人们领到盒饭之后,可怜巴巴蹲到地上,互相对视一眼,闷着头使劲往下咽。

    云康见烤架上的羊肉全都熟了,把大腰子分给陈经济和齐中橖,然后招呼新人们都过来吃烤肉。除了羊肉以外,还有酱牛肉和扒鸡,都切成小块,用干净大盘子装上,摆得方桌子上满满当当。

    新人们年纪最小的十八岁,最大的二十三。他们大多数都是第一次进剧组,第一次野炊露营,根本不懂得露营常识,夜里该注意什么,该怎么照顾自己。

    此时天色已经黑下来,山中湿气极重,很快一层层的阴冷水汽上腾,将整个树林笼罩在黑蒙蒙的薄雾中。只有两盏小灯泡挂在树梢上,风一吹就摇晃起来,更显得四处凄凉一片,鬼影森森。

    这种情况下,如果让他们迎风吃冷饭,没准晚上就得发烧肚子疼。云康不是小气的人,虽然这帮新人对他很不友善,但他要是计较这些小事,也太没意思了。

    他拿出万用炉烧热一锅纯净水,开了几盒午餐肉牛肉罐头放进小锅里,煮成滚烫的肉汤,树林中顿时充满一股诱人的肉香味。

    新人们本来都很矜持,云康叫了两声也没人答应,但闻见烤肉和肉汤的气味,很快都无法继续淡定了。

    先是几个女艺人跑过来,跟云康撒娇发嗲要肉汤喝,接着男艺人也抗拒不了诱惑,一个接一个去锅边捞肉吃。最后营地里所有人都围在一块,吃羊肉,啃鸡腿,喝肉汤,嘈杂喧嚷热火朝天。

    吃到一半的时候,他们见鄢若暄拎一个保温瓶饭盒,进来小树林,叫喊一声:“云康,我给你送稀粥来了。”

    众人顿时一阵艳羡,眼神都飘到云康身上,透出来的都是幽怨之情。

    虽然他们也都有经纪人,但星艺公司人手不足,一名经纪人带七八个艺人也很正常。这些经纪人的精力多放在当红明星的身上,每天忙得四脚朝天,实在顾不上这些新艺人,所以他们嗷嗷待哺,看起来都像没爹娘的孩子。

    他们在心里感慨不停,哪有像鄢若暄这样体贴的经纪人,担心云康吃不饱,亲自把稀粥送过来了。

    鄢若暄没理他们嫉妒的眼神,打开保温饭盒,帮云康盛了一碗。稀粥是她请栖霞观的观主帮忙熬的,里面放了一些枸杞核桃,补血又补脑。

    云康闻起来香喷喷的,端起粥碗就喝下去,一边喝一边说:“多谢你啊,给你一块酱牛肉吃。”

    说着用自己的筷子夹了一块牛肉,放到鄢若暄嘴边,说道:“来,我喂你。”

    鄢若暄一下愣住,顿时满脸羞红,连脖子都烧得慌。看着旁边围了一群人,更觉得不好意思。

    一个新人看到这情景,赶紧在朋友圈发信息:“吃还是不吃,赌十块钱的。”下面立刻有人盖楼参赌,大家纷纷下赌注。

    就在鄢若暄矜持一下,犹豫不决的时候,从云康旁边伸过来一个脑袋,“嗷”一口把牛肉咬到嘴里,咀嚼一下说道:“嗯,好吃,挺有劲道嚼头的。”

    黛湄这一招出人意料,让新人们的玻璃心碎了一地,他们赌鄢若暄吃不吃,谁想到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来个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张嘴就把牛肉给吃了。

    “什么意思嘛,真不好玩。”新人们嘴里嘟囔着,顿时兴致索然,都闷头吃自己的东西。

    云康无奈地笑了一下,继续喝粥。心里有点失望,鄢若暄这小妮子挺嫌弃他的,给她夹一口牛肉,犹豫半天都不肯吃。

    气氛一下子凝固了,鄢若暄面露尴尬,但很快恢复平静,低头从口袋里拿出一张折叠的纸,递给云康说:“这是剧本台词,你提前看一下。”

    因为拍的是广告片,台词特别少,男主角也才只有四句话。云康把喝完的粥碗放下,挪一挪身子,凑到应急灯的光下看台词。

    第一句台词:“你这孽兽,找打!”第二句台词:“不要怕,我来救你。”第三句台词:“小心。”第四句台词:“我知道,你一定会醒过来,跟我走吧!”

    女主角的台词更简单,回答男主“嗯”、“啊——”、“不要!”、“好的”,然后就没有了。

    黛湄一见有剧本,立刻就抢过去,非要跟云康练习对台词。

    云康被她吵得心烦,鄢若暄突然拉住他的手,轻声说道:“走,跟我进帐篷去。”

    大家听得一清二楚,都愕然地瞪大眼睛,鄢大美女不是冰山吗,也太主动一点了吧,饭还没吃完,就迫不及待进帐篷了。

    云康抬头看她,见她眼神中似乎含着一丝忧虑和焦急,不想让人察觉,所以硬是强忍着。他猜想这小妮子肯定有重要事情,不方便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所以让他一起去帐篷。

    云康和鄢若暄在人前是半真半假的情侣关系,所以他无需顾及太多,起身伸一个懒腰,说:“今天太累了,我得先回帐篷歇一歇了,你们慢慢吃,都吃光啊,一点也别剩下。”

    说着抬手一搂鄢若暄的肩膀,带她去自己的帐篷里。

    黛湄看着他们钻进帐篷,顿时很不高兴,但又不好意思追过去,扁着嘴气鼓鼓地咬着鸡腿,自言自语道:“真讨厌,这鸡屁股太难吃了!”

    云康两人进了帐篷,把防风帘子拉起来,让外面听不见他们说话。单人帐篷里空间狭小,两人面对面坐着,弯着腰身,脖子只能勾起来,感觉非常不舒服。

    云康把睡袋铺好,拍一拍地席说道:“咱们躺下说吧。”然后自己倒头往下一躺,把胳膊平伸出来,让鄢若暄枕着他的手臂。

    鄢若暄的脸红了一下,窸窸窣窣地跟着躺下,然后和云康脸对脸,缩成一团不敢乱动。

    云康把一条薄被盖到她身上,打开手电筒,立在一旁当照明灯。他看着鄢若暄抖动不定的长睫毛,小声问道:“你怎么了?到底是什么事?”

    鄢若暄咬一咬嘴唇,说:“云康,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问一问你的意见。”接着,她把憋在心里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原来,下午剧组的工作人员忙完,趁着拍摄还没开始,有空闲时间,跑去前后的山头逛一逛。

    五峰山是道教有名的仙山洞府,而且是旅游胜地,他们难得来一次,肯定要四处游览一番,多走几个景点,拍点照片回去做纪念。

    鄢若暄和两名女化妆师相约一起,三人去栖霞观后面的仙翁洞拍照。仙翁洞附近松柏成林,泉水深潭,还有一些野花野菜,很有别样的山间韵味。

    三人都是从城里来的,很少见这些东西,觉得非常有趣,一玩起来就是两个小时。

    天色很快就暗下来,她们还没玩尽兴,从旁边小径走出来几个穿黑夹克的男人,领头的人脸庞有一条长长的刀疤,一直延伸到脖子,显得凶神恶煞。

    他们自称是巡山的人,太阳已经落山了,仙翁洞附近地势陡峭,光线不好,游客在这里停留,很容易发生危险,所以让她们赶快离开。

    鄢若暄注意到这刀疤脸的右眼球一片泛白,竟然是一个假眼球。

    当时她心里惊慌失措,吓得手脚发冷,生怕被刀疤男看出来,连忙叫着两个伙伴,匆匆忙忙离开了仙翁洞。

    “刀疤男,假眼球?有什么好害怕的?”云康笑着问道。他握住鄢若暄的手,发现她手上冰冷,整个人都在哆嗦。

    他暗自摇头,小妮子平时看起来一副冰山样,好像女强人,其实胆子非常小,遇到个长相奇特的人,居然吓成这样。

    “不是……不是害怕刀疤的长相,而是……”鄢若暄咽了一下唾沫,压低声音说道:“那个假眼球的刀疤男人,就是打伤我爸爸的凶手!”

    鄢玄被武者打成重伤,特遣局没能抓到行凶的人,但已经录过口供,带头行凶的武者脸上有很长的刀疤,而且是个独眼龙,右眼戴了一只假眼球。

    凶手的这些特征非常明显,鄢若暄都牢记在心里,今天下午去仙翁洞游玩,突然碰见跟凶手长相一样的人,顿时就把她吓住了。

    这件事她不敢跟任何人说,纠结了半天,只好找云康来商量。

    云康一听觉得奇怪,打伤鄢玄的凶手都是武者,正被特遣局通缉,他们这时来五峰山干什么,是谁指使他们来的?

    鄢若暄回想遇到刀疤男的可怕情景,身上微微颤抖起来,脸色变得更加苍白,云康连忙安慰她:“你别害怕,剧组这么多人,而且有我在呢,不会有危险的。”

    他抬手拿出一个防御符,放进她手心里,说道:“如果有人敢对你动手,就用这个符往他身上砸,叫一声‘临’,就把恶人打跑了。”

    鄢若暄手里捏着防御符,对他的话半信半疑,这只是一个折成三角形的小黄纸包,怎么可能打跑恶人。

    她深呼一口气,把防御符放进口袋里,不管这东西有没有用,带在身上总让人心安一些。

    一看时间已经不早了,她打算回去早点休息,明天有开机仪式要忙活。

    鄢若暄刚从薄被里爬起来,听见帐篷外面传来黛湄怒吼的声音:“雷傲,你说什么,让老娘跟你睡房车,你丫的想的倒挺美。老娘要睡也跟云康一起睡,你算是哪棵大葱,谁特么跟你睡啊!”

    鄢若暄立刻石化,呆了半晌,转头看向云康。

    云康的心都抽在一块,黛湄太让人抓狂了。他低沉哀嚎一声,赶紧把被子往脑袋上一蒙,“别看我,我不跟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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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9章 半夜闯帐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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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顿晚饭吃得其乐融融,所有人都非常尽兴,两箱啤酒很快喝得见底。

    年轻人凑在一块喝点酒吃点肉,感情迅速升温,以前彼此不熟悉的,遭嫉妒的,有误解的,全在杯酒中,一笑泯恩仇。

    大家都对云康的印象有很大改观,觉得他的为人爽快不狂傲,比雷家二公子更容易相处,看来传说中说他是一个超级装逼的暴力狂,也不一定可信。

    晚饭吃完了,大家随便聊了一阵,各自洗漱回帐篷去睡觉。晚上要好好休息一下,准备明天的开机仪式。

    云康心里惦记着修炼,见大家都去睡了,跟陈经济他们道个晚安,就回自己的帐篷里盘膝打坐,吐纳炼气。

    突破了炼气一层以后,再往上升级就越来越困难。所需的药材也难买到,而修炼材料的事情总可以解决,最难办的还是缺少灵气的问题。

    吞龙戒里堆了几大箱子东西,但都是一些首饰之类的,翡翠簪钗佩饰也有很多,可是那点灵气连小黄豆修炼都嫌少。

    说起来,云康手上只有一块元气石有用,但灵气浓度还不够高,连升半级都不可能。因为修仙者每一层突破都是质的飞跃,也就是说,从炼气一层到炼气二层,不是简单的一加一等于二,而是能力翻倍的晋级。

    云康突破炼气一层的时候,使用了一块上等翡翠的灵气,但是突破炼气二层还用翡翠的话,至少需要一辆卡车那么多,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富含灵气的上等翡翠比同等体积的黄金还贵,一辆卡车的黄金有多少,那是什么概念?这仅仅是突破炼气二层,以后的三层,四层,五层呢?

    等到了筑基期,需要的灵气已经是玉质矿石无法提供的,就算他牛逼冲天,全世界的翡翠都是他的,也没办法继续突破了。

    所以用翡翠和玉石修炼突破,绝不是正途,以后修炼还得靠元气石和灵石。

    元气石云康只有一块,还是花钱从齐中橖手里买来的。至于灵石,他都不确定世上还有没有这东西,如果完全消失了,那么以后的修炼基本就停滞不前了。

    修仙之途千难万险,所以历代成仙者凤毛麟角。

    不过云康这个人性格乐观,对修仙的事很看得开。他始终相信,执着的修仙者必然与仙途有缘,一个有缘者肯定能找到修炼的天材地宝,这是天命所归,注定如此。

    所以不管困难有多少,对他来说都不是事。

    好在五峰山上的灵气浓厚,比城市里多出十倍以上,这让云康感到很意外。天地间的自然灵气虽不如灵石精纯,但可以慢慢调息纳气,总有一天会让他突破到金丹期。

    “呼——”云康运转丹田,修炼了两个周天,时间已经是半夜了。

    他缓慢吐纳运息收了功,感觉浑身血脉流畅,气息蓬勃,整个帐篷里都是热乎乎的。

    云康放松全身,躺进睡袋里闭目养神,想起鄢若暄说的刀疤脸男人,这名武者相当危险,他要暗中查探一下才行。

    这次来五峰山拍戏,表面上风平浪静,背地里却是暗波汹涌。特遣纵队已经上山,又出来一批神秘黑衣武者,还有那个沈夺,到现在也没发现他的踪迹,说不定正躲在哪个角落里暗中窥探呢。

    云康喜欢直来直去,事情越简单越好,只要让他遇到扑朔迷离的情况,压根就懒得去想。

    他的经验是,计划永远不如变化快,事先筹划再多也没用,走一步看一步最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正眯着双眼,在半梦半醒间,帐篷的拉链突然发出“嘶嘶”的一阵声响。

    一个苗条的黑影钻进来,紧接着一股温热的香风扑到他身上,“云康,我好害怕——”黛湄的双臂紧紧缠住他脖子,低声细语道。

    云康立刻开始头疼,黛湄怎么又来了,能不能矜持一点!她大半夜跑进男人帐篷里,这是蓄意勾引呢,还是蓄意勾引?

    他随手打开应急灯,双眼眯开一条缝隙,看见一张白净妩媚的脸,眸子水汪汪的,正用勾魂摄魄的眼神望着他。

    这张洗净的脸凑过来,让云康有点惊艳的感觉,原来黛湄不化妆的样子挺清纯的,而且清纯得不做作,翠灵灵像一把小绿葱。

    怪不得投资几千万的仙侠广告大片找她当女一号,她这副样子在娱乐圈里,无论是长相,还是性格,都确实非常特别,与众不同。

    娱乐圈的女明星多如牛毛,每一年更新淘汰,新旧换代,但扮演女主角的总是当红的那几个。当红明星的长相气质不用多说,都是一流的,演技什么的先不评价,最重要的是她们的辨识度高。

    黛湄的外表模样,要清纯能清纯,要妩媚能妩媚,简直天生就是一个丰富多变的明星脸。

    而如今娱乐圈的女星都长一个模子,让全民患上脸盲症,如果外表和气质再没有辨识度,这样的女星长得再漂亮,也很难红起来。

    为什么呢,因为观众分不清谁是谁,更记不住同张脸的名字。

    据说有一个选美节目,从一号佳丽到二十号佳丽,轮着上台自我介绍,评委和台下的观众都怒了。这佳丽太过分,连换了二十套衣服,就敢冒充二十个人,她以为大家眼瞎吗,不知道她就是同一个人?

    等二十人同时登场亮相,评委彻底震惊了,这是哪一位伟大的母亲,养了二十个孪生姐妹!

    但是黛湄跟她们都不一样,绝对不可能让观众得脸盲症,把她扔进芸芸众明星当中,都穿一样的衣服,也随便看一眼就能找到她。

    黛湄的高级辨识度,在如今的娱乐圈里难能可贵。所以她才混的风生水起,不仅是新晋影后,娱乐公司的当红宠儿,还是宅男心目中的第一女神,有无数粉丝追捧膜拜她。

    甚至时尚界都研究她的穿衣风格,装饰打扮,时尚杂志的模特们连她的表情动作,一颦一笑也要模仿。

    云康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看黛湄,发现她的外表其实并不狂野,安静的时候有那么一点清纯婉约的古典味道。但是她一双眼睛却十分妩媚,随便抛出一个眼神,都带有一种勾人心魄的风情。

    云康忍不住暗叹,她可以走萌妹子路线,也可以走绿茶白莲花路线,但偏偏性情是个小辣椒。才二十岁的年纪,开口闭口“老娘”,跟人拼酒,连喝一斤二锅头都面不改色,让男性仰慕者都望而止步,敬而生畏。

    “咳咳!”云康连声咳嗽两下,把手从睡袋里伸出来,挣脱黛湄绕在他脖子上的胳膊,问道:“你一个当红女明星,半夜里爬进我的帐篷,是个什么意思?”

    他当然不会弱智地以为自己英俊潇洒,让女明星春心荡漾,迫不及待以身相许。黛湄做出这样出格的举动,多半还是故意跟他斗气,想捉弄他。

    黛湄“嗤嗤”笑起来,昏黄的灯光照得她媚眼如丝,“我一个人害怕,根本睡不着,不如今晚就睡你的帐篷吧。”

    她从小到大都争强好胜,想做什么事情,一定非要达到目的不可。云康对她异常冷淡,爱理不理,却跟鄢若暄关系密切,这让她心里不爽到极点。

    所以她趁着夜深人静,爬进云康的帐篷里,只要孤男寡女待一个晚上,第二天感情肯定就能升温。

    云康知道她的理由都是扯蛋,黛湄跟鄢若暄都住在厢房里,有什么害怕的。她从后院厢房走到小树林,这一路上连夜灯都没有,麻溜溜就跑过来,怎么不说害怕的事呢。

    但此时他没心情泡妞撩妹,就想赶紧把她打发走,不悦地说:“你睡不着也不能往我帐篷里钻,这不太合适吧。”

    黛湄抿嘴一笑,用媚眼看着他,心里暗中嘀咕,这小子表面上挺单纯,一定是假装的。男人哪有单纯的,人前一张脸,背后一张皮,性格里没点层次感,怎么当明星演戏。

    所以她认为云康是欲擒故纵,假装矜持,那她就积极配合一下,使劲往他身上蹭过去,几乎半个人都趴在他身上。

    云康用的是单人帐篷,黛湄苗条纤细,躺在他身边也不觉得挤。她扭一扭身子,跟他紧贴在一块,在他耳边轻声细语说:“我有点冷,你让我进你睡袋里吧。”说着上手摸睡袋的拉链。

    云康感觉很不爽,整天被一个女明星纠缠,没一点人身自由了。而且黛湄根本不是喜欢他,就故意跟他对着干,没事找事而已。

    他浑身不动弹,冷冷说道:“我听说你跟公司签了十年合约,不准谈恋爱,不能传绯闻。如果今晚的事捅出去,孤男寡女合睡一个单人帐篷,你的女神形象就毁完了。”这一点不用多说,黛湄应该比他更清楚。

    黛湄丝毫不以为意,嘻嘻笑得更欢快了,一把按住他的手,说:“咱俩在片场是男女主角,谁拍戏不传一点绯闻,有影响吗,没有啊!就当做宣传博关注了,我是考虑到粉丝的感受,才钻进你帐篷的,咱俩要是传绯闻,那就是一对活生生的金童玉女,粉丝肯定力挺到底。”

    云康闷闷不说话,不知道怎么反驳她,好像不管说什么,总是她有理。他暗中郁闷,黛湄脑子里想的事,不是正常人能明白的,那就干脆听而不闻算了。

    黛湄的目光在他脸上打转,随后抿嘴一笑,眼神带点幽怨,嗲声嗲气说:“人家过来找你,一路黑乎乎连光也没有,吓得人家不轻,现在还心跳呢,你摸一摸看。”

    说着去拉云康的手去摸胸口,却被他一下子甩开,不冷不热地说:“有心跳才正常,不跳就成死人了。你要喜欢睡这帐篷,就留下来吧……”

    黛湄暗暗得意,嘿嘿,凭老娘的无敌魅力,这小子最多矜持三分钟,果然就兽性大发了。

    她轻轻拍手,假装含情脉脉,笑道:“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舍得赶我走。”

    云康瞅了她一眼,不紧不慢说:“你留下来,我出去。”说着从睡袋里出来,两下穿好裤子,然后把一脸惊愕的黛湄裹进睡袋里。

    黛湄脸色一黑,“你什么意思?”

    云康系紧裤腰带,默不吭声,他经历过的事情比她吃的米还多,美女在怀也能保持淡定。俗话说温柔乡英雄冢,色字头上一把刀。黛湄的媚眼一转,就是打算要坑他,这圈套确实挺诱人的,只是看他自己想不想往里跳。

    但说实话,黛湄真不是他的心动女生,又撒泼又粗野,动不动勾引男人,谁受得了她。

    他在灯光里打量黛湄两眼,故作遗憾地摇摇头,在她耳边轻声说:“可惜,你这类型不是我喜欢的。而且我发现你两条眉毛不对称,不是纯天然的,你纹过吧!”

    黛湄一听,顿时气得头顶冒烟,脸色红一阵白一阵。

    一个大美女躺他怀里,他连碰都不碰,还挑剔人家眉毛对不对称,有没有纹过,是不是傻呀!

    黛湄正在郁闷中,云康直腰坐起来,把运动上衣裹紧,一副很欠扁的表情,说:“从身材和长相来说,我是一流,你是三流,咱俩睡在一起,我吃亏了。”

    黛湄顿时大怒,骂道:“云康,你这个混蛋,老娘一巴掌呼死你……”

    她骂到一半,声音戛然而止,云康的手指按到她后颈睡穴上,黛湄脑袋一歪,躺在睡袋里昏睡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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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0章 卑劣奸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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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帐篷的帘子拉开,云康一伸腰就站起来了。外面的天色愈发阴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这夜里的风又密又凉,刮得树叶发出哗哗哗细响,搞点特效就能拍鬼片了。

    云康抬手撩一下头发,风吹得他一头凌乱,赶紧把衣服领子竖起来,瞅着林子里的一排排榆树。

    这片虽然是小树林,但树的年头不算短,棵棵树干都有胳膊那么粗了,枝叶茂盛,在风中窸窸窣窣的摇晃。只见对面一阵树影婆娑,在黑暗的夜色里显得阴森森的。

    云康自诩是个修仙者,洒家的法术道行高着呢,就算有鬼也不怕。他转头把帐篷拉链封严实了,然后脑袋一低,往帐篷后面走过去。

    下午搭帐篷时特意找了一个避风夹角,两个帐篷斜角对在一起,把陈经济的帐篷靠里,他的帐篷在外,中间夹着一棵枝叶如盖的大树。

    黛湄赖在他的帐篷里不肯走,害得他没地方睡觉,只好倚着树干坐下来,继续修炼。幸好帐篷的夹角可以挡风,不至于四边受凉,不然一晚上坐在外面吹风,第二天都成风干鸭了。

    修仙者的功课就是无时无刻都要修炼,最好一点工夫也不浪费。

    云康自认为是个努力向上的修仙者,见夜里风声阵阵,草木摇晃,正是修炼神识感应的好机会,所以赶紧盘膝纳气,双掌捏出手诀,在一阵阵风中吸纳天地精华和灵气。

    他白天折腾得不轻,身体略感疲惫,但习惯了吐纳真气之后,随便调节一下内息,顿时神清气爽,再熬几个晚上不睡觉也没关系。

    吐纳了半个小时,几个深呼吸已经练过去,身上渐渐感觉舒坦起来。

    他以前做仙者的时候,多半时间都隐居在山庄寨子里,很少深入到都市生活中。虽然也有手机电脑和网络,吃喝购物一点不愁,但他几乎不跟人接触。整天对着一面墙修炼,偶尔玩一玩仙侠打怪游戏,也没人愿意跟他组队。

    但是做了平凡人之后,他的乐趣可就增加了不少。除了修炼以外,还能聊天扯皮,喝酒吃肉,欣赏美女,殴打贱人,踏上星途大道,展望美好未来。

    生活如此惬意,每一样都如花似锦,就差一点,要是把黛湄搞定就更好了。

    问题是该怎么个搞法,荤搞还是素搞,要么荤素搭配一起搞。所谓荤的,就是把纯洁友谊升级,让黛湄变成自己的女人。素的仍然保持同门同事的关系,毫无半分男女瓜葛。至于荤素搭配呢,进可攻退可守,一个红颜知己足矣。

    云康有点纠结,这三种选择他还得认真琢磨一下,黛湄动不动就炸毛的性子,哪一种搞法难度都不小。

    自从云康进了娱乐公司,见过的年轻美女也有十几个,但除了鄢若暄以外,说实话都达不到他的欣赏标准。

    别看一众宅男把黛湄视为生命中的女神,也有当做梦中情人的,都说这小辣椒有多迷人多迷人。但有多少人知道她骨子里是个糙汉子,撒泼骂人随口就来,都不用在肚里打草稿。

    这样野性难驯的女人,云康真是一点兴趣也没有。他是个修仙的人,如果有个女人整天在旁边叽叽喳喳,没事找事,骂人惹祸,他还能修炼个毛啊。

    经过深思熟虑,云康不打算跟她搞暧昧,虱子多了不怕痒,情债多了可不好扛。别整到最后狐狸撩不着,惹了一身骚。以黛湄专爱讹人,喜欢坑人的性子,搞不好莫名其妙为她背一身臭名,想洗都洗不掉。

    风刮得越来越紧,云康身上抖一个冷颤,他宁可坐在帐篷外面吹风,也不想跟黛湄一起睡。这是原则性问题,美人计加连环计也不能让他破功。

    他缓缓睁开眼睛,把一口浊气吞吐出去,丹田内热起来,激荡到浑身上下,就不觉得寒冷了。

    就这样一边打坐,一边胡思乱想,云康在树底下坐到后半夜,风刮得更厉害起来,帐篷被吹得一鼓一鼓。

    突然,一阵踩着树叶的脚步声,好像几只小老鼠挪窝一样,慢慢靠近他的帐篷。

    “谁大半夜跑这儿来?”云康第一个反应是鄢若暄,但仔细一听是男人的脚步声,而且是三个人,所以更觉得纳闷。

    不过知道不是鄢若暄,心里稍微有一点小小失落,但是转念又安慰自己,那小妮子比黛湄稳妥多了,不可能干出半夜偷钻男人帐篷的事。

    云康坐在帐篷后面,双眼看不见前面发生什么,也不知道来者何人。但他可以用神识扫过去,只要一看就知道乍回事。

    自从突破了炼气一层,他的神识能扫到十多米以外,探查几个偷窥小贼没半分压力。

    于是云康凝神静气,一道神识“唰”地扫出去,那三个黑影好像幽灵一样,正鬼鬼祟祟地摸到他帐篷边上。

    三个人当中,一个是雷鸣,一个是雷傲,还有一个长相很丑陋的彪形汉子,脸上有道很长的刀疤,右眼镶了灰蒙蒙的假眼球。

    他不用自报家门,云康也猜到这家伙是谁了,不就是鄢若暄说的凶手吗?此人刀疤脸,假眼球,黑衣裤,丹田内息很重,是个黄阶中期的武者。

    云康刚才还想着抓刀疤脸的事,这一会儿工夫,这家伙居然跑到跟前来自投罗网。老天爷送的礼物,不好意思不要吧。

    他深呼一口气,仰头往天空望一望,乌云密布,大风压顶。这气氛太好了,月黑杀人夜,风高放火时。三只小老鼠,来了就没那么容易走,得好好招待他们一下才行。

    这时刀疤男蹲到帐篷旁,极力压低他的公鸭嗓,问雷傲道:“二公子,你不会弄错吧,那小子就住这个帐篷吗?”他指着眼前的帐篷,再次向雷傲确认。

    他专门带了迷·香过来,那东西很贵的,别万一熏错了帐篷,白糟蹋了好东西。

    云康要是知道刀疤男有这想法,非把他脑袋塞进迷·香袋里不可。

    雷傲眼珠子直转,面露阴险地说:“我晚上来过一次,云康就住这个帐篷,他手上戴的真是吞龙戒,肯定错不了。”

    他们把拍摄的戒指照片反复对照,一遍遍确认过,正是巫门长老莫回音要找的吞龙戒。

    云康的神识一抖,原来这雷家二货瞄上他的吞龙戒了,怪不得这大半夜暗搓搓跑过来,还以为他智商变高了,知道黛湄在帐篷里,想对她意图不轨呢。

    既然他们来偷吞龙戒的,云康就放心了。刀疤男跟雷家兄弟混在一起,肯定是同伙了,他们把鄢玄打成重伤,目的昭然若揭,就是为了吞龙戒啊!

    吞龙戒具体是什么来历,云康还不清楚,但是一个空间戒指,居然有这么多人拼了命要抢。他从心里鄙视这帮傻瓜,你们就算抢到手,也没有毛用,除了戒指的主人,谁也打不开里面的禁制。

    如今吞龙戒已经物归原主了,现在就戴在云康手上,而且里面放的都是他的东西,谁想抢也不可能。

    敢偷小爷的戒指,打断你们狗腿!

    这时帐篷里传出一阵阵呼噜声,音调抑扬顿挫,忽高忽低,打得惊天动地。雷傲三人都以为云康在里面睡觉,于是互相嘘声一下。殊不知打呼噜的是黛湄,此时坐在帐篷后面树下,用神识打探他们的才是云康。

    云康听见这一阵令人惊悚的呼噜声,都替自己感到难为情。

    黛湄从下午到晚上,干了多少龌蹉事,勾肩搭背,搂抱袭胸,还诬赖他亲了,冤枉他睡了,连这打呼噜的黑锅都让他背。

    女人的天赋和优势都让黛湄占了,而且发挥得淋漓尽致,她如果不当女人,真是浪费人才。

    这时蹲在帐篷入口处的雷鸣把背包解开,低声说道:“刀疤哥,行动要快点,别让这小子发现了。”

    那刀疤男阴沉地点头,悄悄把帐篷拉链掀起一点,然后从雷鸣手里接过一根金属管子,一端伸进帐篷里,慢慢往里面注入气体。

    云康用神识仔细探一下金属管子,看起来好像打气筒一样,迎着风闻见金属管子喷出的气体,有一股酸溜甜丝的味道。

    刀疤男阴森一笑,“这熏香迷·药可金贵着呢,一筒要几万块,便宜这臭小子了。”

    雷傲对云康恨之入骨,早想干掉他了,只是苦于没有合适的机会。

    这时他脸上寒光一闪,恶狠狠说:“刀疤哥,等拿到吞龙戒之后,你帮我宰了他。哼,敢跟我抢角色,敢跟我抢女人,他还想活在世上?”

    刀疤男嘿嘿一笑,点头说:“二公子放心,等一会我先把他闷死,再点一把火烧光帐篷,神不知鬼不觉的,这小子死了也是个糊涂鬼。”

    雷傲一听要用火攻,心里琢磨今晚风这么大,岂不是火烧营地了?他不想把事闹得太大,低调弄死一个云康就行了,牵连太广的话,恐怕连仙侠广告也拍不成,他当男主角也就泡汤了。

    想到这里,雷傲顿时有点不放心,但又不露出小算盘,于是问道:“放火烧了帐篷,尸检能不能查出来啊?”

    旁边的雷鸣冷冷瞥他一眼,说道:“没胆子就别出来做大事,尸检能查个毛,顶多认定是窒息死的,怀疑不到我们身上。”

    云康一听他们的对话,顿时大怒,这帮杂毛居然用熏香迷·药,还要纵火焚尸,实在太下贱了。

    古代跑江湖的混子常用熏迷香的下三滥手段,杀人越货,奸·淫掳掠,手段卑劣下流,被江湖中人所不齿,一旦被抓住,就要遭受四刀七剐,斩断命根子的刑罚。

    世上三百六十行,行行都有规矩,就连捞偏门的也要讲个道义。而雷家兄弟一番不要脸的做派,彻底把云康惹怒了。

    这两兄弟的卑劣程度也够罕见的,医生不像医生,明星不像明星,朗朗乾坤之下,猥琐人渣,手段无耻,脸贼皮厚,至贱无敌。

    云康目光一凛,从吞龙戒里拿件黑色元狐长袍穿身上,然后用腰带系紧,又弄了一张玄狐皮蒙在脑袋上。

    这玄狐是整张的毛皮,保存得非常完整,毛色光滑发亮。云康把它披在头上,狐狸脑袋在黑暗中转两下,一双圆溜溜的绿光眼睛,炯炯发亮,浑身黑毛被吹得竖着,看起来十分诡异。

    云康闷哼一声,小爷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说好要智斗的哈,那就让狐大仙出手搞定吧,顺便刺激一下特遣纵队那帮驴蛋。

    风声刮得树林里哗哗直响,云康装扮完毕,手里捏着一张防御符,悄悄从帐篷后面走出来,站在拐角处,一动不动地盯着三个窃贼。

    雷傲三人还蹲在帐篷入口处,等着迷·香彻底发挥作用。这时风声很大,树叶摇晃乱响,谁也没留意旁边不远处站了一只“黑狐狸”。

    云康运出一团真气,抛出一道防御符打在雷傲左肩上,低声念咒:“临!”

    “嗖!”防御符化作一道黑灰,把雷傲击得飞出去三米多远,狠狠撞到一棵树干上,紧接着“哎呦”一声,整个人跌进长满杂草的深沟里。

    旁边的雷鸣还没反应过来,突然一股巨大力道袭击他的后背,把他掀飞起来,朝着前面一棵树猛扑过去。

    “嗷”地一声,雷鸣迎面趴到树干上,一张脸跟粗糙的树皮亲密接触,当场鼻子就撞歪了。

    “大公子!”刀疤男惊声叫道,赶紧跑到树底下去看雷鸣。

    他见雷鸣脸上都是血,顿时觉得树林里阴风阵阵,满身冒出汗来。

    这特么是闹鬼了吗,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二公子突然飞起来撞树上了?他还没看清什么清楚,大公子也跟着飞出去。呜哇哇,谁特么帮忙解释解释,这是怎么回事。

    雷鸣鼻血流个不停,胸前肋骨快要撞散了,疼得他浑身抽筋,也只能紧紧咬着牙。他们是来做贼熏迷香的,疼死也不敢叫出声啊。

    刀疤男连忙把雷鸣扶起来,突然看见旁边一个帐篷里亮了灯,“不好,有人出来了。”他们赶紧躲到树后面,匍匐趴到草地里,心想可能刚才动静整的太大,把帐篷里的人惊醒了。

    “哗!”一声,帐篷帘子掀起来,陈经济手拿一只电筒,睡眼朦胧地走出来,抬头望一望天,嘟囔一句:“妈的,这么大风,还让不让人好好睡觉了。”他在梦中听见噗通噗通的声响,还以为树林里猫头鹰打架呢,出来一看原来是刮风。

    不过他刚好尿急了,顺便起个夜,走到深沟旁边去解手。

    雷傲这时躺在沟底下,暗暗地直哎呦,刚才那一下摔得他两眼发花,脑袋蒙圈,还没回过劲来。突然听见有脚步声向他靠近,赶紧浑身绷紧,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乱动。

    幸好出来时穿的灰绿色迷彩服,只要躺在杂草底下不动弹,就算拿手电光照两下,也不容易看出他来。

    吞龙戒还没偷到手,要是让人发现,可就前功尽弃了。雷傲闭着眼睛,正感叹自己运气好,突然“哗啦啦”的热流喷到他脸上,顿时一股浓烈的尿骚味扑面而来。

    “噢——”他连忙伸手捂住嘴,差点当场吐出来。

    陈经济晚上喝了一瓶啤酒加两罐饮料,憋尿憋得膀胱都疼了,这时候压力一得到释放,顿觉浑身舒坦。

    等他心满意足地尿完了,激灵灵打一个哆嗦,又连哈了两口热气,这才拎着手电回帐篷去睡觉了。

    雷傲直挺挺躺在尿水中,浑身上下的骚臭气味。他心底的仇恨、屈辱、愤怒、哀伤、自怜全涌出来,已经憋得脑袋缺氧,“本公子要杀人,杀人,杀人,把这些人通通杀光,一个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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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1章 诛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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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经济帐篷里的手电光熄灭之后,雷鸣忍着疼痛在地上趴了一会,接着喘两口粗气,低声对刀疤男说:“快去,把吞龙戒拿来,速战速决。”

    这夜里的气氛不太对劲,天上的乌云好像突然散去,露出了一个月牙和几颗星星,大风也渐渐变缓,连“沙沙”的树叶摇晃声都停歇了,营地里一下子变得很安静。

    雷鸣从来不知道月牙也能发光,皎洁发白的光线照射到树林里,影影祟祟,阴森森的让人很瘆的慌。

    他睁大眼睛,目光有点惊悚,转头往四周看去,发现身边不知什么时候升起了一层薄雾。

    雷鸣看得头皮一阵发麻,薄雾在风中居然不散去,反倒好像一股妖气似的,正慢慢朝他们笼罩过来。

    “丫的不会真闹鬼吧。”他嘀咕一声,不敢再多想下去。他们此行目的是拿到吞龙戒,至于杀人放火的私人恩怨,倒是不忙着解决,反正以后有大把机会呢。

    刀疤男也觉得事情有点怪,刚才雷家兄弟摔飞出去,已经出乎他的意料,现在的情况更加诡异。

    他目光警惕地往帐篷看去,见地上的细碎石子飞转起来,朝一个方向打漩涡。薄雾很快升起来,混着飞沙走石,好像电影中的特效镜头。

    他紧一紧嘴角,冷哼道:“老子正好没见过鬼,来一只杀一只,来两只杀一双!”毕竟他是黄阶中期的武者,打架斗殴杀人都是家常便饭,从他脸上的刀疤和假眼球就能看出是个什么脾气。

    刀疤男仗着自己胆子大,有些勇武之力,虽然心里有点紧张,但不表露出来,更不像雷鸣那样惊慌失措。

    他定一定神,迅速欺身上前,几步冲到帐篷跟前,弯腰去扯帘子上的拉链。

    只要进到帐篷里,把那已经迷晕的小子掐死,拿走他手上的吞龙戒,就算大功告成了。这对于刀疤男来说,简直是小菜一碟的事。

    云康一直站在帐篷侧面的角落里,暗中监视三人的动静。如果雷家兄弟放弃偷吞龙戒,他还想着稍微惩罚一下就得了,不至于闹出人命来。

    但他们没有一点放弃的觉悟,那就别怪云康心狠手辣,对卑鄙小人不客气了。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追杀。

    这刀疤脸是个黄阶武者,为一个吞龙戒能把鄢玄打成重伤,以后指不定再干出什么出格的事,万一被他伤了鄢若暄,云康可就后悔莫及了。

    总之留着刀疤脸太危险,趁着今夜的大好良机,得想法子干掉他才行。

    云康的炼气一层跟黄阶中期武者实力相当,如果两人正面交锋,真打了起来,恐怕一时半会解决不了问题。

    拖得越久越对他不利,万一把整个营地的人都搅起来,他想杀刀疤脸,也没法动手了。

    所以必须果断行动,在最短的时间内斩草除根。

    云康懂得使用禹步踏斗和雷诀法术,这些法术施展不出真正的威力,但好在可以装逼用。烘托营造一下诡异气氛,先把刀疤脸吓一吓,趁他是惊弓之鸟时,来个突然袭击。

    自从上次被抓进特遣局,云康得到一个教训,打架杀人要暗中进行,千万不能光明正大的干,更不要留下什么人证物证,让特遣局抓到把柄。

    其实隐藏行迹对他来说并不难,无非是动一动脑子。以前他只是懒得去想,很少理会什么明暗的,遇到犯贱小人就揍一顿,如果是奸恶的杂碎人渣,直接抬手杀灭了。

    简单干脆,大快人心!

    锄奸惩恶本来是好事,就应该光明正大的,这一点也没错。就是特遣局的人太叽歪了,像蚊子一样胡乱嗡嗡,盯着人不放,实在让他闹心。

    云康不想惹无谓的麻烦,适当隐藏一下也好。他从吞龙戒空间中取出四根尖头锋利的簪子,夹在右手四根手指缝里,簪子尖头外露,泛出闪亮的锋芒精光,乍看好像金刚狼的爪子。

    准备完毕,他抬手把黑狐狸脸一拉低,身子“嗖”一下窜出去,四根锋利的簪子刺向刀疤男的脖子。

    刀疤男察觉耳边划过一道凛冽风声,连忙转头避开锋利,抬眼就看见一个黑乎毛茸的狐狸脑袋,忍不住“啊”地叫出来。

    他身经百战,立刻反应过来,本能地往地上一滚,簪子尖头划破他肩膀,“唰”一下刺透衣袖,扯出四条长长的血痕。

    这时雷傲刚从草坑底爬上来,猛地一抬头,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看见的一切。

    他瞪大眼珠子,瞅见一只黑毛狐狸绕着刀疤男四下飞窜,速度快到只能看见残影,身形好像鬼魅一样,显得异常妖冶诡异。

    “狐,狐,狐妖——”雷傲脑袋一懵,刚才被尿喷脸的事也吓忘了,两腿直哆嗦,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躲在大树后面的雷鸣也吓傻眼了,换做平时的话,他肯定不信有妖魔鬼怪,但今晚的事情不一样,他亲身经历了灵异事件,莫名其妙就飞起来,莫名其妙就撞树了。

    那种感觉就像被人狠狠踹了一脚,但他可以肯定,当时身旁没有人,更没有什么野兽碰过他。可是他就离奇地飞了,为啥啊,解释不清啊,这还不够诡异吗。

    所以当他远远看见一只黑毛狐狸时,只觉得浑身寒毛倒竖,胆子都快吓破了。

    五峰山是道家神仙洞府,在这里修炼的狐狸也能成精吧?

    古书上记载,狐狸精都是道家神仙养的宠物,法术高强,还能扮成人的模样,通人性,说人话,迷人眼,只要把尾巴藏起来,就分不清是人是狐了。

    从古自今,到处都有狐大仙显灵的传说,故事有那么多,不可能都是瞎掰的吧。

    云康身上穿一件古代款式的狐皮长袍,头上披了一张完整的狐狸皮,浑身上下都是黝黑发亮的毛皮。

    树林里的光线本来就暗,四下里又是雾气腾腾,气氛让人毛骨悚然。云康的动作身法极快,雷家兄弟都是普通人,没有内力功夫,视线也不好,根本就看不清楚。

    透过一层朦胧的光线,雷鸣双眼直勾勾盯着跳跃厮打的黑狐狸,越想越害怕,丫的这狐狸精已经修成人形了,有胳膊有腿的,只是一身毛皮还没褪尽。这道行太高了,人跟狐狸精斗,怎么可能赢呢。

    周边的沙石飞扬而起,雷鸣再也熬不住了,叫了一声:“刀疤哥,快撤。”他也不管别人了,双手捂住疼痛的胸口,自己先撒丫子跑了。

    雷傲一看这情形,如果不跑的话,一会肯定被狐妖活抓住。听说狐妖最喜欢吸干活人的血,他忍不住打一个寒颤,本公子可不想落到那样的凄凉下场。

    这次没杀掉云康那小子,确实有点遗憾,但是留得青山在,不拍没柴烧。这次杀不了他,还有下一次,先保住自己的小命要紧。

    所以雷傲趁着刀疤男跟黑狐狸缠斗不休,正好帮他拖延时间了,赶紧从草丛里爬起来,顾不得身上的尿骚味,转身撒腿就逃。

    刀疤男跟云康斗了几个回合,越打底气越不足,不停节节败退。他仅有一只眼睛,在视力上吃了大亏,眼看飞沙薄雾一卷过来,更是看不清对方的人影。

    但是他心里明白,这哪是什么狐妖,分明就是一个活人假扮的,故意制造鬼异森森的气氛,想分散他的注意力。

    “你装神弄鬼,到底是什么人!”刀疤男低声喝问,心里生出退意。

    云康已经胜券在握,不可能让猎物逃走。他左手捏起一个雷诀,顿时风沙刮起,雾气铺天盖地,遮住刀疤男的眼睛。

    “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今晚取你性命!”云康右手猛刺过去,四根簪子尖穿透了刀疤男的喉咙。

    “呃——”刀疤男的喉咙咕噜一下,脖子好像漏气一样,“嗤嗤”喷出几股鲜血。

    他瞪着一只血红的眼睛,根本不愿意相信,自己一个黄阶高手,怎么轻而易举被人杀了?为什么会这样,他可是巫门弟子啊,在都市能横着走,是无敌的存在啊。

    他这样牛逼的人,怎么被杀了呢?更滑稽的是,杀他的人,居然是一个娱乐公司的小明星。

    直到刀疤男临死的最后一刻,他才算顿悟了,自己有多么愚蠢。云康根本不是普通人,什么新签约的小明星,什么有勇无脑的二愣子,雷傲那小子都是故意骗他的。

    他悔不该听信了雷家兄弟的忽悠,结果吞龙戒没拿到,还白白搭上一条性命。

    刀疤男想恼恨也来不及了,正当他快要咽气的时候,突然耳边一阵嗡嗡的声响,一颗黄豆大小的虫子迎面飞来,“呼哧”一下把他眼球给吞了。

    “我不甘心——”刀疤男脸上一抽,嘴里挤出最后几个字,身子往后一仰,倒地咽气。

    他想死不瞑目啊,可惜眼眶中只剩下一个假眼球,真的那颗被小黄豆吞了。

    这小黄豆一直贼兮兮躲在吞龙戒里,默不作声,等云康杀了刀疤男,它才逮住最后的机会冲出来,把这倒霉蛋的眼球给吃了。

    穷奇兽不吃死物,所以得在刀疤男死之前下手。它吃完之后,心满意足地飞回吞龙戒中,用神识跟云康交流,“你以后杀了人,记得把活眼珠留给本兽啊!”

    云康一阵反胃,用神识问它:“你吃人眼珠干嘛,又不能修炼用。”

    穷奇兽很鄙视他,“本兽还是幼年,吃点有营养的东西怎么了,你们人类的皮肉实在粗糙,本兽还小呢,吃了会消化不良。”

    云康没闲工夫跟它瞎扯皮,刀疤男已经死透了,只要尸体被发现,特遣纵队很快就会找上门来。

    他赶紧处理证据,先把杀人凶器和衣服皮毛收进吞龙戒,用一张辟邪符清除身上的血腥气,又把帐篷附近的痕迹消除掉。

    仔细检查一遍,没有丝毫纰漏了,这才放下心来。刀疤男死的地方,离他的帐篷有十多米远,没有证据的话,怎么也赖不到他身上。

    突然不远处的一个帐篷亮起手电光,有人拉开帘子,走出来解手。

    剧组计划要在树林里住好几天,为了不把营地搞得臭气熏天,他们定下规矩,白天大家去栖霞观的公厕方便,夜里解手都去深坑那边。

    云康见有人出来了,连忙一低头,钻进自己的帐篷。

    帐篷里暖烘烘的,香水味和迷·药气味混在一起,熏得他直头疼。他平躺到黛湄身边,赶紧拿出一张清神符,把所有异味都消除殆尽。

    清神符很快发挥作用,黛湄“嘤”地一声醒了。

    云康赶紧闭起眼睛,假装熟睡。帐篷里黑乎乎的一团,黛湄醒过来,却什么也看不见。

    她眯着睡眼摇晃云康一下,说道:“你醒一醒,现在几点钟了,我怎么睡着了?哎呦,头真疼——”

    她被迷·香熏过一下,虽然云康帮她解除药性,但还是觉得两眼发花,头痛欲裂。

    云康装作被她吵醒的样子,很不情愿地睁开双眼,摸出手机一看,唔噜地说:“快四点钟了。”

    黛湄揉一揉眼睛,她不记得自己怎么睡着的。昨晚钻进云康帐篷里,是想给他来一个下马威,顺便培养一下感情,再顺便捉弄他,并没想真的传绯闻。

    她一听四点钟了,就萌生离开的念头,如果等到天亮再回去,被人遇见可不太好。

    她深深打了一个哈欠,想说让云康送她回去,突然帐篷外传来一声惊恐的尖叫,“啊——死人了,有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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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3章 传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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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剧组营地里死了人,这消息就如同一个重磅炸弹,第二天上午在五峰山传得沸沸扬扬,连山脚下村子里的小饭店老板都像神探一般,把案情描述得丝丝入扣,现场情形复原得活灵活现。

    “我跟你们说啊,早晨去送饭那会儿,我还一个劲纳闷呢,为啥剧组的人都站在小树林里,这是开会呢,还是晨练呢。结果我走过去一看,你们猜怎么着,地上躺着一个死人。唉呀妈呀,当时把我给吓的,魂都快吓飞了。你们是不知道,那死人的惨相,别提多吓人了,浑身是血,连眼珠子都掏空了,眼眶上黑乎乎一个血窟窿。”小饭店老板连说带比划,一群人围在他身旁,瞪着眼睛听着。说者唾沫横飞,听者连连点头。

    “杀人为啥抠眼珠子呢,这也太邪性了吧。”有一名村民疑惑起来,忍不住问道。

    “没错,就是抠了眼珠子,太惨了,血淋淋的,让人看了受不了。”饭店老板身边的小伙计啧啧叹气,摇头说道。他跟老板去山上送饭,没想到在树林见到一个死人,恶心得他差点把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据我分析吧,这不是一般的杀人案,有啥深仇大恨,连死人眼珠子都不放过呢?我跟你们说一个秘密,这最离奇的还不是眼珠子,而是……你们猜一猜,死人身上和脖子上有什么痕迹?”饭店老板故作神秘道,一番话说到中间停住了,把众村民的胃口全吊起来。

    “什么痕迹?你倒是快说呀,急死个人!”旁边几人抓耳挠腮,不停催促他。老板不慌不忙地喝了两口热茶,这才压低声音说道:“他身上全都是爪子印,连衣服袖子都抓烂了,一条条的都是血痕。脖子上的伤最吓人,是被利爪子刺穿的。你们说说看,这是一件普通杀人案吗?”

    众人目露惊骇,都面面相觑。啥,被利爪刺穿脖子,这是乍回事?

    一名村民费力地咽下唾沫,心惊胆战问道:“不是杀人案,难道是野兽伤人?没听说咱五峰山有大型猛兽啊。”

    饭店老板摇摇头道:“到底是不是猛兽,谁也不敢说。这事我也拿不准,刚才去问了山上种树的老柳头儿,你们猜他怎么说,几十年前,山顶上有一窝狐狸精修炼,后来几个闹事的小子把狐狸窝烧了,从此山上不太平,经常莫名其妙死人。有人梦里见到狐大仙,说是要惩罚对狐仙不敬的人。后来大伙给栖霞观上香火,求张果老神仙保佑,后来总算是消停了。老柳头儿说,昨晚上死人的事,没准是狐大仙回来找人报仇了。”

    饭店老板故事讲得好听,众人也听得津津有味,都跟他一起,七嘴八舌说起五峰山的神奇之处。大伙说着说着,话题就转移了,对昨晚死人的恐惧也慢慢冲淡。

    村民们几代人生活在五峰山,对当地的神话传说心存敬畏,尤其是八仙张果老,被村民们敬奉为老神仙,栖霞观的香火延续千年,至今不断。昨晚山上突然死了人,而且死得离奇,村民们纷纷传开,说死者是个作恶多端的人,所以张果老神仙派来座下仙兽狐狸精,把这人的喉咙给刺穿了,还挖掉他眼珠子以示惩戒。

    住在山里的人都相信张果老奖善罚恶的一套说辞,所以这事情越传越邪乎,大伙都跟亲眼所见一样。

    等警方派人赶到案发现场时,树林四处已经是一片狼藉,围了里三层外三层的人,村民在尸体旁边焚香摆供品,嘴里念叨着请求狐大仙息怒,不要再伤害人命之类的话。

    警察一看就傻眼了,案发现场到处是杂乱的脚印,还有人杀了家禽祭神的,血淋得到处都是,也分不清是鸡血鸭血,还是死者的血。

    好容易把闹哄哄的村民驱散了,跟死者尸体隔开。验尸官确定了死者的死亡时间,然后警察通过死者图像指纹,仔细核对了身份,才知道是一名武者。

    武者的案件不归警方负责,正感到头疼的警官顿时如释重负,当即拨打特遣局的电话,赶紧把这个麻烦又烫手的热芋头抛给特遣纵队。

    云康一直站在人群里,假装看警方办案,发现案发现场已经被破坏,没有任何证据能怀疑到他身上。更何况黛湄当时睡在他帐篷里,简直歪打正着,成了一个最有利的证人。

    但云康心里并没有轻松的感觉,鄢若暄此时站在他身边,脸上绷得紧紧的,偶尔用一双眼睛斜着瞟他,一副跟他有深仇大恨的样子。

    “若暄,你怎么了,一早上都板着脸。”云康没话找话地问她。

    鄢若暄心里喜怒交加,足足憋了一口气,怎么都释放不出来。她高兴的是,袭击父亲的刀疤凶手死了,以后全家人再也不用担惊受怕。

    但是让她生气的是,整个上午剧组的人都疯传云康和黛湄的绯闻,微号朋友圈里一张张的照片,全是他们两个的合影。跟帖的人都说他们昨晚睡一个帐篷,要不是发生了杀人案件,大家还不知道这事呢。

    天还没亮的时候,大家听见有人叫喊“杀人了,死人了”,所以都着急忙慌地出了帐篷,没想到看见黛湄从云康的帐篷里钻出来。

    这小辣椒头发蓬乱,睡眼惺忪,衣服不整。紧接着云康也钻出来了,伸着懒腰,哈欠连天,这让人不得不脑补剧情。

    黛湄昨晚拒绝去雷傲的房车睡,当时放出豪言壮语:“老娘要睡也跟云康睡!”大家都以为她随便说一说的,结果两人还真睡上了。

    朋友圈里一片喧嚣声,“黛湄真敢睡啊!”有人感慨万分道。

    “黛湄这回来真的了?”有人不可置信道。

    “世界太小,到处都是有缘人,跟谁睡不是睡?圈子太乱,安静消停都很难,跟谁来不是来?”有人华丽总结道。

    这些不堪的内容鄢若暄看到之后,脸都气白了。她是云康和黛湄的经纪人,要严管手下艺人传绯闻,没想到这两个家伙一点也不省心。

    平时两人黏黏糊糊也就够了,居然在她眼皮底下搞出事来,还被偷拍了照片传到朋友圈,万一这些照片流传到公众面前,公司该怎么出面解释。

    而且照片拍的那么暧昧,两人都是一副刚睡醒的样子,真有点热恋小情侣的样子。

    鄢若暄心里很不舒服,云康虽然是新人,传不传绯闻都没什么关系,但黛湄是公司力捧的当红女星,要时刻保持形象,不能这么随随便便的跟男人拍照。

    等拍摄的事情忙过去,她一定要好好跟黛湄谈谈,以后再犯这种毛病,公司就要对她严管了。

    可是让她心里更不舒服的是云康,居然让黛湄进了他的帐篷。天呐,他真的喜欢黛湄吗,所以才这样肆无忌惮吗,连遮掩都懒得做了吗?

    鄢若暄定一定神,低声对云康说:“我已经跟家里亲戚朋友说了,你是我男朋友,如果你传出不好的绯闻,那我……”话没说完就闭上嘴,顿时有一种无力感。

    她跟云康只是假情侣而已,彼此双方也没签订什么协议,人家也不必非要遵照什么要求,这一切都是她自己一厢情愿而已。

    要怪只能怪她把谈恋爱的事情想得太简单,以为找个假冒男朋友做挡箭牌就行了,没想到最后闹出这么一个大乌龙。

    这回脸面要丢大了,家人朋友都知道鄢若暄以前喜欢丁磐,结果丁磐找别人订婚了。现在跟云康谈恋爱,还没过一个月呢,云康又劈腿爱上黛湄了。

    好像全世界渣男都让她赶上了,难道她是传说中的渣男收割机,或者是天煞孤星的命,这辈子得孤独一个人过?

    云康见鄢若暄一副苦瓜脸的模样,就已经明白她心里想什么了。这事其实是一场误会

    ,黛湄虽然在他帐篷里睡了,但两人什么事也没发生。

    可是也没办法解释清楚,这话说出来谁信呢?

    一个当红女明星夜宿男人帐篷里(而且还是个单人帐篷,活动空间有限),这男人当了整个晚上的柳下惠,啥也没干,就老老实实躺着睡觉了,怎么听都很假。

    如果非强调是真的,别人肯定以为他某一方面不行,或者他的取向很另类。

    连这样风·骚媚骨的美女都不喜欢,没有问题才怪呢。

    云康宁可让人瞎传绯闻,也不想去解释什么了,他对鄢若暄无奈一笑:“我知道你失望了,但是……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鄢若暄脸色一变,云康这样说,算是默认了吗?他真的喜欢黛湄,而且两人真的发生亲密关系了?

    她对男女暧昧的事情没经验,脸颊顿时涨红,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时黛湄从云康另一边探出脑袋,露出一个小狐狸似的笑容,然后瞪着眼睛解释道:“若暄,昨晚上的事吧,我要澄清一下。我跟云康只是聊天了,谈谈理想和人生什么的,别的事一点也没干。真的啊,你一定要相信我们。”

    黛湄简直越描越黑,周围的新人脸上一抽,都露出怪异的表情,斜着眼睛瞅他们。

    哎呦呦,真能忽悠,还谈理想呢,还谈人生呢。小帐篷里一夜之间诞生了两位哲学家,要是给他们换个大帐篷,还不得谈宇宙和外太空,谈怎么上天啊!

    所以无论黛湄怎么解释,压根就没人信她的话。

    云康皱着眉头瞅她一眼,见她满脸无辜的样子,眼神里却全是窃喜。他知道这回又被黛湄坑了,她用了三十六计之声东击西,自导自演这一场好戏,分明就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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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3章 断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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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警方从现场撤离之后,接下来轮到特遣队员开进小树林。

    特遣局的高队长一大早就接到通知,说有武者死在五峰山了。

    他脑瓜一转,五峰山?副队长葛风度不就在五峰山吗,他们出去执行任务,带的人后也够用,就顺便处理一下武者死亡的案件吧,也省得来回跑,太麻烦了。

    于是高队长打了一个电话给葛风度,命他马上派人到树林的案发现场,还特别嘱咐了几句,先把武者尸体运走,那家伙死的好像挺惨挺离奇的,死亡事件已经引起当地村民的恐慌,到处传什么闹鬼闹狐狸的。

    死了一个武者,怎么就跟封建迷信扯到一块去了,舆论影响实在太恶劣了。万一出了什么纰漏,特遣局可是要负全责的。

    所以高队长一遍遍叮嘱葛风度,调查凶手的事先缓一缓,等回来之后研究了具体情况,再做决定。

    眼下特遣局的首要任务是安抚村民的情绪,把一切谣言都扼杀在摇篮里,千万不能让武者死亡事件影响了村民对当地治安的印象。

    葛风度在电话里说了好几个“是,是,是”,他挂断了电话,立刻破口大骂:“刀疤脸那个狗犊子,一个人渣型祸害,你丫往哪死不好,偏跑到旅游风景区去死,给特遣纵队添堵是吧!”

    他收到死者的面部图像,仔细一看,死者脸上有刀疤,右眼一个假眼球,看着特别眼熟,正是他们要抓的通缉犯刀疤脸。

    这家伙是个巫门弟子,黄阶中期的武者,外号“刀疤哥”,干了不少杀人抢劫的奸恶坏事,在特遣局的犯罪档案里早就排上号了。

    葛风度手下的队员们一听是刀疤脸死了,对五峰山的舆论影响极坏,上头让他们去收尸,还要调查凶手,这些队员立刻都义愤填膺。

    他们进特遣纵队的时候,可都是庄严宣誓,要保护老百姓人身财产安全,为国家做贡献的,谁特么有闲工夫管一个通缉犯死活!

    妈的,这混蛋死了也不消停,还得让人帮他收尸,浪费特遣局的人力物力,浪费纳税人的钱财!

    但是骂归骂,这后事还得由他们处理。葛风度发了满肚子牢骚,只好带着一队精英队员赶到树林去搬尸体。

    等特遣队员匆忙到达现场,还有很多村民围在附近不肯离开。

    树林里一股血腥气味,除了死人之外,还有村民杀的一些死鸡死鸭,脖子上的血还没流干净,都被警察搜走了,扔在树根底下,堆得满地都是,看着好像禽类屠宰区。

    “让一让,别挡着路。”葛风度抬手拨开人群,费力地挤了进去。

    云康见葛风度带人来了,连忙低头看一眼手机,为了以防万一,他天没亮时就给段律师打了电话,让他尽快赶到五峰山来。这山上死了一个武者,特遣纵队肯定要过来调查,到时候一看到他在案发现场,那还不得大发厥词,大做文章。

    什么叫做秀才遇见兵,有理讲不清,想跟这帮头脑简单的家伙讲理,就得请专业人士现身。

    段肥肠本来睡得正迷糊呢,一听特遣纵队又开始行动了,还可能要对云康不利,立刻就来了精神。

    他连回笼觉也不睡了,翻身下床,随便套上衣服,匆忙开车赶去五峰山。

    顾客就是上帝啊,说实话他太愿意给云康当私人律师了。上次他只帮了一个小忙,人家二话不说,给了五十万律师费。

    真是敞亮啊,段肥肠流了一地口水,知道自己找到了大主顾,以后只要跟紧了云康不掉队,那就吃香的喝辣的,这辈子都饿不着了。

    “是谁先发现死者的?”葛风度环顾一周,朝围观的众人问道。

    一名脸色苍白的青年站出来,哆哆嗦嗦说:“是我先发现的,天没亮时出来上厕所,就看见这里躺一个死人……”

    他就是起夜解手的倒霉家伙,虽然年纪在新人中算是大的,可是胆子却非常小,夜里被尸体一吓,连神智都恍惚不清了。

    葛风度点点头,命一名特遣队员牵来特训的警犬,在这青年身上嗅一嗅,然后去旁边给他做笔录口供。

    这时从人群里走出一个身影,“呼”地蹦到葛风度跟前,叫道:“葛二哥!”

    葛风度转头一瞅,有点惊讶,“黛湄,你也在这?”

    从黛湄身后走来一个穿运动衣的青年,身形挺拔,脸上神色平淡,却隐隐带着桀骜不驯。

    葛风度微微一愣,这不是那个云康吗,两人以前打过一次照面,而且还因为黛湄的事闹得不太愉快,想不到原来他也在现场。

    葛风度干咳一声,问道:“云康,你昨晚睡觉,有没有听见什么奇怪的动静?”

    他一直认为云康是个身怀绝技的武者,警惕性超乎常人,夜里有人在树林里被杀了,不可能连一点动静也听不见。但是这些话不能直接问出来,所以旁敲侧击地进行暗示。

    云康当然不能实话实说,他故作无辜地说:“我睡得特别沉,连夜里刮风都没听见。”然后转头看一看黛湄,问道:“你呢,听见什么动静了吗?”

    黛湄更是一脸茫然,摇头说道:“我也睡得可沉,一点没听见。”

    说着,她抿一抿嘴,朝葛风度笑道:“你不用多问了,我们俩都没听着动静,可能是帐篷密封性太好了,是不是,云康?”

    云康煞有其事地点一点头,“没错,帐篷质量很好,不透风而且还隔音。”

    葛风度顿时愣住了,啥意思,这两人住一个帐篷了?

    他好歹是黛湄的男闺蜜加备胎的身份,这么大的事,也不早点通知他一声,让他连个心理准备都没有。不过葛风度了解黛湄的性子,就算她跟男人睡一个帐篷了,也顶多是胡闹一下,不会发生啥事。

    如果真有的话,云康就不会这么完整站在这里了。

    想到这里,他瞪了黛湄一眼,说道:“你是个当红大明星,做事也收敛一点。”然后没好气地瞅一瞅云康,虽然这小子的供词很可疑,但是没有确实的证据,也不能随便怀疑他。

    葛风度已经被上次那个肥胖律师盯怕了,段肥肠一封投诉信,就让他回去写了一堆报告,整整憋了一星期,头发都快掉光了。

    所以这次葛风度学乖了,没对云康说什么话,转身去查看死者尸体。

    云康看葛风度的态度,好像对昨晚的事不想深究的样子。看来特遣局已经知道了死者身份,正是他们通缉的罪犯,所以刀疤脸这时候突然死了,特遣局一定很庆幸。

    云康暗暗欣喜,昨晚做出的决定是正确的,干掉一个刀疤脸,可谓是一石三鸟:为自己讨回公道,帮鄢家解除掉一个隐患,还顺便消弱了雷家兄弟的实力。

    虽然结果是让特遣局捡一个大便宜,但云康也不计较这些。武者案件最后总要有人来收场,特遣局除暴安良的旗号,让他们收拾残局正合适不过。

    四条红色警戒线中间围住死者的尸体,葛风度屏住呼吸,硬着头皮走上前,蹲到死者旁边核查身份。死者四十出头的年纪,身穿黑色衣裤,脸上有旧刀疤,身上的浅表皮抓伤是新留下的,伤口上还带着血迹。

    他粗略查看一下刀疤脸的致命伤口,脖子被四根锋利的针状武器刺透,一招毙命。

    最恐怖的是死者的眼睛,被挖了一个深深的黑洞,眼珠子却不知所踪。

    死者的样子实在惨不忍睹,葛风度出来执行任务,也算风里来雨里去经历过无数危险,碰到的死人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但从没见过死得这么恶心的。

    特遣纵队早就想抓刀疤脸了,但是武者的功力高强,生性狡猾,狡兔三窟,还有世俗家族当他的庇护伞,所以想抓他也不容易。

    葛风度瞅着刀疤脸的尸体,心里终于松了一口气,这家伙死的地方虽然不对,但死的太是时候了。他们正愁着没有一点线索,抓不着这家伙呢,他自己倒送上门来。这事儿办的,太干净利落了,连扣押审问都给省了,直接送进太平间。

    不过刀疤脸身上的伤口有点意思,葛风度暗中琢磨,死者是黄阶中期的武者,本身实力不凡,凶手能轻而易举把他干掉,功力至少在黄阶中期以上。

    而且凶手用的武器是金属利爪,锋利刺针之类的东西,根据这两条线索,案子就不难破了。

    特遣局掌握着各门派武者的详细材料,凡是黄阶中期以上的人,都列在名单上呢,只要一个个仔细排查就行了。

    但是高队长说了,抓凶手的事也不急,回去开会研究研究再说。葛风度确定完死者的身份,又查看了伤口,就直腰站起来,打算让队员收拾一下现场,火速撤离了。

    “葛队,找到一个背包,好像是死者留下的。”特遣队员送来一个黑色帆布背包。

    背包里有手电筒、绳索、打火机、矿泉水、透明胶带,还有一根金属管子,好像打气筒似的东西。

    葛风度把金属管拿来一看,顿时皱起眉头。

    他认得这东西,是专门用来熏迷·香的器具。几年前队员们抓到一名武者,就是用晕迷香的法子作奸犯科的,害了好几个门派的漂亮女弟子。

    队员们好不容易才抓到那个混蛋,关进禁闭室里一顿暴打,等放他出去的时候,身上某个零部件彻底报废,想犯罪也无能为力了。

    葛风度把背包里的东西看了一遍,然后命手下把物证收好,用收尸袋将刀疤脸装裹了,尽快送下山去,联系死者的门派前来认尸。

    根据《武者条约协议》,凡是涉及武者死亡的案件,特遣局都要与武者门派和宗门商议,双方互相配合,共同处理案件。

    有的案件是门派之间弟子争斗,导致死亡伤残,那都属于门派内部的私事,特遣局只需要进行监督记录。至于具体的处理办法,都由门派自行决定。

    特遣局把尸体收走,案子就算告一段落。葛风度已经想好报告怎么编了,刀疤脸对拍摄组的女明星意图不轨,半夜带了晕迷香前来作案,结果遭遇山中不知名的猛兽,当场被袭击身亡。

    这报告内容听起来有点扯蛋,但葛风度在特遣局待了好几年,早就明白很多事不能太较真。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对所有人都有好处。

    刀疤脸死了,巫门也知道这个弟子是什么货色,绝对不愿意四处声张。而如果特遣局大张旗鼓地捉弄凶手,更会引起普通老百姓的关注。

    人人都有好奇心,总会有人问:“死的人是谁啊?”

    有人回答:“死了一个人渣武者,总干杀人抢劫的坏事,前几天还把一个知名研究所的所长打成重伤了。”

    又有人说了:“这种人渣死了不好吗,谁脑子长草了,帮他抓凶手?啊不对,是特么帮人渣抓英雄,真贱啊。”

    葛风度才不想当贱人,所以他让队员在四周草草搜寻一下,也没发现凶手的蛛丝马迹,就想把案子早点结了。等回去写完报告,还要办正经事呢。

    在撤离现场之前,葛风度用很官方的腔调对围观者说:“请大家仔细回忆一下,昨晚有什么可疑的人出现,或者有什么异常的事情发生。如果知道情况的话,请及时跟我们联系,协助我们破案。”

    尸体和物证都已经被特遣队员带走了,葛风度收拾完勘查工具,刚想离开,只见云康一抬手说道:“葛队,我有情况要报告。”

    “什么情况,快说吧。”葛风度催促道。

    “昨晚雷傲来过营地,在树林里四处走动,行迹可疑。”云康大声说道。

    有这样的好机会,他岂能让雷家兄弟逍遥法外了?云康暗想,只要姓雷的不是弱智,估计这时候已经撤退了。但特遣队员如果找不到雷傲,就会怀疑他做贼心虚。

    不管最后能不能找到犯罪证据,只要被特遣局盯上了,以后的日子都不好过。

    这才是云康的真正目的,他要用这一招敲山震虎,把雷家兄弟和特遣局都套在一起。雷家勾结邪恶武者,伤害平民百姓,正是特遣局严厉打击的对象。

    特遣局要是锲而不舍,把雷家追查到底,云康就打算配合他们一下,以后安分守己,尽量不出来惹事。

    但是如果特遣队员敢玩忽职守,不认真对待此事,或者顾忌雷家的背景,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那就等着瞧吧。

    云康暗中冷哼一声,废物留着没用,虚伪的废物更是浪费粮食,污染空气。真是那样的话,他就会让段律师写一百封投诉信,把特遣队投诉到体无完肤,然后亲自动手收拾他们,以报当日受辱之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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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4章 收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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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嗅过死者气味的两只警犬在山下找到了一些车轮印子,葛风度查了轮胎痕迹,又问了周围的目击者,确定从昨天下午到晚上,有一辆房车停在这里,后来就不知所踪了。

    这正是雷家兄弟开来的房车,他们大半夜看见浑身黑毛的狐狸精,都惊愕异常。尤其是雷傲,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从山上跑下来,心脏都快跳出胸腔了。

    雷鸣略比他稳重一些,回到房车上等了半个多小时,却没见刀疤脸出来,暗觉事情不对了,刀疤脸没准已经挂了吧,那肯定要惊动警方,到时候查到他们身上,就大事不妙了。

    对雷鸣来说,刀疤脸只是一个利用的工具而已,死了也不可惜。

    雷鸣是巫门长老莫回音的关门弟子,也是莫长老摄魂术的唯一传人,所以在巫门的地位比较特殊。他想做什么事的话,只要打着莫长老的名号,巫门就会指派武者前来帮忙。

    “哥,咱们……该怎么办呢?”雷傲心里惴惴不安,忍不住问雷鸣道。

    他平时就是一个花天酒地的富家公子哥,让他装逼耍酷很行,遇到大事就怂蛋了,一点主意也没有,什么事都听雷鸣的安排。

    “还能怎么办?只能按原计划行动。这次偷鸡不成蚀把米,是我疏忽大意了,得赶紧想法子转移警方的注意力。”雷鸣脸色阴沉地说道。

    雷鸣自己是搞心理学的,最了解人的心理盲区,像他这样专家级别的高手,连测谎仪都对他不起作用,更不怕警方抓到把柄。

    刀疤脸死也好,活也好,雷鸣都有办法应对局面。这些情况他心里有数,比雷傲更沉得住气。

    “你先开车离开五峰山,把刚才穿的衣物,还有用的工具全都处理干净,一切可疑的东西统统烧毁,不要留下痕迹。然后打电话找几个证人,让他们证明你晚上不在五峰山。”雷鸣当机立断做出决定,吩咐雷傲道。

    “让我一个人开车走,你不走吗?”雷傲心里忐忑,不解地问道。

    雷鸣不耐烦起来,瞅了这个草包弟弟一眼,冷声说道:“我为什么要走,有谁知道我来过五峰山?刀疤脸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要忘了,咱们来不是为了游山玩水,而是办正经事的。等剧组一开机,你得赶紧回来,要假装什么也不知道,懂不懂!”

    天还没亮的时候,雷傲悄悄把房车开走。

    途中他路过雷氏集团的连锁酒店,就直接躲了进去,反正是自家开的酒店,也不必登记,要了一个豪华套房,洗澡换上一套新衣,情绪这才舒缓下来。

    等雷傲把手机打开一看,朋友圈里已经爆满了人,都在热烈讨论两件大事。

    一是拍摄地点的小树林里发生了凶杀案,有陌生黑衣人当场毙命。另一件事是云康和黛湄的绯闻,两人的照片被传到朋友圈里,大家都议论纷纷,说的添油加醋。

    直到这个时候,雷傲才知道昨晚在帐篷里,原来不止云康一个人,黛湄当时也在帐篷里。

    雷傲立马气得咬牙切齿,感觉自己受到很大的侮辱。

    他对黛湄觊觎已久,一进星艺公司就打算追求她了,为这件事还花费了不少心思,想着怎么讨黛湄欢心。没想到这贱人对他横挑鼻子竖挑眼,随便张口就骂,反对云康倒贴上了。

    妈的,这一对狗男女,早知道如此,昨晚说什么都得进帐篷杀了云康。

    雷傲恨云康恨到骨子里去,但他看到刀疤脸惨死的照片,不由得又倒吸一口凉气,觉得昨晚逃得快是非常明智的,如果留下来对付云康,可能就要倒大霉了。

    刀疤脸身上和脖子的伤痕,好像都是用锋利的爪子穿透的。他猛地又想起昨晚的恐怖场景,顿时对黑色带毛的东西有一种惊悚感觉。

    他头一次看到狐狸眼睛发亮,在夜里四下窥探,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而且那狐狸的体型庞大,好像成了人形,上下飞窜动作非常灵活,绝对不是普通的狐狸。

    本来狐狸精害人的事听起来都是无稽之谈,像雷傲这种留过洋学的人,一般都不轻易相信。

    但是从心理学的角度说,每个人都有心理恐惧区域,一旦在心中形成了既定印象,就会牢牢记住,坚信不疑,观念也很难再改变。

    昨晚在朦胧的月光下看见狐狸那一幕,让雷傲印象深刻,这辈子想忘记都很难。所以他坚信是狐狸所为,根本想不到是云康出手杀的人。

    众人传到网上的照片,让他越看越害怕,刀疤脸的眼珠子被抠掉,恐怖场景一直在他脑中挥之不去。

    这肯定是狐狸干的,如果是人的话,绝对不会把眼珠子挖掉了,那不是超级变态吗。

    想一想他们刚到五峰山不到一天,不可能有刀疤脸的仇家找上门了。而且刀疤脸是什么样的功夫,那是黄阶中期的武者,在都市中已经是顶尖高手了,谁能随便把他杀了?

    一条条的证据摆在眼前,雷傲已经对刀疤脸的死亡没有丝毫怀疑。他就是被狐狸精杀了,五峰山是张果老修道的地盘洞府,有几只成精的狐狸,这有什么奇怪的。

    可是刀疤脸就这么死了,他们想要的吞龙戒还没到手,雷傲最恨的云康还没干掉。

    所以雷傲非常懊恼,他紧接着又心生一计,云康不是要演广告片男主角吗,如果临阵换了角色,是不是要把他鼻子气歪了?

    ……

    特遣局追踪到山下,这时雷傲已经把房车开走了,没有了证据,线索也断了。

    葛风度听了目击者的证词后,在本子上写了几笔。雷傲不是武者,也不具备杀害武者高手的能力,所以单靠警犬嗅出气味,并不能作为证据。

    特遣局没法继续追查下去,其实他们也不想追查,谁愿意浪费时间调查凶手?人渣都已经死了,这事查不查,有什么关系呢?

    他们态度冷淡,只是例行公事地询问、记录、拍照,然后就匆匆收队了。

    对于特遣队员们来说,这一趟来五峰山,重点是要执行一项特殊任务,而不是帮刀疤脸追查凶手。

    云康一看他们这种随意的态度,顿时觉得很不爽。

    雷家兄弟伙同刀疤脸夜袭营地偷东西,还用晕迷香的下流勾当,如果不是他警惕性强,恐怕早已命丧当场,连尸体都被一把火烧光了。

    这种穷凶极恶,无耻阴险的家伙,特遣队员居然不过问,随随便便就说结案了。

    云康脸色很不好看,对特遣队员的行为非常鄙夷。他们这群家伙,装得好像维护正义一样,还不是专找软柿子捏?

    想当初他们出动一整队的人马,跑去医院抓捕他,硬说他是危险人物,连冲锋枪和激光枪都动用了。现在倒好,真正作奸犯科的人出现了,他们却轻而易举放过去,连雷家兄弟的一根寒毛都不碰,这还有没有天理和王法?

    “葛队长,这事就算完了吗?你们不调查一下雷傲?”云康走到葛风度面前,声音冷淡地问道。

    葛风度这时正要吩咐手下收队,突然听见云康问他,转头回了一句:“目前证据不足,而且雷傲也不可能是凶手,所以暂时不需要调查他。”

    他着急把这破事赶紧了结,还有另一队兄弟等着他们会合,要去办正事呢。

    云康跟黛湄搞到一起的事,让葛风度很不爽,但又不方便发作,所以对云康的态度不冷不热,敷衍了事。

    云康更是气愤,冷哼一声:“就算雷傲不是凶手,但很可能跟死者是同伙。听说那个刀疤脸是一个通缉犯,他有同伙的话,你们也不抓吗?”

    这已经触及他的底线,如果特遣队员故意放纵犯罪者,那他就不能再忍下去了。

    葛风度嘿嘿一声说道:“我们特遣局只管抓不守规矩的武者,雷傲是不是刀疤脸的同伙,这件事不归我们管。因为他不是武者,所以我们无权越界,也不想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特遣纵队隶属军方,专门针对武者门派家族进行制衡,跟武者无关的犯罪事件,都由当地警方负责,他们无权干涉。

    葛风度作为特遣纵队的副队长,当然知道这些规矩,但懒得跟云康解释太多。

    云康盯着葛风度看了十秒钟,冷笑道:“你们还真是一群狗啊,心甘情愿做有钱人的哈巴狗,做行凶者的狗腿子,巴不得去谄媚跪舔。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假装正义,虚伪得受不了,让人看了恶心。说实话,你们这副熊包德行,连穿制服都不配!”

    “放肆,敢跟我们葛队这么说话,信不信我抓你。”一名特遣队员恼怒道,从腰间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云康。

    云康自从上次被捕之后,已经在特遣局备案了,是特遣队员的监察对象,也被定为一级危险人物。这样劣迹斑斑的武者居然还不老实一点,竟然敢当众羞辱他们的副队长,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他一掏出手枪,周围所有的队员都跟着拔枪,“咔嚓咔嚓”拉开枪栓,纷纷瞄准云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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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章 对抗特遣纵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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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遣队员将云康团团围住,用手枪指着他,这惊险的一幕把周围的人都吓愣住了。

    旁观的人多是当地村民,本来看热闹抓凶手的,没想到看着看着,局势就发生变化了。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凶手还没抓着呢,这些穿制服的人突然狂躁起来,紧接着掏枪瞄准举报凶手的人。

    众人一阵惊愕,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纷纷议论:“什么意思呢,举报有罪啊,用枪瞄准了?”

    “我靠,有枪就牛逼啊,随便拔出来打人?”

    “你赶紧闭嘴吧,人家穿制服的,当然牛逼了,小心把你也抓走。”

    “所以说嘛,千万不能多管闲事。自家各扫门前雪,莫管他人瓦上霜,这年头不能学雷锋。”

    “那小伙子如果不举报,这帮他也不会抓他吧。唉,这里头水太深,八成是小伙子得罪人了。”

    “那还用说,凶手是有房车的人,什么背景还猜不到吗。房车你见过吗,带房子的车,超级豪华,座椅全是真皮的,有钱人才开得起。”

    “凶手势力强硬,背后有关系,那也不能逍遥法外啊,这些人还带枪呢,跟凶手一伙的吧,真够明目张胆的!”

    ……

    围观的人嘀嘀咕咕,众说纷纭,大多数人不知道事情的内幕,但都对云康表示同情,很不齿特遣队员的嚣张行为。

    他们都是当地村民,想法很简单,道理也直接,才不管这些人是什么部门的,反正穿制服的人,用枪指着老百姓,那就是不对,让人怎么看都不舒服。

    葛风度脸色也不好看,特遣队的宗旨是,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谁愿意捅出篓子来。事情涉及到武者,一旦闹大就不容易收拾了,但他没想到云康是个不肯吃亏的主,而且说话这么硬气,居然骂特遣队员是狗。

    特遣队员都是自尊心很强的年轻人,他们坚决认为自己代表着正义,凡是触犯正义的家伙,全都是邪恶的,就应该铲除。

    葛风度心里很清楚,这件事没有所谓的对错,只有立场不同。

    他正纠结该怎么收场,鄢若暄突然从人群后挤进来,满脸通红,站到云康面前,说道:“你们这些人都不讲道理,不去抓行凶的恶人,只会欺负好人。想对云康开枪吗,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有本事把子弹往我身上打。让大家都睁大眼睛看看,你们都是什么人。”

    鄢若暄本来就对特遣队员看不顺眼,她父亲被武者打伤,特遣局连个行凶者都抓不到,这时候刀疤脸死了,他们又开始耍威风,专门找云康的麻烦。

    她此时满肚子都是火气,什么也顾不得,目光凛然地挡住枪口,一副无所畏惧的模样。

    黛湄在旁边看着,急的直跳脚,鄢若暄疯了吗,连特遣队员都敢挑衅,她可不知道这些人的厉害。

    她连忙挥手喊道:“云康,若暄,你们千万不能跟葛二哥作对……”

    话还没说完,鄢若暄冷哼一声,转头打断她:“是我跟他们作对,你让他们不必抓云康,要抓就抓我吧。”

    黛湄死死咬住嘴唇,憋着一股气不出声。特遣队员执行任务,连她也不敢随意干涉,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

    鄢若暄突然站出来声援,让云康意想不到,心里却有一股暖流划过,非常的感动。

    她真是个执着又倔强的小妮子,总要做出一副女强人的样子,挺身而出保护别人,让他看了心疼。

    只是云康不需要站在女人背后,更不靠女人来保护。刚才他痛骂葛风度之前,心里早已有了应对计划,此时正打算慢慢收网呢。

    “若暄,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云康扶住她的肩膀,柔声说道。这两天他做的事,已经把鄢若暄气得够呛,等这件事结束之后,他得好好补偿一下小妮子。

    他要亲口告诉她,如果找女朋友的话,就找她这样的,绝对不是黛湄。

    云康一伸手,把鄢若暄紧紧揽到身边,转圈看了一眼,冷笑道:“你们不去抓姓雷的,反倒要抓我,这是特遣纵队该做的事吗?”

    一名瘦高的特遣队员叫道:“闭嘴,你们这一男一女,故意跟特遣队员对抗,全都抓回去审问。”

    “但愿你们不会后悔!”云康的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的目光瞟到人群后面,此时一个白胖子正抹着头上的汗,匆匆忙忙跑过来。

    他已经掐好时间,段律师来得正是时候。在众目睽睽之下,特遣队员敢用手枪对准他,已经违反了《武者条约协议》,再有段律师过来施压,够他们吃一壶的。

    “葛副队,你太过分了!”段肥肠看见云康被一群特遣队员围住,都用手枪指着他,顿时吓了一跳。几步跑上来,大叫一声,“你们这是想干什么?”

    葛风度背对着段肥肠,听到他吼叫的声音,顿时脸上一抽搐,这个讨厌的白胖子,怎么又来了!

    他见情况不对,赶快吩咐手下队员:“都把枪放下,谁让你们拔枪的!”不能再让段律师抓到一点小辫子,他可不想再写几个星期的报告。

    但段肥肠根本不给他面子,在葛风度开口之前,早就已经拿出手机,“咔咔”按动快门,把眼前持枪逼人的一幕都拍下来。

    几张高清照片拍完,角度十分完美。

    一道强光照下来,衬出云康和鄢若暄的无辜神色,以及特遣队员的凶煞表情,这些照片如果发到公共网站上,非得引起轩然大波不可。

    一群拿枪的人,瞄准一对恩爱的小情侣,男的英俊,女的美貌,怎么看也不像坏人嘛!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特遣局如果态度强硬,那就等着口诛笔伐的声讨吧。

    段肥肠得意地笑一笑,迅速挑选两张照片,发送到特遣局的网站上。

    云康见时机已到,人证物证齐全了,于是朗声说道:“特遣队员在公众场合使用暴力,持枪胁迫我和若暄,令普通村民受到惊吓,对当地治安造成不良影响,已经违反了《武者条约协议》第六条、第九条和第十条。”

    他上次从特遣局放出来,就找段律师要来了《武者条约协议》,每一项条款内容都研究得清楚明白,以后特遣局再想坑他,可没那么容易了。

    段肥肠听云康说的头头是道,心里也挺佩服他的,对业务很熟练嘛,竟然可以跟专业律师媲美了。

    段肥肠是非常机灵的人,知道云康找他来,是让他配合演戏的。如果两人一起说相声,云康是逗哏,他就是捧哏,全场主要看云康表演。

    所以他一直忙着给云康录像,同时还配合他说道:“我代表我的当事人,对葛风度葛副队长,以及他负责的小分队提出抗议。同时投诉你们滥用职权,对普通民众动用武器。”

    就算云康是武者,但鄢若暄是普通老百姓啊。你特遣队员再怎么牛逼,对普通人使用暴力,就是触犯了《武者条约协议》。

    有一句话叫做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特遣局用《武者条约协议》挟制云康,他们也可以用这东西制约特遣局。

    段肥肠办事干净利落,把这些内容全都录制完毕,然后转眼间的工夫,已经把投诉音频分离出来,随即就发给特遣局投诉科。

    葛风度看得惊呆了,这两个阴险的家伙,是存心挖了深坑,让他往下跳啊。

    云康和段肥肠会心一笑,顿觉相见恨晚,惺惺相惜。这场戏简直配合得天衣无缝,以后要多多合作,变着花样对付特遣局,那才叫手段无敌呢。

    云康心下也不由得佩服这白胖子,果然老头子师父说得对,段肥肠办事太给力了,业务熟练,效率极高,多付他一百万律师费也值得。

    这时段肥肠对云康道:“幸好我来的还算及时,没酿出什么大祸。云先生,请你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这样对你?”

    他直到陪云康演完这场戏,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呢,特遣队员为什么要拔枪,云康又是怎么得罪他们了,全都一无所知。

    云康装作一脸无辜,摊摊手说:“我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我说他们不负责任,玩忽职守,所以这些人恼羞成怒,想公报私仇吧。”他说的都是实话,一句掺假的都没有,旁边的人都能作证。

    他刚才远远看见段肥肠下车,急匆匆朝这边跑过来,所以故意设下圈套,不仅骂了葛风度,还激怒了特遣队员。

    老头子师父对他说过,无论好事坏事,都不能正大光明地干,那好吧,就跟他们玩点阴的,看看到底谁吃瘪。

    段肥肠抖一抖脸上的肥肉,从字里行间已经明白云康的意思,这明摆着要坑死葛风度了。

    他在律师这个行当闯荡多年,主要是面对武者和特遣局,双方的恩怨他都门清,经常什么屁事也没有,就是为了争一口气。

    今天这事也是一样的,云康没有做错,特遣队员也有自己的原则,再对抗下去,把事情闹大了,反倒没什么意思。

    段肥肠思考了片刻,这事说到底是特遣局理亏一些,毕竟拿枪胁迫人有点过分了。

    所以段肥肠咳嗽一声,先给葛风度来一个下马威,说道:“葛副队,我刚才一走过来,你就让人把枪收了,这可是涉嫌销毁证据啊。如果用这一条来投诉你,恐怕你连副队长都保不住。”

    葛风度脸色一直难看,这时候更不好过,气哼哼地瞪着段肥肠。

    他实在太讨厌这个白胖子了,每次都跟他作对,害得他写了无数报告。

    段肥肠的话还没说完,他瞅着葛风度嘿嘿冷笑,“葛副队,我是军方指定的律师,大半辈子跟你们特遣局打交道,咱们认识这几年,也算老相识了。你知道我这个人,最讲究规矩,脑子里装的都是正义二字,对那些无视条约,不守规矩的特遣队员,真是恨到咬牙切齿。所以请你配合一下,向我的当事人赔礼道歉,承认你工作上的失误。”

    如果葛风度肯稍微低头让步,这事就马马虎虎过去了,双方都有台阶下,谁也不吃亏,谁也没占便宜,和平解决了多好。

    但是葛风度气得脸都黑了,你丫的还讲正义,好意思吗,特么活在古代就是一个奸臣!

    妈的,想让老子赔礼道歉,那绝对不可能。

    他手下的队员们也是一脸怒色,他们教训一个嚣张跋扈的武者,有什么错了,凭什么要给他道歉!

    双方都觉得自己有理,一时僵持不下。

    突然,远处传来一声“轰隆”的巨响,众人一阵东倒西歪,搞不清发生什么事。

    云康只觉得脚下震动的厉害,身体都跟着摇晃起来。这是爆炸的声响,就在仙翁洞的方向,好像有人在搞爆破行动。

    村民怔了一下,半晌才反应过来,有人连声惊叫道:“地震,是地震了。”围观的人都不看热闹了,立刻抱住脑袋,一阵慌乱地往家里跑。

    葛风度眉头一挑,脸色顿时就变了,说道:“不好,他们开始行动了!兄弟们集合,你们五个留下来,联络总部,原地待命,不让任何人接近爆炸点,其余的人全都跟我来!”

    说着拔出手枪,带领一群特遣队员,急匆匆朝爆炸声狂奔过去。

    云康见他们都跑了,好像刚才的事没发生一样。

    他心中有些纳闷,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让这帮装逼家伙好像被狗撵了一样,转眼跑的连人影都没了。

    他瞅一瞅段肥肠,问道:“他们在五峰山执行什么任务?”

    段肥肠眯起小三角眼,嘿嘿笑着说:“特遣纵队的任务都很神秘,最好什么也别知道。”

    紧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就算知道了,也要装作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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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章 雷人编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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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十一点左右,广告片的开机仪式启动,总导演和演员们焚香祝酬,撒花敬供。

    到场嘉宾除了星艺公司的高层之外,还有投资方代表,广告公司老板柴礼,以及一些圈内人士。

    连附近的村民也都赶过来看热闹,都预祝广告大片拍摄圆满成功。满场人头攒动,熙熙攘攘,气氛十分热烈。

    几家娱乐媒体的记者都扛着摄像机,赶到仪式现场忙着拍照,发新闻,采访主创人员、化妆师和片中主演。

    星艺公司的新人们都很兴奋,他们第一次参加这样的仪式,都竭尽全力往记者的镜头跟前凑。圈里有三种“没前途”:不想当大明星的新人,没有前途;不会抢镜头的演员,没有前途;不跟记者搞好关系的明星,没有前途。

    刚踏进娱乐圈的新艺人,全都踌躇满志,对自己的未来抱了极大希望,谁也不想当一个没前途的。

    所以新人们面对这么一大群的娱乐记者,挖空心思借机上位。他们个个打着如意算盘,只要在镜头前露个脸,明天网络娱乐新闻的头版头条,说不定就把照片登上去了。哈哈哈,头版头条啊,带照片的呢,那么全国人民都认识这个新人了!

    他们心急火燎地往镜头前蹿腾,却被黛湄两把推开,“让开让开,你们都往后边站着去,什么作品都没有呢,就学会抢镜了,什么素质!”

    她走到记者们面前,抬手介绍道:“这是本广告片的男主角,星艺公司力捧的新人云康。”她转头叫云康,却不见他的人影。

    “云康!”黛湄脑袋转动,扯嗓子叫了一声,心里极其恼火。刚才还明明在这里的,怎么一转眼就没了,臭小子就这么不愿意跟她同进镜头吗!

    云康这时正坐在化妆帐篷旁边,目光警惕地观察来来往往的人。剧组中有很多身形魁梧,孔武有力的工作人员,在嘉宾和记者到来之前,他们都悄悄撤退了,不知道去了什么地方。

    “段律师,你也觉得事情不对劲吧,剧组里好像有很多武者。”云康不经意地问段肥肠。

    段肥肠叼着一根烟,吧嗒两口,肥胖的大屁·股坐下去,连板凳都遮住看不见了。

    他沉默半晌,嘿声一笑:“作为你的私人律师,我要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江湖中蛇有蛇道,蟹有蟹窝,各门派家族的武者都有自己的规矩,外人不方便打听,更不能插手别人门派的家务事。哪个门派的武者犯了事,有特遣局和门派去解决,别人也管不着。”

    在江湖上混日子,要小心谨慎,人人都装作耳聋眼瞎,时刻保持缄默,这才符合规矩。武者的基本原则是不打听,不干涉,不参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大家都鄙视那种到处犯贱挑事的人。

    “年轻人的好奇心最要不得,很容易惹祸上身的。这些话说起来不好听,但是管用,你好好琢磨一下吧。”段肥肠总结了一句,也算是对云康的告诫。

    这时候陈经济悄悄跑过来,低声对云康说:“拍摄可能要推迟一天了,选角的事情上出了点问题,听说要换男主角。我跟若暄姐去找投资方协商,你认识广告公司的柴总,赶紧跟他通通气,让他全力支持你。”

    说着,他有些焦虑地看一眼手表,时间紧急,如果今天上午搞不定角色的事,再想谈判就没指望了,“康,你安心在这等我,午饭的时候咱们再商量。”陈经济说完,匆匆忙忙地走了。

    要是把男主角换掉,前面的事情全都白忙活了,陈经济很不甘心,虽然也知道抗争的希望不大,但还是要努力争取一下。

    他好像被火烧了屁股一样,急匆匆去找鄢若暄,结果公司里下达通知,开机仪式结束之后,让鄢若暄带领新人们速回公司,考虑到大家的安全,观摩实践提早完成。

    新人们也都愿意立刻回城,住在剧组里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半夜还发生杀人事件。小树林里鬼森森的,营地闹狐狸精,谁还敢住哪儿啊?

    所以他们在娱乐记者镜头前露了面之后,已经心满意足,都不想留下来继续观摩,最好赶紧收拾东西打道回府。

    只有齐中橖强烈要求留下来,心想云康拍戏的时候,旁边连个助理也没有,他留下来当个跑腿帮忙也好,顺便还能观摩学习一下。

    正当新人们热火朝天忙活着收帐篷,搬东西,拉箱子,云康这边又发现了新情况。

    在一群扛摄影机的记者中,有一个身形瘦高,黑衣黑帽的男子,戴了一个卫生口罩遮脸。他的摄影机镜头瞄准的方向很奇怪,而且聚焦点也跟别人不一样。

    云康暗中观察了一阵,然后探出一道神识,朝瘦高男子扫视过去。那人面目冷峻,双眼深邃,是个黄阶后期的武者。

    沈夺,这小子终于现身了。

    云康的脑神经一紧,沈夺突然假扮摄影记者,到底想干什么?他摸不透这家伙有什么目的,但只要对他没有恶意,倒也不必过度紧张。

    云康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却暗暗数着几批人马:特遣纵队三十多人,星艺公司武者十多人,雷傲兄弟带的武者数量未知,还有一个跑单帮的沈夺。

    照这样看来,目前至少有四拨人来到五峰山,似乎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

    云康想得心里直痒痒,沈夺拿了那张地图,说五峰山有宝物,他当时并没在意,现在看来好像真有宝,到底是什么好东西,引得这么多人兴师动众?

    有好东西不能让别人先抢走了,云康心想这么多武者去抢,那宝物说不定跟修炼有关,要想个法子浑水摸鱼,先下手为强才行。

    他炼气二层的修行遇到瓶颈,因为没有灵气,所以很难突破这一关。这次来五峰山拍戏,如果能遇到什么宝物,有助于修炼的,说不定就一举突破二层了。

    云康动了夺宝的心思,唯一麻烦的是,特遣纵队也参与了行动,被他们遇见的话,又是一桩闹不清的官司。

    他往旁边的段肥肠身上看一眼,能不能对付特遣纵队那帮家伙,全看这白胖律师配不配合了。

    这时记者们涌到一名化妆师身边,纷纷提出问题,一个个地采访他。而沈夺也扛着摄像机跟过去,装模作样地拍着影像,但目光却注视着帐篷旁边的云康。

    云康朝他微微点一下头,这小子真能装啊,扛个摄像机有模有样的。

    沈夺也对他点头,然后转动镜头,在化妆师身上聚焦。

    “许老师,请问这次拍摄仙侠题材的广告片,在造型方面有什么创新吗?”一名记者问姓许的化妆师道。

    “是这样的,我们这次拍摄中,有一个猩猩的妖兽形象,采用了国内最先进的皮毛仿真技术,造型上可以做到和真的大猩猩一模一样,逼真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以上。”许老师面带笑容,十分自豪地说道。

    “哦?这次拍的不是仙侠爱情题材吗,怎么会有猩猩的角色出现?”另一名记者好奇地问道。

    “呵呵,我只负责造型方面,至于角色和情节问题,我也回答不了,让我们的主创编剧给你们介绍一下。”许老师微笑着,转头对一名休闲打扮的女孩说:“小唐,你跟记者说说角色的事吧。”

    这女孩是剧组的编剧唐离,年纪虽然轻,但创作的题材内容新颖大胆,所以她的情节剧本在众多入选者中脱颖而出,星艺公司最终决定,让唐离作为这部仙侠广告片的唯一编剧。

    编剧工作在国内还没形成行业规模,很多人都是跑单帮拉活干的,剧本有人看中了,就能拿到稿酬,没人用的话,就只能歇在家里待业。上半年肥的流油,下半年喝西北风,这样的事在编剧身上十分常见。

    所以大多数编剧都愿意进入有实力的影视公司,担任公司的御用编剧,有了一份稳定的工作和收入,创作也能有保证。

    这样一来,星艺娱乐公司的编剧位置就成了抢手馍馍。目前公司设置了四名编剧岗位,除了唐离以外,其他三位都是国内有名的剧作家,已经写出十几部优秀的影视作品。

    只有唐离是一名新人,创作实力和经验不足,仅凭这一部广告片剧本就获得编剧岗位,这让多少人嫉妒得快要得红眼病了。

    娱乐记者整天跟娱乐圈打交道,编辑之间的竞争残酷激烈,抢到一个岗位究竟有多不容易,他们记者多少也有耳闻。所以今天过来采访,都对这姓唐的年轻编剧十分好奇,她的剧本到底有什么创意,能得到星艺公司的青睐?

    几家娱乐媒体的记者围上来,气氛热火朝天,都要抢先采访编剧唐离。

    云康在不远处打量唐离,见她是个身形娇小的年轻姑娘,一头伶俐的短发,外表看起来很爽朗干练。

    他对编剧的行业不了解,不知道编剧工作任务难度如何,但这么年轻的女孩能担任一部五千万广告大片的编剧,也是很了不起了。

    这时一名记者笑着问道:“唐编剧,这部广告片的剧情,你能不能跟我们提前透露一下。”

    一般来说,剧情在拍摄之前是不能对外公布的,否则提前剧透了,观众再看还有什么意思。所以记者也就是问这么一句,没指望编剧能老老实实说出剧情。

    没想到唐离笑一笑,很爽快地说:“没问题,我可以把整个剧情都告诉你们。”

    记者们都喜出望外,连忙把麦克风靠近唐离,然后示意身后的摄像师开机器,全把镜头对准编剧。

    “这部广告片的主打产品是药酒,所以我们的剧情是围绕药酒展开的。”唐离不紧不慢地说道:“仙族神女被一只妖兽猩猩抓走,困在凌霄巅峰之上。仙族公子前去搭救神女,跟猩猩搏斗受伤,落入一个神秘山洞,发现上古流传下来的一坛药酒。仙族公子喝了药酒之后,不仅身上的伤好了,而且功力大增,冲出山洞去跟猩猩大战三百回合,把妖兽斩杀在剑下,最后救出了他心爱的神女。从此两人每天饮酒,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额!”

    “啊?”

    “我去!”

    “没了?”

    “这就完了?”

    “结束了吗?”

    唐离说完剧情之后,全场人都坐蜡了。尼玛这是什么狗血剧情啊,还妖兽猩猩,还上古药酒,还三百回合,还幸福快乐。九流编剧写出来的剧情都比这小白雷文强吧!

    大家想不通星艺公司高层眼瞎了吧,还是正在犯心肌梗塞呢,选这么雷的剧本,是不是雷一雷更健康!

    唐离一本正经地说:“广告片长度有限,所以剧情只能写这么多。哦,对了,你们都猜一猜,上古传下来的药酒,为什么神奇呢,为什么能增强仙族公子的功力呢?”

    记者们都无语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让我们猜一猜,能不能不这么弱智!

    但大家也不好意思不回答,娱乐新闻采访绝对不能冷场啊,那不显得记者很没水平,缺少娱乐精神吗?

    于是有记者故意答道:“因为这药酒是某某酒厂生产出来的精品,优质保证,能健身强体,老少皆宜,对不对?”

    一群记者都跟着笑起来,有嘲弄也有戏谑,大多数人都抱着看笑话的态度。没想到唐离很认真地摇头道:“你说的也不全对,这药酒其实是八仙张果老传下来的仙方配制而成,所以才有如此神效。”

    全场记者再次石化,脸上的表情都僵住了。这个梗一点也不好笑,要犯尴尬症了好不好!

    大家对唐离立刻失去兴趣,什么天才编剧,什么杀出重围得到公司青睐,这一看就是个刚从学校里出来的学生妹,啥也不懂,满脑子幻想,连编故事都不会。

    算了算了,不陪她闹着玩了。娱乐公司缺心眼,找了这么一个编剧,但记者大人们的眼睛都是雪亮的,这傻货编剧最后肯定要吃瘪了。

    记者们转头给自家的摄像师使眼色,录完的内容删掉吧,什么烂大街的剧情,广告拍完了也肯定搞砸,投资商这五千万算是白扔了。

    摄像师们也一阵鄙夷,“这特么纯属浪费时间,占内存呢。”抬手就把刚才录的内容全删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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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7章 特别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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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群记者都哄着过去采访到场嘉宾,云康这才想起来要去找柴礼说男主角的事。他有一阵子没见胖秃了,也不知道胖秃的儿子小光头闯的祸有没有解决掉,正好这次见面问一问。

    他起身要去嘉宾席,却被刚才接受采访的女编剧唐离拦住:“云康你好,我叫唐离,是广告片的编剧,很高兴认识你,以后在同一个剧组,还请多多指教。”她很有礼貌地说道,伸出一只手。

    云康跟她握了手,很客气地点头说:“刚才记者采访的时候,已经知道你的大名了。你编的剧情非常有创意,我很喜欢。”

    别人认为唐离的剧情很雷人,但他觉得挺好,广告剧情就是为了吸引眼球,最好带有一定娱乐性和传奇性,这才能引起观众的注意。

    唐离爽朗地笑一笑,说:“多谢你支持。”然后抬头瞅他一眼,略带犹豫地说:“其实,我找你不是为广告片,是有一件事想请你帮忙。”

    云康微微一愣,他跟唐离以前从来不认识,更不可能有交集,两人初次见面,她能有什么事让他帮忙。于是笑着问:“说吧,有啥事,帮你搬行李还是扛桌子,只要能做到的,都愿意效劳。”

    看唐离的样子,像个刚从学校毕业的小姑娘,她要做的事,肯定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就像昨晚吃饭时,有个女艺人看见蚂蚁,顿时吓得大叫,非让他帮忙赶走蚂蚁。

    云康对唐离印象还好,她有什么说什么,不拐弯抹角,跟她简单聊了几句,觉得很轻松愉快。

    唐离抿抿嘴,上前一步,黑亮的双眼看着他,突然说道:“我想向你打听一件事,你手上的戒指,是从哪里来的?”她声音微微颤抖,脸色略显苍白,好像极力控制心底的紧张。

    云康顿时心生警惕,他连忙探出一道神识,扫视了唐离两眼,看她的体质没什么特别,只是一个普通人,不知道为什么对吞龙戒感兴趣?

    他满心疑惑,上下打量她,说:“这戒指是一个朋友送我的,有什么问题吗?”

    “你的朋友是谁?他在哪里?”唐离眼中迸射出希望的光芒,一把抓住他胳膊,连声问道。

    “我朋友不喜欢让人知道这件事,所以恕我无可奉告。”云康淡淡说道,把唐离的手拿开。这吞龙戒是鄢玄请他帮忙保管的,当然不能随便泄露出去。

    而且吞龙戒里藏了他的隐私,他有权不告诉任何人。

    云康看了她一眼,没再继续跟她搭话,转身走开。唐离一直默默盯着他的背影,脸上一片凄然的表情。

    云康边走边摇头,唐离给他的感觉有点怪异,为了谨慎起见,这样的人以后最好少接触。

    嘉宾们已经离开仪式现场,去五峰山的景点游览参观。云康一过去就扑了个空,不但没找到柴礼,连陈经济和黛湄等人也都不在。他这时候独自一人,没人留意他,所以想到联系沈夺,四处转了几圈,却发现这小子也没影了。

    公司的商务大巴开到半山腰,来接新人们回城。鄢若暄把行李放到车上,走过来跟云康说:“男主角的事你放心,我路上跟杨大姐通个电话,广告公司柴总那边也说支持你,应该问题不大,你安心拍戏就行了。”

    云康见她一本正经,说的都是拍摄的事,真像个金牌经纪人一样。忍不住就想逗逗她,笑着说:“公事已经说完了,你有没有什么私事对我说?”

    上午鄢若暄陪他一起挡特遣队员的枪口,这事让他心里非常感动,两人的关系也发生微妙变化,似乎比以前更亲近了一些。

    鄢若暄脸上一红,低头想了一会,说:“等你拍完戏回来,我给你做一样拿手好菜,这样总可以了吧。”

    “才做一样,你太小气了。”云康笑着说,见她脸上绯红,声音娇嗔带俏,顿时心底荡起一道涟漪。

    “一样嫌少,那就三样吧,本姑娘不轻易下厨掌勺的,有多少人排队想吃我做的菜呢,最多给你做三样,不能再多了。”鄢若暄抿嘴笑起来,伸出三根手指,在他眼前晃一晃。

    云康心情大爽,点头说:“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鄢若暄的表情很愉悦,笑着跟他“啪”一击掌,说:“一言既出,八匹马也拉不回。”

    “嗡!”云康脑中突然一响,恍惚浮现出一重重幻影,好像在深藏的记忆中,曾经有过相似的场景,但想不起来具体细节。正在发怔的时候,看见一个人影匆匆跑过来,肩上扛了一个滑板,是鄢若暄的弟弟鄢茯察。

    云康定一定神,觉得非常意外,心里也很纳闷,这五峰山到底有什么好,一拨一拨的人往上涌,连这不着调的熊孩子都跑来了。

    “云康哥,我专门来给你捧场的。你第一次拍戏,是银屏处女秀,作为你的头号粉丝,我不来看看哪行啊。”鄢茯察一双漆黑的眼珠子转动着,笑嘻嘻说道。

    云康瞧他一身运动打扮,手拿一个滑板,身上还背个双肩包,里面塞的尼龙绳都露出来了,绝对不是粉丝来捧场的,不知道有什么企图。

    鄢若暄眉头一皱,说:“茯察,你跑过来添什么乱,老爸在医院里让你照顾,你还得上学……”

    话没说完,就被鄢茯察打断,“姐,我在医院待一个多星期了,老爸的伤也没事了,还不让我出来放放风?再说我已经跟学校请了半个月假,不出来玩的话,那不是亏大了。”

    “你……”鄢若暄正要说他,被云康一把拦住,说:“车已经准备好了,大家都等你呢。这样吧,你先回去,你弟弟暂时交给我,我帮你看着他。”连说带劝,让鄢若暄坐上大巴车,然后挥手看着大巴远去。

    云康转过头来问鄢茯察:“你老实交代,来五峰山到底想干什么。”

    “我来游山玩水的。”鄢茯察立刻回答。

    “游山玩水需要尼龙绳吗?”云康冷哼一声说。

    鄢茯察一愣,问道:“你看见我带尼龙绳了,我去,眼神这么好使!”连忙把背包拿下来,把绳子往里面塞一塞。然后不紧不慢说:“带绳子以防万一,说不定心血来潮玩攀岩呢。”

    “你还不说实话,信不信我严刑逼供?”云康进一步逼问他。

    “你们剧组不是有女明星吗,我说我来偷窥她的,你信吗?”鄢茯察转动眼睛,试探地问道。

    “你说呢?”云康有点怒了,真想一巴掌扇这熊孩子。

    “哦,我也知道你不会信,那就换个理由,让我想一想啊……”鄢茯察说道,他揪一揪额前的头发,很认真地思考着。

    云康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有什么毛病吗,跟他没法正常交流。

    刚想开口骂他两句,这时段肥肠走过来,跟他说:“没什么事的话,我先回去了,这一大早忙着开车上山,来不及洗脸刷牙换衣服,这会一热起来,浑身都难受。”

    云康见特遣局那边的事已经摆平了,片场环境寒酸,伙食又差,把段肥肠留下来,拿什么养他那一身肥膘。所以他点点头,“那你回去忙吧,有事我再跟你联系。”

    “云康,葛风度跟他手下那些人,脾气都有点轴性,你尽量不要和他们正面起冲突。”段肥肠叮嘱他一句。

    “行,我记住了,正面冲突绝对不行,可以在背地里捅刀子,这都是潜规则,我已经心领神会。”云康半开玩笑地说道。

    “呵呵,你这小子,真是不让人省心……”段肥肠摇头笑道。

    两人正说着话,就见葛风度带了几名特遣队员匆匆跑过来,喊道:“云康,你等一等,我有事情找你。”

    云康看一眼段肥肠,冷笑一声:“段律师,咱说曹操曹操就到啊,他可真会赶巧。”

    暗中琢磨葛风度的来意,心想这葛老二不是去调查爆炸事件了吗,怎么突然又跑回来,不知道搞什么幺蛾子。

    葛风度穿一套黑色的突击队制服,军靴马裤配防弹背心,腰间佩戴手枪、手雷和弹簧匕首。此时他满头汗水,头发和脖子上沾有污泥,显得十分狼狈。

    云康见特遣局的人来了,鄢茯察站在旁边,不太方便说话,于是转头对他说:“五峰山有几个不错的景点,你自己先去游览游览,过一会我打电话给你。”

    他见鄢茯察眼珠转动,一副不安分的样子,又加了一句:“你不要到处惹是生非,万一出了事,我跟你姐不好交代。”

    鄢茯察斜眼瞥他一下,说:“我这么大的人了,能惹什么事,你们怎么都跟老保姆似的,说个没玩没了,婆婆妈妈的。”说着,抱着他的双轮滑板,扭头就走了。

    葛风度来到面前,气还没喘匀,就着急说:“云康,有一件事……”他身后的特遣队员抢先说道:“你快跟我们走一趟。”

    云康神色不善,他最讨厌特遣队员这种居高临下的牛逼态度,他皱起眉问:“葛队又有什么事,我很忙,要赶着去试妆了。”

    目前他跟特遣局还是敌对双方,真心没什么好说的。

    葛风度脸上露出焦急表情,说:“云康,特遣纵队请你帮一个忙,协助搭救失踪的队员,还有,把那些闹事的武者一网打尽。”

    云康一听就心生反感,忍不住鄙视葛风度的人品,这算什么意思,一会找个理由抓人,一会又找个理由请人帮忙,好坏全凭他特遣纵队说了算,还要不要脸了。

    “葛队,你没失忆吧,两个小时之前,你让手下拿枪指着我脑袋,这会怎么又变脸了?请我帮忙搭救你的队员,还让我去抓武者,我如果妥协,那不成汉奸了吗,你有没有搞错?”云康讽刺地说道。

    葛风度肚子里憋了一口闷气,因为有求于人,只得心平气和把整件事说出来,他实在没办法了,才想到找云康帮忙。

    他们接到消息,有几拨武者来五峰山聚众闹事,所以总部派了一支特遣分队过来执行任务。

    但是没想到这次遇到的点子很硬,根本没把特遣纵队放在眼里,双方有短暂的交锋,葛风度手下的十名队员被对方绑架,强令要挟特遣纵队撤离五峰山。

    葛风度打电话回总部请求支援,但五峰山路途遥远,至少要五个小时之后人马才能到齐。

    可是多耽误一分钟,十名兄弟就多一分危险,葛风度想起云康是个高手,如果请他出手帮忙,没准可以先把人救出来。

    云康一听说有武者绑架了特遣队员,首先想到就是雷家兄弟干的,像刀疤脸那样武者,穷凶极恶,无所不用其极。他们来五峰山寻找宝物,是势在必得,还管什么有没有特遣队员,绑了人之后估计也全杀掉了。

    特遣队员都是年轻小伙子,经过军方的特殊训练,虽然不是武者,也都有特种兵的本事,居然轻而易举被对方绑架了,可见对方的实力不可小觑。

    跟特遣局相比,云康更厌恶雷家那些人,要是让姓雷的把山中的宝物抢走,他也实在不甘心。

    云康抬头看一眼葛风度,淡淡说:“如果咱们平时关系好,帮个忙也没什么问题。但你们特遣局一直对我很不友善,我要是出手帮忙,别人会说我委曲求全,被你们招安了,以后还怎么出去混?再者说,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这个人不是热心肠的雷锋,想让我为你们出力,究竟有什么好处,说出来听一听。”

    云康毫不客气地跟葛风度开出价码,让他白白帮特遣局做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尤其是他看见几名特遣队员一副傲娇神情,好像是说我们找你帮忙,那是给你面子,让你有一次跟特遣局搞好关系的机会,而且这机会千载难逢,你可要把握住了。这些人表现太差劲,让云康的态度更加坚决,死咬住价码,绝不松口。

    “咳咳,葛副队,我的当事人说的没错,按照《武者条约协议》规定,特遣局无权调派要挟武者做任何事情,只要云康自己不愿意,你们就不能使用威逼的手段。”段肥肠慢条斯理地说道,拿出一支香烟敲敲烟盒,用打火机点燃吸起来。

    葛风度脸色变了一下,说道:“好,我可以为你申请一次豁免权。”

    豁免权的意思是,如果云康万一惹了事,捅出什么篓子,特遣局可以给他一次机会,免除对他进行相应的惩罚。武者可以通过协助特遣局执行任务,获得豁免权,但一般情况下,豁免权不准超过三次。

    这个条件让云康一点也不满意,根本没有合作的诚意,他冷哼一声:“一次豁免权,那有什么用,终身豁免权还差不多。”

    葛风度身后站的几名特遣队员都双眼冒火,对云康怒目而视,给你一次豁免权已经是破例了,还想要终身的,你咋不上天呢。

    “特遣局自从成立到今天,从来没颁发过终身豁免权,这是绝对不可能的。”葛风度强沉住气,又说:“这样吧,我可以推荐你作特遣局的特别顾问,聘期一年,在担任顾问期间,你拥有一切豁免权。”

    特别顾问是特遣局专门请来的高阶武者,地位十分超然,必须特遣队两名副队长级别的人投票推荐才行。葛风度心想自己有一个推荐投票权,另一张推荐票只能指望高队长了。

    黛湄是高队长的亲侄女,云康最近跟黛湄打的火热,也许凭着这层关系,高队长能通融一下。

    云康不知道特别顾问是什么级别,听起来好像挺牛逼的样子,他转头看向段肥肠,见这白胖子跟他点头,显然很赞同葛风度的建议,让他赶紧答应下来。

    “好吧,既然要合作,咱们就必须开诚布公,你们这次来五峰山执行什么任务,我必须要知道。”云康干脆地说道。

    “没问题,你现在跟我过去,咱们边走边说。”葛风度说着,从队员手里拿了一件防弹背心,扔给了云康。

    “等一等,你们先别走。”段肥肠拦住云康的去路,对葛风度说:“葛副队,不是我不信任你,这个推荐特别顾问的事,咱们最好先把手续办一办。公事一码归一码,不讲什么私人感情,万一回头你们不承认了,云康为了帮你们的忙,跟武者火并,就可是触犯《条约协议》的罪过,你们撇清抹干,他岂不是要背黑锅?”

    云康一边穿防弹背心,一边暗赞段肥肠想的周到,不愧是常年跟特遣局打交道的大律师,把特遣局的底摸得透透的,一点也不给对方钻空子耍赖的机会。

    段肥肠说着话,打开手机录像功能,让葛风度和云康站在一起,当场拍摄一段视频承诺。特遣局请云康协助搭救身陷险境的队员,并聘任他为特别顾问,聘期一年。

    葛风度急着要去救人,只得配合他,黑着脸录了一段视频。

    段肥肠动作麻利,把录好的视频发送特遣局网站上,留作详细的记录,这才对云康笑着说:“协助特遣局是每个公民应尽的责任和义务,一定要帮葛副队救回被困的队员,祝你们凯旋而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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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章 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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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仙翁洞原本叫做“登真洞”,传说张果老中年以后,就在此洞修行悟道。仙翁洞在栖霞观后面,是利用一个天然岩洞开凿而成。

    整个洞深有300多米,洞内景物幽深奥妙,以张果老的传说为主,有八卦炼丹炉、聚仙阁、观音殿和天顶洞,体现了浓厚的道教修行文化。

    洞中有一汪天然山泉,泉水清澈见底,是仙山中有名的圣水池。这里的水注而不溢,用而不涸,当年张果老修道时,就在圣水池喝水炼丹。

    张果老曾经给仙翁洞题诗:

    修成金骨炼归真,洞琐遣踪不计春。

    以草漫随青岭秀,闲花长对白云新。

    风摇翠条敲寒玉,水激丹砂走素鳞。

    自是神仙多变异,肯教踪迹掩红尘。

    云康跟着葛风度一路来到仙翁洞,见山洞嵌入山体岩壁中央,入口是一个狭长的石壁小门,隐在山石下一个很隐蔽的角落里。

    他从远处看过去,岩石小路蜿蜒而去,山洞里面是漆黑一片,有种曲径通幽的感觉。

    一直走到跟前,抬头见洞口上方写着三字蓝底红色的大字“仙翁洞”,笔划浑圆潇洒,又有苍劲之感。再往上看是层叠堆砌的一块块岩石。经历长年的风吹雨淋,石头表面腐蚀严重,露出一层发黄泛白的颜色。

    云康见洞口两侧有许多细碎的落石,皱眉问道:“上午的爆炸是在这发生的?”仙翁洞是风景旅游点,真要发生爆炸事件,上千年的古文物估计全都毁于一旦了。

    葛风度没有直接回答他,只是皱眉说:“你进洞里看看就知道了。”

    他们一行人拿着手电筒,依次走进了仙翁洞,顿时感觉一股阴凉的寒气迎面冲来。

    葛风度打了一个冷颤,说:“这洞里光线不好,等一会去救人,千万别大意了。对方大概有二十人左右,都穿深蓝色迷彩服,我们的队员穿黑色制服,有统一装备和防弹背心,还算容易辨认。”

    他把手电光往洞内前方扫一扫,四周和头顶上岩石嶙峋,不时会看见锋利的石头棱角,在光线下显露出来。

    云康转头四下打量几眼,这山洞里的格局非常巧妙,外窄内阔,下狭上宽,最适合闭关修炼。

    道家的修炼方法都是盘膝纳气,五心向天。如果选择这样一个山洞闭关,炼气时从手脚心和脑顶心散出一团团真气,就会在山洞上方的宽阔空间形成漩涡气流。经过多次环绕打转,气流会吸收融合四周的五行之气,最后再通过手脚心和头顶,把这些气体重新灌入体内,蕴化成真气。

    只要这样反复修炼,体内的真气就变得越来越醇厚,丹田的真气团经过多次凝炼结实,就会形成一颗真气内丹。

    云康看了仙翁洞的格局,不禁点头暗赞,这山洞有石有水,饱含金属岩矿,又有炼丹炉,洞外满山是树木,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可谓是炼仙之备。

    山洞内部如同一个倒置向下,开口对外的葫芦,有利于让修炼的气息不至外泄。

    云康暗想,当初建造这个山洞的人,利用了天然洞穴的地势,再进行深入的挖掘和开凿。他能找到这样的风水宝地,开凿出这样神奇的山洞,肯定是一个大能仙者,绝非普通的修炼者。

    “葛队,你们回来了。”山洞远处扫过来几道手电光,有人发声叫喊道。

    往山洞里走得越深,越是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就连手电筒打光也看不清楚。云康只得使出一道神识,朝洞里扫视过去,只见山洞尽头的地方有一些石桌石凳,一群特遣队员正围在那里,看见他们进了山洞,都转过头来。

    云康走近一看,才发现岩石地上有一个深深的大洞,旁边的石头边缘碎裂开,大块的石板已经塌陷下去。

    从深洞下面冒出来一股阴冷的寒气,云康靠近深洞,用神识扫视了一下,发现这是四方形竖井一样的岩石深洞,里面阴寒森森,神识竟然探不到底。

    他的神识能探出十米左右,用神识探不到底的意思就是,这坑洞的深度超过十米以上。

    这么深的垂直石洞,肯定不是天然形成的,开凿了十米以上的深度,四周岩壁都打磨得很光滑,显然花费不少人力物力,但是究竟有什么用呢。

    云康探了一下深洞四周的岩壁,见每隔一段距离,岩壁上就有几个凹坑,似乎已经使用了无数次,凹坑里磨得黝黑发亮。

    他心里有数了,这深洞应该是一个进入修炼密室的垂直通道,等下去之后,里面一定还另有乾坤。

    云康仔细检查了一下爆炸震碎的岩石边缘,发现原本遮盖深洞的岩石厚度足有一米左右。

    他自言自语说:“用这么巨大厚重的石板掩盖洞口,是很难被人发现的,即便用高科技仪器,也不见得能把洞口找出来。”

    也就是说,对方能精准地把这个洞口炸开,一定有指示地图之类的东西。

    “爆炸的确就是在这儿发生的,他们先在地面岩石上钻孔,然后安装了内置雷管,再进行定向爆破,一下就把盖在上面的岩石炸塌了,还好没影响到整个山洞。”葛风度蹲在深洞面前,抬头对云康说明情况。

    “葛二,我想问几个问题,希望你能如实回答。”云康懒得跟他打官腔,觉得直呼葛二比较随意。而且从这山洞里的情况来看,葛风度显然对他有所隐瞒,所以他不想再客气些什么。

    他把葛风度手里的电筒拿过来,往洞口边缘的岩石上照一照,说:“遮挡深洞的岩石这么厚,他们怎么知道洞口在这儿,一炸就一个准了?还有,那些武者把这里炸开,到底有什么目的,深洞下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绑架特遣队员的是些什么人,除了他们一伙人之外,还有没有其他的队伍?”

    葛风度怔了一下,没想到云康有这么多问题,这其中涉及了一些秘密,他作为特遣局成员,要保守机密,不能对外人全盘托出。

    他咳嗽一声,说:“对方领头的人名叫姜戎战,今年四十七岁,是一个古董商人,平时跟武者门派有一些来往,家里养了很多武者当保镖打手,但他自己并不是武者。”

    云康感到很意外,目光惊讶地瞪着他,姜戎战不就是姜万的叔叔吗,在医院里被绑架的那个中年男人,怎么会带着武者来五峰山仙翁洞了?

    “姜戎战是古董商人,他带武者来仙翁洞干什么?”云康紧接着问道。

    他知道姜戎战被雷家兄弟控制,可能已经遭受摄魂术,变成了一个傀儡人,真正幕后操纵者应该是雷鸣。

    “据我们得到的消息,这些武者来五峰山寻找张果老的仙丹,他们应该有地图……”葛风度故作放松地说道,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自然一些。因为有些事是特遣局的机密,实在不方便说出来。

    云康瞅了他两眼,冷笑一声:“矮油,原来是寻找张果老的仙丹,都想长生不老啊!”

    找仙丹,简直就是胡扯八道,为什么早不来找晚不来找,全都凑到一起找,以为是报团旅游呢,得凑够人数才能开团?

    葛风度听出他的话中带着讽刺,连忙转移话题:“洞底下的人不知道情况如何,咱们得抓紧时间,赶快行动了。”

    他把手下队员分成三组,留五人守住洞口,跟总部和前来支援的人保持联络,另外五人负责接应救回来的队员,其余的人带好装备,跟他一起下深洞去救人。

    上午特遣队员发现爆炸之后,第一时间赶到仙翁洞,发现有一个深不见底的地洞,就派人吊绳子下去搜索,结果遭遇对方的袭击。他们下去十五人,只回来五个,还有十人被对方武者活捉了。

    云康听他说完,忍不住说:“对方二十个人,把你们十名队员活捉了,特遣纵队的实力太值得商榷了。”

    话音刚落,一名高个子特遣队员哼声说道:“他们都是武者,而且有三名黄阶中期的高手,我们这些人当然不是对手,没有人员伤亡已经不错了。”

    他很不满意葛风度找云康来帮忙,让特遣队员跟这种不守规矩的人合作,肯定会把事情搞砸了。

    云康冷眼看他,轻蔑一哼,“武者是天下无敌吗,想取胜得靠脑子,不是靠拳头。你说这些话就是长他人的志气,灭自己的威风,还没开打呢,就已经输了。”

    高个队员很不服气,想要继续争辩几句,被葛风度抬手制止:“竿子,别说了,争这些东西有什么用,想办法救人才是正事。”竿子嘟囔了一句,低头不再说下去。

    进深洞的加上云康一共十二人,各自带了一个简易背包,里面装了纱布、伤药、消毒水、备用手电筒、单体式防毒面具,还有一些绳子。

    队员们戴上防暴头盔,又用一个尼龙防尘口罩遮住脸。因为冲锋枪不容易携带,所以都换上手枪和手雷,每人又加了一颗照明弹,全身装备得非常严密,几乎武装到牙齿了。

    云康也分到手一个背包,但是没有武器,他仍然穿自己的运动服,只是多加了一件防弹背心,腰上绑一个装备带。

    至于头盔和口罩,他都戴不习惯,所以没要这些东西。如果下面的空气有问题,背包里有一个防毒面具,已经足够应付了。

    他是一名修仙者,适应力比这些特种兵强了数倍,也不必担心太多。

    葛风度递给他一把军用匕首,告诉他,情况危急的话,可以把对方的武者当场击毙。

    匕首装有一个弹簧按钮,刀口十分锋利,云康挥动两下,用着还算顺手。

    随后他把匕首刀锋收起来,别在装备带上。葛风度给他这把匕首,就表示双方要精诚合作,彼此信任,等到了深洞底下,不管发生什么事,云康都跟特遣纵队是一伙的。

    葛风度挥手一个动作,命人往深洞里垂下去两根长绳子,他跟云康每人在腰间绑上一根,先下去打前锋,其他队员随后跟下来。

    他们嘴里咬住一柄小手电筒,谨慎小心地慢慢往下落去。

    微弱的手电光照着发白的岩壁,只散出一道小小的光圈,四周其它的地方全是乌黑一片。黑暗笼罩全身上下,让人不由自主感到紧张,手脚碰到冰凉发寒的岩壁,更是异常阴冷诡异。

    绳子越往下坠去,四周的气温越低。

    云康双眼眯起来,这阴寒中似乎含了一丝淡淡的灵气。他立刻深呼吸,发觉灵气若隐若现,飘忽不定,在他脖子周围萦绕不散。

    云康眼睛发亮,呼出了一口长气,顿时浑身汗毛孔打开,灵气瞬间从皮肤吸入进去。

    虽然这些灵气并不浓郁,但也让他的丹田经脉无比舒畅。他心中感叹,果真是有灵气好啊,比用空气中的二氧化碳修炼强多了。

    既然有灵气,就是天材地宝一类的东西,必定有跟修仙有关。那么深洞下面的宝物就很特别了,为什么武者也来抢,他们习武要灵气根本没用。

    有这样的宝物,他可不能让人捷足先登。对方有地图就了不起吗,他有更牛逼的东西。

    趁着四周一片黑暗,旁边的葛风度专心往下滑坠,没有留意他,云康赶紧把符箓阵盘从吞龙戒里拿出来,悄悄挂到脖子上,然后贴身藏好。果然没过几秒钟,阵盘上的指针“嗖嗖”转动起来。

    云康已经摸到符箓阵盘启动规律,上面的指针飞速转着,说明洞底下真有好东西。

    这时穷奇兽也感觉到阵盘发出一阵异动,连忙用神识跟云康交流。

    哪来的灵气啊,阵盘转的太猛了,肯定是上等灵石,吼吼,本兽要用灵石修炼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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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9章 方形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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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黄豆“嗡嗡”叫个不停,云康可没心思跟它闲扯淡,立刻用神识扫入识海,一阵呼喝,强令它安静下来。

    符箓阵盘上的指针“嗖嗖”转动不停,云康目光警惕,四下探望这方形的深洞通道,只见宽度两米左右,可以并排容纳两个人,仍有回转的余地。

    这时一丝丝灵气在他周围萦绕,似乎是从洞底深处飘散上来,他的神识探不到洞底,只感觉深不可测,好像深洞一直通到地心里。

    云康单手拉紧绳子,不知不觉向下坠了十多米。绳子是绑在他腰上的,上面的人一点点垂放下来,所以不需要他用力气。

    这一路下落毫不费劲,只是周围的冷风越来越强,让他打了几个寒颤。若隐若现的灵气混杂在风中,不时从脚底对流直冲而上,把他浑身毛孔都激了起来。

    葛风度在他身边,自从下到深洞里,就一直闭嘴不说话,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云康把叼在嘴里的手电拿起来,往上方照一照,看见距离他们五米左右的地方,另外两名特遣队员也紧跟着坠了下来。

    那个名叫竿子的队员在葛风度头顶上方,他咳嗽一声,弯腰向下叫道:“葛队,救了人咱先带兄弟们上去吧,等支援的队伍来了之后,再下去抓人,准备充裕,也稳妥一些。”

    他说话的声音在四方通道里回荡,打破了深洞里的沉寂。

    竿子以前是做文职的,因为特遣纵队人手不够,葛风度推荐他转了外勤。本以为能赚到不少外勤补贴,没想到第一次出来执行任务,就遇到了凶险,此时他还没下到深洞底,心里已经开始害怕。

    葛风度略一抬头,忍不住骂道:“竿子你丫的再拖队伍的后腿,下次就不让你出外勤。”

    云康就在他身边,自己的队员这么掉份,让他这个当队长的脸往哪儿搁。

    竿子脸上一红,憋了半晌问:“葛队,不出来执行任务,有没有外勤补贴呢?”补贴这一块比工资奖金都高,让他不得不惦记。

    葛风度恨不得冲上去掐死他,这臭小子不认真执行任务,这么危险的环境下,绳子还吊在半空中呢,他脑子里想的居然是补贴。

    葛风度憋不住气骂道:“你特么都不出勤了,有个屁补贴!你整天净想着钱,还能不能执行任务了,回去之后写一份自我检讨报告。”

    竿子不吭声了,知道自家副队长是什么爆脾气,要是把他给惹毛了,以后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云康心里暗笑,突然对特遣队员生出一丝好感来,本以为这些装逼家伙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金刚葫芦娃,原来也是爱钱人士,太特么接地气了!

    竿子被葛风度臭骂一顿之后,通道里的气氛显得尴尬压抑。

    云康活动一下发酸的脖子,随便找个话题聊聊,问葛风度道:“葛二,你好像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除了姜戎战带来的武者以外,下面有没有别的队伍?正所谓知己知彼,现在咱们在明,他们在暗,如果连对手有几伙人都不知道,这场仗也不用打了。”

    葛风度“嗯”了一声,拿手电往他面前照一照,说:“以目前知道的情况看,除了我们特遣纵队之外,可能还有两三伙人。”

    “到底是两伙还是三伙?你能不能说清楚一点。”云康皱紧眉头问道。葛风度这小子说话支支吾吾的,什么话都说一半,显然隐瞒了很多关键信息,跟他交流真费劲。

    葛风度这样的态度让他有点恼火,说好的精诚合作,丫的偏要掖着藏着,太不地道了。

    他心里琢磨着,既然是特遣纵队先不仁的,那就别怪小爷不义。等下到深洞去之后,帮你们救了人,然后就各走各的路,谁也别想拦着小爷发财。

    “我们下去还没摸清情况,就被偷袭了,所以也不知道他们是几伙人。”葛风度听出云康的不满,随意敷衍了一句,然后突然话锋一转,说道:“这深洞通道应该是人工凿出来的吧,真够宽敞的,咱们两个人都不觉挤得慌。”

    云康见他装模作样,也懒得跟他较真,把手电光往旁边的岩壁上照一照,见岩石打磨得十分光滑。每隔一段距离,两边岩壁上出现拳头大小的凹槽,不高不低,完全平行。

    这时听葛风度呵呵一笑,“进出通道都建得这么气派,下面的主建筑更可想而知,肯定相当恢宏了。”

    竿子正打算缓和气氛,顺便拍一拍葛风度马屁,听他这么一说,赶紧问道:“葛队,你看这些凹槽,每个大小都一样,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他稳住绳索,一边说着,一边把拳头握紧,伸进一个凹槽中。

    葛风度见凹槽里上圆下方,打磨得非常平滑,黝黑发亮,也不知道有什么用,伸拳头比划了两下,说:“可能是放小油灯的吧,古代没有手电筒,这通道里黑咕隆咚的,连一点光线也没有,进出多不方便。”

    竿子煞有其事地点头:“葛队分析得太到位了,这凹槽里黑得发亮,肯定是洒上灯油了。”

    云康听得实在受不了,这马屁拍的,都快要拍漏了。

    俗话说不怕不懂,就怕不懂装懂。岩壁上这么多凹槽,都点上油灯的话,至少也得点上千盏。古人费了多大的劲头,才凿出这么一条垂直通道,在岩壁上挖出大小高低完全一样的凹槽,就是为了点油灯?

    那真是没事闲得慌,而且这是通道,不是走廊,有必要点油灯吗。

    云康抬头瞅了竿子一眼,鄙视他故意拍马屁,然后说:“古代有一门技艺叫做‘天梯棍’,神偷盗贼经常走街串巷钻胡同,用的都是这种手法。先用一根铁棍卡在墙壁上,翻身爬上去之后,再用另一根铁棍卡到上面的墙壁,这样一直向上,轮流交换铁棍,不管多高的墙头都能爬到顶。”

    这种“天梯棍”只适合在南方的窄巷子胡同里使用,而北方的胡同很宽,墙面粉刷得十分平滑,又都是高墙大院,盗贼们用“天梯棍”上不去,只能改用绳索飞爪入墙。

    所以古代盗门器具分南北两派,南盗门有“天梯棍”,北盗门有“飞爪索”,明眼人一看窃贼身上带了什么工具,就知道是南派北派。

    云康说完这些,葛风度才弄明白了,原来岩壁上的凹槽有这种用途,他嘿嘿一笑:“听君一席话,白读十年书。没想到你知道这么多偏门东西。”

    竿子不以为然,哼了一声:“古代盗门不就是小偷吗,区区一个偷东西的贼,分什么南盗门北盗门的派别。我要是在古代,就立一个防盗门,专抓棍门和爪门的小偷。”

    葛风度抬头,训斥了一声:“竿子,不懂别乱说话,丢人现眼的。”

    他又转头问云康:“我听说古代的修仙者要闭关炼丹,就得与世隔绝,掩人耳目,经常在地底深处修建炼丹密室,世代相传,成为道家秘密。如果后继无人了,修炼密室就永远藏在地下,无人知晓。你说这个深洞下边,是不是一个修炼密室呢?”

    两个小时以前,他在深洞下边跟武者交手时,发现整个地下建筑十分宏阔,只是来不及打探建筑的内部结构,手下队员就被绑架了。

    云康点一点头:“这种情况很有可能,传说张果老行踪不定,时而隐匿,时而现身,唐朝皇帝派人寻找他十几次,经常找不到人影。说不定就隐藏在深洞下面,贮存一些粮食清水,躲半年不出来,也没人找得到他。后来张果老诈死遁走,唐玄宗才彻底放弃寻找他。”

    竿子嘿嘿一笑,“唐朝皇帝也真够笨的,不就是想要长生不老药吗,跑了和尚跑不了庙,张果老跑了,他修炼用的密室炉鼎还在,说不定能留下几颗丹药。我如果在唐朝当皇帝,就派兵围剿修炼密室,长生丹药还不手到擒来。”

    葛风度抬头斥了他一句,“你能不能闭嘴少说两句,想回唐朝当皇帝,就排队穿越去,别在这唧唧歪歪扯没用的。”

    云康也提醒他说:“事情没那么简单,古代道家精通阵法秘术,只要是建地下密室的,都用阵法遮掩起来,再把炉鼎,丹药,丹书,药材,都藏到阵法里,后人就算绞尽脑汁,也别想找到这些东西。找到也没办法拿走,除非是道家本门后裔,懂得破阵的办法,不然的话就两眼摸瞎,困死在阵法里也出不来。”

    葛风度大感意外,有点不安,问道:“道家阵法这么厉害?”

    云康不想跟他们解释太多,道家学问博大精深,隐藏的秘密浩如烟海,十万个为什么说到天亮也说不完。

    他停顿了一会,说:“你们是军人出身的,总听说过奇门遁甲吧,这玩意能行军打仗,战无不克,困住百万大军都没问题,何况用阵法掩藏几个炉鼎丹药。只要遇到厉害阵法,人一进去就别想活着出来。”

    竿子自言自语嘀咕:“古代道士真特么抠门,是不是生活太苦了,缺少安全感呢,几个破炉子破丹药,值当布个阵法藏起来吗?”

    葛风度都懒得骂他了,想说啥就说去吧,反正脸面早就让他丢尽了,也没剩什么了。

    葛风度回过头来,继续跟云康讨论,“古代人打仗用冷兵器,无法破阵也情有可原,但是现在不一样了,咱们手雷炸药什么都有,如果进去了出不来,就直接放炸药,连续轰它丫的几次,不信破不了阵法。”

    云康瞅了他一眼,这特遣纵队的脑子都够轴性的,真以为老子天下第一了,一副古往今来无人超越的架势。

    他无奈地说:“古代人要像你想的那么简单,就不会创造那么多奇迹了。你不要以为现代武器厉害,手上有枪有子弹,就能超越古人。想当年朱元璋打仗的时候,用的就是刘伯温的奇门遁甲,元明时期的战争已经开始用火药,但是想对付奇门遁甲阵法,用火药攻击用处不大。”

    葛风度摇头道:“古代军人没有枪支弹药,打仗水平很落后,武器又不趁手,除了兵法还算可以,其它真没什么比现代优越的。”

    竿子又开始说话了,“就是嘛,我们队长说的没错,古代那些刀剑有什么用,穿上盔甲刺一下都不流血,让他用子弹试试,丫的一枪打个对穿。”

    云康咳了一声,挥一挥手电光说:“古代人铸造的武器,也不比枪支弹药差。越王勾践剑你们听说过吧,两千五百年前铸造的铜剑,里面加了铬元素,熔点在4000度以上。剑身千年不锈,锋利无比,吹毛断发,稍一用力就能把16层A4白纸划破。这样的剑用现代工艺造不出来,堪称是国宝,可是在两千多年前的古代,勾践给他每个女儿都造了一把,随便当做嫁妆陪送了。”

    竿子有些不信,摇头说:“一柄铜剑而已,就因为是勾践用过的东西,所以就把它神化了。古代没有精钢,剑锋都钝得很,我不信勾践剑能比军用短刀更锋利。”

    云康懒得跟他争辩,说:“到底是真是假,你回去读读书,再去博物馆走一趟,亲眼看看就知道了。”

    “我倒是听说,历史上记载勾践铸造过五把名贵宝剑,湛庐、纯钧、胜邪、鱼肠、巨阙,全都是削铁如泥的灵剑。他还搜集了八种剑精,一名掩日,二名断水,三名转魄,四名悬翦,五名惊鲵,六名灭魄,七名却卸,八名真刚。可惜还没来得及用剑精铸造宝剑,勾践就死了。剑精和铸剑鼎流传到后世,被金丹派道门藏起来,再后来就失传了,现在不知道藏在哪个地下密室里。”葛风度叹气说道。

    他从小就痴迷历代的名剑,一想到勾践的宝剑和剑精,心里就一阵火热激动。

    云康对勾践留下的剑精也很神往,他重新修仙,手上正缺少一柄灵剑当武器,如果能找到一块剑精,可以铸造出世上独一无二的宝剑。

    虽然现代社会都用枪支弹药了,但对于修仙者来说,拥有一柄上好的宝剑,可比枪弹管用多了。

    一路聊了这么多,眼看就要到洞底了,葛风度突然问道:“云康,以你的身手和见识,豪门家族想请都请不来,你为什么偏在娱乐圈混?”

    云康握紧身上的绳子,在黑暗中淡笑一下:“你的意思是,让我混进豪门,被人包养比较合适?或者当一辈子的保镖打手更好?”

    葛风度叹了一口气,说:“你还这么年轻,留在娱乐圈太可惜了,如果这次任务完成的好,我可以推荐你进特遣纵队。只要多立几次大功,不到三十岁就能升到副队长……”

    他话没说完,就被云康打断:“葛二,我现在跟特遣局是合作关系,任务结束之后,咱们就一拍两散,以后再也别见面。说实话,我对你们特遣局一点好感也没有,这辈子不想跟你们沾上边。”

    正说着,只觉得脚底下一实,双脚踏在石板地面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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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0章 沥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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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嗒!”

    葛风度双脚落地,军靴发出一下声响,在一条笔直的石壁通道中荡出回音。

    云康朝他“嘘”了一声,目光警惕地看向石道两边,确定没有危险,才把背包里备用的强光手电拿出来。

    紧接着打开手电光照过去,发现面前是一堵黑色的高墙,他们落在一个长长的通道里,前后都是黑洞洞一片,手电光也照不到尽头。

    特遣纵队用的强光手电都是军用装备,不仅光度够亮,而且光线射程也在一百米以上。

    这时葛风度在空气中闻到一股怪味,连忙把尼龙口罩戴上,低声说道:“我们就是在这条通道里遇袭的,当时很混乱,队员们都朝前后开了枪,但子弹没出现反弹情况,估计这条通道不会短了。”

    云康粗略看了一下,石道两侧的墙壁距离大概三米宽,把手电光向上照去,只见石墙高耸入顶,至少有一百多米高,相当于三十多层楼房。

    他不禁咋舌,从这石墙的长度和宽度看,地下的工程建筑规模相当庞大,绝不是几个普通道士能建成的。

    最让他感觉奇怪的是眼前这一面石墙,竟然是乌黑的颜色。

    云康用手电光一照,发现墙面上涂满了一层厚厚的黑色胶油,把手电光全都吸住,一点也没有反光。

    葛风度也发觉石壁古怪,拿出匕首抠掉一块胶油,放在鼻子底下闻一闻,说:“好像是沥青。”

    城市里修路一般都用沥青,所以葛风度对这气味不陌生,一闻就辨认出来。

    云康也闻了一下,然后用神识扫视了两遍,立刻把几种混合的气味分离出来,说:“是天然沥青,里面加了黄磷和松油。古代人用沥青是为了防腐,这东西一加热就有毒性,而且黄磷和松油是易燃物品,你们走了大运,要是开枪引燃墙壁上的沥青,就全都闷死在这了,谁也别想上去。”

    葛风度倒吸一口凉气,可真是无知者无畏,想到当时的危险状况,脖子后面一阵“嗖嗖”冒冷风。这时候再让他开枪,说什么也不敢了。

    他忍不住问:“这两边都是石头墙,放几千年也不会烂,为什么还涂沥青防腐,有必要吗?”

    手电光向上照去,越看越奇怪,古代没有升降梯子,一百多米的高墙,想爬上去涂沥青,肯定难如登天。而且这工程也太浩大了,石道的长度有千米以上,全都涂满沥青的话,要浪费多少工夫?

    云康闭嘴不说话,他是一个修仙者,知道高墙上为什么要涂一层厚厚的沥青。但是这种事自己知道就行了,千万不能告诉葛风度,仙者的秘密一旦说出来,很容易引起怀疑。

    古代道家仙术中有一种穿墙术,修炼者能口念咒语,穿透土墙或者石墙,就连现代钢筋水泥的墙壁也没问题。

    但是涂抹过沥青的墙,修仙者就无法穿透,原因是修仙者的闪影速度能让自身和墙壁的电磁力消失,普通的墙面都能穿透过去。

    但天然沥青的成分结构非常复杂,密度很大,难用外力消除电磁特性。这种沥青墙面不仅防腐防水,还能防止修仙者施展穿墙术。

    穿墙术只要一遇到沥青墙面就失效了,云康自己干过这种窘事,所以心里非常清楚。(穿墙的理论可以去看物理学的统一场论,这里不多啰嗦了。)

    古代道士的炼丹室外墙上经常涂沥青,因为除了可以防穿墙术以外,还能挡住修仙者的神识力量。沥青墙面就像一道神识屏蔽墙,仙者就算本事再大,神识也无法扫进里面去。

    云康把神识一探过去,果然立刻反弹回来,根本探不到墙壁里有什么东西。

    他缓缓收回神识,轻声咳嗽一下,说:“咱们要办的正事是救人,别去管古代道士为什么涂沥青,这是考古专家研究的事。只要告诉你的队员,千万记住别乱开枪,万一把墙烧着了,咱们谁也出不去。至于其他的事,你就别瞎操心了。”

    葛风度知道云康说的对,只好点头答应。

    他自从来到五峰山,就对这里的一切神秘事件感到好奇,此时有点不甘心,往后退了一步,说:“人生真是学无止境啊,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多神奇的事。等这次任务完成,有空了再过来一趟,非得好好研究一下不可。”

    两人站在原地等了一会,上面的特遣队员陆续滑落下来,都解开身上的绳子,在石道里站成一排,然后拿出强光手电,往左右照过去。

    特遣队员身穿黑色制服,脑袋上戴了黑色头盔,从头到脚一片乌黑。他们刚落下脚,对四周环境不熟悉,都老老实实站着,不发出一点声音,乍看好像一排幽灵。

    “队长,人都到齐了,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一名特遣队员问道。

    葛风度用手电左右照了一遍,说:“这里不可能只有石墙,咱们往前面走一走,看能不能找到别的通道。大家都小心一点,千万不要开枪,打到墙壁上会点燃着火,那咱们就都歇菜了。”

    竿子挠一挠脑门,问道:“葛队,咱们往哪儿走是前?”他脑袋朝两边转动一下,石道两头差不多,全都黑乎乎的,根本分不出前后。

    葛风度一巴掌拍到他脑后:“就不应该让你来,老实跟着队伍走得了,哪有那么多的废话!”

    竿子捂住后脑勺,嘀咕说:“是你说往前走……”

    云康抬手让他别说话,这时他胸前挂的符箓阵盘还在转动,只是转动得很慢,隐隐发出“哒哒”的声响。

    他顺着指针方向微微转身,背北面南,阵盘上的指针“咔”一下停住,正指向他的左侧。

    他仔细想了一下方位,这条长石道是东西的走向,古代建筑都常用坐北朝南的格局,往往以左为尊。正所谓紫气东来,东为青龙之首,是格局阵法的最前方。

    想到这里,云康已经确定了方向,抬手往东侧通道一指:“这里的格局设了一个阵法,前面就是进阵的入口,咱们只能从那边进去。”

    特遣队员一听他这么说,顿时心里没底了,转头互相看看,却都没有更好的主意。

    一群人心里都很纠结,这五峰山是张果老修仙的地方,老神仙的大本营,谁知道会遇到什么神秘奇怪的事情。

    他们平时只负责抓捕武者,端着冲锋枪对战火拼就行了,现在可倒好,来到一个黑乎乎的石道里,前后都不着边际,连敌人在哪儿也不知道,火拼也找不到目标。

    而且队长不让他们开枪,拿冲锋枪对敌这一招也用不上。这地方黑咕隆咚的,两眼摸瞎啥也看不清楚,说不定哪里就隐藏着危险,半路被人打闷棍都不知道。

    心里越想越瘆的慌,也知道这次任务艰巨,比以前抓捕武者困难多了,想打一场胜仗不容易,所以他们多少都有点露怯。

    “队长,万一前面真有阵法,咱们全都进去,没准就出不来了。得留几个人在出口接应吧,等总部的支援到了,想法子把墙壁炸开。”一名队员建议道。

    其他队员听了,都连连点头。特遣纵队这次来五峰山,原本只为了抓捕聚众闹事的武者,都轻装上阵,并没有带炸药。

    队员们都是军人出身,最擅长的就是用枪支弹药,没料想来了这个破地方,不让他们开枪,手上又没有炸药,心里早就没底了,从头到脚都非常不踏实。

    “是啊,队长,咱们可别救不出人,又把自己搭进去了。”

    “搭给敌人也就算了,要是被什么阵法困住,那就太郁闷了。”

    “队长,你得想一想办法,不能这么鲁莽地往前走,谁知道前面有什么东西,等咱们自投罗网呢。”

    “要不咱们兵分三路吧,前后两条路都走,再留两个人守住出口。”

    一群人七嘴八舌,说到最后,都各持己见去了,谁也拿不定主意。

    云康越听越烦得慌,这帮特遣队员在外面都牛逼哄哄的,眼珠子恨不得长在头顶,一下到地底的密室里,立刻就怂蛋了,转眼变成一群无头苍蝇。

    他心里冷哼,一个人面对强大压力和恐惧时,才最容易露出本性来。特遣队员的表现太让他失望了,都是外壳硬,骨子软,一群没胆色的窝囊废。

    如果听这些怂货的提议,就什么事也干不成了。

    云康皱一皱眉,摇头说:“我们现在处于劣势,已经暴露在敌人眼皮子底下了,如果再兵分三路,或者把人留在这里,那就更危险,你们一旦落了单,被人割了脑袋都不知道。”

    听云康这么一说,特遣队员也觉得害怕,脖子后面一阵发凉。

    在旁边沉默不哼声的葛风度咳嗽一下,说:“上面有兄弟负责接应了,咱们就不用再浪费人手,赶紧把人找到,迅速往回撤退。至于那些什么阵法,都是虚无缥缈的传言,还不一定有没有呢,别自己吓唬自己。”

    葛风度说完,吩咐队员把武器都准备好,手枪收起来,匕首拿出来,然后开始布置队形。

    他们十二个人,三人一组并排往前走,一共布了四排。

    这石道向前后延伸不绝,周围也许隐藏着什么危险,都是说不准的事。如果采用单线纵队,一个接一个往前走,只要侧面有人用机枪扫射,他们就一片横扫全倒下去。

    所以从目前的情况看,为了以防万一,这种四方块的队形最安全。

    布置完队形之后,葛风度、云康和竿子三人一排,走在最前面开路。后面的队员跟他们相隔三米远,再往后也是以此类推。

    队形之间拉开距离有好处,万一前面遇到突发危险,后面的人也来得及转身撤离。

    在这次任务之前,云康的行动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突然跟一群人组团执行任务,浑身都难受,实在很不习惯,而且有一种不安的感觉,总觉得后面有人鬼鬼祟祟跟着。他不能一直回头往后看,只好把神识暗中探出去,但是距离太远,神识也探不到什么东西。

    他强压下烦躁的心情,把强光手电举过头顶,尽力往前面照着路。这条路笔直向前,手电光照到远处黑蒙蒙的,好像有一团雾气笼罩,再往前就什么也看不清楚。

    他们这第一排的三个人,葛风度走在中间,云康在右侧,竿子在左侧,三人因为是先遣探路的,精神都高度紧张,时刻保持警惕,所以脚步声都很轻缓,几乎不发出声音。

    但后面的队员只管跟着他们走,也不用考虑别的事情,所以脚步都很重,军靴踏在石板地面上,发出一片“劈里啪啦”的声响。

    清脆响亮的脚步声夹在两堵墙壁中间,向两边通道和上方都传出去很远,听起来就好像是环绕立体声,四面八方都是脚步声。

    云康心里震了一下,发现这声音很不对劲,如果只是前后一条通道,声音为什么会绕在他前面来?

    他脑中灵光闪动,难道这是一个“回”字的环形通道?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麻烦大了。通道这么长,至少有上千米,他们闷头一直走下去,根本感觉不到转弯,很快就会辨不清方向,连来时的出口也找不着。

    云康突然有一种浑身发毛的感觉,通道既然是故意设计成这样的,肯定是为了把闯入者困住,永远也出不去。

    那么指南针呢,云康的头皮顿时炸起来,设计通道的人一定会想办法破坏指南针!

    他脑中本能地发出一阵危险信号,立刻停住脚步,大声叫道:“先等一下,我想到一件事情,你们谁带了指南针,快点拿出来看一看。”

    大家听见他的叫声,都停下脚步愣住了,葛风度赶紧去背包里翻指南针,后面的队员们也察觉到事情严重,都迅速解开背包。

    “啪嗒,啪嗒!”一阵缓慢的脚步声响起来,在空旷安静的石道里显得异常突兀。

    所有人立刻僵住了,脸色变得发白,他们都已经停下来,那么这脚步声是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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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1章 脚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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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嗒,啪嗒!”脚步声又一次响起来,好像正缓慢地靠近他们。

    所有特遣队员听得毛骨悚然,都如同惊弓之鸟,僵直站在原地不敢乱动,头皮一根根地炸了起来。

    说好的都停下来,谁他娘的不服从军令?

    特遣队员都是经过特训的军人,胆子本来也不小,但是这脚步声太古怪了,好像在他们头顶上来回飘荡,一会远一会近,根本分辨不清从哪儿飘过来的。

    紧张的气氛蔓延开来,队员们用手电光四下乱扫,光线抖得厉害,但看来看去都是黑墙,整条石道里只有他们十二个人,连一个活的人影都没瞅见。

    “嘘,先别出声,把手电关了。”云康抬手制止他们,然后悄悄蹲下身子,紧接着把手电光熄灭。

    这声音方向飘忽不定,如果不是闹鬼的话,就说明通道一定是环形的,脚步声虽然听着挺近,但实际的距离也许很远。

    葛风度连忙让队员们蹲下去,都把手电光关掉,他凑到云康跟前,低声问道:“你听听,好像只有一个人的脚步声,怎么回事?”

    姜戎战手下带的武者至少有二十多人,突然冒出来一个人的脚步声,让人觉得有些怪异。

    云康早有心里准备,这人如果不是特遣队的,也不是姜家武者,那就是第三批人。各种神秘势力聚集五峰山,出来一个跑单帮的,有什么好奇怪的。

    脚步声的频率变得舒缓起来,不紧不慢的样子,好像有人在散步,专心思考人生。

    所有的手电光都关了,整个通道里一片漆黑。

    大家屏住呼吸,黑暗中让人浮想联翩,似乎四周全是看不见的幽灵。忽觉一股股的阴寒之气从耳边荡过去,队员们浑身一哆嗦,紧张到极点,只能听见自己“怦怦”的心跳声。

    “啪嗒,啪嗒!”脚步声突然加重了,黑暗中好像有人蹦跳了两下,紧接着声音消失了。

    队员们的冷汗不停从脑门往下流,是什么意思呢,这人到底是走啊,还是蹦啊?

    已经有人控制不住活跃的思维,开始脑补清代僵尸的样子,身穿蓝黑小马褂,头上顶戴花翎,双手直直向前伸,一蹦一跳地向前走。

    “咯咯咯!”黑暗中有牙齿打颤的声音,葛风度一阵恼火,压低声音说:“你们是特遣队员,经过特别训练的,怎么胆子比鸡崽还小!”

    云康也很无语,特遣队员曾经炫耀的“光辉形象”,早就在他心中崩塌成一堆碎渣了。

    过了十几秒钟,那一阵脚步声彻底消失了。队员们略微放松下来,有些莫名其妙,都低声议论起来。

    “他娘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只听见脚步声,就是看不见人影,这也太邪门了吧。”一名小眼睛的队员说道。

    他偷摸拿出一个微型小手电筒,紧张兮兮地四处乱照,突然看见石板地上映出自己的影子,把他吓得哆嗦一下。

    “在我们老家有个传说,如果谁冲撞了神灵,走夜路的时候,就会听见身后有脚步声,但是看不见人在哪里。队长,咱们硬闯张果老的修仙宝地,好像不太礼貌,是不是冲撞了神灵呢?”一名愣头愣脑的队员说道。

    “我觉得吧,最好烧个香拜一拜,求老神仙放过咱们一马?”旁边的一名队员被神秘的气氛感染,跟着迷信起来,懊恼下深洞之前没上香拜神,这下子得罪了老神仙,光是听着一阵恐怖的脚步声,就能把人给逼疯了。

    “你咋不早说呢,净放马后炮,这会儿上哪找香去?”竿子蹲着步子挪过去,跟他们凑在一起,低声抱怨道。

    “没有香的话,蜡烛行吗,我带了两根蜡烛。”愣头愣脑的队员说着,从背包里掏出两根红色长蜡烛。

    “两根不够,两根蜡烛是给活人用的,三根蜡烛才是烧给死人的。”竿子摇头道。

    “张果老是修仙的,肯定还是活人啊,你烧三根算什么意思,老神仙一恼火,就把你当蜡烛点了。”小眼睛队员当场一撇嘴,把竿子的提议否决了。

    “你丫的有没有文化啊,张果老岁数有一千多年了吧,还能活着吗?”竿子在黑暗中瞪他一眼,不满地说。

    “活,怎么不能活了,你没听过活死人吗,身体虽然死了,但精神永远活在老百姓心中,说的就是老神仙这样的人。”小眼睛队员信口开河,非要强辩道。

    “你们都别胡扯,听咱队长怎么说。队长,这蜡烛的问题,你说点两根还是点三根?”愣头愣脑的队员抬起头,很认真地问。

    葛风度哪有心思听他们扯蛋,这时他正单手举着一个指南针,满脸焦急,指南针怎么不好使了呢?

    听见队员们因为蜡烛的事争论不休,葛风度忍不住吼叫一声:“你们都特么给我闭嘴,快看看指南针,有谁的还能用?”

    队员们一听,对啊,刚才不是让拿指南针的吗,怎么说起蜡烛了!

    他们赶紧翻腾背包,把指南针都找出来,用超小的手电光往上面一照,顿时愣住了。

    咦,指南针头晕转向了吗,怎么指针“嗖嗖嗖”一个劲乱转,根本停不下来的节奏。

    队员们都是性子急躁的人,本来心情就抑郁,这时候突然发现指南针不灵了,都纷纷抱怨特遣局专供的东西是次品。

    他们经常在外执行任务,遇到特殊环境,一些仪器经常卡壳不动了,但只要往地上摔一摔,用力踩两脚,一般情况下都能恢复正常。

    队员们用手使劲拍一拍,也有往石板地上猛敲的,但指南针还是不能用。

    云康被这帮不着调的队员搞得没脾气,忍不住劝他们:“你们都别敲了,军用指南针对磁场变化非常敏感,指针转动得这么厉害,说明附近一定有干扰磁场。”

    他用神识往左右两边一扫,最可疑的就是沥青墙壁,如果里面铺了一层磁粉,就会影响指针对磁极的反应,那么指南针就彻底没用了。

    “这条通道不是直线型的,而是一个环形,刚才咱们一直往东走,没准已经偏离了方向。没有指南针的话,咱们连出口都找不到。”云康跟队员们解释道。

    一路上云康表现得神乎其神,很多队员已经心服口服了,不由自主把他当成精神领袖。此时听他这么一分析,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环形通道啊,怪不得有脚步声传过来,却看不见人影,还以为闹鬼呢。

    葛风度不解地问:“如果是环形通道,那就更安全了,咱们只要沿着通道一直走下去,早晚能回到出发的地方。”

    云康瞅了他一眼,说:“你别忘了,这可是修仙者故意设计的通道,既然他让指南针失灵了,其中就一定有古怪,绝不会让我们轻易回到出发的原点。”

    队员们一听,心里惊慌起来,没有指南针的话,别说救人,他们自己都晕方向了。

    “啪嗒,啪嗒!”空旷的脚步声又响起来,一步步由远而近,队员们耳边听得非常清楚。

    蹲在队伍最后面的特遣队员转头看去,声音哆嗦地道:“你们听,好像从我身后传来的。”

    此时众人的神经已经刺激得麻木了,竿子把指南针往墙面上敲一敲,说:“这里是公共场所,有人想散步,就让他散个够吧,你管人家干啥。”

    云康神识力量一集中,往传来脚步声的方向扫出去,看见一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人影,正迈着步子朝他们走过来。

    那身影在黑蒙蒙的石道里拉得很长,周围全是黑色墙壁的背景,只见他双腿迈开,就像在原地走动一样,身子飘飘忽忽地向前移动着。

    云康有些纳闷,这人身穿的制服,好像跟特遣纵队一模一样。

    “葛二,你确定来的人只有十二个?”云康低声问道。

    “不会弄错的,十名队员,再加上你和我,一共十二人。”葛风度有点紧张,目光斜盯着云康说道,却怎么也不敢回头看。

    在这么阴森神秘的环境中,身后突然出现一个陌生人,光是想一想都要得心脏病了。

    “可能要出大事,后面多了一个人?他穿的是特遣队员的制服。”云康低声说道。

    “不会吧?”葛风度惊讶地问。但更让他奇怪的是,云康的眼神居然这么好,不用手电筒就能看清来者穿的衣服。

    竿子一听说是自己人,顿时不害怕了,挺身站起来,把强光手电筒打开照过去,扯着嗓子吼叫一声:“喂,你是哪个部分的?报上名号来!”

    队员们全都起身,纷纷打开手电光,所有光线都聚集在一个黑色身影上。只见那人身穿制服,戴着防爆头盔和口罩,直挺挺站在石道的深处。

    原来真的是自己人,队员们虚惊一场,都有些恼火,葛风度皱一皱眉头,问道:“喂,你是谁呀,别闷着不说话。”

    没准是总部临时下达了什么命令,所以派下来一命兄弟通知他们。

    只有云康觉得不对劲,这人身上有一股武者的气势,绝不是特遣队员。他冷哼一声,猛地把强光手电一抖,“唰”地扫到那人眼睛上。

    那人连忙低下头,抬手挡住眼前的光,突然转过身去,撒开双腿就跑。

    葛风度一愣,大声叫道:“站住,你到底是什么人!”

    声音未落,云康的身形已经冲了出去,他边追边回头喊道:“葛二,带着大家往回走,回去等大部队的支援,这里很不安全!”

    没等葛风度回答,云康已经跑得没影了。

    “队长,咱们怎么办?”竿子紧张地问道。云康突然离开队伍,队员们都觉得失去主心骨,都没主意了,好像进也不行退也不行。

    葛风度心里也没底,前方情况不明,他们一路在石道里摸瞎,碰到意外也不敢开枪,现在连指南针都失灵了,如果继续走下去,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

    带上这么多人去冒险,万一出事了,谁也担不起责任。

    葛风度心烦意乱,纠结了一会,心想倒不如听云康的话,先带兄弟们退回去,等总部的支援过来,再一起商议对策。

    “走,咱们回去!”葛风度当机立断说道,然后带领队员们,转身往回走。

    竿子在来路上留了个心眼,一直看他的夜光手表,从出发地点到停住脚步的地方,他们一共走了三分钟。

    他把情况一说出来,队员们都称赞他够机智,短短三分钟的路程,往回走实在太容易了,丝毫没有压力。

    他们在军队里接受训练,平时的走路习惯固定下来,连步伐都是一样大小,所以很容易回到原地。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

    队员们掐住准点时间,到了三分钟就停住脚步,然后手电筒四下照过去,顿时愣住了,竟然找不到垂直而下的出口通道。

    当时他们下来的时候,有好几根绳子垂落在洞口,标志非常明显。

    但是此刻他们原路返回,除了两面漆黑的高墙,四周一片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别说找绳子和洞口了,连个窟窿眼都没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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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2章 藏宝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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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一群特遣队员跟着拖后腿,云康感觉轻松多了,一路朝身穿制服的黑影猛追过去。连串的脚步声“噼啪噼啪”响起,在黑暗通道中回荡,一直不歇地传向远处。

    云康脚步不停,却发现前面的那人跑得飞快,身形飘忽,有如离弦之箭,跟他的距离拉得越来越远,眼看就要追不上了。

    手电光向后一扫,特遣队员早已被甩得看不见踪影。

    于是云康不用装模作样地掩饰,立刻从脚底下运起两团真气,踏起一个天罡禹步,“呼”地一下向前猛蹿出去。

    “怎么可能追不上!”云康心里很不服气,“小爷好歹是踏入仙途的修炼者,不信追不上你一个普通凡人。”

    武者奔跑速度再快,也不及高阶炼气期的修仙者御风而行,换句话说,轻功再怎么牛逼,都不如仙者会踏云飞行。

    只可惜云康是炼气一层的功力,真气远远不足,御风踏云暂时还办不到,可这不影响他能把脚力提高到极限。

    仅用了两个呼吸的工夫,云康就迅速追了上去,跟前面那人的距离拉近许多,最后两人之间只剩一百多米。

    云康刚才用天罡禹步追上来,速度之快超乎人想象,如果这时有摄像机连到外面去,搞一个全球的现场直播,那么人们都会惊呆,这黄皮肤黑眼睛的亚裔年轻人,他的百米速度堪称神迹啊,把世界纪录甩得老远了,他是怎么做到的!

    但是百米神速破纪录的事跟云康无关,他此刻只想追上前面那个穿黑制服的小子。

    一百米,五十米,二十米……马上接近前面那人的身影,云康“嗖”地一下腾空飞起。左脚踏到旁边石壁上,借力猛地一蹬,右脚飞旋而动,朝那人后背狠狠踢出去。

    这连续两招脚法行云流水,动作更是一气呵成,云康自信一脚踢过去,非得把那家伙踹到吐血不可。

    电光石火之间,那人突然转身,扭动身子向后飞跃,做了缓冲之后,紧接着扬起手臂,硬生生挡住他一记飞脚。

    “砰!”地一声闷响,云康双腿落地,被迫往后退了半步。

    那人的手臂也震得发麻,用力甩了两下,连忙侧身转跨,挥动另一条手臂在前,摆出防御的姿势。

    云康不甘心打个平手,脚下步子不停,又是一个连环飞脚踢过去。那人闷不吭声的,双臂却向前横挡起来,连续转身左闪右避,节节向后退去。

    “噗噗噗噗!”云康的飞脚有如闪电,一次次踢到对方的胳膊上,但那人功力深厚,见招拆招。两人一时间胶着不下,始终分不出胜负。

    “你是黄阶后期。”云康话音未落,当即使出一个凌空旋飞踢,直捣那人的前脑门。

    那人双目抬起,眉心一紧,“噗”地浑身冒出一股雾状的内力气息,形成一层厚厚的防御罩,紧接着双掌合在面门之前,硬是挡住了云康的飞脚力道。

    云康见自己的脚法奈何不了他,心里暗暗有些吃惊。

    这武者的下盘扎实稳当,臂力功夫也很强悍,刚才他那一脚几乎用了全力,对方竟然能接得住。

    丫的,武者门派放假吗,从哪儿冒出来这么多高手的!

    云康心里感叹,都说都市中藏龙卧虎,是一处大隐之地,果然不假啊。他上下打量眼前这人,见他年纪轻轻,身形消瘦,脸上戴着口罩,眼神十分冷峻犀利。

    这黄阶后期的武者确实很牛逼啊,但是怎么好像很熟悉的感觉。

    云康又瞄了两眼,终于认出来眼前的人。他放松了步伐,单手转动一下手电筒,说:“我以为又从哪冒出一个黄阶后期,原来是你小子。沈夺,我没猜错吧。”

    他的神识毫不客气地扫过去,只见口罩后面是一张严肃的冰山脸,正是行踪诡秘的沈夺。

    沈夺沉默片刻,把口罩向下一拉,露出很有特点的扑克面容。他跟云康也不客套寒暄,开门见山说:“我把你从特遣队引出来,是因为遇到一件麻烦事,想找你一起合作。”

    他说话时目光炯炯,非常冷酷,盯得云康浑身不舒服。

    “我为什么要跟你合作,你说个理由。”云康没有马上答应,故作随意地说道。

    这姓沈的究竟是什么身份,来五峰山有何目的,对他有没有恶意,这些情况他都不了解。而且两人接触不多,关系还没到信任的程度,所以得谨慎一些才行。

    两军交锋,知己知彼最关键,现在还分不清敌我,双方都有所保留。

    沈夺嘴角一紧,冷声说:“你开启了巫灵王的符箓阵盘,如果不跟我合作,只会招来大祸。巫灵王是我们巫门的守护者,他铸造符箓阵盘,是一个寻宝的法器,世上有多少人觊觎这件东西。你光有阵盘没用,必须搭配藏宝地图,否则绝对找不到宝物。现在你有阵盘,我有宝藏地图,咱们正好合作。”

    云康对他的话半信半疑,听沈夺的意思,符箓阵盘是一个寻宝法器,但还需要一份藏宝地图,两者互相配合,才能找到宝物。

    他开玩笑说:“我有阵盘,你有藏宝图,咱俩合作混搭,组合风格挺另类的,跟寻宝二人转差不多了。”

    沈夺不说话,冷眼看着他,显然觉得他的玩笑很无趣。

    云康有点尴尬,干咳一声,说:“二人转的事先放一放,你是你是巫门的人,巫灵王是你们的守护者?”

    沈夺点点头,算是肯定回答,但还是不说话。

    云康也觉得没趣,一般情况下,性格很冷的人笑点都很高,你跟他开半天玩笑,人家压根都不甩你,只能自己傻笑,太没意思了。

    但巫灵王这个名字让他心里一动,吞龙戒里有一本《灵宝图略》,好像就是巫灵王留下来的,书里画了上百张的藏宝地图呢。

    云康脑子一转,我手上既有符箓阵盘,也有藏宝地图,用这两样东西就能找到宝物,干嘛要找沈夺合作呢。

    但他对宝物的情况一无所知,如果沈夺掌握的情报有用,跟他合作一次也无妨。

    云康旁敲侧击地问他:“这里是道家修炼的密室,能藏什么宝物,无非就是一些过期丹药。老道士们都很穷的,不可能藏了一堆金银财宝吧。”

    其实金银钱财之类的东西,云康半点兴趣也没有,如果真藏了这东西,他根本不必费心思去挖宝。想一想吞龙戒里还放了七大箱子东西呢,金银首饰也不在少数,他都懒得看一眼。

    沈夺眉头一蹙,说:“这里原本是金丹派修行炼丹的地方,后来丹室荒废了,被历代藏宝家当做储存宝物的秘境,各种宝物都不会少,绝非普通的金银财物。至于能不能找到重宝,就要看运气和造化了。我只有一个条件,如果找到巫灵王留下的东西,我要带走,其余的宝物全都归你。”

    还没开始行动呢,两人已经计划开始分赃了。云康很不以为然,沈夺的想法太天真了,以为这地下密室是他家地窖吗,有什么东西随便他拿。

    五峰山来了好几拨夺宝的人,还有特遣纵队过来抓武者,到时候场面肯定够乱的。再加上神秘密室,诡异阵法,就算费尽心力把这些都应付过去,但是到了最后,可能连一根宝毛都看不见。

    这些话都憋在心里没说出来,云康目光闪动,问道:“原来巫灵王是一个藏宝家?”

    世上的行业五花八门,偏门职业更是稀奇古怪,其中有一种人爱好十分偏执,专门热衷于隐藏宝物,是职业的“藏宝家”。

    这种人生平酷爱藏宝,以藏宝为乐趣,亲自把宝物隐藏好之后,再故意绘制藏宝地图,四处传散,留出猜谜的线索,引得人人都去寻宝。如果谁能找得到,宝物就归谁所有。

    职业的“藏宝家”一般都有特殊的本领,他们不仅擅长藏宝,也精通寻宝之术。

    因为藏宝职业的缘故,他们大都见多识广,自视甚高,也视钱财为粪土。钱花完了,就去寻宝挖宝,反正天下隐藏的宝物都在他们掌握之中。

    他们把所有藏宝地点都当做自己的保险箱,随时可以探囊取物。

    所以藏宝家都自以为不凡,有一种天命所归之感,他们生前慷慨豪爽,花钱大手大脚,死后也不守一分财物,只给后人留下藏宝图的线索,让子孙后代去寻找传承。

    至于后人能不能找到,就要看与宝物之间有没有缘分了。

    但是这些藏宝家的水平实在太高,他们绘制的那些藏宝图,往往都成了天书暗语,后人很难找出蛛丝马迹。

    就这样经过了成百上千年,全世界一代又一代探险家和寻宝者前赴后继,仍然破解不出大多数藏宝图的奥秘。

    古代有一些著名的藏宝事件,大多跟职业藏宝家有关,他们参与谋划,隐藏宝物,绘制藏宝地图。

    比如清代巨富曾家,为了避免财物被匪军洗劫,将所有金银财宝藏起来,然后把藏宝图绘刻在家中墙面上。虽然这堵墙面至今仍在,藏宝图也绘得清清楚楚,但没人能参透其中玄机,怎么也找不到宝藏地点。

    “巫灵王藏的宝物,跟复兴巫门有关,所以这次寻宝志在必得。”沈夺的声音冷冰冰的,语气非常坚决。

    云康暗想,仙翁洞下面的密室是金丹派的炼丹房,布设了隐秘阵法,的确非常适合藏宝。而巫灵王这个人听起来很厉害的样子,他藏的宝物应该是好东西吧。

    他原计划帮葛风度救出落难的特遣队员,之后悄悄遁走,单枪匹马去寻宝。

    但计划不如变化快,特遣队员的实力太弱,地下通道又神秘诡异,他可不愿意带人进去送死。

    所以云康让葛风度返回原地,等支援队伍来了之后,组织一支精英队伍,再重新启动救援计划。

    他暗中估摸了一下,如果等特遣局的支援队伍来,至少要三四个小时。他和沈夺合作寻宝,以两人的力量,用三四个小时足够找到宝物了。

    至于最后能够成功抢走宝物,还真得看运气了。

    云康略一沉吟,答应说:“好,我可以跟你合作。但是我对符箓阵盘的用途不太熟悉,能不能找到宝物,我也不敢保证。”

    他说这些话是先打个预防针,万一巫灵王的宝物是修仙法宝,那就不好意思了,肯定一样不留,他自己全都私吞了。

    沈夺不知道云康心里打的小算盘,点一点头,说:“我手上有地图,找到宝物的机会很大。只是遇到一件麻烦事,需要跟你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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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3章 半张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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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细节,然后就打算开始行动。

    沈夺手上有一张详细地图,研究了很多遍,所以对地下密室的分布情况了如指掌。

    他不厌其烦地跟云康介绍地下的情况,连琐碎的细节都没放过。云康听得瞠目结舌,看不出沈夺这样一个冷峻的糙汉子,竟然这么细心。

    “这张地图你仔细看一下,外圆内方的构造,整个环形通道的长度有五六公里,中间是炼丹密室,不止一间,至少有八九间。”沈夺拿了一张塑封的手绘地图,一边比划,一边絮絮叨叨地说着。

    云康看他拿图纸的样子,就像个建筑工程师似的,而且他对这里的熟悉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让人情不自禁产生一种错觉。

    这地下密室真是沈夺家吧,他是金丹派道士的后裔吧,藏宝图里的东西也都是他自己的吧!

    经过沈夺反复一解释,云康这才恍然知道,原来金丹派的炼丹密室不是一间小屋子,宽敞程度能跟宏阔的皇家宫殿媲美,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夺说他已经找到其中一间密室入口,但无法探到宝物的具体位置,需要有符箓阵盘指引才行。

    云康听得心里一阵激动,符箓阵盘就在他手里,他对巫灵王藏的宝物十分神往,很期待宝物现身的一刻到来。

    他把手电光调到最暗,顿时光线变得很模糊。

    云康一路紧跟着沈夺,从黑暗的通道一直往前狂奔,耳边除了脚步声之外,就是“呼呼”的风声。

    在黑暗中奔跑,永远是一条通道,两侧的高墙连一点变化都没有,让他感觉好像在原地踏步一样。

    沈夺好像长了两条飞毛腿,跑起来就不停下,“蹬蹬蹬”身影飞快地掠出去,云康如果不使用真气的话,根本就追不上他。

    但是真气消耗得很快,云康跑得气喘吁吁,足足跑了两千多米的距离,才慢慢停下来。

    整条环形通道,他们几乎快要绕了半圈。云康后背上都是汗,累得直不起腰来,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两千多米,换了谁都受不了啊。

    云康抬头看一眼沈夺,见他的喘气声虽然也很重,但身板挺直,显然后劲还很足,一副再跑两千米也没问题的样子。

    云康有点郁闷,赶紧找修炼材料,尽快突破炼气二层才行。自己现在这身子板,别说御风飞行了,连跑步都不如别人,也太丢脸了。

    两人边歇脚边往前慢走,云康用强光手电四下一照,突然看见墙上有一个黑咕隆咚的脑袋,形状很不规则,还有一对长耳朵。

    他惊了一跳,脑门直冒汗:“我去,这是什么东西?”

    那黑脑袋一动不动,云康定一定神,集中手电光线,向前晃动了两下,再仔细照过去,发现竟然是一只驴头。

    整个驴脑袋拉得很长,而且黑乎乎的颜色,一双驴眼瞪得非常大。

    云康暗骂一声,怪不得形状不规则,这张驴脸长得跟鞋拔子似的,一双耳朵竖起来,也真说不清是什么形状。

    沈夺迈步走过去,抬手拍一拍黑驴头,转头说:“这是一个石头蜡像,黑驴后面有一条密道。”

    云康这时才看清楚,墙壁上挖出一个凹槽空间,这头黑色石驴正好立在凹槽中间,驴脑袋半扭着,伸长脖子探出来,驴脸正对着他们走过来的通道方向。

    这样一个驴头伸出通道外,好像从墙壁里长出来的一样,显得非常突兀。

    石驴的外层是蜡像材料,还涂抹一层黑色的蜡油,雕刻工艺相当不错,所以看上去异常逼真。

    “你这头死驴,吓了我一跳。”云康踢了驴腿一脚,郁闷地说道。

    他把手电光往驴背上照去,又是一惊,发现上面倒坐着一个石头蜡像人。光线暗乎乎的,只能照见背影,佝偻驼腰的身形,是一个古代老头的打扮。

    “张果老倒骑毛驴。”沈夺点点头,非常淡定地说道,然后他低头弯下腰,从石像后面钻了进去。

    这时云康才领悟出来,原来地下密室果然是张果老的地盘,而且密室入口就在他倒骑的驴屁股后面。

    “洞口这边有一个标记,你过来看看,是什么意思。”沈夺蹲在里面的洞口处,低声叫了他一下。

    云康二话不说,紧跟着钻了进去。

    洞口就在黑驴两个后蹄的旁边,是一个正方形的黑洞,大小只有半米左右,看上去非常狭窄,好像一个狗洞似的。

    “这么隐蔽的地方,你居然都能找到,佩服佩服!”云康由衷说道。

    自从进了这个地下工事,他就很少使用神识,因为四处墙壁都用沥青涂过,神识根本探不进去,所以让他有一种强烈的挫败感。

    但沈夺这小子没有神识,竟然也能找到进入密室的洞口,可见有的时候,细心比神识更重要。这让云康不禁感佩,暗忖要虚心向他学习。

    云康弯着腰,把手电光往沈夺身边一照,见他正蹲在一块石板跟前,认真研究着什么,石板上面似乎花纹密布,雕刻了一些东西。

    这地方的空间实在太狭小,云康只能半蹲下,然后从石驴尾巴下边挪过去,他尽力低着头,脑袋才没撞到驴屁股上。

    好容易凑到跟前,发现石板立在入口的左侧,跟整块岩壁镶嵌在一起。因为岩壁涂满了黑色沥青,所以灰白色的石板显得特别扎眼。

    云康把手电光打足了,这时才终于看清楚,石板上的确刻着一些花纹符号。

    他正专心看着,沈夺突然从口袋里拿出一只手机,调到照相功能,“咔咔咔”对准石板的花纹连拍几张照片。

    云康手里的手电筒一僵,转头不可思议地瞪着他,对他的举动很讶异。

    他一直以为沈夺是个很旧派的人,武者都沉迷拳脚功夫,整天舞棍弄棒的,不仅脾气很怪,而且瞧不起新式玩意。

    没想到沈夺这小子很高科技,竟然拿出一个手机拍照。

    云康瞄一眼手机品牌型号,还是个1200万像素的新款,沈夺挺会赶时髦的嘛。

    他见沈夺一张接着一张,“咔咔”拍个不停,奇怪地问道:“你不是来寻宝的吗,怎么变成考古工作者了,还拍照片?”

    沈夺调整一下镜头亮度,表情很淡然,好像一切理所当然,他又连拍了几张,才说:“我刚才在密室的墙壁上看见同样的图形,不明白什么意思,用手机把石板的图形拍下来,拿进密室好对比一下。”

    云康见沈夺心思缜密,做事一丝不苟,为人非常细致,而且把寻宝当做大事来办。反倒是他自己,一路上吊儿郎当,好像跟着来玩一样。

    顿时有点不好意思,脸上挂不住了,赶快把玩笑收敛一下,表情也严肃起来,低头仔细去看石板上的花纹。

    花纹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尘,用棉线手套把灰尘扫掉,依稀看出上面刻的一条条细线,都是道家常用的云纹。

    只是这些云纹被涂成黑色,横竖笔划刻的非常复杂。云康歪着脖子瞅了两眼,云纹似乎组合成一个图形,如果离远点看去,图形轮廓很像一只长腿鸟。

    不过这都是他自己臆断出来的,道家云纹一般都跟符箓有关,可能是某种咒语,不一定非要拼出某个具体图像。

    沈夺这时也看出云纹轮廓像一只鸟,他皱眉深思了片刻,问道:“这只鸟如此神秘,是道家敬拜的图腾吗?”

    云康看他一本正经,很认真的样子,有点憋不住想笑,就是一只鸟而已,还神秘呢,还图腾呢!但此时气氛紧张,而且非常肃穆,笑出来好像很不合时宜。

    于是他咳嗽一声,强忍开玩笑的冲动,点头说:“早期西部先民确实有鸟图腾的崇拜,据说在女娲时代,西部首领少昊建了一个鸟国,国中百姓臣民都长一对翅膀,自称是鸟族的后裔,能在天上飞,打仗非常骁勇。而少昊是道家神话中的一位古英雄,从鸟国的五行方位来看,居西属金,见木而克,正好是丹药的属性。所以金丹派在炼丹密室敬拜鸟图腾,是很有可能的。”

    沈夺皱着眉抬眼看他,凛冽的目光一闪,问道:“你说的这些,是真的还是假的?”

    云康的神色一动,心里不满地嘀咕着,这些当然是真的,小爷可不是闲得慌,浪费口舌编假故事给你听。

    抬头见沈夺表情严肃,显然很重视这件事,云康嘴角紧一紧,他自己是修仙者,关于道家的神秘事情不能透露太多。于是假装开玩笑,嘿嘿一笑:“都是几千年前的神话了,你连这都信?让我怎么说你呢,你这个人吧,开不起玩笑,一点幽默感都没有。”

    沈夺的脸色立刻变黑,以为图腾鸟真有其事,没想到云康是随口说着玩的。

    他目光一沉,把手机放衣袋里,冷冰冰地说:“既然图形看不出什么东西,就别浪费时间了,先去密室再说。”

    说完,沈夺扭过头去,身子钻进狗洞似的入口里。

    这里的入口连接着一条密道,藏得非常隐蔽。因为两侧墙壁全是漆黑颜色,洞口又正好被黑驴和张果老的石像挡住,如果不仔细寻找的话,根本没办法发现黑驴后面有一条密道。

    云康知道沈夺有些失望,但这时也不方便跟他多解释。于是闭嘴不语,闷头弯下腰,往洞口里钻进去。

    脑袋才钻到一半,突然想起刚才看了张果老的背影而已,这个倒骑毛驴的老神仙,不知道正脸长的什么样。

    于是他又退出来,费劲地回过头去,拿手电光照了一下,想要看清楚张果老的长相。

    手电光照到一个巨大的黑驴屁股,然后云康抬起手,把光线往上移动,看见驴背上坐着一个白须小老头。

    小老头弯着腰背,眉眼笑眯眯的,一双小眼睛正盯着他。

    云康顿时头皮一麻,虽然只是雕刻的石头,但外面一层是蜡像,小老头的表情惟妙惟肖,在手电光下看去,就好像会呼吸的活人一样。

    最让他感觉诡异的是,这张果老的长相实在太眼熟了,怎么跟老头子师父长得那么像呢?

    “云康,你还磨蹭什么,动作能不能快一点!”沈夺在密道里很不耐烦,喊了他一声。

    云康吓出一身冷汗,妈的,还以为是小老头开口说话了。

    “知道了,马上就过去。”他不情愿地答了一声,随即定一定神,然后扭头钻进密道里。

    刚才的念头只是在脑中一闪,真没时间继续琢磨,管那张果老像谁呢,反正是个石头像,又不是真人。

    在他的印象中,天底下白胡子老头长相都差不多,全是笑眯眯的肯德基上校脸。唯一不同的就是胖瘦区别,老肯德基胖一点,老头子师父瘦一点。

    他越想越觉得有道理,看看吧,连种族不同的老头都有相似之处,师父跟张果老是同一个国籍的,撞脸也没什么奇怪吧。

    云康一想开这件事,立刻就把张果老抛到脑后去了。他这时半蹲着两条腿,双手触地,连走带爬,猫下腰专心往前钻去。大约前行了五十米,突然看见一个九十度的急转弯,然后进入一条非常狭窄的通道。

    “呼!”云康深呼吸一口气,这通道夹在两面墙壁中间,又窄又长,他无法继续蹲着,只能直起身子,前胸和后背紧贴墙面,像螃蟹一样横着往前走。

    没想到刚走两步,身后的背包就卡住了。

    他抬头向上一看,通道好像一块石头从中间切开的缝隙,只有一个人侧身那么宽。

    云康估摸一下宽度,心想这通道还挑人呢,得是非常瘦的才行,如果换成段肥肠那样的胖身板,估计连肚皮都挤不进去。

    通道两侧是黑色的高墙,有一股刺鼻的沥青和松油气味,熏得人头疼。

    云康费力地挪一挪身子,很快把背包解下来,随手扔进了吞龙戒里。手里只留一支强光电筒,还有一柄匕首插在装备带里。

    狭窄通道里的空气很难闻,云康一边憋住呼吸,一边侧身往里面挪步子。他吸紧腹肌,单手高举着强光手电,把光线向上方照过去。

    墙壁高度足有百米多,手电光好像一道射线,一直照到墙壁的最顶端,因为距离太远,只能看见上面一条细细的缝隙。

    云康仰着脖子往上看,这种感觉非常奇怪,让人心里有些不安。

    沈夺在他前面走,也像一只螃蟹似的横着,但脚步挪得非常快,好像很担心两堵墙突然合住。

    “喂,你不用那么紧张,这围墙是死的,没有机关,不会把你夹成肉饼。”云康不喜欢压抑的感觉,想缓解一下紧张气氛,所以忍不住又开起玩笑。

    沈夺转头看他一眼,目光冷冰冰的,说:“你的话一点不好笑,如果墙壁真合上了,连神仙也逃不出去。”

    云康见他开口说话了,故意抬杠说:“神仙当然能逃走,用一招穿墙术就行了。”

    “哼,穿墙术。”沈夺不屑地冷笑一声,“墙上涂抹了沥青黑胶,穿墙术根本不管用,地面是实心的巨石,所以用遁地术也不好使。”

    云康一愣,沈夺是一个武者,而不是修仙者,他居然对道家仙法这么熟悉,真有点奇怪了。他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沈夺似乎察觉自己说的太多,于是闭上嘴,任云康怎么问他,都闷声不说话,两腿快速迈步,“嗖嗖”地横着往前走。

    这时两人都沉默下来,只听见脚步向前挪动,裤腿磨到墙面的声音。这条狭窄通道并不算长,走了三百米左右,手电光已经能照到前面的出口。

    沈夺的身影越走越快,到了最后三米远,他身子向前一蹿,轻松离开了狭窄通道,身影一闪就不见了,似乎跑进一个空间宽敞的密室。

    等沈夺离开通道之后,四周就变得异常安静,云康一个人费力地移动着步子,突然听见头顶上有“吱吱”的声音。

    他脑子一懵,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来。

    难道两堵墙真的要合上?他目光一瞟,离出口至少还有五十米,此时两条腿夹在通道里,膝盖根本无法弯曲,就算想立刻跑出去,这也不可能啊。

    “吱吱!”头顶的声音再次响起。

    云康不敢多想,耽搁一秒都是浪费时间,迅速向外挪动脚步,同时用手电光向上扫去,突然看见墙上顶端黑影一闪,从缝隙里露出半张黑脸。

    手电光照到一双瞪得牛眼似的黑眼珠子,云康的头皮炸起来,条件反射大叫一声:“是谁?”那黑脸愣了一下,随即闪动而逝。

    高墙上空空荡荡的,等云康眨眼再看过去,半张黑脸已经不见了,只剩下一道漆黑的缝隙。

    沈夺听见他的叫声,身形立刻闪到通道出口处,很警惕地问道:“怎么回事?”

    云康闷声不说话,急匆匆往前挪动,很快到达通道的出口。他抹去一把汗,再次扬起手电,向高墙上照一照,仍然什么也没有。

    他干笑一声说:“这墙壁有三十多层楼高吧,人根本爬不上去,可能是我眼花看错了。”

    话虽然这样说,但他心里疑惑不定,刚才确实看见半张黑脸,而且是人脸,有一双黑溜溜的眼珠子。

    沈夺没有继续问下去,云康也不想多啰嗦,于是离开狭窄通道,紧接着进入一个石屋密室。

    入口是狭长的一条缝隙,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非常空旷宽阔。

    云康用手电四处扫一扫,忍不住说:“沈夺,这就是你说的密室?谁家的密室长成这样,这明明就是一个山洞嘛。”

    眼前出现一个天然的石洞,面积有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云康站在山洞中间,手电光向高高的洞顶看去,顿时有一种震撼的感觉。洞顶离地面有百米左右高度,四周怪石嶙峋,一层层堆积的岩石形状各异,一直延伸到洞顶上,看起来十分宏阔巍峨。

    跟这巨大空旷的山洞相比,他的身形显得太渺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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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4章 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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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栖霞观剧组营地里,陈经济给云康打了三十几次电话,“对不起,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陈经济一直找不到云康,急得直跳脚。化妆师那边等着男主角去试妆呢,谁想到男主角突然莫名其妙丢了。

    “你们谁看见云康了,这小子跑哪儿去了?”陈经济扯着嗓子问剧组人员。

    鄢若暄已经带新人们乘坐大巴回公司,不在剧组里,陈经济想找个商量的人都没有。

    这些新人一走,剧组里显得空荡了很多。总导演古大利正给副导演们布置分镜头任务,听见陈经济叫喊,立刻抬头说:“云康跟那帮穿制服的人去后山了,大白天丢不了,你不用着急。”

    陈经济一听他这样说,就觉得不对,云康怎么跟那些穿制服走了,一起去后山干嘛?他们之间闹的那些矛盾,连山下的村民都知道,那可是针尖对麦芒,彼此看不顺眼,一言不合就能打起来的。

    眼看着天色转阴,陈经济更加担心,云康连午饭都没吃,算起来去了两个多小时,竟然到现在都没回来。

    他上午刚陪同嘉宾们游览了五峰山,知道这山前山后能去的地方不多,参观一个多小时也足够了。

    “不会出事吧。”陈经济嘴里嘀咕着。剧组里只剩下稀拉几个人,连编剧和搬拍摄器材的工作人员都不见了,而且摄像机也少了好几台。

    陈经济心里纳闷,剧组自从进了五峰山,什么事都没顺当过。夜里死了人,闹狐狸精,白天又少了一批人,搞得好像拍悬疑片似的。

    他忍不住问:“古导,人都去哪里了,天气这么差,他们还出去拍实景?”

    陈经济对拍摄的事情不太懂,但也知道实景和绿幕的区别,他们来五峰山拍仙侠,不就是为了图个真实吗。

    他这样随便问一问,没想到古大利很认真地说:“你懂什么,这时候阴天,等一会就起大雾,他们先去拍一些实地外景,然后再让演员上装,赶紧把镜头都补全了,争取明天下午正式开拍剧情。”

    “起大雾?”陈经济眉头皱起来,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觉得很不踏实,起大雾还要拍外景,怎么感觉有点奇怪呢。

    他暗中数了一数,剧组里可少了二十多个人,连他们的女编剧都算上,这些人都跑到山里去拍实景了?

    陈经济越想越狐疑,他决定先去找云康,不管拍外景还是内景,男主角绝对不能丢了。

    天色不好,陈经济担心下雨,换了一套防雨运动衣和跑鞋,拄着一根木棍就去后山找云康。

    旅游淡季满山只看见树,几乎看不见游客。陈经济从栖霞观出来,途中一个人影也没有。

    他沿着山间小路,一直走到仙翁洞附近,四处转头看去,突然发现仙翁洞入口坐着一个穿制服的人。

    陈经济心里一喜,那不就是穿制服的特遣队员吗,门路摸对了,这下子可找到组织了。

    他“蹬蹬蹬”赶紧跑过去,叫道:“喂,那位同志,我跟你打听一件事。我们剧组的演员云康,好像跟你们队长一起去后山,你知道他们这会在哪吗?”

    那穿制服的人听而不闻,也不动弹一下,后背倚靠在洞口旁,低垂着脑袋,好像睡着了一样。

    陈经济“呼哧呼哧”喘着粗气,一路跑到跟前,伸手推了他一下,“喂,醒一醒,在这睡觉小心着凉。”

    穿制服的人身子一软,往旁边倒下去。陈经济吓了一大跳,叫道:“你……怎么回事,不会死了吧!”

    他惊得头皮炸起来,不过很快就镇定下来,他陈家好歹是祖传的老中医,对治病还是有点经验的。陈经济赶紧上前,把昏迷的特遣队员扶起来,然后探一探他手腕的脉搏。

    “呼——,还好没事,快吓死我了。”陈经济自言自语道,特遣队员脉象平稳,没有什么异样。陈经济喘了一口大气,又翻开队员的眼皮看一看,初步判断是中了迷药,已经昏睡过去。

    陈经济想打个电话给导演,却发现手机没信号了。他脸上猛地一抽,云康的手机打不通,是不是就在这附近呢。

    他把昏迷的特遣队员扶到石柱旁边躺下,然后探着脑袋往山洞一瞧,立刻惊呆住了,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好几个人。

    他们全都是穿制服的特遣队员,个个迷晕得天昏地暗,有人昏睡得口水都流出来了。陈经济数了一下,总共有十个人晕倒,他开始着急了,这里外都找了一群,没看见云康啊。

    仙翁洞的深处传来一阵诡异的风声,一股不祥的预兆涌上陈经济心头,山洞里空心的吗,会有这么大的风吗?如果不是刮风的话,那会是什么声音?

    他心中慌乱不已,云康究竟去哪儿了,不会遭遇什么危险了吧。

    “云康,云康!”陈经济鼓起勇气,决定去山洞里面找一找。

    他从地上捡了一个强光手电,边走边用光线扫过去。山洞里四处是突兀的怪石头,一个人走在里面,感觉前后都阴森森的。

    陈经济壮起胆子,用手电光往山洞深处照去,一直走到最里边,仍然没见云康的影子,却发现一个深不见底的地洞。

    “咦?”陈经济蹲下来,看见深洞四周边缘挂着几条粗绳子,一端绑在石头上,另一端垂落到深洞之中。

    他用手电光往下面照去,心里猛地哆嗦,我去,黑咕隆咚的一团,根本看不见底嘛。

    “云康,你在下面吗?”陈经济对着洞口喊了一嗓子,声音在洞里回荡不绝,他等了一会,没听到任何回音。

    陈经济心里“怦怦”狂跳,觉得云康肯定在洞底下,血气往脑袋上一冲,“不行,我得下去找他。”

    云康对他来说太重要了,这不仅关系到他的未来前程,而且可能是一条人命呢。更何况两人的感情摆在那儿呢,是好朋友,好兄弟,一起同甘苦共患难,有过命的交情。

    还有,他作为一个经纪人,怎么能对自己负责的艺人不管不问呢,那也太不敬业了。

    这些念头在陈经济脑中一闪而过,他二话不说,立马找了一根短绳子来,在腰上紧紧捆住,然后在洞口的粗绳子上做了一个活扣,两腿夹住粗绳子,慢慢往深洞下面滑去。

    ……

    “沈夺,你说的大麻烦,就是这个鼎?”云康的手电光照到山洞中间,发现一个四方形的石台,里面镶嵌了一个青铜大鼎。

    大鼎直径足有两米左右,深深地陷在石台当中。鼎边上长了一圈深绿色的铜苔,石台跟大鼎之间完全密合,缝隙一丝不漏,连最薄的刀片也插不进去。

    “从藏宝地图上看,宝物应该就在这个大鼎里,但是打不开机关,连宝物藏在哪儿都不知道。”沈夺把手电光调到最亮,抬手指向青铜大鼎说道,然后迈步上了石台。

    云康也走到石台上,双脚站上去,低头一看,倒吸了一口冷气。

    别看这大鼎外面陈旧斑驳,破破烂烂,很不起眼的样子,但鼎内却呈现出一层乌黑发亮的色泽,有一股浓郁的古远沧桑之气扑面而来。

    云康受到这股沧桑之气的感染,脑子顿时闪现很多混乱的场景。他双目紧闭起来,用神识去领悟,眼前出现一幅幅开鼎炼丹的真实画面。

    “这鼎底下有字,你看认不认得?”沈夺催促云康道。

    云康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睁开双眼,仔细去看鼎底,果真刻着一些密密麻麻的蝌蚪小字。

    他弯下腰趴到鼎边上,半个身子探到鼎里,用手电光照那些蝌蚪字。可是他歪着脑袋辨认了半天,也没看明白写什么。

    从上古的甲骨文到后来的大小篆字,他几乎都能认出个一二来,没想到这些蝌蚪文竟然一个也看不懂。这让云康非常郁闷,活了这么多年,文化造诣一点没长进,而且还越活越回去了,整到最后变成文盲了。

    “你能认出这些字?写的什么意思?”沈夺见他眉头紧锁,一副很认真的样子,也拿着手电往鼎内照一下,颇为期待地问他。

    云康摇摇头,这些文字都很古怪,古人在鼎底刻字,都是非常重要的事,也许跟铸鼎的来历用途有关。

    事关重大,云康也不想瞎编乱造,跟沈夺胡说八道,只好老实承认:“这些蝌蚪文嘛,它认识我,我不认识它,谁知道写的什么东西,不过……”他凑近鼎中闻了一下,鼎内隐隐散出一股金石丹气,“这大鼎很特别,是个炼丹炉鼎,但这炼丹炉有点奇怪。”

    古代的炼丹过程十分复杂,除了炼丹炉之外,还要搭配炉台、未济炉、既济炉、升华器、蒸馏器和溶解槽这些,很少使用一个单炉鼎炼丹。而且传统的炼丹炉鼎,直径都不超过五十厘米,这才方便炼丹时原料充分受热,尽快在丹炉内锻造成丹。

    眼前这个炼丹炉超乎想象,不仅尺寸非常大,而且是一个单炉鼎,连点火的炉台都没有。

    云康蹲在鼎边上,琢磨道:“可能这炉鼎早就作废了,只是一个装东西的青铜器皿。”不过就算只是器皿,这么大型号的青铜器,也绝对是一件宝物。只可惜啊,知道是宝物,但是谁也拿不走。

    这时沈夺拿出一张图纸,说:“这图上写着,神鼎之内,以重开启。炉鼎是一个机关,要开启之后才能找到宝物。”

    云康有点不相信,拿了一块石头,弯下身去在鼎内敲一敲,发现声响均匀渐变,他摇摇头说:“这炉鼎是青铜铸造的,内外没有一点裂纹,不像是藏了机关。”

    说着,他伸手往衣领里一掏,把符箓阵盘拿出来,却发现指针一动不动。

    “你可能找错了地方,炉鼎里应该没有宝物。”云康有些失望,费了这么大的力气,找到一个秘密山洞,连炼丹炉都出现了,却发现没有宝物,这结果让人很难接受。

    但是他不想打击沈夺,于是轻描淡写地说:“找错了也没关系,一辈子能见到这么大的炼丹炉,算是长见识了,回去跟人吹牛也有谈资。”

    沈夺眼神凝视石台,仍然相信宝物就在炉鼎中,他固执地反驳道:“巫灵王留下的线索,神鼎之内,以重开启,一定不会有错。”

    他不跟云康继续争辩,而是把地图收起来,抬手往四周墙壁上一指,说:“那边有一些壁画,上面画的就是大鼎的传说。”

    云康听见有壁画,连忙扬起手电筒,往墙壁上一扫过去。古老的壁画剥落严重,颜色已经非常黯淡陈旧,但上面画的内容还很清晰。

    云康本以为从壁画中能看出什么端倪,没想到他走过去一瞅,顿觉头大如斗。

    这四面壁画加起来足有几百米长,上面绘制了无数人和动物,堪称一幅史诗般的巨作了。画上的内容稀奇古怪,不知道画了什么东西,信息量实在太大,脑子已经不够用了。

    “只是图画而已,又没有配文字,谁能看懂什么意思。”云康生平最讨厌猜谜,小人书还得图配文字呢,费力画了这么多的画,竟然连一个字也不写,真是惜字如金。

    他自己是从古代过来的,知道古人喜欢用含蓄的方式表达意境,只要有壁画上的地方,通常都不搭配文字。现代人猜想推测画中的内容,想象力天马行空,不同考古派别各抒己见,争论不休,光是研究壁画上的含义,也能形成一门学问。

    云康看得索然无味,要是把四面墙的壁画都仔细看一遍,到了天亮也看不完。

    “铮!”他刚往旁边走一步,脖子上的符箓阵盘突然发出一声嗡鸣,随后指针转动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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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5章 一只长腿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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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戏了!”云康看阵盘的指针终于动了,目光顿时亮起来。两根指针来回“嗖嗖”不停地转动着,速度十分疯狂,连阵盘中的穷奇兽也跟着焦躁不安起来。

    云康连忙调整一下身形方向,只听阵盘指针“咔”一声,两根指针重叠停住,正指向墙边一处层叠嶙峋的石头堆。

    两人互看了一眼,都有点摸不着头脑,石头堆里藏了宝物吗?他们走过去一看,发现这石头堆虽然排列得乱七八糟,但细琢磨好像有些规律。上面一层层的石头磨得很平滑,似乎有人踩在石头堆当梯子,一直向上爬到山洞的顶上。

    云康把手电光石头堆上方一扫,说:“看来秘密藏在山洞顶上,咱们爬上去看看。”说着,把手电筒往装备带上一夹,双手攀住凸出的岩石边缘,动作麻利迅速,像只猿猴一样往上爬去。

    他们两个人,一个是修仙的,一个是习武的,身手都非常敏捷,而且这石头堆以前已经有人爬过,看着虽然陡峭嶙峋,但实际爬上去没有一点难度,也不觉得危险。

    越往上岩壁越陡,等他们一直攀援到山洞顶,脚底下踩住狭窄的岩壁边缘的小石块上,只有半个脚掌那么大地方。

    下面就是空旷的山洞,黑乎乎的一片,似乎有薄雾飘荡缭绕,手电光透过雾气照到稀奇古怪的石头影子,显得非常诡异。

    云康后背紧贴岩壁,单手扒住旁边的一块石头凸角,然后从装备带拿出手电筒。光线向洞顶四处一照,发现这山洞越往上越收拢,在洞顶四边的岩壁上,只凸出这块裙边一样的狭窄石台。

    洞顶的直径不到十米,云康抬起头,可以清楚地看见对面的石台边缘。他见这石台磨得很光滑,看起来有年头了,显然以前有人经常在上面走动。

    手电光四处照过去,但是除了岩石还是岩石,云康暗自纳闷,古代炼丹的人爬到洞顶上来,究竟要干什么呢。

    他扭头看一眼沈夺,忍不住说:“这山洞上面哪有什么宝物……”洞顶上非常拢音,他声音不大也听得一清二楚。

    “先别动,那边好像有东西。”沈夺一把按住云康的手电光,眯起眼睛朝一块巨石看去,果然有一团东西塞在石头缝隙里。

    没等云康说话,沈夺身子好像壁虎一样,在岩壁上挪动得“嗖嗖”地快,迅速走到了巨石旁边,伸手从石头缝扯出来一团灰乎乎的东西。

    这时云康也跟着挪了过去,用手电光一照,见那一团棉絮似的玩意,软塌塌的没有形状,让他越看越奇怪。

    沈夺双手把那一团东西抖开,两人都很惊讶,原来是一张大网,用蚕丝和细麻混合编织成的,伸手用力扯一扯,居然还很结实。

    “你把这张网拉过去,看看是干什么用的。”沈夺说道,把网绳的一端系在手臂上,云康伸手拉住另一端,然后两人移动脚步,朝岩石边缘两侧散开,这样就能把整张网全部平展开来。

    在洞顶的岩石边缘上行走非常危险,云康有点手忙脚乱。他一边要拿手电照亮,一边要双手扯住网,脚底下踩着滑溜溜的岩石边缘,有的地方只凸出一个棱角大小,连半个脚掌也放不下。如果稍不留神,可能就直接跌到山洞下面。

    他慢慢挪动脚步,这一路走得心惊肉跳,苦不堪言。

    云康把丹田的真气运出来,让后背紧贴住石壁,一点缝隙也不留,恨不得粘在一起才好。

    人对高度都有一种自然的恐惧感,好在云康是修过仙的人,没有恐高症,这才避免了两眼发晕,双腿乱抖。

    但他的功力比普通凡人强不了多少,穿的平底板鞋不防滑,只觉得脚底下抹油一样,连站都站不稳。

    沈夺眼睁睁盯着他,见他脸上直抽搐,很怀疑地问道:“你恐高吗,到底行不行啊?”

    云康“切”了一声,他可不想让沈夺看扁了,于是直挺挺抬头伸脖子,脚底下慢慢往旁边移动。

    他的双眼根本不敢往下面看,面前那么大一个深洞,又没有防护栏杆遮挡,脚底下还滑的要死。这种危险的情况,他还能闲庭信步地往前走,一点没心惊胆战,脑袋也不犯晕,已经是烧高香了。

    终于挪到对面的岩石边缘处,云康深呼两口气,略微定一定神,才把整个大网全都展开。

    手电光朝网面扫过去,发现上面有很多不同颜色的细线,勾勒成一副十分怪异的图案。

    “好像是一只长腿鸟。”云康用左边脖子夹住手电筒,一边歪着头看,一边皱眉说道。

    张果老石像洞口有长腿鸟的云纹图形,现在又发现一只鸟,看来这些炼丹的道士真有鸟图腾崇拜,竟然连编织的大网都用长腿鸟的图形。

    蚕丝网眼上沾着一些碎干的植物叶片,云康仔细琢磨了一下,再把这张网跟炼丹炉联系起来,很容易就猜出了它的用途,“这是用来晾干炼丹草药的摊晒网。”

    沈夺露出失望的表情,原来是晾晒草药的网,跟宝物没有什么的直接关系。

    这时山洞下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雷鸣,这个地方已经暴露了,来的人会越来越多,你再磨蹭一会,恐怕咱们连渣子都捞不着。”

    低沉的声音里透着一股阴冷和狠辣,云康朝对面的沈夺打一个眼色,两人连忙把手电光熄灭。

    过了一会,山洞下面传来“啪啪”的脚步声,声音一直传到洞顶上,非常清晰响亮。

    很快火光亮起来,有人在山洞里点燃了几个煤油炉子,挑高了挂起来,将整个洞里照的一片通亮。

    火光影影绰绰地映到洞顶上,云康后背紧靠着岩壁,看见跳动的光线闪在沈夺的脸上,他的表情似乎阴晴不定。

    云康担心他沉不住气,连忙朝他按下一个手势,让他稍安勿躁,先暗中观察一下山洞里这些人要干什么,然后再做下一步决定。

    这时有人惊喜叫道:“咱们找对地方了,就是这个炉鼎。”

    云康头皮顿时一麻,不会吧,让这些人抢先夺宝了吗?他悄悄伸出脑袋往下看去,只见下面一群人围着巨大的青黑色炉鼎,叽叽咕咕议论不停。

    雷鸣身穿一套蓝黑色迷彩服,蹲在人群中间,仔细研究大鼎,他旁边站着一个魁梧的中年男人,正转头四处张望。

    云康一眼就认出中年男人,他不就是姜万的叔叔,那个被绑架摄魂的姜戎战吗?

    姜戎战的脸色苍白,目光阴寒灼灼,浑身上下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云康连忙用眼睛数过去,对方总共有二十个人,大多都是武者。他们手里拿着各样的工具,有刀子有铁铲,雷鸣腰间还带着手枪,浑身透着一股逼人的戾气。

    这时姜戎战脸上表情阴鸷,脑袋往旁边一转,冷哼了一声:“把刚才抓的那小子带过来,他不是说学考古的吗,让他来认一认这炉鼎。”

    一名大汉从洞口的角落里拽出来个五花大绑的青年,云康刚才的视线被脚下的岩石挡住,没看见还有一个被绑的人,此时伸头一瞅,看见那个一脸无辜表情的小子,差点叫出声来。

    鄢茯察!这熊孩子,怎么跑到这来了。

    云康连忙把脑袋往后一缩,脑袋里顿时乱成一团麻。

    他答应鄢若暄要看住她弟弟,可是这小子偷偷跑进地下山洞来,而且还被武者给绑了,这不是存心添乱吗!

    一股冷风混着飘上来的黑色浓烟,在云康眼前幽幽的缭绕着,跟鬼蜮中的妖气一样,很快让他浑身冒汗。

    怎么办,豁出去宝物不要,也得想办法去救鄢茯察。对方有二十人,都是武者,他只有一个人,只有一把匕首,肯定打不过他们。

    云康抬头看向对面的沈夺,见双眼视线凝起来,表情非常严肃,好像很认真地听山洞里的人说什么。他暗中叹了一下,沈夺的目的是寻宝,不一定愿意帮他救人,所以也指望不上。

    这时他手里还扯着一张网,脑袋里灵光一闪,如果用网去罩住他们,会不会一网打尽呢?

    云康目测了一下高度,至少有六七十米,二十多层楼那么高,敢不敢往下跳啊。

    他的心脏“砰砰”颤两下,双腿有点发麻,如果换做以前没封印那会儿,别说六十米,就算六百米都敢跳。

    云康深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现在只能沉住气,先听听他们说什么,然后再想法子救鄢茯察。到时候真不行的话,该跳就得跳,一点也不能犹豫。

    鄢茯察双臂用麻绳绑住,被人推到炉鼎面前,姜戎战阴沉地问他:“这鼎里面的蝌蚪文写什么,开启的机关在哪里?”

    一边说着,举起手枪顶到他脑袋上,“你敢乱说话忽悠我们,就让你试试吃子弹的滋味。”

    鄢茯察脸上冒了一层油汗,连忙扭着身子说:“别开枪,我是好人,业务很熟练,一定能看懂蝌蚪文。”然后挪着碎步子走到炉鼎边上,眼珠子滚滚乱转,探头一望说:“那些字太小了,你们先给我松开绳子,让我进鼎里去看看。”

    雷鸣见他很配合,表情稍微缓和一下,抬手示意旁边一名大汉,说:“给他解开绳子。”

    然后转头看着鄢茯察,冷声说:“你小子别耍花样,老老实实把那些字都翻译出来,我们不会为难你。”

    他们上午就进了地下通道,却发现这地方好像迷宫一样,不但找不到宝物,而且连回去的出口也找不着了。

    一群人好像瞎子似的乱摸乱闯,没想到半途碰到一个大学生,自称是学考古的,来五峰山实地考察。

    雷鸣觉得很奇怪,当场命人把他给绑了,上前仔细一看,原来是鄢玄的儿子鄢茯察。

    因为找吞龙戒的事,雷鸣早就盯上鄢玄一家人,所以很容易就认出了鄢茯察。

    遇到这样一群穷凶极恶的武者,鄢茯察的小命本来是保不住的,但是他还算机智,一再强调自己是学考古的高材生。他们一路上带着他,说不定关键时刻能有用处。

    姜戎战带来的武者都是没文化的粗汉子,而雷鸣自己是搞心理学的,跟考古寻宝沾不上边。他一想到鄢茯察的老爸鄢玄是“堪舆学文化研究所”的所长,正所谓家学渊源,鄢茯察学考古理所当然,想必对道家风水之类有所涉猎,说不定真能帮上忙。

    所以雷鸣不忙杀他,心想等找到了宝物,鄢茯察没有利用价值了,再神不知鬼不觉把他干掉。让鄢茯察永远留在地下工事里,这么大的迷宫给他当坟墓,也算是厚待他了。

    鄢茯察把绳子解脱开,揉一揉自己酸疼的手腕,然后双脚跳进青铜大鼎里,蹲到鼎底下,装模作样地研究蝌蚪文字。

    其实他哪里认识这些文字,已经急的满身大汗。但他知道必须敷衍雷鸣,不能让武者们怀疑,否则小命就丢了。所以他装作胸有成竹的样子,用手指在蝌蚪文上摸来摸去,很认真地凝神思考。

    这些蝌蚪文字既不像甲骨文,也不像篆文,鄢茯察想起曾经看过父亲研究的古突厥文和萨满文字,都扭扭曲曲的非常古怪,跟这些蝌蚪文有的一拼。

    于是他清一清嗓子,啧啧叹道:“别看这些小字刻得弯弯曲曲,就像鬼画符一样,其实是失传千年的古文字,也可以说是密码符号。”

    他要拖延时间,能活久一点总是好的。

    雷鸣冷声说道:“废话少说,上面到底写了什么?”旁边的武者都不信鄢茯察说的话,他们找块石头坐下,用布擦一擦手中的刀子,一脸的不以为然。这样一个臭小子,能懂得什么古文字,十有八九是胡扯一通。

    鄢茯察知道自己如果瞎编乱造,肯定骗不了这么多人,一旦闹穿帮了,下一秒就死翘翘了。

    “这炉鼎上面记载了一个商代的故事。”鄢茯察连忙现摆现卖,把父亲讲过的一件事说出来:“传说商汤王爱民如子,天下大旱时,商汤王为百姓祈雨,建了一座神台,堆满了柴薪。他自己登上神台点燃火把自·焚,求上天垂怜降雨。结果他的诚意感动天地,来了一位女神仙,名叫九天玄女,不仅降下甘露,而且还恩赐一个宝鼎给他,称为神侯鼎。据说此鼎大有神力,可保商王朝国泰民安,延绵万代。”

    武者们听了这些,都面面相觑,有点半信半疑,有人忍不住问道:“这个鼎就是神侯鼎吗,有什么用处?机关到底在哪?”

    雷鸣听得皱起眉头,打开手上一张图纸,说道:“神鼎之内,以重开启,这八个字到底什么意思?”

    鄢茯察的脑袋瓜好使,他眼珠子一转,嘿嘿笑道:“这还不简单,意思就是宝物在神鼎里,要用重量来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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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6章 玩的就是心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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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重量开启?你胡扯什么东西!”姜戎战怒叫道,立刻拔出手枪,对准了鄢茯察的脑袋。

    在洞顶上的云康一看情况不妙,如果再不下去救人,鄢茯察就危险了,脑袋瓜不保。

    这时雷鸣上前一步,伸手拦住姜戎战,劝道:“姜万,你先别冲动,这张图上说的神鼎,有可能就是神侯鼎,看青铜大鼎的样子,也像是商朝的东西。神鼎之内,以重开启,如果真像这小子说的,用重量开启,那咱们就往鼎里扔石头试一试?”

    一群武者听着有点道理,用重量开启,那么扔石头砸进炉鼎不就行了,至于有用没用,试一试就知道了。

    于是一群人开始忙活起来,都去四周找重量足的大石头。

    云康刚才听见雷鸣叫姜万的名字,心里猛地一颤,看来摄魂术已经成功了,现在姜戎战的身体被姜万的魂魄占据,怪不得他身上有一种阴森诡异的感觉。

    趁着这个喘息的机会,云康晃了一下神,然后赶紧收回思绪,朝沈夺打个手势,告诉他两人一起把大网扔下去,套住那些武者。

    沈夺皱眉想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个挑衅的笑容,轻蔑地盯着云康。那意思是,你胆子行吗,敢跳下去吗?

    云康顿时有点恼火,你搞笑吗,小爷是修仙的,曾经御剑踩祥云,何等威风凛凛,这么点高度哪有不敢跳的道理!

    他和沈夺之间是一个圆形的深洞,相隔不到十米的距离。微弱的火光从两人脚底照上来,被下面凸出的石台遮挡,映在脸上都是晃动的阴影。

    沈夺蹲在对面的石壁上,表情淡定,不动声色。见云康一脸决绝的神情,立刻咧嘴笑起来,然后朝他竖起一个大拇指,给他点赞。

    云康翻了一个白眼,真懒得理他了,然后低头把手上的大网一点点展开拉宽。

    不得不说,这张网比想象中更大,用蚕丝和细麻绳结成均匀的网眼,既轻便又结实,能把洞顶全罩住还有剩余,如果从这里跳到深洞下面去,至少能让大半的敌人落网。

    但是六七十米的高度毕竟是不短的距离,等他们扯网跳下去了,下面的武者一看不对劲,肯定就及时避开了,谁也不会傻呆呆地站在原地,等着被一张网套住。

    这可如何是好,不能白白浪费这一张网啊,除非有什么东西吸引他们的注意力。

    云康脑子一转动,连忙用神识跟穷奇兽沟通,“豆子,你不是寂寞了吗,总抱怨我不让你出来放风,你看山洞下面那么多武者,要不你出去,跟他们玩玩?”

    小黄豆知道云康的意思,不就是想用网套人吗,直接跟本兽说帮忙就得了,非得整出一个放风玩玩的借口,本兽鄙视虚伪的家伙。

    “嗡嗡嗡——”小黄豆很够意思,立刻从符箓阵盘里飞出去,像个闪电轰炸机一般,俯冲着扎进一群武者中间。

    “啊,有虫子咬人!”一名魁梧的武者惊叫道,刚一转头,惊恐地看见自己肩膀上缺了一块肉。

    “哇哇哇,这就是上次在赌场的那只黄豆虫子,专门吃人眼珠子。”一名身材矮小的武者认出了小黄豆,吓得连叫带跳。

    “赶紧闭上眼睛,都躲到石头后面去。”又有一名高大武者叫道。

    他们这些武者跟人打架没问题,打得浑身飙血也不怕,但对付虫子却一点经验也没有。而且小黄豆名声在外,江湖上到处都是它的传说,姜家武者早就怕死了,突然看见活的黄豆,好像鬼影一般现身了,连忙抱住脑袋到处乱窜。

    小黄豆是出来玩的,它虽然偶尔咬人,但毕竟还处于婴幼期,对人肉不感兴趣,觉得又酸臭又咯牙,随便咬两口就厌烦了。

    它的主要目的是帮云康吸引注意力,把这些武者都赶到山洞中间,让大网罩住。

    “嗡嗡嗡!”小黄豆一听武者们要往石头后面躲,登时就怒了,使劲地叫唤着,飞到石头缝里,把躲藏的武者们全撵出去。

    山洞四个角落燃烧着煤油炉,噼噼啪啪的火苗散出来,映出一个个巨大黑影在石壁上跳动着。小黄豆“嗡嗡”飞得欢快,武者们却四下逃窜,被它追的鸡飞狗跳。

    雷鸣浑身警惕,一边跑一边手上握枪,目光阴森森的盯着小黄豆。这时鄢茯察趁着场面混乱,没人理他,偷偷从炉鼎里爬出来,眼睛贼兮兮朝左右瞄几下,悄悄把手伸进裤兜里。

    云康在上面看得一清二楚,心想鄢茯察难道要主动出击,这可不像他的一贯风格。

    “嘘!”沈夺吹出一阵轻响,云康回过神来,抬头往石壁对面一看,见沈夺正蹲在那朝他示意。

    沈夺伸手向下指一指,双臂朝两边伸平,紧紧拉住大网。然后下巴点一点,做了一个往下跳的表情。

    真要跳下去了,云康脸上肌肉忍不住抽搐,目光扫下去看一看高度,觉得自己简直脑袋进水了,从这里跳下去,肯定摔成残废!

    这样真的好吗,他跟沈夺两个人身上都装炸弹似的,除了疯狂还是疯狂,一点也不考虑成本问题。

    自从封印之后,云康还是第一次尝试空中飞人,虽然危险百分之百,但鄢茯察不能不救。

    早知道熊孩子这么扯淡,他就一棒子打晕,直接送上车回城了。

    对面的沈夺身子俯低,单膝蹲下,盯着云康看了片刻,然后竖起大拇指摇一摇,接着转动手腕,大拇指朝下翻去,脸上露出一副嘲弄的神色。

    那手势的意思是,你丫的是胆小鬼!

    云康顿时火冒三丈,脑门血气上冲,真想扑上去狠揍他一顿。你大爷的,没这么欺负人的,谁不敢跳谁是孙子!

    他知道自己心里其实并不害怕,只是当了普通凡人之后,考虑的问题比较多,很多时间放不开手脚而已。

    不过既然沈夺都这么决绝,他自己也不能弱爆了,让人瞧不起。

    云康脸色阴沉,用力拉紧大网的两端,沈夺也就是个黄阶后期武者,功力比他高出一小截。丫的他既然敢跳,小爷也没什么怕的,大不了摔个屁股开花,涂点草药,过几天还是一条好汉。

    小黄豆成功地把武者都撵到一起,聚集在山洞中间。这时鄢茯察突然大喊一声:“动手!”紧接着他左右撒出去两道白色粉末,飘散在众武者的脸上,顿时呜哇哇的声音乱成一团。

    沈夺立刻一点头,身子毫不犹豫朝前一晃跃起来。云康紧咬住牙,两手用力一抖,紧跟着垂直跳了下去。

    整张大网在半空中飘散开来,云康隔着火光看去,沈夺的脸色发白,但双臂平着张开,身形如同一只展翅的大鹏鸟,单脚提起来,稳稳地向下冲去。

    这姿势果然很帅啊,云康想起自己曾经迎风御剑的潇洒,赶紧也摆出一个满意的姿势。

    两个人面对面,同时扯着一张大网,都在半空中露出微笑,给对方的姿势点赞,顿时有一种惺惺相惜之感。

    “噗通!”最后落地时刻,云康顾不上潇洒,慌忙换了一个姿势,屁股朝下,重重摔到地上。

    武者们眼睛被药粉迷得看不见,突然一张大网从天而降,把他们全都罩住,顿时感觉惊慌失措,四处乱闯,很快被网绳绊得跌倒,摔得前仰后合。

    云康顾不上浑身疼痛,立刻跟沈夺同步动作,顺势翻身一滚,双手用力把大网卷起来。

    虽然跌得很难受,但云康事先想好了策略,最后一刻用真气护住屁股,然后用这厚肉墩子先着地,接着翻滚一下缓冲力道,这样对身体的损伤最小。

    毕竟封了印,不是大能的仙者了,安全着陆最重要,犯不着为一个虚荣的潇洒姿势硬是逞强。

    从云康的屁股落地到翻身收网,只是一瞬间的工夫,鄢茯察背靠石壁直挺挺站着,瞪圆了眼珠子,不可置信地叫道:“哇塞,你俩这神配合,练了多长时间?”

    云康把所有力气都憋着,一开口肯定漏气,所以恨恨地瞅了他一眼,闷着头不说话,紧咬牙把网口收紧系上。这才终于完成任务,他抹了抹嘴角边震出来的鲜血,浑身一下子瘫软,趴在地上直吸凉气。

    大腿到屁股的肌肉传来寸寸割裂的剧痛,云康伸手揉一揉,顿时疼得连感觉都产生分裂,好像摸在别人屁股上一样。

    被大网套住的武者们面目狰狞,连声吼叫,拼命挣扎扭动着,他们脸上被鄢茯察撒了两把药粉,刺激得又红又肿,连眼睛都睁不开。

    突然姜戎战吼了一声,“快,把绳子割断。”他抽出一把匕首,闭着眼睛抓住一条网绳,用力割下去。

    其他人这时也都反应过来,纷纷拿着武器,疯狂地对着网绳又撕又砍。

    云康一看情况不妙,忍着痛要站起来阻拦,就看见鄢茯察猛地冲上去,一脚接一脚踹在姜戎战脸上,把他的匕首和手枪都踢飞。

    紧接着沈夺目光一凛,“咣当”一声巨响,把一个盾牌大小的厚磁铁砸在石壁上,顷刻粘在上面纹丝不动,周围冒出一圈白色烟尘。

    “哇塞,又来了!”鄢茯察喉咙里低吟一声,动作比兔子还快,立刻匍匐卧倒,双手抱头趴在地上。

    云康纳闷什么东西又来了,只见电光石火之间,一阵金属破空的嗖嗖声响动起来,一连串匕首、锤子、铁铲、钥匙全都从网中射出去,飞到半空中,发出一阵阵金属碰撞的哗啦声响,转眼间“叮叮当当”全吸在大磁铁上。

    “我去!”云康慌忙躲过一根铁棍,这才猛地反应过来,沈夺用了一块磁铁,要吸走他们的兵器。

    这是什么磁铁,太特么强悍了,哪来的这么大磁力?

    他赶紧回身转头,眼见一道寒光迎面飞来,已经近到眼前了。他头皮顿时一麻,妈的,这肯定躲不过去!

    沈夺从斜后方一脚踹中他小腿,“噗通”一声,云康先是屁股跌在地上,然后“啊”一声惊叫,仰头向后一躺,一柄细长的匕首从头顶飞过去,“当”地被磁铁吸住。

    这一刀差点把云康气晕过去,破口大骂沈夺,“你大爷的,用磁铁吸兵器,能不能事先通知一声!”他脑子都快要抽筋了,平躺在地上,喉咙里直冒烟,不停地喘粗气。

    太惊险了,太刺激了,特么逃过这两秒钟的劫难,屁股上各种疼痛都不算事了。

    他双眼直勾勾盯着洞顶,心里突然有一种悲凉的感觉,小爷是修仙的啊,怎么处处被沈夺抢风头,混得连武者都不如了?

    这时脑子里乱七八糟一团,很多事情都想不通,好像很不对劲。

    鄢茯察到底怎么回事,他不是熊孩子吗,为什么撒了两把药粉,就变成一副很牛逼的样子。他跟沈夺以前就认识吗,两人早就串通了吗?

    还有,沈夺的大磁铁从哪来的,盾牌那么大的玩意,不可能藏在身上看不见。

    妈的,谁能说一说,这特么都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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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7章 沈夺的隐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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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嗡嗡嗡!”

    小黄豆飞回符箓阵盘里,用神识扫了云康一眼,相当鄙视他,“你脑袋迟钝,功力弱爆,反应忒差,还败给一个武者,真给修仙界丢脸。”

    云康已经无力吐槽了,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这时抬头看见洞顶那个巨大的圆形缺口,四周一圈凸出棱角的岩石,看着非常陡峭。刚才他贴住石壁站在上面,还不觉得怎么,现在再看那高度,简直是触目惊心。

    他不禁冒了一脸冷汗,下面到处是坚硬的岩石,如果脑袋磕到一个石角,就当场灭火了。

    这时沈夺走到墙边,去收拾磁铁,把上面吸住的兵器拿下来,往墙角处扔了一堆。

    云康对他的磁铁大感好奇,发现沈夺一转动手腕,“唰”地就把磁铁收走,盾牌大小的磁铁瞬间不见了踪影。

    “难道他也有储物空间?”云康吃惊不小,心里嘀咕了一下,见沈夺手上没戴戒指或手环一类东西,不由得疑惑起来。

    沈夺肯定不是修仙者,因为他体内没有真元之气。

    储物空间都是仙者使用的法器,需要真气控制,一个普通凡人也许可以打开储物空间,但很难做到操纵自如。

    不过盾牌磁铁是沈夺的私事,他自己不主动坦诚相告,云康也不好意思多问,每个人都有秘密,一直追着别人问隐私,那也太不地道了。

    八卦,欠揍,招人厌烦,云康可不想干这种事。

    这时鄢茯察一脸怪笑,正扯着网绳连踢带骂,上蹿下跳地把反抗的武者全暴打一顿。

    “就是你这货刚才说要杀我的,让你尝尝我跑酷小王子的厉害。”鄢茯察扭住一个壮实的武者,狠狠踹了他两脚。

    “还有你,用绳子差点把我手勒断了,也赏你个痛快的。”说着“啪啪”几个大巴掌扇过去。

    “那边的瘦子,就说你呢!别以为往后缩脑袋,我就看不见你,刚才敢踹我屁股,我加倍奉还!”鄢茯察跟打了鸡血一样,跳起来大骂道,抬脚就狠踹那瘦武者的脸颊。

    鄢茯察自从进入地下通道,一路上凶险重重,受到的惊吓一波又一波,紧接着被一群武者抓住,几次脑袋都顶在枪口上,可以说是九死一生。

    尽管他拼尽脑力和体力跟对方周旋,但如果没有云康和沈夺救他,最后也是必死无疑。所以在鄢茯察心里,早就做好了最坏打算,对活命不抱任何希望。

    没想到关键时刻,居然绝处逢生了!

    一个心如死灰,坐以待毙的绝望者突然看见曙光,能不欣喜若狂吗,他做梦也没料到,最后剧情是华丽大反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逆袭。

    此刻鄢茯察的心情跌宕起伏,已经无法用言语形容,他激动,狂喜,疯癫,嚣张,一个个大巴掌甩在武者的脸上,打得他们脸颊红肿,眼泪鼻涕横流。那感觉叫一个酸爽,他恨不得仰头长笑,大吼一声:“真痛快!”

    他年轻气盛,自小被父母家人宠爱,从没被人欺负过,这一路上遭受武者羞辱胁迫,担惊受怕得要死,心里早就压抑着愤怒和仇恨。

    一旦逆袭成功,情绪得到释放,就好像犯了癫狂症一般。拳脚相加,劈头盖脸一顿猛揍,把武者们打得个个鼻青脸肿。

    武者们也没受过这洋罪,被套进一个网里,来一个发羊癫疯的臭小子,打得他们呼爹喊娘,说出去都没脸见人了。

    他们被鄢茯察揍狠了,一个个全都破口大骂起来。

    鄢茯察一直打得两手发麻,才终于停下来,感慨一声:“特么揍得太爽了!”

    他深呼吸一下,让躁动的心情平复下来,然后从衣袋里拿出一个扁扁的喷壶,上下摇晃里面的药液,朝那些满口乱骂的武者脸上“嗤嗤”喷去,被药液喷中的人咳嗽几声,倒头就晕过去。

    “嘿嘿,出来考古探险,随身携带一瓶利器,攻击防御两不误啊。”鄢茯察看看自己的杰作,感觉非常满意,自言自语道。

    云康越看鄢茯察越可疑,这小子来五峰山,还带了绳子和迷药,肯定不是为了玩。说不定他早有预谋,来地下密室才是他的真正目的。

    云康脸色阴沉,一个箭步上去,握住鄢茯察的手腕,指着喷壶问:“这是什么东西?”

    这小子看上去脑子里是二次元,插科打诨卖萌,满嘴跑火车,很不着调。但其实他故意装傻,说话半真半假,骨子里可狡猾得很。

    鄢茯察咧嘴一笑,把喷壶放到他手上,说:“云康哥,这是好东西啊。防狼喷雾你听过吗,我在某宝团购的,特别好用,三八节买一送一还包邮。我给你介绍一个钻石店家,人特实在,买他家一瓶防狼喷雾,附送一盒防狼痒痒粉,洒到人眼睛里,比灌辣椒水还管用。”

    说着,伸手从裤兜里掏出一个小粉盒,放到云康手里,表情认真地说:“就是这盒痒痒粉,送给你了,不用谢啊。”

    云康霎时无语凝噎,盯着手上那一个小粉盒,脸上肌肉直抽搐。

    防狼喷雾,痒痒粉,还包邮,这熊孩子是故意气他,还是故意逗他玩呢。

    这时套在网中的雷鸣用衣袖擦一下酸疼的眼睛,对沈夺愤怒喝道:“我是巫门长老的弟子,又是雷氏集团的大公子,跟你井水不犯河水,你到底是哪派的武者,竟然敢暗中偷袭!”

    雷鸣向来自命不凡,他在心理学领域堪称天才,又拜在莫回音门下做嫡传弟子,精通一套摄魂大法,所以养成目中无人的脾性,以为沈夺是某个小门派的低阶武者,搬出身份名号震慑他一下。

    沈夺蹲在他面前,咧嘴冷冷一笑:“小子,别跟你说我是巫门的人,你勾结巫门的叛徒,拿了巫门的藏宝图来寻宝,不管井水还是河水,你都犯忌讳了。”

    雷鸣还没说话,姜戎战脸上的肌肉跳动起来,发出一阵阵奸邪的冷笑,骂道:“放你娘的狗屁,我姜万跟雷家合作,他来找宝,我来寻仇,关你巫门鸟事!”

    沈夺目光一寒,抬手掐住姜戎战的脖子,冷声说道:“我早就看你们姓姜的不顺眼,不要挑战我的底线!”

    姜戎战的喉咙发出“咯咯”声响,一脸恶毒地盯着沈夺。

    云康眉毛上挑,走到姜戎战跟前,伸手往他脑门上重重一拍,骂道:“你妹的,你外表是姜戎战,内芯是姜万,特么到底是叔叔还是侄子!姜万跟我有仇没错,但你别当缩头乌龟,内芯跳出来,跟我打一架啊。你个怂包玩意,别以为用了巫门摄魂术就牛逼,这位姓沈的小爷才是巫门正宗传人,他念一个咒语,就让你魂飞魄散。”

    沈夺冷哼一声,松开姜戎战的脖子,根本懒得掐死他。杀这种被冤魂上身的人渣,会脏了他的手。

    姜戎战剧烈咳嗽两声,目光晃动,脸色铁青,凶狠地盯着沈夺和云康,颤声喝道:“你们敢!”

    摄魂术把姜万的魂魄附着在姜戎战身上,是因为姜万心中的怨毒很深,不仅深恨他的叔叔姜戎战,也恨云康害得他残废。所以宁可用性命一搏,死前拉上姜戎战垫背,顺便找云康为自己报仇。

    雷鸣答应过他,只要他用姜戎战的身份,调动武者帮忙挖宝,雷家就一定帮他杀掉云康。

    此时仇人相见,分外眼红,附着姜戎战身体上的姜万,恨不得把云康生吞活剥了。但是摄魂术是姜万唯一的倚靠,如果有人念咒破了法术,他的元神魂魄再也回去,只能烟消云散了。

    “我们有什么不敢的,就让你魂飞魄散!”云康嘿嘿一笑,转头问沈夺:“你会念摄魂术的咒语吧,随便露两手,让这姓姜的见识一下你的厉害。”

    沈夺不吭声白他一眼,然后直身站起来,脸上表情有些凝重,冷冷说:“我不懂摄魂术。”

    摄魂术是巫门多年相传的秘术之一,因为极其凶险邪恶,所以历代门主禁止弟子修习摄魂大法。

    十几年前巫门长老莫回音偷习摄魂术,被发现之后受到严惩,他一怒之下反叛门主,带领手下弟子从巫门分裂出去,摄魂大法的秘笈也被他窃走,从此在巫门失传。

    巫门的这场叛乱只有少数人知道,云康不晓得底细,以为只要是巫门弟子,都会使用摄魂术。

    “你不懂摄魂术?”云康有点失望,惊愕问道。

    他抬头朝雷鸣和姜戎战看去,见这两人都面目可憎,眼神充满一股仇恨和怨毒。尤其是姜戎战,阴寒的目光刺得他脸上肌肉直跳。

    云康觉得很麻烦,他们是过来寻宝的,这些武者该怎么处理?杀了他们吧,好像不太合适,用真诚感化他们吧,也不太可能。

    这时雷鸣眉头皱了一皱,目光盯着他说:“云康,你跟我弟弟雷傲在同一家娱乐公司,说起来大家也是熟人了,所以我不想和你结仇。咱们不如好好商议一下,看看能不能缓和关系,怎么也不至于变成生死仇敌吧。”

    雷鸣想从云康下手,拉拢他一下,沈夺是巫门弟子,办完事说隐就隐了,但云康是娱乐圈艺人,以后还得在都市里混生活,对雷家的势力多少都要顾忌一些。

    所以他只要说动了云康,就能分化他和沈夺的联盟关系,把沈夺孤立起来。

    还没等云康开口说话,沈夺抬手一挥拦住他,然后眯起双眼,目光闪出一股寒意。

    他冷冷对雷鸣说:“你做事情总要讲先来后到,我们先发现了古鼎,你们一来就趁火打劫,不合乎江湖规矩。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你跟叛徒莫回音有什么渊源。总之,这古鼎里的东西是我的,你要是敢多一句废话,我就拧掉你脑袋!”

    云康一看这情况,不用多说别的,肯定要跟沈夺站在统一战线上。况且雷鸣不是好东西,跟他合作扯关系,无异于与虎谋皮。

    雷鸣脸上变色,表情忿然不平,叫道:“我是巫门莫回音长老的亲传弟子,你敢抢走宝物,就是不讲同门道义,让我师父知道了,一定不会放过你。”

    云康一听这话,眉毛立刻挑起来,双手叉腰迈八字步走上前,目光低低一瞥,对雷鸣骂道,“喂,小子,你可别给脸不要脸。莫回音是个什么玩意,小爷我可从来没听过。已经都是叛徒了,还有脸讲什么同门道义,尽是屁话。你要是再唧唧歪歪,妨碍小爷办正事,我就在你脑门上开个窟窿!”

    “你敢!”雷鸣气得眼皮跳动,表情恶狠狠地骂道:“云康,你不过就是一个小明星,以我雷家的势力,能让你身败名裂,在娱乐圈混不下去,你最好给我放聪明点!”

    “哎呦,你是吓唬我吗,看我敢不敢在你脑门上开窟窿!其实呢,我这个人就喜欢跟有钱公子哥斗狠,刚才鄢茯察打人用巴掌,那也太瞧不起人了,我给你换个实在点的。”云康故意在脸上挤出一个奸笑,十分轻蔑地说道。

    雷鸣脸上一抽,特么的,这小子说换个实在点的,是,是什么意思?

    云康弯腰去捡起一块岩石,在手里掂一掂重量,摆在雷鸣眼前,说:“姓雷的,你看这一石头怎么样,有棱有角,内实外方,这么使劲一敲下去,只要正常的脑袋瓜,都保不住了。不过你是雷家的人,显赫豪门呐,说不定脑门比别人硬呢,敲几下也敲不烂,要不咱们试一试?”

    说着,目光一凛,举起石头往雷鸣头顶砸去。

    “住手!”雷鸣双手捂住脑袋,浑身发抖地叫道:“混蛋,你不识抬举,跟我们雷家作对,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云康抬眼瞄了他一下,很不耐烦地说:“雷家算个鸟,你啰嗦那么多,不是自己找打吗。”说着抡起胳膊,“砰砰砰”几下,石头狠砸雷鸣脑门上,顿时砸得他满头流血。

    云康手上的力度拿捏得很准,只砸得雷鸣头破血流,但就是不让他晕倒。

    雷鸣气急败坏,已经被砸得眼冒金星,脑袋瓜“呼呼”冒血,一汩汩地流出来,好像不要钱的自来水。

    他只闻到一股刺鼻的血腥味,眼前发黑,想晕又晕不过去,他双手抱着脑袋,发怒跳脚,气得哇哇乱叫,“云康,你,你……你这个混蛋!”

    雷鸣满头肿包,鲜血流到脸上,淋漓四溅,好像一副炫目的艺术画作。云康呵呵一笑,“不错,很有美感嘛,这才是我想看到的效果。”对付雷鸣这样的流氓不能客气,只有比他更狠更流氓,这小子才会心存忌惮。

    痛痛快快砸了几下,云康故意把石头拿到眼前,翻手腕看了两眼,语气夸张地说:“哇,石头上沾了这么多血,棱角都砸平了,看来得换一块石头。”

    雷鸣嘴角抽搐两下,脸色发白,抬手按一按自己鲜血喷溅的额头,眯起三角眼,狠狠说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云康眼睛不看他,手上掂一掂石头,脸上露出漫不经心的笑容,“姓雷的,你也老大不小了,什么道理都懂,我不跟你多说。咱们都是出来办正事的,八仙过海各显神通,你技不如人,栽到我们手里,就别特么啰嗦,老老实实待着,兴许我们捞完了肉,还能给你留一碗汤喝。”

    雷鸣脸色阴晴不定,盯着云康看了一会,这个小明星挺狠啊,太让他意外了,怪不得他弟弟雷傲几次被整得吐血。

    最后雷鸣彻底泄气了,好汉不吃眼前亏,暂时隐忍下来,先保住青山小命,将来才有柴火烧。

    他闷声叹了一下,低头不再说话。

    旁边的姜戎战一直受摄魂术控制,雷鸣这时萎靡不振了,姜万的魂魄也昏昏欲睡,变得一点精神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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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8章 机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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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石头摆平了叫嚣的雷鸣,云康拍一拍手上的灰,转身朝炉鼎走去。这时鄢茯察扭过身,对他挤一挤眼睛,悄悄伸一个大拇指,说:“云康哥,你牛!”

    云康拿块石头砸雷鸣的脑袋,一下就砸出个血坑,特么动作太犀利了,看得鄢茯察心情激动,十分神往,跃跃欲试,眼睛里都是崇拜的小星星。

    狠瞪了鄢茯察一眼,云康嘴角一咧,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承认!”鄢茯察这臭小子,净跟他假装大头驴,一副无辜小萌兽的眼神,其实内芯里比谁都滑头,让人看了就来气。

    云康走到水井似的圆形石台,巨大的青铜炉鼎牢牢镶嵌在里面,两侧鼎耳与石台平齐,鼎里还是那些密密麻麻的蝌蚪小字。

    用指关节敲了一下鼎壁外侧,青铜合金的底坯发出沉重的闷响。云康不禁眉头皱了一下,转头说:“茯察,你过来,你不是认识这些蝌蚪文吗,上面到底写的啥,翻译一下,真是殷商时期的神侯鼎?”

    鄢茯察摇摇晃晃走过来,眯起眼嘻嘻一笑:“云康哥,我说商汤王的故事,是忽悠那些蠢蛋的,这你也能相信?你想啊,一个古老的故事里,究竟有多少漏洞,商汤王那么做作的人,演一场自·焚祈雨的苦情戏,那不是故意威胁老天爷吗。要是老天爷真送个神侯鼎给他,让商朝延绵万代,商纣王也不会让周武王灭掉了。”

    云康眉头一皱,商汤王自·焚祈雨的事,历史上确实真有其事。传说祈雨成功之后,九天神女下凡,亲自赐给商王一个神侯鼎,保他国泰民安,这些也都是有史料记载的。

    至于商纣王为什么被周武王灭了,那是他对女娲娘娘不敬,激怒了很多修仙者,引来一场封神大战,跟神侯鼎的仙力没关系。

    云康忍不住道:“历史上有神侯鼎这东西,而且的确是一个炼丹炉鼎,跟这个大鼎的样子倒有几分相似。如果咱们瞎猫碰死耗子,找到了商代的神侯鼎,那绝对是国之重宝。茯察,神侯鼎的故事你从哪听来的?”

    如果这真是神侯鼎,不管它里面藏没藏别的宝物,云康都决定把鼎收了,放进吞龙戒里,留着以后炼丹用。

    修仙者炼丹是必不可少的功课,要是用神侯鼎炼丹,每一炉炼出来都是极品丹药,那得多牛逼啊。

    云康眯起双眼,嘴里吧嗒两声,对神侯鼎一阵遐思意·淫,连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神侯鼎嘛,是我老爸告诉我的,他专门研究商周文化,对这些青铜器最熟悉了。”鄢茯察一边看炉鼎,一边随意答道。

    他突然眼睛一眯,说:“这东西不可能真是神侯鼎吧,不过看古鼎的颜色,里面可能加了合金材料,鼎的硬度和熔点都非常高。商代以前的青铜炉鼎本来就少见,加合金的更是罕有,这玩意绝对是个宝物,能值不少钱。”

    沈夺一直站在炉鼎旁边,这时斜眼看鄢茯察,说:“行啊,小子,从鼎的颜色就看出来加了合金材料,有点眼力。那你说说看,怎么把炉鼎的机关打开。”

    云康微微一愣,左右转头,看一眼沈夺,又瞅一下鄢茯察,直觉这两人的关系很不寻常,一来一回的对话,好像特地演戏给他看一样。

    他之所以有这样的感觉,是因为沈夺这个人话很少,老是一本正经的,除了寻宝以外,对什么都漠不关心。而且他几乎不开玩笑,就算偶尔接地气幽默一下,也都是冷笑话,别人也听不懂他。

    但是沈夺刚才突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居然夸奖鄢茯察,而且一下子说了这么多废话,情况很不寻常啊,让他心中生出一些疑惑。

    鄢茯察趴到石台边上,一直挠着脑袋看鼎底的小字,最后还是摇头放弃了,唉声叹气说:“看来干什么都得有文化,我要是考过蝌蚪文八级,也不至于被一个破鼎难为住。”

    说着眼睛一亮,拍一拍大腿道:“不就是机关吗,咱们用炸药把它炸开吧,你们看怎么样?”他知道那些武者身上带了雷管炸药,随便扔个炸药包在鼎里,“轰”地一声响,问题就全解决了。

    云康和沈夺全都瞪他,齐声说:“不行。”

    他们要想办法开启机关,这是一门技术活,不是让熊孩子来搞破坏的。

    云康没好气地说他:“茯察,无知比没文化更可怕,炼丹炉鼎跟平常的炖肉鼎不同,尺寸厚度材料都非常精密,分毫不能差,否则炼的丹药一定炸炉。你拿炸药把它轰了,就算鼎身不开裂,也肯定严重变形,把丹鼎机关都一块炸废了。”

    鄢茯察被说得哑口无言,支吾了两声,随即脸上一红,面子有些挂不住。他埋怨说:“云康哥,你这是故意寒碜我吧,你懂那么多不早点说,非要揭我老底,批评两句才爽快。”

    两人正说着,沈夺突然嘴角一紧,说:“神鼎之内,以重开启,是不是说这石台里藏着一处精密机关,必须有足够的重量落到鼎中,才能触动鼎底的机关?”

    除此之外,实在想不出别的含义。

    云康若有所思,然后点点头,说道:“咱们瞎猜也没用,用重量试一试就知道了。”

    鄢茯察又开始兴奋起来,他对武者们混乱说以重量开启炉鼎,没想到宝贵意见被采纳了,顿时觉得自己了不起。

    哎呦,真是小天才啊,脑子怎么长的呢,小时候的核桃仁没白吃。

    他笑嘻嘻地双手一拍,叫嚷道:“两位哥哥,来吧,咱们赶紧干完活,回去吃夜宵。”

    说着“蹬蹬蹬”跑到一旁,双手搬来一块大石头,大摇大摆跨步站上石台,往鼎里面一扔,石头“骨碌”滚到鼎底。

    三人等了几秒钟,什么异样反应也没发生。

    云康蹲在石台边往炉鼎里看,一边琢磨石头的重量,一边说:“炉鼎弄一个称重的机关,真是挺离奇的,到底有什么目的?如果用一块石头就能发现秘密,这机关也太漏了吧。”

    沈夺也蹲了下来,双眼凝视一下鼎底的蝌蚪文,说:“那些文字是给人看的,石头绝对看不懂,所以我觉得称重量应该跟人有关。”

    琢磨了半天,还是摸不到头绪。云康知道多想无益,总不如试一试,于是让鄢茯察把鼎里的石头拿出来,这回换上人往里跳,看看能不能成功。

    云康腰板一挺,站到沈夺身边,眼睛盯着炉鼎中间,说道:“炉鼎这么大,一个人的重量肯定不行,要不咱们三个一起跳,受力还均匀一些。”

    号召很快得到响应,于是三人围着石台,伸开胳膊搭在一起,要试着一起往炉鼎里跳。

    云康突然感觉一阵滑稽,这事也太扯蛋了,不知道身后的武者怎么看他们。一定以为这三人像傻·逼一样,想机关想疯了,连一点理智都不剩,就这样往炉鼎里跳,不是脑子被驴踢了吧。

    但是沈夺和鄢茯察的态度都非常认真,他们双眼紧盯着炉鼎,搭在他肩上的胳膊显得很紧张。云康看他们这样执着,也不好意思拖后腿,临时打退堂鼓。

    总之行与不行,都得试一次,谁的青春不傻·逼,一起跳炉鼎算得了什么。

    这时有几个昏迷的武者苏醒过来,眼睁睁看着三人连成一串,要往炉鼎里跳,都面面相觑,互相交换眼神,“三个傻·逼!”

    三人都已经准备好了,沈夺嘴里喊道:“一、二、三!”

    “轰隆!”三道身影猛地扑进炉鼎里,巨大的力道撞击青铜炉鼎底部,发出一阵刺耳的震动声。

    鄢茯察跳慢了半拍,一百多斤的体重压在云康肚子上,大长腿凌空踹了他一脚,横着身子把他撞倒,两人同时失重,一起跌到鼎底。

    云康被撞得头晕眼花,耳膜里回响着炉鼎震动的“嗡嗡”声音,有一种耳鸣失聪的感觉,震动声久久在脑中萦绕不息。

    他跌得屁股生疼,一脚把鄢茯察踹开,骂道:“你个熊孩子,到底识不识数,喊三你还不赶快跳。”

    “啊哇哇,疼死我了。”鄢茯察揉着后脑勺爬起来,满脸郁闷的表情,扭头瞪向云康:“谁不识数了,是你们没说清楚,是喊三开始跳,还是喊完三再跳?”

    沈夺面无表情,不跟他们争论,冷冰冰朝云康翻一下眼睛,挺直身子站起来,抬手向后一挥:“这次失败了,再来一次!”说着两手用力在鼎边一撑,斜着身子飞跃出去。

    云康的屁股已经不知道摔了几次,感觉肉墩子都快崩裂了,所以他动作没沈夺那么潇洒,连跳带翻地爬到石台上去。

    鄢茯察也摔得不轻,龇牙咧嘴,揉着后腰“哎呦哎呦”直呻吟:“不能再跳了,我不行了,浑身骨头都散架了。”

    云康爬上去之后,转头看了一眼炉鼎,山洞四周的火光时明时暗地跳动着,炉鼎内壁似乎有一道道映着光影的裂纹。

    他连忙蹲下去,贴近鼎边细看,果然发现鼎内出现了裂纹,那些皲裂状的纹路横竖错乱地交织在一起,像密密麻麻的蜘蛛网。这时洞内光线不足,鼎壁的青黑色掩盖住细微的裂纹变化,不认真观察,很难发现这些细纹。

    鄢茯察眼睛很尖,借着跳动的火光也看见炉鼎里有裂纹,他夸张叫一声:“不会吧,这炉鼎用玻璃做的吗,咱们三个的重量,就把它砸裂了?这是什么破鼎,肯定是个低仿的。”

    “你们来看一下,鼎里面好像有厚实的涂层,可能时间太长了,涂层已经石化,跟鼎身粘在一起,成了一层干硬的石蜡坯。”云康反复确认之后,从腰间拿出一把匕首,用力将刀尖刺进裂纹中,手腕使劲一翻,一块碎石模样的坚硬蜡坯掉下来。

    沈夺弯腰把那石蜡坯捡起来一看,像一块黑色小石子,乌黑发亮中隐隐透出一股青绿色。

    他把石蜡坯凑到鼻子下细细一嗅,闻到一股浓郁厚重的药香气,顿时一蹙眉:“好像是药膏。”

    随手把黑石子向旁边一扔,云康抬手接住,也闻了一下,随即脸色变了,皱起眉头不说话。

    这是炼丹药的药泥胚子,云康一闻这味道,就知道是培元丹,炼气五层以下的修仙者,都可以用培元丹增强真气,是难得的好丹药。

    培元丹因为使用的材料都很珍贵,所以不容易炼制出来,丹方到宋代就已经失传了。

    云康暗叫可惜,这鼎中的药泥只是配制好的炼丹材料,如果不用丹火炼过的话,就成不了培元丹,连一点用处也没有。

    鄢茯察见他闷着头不说话,似乎在为药膏涂层烦恼,不以为然地道:“涂层有什么奇怪,你家不沾锅也有涂层,更别说这么高端的炼丹炉鼎,有涂层也是为调节火温和热度吧。”

    云康摇摇头,调节热度不需要这么厚的涂层,而且把炼丹的药泥当涂层,这又是为什么?他一看这石化的药泥有年头了,更觉得不可思议,有药泥却不炼丹,白白浪费材料,真不知道炉鼎的主人是怎么考虑的,他想不通其中的玄妙。

    沈夺蹲在石台边,还纠结炉鼎称重的问题,他转头问:“刚才称重量没效果,要不要再试着跳一次?”

    云康一摆手,让他别急着试。其实仔细想一下,就发现称体重这招肯定有问题。

    三人的体重加起来超过400斤,把鼎内涂层都震裂了,但机关却微丝不动。换一个角度想,如果用称体重的办法开启机关,人越多就越有优势。但要是一个人来呢,那就没办法打开机关。

    “那些藏宝家把宝物藏起来,是为了考验寻宝者的智慧。但是如果靠体重打开机关,寻宝者只要吃的胖就行了,跟智慧没啥关系吧。”云康对这一点十分疑惑,对两人说出自己的想法。

    沈夺微微点头,反问一句:“那么以重开启的意思,难道不是称重量?”

    “照我说呢,宝物肯定跟胖子无缘。”鄢茯察摇一摇头,嘿嘿笑道:“你们看看入口的尺寸宽度就知道了,肚子稍微肥一点都挤不进来。所以说,就算机关是称重量,也绝不会是看体重那么简单。”

    鄢茯察虽然很不着调,但他说的这一番话有些道理。

    云康凝神一琢磨,设计炉鼎机关的藏宝家会用简单的称体重法子吗?往深层想不太可能,首先古人的智商没那么捉急,想出这种蠢办法,那得多弱智呢。

    另外炉鼎明晃晃摆在这里,里面还有药泥,很显然是给人炼丹用的。也就是说,藏宝家的真正目的,是把宝物留给适合炼丹的人。

    适合炼丹的人,那不就是修仙者吗,武者和普通凡人都不炼丹。云康顿时眼睛一亮,原来玄妙在此,真正能开启机关的人,是一个修仙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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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9章 修仙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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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过了半个多小时,鄢茯察下的迷药渐渐失效,昏迷的武者们几乎全都苏醒过来。

    这些武者是姜家请来的精英,身手都在黄阶初期左右,在都市里也都是牛逼人物,二十个人聚在一块,力量不可小觑,绝对可以搅出个血雨腥风来。

    但是事发突然,武者们中了鄢茯察的防狼痒痒粉和迷药,这才被一张大网困住。此时刚醒过来,都觉得头晕目眩,满脸生疼得直抽搐,好像沾过辣椒水一样。

    好容易清醒过来,一连串的剧烈咳嗽在山洞里响起。煤油炉里“扑扑”地冒着火苗,暗光照在他们脸上,一个个肿的像红猪头。

    武者们身上挣扎了一下,网绳两头系了死结,用力拉一拉网眼,竟然结实得很。但他们都是身怀功力的武者,区区一张网不可能困住这么多人。

    他们先把迷眼睛的药粉清理干净,然后互相打一下眼色,让两边人悄然无息地解开网绳上系的死结。

    网绳一解开,武者们随时可以挣脱出来,只想着一拥而上,立马把那三个小子干掉。

    尤其是学考古拿喷壶的小兔崽子,最不是个东西,凡是被他揍过的人,都心怀怨恨,心想等抓住兔崽子之后,非把丫的脑袋拧下来,当皮球踢不可。

    武者们都铆着一股劲要报仇,但是雷鸣有他自己的打算,这时面色阴晴不定,在心里琢磨着利弊。

    他刚才暂时妥协,强忍着被套进网里,也是权宜之计。一是因为武者们都昏迷了,自己打不过云康他们,二是想知道云康三人怎么开启炉鼎,顺便偷听他们研究的细节。

    这时候云康好像已经寻到了门路,而且还分析得头头是道,照他的推测往下走,没准真能把炉鼎打开。

    雷鸣一双三角眼闪着阴沉的幽光,心里有了一些算计。

    他们千辛万苦来这地下密道里,目的就是为了寻宝。既然有人在前面趟路子,他们还着什么急?心急吃不着热豆腐,等这三个傻小子找到宝物,他们再暗中趁火打劫。到时候动起手来,抢东西杀人,不是想怎样就怎样。

    想到这些,雷鸣就不急着跳出去了,他连忙把手一挥,让这帮武者们也都消停点。现在破网而出不是最佳时机,稍安勿躁,小不忍则乱大谋。

    眼看云康分析出结果了,寻宝就快有眉目了,千万不能在这个时候破坏大局。毕竟宝物才是他们的最终目标,东西到手之后,想怎么折腾都行,把这三个小子剁成肉酱也没问题。

    武者们看到雷鸣的手势,冷静下来一琢磨,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一群人皱着眉头想一想,接连点头表示同意。

    还是雷鸣能沉得住气,他们差点就冲动了,万一坏了大事,后悔可来不及。

    武者们文化程度不高,多是一些粗人,心思远不如雷鸣细密,这次行动由姜戎战带领,让他们一路多听从雷鸣的安排。

    所以这时候他们对雷鸣的意见没有异议,都暂时隐忍,把心里的怒火压下去。

    他们跟随姜戎战来五峰山,是为了做大事的,私人恩怨可以往后放。

    雷鸣手上有藏宝图,指明了炉鼎中确实有宝物,武者们谁不好奇,谁不想要?但藏宝图画的太晦涩,他们脑子不够用,苦于想不出好法子,至于怎么开启炉鼎机关,那更无从下手。

    正好有三个小辈帮忙打头阵,他们就可以安安稳稳地坐享其成。

    于是这些武者心里都想开了,这时候不冲出去,也不觉得丢脸。他们达成共识之后,都悄然无声的假装萎顿在地,一副精神不济的样子,坐在原处不动。

    雷鸣一见他们愿意配合,暗暗松了一口气,现在按兵不动,只等到合适的时机,就把宝物一举拿下。

    他心里暗暗欣喜,并没留意到姜戎战双眼紧眯,眼皮偶尔睁开一条缝隙,射出两道阴沉愤怒的目光。

    摄魂术并不是万能的,雷鸣把姜万的生魂摄入姜戎战体内,两个魂魄要比试哪个更强。最初姜万因为怨毒和仇恨,魂魄力量十分强大,而且雷鸣精力旺盛,也能协助姜万控制姜戎战的整个身体。

    但时间一长,雷鸣自己精力不济,而且身体渐生疲惫,摄魂法术的力量也逐渐消弱。这样两个魂魄一竞争,姜万的魂魄支撑不住,姜戎战的精神慢慢恢复,重新控制了自己的身体。

    姜戎战很清楚自己遭遇了什么事情,他活了快五十岁,也算纵横黑白两道一个响当当的人物,为人老谋深算,比雷鸣强出多少倍,而姜万那样的智商阅历更不是他的对手。

    他一时老马失蹄,被自己侄子给害惨了,有了这个教训,绝不会在同一个坑里跌倒第二次。

    此时姜万的魂魄还在他身体里,姜戎战冷冷瞥了雷鸣一眼,他不想打草惊蛇,假装继续受摄魂术的控制,只是在心里谋划出路。

    姜戎战人到中年,体力肯定不如年轻人,况且他不是武者,身体里有两个魂魄,根本扛不住折腾。身边的黄阶武者都是姜家聘请的保镖,也是他亲自带来的,但这些人并不可靠。

    他自己做了半辈子生意,知道人心险恶,利益高于一切。如果炉鼎中的宝物真的开启了,这些武者肯定抢疯了头,连亲爹都不认,谁会顾得上保护他的安危。

    所以当务之急是先把姜万的魂魄弄出来,然后干掉雷鸣,他可不想以后再被摄魂大法控制,只有杀了雷鸣,让摄魂术彻底消失,才能永远除去后患。

    现在唯一能帮他的,就是云康三人。姜戎战暗中谋划筹码,想让云康他们出手帮忙,总要付出一些代价,除了性命以外,他都能付得起。

    这时云康已经知道武者们解开网绳,但他的注意力在炉鼎上,没心思去管他们捣鼓幺蛾子。

    对付这一群蠢蛋,他早就胸有成竹,炼气一层的功力也足够了。

    他们虽然有二十人那么多,但都听命于姜戎战和雷鸣两人,如果真打起来,他和沈夺只要干掉两个带头的,其他的武者就都做鸟兽散了。

    这帮武者从各自门派学了功夫,都迫不及待出山混都市,从他们纷纷投靠有钱家族,给人当打手保镖就能看出来,无非是贪图荣华富贵,谁给钱谁就是亲爹,根本不讲什么理想志向,更没有情深义重。

    一旦两方对决,只要姜戎战和雷鸣完蛋了,武者们肯定当场就跑光,谁也不会帮两个死人报仇。

    所以云康嘴角一弯,露出一个淡定的笑容,压根不必浪费心思理他们。

    云康的思绪回到正题上,转头问沈夺道:“你觉得藏宝家设了机关,都有什么用途?”

    找出藏宝家设机关的目的,下面的问题就迎刃而解。

    沈夺也正在琢磨着,听他问这个问题,专心想了一下,说:“设机关有两种用途,一种是要人的性命,触碰到机关就丧命。另一种是为了考验人,成功开启机关,就能通过考验。”

    云康点头,沈夺跟他想的一样,于是笑一下说:“咱们英雄所见略同啊,凡是关乎人命的机关,一定凶险无比,但是看这个炼丹炉,跳进去随便蹦跶,也都没什么事。所以我猜想,丹炉意味着炼丹,而炼丹的只有修仙者,藏宝家设下这个局,十有八九用来考验和筛选修仙者的。”

    他分析得还算清楚,但鄢茯察一听这话,觉得很不可思议,瞪着眼睛瞥向他。

    这一招抽丝剥茧的层层剖析,让鄢茯察对云康的想象力佩服得五体投地。他一直怀疑这货不是穿越就是重生,看看吧,现在连修仙都整出来了。不吐槽忍不住啊,这货真敢天马行空的想啊。

    鄢茯察在旁边暗搓的表情,云康假装没看见,继续说道:“五峰山是张果老修仙的地盘,藏宝家把宝物留给后世修仙者,也合情合理。”

    藏宝图就是让人猜谜的,谁也不知道那些字谜里到底包含什么意思。他们已经没有其他退路,只能先想出一个假设,尝试之后不行了,再想别的办法。

    他的话没说完,鄢茯察忍不住要反驳,问道:“云康哥,你这是啥意思啊,炼丹炉是一个筛选器?通过它选出来的人有修仙体质,然后才有资格寻宝?你别逗了吧,我怎么赶脚这炉子一筛选,直接就把我淘汰了呢?”

    修仙都讲究什么骨骼清奇,丹田饱满,有灵根潜质!鄢茯察不信这些鬼话,呸呸,那都是骗中二的,祖国人民费尽心力培养出当代大学生,世界观和人生观都很健康,可不能给灌输封建迷信思想,让云康引到邪路上去。

    云康发现鄢茯察有抵触情绪,目光从他脸上扫过去,表情不悦,缓慢说道:“你难道有别的思路吗,说出来大家讨论一下?没有思路的话,就一边蹲着去,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

    不去理会鄢茯察,云康转头对沈夺说:“咱们直截了当的说,修仙需要什么条件?仔细一想也能猜出来,绝对不是体重,所以用称体重这一招开机关,纯属扯淡。如果我的推测没错,炉鼎是一个考验和筛选修仙者的仪器。”

    鄢茯察立刻举手反对:“我不信,什么筛选仪器,真要测灵根,才能修仙吗?”他鼻子里一哼:“测灵根的事纯属虚构,都是忽悠人玩的,谁信了谁就是二傻子。”

    云康不跟他争辩,熊孩子懂个屁,想当年小爷修仙的时候,是纯天然的木灵根,一点杂质不掺的,这就叫天赋体质。

    “我觉得修仙必须具备体质、毅力和机缘,三点缺一不可。如果炉鼎是测灵根的仪器,其实也没什么用处,因为世间万物总离不开五行,只要是人,生下来都有灵根,没灵根的那是虚鬼。”云康缓缓说道:“所以用一个炉鼎测灵根,意义不大,也根本没这个必要。”

    “那除了灵根,炉鼎还能测什么呢?”鄢茯察急忙问道。只要不是测天赋灵根,他觉得这事还算靠谱。

    云康捏着下巴,思考片刻,说:“你们都想一想,修仙需要什么条件,有什么能用仪器测试的。咱们把这些都列出来,一个一个分析,排除不合理的,剩下的就是答案。”

    见他说的这么肯定认真,沈夺也仔细琢磨起来,修仙肯定不是人人都能修的,到底要具备什么条件呢。

    凝神苦思了半晌,沈夺目露两道亮光,说:“修仙者需要勇气和毅力,如果三心二意,或者连胆量也没有,还谈什么修仙?”

    鄢茯察眼睛一眯,这路子挺对头的,他跟着点点头说:“不仅胆子要够大,还得不嫌麻烦,最重要的是不能有恐高症!”

    说起恐高,他真是一点也不怕,玩跑酷的人都有胆量,这是他最大的优势。鄢茯察四十度角仰天,目露神往地说道:“唉,看来我跑酷小王子跟修仙很有缘呢。”

    自我陶醉完,鄢茯察若有所思,说:“我觉得你们说的条件都太表面了,还挖掘得不够深刻。据我多年研究总结,凡是修仙的,必须是高富帅……”

    他一语惊人,全场目光都开始凌乱,连一群武者也目瞪口呆,直勾勾看着他。麻蛋的,高富帅的条件都整出来了,是修仙还是相亲招女婿呢!

    鄢茯察看云康两人表情怪异,抬手一拍大腿,开启胡侃模式,笑嘻嘻解释说:“修仙嘛,就得吃丹药,喝甘露,食玉英,造丹炉,你们说哪一样不花钱。那葛洪的《抱朴子》里说,草木仙丹要用百年以上的石芝、木芝、草芝、灵芝、菌芝,合称五芝。一棵百年灵芝有多贵,你们知道不?曾经有拍卖公司的成交价是五百万以上,如果没钱的话,还修个屁仙,连仙毛都修不出来。”

    云康和沈夺对视一眼,顿时词穷了。这小子满嘴胡说八道的,分析的倒挺透彻,听着也有点道理。

    但如果说高富帅是修仙条件,还是让人难以接受。云康忍不住问:“修仙必须得有钱,这还可以理解,高和帅又怎么说?谁规定矮子不能修仙了。”

    鄢茯察“切”了一声,眼神轻蔑地说:“云康哥,这个你就不懂了,听我给你仔细分析。”

    他把衣服袖子往上一撸,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说:“我从小看神话故事,对神仙最了解,从玉皇大帝到二郎神,哪个不是相貌堂堂,像孙猴子猪八戒那种长相的,根本进不了仙界,只能去西天佛界混了。”

    云康越听他说,越觉得是胡扯,熊孩子这么能忽悠,他家人知道吗?

    “你们听听这些成语,美若天仙,天仙下凡,貌美如仙,飘飘若仙,全都说天仙很美,没听说过丑如神仙的成语吧。还有,现在流行称呼男神女神的,为啥呢,因为神仙都跟偶像一样,又高又帅,又美又仙,一出场就众人瞩目,高山仰止。所以我觉得穷挫丑不可能修仙,修成了也丢神仙界的脸,渡劫之前肯定被天雷劈死。”

    听鄢茯察一番高论,云康快要当场石化了,呆了片刻,嘴角一抽搐道:“按你的意思说,这炉鼎是个审美测量仪?只有长相英俊的才有资格开启?”

    沈夺一直闷声不响,鄢茯察脑洞大开,让他应接不暇,突然听说连修仙界都看脸了,让他怎么也接受不了。他双眉紧皱,心情十分压抑,修仙世界跟凡人社会一样,都特么够复杂的。

    “云康哥你太急躁了,不谦虚的脾气得改一改!”鄢茯察歪头瞅云康一眼,露出不耐烦的神情,“我还没说完,你打什么岔呢。高富帅只是基本条件而已,还有更重要的条件在后面。”

    旁边的一群武者被这个话题吸引,听得聚精会神,他们的对话都一字不漏,收进耳朵里。心里暗自也在衡量自己,算是高富帅吗,符合修仙的基本条件吗?

    鄢茯察环顾一圈,对众人的表情反应很满意,故意咳嗽一声,继续说:“除了高富帅,修仙还得超脱凡俗,一生只能追求升仙的境界,其他世俗欲望都不能有。比如什么贪钱好色,争权夺位,喝酒赌钱,上网交友打游戏,娶妻生子养猴子,这些烂俗破事想都别想。如果连避世的境界也达不到,还修个什么仙呢?”

    鄢茯察一语惊醒梦中人,众武者面面相觑,脸上露出遗憾的表情。唉,这些硬性条件一摆出来,他们注定此生与修仙无缘了。

    修仙者要远离俗务,不被红尘所扰,要舍弃凡人追求,达到至高无上的境界,他们一件也做不到啊。

    鄢茯察的分析不能说没有道理,但云康却不以为然,他自己就是个修仙者,究竟要达到什么样忘俗的程度,他早就一清二楚。

    修仙不是修佛,不需要严守清规戒律,也不用断除尘缘欲念。修仙要达到的最高境界是“我命由我不由天”,是一种逆天抗命的斗争精神,最后长生不老,逆天飞升,逍遥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鄢茯察絮絮叨叨地说完了,沈夺在一边煞有其事地总结:“高富帅,有胆量,不怕死,有毅力,不嫌麻烦,清心寡欲。把这些条件都集齐,大概就可以修仙了。”

    讨论完修仙条件之后,三人对视一眼,都闭嘴不说话。

    山洞里安静得有些压抑,气氛十分沉闷。众武者们互相看来看去,脸上也露出复杂的表情。修仙的条件太苛刻了,好像没有什么人能做到。

    尤其是鄢茯察发表的高富帅理论,基本上把百分之八十的人全淘汰了。沉默了一会,雷鸣忍不住问:“这炉鼎会不会有镜子功能,能测出修仙者的相貌指数?”

    这群武者对修仙的事只是听听而已,并没太当真,只有雷鸣对修仙最上心。他接触过巫门的摄魂法术,对道家的神秘修仙有一定认知,所以也更相信这些事。

    况且他们雷家有钱,吃得起灵芝人参这些东西,雷鸣又自认为聪明绝顶,有恒心和毅力,修仙的条件全都符合。

    至于相貌帅不帅,这都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每个人的审美不同,衡量标准也不一样。雷鸣想的更深一层,道家修仙都要骨骼清奇的,说不定相貌真是修仙的条件之一,所以他猜想炉鼎是不是测试相貌指数的仪器。

    云康横了他一眼,对他的自以为是非常不屑,心里很排斥他修仙。一个修炼邪恶摄魂大法的人渣,如果跑去修仙了,真污染了修仙圈的空气。

    就他姓雷的这品行,这德性,这智商,还修仙呢,修他家祖坟冒青烟吧!

    鄢茯察也蔑视地看他们一眼,阴损地说:“你们这一群驴蛋样的,长得歪瓜裂枣,没一个端正的。就凭这一副没进化好的长相,还想跟我们抢炉鼎修仙,先回炉再造几次吧。”

    话音落下,武者们顿时表情难看,“呼”一下全站起来了,喝道:“臭小子,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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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0章 秘密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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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到如今,武者们也不再假装,就算斗个鱼死网破,也要好好教训那个招人讨厌的臭小子。

    特么的太气人了,竟敢说我们歪瓜裂枣。

    看这些武者都气势汹汹站起来,云康和沈夺对了一个眼神,也都挺身走下石台,两眼放光,目光凛冽地瞪着他们。尤其是沈夺,黄阶后期武者的气势极为逼人,顿时让周围的空气凝固住,气温瞬间下降了好几度。

    云康眼睛朝他们一瞥,连连冷笑,说:“留着你们这些人不杀,不是怕了你们,是不想脏了手。想跟我们拼命吗,小爷奉陪到底,谁先站出来单挑,还是你们要一起上?”

    沈夺站在旁边冷冷的不说话,但是动作上配合云康,全身的霸气都抖出来,顿时爆出一股强大的压力气场,有如一道道刺骨的寒风,直逼向武者们面门。

    有几名低阶的武者受不住压力,连忙向后退了两步,有点费力地喘息两下,眼中露出吃惊的神色,叫道:“你,你是黄阶后期?”

    黄阶后期,对付几个黄阶初阶的武者,绝对是一边倒的碾压。

    一群武者脸色难看,心里都纠结起来。他们在江湖上混了不少年头,都知道高手对招,只要稍有疏忽,就会丢了小命。

    虽然二十个黄阶初期一起上,用车轮战的办法也能干掉一个黄阶后期,但他们这些人不齐心,谁也不想打头炮,做出无谓的牺牲,给别人充当炮灰和挡箭牌。

    他们都是心里藏着小算盘的人,早就习惯了自私自利,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老板虽然给他们钱,但钱再多也没有命重要。

    更何况他们都是武者,在都市里是稀缺资源,这次任务失败了,大不了换一家老板,有很多有钱人排队等着雇佣黄阶初期武者呢,谁会真的为这一点钱去卖命?

    所以武者们想到其中的厉害关节,都你看我一眼,我看你一眼,谁也不愿意第一个上前。而且沈夺的气势让他们越看越心惊,功力低微的武者更是不由自主地往后缩。

    沈夺鄙夷地看着这群神色猥琐的武者,目光冷冷扫到雷鸣和姜戎战脸上,说道:“管好你们的手下,再敢叽歪一句,先把你们两个扔出去。”

    雷鸣脸色变的难看,但他在黄阶后期武者面前,连个弱渣也不算,只好憋着一口闷气,唯唯诺诺地答应了,不敢当着沈夺的面太嚣张。

    这时山洞外面传来突然传来一阵声音,“你们快看,里面有火光,都进去瞅瞅,说不定能找到出口。”

    声音由远及近,有一群人的细碎脚步声响起,从外面狭窄的密道里移动过来。

    又有人来了?众武者都蹙起眉头,抬眼看看云康他们三个,心里不禁有些焦躁,宝物只有一件,两伙人已经不够分赃的了。

    再来一拨人,万一也是手段强硬的主,他们每人连一点宝物碎渣都分不到。

    云康凝神静气,听着刚才说话人的声音十分耳熟,他猛地吸一口冷气,我去,这不是陈经济吗,他怎么也来了。

    场面越来越混乱了,已经到了快要失控的地步。

    云康头皮一麻,连忙跑到山洞入口的地方,抬起强光手电筒,往狭窄的密道里探一探,果然看见走在最前面的男人,是一个戴黑色礼帽的,一瞅那两撇小胡子,就知道是陈经济无疑。

    云康立刻扯开嗓子,朝密道里叫喊道:“经济哥,是你吗,你为什么来这儿啊?”他心里有很多疑惑想问,仙翁洞不是被特遣局的人戒严把守了吗,他们居然把陈经济放进来了。

    还有葛风度,已经带着他的队员们回仙翁洞去了,他脑袋让驴踢了吗,让一个普通老百姓来地下密道冒险?

    云康这一嗓子喊出去,陈经济那边很快有了回音,只听他一阵大吼大叫:“云康,云康,哎呀妈老天爷啊,我可算找到你了!”

    当时陈经济从深洞里爬下来,胆子都快吓破了,要不是有一股坚定的信念支撑他,非得找到云康不可,他早就半途回去了。

    不过等他落到深洞底下,看到四周通道里黑蒙蒙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心里不由得直打鼓,两个腿肚子也不停转筋。

    他在通道里走了十多步,发现越走越黑,赶快停住脚,在原地喊了几嗓子,但是只能听见自己的回音,听不到云康的答复。

    陈经济确信这深洞下面肯定有人,不然洞口为啥挂了那么多绳子呢。他硬撑了十分钟,前后通道都黑得瘆的慌,纠结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先回去。没准下来的人都神秘失踪了,得赶紧报警找人来搭救他们。

    可是当他想回去的时候,突然发现找不到出口了,脑子登时就蒙了。

    他从双脚落地的一刻起,在通道里走了不到十步远,怎么可能出口都找不着了,连送下来的那根粗绳子也没影了。

    陈经济吓得头昏脑涨,举着手电一阵狂奔,边跑边喊“云康”,在黑暗通道里摔了几个跟头,连滚带爬十分狼狈。

    后来他东跑西撞,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转来转去居然碰上一群人,把手电光扫过去一看,竟然还是认识的熟人。

    就这样,陈经济幸运地找到组织了。

    听陈经济说完这些,云康抬头看这些陆续走进山洞的人,顿时有愣神的感觉。果然都是熟人,里面有好几个他都认识。

    这些人都是剧组的工作人员,一副神色匆忙的样子。他们一走进来,脑袋上戴的矿灯安全帽光线刺眼发亮,手里拿着摄像灯和探照灯,还有聚能手电筒,顷刻将山洞照得通亮一片。

    带头进来的一个年轻女孩,短发干练,云康仔细看去,竟然是广告片的编剧唐离。她一只手持着话筒,身后跟了几名扛着摄像机的男人,显然是现场录制节目的架势。

    他们出现在这个地方,画风顿时凌乱了,地下山洞突然间成了节目录制现场,让云康怎么看都觉得古怪。

    一下子增加二十多个人,空旷的山洞里瞬间热闹起来。

    三伙人各自站住,互相看着对方,既有觉得陌生的,也有认识的熟人,一时之间都觉得尴尬起来。

    有一句叫做,在不对的地方遇见不对的人,那就是水火不相容的别扭。

    从星艺公司出发的时候,云康就怀疑剧组的这些工作人员,都是低阶武者,负责给剧组搬器材。他们很少跟其他人交流,行踪诡异,神出鬼没,显得非常古怪。

    直到现在,云康总算搞明白了,原来这些武者的目标也是地下山洞。

    云康打量扛着摄像机的武者,他们既然是为了寻宝,为什么带摄像机呢?还有唐离,印象中她就是一个刚大学毕业的职场小白,专门写离奇剧本的小编剧,怎么转眼带着一群武者来山洞拍摄了?

    编剧转行做主持人,也不用这么迅速吧。

    再看他们这伙人带的东西,都非常专业,不仅是探险专用的物品,而且备用物品十分丰富。

    登山鞋,尼龙绳,军工铲,探照灯,安全帽,每人的背包都打得十分密实。胸前绑着固定摄像机的带勾,配备了调节角度的支架,即便不用肩膀扛机器,只把摄像机挂在胸前,也照样能一直拍摄。

    跟他们一比,自己的装备简直就是低阶业余的。

    云康一看他们这些人,就是经常搞外景拍摄的,这让他心里更加怀疑。

    星艺公司大张旗鼓来五峰山,明里是拍摄仙侠广告片,暗地里却派出另一支专业队伍,扛着摄影机秘密拍摄地下通道。他们搞的这么神秘,到底想录制什么节目?

    这时唐离甩一甩头发上的灰尘,吩咐周围的人道:“大家先休息一下,等会再继续拍摄。”

    一群人各自都把摄像机器放下,揉一揉发酸的肩膀,找了块石头坐下来,有抽根烟的,有喝水的,都闷声不响地休息。

    他们的态度漠然,对雷鸣那伙人视而不见,对云康三人也是连看都不看,好像压根不存在一样,他们丝毫不觉得好奇。

    唐离脸上表情复杂,稍微犹豫一下,朝云康点点头,然后迈步走过来,递给他一瓶矿泉水,说:“没想到咱们挺有缘分的,在这种地方又见面了。”

    云康呵呵一声,打量她两眼,半开玩笑说:“唐编剧,你太让我意外了,咱们有缘是有缘,但我怎么觉得缘分来的有点突兀呢?”

    话没说完,旁边走来一个满脸胡茬的魁梧汉子,把脑袋上的安全帽一摘,嘿嘿笑道:“兄弟,你还认识我不?”

    “唐老板?”云康仔细一看,又吃了一惊,抬手指着他说:“你,你不是卖羊肉串的唐老板吗?”

    云康对这唐老板印象深刻,他名叫唐尧,在小区后面的美食街开烤串店的,前两天他们刚见过。

    “幸会,幸会。有缘千里来相会,一天不见想得慌。”唐尧哈哈笑得很豪爽,连连跟云康握手。

    云康上下打量他,觉得世界真小啊,两天前刚蹭了他家一顿羊肉串,没想到在地下山洞又见面了,顿时有一种搭不上线的感觉,不知道该怎么寒暄好。

    上次临走时唐尧送他一个金火封蜡,还放在他的吞龙戒里呢。他突然想起来,唐尧对五峰山的神话传说很感兴趣,又说金火封蜡是在五峰山捡到的,说不定这些都跟这次拍摄有关系。

    果然事先早有预谋,云康脸上抽搐一下,羊肉串不是白吃的,唐尧请他喝酒吃肉,顺便还套他的话,真够鸡贼的。

    唐尧看他表情疑惑,又嘿嘿笑道:“不好意思,让兄弟见笑了,烤串是我的副业,主业是拍摄探险节目,是一个《探宝》系列的真人秀。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妹妹唐离。你们都是一个剧组的,早就认识了吧,你当男主的仙侠广告剧本,就是她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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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1章 小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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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炉火和灯光把山洞里照得一片通亮,光线有如白昼一般。

    唐尧跟云康寒暄了几句,递了一根烟,开门见山说:“你看咱们这么有缘分,一起合作怎么样?”他满脸胡茬子映在灯光里,有一种明显的沧桑感。

    他们眼下的拍摄困难重重,需要一个专业演员配合,颜值够高,敢于冒险,给节目增加可看度,这样的人很难找到。

    所以唐尧一看到云康,就立刻锁定他,云康不仅是明星,而且深藏不露,很有实力,他要是参加真人秀节目,肯定能挖掘出很多精彩细节。

    “合作?”云康笑一笑,半真半假说:“唐老板,说合作的话,一点都没问题,你烤串,我吃串,保证合作愉快。但是别的事,咱们不在一个行当,想合作也靠不上边。”

    他跟唐尧只见过一次面,虽然唐老板为人爽快,但跟人接触的目的性太强,云康很反感这一点。更何况两人谈不上有交情,合作的话确实有点夸张了。

    “兄弟真会开玩笑。”唐尧对他的话丝毫不介意,咧嘴笑一下:“我也是头回上阵,刚踏进娱乐圈,以后咱们在一个行当里混,多多照应。”说着,掏出一张名片给他,上面写着探险真人秀节目总导演:唐尧。

    云康看一下名片,又看一下眼前的胡茬汉子,心里的怪异感更强烈了。

    唐尧的双重身份很有意思,一个串店的小老板,一个拍摄探险节目的总导演,两个身份风马牛不相及,表面上根本没有关联。

    “我以后得叫你唐导了。”云康说着,把名片放进口袋里。他脸上不动神色,烤串老板来当导演,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这是我们第一次拍摄探险节目,没有现成的经验,全靠自己摸索。本来想拍成科普性质的纪录片,但是太过沉闷无聊了,娱乐性不足,所以我们打算调整拍摄方案,专门做观众喜欢的明星名人探险真人秀。我们这次来取景,演员暂时还没找到,如果你愿意帮忙,当《探宝》的男主角,咱就现场开拍了,一次性完工,省得再折腾好几趟。”唐尧说道,语气十分诚恳。

    没等云康开口说话,旁边的陈经济喜上眉梢,连忙答应:“多谢唐导,探险真人秀,真的太适合我们云康了。你看他这身板这模样,要形象有形象,要卖点有卖点……”

    云康脑门冒汗,什么叫要卖点有卖点,立刻打断他:“经济哥,这事我还得考虑考虑,先不能答应。”突然让他去拍真人秀,脑子一时转不过劲来,他得想明白其中的关窍才行。

    他抬起头,客气地跟唐尧说:“唐导,你容我想一想,再跟你商量。”

    唐尧倒也不急,跟云康一摆手:“行,你慢慢想着,我到那边去歇一歇脚,好好抽根烟。”说着转身,晃着膀子走了。

    编剧唐离在旁边始终没说话,这时她瞅一瞅云康,说:“我们在地下通道里碰到你的经纪人,所以知道你来了。合作的事我方很有诚意,说到底是为了做节目,你有什么要求,可以提出来。”

    星艺公司之所以秘密拍摄《探宝》节目,就是为了防止同行竞争,抢先占领寻宝探险真人秀市场。所以这次节目筹备,专门利用拍摄仙侠广告的机会,派一支专业队伍暗中进行拍摄。

    唐离见云康一脸疑惑,对她很不信任的样子,表情略微有些无奈,苦笑一下,默默地转头走了。

    这次她担任节目总策划,其实是为了一件私事,但这件事跟任何人无关,也不必让云康知道。

    云康眉头一直紧皱,直到看唐离去旁边坐下,他才回过神来。

    “呼——”他深呼吸一口气,现在很需要安静一下,仔细想一想头绪。

    他从早上到现在没吃东西,肚子早就饿了,幸好陈经济带了一条切片面包来。他找了一个干净地方坐下来,四个人围坐在一起,一边吃面包,一边商量跟节目组合作的事。

    山洞里有三伙人,各自散在三个角落里,互相不打招呼也不交谈。虽然洞内的炉火灯光照得一片通亮,但气氛并不热闹,三伙关系显然不融洽,都在心里暗暗戒备。

    雷鸣手下武者突然看见摄影机扛进来了,心情都焦虑不安,警惕心也提升了几档。他们是来做贼挖宝的,看见摄影机难免会心虚,更想不到现在的娱乐公司做节目这么拼命,简直有掘地三尺的劲头,连地下山洞都不放过。

    武者们都没主意,眼见节目组邀请云康合作,更觉得大事不妙,那两伙人勾搭一起了,他们还有肉吃吗。

    有人转头看姜戎战和雷鸣,低声说:“老板,得想个办法啊。”

    “就是,咱们到底是留下来,还是及时撤退啊?”

    “撤退什么呀,他们拍节目,咱们挖宝,互相不影响吧。”

    “你特么脑子进水了,人家有摄影机,咱们干的事都拍进电视里了,让全国人民围观吗,等着特遣局抓你吧。”

    “咱们挖宝怎么了,又不是盗墓,不犯王法吧。我听说有个什么国际条约,谁挖到古代宝物就归谁,好像给国家分个成就行了,不算犯法。”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泰坦尼克号不也挖了吗,人家还专门全程拍摄,小李子都火了一把。”

    “滚你的蛋吧,地底下的东西都是国家的,你过来挖宝就是犯法。偷偷摸摸干没人知道,要是有几个摄像机录下来,咱们就全完蛋了。”

    “那可怎么办?好容易才找准地方,因为几个摄影机就放弃了?也太憋屈了吧,要我说,不如先干掉他们。”

    “干掉他们?你说的倒容易,他们二十多个人,都是武者,装备配得也全乎,你双手空空的,能打得过吗?”

    “你就别指望了,想干掉人家,没准先被人给干掉了。看见了吧,他们两伙人是一个公司的,真要是打起来,他们肯定抱团,咱们还是自求多福吧。”

    一群武者低声叽咕不停,雷鸣心里天人交战,脸色变了几次。

    让他现在放弃寻宝,那绝对不甘心,但留下来确实也有风险,万一挖宝过程被录进摄影机里了,不小心上了电视,人证物证都有,可就嗝屁了。

    只要是古代的东西,对国家来说都是文物,要是暗地里人不知鬼不觉地捣腾,私挖私卖,抓不到也就没人过问,只要不卖给老外,几乎谁也不会干涉。

    但是大张旗鼓地挖宝就不行,挖了宝还上电视节目,那不是等着被人逮吗?

    雷鸣手里虽有藏宝图,但是不知道宝物到底是什么,据他师父莫回音透露,这宝物非同小可,是一件惊天动地的神器。

    如果真是这样,就属于特级文物了,探宝过程一旦公开,挖着也留不到自己手里,只能算义务劳动,白忙活一场了。

    雷鸣纠结来纠结去,焦虑得都快吐血了。最后他眼神一凝,心里打定主意,人一辈子能遇到几个神器,错过一次终身遗憾。

    他暗中琢磨,也许事情还有转机,看云康和节目组的关系,好像也不是特别融洽。也就是说,即便他们两伙合作了,也各自存有戒。这样就好说了,想稳住眼下的局面,三伙人互相制衡,是最佳办法。

    想通了这些关节,雷鸣的心情放松下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在巨大利益面前谁也无法淡定。等找到了宝物,没准节目组的武者也要分一杯羹,那么大家都是一条贼船上的人,谁也别嫌谁黑。

    现在三伙人相安无事,该干啥干啥,互相不干涉,这才是和平共生之道。

    雷鸣嘿嘿冷笑,低声对自己一伙人说:“咱们是先来的,不用给他们让位。他们录他们的节目,咱们干咱们的活。”

    说完,他拿出一个大口罩戴上,靠到石壁边上闭目养神。

    武者们一看他戴口罩挡脸,也都有样学样,各自找口罩布条遮住面孔。有人把里面穿的背心脱下来,蒙在脑袋上,包的严严实实,唯恐被摄像机录下来。

    云康这边商量着跟节目组合作的事,陈经济最着急,苦口婆心地说:“康,这是你人生中一次关键转折,千载难逢的机会,一定得好好把握,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你也知道星艺公司的实力,每次拍摄节目大爆一个冷门,就能让新人迅速走红。如果你当探险节目的男主角,那就是下一个贝尔啊。节目录完一播出去,瞬间红遍大江南北,比拍广告拍电视剧快多了,能少奋斗十年!”

    陈经济说的唾沫横飞,云康却低头不说话。自从他上了五峰山,一路上都不安生,好像只有他是抢手的香馍馍。

    先是特遣局葛风度找他合作,帮忙寻找失联的队员。紧接着沈夺来找他搭档,一起合作寻宝,这事还没完呢,又有导演找他合作拍摄节目。

    一共三次合作邀请,他竟然都是被动的,让他非常堵心。也就是说,别人都有目标,只有他什么也不知道,跟着别人瞎跑一气,满腔热情的,却是让人牵着鼻子走。

    这就像一场竞逐游戏,别人是上场比赛的队员,他是个万金油替补的,哪里缺人手了,他就过去扮演个角色。整场游戏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最后游戏结束了,各方瓜分好处,他究竟能得到什么?

    云康最在乎的事情,不是跟谁合作,而是变被动为主动。他要控制整个全局,得到他自己想要的东西。

    唐导想跟他合作没问题,但是要答应他提出的条件。而且寻宝不是他一个人的事,其中还牵涉到沈夺和鄢茯察,如果节目组不肯让步,双方就一拍两散。

    但在跟节目组谈判之前,云康得先把自己的队伍搞明白了,别闹到最后,没死在敌人手里,却被同盟伙伴摆一道。

    云康抬头扫一眼沈夺和鄢茯察,沈夺跟他之间唯一的利益冲突就是符箓阵盘,除此之外,两人一起配合行动还算搭调,也始终站在同一立场上。

    至于鄢茯察,这小子的目的至今不详,很可能跟沈夺是一伙。凭着经验和直觉,云康判断这两人肯定认识。

    他开口问沈夺:“跟节目组合作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沈夺闷头啃了一片面包,喝两口水就放下了,目光一直盯着石台上的炉鼎,淡淡说:“我没意见。”他来这的目的只有一个,拿到巫灵王藏的宝物就走人,谁也阻挡不了他。

    云康盯着他看了几秒,又看向鄢茯察,问道:“你呢,有什么建议?”

    鄢茯察抹一抹嘴边的面包渣,嘻嘻一笑:“云康哥,我也想上节目,你跟剧组说一说,让我当个男二男三男四都行,关键是能露脸,有没有台词都无所谓……”

    云康不想听他胡扯,抬手打断他的话,说:“茯察,你跟我透一个底,你来这儿是为了什么?”

    鄢茯察眼珠子一转,支吾说:“我不是跟你说了,我来这,来这玩呗。”

    云康有点恼火,把手里的矿泉水空塑料瓶拧成麻花,冷声说:“小子,你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你的底细我也没兴趣知道。我是答应你姐姐看住你,你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来,耍了这么多花样,你说我该怎么收拾你?是把你打晕了送出去,还是用绳子捆起来送出去,你自己选一样。”

    鄢茯察这小子太让他郁闷了,小小年纪这么狡猾,到底是谁教出来的。

    “云康哥,每个人都有点秘密吧,我来这不是干坏事。而且我向上帝保证,始终跟你一条心,你得相信我。”鄢茯察满脸委屈地说道。

    他见云康脸色难看,目光狡黠地笑起来,大声说:“你是我姐夫,咱们早晚是一家人,所以不说两家话。”

    鄢茯察这一嗓子喊出来,山洞里所有人都听见了,全直盯盯看着两人。

    正在抽烟的唐尧突然听见鄢茯察的话,把手中的摄像机一放,抬起头来笑道:“哎呦,原来是姐夫和小舅子啊。难得年轻人有魄力,云康,角色的事你就放心吧,你当探宝的男主,你小舅子做男配,这样的组合挺新鲜的,也有卖点。”

    这回换成云康脸红了,他一阵无力吐槽,彻底被鄢茯察搞得没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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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2章 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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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请工作人员测量一下山洞的面积,摄影师准备,把四周壁画先拍下来。还有这个大鼎,详拍一下里外的细节。”唐离手里拿着话筒,指挥一群人忙活拍摄的事。

    看着众人忙碌起来,唐离抑制不住心头的激动。她手里暗暗捏着一张图纸,正是这地下山洞的藏宝图,口中低声喃喃说道:“爸爸,梁哥,你们没做完的事,我来帮你们完成。”

    唐离抬头向四周的壁画扫视过去,颜色斑驳陈旧,但上面的图案还很清晰。她突然看见一处巨大的云纹图形,很像一只黑色的长腿鸟。

    立刻掏出自己的手机,紧接着翻到一张图片对照,她安静地看了一会,突然情绪失控,眼泪止不住流下来。

    云康在一旁看到唐离哭了,有些纳闷,问道:“唐编剧,你这是怎么回事,掉眼泪了吗?我已经答应跟你们合作了,千万别哭啊。”

    唐离抬手把眼泪一擦,抽泣了两下,然后低声说:“我没事,也跟你没关系。”说完,头也不回地走到石壁跟前,专心致志看长腿鸟的壁画。

    云康见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想安慰两句吧,又不愿意多管闲事。女孩子莫名其妙地哭,不是家人出事,就是跟男朋友分手,这是人家的隐私,用不着他来瞎操心。

    “康,这是怎么回事。”陈经济像个小保姆似的,在云康身边忙前忙后:“你这脸好像磕青了,得赶紧补补妆,一会出镜了,太影响形象。”他刚才跟唐离借了一盒上妆粉,还有木梳,一个劲地给云康捯饬造型。

    云康经过深思熟虑,最后还是答应进入节目组,担任《探宝》真人秀的男主角。但是为了保证寻宝顺利进行,他跟唐尧提了三个条件。

    第一,双方只是节目上的合作,不能过问对方的隐私和秘密。

    第二,拍摄时由云康选择场景和角度,节目组只负责录制过程,其他事情不能干涉。

    第三,后期剪辑要按照娱乐剧本走,把拍摄中的所有对话都抹掉消音,重新进行配音。节目全改成娱乐性的台词,做到场景真实,情节虚构。

    唐尧很爽快地答应了,这些条件一点不算事,他们完全没意见。

    云康换上一身拉风的白色运动套装,顿时神采奕奕。白色自带反光板,拍摄的时候可以自动补光,镜头效果好,而且脸色也映衬得光润好看。

    “云康哥,你帮我整一整造型。”鄢茯察第一次上节目组的镜头,显得很兴奋,围着云康直唠叨。

    云康被他烦得没办法,把自己换下来的特遣局防弹衣给他穿上。他现在就像个哄孩子的怪蜀黍,祈祷这小子千万别惹出事来,否则他没办法跟鄢若暄交差。

    紧接着他递给沈夺一个面罩头盔,说:“咱们按原计划进行,你就当做摄影机不存在。”

    头盔有一层半透明的面罩,沈夺戴上去刚好挡住脸,摄影机拍不到他的相貌。

    寻宝的事不能再耽搁,如果三伙人继续僵持下去,等到天黑也什么事干不成。到时候特遣纵队一来,雷鸣那伙武者跑不掉,沈夺也很危险,而且唐离这边也有麻烦,最后就是一拍两散,三方都得不着好处。

    没有好处的话,谁来这个破地方瞎折腾。

    所以云康不管是不是拍摄节目,先把宝物找到再说。只要能找到东西,他们这一边就能取得决定性胜利。因为他有很多秘密武器,吞龙戒,穷奇兽,防御符,等他把宝物扔进空间里,谁都不可能抢走。

    三人都准备妥当,云康朝唐尧一挥手:“可以开始了。”

    摄影机立刻开始拍摄。他们不再理会导演和摄像师,三人脑袋凑到一起,研究行动方案。

    云康低声说:“咱们要赶快打开炉鼎机关,以防夜长梦多。”

    沈夺戴着面罩头盔,表情冰冷,他们讨论了这么多遍,还是没摸到关键所在。神鼎之内,以重开启,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的目光透过面罩一寒,冷声说:“不管什么情况,都不能让别人半路截胡。”

    云康点头说:“咱们再把条件总结一下,看从哪个角度开启机关。”他们讨论了几种方案,最有可能的是勇气这一项。

    如果炉鼎真是一个测试修仙者的仪器,那么测勇气是最靠谱的。

    鄢茯察拿了一块小石头,在地上写着字,把他总结的内容列出来:高富帅——无欲无求——毅力——勇气。

    云康想也不想,直接把前两个条件划掉了,什么高富帅,就是鄢茯察瞎掰出来活跃气氛的,用它搞笑还行,拿去测试修仙就不着调了。

    还有无欲无求这一项,云康自己都认为不合理。修仙者抗天改命,真正无欲无求的人,只会随波逐流,顺应自然,怎么可能逆天行事。

    第三个条件是毅力,云康也觉得不太可能,毅力这东西需要时间来衡量,而且要看是什么毅力。每天吃三顿饭,每天睡觉,坚持一辈子,这算不算毅力?用炉鼎很难测出一个人的毅力,因为衡量标准太宽泛了。

    最后只剩下一个勇气,这应该是唯一的正确答案。如果勇气这一条试过后还不行,那就说明他们的整个思路都错了,还得继续想其他办法。

    云康和沈夺都沉默不语,同样在思考勇气的问题。

    鄢茯察见两人拧着眉头不说话,以为他们在心里琢磨相貌的事,于是笑嘻嘻说:“两位哥,你们别纠结了。山洞里这么多人,符合高富帅条件只有咱们三个。看来寻宝重任只能交到咱们手里,简直责无旁贷啊,瞬间压力甚大。”

    说着,鄢茯察低头往炉鼎里看,自言自语道:“这玩意真能测长相?那我要先测一测。”他屁股往前一撅,俯下腰伸脑袋往鼎底照去。

    云康一把揪住他裤带,用力拖住他,骂道:“你这个二货,又犯傻了是不是,鼎底能当镜子照吗,这东西要测也是测勇气,怎么可能测长相。”

    三人围在炉鼎边上,摄像机的镜头正对着他们,唐尧脸色变幻了几下,低声说:“小离,如果他们真找到宝物……”

    他旁边的唐离神色一黯,说:“哥,什么宝物我也不要,只想找到爸爸和梁哥。”

    唐尧轻声叹了一口气,闭嘴不再说话。他手中托着一台近景摄像机,镜头里的云康目光闪亮,脸上充满自信。

    这时陈经济突然乱入镜头,他趴到大鼎旁边,不解地问道:“这大鼎黑不溜秋的还长绿毛,是个宝物吗?我看连电饭锅都不如,电饭锅放在家里还能做饭,这鼎能有啥用?”

    陈经济这人最讲究实际,在他看来有用才值钱,没用的东西,放家里还嫌占地方。

    云康瞬间头都大了,简直是按住葫芦起来瓢,鄢茯察和陈经济两个人,能凑成一对杂耍了,片刻不让人消停。

    “云康。”这时沈夺喊他一声,伸手向上指着洞顶,说:“考验勇气,到上面最合适。”

    云康的目光投向头顶的陡峭岩石,脑子灵光一闪,那片岩石斜坡和峭壁上凸出的石台的确可疑,就是专门为了让人踩上去的,上面肯定有秘密。

    他们在洞顶发现一张大网,还没等继续探寻秘密,就被一群闯进山洞的武者打断了。看来要找炉鼎的开启方法,还得再上去一次。

    “勇气和胆量……爬上去看看!”云康嘴里说道,从炉鼎旁边一跃而下,匆忙跑过去,沿着成堆的岩石迅速往上爬。

    旁边站了几名摄影师,机位都已经摆好了,突然看见云康和沈夺跑到岩石旁,二话不说,“噌噌噌”好像猴子一样攀上去。他们顿时傻了眼,上面那么危险,摄像机要不要紧跟上去呢。

    这时唐离一咬嘴唇,目光坚定说:“一号机器上去。”

    一号机器是台小型摄影机,可以拿在手中拍摄,挂在胸前架钩上使用也可以,用起来灵活方便。

    拿一号机器的摄影师抬头往上看,发现洞顶非常陡峭,脸色有点难看,不禁犹豫起来。

    半晌转头对唐尧说:“导演,这也太高了吧,几十米的高度啊,上面连垫脚的地方都没有。”

    “你留在这儿,我去。”唐尧不跟他废话,当即把烟头踩灭,拿起一号摄影机,架子固定在胸前勾住,然后跑到石头堆去,手脚并用,动作敏捷地向上攀援。

    其他摄影师见岩石堆耸立着,十分嶙峋,都不敢带着机器上去冒险。他们虽然是武者,但功力不高,而且血肉之躯不能跟石头硬磕,万一掉下来,不死也残废了。

    唐尧自己上去就够了,不需要那么多人陪着。近距离拍摄的话,一架机器也能摆平,多拍几个镜头,回来剪辑也可以。

    唐离脸色有些发白,忍不住仰头喊了一声:“哥,你要小心啊。”她浑身紧张,连声音都是颤抖的。

    唐尧闷头回答一声:“没事,你别担心,把下面的机位都准备好。”

    所有人都扬起脖子往上看,雷鸣这边的武者眼看云康和沈夺爬上去,都开始暗自兴奋,这肯定不是拍节目,没准他们已经找到机关的玄妙,秘密就在洞顶上。

    很快两人的身形从洞顶岩石边缘露出来,沈夺先往旁边挪过去,紧接着云康直起身子,伸脚沿狭窄的岩石往前挪动。

    所有人浑身都绷紧,攥住两只手紧张起来,闭嘴屏住呼吸,连大气不敢喘一下。从洞底的位置往上看去,他们两人就像小指尖那么一点大。如果在这种高度摔下来,肯定当场就摔碎骨头了。

    这时唐离大声说道:“二号机、三号机和四号机准备,三个机位,长镜头加一个推拉镜头,一定要把全程录下来。”

    立刻有三名摄影师调整镜头机位,拉伸焦距,调亮照明,摄像机镜头都对准了洞顶位置。

    陈经济本来浑身紧张,突然看见摄像机镜头对准云康了,立刻双眼冒光,在下面大吼大叫道:“云康,注意形象,千万别挡住脸。”他迫不及待告诉云康,让他在镜头里露脸,关键是露脸,露脸啊!

    这时候云康背靠石壁,一步一步往旁边移动着。从洞顶往下看去,炉鼎显的非常小,就在正中间的位置上,但是看不出有什么秘密。

    沈夺在岩石边缘上挪了一圈,最后找到一个落脚地方,说:“这边的石头离炉鼎最近。”

    云康抬头一看,见沈夺站在一块石台上,大约有两尺见方,勉强能挤下两个人,是岩石边缘中最宽的一块石头。

    那石台磨得油光滑亮,显然以前经常有人踩上去。

    云康也迈步挪了过去,跟沈夺一起站在石台上。两尺大小的地方,两人并排站着,感觉非常拥挤,只能一人站稳一只脚。

    “嗡嗡嗡——”云康胸前挂的符箓阵盘指针一阵乱转,穷奇兽也跟着躁动起来。

    云康单手紧扒住身后一块凸出石角,另一只手掌托起符箓阵盘,上下左右地试探着。

    指针不停地转着,当云康弯着腰,把阵盘移到身体中间偏下的位置,指针突然“咔”地一声停住,两根指针重叠在一起。

    沈夺慢慢蹲下身子,从一个非常刁钻的角度往外看,发现半空中出现一个朦胧的影子。

    这时唐尧身上绑着摄像机爬上来,背靠陡峭的石壁,双手伸向两边,扒住凸出的石头边缘,眼睛往下一看,叫道:“我靠,这么高!”

    不过他胆子也算大的,单手把胸前的摄像机打开,不忘调一下焦距,镜头对准了云康和沈夺两人。

    动作一气呵成,一点也不耽误拍摄,紧接着他嘴里像念经一样:“此刻我们的位置在山洞顶部,这里乱石嶙峋,……我脚底下只有半掌宽的一块石头,前面是一片空旷。我的妈呀……各位观众,从这里看下去,是一个高达几十米的深洞。”

    唐尧浑身僵硬,一边录制一边发抖,连声音都有点哆嗦。

    他目光往对面石壁边上一瞅,那两个人比他强多了。这时沈夺正朝下边的炉鼎指手画脚,跟云康商量着什么,看样子好像要往炉鼎里跳的意思。

    唐尧紧张得心脏砰砰乱跳,你大爷的,谁出的馊主意,这也能跳吗,脑子里进水泥了吧。

    下面的人都仰着脸,看见他们三个在洞顶上面,唐尧单手托着一个摄像机,好像僵尸一样站在石壁边上。另外两个人不停往下看,手上一直指向炉鼎。

    所有人都有一种不妙的预感,脸上露出惊骇的表情,这两人疯了吧,是要往炉鼎里跳吗?

    这时唐离着急地叫道:“哥,你要阻止他们,不能往下跳,这是录节目,不是拼命。”她浑身寒毛都炸起来了,脑门嗖嗖直冒冷汗。本以为他们只是爬上去,拍几个镜头就结束了,没想到竟然要往下跳。

    绝对不行,这是自杀行为,不能让他们跳。

    唐离连喊了几声,急的口干舌燥。这两个人是帮他们录节目,万一出了什么事,她就没法交代了,而且肯定会内疚一辈子。

    摄影师们也都蒙了,虽说演员要为艺术献身,但也没有这么猛的。

    一群人都惊掉下巴了,鄢茯察突然双手乱摆,向上吼道:“你们先别跳,我也要上去,咱们一起跳,成功几率大一些。”

    唐离顿时头皮一麻,疯了疯了,那两个还没劝好,又来一个添乱的。

    鄢茯察之所以要上去,是因为他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设置机关要考验勇气,还要有重量,难道是要往炉鼎里跳?神鼎之内,以重开启,就是这个意思吧?

    他顿时激动万分,如果三个人一起跳,总有一个人能跳进炉鼎,机关说不定就开启了。

    一阵狂热的血流直往脑袋里冲,但是他随即冷静下来,转念一想,如果打开机关,他们三个都受伤了,岂不是让那些混蛋武者捡了大便宜,坐享其成了?

    想到这里,鄢茯察眼珠子往旁边一转,对雷鸣说:“我们去三个人,你们也派三个人,这样大家公平一些。而且多凑几个人组团,肯定能把炉鼎塞满,机关就能打开了。”

    雷鸣最贪生怕死了,也不想让自己的人损失,他奸笑一下,“你们先试一次,如果不成功,下一次轮到我们。”

    鄢茯察脸色一沉,暗骂丫的不要脸。但这些人都奸猾得要命,他一时也想不出好法子对付他们。

    他心里暗想,等爬上洞顶之后,要跟云康他们商量一下才行,吃亏的事他们才不干,千万别为他人做嫁衣。

    这时唐离脸色越发难看,她伸手拦住鄢茯察,说:“你不能上去,他们也必须下来。”

    鄢茯察“切”了一声,瞥着眼神说:“我云康哥事先跟你们讲好条件了,你们只负责摄像,其他的事别过问。再说了,男人办正事呢,女人拖什么后腿。”

    他比唐离小两岁,但一副大男子主义的傲娇相,完全没把唐离放在眼里。他转头跟陈经济说:“给我穿件厚衣服,跳下来能缓冲一下。”

    唐离又急又气,脸色白得像纸。她犹豫了一下,去拿来一个背包,掏出一件羽绒服和两个厚靠垫,都扔给了鄢茯察,没好气说:“我劝也劝过了,你们自己考虑,看着办吧。”

    鄢茯察不客气地穿上羽绒服,在前胸后屁股塞两个靠垫,笑着说:“唐编剧,我们哥仨出马,准有好戏,你就等着收视率狂飙吧。”

    衣服整理好之后,他紧接着扯开嗓子,带着一股京剧唱腔,使劲吼叫道:“两位哥,刀山火海,兄弟陪你们走一遭!”

    他身上穿得臃肿,但不妨碍行动敏捷,爬岩石的速度飞快,没过一会就站到了洞顶岩石边缘上。

    众人只听见他在洞顶的叫声:“我跑酷小王子,可不是浪得虚名的。云康哥,我来了……”

    ——

    ——

    写到今天,心情五味杂陈。因为成绩不好,收藏一个劲往下掉,所以也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本书是事先设计好大纲的,写娱乐圈的修仙,有娱乐圈的一些规则,也有传统的道家修仙,还有一些阴谋圈套之类的,所以没有按照常规的都市套路走,打脸装·逼什么的虽然有,但是不明显,暧昧也有,也不是主线。这里没有家长里短,也没有絮絮叨叨的灌水内容,可能读者想看那些,可是作者真的写不出来。因为这些问题,本书的情节跟读者的预期不一样,造成成绩非常惨烈,收藏到现在没破三千,基本上是发一个新章节,就掉几十个收藏,很堵心的感觉。

    但是我想说的是,为什么都市非要后宫种马暧昧,非要按照一个套路写?为什么不能允许有点创新,即便写的不太好,技术情节不成熟,但也是创新,读者可以给点宽容度,让新人的创新题材写下去,慢慢写就会好看了。每一个新的内容刚写出来,可能都很难被人接受,或许写着写着就开创了一个新流派。

    如果想看俗套文的,满网上都是,随便去翻看,就不要在这本书上浪费时间了。因为作者写不出那样的文,就不要在评论区里泼冷水,诅咒作者太监扑街之类的。

    作者到现在积分都不到500,没办法在评论区里回复,也不能发帖留言,所以只能在正文后面啰嗦了。有的时候看到那么多优秀创新的作品都写不完,翻翻评论区就知道了,都是被骂的。因为有读者喜欢看套路,一旦此书不是他们要的情节套路,就开始骂人,诅咒太监,结果把新人的热情都扑完了,最后能坚持下来的,真要多强大的心脏和厚脸皮才行。

    作者非常感激每天支持本书的读者,感谢你们的打赏和投票,还有宝贵的收藏。有读者在评论区里说这本书好看的,作者都引以为知己了。也许这本书是小众书,但没有关系,只要有人真心喜欢就好,就说明作者写的东西是成功的。书如其人,文如其人,作者平生喜欢结交志趣相投的挚友,这本书也一样,只找志趣相投的读者。希望本书写到最后,200万字,300万字,小众能变成大众,有更多人接受并喜欢本书的情节和设定。

    也谢谢骂过本书的读者,你们浪费自己宝贵时间,在书评里留言,作者就当做鞭策之言了。网站里写娱乐圈的书很多,写修真的也很多,不喜欢的本书的,就去其他作者那看一看吧,总会有一本你们喜欢的。所有的作者都不容易,好作家和好书都需要读者培养,少骂几句,可能会多出几个大神,多骂几句,可能会夭折很多天才。

    写出一本精彩的,激动人心的,回味无穷的,情感丰富的,是作者的平生梦想,需要各位的鼎力支持,作者在这里拜谢各位了。等到此书完结那一天,作者再献上一次诚挚的谢意。

    以上由衷之言,与各位读者共勉。作者会努力,本书会努力,给大家带来一个与众不同的《修真娱乐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93章 太极漩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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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鄢茯察爬到洞顶上,一路手脚并用,身法异常灵敏,已经超出了众人的想象。

    下面有人开始啧啧赞叹,这小子果然是玩跑酷的高手,爬个陡峭的石头堆跟玩一样。

    唐离也是双眼发亮,紧张得两只手合在一块,颤抖着攥成一团。

    “他们胆子太大,连命都不要了,这……就是勇气吧。”唐离紧咬着嘴唇,抬头看见三人都站到洞顶上,激动的情绪在心里翻腾,对云康这些人也有了全新的认识。

    她对云康的第一印象其实并不好,觉得他太矫情了。一个新签约的男艺人,还算不上是明星呢,就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高模样,让人心生厌恶。还有戴个黑礼帽,两撇小胡子的陈经济,一双小眼珠子直转,像个市侩算计的猥琐男。

    但这次来地下山洞再次碰到他们,却有了不一样的感觉。不管是云康还是陈经济,或者是沈夺和鄢茯察,他们都胆量过人,不怕危险,比她雇佣的那些畏首畏尾的武者强多了。

    唐离最崇拜有勇气的男人,武艺高强不算什么,关键内芯里不能是胆小鬼。

    至少她觉得云康和陈经济都很man,一个浑身散发着大明星的耀眼范儿,一个为了救兄弟不怕危险。她想起在底下通道遇见陈经济时,小胡子已经吓的直颤,但嘴里一直说:“我找云康,他是我兄弟啊,不找到他我绝不回去。”

    唐离的心里一阵触动,双眼有些朦胧,“我一定要找到爸爸和梁哥,他们是我的亲人,我绝不会放弃的……”

    这时雷鸣看见鄢茯察毫不犹豫地爬上洞顶,阴沉地眯起眼睛,三个小子都不容易对付啊,毕竟那么高的地方,不是谁都敢跳的。

    看看他身边的这些武者,都吹嘘自己是什么黄阶初期,武力牛逼冲天,真让他们从洞顶往下跳,肯定两条腿都抖软了。

    他心里开始担忧,不行,得事先布置一下怎么抢夺宝物,等炉鼎机关一开启,再要行动就来不及了。

    雷鸣的眼珠子往山洞里面的角落里一瞄,他们来时都带了兵器,后来沈夺用大磁铁把铁棍刀子吸走了,全扔在山洞的角落里。

    他暗哼了一声,给身旁的武者们打个暗号,压低声音说:“你们去把装备都捡回来,赶紧准备好,宝物一出现就开抢。”

    雷鸣暗自算计着,手里有武器就不怕了,更何况还有两把手枪。云康他们跳下来最好摔成重伤,到时候把宝物抢走,再赏他们一人一颗子弹。

    哼,这叫做杀人灭口,兔死狗烹。

    节目组那帮武者根本不用理会,如果谁敢拦着他们,就当场干掉,然后再抓那个女的当人质。

    想到一切都安排妥当了,雷鸣脸上露出冷笑,“三个傻蛋,你们往炉鼎里跳吧。”

    这时云康正在冥思苦想开启炉鼎的奥秘,他手中托起胸前的符箓阵盘,紧挨着石壁半蹲下去。

    刚才符箓阵盘的指针停下来,他在炉鼎上空发现一个模糊的光圈影子,还没等看清是什么,影子很快就消失了,紧接着阵盘指针又开始飞速转动起来。

    这光圈影子非常奇怪,一会出现,一会消失,也不知道有什么规律。而且每一次光圈出现,阵盘指针都会停住,光圈一旦消失,指针就再次转动。

    符箓阵盘上的指针平时是不动的,两根指针之间形成一个夹角,但如果周围灵气浓重,或者有宝物出现的时候,指针就会转动起来。确定宝物的方向之后,两根指针“咔”地重合在一块。

    以前经历过这种事情,所以云康对指针重合非常敏感。就好像现在这个样子,每当炉鼎上方的光圈影子一出现,指针就重叠在一起。

    光圈影子在炉鼎上方的位置,比炉鼎口稍微大一些,中间是空心的,外围的光晕五颜六色,一明一暗,闪烁不定。

    云康伸头瞅了一眼,也不知道为什么,光圈影子似乎有很大的魔力,他的眼睛一看过去,就有一股想要往里跳的冲动。

    这时沈夺冷声说:“这应该就是开启炉鼎的秘密。光圈每次出现,只有十几秒的时间,我们要在光圈消失前跳进炉鼎里。”

    云康皱眉不语,目测一下光圈的大小和距离,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

    从洞顶往下观察炉鼎,鼎口就像一毛钱硬币那么小,光圈的位置在他们的斜前方,比炉鼎大不了多少,垂直跳下去肯定不行。

    “难度系数很高,必须先算好下落力量和抛物线弧度,可能要在半空中施展凌波微步了,我看至少向前迈两步,才有希望瞄准那个光圈。”云康抹一把额头的汗水说道。

    可是这些东西根本没法计算,如果真要跳的话,只能凭感觉了。

    “你们说什么光圈呢,我咋没看见?”这时鄢茯察爬上洞顶,听见云康说光圈,立刻好奇地问道。

    他双脚站到岩石边缘上,位置和角度不对,无论怎么挪步子,就是看不见光圈影子。

    鄢茯察身上穿得很厚,羽绒服里面有一件防弹衣,另外又塞了两个靠垫。所以他一爬上洞顶之后,岩石边缘就显得非常局促,连半只脚掌也站不稳。

    云康在对面的岩壁边上,朝他叫了一声:“茯察,你小心点,穿这么厚的衣服,爬上来不容易啊。”

    鄢茯察嘿嘿一笑,两只手扒住身旁凸出的岩石,说:“不是吹的,我跑酷小王子专门挑战高难度,这点高度不算什么。”

    他脖子往前一伸,夸张地叫道:“哇塞,这特么也太高了。”

    唐尧看他穿成这样,好像孕妇一样,脑袋上戴一个圆溜溜的面罩头盔,把身形长相全遮住了,忍不住皱眉说:“你站边上摆个姿势,我给你拍两镜头就得了,别过去跟他们凑热闹。山洞顶有啥好的,都挤上来,特么能开一桌麻将了。”

    他单手托着摄影机,往旁边挪了一下,找个相对安全的角度,端起摄像机给鄢茯察推一个特写镜头。

    鄢茯察抓住一块岩石,故意把一只脚抬到半空中,摆了个金鸡独立的造型,说:“导演,快把这个高难度动作给我拍下来。”接着又笑道:“我们三缺一,要不你也过来入伙,给你算个干股。”

    唐尧调整了一下焦距,说道:“什么股老子也不干。哎呦你别乱动,再动一会就挤下去了。”

    鄢茯察脑袋上戴一个面罩头盔,气息喷到面罩上,笼了一层朦胧的白气,眨着眼睛说:“喂,导演,你能拍清楚我的脸吗?我可是男二号,不是跑龙套的。”

    唐尧看他戴的头盔和臃肿的身形,好像一个变异的太空人,嘿嘿笑起来:“你姐夫才是主角,拍他的脸就行了,你无所谓,有没有脸都没关系。”

    鄢茯察脸色沉下来,把面罩往头上一推,不满地说:“什么叫无所谓,我男二号的角色非常重要,一点也不能马虎。哼,导演你太不敬业,影响我表演心情……”

    云康看他在那一个劲地卖弄,已经受不了,叫道:“茯察,你能不能干点正经事,不是上来玩的。”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马上就过去。”鄢茯察连声答应,又转头对唐尧说:“导演,来个大特写,镜头聚焦我的脸。”

    拍了几个大特写之后,鄢茯察总算满意了,这才往云康身边挪去。

    脚底下的岩石边缘越来越狭窄,鄢茯察后背紧靠着石壁,颤颤巍巍地蠕动着,身子不时地摇晃一下。

    山洞下面的人看得心惊肉跳,天哪,岩石比半个巴掌还小,他穿了那么厚的衣服,怎么挪过去啊。

    鄢茯察自己也有点胆颤,他平时玩跑酷很有一套,踏滑板飞越高楼层都没问题,但是没试过这么高的地方。

    不过他的好胜心很强,什么事都想跟人比较,努着一股劲要挑战极限,心想云康能做到的,他也一样能做到。

    “云康哥,你刚才跳过一次,传授一下经验呗,我怎么觉得腿软呢,不会真摔死人吧。”鄢茯察脚底下发虚,心情紧张起来,想多说几句话,转移一下注意力。

    云康见他那一副模样,又郁闷又好笑:“没事,就跟蹦极一样,多摔几次就老实了,以后也不用再瞎闹腾。”

    看他戴了一个面罩头盔,衣服穿得也厚实,心想玩跑酷的懂得高空跳跃的技巧,能掌握身体平衡,应该摔不死他。

    “没你这么说话的,我真不爱听。”鄢茯察赌气说了一句,好容易挪到云康旁边一块岩石边缘上,一双眼珠子已经直了,头盔面罩里全是汗气。

    他站的地方离云康只有半步之遥,但是不敢挤到石台上去。两尺宽窄的地方,三个人只要稍微晃一下,就得全跌下去。

    重重喘了两口粗气,鄢茯察呼呼说道:“你们发现什么秘密了,是要往炉鼎里跳的意思吗?哎呀,快要热死我了。”

    汗水把他里衣湿透了,两手也湿漉漉的,想把头盔摘下来。他脚底踩在岩石边上,又窄又滑,摘头盔的动作幅度过大,身子往旁边倾斜,另一只手突然抓空了。

    “别动!”云康猛地大叫一声。

    鄢茯察脚底下一滑,连忙把头盔甩出去,两手向上乱挥,瞪眼大喊:“救命啊——”

    他整个人往旁边一歪,直接从岩石边缘跌下去。云康眼疾手快,右胳膊往前一伸,紧紧抓住鄢茯察一只手。

    “我去!”巨大的下坠力道把云康一起扯下去,电光石火之间,他伸手向上一抓,勾住了岩壁边缘。

    下面一片的惊叫声,唐离用双手捂住嘴,只见“砰”的一下,面罩头盔重重摔下来,砸在岩石上弹跳几下,裂开一条大缝子。

    整个过程全被摄像机录下来,唐尧的脸都吓白了,但不忘给云康推一个特写镜头。情节凶险刺激,演员动作敏捷,这样的探宝真人秀节目如果不火,那就没天理了!

    鄢茯察也被吓蒙了,身子悬在半空中,死命抓住云康的手,嘴里嘀咕着:“云康哥,别松手,千万别松手。”

    云康缓过一口气,他是炼气一层的修仙者,手臂力道很强,肯定能把鄢茯察救上去,他语气平缓地说:“你不要紧张,我拉你上去。”

    鄢茯察抬头看上面的岩石,那么狭窄的地方,想爬上去谈何容易。他的手臂发酸,快要坚持不住了,眼看云康的脚四下晃动,伸手猛抓过去,紧紧扣住他的脚踝,大叫道:“我上不去了,怎么办——”

    鄢茯察一下用力太猛,云康的运动鞋被他脱掉了,“砰”地落到下面山洞去。

    云康郁闷地直翻白眼,使劲往上拽他,但鄢茯察紧紧抓住他脚踝,死活也不肯松开。

    “茯察,你别抓我的脚,松手!”云康大叫道。

    两人纠缠成一团,这时沈夺右手从腰间一拉,瞬间甩出一道黑色长鞭,“嗖”地卷住鄢茯察的腰,用力把他拽了上去。

    鄢茯察一屁股坐到石台上,吓得脸色惨白,浑身哆嗦,从头到脚全是冷汗。

    云康两手紧扒住岩石边缘,只听见胸前挂的符箓阵盘“咔”一声,指针重合了。他转头往下瞅去,刚好看见光圈影子一闪一闪,而光圈下面多了一个长筒形的光柱。

    他愣了一下,刚才在石台上只看见光圈,而这个角度居然发现一个光柱。

    光柱五彩发亮,呈半透明状,里面隐约是一个太极圆盘,正缓慢地转动着,黑白阴阳两极形成一个漩涡。

    云康双眼顿时亮起来,道家开启秘境的玄门经常用太极漩涡,他此时已经确定,那个光圈就是破解机关的入口。

    太极漩涡是一个虚无的圆盘,必须使用巨大的力道,把圆盘用力踩到底,才能破解机关。

    而太极漩涡由阴阳活气融合而成,死物毫无阴阳活气,所以用扔石头的办法行不通。

    “你怎么还不上来,看到什么了?”沈夺把脚软的鄢茯察扶起来站住,俯下身子问云康道。

    “咱们想的思路是对的,人体当中,魂魄为阴,意志为阳,想要破解机关,二者缺一不可。必须是意志力强大的人,主动跳进炉鼎中,才符合阴阳全备。”云康双眼发光,兴奋地说道。

    既然已经破解了关窍,就无需再犹豫什么。云康双臂向上用力一撑,动作轻松敏捷地爬上了石台。

    鄢茯察往边上挪一挪,身子摇摇欲坠,抹一把汗问道:“咱们真跳吗,就算开启了机关,也得身受重伤吧,下面那群狼可不讲什么道义,到时候宝物白白拱手让人,那可亏大了。”

    云康单手抓紧一块后上方凸出的岩石棱角,另一只手用力扶住他,说:“下面是太极漩涡,只要能跳进去,就不会受伤。你们都听我指令,我说跳就跳。”

    这时符箓阵盘又转动起来,他们必须等到两根指针重合,发出“咔”一声轻响,那时光圈刚好出现,就立刻往炉鼎里跳。

    沈夺一只脚被挤得悬在半空,用一个艰难的姿势转头,说道:“云康,你一定要瞅准方向,我这个角度看不见光圈。”

    “你们两个混球,讨论什么光圈啊,到底还跳不跳?我站不住了!”鄢茯察脸色铁青,瞪着一双惊悚的眼睛,满脸都是豆大的汗珠。

    “再等一会,还没到时候呢。”云康深呼吸一口气,给鄢茯察鼓劲:“你看下面有个炉鼎,脑袋里什么也别想,直接往炉鼎里跳就行了。”

    鄢茯察半扬着脖子,后背紧贴岩壁,支支吾吾道:“哪有炉鼎,炉鼎在哪儿,看不见呐。”他一只手紧紧拽住云康的胳膊,手心湿漉漉的全是汗。

    云康已经被他挤得单脚凌空了,感觉到符箓阵盘的转速慢下来,他深呼吸一下,正脸朝着对面唐尧的镜头,朗声说道:“看那前方一片光明,幸福的彼岸正在向我们招手!”

    “咔!”两根指针重合在一起。

    云康目光一凝,大声吼道:“兄弟们,冲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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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4章 现场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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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

    一连串拉长的“啊”声响彻整个山洞,云康双脚腾空而起,扯着鄢茯察和沈夺的半边身子飞到空中。

    三人体重加起来像个重型炮弹,沿着抛物线的弧度跃出去,在空中向前迈步,直往闪烁的光圈里冲去。

    下面的人目光惊悚,仰头看向他们,只见三人六条腿,乱蹬着摔落下来。

    云康左右抓紧两人的胳膊,迈开大步,用力向前蹬了两下。突然下面的光圈一晃不见了,炉鼎口四周出现一片猩红色,瞬间升腾起火光和黑烟,像一个沾满血迹的恐怖大嘴。

    炉鼎离他越来越近,鼎口浮出一个黑白太极图,云康浑身肌肉一紧,力气被太极图下方的炉鼎猛地吸住,身不由己地朝那鼎口扑过去。

    突然一股强大的疾风从脚底直卷而来,加大了下坠的力道,云康两条腿就像灌了铅一样,重重地落入光圈当中。

    “轰隆!”

    随即一声沉闷的巨响,炉鼎剧烈震动起来,蜘蛛网一样的裂缝从鼎底爆开,向四面八方伸展到鼎口边缘。原本跟炉鼎镶嵌一起的石台被巨大的力量崩碎,石灰烟尘冒出来,灰白的碎石子飞溅出去,噼噼啪啪撒了满地。

    云康双脚稳稳地站在炉鼎中央,被这骇人的震动惊呆住。这时山洞里一片惊呼,有人情不自禁地鼓起掌来。

    唐离立刻欢呼道:“太好了,赶快拍几个特写镜头。”摄像师都扛起机器,绕着他们开始拍摄。

    “成功了!”云康不禁一阵惊喜,他旁边的鄢茯察茫然地转头看看,傻笑两声,叫道:“他大爷的,我没死啊!”

    他低头一看自己脚底下,坚硬的石蜡坯涂层踩出两个深脚印。

    刚才下坠的力道踏在太极漩涡中,猛地被炉鼎吸住,加强了重力,产生一阵剧烈震动,至少千斤以上的重量才会达到这种效果。

    鄢茯察又兴奋又后怕,他们从洞顶跳下来,危险异常,但奇怪的是正好落入炉鼎里,身上没有受伤,一切都安然无恙。

    沈夺慢慢伸手抚摸着鼎壁,喉咙里发出一阵没有意义的声音,好像不敢相信真的成功了。

    “云康,你太厉害了,本年度真人秀最佳男主角,非你莫属!”陈经济朝他竖起大拇指,激动地说道。他无法表达此刻的心情,想笑又想哭,竟然有一种幸福感。

    只要有云康在,以后再也不垫底了,未来的金牌经纪人,注定要在娱乐圈混出个名堂。

    雷鸣手下的武者不可思议地瞪着眼睛,看他们站在炉鼎中,周围的石地已经裂开一条条四散的细纹。

    就凭他们三人的体型,居然能使出千斤坠?他们是习武之人,看到地面上震出的裂纹,首先想到武学中的千斤坠。

    他们看不见炉鼎上方的光圈,也不知道有太极漩涡的奥秘,以为三人直接往炉鼎里跳,运气好才没摔伤。

    可是炉鼎机关开启了吗,一群人皱眉打量炉鼎,似乎没有什么变化,除了周围的石台碎裂了以外,一切还是好好的。

    雷鸣脸色不好看,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也摔不残他们三人,麻蛋的,都是属小强的吗?

    武者们正狐疑不定,突然听见一阵怪异声响从炉鼎里传出来。

    “喀喀喀喀!”炉鼎内发出连续碎裂的声音,蜘蛛网一般的石蜡坯转瞬碎成小块黑色石子,哗啦哗啦掉落鼎底。

    与此同时,炉鼎边缘发出一阵金属和岩石摩擦的声音,整个炉鼎猛地晃动起来。

    “炉鼎动了。”云康一惊说道,连忙一把按住沈夺的肩膀,稳住身子,目瞪口呆地看炉鼎慢慢转动起来。

    炉鼎的转动速度很慢,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摩擦声音。云康低头看脚下,见一层青烟从鼎底弥漫而上,隐约是鼎底的黑石子发生了变化,青烟越来越浓烈,转眼湮没了他们的两条腿。

    这是丹气?

    云康嗅到丹气的味道,顿时又惊又喜。只要吸纳丹气就可以升级啊,这比用草药修炼还好使!他赶紧气沉丹田,深深呼吸了一口,将浑身汗毛都打开,五脏六腑连同经脉吸入丹气之后,立刻有一种无比舒坦的感觉。

    这丹气的味道简直太熟悉了,药香中带着一股冰凉怡人的气息,正是培元丹的气味。培元丹是炼气期中最难得的丹药之一,云康以前自己也炼过,知道培元丹的厉害之处,如果运气好的话,能让人直接从炼气一层突破到炼气三层。

    他现在不指望有这样逆天的运气,毕竟炼气一层刚突破没多久,用丹气巩固一下修为也就满足了,多吸纳一些丹气,可以为冲击炼气二层做准备。

    “快快快,炉鼎转起来了,赶紧爬出去呀!”鄢茯察一边大叫,一边着急地伸出两条胳膊,使劲趴在鼎边上,连滚带爬地翻到炉鼎外面。

    沈夺反应很快,他眼神一凛,双手按住鼎边用力一撑,瞬间人就飞出去了。

    鼎内的丹气越来越浓重,转动速度也不断加快,云康着急吸收丹气,连忙双手扶住一个鼎耳,双膝曲弓,神识内视,丹田运转,打开浑身经脉关节,抓紧一切机会吐纳调息。

    炉鼎不停转动着,快速地冒出石台,转眼升起了三米多高。

    鼎底黑色小石块好像筛沙子一样,在炉鼎里发出“唰唰”的声响。

    云康微微一震,弯腰捡了一块小黑石子,发现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好像一块遇热的黑巧克力,顷刻在手心里变成一坨软泥。

    他细闻了一下,培元丹的药泥已经开始融化了,散出一股药香气味。他原以为丹气是炉鼎发出的,因为炉鼎经常炼丹,所以蕴含丹气一点不奇怪。

    但药泥中似乎也有丹气,云康有些惊喜,显然这不是普通的药泥,而是丹药的半成品。

    这时炉鼎像自动旋转的磨盘一样,快速转动,缓缓升高,鼎底已经烤的发烫,映出一团暗红色的火光。

    云康在岩石壁上救鄢茯察的时候,被他抓掉了一只鞋,这时他一只脚穿鞋,另一只脚光着,被滚烫的鼎底烧得直跳。

    炼丹的人对火种非常敏感,云康当即判断,这不是木柴煤炭点燃的火,而是一种地心火,而且火种至少存留了百年以上,才会达到均匀而厚重的热度。

    地心火非常猛烈,属于阳火之一,如果皮肤被烧着的话,疗伤也很麻烦。但云康不甘心就这么离开炉鼎,眼看着丹气浓郁升腾,再不多吸一点,后悔可来不及。

    幸好地心火烧得很慢,只在鼎底冒出一团团白色热气,鼎壁和边缘都是冰凉的。云康双手按住炉鼎边缘,咬牙用力向上一冲,前胸先扑上去,然后两条腿一展,骑到了鼎壁上。

    鼎内的青烟和白气袅袅升腾,很快笼罩住云康的全身,他转头往鼎外一看,炉鼎已经距离地面五六米高。而且还继续旋转着,根本就停不下来。

    他顾不上想别的事,立刻抬手捏出一个吸纳丹气的道诀,使出浑身解数,拼命地吸着丹气。

    这时有很多人围上来,唐离指挥几名摄像师各自摆好机位,给炉鼎做一个个的大特写。

    而唐尧也从洞顶岩石壁下来,绕着炉鼎连跑了几圈,把云康坐在鼎壁上的镜头全都拍下来。

    陈经济眼看着危险,急的直跺脚,一边跑一边招手大喊:“云康,你还想什么呢,快点跳!”

    云康紧咬着牙,还在忙着吐纳吸气,从鼎里升腾出一股股难以忍受的灼热,逼得他几乎窒息。成团的热气涌动出来,一簇簇淡紫色的火苗在青烟里窜动着,很快烧到他脚底下。

    “云康哥,那是炉鼎,不是旋转木马,你再不下来,就变成烤鸭了!”鄢茯察已经脱掉身上的厚衣服,手里拎着云康的一只鞋,跟着炉鼎猛跑,大声地叫唤道。

    “呼呼——”这时丹田里的真气荡了起来,云康喉咙里忍不住呻吟一声,强抵住阵阵灼烧感,迅速地吸纳着丹气。

    再吐纳十个呼吸,让任督二脉的气流通畅了,对巩固丹田大有裨益。

    火焰已经烧到脚底下,他还在坚持着。这也不是他贪心,突破炼气二层的药材本来就不好找,花多少钱都不一定买得到。好容易机缘巧合碰上培元丹的丹气,只要能让丹田吸饱,比服用几剂修炼药材还好使。

    这是难得的一次机会,他怎能轻易放过。

    所以也不管变烤鸭还是烤肉了,云康两手不停地捏出一个个道诀,强迫自己挺住,一定要稳固丹田的功力。

    脸上的汗水滴在发烫的鼎壁上,发出“兹兹”的声响,随即蒸发冒出一股白烟。云康这时已经被炉鼎转的脑袋发晕,炉鼎下面的身影越变越小,鄢茯察一直跟着炉鼎跑,又叫又跳朝他招手。

    炉鼎高得离谱,足有四五层楼房那么高。云康跨坐在炉鼎边缘摇摇欲坠,但这时在高速旋转中已经不容易往下跳,他索性一直骑着不动,随着炉鼎不停转圈。

    云康双眼微微眯了一条缝隙,眼前全是晃动的白影和烟雾,屁股底下的炉鼎越来越灼热,烫得他直肉疼。他骑在鼎壁上,身子一侧是眩晕的转速和高度,另一侧是已经烧起来的烈火。

    但是内息吐纳还没有停,只剩最后两个呼吸了,他得坚持到底才行。

    这时沈夺目光一寒,突然凌空飞跃起来,踩到鄢茯察肩膀上借力,“嗖”地一下窜向炉鼎。

    众人见他左手举高盾牌形状的大磁铁,右手拎了一条乌黑色的长鞭。巨大的磁性把他朝炉鼎上吸过去,身子跃到半空中,“呼”地一声挥起长鞭,紧捆住云康的两条胳膊,像捆粽子一样把他绑得结结实实。

    沈夺的长鞭足有七米,长鞭捆在云康身上,好像绳子套马驹一样。这时他猛地一收磁铁,炉鼎吸住的磁性立刻消失,身子向下坠去。

    “跳!”

    沈夺大喝一声,双手用力往后拉扯,云康一下子从炉鼎上飞起来。

    他两条胳膊被捆住,浑身僵硬动不了,动作也施展不开,眼见地上都是凸出的岩石角,而所有摄影机的镜头正对准他,云康两脚乱蹬,忍不住叫道:“啊哇,摔到我的脸——”

    陈经济惊得目光都涣散了,“嗷”一声叫起来,云康要靠脸吃饭呢,这样脸朝下一摔,天蓬元帅也变成猪八戒了。

    他脸上顿时一抽,大叫道:“云康,小心啦!”同时扯住身旁的鄢茯察,一起迈步迎上去。

    云康面朝岩石地俯冲下去,只见陈经济两人目光惊恐,伸出胳膊想接住他。

    “快让开。”云康大叫一声,眼看来不及躲闪,双眼使劲一闭,紧接着三人同时惊叫起来。

    “咕咚!”云康整个人扑过去,顿时摔得丹田气息上涌,“噗”地喷出一口血雾。

    身上的长鞭立刻松开,“嗖”一下被沈夺收了回去。陈经济被云康压得直翻白眼,连连朝他摆手,却说不出话来。

    鄢茯察一边咳嗽着,一边使劲推他,“咳咳,云康哥你该减肥了!”

    云康脸色有些苍白,抹掉嘴角的鲜血,翻了一个身,连忙盘膝坐在地上,捏起道诀将丹田中的气息稳定下来。足足缓了一分钟的时间,这才调息完毕,睁开眼睛。

    所幸陈经济和鄢茯察都没事,而沈夺更是双脚稳当落地,动作洒脱地把长鞭收回腰间。

    云康看看自己的样子,只有他是最狼狈的,满脸是汗,裤子被烧烤出一片乌黑,屁股上都在冒烟。

    陈经济见摄像机还在不间断地录制,赶快给云康拿来一双鞋换好,又找来一件外衣给他披上,连声说道:“打起精神,注意形象,有大特写。”

    “轰隆隆!”一阵沉闷的声响传来,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转过去,抬头盯着空中一个巨大乌黑的青铜鼎。

    炉鼎已经停住转动,距离地面有十米高,鼎底下是一根长长的青铜柱子,支撑在三个鼎足中间。

    青铜柱子就是控制机关的地方,跟鼎底紧紧接在一起,下面是一块巨大的青铜镇石,中间有一处盘子形的凹陷。

    云康抬头看去,只见鼎身上铸刻了无数复杂繁琐的花纹和符号,一股淡淡的青烟白气萦绕在周围。

    他脑子“嗡”地一下,顿时呆住了,心里惊讶和震撼无以名状。鼎中散发出苍茫久远的恢弘之气,轰隆隆的声响不绝于耳,仿佛把他带进千年之前的时代。

    远古的记忆似乎既熟悉又陌生,一张张似曾相识的脸孔在脑海中浮现,就像放映电影一样,全是闪现拼接的片段。

    一个白衣男子出现,脸上带着笑容,扬袖抚琴。紧接着是个身穿大红袍的青年,弯弓射箭,一双桃花眼轻睨而望。又有一名浑身紫衣的美貌少女踏步轻盈走来,开口对他说话,可惜什么声音也听不见。

    云康双眼缓缓闭上,这三人的影像不停在脑中回旋。

    这时武者们都张开大嘴,情不自禁发出一阵倒吸冷气的声响,每个人都被这青铜炉鼎震惊了。

    雷鸣双手颤抖,脸上的表情扭曲变形,显得狰狞可怖,眼中溢出迷醉和贪婪之色。

    “这果真是神器啊!”他忍不住惊呼道。

    “喀!”炉鼎的轰隆声瞬间停止,鼎中冒出一团熊熊的烈火,猛烈燃烧着。不时发出一阵阵火苗上窜爆裂的声响,整个山洞顶被火光照的通亮。原本四处的煤油炉和手电光,跟这凶猛的火焰一比较,显得沉寂暗淡,毫无一丝生机。

    鄢茯察瞪大眼珠子,夸张地叫道:“这不是奥运圣火吧!”炉鼎里竟然自动升出烈火,场面十分震撼,让人不可思议。

    沈夺拿了一根铁棍,轻轻敲打支撑炉鼎的铜柱,从上到下反复敲打几次,脸上露出疑惑的神色,转头说:“这铜柱是中空的。”

    陈经济走了过去,瞅一瞅铜柱,叹息道:“这个鼎跟下面的石台固定在一起了,想拆也拆不掉,搬动更不可能。”

    炉鼎连同青铜镇石底座算在内,至少十几吨的重量,就算用炸药把炉鼎单独轰下来,也得几百斤,这么大的东西,连山洞口的通道都出不去。

    这时云康脑中的回忆影像慢慢隐去,他睁眼定了定神,自言自语道:“这炉鼎不是神侯鼎。”

    鄢茯察神色疑惑地看他,云康整理一下记忆中影像,伸手向上一指鼎足,说:“神侯鼎曾经为商汤王挡过一次大劫,遭到十八道雷劈,三只鼎足断裂损毁,商汤王用尽手段也无法续接鼎足。所以,真正的神侯鼎必然是断足,要么没有鼎足,这个炉鼎的三只鼎足完好无损,所以不可能是神侯鼎。”

    这些记忆都是刚想起来的,他一时之间说不清怎么回事,只感觉非常神奇。

    鄢茯察“哦”了一声,也不以为意,神侯鼎的故事是他道听途说来的,根本没当做一件真事,是不是神侯鼎都关系不大。

    炉鼎里“噗噗”冒出的火苗抖动几下,突然变成顺时针打转,云康用鼻子使劲一嗅,从炉鼎的火焰中飘散出一股半熟的丹气,味道越来越浓烈。

    “这,这难道是张果老的长生药?”雷鸣手下武者深嗅一口气,随即瞪大眼睛,忍不住叫道。

    “长生药?”武者们眼神恍惚,都呆呆地看向半空中的炉鼎,真有这种药吗,真可以长生不老吗,他们简直不敢相信,竟然会有这样的奇遇。

    “这是长生药的丹气,大家赶快吸丹气,千万别浪费了。”一名武者目光精亮,大声叫道。

    他对古代的丹药有一些了解,听说过丹气从丹药中飘散出来,吸入体内有一定养生作用。刚才云康盘膝吐纳,说不定就是吸炉鼎里的丹气。

    这武者话音刚落,他的同伙们都反应过来,你推我攘,连跑带叫围绕炉鼎边缘抢占位置,紧接着急吼吼地盘膝坐下。闭起眼睛开始吐纳运功,使劲地吸收丹气。

    武者平时练功,也用一些强身健体的药材,吐纳吸收,能转变成丹田内力。

    鄢茯察和陈经济互相看看,长生不老药,世上有这东西吗,他们都不敢相信。而沈夺则是一脸认真表情,一直盯着那根铜柱的底部。

    云康走近铜柱,一股股的热浪逼近而来,原来地心火就是从空心铜柱冲上去的,然后在炉鼎里点燃。当火苗顺时针打转时,炉鼎里面的药泥开始慢慢凝丹。

    这是炼丹的基本原理,云康浑身一颤,伸手向上指去,脱口而出道:“它在现场炼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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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5章 巫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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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炉鼎现场炼丹了。

    云康皱了皱眉头,几伙人费尽心机寻找的宝物,难道就是培元丹?怎么有种坑爹的感觉?

    先不说培元丹的药泥过了几百年,炼出来的药效如何,就算能炼成顶级丹药,也只对修仙者有用,一帮武者跟着瞎忙活什么。

    普通人要是吃了培元丹,没有真元之气来孕化,又找不到灵气吸收,最终的结果就是烧焦丹田,爆体而亡。

    这时唐离走过来,撩一撩耳边短发,不可思议问道:“云康,你说这个鼎在炼丹?”

    云康点点头,炼丹是个复杂的过程,想解释清楚不容易。

    “古人把炼丹材料配制好,制成粘稠的药泥地坯糊在炉鼎内壁,等水分蒸发之后变成石蜡状的坚硬物质。炉鼎从石台中升起来,空心铜柱引上来地心火,药泥石蜡达到一定温度,接触氧气引起燃烧。”沈夺刚才一直沉默,这时突然说道。

    他抬头看向青铜炉鼎,说:“这是一种悬空鼎的炼丹方法,鼎足悬空不沾地,炼出的丹药纯正无瑕。”

    唐离听他说得十分内行,顿时双眼发亮,果然是炉鼎现场炼丹啊,这种事情简直闻所未闻。她不能错过这个拍摄的好机会,连忙让摄像师调整好机器的位置,把炉鼎炼丹的完整过程都拍下来。

    云康微微讶异,沈夺知道的事情挺多的嘛。

    炼丹在古代十分常见,先秦时期的燕齐之地,殷实的中等人家全都炼丹服药,几乎家家户户设炼丹炉。至于弟子无数的道派,整日整夜丹火不灭,甚至常年积累的丹气在上空形成丹雾和丹云。

    现代人没见过炼丹,所以觉得神秘奇妙。但炼丹对云康来说,却一点也不稀罕,如果沈夺说的宝物就是指这个,倒让他感觉有点失望。

    炉鼎上设置一个机关,用旋转力量把地心火通过铜柱引上来,办法不同凡响,但是云康来这山洞是为了寻宝,不想看炉鼎机关有多精妙。

    虽然培元丹很难得,但跟他心中预期的宝物有差距。

    云康索然无趣,除了培元丹以外,山洞就只有这个炉鼎有点看头,可惜炉鼎太普通,特别高级的丹药都炼不出来,搬回去最多算个古董,除了卖钱之外,一点实用性也没有。

    他盯着悬空上方的炉鼎,不禁暗叹,这要是神侯鼎该多好,可惜啊。

    “云康,这里面炼的什么丹药?”陈经济小眼珠子转动,悄悄问他。

    云康扭头看他一眼,叹气说:“炼出来的是张果老的长生不老药,你敢吃吗?几百年的药泥早过期了,吃完之后立马蹬腿。”

    丹药如果不用封蜡就会过期,云康心里没底,不知道药泥会不会有这种情况,要是也过期了,那才是白忙活一场了。

    培元丹的药名只有云康知道,所以不想说的太多,以免引起别人的怀疑。以陈经济的智商,说是长生不老丹药,他也不会相信。

    果然陈经济摇摇头,干笑一下说:“我活三十年都费劲了,还特么长生不老呢,不得愁死我,白送给我也不吃。”

    他不再理丹药的事,琢磨着节目拍完就该收工了,云康得赶回去拍仙侠广告。

    唐尧开玩笑道:“如果真是长生不老丹药,我弄几颗回去,价值连城啊,换个小岛没问题吧,到时候咱也成岛主了。”

    鄢茯察嘻嘻一笑,凑热闹道:“我也换个小岛,跟你当邻居啊,咱俩比赛钓鱼。”

    一听云康说长生不老药,武者们都当真了,此时一道道白色丹雾盘旋在炉鼎上方,丹气十分浓重,他们吸入丹田时,感觉有一股磅礴的气流在涌动。

    他们闭目盘膝坐着,都像打了兴奋剂一样,满脸红润地咧着嘴,拼命地吸收丹气。一阵阵暖流蕴入体内,五脏六腑都觉得舒坦,更让人多信了几成,十有八九是长生不老药。

    “砰砰砰!”

    突然一声急促的枪声由远而近,接着是一串空旷的脚步声传来。云康转头看向洞口,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好像有人在打架。

    紧接着有惨叫声传来,声音中带着恐怖,似乎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云康听见枪声和打斗声,捡起地上两根铁棍子,扔给了鄢茯察和陈经济,自己拿了一把铮亮的砍刀。

    武者们都沉浸在丹气当中,云康瞥了一眼雷鸣,见他满脸贪婪满足的表情,而姜戎战谨慎小心地站在旁边,腰间偷藏了一把手枪,又拿一柄长刀握在手里。

    姜戎战的表现与前面判若两人,云康略微诧异,但心里仍然防备他。

    这时洞口出现突兀的脚步声,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冲出来,身上穿的黑色制服已经破烂不堪,衣袖几乎撕成碎片。

    紧接着又进来一个瘦高的人,满脸血迹,神色慌慌张张,拉住前面的男人,说:“队长,山洞里有人,我们找对地方了。”

    云康一惊,他认出那个瘦高的人,是特遣队员,名叫竿子。

    这家伙胆子很小,出来执行任务想赚外勤补贴,有危险就往后躲,说话喜欢跟人抬杠,所以云康对他印象深刻。

    “葛二?”云康这才认出前面的人是葛风度,连忙跑过去扶住他。

    特遣纵队的副队长葛风度,怎么搞成这副模样。云康见他脸色惨白,双眼无神,身上到处都是伤口,小腹上有一处血洞,伤的非常严重。

    葛风度一看见云康,再也支撑不住,整个人瘫软在地,声音嘶哑地说:“快走,有危险。”说完当即晕了过去。

    云康眉头一跳,特遣队员不是回去了吗,怎么还在地下通道里,而且受了这么严重的伤。

    赶紧把葛风度搀扶到岩石旁边,让陈经济连忙拿来矿泉水,吞龙戒里有很多药渣蜜丸,云康取出来一颗,给他用水服下去。

    唐尧走过来看了一眼,哼了两声转头走了,他显然认识葛风度,但似乎对特遣队员没有好感。

    “我们一整个分队,就剩下我跟队长,他们全都死了。”竿子喃喃说道,浑身直哆嗦里,眼神里的恐惧遮掩不住。

    云康问他到底发生什么事,竿子惊吓过度,猛喝了两口水,才慢慢把整件事情说出来。

    原来葛风度听了云康的建议,带领队员们原路返回,却发现找不到出口的深洞。

    他们的手机没信号,跟外界联系不上,后来葛风度做出决定,既然暂时出不去,索性去救十个被绑架的队员。

    因为指南针失灵,他们十一个人在通道里摸不着方向,只能乱闯乱撞。

    后来误入一个山洞,发现了十个被困的兄弟,被人五花大绑捆在石头上,全都昏迷不醒。

    葛风度赶紧把他们解救下来,结果一摸他们的脉搏,竟然已经死了。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这一切,十条生命突然说没就没,让人无法接受残酷的现实。

    葛风度不甘心,立刻采取紧急救援,给他们做人工呼吸,又按摩僵硬冰冷的四肢,忙活一个多小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竿子说到这里,咽了一下唾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石头地,嘴唇发青,浑身哆嗦得厉害。

    鄢茯察正听得入神,见他停住不说,顿时着急地问:“到底有什么奇怪的事,你快点说啊。”

    “他们,他们醒过来了。”竿子嘴角一抽,费力地说道。

    “谁醒了,是十个队员醒了吗,那不是好事吗?”鄢茯察奇怪地问道。

    竿子脸色惨白,满脸惊悚的表情,哭丧道:“他们不是活人,也不知道是什么。”

    正说着,洞外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好像爪子挠墙的声音。竿子顿时跳起来,尖声叫道:“他们来了,快逃啊。”

    鄢茯察立刻竖起耳朵,一听惊得浑身寒毛抖起来,不仅有爪子挠墙,好像还有咯吱吱的磨牙声。

    洞外的骚动声越来越厉害,云康把一件外套披在昏迷的葛风度身上,缓缓站起身来,目光看向洞口。

    此时他们人都在山洞里,只有一个出口,想跑也没地方,先看看什么情况再说。

    他抬手按住发狂跳脚的竿子,“别慌,我们人多,不会有事。”

    山洞里几十个人,一大半都是武者,如果动起手来,可能比正规部队都要厉害。

    云康拿了一根铁根给竿子,让他什么也别管,只要护住葛风度就行,打架的事情让他们来。

    洞口处黑乎乎的一片雾气,突然石壁上面冒出来几个黑影,身穿制服,手指好像有吸盘,牢牢粘在石壁上。

    一个黑影从石壁扑下来,扛着一团流血的东西,云康定睛一看,当即吸一口冷气,那是半截尸体!

    整个肩膀被齐齐砍断,眼珠子挖空成两个黑洞,流出来的污血已经凝固,血迹淌到嘴边。

    “哇!”竿子大叫出来,“他是我们的通讯员。”

    节目组的所有人都往洞口看,发现有血腥的尸体,都顿时愣住了。

    “他是活人吗,眼珠子怎么是灰色的?”唐离心里害怕,靠近唐尧问道。

    这时洞外又窸窸窣窣窜进来几个黑影,都穿着特遣队员的制服,但是脸色乌黑,眼球灰白,手指头弯曲好像爪子一样,在石壁上“嗖嗖”爬着,很快跳进山洞里。

    几名摄像师胆子够大,都把机器扛到肩上,录制这一幕诡异的画面。

    “乌龟!这是乌龟!”有人突然看见几个黑影在地上乱爬,立刻惊叫起来,目露惊骇地伸手指向黑影,声音都有些颤抖。

    另一名武者也满脸骇然,舌头打着哆嗦道:“五鬼,是五鬼……”

    云康听不懂他们说什么,沈夺脸色一变,说:“是巫傀!”他转头怒视雷鸣,喝道:“你丧心病狂,居然用死人制巫傀。”

    巫门的摄魂术中包含招阴魂的法门,将死人的阴魂摄入尸体中,制成一种极其阴毒的行尸走肉,名为巫傀。

    商代的巫咸曾在战场上用死人制成巫傀,用成千上万的傀兵打仗,傀兵在尸体腐烂之前,一直受到施术者的控制,武力比普通人强悍几倍。

    雷鸣起身笑道:“这十个人已经死了,留着尸体也是白白浪费。”他在十名特遣队员身上用了巫毒,能控制他们扑杀活人。

    云康以前听说过巫傀的厉害,立刻目光一凛,把手中的砍刀向前横出去,大叫一声:“你们都往后退。”

    陈经济和鄢茯察连忙躲到他身后,竿子也背起葛风度,快速往山洞里面退去。

    “噗噗噗!”悬空炉鼎发出热气的滚动声,云康转头一看,炉鼎的火焰加快旋转速度,无数火苗簌簌飞溅而下,好像落流星雨一般,把几个靠近的武者头发衣服烧着。

    武者们连呼带叫,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拼命地灭火。

    丹鼎中一团团火苗忽高忽低,支撑鼎底的青铜柱子里发出“轰轰”的闷响,瞬间向上传遍整个炉鼎。

    “丹药快要成型了!”云康一看这种情况,立刻向炉鼎靠近,培元丹对他很有用处,不管药效如何,都一定要拿到手。

    熊熊丹火把青铜炉鼎烧得通红,火炭一般的鼎壁呈现出近乎透明的感觉,只见一颗颗黑色丹丸在鼎底滚动着。

    雷鸣掩饰不住脸上的兴奋,这丹药不简单,他全都要了,绝不留给任何人。

    “丹药快出炉了,兄弟们上,把这些人都干掉。”雷鸣一声凶狠令下,武者们人人面目狰狞,挥动铁棍砍刀,先朝几名摄像师扑过去。

    雷鸣从腰间拔出一柄桃木短剑,嘴里念动咒语,指挥巫傀行动。十个诡异的巫傀在地上爬动着,瞬间将云康等人围住。

    “动手!”云康大吼一声,抡起手中砍刀,顺势扫在一个巫傀小腿上,发出一阵刺耳的摩擦声,好像砍到铁坨上一样。

    顿时山洞里劈里啪啦乱响,所有人都动了起来。雷鸣一伙人凶神恶煞,节目组的武者也不示弱,两伙人刀光剑影,打成一团。

    所有巫傀都围住云康他们几个人,云康一刀刀劈在巫傀的脖子上,叫道:“往后退。”他护住实力最弱的陈经济,疾步向后退去。

    巫傀浑身好像铁块铸成一样,直到云康把刀刃砍卷了,他们仍然向前逼近。

    头顶上不时有火苗落下,黑色浓烟雾气滚动起来,满场混乱不堪,到处弥漫着刺鼻的焦臭气味。两伙武者打得激烈,呼叫声此起彼伏,根本分不清是哪一伙的人。

    云康砍开一个巫傀,转头见唐尧和雷鸣也纠缠在一起,互相用铁铲劈来砍去。唐离缩在山洞最里面,跟竿子和葛风度躲在一起,目光十分惊恐。

    云康眼见沈夺手甩长鞭,卷住一个巫傀的脖子扔出去,“砰”地撞到石壁上,但巫傀还是源源不断涌上来。

    他要等丹药炼好,所以暂时无法脱身,转头对陈经济说:“你带着茯察先走,去山洞外面的通道等我们。”只要拿到丹药,他们就立刻撤离。

    陈经济不肯离开,挥着一根铁棍,说:“我来是为了找你,别想把我忽悠走。”

    云康见鄢茯察也赖着不走,心里着急,不时转头往炉鼎上看,这些巫傀不好对付,丹药赶快出炉,他们必须立刻离开山洞。

    炉鼎中的丹火呼呼燃烧着,火苗中带着一阵药香,“劈里啪啦”从鼎里溅出来,火焰摔在地上,黑烟滚滚翻腾,山洞里到处浓烟弥漫。

    云康抬脚踢开一个巫傀,抬头见鼎身的碳红色慢慢退去,乌黑青铜的颜色一点点显露出来,火苗越来越少,眼看就快要熄灭。

    炉鼎外层铸刻的复杂花纹已经消失,只剩下坑坑洼洼的青铜底子。

    “沈夺,掩护我,丹药出炉了!”云康大喊一声,把手里卷刃的砍刀扔出去,从吞龙戒里拿出一个白玉首饰盒子,三步并作两步,直奔铜柱冲过去。

    沈夺挡在鄢茯察身前,长鞭“呼呼”地甩起来,把巫傀一个个抽飞。

    “嘭!”一声鼎底的机关盖子打开,接着中空铜柱里一阵怪响,丹药从炉鼎里滚落下来。

    打斗中的武者们听见丹药出炉了,都抛下对手不管,个个像饿狼一样朝铜柱扑去。

    “砰砰砰!”云康抢到手一根铁棍,狠狠敲几个武者的后脑勺。

    忽见人影一闪,沈夺趁机冲到炉鼎跟前,空气中漂浮着灰蒙蒙的烟气,云康根本分不清是哪伙的人,总之穿迷彩服的都不是好东西,敲晕一个算一个。

    丹药已成,一颗颗深棕色的药丸滚落而下,总共有七颗,每颗都像黑汤圆一样大小,落在铜柱底下的盘形凹陷里,冒出一股药香浓郁的白色雾气。

    云康一看这丹药滚圆乌亮,上面隐隐萦绕一圈丹晕,气味芳香醇厚,是上等的极品培元丹,顿时心头一喜,这丹药能吃,而且一共有七颗,升级炼气二层有望了。

    陈经济知道云康要抢丹药,捡了一堆石头,趁着浓烟白雾朦胧,跑到炉鼎旁边,大喊大叫道:“我拿到丹药了,给你们,都接住!”

    武者们急着往前抢,陈经济隔着一层烟雾往外扔石头,“接住了,接住了!”石头“砰砰”砸在武者脸上,有人误以为石头是丹药,伸手一接就往衣服里藏。

    沈夺整个人扑向铜柱下的凹洞,云康手上拿着白玉盒子,正跟几名武者纠缠不休,无法分身,他一看沈夺先去抢了,连忙叫道:“把丹药扔给我。”

    沈夺被一群武者压住,他突然一扭头,叫道:“茯察接丹药,快往外跑!”扬手扔出去一个小布袋,把七颗丹药全都卷走,朝鄢茯察扔过去。

    云康突然意识到不对了,沈夺居然从他手里截胡!

    眼看一个布袋从头顶飞出去,云康顾不得对沈夺表示愤怒,猛地向上跃起,双脚腾空的一瞬间,一只手紧紧扯住布袋。

    紧接着鄢茯察冲上来,脑袋猛地一撞,同时伸手抓住了布袋。

    “嗤!”一声布袋撕扯成两半,丹药全都飞落出来。“抢长生不老药啊!”一片黑压压的人影都扑向丹药,云康连半秒都没犹豫,抓住一颗丹药就塞进嘴里。

    既然培元丹能升级,就赶快行动,别浪费时间。

    丹药刚出炉的效果才最好,放进玉盒里也只能存三天,想保存更久一点,必须用封蜡,他才不想那么麻烦。

    “真是长生不老药。”有几名武者抢到了丹药,呜哇哇的叫喊着,他们看见云康把丹药吞了,知道丹药留在手上肯定被人抢,都心一横豁出去了,把丹药吞进肚子里。

    鄢茯察也抢到一颗,立刻有三名武者围住他,挥起长刀朝他身上砍去。沈夺从后面甩出长鞭卷住一名武者的刀,大叫道:“茯察,往山洞外跑。”

    鄢茯察脑袋往前一顶,冲开面前的人墙,拼了命地往洞口跑去。

    “臭小子,把丹药放下。”雷鸣急红了眼睛叫道,拔出手枪瞄准鄢茯察,场面已经完全失控,根本没有武者听他的话。总共七颗丹药,他连一颗也没抢着。

    突然间“砰”一声枪响,姜戎战在雷鸣背后开了枪。雷鸣穿了防弹衣,忍住后背的生疼,在地上翻滚了一下,举枪向后还击。

    “砰砰砰!”的枪声在山洞里回荡,两伙武者拼杀在一起,巫傀又重新攻上来,伸出铁钩一般的爪子,朝云康和沈夺脖子抓去。

    丹药被武者抢光吃掉,只剩下鄢茯察手里的一颗,他拔腿往洞口跑,几步就被一群红眼的武者拦住。

    两伙人都想抢他这一颗丹药,云康被两个巫傀纠缠着,根本脱不开身,眼看鄢茯察周围都是武者,拳头铁棍朝他砸过去,着急地喊一声:“茯察,那不是长生不老药,快把丹药扔给我。”

    但鄢茯察根本不听,死死攥住丹药不肯松手,脑袋上被打得鲜血直流,最后咬一咬牙,叫道:“沈夺哥,我把丹药吃了。”说着把丹药塞进嘴里,“咕噜”吞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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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6章 解救鄢茯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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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鄢茯察吃了培元丹!

    云康气得差点吐血,这臭小子只会添乱,他体内没有真气,丹田根本受不了培元丹,会爆体而亡。

    他想不到事情这么棘手,连忙大喊:“茯察,快把丹药吐出来。”丹药刚吞下去,如果现在吐出来,鄢茯察就还有救。

    但是事情总不像他想的顺利,鄢茯察此时被一群武者压在身下,已经把丹药吞下去,想吐也吐不出来,憋得脸色发紫,硬是挤出半边脑袋,朝云康挥手求救:“云康哥,救我……”

    鄢茯察胃里翻腾着酸水,感觉五脏六腑都被一团热火烧熟了。他终于知道害怕,丹药吞下去,可能会让他死在这里。

    云康目光一寒,纵身腾空而起,踢出去两个旋飞脚,把巫傀往两边踢开。紧接着反手拔出匕首,在滚滚烟气中杀出一条血路,身形起落几下,冲到了鄢茯察跟前。

    他答应了鄢若暄,要好好照顾她弟弟,所以不管付出多大代价,绝不能让鄢茯察丢了性命。

    两伙武者不甘心失去长生不老药,好像饿狼一样把鄢茯察压得死死的,恨不得从他喉咙里抠出丹药来。

    “呼呼!”云康的目光冰冷起来,脚下踏起天罡禹步,双手挥出两个雷诀,一道道电光似的真气流直劈向面前的武者。

    他刚服下一颗培元丹,体内的真气猛然大增,在丹田和经脉中流畅不息,天罡禹步也显出更大的威力。

    天罡禹步和雷诀都是仙者法术,借用五行之力,让周围的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达到攻击敌人的目的。

    顿时山洞里一阵飞沙走石,所有东西轰隆隆震动起来,背包,铁铲,石块都飞到半空中,矿泉水瓶的盖子冲开,水流向喷泉一样射出去。

    被禹步和雷诀的力量激发,炉鼎下面的空心铜柱发出一阵闷响,机关重新启动,地心火瞬间从鼎口冒出来。四周浓烟滚动,巫傀在烟雾中失去方向,好像幽灵一般,寻找着要屠杀的活人。

    霎时所有人都骇然呆住,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山洞里刮起簌簌的阴风,让他们不禁打一个冷颤。

    “开打!”陈经济在旁边吼叫一声,抡起铁棍子“乒乒乓乓”往武者身上砸去。

    云康一看来了助攻,也从地上捡起棍子,跟他一起配合,左右两根棍子飞抡起来,把几个发愣的武者打得头破血流。

    武者们被揍得晕头转向,这才回过神来,哇哇乱叫冲杀两人。

    云康连续上前踢出几个飞脚,把他们踹得东倒西歪,最后他跟陈经济左右夹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硬把鄢茯察从人群里抢出来。

    陈经济被一名武者踹倒,流出两道热呼呼的鼻血,叫道:“云康,带你小舅子先走,我掩护——”话没说完,两名武者扑上去压住他。

    云康抡起铁棍“砰砰砰”砸过去,配合天罡禹步,动作行云流水,有如天神下凡一般,把几个张牙舞爪冲上来的武者全都砸飞。

    陈经济被这些人压在下面,翻着白眼呜哇哇乱叫。

    他挣扎了半天,从一堆胳膊腿中爬出来,只见云康飞身跃起,挥动铁棍,眼前都是虚晃的残影。他忍不住叫道:“摄影机在哪儿呢,快点录下来,特么这才叫高手过招。”

    再看旁边那些掐脖子砸脑袋的打法,根本都不堪入目。

    云康体内的真气不多,天罡禹步和雷诀都支撑不了多久,体力也渐渐跟不上。眼见鄢茯察脸色一片紫灰,嘴唇铁青一般,知道是培元丹的药性发作了,再耽搁一会,恐怕小命难保。

    他“呸”地吐了一口血渣,把铁棍立地上,说:“哪个不怕死的,就赶紧过来,让小爷送你们一程。”

    这帮武者早已失去理智,好像疯了一般,他们见到最后一颗丹药没了,都急红了眼,互相说道:“他们的丹药刚吞下去,还没消化,赶快杀了这两个小子,把长生不老药拿回来。”

    武者们一听这话,正合了心意,都跟打了鸡血似的,抽刀抡棍劈向云康。

    丹药总共有七颗,这时场面混乱,他们已经不知道谁吞吃了,只记得是云康带的头,紧接着鄢茯察也吃了,所以杀了这两个小子准没错。

    四周的武者一见别人动手去抢,都唯恐落在人后,纷纷不要命地扑上来。

    云康一边护住鄢茯察,一边挥舞棍子往后退去。这些武者合力攻击他,炼气一层的功力根本不是对手。转眼间他身上挨了几棍子,手臂上也被砍了一刀,“噗噗”直往外冒血。

    汗水和血液沾在一起,浑身都已经湿透。云康抹了一把汗,现在唯一能帮忙就是沈夺,先让他打退这帮武者,两人之间的恩怨出去再算。

    云康用眼角余光一扫,见沈夺被几个巫傀围住,四面八方地挥动长鞭,一时也脱不了身。

    这时他看见雷鸣躲在一块岩石后面,表情奸邪恶毒,一副心满意足看好戏的神情。

    云康勃然大怒,就是这个混蛋控制了巫傀。先把雷鸣干掉,巫傀对他们的威胁就解除了。

    他从吞龙戒里拿出几颗药渣蜜丸,自己吃了一颗,剩下的全都塞进鄢茯察嘴里,让他咽下去,说:“能不能救活你,就要看运气了。”

    说着拉住他一直往后退,冲开巫傀的包围圈,把鄢茯察交给了沈夺。

    云康心情复杂,盯着沈夺看了两眼,说:“你带茯察往外撤,我去杀了雷鸣!”说着,转头踢倒一个巫傀,拎起匕首朝雷鸣冲去。

    到了这个时候,沈夺和鄢茯察之间的关系昭然若揭,云康知道他们交情匪浅,不然的话,沈夺不会把丹药扔给鄢茯察。

    就因为这两个家伙临阵倒戈背叛,才让他们陷入这种困局。云康对沈夺很是恼火,但这时候情况危急,暂时还需要跟他合作,所以硬把怒气忍了下来。

    沈夺表情冷淡,似乎对他做的事并不后悔。

    但他还是配合云康,冷声说:“我和茯察先出去,在山洞外面等你。”他也不多废话,长鞭甩出去打飞左右两个巫傀,带着鄢茯察往洞口冲去。

    武者们都惦记着丹药,怎能轻易让他们离开,顿时一群人围住两人,拼了命地拦截鄢茯察。

    鄢茯察踉跄两步,猛地扑倒在地,胃里连连作呕,嘴里不停吐着白沫。武者们本来想杀他取丹药,见了这种状况,都忍不住一愣,有人叫道:“不是长生不老药吗,这小子的模样,怎么好像吃了老鼠药?”

    这时山洞里有几名武者伸手掐住脖子,仰头“嗷嗷”嚎叫,他们都是吞吃培元丹的人,此时药性发作,在他们的丹田里滚动着一股股热浪,烧得他们几乎浑身快要爆炸了。

    所有要抢丹药的武者都停住手,顷刻冷静下来,意识到这也许不是长生不老药,吞吃了没有好处。

    他们看着那几个人在地上打滚,顿时都后怕起来,又暗暗庆幸自己没吃丹药。

    鄢茯察吃了云康给的药渣蜜丸,不停地抽搐呕吐,稀里哗啦吐了一地,感觉肚子里舒服多了。

    这时云康手握匕首追杀雷鸣,不把姓雷的干掉,巫傀的事解决不了。

    几个武者见状,很不情愿地冲上去,将云康团团围住,保护雷鸣往洞里退去。

    雷鸣跟姜戎战是合作伙伴,也算是自己人。在进入山洞前,老板说要保护雷鸣,这些武者虽然不想跟云康打,但也不能不遵从老板的意思。

    “你们是我姜家雇来的武者,全都听我的命令,不用管这姓雷的混蛋,快过来保护我。”姜戎战突然一声令下,武者们微微一愣,立刻退开,都围到姜戎战身边。

    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武者们肯定要保护姜戎战。

    雷鸣顿时一哆嗦,叫道:“我给你们钱,要多少都行,只要你们护我出去。”武者们看看他,又瞅一眼姜戎战,没人再跟雷鸣一伙。

    他们帮雷鸣杀了十名特遣队员,亲眼看见他把死人变成巫傀,让他们非常震撼惧怕。要不是老板跟雷鸣合作,谁也不想靠近姓雷的,搞不好被他弄死,也变成巫傀了。

    这时姜戎战朝云康一拱手,作风老派地说:“我与阁下没有仇怨,以前的事都是误会,还望阁下见谅。”

    他刚才一直躲在山洞里偷偷观察,发现云康功夫很强,而且有勇有谋,有心招揽他。只要云康愿意投靠姜家,抢走符箓阵盘的事可以一笔勾销。

    姜戎战心里打着小算盘,此时云康能杀了雷鸣最好,不用他亲自动手了。

    云康眉头一紧,不想跟姜戎战多啰嗦,姜家和雷家都是一路货色,只是豺狼和狐狸的区别而已,他冷声说:“你们马上离开山洞,咱们之间的旧账,出去再算。”

    他说完话,猛地一转头,目光凛凛地盯着雷鸣,迈着大步走过去。

    雷鸣见他手里拎着一柄铮亮的匕首,气势汹汹杀过来,顿时吓得一惊,立刻举起手枪瞄准他,大吼道:“别过来,我要开枪了。”

    刚才他跟姜戎战一阵枪战,手枪里的子弹早都打光了,这时没有办法,只能举着空枪,想震慑一下云康。

    云康丝毫不停脚步,一抬手飞出匕首,“噗”地刺中雷鸣的手腕。

    雷鸣惨叫一声,手枪当即落地。云康像猛虎一般扑上去,猛地扬起拳头砸到他脸上。

    “喀嚓”一阵颧骨碎裂的声音,云康左右开弓,挥动拳头说道:“姓雷的,小爷不动你,你就浑身皮痒,想控制巫傀对付我,小爷就让你尝尝拳头的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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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最近要修改前面的内容,每天新更的字数会少一点。因为编辑说情节不能离开都市生活,有点跑偏了,所以要略微调整一下角度,情节不会有变化,只是写法改变一下,争取在上架之前,把前面所有缺漏都解决掉。作者为了写这本书,认真准备了三年,研究了很多情节和人物塑造,最后才定下来这样的结构,所以逻辑上应该不会有问题,只是因为手法和技巧生疏,给读者造成困扰,好像远离都市生活一样。

    作者的写作角度和技巧在慢慢提升,有写的不好的地方,请读者们谅解,一定会改正,要把这本书写的精彩,有更多人喜欢看,就不辜负自己的努力。

    感谢大家伴随这本书一起成长,它会变得越来越好,跟所有读者见证一个新题材奇迹的诞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97章 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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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控制巫傀需用咒语和摄魂术手诀,云康上去几拳把雷鸣的嘴打歪,“我让你念咒,想哼都哼不出来。”紧接着目光一凛,反手折向他的手臂,只听“咔咔”两声脆响,雷鸣的手臂断成三截。

    雷鸣疼得浑身直抽搐,嘴里汩汩往外冒血泡,云康此时杀心已起,留着这家伙也是祸害,不如趁早干掉他,斩草除根。

    “云康,云康,你快回头看。”陈经济突然跑过来,眼神十分惊恐,慌张叫道。

    他伸手向身后一指,云康转身看去,顿时浑身发凉。

    山洞里又多了好几个巫傀,跟两伙武者们斗在一起,对他们又抓又咬,有几个武者不是对手,被巫傀的利爪穿透了肚皮,当场毙命。

    这些新冒出来的巫傀显然武力更高,连黄阶初期的武者都不是对手,几下就被巫傀拧断了脖子。

    “不对,这不可能。”云康惊呼一声,他转头看躺在地上的雷鸣,这小子已经奄奄一息,不可能施法念咒,为什么巫傀越来越多,而且更加强悍。

    巫傀全都穿着黑色制服,显然是特遣纵队的人,先前进来十个巫傀,这又冲进来几个。云康脑子里很乱,到底还有多少巫傀,用什么办法能杀退这些巫傀,他自己心里也没底。

    这批巫傀的力量超乎想象,简直像武者收割机一样,顷刻间已经杀死几人。

    沈夺的长鞭无法施展,跟巫傀近身打在一起,只听拳脚碰撞发出“砰砰”的声音,他脚下虎虎生风,踢得碎石头乱飞,空气中布满黑灰色的烟尘。

    巫傀被石头砸中,丝毫没有影响,再次挥出利爪扑向沈夺。

    这时姜戎战悄悄带着几名武者,要趁乱往外冲,巫傀好像有知觉一般,在洞口挡住他们。姜戎战拿石头狠敲巫傀的脑袋,几名武者没坚持多久,转瞬被巫傀掀倒。

    云康皱眉看去,心里疑窦丛生,这些巫傀已经厉害到不可思议,居然知道堵住洞口,不让人出去。

    死人绝对不会有知觉,就算阴魂上身,脑子也不可能比活人好使。

    这简直是超级灵异事件,云康怀疑有人控制巫傀,但此人不是雷鸣,而是摄魂术更高明的一个人。

    他想到这里,立刻用神识往洞外扫视过去。似乎有一个朦胧的人影站在漆黑的密道,但看不清是什么人。

    云康连忙收回神识,他顾不上考虑外面的人是谁,关键是解决眼前的麻烦。

    场面一团混乱,云康四处看去,武者和巫傀打得狼狈不堪,什么武功招式都用不上,互相纠缠在地上翻滚,跟地痞打群架差不多。武者个个龇牙咧嘴,扭手踢脚地近身肉搏。有人连牙都用了,咬得巫傀的胳膊上都是印子。

    云康正想着怎么帮忙,突然听见身后乱响一片,发出噼啪轰隆的声音。

    他扭头一看,见唐尧手拿砍刀,一边疯狂乱砍巫傀,一边护住惊慌失措的唐离。慌乱中唐尧跟两个巫傀一起摔倒,横七竖八地缠在一起。

    云康和陈经济对视一眼,赶紧上前搭手帮忙,用两条绳子缠住巫傀,暂时把铁块一般的硬尸体捆到岩石上。巫傀浑身硬梆梆的,用刀也砍不透,如果想除掉他们,只能用炸药。

    “经济哥,快去找炸药。”云康连忙说道,他记得姜戎战的手下带了一些雷管,他们原来还想过用雷管炸炉鼎,这回派上正经用场了。

    山洞里弥漫着刺鼻的血污气味,死的人越来越多,如果不尽快除掉巫傀,他们谁也别想活着出去。

    唐尧单手握着砍刀,拉住脸色发白的唐离站起来,满头大汗地说:“云康,谢谢你出手相救。”

    丹药一出炉的时候,唐尧身边就一个武者也不剩,全跑去争抢丹药了。这时他们只有紧跟云康,才有希望冲出去。

    巫傀的凶残让唐尧看得心惊胆战,问道:“咱们怎么办,得赶紧离开山洞吧。”

    唐离咬一咬嘴唇说:“哥,摄影机器没法带走,我把内存卡取出来了,随时都可以离开。”

    云康见她到这时候还关心拍摄,真是敬业,心里对她也有几分佩服。

    这时竿子背着葛风度过来,喊道:“云康,队长醒了。”

    葛风度已经苏醒,半睁着眼睛,看起来十分虚弱,他把一个装了手雷的背包交给云康,说:“救援队伍很快就下来,只要冲出山洞,甩开巫傀,咱们就能得救。”

    葛风度神色悲戚,抬头看一眼那些诡异的巫傀,心头像被刀割了一样,滴滴流血。他带领队员们执行任务,结果队员不仅丢了性命,还变成了巫傀。

    他脸上的神情痛苦到极点,恨不得跟队员们一起去死,这让云康感到歉意内疚。

    他答应过葛风度,帮忙救特遣队员,结果半途离开,才让这些队员遭遇不幸。

    说到底是他没有履行承诺,也该为自己的失误负责。如果他稍微用心一些,特遣队员也不会全军覆没。

    他以前跟特遣局有旧怨过节,心底深处对他们有反感情绪,也瞧不起特遣局捉拿武者,所以抱着敷衍了事的态度,跟葛风度合作从来不认真,只是没料到造成这么严重的恶果。

    云康心中一沉,把背包接过来,看里面有十几枚手雷,心里有了主意。说道:“放心吧,我一定救你们出去,这回决不食言。”

    这时有几个巫傀朝他们奔过去,云康目光左右一扫,见山洞最里面扔了一张大网,是他用来对付武者的,正好可以困住巫傀,他抬手招呼唐尧道:“唐导,过来帮忙。”

    两人跑过去把大网扯开,用力朝迎面冲来的巫傀甩出去,大网“呼”一下展开,从头到脚罩住他们。

    云康精神一震,咬紧牙用力向后一拖,网绳猛地收紧,巫傀全都踉跄摔倒。

    这时陈经济找到了两捆雷管,递给云康说:“把炸药塞进网里,轰他们上天。”

    “云康……”葛风度目光沉重,虚弱地叫了一声。这些人都是特遣队员,他们枉死在武者手里,才变成巫傀的。一想到用炸药让他们粉身碎骨,心里就特别难受。

    云康知道他的痛苦,暗叹一口气,也许特遣局是对的,武者的价值观跟普通人不同,他们以武力为尊,在争夺利益上比普通人更喜欢走极端,谁挡他们的发财路,就以武力解决,通通杀无赦。

    特遣队员就这么死在他们手中,二十几条年轻的性命,一下子全没了。

    几个巫傀在网里挣扎,他们力气虽大,但大网非常结实,暂时挣脱不开。

    云康拦住陈经济说:“雷管威力太大,炸碎了巫傀,咱们也跟着完蛋了。”

    除了这几个入网的巫傀,洞口附近还有一些,不可能全都炸光。必须把所有巫傀都引过来,再用炸药才行。

    云康抬头朝洞口看去,见沈夺一直被巫傀纠缠着,到现在还没逃出去。

    沈夺的脚上功夫相当厉害,但此时也渐落下风,勉强硬撑住,他连续踹出去两脚,把巫傀踢得向后翻滚。他身边还剩了几名武者,包括姜戎战在内,全都受了伤。

    “沈夺,把巫傀引过来,用炸药对付他们。”云康朝他叫道,然后转头看向炉鼎下的空心铜柱,那里面有地心火,可以用一把火烧光巫傀。

    沈夺节节后退,一直退到炉鼎附近。鄢茯察的情况有所好转,虽然精神萎靡不振,但手脚能动,身上也没受伤,不影响行动。

    他们剩下的人全都退到炉鼎周围,这时一个巫傀追过来,云康冲上去拦住,近看巫傀脸上浮现一些青紫色的斑块,脖颈上有一道深深的刀痕,皮肤下上翻裂,露出暗红的肌肉。

    云康闻到气味,巫傀身上似乎飘散出一股药气,还混合着怪异的酸臭气。

    他皱一下眉头,只觉得这股味道非常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闻过。脑中灵光闪过,有一种类似直觉的东西,驱使他立刻采取行动。

    云康立刻从吞龙戒中取出两颗药渣蜜丸,粘到发烫的铜柱上,蜜丸受热变软融化,散出一股浓郁的药香味。

    几个巫傀都被这股味道吸引,死死盯着铜柱,用苍白无血色的双手扑上去,十根手指好像尖利的刀子,抓到铜柱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这时禹步雷诀的力量已经消失,黑色的雾气缓缓散尽,众人看见巫傀行为诡异,都倒吸一口凉气,连忙向后退去。

    一个巫傀双臂抱紧铜柱,身子猛地往上撞去。其他的巫傀都僵硬地走过来,却对众人视而不见,朝着铜柱奔过去。

    “嗡!”青铜柱子发出一阵闷响,十多米高的铜柱晃动起来,最上面的炉鼎摇摇欲坠,眼看就要震落下来。

    云康一看时机成熟,赶紧拿了几个手雷,塞进困住巫傀的大网里,接着把两捆雷管扔到铜柱下面,然后大叫道:“快点撤,离开山洞。”

    沈夺挥动长鞭护住鄢茯察,竿子背起葛风度,唐尧兄妹俩带着背包,姜戎战被身边两名武者架着,这些人一起往洞口跑去。

    “云康,咱们怎么点火啊?”陈经济不知道从哪弄来一个背包,把礼帽放进包里,脑袋上戴个面罩头盔,目光慌乱地问云康。

    他手里提着一个煤油炉,想去把雷管点燃,却又不敢行动。

    巫傀的脑袋撞在铜柱上,发出“砰”一声脆响。上面的炉鼎“轰隆”掉在地上,铜柱扭曲得麻花一样。

    云康头皮一麻,糟糕了,地心火被铜柱堵住,发不出来。

    他原计划是把地心火引出来,然后点燃雷管炸药,但现在肯定不行了。地心火冲不出来,就不能点火,等到铜柱上的药香气消失,巫傀又会来追他们。

    云康凝神想了一下,想点燃雷管,他还有最后一个办法。

    他转头一看,所有人都已经逃出山洞,引爆雷管正是时候。他抬手一拦陈经济,沉声说:“快退到山洞外面去,我来点火。”

    陈经济犹豫了一下,看他脸上表情坚定,并没有慌张神色,知道他一定有想法,于是点头说:“你小心点。”

    他向后退几步,想了一想,捡来一个头盔戴到云康头上,然后手里拎着煤油炉,转身往洞外跑去。

    云康见陈经济安全离开,于是从吞龙戒拿出几个药渣蜜丸,抬手扔到铜柱边上。

    巫傀察觉到药味,“呼啦”一下全扑过去。

    “呼!”他手心中燃起一团火苗,光火的颜色渐渐由青转黄,从手掌中窜跳起来。

    御火术,云康目光一凝,他吃了培元丹之后,火苗比以前更旺盛,已经能聚成一个网球般大小的火团。

    “噗噗噗噗!”云康一边迅速往后退去,一边从双手连续弹出四个火球,落到雷管炸药上。

    紧接着他一个转身,猛地朝洞口扑去,犹如离弦之箭,顷刻间冲进了洞外的狭窄通道。

    陈经济正拎着煤油炉在通道中间等他,看云康侧着身子快速挪过来,连忙问道:“解决了吗?”

    “快走。”云康用力一推他,两人像螃蟹一样往前飞窜。

    没等他们完全走出通道,忽听两声“轰隆轰隆”的巨响,脚下一阵猛烈的震动。

    剧烈的爆炸声卷起一股热浪,从山洞口冲出来,热浪混杂着火苗朝云康身后扑过来,顷刻间填满了狭窄通道。

    云康把陈经济推出去两米多远,连忙把脖子缩起来,侧身往前一滚,脸朝下趴在地上不动。

    哗啦啦的碎石砸在他后背和脑袋上,戴的头盔都被砸出几个坑。

    过了几秒钟,只听“叮叮当当”一阵脆响,从高耸的石壁上方落下来一串东西,掉到云康眼前。

    那串东西晶莹发亮,云康看不清是什么。

    他侧趴在地上,身子扭得麻花一样,费力地伸出手,把这一串东西捡起来看,顿时眼睛瞪得像鸡蛋一样,简直不敢相信。

    灵石!

    闪闪发亮,灵气浓郁,是一串上品灵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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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8章 救援队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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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轰隆轰隆!”

    又是连续几声爆炸,强大的热浪气流冲击到密道中,震得云康脑袋嗡鸣,耳鼻里全都流出血来。

    一块块燃烧的石头从山洞飞出来,砸得头盔上砰砰直响,火苗瞬间把他衣服烧着,紧接着碎石沙土纷纷落下,他的半个身子都掩埋了。

    滚烫的石头闷在沙土中,全都压在云康身上,烫得他直抽搐,赶紧扭动身子,把身上的热石头都抖开。

    爆炸声仍然不绝于耳,云康这才想起来,山洞里还有一些炸药和手雷,接连引发爆炸,威力十分惊人。

    足足过了两分钟,爆炸声才彻底停住,云康支撑住身子,猛地咳嗽两声,震得他七窍流血。

    云康咧一咧嘴,他是修仙的体质,身体经过千锤百炼,就算受伤也不会太严重,调理一下能很快恢复。

    密道里黑蒙蒙的一片,陈经济那边的煤油炉火光也微弱黯淡。云康嘶哑着声音叫道:“经济哥,你还好吧?”

    “咳咳咳,我没事。”陈经济咳嗽几下,大叫着回了一声。

    密道里空间狭窄,陈经济在前面两米以外的地方,离山洞口比较远,爆炸波及也小。而且他侧躺着身子,把脸趴到墙面上,身上压着一个大背包,面罩头盔护住脑袋,所以一点也没受伤。

    云康听陈经济没事,马上把手掌心伸开,他刚才捡到一串灵石,还没来得及细看。

    是灵石没错,云康确认了几遍,忍不住大笑两声,他不知道有多久没见过灵石了,此刻的心情简直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激动,兴奋,幸福,希望,他刚服用了一颗培元丹,只要有了灵石,就可以卯足劲地突破等阶。不仅仅是炼气二层,灵石足够的话,连续突破两层都有可能。

    这一场爆炸让他因祸得福,云康双眼闭上,手中紧紧握住灵石,只感到浓郁的灵气从掌心中渗透毛孔里,丝丝透入到全身经脉,最后引入到丹田里,瞬间跟真气融合在一起,慢慢转化为真元之气。

    灵石比翡翠和元气石好用多了,云康强抑住激动的心情,让自己冷静下来,现在还不是修炼的时候,等脱离了危险之后,再慢慢吸收灵气也不迟。

    云康用神识粗略看一下灵石,总共有六颗,用黄金丝线串成了一串,每颗都像鹌鹑蛋那么大。

    六颗灵石品级上乘,他越看越欣喜,用这些突破炼气二层,再提升神识力量,都足够有余了。

    云康郑重地将灵石放入吞龙戒中,穷奇兽一见有灵石,也“嗡嗡”地躁动起来,无比愉悦欢腾。

    “云康,你怎么样?”陈经济听见爆炸声停了,这才抬起头来,抖开身上落的碎石,爬起身转头问道。

    云康“嗯”地应一声,“我没受伤。”站起来掸一掸身上的灰尘,抬头向上看去。只见两面高墙夹成一条狭窄的通道,视线无法看到最顶端,到处是黑蒙蒙一片,墙头高不见顶。

    灵石是从头顶上方掉下来的,云康心里疑惑不解,为什么高墙上面会有灵石呢,而且用黄金丝线挂成一串,显然有什么特殊用处。

    他心里琢磨了一下,如果能爬上去看个究竟就好了。

    念头只是一动,云康强压下心里的冲动,眼下最关键的事是找到出口,把这些人安全送出去。尤其是葛风度,受伤非常严重,云康承诺过一定护送他离开,这次决不食言。

    “咱们先出去,跟他们会合。”云康对陈经济说道。

    这密道里很不安全,附近可能还有巫傀活动,云康也担心其他人,不知道他们出去之后,外面的情况怎么样了。

    两人不多说闲话,顺着密道一直向外移动,后面的路都很畅通,云康暗自庆幸,还好爆炸没有崩塌出口,否则他们就堵在密道里了。

    很快两人转弯到了低矮的地洞,爬了一段距离之后,从张果老骑驴的石像底下钻出去。

    “他们出来了!”一个女人的声音叫道。云康听出来是唐离,她的声音里充满喜悦,显然很关心他们。

    云康略微放下心,看样子大家一切顺利,都没出什么事。

    众人站在密洞入口外面的宽敞通道里,手里拿着手电筒和探照灯,紧张兮兮地盯着洞口,见到两人平安无事出来了,顿时松了一口长气。

    他们刚才听到两声爆炸的巨响,震得两边石墙都晃动起来,这么剧烈的爆炸血肉之躯怎么扛得住,所以都替云康担心。

    此时见他没受伤,都高兴起来。唐尧兄妹上前来问情况,云康简单描述当时的情况,说是用煤油炉点的火,把御火术的事情隐瞒了。

    听的人都佩服云康机智有本事,把山洞的雷管引爆了,还能让自己毫发无损,这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唐离最担心的就是巫傀追上来,连忙问他,云康说道:“山洞里的巫傀应该都炸飞了,外面可能还有,大家都要小心。”

    云康转头左右看去,发现除了这些熟悉的人之外,队伍里多了另外一拨人,身穿特遣纵队的黑色制服。

    领头的一人表情严肃,打量云康几眼,有些不耐烦,皱眉说:“你们这么麻烦,净是浪费时间,赶快撤离,别耽误工夫。”说着吩咐手下的队员带上装备,找出口离开地下通道。

    云康不认识这人是谁,但也猜到是特遣局派来的救援队伍。此人态度很不友善,让他心里有点不舒服。

    他抬头看葛风度,正被两名队员抬到担架上,身上缠满白色纱布绷带。竿子一直守在他身边,不时关心问道:“队长,你感觉怎么样?”

    见特遣队员给葛风度包扎了伤口,云康稍微安心,大家尽快找到出口,葛风度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很快就能重见天日。

    “云康,特遣局的救援队伍,带头那个叫邢毫,跟葛风度同级,是个副队长。”唐尧走到他身旁,低声耳语说道,然后朝旁边努一努嘴,表情很不自然。

    刚才他们等云康出来,邢毫说他们浪费时间,爆炸那么猛烈,里面的人肯定炸死了。要不是他们几人坚持,而且葛风度也不肯先走,特遣队员早就撤离了。

    云康看出唐尧的意思,救援队伍的邢队长跟他们不太融洽。他点一点头,已经发现两伙人的气氛不对,皱眉说:“既然都到齐了,咱们赶快走吧,有什么事情出去再说。”

    邢毫给人的第一感觉是精明,而且比葛风度更傲气几分。云康暗自对比一下,葛风度这个人脾气挺轴的,但是比邢毫看着顺眼一些。

    云康一发话,这些人都拿起背包,听他的吩咐行动,对特遣队员反而比较疏远。

    邢毫低哼了一声,故意发出怪腔,说道:“葛队长请来的顾问,真不简单啊。”然后带着他的手下队员,径直朝前走去。

    云康皱一下眉头,压住心里的火气,不想跟他产生冲突。他扫一眼自己这边的队伍,见唐尧兄妹状况还好,只是疲惫劳累,有一点皮外伤也没什么大问题。

    沈夺和陈经济都没事,鄢茯察吞吃了培元丹,先前用几颗药渣蜜丸压制一下,只要马上离开这里,拿几瓶白酒灌下去催吐,就不会出大事。

    还有姜戎战和两名武者跟他们一起,这三人受伤比较严重,肩膀和大腿被巫傀爪子刺穿几个窟窿,虽然已经包扎好了,但走起路来很不方便。

    姜戎战显然很倚赖云康,不时地回头看他,目露期盼,欲言又止。

    云康看了他一眼,两人还有一笔旧账没算清,暂时先缓和关系,其他的事等出去再计较。

    几名特遣队员搀扶他们三人往前走,云康跟在所有人的后面,从吞龙戒里拿出两颗蜜丸吃下去。

    他自己的手臂和身上都受了伤,血止住了,可是疼痛越来越剧烈,吃下蜜丸之后,暗中调息吐纳,疼痛才减轻一些。

    他心里庆幸身边的人都捡回一条小命,但巫傀的力量确实恐怖,除了他们几个逃过一劫,其余的武者几乎全死在山洞里。

    这次损失最惨重的是特遣纵队,云康叹了口气,葛风度回去之后,日子恐怕不好过了。

    一行人都闷头往前走,谁也不吭声,强光手电照着黑洞洞的一条通道,只能听见“劈里啪啦”脚步声。

    云康转头左右看去,这时候才发现,墙边的位置拉了一根细铁丝,救援队员都沿着铁丝往前走。

    他顿时明白了,队员们从深洞口下来之后,发现指南针失灵,担心回去找不到路,所以想出用细铁丝做记号的办法。

    他们从下来的洞口拉一根铁丝,延伸到通道里,然后派人守住洞口,那么出去的时候就不会迷路了。

    这个主意应该是邢毫想出来的,云康从背后用神识扫视他,见他个子不太高,身形精廋,跟葛风度的魁梧身材相比,整整瘦小了一圈。两人都是副队长,但邢毫显然比葛风度心思更敏捷细密。

    云康又打量邢毫带来的特遣队员,行动完全一致,而且几乎都不说话,只听从邢毫的命令。

    这些人非常有纪律性,动作干脆利落,有特种兵精英的感觉。

    相比之下,葛风度手下那些队员就弱爆了,总是七嘴八舌的,胆子也很小。而且葛风度在他们面前一点威严也没有,彼此之间不像队长和队员的关系,倒好像哥们兄弟一样。

    云康观察了一下,顿时了然,原来特遣局的每个分队也是有区别的。

    这时他目光瞟向旁边,看见鄢茯察和沈夺走在一起。沈夺心事重重的样子,而鄢茯察伸手抚着胸口,脚步有点飘,似乎很不舒服。

    从云康脱离爆炸险境出来,两人都没上前说话,他们显然已经有了某种默契,有意回避他。

    云康心里说不出的失望,有一种好友背叛的痛心。他也打定了主意,这是最后一此跟沈夺合作,临阵倒戈的事,有一次就足够了,再也不能发生第二次。

    至于鄢茯察这小子,从一开始就跟他耍心眼,嘴里没有几句话是真的。回去之后把他交给鄢若暄,从此两人也不会再有交集。

    沈夺和鄢茯察究竟是什么关系,云康现在一点知道的兴趣都没有,以后阳关道和独木桥各走各的。三人合力克服难关的事,就当是做了一场梦,从来没发生过。

    云康不愿意再想这些郁闷事,这次来仙翁洞底下走一遭,虽然险境重重,但也不是毫无收获,至少得到一颗培元丹,而且还捡了几颗上品灵石。

    他抬头往身旁的高墙上看去,手电强光一直照射到高墙顶部,心里暗自琢磨,上面肯定隐藏了什么秘密,等把这些人安全送出去之后,自己还得想法子再回来一趟。

    这高墙至少有百米的高度,怎么爬到墙顶上倒成了一个问题。

    “邢队,有情况。”走在最前面的特遣队员突然叫道。

    云康猛地一惊,连忙把神识探出去,只见邢毫拔出手枪,“咔”地一下拉开保险栓,下命令道:“全员戒备,把武器准备好。”

    他这一声令下,所有特遣队员都拿出手枪和手雷,目光警惕地盯着前方。

    云康皱了一下眉头,左右两边的墙壁涂抹了掺黄磷的沥青胶油,都是易燃物质,子弹射出去,很容易擦墙着火。而且通道环形相连,一旦火苗冒起来,整个通道瞬间就会燃烧,他们根本避无可避。

    他咳嗽一声,忍不住说道:“邢队长,两边墙壁易燃,你让手下小心一些,尽量不要开枪,手雷更不能用。”

    唐尧他们并不知道墙壁易燃,听云康这么一说,都浑身哆嗦了一下,凑近墙壁看去,果然涂抹了黑色油亮的东西,惊讶地说:“这上面好像有不明涂料,容易着火吗?”

    云康点头说:“如果这些墙真烧着了,咱们都会变成烤猪。”

    几个人面面相觑,顿时有胆战心惊的感觉。

    邢毫转头看他,目光十分不屑,语气凌厉说道:“我知道葛风度和高队长推荐你,做特遣局的特别顾问,但总部还没批示下来,所以你无权发表意见。”

    他接着冷哼一声,忿然说道:“你们这些所谓的民间顾问,没什么真本事,净是乱指挥,害得特遣纵队损失惨重。如果不是葛风度擅自推荐顾问,我们也不会牺牲这么多人。以前这种事发生过一次,一百多名队员都殉职了,就是特别顾问害的。”

    邢毫很瞧不起云康,认为他不过是一个武者,又被特遣局抓过,要不是跟葛风度有什么私人关系,怎会让他当特别顾问。

    不过这样也好,葛风度手下的队员全死光了,分队长已经名存实亡,总部就算不处分他,也不会再委以重任。而且这次任务高队长也会受牵连,没准连队长之位也保不住。

    邢毫嘴角勾起一抹冷意的笑容,等到几名副队长竞争队长职位时,他凭借这几年优秀的表现,晋升的可能性最大。

    邢毫的话引起唐离的怒气,站出来说道:“邢毫,你是什么意思,你们死了一百多队员,怎么能把责任推到特别顾问身上。我爸爸和梁哥也都没回来,到现在生死不明,为什么说是他们害的。”

    云康听得有些惊讶,唐离说这话的意思,似乎她父亲曾经是特遣局的顾问,因为一次执行任务发生了意外。

    邢毫转头看向唐离,淡淡说道:“唐小姐,令尊很让人敬佩,他作我们的特别顾问二十多年,从来没出现过失误,我说的那个人是姓梁的。”他停顿一下,继续说道:“不过这件事已经发生一年多了,没必要再提起来。”

    说完,邢毫转过身看云康,阴阳怪气说:“葛风度真会推荐顾问,他推荐一个姓梁的,我们损失一百多兄弟,他推荐了你,特遣局又牺牲了二十多名队员。如果我听了你的意见,会不会连这些人都得陪葬,很难说呀。”

    云康顿时一股怒火涌上来,捏紧两只拳头,真想上去给他一下。但是此刻动手没一点意义,特遣队员的死,确实他要付一些责任。

    邢毫看也不看他,转头下命令道:“把武器都准备好,如果发现有异状,开枪射击,格杀勿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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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99章 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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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遣队员列成左右两行,警惕地举起手枪,步伐谨慎,迅速向前移动。前方死一般的寂静,没有半点声息,已经让他们感觉情况不对。

    云康心里产生一股强烈的不祥预感,连忙用神识往前上方扫视,只见头顶和前面都是一片黑暗,没发现任何不妥的异状。

    “通讯员,听到请回答。”一名特遣队员先吹了哨子,然后向前方叫道。

    他们下来的时候,留了两名通讯员守住出口,用振动细铁丝的办法跟他们保持联络。

    但方才特遣队员发出联络信号时,通讯员却没有一点反应。

    云康把手指往细铁丝上一搭,发现铁丝拉得绷直,上面加了特制的传感器,对振动的传感性很强。

    他的表情变得凝重起来,守出口的两名通讯员,一定已经出事了。

    很快跟着特遣队员冲上去,云康发现自己猜的没错,在黑暗通道的一边,站着两名身穿制服的队员,胸口被铁钎子穿透,直挺挺刺在石壁上。

    死者的眼珠瞪的凸出来,黯淡无光的双眼里充满了惊恐和讶异,似乎不相信有人能悄然无声把他们钉死在墙上。

    特遣队员顿时呆住了,紧接着有人转头看邢毫,十分惊慌地叫道:“队长,他们被人杀了。”

    场面看起来十分诡异,众人纷纷向前靠拢,手电光从四方聚过来,都想看个究竟。

    云康突然在他们身后说道:“先不要动尸体,他们流的血有问题,你们让开一些,让我过去看看。”

    特遣队员们听得一怔,不由自主向后退半步,朝两边散开一条通道,让他走上前去检查尸体。

    到这个时候,邢毫一直没说话,特遣队员都很慌张。这才下意识地听从云康的指挥。

    黑暗的通道里四下沉寂,每个人心里很不安,云康一步步走近两名死者,“啪啪”的脚步声好像踏在他们心脏上。让人忍不住一阵抽搐。

    来到死者面前,云康暗中用神识扫视一下,两名死者都很年轻,死前表情十分痛苦,脸部扭曲得有些怪异。除了致命伤之外,身上没有其他伤口。

    他又扫视一下凶器,铁钎子是六棱形的,三根手指一般粗细,擦着死者肋骨下方刺穿身体。再看血迹喷溅的状况,可以确定当时两名队员遇袭,没有立刻死亡,他们显然挣扎过,半截铁钎子上都是血。

    “太可怕了,把人活活穿透啊。到底是谁干的?我去,这血腥味太大了。”陈经济凑上前,皱眉小声说道。

    他跟着云康东奔西跑,经历的怪事两只巴掌都数不过来,胆子却也练大了,以前见只死老鼠都一惊一乍,现在看见死人也能淡定自如,一点不觉得发憷。

    众人也闻到一股血腥气息,唐离看见死者,忍不住惊声叫出来。用双手掩住脸,说:“这些血还没干,他们是不是刚死不久?”其他人走近一看,都倒吸一口凉气。两名死者身上还在滴血,距离凶手杀人应该没多长时间。

    凑近了仔细看死者,众人更觉得不可置信,谁能用铁钎子把人刺个透传,再扎到石墙上,这需要多大的力气。

    “都往后退。千万别碰地上的血。”云康冷声说道,抬手把他们拦到后面。

    他比众人想到更深一层,这两名死者肌肉健壮,孔武有力,都是特种兵中的精英好手,他们一个人遇袭,另一人不可能不还击。

    他转头看向左右黑暗的通道,这个地下环形通道传音最快,只要叫喊一声,不管在通道的哪个位置,都能听得到声音。

    可是两名队员偏偏神不知鬼不觉被杀,死得无声无息,这就太奇怪了。

    云康心里判断了一下,然后分析说:“有两种可能,一是行凶者不止一人,几名高手同时行动,把两名队员瞬间杀死,让他们没有反抗机会。”

    他话音一落,邢毫厉声说道:“我们的队员经受严格的训练,反应力极强,只要一有异动,会立刻通知其他人。如果他们瞬间被杀,对方的能力至少要比特种兵高出十倍以上,这怎么可能。”

    邢毫额头青筋暴起,发现两名队员神秘死亡,他心里的震惊和慌乱无法形容,始终不愿意相信他们真被人杀死。

    但如果不是这样,两人又是怎么死的,他咽了一下唾沫,以前没遇到过类似的事情,一时间脑子都乱了。

    “没错,我也认为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把人活活穿透钉死,恐怕黄阶后期的武者高手也做不到。”云康淡淡说道,眼神不经意地瞄一下旁边的沈夺,见他低头皱眉,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知道想些什么。

    沈夺就是黄阶后期武者,让他单凭功力杀掉两名特遣队员,丝毫不费力气,还没有一点声响,简直是天方夜谭。

    除非金丹期以上的修仙者出手,想怎么怪异的杀人,都没一点难度。但云康暗自摇头,就算世上还有金丹期仙者,也不会干出这么无聊的事,吃饱了撑的吗,跑到这种鬼地方来,用铁钎子杀掉两名特遣队员。

    如果换了是以前的他,想杀这两个人,直接打出两个火团,瞬间就烧灭了,还用得着麻烦费力吗。

    “你不是说几个高手同时行动吗,难道也不可能?”唐尧在旁边插嘴问道,这件事关系到在场每一个人的命运,如果对方是一个高手集团,他们就等着任人窄割吧。

    云康摇头说:“凶手不可能是几个人,像黄阶后期级别的高手,都市里找到一个也难得,而且他们都是独来独往,不会成群结队一起行动。”他缓缓眯起眼睛,排除高手夺命的可能性,那就是第二种情况。

    往前迈出一步,抬手掰开死者的嘴角,见里面的舌头已经变成乌黑颜色,云康点一下头,说道:“他们中了剧毒,因为浑身无力,嗓子发不出声音。所以才会被人杀害。”

    说着又低头看了一眼,继续道:“地上的血里有毒,大家都小心一些。”

    众人顿时一惊,浑身神经绷紧。行动也谨慎起来。

    所有特遣队员知道是中毒,都心情沉重,目光难过地看着两名死者,他们心里很明白,不管派谁留下来看守。都会跟这两人一样,逃不过钉死墙上的噩运。

    一时间气氛凝重,空气里飘散着浓郁的血腥味和压抑感。

    邢毫脸色异常难看,沉默了一会,命令道:“把尸体放下来,全员戒备,看附近有什么可疑的人。”

    立刻有队员领命,戴上橡胶手套,上前移动死者的尸体。

    几个人费了很大的劲,才把尸体取下来。装入帆布袋子里。但墙上的铁钎子怎么也拔不出来。云康上前一看,原来整个钎头深深插进石墙里,想撼动一下也难。

    其他人看到这种情况,不禁寒毛倒竖,只觉得后背嗖嗖冒着凉风。

    云康眉头皱起来,对铁钎插入石墙很是怀疑。

    他用手电照了两下,在钎头附近发现一些黑色粉末,用匕首挑下来一点,放到鼻边仔细一闻,沉声说:“这是溶蚀药粉。能把石头变软,维持五分钟左右,之后石头就恢复正常。”

    对方故弄玄虚,就是想震慑众人。让他们心里产生恐慌。

    “不好了。”陈经济心中一震,连忙说道:“我知道他是什么目的,想让我们找不到出口,困在通道里无法离开,然后他有足够的时间,把我们这些人都杀掉。”

    云康点头:“对方铺垫这么多事。就是为了拖延时间。”

    唐尧脸色大变,突然想到了关键,说道:“你的意思是,他要用巫傀对付我们?”

    云康说道:“用摄魂术制巫傀需要时间,咱们不能再等了,快找出口离开这里。”他把手电光向上照去,黑漆漆的左右两面墙壁,哪有出口的影子。

    “出口被封住了吗?”唐尧不敢相信,大声叫说:“你们谁有强光手电,全都打起来照一照,看出口在哪。”

    经过这一路的折腾,他最相信云康的判断力,如果对方真把出口封死了,再来个瓮中捉鳖,他们就真的出不去了。

    众人听了他们的对话,也都心惊胆战,赶紧把手电筒举起来,一道道光线向上方胡乱扫射,寻找出口的准确位置。

    只有邢毫手下的特遣队员纹丝不动,他们目光狐疑不定,看向邢毫,都等队长发话下令。

    邢毫对云康一直很不屑,此时遇到意外情况,仍不愿听他的意见,冷冷说道:“云康,你不要在这危言耸听,扰乱军心,出口是直径两米的深井,就算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把出口封死。”

    旁边的竿子看一眼云康,欲言又止,他亲身经历过古怪事情,所以也认为云康的话有道理。

    他转过头来,忍不住说道:“邢队,兄弟们遇难,就是因为没找到出口……”

    话没说完,邢毫毫不客气地打断他:“你们找不到出口位置,是因为你们的葛队没长脑子,愚蠢无知,才白白牺牲了那么多人。”

    竿子一听,脸上露出恼怒的表情,想反驳却无话可说,只得低下头去。

    云康皱一皱眉毛,邢毫摆明了针对葛风度,这其中牵涉到特遣局内部的权势争斗,他不想掺和其中,所以也闭口不言。

    他朝担架上看了一眼,葛风度的脸色在暗光下十分苍白,双眼直勾勾向上瞪着,胸口微微起伏,显然非常气愤,却无法发泄出来。

    云康咳嗽一下,说:“邢队既然有把握,就赶紧行动吧,我们都不希望队伍再有损失,对吧。”

    如果想顺利离开此地,不能指望特遣纵队,他得自己想办法才行。对方是摄魂术的高手,但武力不一定强悍,借助巫傀力量才是对方的杀手锏。

    邢毫冷瞄了一眼云康,不再理他,随即命人去找出口。特遣队员把手电光和探照灯打亮,四下仔细搜寻。

    这时唐尧走到身边,低声道:“云康,我觉得那个邢毫靠不住,不如咱们自己研究一下地图,说不定能摸到门路。”

    他从背包里取出一张过塑的手绘图纸,放在地上压平,地图有两张A4纸那么大,上面标明了许多记号。

    云康用手电照了一会,深呼吸一口气,指着地图的方位,低声说:“我们从上面的深井下来,就进了道家的防御阵法,这里是古代的炼丹室和藏宝地,有人用奇门遁甲,布了一个外圆内方的环形防御困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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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0章 吸尽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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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里是爆炸的山洞,炼丹密室,狭窄暗道,弧形高墙……”云康专心研究地图,抬手在图纸上指指画画,低声自语道。

    他精通古代道家阵法,用奇门遁甲布阵,离不开五行八卦的设置,因此不管阵法多复杂,肯定有一个中枢控制区。

    唐尧郁闷道:“这么多的地方,光是密室就有八九间,咱们怎么找到控制区?”

    这时邢毫的叫喊声传来:“怎么可能找不到出口,重新再找一遍,马上跟总部联络,请求支援。”

    云康朝远处看他一眼,傲气十足的邢队也终于惊慌失措,沉不住气了。他目露鄙夷,如果听这家伙的调遣,这一支特遣队员也得全死干净。

    他细看地图,在图纸的边缘画了一个圈,对唐尧说:“整个地下工事的外圈是环形,如果阵法要控制通道的每一个位置,就必须以中间为核心,向四周辐射画圈。”

    唐离听的眼睛发亮,抢先说道:“我知道了,控制区就在中间这间密室里。”她伸手指到图纸中间,那里画了一个方形,旁边四处都画了三角形和圆形符号。

    这张图纸云康的吞龙戒里也有一份,是巫灵王留下来的,但里面的各种符号他都非常熟悉。

    云康琢磨了一下这个方形,应该是珍藏宝物的意思,有可能是指阵法的控制区,而三角形意味着有危险,圆形代表不明之地。

    他直接对唐家兄妹说道:“你们看这个方形,如果能找到这间密室,应该就能破解阵法。”

    图纸上画的密室,其实都是一个个炼丹的山洞,也就是说,他们要找到的地方,就是位于最中间的这个山洞,里面一定有意想不到的东西。

    唐尧摇摇头,面露难色。说:“你们没来之前,我们节目组已经围着高墙走了一大圈,除了张果老石像后面的密道,没发现其他入口。有什么办法才能到达中间这个地方?”

    云康皱眉沉思,就算是密室,也可能四面都封死了,没有入口的地方。他原来想过用炸药轰开一道道的石墙,直接进到中间的密室去。但是经过山洞爆炸之后。这个办法只能被排除了。

    每个密室之间的通道极其狭窄,点燃炸药之后,直接把通道堵死掩埋,人都逃不出来。

    而且整个地下环形高墙延绵几公里,他们得用多少炸药,最后把自己炸进去了,可能还没摸着中间密室的位置。

    正在反复思量着,一直静默无声的鄢茯察突然呻吟两下,叫出声来:“云康哥,我。我难受……”脑袋重重地向下一栽,双手捂住胸口,在地上直打滚。

    云康马上跑过去,见他满脸铁青,嘴里喷出一股股阴冷的气息,嘴唇惨白发皱,知道是培元丹的药性压制不住了,立刻有些着急了。

    鄢茯察虽然让他失望,也非常生气,但这小子是鄢若暄的亲弟弟。他不能见死不救,于是转头放声问道:“谁有白酒,一瓶就够,救命用的。”

    刚一问完就知道希望渺茫。队伍里的人都摇头,果然没人带白酒来。

    旁边的沈夺也很紧张,不停叫道:“茯察,你怎么样了,睁开眼睛看看。”只见鄢茯察口吐白沫,冒着一丝丝的冰冷寒气。双眼直翻露白,一副有进气没出气的模样。

    沈夺赶紧拿一件衣服裹在鄢茯察身上,抬头问云康:“你说怎么办?”本来他以为鄢茯察没事了,突然又出了状况,让他一时手足无措。

    云康目光有些复杂,凛然地横扫沈夺一眼,根本不想答复他。

    不过沈夺的神色平静,似乎并不认为自己哪里得罪了人,这倒让云康有气无处发。

    他忍下一股愠怒,知道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一定得想办法先救鄢茯察的命。

    培元丹是修仙炼气用的丹药,吞吃后跟丹田内真气融合,慢慢产生新的真元之气,让体内真气变得浑厚起来。

    如果一个人的丹田里没有真气,也可以用吸收灵气的办法,用灵气先把培元丹化解掉,然后在体内蕴化产生真气。

    云康扶起鄢茯察,皱眉看了他一眼,实在没办法了,只要死马当作活马医,为今之计只能让他吸收灵气。

    吸收灵气,用丹药蕴化成真气,意味着从此要踏上修仙之路。云康心里暗恨,臭小子吞吃了一颗培元丹,竟然也开始修仙了,真让他义愤填膺。

    鄢茯察修仙,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当然,这小子如果知道修仙这回事,肯定开心死了,但云康却非常郁闷,他好容易得了一串灵石,要拿去给臭小子吸灵气,心里很不平衡,顿感一阵肉疼。

    云康想了一下,先从吞龙戒里取出没舍得用的元气石,让鄢茯察紧握在左手心里,然后令他靠墙盘膝而坐,在耳边念了几遍炼气口诀,说道:“你要把意念集中到手里的元气石上,反复做深呼吸,灵气才能吸到你身体里。”

    鄢茯察的五脏六腑被培元丹的药力搅得疼痛难忍,但他头脑还算清醒,听到云康的吩咐,立刻像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用力地深呼吸,拼命把元气石的灵气吸入体内。

    他的悟性很强,把炼气口诀使出来,不到五分钟的工夫,一丝丝灵气从鄢茯察掌心渗入奇经八脉,体内气息不再冰冷阴寒,手脚也变得温暖起来。

    “噗!”一声细细的碎裂闷响,鄢茯察睁开双眼,把左手掌心伸开一看,乌黑的元气石已经消耗干净,变成一堆灰白的粉末。

    云康只得忍住心疼,帮鄢茯察按一下脉门,见他体内的培元丹药性蠢蠢欲动,竟然还没化解完。

    他脸上忍不住抽搐两下,不是吧,这小子的丹田太贪了,看来真要动用他的灵石。

    上品灵石的功用远远超过元气石,云康担心一颗灵石不够用,索性拿出两颗灵石,让鄢茯察两手各自握紧一颗。

    陈经济一看灵石的样子,忍不住问道:“这是什么东西,是鹌鹑蛋吗,还透明发光呢。”

    云康没心情跟任何人解释,这哪是什么鹌鹑蛋,两颗上品灵石啊,能提升一层真气的好东西。

    他心里颤抖两下,感觉刀割一样疼,忍不住对鄢茯察说:“刚才一块元气石耗费十万块,算你欠我的,先记在账上。现在你手里的这两颗鹌鹑蛋,价值连城啊……唉……”

    他叹了一口气,灵石比元气石贵重多了,有钱也买不到的东西,鄢茯察拿什么还给他。

    想到自己还没用灵石修炼,先让臭小子用上了,又是一阵心疼。云康摇摇头,罢了罢了,反正灵石也是捡来的,就当白欢喜一场,顺便给熊孩子捐献爱心了。

    鄢茯察也察觉出手里这两颗石头不一般,有阵阵的灵气透入体内,连浑身寒毛都舒畅起来。他按照云康教的炼气口诀凝神静气,专心地吸纳灵气,体内的冰寒感很快就消退下去。

    “云康哥。”鄢茯察微微睁开眼睛,嘶哑着声音说:“谢谢你救我,其实我,我不是故意……”

    他想解释几句,却被云康打断:“你少跟我啰嗦,赶紧吐纳调息,再耽搁一会,大罗神仙来也救不了你。”

    鄢茯察点点头,眼中渗出一抹湿润,嘴角紧一紧,闭上眼吐纳呼吸。他以前经常对云康说谎,从来没推心置腹过。如果以后有合适机会,他一定要把所有隐瞒的事情全都说出来。

    云康几次舍命救他,如果他还不懂得知恩图报,那跟畜生也没什么两样了。

    眼看着两颗灵石也迅速耗尽,云康又咬牙给他加了两颗,但鄢茯察的丹田好像海绵一般,吸多少灵气都不见底。而且培元丹的药性也超常发挥,活跃不停。

    这回连云康都冒冷汗了,他自己用两颗灵石就能升一级,鄢茯察转眼吸干了一块元气石加四颗上品灵石,竟然还没完事。

    真是败家玩意,修仙界里多奇葩啊,像他这么样无休无止的吸法,六颗灵石根本不够用的。

    不行,灵石扛不住他,非得想办法离开这里不可。最好的办法是拿两瓶二锅头给鄢茯察灌下去,混合剩下的培元丹药气,一股脑吐出来就行了。

    眼见邢毫那些人还没找到出口,云康对沈夺说道:“咱们兵分两路,你去破解阵法的中枢控制,我去给茯察找解药。”

    整个队伍里只有沈夺能帮上忙,虽然两人友情已经破裂,但还得暂时再合作一次。

    沈夺知道云康嘴里说的解药就是鹌鹑蛋一样的亮石头,他问道:“你知道哪里有这东西?”

    云康抬头向高墙顶上看,说:“就在上面,一定还有很多。”他记得从竖直深洞下来的途中,曾经感受到一股股灵气环绕身侧,如果只有这六颗灵石,灵气太少,绝不会弥漫到深洞里。

    他找到特遣队员一问,幸好他们执行任务时带了绳枪,只要把发射器瞄准目标,扣动扳机就能发射绳索。绳枪的垂直高度能射到一百米以上,想攀到高墙上不成问题。

    云康试过之后,不禁大喜,有绳枪就如虎添翼,可以爬上高墙去找灵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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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1章 碧玉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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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康准备好强光手电、绳索、防尘口罩这些东西,又把剩下两颗灵石都给了鄢茯察。

    他嘱咐陈经济照看鄢茯察,如果发现情况不对劲,就把他打晕过去,处于昏迷状态,能延缓药力发作。

    陈经济点头答应,让他放心,保证一定不会辜负重托。

    鄢茯察神色有点凄然,低头想了一会,嘀咕说:“云康哥,你小心一点,找不到解药就快点回来,我不能没有姐夫啊。”

    “臭小子。”云康忍不住笑一下,然后转头看邢毫,说:“阵法控制区只要一被破坏,出口随时可能开启,你带着大家先出去,不用管我们。”

    他的目光从每个人身上扫过去,又继续道:“邢毫,你是队长,要负责保护大家的安全,一定让这里所有人都活着出去。”

    说完,云康转身走到墙边,叫上沈夺,两人各自带上地图和武器,用绳枪射到高耸的石墙顶上,拉紧绳索,迅速往上爬去。

    特遣队员们心中肃然起敬,他们仰起脖子,注视云康的身影越爬越远,情不自禁敬了一个军礼。

    勇往无前,义无反顾,值得他们这些军人尊敬。

    邢毫眼睛里闪过一道复杂神色,手下队员遵从云康的指令,又把绳枪装备给他们使用,让他大感颜面受损。

    哼,究竟谁是特遣纵队的队长,一个小小顾问,也想抢到他前头去?

    邢毫对云康心生一丝嫉妒,但脸上并不露出来,命令手下道:“密切监控四周动静,只要发现出口,就立刻离开。”

    云康和沈夺身形敏捷地往上爬,他们腰间系了长绳子,一直爬到墙顶之后,找了一根坚固的矮石柱,把绳子绑在上面。

    墙顶离下面有百米的高度。云康伸头向下瞅了一眼,等他们回去的时候,可以沿着这条绳子下去。

    “云康,我来地下密室寻找巫灵王的宝物。为了要复兴巫门。茯察吃了丹药之后,差点丢掉性命,所以丹药不是巫灵王留给巫门的宝物,我事先并不知道,你要原谅我。”沈夺蹲在旁边。突然说道。

    过去的事情,云康提起来就有气,说道:“你是巫门传人,雷鸣也是巫门传人,你们巫门擅长用摄魂术和巫毒,把死人制成巫傀,活人中巫毒变成植物人。个个都阴邪狠毒,还让我原谅你?”

    沈夺沉默了片刻,说:“雷鸣和他师父是巫门的叛徒,我跟他们不一样。”

    云康冷哼一声:“在我看来。你们都是一丘之貉,没什么分别。还有鄢茯察,是不是被你拐进巫门了,你们才认识多长时间,就让他变得奸猾狡诈了。”

    他认识鄢茯察也没多久,但那小子以前只是个熊孩子,脑洞有点大,好奇心很强,但现在却很不一样。如果不是鄢茯察隐藏得深,就是被沈夺和巫门给带坏了。

    “我们可以再合作一次。”沈夺目光炯炯。冷声说道。

    要想找到巫灵王留下的宝物,还得依靠云康的符箓阵盘。

    云康一听他提合作,就觉得心烦,抬眼瞥他一下。说:“合作?我们现在不是在合作吗?你放心,你新收的小弟鄢茯察死不了,最多留下后遗症,变成傻子。”

    这样也好,让丹药把鄢茯察脑子烧坏,可以防止他学巫术害人。

    沈夺怔了一下。云康继续说:“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合作,不是找宝物,而是把大家安全送出去。你照着图纸去找中间的密室,破坏阵法中枢,二十分钟之后在这里会合。”说完把绳子往石柱上绑好,直腰站了起来。

    他把强光手电四下照射,转身向前看过去,不禁眼睛瞪大,发出一声惊叹:“我去!”

    只见高墙上是一片空旷的平地,此刻好像站在楼顶上一样的感觉,视野十分宽广,手电光照过去一望无际。

    “想不到这里别有洞天。”沈夺看见之后也目露讶异,跟云康对视一眼说道。

    他们突然想到,在下面只找到一个山洞密室的入口,其他密室入口会不会都开在顶上?沈夺喃喃说道:“难怪从四周石壁进不去,真正的藏宝密室,通道要从上方开启。”

    云康深深呼吸一下,忽地感受到一股隐约的灵气飘来,在他周身萦绕不息。他低头看一下,胸前的符箓阵盘并没发出动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心头有一种强烈预感,附近肯定有灵石之类的东西,而且目标离他不远。但抬手用手电光照一下阵盘,指针还是纹丝不动,让他有些诧异。

    难道灵石不算宝物吗,不可能啊。他想起来,那时候发现一块元气石,阵盘指针都动了。

    云康搞不清什么状况,也没时间去研究,反正跟着灵气的流动,就能找到灵石所在,用不用阵盘指向都无所谓。

    这时他把手电光扫向远处,发现前方朦胧一片郁郁葱葱,好像有很多树木。

    “赶快行动吧,咱们速战速决,不要耽误时间。”云康目光远眺,淡淡地跟沈夺说了一声,然后扬起手电筒,纵身朝前飞奔过去。

    沈夺见他不愿合作寻宝,神色略微犹豫一下,低头看地图上的标识,牙关一咬,对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

    云康往前奔了几百米,发现脚下是一间间巨大石室连缀一起,每个石室之间有非常狭窄的缝隙,纵横交错,延伸数百米,往下看去好像一条条深邃密道。

    他现在身处石室的平顶上,看着十分平坦,但脚底踩的都是凹凸崎岖的石头。云康不禁喟叹,这些人工凿成的石室有几千平米的面积,不知道要耗费多少人力物力。

    建筑不是他关心的事,所以不去想太多。他一路向前跑去,连续飞跳过两个石室间的缝隙,终于来到一片茂密的树林前,顿时就愣住了。

    没错,他看到的就是树林,而且是一片成林的柳树,一棵棵树干粗壮,密密麻麻足有上百棵柳树那么多。

    云康惊讶得合不拢嘴,越看越觉得迷茫,不明白柳树为什么长在石室顶上,而且这么黑暗的地方,没有一点阳光,柳树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时一阵阵灵气从柳树林里飘出来,云康把手电光燃到最亮,上前一看,发现柳树林中闪着柔亮的精光。

    他有些纳闷,抬手扯了一根柳条叶子,冰凉的手感让他吃了一惊。原来柳叶是用深绿色的碧玉薄片雕刻而成,合金丝线拧成一股股柳条,远看去如同真的柳树一般,造型惟妙惟肖。

    这一片柳树林子竟然全是碧玉树,云康惊叹不已,忍不住去摸一下粗壮的树干,里面是铜柱,外面涂抹包裹一层厚厚的泥皮,乍看去几乎以假乱真。

    碧玉树叶上雕的纹路刀功细腻,有一种古色古香的意蕴,云康料想这东西应该挺值钱,随手扯掉几条碧玉枝叶收进吞龙戒。

    但是碧玉树有整片树林那么多,他不可能把树扛走,拿几根柳条叶子有什么意思。

    顿时兴趣索然,把柳条从吞龙戒里拿出来,随便一扔,然后告诫自己,不要什么垃圾都收,找更有用的东西才行。

    “有灵石?”云康往树林里走了一段距离,终于有了新的发现。

    靠近缝隙边缘的几棵树上缀挂着一串串的灵石,隐藏在碧玉树叶中间。这些灵石大小不一,都以金丝线串成,一靠近就感觉到灵气浓郁逼人。

    云康抬起手电照上去,灵石散出一道道闪烁的光亮,瞬间好像到了碧玉琼石的神仙境地,让他忍不住咽了一下唾沫,连兴奋都忘了,说不出来是什么感觉。

    他愣了片刻,然后回过神来,大笑了两声,二话不说赶紧爬到树上,把一连串的灵石都扯下来,扔进吞龙戒里。

    穷奇兽发出一阵“嗡嗡嗡”的怪叫声,不停用神识跟他交流,好家伙,这是发横财了,还是发横财了?

    云康顾不上跟它交流,脑子几乎要疯狂了,千载难逢的机遇啊,让他碰到这么多灵石,如果不一次拿个够,肯定要后悔的。

    虽然碧玉柳树也很值钱,但跟灵石相比,那就是天上地下的差距,他只管去拿灵石,什么碧玉叶子合金柳条,连看都不看一眼。

    正拿得欢畅,耳边突然听见一丝丝的轻响,好像脚步踏在碎石上,慢慢朝他走来。

    云康浑身一紧,侧耳细听,脚步声没停下来,缓然向前移动。

    他也不管是什么声响,眼下灵石才是最重要的,顺手扯掉最后两串灵石,见这棵树上灵石尽已拿完,这才抱紧树干滑下去。

    当滑落到树干的一半位置,云康两腿夹紧树干,这才凝神静气,缓缓探出一道神识,警惕地往四周扫视过去。

    他拿灵石的时候把手电筒收进吞龙戒,此时四处黑暗一片,用神识探到前面两棵树上,发现还剩了几串灵石,在树顶上闪着幽光。

    灵石的诱惑力比什么都强大,云康咽一咽口水,连一颗灵石也不想错过。他跟沈夺约好二十分钟,眼看时间还充裕,把最后几串灵石收回来,就大功告成了。

    要救活鄢茯察那小子,恐怕还得再浪费他几颗灵石,等把这些灵石都拿回去,不但能救人一命,以后几年修炼都不用再找灵石,可谓是一劳永逸。

    这时丝丝的脚步声还在响着,云康用神识四下寻找,没发现活物的气息,心里不禁奇怪,难道是出现幻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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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2章 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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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是不是幻听,最好还是谨慎一点,云康暗自警惕着动静,从树干中间滑了下去。

    他低身猫着腰,无声无息溜下来,双脚刚落地,神识里突然出现一个模糊的身影。

    迎面来了一名少女,似乎十六七岁的年纪,形态非常窈窕动人,正缓慢迈着步子走过来。

    少女是一副古装打扮,身穿紫色纱衣,头上挽着乌黑的发髻,从柳树林的深处露出一张白皙俏脸,双眸灵活转动,十分调皮的样子。

    她向前走了几步,抬手荡开面前一根柳条,鬓发垂髫,紫衣飘飞,朝云康嘻嘻地笑着。

    云康惊骇不已,神识都抖动起来,万万想不到在这么高的地方遇到一名古装少女。

    这是在做梦吗?还是幻觉?

    他喉咙滚动,心跳如狂,感觉浑身烦躁,干咽一下唾沫,问道:“你是什么人?”这少女给他的印象很特别,虽然神秘,但没有一丝诡异,好像相识许久的朋友一般。

    那少女不说话,只是俏生生站着,一双眼睛好像秋波闪动,对他盈盈相望。

    云康越看这少女越眼熟,心里十分疑惑,又问一句:“我在哪儿见过你,咱们认识吗?”

    少女凝视他一眼,抿嘴笑着,眼波里流露出许多情愫,让他心中忍不住一阵悸动。

    这种感觉缠缠绵绵的,让云康一时难以割舍,竟有种牵肠挂肚的意味,更让他觉得吃惊。

    “你,你叫什么名字?”云康着急地问道,他迫切地想知道这少女的一切,似乎这些非常重要。

    少女眼眸一动,突然莞尔微笑,转身往柳树林里跑去,隐约传来婉约悠长的声音,好像唱歌一样:“绿柳拂颜花尽落。东风误解自归门……”

    云康见她转身跑了,连忙跟在身后追过去,大声叫道:“喂,你先别走。等一下。”想到以后再也见不到这少女,他心中竟然有一股莫名的失落。

    少女的脚步速度很快,身形飘忽,一溜烟钻进了树林里。

    云康的神识距离不够,转眼看不到她的身影。连忙从吞龙戒里拿出强光手电筒,开灯照了过去。

    拿着手电一直往里走,他回想刚才的场景,感觉似幻似真,心里有很多疑问,却找不到少女的踪迹。

    接连走过了几棵树,云康猛地抬头,看见两名身穿黑色制服的巫傀,正蹲在一棵柳树底下。铁钩一般的手指里抓着两串灵石,贪婪地吸着灵气。

    云康顿时一惊。额头冒出一层冷汗,想不到这里有巫傀,而且还不止一个。他暗中算了一下,葛风度手下队员二十人,除了竿子之外,其他的都变成巫傀了,这应该是最后两个。

    幸好巫傀的注意力在灵石上,没察觉有人来了,所以没对云康发起猛烈进攻。

    云康连忙关了手电光,躲到一棵树后。用神识向四周探去。仔细搜寻了几遍,结果却让他十分失望,树林里没有少女的影子。

    难道刚才真是他的幻觉?

    “呜呜呜——”巫傀拼命地吸灵气,发出一阵古怪的呻吟声。云康用神识看过去。顿时头皮发麻,感觉十分反胃。

    巫傀已经是死人,虽然力量强悍,但不可能永远被人控制行凶,等到尸体腐烂之后,自然就尘归尘土归土。

    可是如果巫傀吸了灵气。尸体就会发生防腐异变,长期暴露在空气下也不会腐烂,最后就变成一具不腐干尸,施展摄魂术的人能永远控制巫傀。

    云康的瞳孔逐渐收紧,目光凛冽起来,如果让这些怪物跑到外面去,危害性比十个穷凶极恶的武者还严重,不知多少人要无辜受害,他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两个巫傀手中各拿了一串灵石,云康看了一眼,觉得十分郁闷,恨不得立马把他们脑袋拧下来。这东西有多珍贵,你们知道吗,小爷都用不起,竟然死人拿在手里使劲吸,暴殄天物啊,太特么浪费了!

    云康双眼眯起来,打量两个巫傀,身形魁梧,肌肉有力,两只铁爪一般的手弯成钩子,不太容易对付。

    他狠狠“呸”了一下,不就是两个巫傀吗,岂能被他们吓退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他无论如何都要把那两串灵石抢回来,巫傀力气虽大,但活人会用脑子,总有法子对付死人。

    “唰唰!”两声风响划过,云康甩开匕首砍断一根合金丝线柳条,握在手中做长鞭,朝一个巫傀猛地飞卷过去。

    柳条上的碧玉树叶一展,勾住巫傀手里的灵石串,云康抖腕用力向后一拉,灵石飞腾而起,紧接着跳起来握到手中。

    “呃!”云康手里接住灵石,不由得一阵恶心。巫傀嘴里的口水和粘液流到灵石上,好好的灵气被破坏,散出一股古怪的气味。

    “阿西吧,味道太呛了,这几颗灵石留给熊孩子用吧。”云康当即做了决定,拿出一个布袋把灵石装起来,收回吞龙戒中。

    一个巫傀被抢走了灵石,很快发狂起来,挥着利爪朝云康扑来。

    云康心里早有准备,他随手甩出一根长柳条,顺便把另一个巫傀手里的灵石也卷过来,然后拽着柳条就往前跑。

    一串灵石挂在柳条上,被他一路拉扯着,发出叮铃铃的声响。两个巫傀紧追上来,他们速度极快,好像鬼魅一般,跟着灵石穷追不舍。

    巫傀是摄取死人阴魂附在尸体上制成,加入了巫毒药物,四肢变得异常强壮,五官感觉灵敏。他们被摄魂者控制,靠着气味和感知追踪目标,不仅能奔跑,还能靠手脚吸力向上爬行,速度比普通人更快。

    云康知道巫傀的厉害,所以在树林里绕着弯跑,边跑边往后看去,见两个巫傀在林子里磕绊摔倒两下,爬起来继续紧追。

    他不禁冷哼一声,跟天斗,跟地斗,跟人斗,跟死人斗,原理都是一样的,以彼之道还之彼身,今天让这两个巫傀尝尝小爷的厉害高招。

    他跑到一棵树下停住,迅速往树顶爬上去,顺手把树梢挂的几串灵石全拿走,然后割断长条的柳枝,结成了一根长绳子。

    这时巫傀已经追到树底,云康把一颗灵石栓在柳条上,好像鱼饵一样垂到下面去。两个巫傀立刻凑上去,利爪用力向上伸着,想要抓住灵石。

    云康见时机成熟,立刻松开柳条,灵石落下去,很快被一个巫傀抢到手。另一个巫傀“呜呜”低吼,显得十分愤怒,上前扭打在一起,纠缠着抢灵石。

    “嗖!”云康手腕一抖,把结成的长绳子甩出去,套在两个巫傀身上,然后用力向后一收紧,立刻捆得结结实实。

    没等巫傀把绳子撑开,云康已经迅速从树上滑下来,绳子往巫傀身上绕了几圈,捆得更牢靠。

    这柳条绳子是用一根根合金丝线拧成的,好像钢丝一样,巫傀的力量虽大,但也不可能把合金柳条挣断。

    云康扯着柳条绳子,把两个巫傀拽到一处空旷地方,这才停住脚。

    他从吞龙戒里拿出几个手雷,塞进巫傀的怀里,说:“你们活的时候做特遣队员,一心惩恶扬善,声张正义,死后却被人利用变成巫傀,心里一定很悲愤。这几个手雷给你们当光荣弹,爆炸之后血肉横飞,别人看不到你们是巫傀的鬼样子,从此灵魂得以安息,你们就放心去吧。”

    说完,云康远远站开,把一颗手雷的拉环扯开,朝巫傀身上扔了过去。

    这些特遣队员身不由己被制成巫傀,也是挺可怜的,云康暗叹一声,让他们粉身碎骨,就少害几个人,也是为了保住他们的名誉。

    “轰隆轰隆轰隆——”

    连续几声的剧烈爆炸,顿时震的四周都摇晃起来,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云康抬手掩住脸,没看见巫傀炸得怎么样,却发现面前有一片黑烟火焰席卷而过,好像被巨大的洞口吸住了。

    没等他定神细看,突然听见脚底下发出“咔咔”石头裂开的声响。

    “不好!”云康惊叫一声,顿时醒悟过来,暗骂自己是笨蛋,在房子顶上搞爆炸,那不是把自己也拖累了吗?

    丝毫不犹豫,云康连忙拔腿就跑,刚跑出去不到十米,就看见前方横着一个深沟大洞,正是刚才炸出来的。

    两个巫傀已经没影子了,只有几片残破的黑色布条在半空中飘飞。

    云康立刻回头,用神识看去,发现身后的地面全都裂开了,眼看就要塌下去。

    这下子完蛋了,把整个石室顶炸塌,想跑也来不及,石室的高度有上百米,摔下去岂不是又来一场高空跳跃?

    云康差一点想抓头发,这简直跟高度犯克嘛,自从他来到这么一个破地方,一会爬上去,一会跳下来,快要把自己折腾残了。

    他双手赶紧往身上摸,有什么装备能用的,先帮他闯过去这一关。真后悔没把绳枪随身带着,这回要是掉下去,再也上不来可怎么办?

    “咔咔咔!”又是一阵惊悚的开裂声,云康还没看清楚状况,脚下的石头完全碎裂,“轰”地爆开一个大洞。

    “啊哇哇!”云康脚下一空,挥着胳膊连声大叫,整个人直坠下去,猛跌到深洞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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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3章 强行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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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云康疾速跌落下去,中间被岩石挡了一下,紧接着重摔在石头地上。

    这一下摔得他气血上涌,只觉得内脏都翻腾起来,连鼻腔里都酸痛无比,隐约有根根血管爆裂开来。

    他连忙调节呼吸,紧闭上双眼,把身子弯弓侧躺,尽量缓解骨骼的冲击力道。很快一股股鼻血流出来,然后喉咙一紧,从嘴里喷出一团血雾。

    “咳咳。”云康头晕脑胀地躺了一会,足足过了两分钟才缓过劲来,猛地咳嗽两声,又吐出一口鲜血。

    他咧着嘴深呼吸几下,暗叹自己真是一条贱命,这么高摔下来都没受严重内伤,可能也是修仙留下的底子好,但是皮肉骨头摔得生疼,连腰都直不起来。

    不怨天不怨地,只怨自己不给力。

    云康揉一揉疼痛的肌肉,从吞龙戒里拿出一个手电筒,光线朝四处扫过去。只见四面墙挡的严严实实,头顶上炸出来一个黑咕隆咚的大窟窿,内外的空气形成对流,一阵阵冷风吹进来。

    云康顿时看明白了,他显然落入了一间密室,而且还是封闭的。

    他挣扎着坐起来,见四面墙壁上绘了一幅幅彩色图画,竟然是刚才幻觉中出现的紫衣少女。

    少女的画像好像灵丹妙药,让他身上的疼痛顿时减轻了许多。

    云康站起身,用手电光照去,不由得赞叹绘制壁画的人非常擅长丹青,把少女的容貌身形眼神都勾勒得极为传神。

    “好美啊。”他忍不住自言自语道,少女紫衣飘飞,双眸灵动,笑意盈盈,神色中带有一丝俏皮模样。

    云康呆呆地看着壁画,神思全都被画中少女吸引,几乎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过了良久,一阵冰凉的冷风刮进来,云康忍不住抖个哆嗦。这才回过神来,连忙从吞龙戒里拿出手机,仔细把壁画上的少女图像拍下来。

    “喀嚓喀嚓。”相机镜头光芒闪动,等云康把四周的壁画全都看完。心中却有一种怅然所失的感觉。

    云康暗叹一声,这少女显然是一个古代人,如果他能见到真人就好了。

    他虽活了几千年,却与这古代少女无缘。

    云康知道多想无用,也是自寻烦恼。他无奈地收回目光。小心放好手机,这才四下打量密室。

    这里的空间不算大,比他去过的山洞小了一半,但四面墙壁和地面都是平整的大青石,建筑装饰比那个简陋的炼丹山洞高档多了。

    密室的四角雕刻矗立了四座汉白玉石的高台,云康从一阶阶的石台走上去,发现高台上的青铜盆里填满了灯油,灯芯像手指头一样粗,已经燃尽了三分之一。

    他抬手打出一个火球,“呼”地一声油灯点燃。把周围照得通亮。

    油灯通明光亮,照到的面积范围更大,云康顺势把四个高台的油灯都点起来,这时再看密室中的壁画,鲜艳的颜色在火影中明暗闪动,紫衣少女好像活了一般,每个动作表情都惟妙惟肖,引人注目。

    他的目光好容易从壁画上转移下来,看到密室中间碎落了很多石头,都是从头顶掉下来的。

    有一个四方形石块。摆在最显眼的地方,因为被一堆碎石遮掩了部分,所以云康刚才没有留意到。

    四方形石块的质地跟四角高台一样,也是汉白玉石打制的。显得古朴庄重。

    云康的手电光扫到汉白玉石块,发现上面雕刻了很多神兽貔貅的花纹图形,造型十分神秘,有一股古老苍凉的韵味。

    虽然眼下离开密室是最重要的,但云康心里忍不住好奇,很想知道这四方形大石块是什么东西。

    他迈步走到石块跟前。伸出胳膊量了一下,有一米左右见方。俯下身子看石块上面的貔貅图形,只见颜色莹白一片,貔貅的小肚子鼓鼓的,笑容可掬,还有一对翅膀。

    他看了几遍,也研究不出有什么用途,又低头往石块的四个侧面看去,上面有一道浅浅的裂痕。

    云康顿时目光发亮,心里一阵欣喜,哈哈,原来这不是石块,而是一个石头箱子。

    四周的光线很明亮,所以不需要手电筒照明,云康压抑不住心底的喜悦,把手电往吞龙戒里一收,然后努起一股劲来,用力推动石箱上面的盖子。

    “呼!”使劲推了几下,石盖纹丝不动。云康皱起眉头,只得用神识扫上去,发现上面打了一层真气封印,必须用大量真气才能打开盖子。

    云康顿时有点惊讶,心头的火热更加强烈,有真气封印就一定是修仙者,难道这石头箱子是几百年前的仙者留下的?里面肯定有好东西,不用猜也知道啊。

    他绕着石头箱子转了一圈,又看看真气封印,不由得有些气馁。这封印至少需要炼气三层的功力,否则就没办法。可是他才炼气一层,死活也打不开啊。

    云康心里纠结不停,放弃还是不放弃,总得拿定一个主意。

    自从他重新踏入修仙之路,就觉得异常艰难,天材地宝找不到,又缺少丹药和灵石,连炼气一层都突破得不容易。

    他环顾密室四周,这位古代仙者应该也是一个藏宝家,留给后人的东西或许跟修炼有关,石箱子上加了封印,极有可能是法宝之类。

    云康神色凝重,如果就此放弃,真是不甘心。他以前用的法宝兵器都被老头子师父缴了,现在手上连一件像样的武器都没有,要是捞到一件像样的仙者法宝,绝对不虚此行,让他再摔两下都愿意。

    但是打不开封印怎么办,用炼气一层去解开封印,是螳臂当车不自量力,搞不好连一层功力都掉级了。

    云康想了片刻,目光缓缓凝住,从吞龙戒里抖出一串灵石,为今之计只有用强行突破的办法。

    强行突破,连升两级,就能把箱子的封印打开。

    换做是平时,云康肯定不会这么鲁莽。但考虑了一下具体情况,他觉得很有可行性,完全可以尝试一下。

    因为他以前修炼到金丹期,身体经过洗筋锻髓。丹田和经脉的力量已经非常强韧,大量真气瞬间冲盈进去,完全不必担心丹田爆掉。

    而且培元丹已经吃下去,还没来得及蕴化,刚好可以借力突破。最幸运的是。他刚得到了一堆灵石,配合培元丹的药性,一口气突破到炼气三层也足够用了。

    云康在脑子里把所有条件都过了一遍,加上他强大的蓬莱功法,完全符合突破的机缘。

    只是他从来没尝试过连续突破两阶功力,尤其对于重新修炼来说,恐怕是个不小的挑战。

    如果挑战失败,可能连炼气一层都得废掉,但挑战要是成功了,他就有了连续突破的经验。以后就不需要一阶阶向上攀升。条件允许的话,说不定可以一下子提升两三个等阶。

    “失败就失败,大不了再重新修炼一遍。”云康自语道,他是虱子多了不怕痒,不就是炼气一层吗,有什么好留恋的。

    不管成也好败也好,总之他要告别炼气一层,不想在低等级功力徘徊下去。

    云康心里想通了,顿时充满斗志,当即付诸实践。他对着石箱子盘膝坐下。调整一下呼吸,然后把灵石摆在身边环绕一圈,这样能更充分地吸收灵气。

    紧接着手里也捏了两颗灵石,让灵气从手中经脉徐徐导入。

    “呼!”云康双目闭上。缓缓运起丹田之气,深深呼吸吐纳,将灵气灌入身体的奇经八脉当中。

    任督二脉通畅之后,灵气从丹田内直头顶,瞬间在体内循环一个周天,把受伤的内脏血管全都修复之后。又将一道道灵气引入浑身经脉当中。

    “噗噗噗——”云康体内的培元丹发挥巨大作用,灵气的吸收非常迅猛,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已经有三块灵石被丹田吸干,在手掌中碎成一蓬飞灰。

    灵气吸收的足够多,在培元丹的配合之下,丹田的真气也飞速暴涨,不断冲激着浑身经脉,隐隐有突破壁障之势。

    但是真气冲激得过于凶猛,云康第一次尝试这种不要命的突破法,只感觉到丹田和经脉传来一阵疼痛,他牙齿咬得咯咯直响,几乎就要放弃了。

    云康立刻用神识稳住自己,连忙打出一个修复的道诀,强咬住牙坚持到底。他的内息转动不停,两手上一抖开飞灰的碎渣,紧接着又抓起两颗灵石,继续不间断吸收灵气。

    一次又一次努力冲激丹田壁障,云康浑身被汗水湿透,用神识支撑着灵台清明,脑中的一根精神紧绷着,不敢有稍微一点松懈。

    阵盘里的穷奇兽也察觉到云康的异样,知道他在强行突破,闷住脑袋不敢吭声,唯恐打扰他修炼,引的真气逆行,走火入魔。

    又过了几分钟,所有真气都聚集在丹田经脉中,疯狂地运转着。

    炼气二层,炼气三层,真气汹涌澎湃,好像一个个浪涛冲上礁石,不停激荡翻滚。云康接连运出功法,一遍遍尝试想要突破,却总是差最后一点力量,就是无法打破最后一层壁障。

    突然头顶上穿来“咯吱咯吱”的声响,云康无法睁眼,只得用神识向上一扫,看见沈夺顺着一根绳子坠下来。

    沈夺惊异地打量云康,不明白他为什么盘膝坐在地上,而且双眼紧闭,满头是汗。

    “云康!”沈夺叫了一声:“我听到有爆炸声,就赶快找过来了,你是不是从上面摔下来,身上受伤了?”

    沈夺的声音在空旷中回荡,他一直滑到绳底,“噗通”跳到青石地上,抬眼看了云康一下,紧接着发现一个石箱子摆在密室中间。

    突然在密室发现一个石头箱子,沈夺的眼睛立刻亮起来。他一心想找巫灵王的宝物,但是刚才在外面转了一个大圈子,什么东西也没找到。这箱子看起来很古老,上面好像还有花纹,应该是个藏宝的箱子。

    他迈步走过去查看,汉白玉石雕刻的石头箱子,上面描画了神兽图案,果然是一件古物,甚至能感觉到一股古老沧桑的意韵。

    云康用神识看他靠近箱子,心里非常郁闷,这箱子明明是小爷我先发现的,臭小子又来截胡了吗,能不能有点先来后到的排队精神?

    他见沈夺十分急切,整个人几乎趴在箱子盖上,研究得非常细致,心里又是一阵恼火。可惜他现在不能说话,否则非得跳起来大骂沈夺一顿。

    沈夺抚摸石箱子上面的貔貅图案,细看了半晌,惊声叫道:“这是巫灵王的标记,我终于找到了,就是他留给巫门的宝物,巫门复兴有望,真是太好了。”他的声音颤抖起来,显然心里激动万分。

    云康听到沈夺声音很兴奋,就知道大事不妙,不是吧,东西就这么内定成巫门的了?看来这小子铁了心要抢他东西。

    第一次抢的是培元丹,第二次又要抢这个箱子里的宝物。云康暗中恼火,沈夺简直节操无下限了。只要说一句“这个是巫门的”,就直接拿走了,也不问问别人的意见。

    巫门是什么鸟东西,特么专门跟他修炼对着干,而且还死磕到底的节奏。

    不过沈夺说巫灵王的标记是上古神兽貔貅,这让云康心里纳闷,巫灵王是个大能仙者吗,用神兽貔貅的标记?如果真气封印是他留下的,恐怕修仙的等阶不低。

    转念一想,管他巫灵王高还是低呢,反正这个家伙已经不在了,他统领的巫门四分五裂,早就被历史淘汰干净。剩下几个像沈夺这样的保守派,一心想要复兴巫门,也都是痴人说梦了。

    “咣当”地一声震响,沈夺拿出一个盾牌磁铁,用力砸在石头箱子上。

    云康连忙探出神识,发现乌黑的盾牌磁铁向四周发散一层彩色的光亮,瞬间将整个石头箱子笼罩起来。

    石箱子发出“轰隆隆”的震动声响,云康惊愕无比,突然明白了沈夺的意图,他正在用盾牌磁铁把封印打开。

    是可忍孰不可忍,云康顾不上再吐纳真气,猛地睁开眼睛,叫道:“住手,不要动箱子!”

    体内的真气一股股激荡着,云康双臂展开,“噌”地腾空而起,跃向沈夺的头顶,踢出一脚朝他面门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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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4章 青光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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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云康飞起一脚猛踢过去,沈夺双臂交叉挡在面前,却抗住不强大的力道,震得向后疾步退去。

    云康紧跟着飞身过去,连续踢出两脚,把沈夺往后逼退。

    沈夺只觉得有一股巨大的压力直冲过来,迫得他胸口发闷,喉咙里涌起一丝腥甜,差点吐出血来。

    他不禁惊骇,云康的实力突然大增,自己竟然不是对手了。

    沈夺稳住双脚,定一定神,连忙从腰间抽出一条长鞭,冷然说道:“云康,我不想与你为敌,你不要逼我。巫灵王留下的宝物,本来就归巫门所有,无论如何我一定要得到。”

    云康一再相逼让他双眼目光冰寒,瞪得血红一片,巫灵王对他一生影响太大,任何人都无法代替,为了得到巫灵王的宝物,他宁可选择跟云康反目成仇。

    沈夺的声音异常冰冷:“如果没有巫灵王,我就成不了黄阶后期武者,也不会活到今天,他把复兴巫门的任务交给我,哪怕丢掉性命,我也一定要完成。”

    云康又恼怒又无奈,这小子简直是个棒槌,脑子里永远只有一根筋,除了巫灵王之外,别的什么事情都不想,跟他讲不清道理。

    既然如此,也不必手下留情,就跟他死磕到底,看谁能最后拿到宝物。

    云康心里一阵忿然,挺身站在沈夺面前,单掌化作手诀,缓慢地积聚体内的真气,说:“我不关心巫灵王的事情,这东西是我先找到的,如果你想要,也得先过了我这关。”

    沈夺两次失信于人,对于云康来说,毫无义气可言,这样的家伙,还跟他客气什么。

    即便让沈夺复兴了巫门,也是招揽一帮乌合之众。用巫毒和摄魂术搞一些下三滥的门道,这样的门派还不如早点毁灭才好。

    想到这里,云康心中打定了主意,如果巫灵王的宝物危祸众生。他就当场把它毁掉,连一根毛也不给沈夺留。

    见云康不肯让步,沈夺表情凛然,立刻甩动毒蛇一般的长鞭,使出浑身本领。“唰唰”地朝他卷来。

    云康体内的真气躁动不息,几乎快要突破了,他趁着跟沈夺打斗的机会,把丹田里的真气全都调出来,化作一个个真气团打出去。

    “轰隆隆!”真气团从云康掌心飞出去,瞬间扫到沈夺的长鞭上,让他招架不住,节节败退。

    沈夺从没见过真气团,想不到竟有这样的打法,他又惊又骇。身子跌跌撞撞向后猛退几步,忍不住惊呼:“你,你用的什么法术,怎么可能比黄阶后期还厉害?”

    他自己机缘巧合,有过一番奇遇,三十岁之前练成黄阶后期的功力,在武者之中已经是异数。没想到云康比他更逆天,年纪轻轻就能碾压黄阶后期,究竟是什么妖孽。

    看着沈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云康当然不会告诉他真相。这时体内的真气已经达到顶峰状态,蠢蠢欲动,只要稍有一些外力的冲激,就会立刻突破。

    此刻云康浑身绷着一股劲力。如果沈夺连续攻击他,或许就能在打斗中突破炼气三层了。他眼神一动,说道:“继续打,别停下,谁赢了宝物就归谁。”

    沈夺脸色变了两下,显得阴晴不定。他知道自己不是沈夺的对手,如果再打下去,不但拿不到宝物,可能还会身受重伤。

    这时石箱上的封印发出一阵“嘶嘶”裂开的声响,盾牌磁铁散出的彩色光芒越来越强烈,将封印慢慢化去。

    云康猛地转头看去,惊讶不已,心里顿时百味交集,什么情况,他一个修仙者打不开的封印,沈夺竟然能打开,这太不科学了。

    “一定是盾牌磁铁有问题。”云康心中疑惑,盯着乌黑发亮的盾牌磁铁,一道道神识打过去。

    盾牌由精玄铁铸造而成,里面还加了空冥石和青银,跟空间戒指和飞剑的属性相同,竟是一件仙者法宝。

    这一发现让云康更觉得吃惊,仙者法宝,沈夺会用法宝?这个世界乱套了,连规则都不讲,仙者用拳头,武者用法宝,完全不搭配嘛,还能不能愉快玩耍了。

    脑子里没来得及细想,就看见封印被盾牌磁铁的光芒化解,发出一道“哗”清脆水流划过的声响。

    沈夺一看见封印打开,立刻挥动长鞭冲上去,“嗖”地卷住石箱盖子,用力向后掀动。

    云康恼怒起来,沈夺动不动就想截胡,下手还挺快的。他大爷的,这回绝对不能让他得逞。

    没等鞭子掀开石盖子,云康目光一寒,纵身飞跳过去,双手紧紧抓住鞭稍,使劲往后一扯,把沈夺拉了一个踉跄。

    “哗!”石箱盖四周的封印完全解开,盾牌磁铁散出的光芒瞬间消失,从石头箱盖四周的缝隙里冒出一股青烟。

    “沈夺,你要是一意孤行,错过了开箱的时机,咱们谁也得不到宝物。”云康冷声说道,单手扯住长鞭不松开。

    眼见箱子开启,但沈夺又一直纠缠不休,云康心焦起来,想把这头倔驴打得动不了,还得耗费不少工夫。封印打开之后,过一段时间就会重新封上,那么两人竹篮打水一场空,全都白费力气。

    沈夺目光冰冷,神色中有些犹豫,云康跟他是合作关系,一直同仇敌忾,要是为了争夺宝物互相残杀,确实说不过去。但巫灵王的宝物对他非常重要,也不能拱手让给云康。

    他面色发白,手中紧紧握住长鞭,一时无法做出决定。

    云康虽然恨这小子不讲道义,但眼下封印已经打开,他也没心思继续斗下去,索性等箱子盖揭开之后,看看宝物是什么,再做定夺。

    他挥手说道:“咱们商量一下,你先不要动手,等箱子打开,看里面有什么东西,对谁更有用处。如果巫灵王留下一堆破铜烂铁的纪念品,我都懒得跟你争。”

    巫灵王留给巫门的东西,谁知道是什么玩意,也许对巫门来说很重要,对旁人一点价值也没有,那还争个什么劲头。

    沈夺表情缓和下来,显然同意云康的提议,把鞭子一抖收回来,说:“好,先开箱。”

    云康转身走到石箱子旁,深深呼吸一口气,抬手运起一股强大的真气,“轰隆”一声把石头箱盖推开。

    层层缭绕的青雾散去,两人不约而同睁大眼睛,只见箱子里放了一个青光面具,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沈夺脸色大变,他双手颤抖着从石箱子里拿出面具,喃喃说道:“巫灵王,这是巫灵王的面具,难道他已经……”

    他费尽力气寻宝,倒头来却只找到巫灵王的面具,心里瞬间被掏空一般,失落,悲痛,无望,迷茫……让他浑身僵硬呆住了。

    青光面具就在眼前,可是巫灵王在哪里?得到面具之后,要怎样用它复兴巫门?

    云康的眉头顿时舒展,以为什么了不起的宝物,原来只是一个面具。

    他用神识打量一下青光面具,材质如丝似金,细腻薄轻,上面萦绕一层灵气,看起来是一件好东西。

    云康转头看沈夺目光凄然,一副睹物思人的表情,明白这面具是巫灵王的遗物,东西还在,人已经消逝远去了。

    面具这东西云康根本用不着,所以也不想跟他抢下去,叹气说:“既然是巫灵王的面具,想必要留给巫门后人做个念想。你戴上他的面具,就等于继承他的遗志,好像巫灵王还活着一样。”

    沈夺神情恍忽,愣一下神,慢慢拿起面具往脸上戴去。

    面具里外光滑异常,无法吸合皮肤,很快就从脸庞掉下来,沈夺黯然说道:“我不是巫灵王,永远也代替不了他。”

    云康“咳”了一声,宽慰他说:“你把巫灵王的面具拿回去,就足以振奋人心。青山依旧,绿水长流,如果巫灵王心念巫门,一定会保佑你们重新壮大。”

    巫灵王是巫门的精神领袖,沈夺可以用他的面具召集门人,重整巫门。很多宗门都用这个办法增强凝聚力,巫门只要能善用面具,再次振兴也指日可待。

    云康对巫门好感不多,振不振兴也跟他无关,啰嗦了这么多话,只是安慰沈夺,让他想开一点。

    沈夺想要的宝物已经找到了,云康不知道外面的人怎么样,心里急着出去,说:“时候不早了,赶快撤退。”

    他抬头向上看去,发现密室顶上的大窟窿灌进来一团团的乌黑浓烟,浓烟里卷着燃烧的火苗。

    “不好,外面着火了!”云康惊得大叫一声,隐约闻到一股沥青的味道,顿时头皮发麻。是环形通道里烧着了,眼看火苗已经烧到高墙顶上来,通道里一定早成了火海。

    一股寒气从心底冲上来,云康闪身躲过两团砸落的火石,眼见洞口浓烟滚动的样子,八成外面的通道里已经烧了一阵子,如果防御阵法没有破坏,外面的人一直找不到出口,无法马上离开,就会被大火活活烧死。

    鄢茯察身上的药性还没解,陈经济手脚不麻利,唐离是个女孩子,葛风度身受重伤……在大火之中,他们这些人都逃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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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5章 巫灵王附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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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康额头冒出冷汗,目光颤动,着急问沈夺道:“咱们说好分头行动,你去破坏阵法的控制中枢,我给鄢茯察找解药,你到底有没有完成任务?”

    沈夺显然也想到这一点,他脸色发白说:“我没找到阵法控制中枢,现在该怎么办?”

    他抬头往上看,见上方的大洞处被一片浓烟火焰遮掩,不时有碎石头裹着火苗落下来,他下来时用的绳子也烧着了。

    云康浑身一阵发冷,如果绳子断裂,他们就永远上不去,立刻大声叫道:“别啰嗦了,赶紧爬上去,等一会绳子就烧断了。”

    两人快速往绳子底下跑去,密室四面是厚厚的青石墙面,只有头顶的大洞是唯一出口。此时整个地下工事都笼罩在大火中,很快会变成一个火窟,如果逃不出去,这密室就成了他们的葬身之地。

    绳子是他们带上来绑在墙顶石柱上备用的,有四根手指那么粗,特遣队员事先用水浸透了一遍,又涂了一层隔离粉末,燃烧起来速度很慢,给他们争取了时间。

    沈夺把盾牌背在身上,猫腰冲到绳子底下,一边挡住不时砸下来的火烧石,一边跳起来拉紧绳子,双手抓住用力往上爬。

    云康眼看绳子“嗖嗖”地往下烧着,冒着一条线的火苗,不禁心急如焚,绳子根本撑不住两人的重量,只能让一个人先爬上去。

    他抬手甩出一根绳子,让沈夺接住,叫道:“你先走,爬到顶上把绳子垂下来给我。”

    沈夺犹豫了一下,转身向下看,这时密室里已经升起一片烟雾。

    云康见他不动弹,急得大叫:“别回头,快点往上爬!”情况紧急,绳子的上端已经烧裂了,再磨蹭一会。两人谁也别想逃掉。

    沈夺爬到绳子的一半,已经满身大汗,带火焰的石头不停从他身边砸落下来,滚滚浓烟呛得他不停咳嗽。这密室的高度有一百多米。他使出浑身的力气,却发现绳子越烧越细,几乎支撑不住。

    火石越落越多,密室里已经到处是火苗,乌黑的浓烟滚滚翻腾起来。沈夺转头往下一看,云康站在一片火海中,身影被黑烟遮盖得模糊不清。

    沈夺虽然是黄阶后期的武者,但第一次遇到这种身陷火海的状况,发现四面八方都是火,烤得他浑身灼烫,喉咙焦渴。

    他不禁惊慌失措,身子一抖,青光面具从衣服里掉出去,冲进无数坠落的火焰石头中。闪出一道隐隐的青光。

    “云康,快接住面具。”沈夺大惊失色,连忙转身低头,大声吼叫道。

    密室里到处弥漫乌黑的烟气,云康不时要躲避坠落下来的火石,已经自身难保,突然看见青光面具从半空掉下来,不禁暗骂一声,赶紧飞身跃起,上前去接。

    这东西比沈夺的命根子还重要。烧坏了可就大事不妙。为了不让巫灵王的遗物落入火海,他得把命豁出去了。

    云康迎着火焰冲上去,双手捏出两个真气团,“噗噗”击开从头顶砸来的火石。猛地抬头向上一看。面具正打着转飘落下来,好像一片细薄的青色花瓣,缓缓飘到他眼前。

    “呼!”

    青光面具好像活了一般,准确无误地罩到云康脸上。他暗骂一声:“我去,搞什么玩意。”没等反应过来,面具已经牢牢吸住他的皮肤。

    巫灵王的青光面具。轻如薄翼,水火不侵,像专为云康打造一样,戴在他脸上闪亮炫目,完全贴合脸型,不留一丝缝隙,只露出一双眼眸和嘴唇下巴。

    面具透出一丝丝凉意,无数幽远苍凉的影像涌入云康脑中,他的身体瞬间变得轻盈起来,体内的真气滚滚翻腾,从丹田直冲头顶,“噗”地一声冒出三道白气。

    “炼气三层!”云康惊叫一声,他简直不敢相信,竟然在这种情况下突破了,这算是奇遇,还算是狗血呢。

    沈夺双手抓紧绳子,身子吊在半空中,看见云康戴上面具,浑身的寒毛都抖动起来,大声呼喊道:“巫灵王,你是巫灵王。”

    云康听得一惊,心想:“沈夺被烧糊涂了吗,我怎么可能是巫灵王?”

    他心中暗暗觉得不对劲,好像哪里出问题了,连忙低头看自己,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此刻的云康,已经变成一副古代仙族公子的形象,身穿一套石青细缎箭袖长袍,在火光里一映,显出缕银百花的缎色。乌黑的长发在头顶束起一个发髻,华冠上系了两条青色丝带,在烟火冲激中缓缓飘飞。

    云康头皮都炸开,怎么突然变成穿古装了,是被巫灵王附体了吗,千万不要这样啊。

    他忍不住抬手摸一下长袍,顿时有一种恍惚的错觉,这衣裳好像若有若无,手感也并不是柔软的缎子面。

    “这是怎么回事?”云康眼看肩头飘动乌黑的长发,伸手却摸不着,好像是空荡的虚影一样。

    他脑子灵台一闪,终于搞明白了,他并不是真的穿上古装,而是这青光面具能投射出来一身幻像。

    云康心中又惊又喜,只要戴上面具,就立刻化身一位古代仙者的模样,面具果然是宝物,竟有这样神奇的功用。

    只是他搞不明白,为什么他能戴上面具,而沈夺却戴不上。按道理说,那小子才是巫门正宗的后裔传人。

    “巫灵王。”沈夺在上面大喊一声,手里的绳子完全烧着,头顶火光闪动,绳子被烧断成几截,他瞬间从上空垂直跌落下来。

    沈夺被烟气熏得满脸焦黑,从空中飞扑而下,看见大片火海中站着一位青衣仙者,青袍华冠,黑发飘散,脸上戴着一个青光面具,神色淡然,器宇轩昂。

    他简直不敢相信,十年前曾经见过巫灵王一次,正是这副打扮模样。

    云康看见沈夺脑袋朝下扑过来,就要摔得头骨爆裂,连忙飞身上前接他,忽地脚底窜出两股真气流,变得身轻如燕,“腾”地一下就飞到半空中。

    仙者突破金丹期,就可以随意御气飞行,或者使用闪影瞬间移动位置。但让云康奇怪的事,他才刚突破炼气三层,离施展御气飞行还早着呢。

    他心知是青光面具的问题,此时周围遍是熊熊燃烧的火海,空气变得污浊起来,连呼吸都觉得困难,如果再不走的话,两人就得闷死在里面。

    云康来不及细想,飞到沈夺身边,伸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

    紧接着他在半空中回旋转身,连续打出几个防御的真气团,向上冲开一条通道,直接飞出上方的洞口。

    到了外面之后,才知道大火烧得多么严重。整个地下通道已经陷没在火海之中,黑烟滚动,火苗喷发,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云康伸手揪住沈夺的衣服后心,像抓小鸡一样,带他在火焰中疾速猛冲,一路狂奔到当时他们休息的地方。

    “砰砰砰!”高墙的石头被烧得崩裂开,发出一阵阵爆响。云康突破了炼气三层,神识范围猛增到一百米,他用神识来回扫视,火海中没有发现任何尸体。

    四方的火苗都朝上空的一个方向窜动,云康抬头向上一看,原来上方深井的洞口已经打开。

    他不由得欣喜若狂,陈经济他们一定找到出路了,都已经安全离开。

    这回彻底放下心,再无后顾之忧,眼见大火越来越猛烈,沈夺的衣服头发烧着火苗,云康死死拖住他,纵身向深井洞口上方飞去。

    三十米,五十米,八十米,一百米……

    云康飞到一半,忽地发觉脚底气息向下沉,顿时感到不妙,连忙抬脚踹到深井的石壁上,伸手抓住一条绳子。

    原来青光面具的能力有限度,无法让他飞到百米之上。

    在绳子上稳住身形,云康把旁边另外一条绳子甩给沈夺,两人二话不说,都紧紧拉住绳子,用力向上爬去。

    云康的神识向上探去,再往上一百多米就是出口,他摘掉青光面具,随手放入吞龙戒中。心想真是万幸,如果没有绳子,他们就困在一百米的位置出不去了。

    抬手擦一擦额头的汗水,云康做一个深呼吸,才抬起头来,却发现沈夺眼睛直勾勾盯着他。

    “你真的是巫灵王。”沈夺百感交集,声音颤抖地说道。

    这一路他被惊人的飞行法术震呆了,好像瞬间回到十年前,在垂死挣扎的一刻被巫灵王救走,也是揪住他的后背,飞向一片浩瀚无际的森林上空。

    沈夺的性命是巫灵王救下来的,巫灵王教他炼气功法,给他磁铁盾牌和一条长鞭,嘱咐他一生守护巫门,不让巫门落入邪魔之道。

    巫灵王的嘱托他牢记在心,发誓要至死效忠巫灵王。

    虽然时隔十年,但巫灵王的气息没有变,给他的感觉一模一样,绝对不会弄错。

    云康身份神秘,功力高强,很多表现让人匪夷所思。沈夺的目光中有些激动,难怪他能轻松打败黄阶后期武者,原来他是巫灵王。

    沈夺一双灼热的眼神让云康浑身不舒服,干咳一声说:“你误会了,其实我……”

    沈夺立刻打断他,说道:“你一定有难言之隐,要隐藏真实身份,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他的命早就属于巫灵王,必将一生一世追随巫灵王。

    “这……”云康百口莫辩,这事根本解释不清楚,只好闭上嘴。当巫灵王没什么坏处吧,更何况他用了一次青光面具,已经得心应手,如果把面具还给沈夺,还有点舍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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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6章 换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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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里的五峰山。

    一辆辆救护车和警车闪着红灯,在山路上排满了长队。

    云康和沈夺从深井下面被救出来,众人总算松了一口气。陈经济激动得差点哭出来,连忙检查云康身上有没有受伤,又给他喝水拿毛巾,一直忙叨个不停,比贴身保姆还尽心。

    鄢茯察也眼泪汪汪的,手里捏着云康塞给他的两块灵石,举手保证,以后一定听姐夫的话,老老实实做人,再也不犯浑了。

    闹腾了一整夜,特遣纵队迅速撤离五峰山,他们捉拿武者的任务结束了,双方伤亡都很惨烈。特遣局几乎损失了一整个分队,而聚众闹事的四十多名武者,最后只剩姜戎战身边两人。

    当晚沈夺和鄢茯察一起离开,唐家兄妹也不辞而别,本来无比热闹的五峰山一下子冷清了。

    仙翁洞下的大火烧了一晚才熄灭,地面上有个别位置出现塌陷,总算有惊无险,并没出现人员伤亡。第二天特遣局派来两名专家,对当地百姓宣称是正常的地陷现象,不会影响正常生活。

    不过这些都跟云康无关,他回到帐篷就一头栽倒,累得浑身酸痛,睡到天昏地暗。

    直到中午醒来,云康身上越发疼得肝肠寸断,骨头都差点散架。陈经济过来给他送饭,顺便告诉他,外面下着雨无法开机,昨天又刚出了事,闹得人心惶惶,所以剧组人员决定休整一天,明天上午正式开拍。

    两人吃完了盒饭,云康看他欲言又止的样子,问道:“怎么回事,开拍广告片有什么困难吗?”

    陈经济捏一捏眉头,喝下半瓶矿泉水,叹气说:“投资方突然要换男主角,好像由雷傲替换你,说让你演一个配角。古导演正在跟他们协商呢。这事还不好说,你先做好心理准备。”

    云康一听这些,就知道是雷傲在背后捣鬼,冷哼一声说:“雷鸣死在山洞里。雷傲不赶快给他哥哥奔丧去,倒有闲情过来抢男主角的戏份。”

    陈经济“咳”了一声,转身把帐篷帘子拉严,低声说:“康,我听说雷鸣没死。被人救出去送进医院了。”

    “没死?”云康大吃一惊叫道,不可思议地盯着陈经济。

    怎么会没死,这根本不可能啊?忍不住皱起眉头,回想山洞里的情形,当时他把雷鸣揍得只剩下一口气,脸上颧骨碎裂,浑身瘫软,连他亲爹都认不出来。在那种情况下,他有可能逃出去吗?

    “会不会是山洞爆炸前,有人把他救了?”陈经济也琢磨不透。胡乱推测道。

    云康想了一下,从他用火球点燃****开始计算,到山洞发生剧烈爆炸,最多只有一分钟的时间,雷鸣自己是绝对爬不出去的,除非有高手救他。

    他立刻想到控制巫傀的神秘人,此人应该跟雷鸣认识,姓雷的混蛋能活着出去,十有八九是神秘人出的手。

    想到这个关节上,云康不由得暗骂雷鸣走了****运。早知道有人救他,那时在山洞里,就应该当场斩草除根。

    下午云康无事可做,去了栖霞观后院的剧组大本营。

    一进厢房。就发现剧组的重要人员都在场,手里都拿着本子和笔。云康愣了一下,问道:“我没打扰你们开会吧?”

    古大利见他过来,连忙招呼他坐下,说:“我们正说到你的事,投资方决定给你换个角色。我们打电话协商了半天,也没法更改,男主角已经定下来,由雷傲扮演。”

    云康脸色微微一沉,看来雷傲费了不少心思,终于让投资方把他男主角换掉了。

    古大利停了半晌,突然又说:“云康,你的新角色驾驭起来有难度,不过对新人也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我会尽量多安排几个镜头给你。”

    云康抬头看去,见在场的所有人都避开他的目光,表情十分怪异,陈经济更是一副媳妇跟人跑了的神色,恨得咬牙切齿。

    一看这样的场面,云康就知道新角色一定有什么隐情。他知道投资方的意见不可能更改,不管自己愿不愿意,都得接受他们的安排。

    而且当初双方签的广告合约里,只说由云康出演剧中重要角色,并没指明一定是男主角,即便投资方临阵换人,他也不能起诉对方违约。

    云康早已有心理准备,所以脸上始终保持平静,不露出恼怒的神情。他心中暗想,不做男主角的话,新角色也能凑合,怎么也不能拒绝出演。

    他如果拒演,按照合约上的规定,他就是违约了。

    其实违不违约云康都不在乎,他心里想的是陈经济和鄢若暄两人,为了他拍戏的事忙活这么久,操心费力,一直对他期望很高。

    尤其是陈经济,巴望云康能在广告片里一举成名,好让他咸鱼翻身做个金牌经纪人。

    如果这时候云康突然罢演,陈经济就得陷入更尴尬的境地,他在娱乐公司已经很难熬,新签的艺人把广告大片搞砸了,说不定让公司清理出户,连生计都成了问题。

    云康不愿意让身边的人失望,一想到陈经济和鄢若暄期盼的灼灼目光,就感觉自己吊儿郎当的,很对不起他们的一片热心。

    他的目光飘到陈经济脸上,见他低头不语,愁眉紧锁的样子。

    陈经济去地下通道找云康,两人一路同生共死,连命都能不要了。可是遇到选角色的问题,也不知道该不该妥协。

    云康心中一暖,陈经济就只有一点小小的愿望,想当个金牌经纪人,难道不能帮他实现吗。

    于是他点头说道:“导演,只要让我出演广告片,不管什么配角都行,我都能接受。”

    说完,他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他跟雷傲之间的新仇旧恨,不忙着眼下处理,等拍完了广告片之后,再回去好好一起算总账。

    “云康,我看还是算了吧,这角色咱们不要了,你毁约也没关系,我回去跟公司解释。”陈经济语气沉重,脸上阴云密布。

    雷傲实在太过分了,暗中搞小动作,让投资方换了男主角不说,还挑唆着投资方让云康演广告片中的妖兽猩猩。陈经济气得直堵心,这件事连他都无法忍受了,更别说是云康,知道之后肯定暴跳如雷。

    “从仙侠男主角换成妖兽黑猩猩,这是故意打脸,掉人面子,换了谁也接受不了。”黛湄眼神幽怨地瞥向导演,低声嘀咕道。

    “这是投资方的安排,咱们也说了不算。”她身旁的女化妆师低声说道。

    云康已经听见她们说话,顿时明白是什么意思,眼神不由得凛冽起来。

    雷傲这个龟孙子玩得够绝,居然坑他演一只黑猩猩。云康心里有点郁闷,眼神直勾勾看向古大利,导演是怎么想的,黑猩猩也能叫做角色吗,特么连个跑龙套都不如吧。

    古大利看出云康脸上表情不悦,盯着他瞅了两眼,缓缓说道:“云康,角色的事你自己做决定,如果不愿意的话,剧组可以换其他人。你不用担心违约,这都是客观原因造成的,也不怪你。”

    他虽然看好云康,但如果一名新人连角色都要挑三拣四,注定没有大前途,充其量就是一个男花瓶,靠外表吃饭而已。这样的新人,不配让公司耗费人力物力用心栽培。

    全场人的目光都聚在云康身上,这时黛湄心里纠结不已,既同情他的遭遇,也担心他一怒之下跟剧组撕破脸,以后恐怕就再也没机会参演别的角色。

    黛湄这两年红透半边天,最清楚这条星光大道是怎么走过来的。

    她刚出道时只能客串小配角,连一个正面镜头都没有。大明星的戏份都排在白天,轮到她已经是半夜,还没等开拍,导演说这段戏砍掉,不用拍了。

    这种事在她身上经常发生,她当初为了有出头之日,什么苦戏都接,曾经深秋天在冰冷的河水泡了五个小时,冻到不省人事。

    黛湄暗叹一口气,相比之下,云康第一次拍戏演猩猩,能有十几个镜头,而且还是广告大片,这已经比很多遭冷遇的新人强多了。

    云康见众人表情各异,有同情的,有恼怒的,有冷眼旁边的,都在等他的反应。

    如果他当场拒绝了,以后也不好意思再进剧组了。他咳嗽一声,说:“多谢导演对我的厚爱,我决定演妖兽黑猩猩,听说造型非常逼真,而且还有打戏,我也很想尝试一下。”

    云康不是钻牛角尖的人,既然无法改变结局,为什么不能换个思路。他记得唐离写的剧本里,有一段妖兽黑猩猩追打仙族公子的情节,这一场戏让他有发挥的余地。

    他暗中冷哼一声,雷傲不是想演男主角吗,就等着挨黑猩猩的狠揍吧。

    古大利一听他的决定,顿时喜出望外,竖起大拇指说:“云康,我很赞赏你。新人能克服困难,有挑战自我的精神,将来才能成大气候。娱乐圈的大腕明星都是这么过来的,你先努力出演一些有挑战性的小角色,将来驾驭男主角才能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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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7章 真正的男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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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服装道具拿到眼前,云康才知道自己想的太简单,原来扮演一只猩猩也不容易。

    “这是目前国内最高端的仿真皮毛,一件仿真猩猩皮套价值上百万,公司下了血本,专为仙侠大片打造这一套。”中年化妆师说道,他四十岁左右年纪,剧组的人叫他许老师。

    许老师说完,吩咐一名女造型师:“阿莉,帮云康把皮毛穿上,看有什么不合身的地方,修改一下尺寸。”

    大猩猩仿真皮毛足有三十多斤,阿莉和陈经济两人上手帮忙,折腾了半个多小时,终于穿到云康身上,尺寸非常合适,好像为他量身打造一样。

    接下来将近两小时的化妆,从面部皮肤贴合到毛发处理,临到黄昏总算搞定了整体造型。

    一只巨型大猩猩赫然出现众人眼前,浑身厚重略卷的黑毛,肩宽臀厚,霸气魁梧,目光凶冷。大猩猩蹲在院子里,浑身散出一股气势磅礴的威压感,视觉效果无比震撼。

    古导演对造型非常满意,他一边用平板电脑播放猩猩的画面,一边指导云康练习各种动作,让他尽量模仿猩猩的各种举止和微表情。

    云康是修仙者,已经突破炼气三层功力,身穿三十斤的厚重皮毛毫无压力,可以行动自如。而且他身形舒展,对动作的模仿能力极强,很多难度超高的动作都能一次性通过。

    这让古导演倍感惊喜意外,不停地赞叹,跟旁边的人说:“云康的悟性太棒了,妖兽黑猩猩的角色非他莫属啊。如果换了其他新人,穿上这么厚重的皮毛,早就动作僵硬,连腿都迈不开了。”

    但即便如此,云康也足足练了两个多小时,直到把每一个动作表情都拿捏得精准到位。

    趁着休息的空当,陈经济暗中告诉他。一定要把猩猩的微表情做好,可以获得增加长镜头的机会。

    所有演员都知道,微表情是最有效的抢镜利器,只要面部表情生动。一个小角色也能在整部片子里脱颖而出。

    云康暗暗牢记这些话,仔细揣摩猩猩的微表情,他的目的是用尽一切办法抢光雷傲的重头戏。

    以大猩猩的角色抢男主角的戏份,对一个从没拍过戏的新人来说,难度可想而知。但云康对自己很有信心,因为他有很多秘密武器,让雷傲防不胜防。

    等所有动作表情都练习完了,云康在院子里走戏试镜。众人在旁边看着,连声啧啧感叹,这也太逼真了,比大猩猩还像大猩猩。

    试镜结束时天已经黑了,云康穿了几个小时的厚重皮毛,浑身被汗水湿透。吃过晚饭他回到帐篷,往身上打一个清水诀。瞬间洗干净全身,从吞龙戒中拿出干净衣服换上,这才舒舒服服地躺下,想着明天开机的事情。

    这时段肥肠打电话过来,一阵唉声叹气,说道:“云康,我一整天都在特遣局处理你的事,忙得焦头烂额。你是不是惹了邢毫副队长,他说死了二十名特遣队员,都因为你的缘故。要发通缉令拘捕你。”

    云康一听大怒,说:“那个邢毫太不要脸了,要不是我和沈夺出手,所有人都别想活着出来。”

    他用手·雷炸死两个巫傀的时候。把整个密室顶上炸塌了,所以无意间摧毁阵法控制中枢,开启了出口,特遣队员们这才逃了出去。随后通道崩塌,石壁沥青燃着,整个地下工事全都毁掉。

    特遣队员变巫傀的事情无法控制。但最后的成功逃脱却是云康的功劳,这一点谁也不能否认。

    段肥肠连声感叹,说:“我知道你是冤枉的,但这有什么用呢,邢毫一口咬定,通道出口是他开启的,你不但没帮着忙,还大搞破坏,炸毁了地下工事,放一把火把密室全烧光了。据说那地道里有数不清的文物,光是彩色壁画就能引发一场考古轰动。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邢毫硬揪住小辫子不放,你的麻烦就大了。”

    云康没想到这样严重,他冷静下来,思索里面错综复杂的关系。

    他跟邢毫从来不认识,也没有恩怨情仇的纠葛,这家伙故意针对他,除了嫉妒以外,还有排挤葛风度的成分在。也就是说,他处于特遣局内部权力争夺的漩涡中,搞不好就给人当炮灰了。

    云康想一想,问道:“葛风度呢,他情况怎么样?他的手下队员竿子,没帮我说句公道话?”

    葛风度和竿子是特遣纵队仅存的证人,如果他们愿意站出来力挺云康,邢毫也兴不起什么大风浪。

    段肥肠忧心地说道:“葛风度情况不太好,手术之后昏迷不醒,那个竿子只是一个普通小队员,他说的话根本没分量。如今只有一个办法,是打通高队长的关系,他亲自推荐你当特别顾问,出了事也不可能完全撇清。唉,只是这事不好办啊……”

    听他这样一抱怨,云康顿时明白了,这胖狐狸是想趁机揩油,看来事情还有转机,于是他笑道:“段律师,你放心,等这件事摆平了,律师费我给你加三倍,少不了你的好处。”

    云康的话说得明白干脆,条件一提出来,让段肥肠非常满意,心花怒放,果然跟聪明的有钱人打交道最痛快,三倍的律师费啊,够他挥霍半年的。

    段肥肠在电话里哈哈笑了两声,说:“云康,事情再怎么难办,赴汤蹈火我也会尽力帮你。邢毫那小子软硬不吃,不容易搞定,但他也有致命弱点,我回头好好收集一些证据,他如果想坑你,我就先搞垮他。”

    段肥肠跟特遣局的人打交道多年,对复杂的人际关系和派别内幕一清二楚,早把重要人物的嗜好弱点都掌握了,手里的证据捏了一大把。谁敢对他不利,只要把证据放出去,对方就得消停闭嘴。

    云康放下心来,由衷赞叹说:“段大律师,你业务精湛,水平超高,真让我佩服啊。”

    两人都嘿嘿笑起来,随即又聊了一些细节问题,段肥肠在证词上跟他统一口径,然后胸有成竹地说:“成了,就算跟特遣局打一场官司,咱们也能赢。”

    云康说完了客气话,刚想挂断电话,突然听段肥肠说道:“你明天拍的广告,是不是柴氏广告公司负责的?他们的总裁名叫柴礼,是一个黄阶初期武者,我今天在特遣局看见他了,跟雷家的二公子雷傲在一起。”

    柴礼跟雷傲怎么勾搭上了?云康皱起眉头,怪不得仙侠广告男主角换成雷傲,广告公司一直保持沉默,剧组跟投资方沟通的时候,柴礼也没帮忙,原来已经叛变投靠雷家了。

    云康心里顿时一阵不舒服,他跟柴礼那胖秃虽然交情不深,但毕竟是认识,而且他还救过胖秃的儿子小光头,这父子俩怎么说都欠他人情,没想到广告还没开拍,胖秃这么快就倒戈投敌了。

    段肥肠沉声说道:“柴礼是武者,根本没必要对雷傲卑躬屈膝,但我今天看他一副哈巴狗的样子,肯定雷傲背后有厉害人物,对柴礼大有用处。所以你要小心一点,雷鸣被你打成重伤,雷家不会善罢甘休,我担心明天广告开拍,他们会对你下狠手。”

    云康多谢他的提醒,然后挂断电话,陷入深深的思索。

    当日他机缘巧合进了娱乐公司,一切都有种不真实的梦幻感,似乎身处娱乐圈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

    所以他抱着玩闹的心态,不用负责任,完全没有半点认真,对处理人际关系也丝毫没压力。因为说不定把广告一拍完,他就彻底跟娱乐圈说拜拜了。

    可是经过这些复杂的争斗之后,虚无的感觉逐渐真实起来,娱乐圈的人成了他身边的朋友或敌人,他也不再是毫无牵挂,从此需要负起责任,维系各种关系和感情。

    陈经济、鄢若暄、鄢玄、鄢茯察、沈夺、黛湄、葛风度、唐尧、唐离、雷家兄弟、姜戎战、姜万、邢毫、丁磐……这些人有对他关心的,信任的,栽培的,恨的,爱的,嫉妒的,迫使他把精力和感情投入到其中,尽力去适应,认真对待身边所有的人,因此越陷越深。

    一旦他全心投入进去,就失去往日做仙者的洒脱和自由。

    但眼下特遣局对他盯得紧,所以更要在娱乐圈混得好,一条路走到底,直到攀上娱乐圈的顶峰,获得世人瞩目的社会地位和名声,才算真正安全。

    经过这些日子的观察,云康对娱乐圈有了初步认识。别看娱乐圈的光环耀眼,吸引无数的俊男靓女前赴后继涌进去。其实这里比普通人的生活圈子水更深,竞争也更加激烈,每年被吞噬埋没的新人成千上万,成功的明星永远是凤毛麟角。

    想在娱乐圈里立于不败之地,不仅对外表形象有超高要求,而且要拥有别人没有的特质和才能。

    现在的云康只是一个新艺人,当日试镜因为极度自信,唱了一首惊世骇俗的歌曲,才成了星艺公司重点挖掘的人才。所以他要利用这些机会,最好能一夜成名,红透半边天。

    他成名的第一步,就要把雷傲这样的绊脚石踢掉。

    云康目光凛然起来,一切都等明天广告开拍,他要让雷傲睁大眼睛看清楚,到底谁是真正的男主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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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8章 坑死雷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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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上午,因为刚下过雨的缘故,五峰山上浮起一层朦胧的雾气,正适合拍摄仙侠场景。

    云康一大早就换上猩猩造型,化妆花了两个小时才搞定。他坐在后院的长凳上,琢磨怎么对付雷傲,这时听见古大利打电话大发雷霆:“雷傲到现在还不来,他什么意思,别人都上完妆等着他,如果不想当男主角,就赶紧换人,真没见过新人耍大牌的。”

    跟古大利通电话的是雷傲的经纪人乔明亮,不停解释道:“雷傲家里出了点事,他哥哥受伤进了医院,导演能理解一下吧。”

    云康的听觉超过普通常人,两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听乔明亮的口气,好像雷鸣只是受了伤,对性命无碍。

    他心里十分郁闷,雷鸣的命真够大的,折腾到现在竟然还没死。

    如果让这家伙活下来,就会对别人造成威胁,尤其是陈经济和鄢家,姓雷的怎么可能放过他们这些人。

    云康眉头皱起来,目光透出一丝寒意,等五峰山的戏拍完了,他要去医院“探望”一下雷鸣,看看这混蛋的命到底有多硬。

    古大利挂断电话,怒火冲天地骂道:“雷傲算个什么玩意,仗着家里有几个臭钱,把剧组当游乐场了。”

    他一生醉心影视拍摄,视作生命一样重要,所以对拍戏的事情最认真,决不允许任何人侮辱他心中的神圣艺术。

    云康见古大利发了火,而且对雷傲意见很大,立刻知道该怎么做了,他起身对古大利说道:“导演,男主角还没来,咱不能干坐着等他,那就浪费宝贵时间了。我跟黛湄先去现场熟悉环境,走一下镜头位置,看怎么样能发挥好一点。”

    古大利颇为欣慰,对他的敬业态度十分赞赏。现在的年轻人,像云康做事这么认真的不多了,值得表扬。

    他点头说道:“两个都是新人,你比雷傲强多了。这么辛苦也毫无怨言。我的下部片子正在筹备中,我回公司跟制片人说说,就定你当男主角了。”

    云康赶紧说:“多谢导演,我一定会努力的。”

    下部片子是否能当男主角,那都是次要的。关键是这部片子,他要想方设法把雷傲踢掉。

    拍摄现场设在一处树林旁边,此时吊威亚的高架子已经设好,四处是高耸的岩石背景,怪石嶙峋隐在雾气中,看起来颇有神秘气息。

    云康目光扫视过去,见到一个山洞布景,是用巨型塑料做成的仿真景致。剧组人员采来很多杂草荆棘,布置在山洞的外面,让假景跟周围岩石树木融为一体。显得像真的一样。

    黛湄早已化妆打扮完毕,穿了一身雪白的仙界神女纱衣,长发垂落后肩,清澈的双眸莹动,吊在钢丝上挥舞长袖,有一种飘飘若仙的味道。

    她见云康来了,赶紧从半空中落下钢丝,一双大眼睛瞅着他的猩猩造型,抿着嘴直想笑。

    虽然大猩猩非常逼真,表情都惟妙惟肖。但黛湄一想到皮毛里是云康,就觉得十分滑稽。这样一个大帅哥,在仙侠片里不拼脸,却要拼演技。简直都浪费颜值了。

    工作人员都在场地里忙碌,调整灯光和道具设施,云康趁着还没开拍,悄悄把黛湄叫到旁边去,跟她商量抢戏的事情。

    他扮演的是一只妖兽猩猩,在戏份上不可能拼过男主角雷傲。但如果有女主角的帮忙,情况就完全不同了。

    黛湄对雷傲也没有好感,帮云康一次忙不成问题,但她不想立刻答应下来,而是目光转动,炯炯地盯着云康,看怎样趁机从他身上捞点好处。

    她一直耿耿于怀云康和鄢若暄的关系,这时鄢美女不在,云康又有求于他,当然不能放过好机会。

    “咳咳!”黛湄假意咳嗽两声,一双闪亮的眼睛打量云康,笑得好像小狐狸一样,说道:“让我帮你也行,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云康就知道小辣椒不容易搞定,这丫头要是不借机讹他一把,就不是黛湄了,所以他心里早有准备,淡声说道:“什么条件,说出来我听听,如果太苛刻的话,咱们的合作就取消了,我宁愿找别人帮忙。”

    黛湄微微一愣,收敛脸上的笑容,把嘴唇嘟起来。

    她本来想挑·逗一下云康,说让他当男朋友,但是一听云康说这话,怕他真的取消合作,连忙把话咽回去,幽怨地说道:“你可真小气,让我狮子大开口一次也不行。”

    云康见她打扮清丽,说话却娇嗲妩媚,别有一番诱人的风韵,忍不住看她一眼,半开玩笑道:“你狮子大开口我不怕,就怕你把我全吞下去,连骨头都不吐。”

    黛湄“切”了一声,郁闷地说道:“我条件也不难,就是让你请我吃一顿饭,时间地点我来决定,到时候你绝对不能爽约。”

    “吃饭没问题,我请你吃饭也是应该的。”云康一听她说吃饭,连忙点头答应下来。

    时间紧迫,两人立刻商量合作的细节,黛湄仔细听完他的计划,眼睛笑得眯起来,娇嗔说道:“云康,你这样一闹腾,真要把雷傲坑死了。”

    跟黛湄说完话之后,云康去山洞附近隐藏起来,他的戏份是男主角来到时,大猩猩突然袭击,将男主角打得浑身是伤,落荒而逃。

    整场戏中突出妖兽大猩猩的凶猛残暴,对男主角造成突如其来的打击,所以云康要选一个合适的位置蹲守,男主角过来之后,大猩猩跳出去拦住他,不仅视觉效果震撼,而且还要惊悚骇人。

    找好位置之后,云康朝另一边的岩石后面看去,只见陈经济朝他摆手,做了一个OK的手势。

    这时岩石后面隐约露出一个黑狐狸脑袋,齐中橖浑身披着狐狸皮毛,小心翼翼抬起头来,朝云康笑了一下。

    这也是云康的计划,雷傲对闹狐狸精的事情印象深刻,所以他打算在片场营造一点诡异气氛。

    当雷傲被大猩猩暴打,从山洞逃到旁边的岩石去,就会意外遇到一只让他毛骨悚然的黑狐狸。

    一切都准备妥当,云康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盼着雷傲赶紧上场,希望这一场戏能拍出惊人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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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09章 吊钢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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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山里的湿气尚未散尽,淡淡的雾色笼罩着拍摄场地的岩石山洞,两台鼓风机吹出来特效烟雾,把场景气氛营造得幽古而神秘。

    除了化妆师等人之外,剧组全体工作人员全都各就各位,摄像机,灯光,道具,威亚等准备妥当。古大利导演带领两名副导演紧盯着镜头画面,场务看了导演的手指,打板“啪”一声合上,拍摄正式开始。

    云康这时已经躲在山洞边上等候半个多小时,他后腰上系着威亚钢丝,目光炯炯地盯着雷傲飞奔进入场景。

    这场戏是仙侠男主角闯入深山中,想搭救被困落难的神女,神兽大猩猩突然袭击男主角,将他打成重伤。

    情节非常简单,但拍摄起来有难度。

    古大利对镜头的流畅性要求高,因为云康和雷傲是新人,没有吊威亚的拍摄经验,如果一直停戏N机,只会加大两人的压力和紧张感,整部片子拍半个月也弄不完。

    所以古大利想了一个办法,他吩咐演员们自由发挥,一气呵成,不管表演得如何,只要导演不喊停住,任何人都不能中途停戏。

    这时雷傲身穿一套银白色的仙侠古装上场,他衣带飘飞,在雾气中吊着威亚腾空而起,在半空中做一个潇洒的旋身动作,异常俊朗飘逸。

    他的目光低垂下去,朝岩石洞口附近的黑猩猩瞟了一眼,嘴角露出冷哼的表情。

    这场戏他故意迟到一个小时,就是为了安排手下破坏威亚设备,让云康扮演的大猩猩吊到空中之后,重重地狠摔下来。

    拍摄现场的地面都是坚硬的岩石,有不少磕绊的尖利棱角,只要云康的脑袋砸上去,就算有猩猩皮毛护住他,也得摔出脑震荡来。

    雷傲目光残忍冷酷,他已经命柴礼在场外等候。云康受伤之后送去医院,柴礼就在途中暗下杀手,用内力震碎五脏六腑,让这小子当场毙命。

    这一套毒计可谓天衣无缝。威亚出现意外,事后可以把责任推给道具组,因为云康身上的猩猩皮毛重达三十多斤,钢丝断裂也在情理之中。

    柴礼是黄阶初期武者,他使出内力震碎云康内脏。当真是神不知鬼不觉,即便送到医院也检查不出来,医生最多以为他是摔死的。

    雷傲对他安排的杀人计划十分满意,等云康死了以后,黛湄就成了他的囊中之物,从此在星艺公司,他稳坐新人中的第一把交椅。再过几年,把所有当红男星鲜肉都PK掉,成为当之无愧的娱乐圈一哥。

    拍摄在继续进行中,女主角黛湄的窈窕身影出现。白色身形飘飞到半空中,面露凄然之色。雷傲飞着迎上去,放出一个坚定的眼神,说出台词:“不要怕,我来救你。”

    两人在空中相遇,白衣映衬,飘在朦胧雾气中好似一对神仙眷侣,颇有仙者风姿。

    云康眼见时机成熟,暗中打出两道雷诀,四周雾气突然浓重起来。顷刻间飞沙走石,发出一阵“沙沙”声响。

    天色变得阴暗下来,气氛凝重紧张,一道道浓雾在山洞两边掩住。萦绕着一片茂密的荆棘树木。凶猛的大猩猩隐藏在其中,更显无比诡异。

    在场的工作人员都瞪大眼睛,盯着这莫名其妙升腾起来的雾气,以为是导演从国外引进的最新特效技术,都暗中惊叹,哎呀呀。把飞沙走石,浓雾弥漫做得如此逼真,不愧是名震娱乐圈的古导演,布景手法太牛逼了。

    众人忍不住转头看向古大利,见他满脸亢奋的表情,显然精神高度投入,早已融入面前的场景之中。

    导演身后的美术指导咧着嘴,也是一脸打鸡血的模样,双手紧搓在一起,眼睛直勾勾看着镜头画面,这特效简直是绝了,把仙侠的神秘感烘托得淋漓尽致。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只等着大猩猩出现一刻的震撼效果。

    很快雷傲和黛湄的钢丝吊到山洞上方,缓落到一半,雷傲双脚虚踏在一簇茂密的树杈上,发出“咔”一声轻响。

    工作人员收到信号,立刻拉动钢丝套子,一个浑身黑毛的巨型猩猩猛地从山洞里窜出去,身形飞腾而起,“嗷”一声怒吼,扑向了雷傲。

    雷傲没料到大猩猩如此逼真,而且来势凶猛,忽见雾气中跳出来一个庞然大物,把他吓了一大跳。

    “啊——”

    雷傲忍不住嚎叫起来,只见一只黑毛大猩猩眼睛凶残冰冷,挥动两条毛茸茸的长臂爪子,迎面猛扑到他身上。

    “救命!”没等雷傲向后退去,大猩猩的拳头“砰砰砰”砸到他胸口,随即周围卷起一道道冷风,沙石暗涌,雾气更加浓重,将两人身形笼罩其中。

    众人看得心惊肉跳,这场面太完美了,直追好莱坞动作大片的高逼格。

    两道钢丝顿时拉紧,雷傲和大猩猩飞到半空中,云康动作敏捷灵活,在空中连续施展两个翻滚,连踢带踹,把雷傲打得无处躲避。

    古大利兴奋得差点揪头发了,他很久没遇到这么精彩的表演,嘴里低声嘟囔道:“云康太棒了,表演自然,空中动作行云流水,毫不呆板,一点停滞感也没有,完全符合动态美学的标准要求!”

    他忍不住调节摄像机角度,不断使用特写镜头,突出大猩猩的凶猛形象和灵活身形,尽力要把这一场戏拍的精彩淋漓。

    云康打得浑身舒畅,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狠揍雷傲,想怎么打就怎么打,简直爽爆了。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做到极致灵活,让雷傲眼花缭乱,呆若木鸡,任由他拳打脚踢却忘记躲闪。

    云康猛地旋出一个腾空飞脚,把雷傲踢得晕头转向,忽听身后的钢丝扣“咔”一声轻响,顿时感觉不对劲。

    威亚要断了!

    事情不可能这么巧,云康见雷傲眼中飘出一抹阴险,猜出肯定是这混蛋搞的鬼。

    但雷傲也是失策了,他只想到让钢丝扣子断掉,却不知道云康是一名仙者,隐藏了多少金手指,他想都想不到。

    云康冷哼一声,这点小事情怎能难得住他,悄悄在脚底下升起两个真气团,浑身重量立刻减少,变得轻飘飘的。

    他这样使出手段,钢丝扣子就能支撑得住,就算再吊半小时威亚,钢丝也不会中途断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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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0章 猩猩救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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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雷傲被大猩猩撵得满场乱窜,打得脸上火辣辣疼痛,哪里还顾得上形象,双手抱紧脑袋,后退躲闪,无比狼狈,连一丝仙侠风姿都不剩了。

    他心中火冒三丈,又气又急,暗恨云康趁着拍戏报私仇,偏偏又毫无办法。这是拍摄现场,挨揍也只能忍了。只是对方下手太狠,如果再撑几分钟,他可能就被打残了。

    麻蛋的,钢丝怎么还不断,雷傲心里骂遍手下人的十八代祖宗,此刻他纠结不已,如果中途停戏了,让云康逃过一劫,他之前的心血就白费了。所以浑身疼得直冒冷汗,也只能硬着头皮死撑到底。

    这场追逐大战中,云康每一个动作都无比华丽,看得众人眼花缭乱。只见他打得酣畅淋漓,给大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猩猩追打男主角的剧情效果十分震撼,所有动作几乎不用做特效。

    云康拳打脚踢,一阵“乒乒乓乓”的猛揍,连一点真元也没用,纯用拳脚狂虐雷傲。

    这样打的才爽嘛,云康不想一拳把雷傲打死,那样太没意思了。猫吃老鼠还得玩弄几个回合,整场戏大猩猩暴打男主角,不能让观众们失望啊。

    场面十分惨烈,云康挥出几个直拳,把雷傲打得嘴里直喷血沫,工作人员看得触目惊心,都忍不住倒吸冷气,但是导演不喊停,谁也不敢停戏。

    古大利正一脸兴奋地盯着两人,拍戏过程中实打实的动作才是最精彩的。

    演员拍摄武戏时,难免磕磕碰碰,就算被打得鼻青脸肿,也得继续拍下去。有的明星为了追求震撼的打斗场面,根本连替身也不用,打到骨头断裂,受伤流血也是常有的事。

    不能忍受这些艰苦,就不要来当演员,大明星可不是容易炼成的。

    工作人员都站在场外旁观。他们瞅着雷傲一脸的血,心想这家伙可真不容易,被猩猩暴打也得死扛住,想演好一个角色。为艺术牺牲献身都在所不惜。

    两个新人的表演可圈可点,精彩纷呈,大家看得来劲,也都打起精神。

    负责威亚的工作人员咬紧牙,费力拉动两人的钢丝。前后左右变换位置。云康扮演的大猩猩身形灵活,在空中飘飞跳跃,体重却越来越轻。大家都不禁佩服,一个新人能做到借力使力,利用身体动作惯性减轻重量,可见他吊威亚确实很有天赋。

    云康的打斗动作一气呵成,把雷傲一直逼到岩石之后。此刻雷傲被打得鼻青脸肿,晕头转向,嘴里的牙齿都松动了,知道再硬挺下去。小命就要挂掉了。

    这次杀不了云康,总会找到下次机会,他已经撑不住了,连忙挥手大喊:“导演,快停下——”

    话音未落,雷傲看见脚底下一片浓雾飘起,突然有一只黑狐狸窜出来,双目冒出绿光,正幽幽地瞪着他。

    雷傲猛地一惊,顿时头皮炸开。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声:“狐妖!”

    他那晚在营地里见过狐妖,当时吓得魂飞魄散,此时又看见这只黑狐狸,差点背过气去。

    怪不得片场风沙大作。烟雾弥漫,原来都是黑狐狸施法,想借机取人性命,就像那晚狐妖杀了刀疤脸一样。

    雷傲身子吊在钢丝上,转身向后飞去。云康哪会让他有喘息机会,立刻加强雷诀力量。打出两团阴森森的浓雾,隔开众人的视线,“砰”地一脚把他踹向岩石。

    假扮黑狐狸的齐中橖借着浓雾的掩护,连续扔出去两枚防御符,狠狠砸在雷傲身上,口中暗呼:“临,临!”

    这两枚防御符的力量齐中橖丝毫不怀疑,因为他对云康有近似盲目的崇拜。

    云康把符交给他时,告诉他可以克敌制胜,齐中橖立刻百分百相信,更是把握时机,准确无误地砸在雷傲身上。

    雷家强吞齐家的百年老铺子,齐中橖的父亲又被雷家下了巫毒,差点成为植物人,齐中橖早就跟姓雷的结下仇怨,对他们恨之入骨。

    这次云康给他报仇雪恨的机会,齐中橖当然不会心慈手软,发誓要狠狠整治姓雷的混蛋。

    雷傲被云康一脚踹向黑狐狸,已经吓得浑身发软,忽见两道闪着银光的黄纸符打过来,更是惊骇无比。

    “砰砰!”巨大的冲激力道击中雷傲肩头和后背,将他向后掀翻几个跟头。

    身后的钢丝扣子被防御符击中,“咔嚓”一声断开,雷傲大惊失色,连声惨叫从空中直跌向石头地面。

    在他坠落下来的时候,云康抬手扬起一阵风沙,掩护齐中橖迅速脱掉黑狐狸皮,装入一个事先准备好的蛇皮袋中。

    全场人的视线都聚集在雷傲身上,被突如其来的意外惊呆住,谁也没留意云康暗中搞的小动作。

    雷傲刚摔到地上,突然有人叫喊道:“威亚架子倒了——”所有人转头看去,只见威亚架子剧烈摇晃起来,“咔咔咔”向一边倾斜。

    一名工作人员拉不住钢丝,吊在半空中的黛湄失去平衡,身子一下子失重,从上空坠落下来。

    “啊,救命!”黛湄吓得花容失色,发出一声尖厉的惊呼。工作人员都在场景的外围,距离很远,此刻根本来不及上前救场。

    云康目光一沉,立刻踏起两团真气,纵身腾空飞跃起来,伸出双臂接住黛湄,紧接着一个旋身飞转,轻飘飘地落到地上。

    黛湄吓得脸色苍白,双手紧抓住大猩猩的皮毛,声音微微颤抖,叫道:“云康。”

    云康咧开猩猩嘴,笑道:“不用害怕。”

    黛湄目光闪动,紧搂住云康的脖子,突然“哇”一声哭出来。如果没有云康相救,她还不知摔成什么样,或许当场就一命呜呼了,她越想越后怕,哭得无比凄凉。

    身穿白衣的仙侠神女被一只黑猩猩抱着,画面太美无法直视,所有人看得目瞪口呆,当场石化了。大猩猩勇救美女,国产版美女与野兽?

    古大利双眼发亮,脑中闪出一连串的创意,全新的剧情铺设在他脑海中迅速构思着。他无比激动,转头去看摄像机的镜头,果真拍摄一直没有停过,把整个猩猩救美的完整过程录制下来。

    “完美!”古大利双拳用力一握,忍不住叫道。

    众人都被云康飞身救黛湄的画面吸引住了,忘记去看刚摔下来的雷傲,等大家想起他时,雷傲躺在地上缓缓抽搐,已经口吐白沫,不省人事。

    “雷二公子!”在场外等候消息的柴礼骇然跑过来,惊呼一声。

    他被这惊人的场面搞糊涂了,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不是说好云康摔下来吗,怎么突然换成雷傲了,难道是手下把钢丝弄错了?

    云康这时哈哈一笑,在陈经济的帮助下脱掉猩猩毛皮,迈步走到蜷曲如虾米的雷傲身前,微笑说道:“雷公子拍戏认真,尽心敬业,实在令人感动。不过你刚才落地的动作太难看,最好重新拍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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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0章 古装一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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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天之后,剧组拍摄结束,拔营离开了五峰山。

    除了第一天遇到威亚架子倒塌的麻烦外,整部广告片的拍摄异常顺利。

    剧本经过重新修改,剧情设计也出现了大逆转:一位仙界少侠被恶人施法术,变成了妖兽黑猩猩,逃入山林荒野之中。恶人绑架仙界神女,图谋不轨,黑猩猩出手搭救神女,并趁机铲除了恶人。神女找到一坛上古传承的药酒给黑猩猩喝下,黑猩猩变身恢复了少侠模样,他与神女深情一吻,两人结成伉俪,从此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

    剧情虽然恶俗老套,但对于一个药酒广告片来说,却十分惊艳,让人印象深刻。

    而且云康和黛湄表演出色,情绪拿捏到位,给广告片增色不少。尤其是大猩猩造型的表现,得到总导演古大利的赞赏夸奖,也让全剧组的人都大开眼界。

    整部广告片围绕黑猩猩的遭遇展开,云康是当之无愧的男主角,再也没人理会已经受伤住院的雷傲。

    拍摄结束之后,古大利宣布回公司要举行一场庆功宴,这次广告片拍得顺利,全靠大家鼎力合作,要论功行赏才对。

    路上大家兴致勃勃,谈论广告片中的经典镜头,又赞叹云康的演技如何高超,俨然是一颗璀璨的新星耀眼升起。

    坐在大巴车上的云康听着周围人对他的表扬,心里却有点郁闷,显得烦躁不安。

    最后一场戏拍摄云康和黛湄相拥而吻,他一连N机重拍了几次,怎么也演不好吻戏。

    导演认为他感情不够投入,而周围的工作人员都笑嘻嘻看他,认为他是故意如此的,拍吻戏对女主角一亲芳泽,多N机几遍也情有可原,只要是男人都能理解。

    云康很无奈,就算解释也没人相信。只得硬着头皮吻了一遍又一遍。

    他本来以为点到为止,可是黛湄却来真的,浑身温软扑到他怀里,香气扑鼻。深吻得热情火辣,让他心跳如狂,招架不住,整个人都凌乱了。

    “呼!”云康深叹一口气,脸上脖子滚烫发热。幸好返程的时候黛湄坐另一辆车,让他避免了路上尴尬。

    经历这一次吻戏,云康开始佩服娱乐圈的大明星们,这些人的吻戏和亲密戏是怎么拍成的,跟娇媚动人的女主角接吻,还要保持心如止水,连修仙者都很难做到。

    云康压力甚大,低头翻看手机相册,里面有一张密室壁画上的图片,身穿古装的紫衣少女。明眸善睐,笑意盈盈,让他心里一阵荡漾。

    跟黛湄拍吻戏不成功,一是因为他自己觉得别扭,二是他脑海中不停浮现紫衣少女的面容,无法集中精力。

    最后他咬牙闭上眼睛,把黛湄当做紫衣少女,一颗心忍不住疯狂悸动起来,吻得十分投入,这场戏才总算拍过去了。

    事后他对黛湄多少有些歉意。没想到黛湄瞥了他一眼,说道:“拍戏而已,你可千万别当真,不然我有心理压力。实话告诉你。跟你拍那场吻戏,我脑子里想的是中午吃什么,吃猪头肉呢,还是吃爆炒肝尖呢,想的口水都流出来了。”

    云康顿时无语,佩服影后的道行果然很高。娱乐圈的新人小白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大巴开了几个小时,直到下午才回到城里。云康离开一个星期拍戏,乍一回来,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云康和陈经济回到住处,接下来没事干,整整休息了三天。

    跟五峰山经历的惊险相比,都市生活显得特别平淡无聊,云康在公寓里闷了三天,除了修炼就是修炼,几乎没下过楼,浑身都快发霉了。

    原本想去探望一下鄢玄,却听说他到外地疗养度假去了。段肥肠又特地打电话来,告诫他不要跟特遣局的人接触,所以他只好打消去医院探望葛风度的念头。

    广告拍完之后,星艺娱乐公司就没有下文了,也没提签长约的事情,连陈经济也摸不准公司高层什么态度,这让云康心里十分烦闷,有一种被人利用又抛弃的感觉。

    他自己也很讶异,以前不在乎娱乐公司的合约,可是突然不提签约的事,又开始心绪不宁,原来不知不觉已经代入了演员角色。

    直到鄢若暄来了通知,让他收拾一些衣物用品,准备搬去公司,参加这一期的新人训练营,云康这才长吁一口气,同时也感觉到一股压力,他从今以后真要在娱乐圈安身立命了。

    星艺公司的新人训练营每年举办一期,主要是培训才艺表演,为期一个月,吃住都在公司里,进行封闭式的培训管理。

    陈经济听云康要去参加训练营,有点不太放心,皱眉说道:“公司搞封闭式培训,都是针对毫无经验的新人,你已经拍摄了广告片,当过男主角了,为什么也要参加培训?这太奇怪了,以前没有过这种事。”

    云康微微一怔,在电话里问鄢若暄具体情况,她沉默了片刻,郁郁不乐地说:“楚董事指名让你参加训练营,我也不明白什么意思。总之你要小心一点,楚董事这个人……气量很小。”说着匆忙挂断电话。

    “楚董事是什么人?”云康听得一头雾水,感觉鄢若暄说话吞吞吐吐,好像刻意隐藏了什么事情。

    陈经济躺在沙发上一下翻身起来,紧张说道:“楚董事已经关注你了?这下麻烦大了,楚悬河这人嫉妒心最强,别人比他长的帅,他都不舒服。除非你投靠他,否则绝对容不下你,以前有几个外表不错的小鲜肉,被他给弄废了,后来都离开娱乐圈。”

    云康皱起眉头,说:“这个楚悬河是什么人,他心理变态吧,谁比他长得帅就嫉妒,那么星艺公司只能剩丑男了。”

    陈经济从手机上翻出一张图片,递给他看,叹道:“楚悬河在公司占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地位仅次于董事长。本来跟他关系近也有好处,可惜这人心胸狭窄,最妒贤嫉能,一定会想方设法压制你,这辈子就别想大红大紫了。”

    云康拿手机看了一眼,见楚悬河三十出头的年纪,身材匀称挺拔,西装革履,沉稳优雅,仪表堂堂,很有成熟男性的魅力。

    他心里有些奇怪,楚悬河是公司董事,专门打压有本事的艺人,对公司发展没有半点好处,这不是拆自己的台吗,其他董事也允许他这么做?

    抬头看向陈经济,不解问道:“楚悬河胡作非为的话,董事长怎么可能答应他,股东们都没有意见吗?”

    他不了解公司的人事关系,所以十分纳闷。

    陈经济暧昧地笑一下,说:“康,咱们董事长是女的,老公死了一年多,她跟楚悬河的关系,你懂的。除了董事长之外,其他的股东都是小份额,股份最多也不超过百分之七,对楚悬河能有什么办法?”

    陈经济话匣子一打开,就滔滔不绝,告诉云康公司里的很多内幕,原来给云康面试的杨淮杨大姐也是股东之一,她和古大利是一条战线的,经常跟楚悬河针锋相对。

    “乔明亮那孙子,要不是投靠跪舔了楚悬河,哪会像今天这么风光,他手下的艺人李文饰,就是楚悬河身边的一条狗。”陈经济一提起乔明亮,满脸忿忿不平,骂骂咧咧说道。

    云康听得头大如斗,公司内部情况这么复杂,要想走红先得站对阵营,他忍不住问陈经济:“咱们属于哪条线上的人?”

    陈经济老脸一红,道:“咱们属于中立,自成一派。”

    能跟公司高层搭上线的人,都是有些本事的,像他这样的普通经纪人,要啥没啥,哪个阵营也不来拉拢他。

    他怕云康察觉,赶紧岔开话题,边翻着新闻图片,边皱眉说:“李文饰今天回国,看来今晚的庆功宴有热闹了。”

    “李文饰?就是那个暑期档霸屏的古装一哥?”云康问道,他对娱乐圈有一些了解,对李文饰这个人并不陌生。

    李文饰是眼下最当红的古装剧男明星,今年二十八岁,大名已经家喻户晓。他刚出道时并不红,沉浮了几年,后来签了星艺公司,由乔明亮做经纪人,又受到楚悬河的赏识,才专门给他量身打造古装侠客的角色。

    公司大力宣传包装下,李文饰的古装形象逐渐深入人心,被观众称为“古典美男”,很快成为暑期档女粉丝追逐崇拜的新星偶像。

    前一阵李文饰去国外进修三个月,所以云康在公司没见过他。

    这时陈经济提起来,云康奇怪问道:“公司费这么大力气捧红李文饰,楚悬河对他不错,怎么没打压他呢?”

    陈经济又是嘿嘿一笑,眼神暧昧地打量云康,说:“楚悬河男女通吃,你要是愿意卖身,保证比李文饰还红。”

    云康登时一阵反胃,皱起眉头,看着楚悬河的照片都觉得恶心,忍不住浑身发毛。他干咳一声,说道:“李文饰名气很大,号称古装一哥,我倒想见一见他,看古典美男在现实中是什么样子。”

    李文饰跟楚悬河有那种关系,让他觉得不可思议,这圈子里真够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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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1章 狭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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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经济看着手机上的图片,对李文饰却是一脸不屑,说道:“什么古装一哥,我呸,都是乔明亮那孙子自吹自擂,加上楚悬河背景强大,所以李文饰才红得快。等咱们的广告大片播出来,他的一哥准保不住,必须麻溜的退位让贤。”

    陈经济跟乔明亮明争暗斗,宿怨很深,所以对他手下艺人全都看不顺眼,尤其这个李文饰,跟云康刚好都走古装戏路,两人简直是针锋相对,没有丝毫妥协的余地。

    云康往手机屏幕上瞅了一眼,见李文饰的古装扮相非常斯文,眼睛不大,外表看起来不如雷傲张扬,却是一副内敛有谋的模样。

    他边看照片,边喃喃自语道:“看这个李文饰的长相,不像是个搞基的。为了在娱乐圈走红,卑躬屈膝投靠楚悬河,真挺不容易的。”

    这时陈经济突然说道:“你可要当心李文饰,他以前死缠烂打追求鄢若暄,人家鄢大美女拒绝了,他就在公司给鄢若暄下药,要不是杨大姐及时赶到,肯定就出事了。”

    “你说什么?”云康脸色大变,目光顿时一凛,看向李文饰的照片,忍不住握紧拳头。

    “这件事公司的人都知道,后来楚悬河出面,把事情掩盖过去了。”陈经济哼声说道:“总之李文饰和乔明亮都不是好东西,楚悬河处处维护他们,全是蛇鼠一窝。”

    云康嘴角一紧,心里怒火涌动起来,李文饰这个混蛋,竟敢对鄢若暄下手,真是活腻歪了。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对鄢若暄这小妮子感情很特别,总觉得跟她在一起,心里有一种很放松的舒服,就好像亲人一样。李文饰想对小妮子不利,他绝对不能容忍。

    “今晚的庆功宴李文饰也参加对吧。我去会一会他。”云康“啪”地关掉手机屏幕,冷声说道。

    如果陈经济说的事情是真的,李文饰追求不成,卑鄙的给鄢若暄下药。那么就已经宣判他的死亡,云康绝不会轻饶他。

    匆匆收拾完行李东西,云康开着一辆新买的黑色轿车,跟陈经济去公司新人训练营报到。

    汽车直接驶入公司地下停车场,两人下了车。云康装样子地提一个小行李包,走到客梯口等电梯。

    这时陈经济在旁边叮嘱他:“你把雷傲打伤住院的事,公司里传得沸沸扬扬,已经有人对你不满。所以这次新人培训,要尽量低调,跟其他新人处理好关系。如果表现出色,培训结束之后,公司会给你安排大型活动,秋季的古装剧拍摄也会考虑让你当男主角。”

    云康微微点头,把陈经济的话记下来。他混娱乐圈缺少天赋,越深入这一行,越发现人际关系复杂,里面的门道弯弯曲曲,想要完全捉摸透彻,还需要不断的历练。

    正在出神时,陈经济推了他一把,让他往旁边避开,然后朝一行走来的人点头哈腰,满脸堆笑叫道:“董事长好。”

    云康回过神来。转头看去,只见五六个穿西装的人拥着一名年轻少妇走过来。这少妇身穿一套玫红色职业裙装,丰·胸细腰,皮肤白皙。深棕色的大波浪头发,衬着妩媚的红唇极其娇艳。

    “这是咱们公司总裁安丝思,旁边那几个人是她的男秘书。”陈经济附耳低声说道。

    云康看她身旁的几名男人都身材轩昂,十分英俊,一点都不像是秘书。他心里开始犯嘀咕,这女总裁不会也有什么特殊癖好吧。在娱乐圈里混日子,真不安全啊。

    安丝思踩着高跟鞋走到跟前,先用眼角余光瞥陈经济,眼神十分复杂。

    接着她一双细长眼眸打量云康,问道:“你就是那个新人云康?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样,好像没有传说中出色。”

    她语气冷冰冰的,一双眼睛横扫着,似乎对云康一副瞧不惯的样子。

    云康略感不悦,刚要说话,这时陈经济拉住他,上前解释道:“董事长,云康在广告片中表现很不错,拍仙侠片也大有潜力,古导演都一直夸他呢。”

    安丝思嘴角勾起一个冷淡的笑容,半眼不看陈经济,只对云康说:“今晚的庆功宴会,你过来参加。刚好李文饰回来了,你们两个都适合古装,看看谁能给我带来惊喜。我等你。”说完,带着她手下的几名男秘书,进入电梯上楼去了。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云康明显发现那几个男秘书对他目露敌意,陈经济顿时一脸尴尬,伸手把头上的黑礼帽压低。

    等电梯升上去之后,陈经济低声对云康说:“安总裁十几年是个三流小明星,私生活有点乱,后来才傍上唐老板,给她开了这家星艺公司。现在唐老板死了,她就成了寂寞空虚的小寡妇,才三十出头的年纪,身边带几个年轻秘书也很正常,只要你不去招惹她就行了。”

    云康顿时无语,女总裁养男秘书,都是她的私事,他还不至于八卦到关注这些东西,于是说道:“她的跟我有什么关系,你真是扯远了。”

    陈经济欲言又止,停了一会叹气说:“你不了解里面的内情,我也不想多说,等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两人乘电梯去办公区,领取了统一的新人训练服装和牌号,又分配了宿舍房间号,才拎着行李包出来。

    陈经济见云康跟齐中橖分在一间宿舍,略微感觉放心,叮嘱他们两个,同门师兄弟一定要互相照顾。

    齐中橖笑着说:“经济哥你放心,云康是我偶像,我是他最坚定的忠实粉丝。”他们在五峰山合作,把雷傲给虐惨了,齐家的深仇大恨总算收回一点利息,齐中橖心里更加感激云康。

    一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齐中橖觉得又过瘾又刺激,让他压抑不住一脸的兴奋。

    陈经济连忙喝住他:“记住,你们千万要低调,低调!”

    云康见时间还早,收拾宿舍来得及,想跟鄢若暄打一声招呼,所以就去经纪人的办公室找她。

    因为新人培训报到。走廊里一片喧闹声,新人们拎着行李,说说笑笑的,谈论起今晚的庆功宴会。都激动不已。

    “我从来没参加过晚宴,太紧张了。”一名圆脸女艺人说道。

    “我们要穿晚礼服吧,怎么办,我海购的衣服还没到呢,今晚只能穿连衣裙了。”另一名大眼睛的女艺人郁闷道。

    “听说李文饰也去。你穿一件连衣裙,怎么见偶像啊。”圆脸女艺人夸张说道。

    李文饰是近两年走红的新晋男神,新艺人多半都是他的粉丝,晚宴上能跟自己的偶像近距离接触,就跟做梦一样,她们简直乐的快要发狂了。

    一群人正嘻嘻哈哈讨论着,突然有女声尖叫道:“李文饰,李文饰!”

    陈经济的表情立刻不自然起来,云康抬头看去,只见从走廊对面走来几个人。前面是一名高个子青年,身穿蓝色条纹西装,头发是栗黄色,做出微卷的韩式造型,浑身打扮衬着一双不大却有神的眼睛,倒是一副风度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云康见过照片,知道这高个青年就是李文饰,只是跟照片相比,他的眼神显得更加深沉阴鸷。

    李文饰走近一些,所有新艺人都疯狂了。女艺人不停尖叫,拿出手机拼命地拍照。

    云康见李文饰双唇紧闭,脸上有股说不出的傲气自负,脖子微微上扬。只用眼角斜着打量别人,对新人的仰慕膜拜视而不见。

    “这家伙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云康目光微寒,嘴里冷哼道。李文饰外表光鲜,内心龌蹉,云康一想到他给鄢若暄下药,心里的愤怒就难以抑制。

    陈经济嘿嘿冷笑。在他耳边低语道:“一个偷摸摸干暗勾当的,侮辱了金玉这个词。”

    李文饰身后跟着乔明亮,还有另外一名年轻美女,穿一套紧身低胸的真丝短裙,丰满的****若隐若现,一双白皙的大腿,身段异常诱人。她脚穿十五厘米的细高跟鞋,几乎跟李文饰的个子齐高。

    云康远远地打量那美女,低声说道:“身材这么好的女人,应该是一个模特吧。”

    陈经济摇摇头,凑在他耳边说:“她是乔明亮签的艺人陶玥绫,今年才二十岁,据说已经被楚悬河看中,早就收入私房了。她运气很不好,公司培养了一年多,到现在也不红。”

    云康暗叹一声,可惜这么一朵小鲜花,插了牛粪又被老牛给啃了。

    这一行人走过来,乔明亮看见到陈经济和云康,先是眼神一冷,接着皮笑肉不笑,故意挑衅说:“原来是云康啊,这回拍广告片外景,你真是大出风头啊,英雄事迹传遍公司。有人说你仙侠古装片演的好,将来要抢我们文饰的位置啊。”

    听了这话,周围旁观的新人都安静下来,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们,乔明亮这是要给云康一个下马威,无论他怎么回答,都无疑会激化双方的矛盾。

    云康见乔明亮表面上不说难听的话,其实语气中包含蔑视,那意思是他不敢跟李文饰争一哥地位,而且也没有本事去争。

    他见所有人的目光聚在自己身上,淡淡一笑,眼神直视李文饰,说:“也不用等将来,很快一哥的位置就换人了。”

    乔明亮对他来说只是一只苍蝇,他都懒得拍死。但李文饰却是一条毒蛇,如果留着他,早晚会害了鄢若暄。

    “哈哈哈!”李文饰好像听到可笑的事情一样,仰起头夸张笑了两声,说道:“小子,你这是跟我说话吗?别以为你打了我同门师弟雷傲,又把鄢若暄泡到手,就有本事在我面前叫嚣。”

    他转头看向乔明亮,不满地说:“老乔,公司最近都来了些什么人,我这几个月不在国内,连猴子都敢称霸王了。”

    云康见到李文饰这一刻,就已经对他厌恶到极点,这时目光凛冽起来,冷冷地盯着他,这家伙一定不能留,而且要速战速决,最好今晚就采取行动。

    这时乔明亮又故意拉长声音说:“文饰,炸毛的新人你又不是没见过,演了一个小角色而已,就以为自己上天了。黑猩猩救美女,真笑死人,大庭广众表演人·兽恋吗,把公司的格调档次都给拉低了。”

    所有新人的目光都看向云康,深知他不是省油的灯,以前雷傲挑衅的时候,被他虐了好几遍,揍得呼爹喊娘,这回李文饰和乔明亮明晃晃打脸,他要是能忍住就不是云康了。

    没想到云康语气平淡,波澜不惊的眼神往李文饰脸上一扫,说道:“你没听过一句话吗,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你被人取代是必然结果,不可改变。”

    他已经决定对李文饰下手,顺便再收拾一下乔明亮,所以此刻态度不卑不亢,不跟两个混蛋争一时之气。

    “你一个小新人,凭什么取代我的位置?你有病没吃药吧。”李文饰勃然大怒,叫道:“不服的话咱们较量一次,月底有一部仙侠电影要选拔男主角,如果有真本事,就光明正大把我PK掉,要是不敢,老老实实回家****去吧。”

    全场人顿时哗然,李文饰下了挑战书,不知道云康敢不敢接。

    这时陶玥绫撇一撇嘴,不屑道:“文饰,他哪敢你叫板PK,一个野心膨胀的小人物而已,踩他都嫌脏了鞋,何必跟他浪费口舌。”

    说着拉住李文饰的胳膊,神色傲然地一扬头,踏着高跟鞋“蹬蹬蹬”走了。乔明亮脸色不阴不阳,白了陈经济一眼,赶紧迈着碎步跟上去。

    陶玥绫的蔑视话语让李文饰非常满意,他头也不回,一边走一边哈哈笑道:“跳梁小丑,不自量力!”

    陈经济和齐中橖都气得脸色通红,眼看这些人故意挑衅,但是毫无办法。李文饰有强大的后台靠山,云康却是一人孤军作战,跟他们相比,只能处于弱势地位。

    云康双手插在裤袋里,淡然地站着,目光看着他们的背影,不怒反笑。

    既然李文饰想较量,他就光明正大地PK,让他们尝尝跟一个修仙者为敌的滋味。

    想到这里,他的眼神猛地一凛,“李文饰,小爷不但要摧毁你拥有的一切东西,还要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最后彻彻底底把你灭成渣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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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2章 领头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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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人训练营设在公司大厦的附楼,培训教室和宿舍都在一栋楼里,楼前有一个小操场,孤零零立着两个篮球架,后面是一个树木葱郁的花园,有一些公共设施和健身器材。

    陈经济把云康送到楼下大门口,就被一名门卫挡住,训练营是新人培训营地,除了教官和公司高层以外,不允许其他人进出。

    陈经济无奈,只得站在门口跟云康多啰嗦两句:“今晚的庆功宴我不能参加,你要谨慎一些,千万别跟李文饰正面冲突,公司的董事们都在场,你是新人,事情闹大了影响不好。”

    晚上的庆功宴除了新人参加之外,只有公司高层和一些重要的工作人员参加,陈经济的资格不够,连邀请函都没拿到。

    他心里有些郁闷,停了一会又说:“鄢若暄今晚也去,你要低调一点,不管你们谈恋爱是不是真的,在董事们面前不要太亲近。还有楚悬河和安总裁,你也要小心应付……”

    没等他说完,云康笑着打断道:“行了行了,就是一个晚宴而已,我保证低调,绝不惹事,尽量躲到角落里不说话,一直等宴会结束。”

    陈经济还是不放心,无奈地瞅了他两眼,怎么看都不像低调的样。

    他太了解云康是什么性格,平时别人不惹他,也能安安静静的,但是如果火烧到头顶上,这小子一定炸毛,绝对不能忍,更不可能被人随意践踏。

    今天李文饰当面挑衅他,云康居然气定神闲,一点也不生气,这特么简直太反常了。陈经济眼皮抖了两下,瞅他那副笑嘻嘻的样子,肯定暗中预谋了大动作,说不定今晚就开战了。

    他知道再怎么嘱咐云康也没用,转头对齐中橖说:“你一定要帮我看住云康。不能让他发火,如果发生事情,马上打电话给我。”

    云康看他一脸紧张严肃的表情,故意笑着抗议道:“经济哥。你找中橖盯我的梢,明显是不相信我嘛。”

    李文饰向他挑战PK,整个公司都传开了,云康想赢得正大光明,所以调整了作战计划。今晚暂时不采取行动,让那个人渣再多蹦跶几天。

    但是那个楚悬河,他今晚想探一探路子,以后在公司的日子长着呢,有这么一个虎视眈眈的阴险家伙蹲在背后,总让他觉得背如芒刺,非常不安全。

    先要知己知彼,抓住对方的弱点,打蛇的时候才能正中致命七寸。

    所以不管陈经济怎么担心,今晚该发生的事情。还是一定会发生。

    陈经济唉声叹气说:“从刚才那会开始,我这两只眼皮就不停地跳,今晚肯定有事,你真要把我担心死了。”

    他跟云康一起闯荡过地下密室,面对雷·管炸·药时,什么也不害怕,连生死都可以置之度外。但是回到公司之后,只觉得四面楚歌,身边到处都是威胁,让他连一天都无法安生。

    果然是人心最可怕。这些复杂的人际关系比巫傀还难对付。

    云康和齐中橖把陈经济劝走了,两人这才提行李进了宿舍楼。一路上遇到的新人都主动跟他们打招呼,“云康,准备好礼服了吧。晚上一起去参加庆功宴。”

    “云康,咱们以后住隔壁,有空的话,到我宿舍来打牌。”

    “我老家寄来的土产糕点,云康,你拿回去尝一尝。”

    “云康。你的《演员心理学》看了吗,里面写的啥意思,你懂得话跟我讲一讲,我一看书就迷糊。”

    这批新人除了雷傲以外,其他人跟云康没有过节,只是偶尔嫉妒一下而已。但是当云康拍完仙侠广告片,大名传遍整个公司,连古大利那么挑剔的导演都赞不绝口,他们的态度也跟着改变了。

    新人们自知无法跟云康相比,索性都看开了,很多人从嫉妒转向羡慕,也愿意跟他亲近结交。

    新人刚踏进娱乐圈,人脉不足,将来能不能走红都是未知数。云康身份神秘,可能是隐形豪二代,跟公司高层关系好,杨淮和古大利这些人也都很赏识他,又有金牌经纪人鄢若暄帮衬,连小辣椒黛湄都对他另眼相待。

    云康的条件得天独厚,只要眼睛不瞎的人,就知道他必火无疑。而且从现在就能得看出来,他以后的发展空间无限,前途一片光明坦荡。

    所以新人们希望能跟云康在一个战壕里,俨然已经把他当做领头人,像新人队长一样的看待。

    尤其是今天遇到这事,让新人们想了很多。

    他们亲眼目睹李文饰的嚣张态度,更看清一个严酷的现实,在成名的大明星眼中,他们这些新人连翔都不算。

    而且以李文饰那种性格,如果发现哪个新人有潜力,肯定往死里头狠踩,不可能容许新人冒尖,去抢夺他“古装一哥”的宝座。

    星艺娱乐是经纪公司,以培养新艺人为主业,拍摄影视剧一边是跟其他公司合作,公司的特色和强项是拍摄古装片,现代时装剧伦理剧之类的题材很少涉及,拍摄技术和手法也无法超越另外几家公司。

    所以在星艺娱乐争到古装一哥的头衔,也就等于是公司最红的头牌明星,这个头衔非常耀眼,吸引着无数新人前仆后继。只可惜他们新人实力太弱,没本事跟李文饰一较高低。

    他们心里都盼望着,云康能出头跟李文饰PK一次,就算拿不到仙侠电影的男主角资格,也能挫一挫李文饰的锐气,让他以后不敢小看新人力量。

    云康接连跟他们打招呼,最后捧着一堆别人送的礼物走进宿舍,把东西一放,跟齐中橖各自收拾床铺衣服。

    齐中橖把箱子收拾完毕,又去洗澡换了衣服,坐在床边上,把镶镜框的全家福照片摆在桌上。

    云康看着照片上的一家三口,心里一阵羡慕,问道:“你爸爸的身体怎么样,已经康复了吧。”

    齐中橖一边吹头发,一边叹气道:“我爸的身体是全好了,但是心病没去,整天还是喜欢生气。家里的老铺子被雷家霸占着,我爸总想打官司,把铺子抢回来,但是我门已经咨询过律师,这种情况官司根本打不赢。”

    齐家的老铺子是祖传几代的,已经有百年历史。云康觉得很奇怪,铺子开得好好的,又是自己家经营的,怎么会落到雷家人手里。

    这时齐中橖说道:“雷家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骗我爸签了转让铺子的合同,而且把房地契也给了他们。等我爸知道上当了受骗,再想去要已经来不及了。”

    合同上白纸黑字,有齐父的亲笔签名和印章,而且房地契也在雷家手里,所以这场官司不可能胜诉。

    云康听了这些,心里恍然大悟,雷鸣是心理催眠术,又懂得摄魂术,施个法术迷惑齐父的心智,让他亲手签下转让合同,实在太容易了。

    他双眉紧紧一皱,还是觉得有些地方搞不明白,雷家在本市也算有名的豪富之家,而且是靠开矿发家的,跟齐家搭不上关系,怎么会觊觎齐家的玉石老铺子,处心积虑要侵吞?

    他抬头看齐中橖一眼,忍不住问道:“你家的铺子到底有什么特别,让姓雷的那么惦记。”

    齐中橖把云康当做最好的朋友,所以也不隐瞒他,把事情一五一十告诉他。

    原来齐家的老铺子并不在城里,而是在郊区的一处四合院,他们平时做的都是熟人生意,除了倒腾玉石以外,还收藏了一种黑陨玉精石。

    齐父继承了祖上家业,又扩大了生意业务,认识了一些新客户,所以家里经济条件很不错。齐中橖前两年在学校里开跑车,都被同学们当做是富家公子哥。

    但是也因为新客户泄露消息,雷家得知了黑陨玉精石的事情,向齐父打听货源的来历,齐父不肯说出来,结果家里的老铺子被雷家骗走了。

    云康搞清了事情始末,对齐中橖说的黑陨玉精石生出了兴趣。黑陨玉精石就是元气石,是修炼的好东西,虽然不及灵石那么珍贵,但也非常难得。

    雷鸣的师父莫回音出自巫门,不仅修习武者,还练摄魂术,肯定需要这种矿石。云康暗暗称奇,元气石不容易找到,齐父居然知道哪有货源,怪不得会被雷家人盯上。

    两人正聊着,门外有人叫道:“云康,齐中橖,时间快到了,该去庆功宴了。”

    一群新人穿着西装礼服,浩浩荡荡从宿舍楼出发,看见女艺人们早已打扮得花枝招展,都去公司顶楼的宴会大厅参加庆功宴。

    公司的高层几乎都到场了,五个宴会圆桌上摆满了各样美食美酒。

    云康留意每桌十二个席位,今晚参加庆功宴的新人有三十名,另外三十名宾客多是参与拍摄广告的人员。

    新人们都按次序入座,云康却被古大利叫到另外一桌去。

    古大利是性情中人,脾气很直爽,有什么说什么,云康和他在五峰山拍摄时一直合作融洽。今晚两人庆功宴上遇见,云康也不跟他多虚假客套,那样反倒显得感情生疏了。

    云康跟着古大利来到另外一桌,对着席间众人点点头,然后在古大利身边坐下。

    他目光扫视在场的来宾,杨淮,鄢若暄,黛湄,化妆师许老师,造型师阿莉,还有云康以前见过的刘秘书,是鄢若暄的闺蜜好友,这些人他都认识。

    席中另外还有三人,两女一男,云康是第一次见面。

    另外还空了一个位置,不知道是什么人还没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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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3章 势力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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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席上这三个云康没逢过面的陌生人打量他,目光都炯炯闪烁,显然对最近在公司炒得火热的新人很感兴趣。

    云康神色淡定,偶尔点头对他们报以微笑。

    他坐到这张圆桌来,绝对不是偶然的,有人授意古大利这么做,想拉拢他进入这个势力圈子的阵营中。

    古大利兴致很高,笑容映着红光满面,给云康介绍道:“这位是南宫国胜董事,这位白梨女士,公司的金牌编剧,这位郭菁小姐,高级心理咨询师,也是负责新人培训的心理课教官。”

    双方都客套了一番,云康的目光扫到这三人的脸上,南宫国胜年纪五十出头,梳个油光的大背头,身形略显臃肿,但皮肤保养的很好,在明亮耀眼的水晶灯下仅能看见一丝不明显的皱纹。

    白梨是个三十多岁的微胖女人,模样长的像家庭主妇,小眼睛,粉团脸,戴着一副圆边眼睛,表情温和,饶有兴趣地看着云康。坐在她旁边的郭菁年轻漂亮,一头大波浪长卷发散在肩头,眼眸乌黑发亮,颇有一种睿智的魅力。

    看这些人对南宫国胜态度恭敬,充满迎合之意,云康顿时明白他是这桌上最有分量的人。

    云康又暗中观察一下,宴会五张圆桌的摆位如同花瓣一样,中间一桌布置得异常华丽,董事长和公司顶级高层都坐那一席,其余四桌分别围绕四角。这位南宫董事不去中间,却坐在旁边这一席,显然有一种分庭抗礼的意思。

    宴会场中的大提琴声悠扬婉转,让人有放松之感,各桌上的宾客都小心翼翼,云康顿时觉得气氛中有一种凝滞。

    南宫国胜脸上笑容可掬,眼神却给人一种威严不可侵犯的感觉,两道灼灼的目光射出来,落在云康身上,不经意地问道:“我听说李文饰要跟你争夺仙侠电影的男主角。你有什么想法?”

    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下午李文饰和云康对抗的事早就传遍公司,高层的董事们也各自收到亲信报上来的消息,南宫国胜对这件事有兴趣。此时想看看云康的态度。

    一桌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云康身上,表情各异,黛湄嘟着红嘴唇,不停朝他打眼色。要不是席上有其他人,她都恨不得马上跑到云康身边。提耳朵告诉他:“南宫董事问话了,你要小心回答,千万不能鲁莽。”

    云康赶紧避过她的目光,看见小辣椒的嘴唇,他就有点紧张。为了缓和尴尬表情,他微微一笑,说:“我是一个新人……”

    鄢若暄在桌子下面悄悄推他一把,目露一丝殷切地看着他,笑道:“云康,有什么话直说就行。”南宫国胜的问话有试探之意。如果云康回答的太过平庸,恐怕会让董事失望,对他将来的发展很不利。

    云康愣了一下,鄢若暄给的提示让他不禁深思,脑中闪过晚宴中错综复杂的关系。从席位的微妙安排来看,南宫国胜刻意回避安丝思和楚悬河,意思已经非常明显。

    也就是说,南宫国胜不喜欢李文饰,如果要在这个话题上表现出色,云康必须立场鲜明。才会令这桌上的人感到满意。

    他心里一阵无奈,虽然不想陷入公司的势力纷争,但这种事情无可避免。不过他是李文饰的死对头,这时候也没必要给敌人留脸面。

    脑中的这些念头一闪而过。云康嘴上不卑不亢说道:“新人要守规矩,就得尊重前辈的意见,李文饰既然发话了,我岂有不接受前辈挑战之理?而且这也是学习磨练的大好时机,我一定会好好珍惜的。”

    “跟李文饰争夺男主角,你自己觉得有几分把握?”南宫国胜态度不变。继续逼问道。

    这年轻人处事不惊,面对公司董事也不卑躬屈膝,死命地巴结,有一股坦荡的大将之风,倒是个可塑之才。

    云康揣测到他的想法,如果此刻表现得过于懦弱,就被董事蔑视了。他眼中放出一道自信,浑身豪气顿生,说:“如果我选不上的话,李文饰就更没有希望。”

    电影公司海选仙侠男主角,究竟花落谁家还说不定,云康自己也无法断言能争到角色,但有一点他可以保证,李文饰绝对没有任何机会。

    因为李文饰必须得死!

    这或许也正是南宫国胜需要的答案,云康已经想通其中奥妙,他能不能当男主角,南宫国胜并不关心,关键是要把李文饰PK掉。

    云康这一番话说的非常自负狂妄,令桌上的人都有些愕然。南宫国胜却微笑起来,拍一拍巴掌,目光欣赏地打量云康,说道:“后生可畏啊,以后在公司里有什么麻烦,直接来找我。”

    他说这话的意思,已经在暗示云康,今后在星艺公司里,有一把大伞罩着他,可以遮风挡雨。

    坐在对面的杨淮脸色一喜,赶紧说道:“还不快谢谢南宫董事。”云康是她选来的新人,已经当做自己的嫡系,所以对他期望很高。

    而南宫董事有心栽培云康,他以后的星途定会一路开挂,想不红都不行,这样的好事,怎能让她不心花怒放。

    “多谢南宫董事,我会努力的。”云康装作很欢喜的样子说道,心里却暗叹一声。看南宫国胜的态度,已经把他归为“自己人”了。

    他的目光扫向席中的人,从此以后在公司里混,就要跟在座的这些人同一战线阵营,他想继续保持中立,是绝对不可能了。

    心里顿时有一种失去自由的绑缚感,鄢若暄在桌边捏一下他的手,目光中透出一抹温柔之情。

    “我帮你。”她的声音比蚊子响还轻细,但是云康却听见了,将她的手握得紧紧的,满心里洋溢着幸福之感。

    两人的甜蜜表情被黛湄看在眼里,立刻嘟起嘴来,脸色拉得很黑,露出十分不悦的神色。哼,秀恩爱秀到晚宴上,云康,我讨厌你!

    “董事长到了。”这时杨淮突然提醒大家道。

    大提琴的音乐声停止。所有人的目光朝门口看去。只见安丝思在几名董事的簇拥陪伴下走进会场,她身穿一件真丝旗袍,更显年轻妩媚,身段诱人。高跟鞋踩着步伐摇曳生姿,妆容十分精致,有一种旧上·海时代富家名媛的风姿韵味。

    宴会上的人起身站立,纷纷呼道:“董事长好。”只有南宫国胜仍然坐得稳如泰山,手里拿着水晶红酒杯。一副不给面子的神态。

    安丝思看在眼里,微微一怔,心里虽然不悦,脸上却不动声色。

    星艺公司只是唐氏集团众多子公司之一,安丝思除了负责星艺公司之外,对整个唐氏集团没有发言权。而南宫国胜就不一样了,他拥有唐氏集团百分之三十五的股份,连星艺公司也占了百分之七,自从唐老板去世之后,南宫国胜俨然成了唐氏集团的顶梁柱。

    在南宫国胜眼中。安丝思只是唐老板花钱养的一个小明星,星艺公司就像装饰品一样,唐氏集团的庞大帝国随时都可以把它废弃了。

    正因为这个原因,安丝思对南宫国胜心存畏惧,不敢轻易得罪他,所以此时只能忍耐。

    云康作为一名修仙者,目光非常锐利,早已把场中这些人的微表情尽收眼底,见安丝思十分忌惮南宫国胜,更加觉得南宫董事实力背景强大。

    安丝思走到中间的席位坐下。左右两边坐着男董事,对她大献殷勤。

    云康一直想见的楚悬河却没出现,而李文饰此时正坐在对面一桌,目光阴冷瞪向他。充满挑衅的意味。

    云康毫不客气地以冷眼回报,双目射出森寒的光芒,李文饰也不退避,他身边的人全都目光炯炯看过来,一时空气里充满火药味道。

    “请各位入座。”安丝思抿出一抹笑容,脸上的胭脂泛着粉光。红唇微启说道。她已经习惯大场面,所以并没有因席间的紧张气氛影响心情。

    主持晚宴的司仪身穿燕尾礼服,在台前说了一堆冠冕堂皇的话。云康无暇去听他啰嗦,转头低声问鄢若暄:“这桌还有一个位置空着,是什么人迟到了?”

    空位置就在南宫国胜旁边,已经摆好碗筷酒杯,甚至连红酒已经倒好了,云康心知这位姗姗来迟的神秘人物,一定身份不凡。

    鄢若暄很疑惑的摇摇头,她在公司里虽然是金牌经纪人,但达不到高层的地位,最多算是势力圈子的外围,因此对很多事情并不了解。

    黛湄一看他们低头窃窃私语,心里又生出酸意,恨不得把叉子扔出去,狠扎到云康嘴上。

    司仪说了半个多小时,讲话还没结束,他代表公司颁发了几个贡献奖,又表扬了广告片拍摄的成功,鼓励新人们向前辈学习,接下来一个月的训练营取得优异成绩。

    最后董事长安丝思站起来举杯,希望大家共同努力,把星艺公司推上娱乐圈第一的顶峰地位。

    这时连南宫国胜也起身,高举酒杯,众人各自饮了一口红酒,晚宴正式开席,气氛热烈高涨。

    众人正在品尝窖藏的法国红酒,从门外匆匆走进来一个穿黑色礼服的年轻女子,目光环顾全场,突然看见云康坐的那一桌,露出喜悦的神色,叫道:“云康。”

    云康转头看去,见那女子双手提着裙子跑过来,梳着精神的短发,一脸兴奋之情,却是几日不见的唐离。

    自从在五峰山跟唐家兄妹分别,双方一直都没有联系,云康在公司也没见过唐离,此时突然见她来参加宴会,不禁有些讶异。

    “唐编剧,你怎么来了?”司仪连忙上前去拦住,皱着眉头问道。

    唐离是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凭着意外的好运进了星艺公司当编剧,地位仅比前台服务生高一点,哪有资格参加高层次的庆功宴。

    云康眼见司仪拦住她,就立刻明白唐离没有邀请函,连忙站起身去迎她,说道:“是我邀请她来的,如果没有唐编剧写的剧本,我们的仙侠广告片也拍不成,所以她是大功臣,庆功宴当然少不了她。”

    他不愿意让唐离受到司仪的奚落,明知道自己的理由站不住脚,也只能硬着头皮帮她扛下来。

    如果非要责怪的话,就怪他不知分寸吧,反正他表明态度,这件事是他擅自决定的,跟唐离没有关系。

    果然云康的话一说出来,几张桌子上的人都表情怪异,连鄢若暄也皱起眉头,心中暗叹,云康这一副喜欢背黑锅的脾气,到底什么时候能改啊。

    她心里微微一动,自己对云康生出好感,不也正是因为他曾经仗义相助吗?回想云康冒充她男朋友,帮她挡退丁磐的事,鄢若暄的脸颊更红了。

    除了他们这张桌之外,其他几桌的人都一阵窃窃私语,大多都是贬斥云康。

    一个新人不知天高地厚,自作主张邀请小编剧参加庆功宴,真以为公司力捧他,就能直接飞上天了。

    嘿嘿,真是无知者无畏啊,敢破坏公司的规矩,连李文饰也没这个胆子吧。

    一群人连连摇头,这简直是给他自己身上加差评呢,如此自以为是,又不识相的新人,肯定惹来公司高层们的反感。

    此时所有讨厌云康的人都幸灾乐祸,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这个小编剧来的真是时候,没有她慌张张迟到闯入晚宴,大家还看不到这一场好戏。

    李文饰更是双眼发亮,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笑容,听说董事长今晚要看他和云康的表现,评定谁是公司的古装一哥,这样的大好时机,要借势棒打落水狗啊。

    云康主动让他踩,他不踩白不踩。

    李文饰干咳一声,举着酒杯站起来,走到唐离面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唐编剧是吧,看你眼生的很,今年刚毕业的?难怪不知道公司的规矩,像这种高层次的晚宴,只有收到邀请函的贵宾才能参加。”

    云康见他为难唐离,双眉紧皱起来,这小子明明是要针对他的,却故意拿唐离开刀。

    这时李文饰表情不屑,转头叫了一声:“司仪,你带唐编剧出去吧,晚宴已经开始,不要扰了大家品酒的兴致。”

    司仪脸上表情冷漠,阴阳怪气对唐离说道:“唐编剧,请吧。”一个小编剧也想混进晚宴吃饭,以为这里是职工大食堂吗,他当司仪的还没资格入席呢。

    云康当即向前一步,挺身站在唐离面前,冷声说:“你们不要太过分。”

    只是一个晚宴而已,唐离都已经来了,坐下吃个饭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当着众人的面把她赶出去,让一个女孩子颜面怎么挂得住。

    众人都扭头看他们,一副看热闹的心态。

    李文饰哼声冷笑道:“云康,我看你忘记自己是新人了吧,公司的高层们都在,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儿?”

    话没说完,唐离双眉紧皱,脸上怒气暴涨,从桌上拿起一杯红酒,“唰”地泼到李文饰的白衬衫上,大声叫道:“你算什么东西,给我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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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4章 下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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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反了,反了!”李文饰气得脸上直抽搐,跳脚叫道:“司仪,叫保安过来,把这个闹事的疯女人轰出去。”

    他身上这一件衬衫几千块,刚穿在身上就报废了,这还不算,让一个没地位的小编剧泼了一身红酒,面子都丢尽了,让他以后怎么有脸在公司混。

    众人都惊讶地瞪着唐离,表情不可思议,就好像看见鬼一样。她真的是小编剧吗,怎么敢动手泼了当红明星一身酒?

    头脑精明的人偷偷翻手机,迅速上网查看资料,立刻发现了一个大秘密,唐氏集团的总裁有一儿一女,女儿名叫唐离!

    他们的眼神立刻变了,很幽怨地看向唐离,明明是唐氏集团的大小姐,偏要故作低调,扮演小编剧来星艺公司混饭吃,这是有钱千金的恶趣味吗,不带这么整人玩的。

    李文饰见司仪站着发愣,刚要继续叫嚣,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蠢货,丢人现眼。”

    “楚董事!”众人低声叫道。

    云康一抬头,看见门外走进来一名穿白西装的男人,身形挺拔,神情自信,正是安丝思的秘密情郎楚悬河。

    只见他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唐离面前,优雅地从服务生的托盘中拿了一杯红酒,笑容温和地说道:“早知道唐大小姐驾临宴会,我无论如何都该早点过来迎接,我自罚一杯酒,还望恕罪。”说完将杯中红酒饮尽。

    唐大小姐?这时在场所有人都恍然大悟,立刻清楚了唐离是什么背景,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李文饰一点也不傻,看楚悬河这样的态度,再想一想唐离的姓氏,很容易就猜到真相。此时他非常尴尬难堪,悔的肠子快要青了。

    心里更恨云康,这小子肯定事先知道唐离的身份,故意给他下个套往里钻,偏偏他自己上了大当。以为能狠踩这装逼新人两脚,没想到被人当场打脸了。

    云康也颇感意外,但随即就恢复平静,他把唐离当做朋友。她是小编剧还是大小姐,一点也没分别,根本不在意她是什么身份。

    “云康,谢谢你。”唐离宛然一笑说道,厌恶地瞅了楚悬河一眼。走到南宫国胜身边的空位置坐下。

    “哈哈哈,小离,这么晚才来,一桌子人都等着你。”南宫国胜笑道,抬手朝唐离举杯,两人的红酒杯碰在一起,都朝安丝思挑衅地看了一眼。

    安丝思目露怒色,狠狠瞪一下司仪,脸上表情十分阴沉。她是唐老板在外面养的女人,向来跟唐家兄妹不合。唐离更从来没给她好脸色看。

    她暗暗生恨,今晚这丫头突然出现在宴会上,十有八九是南宫国胜搞得鬼,故意让她在这么多人面前出丑。

    她又瞅向云康,目光闪烁不定,要不是因为这个新人,她今晚又何必出现在宴会上,受了这些羞辱。

    云康没留意安丝思的目光,他此时的注意力在楚悬河身上。

    目光炯炯打量过去,不得不承认。楚悬河的真人比照片更有魅力,的确是一位风度翩翩的成熟男子。

    他心里暗自嘀咕,难怪安丝思跟楚悬河关系暧昧,这样的男人温和细心。最吸引空虚寂寞的闺中少妇。

    楚悬河一来就看见了云康,眼底中闪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狠意,随即恢复了平静,依然是满脸笑容。

    他转身拿了一杯酒,端到云康面前,笑道:“云康。你是公司最优秀的新人,我很欣赏你。给我个面子,把这杯酒喝了,你跟李文饰的事就过去了。同门师兄弟应该悉心合作,共谋发展才对,哪有什么隔夜仇呢,你说是不是?”

    他这一番话说完,众人都暗中佩服,简直是诚恳之极,掏心窝子的肺腑之言。他们羡慕李文饰有个好主子的同时,也都揣测云康的心思。不知道他究竟站在南宫国胜一边呢,还是打算追随楚悬河。

    楚悬河在公司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又跟董事长关系密切,只要云康不傻,肯定明白跟随楚董事好处更多。

    云康心里冷哼,他用神识看得很清楚,刚才楚悬河转头拿酒时,偷偷摸一下手上的指环,一簇灰白色粉末落入酒杯中,瞬间融进红酒中。

    楚悬河在酒里下药!

    云康脑中闪过各种可能性,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楚悬河不会给他下致命的毒药,如果他当场死亡,谁都脱不开干系。

    更何况如果真想杀人,楚悬河随便在什么地方都能下手,何必在大庭广众引人注意?

    但如果不是毒药,又是什么药,楚悬河究竟有什么企图。

    云康想了一下,接过酒杯道:“楚董事,跟李文饰谈同门兄弟情,我看不必了。他今天向我挑战PK仙侠男主角,我该有个回复,喝下这杯酒,就算正式接受他的挑战。”说完把杯中的红酒喝光,一滴不剩。

    只有喝下这杯酒,才有机会知道真相。而他这一番话也表明立场,绝对不愿意跟李文饰同流合污。

    楚悬河脸色阴沉一下,随即笑道:“好好好,你们两人无论谁得到仙侠男主角,都是给公司争得荣誉,我支持你们公平竞争。”说着目光飘到云康脸上,扫了一眼,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带李文饰重新入席。

    云康的身体曾经是修过金丹仙的,早已百毒不侵,此时酒中的药性到了肚子里,他立刻就感觉出来,这不是毒药,而是一种让人神志不清的迷药。

    这种迷药发作之后,浑身泛红,视线模糊,跟醉酒的样子差不多。云康有点想不明白,楚悬河费力下了药,难道只是想让他露出醉酒的丑态?不会这么幼稚吧。

    不管怎么样,他得先露出破绽,然后才能引蛇出洞。

    云康想了一下,把喝干的酒杯放到桌上,装作已经站立不稳的样子,扶额自语说道:“我酒量不好,喝两杯就醉了。”然后假装要去洗手间,脚步飘忽踉跄地走出会场。

    楚悬河看着他的身影,脸上露出一抹淡笑,拿手机发了一条信息:“人已经出去了,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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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5章 劫色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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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名黑衣人奉了楚悬河的命令,悄然进了洗手间,把“晕倒”在水池旁的云康架出去,然后迅速送上一辆外形低调的大众轿车,从停车场驶出星艺公司的大厦。

    楚悬河安排的事情,两个黑衣人不敢耽搁,老板给云康下了迷药,目的是为了查清他的底细。他们要速战速决,做到人不知鬼不觉才行。

    “老板,已经搞定了。”黑衣人从手机上发出一条信息。

    晚宴上觥筹交错,气氛极其热烈。

    楚悬河收到信息后,脸上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表情。云康是娱乐公司里小有名气的新人,周围很多人盯着他,所以他的安排十分谨慎,即便有人发现云康失踪,也不会怀疑到他头上。

    一想到云康的那张脸,楚悬河眼皮猛跳两下,目光变得阴森起来。

    他出身名门家族,活了这三十多年,一时过着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日子,但因为一个人的出现,让他从巅峰跌落到谷底,人生几乎成了一场噩梦。

    楚悬河做梦都想杀了这个人,只是此人身份神秘,行踪诡异,无法找到藏身之处,让他有仇恨也发泄不出去。

    直到前两天,楚悬河看了新人拍摄的广告片花,才发现他的仇人竟然是片中主演。

    “凌冬!”楚悬河握紧拳头,表情变得有些狰狞。世界上怎会有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如果这个名叫云康的新人真是凌冬,那么等待他的就是一场惨绝人寰的极刑。

    楚悬河暗中发誓,一定要把他大卸八块,以报当初的受辱之仇!

    云康此时歪躺在轿车的后座上,假装昏迷不醒,脑袋里却是一团迷雾。他并不知道楚悬河想干什么,这家伙用迷药把他弄晕了,又用轿车偷偷劫走,难道是看中了他的“美色”?

    很有可能啊。陈经济曾经告诉他,楚悬河男女通吃,美女帅哥统统不放过,古装一哥李文饰就是他的入幕之宾。

    他心底顿时一阵恶寒。丫的,如果姓楚的敢对他动手,他就一脚把人渣踢成太监。

    这时开车的黑衣人吸着一根烟,朝旁边的座位说:“陈哥,老板只给咱们一个小时。咱能赶回来吗?”

    他替楚悬河办事有一阵子了,知道老板外表温和,实际上心狠手辣,对手下人要求也严苛。上次有个小子办事疏忽,违背了老板的意思,老板就命人把他套进麻袋,扔进深水沟里淹死了。

    所以老板说一个小时,绝对不能多耽误一分钟,否则下回套麻袋的就是他们俩。

    名叫陈哥的黑衣人表情镇定,不紧不慢说道:“咱们要去的是一号别墅。离这不远。那边已经准备好了,把这小子送过去,马上开始问话,一个小时够用了。”

    他转头瞅一眼躺在后座上的云康,哼了一声道:“听咱老板说,这小子来历挺神秘的,如果问出来有什么不妥,当场就干掉了,免得送回去麻烦。”

    云康顿时一阵牙疼,楚悬河果真不是善茬。而且胆大包天,随便就敢把公司的新人杀了。

    但是为什么呀,他到目前为止,没得罪过姓楚的。为什么要动手杀他,不可能嫉妒他长得帅吧?

    云康忍不住胡思乱想,脑子里浮现很多理由,越想越觉得扯远了。楚悬河是星艺公司的董事,有钱有名有地位,让他冒风险杀人。除非是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陈哥,你说那个勾魂大师真有本事吗,能让一个昏迷的人说实话?我咋觉得有点玄乎呢。”开车的黑衣人说道。他见过那位大师,是一个干瘦的老男人,眼神阴森森的,让人看了浑身发毛。

    “你跟了老板一年多,也没长见识,人家那叫摄魂大师,把魂魄抓出来审问,想挖这小子的底细,祖宗十八代都瞒不住。”陈哥语气夸张的说道。

    云康听得一惊,原来楚悬河不惜血本找一个摄魂大师,是想打听他的秘密。他马上就想到了巫门,摄魂术是巫门的不传之秘,楚悬河请来的摄魂师不知跟雷鸣是什么关系。

    情况好像不太妙啊,楚悬河一定查过他的身份,发现背景干净得好像一张白纸,这才对他起了疑心。云康暗暗心焦,早知道如此,就该让老头子师父帮他假造一个身份,省得这么快被人怀疑。

    他以前没领教过摄魂术,也不知道身体能不能扛得住,好在神识力量已经提升了,或许能控制局面,暂时抵挡一下摄魂大法。

    云康有些忐忑,心里还是没有太大把握,如果让楚悬河探出真实身份,那就大大不妙了。

    他隐约觉得这件事不简单,可能跟他的真实身份有关。所以无论如何,一定要守住秘密,不能让楚悬河查出来,现在的新人云康,就是以前的凌大师凌冬。

    云康冒了一脑门的冷汗,恨不得赶快跟老头子师父联系,给他安排一个背景,哪怕是阿叔阿伯家的远方堂侄子也好,随便给他一个身份,就不怕被人调查了。

    轿车在空旷的街道上匀速前行,晚上车辆减少,道路十分通畅,几乎没有停滞。

    云康一路用神识探查行驶路线,他们离开大厦之后一直向南,经过了三个路口,来到一大片住宅街区地带,很快转入一个欧式的高档别墅小区。

    门卫看了一眼车牌号,拦也不拦,立刻放他们进了小区。

    大门口的喷泉“哗啦啦”轻响着,云康用神识探出去,周围全是高档的独栋洋房,每栋洋房之间隔着花园树木,隐蔽性很强,看来黑衣人说的一号别墅就在这小区里。

    夜晚的别墅区里一片静谧,华灯燃亮,一排排粗壮的银杏树和法国梧桐在宽敞的甬道两边,树影茂盛婆娑,将隐藏在树后的一栋栋洋房别墅衬托得异常神秘。

    轿车开了一阵,转弯停在一栋白色的小洋房前,一个高挑美女双手抱着手臂,身形凹凸有致,高跟鞋站在门口台阶上。

    她看见车门打开,抬手吩咐黑衣人道:“陈哥,快点把他送进去,万一药性过去,让他醒过来就麻烦了。”

    云康的神识一滞,感觉有点意外,这不是陶玥绫吗,被姓楚的包·养的小明星,楚悬河居然让她参与这件事,看来这个女人不仅仅是花瓶玩物,还有一定用处。

    陶玥绫看着两个黑衣人把云康从车里架出来,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不耐烦地抱怨道:“这小子有什么特别的,老板偏偏对他的底细感兴趣。”

    云康此时垂头闭眼,假装深度昏迷,但神识却看得一清二楚,眼前这栋小洋房十分精致华丽,花园院子用铁艺雕花的栅栏围起来,有一种欧式风情。

    这里是黑衣人说的一号别墅,云康暗自嘀咕,有一号别墅,就肯定有二号三号别墅了,楚悬河这丫的倒挺会享受的。

    他又暗中打量陶玥绫的衣着,见她穿了一条低领长裙,打扮慵懒随意,脸上也没化妆,显然这一号别墅是她常住的地方。

    星艺公司的董事财大气粗啊,楚悬河这么有钱,用别墅包·养小明星,真是浪费。云康暗暗拿定主意,这些钱不如让他拿来修炼用,要想办法让楚悬河大出血一次。

    “嘿嘿,小绫,药性厉害着呢,这小子不会那么容易醒过来。倒是你,才几天不见,又丰满了,让哥哥想死了。”姓陈的黑衣人贱笑道,对陶玥绫动手动脚。

    云康用神识探出去,见陈哥正把一只大手探进陶玥绫的领口,紧接着一阵衣服窸窣声。这女人发出娇嗔的呻·吟声,随后身子往后一躲,佯怒道:“讨厌啦,会让人看到的。”

    旁边另一个黑衣人也跟着笑起来,流着口水道:“小绫,你怕什么,这别墅又没外人来,谁能看到。等事情办完了,把这小子送回去,咱们三个好好乐一乐。”

    场面不堪入目,云康用神识看得一清二楚,心里不禁一阵作呕,原本他还替陶玥绫感到有点可惜,一个年轻漂亮身材好的美女,被楚悬河那个牲口给霸占了,不能说不是一件遗憾事。

    但此时看她脸上欲拒还迎的媚态,嘤咛娇·喘声起,完全是一副自甘堕落的贱样,不由得对她心生极度的厌恶。

    两个黑衣人上下其手,在陶玥绫身上占几下便宜,然后各自吞咽口水,强压着心底欲望,把云康架进别墅,随意扔到客厅的一张长沙发上。

    等他们把老板安排的任务完成了,老板一高兴,把陶玥绫这骚蹄子赏给他们几晚上,也是有可能的。

    陶玥绫拿出一架摄像机,对准了云康躺的沙发,对黑衣人说道:“老板要看全程录像,你们两个把他扶起来,录得清楚一些。”

    “真特么麻烦。”叫陈哥的黑衣人骂道,朝云康胸口踹了一脚,抬手把他拉着坐起来。

    云康勃然大怒,但硬压住心里的火气,仍然假装昏迷着,浑身瘫软靠在沙发上。

    这时有人从楼梯走下来,脱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啪嗒啪嗒”的轻响。

    “莫老先生,您下来了。”陈哥见了来人,连忙恭敬地说道,紧接着拉另一名黑衣人站到旁边去。

    莫老先生咳嗽一声,苍老阴沉的声音响起:“楚悬河请老夫过来,就是为了这个小子?嘿嘿,落到我莫回音手里,算他倒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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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7章 不是人,是凶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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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康听到“莫回音”三个字,惊得头发差一点竖起来,世界太小了,这老家伙是雷鸣的师父吧,什么时候跟楚悬河勾搭到一块的?

    心里的念头一闪而过,雷鸣是被他打残的,这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当时在地下山洞里的人都知道这件事。

    莫回音不可能听而不闻,云康后背冒出一层冷汗,做师父的哪有不替徒弟报仇的,这回他羊入虎口,被老家伙的摄魂大法一折腾,估计小命都难保。

    想到这里,他几乎就要睁开眼睛,马上跳起来,用炼气三层的实力把莫回音当场干掉,然后再把旁边的三人也杀掉灭口。

    但是他强压住自己的冲动,杀了这些人没有好处,因为还有楚悬河等着他。云康心底躁动起来,索性一不做二不休,现在就杀回宴会去,把楚悬河和李文饰这些人全都干掉,铲除后患,一个也不留。

    他脑子里一阵天人交战,每当心头浮起冲动之情,想要大开杀戒,总会有一个强大力量把他压住,让他渐渐冷静下来。

    炼气三层的修仙者,杀人如同砍葫芦割草一样容易,但是杀光这些人之后呢,他要去哪里?从此隐藏深山老林,不再踏入都市一步?

    他随即想到,莫回音是巫门长老,手下有很多弟子,个人势力很强大,楚悬河三十多岁能有今天的地位,家族背景肯定不同凡响。如果杀掉这两个家伙,他们的家族门派肯定要报仇,到时候就会连累他身边的人。

    云康顿时生出一种无力感,他自己做的事情,不能让陈经济和鄢若暄受到牵连。

    这时他才发现,以前遇到麻烦事情,就直接用杀人来解决,做法实在太幼稚了。除非他强大到无人能敌,否则杀人的后果就是惹出更多麻烦。

    他也渐渐明白师父的意思,想除掉敌人。要靠脑子而不是武力。就算真要杀人,也得花心思好好谋划一番,绝不能让人怀疑是他动的手。

    “好,那就斗智斗勇!”云康心里升出一股豪气。莫回音不就是巫门长老吗,他再怎么厉害,也不可能斗得过修行几千年的仙者。虽然仙者被封印了,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小爷认真跟他周旋。不见得会输给这老家伙。

    他用神识暗暗打量莫回音,见是个六十多岁的老男人,个头不高,身穿灰色道袍,皮肤黝黑干瘦,满脸都是褶皱。一双细长的小眼睛透着阴森,闪着幽暗深沉的光芒。

    这时莫回音命两个黑衣人抬来一副担架,平稳地放到地板上。云康神识悄悄探过去,发现上面躺着一个浑身缠裹纱布的人,直挺挺不动弹。好像木乃伊一样。

    莫回音目光深沉,盯着木乃伊看了一会,嘴里喃喃说道:“你放心,师父会为你报仇的。”

    云康有些愕然,原来这浑身纱布的木乃伊是雷鸣!老家伙不让他在医院里躺着,抬到这来干什么?

    没等他想明白,莫回音缓缓靠近身前,抬手翻一翻他的眼皮,看了半晌,阴森森说:“这小子有点特别。双眼白居然不泛红,有点意思。”

    说着,从茶几上放的盒子里拿出一根细长的银针,浸入一个红色液体的玻璃瓶里。嘴里念叨了半天,拿起银针猛地刺入云康的天灵盖。

    “嘶!”云康头骨一疼,还没等呼出声来,顿觉脑中一阵轰鸣,他想马上运出真气护住脑子,却惊骇地发现根本无法运转丹田。连神识变得模糊不清。

    他的意识已经被控制了!

    云康大惊失色,心里骇然到极点,拼命地凝结神识力量,却毫无用处,浑身都僵硬住,好像傀儡一般被摄魂术控制,连一根小手指都抬不起来。

    随即脑中有各种影像浮现出来,拉出一幅幅看似熟悉的画面。只是几个呼吸之间,大脑就完全失去意识。

    莫回音不停地施展摄魂大法,用强大的念力深入云康的识海当中。渐渐的连穷奇兽也受到摄魂影响,在识海中“嗡嗡”叫了几声,随即被法术的力量控制住。

    穷奇兽天生拥有压制巫术的力量,但小黄豆还在幼年,修炼等级太低,事先又没有防备,所以一下子就中招,被摄魂大法击倒。

    “嘛哩呼咹哄咪叮——”莫回音眯起双眼,抖动着道袍袖子,扬起桃木剑,嘴里念了一串摄魂咒语,然后对着云康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云康的神识被控,不由自主受到咒语牵引,脑中浮现了一幅青衣人的画面,古装打扮,戴着青光面具。

    下意识里觉得这个人是他,身份应该是巫灵王,“我是巫……”

    紧接着画面一转,又来了一个身穿红色绣袍的男子,嘴角勾起邪魅的笑容。他的意识混乱起来,觉得这个人也是自己,叫什么名字来着,“我是梁……”

    然后画面又发生改变,身穿一身月牙白唐装的男子坐在案前,双手抚琴,这回出现的影像是凌冬,凌大师。

    “我叫什么名字?”云康嘴里喃喃说道,他自己也迷糊了,“我到底是谁?”

    莫回音皱一皱眉头,脸上的皱纹加深,一双阴森的眼睛死死盯住云康,他的摄魂大法从来没失败过,可是眼前这小子竟然不受控制。

    “绝对不可能!”莫回音目光一狠,继续加深功法,念了半晌的咒语,又接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什么人?”

    刚才施加的摄魂大法也许力量不够,莫回音行走江湖几十年,用摄魂术毁去了无数高手,他不信云康这小子能顶得住。

    这时穷奇兽的神识被摄魂术干扰,跟云康的识海融为一体,已经分不清谁是谁。听见莫回音发出问题指令,立刻借云康的嘴说道:“我不是人,我是穷奇,上古四大凶兽之一。”

    “呃!”莫回音当场石化,手里挥舞的桃木剑停在空中,讶异得说不出话来。

    在旁边负责录像的陶玥绫也很惊讶,目光骇然地盯着云康,简直不敢相信。这小子是上古凶兽?他还说他不是人?这。这,开什么国际玩笑。

    两名黑衣人表情古怪,他们对视一眼,差点笑出声来。

    他们没怀疑云康是假装的。心想谁的脑袋上插进去一根长针,都得晕了吧,绝不可能幸免。但是云康嘴里胡言乱语,肯定是摄魂大师的法术出问题了,他挥着桃木剑舞来舞去。扮道士倒是很像样,没想到竟然把上古凶兽召唤出来了。

    “莫老先生,这,这搞错了吧。”陈哥忍不住提醒道,他心里的想法是,大概云康是个游戏迷,意识里把自己化身游戏角色了,所以才突然说出这些不靠谱的话。

    “闭嘴!”莫回音一脸难堪神色,厉声喝道。他的摄魂法术纵横江湖多年,不可能出错。看来云康的意志力很强,必须再加强功力才行。

    这时云康嘴里的话还没说完:“十万年以前穷奇家族住在北方,后来又迁移到西山,我出生不久被巫灵王放入符箓阵盘里,过了一百多年,一直活到现在。”

    “巫灵王,符箓阵盘?”莫回音的眼神一亮,忍不住哈哈笑起来:“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巫灵王是巫门的守护者,符箓阵盘是巫门的镇门之宝。当年七大华族血洗巫门,夺走了符箓阵盘,一直下落不明。云康嘴里说出了符箓阵盘,说明他肯定知道阵盘的消息。

    莫回音心里立刻有了新计划。他要好好利用云康这个人才,千万不能浪费了。

    正当穷奇兽唠唠叨叨的时候,云康的脑中又出现了一个浅淡的人影,一名紫衣飘然的少女,翩翩走到他面前,神色略带焦急。说道:“你醒一醒,别睡着了,快醒一醒!”

    紫衣少女用双手推他,紧接着白皙的额头间隐隐显出一道紫色光芒,“唰”地射入他的双眼瞳孔中。

    云康的灵台顿时一亮,脑海中的所有影像都消失了,终于重新清醒过来。

    他双眼紧闭着,运转着神识和丹田,渐渐有真气升起来。顿时放下心来,随即一阵后怕,感觉背上渗出冰冷的汗珠。

    刚才的情况实在太凶险了,自己疏忽大意,事先毫无防备,连炼气三层的功力,都被摄魂术控制了。

    莫回音这老家伙有些古怪门道,他不仅精通摄魂术,而且还是一个武者。云康用神识探了半天,竟然看不出他的功力等阶。

    云康浑身战栗一下,戒备心又加强了一些。此人深不可测,自己刚才如果鲁莽出招,可能根本打不过莫回音,说不定杀人不成,反倒被人灭口了。

    这时更加庆幸紫衣少女对他神识的呼唤,否则后果不堪设想,被莫回音控制之后,还不知道会怎样。

    穷奇兽在吞龙戒里一阵“嗡嗡”乱叫,几乎已经发狂。云康连忙用神识安抚它。过了几秒钟,小黄豆才恢复正常,它的神识耗损严重,只能恹恹地躲在吞龙戒里吸着灵气,一副无精打采的发蔫模样。

    “你叫什么名字?到底是什么人?”莫回音两次尝试失败,脸色变得好像锅底灰一样黑,又加劲念了一遍咒语,阴森森问道。

    云康此时脑子思维清晰,定一定神识,把实现编好的说辞道出来:“我叫云康,家住西南的八仙镇,现在是星艺公司的新艺人。”

    八仙镇是他曾经一个落脚点,老头子师父在那里有一些产业,就算事后楚悬河派人去调查,也能敷衍过去。

    见云康的终于回答了,莫回音表情激动起来,深呼了一口气,又问道:“你的功夫很强,是跟什么人学的?”

    雷鸣被他打得颧骨碎裂,根根肋骨寸断,连肌肉都打成棉絮状了,肯定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至少功力在黄阶初期以上。

    云康心里一动,想说他是自学成才,但神识探出去,瞥见莫回音的眼神,似乎隐藏着一股说不出的期待。他念头转了一下,自学功夫很难令人信服吧,如果故事编得不靠谱,恐怕不容易糊弄住这老家伙。

    于是他连忙改口,重新编造了一个身世背景,“我是云氏家族的第三代传人,自幼父母双亡,我的功夫是叔叔教的。”老头子师父身边有一个管家叫阿岩,外表模样四十多岁,正好可以冒充他叔叔。

    等眼前的危机化解过去之后,他得赶紧跟岩管家联系,让岩管家帮他安排好身份背景。

    “你的身世背景为什么查不到?”莫回音目光犀利,紧接着又问道。

    莫回音对有名的武者家族门派都略知一二,但是云氏家族从来没听过,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家族。

    “云氏家族是隐藏世家,子弟外出历练,不能暴露真实身份,别人也很难查到。”云康一点也不犹豫,继续编造道。

    莫回音点了点头,又提了几个问题,云康口齿伶俐,回答得很爽快,把云氏家族描述成一个神秘超凡的隐藏世家。

    说完了这些,莫回音半晌默不作声。

    云康心里狐疑不定,暗自琢磨,是不是吹牛皮吹大了,云氏家族有点过分了?不过他并不担心,老头子师父的本事通天,他吹得再大发也没关系。对于一个仙者来说,出生在一个隐藏世家,算什么了不起的背景。

    忽听莫回音“嘿嘿”阴笑两声,迈步走到雷鸣面前,抬手按到他的脑门上,喃喃说道:“雷鸣,你在为师的徒弟中最有天分,原本要将摄魂术的衣钵传给你,可惜你变成了这副样子。放心吧,师父替你报仇,你安心地去吧。”

    他单掌一收,缓缓地抓出一团朦胧的雾气,雷鸣的脑袋一歪,当场死去。

    “好,隐藏的云氏家族,这个身份对老夫有大用处。云康,既然你废了我徒弟,从今以后就代替他吧。”莫回音自言自语道,将手里的雾团放到云康天灵盖的银针上,雾团沿着银针迅速渗入他头皮里。

    紧接着莫回音拿出一个小瓷瓶,摇晃了两下,掰开云康的嘴,给他喝下去一瓶味道刺鼻的液体。

    ——(。)

    PS:  前面章节数字弄错了,这里改过来,中间没有少章节,请大家见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18章 神识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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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回音拔出云康头顶的银针,挥舞着桃木剑,嘴里念念有词,“阴摄魂,阳归位,七魂在,魄压身……”

    很快一簇雾团消失在云康头顶上,旁边的三人突然见到这一幅诡异场面,都惊骇地呆立住,感觉浑身僵硬,动也不敢动弹一下。

    摄魂术太特么吓人了,他们的目光看向莫回音,都充满了恐惧的敬畏,这干瘪老家伙随便就给人换魂了,千万不能得罪他啊。

    一道冰凉粘稠的药液倒进云康嘴里,他担心有腐蚀性,连忙涌出两团真气护住喉咙,真气很快形成一层薄膜,把药液严严实实包裹起来。

    他如今是炼气三层,体内真气冲盈,想化掉这不明药液也不困难,但他感到药液隐隐渗出一股熟悉的味道,似乎是化神草混合了苦莲心。

    这是他以前修炼神识时常用的两种草药,对凝固神识力量有奇效。

    云康小心翼翼嗅一嗅气味,然后略微尝了一点,果然是修复巩固神识的药液。他不再担心,真气团一抖开,放心让药液顺着他的喉咙滑了下去。

    药液对神识有好处,不趁机修炼神识就浪费了宝贵机会。云康心中窃喜,老家伙雪中送炭,知道他需要修炼神识,就把药液巴巴地送过来,让人说什么好呢,简直体贴备至呀。

    暗中运起丹田真气,不断用药性加强神识力量。很快识海的蔚蓝颜色变得更加清亮,一片浩瀚无垠的波涛涌动,看似透明又无比深邃。

    他的神识也得到加强,原本只是一个黑暗的虚影,力量增加之后,神识影像显现更加清晰一些,已经有了人形的轮廓。

    神识成形,这是迈入大能仙者的第一步。

    他正满心喜悦地修炼,突然发现识海上飘着一团淡淡的雾气,是一道极为模糊的神识。

    人有身体、魂魄和意志力。当魂魄和意志力融合在一起,产生一股强大的控制力量,就是神识。

    神识里面带着人的魂魄,所以很容易辨认出来。云康仔细一瞧这模糊的神识。立刻认出是雷鸣的模样。

    此时他早已明白莫回音的意图,就是想让雷鸣的魂魄占据他的身体,然后随心所欲地控制他。

    这一招是拘阳魂法术,云康已经见识过,雷鸣曾经用在姜戎战身上。用姜万的魂魄占据身体。只是雷鸣法术能力太低,只控制了几个小时,法术就失效了,姜戎战很快就恢复正常。

    但莫回音的本事是大师级别的,万万不可小觑。云康暗中防范,小心盯住识海中的雷鸣,调动丹田真气和神识力量,将大脑和浑身重要经脉器官都保护起来。

    雷鸣的神识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显然对摄魂的情况十分惊恐,不知该如何应对。

    两人的神识对峙了一会。彼此打量对方,谁也不动弹一下。

    云康的神识有了人形轮廓,黑影子显得威风凛凛,而雷鸣的神识只是淡淡一团雾气,连个形状都没有,在一片浩瀚庞大的识海上荡来荡去,十分柔弱渺小,根本微不足道。

    云康很鄙视地瞥了他一下,就这点弱渣力量,也想逆袭修仙者的神识?丫的做梦去吧。

    “砰砰砰!”云康不再犹豫。神识连续打出三道闪电,劈在雷鸣的神识上,顿时把雾气劈得浑身乱抖,差点魂飞魄散。

    “啊!”雷鸣的一团雾气颤抖着。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但整片深海都是云康的地盘,他能躲到哪里去。

    转眼的工夫,雷鸣又被闪电劈了两下,他气得直抽筋,顾不上什么师徒情分,大骂莫回音阴险毒辣。明知道他跟云康是死敌。偏要把魂魄导入云康的身体里,这不是存心坑爹吗?

    他活的时候打不过云康,死了以后更不是对手,魂魄跑到人家地盘来装逼,等着被人打脸吧。

    云康的神识狂追着雷鸣,不停地狠虐他。莫回音并不知道这回事,手里挥动着桃木剑唔噜唔噜念咒,想让雷鸣的魂魄跟身体融合得更完美一些。

    旁边的陈哥抹了两把冷汗,往云康脸上一瞅,发现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显得非常诡异。

    陈哥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头皮发麻,看这情况,魂魄已经完全附体了吧?云康这小明星彻底被废了。

    “莫,莫老先生,恭喜恭喜,摄魂术成功了。”陈哥浑身微抖着,小心地拍莫回音的马屁。

    莫回音不动声色,但眼神中透着得意,他继续专心地挥舞桃木剑施法,嘴里念道:“生魂压制,徒儿醒来。”

    此时云康的神识几乎把雷鸣虐残了,雷鸣的魂魄雾气缩成一个小团子,颤抖的身子在风中凌乱。

    云康听见莫回音念的咒语,心里有些纠结,自己现在是装昏迷,等一会“醒”来之后,要不要假装被雷鸣的魂魄附体呢?

    他对雷鸣并不熟悉,如果硬装下去,很容易就穿帮,风险非常大。但如果不假冒雷鸣,老家伙一定以为摄魂术力量不够,会继续施法直到成功为止。

    云康非常了解莫回音这样的人,对自己的法术非常自信,绝不甘心施法失败,就算这次侥幸逃过去,以后老家伙还会频繁对他下手。

    这就让人头痛了,他可不想让老家伙整天惦记,一辈子追着他施法,得必须想个两全其美的法子才行。

    如果让莫回音以为摄魂成功,又不必假冒雷鸣那么辛苦,那就太好了。云康的脑子疾速转动,仔细想了片刻,这件事虽然难办,但也不是完全没办法。

    只要假装两人的魂魄融合,各自都有一半记忆,既是云康,又是雷鸣,这样应该能糊弄过去。

    他顿时一阵兴奋,小爷是演员啊,飙演技的时刻到了!

    莫回音手挥桃木剑,锲而不舍施法念咒,嘴里嘟嘟囔囔:“生魂压制,雷鸣醒来。”

    巫门的摄魂术延传了数千年。其中有很多隐秘功能都已失传,导致法术威力大减。但莫回音是钻研摄魂术的天才,他把西方心理催眠术融入摄魂术中,独创了无比强悍的拘阳魂法术。

    他手下曾经有几名弟子被拘过阳魂。魂魄附在别人身体上长达三年之久。而雷鸣是他门下最得意的弟子,修习摄魂术天赋极高,一旦拘了阳魂,成功的几率更大,也许维持的时间比三年还长。

    但莫回音念咒召唤了半天。云康的身体仍然没有反应,让他心里有些不安。回想在五峰山地下山洞,他施法控制巫傀的力量,也没能杀掉云康,反倒把自己徒弟搭上了。

    可见云康是一块难啃的硬骨头,需要有些耐心,不停加强法术力量才行。

    他斜眼瞥了一下雷鸣的尸体,嘴里喃喃道:“徒儿,你要给为师争一口气。”当时山洞爆炸的一刻,要不是他及时出手搭救。雷鸣早就炸成飞灰了。

    他把这个徒弟救回来,就是为了配合协助他完成拘阳魂的法术。

    “师父,我在哪里?”云康双眼紧闭,假装神志不清,嘴里喃喃说道。这一声呼唤十分逼真,演技可圈可点。

    莫回音顿时一喜,连忙加强法术力量,叫道:“雷鸣。”

    雷鸣的神识听见师父的呼唤,浑身猛地一抖,一团雾气立刻朝云康扑去。

    云康怎会容他反扑。神识抖出清晰的人形影像,踏在一片蔚蓝识海上,向雷鸣施出强大威压,同时打出两道闪电。“唰唰”劈到雷鸣的神识上。

    一团淡雾魂魄被闪电劈得飘飞起来,突然雷鸣的神识发出一声恐怖的嚎叫:“你,你是谁?你不是云康!”

    云康的神识当场愣住,只见雷鸣的神识好像疯了一般,朝四下到处乱窜,似乎经历难以承受的恐惧。拼命想找一个出口逃出去。

    雷鸣疯狂不止,外面的咒语不断加强,识海顿时翻滚出巨大的波涛,汹涌喷薄,掀起千丈高浪。

    云康的神识疼痛起来,他再也无法假装昏迷,“噌”地从沙发上跳起来,想要驱赶雷鸣的神识,双手抱着头叫道:“滚出去,滚出去!”

    他的双眼仍然紧闭着,但神识能看见身体内外的一切。只见雷鸣的神识愈发疯狂,而莫回音的桃木剑挥舞不休,嘴里的咒语越念越快,似乎要安抚魂魄附体的情绪。

    莫回音忍不住兴奋,刚才云康嘴里叫了师父,说明魂魄附体成功了,此时是魂魄融合的关键时刻,他要加强功力,帮助徒弟完全占据云康的身体。

    “啊——”云康头疼如裂,猛地大叫一声,随即身体失控,双拳横挥而出,一道劲风朝两名黑衣人轰过去。

    陈哥发现情况不妙,事先早有防备,眼见云康的拳头砸过来,立马把他身前的另个黑衣人推上去,自己趁机往地上一滚,逃过这致命一击。

    “轰隆!”被拳头击中的黑衣人倒飞出去,脑袋狠狠撞到墙上,当场七窍喷血,一命呜呼。

    云康炼气三层的功力,拳头的力量能把一堵石墙击碎,更何况是血肉之躯。倒霉的黑衣人胸前深陷下去,骨头根根寸断,内脏全部粉碎。

    “啊,杀人了,救命啊!”一旁录像的陶玥绫尖叫起来,抓着头发退到墙角处。

    云康疼痛难忍,只想尽快离开这里,抛出“噗噗”两团真气砸碎客厅的窗户。没等莫回音阻止他,身形从窗户冲出别墅,几个跳跃之后,消失在茫茫的黑夜中。

    莫回音的脸色阴晴未定,既兴奋又担心,雷鸣的魂魄融合成功了,眼下还没能完全适应,但看起来状态非常好,应该是他众多试验品中最杰出的一个。

    但云康是星艺公司的明星,要小心隐藏身份才行,这件事如果泄露出来,摄魂术就会公布于天下,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莫回音缓缓转身,目光扫视到陈哥和陶玥绫脸上,拳头捏得“喀喀”直响,眼神越发变得阴森。

    陈哥跟着楚悬河身边混了几年,平时最会察言观色,一见莫回音的表情,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老家伙想杀人!

    他双腿发软,“噗通”一下跪到地上,颤声哀求道:“莫,莫老先生,我,我这个人嘴严实,绝对不会乱说话,求你放过一条贱命。”

    蹲在墙角的陶玥绫几乎吓傻了,见陈哥跪下了,磕头如捣蒜,也顿时清楚自己的处境。莫回音要杀人灭口,如果陈哥死了,她也活不成。

    陶玥绫心想自己才二十岁,刚傍上大老板楚悬河,住进一栋大别墅,好日子还没过够呢,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不,不要!”她披散着头发,手脚并用爬到莫回音脚底下,哭着叫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我不想死,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莫回音“桀桀”怪笑两声,扫视他们片刻,然后抬手掐住陈哥的脖子,将他举高提起来,阴森森说道:“只有死人会守口如瓶!”

    陈哥的脖子被捏得“咔咔”直响,脸色涨成酱紫色,费力地翻着白眼,舌头也伸了出来。

    陶玥绫在旁边看着,吓得魂飞魄散,连忙扯开自己的低领裙子,露出粉光滑嫩的白皙肌肤,哭着求道:“我是楚老板的女人,莫先生看在楚老板的面子上,饶过我一命,我可以陪你,你想怎么样都行。”

    为了活命,让她牺牲色相也在所不惜。

    “楚悬河。”莫回音喃喃说道。

    楚悬河请他帮忙探查云康的底细,两人刚合作不久,如果他动手杀了陶玥绫,确实可能引起楚悬河的不快。

    他低头瞄了陶玥绫两眼,楚悬河给这女人一栋别墅,又让她参与这么机密的事情,可见这女人是很得宠的。

    莫回音身为摄魂大师,叛离了巫门之后,就一直隐藏在都市里,平时要依靠有钱有势的大老板,为他提供各种需求和庇护。

    楚悬河身家背景强悍,莫回音以后还要跟他继续合作,互惠互利,没必要为了一个女人得罪他。

    但就这么放过两个目击者,那也绝对不可能。莫回音嘴角勾起阴森的笑容,说道:“好,我不杀你们,两个人都活下来。”他有更好的方法,可以保住摄魂术的秘密。

    说着念动咒语,抬手在陈哥头顶一按,抓出一团淡雾魂魄。紧接着揪住陶玥绫的头发,逼迫她喝下一瓶药液,用银针将淡雾魂魄导入她脑中。

    陈哥的身体抽搐两下,转眼倒毙在地,陶玥绫浑身颤抖,尖叫声连连。

    莫回音挥动桃木剑,不停念咒,陈哥的灵魂渐渐融合,最后控制了陶玥绫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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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19 女总裁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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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夜的微风中渗出一股薄薄的凉意,树叶轻缓摇曳,映着一栋栋别墅的灯光,给虚无的夜色增添了几分真实感。

    云康远离了一号别墅,而此时莫回音也停止念咒,让他的神识终于平静下来,抹了一把汗水,靠在一棵大树上呼呼喘气。

    几个零落的叶片从树上飘落下来,云康的心定了一下,连忙盘膝而坐,用真气调控内息。紧接着满头冒出冰凉的细汗,脸色变得苍白,一副体力透支的虚弱模样。

    他调理了一个内息循环,缓缓睁开眼睛,看着不远处层峦叠嶂般的别墅群,灯光星星点点,仍是心有余悸。

    以后不能再陷入这样的危险中,莫回音绝对是他在都市里最强劲的敌手,要打起一百二十分精神,小心警惕这个老家伙。

    云康一边平复情绪,一边回忆刚才的情景,想不通雷鸣的神识为什么突然疯狂,他惊恐万分地说“你不是云康”,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如果不是云康,那我是谁?”心底隐约有一种不安,搅得他心神不宁。

    自从经历了五峰山的事情之后,总觉得自己的记忆出了问题,脑子里时而浮现出一些熟悉又陌生的人影,却想不起来是谁。尤其是那个紫衣少女,他以前一定认识,而且是心中很重要的人。

    “以前的事?”云康冥思苦想,发现记忆非常杂乱,主要都是修炼的细节,布阵、制符、炼器、炼丹,品鉴各种法宝药物,这些记得很清楚。

    但是只要涉及到跟人的关系,就变得模糊不明,似乎只有打架泡妞之类的无聊事,而且连心仪的美女长什么模样都不记得了。

    云康心底升出一股莫名的恐惧,这不对劲,他除了老头子师父和岩管家这些人之外。对其他人都没有印象。

    他毕竟活了这么多年,就算没有朋友,也该有敌人吧,怎么会连敌人也记不清了。

    云康又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活了几千年,这是师父说的。他以前经常闯祸,也是师父说的。他喜欢女色,因为美女得罪人,还是师父说的。

    可是他不觉得自己很好·色。娱乐公司里美女如云,只是对鄢若暄有点动意,其他的女人,连一点喜欢的感觉都没有。

    现在仔细想一想,历史上发生的很多事情,究竟是他亲自参与的,还是看见别人做了,当做是自己的记忆?

    云康一阵毛骨悚然,难道自己是精神病患者,一切都是幻想出来的?

    “绝对不可能。不可能!”云康心里慌乱,连忙抬手运出一个真气团,“唰”地在掌心中燃出火苗。

    火苗的颜色由青转黄,随着真气团的涌动越来越大,迸射出热感的光芒。

    云康的神色镇定下来,御火术可以证明他是修仙者,而且他炼制的防御符威力不小,能用神识跟小黄豆沟通,能从空间戒指中取物,这些都是真实存在的。他不是精神病。

    此时雷鸣的萎靡不振,缩在识海的角落里,毫无精神可言,几乎奄奄一息。云康的目光一凛。立刻凝聚神识,飘到雷鸣的神识前。

    “雷鸣,你仔细看我,说说我到底是谁?”他施加巨大的神识力量,一遍遍逼问雷鸣。

    雷鸣的神识颤颤巍巍,一团淡淡的雾气在云康跟前飘飞。尖声嚎叫道:“我不知道,我不认识你,从没见过你!”

    他看到云康的脸,容貌十分诡异,竟是两道重叠合成的人影子。

    雷鸣自己是心理学专家,对人的魂魄和意识有深度研究,知道这种情况非同寻常。他惊得瑟瑟发抖,怪不得他斗不过云康,这家伙根本不是正常人,而是一个双重魂魄的怪物!

    “什么东西进来了?”穷奇兽用神识跟云康沟通,它刚才正郁郁不乐地蹲在阵盘里修炼,发现蔚蓝的识海里多了一团雾气,这才忍不住问起来。

    云康用神识回答:“是雷鸣的魂魄,被我狠揍了一顿,后面的事交给你处理了。”他眼看雷鸣神志不清,已经问不出什么了,索性赠送给小黄豆。

    上古凶兽以人做食物,人的魂魄对穷奇兽来说,更是大补的营养品。

    穷奇兽顿时来了精神,凶神恶煞地叫嚣:“这是本兽的地盘,从哪来的一个外来户?敢抢本兽的这片蔚蓝识海!”

    它刚才被莫回音的摄魂术弄得一肚子郁闷,火气正没地方发泄,这时突然来一个陌生神识,要跟它抢地盘,不禁大发雷霆,再也无法控制情绪,立刻“嗡嗡”乱叫,翻滚到识海中去。

    “小黄豆,别浪费了好东西。”云康淡淡说道。他瞅一眼可怜兮兮的雷鸣,这家伙注定做穷奇兽的夜宵点心,被吃的滋味一定不好受。

    雷鸣是一个成功的心理学天才,有才华有名气,又是腰缠万贯的富家公子,他却不满足,非要为虎作伥,作恶多端。他自己作死,别人也只能成全了。

    云康故意戏谑地叹气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雷鸣,你今朝魂魄散尽,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可怜可悲啊。”

    穷奇兽听见有好东西吃,马上欢喜起来,神识力量顿时放大,在识海中滚动着。

    它滚到雷鸣身边,二话不说,“呜哇”一下碾压过去,随即吞噬得无影无踪。可怜雷鸣还没来得及哼一声,就魂飞魄散了。

    雷鸣死了,云康少一个对头,也给鄢家报了仇,心里顿时轻松很多。

    他缓缓收功,从树下站起身来,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秘密电话,他有许多事想跟师父商量,但找到老头子不是容易的事,“喂,岩管家,我找师父。”

    “你师父出远门了。”岩管家的声音淡淡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在云康的印象中,岩管家一直追随老头子,是师父最信任的人之一。老头子经常神龙见首不见尾,所以有急事的时候,他都找岩管家帮忙。

    云康早已习惯老头子满世界乱窜。连个人影都抓不着,他无奈地叹了一声,只得把编造身份背景的事情告诉岩管家,然后说:“楚悬河可能会派人调查我。记住是云氏家族,隐藏世家的身份,有一个叔叔教我功夫,你帮我去安排一下。”

    岩管家安静地听着,随即“嗯”了一声。淡淡说:“知道了。”

    电话里沉默了半晌,岩管家又说:“帮你编造云氏家族没问题,但真正的隐藏世家是七大华族,轩辕、司徒、楚、姜、唐、申、虞,这七个姓氏的人,你要小心留意,尽量别招惹他们。”

    以前老头子也警告过云康,但他心里没当回事,这时又听岩管家唠叨一遍,才回过味来。细想身边的那些人,姓姜的,姓唐的,姓楚的,七个姓氏快占一半了,怎么好像是一场阴谋呢。

    他嘿嘿冷笑一声,半真半假道:“岩管家,替我转告师父,我不希望自己是一颗棋子。”

    岩管家沉默片刻,冷冷说道:“我一定转告。”说着就要挂断电话。

    “等一等。”云康突然想起另外一件事。问道:“岩管家,你知道我是怎么失忆的吗?”

    岩管家顿了一下,说:“不知道。”然后把电话挂断。

    一片树叶飘落面前,云康眯起双眼。抬手“呼”地放出一团火焰,将树叶烧成灰烬。

    岩管家对他的问题不惊讶,也没有表示怀疑,只回答“不知道”三个字,这说明了什么?

    他的记忆不完整,真的曾经失忆过。而师父和岩管家知道这件事。

    师父为什么要瞒着他?

    云康怀着沉重的心情回到公司的训练营宿舍时,晚宴上狂欢的新人们还没散场,宿舍楼里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房间里。

    他刚才想了一路,很多事百思不得其解,但云康的性格大开大合,不记得就不记得,再怎么回忆也无益。不如走一步看一步,接触一些人,经历一些事,兴许就能想起来了。

    思绪很快转到现实中,接下来一个月要参加培训,还有跟李文饰争仙侠主演的事,足够他忙活一阵的。

    南宫国胜摆明态度招揽他,而唐离以唐氏集团大小姐的身份出现,更把这一层密切关系挑明了。

    从今以后在星艺公司要站队了,云康一阵头疼,人际问题太复杂,让他理清这些人的利益关系,简直比修炼成仙还难。

    公司权力最大的是安总裁,然后就是大股东楚悬河,但目前这两人的态度都不明朗。安总裁对他没有特别印象,楚悬河表面上维护李文饰,但真正有什么目的,谁也不清楚。

    云康想不明白其中的纷争缘故,也懒得去纠结,总之做人要小心,实力要提高,想变得强大无敌,努力修炼才是王道。

    “好吧,从明天开始,专心修炼!”云康给自己鼓劲道。躺到床上伸一个懒腰,今晚太疲惫了,好好睡一觉,明天的事情明天去烦恼。

    又躺了半个多小时,听见走廊里一片喧哗声。

    一群人叫叫嚷嚷回到各自的宿舍,齐中橖喝得红光满面,手里捧着一个长形木盒子进来,眼睛瞟了一下云康,语气神秘地说:“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安总裁送你的礼物。”

    木盒子里装了一个水晶酒杯,云康从床上翻身起来,把酒杯拿在手里,不禁有些纳闷,安丝思为什么送他礼物?

    一想到身穿真丝旗袍,风姿绰约的少妇,身边跟了一帮年轻英俊的男秘书,他心里浮出一股异样的感觉。

    不会吧,她想收买他当贴身男秘吗?云康盯着酒杯,表情发苦,安总裁用一个玻璃杯收买他?他也太不值钱了吧!

    他手拿着酒杯愣了一会,问道:“中橖,安总裁说什么了吗,她送我酒杯是什么意思?”

    齐中橖给自己倒了水,“咕噜咕噜”喝了几口,转头对云康眨一眨眼,暧昧笑道:“这还不明白,女人送男人酒杯,是示爱的意思。杯子代表一辈子,安总裁虽然是个寡妇,但人家年轻漂亮又有钱,勇于寻找真爱,你懂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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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0章 夜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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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的阳光温暖,云康忙碌了一个星期,终于有空坐在房间露台上吹吹风。

    齐中橖冲咖啡的手艺见长,硬是把速溶咖啡冲出了星巴克摩卡的味道,让云康忍不住给他连点了五星赞。

    这一周从早到晚忙着培训,从形体课程、才艺训练,到穿衣搭配,化妆打扮,云康实在抽不出时间修炼,只能半夜三更别人睡觉的时候,坐在露台上吐纳运功。

    所以修炼进度有如龟速一般,连半寸真气都没增加,让他深感都市繁华害人不浅。

    自从庆功宴那晚之后,楚悬河一直没有新动作,莫回音也好像潜伏了一样,再没出现过。唐离给他打过一次电话,暗示南宫国胜赏识他,临了希望以后跟他有再次合作的机会。

    形势变得更扑朔迷离,似乎曾经的伙伴都与他渐行渐远,只剩他一个人深陷都市的泥潭中。

    最让云康摸不透的是安总裁,送他一个水晶酒杯之后,就再也没有后续。礼物到底代表什么意思,他只能自己瞎猜一通,可惜猜得抓心挠肺,也没搞明白。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云康认为整个星艺公司的人心,全都是海底针。每个人神神秘秘,高深莫测,让他摸不到方向。

    那就以不变应万变吧,任尔风雨飘摇,我自泰山不动!

    云康端起滚热的咖啡,迎着微风吹了两口气,品下去的味道香醇浓郁。不由得闭目深呼吸一口气,如果没有勾心斗角,都市生活还是很美好的。

    他现在已经完全融入到都市中,若可以选择的话,也不愿意再回到偏僻安静的小镇上,因为有太多的人和事放不下。

    以前散漫逍遥惯了,抱着游戏人间的态度过日子,却不知道能力越大责任越大。这些天他深有感悟,有时候活着不是为了自己。得考虑周围的人。

    看来封印也有一点好处,至少让他明白了融入生活,为生活负责的道理。

    胡思乱想间,突然被一阵敲门声惊动。齐中橖过去开门。见是一名身穿西装的青年男子,脸上面无表情,说:“云康在不在,我来给他送信。”

    青年男子板着脸,一副又恨又妒的表情。站在门口看到房间尽头的露台上,云康正翘着二郎腿喝咖啡欣赏风景。他接着冷哼一声,把信交给齐中橖,什么话也没说,转身就走。

    云康以前见过这青年男子,正是安总裁身边几个男秘书之一,看来他是给安总裁当信使来了。齐中橖关了房门,摸不着头脑地说道:“什么年代了,还有人写信?打电话发短信不是更方便?”

    贺卡式的信封,染了暗纹的厚毛边纸。拿在手里有一种怀旧的感觉。

    云康抽出里面的信纸,见上面的字迹小巧娟秀:“今夜秉烛畅谈,静候君子登门,安丝思。”信纸后面写了一行地址,“晚枫霞堂3号别苑”,看起来像一个中式别墅的名称。

    训练营是封闭式管理,新人们只能在宿舍楼和前后院子活动,周末的两天也不允许出大门。如果他晚上出去,估计还要跟门卫多啰嗦几句。

    云康瞅了一眼信纸上的地址,忍不住皱起眉头。安丝思堂而皇之送信给他,存心让整个公司的人都知道。她很喜欢炫耀这种事吗,真猜不透她想干什么。

    齐中橖手里端着咖啡,故意“咳咳”两声。朝他暧昧笑一下,说:“好容易熬到周末休息两天,你今晚该出去放松一下。我这苦命的,哪儿也去不了,你手上有圣旨,大门口守卫敢不让你出去?真让人羡慕啊。”

    云康朝他翻个白眼。把信纸往前一伸,说:“你羡慕你去。”

    齐中橖夸张地向后跳开,摆手笑道:“我享不了这艳福,怕被黑寡妇吞了,你还是自己留着吧。”

    晚上云康换了一身休闲西装出门,门卫收到消息,因此并没拦他,只是看他的眼神充满戏谑,表情十分怪异。

    云康抬头挺胸走出来,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安丝思公开约他,他也没必要掖着藏着,想知道这位女总裁有何谋划,亲自过去问问就行了。

    早有一辆轿车在外面等着他,这时陈经济打来电话:“我听说你今晚去见安总裁?全公司上下没有不知道的,她搞得这么大张旗鼓,不一定是对你有意思,很可能利用你,你得小心一点。听说她跟楚悬河闹别扭,已经找了好几个男明星当入幕之宾,故意跟姓楚的斗气。”

    云康皱一下眉,忍不住说道:“你的意思是,我充当出气筒和垫背的?”心里顿时有些不爽,小爷好歹是个修仙者,不至于这么掉价吧。

    陈经济连忙说:“你管她呢,安丝思是公司总裁,大权在握,她选中你跟她共度良宵,是真心喜欢也好,跟楚悬河斗气也好,都说明你的机会来了,你得把握住。那个李文饰想爬安总裁的床,还轮不着他呢,你不知道有多少男明星对你羡慕嫉妒恨,你要好好表现,千万别得罪了安总裁。”说完,挂断了电话。

    坐在车里的云康哭笑不得,看着手机发怔。这简直太讽刺了,修仙者混娱乐圈求照顾,还要爬女总裁的床?这种事居然还有人羡慕嫉妒恨,陈经济更是离谱,不以为耻就算了,还鼓励他好好表现,这算什么事呢。

    周末的街道上车水马龙,人头攒动。街景的霓虹灯闪烁不定,映衬着南来北往的无数车灯,缓缓在车窗两侧划过去。

    云康无心观赏璀璨的街景,思绪起伏,以前自己的想法太幼稚,以为修炼到拳头够硬,就能把所有反对者都踩在脚下,从此不必仰仗他人鼻息,更不用小心翼翼地活着。

    但哪知道人事复杂,古今中外都是一样,光逞匹夫之勇成不了大事。以前隐居山林看都市,永远都是雾里看花,并不清晰,非得亲身经历过,才知道世事繁乱,千变万化。

    这就好像卦象一般,不变不成谶,无心即无卦,只要是人心多的地方,就存在变化的险境。不管是普通人还是修仙者,前进一步后退一步,都可能是万丈深渊,要万般谨慎,小心应对。

    正是人心险恶,有时活着就容易随波逐流,身不由己。

    云康抬起头来,看着轿车驶入一片恢宏的宅院,心中已然打定主意,他要自己闯出一番天地,不受人摆布控制,不做任何人的棋子,竭尽全力保护身边的人,最终成就伟大的事业,让这一生过得有价值。

    “晚枫霞堂”独门独院,轿车沿着幽静的道路驶入院子里,云康才发现另有洞天。

    开阔的府宅连成一片,共有五六座宽敞的中式大宅,粉墙青瓦,竹林婆娑,一串串红黄宫灯悬挂在飞檐之下,将府宅院落照得别有一番古典情调。

    下车之后,一名身穿中式绸衫的男子领云康进了3号别苑的大厅,男子恭敬地退出去,接着又有一名长相英俊的青年捧来一堆衣服,让他换上后去见安总裁。

    云康抬眼打量拿衣服的青年,眉眼俊朗,身形轩昂,穿了一套莹白色绸衫,衬得脸色光洁白皙,看起来熠熠生光,一表人才。

    他实在想不通,这么帅气的青年竟在宅子里当侍应生?青年把衣服一抖开,说道:“总裁让你穿上这件。”

    华缎飘飞,真丝绣锦,白衣胜雪,竟然是一套宽袖长袍的古装。

    云康当场愣住,安总裁有换装癖吗,非要他打扮成古装去见人。他一指衣服问道:“真要穿这个?不穿不行吗?”

    他来时穿了一身休闲西装,里面搭一件圆领T恤,轻松随意,又带着一分洒脱,比穿上不伦不类的古装好看多了。

    “如果不换衣服,你就见不到总裁。”青年不卑不亢地说着,随即把古装袍子递给他,“我在外面等你,换好衣服之后告诉我,我叫杜羊。”

    云康手里拎着柔软如丝的白色长袍,感觉莫名其妙。

    这一路遇见的人都是穿绸衫的年轻男子,连个女侍应生也没有。看来是安总裁有特殊喜好,他既来之则安之,穿上这一套古装长袍,也算入乡随俗。

    对云康来说,穿古装倒是毫无违和感。他站在大镜子面前,看一身长袍似雪,腰间宫绦束紧,勾勒出俊逸英武的身形。

    他把宽袖微微拂起,一瞬间古典风附体,顿时有种穿越回古代的错觉。

    换好了长袍古装,杜羊带他离开大厅,沿着一条曲折的长廊往内宅走去。长廊檐上挂了几个鸟笼子,彩色的雀鸟在笼中上下跳跃,身侧的花园里种了一排翠竹,又有鹅卵石铺成的小径,延伸到亭台水榭,曲径通幽。

    云康暗赞一声,安丝思居住的宅院充满古典意韵,比楚悬河的一号别墅更有超凡品位。

    进了内宅的房间,杜羊安静地低身退去。

    云康脚步踏进门槛,看见一排细纱彩凤屏风挡在面前,他隔着朦胧的屏风看去,见安丝思身穿一袭暖色的轻纱古装,正跪坐在窗前品茶。

    美女灯影,两相照映。

    她一头卷发高高盘起,随意插了一根碧玉簪子,在昏黄暧昧的灯光下显得风流妖娆,透出成熟醉人的风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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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1章 暧昧交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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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安丝思美轮美奂的古典妆容相比,云康的打扮就显得尴尬了,虽然他身穿古装并不难看,但头发却是现代男子的流行发式,与一袭白衣长袍搭配起来,确实风格不够统一。

    “来了就坐吧,尝一尝我泡的铁观音。”安丝思淡声说道,眼眸盯着面前的茶杯和酒精小炉,并未转头看云康一眼。

    云康只得盘膝坐到矮榻的蒲团上,抬头打量眼前的安丝思,见她皮肤非常细腻柔和,俏脸紧致,细腰削肩,美艳芳华,丝毫不像年过三十的女子。

    两人对坐着喝茶,压抑的气氛慢慢散开,云康细品了一杯茶,点头赞道:“沉香型的极品铁观音,独具观音神韵,让人流连不已,品而忘俗。”

    安丝思目光闪动,抬头看他,问道:“你懂得品茶?”

    “略知一二。”云康谦虚地说道。

    活了几千年的仙者,从古代传承的文化,没有他不熟悉的,样样都如数家珍。只是此刻急切想知道安丝思让他来的目的,所以没必要跟她大谈茶经,尽快进入主题才好,否则聊到天亮也说不完。

    云康抬手端杯喝了一口香茶,不再出声,恰到好处地结束了这个话题。

    安丝思的眼神中划过一道惊异的神采,抿嘴笑着说:“你有点与众不同,我对你很好奇。”

    她在娱乐圈打拼这么多年,年轻帅气的男子见的多了,那些人第一次跟她近距离接触,要么涨红脸不敢说话,要么色迷迷地盯着她,像云康这样淡然自若,一副清风云淡的表情,极为少见。

    云康干咳一声,“请问总裁,叫我来究竟有什么事?”无论安丝思的意图如何,他都想听她亲口说出来。省得猜来想去的麻烦。

    “这里就只有咱们两人,你不必叫我总裁,叫丝思就好。”她抿了半口茶,低眉浅笑说道。

    云康后颈浮起一层鸡皮疙瘩。但想到陈经济的叮嘱,千万不要得罪总裁,只得硬着头皮叫一声:“丝思。”

    安丝思满意地笑一笑,将一条长腿伸出去,真丝裙摆遮掩下。露出一片粉白致致的小腿和玉足,探到云康眼前。

    她细长的媚眼一瞥,娇滴滴问道:“你看我美吗?”

    这是肉戏来了,云康见她如此动作,知道是存心勾引,略一沉思说:“我有一件事想不通,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好像很反感的样子,现在为什么又……”

    话没说完,安丝思抬手打断他。瞥了一个幽怨的眼神,故意撒娇道:“你们男人啊,真是不懂女人的心思,那时旁边有别人在,我当然要做出冰冷的样子,就为了避嫌嘛,你连这些都不明白?”

    云康暗暗叫绝,这演技实在太好了,她的每一招诱惑都精准到位,尤其是脸上欲拒还迎。似喜入羞的表情,让男人看了一定心怀沸腾,血气贲张。

    但她眼中不经意露出一丝狡黠,让云康对她的把戏了然于心。故作恍然道:“原来是这样啊,但是——”

    他眯起眼睛,慢慢逼近安丝思的目光,说道:“但是为什么现在不避嫌了,公司里人人都知道你今晚约我,据他们猜测。恐怕我此刻已经爬上你的床了。”

    安丝思的眼神慌乱一下,随即双眸低敛,掩嘴笑道:“他们胡乱猜想,与我们何干?我的床就在这里,你想要什么,我都能满足你,你不会没胆子吧?”

    语气中带着挑衅之情,她这样蓄意勾引利诱,不怕云康不上钩。

    云康收敛侵略性的目光,心中暗自慨叹,这女人太厉害了,随意轻描淡写两句,就把一切纰漏都敷衍过去。

    “以安总裁的地位和容貌,身边不可能缺少男人,为什么偏要选我。”云康淡然问道。既然她提出一场利欲交易,他更要知道她的真实意图。

    安丝思看了他半晌,幽幽叹一口气道:“我的确不缺少男人,但遇到的都不是好男人。只要你愿意,我可以让你成为娱乐圈里最红的大明星。”

    说着,她从饮茶的矮榻上起身,光着脚踏在羊毛地毯上,走到云康身畔,半蹲身子,像一只柔弱无辜的小兽,歪头温柔地靠到他肩膀上。

    “我跟其他男人一样,没有什么特别。”云康略微让一让身子,冷然说道。

    他不可能跟安丝思做这种不堪的交易,为了当大明星,就跟女总裁有一腿,这不是成典型的卖身求红了吗?

    要是这样的话,他还不如回家去抱老头子师父的大腿,让他给自己投资几个亿包装宣传一下,比傍着安丝思红得更快。

    安丝思直起身子,坐到他旁边,双眸眨动说:“我看了唐离在五峰山拍的探险《寻宝》片花,你的表现很勇敢。让我想起了亡夫……虽然唐氏家族并不承认我的名分,但他还是给了我一张结婚证书,他最喜欢探险,经常拍摄探险的纪实片子,拿回来给我欣赏。我钦佩他,仰慕他,可惜他死了,永远也回不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神色悲戚哀婉,仿佛陷入往昔的回忆中,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云康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不解地问道:“唐离说她父亲失踪一年,可你为什么说他死了。”失踪和死亡是有区别的,安丝思不可能分不清楚。

    安丝思失落地摇一摇头:“死了,一百多人全死了,只有一个特遣队员死里逃生,亲眼看见他压在巨石下面,怎么可能还活着。”

    那个死里逃生的队员就是葛风度,云康知道这些事,邢毫因此还借题发挥,不停打压葛风度。

    只是他没想到,事情竟然这么离奇复杂,把他身边的人都牵扯进去。他心里暗自打定主意,如果有机会的话,要亲自去问一问葛二,那场意外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时看着安丝思凄然伤怀,云康不禁有点同情她。她前夫在她心中的地位,是任何男人都无法取代的,只是安丝思总想在别的男人身上寻找前夫的影子,她一定会越来越失望。

    或许安丝思今晚叫他过来。并不是为了跟楚悬河斗气。

    云康心里一动,想顺便问一下楚悬河的事,又觉得不方便开口,毕竟是安丝思的隐私。跟他没有任何关系,何必多嘴多舌,干涉别人太多。

    沉吟了片刻,云康说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只是很可惜。我并不喜欢你,所以这场交易只能作罢。”

    让他充当别人老公的影子和代替品,那绝对做不到,而且他确实对安丝思没有一点动心的感觉,所以此事无法强求。

    安丝思以为他欲擒故纵,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说道:“你喜不喜欢我又有何妨,我是女人,你是男人,这样就足够了。难道在娱乐圈里。你还想讲感情不成?俗话说戏子无情,正是说我们这样的人,你做事如果只凭喜欢,想法就太天真了,将来怎么能大红大紫?”

    云康点头说道:“你的话有点道理,但是对我不适用。如果我坚持不做别人的棋子,喜欢就是唯一的选择标准。我若喜欢你,可以为你赴汤蹈火,如果不喜欢,金山放在我面前。也没有丝毫意义。”

    “唰!”一声微响,云康从手掌心升出一团火焰,说道:“就像这团火,可以用来取暖。也可以用来杀人,全凭我的控制和喜好。我想用它干什么,都能随心所欲,不必受别人的指使。”

    安丝思一双眼睛盯着火苗,露出惊奇的神色,突然发现云康不像她想象中那么简单。他似乎隐藏了很多秘密。

    “你到底是什么人?我问的是真实身份。”安丝思抬头看着他,声音冷冷说道。

    云康转手收回火焰,戏演到这个份上,也该收尾了,他淡淡笑道:“我是云氏家族嫡系传人,因为是隐藏世家,我的真实身份,还请总裁代为保密。”

    安丝思目光晃动,半晌说不出话来,很快她的脸色一片羞红。云康是隐藏世家的传人,身份地位何等尊贵,她竟然以利益引诱,如果传了出去,真是让人笑掉大牙。

    她随即念头一转,顿时又有了新主意,如果拉拢云康站到她这一边,兴许能帮她解决最为难的事。

    “云康,咱们合作怎么样?”安丝思恢复平静,语气诚恳地问道。

    她重新用酒精小炉烧热水,冲泡了一壶铁观音,洗净茶杯,亲自倒茶端到云康面前。

    见云康低头品茶,并不出声,安丝思又说:“我能做到的,就是用最短的时间,把你捧成圈里最红的男明星。但是你也要帮我一个忙。”

    “你想要什么?”云康抬头看她问道。

    除了不能忍受用身体跟她交换,其他的合作条件倒可以听一听。

    安丝思目光警惕,转头看看四周,然后低声说道:“唐氏家族有一本《灵宝图略》,你能帮我拿到手吗?”

    《灵宝图略》是楚悬河想要的东西,他曾经许过承诺,只要她找到《灵宝图略》,就把星艺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割让给她。

    楚悬河手里拥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因此在公司的权势极大,如果让他割让出一半股份,安丝思就可以独掌大权,从此稳坐公司总裁的宝座,再也不用担心被人架空夺权。

    “《灵宝图略》?”云康吸了一口气,这本图册是巫灵王留下的,底本就保存在他的吞龙戒中。图册里描绘记载着巫灵王的宝藏,巫门的沈夺对这些东西最上心,可是安丝思要它有什么用?

    他心里实在好奇,忍不住问道:“你要《灵宝图略》做什么?”

    安丝思刚要开口,房门突然被人推开,杜羊急匆匆走进来,目光不经意地瞥了云康一下,然后低俯在安丝思耳边,说了一些话。

    云康耳力很灵,只听他说:“楚董事抓了鄢若暄,快过去看看。”

    “你说什么?”云康从矮榻上惊跳起来,立刻上前一把扭住杜羊的衣领,目露寒光,叫道:“你说楚悬河抓了若暄?他们在哪里,马上带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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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2章 失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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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枫霞堂的4号别苑宅第雄伟,假山溪水环绕庭院四周,将榆槐树影,错落有致的景物包裹其中,在一片片红色宫灯的映衬之下,显得古色古香,比3号别苑更多了几分气派恢宏。

    此时云康没有心思欣赏景致,当他大步流星冲入4号别苑的内堂里,一眼看见鄢若暄手脚被绑躺在榻上昏迷不醒时,心中的怒火混着热血一下子冲到头顶,他几乎一个踉跄,无法抑制的仇恨狂怒顿时喷发出来。

    “住手!”云康大声吼叫道,迎面一脚踢开门口拦住他的两名黑衣人,直奔内堂的屏风坐榻,而此时李文饰面露贱笑,正伸出手去抚摸鄢若暄的脸庞。

    云康眼中卷动着一股熊熊燃烧的怒气,迈出一个箭步冲到李文饰跟前,飞脚朝这贱男的胸口猛踹过去。

    “砰砰!”

    从旁边闪身过来一名灰须老者,抬腿跟他撞在一起,身法犹如轻烟一般飘动,为李文饰挡住这一招致命的攻击。

    几乎是同时,云康毫不犹豫地又发出一脚,未等惊慌失措的李文饰向后退去,已经踢到他侧身的腰肋上。

    后面这一脚来势凶猛,虽然也被灰须老者欺身挡住,但仍然扫到李文饰的小腹。

    云康犀利的脚法和强大冲力顿时把李文饰踹成虾米,从榻边一路猛滚到舷窗处,跌撞在角落里,双手捂着肚子哇哇乱叫。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云康和灰须老者的动作都如行云流水,屋内的其他人根本没反应过来。

    云康骇然地看了灰须老者一眼,他刚才的两脚透着杀气,几乎用尽全力,浑身磅礴的真气随之渗出,却被老者轻松挡住。

    他感觉腿骨踢到坚硬又虚空的地方,完全无法着力,强大的威压转瞬被灰须老者卸的一干二净,只留下一阵凛冽的疼痛。

    但此时云康已管不了太多。飞身冲到了榻前。只见鄢若暄脸色发白,额间汗水跟头发黏在一起,双手背后紧缚着尼龙绳,娇柔的身子微微起伏。好像一只无辜待宰的羔羊。

    “若暄!”云康心中如刀割一样疼痛,急切地呼喊一声。

    他根本顾不上问怎么回事,更没工夫理会眼前的灰须老者是谁,心中只担心鄢若暄的安危,此刻被老者一拳击中肩头。也强忍着扛下来。

    直到这时候云康才发现,与小妮子相比,周围的一切人和事,都有如浮云飘过,万般纠缠胶着也不及她的一颦一笑。

    灰须老者见云康不闪不躲,顿时冷哼一声,如猿猴的身形拦到跟前,手中勾起蛇形利爪,连续向他出招。

    一阵阵凌厉的疾风压到坐榻四周,云康猛然朝旁边闪去。这个老者内力深厚,他唯恐伤及鄢若暄,立刻快步向后连退几米。

    要救鄢若暄离开这里,就不能意气用事,一定要想个稳妥的办法,如果这样鲁莽来硬的,恐怕会连累鄢若暄。

    云康此时已经冷静下来,怒火隐隐地压在心里,现在不是发怒泄愤的时候,先救了人要紧。

    “啪啪啪!”坐在另一侧茶桌旁的楚悬河缓缓拍起巴掌。脸上露出戏谑的笑容。

    “好,好,好。云康,你果然给我带来了很多惊喜。功夫这么好,竟然在公司签约当一个小艺人,真是令人意外。现在我对你的说辞倒信了几分,云氏家族的传人,哈哈,有点意思。”楚悬河瞥眼说道。

    “只是一个小小家族。竟敢妄称隐藏世家之名,实在不自量力。”灰须老者阴沉说道,目光中透出傲然的神色,狠狠地盯着云康。

    楚悬河身穿一袭白色绸缎长衫,端坐在茶桌旁的矮榻上,目光淡漠,嘴角轻抿,丝毫不屑去看云康一眼。

    他仿佛一个远离俗世的清俊书生,将一切红尘俗物都拔出眼底。他淡淡说道:“这等小人物,生命犹如蝼蚁,吹嘘一个家族的身份,不过往脸上贴金而已,何必当真。”

    在矮榻的旁边,陶玥绫身穿高叉旗袍,小心翼翼跪坐着。她双腿肌肤从裙侧边露出来,不时地胸前颤动两下,一副妖娆魅惑的美态,引得门口几个黑衣人直吞唾沫。

    此时陶玥绫表情恭敬,手提小壶往瓷杯里添上热茶,但一双眼睛却左右乱转,目光谨慎地打量着云康。

    她已经不再是以前的陶玥绫,如今的她,被莫回音摄了魂魄,是女人的外表,男人的内芯。

    云康接连被灰须老者的内力逼迫,后退几步才停住脚,双手格挡老者的蛇形利爪攻击。

    楚悬河微一抬手,说:“好了,镜伯,你老人家歇一歇,一个小蚂蚱而已,没必要动了怒气,交给手下人就行了。”

    说着,朝两边的黑衣人横了一眼,五六个人立刻从腰间掏出手枪,“咔嚓”拉上枪栓,黑洞洞的枪口全瞄准了云康。

    云康冰寒的目光射向楚悬河,压抑心底的仇恨和怒火几乎无法控制,但一想到鄢若暄此时的状况,只得把所有痛恨都沉入眼底。

    名叫镜伯的灰须老者“哼”了一声,表情不满地瞅了云康两眼,说:“小子,不管你们云氏家族是什么来头,敢对悬河少爷不敬,就只有死路一条,连你的家族也要一起覆灭陪葬。”

    他看着楚悬河从小到大,保护少爷的责任比他的老命还重要,谁敢在少爷面前嚣张不敬,就是触动他的逆鳞。

    镜伯退下之后,楚悬河拿起茶杯喝下一口,“呵呵”笑道:“你老人家别吓坏了小毛孩子,他不是上层圈子里的人,怎会明白楚氏家族的地位。这种小蚂蚁努力几辈子,也爬不到我们的层次。”

    他们自说自话,云康始终闭口不言,脑中却在拼命地想对策。

    这些用枪口指着他脑袋的黑衣人动作迅速,显然是用枪的高手,他如果强行突围,自己逃走都已经十分勉强,更何况还带着鄢若暄,两人绝无生还的可能。

    云康的目光一沉,楚悬河之所以这么嚣张。是因为背后有一个庞大无比的楚氏家族。刚才跟他动手的灰须老者,年纪在七十左右,擅长蛇猿双形功夫,一袭灰色绸衫之下。隐隐藏着浑厚的内力,至少是个玄阶中期的武者。

    这样的老者居然在楚悬河身边当打手,可见楚氏家族的实力绝非一般,的确不可小觑。

    云康心中焦虑不安,他或许有一百种方法能杀掉楚悬河。但这样做的后果可想而知,一定遭到楚氏家族的疯狂报复。

    所以在没有知己知彼,对楚氏家族进行深入了解之前,他只能韬光养晦,暂时隐忍下来。

    这一段时间可能会很久,但他等得起,已经活了几千年,不在乎等这几年,待他的实力不断提升,总有一天将楚氏家族连根拔起。让楚悬河后悔生在这个世界上。

    “他娘的,你敢打我,活得不耐烦了!”李文饰忍着小腹的剧痛从地上爬起来,吐出一口血沫,指着云康骂道。

    李文饰是星艺公司一哥的身份,在娱乐圈赫赫有名的当红男神,被云康一脚踹了肚子,连滚带爬地摔到墙角下,这让他大失面子,脸上火辣辣烧得慌。

    云康此时情绪平复。怒火褪尽之后,剩下的只有寒冰一般的冷静。

    他转头冷冷看着这个小丑一样的男人,知道今晚的事情,李文饰只是一只跪·舔的狗。真正的罪魁祸首是楚悬河。

    而他眼下要做的事,是将鄢若暄安全带离这个危险地方,并让她永远都不再受到搅扰。他在想办法,看看楚悬河有什么致命的弱点和软肋。

    楚悬河不耐烦地皱起眉头,朝李文饰一挥手,说:“你退下。今晚丢人现眼还不够吗,让你把鄢经纪人带来,怎么就五花大绑了,对女孩子不能温柔一点。”

    李文饰脸上抽搐一下,悻悻地退到旁边,鄢若暄外柔内刚的烈性子,硬是给她灌了药,还挨了她一巴掌,如果不手脚绑起来,恐怕她就跳起来撞墙了,抬回来的只能是个死人。

    他的目光凶狠地瞪着云康,麻蛋的,要不是这臭小子勾搭鄢若暄,她也不会这么激烈反抗。

    有多少女人想跟当红男星同床共枕,露水结缘搞个一夜情,那些女人甘愿献身叫他“文饰欧巴,文饰老公”,他都看不上眼,给鄢若暄一个亲近明星的机会,她自己倒矫情上了。

    这时楚悬河放下茶杯,撑着身子站起来,走到云康面前,上下扫了两眼,冷声说:“你心里不服气对吧,我是一个讲道理的人,现在就告诉你,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双手抖一抖白色缎丝衣袖,面露桀然之色,皱眉说道:“你不知道这晚枫霞堂是谁的地盘,就敢乱闯进来,在3号别苑勾引我的女人。像你这种没长脑子,妄图爬上女总裁床榻,换取荣华富贵的小人,我是不是该小惩为戒,让你也尝尝自己女人被霸占的滋味?”

    云康脸色铁青,双拳紧紧握住,楚悬河说的每个字都在他脑中反复回荡。

    说到底还是因为安丝思那个女人,而他此行有欠考虑,因为自己的疏忽大意,才连累了鄢若暄遭到绑架。

    云康此时又恼又悔,恨不得动手给自己一拳,只为了好奇安丝思的真实意图,就置小妮子的安危于不顾,他这样不是鲁莽的匹夫,还能是什么。

    楚悬河将双手背后,故作洒脱地说:“我这个人做事,最讲究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今晚抢走我的女人,而我把鄢若暄带过来,你说公不公平?”

    他斜眼瞥了云康一下,表情变得极为阴冷,又说道:“说起来还是我吃亏了,你和安丝思品茶调情,耳鬓厮磨,郎有情妾有意,是何等风光旖旎。而我却郁闷了,对着一个五花大绑心不甘情不愿的女人,所有的好心情都破坏了。”

    云康的手指捏得“喀喀”响,问道:“你想怎么样?我用什么条件换若暄。”

    只要楚悬河提出条件,他就能捕捉到对方的弱点,等时机一成熟,蛇打七寸,给姓楚的一记致命袭击。

    “哈哈哈!”楚悬河半仰起头,夸张地大笑几声,然后摇头道:“太可笑了,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我楚悬河缺什么,家财数亿,地位显赫,身边俊男美女无数,就算你自己洗干净爬上床求我临幸,我也懒得收货。”

    “咯!”云康的牙齿快要咬碎了,对楚悬河怒目而视,这时他才发现,除了动武力以外,他竟然拿姓楚的毫无办法。

    这更激发云康心底的傲然之气,他要跟楚悬河斗到底,不使用武力和杀人手段,也能将这混蛋踩到脚底下,狠狠地碾成碎渣。

    云康的目光飘到鄢若暄身上,冷静地说道:“我今天必须将若暄带走,你如果拦着,最终结果就是鱼死网破。我不敢保证自己能活着出去,但是你一定会死!”

    他是炼气三层的功力,双手同时可以打出火球,攻击那几个手里有枪的黑衣人。只是灰须老者不容易对付,但他还有最后一道王牌,就是戴上巫灵王的面具,借着御风之力把鄢若暄送走。

    但这要冒极大的风险,他最后身受重伤,或者死于非命,哪一种结果都有可能。

    他的目光停在鄢若暄身上,久久不愿移开,一定要救小妮子,死也要救她。

    楚悬河对云康的话置若罔闻,丝毫不在意。他相信狗急了跳墙,兔子急了咬人,但他不会把云康逼到绝境上,好容易碰到一个有趣的小人物,他还没玩够呢,怎么舍得让他死。

    “再跟你重申一遍,我是讲道理的人。”楚悬河转头对云康冷哼一声:“我生平最不喜欢强迫人,尤其对扭手别脚的女人没兴趣。一个在娱乐圈混的女人,硬要装什么贞洁烈女,看了就让人心烦。鄢若暄今晚到我这里,是赏给李文饰玩的,古话说的好,夺人妻者必被夺妻,这也是对你的惩戒。”

    李文饰在旁边顿时一喜,连忙说道:“多谢楚董,我保证做的干净利落,事后不会牵扯到您身上。您放心,鄢若暄就是一个小经纪人,出来工作也是为了钱,表面上装模作样扮冷傲,骨子里就是一个贱货。等完事后我甩她几个钱,管保她马上消停闭嘴。”

    云康气得火冒三丈,大骂道:“你妈的混蛋!”忍不住抬脚去踹李文饰,却被两支乌黑的手枪抵到脑门上。

    “你们都给我住手!”一声娇叱声从门口响起,刚换了一身飘逸长裙的安丝思急匆匆走进屋内,厉声喝道:“楚悬河,你想干什么?居然敢绑架鄢经纪人,真是胆大包天。”

    安丝思是星艺公司的总裁,楚悬河身为一个董事,敢绑架本公司的女职员,这事如果传扬出去,星艺公司的名誉肯定大受打击,连她这个总裁的威信力也会受到质疑。

    楚悬河见她气冲冲进来,双眼一眯,反手将她拉到怀中,从她领口伸手抚摸下去,冷声说:“我的大美女总裁,我向来胆大包天,究竟有什么事是我楚悬河不敢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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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3章 特殊的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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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康真正见识到楚悬河的嚣张嘴脸,他身为星艺公司的董事,竟然当着手下人的面肆意羞辱女总裁,而丝毫没有一点顾忌。

    此时安丝思满脸通红,羞涩和痛苦的表情混杂在一起,她脚上的高跟鞋乱踢,用力挣脱楚悬河的大手,尖声叫道:“你这个混蛋,快放开我!”

    平日里她跟楚悬河单独相处的时候,任这家伙占尽便宜也就罢了,这时在众目睽睽之下,她一个总裁竟被姓楚的男人欺辱,连最后保留的一点自尊也荡然无存。

    云康心里只惦记着鄢若暄,对安丝思的处境并不同情,她与楚悬河勾搭成奸,圈里人谁不知道。遭遇今天的下场,她自己也要负一些责任。

    突然见安丝思眼神中闪过一丝迷茫和醉意,显然她心里虽然抗拒楚悬河,但身体却屈服了。

    云康立刻明白,楚悬河对她施的手段,已经令她深陷其中,她对楚悬河一定有依赖和迷恋,甚至到了无法离开他的程度。

    云康的目光扫向楚悬河,这个人就像他自己描述的一样,身家数亿,身边俊男美女无数。他作为混迹娱乐圈的大老板,想要什么样的女人都有,为何偏偏纠缠住安丝思不放?

    安丝思以前曾是三线小明星,她的姿容在娱乐圈里仅是中等程度,后来嫁给比她大二十岁的唐老板,才摇身一变成了星艺公司总裁。她自己是有夫之妇,没有什么特别之处,楚悬河为什么看中她。

    从楚悬河对安丝思的态度来看,玩·弄多于爱护,但如果只把她当做一件玩物,也不必为今晚的事情兴师动众。

    一定是安丝思身上有他想要的东西,或者可以说,他要从星艺公司、唐氏集团图谋些什么。

    云康想到的是《灵宝图略》,很快明白安丝思渴望得到《灵宝图略》的急切心情,她要摆脱楚悬河的控制。用《灵宝图略》跟他做一场交易。

    可是看她此刻的模样,恐怕这辈子也无法跳出楚悬河的魔掌。

    这时楚悬河见安丝思挣扎得厉害,呵呵干笑两声,终于肯放手。伸指勾起她玲珑的下巴,淡淡地说:“你平时往身边召什么小白脸,我都不干涉,但你今晚大张旗鼓弄来一个新艺人,让全公司的人传的风言风语。是不是想故意做给我看,让我丢掉面子?这个云康比我好吗,他穿起一身古装,更能引起你的欲望?还是说,你让他穿古装,是为了想起我?”

    他每次跟安丝思在一起,会换上一身白色古装,风流倜傥的贵公子模样,会让她心醉神摇,不能自拔。

    云康低头看一眼身上穿的绸缎古装。立刻生出一股极度的厌恶。

    安丝思羞愤难当,高耸的胸口起伏不定,咬牙甩开楚悬河的手,红着脸说:“你不要太过分,这件事跟云康无关,你赶快放了他和鄢若暄。”

    楚悬河冷笑一声:“放了他们?那就要看看你用什么法子说服我了。”

    “你!”安丝思紧咬嘴唇,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双眼瞪着楚悬河,半晌才泄了一口气,语气沉重地说道:“我知道你热衷收藏古代簪钗。我那有一支唐代的玉竹钿头钗,是我亡夫留下的遗物,我答应送给你,只要你放了他们两个。”

    楚悬河喜欢收藏古代女子戴的簪钗。这在收藏界的圈子里无人不知。他曾不惜重金购买一支宋代玉簪,又用豪宅换取两支明朝贵妃用的金钗,豪爽的大手笔让人慨叹不已。

    “你有唐代的玉竹钿头钗?”楚悬河双眼一亮,立刻说道:“好吧,你去把头钗取来,如果看得上眼。这两只小蚂蚁就交给你。”

    事情突然峰回路转,让云康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有了主意。他对楚悬河的嗜好和弱点揣测了半天,都无从下手,而这家伙着迷的东西居然是古代发钗,这倒令他没有想到。

    安丝思嘴唇微微颤抖,转头瞅了楚悬河一眼,说道:“好,我这就去取发钗。”

    她眼角的余光飘到鄢若暄身上,对她又妒又恨,要不是因为这个没用的女人,她今晚就不会失去玉竹钿头钗,而云康拼了命要救鄢若暄,也让她心中嫉妒得不是滋味。

    同样是女人,鄢若暄有云康搭救,而她呢,被楚悬河欺辱,却没有男人来帮她。一想到亡夫留给她的东西要被姓楚的拿走,心里就一阵疼痛。

    “等一等。”云康突然伸手拦住她,说道:“他想要什么古代头钗,我这里也有,不必要你的东西。”

    楚悬河这个嗜好很奇特,但也正中云康的下怀,他的吞龙戒中放了几个大樟木箱子,女人用的发钗簪子应有尽有。

    只要能保住鄢若暄的安全,什么身外之物都不重要。

    今晚暂时用缓兵之计把人救走,等到报仇开始那一天,他要从楚悬河身上连本带利夺回来。

    安丝思瞪了云康一眼,说道:“我说的唐代头钗不是外面卖的高仿品,是真正从唐代传下来的古董,你到底懂不懂。”她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表情,白了云看一眼,显得非常失望。

    云康虽然外表俊朗,但毕竟太过年轻,城府和手段比楚悬河差得太远。他能说出这么幼稚的话,没有一点成熟沉稳之感。

    这时安丝思甚至觉得楚悬河看起来更有担当,她呼吸变得急促起来,楚悬河俊逸霸气,身份尊贵,对女人有使不完的诱·惑手段,如果他不是一个魔鬼的话,她早就深深被他迷住了。

    “我说的是古代发钗,不是高仿。”云康淡淡说道,抬手“唰”地将身上的白色长袍撕成碎片,随手往地上一扔。

    古装白袍让他觉得十分恶心,现在把它撕碎扔掉,也表明跟安丝思再无一点瓜葛。

    云康在3号别苑换古装的时候,并没脱掉里面的衣服,此时是一件T恤搭配休闲西装裤。他伸手在裤兜里摸索了一下,拿出一个檀木的长形小盒子。

    木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根闪亮的玉色发钗,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云康说道:“这是明代翠鎏金嵌宝石鸳鸯细钗,贵妃品级以上的女子可以佩戴。”

    “你,怎么会有……”安丝思愕然说道,她觉得不可思议,云康随便从口袋里一掏,就拿出一根明代发钗,变魔术也没有这么夸张的。

    楚悬河也是当场愣了一下,对云康突然拿出一根古代发钗十分讶异,问道:“你从哪得到的这东西?”

    这发钗当然是云康从吞龙戒里拿出来的,但他肯定不能说出来,只是回答道:“前几天我拍戏的时候,在五峰山地下一个密室找到的,打算送给女朋友。”

    楚悬河眼神古怪,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命陶玥绫上前去拿来钗子细看,果然是明代流传下来的东西,只是跟其它古董钗子不同,这根发钗莹光发亮,犹如崭新的一般。

    在古董收藏当中,古代女子的首饰最难保存,由于物件细小,金玉的质地容易折损,而银质宝石首饰更是乌化严重,所以传到现代极少有完整崭新的首饰。

    楚悬河迫切地想要这些东西,并不是为了收藏鉴赏或者拍卖,而是为了送给一位心仪女子,首饰的成色当然越新越好。

    可是这也形成了一个严重的悖论,只要古代传下来的东西,都是古董,古董本身很难有崭新的。

    但楚悬河不在乎这些,他的心仪女子喜欢古代的簪钗首饰,他就要把全天下的簪钗都收罗过来。只要听说哪里有这些东西,即便是派人从坟墓里挖,他都在所不惜。

    云康手上的这根明代翠鎏金嵌宝石鸳鸯细钗,做工精致完美,又是崭新的质地,令楚悬河大为欣喜。

    “五峰山的地下密室,藏有古代的发钗吗?”楚悬河颇为疑惑的问道。他派人收购了许多古代首饰,都是成色难看,质地污浊不堪,没想到竟有精美崭新的钗子藏在地下,以后他要多多留心才行。

    云康和唐离去五峰山地下通道拍摄《寻宝》节目,这件事不是什么秘密,楚悬河也有所耳闻,只是没想到真被云康找到了宝物。

    云康不卑不亢说道:“地下密室确实有一些古董宝物,但是当时太过匆忙,我只拿了这一件,想回去再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整个地下已经被大火烧光了。”

    楚悬河听到大火烧光,脸上忍不住抽搐一下,显然十分肉疼。

    云康看他这样的表情,已经明白他的软肋在哪里,于是继续说道:“古代簪钗不难弄到,我云家也存了一些。”

    既然对方有想要的东西,就是提供了一个突破口,云康会以此作为诱饵,耐心地引楚悬河入瓮,最后将他拖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楚悬河立刻转头,眯起双眼,死死盯了他半晌,然后说道:“很好,现在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了。你云家有多少存货,我全都收了,你想要什么?”

    他本想慢慢玩死这个新人小明星,但是现在看来,暂时留着他,还是有一点用处的。

    楚悬河颇为自信,云康提出的条件,没有他办不到的,就算这小子想要他身边这几个女人,他也都无所谓。

    这些女人只是随意上手的玩物,在他的心目中,价值根本比不上一根古代簪钗。

    “我只想保证若暄的安全,让她永远不受骚·扰。”云康的目光迎上去,语气凛然说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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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4章 夜探别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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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康抱着鄢若暄离开晚枫霞堂,一路心情沉重,既愧疚又心痛。

    打车回到鄢若暄的公寓,见她还没醒过来,云康用一股真气注入她体内,苍白的脸色才渐渐好转。而此时看见她手腕上被尼龙绳勒出的红印痕,心中更是恨透了楚悬河的李文饰。

    随后将一颗药渣蜜丸以热水化开,给鄢若暄服下去,足足过了半个小时,她才缓缓睁眼醒来,朦胧的目光看了云康片刻,低声呢喃道:“我知道,你一定会来救我……”

    说着,两道眼泪流了出来,充满委屈和伤心。

    云康心里一紧,张开双臂将她搂在怀里,心中溢满酸楚,几乎无颜面对她。

    如果不是因为他欠缺考虑,轻易答应安丝思去赴约,鄢若暄也不会遭遇这样的危险。

    云康的心里无法平静,翻腾出阵阵波涛,目光透出一道凛然,李文饰对小妮子的威胁最大,他不能让这混蛋继续猖狂下去。

    心里打定了主意,今晚要再去探一探李文饰的虚实。

    他柔声哄着鄢若暄,让她很快睡去。然后从吞龙戒中取出青光面具戴在脸上,旋身一变,立刻化做一个青衣锦袍,长发飘飞的古装男子。

    随即脚底踏起两道真气,从楼顶的阳台直跃出去,一道青光身影飞入黑暗的夜空中。

    云康在城市上空百米的高度御风而行,只觉得一阵舒畅惬意。这青光面具是巫灵王留下的宝物,此刻他以面具遮脸,身形在清冷的夜色中疾飞而去,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他做金丹大仙时,也是这般的潇洒。

    高楼大厦的影子在云康两边倒闪过去,他对御风之术轻车熟路,在青光面具的帮助下,速度更是非比寻常。脚底卷动着一阵风声,直奔晚枫霞堂的宅邸飞去。

    到了宅邸的上空,他俯视下面的层叠院落,亭台楼阁。一种傲然的豪气从心底涌起。

    此时云康突然有一种错觉,似乎只有戴上青光面具,他才是真正的自己,平静,冷淡。安然,执着,他原本就该是这样的人。

    无暇多想,云康在黑暗夜色的掩护之下,身形好像飘在空中的鬼影一般,悄然无息地落到晚枫霞堂的4号别苑中,然后朝着楚悬河居住的内宅奔去。

    他已经离开了一个多小时,此时的4号别苑里看不到人影,四处都是一片静谧。溪水绕着假山潺潺流过,参天大树上偶尔冒出一两声虫鸣。只有屋檐下的红色宫灯在微风中摇曳着,发出细微的声响。

    很快内宅堂屋进入他的视野,门口站着四名黑衣人把手,而厅内仍然是灯火通明。

    云康不知道李文饰此时是否在4号别苑,他不想打草惊蛇,立刻闪身躲在一棵大树后面,用神识探了过去。

    只见门口的黑衣人身上带着手枪和匕首,目光警惕小心,一名带头的打手不停用对讲机确认守卫情况,说道:“收到收到。这边一切正常,后院要加强巡逻,over。”

    “派了两人在后院巡逻,over。”

    “水池这里一切正常。over。”

    “3号别苑没有异常动静,over。”

    ……

    云康见他们戒备得这么森严,好像保护政要一样,知道楚悬河一定在屋内。但是他的目标是李文饰,所以还不能鲁莽行事,暂且躲藏起来。先观察一下屋内的情况再说。

    他调整了一下身形位置,在树后藏得更加隐蔽,如果此刻有守卫走过来,他能立刻飞到树上去,不被人察觉。

    准备好一切防范措施,云康将神识探得更远一些,只见屋内的楚悬河和李文饰坐在榻边吃宵夜,桌上摆了几道精致的小菜,而陶玥绫手持一壶温热的女儿红,扭动着细腰,忙着给两人的杯里倒酒。

    云康的功力提升之后,神识已经达到百米左右,因此把屋内的细节瞧得一清二楚,连他们的对话也尽收耳底。

    屋内喝得畅快,陶玥绫倒酒的时候,李文饰偷偷把手伸到她旗袍下面,见楚悬河脸上并无愠色,于是更加肆意大胆起来,上下其手,对她大占便宜。

    酒过两巡之后,楚悬河抬手让陶玥绫退出去,将房门关好,屋内只剩他们两人。

    陶玥绫扭着腰肢走出来,高叉旗袍勾勒她的身材凹凸有致,她出了门口,脸上的笑容收敛起来,露出一副的厌恶的表情。左右转头看周围没人,急匆匆地朝旁边一个小庭院走去。

    云康见她举止怪异,很好奇她去小庭院干什么,但此时不适合现身,而且打探楚悬河和李文饰的底细更重要。所以他待在树后一动不动,神识始终不离开屋内的两人。

    李文饰恋恋不舍地看着陶玥绫离开,这才收回目光,恨恨说道:“鄢若暄这个臭丫头,把我的火挑起来,憋的真难受。如果不是云康碍事,我早已经把她办了。”

    他对今晚放走鄢若暄耿耿于怀,煮熟的鸭子突然飞了,让他越想越郁闷,忍不住抱怨起来。

    楚悬河仰头自饮下一杯酒,目光灼灼地打量他,说:“女人的事情,你不用急于一时,只要你用心帮我办事,鄢若暄早晚是你的。我楚悬河一言九鼎,决不食言。到时候别说鄢若暄,就连陶玥绫这丫头,我也可以送给你。”

    李文饰听得一阵心颤,口水都快流出来了,鄢若暄姿色过人,他当然想得到,但陶玥绫身材完美,而且对他欲拒还迎,比鄢若暄更让他动心。如果能拥有这个尤物,日子就过得更愉悦了。

    李文饰出身底层小市民,本身好·色如命,他当明星的目的很简单,就是为了发大财找女人。

    如今他身为当红大明星,有无数机会接触女粉丝,只要他勾一勾手指,说不定就有粉丝倒贴上来。

    但是星艺公司对艺人管束严格,绝对不允许明星跟粉丝有不正常的关系,更不能随便传出绯闻,不仅影响明星的公众形象,而且还会让公司的名誉受损。

    因此李文饰欲求不满也没法对粉丝下手,只能盯着身边的女经纪人和不出名的小明星。而楚悬河如果愿意给他机会,境况就完全不同了,何止是小明星,连黛湄这样的当红女明星也能弄到手。

    云康在外面探到两人的对话,觉得十分纳闷,以楚悬河的实力,手下人都是精明强干的高手,他究竟想做什么事情,需要李文饰出手帮忙?

    只见楚悬河又道:“过几天轩辕大少来本市参加慈善拍卖,他是我请的贵宾,你把他伺候舒坦了,我就重重赏你。”

    李文饰这个人虽然是草包,但外形俊朗深沉,不是花美男小鲜肉类型,有那么一点男人魅力。楚悬河正是看中他这些,才花费大价钱养着,就是想安排他去伺候一个金主人物。

    李文饰表情忸怩起来,脸色一红,点头说:“是,是,多谢楚先生栽培。”他心里暗骂轩辕大少只喜欢男明星,害得他这个受万人瞩目的大明星去伺候男人,真是越想越不甘心。

    心中无数草泥马狂乱奔腾,老子的取向是美女,是攻不是受啊!

    不过如果没有这种机缘,楚悬河也不会看重他,没有楚悬河的力捧,他再熬个十年也红不了。所以李文饰只能把怨念忍下,伺候男人虽然憋屈,但总比一辈子不红强得多,这样一想,心里也就平衡了。

    云康听了楚悬河的话,又用神识看到李文饰满脸尴尬,顿时明白什么意思,脸上露出了然的表情。

    哎呦,楚悬河真会挑人,让李文饰这贱男去伺候男贵宾,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这时一想也恍然大悟了,怪不得楚悬河要李文饰帮忙,他想巴结一个有特殊癖好的豪门大少,总不是亲自献身吧,奉送公司最红的一哥,能在轩辕大少面前显出诚意。

    他暗自抖了一身鸡皮疙瘩,星艺公司的一哥,真不是谁都能当的。他居然还傻兮兮地跟李文饰争一哥,以后打死也不干了。

    屋内的酒香弥漫,两人都有了一丝醉意。这时楚悬河瞄了李文饰一眼,又说:“最近你不要去招惹云康,这个人我暂时要留着他,还有一些利用价值。”

    李文饰脸色变了一下,不解问道:“楚先生,最初您让我故意找茬,把那小子往死里整,怎么又突然改变主意了?难道就是因为古董首饰的事?”

    他见楚悬河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笑容,继续又问:“您是不是有什么特别安排,也提前跟我说一声,省得我领会不到意思,误了您的大事。”

    云康此时听得清楚,一时警惕起来,也把对李文饰的报仇之心暂时放到一旁,希望楚悬河赶紧说出真正意图。

    楚悬河微微点头,目光透着一股戏谑,说:“你真以为我是因古董首饰放他一马?哼哼,我楚悬河怎会为这一点小事不顾大局。我这么做,只是让云康误认为他自己很重要,可以用首饰要挟我不敢动他。”

    云康听得后背冒出冷汗,楚悬河的嗜好是收藏古代首饰没错,但没他想象中那么痴迷。

    原以为把这件事当做一个突破口,可以诱使楚悬河陷入事先设计好的圈套中。没想到这都是他一厢情愿,楚悬河故意布出迷雾套他,要不是此时听到这一番话,自己还以为找到了姓楚的弱点。

    他不禁汗颜,自己的想法跟楚悬河的谋算一相比,简直就是小学生跟谈判专家的差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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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5章 毒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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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古雅装饰的屋内设了一个古铜色的镂空香炉,从里面袅袅飘出怡人的熏香。

    楚悬河和李文饰都身穿舒适的宽松绸衫,对坐在矮榻的两边,用青瓷小酒杯连碰两个,仰头饮尽干掉。

    刚才楚悬河提到云康,李文饰听得云里雾里,想了一阵,有些茫然地问道:“这么说来,您放过云康和鄢若暄,不是为了古董首饰?”

    “收集首饰当然重要,但云康的话不可尽信。”楚悬河冷笑道:“我为了收罗古董簪钗,花费大量钱财,动用在收藏界的一切关系,也只不过弄到几样满意的首饰。他云康算什么,所谓的云氏家族更是吹嘘的,连我都找不到的东西,他怎么可能弄到手?”

    李文饰这才懂了,云康所倚靠的云氏家族,在楚悬河眼中什么也不算。

    如果是这样的话,楚悬河为什么还要放走云康?他看不顺眼的小人物,直接踩死算了,更何况云康勾搭安丝思,明晃晃给他戴绿帽,这也能忍下吗?

    李文饰挑一挑眉毛,问道:“我真不明白,楚先生您是何等尊贵的身份,为一个小人物大费周章,他也配吗?云康是公司的新艺人,您想让他做什么,他还敢不服从?”

    他嘴上这样说,是为了拍马屁,心里却不希望楚悬河留着云康,万一老板真把这小子招揽过来,哪里还有他李文饰的位置。

    在屋内明亮的灯光照耀下,楚悬河永远是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他缓缓收敛起笑容,蹙眉说道:“这件事关乎一件机密,我需要你来配合,所以才会告诉你,但绝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明白吗?”

    李文饰连忙赌咒发誓,绝不泄露半点口风。

    楚悬河眯起双眼,手里转动酒杯。沉声说:“我以前有一个仇人名叫凌冬,他跟云康这小子长的一模一样。我第一次见到云康拍的广告片花,就以为是凌冬,所以才让你去试探他。”

    屋外的云康倒吸一口凉气。只觉得遍体生寒,原来楚悬河对他恨之入骨,不是因为无聊的嫉妒,更不是为了安丝思,而是跟他有旧仇的缘故。

    他心里非常郁闷。怎么记忆中根本没有楚悬河这个人,更不记得何时何地跟此人结过仇。

    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但不管怎样,看楚悬河如此刻意针对他,两人的宿怨一定不简单,没准是血海深仇。

    李文饰目光不定,愕然道:“世上真有长相完全一样的人?楚先生怎么确定云康不是那个凌冬?”

    楚悬河说话从不吹嘘夸张,他说云康和凌冬长相一样,那一定就是如此。但李文饰也非常怀疑,连双胞胎的长相都有细微差别。两个毫无关系的陌生人怎么可能一模一样。

    因此他更倾向于简单的思维,云康就是凌冬,他们是同一个人。

    楚悬河摇头道:“他们绝对不是一个人,我已经反复观察过,两人的性格气质完全不同。云康懂一点功夫,却是个有勇无谋的鲁莽之徒,在公司里是一个新艺人,任他怎么折腾也掀不起什么大波浪,终究是河底泥鳅,成不了大事。但凌冬就不同了。他是我生平仅见的强敌,此人是海中蛟龙,随意出手都能兴风作浪。”

    他曾经几次惨败在凌冬手里,最后被人逐出隐藏世家。也丧失了继承权,迫不得已沦落成外门子弟的身份,混在都市里帮家族做事赎罪。因此他对凌冬恨之入骨,连做梦都想杀掉仇人。

    如果此时楚悬河的智商跟李文饰一样,认定云康是凌冬,那么所有事情的结局都会改变。云康有可能不出三天就倒毙街头。

    可惜楚悬河一生极为自负,他认为两人外表虽然一样,但性情并不相像。结果就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倒让云康侥幸躲过了一劫。

    外面的云康越听越纳闷,“我不就是凌冬吗?如假包换。”楚悬河怎么偏说云康和凌冬的性格气质完全不同?难道改一个名字,连性格也跟着改了?

    这事他怎么都不通,不过楚悬河对两人评价一褒一贬,也让他觉得哭笑不得。没想到云康的形象如此不堪,而凌冬就是高大上的代表,泥鳅和蛟龙的对比,竟然用在同一个人身上,还有什么比这更滑稽的。

    屋内的气氛凝重起来,楚悬河目露寒光,皱眉说道:“如果凌冬突然死了,势必要引起轩然大波,所以我先留着云康,等有朝一日干掉凌冬,暂时让这小子冒名顶替一阵,待局面稳定之后,再杀掉他灭口,干干净净,一了百了。”

    李文饰恍然地“哦”了一声,连忙举起大拇指,佩服地说:“楚先生,您的妙计真是高啊!云康那小子以为自己多牛逼,根本想不到他的身家性命全捏在您的手掌心里,随便动一动手指,就能把他碾死。”

    他一阵心花怒放,云康注定是要被踩死的,想跟他争星艺一哥的地位,等下辈子吧。

    “区区贱命,不足道尔!”楚悬河心情好转起来,又自饮了一杯酒说道。

    躲在树后面的云康一阵暴怒,这时候真想冲过去,把楚悬河和李文饰全都斩杀了。

    楚悬河的诡计层出不穷,让他应接不暇,有些事甚至都连想都没想过。

    幸好他不再使用凌冬的身份,只要楚悬河一天找不到凌冬,他就能拖延时间迅速提升功力,并且暗中建立自己的势力,最后把楚氏家族连根拔起。

    但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云康暗自提醒自己,以后跟楚悬河明争暗斗,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才行。

    楚悬河喝酒喝得酣畅漓淋,话也变得多起来,接着又说:“南宫国胜那个老奸巨猾的家伙,也想招揽云康,可惜他的手段不够高明。对付云康这种小人物,只需威逼利诱四个字,先逼得他走投无路,然后施以援手,再用金钱美女诱惑,还怕他不乖乖地为我所用?”

    云康听得眉头紧皱,连忙竖起耳朵,想听仔细了,楚悬河到底用什么方法逼他走投无路。

    李文饰对此事也大感兴趣,他巴不得云康遭厄运,连忙问有什么好办法。

    楚悬河故作高深,拿两根筷子横在碗上,然后将小酒杯立在筷子上,猛地用手一抽筷子,酒杯就掉进碗里,他呵呵一笑:“这一招叫做釜底抽薪,先给云康下药,让他发狂侮·辱唐离,然后你把南宫国胜引到现场。南宫那老小子受故人之托,要照顾好唐离,如果他亲眼看见这一场精彩好戏,你说他会不会放过云康呢。”

    李文饰发出一阵奸笑,拍手道:“到时候您出面平息此事,云康除了跟随您,他还能飞到哪里去?”

    云康听得差点跳起来,这混蛋千刀万剐,居然还要打唐离的主意!

    幸好自己躲在屋外听到了他的阴谋,此事至关重要,如果让楚悬河得逞,不仅害了唐离一辈子,而且以后会陷入被动之中,想要跟楚悬河斗智斗勇,也就更加难如登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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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6章 火烧晚枫霞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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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已深,天色乌云密布,没有一点月色星光。

    堂屋内的楚悬河和李文饰不时发出哈哈笑声,两人商量怎样设计陷害,越说越是兴奋得意。云康在外面听得无比恼恨,他今晚此行的目的是对付李文饰,却不适合出手,心中有些抑郁。

    此时他恨不得冲进屋内,先打落楚悬河满口牙,再把李文饰揍得爹娘不认,如果一点不采取行动,就这么空手而归,实在觉得不甘心。

    好在已经探听到敌人的阴谋,也算收获不小,只是对于云康来说,得到消息远不及动手打他们一顿更痛快。

    这时陶玥绫的身影再次出现,用托盘端了一壶热酒送进屋内。楚悬河见有旁人来了,随即结束刚才的话题,问道:“小绫,这几天你好像不太对劲,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陶玥绫双眼一低,连忙掩饰道:“我是被姓莫的老头吓到了,他施展摄魂法术的那天,场面真的……当场死了两个人……”

    “死了两个人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楚悬河眯起眼睛,“呵呵”一声,说:“你拍的录像我仔细看过,莫回音出身巫门,的确有些本事,云康落到他手里,自然什么话都招了。”

    莫回音将录像的后半段抹去,而陶玥绫又被逼迫保守秘密,所以楚悬河并不知道雷鸣魂魄附体云康的事情。

    陶玥绫低头不语,虽然表面上极力扮作娇媚神态,但举止动作还是显得有点不男不女,心中无比焦虑,此时如果被楚悬河发现了,根本就没有活路可走。但更郁闷的是,莫回音说魂魄附体最多能支撑三年,等到魂魄力量消耗干净,就无法再控制身体,就一命呜呼了。

    麻蛋的。老子还想长命百岁呢,被特么这样一搞,寿命一下子变成三年,换了是谁都接受不了。

    陶玥绫此时既恨莫回音。也恨楚悬河,要不是他们,自己也不会沦落到今天的地步。好好的爷们当不成,要变成女人,还得给楚悬河暖床。

    陶玥绫以前跟云康并不仇怨。如今恨透了楚悬河和莫回音,心想云康的情况大概也是一样,两人都被摄了魂魄,真是同病相怜啊,应该站在同一条战线才对。商量怎么解决魂魄附体的事情,说不定能好好合作,一起对付楚悬河和莫回音。

    所以陶玥绫打算有机会跟云康接触一下,毕竟两人的力量比一人强。

    又喝了两杯热酒,楚悬河酒意上头,跟李文饰一起对陶玥绫动手动脚。屋内顿时充满不堪的声音。

    云康没兴趣听下去,将神识缓缓收回,目光转向门口的四名黑衣人,心想总不能这样白跑一趟,离开前多少刺激一下楚悬河,跟他收点利息才划算。

    最近发生的几件事让他太吃亏了,不报复一下,心里很不平衡。

    同时云康也有心试探一下楚悬河的实力,这“晚枫霞堂”看似守卫森严,如果突然有人袭击4号别苑。不知道他们有何防范措施。

    多想也没用,不如试着行动一次。云康玩心大起,拣了很多鹅卵石收在吞龙戒中,随即身形飘飞到靠近堂屋的树梢顶上。谨慎地盯着四名黑衣人。

    “嗖嗖嗖嗖!”

    他连续发出四颗鹅卵石打向黑衣人,正击中他们的脑袋,四人接连噗通倒地,血迹溅在石板地上。

    电光石火之间,云康心底突然冒出一个警惕信号,说时迟那时快。他连忙纵身飞起,以最快的速度疾飞到屋顶房檐上。

    眨眼的工夫,从旁侧的石壁上喷出两道火舌,“喀喀喀”的子弹壳落地的声响随即而来。

    云康骇然转身看去,左右石壁里竟然掩藏了两架巨型机枪,并且安装了消声器,无数子弹朝树杈间猛烈扫射,枝叶乱颤崩飞,在叶底燃起一团团小火苗。如果刚才他留在树梢附近,此时恐怕已经被机枪子弹射成筛子。

    他抬手抹一下冷汗,楚悬河在宅邸的警卫措施果然不含糊。

    刚才四个黑衣人倒地之前,开启了控制机枪的按钮,机枪瞄准镜上装有红外线探测仪,自动对出现在射程里的活物进行瞄准。

    云康突然意识到屋顶上也不安全,立刻施展一个旱地拔葱,单脚定立身形,向上腾空而起,直冲到高空中,同时放出神识一扫,只听见两声“呼呼”轻响,不知道从哪里喷出几道黑墨,朝屋顶笼罩下去。

    他此时人在空中,低头向下一看,原来是几道黑色大网,无声无息地抖出来,已经将屋顶房檐全部罩住,网洞细密结实,一旦被大网困住,化作一只鸟也逃不出去。

    而且大网的颜色有如黑墨一般,上面显然浸了毒物。云康不禁冷哼,楚悬河这人精于算计,让人防不胜防,竟然想到在庭院四处安装自动射网的机括。

    也不知道姓楚的有多少仇敌,花费了这么多心思力气,就为了防范别人暗杀他。

    云康暗自庆幸事先做了提防,不然真容易着了楚悬河的道。

    “凌冬,你既然来了,就下来坐一坐,你这么躲躲藏藏的,是没胆子见人吗?”楚悬河从屋内冲出来,仰头向天叫喊道。

    此时院内出现了十几名黑衣警卫,楚悬河站在中间,被众人簇拥着,旁边的李文饰一脸惊骇表情,不时转头向四周看去,没发现偷袭4号别苑的敌人在哪里。

    云康冷笑一声,楚悬河故意用话激他,目的是为了诱他落下去,让他自投罗网。

    他当然不会上当,趁着屋前人声杂乱时,身形疾速飞到偏院,打晕两名黑衣人,随手拎到半空中,接着叫道:“我来也。”

    说完把两人先后扔下去,只听四面八方传来“嗖嗖嗖”划破空气的锐响,无数利箭向上射出,瞬间把两名黑衣人射成马蜂窝。

    “噗通!”黑衣人的尸体重重摔下去,紧接着下面传来一阵喧嚷声。而云康此刻已经悄然飞到堂屋后面,朝窗户打进去几个火球,瞬间将整个古色古香的屋子点燃,烧起熊熊大火。

    满院子的人顿时慌乱起来,东奔西跑呼喊着救火。云康哈哈大笑,青衣身影在黑夜掩护下朝四处穿梭,手中的火球不停打出去,落到宅邸园林各处,连长廊水榭也全都烧着。

    整个晚枫霞堂到处是浓烟滚滚,火苗乱溅,仿古木制的屋檐柱子都烧得“啪啪”脆响。楚悬河脸色铁青,大声叫道:“救火,快去救火!”李文饰站在他身旁,目露惊慌,探头探脑四下乱看一气。

    云康“嗖”地抛出一颗鹅卵石,瞄准李文饰的后脑勺砸去,他不想让这家伙马上死,留着慢慢踩才有意思。

    李文饰惨遭飞来横祸,被鹅卵石砸得头破血流,抱头倒在地上直抽搐。

    云康纵身飞出了晚枫霞堂,转头一看,整片的宅院已经陷入大片火海之中,心里不禁一阵畅快,总算出了一口恶气。这时,他依稀听见楚悬河歇斯底里的怒吼:“凌冬,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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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7章 制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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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云康躲在一间短租房里偷偷炼制符箓和法器,他给陈经济打了电话,说要回家办点急事,新人培训的事情暂时请假,要延期几天。

    各路人马很快得知云康回家的消息,本来他是公司的小新人,不会有人关心他的动向,但因为跟安丝思扯上关系,公司上下都猜测他为什么请假回家。

    艺人们茶余饭后议论纷纷,对此有各种揣测的版本。

    “难道云康跟总裁之间有什么默契?他回家是假,两人私下约会是真?”

    “这也说不定哦,总裁最喜欢古装帅哥,云康的扮相不错,博取总裁的欢心,一点都不奇怪。”

    “怪不得今天上午有记者过来蹲点,是想追踪女总裁和新艺人的绯闻报道吧,云康才来多久啊,就跟总裁有这样的关系,这小子真会搏出位。”

    ……

    安丝思也在琢磨云康请假的事,以为他因晚枫霞堂的事心里郁结,回家养心伤去了。

    说起来那晚的祸是她闯下的,因为要跟楚悬河斗气,让云康无辜受牵连,所以她心里略有歉意。想着等他回来之后,安排他参加几次大型活动,也算是进行补偿了。

    而楚悬河则是另一番想法,云康为了换取鄢若暄的安全,迫不得已回家族去取古董首饰。

    那晚的大火几乎把4号别苑烧成平地,令楚悬河恼羞成怒,更加迫切地想要除掉凌冬。所以如果云康听话顺从,他对付凌冬的计划随时可以启动。

    至于安丝思,只是楚悬河手中一件玩物而已,那晚让他借题发挥打压云康,但是如果云康表现的好,他会考虑把安丝思赏给云康几晚上。

    南宫国胜那边也听到一些传闻,说云康跟安丝思有染,虽然唐离一直力保云康的人品,但他仍然有所疑虑。打算先观察一阵,再决定是否合适招揽他。

    星艺公司里三股势力一直明争暗斗,势力此长彼消,谁也不肯低头服软。而云康突然出现在这个时候。表现不俗,身份特殊,自然成了他们争夺的棋子。

    云康根本没闲情去打听这些,火烧晚枫霞堂一事让他明白,跟敌人对决。阴谋诡计都是次要的,只有实力强大是王道。

    智力没有勇气做基础,也都是枉然无用。狐狸财狼需要使用诡计,而狮子老虎直接出招碾压就行。在绝对的武力面前,一切阴谋都显得苍白无力。

    云康自知在玩阴谋的手段上不是楚悬河的对手,所以更要在实力上弥补,让自己有资格跟这些娱乐圈的大佬博弈。

    努力了一个星期,终于炼制成功几十张符箓。

    突破炼气三层之后,云康还是第一次炼符,以前炼制的辟邪符、清神符和防御符都已经用完。所以急需补给。他功力提升之后,除了炼制三种符箓外,又炼出了更强悍的霹雳符,以真气注入其中,能引发爆炸,攻击效果跟一枚手雷差不多。

    为了保险起见,他还炼制了两条玉珠手链的防御法器,打算送给鄢若暄戴。

    云康在五峰山曾经给过鄢若暄一个防御符,但她那晚遭李文饰骚·扰绑架,并没拿出这道符来用。这让他心中一阵慨叹。自己在小妮子心目中地位太低,她始终没完全信任自己。

    他希望这次送两串防御手链,不要再被鄢若暄嫌弃,那样会对他的自信心打击很大。

    除了炼制符箓和法器。云康还花大价钱配了修炼用的药材,连樟木箱子里贮存的干货也都用上了。连续熬了两天的药汤,每天三顿的喝下去,用灵石不停蕴化体内真气,加强功力和神识的修为。

    在五峰山得到的上品灵石足够用,但配制的药材远不如丹药效果好。所以巩固修为,提升功力的速度都很慢。药汤虽有养生调理的功用,但云康急着升级突破,普通药材已经满足不了他。

    丹药,他迫切需要的是百转丹、蕴神丹、归心丹,但都市里根本弄不到这些东西,除非他自己找丹炉配药材炼丹。可惜他实力等级太低,必须突破到筑基期之后才可以炼丹。

    这些事情着急也没用,云康索性不去想它,把煮完药汤剩下的药渣磨碎制成蜜丸,都收在吞龙戒中。这是炼气三层用的蜜丸,他又用真气蕴化了一遍,效果比以前的增强几倍。

    普通人身上的伤病,不管跌打损伤还是毒患癌症,只要身体器官还能运作,病入膏肓也能用这蜜丸治好。

    不过这些药材都价值不菲,制完了这些蜜丸,云康的银行卡已经瘪下去,身上的现金也只剩下几张散票。

    云康手里攥着一把钞票,露出一脸苦笑,想起那几句经典的话:“没钱别修炼,修炼最烧钱,任你大富豪,回到解放前。”等他退房结了账,口袋里只有硬币了。

    他这些天用的钱是柴礼胖秃送的五百万,刚修炼到炼气三层,转眼就把钱都花完了。云康对赚钱没兴趣,所以有点不耐烦,但以后的日子不能不过,他还得想办法弄钱。

    吞龙戒里存了几箱子好东西,但他没穷到贩卖家底的程度。钱的问题也容易解决,实在没辙就把蜜丸符箓拿去拍卖,只要是能救命的东西,拍出个天价也很正常。

    陈经济接到电话开车过去,看见云康正站在街边等他。

    一个星期不见,发现云康的神色气质发生了一些改变,身材英挺,器宇轩昂,剑眉星目,唇红齿白,连皮肤也变得更好,让陈经济不由得一阵羡慕。

    “康,这趟回家过得挺滋润吧,看你这脸色好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有艳·遇了。”陈经济开着车,心情十分愉悦,笑眯眯跟云康闲聊着。

    这几天陈经济过的也很滋润,安丝思找了他两次,商量给云康安排活动的事情,把其他经纪人嫉妒得直眼红。

    要知道他以前想见总裁一面都很难,如今经常出入总裁办公室,还能喝一杯高管办公区现磨的进口咖啡。那滋味美的。连续几天都跟人显摆,现磨咖啡就是比自己冲的速溶咖啡好喝。

    更让陈经济惊喜的是唐离,两人在五峰山地下认识,也算是患难之交。没想到她是唐大老板的女儿,这下子他有了买中头彩的感觉。唐离前两天还请他吃晚饭,光是这件事,够他在公司里炫耀一阵子的。

    “这几天公司里有什么事发生?”云康把头靠在副驾车座上,漫不经心地问道。

    马上就要回公司了。他脑子里思索如何应对楚悬河的阴谋,鄢若暄和唐离,最近要跟她们保持距离,以免再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陈经济嘿嘿笑一下,“那晚你跟安总裁约会,现在整个娱乐圈谁不知道,都说你走了鸿运,记者们已经开始盯着这事了。过几天有一场名人慈善拍卖会,总裁指定让你去参加,到时候好好表现。很可能借着安总裁的名气,上一次娱乐版头条。”

    云康脸上微微一红,有点尴尬说:“跟女总裁传绯闻,这种事搬上娱乐头条,不是自找难堪吗。”他跟安丝思根本没发生任何事,只是无法解释,说多了反倒越抹越黑。

    陈经济笑得更暧昧,很羡慕地看他一眼:“跟总裁传绯闻,只有楚悬河那样的大人物才做得到,你现在抢了他的风头。也是时候上娱乐版头条博一下名气了。”

    云康出道时间短,但他上升的速度堪比火箭,已经把其他新人甩下一大截,让新人连嫉妒的心都没了。

    陈经济一脸的笑意。说:“我三姑奶的表姐的二儿子的闺女是当娱乐记者的,我已经跟她联系过,拍卖会那天让她采访你,就是谈谈跟总裁之间的绯闻,到时候我给你准备台词,你照着说就行了。”

    云康横扫他一眼。奇怪道:“新艺人跟女老板之间有暧昧,用这种新闻上头条不影响形象吗,以后在娱乐圈还怎么混。”

    陈经济见他不懂圈子里的规则,耐心解释说:“你想在娱乐圈红的快,就必须不停地炒作,不停制造话题,让大家都一直关注你。知名度高了,自然有人找你拍电影拍广告,只要演技不是太差,炒作得恰到好处,没有不红的。你跟总裁那点绯闻,谁也没有证据能落到实处,这就叫做捕风捉影,最容易一夜成名。”

    接着,他又压低声音道:“李文饰最早也想用这个法子,但是安总裁看不上他,后来他才投奔了楚悬河。”

    云康心里一动,想起那晚去晚枫霞堂探听消息,楚悬河提到过慈善拍卖会的事情,打算安排李文饰去伺候一个称呼轩辕大少的人。

    忍不住问道:“去参加慈善拍卖会的,除了我以外,还有什么人?”

    “李文饰和黛湄,公司本来也安排雷傲去的,但被安总裁一票否决了,所以就只有你们三个。”陈经济很惬意地答道。

    云康听到雷傲的名字,眉头一皱,问道:“雷傲已经出院了?他伤好的这么快。”

    在五峰山拍广告的时候,他把雷傲给打惨了,从高处摔到石头地上,至少在医院里待两个月,没想到这才一个月左右,这小子就出院了。

    陈经济撇一撇嘴,轻蔑地说:“那混球的伤还没全好,是他自己急着出院,走路还一瘸一拐呢,总裁哪能让他去慈善拍卖会丢人现眼。而且他哥哥刚死,家里办丧事呢,这时候参加大型活动,也很不吉利。”

    云康立刻想起雷鸣,那个倒霉的心理催眠师,不仅身体千疮百孔,而且连魂魄都被小黄豆吞吃了。

    这时陈经济又说:“所以这次拍卖会活动是大好机会,李文饰是古装一哥,黛湄是新晋影后,他们的粉丝早都闻风而动了,你跟他们一起出席活动,粉丝气氛不够的话,就会吃大亏的。但安总裁愿意花钱捧你,早给你安排好粉丝团和粉丝后援会,气势比他们两个还庞大,你想不拉风都不行。”

    云康转头看他,不解问道:“我拍的广告片还没播出来,哪来的粉丝?”

    陈经济嘿嘿笑着说:“这还用问,公司花钱买的呗,只要钱花到位了,要什么粉有什么粉,想培养脑残粉,金刚粉,骨灰粉也都不是难事。”

    云康恍然大悟,他这才知道,娱乐圈的玩法竟然是这样的,连粉丝都可以花钱买。

    不过也没什么奇怪,艺人想要的就是曝光率,在大小屏幕上混的脸熟,让所有观众都认识你,也就大红大紫了。

    两人一路聊着回到公司,在走廊里碰到艺人和工作人员,每个人都用隐晦的眼神看云康。

    这就是安总裁的新欢啊,确实长的挺帅气,这回楚董事遇到厉害情敌了。

    陈经济回到办公室还没坐稳,就接到安丝思打来的电话,让云康马上去办公室见她,谈谈过两天去参加慈善拍卖会的事情。

    “总裁放心,我这就把云康带过去。”陈经济在电话里连声答应,然后挂断电话,朝云康瞥一个充满深意的眼神,开玩笑道:“你一回来就有美女惦记,命可真好啊。”

    接着他转头看一看左右,把云康拉到走廊的角落,这才收起笑容,低声提醒道:“对待安总裁,咱们在战术上大获全胜,但战略上一定要谨慎。她背后有楚悬河,你做得太过火的话,姓楚的不容易对付。听说他缠着安总裁,好像因为一场什么赌注,如果你让他失了面子,他不会善罢甘休。”

    在晚枫霞堂发生的那些事情,除了当时在场的人之外,外界并不知晓。鄢若暄怕有不良影响,也一直保持沉默,没跟任何人提起过,所以陈经济对楚悬河耍的阴狠手段一无所知。

    在陈经济看来,楚悬河是个有钱的娱乐圈大佬,如果自己的女人被人撬走,肯定会没面子,到时候给云康下绊子穿小鞋,那就得不偿失了。

    云康不想跟他细说楚悬河是什么人,他此刻要打起精神应付女总裁,只是一想起安丝思的娇媚神态,就不禁头大如斗。

    安丝思诱·惑男人的本事一流,他一两次还能克制住,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长此以往难保不会心猿意马,做出什么擦火的事情。

    新艺人跟女总裁有一腿,制造花边新闻的确能博人眼球,但云康不想用这种手段上位,伤自尊丢面子不说,也遭人鄙视。

    云康心里有些纠结,如果单纯为了男女感情,他肯定远远避开安丝思。但此刻牵扯到楚悬河这个对手,简单的事情也变得复杂起来,他必须想法子跟安丝思合作,建立一个同盟战线,一起对付楚悬河。

    想到这里,云康点头答应:“好,我这就去见安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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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8章 后宫团偷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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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经济收到参加临时会议的消息,只得让云康自己去总裁办公室。

    他拿出一张“全楼通”的员工卡,递给云康说:“这是安总裁特许给你的,拿着这张员工卡,公司的每个楼层你都能去。”接着又吩咐了几句,然后夹着本子和笔,匆匆忙忙赶去会议室。

    整栋办公大厦共有六十层,而总裁办公室在五十九层。按照公司的规定,五十层以上属于高层职员办公区,低级职员和新人小明星必须提前电话预约,才可以用员工卡在电梯里刷到五十九层。

    云康翻看这张金灿灿的员工卡,上面贴着他的照片,写着“高级助理云康”几个字,再看其他人身上挂的员工卡,全都是白色卡牌,显然不如他这一张高级。

    高级助理这四个字,在公司就是享受特权的意思嘛。

    “叮!”电梯门打开,云康一眼看见陶玥绫,面带傲气神色,身穿一套深藕色的连衣短裙,扭着腰肢走出来。

    云康跟陶玥绫并不熟悉,只见过她几次而已,但是印象深刻。公司里传言她为人爱慕虚荣,不择手段地爬到楚悬河的身边,做了大老板包·养的女人。

    光是这些事情已经让人心生厌恶,更何况陶玥绫还为虎作伥,不仅是楚悬河作恶的帮凶,又跟李文饰勾搭成奸,所以云康眉头一蹙,不愿意正眼看她一下。

    陶玥绫穿了十几厘米的高跟鞋,迈起步子摇摇晃晃。她目光闪动,故意从云康身边走过去,突然脚踝一歪,“哎呦”娇呼一声向他身上倒去。

    云康眉头挑起来,一动不动地站着,眼见陶玥绫要扑到他怀里,立刻抬起一条手臂挡在胸前,“你怎么回事……”刚要开口询问,突然察觉陶玥绫往他手里塞了一个纸团。

    陶玥绫趁机扶住他的手臂。哎呦呦叫唤两声,接着眼睛转动一下,悄悄瞥向左右两边的摄像头,然后假装做出一个恼怒的表情。抱怨道:“地板砖这么滑,让人怎么走路。”

    说着直起身子,脸上恢复了傲气表情,把手缩回来,再也不看云康一眼。摇摆腰肢走了过去。

    一切都在十秒钟内发生,云康转头看着陶玥绫远去的背影,心里十分纳闷,这个女人今天怎么回事,突然发神经吗?

    如果是陶玥绫一出电梯就给云康各种白眼,讽刺他,鄙视他,辱骂他,他倒还是觉得正常,根本不会像这样吃惊。

    等陶玥绫走远了。云康想看看手中的纸团是什么,但心里微微一动,眼角余光瞥到左右两个摄像头,立刻放弃了当场打开纸团的念头。

    不管陶玥绫若有什么目的,她如此谨慎小心,防备着摄像头,也是不想让人发现。所以云康若无其事地把纸团收进吞龙戒里,装作等电梯的样子,用神识悄然打开纸团细看。

    上面写了歪扭的两行字:“我跟你情况相同,被莫回音施法。寿命最多三年,希望一起想办法。”

    云康看得心念一动,紧紧皱起了眉头。

    他原本并不知道陶玥绫魂魄附体的事情,但此时大概能猜到几分。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陶玥绫一定对莫回音和楚悬河恨之入骨,但如果是假的,这个纸团应该是楚悬河对他的试探。

    云康一心与楚悬河为敌,就要做到知己知彼,可惜直到目前为止,他对楚悬河的身份背景都没摸透。更不知晓对方的脾性嗜好,有什么弱势和缺点。如果有陶玥绫做他的内应,以后想探查楚悬河的动向,就方便多了。

    但陶玥绫的话可信度究竟如何,对这一点他还没有把握,需要再观察一阵子,因为他的对手是楚悬河,稍有不慎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所以他更要谨慎,不能轻易妄下结论,更不可随意轻信他人。

    云康乘电梯到了五十九楼,整个楼层都是安丝思的办公区,地方大得出奇。他出了电梯,宽阔的走廊里一片安静,只见一名西装革履的青年迎上来,说道:“总裁正等着你,跟我过去。”

    说着青年用充满怨念的眼神瞥他一下,转身往走廊尽头的一个房间走去。

    这青年曾经跟他打过照面,是安丝思众多助理男秘之一。云康暗自好笑,他这时候来办公室见总裁,好像是跟他们抢饭碗争宠一样,那幽怨的小眼神,让人不忍直视。

    云康随着他进了一个布置华丽的偏厅,然后折到一处露台,又从玻璃门进到一间宽敞的健身房。

    放眼看去,健身房里到处是哑铃绳索,吊着沙袋一类的东西。

    云康还没迈进门槛,就已经起了疑心,前面的青年忽然加快脚步,紧接着从左右两边闪出一道道亮影,只见两根钢管横着挥出来,直打他的小腿弯处。

    幸好云康心中早有防备,并不感到意外,也没有露出一丝惊慌神色。他身形挺直站在原地,双手发出两道真气团,“噗噗”猛地弹向两根钢管。

    钢管被真气团击中,一根直接“咣当”飞出去,另一根反弹到偷袭者脸上,随即发出一声凌厉的惨呼。

    突然“呼啦”一阵响动,二十几名身形强壮的青年男子从四周聚过来,把云康团团包围在中间。

    他们面色不善,每人手中都拿着一根钢管,用不屑的神色盯着云康。

    麻蛋的,这小子妄图勾引安总裁,想抢他们的风头,夺他们的宠,非得狠狠教训一顿不可。

    云康和安丝思传绯闻的事闹得满城风雨,连娱乐小报都开始关注星艺公司女总裁的私生活。

    这件事除了当事人之外,受影响最大的就是他们这些男秘书,平时靠着安总裁吃饭的,万一被云康抢了饭碗,今后的荣华富贵都飞了。

    他们的带头人站出来,云康抬眼一看,居然认识的,正是在晚枫霞堂见过一面的杜羊。

    此时的杜羊板着脸,神色冷然地说:“你想见安总裁,先看你能不能过这一关。”

    云康用目光扫一下这些青年。见他们身穿紧身健身衣,肌肉结实,身形魁梧,应该都是练过几招的。

    但他仍然挺直站立。脸上毫无一丝惧色,嘴角的轻蔑笑容显而易见,练过有什么用,二十多人一起上,也不够他一巴掌打的。

    这些人对云康来说。连小苍蝇都不算,他根本连动手的心情都没有。何况他的仇人已经够多,不想跟安丝思的“后宫团”结怨,因为实在太无聊。

    于是他笑一笑说:“杜羊,总裁找我商量公事而已,你不用这么大费周章拦着吧。你找这些人是练健美的吗,手里拿着钢管不怎么好看。”

    杜羊本以为他会软下来求饶,没想到面不改色,还连说带笑,语带戏谑。顿时恼羞成怒,叫道:“你们上,给我好好教训他!”

    一群身板如狼似虎的青年得令,都呜哇哇地叫喊着扑上来,顿时到处是钢管挥舞的残影,每一道亮光都砸向云康脑袋和后背。

    云康对付这些小角色,还用不着使真气,他目光一凝,浑身肌肉绷紧,好像钢筋铁骨一般。随即整个撞进人群中,对着最前面几名青年拳打脚踢。

    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这些人还没反应是怎么回事,只听“喀喀”骨头折断的脆响。云康已经连伤数人,一个个青年的壮实身子向后飞去,跟他们自己人跌撞滚到一起。

    “当当当!”钢管扔了满地都是,这些人平时练过一点搏击术,自以为人多势众,非把云康打得满地找牙不可。没想到钢管还没碰到他身上,自己反倒被揍得满脸淤青,摔倒地上爬不起来。

    云康冷哼一声,连续旋踢几个飞脚,“砰砰砰砰”将后面扑来的十几个青年扫倒在地,动作一气呵成,洒脱无比。

    袭击他的青年们滚作一团,都躺在地上哎呦呻吟,有骨折断手的,也有撞到脑袋的,还有被钢管的反弹力量砸伤的,虽然都不是致命伤害,但也完全丧失了还手之力。

    在云康显出的强大实力面前,他们这些自以为勇猛的人,全都成了弱渣。

    转眼之间,健身房只剩下云康和杜羊面对面站着,其他人全都躺在地上呻吟。

    云康一步步朝杜羊逼近,淡声说道:“你如果想跟他们一样,就过来试一试。”

    杜羊额头冒汗,向后退了两步,喉咙里滚动一下,一双眼睛瞪着云康,有些心惊肉跳。

    他想不到云康武力如此强悍,轻而易举就放倒二十多个人,而且还脸不红心不跳,连呼吸都没乱一丝一毫。他心中不由得暗悔,早知道如此,就该找些更厉害的打手过来。

    今天输得这么惨烈,以后在云康面前怎么抬得起头来。

    云康抬眼瞄了杜羊两下,虽然不想跟这小子结仇,但他被这些青年群而攻击,如果连脾气都不发,显得好像怕了他们一样。

    于是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杜羊的衣领,说:“记住了,这是最后一次,如果以后再敢在我面前耍花样,你该知道是什么下场。”

    说着,抬手用真气一吸,地上的钢管“哗啦”一下全都立起来,“嗖”地飞到杜羊边上,每根钢管的尖头都瞄准他的脑袋。

    全场的青年都吓傻了,咕噜噜地咽着唾沫,连呻吟喊疼的声音都停下。他们眼睛直勾勾地瞪着云康,脑子已经不会转了,特么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惹的人究竟是个什么妖孽?

    杜羊也吓得脸色煞白,微微定一定神,颤声说:“如果你利用总裁,当做对付楚悬河的工具,我……我还是要阻拦你。”

    云康微怔了一下,原来杜羊是为了楚悬河的事,看来他对安丝思十分忠诚。

    这个小男人爱上了安丝思?云康顿时恍然,手指一抖松开他的衣领,随即拍一拍他肩膀,笑道:“你忠心护主,勇气可嘉。安总裁若知道你这么护着她,一定会感动得流泪。”

    他这时又打量杜羊两眼,长得虽然有点小白脸,但还是很俊朗帅气的,当初他还纳闷怎么一个帅哥在晚枫霞堂当男侍应生,现在终于搞明白了,原来是为了爱情。

    安丝思和杜羊之间有什么故事,云康一点没兴趣知道。他“嗖”地收回手上真气,悬空的钢管全都掉下去,噼里啪啦摔了一地。

    “安总裁在哪里,你带我去。”云康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很快转向正题,冷声对杜羊说道。

    杜羊深呼吸一口气,脸色变幻了两下,说道:“总裁的头疼病犯了,正在起居室休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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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29章 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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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康悄然无声走进一间华丽的起居室时,见安丝思正躺在一个长沙发上,闭眼蹙眉,身上盖着一层薄毯子。她脸上有些苍白,身形缩紧成一团,表情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安丝思自从丈夫死了以后,就患上严重的头疼病,只要精神一紧张,头疼就反复发作,找了很多医生专家诊断,都说是因为心脏受到刺激而引发的头疼痉挛。

    她今年才三十二岁,未来的日子还有很长,但公司事务繁重,又时常被头疼病困扰,让安丝思十分灰心,每当头疼如裂的时候,甚至都会感到生无可恋。

    杜羊看她眉心抽搐,心里顿时一颤,忙去点燃一笼缓解头痛的熏香。他本来出身贫寒,在娱乐公司做一个小职员,家中父母患了绝症也没钱医治,是安丝思帮了他大忙,不仅掏钱给父母治病,还提拔他成为最重要的总裁秘书之一。

    他对安丝思心存感激,渐渐又喜欢上她,自然不能容忍她被人利用欺辱。

    此时他走到安丝思身边,低声呼道:“总裁,云康来了。”声音十分轻缓温柔。

    杜羊的这些举动都被云康看在眼里,心想别的男秘书对安丝思或许没有什么感情,只从她捞取金钱地位,但杜羊的样子倒是真心维护她。

    云康心念转动,如果真是这样,杜羊一定恨透楚悬河,这个人倒可以拉拢过来,成为他对付楚悬河的一个助力。但此时他还没摸透杜羊的底细,只是微微留心了一下。

    安丝思“嘤”地睁开眼睛,闷哼地说道:“杜羊,我头很疼……”

    杜羊立刻上前帮她按摩太阳穴,安丝思发出一阵舒服的呻吟,两人一副卿卿我我,让旁边的云康头皮发麻,十分尴尬。

    于是他假装听而不闻,视而不见。转身去看四周墙壁上的各种装饰。

    这间起居室是从办公室里另辟出来的一间,平时安丝思觉得工作疲惫,就在这个房间里休憩一下。起居室墙上挂满了色彩鲜艳的油画和图纸,每一个高低错落的架子上都摆了彩色瓷瓶。以及充满异域风情的小装饰品。

    安丝思最喜欢波西米亚风,连她的沙发也是红色波浪花纹的图案,洋溢着激情和火热之感。

    色彩斑斓的起居室看得云康眼花缭乱,只有墙上挂的一幅黑色图画格格不入,看上去很扎眼。很快吸引他的注意力。

    云康走过去细看,见图画是用宣纸做的拓本,装裱之后镶在玻璃画框里,四四方方有五十公分左右大小。

    画中是一只黑色的长腿鸟,云康目光凝重起来,他记得曾经不止一次见过这只鸟,上回在张果老蜡像后面的秘密通道里,低矮的石壁上画了许多黑色云纹,勾勒成一只黑色长腿鸟的形状。

    还有他在石洞顶上找到一张大网,上面也绘制了一只黑色长腿鸟。此外山洞四周的墙壁上,也有巨型长腿鸟的图画。

    这些给他留下的印象非常深刻,所以当云康再次看到同样的图画,有一种惊异之感,顿时对黑色长腿鸟产生了兴趣。

    “云康。”安丝思轻声唤了一下,从沙发上坐起来。

    云康思绪收回来,转头看去,见细软毯子从安丝思身上滑落,露出她一身柔黄色的职业套装,短裙拉到膝盖上面。纤细的小腿泛着洁白柔亮的光。

    此时杜羊已经悄然退出去,起居室里只剩下他们两人,香炉里燃着的香片袅袅上升,到处弥漫着清凉的香气。让云康感觉气氛十分暧昧。

    他想到安丝思的诱·惑男人的本事,立刻提醒自己,无论她想做什么,自己都要警觉,绝不能沦为被利用的棋子。

    跟这个女人交谈,就好比是一场博弈。

    云康轻咳一声。在沙发旁边坐下来,平静地问道:“总裁找我过来,不知有什么事?”他目光灼灼看着安丝思,见她脸色难看,苍白中带着一抹暗沉青紫,这跟气血不通,心情郁结有关,大概她的头疼病正因为这些引起。

    云康的眼神放肆大胆,流露出的表情是男人端详女人,而不是下属崇敬上司,这让安丝思心里一阵慌乱,连忙避过他的目光,手指揉一揉太阳穴,脸色微红道:“我想跟你谈一谈上次的话题,就是关于合作的事。”

    她想得到《灵宝图略》,除了要摆脱楚悬河的控制之外,也对《图略》本身非常好奇。

    她丈夫穷其一生的精力都在探险寻宝,最后甚至牺牲了性命。唐家有钱有势,唐老板可以悠游阔绰地过一辈子,为什么不顾生命去寻找未知的宝物,《图略》中究竟隐藏了什么惊人的秘密?

    这个秘密超越了金钱财富、名望地位,甚至比性命还重要。安丝思渴望找出答案,需要有人来帮她。

    “《灵宝图略》在唐氏家族手上,我根本无法拿到,但是唐离要完成她爸爸的遗愿,继续去探险寻宝。她每次行动之前,唐氏家族都会把一张新地图交给她。”

    安丝思目光透着期待,看向云康的脸,然后一字一句说道:“我希望你从唐离手中拿到地图,然后帮我找出图上藏的宝物,花销费用你不必担心,都由公司来支持。”

    云康盯着她看了一会,缓缓说道:“我听说《灵宝图略》是一个藏宝家绘制的地图,只有那些想发横财的人会去寻宝。你是大公司的总裁,应该不缺钱花吧,为什么也对这个感兴趣。”

    他说的藏宝家就是巫灵王,此人绘制了一本《灵宝图略》,引得后世无数人去寻宝,甚至连隐藏世家都出动了,里面藏的东西肯定非同凡响。

    但云康在五峰山寻宝时,只找到了丹药和灵石,这些东西对普通人根本没用,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去找,他们究竟想得到什么?

    安丝思眼波淡然地瞥他一眼,说:“这件事跟钱没关系,我曾经听亡夫说起,《图略》里藏了一个大秘密,如果找到了答案。就可以成为世界的主宰。”

    她的眼神中透出一股灼热,自从踏入娱乐圈,她就一直忍气吞声活着,即便嫁给唐老板。也被唐氏家族蔑视瞧不起。她做梦都想把那些狗眼看人低,肆意控制她的男人踩到脚底下,如果让她开启那个秘密,她就要主宰全天下的男人。

    “成为世界的主宰?”云康觉得很滑稽,连老头子师父那样的大能仙者都做不到。去寻几块灵石就能主宰世界吗,想法太幼稚可笑了。

    不过他突然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忍不住看向安丝思,问道:“《灵宝图略》好像是巫门的东西吧,唐氏家族怎么有这些地图?”

    安丝思收敛刚才狂热的眼神,并没有对云康了解这么多表示惊讶,随即淡淡一笑说:“这些事说起来复杂,好像跟百年前七大华族袭击巫门有关,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晚清七大华族联手,对巫门进行一场掠夺袭击。当时唐氏家族抢走了《灵宝图略》,而姜氏家族则夺取了符箓阵盘。幸好巫门保留了《图略》的副本,世代相传一直到今天。莫回音叛离巫门时,偷走了一份《灵宝图略》的副本,连同摄魂大法一起据为己有,然后隐藏在都市中,暗中研究宝藏的秘密。

    唐氏家族从晚清到如今,经历了几代掌门人,都全心尽力寻找《灵宝图略》上的宝藏,但是因为缺少符箓阵盘的指引。寻宝过程并不顺利,直到派出一个家族旁支的子弟,事情才有了转机。

    这个子弟就是唐离的父亲,他的真实姓名被家族隐没。外人并不知晓,人人称他为唐老板。

    云康想了片刻,咧嘴一笑,说:“只要总裁愿意出钱,一定有人为你效力,何必找我合作?”

    他的吞龙戒里有《灵宝图略》的底本。符箓阵盘也在他手上,如果想寻宝的话,自己可以单独行动,没必要受雇于人。

    安丝思露出一个隐晦的笑容,突然转移话题,说:“你现在一定痛恨楚悬河和李文饰吧,既然我们有共同立场,都想除掉共同的敌人,为什么不能合作?”

    她说这一番话的目的,是索性将事情挑明了,如果不把云康彻底拉过来,两人合作是无法成功的。

    云康猜不透她的话是真是假,女人的心思复杂,她一边痛恨被楚悬河控制,一边又摆脱不了对那个男人的迷恋,谁知道她哪天突然改变主意,把合作伙伴供出来,全盘出卖了。

    跟安丝思合作的风险很大,就算两人站在同一立场,也不能做得太明显,至少不能让她抓到短处。

    云康淡淡说道:“我自己的事情,由自己处理,暂时不想跟人合作。如果以后有事需要总裁帮忙,我会考虑一个互惠互利的法子。”他含糊其辞,没有明摆说出是楚悬河的敌人,就是不想在安丝思面前落下把柄。

    安丝思的目光在他脸上扫过去,半晌从沙发上起身,走到黑色长腿鸟的挂画面前,把玻璃画框掀起来,露出一个小小的保险箱。

    她转头朝云康一笑,充满自信地说道:“看了这件东西之后,你一定会跟我合作的。”

    云康不明白她什么意思,也站起身来,慢慢走过去。只见她打开保险箱,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是在一个山洞里拍的,光线有些昏暗,四周都是嶙峋的岩石,上面有三个人,脸上表情十分清晰。

    其中一名年轻人对着镜头微笑,另外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站在他旁边,眯着一双眼睛,脸上也露出笑容。还有一个人在两人身后,目光平静安宁,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

    云康仔细看上去,此人十分眼熟,顿时惊出一身冷汗,这个人竟然是他自己!

    “你已经看到了,照片上这个中年人,就是我的亡夫,他旁边的青年是唐离的男朋友,后面那个人是你。”安丝思缓声说道。

    她瞥一下云康无比惊愕的表情,又说道:“现在你总该明白了吧,我为什么要找你合作。因为我亡夫曾经说过,如果他遭遇什么不测,只要找到照片上这个人,他就一定会帮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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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0章 摊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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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康离开总裁办公室,给陈经济打了一个电话,约好晚上见面,有事跟他商量,接着去经纪人办公室找鄢若暄。

    一路上脑子里都在回想刚才的情景,这次跟安丝思会面收获不小,两人达成了合作关系,而且他还在安丝思那里获得一些关于楚悬河的消息。

    楚悬河这个人性情独断,颐指气使,是因为他出身隐藏世家,是楚氏家族的嫡系子弟。

    他不知道犯了什么过失而遭重罚,被剥夺了继承权,离开隐藏世家到外面历练。他对此耿耿于怀,一直想重新回到楚氏家族,再把继承权争回来。

    隐藏世家绝非一般的家族,楚悬河心知此事难如登天,所以需要七大华族的关键人物帮忙。

    在七大华族的年轻一代中,最有权威的当属轩辕世家的轩辕鹤,人称轩辕大少。楚悬河借慈善拍卖的机会把轩辕鹤请来,费尽心机地巴结他,就是想获得他的全力支持,那么重返家族也就指日可待。

    这些消息对于云康来说非常重要,如果想对付楚悬河,就必须破坏他和轩辕鹤的联盟,让他永远无法重返楚氏家族。

    楚悬河之所以嚣张跋扈,就因为他身后的势力,以及庞大的七大华族背景。云康的想法是,让楚悬河彻底被家族抛弃,割断他跟七大华族之间的关系,然后把他一举歼灭,这样报仇才爽快。

    目前云康缺少的正是知己知彼,他想到照片上的三个人,心里忍不住一阵焦虑。他以前一定跟七大华族有过纠葛,但现在全然一无所知,连丝毫印象都没有。

    看来重新整理记忆也迫在眉睫,想去谋算仇人,得先要了解自己。

    这些事商量妥当之后,安丝思也满口答应,愿意在背后做云康的助力,只是跟楚悬河正面交锋时。就要全靠他自己。

    云康临走时留给安丝思一颗药渣蜜丸,帮她治好头疼病,既然两人已经决定合作,他当然不希望伙伴整天病怏怏。无法全力投入行动当中。

    云康下了电梯,直接来到职员办公区,他的一切计划中最难安排的就是鄢若暄。

    他不禁暗中发愁,一个星期没见小妮子,不知道上次的绑架事件对她有什么影响。而他不想让鄢若暄继续受到牵连,如果这样的话,就要主动远离避开她。

    楚悬河的家族既是倚靠,也是弱点,而云康的软肋则是鄢若暄。他要对付楚悬河,就不得不事先做好防备,跟鄢若暄撇清关系。

    办公区里人来人往,一群人看见云康走过来,都知道他是找鄢若暄,互相挤眉弄眼地偷笑。

    云康如今是公司的风云人物。关于他的话题每天都在朋友圈里挂榜首。又因为安丝思的介入,他跟鄢若暄的恋情也变得扑朔迷离。

    “云康来了,若暄在办公室里。”热情的刘秘书跟他打个招呼,云康点头示意,然后推门走进鄢若暄的办公室。

    身穿白色职业套装的鄢若暄正在接电话,另一只手在本子上记录内容,点头说道:“慈善拍卖会的事情我们已经接到通知,有三名艺人参加,名单已经拟定好了,我稍后把详细情况给你传过去……”

    云康斜靠在办公桌旁边。看鄢若暄认真工作的模样,心中有一股莫名的感动。小妮子比他想象中更坚强,再怎么受委屈,对工作丝毫没有影响。还像以前一样那么执着坚持。

    看鄢若暄的脸庞变得消瘦了,云康不禁有点心疼,其实小妮子的家境很好,她根本不需要这份工作,更不必这么辛苦努力,在家里闲适一辈子也没问题。

    云康转念又想到黛湄和唐离。发现他认识的女孩性格脾气各异,但做事都非常执着。相比之下,他自己每天得过且过,一副吊儿郎当,没心没肺的态度,想起来觉得有些惭愧。

    鄢若暄打完电话,抬头看了云康一眼,扁起嘴说道:“你回家的这一星期,培训教官不停向我要人,从明天开始,你再也不许缺课……”

    云康见她说话一本正经,连忙上前一步拉住她的手,打断她说:“我回家带了礼物给你,戴上肯定好看。”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炼制的两条玉石手串,给鄢若暄戴在两个手腕上。

    玉石圆珠上泛起一道柔和的光芒,衬着鄢若暄洁白无瑕的手腕,更显得晶莹剔透。

    这玉石手串被云康加注了真气,防御能力增强,戴在鄢若暄手上,千斤以下力道的攻击,都伤害不了她。

    “云康,我跟你说正经事,你怎么突然送我礼物……”鄢若暄横了他一眼,没好气说道。

    一颗颗玉石圆珠戴在手腕上,感觉一阵隐隐的冰冷,鄢若暄抬腕看了一眼,心里觉得喜欢,忍不住露出微笑,脸上透出两团羞涩的红晕。

    虽然这玉石手串看起来很普通,跟夜市路边摊卖的没什么区别,但毕竟是云康第一次送她礼物,他心里也觉得甜蜜。

    云康暗叹一声,看小妮子娇滴羞涩的模样,真舍不得她,如果自己伤了她的心,且不是太禽·兽了。但是他别无选择,有些事情身不由己,只能咬牙做出决定。

    “若暄,我想跟你说一件事。”云康语气轻缓地说道。他抬起头,目光凝视她的脸,只想再多看她一会。

    “嗯,你说吧。”鄢若暄喜滋滋看着腕上的手串,小声答道。

    她上次被李文饰绑架,是云康救了她,已经让她心里生出感激之外的情愫。她打算在新人培训结束之后,主动跟云康摊牌,两人的假冒情侣关系也该改变一下,假女友转正成真女友,他应该不会拒绝吧。

    鄢若暄的父母都对云康印象很好,鄢茯察更是常把姐夫挂在嘴边,她自己也答应了家人,等两人都有了空闲时间,全家人就一起外出旅行。光是筹划这件事,就已经让她万分期待,兴奋不已。

    这时鄢若暄眼巴巴瞅着云康,好奇他想说什么事,最好提出跟她正式确立男女朋友关系,她一定当场点头说愿意。

    云康支吾了一会,沉声说道:“安总裁聘我做她的高级助理,她也打算捧红我做星艺一哥。”

    说完这些话,连云康自己都觉得可耻。公司里人人都知道安总裁的高级男秘是干什么的,为了走红出卖肉体和灵魂啊,不知道鄢若暄听完有什么反应,少不了要鄙视他。

    鄢若暄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变,问道:“云康,你知道总裁的高级助理是什么身份吗,我听说她……”

    她脸上一红,不习惯背后说人闲话,勉强定一定神,继续低声说道:“总之你不要去当什么助理,被人知道了,对你影响不好。”

    她已经听到公司里传的风言风语,说云康去了安丝思的住所,两人约了一夜缠绵。但鄢若暄根本不相信这些,因为云康去晚枫霞堂,是为了救她,不是跟安总裁约会。

    此时云康突然提出要当总裁的高级助理,让鄢若暄颇感意外,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她认识的云康不是一个爱慕虚荣,争名夺利的人,以前公司提出跟他签约,他都不愿意,对于当明星这件事更是不在意。

    所以云康说要做星艺一哥,鄢若暄第一个反应,就是云康跟她开玩笑。

    “我已经答应安总裁了。”云康淡淡说道,他心里打定主意,跟鄢若暄的关系不能拖拉太久,对谁都没好处,反倒会害了小妮子。

    他抬眼看她,极力隐藏不舍的神情,正色说道:“等新人培训结束了,公司会给我安排活动,也有几部新片子要我扮演角色。你和陈经济仍然做我的经纪人,我努力一年的话,做到星艺一哥的位置没问题。”

    云康一再强调自己想做星艺一哥,想借着总裁之力飞黄腾达。只有这样做,才能让鄢若暄对他彻底失望,两人的关系就会疏远。

    空气中有一种凝固的紧张,云康说完这些话,心里也很不舒服。他曾经是一个大能的修仙者,纵横四海无所顾忌,而如今为了对付两个混蛋杂碎,竟然迫不得已对鄢若暄说谎。

    这时他对楚悬河和李文饰恼恨更加深刻,他要想法子除掉这两个祸害,让鄢若暄绝对安全才行。

    云康停顿一下,调整一下情绪,又继续说道:“这条路早晚要走,不如趁着是新人,机会更多一些,否则再等几年,想要机会也没有了。”

    以小妮子的耿直脾气,他说这一番话,肯定要把她激怒了。

    果然鄢若暄一听这些话,顿时皱起眉头,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说道:“云康,你怎么能这样做?靠着歪门邪道往上爬,就算红了,又能红多久。以你的自身条件,就算不依赖安总裁,也能成为大明星,只要你肯努力……”

    她实在想不通,云康明明知道高级助理的真实身份,表面叫助理男秘,实际上就是总裁的男·宠。他如果一意孤行,非通过这条路走红,将来后悔就来不及了。

    抛开女朋友的身份不说,单单作为云康的经纪人,鄢若暄也不希望他这样做。此时她的心情难以言表,简直恨铁不成钢,云康明明挺聪明的一个人,为什么这件事上犯糊涂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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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1章 闹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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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办公室里有些发闷,气氛也越来越紧张。

    云康故作不耐烦的表情,抬手打断她的话,“娱乐圈里人人都在努力,但每年有多少人遭淘汰?如果没有公司力捧的话,想走红谈何容易。这个世界上的很多事,不是单靠努力就能成功的。你做金牌经纪人两年多了,不会还这么幼稚吧。”

    他说这些话也不无道理,混娱乐圈本来就要付出超越常人的努力,即便如此也不一定能成功。但如果娱乐公司愿意力捧,只要资质不太差的,想红也很容易。

    如今是造星时代,大多数明星都是包装打造出来的,有多少人靠演技靠实力?而且云康自知演技不行,明星擅长的才艺他也根本不懂,真要拼演技和实力,他熬十年也走红不了。

    鄢若暄脸色难看,反驳他道:“我的想法可能很幼稚,但娱乐圈每年捧红很多新人,一直红下去的并不多,想做演艺界的常青树,还是要靠努力才行。”

    她认真地跟云康分析利弊,希望他能悬崖勒马,醒悟过来。

    云康想说的重点不是红不红的事,所以不愿跟她在这个问题上争论不休,故意露出不耐烦的神色,说:“我当了总裁高级助理,至少可以少奋斗十年。公司力捧我在最短的时间内走红,成为娱乐圈的超级红星,有这样的好事,我为什么不答应。”

    紧接着,他摆出一副很人渣欠扁的表情,说道:“更何况安总裁对我很好,我也该知恩图报,所以更要跟她合作,为她分忧。”

    这些话说的半真半假,云康确实跟安丝思合作,但“分忧”二字却让人浮想联翩。

    鄢若暄的脸色都气红了,紧咬一下嘴唇,发怔了半晌。才说道:“别人传闻你跟总裁有什么关系,我一直不愿意相信,因为你并不是那样的人。如果你想当星艺一哥,就是为了跟李文饰斗。或者因为我,那大可不必,我不希望你委曲求全。”

    她觉得云康突然变化这么大,肯定是受了极大的刺激,也许因为李文饰那晚把她绑架的事。让他心里生出报仇之意,非要把李文饰的一哥地位抢过来不可。

    鄢若暄心里有些内疚,如果云康为了她付出这么多,她一辈子都不会心安。

    云康见她一副关心焦急的表情,顿时心潮起伏,差点绷不住情绪。任他这么“无耻”地狡辩,鄢若暄仍然不放弃劝他,而且还愿意相信他,认为他心里有苦衷,一切都是迫不得已的。

    鄢若暄这样关心他。真让他难以辜负,连善意的欺骗都不忍心。

    云康真想马上就冲上去,把小妮子紧紧抱在怀里,告诉她刚才说的那些都不是真心的,是故意骗她的。

    但是他强压下这些不智的念头,如果继续感情用事,哪天鄢若暄受到他的拖累,就后悔也来不及了。

    他紧紧握着拳头,心里做出决定,等除掉了楚悬河和李文饰。他一定来找小妮子解释。希望到了那个时候,她还可以原谅他。

    云康的手指关节已经捏得发白,脸上却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故意笑一笑。说道:“若暄,我这么做不是为了你。至于我跟安总裁的关系,公司的人没有说错,那天我确实在晚枫霞堂跟她约会,后来才发现你被李文饰抓了。这也是我的过失,向你道歉了。”

    这时候再回想那晚的事。云康恍然明白,安丝思大张旗鼓地约他,就是故意让楚悬河知道,然后做出一些过激的事情,让他跟楚悬河结仇。

    这样一来,云康就别无选择,如果他想对付楚悬河,就只能跟安丝思站到一条战线上,成为她合作的盟友。

    云康暗暗心惊,安丝思的心机跟楚悬河旗鼓相当,两人都精于算计,只是他像个傻瓜被蒙在鼓里,差点成了两人争斗的炮灰。

    这场战争充满尔虞我诈,云康此刻急需从长计议,抓住每一个进攻的机会,最终反败为胜。因此他更不想把鄢若暄卷进来,让她无辜受到牵连。

    此时鄢若暄面色苍白,心里一片冰凉,怔怔地站着,说不出话来。

    她怎么也想不到,那些不靠谱的绯闻竟然都是真的,她性子执着倔强,但也冰雪聪明,一下子明白自己被绑架跟楚悬河的嫉妒有关,云康抢了楚悬河的女人,姓楚的也抢他的女人,这样做非常公平。

    心里顿时无比痛苦,云康为什么变成这样,原以为他舍身救命,没想到整件事都是他的风流引起的。她越想越生气,情绪激动起来,几乎有些失控,叫道:“云康,我一直以为你是好人,可是我看错你了!”

    虽然两人是假冒的情侣,但在鄢若暄心里,早已把云康当成自己男朋友,此刻听见他亲口承认跟别的女人有染,顿感无比失望。

    云康简直比丁磐还不堪,这两个男人都是人渣,却全被她遇上了。

    云康暗叹一口气,原本希望鄢若暄劈头盖脸痛骂他一顿,人渣也好,无赖也行,他都愿意认了,只要让她发泄出来,别把怒火憋在心里就好。但当小妮子真的发怒,他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难过。

    他让鄢若暄失望了,此时他才发现,原来自己最不想看到这样的结局。

    心里纠结了一下,但表面上还得装作不动声色,满脸无所谓的样子,不经意说道:“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如果你把我当做好人,是你自己太天真。”

    说完这些话,他见鄢若暄脸色发白,几乎站立不稳,显然受了严重的刺激。不由得心里一酸,自己这样做,对她是不是太残忍了。

    鄢若暄眼里含着泪花,强压住情绪,说道:“好,我不拖累你,咱们分手吧。”在外人面前,两人还是情侣身份,如今云康选择了安丝思,她只能跟他分手,从此断绝一切关系。

    她低头看两条玉石手串,心中有些伤感,如果分手的话,为什么要接受云康送的礼物?他心里已经有了别的女人,送她的这份礼物显然也是应付了事,不知道从那个地摊买来的手串,把她当叫花子打发了。

    心里一阵气愤,她恼怒地将两条手串从腕上拿下来,往旁边的纸篓里一扔,叫道:“这种廉价的东西,我不想要,送给你的总裁情人去吧!”

    云康脸色变了一下,他辛苦炼制出来的手串,虽然外表普通,跟几十块钱一串的玉石差别不大,但却是一件地地道道的法器,拥有很强的防御实力。

    他想劝鄢若暄把手串捡回来戴上,但欲言又止,心想小妮子一定恨死他他,不把手串砸烂已经算客气,让她重新戴上,那绝对不可能。

    云康有些无奈,随即苦笑了一下,只好点点头,淡声说道:“好吧,我们分手,我会尽快搬出你的公寓。”再没多说一句话,转身开门走出办公室。

    门口一群人围着偷听两人的对话,刘秘书恨不得整个人趴在门上,云康猛地一开门,这些人脚步踉跄向前扑去,差点摔倒在地。

    “不好意思,云康,我找若暄有点事。”刘秘书尴尬地笑道,转头看向鄢若暄,不禁替她担心。

    刘秘书是鄢若暄的好同事加好闺蜜,一直为鄢大美女的恋爱操心费力,总算看见她跟云康谈恋爱,没想到恋情才持续两个月,两人就闹分手了。

    云康什么话也没说,表情冷酷地走出办公室,一群人的目光看向他的背影,心中都一阵鄙视,分手都分得这么决绝,这小子果然攀上安总裁,就把鄢若暄给甩了。

    鄢若暄见云康真的走了,情绪再也憋不住,眼泪止不住流下来。她有点后悔刚才说分手,原本以为云康会挽留一下,哪怕说几句软话哄哄她也行,没想到他立刻同意了,连一次重新和好的机会都不给她。

    她心中难过万分,原来云康对她一点感情也没有,为了当大明星,为了做星艺一哥,他不惜伤她的心。

    鄢若暄彻底压抑不住感情,呜呜地哭起来,吓得刘秘书不停安慰她。

    转眼看见纸篓里有两条手串,顿时明白鄢若暄闹脾气,把云康送的礼物给扔了。

    刘秘书连忙把手串捡起来,用纸巾擦一擦,说道:“小情侣吵架闹分手,都很正常,过几天就好了。但是男朋友送你的东西,可不能随手扔了,这很容易伤感情,以后你会后悔的。”

    她比鄢若暄大两岁,对恋爱有些经验,不停地苦口婆心劝她。

    “若暄。”这时黛湄从门外走进来,见刘秘书给鄢若暄戴上一个手串,黑眼珠转动两下,笑道:“我刚听说你跟云康分手了?这么大事也不通知我一下。嘿嘿,分了也好,男人满大街都是,云康走了,你再换一个男朋友就行了。”

    他们两人分手的消息秒速传遍公司,大家都在朋友圈里分享热议。黛湄知道这件事之后,顿时心花怒放,哈哈,他们终于分手了,老娘有机会泡云康了。

    黛湄心中一阵狂喜,但脸上故作淡定,缓步走到鄢若暄身边,伸手夺过来另一条玉石手串,撇嘴说:“这是云康送你的礼物?也太寒碜了吧。若暄,这种破烂东西你留着干嘛,这样吧,我帮你收着,见到云康那小子,砸到他脸上去。”

    说着,把玉石手串戴到自己手腕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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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2章 谋划反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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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宿舍的云康往床上一躺,心情差到极点,满怀的戾气发泄不出来,真想冲出去杀人。

    他离开办公室前看见鄢若暄流泪,有一种被碾碎心脏的感觉,压抑得他几乎透不过气来。

    以前云康是金丹仙的时候,武力仙法强大,所向披靡,遇事直接用拳头法术解决,很少使用阴谋诡计。

    时间一长,似乎脑力也退化了,此时想施展谋略和楚悬河斗智,却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感觉。

    云康直挺挺躺在床上,目光盯着天花板,愈发坚定深邃,即便没有顶级的仙者功力,他也是生存了千年的修仙者,一定斗得过楚悬河。

    下午新艺人们都去上培训课,整个宿舍区里安静一片,走廊里也寂然无声。

    云康脱掉外衣,在床上盘膝打坐,用吐纳调息的办法慢慢平复心情。他目前要调整心态,习惯这种跟人斗心眼的日子,如果想不出奇巧的诡计对付楚悬河,那么就用最笨最简单的法子。

    想让对方身败名裂,死无全尸,而且做得神不知鬼不觉,至少有上百种方法。但对于云康来说,最有用的东西,就是能令人发狂的********。

    如果能找到一种毒物,在人体中慢慢滋长,时间长了破坏身体器官机能,让楚悬河发狂疯癫,最后成为一个废人,到时候楚氏家族必然彻底舍弃他。

    一刀杀人很容易,但并不解恨。云康心里升起跟楚悬河斗到底的决心,他想看到姓楚的最终失去一切,落魄潦倒,慢慢地绝望而死。

    只是这样的毒物极为稀少,也并不容易找到。

    云康沉思想了一下,毒性能在身体中滋长,一般都是植入微小的活性毒物,好像病菌一样的东西,用显微镜都不易发觉。

    比如巫蛊毒之类。能侵蚀人体的神经,就算顶尖的医学也束手无策,甚至连病因也找不出来。而齐中橖的父亲身上中的巫毒就是这种。

    “巫毒。”云康皱起眉头,上次他从齐父身上收集的巫毒已经用完。此时想用这种毒物对付楚悬河,却想不出去哪里找。

    巫门弟子最擅长使用巫毒,可惜沈夺不见踪影,掘地三尺也不一定能找到他。

    除了沈夺之外,就只有莫回音这个巫门叛徒了。

    云康心里烦乱。觉得十分不妥,莫回音跟楚悬河是合作关系,想从他手里拿到巫毒,难度系数太大,而且太容易暴露。

    他念头一转,立刻想起在五峰山上观日落时,发现雷傲身上中了慢性巫毒,而且已经毒入骨髓经脉,维持不了多久,就得一命呜呼。

    双眼顿时亮起来。从雷傲身上取巫毒,既方便又安全。整个计划很快在脑子初步成型,看来今晚要探一探雷家,把雷傲控制住,进行一次活体取毒。

    想到这里,云康马上给陈经济打个电话,让他查一下雷傲的住址。

    陈经济有些作难,说雷傲的房产多达十几处,谁知道他住哪一栋房子里。这事不能着急,得慢慢细查才行。

    但云康已经等不及了。想今晚就安排行动计划,只得对陈经济说:“你把雷傲所有的房产地址都告诉我,他住在哪儿,我自己去查。”

    很快陈经济把地址信息发过来。云康粗略一看,都是豪华小区的名字,雷傲的房产有别墅也有公寓,多达十九处。

    云康连声冷笑,果然是一个镶金大土豪,可惜他身中巫毒。命不久矣,再怎么有钱也享受不到,只能等着去地府用冥币了。

    这时走廊里传来喧哗杂乱的声响,新人们下课回来,一群人在走廊里又叫又唱,一片狼哭鬼嚎声。

    突然有人阴阳怪气大喊:“云康跟若暄姐分手了,有谁想泡若暄姐的,到我这里报名,咱们组个团,一起过去泡她……”

    云康在宿舍里听见,脸色立刻变得难看,起身把房门拉开,直接冲到走廊去,伸手揪住说话的小子,厉声喝道:“你刚才说什么?”

    那新人梳着长毛发,被云康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抬头看去,见云康目光阴冷,好像瘟神一样直勾勾盯着他。

    长毛身上抖了一下,接着故作镇定,皮笑肉不笑道:“云康,原来是你啊。嘿嘿,刚分手心情肯定不爽,大家都能理解。”

    他低头看一眼云康扭住的衣领,冷笑道:“干嘛,想动手打人吗,就算安总裁罩着你,也不用这么嚣张吧。大家都是新人,能挤进这期培训营的,谁还没有一点后台背景?我可警告你,我跟雷傲哥的关系很好,你不要惹我们。”

    长毛一边说话,一边笑得很邪性,眯眼瞥着云康,丝毫不把他当回事。

    新人们听说云康和安丝思的事情,一部分人羡慕嫉妒,但还有一些人只当成笑话看。

    安总裁的高级助理少说也有十几个,而且每年换新人,云康现在连演技都没有,如果靠这条路子走红娱乐圈,只能带来短期效应。一旦安总裁厌烦了他,很快就成了过气明星,再也红不起来。

    这个长毛一心巴结雷傲,平时最看不惯云康,恨不得他马上倒霉,永远被人踩在脚底下。

    所以他听说云康和鄢若暄分手,心里别提有多爽快,这小子的霉运已经开始了,看丫的还能张狂几天。

    云康一听长毛提到雷傲,不怒反笑,手上加力,把他衣领扭成一团疙瘩,冷哼道:“小子,有雷傲给你撑腰是吧,我倒要看姓雷的怎么保住你。”手腕一转,将长毛整个人摔到地上,“砰”地一下脑袋磕在大理石砖上,立刻迸出血来。

    众新人都在围观,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以为两人就是对骂几句,互相扇巴掌踢两脚就算了。没想到云康突然下狠手,把长毛摔得浑身痉挛,只抽搐两下,就翻白眼不动了。

    所有人的笑容都僵在脸上,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长毛的嘴贱没错,但云康也太野蛮了,摔这一下半条命没了。

    云康哪会让长毛这么容易挂掉,他半蹲下身子,拍一拍长毛的脸,暗中将一股真气注入进去,淡淡地说:“你装什么死,马上给雷傲打电话,让他来找我,正好连他一起收拾。”

    他正发愁找不到雷傲呢,长毛给他提供消息,有一种想酣睡有人送枕头的感觉。

    长毛本来已经摔晕过去,被云康的真气一激,立刻醒过来,浑身疼得好像撕裂一般。他呻吟了两声,恨恨地说:“我,我打电话投诉你。”

    艺人培训营有内部规定,不允许新人之间互相斗殴,如果发现这样的情况,学员随时可以向公司投诉。

    投诉这种玩意能吓到普通学员,但对云康一点威胁力也没有,他将长毛一把拎起来,冷笑说:“你投诉吧,我等着。”说完,又把长毛摔到地上。

    这回浑身骨头都快摔散架了,疼的长毛哎呦呦直叫唤。

    云康心中一直憋着怒火,想找人打一顿发泄发泄,这时候长毛送上门来,不尽心收拾他,狠揍几个回合,难解心头之恨。

    他把长毛拎起来又摔下去,连续折腾了几次,长毛顿时满头满脸流血,已经摔得不成人形。

    这时候所有人都看傻眼了,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千万不能得罪云康,特么这小子太凶残了。

    “云康,云康,快停手。”齐中橖连忙上前劝阻,旁边几个跟云康关系不错的新人也都拉住他,这么继续摔下去,万一闹出人命就麻烦了。

    齐中橖的心都揪起来了,云康最近惹了不少人,连楚悬河和李文饰都得罪了,如果再搞出打架斗殴伤人命的事,以后就别想在星艺公司混下去。

    云康转头看齐中橖,笑一笑说:“没事,我跟他开玩笑的,你别当真。”众人脸上直抽搐,特么这还叫开玩笑,血都流了满地。

    正当众人惊魂不定,云康抬手打出一个清水诀,长毛身上的血污立刻消失,连血口子也封住。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瞬间地上的血迹不见了,长毛也浑身整齐地站在面前,好像刚才的事从来没发生过一样。

    长毛已经摔晕了几次,都被云康的真气唤醒,此时就像打蔫的茄子一样,连骂人的力气都没了。

    听见云康笑道:“刚才为大家表演了一段魔术,觉得精彩的话给点掌声,献丑献丑。”说着把长毛往旁边一推,看也不看一眼。

    一个小喽啰而已,揍几下出气就得了,没必要跟他较真。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魔术啊!他们都忍不住拍一拍胸口,哇塞,太逼真太血腥了,真要吓死宝宝了。

    眼见长毛没受伤,大家都哈哈一笑过去,齐中橖趁机说道:“娱乐时间结束,大家赶快回去背《演员心理学》,过两天要考试了。”

    “嗷——心理学——”顿时走廊里响起一阵幽怨的嚎叫,新人们快被心理学折磨死了,听齐中橖这么一提醒,都垂头丧气,各自回宿舍背书去了。

    只有长毛心里有苦说不出,特么的哪有魔术,这是货真价实地殴打啊。云康丫的要杀人啊,他是赤果果的凶手啊。你们都别走啊,帮忙说句公道话行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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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3章 鬼影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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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深人静,月朗星稀。

    一道飘忽的青衣身影在半空中缓缓飞落,潜入静颐苑别墅区的一栋洋房内,丝毫不发出声响,仿佛一片轻飘的叶子。

    静颐苑的开发商是雷氏集团,别墅区内最豪华的一栋精装洋房四面铁艺栅栏,满园绿草花香,是雷家二公子雷傲的住宅。

    别墅洋房只有两层,但占地面积却很惊人。云康脸上戴了青光面具,站在一棵粗壮的大树旁,一双明亮的眼睛打量规模庞大的别墅。茂盛的树荫遮住他的身影,巧妙地避开了摄像头的监控。

    眼前的别墅用白色的石砖建成,罗马式的恢宏样式显得极有气势,云康略数了一下,一层至少有十个房间。每扇窗户都紧闭着,遮挡着厚厚的窗帘。

    花园内的草坪上停了一辆崭新的白色宝马,云康认出是雷傲的车,去五峰山拍戏的时候,雷傲开的就是这辆,还故意在众新人面前炫耀过。

    别墅里一片乌暗的漆黑,门廊内外连一丝灯光也没有,在四周昏黄的路灯映衬下,显得鬼影森森,气氛十分诡异。

    雷傲是个典型的花花公子,豪二代阔少,经常午夜狂欢饮酒,聚众赛车,这也正符合他四大装逼狂少之一的身份。

    但云康今晚来到他的住处,眼前看到的景象却跟预想完全不同。别墅中的黑暗好像染了墨一般,浓重得让人觉得异常压抑,甚至连一丝声息也没有。

    远远看去,整栋别墅就像巨大的坟墓,到处透出死气沉沉的阴寒。

    云康本能地感到一阵异样,连忙用神识打探进去,仔细搜索每一个房间。

    他的神识可以扫视百米左右的距离,拥有透视的能力,而且不受黑暗的影响,就算隔着一几道墙壁,也能大概看清屋内的情景。

    但是这次用神识探查雷傲的别墅。云康却感到有些费力,神识好像扫进了一团黑雾当中,别墅内所有的物体都朦胧一片,勉强能分辨形状。却看不清楚细节。

    云康紧皱着眉头,用神识上下扫来扫去,最后在二楼尽头的房间里找到一个模糊的人影。

    人影似乎躺在地板上,脸孔朝上,四仰八叉。一动也不动。

    云康收回神识,有点搞不明白了,雷傲到底在不在别墅中,里面的那个人影为什么躺在地上?

    他来找雷傲的目的是取一些巫毒血,行动计划非常简单,在别墅里发现雷傲之后,直接一巴掌打晕,取血之后立马离开,事后任何人也查不出谁下的手。

    但此时事情变得复杂起来,整个别墅中只有一个人影。他根本无法确认那是不是雷傲。

    没有别的办法,只好进别墅去查看一下。云康想到这里,两团真气从脚下溢出,身影轻飘飘飞进寂静的花园子。

    别墅的正门在里面反锁了,他抬头向上一瞥,纵身跃到阳台架上,从一扇半敞开的小窗户钻了进去。

    房间里一片浓雾般的漆黑,云康定一定神,“嗖”地在掌心燃起一团火焰,照亮了四周的环境。

    这是二楼一间狭窄的储物室。墙壁两侧放着高至屋顶的木头架子,上面摆满各种大小型号的玻璃瓶。

    他借着火光粗略地扫视一眼,越看越纳闷,雷傲喜欢化学吗。怎么到处都是实验室的器皿?

    事情虽然奇怪,但不是云康查探的重点。他没想太多,抖一下手上的火光,向前方照路,很快离开储物室,直奔走廊尽头的房间

    二楼的走廊幽黑深邃。好像一条鬼蜮,火光只能照到前方半米的地方。眼前笼着一团团的黑雾,视线变得很模糊,这时周围一片死寂,他忍不住吸了一口气,心里有点紧张。

    走廊两边的墙壁上挂了一幅幅的油画,在四周黑暗的包裹下,掌中跳动的火苗映衬油画上的人物,个个眼神怪异,直勾勾地盯着云康。

    以云康修仙者的胆量,也不由得感到脖子后面发凉,暗自琢磨,雷傲一个人住这么恐怖的别墅,怎么看都不正常,分明是想招鬼嘛。

    已经来了,不可能两手空空退回去。云康硬着头皮迈步往前走,很快走到尽头的房间,然后戴上手套,轻扭一下门把手。

    房门被锁死了,云康在锁孔里注入一道真气,将锁芯冲开,随即“吱嘎”一声推开房门,声音在寂静当中听起来十分刺耳,顿时有一股沉闷浓郁的香气迎面扑来。

    云康走进房间,身后的房门“砰”一下关上,顿时陷入更诡异的死寂。

    深棕色的厚窗帘遮住窗户,木质地板上飘起浓郁的气味,是一种带着潮湿阴郁的气息,混着一股花瓣浸泡腐烂的发酵气味,熏得云康鼻子很不舒服。

    他微皱一下眉头,把手心的火焰燃得更亮一下,在火光的映照下,发现地上躺着一个人。

    云康的脖颈陡然激灵一下,后背隐隐冒出一层冷汗。

    雷傲身穿一套黑色棉布衣服,四肢僵硬直挺,一动不动躺在地板上,双眼圆睁瞪着天花板,眼神空洞涣散。

    他身上散出一股阴潮的香气,越来越浓重,好像一股死人的味道。

    云康忍不住头皮发麻,看见雷傲的胸口微微起伏,更觉得奇怪,这明明还是个活人,但为什么眼神空洞,跟死人的样子差不多。

    他慢慢靠近雷傲,用神识透过皮肤扫视进去。

    很快就发现了问题,雷傲体内的巫毒已经侵蚀到全身,五脏六腑的器官全是乌黑色的,裹着一层散发亮光的薄膜,整个身体看起来就像一具活尸。

    这一发现让云康吃惊不小,陈经济说雷傲已经出院,而且还去公司加班,怎么突然变成这副模样了?

    雷傲从海外求学归来,平时喜欢炫耀相貌英俊,风度翩翩,而此时他脸上的皮肤呈酱黑色,嘴唇完全苍白无色,有一股说不出的怪异。

    “巫傀!”

    云康脑中浮现这两个字,又从巫傀联想到莫回音,心底顿时升起一股惊悚。那老家伙已经极度变态,他居然用活人制成巫傀。

    怪不得雷傲有血光之灾,他体内被人下了巫毒,是莫回音早就预谋,要把雷家二公子变成活巫傀。

    雷家的祖坟一定是冒黑烟了,引狼入室招惹了莫回音,最后让老大雷鸣魂飞魄散,老二雷傲成了活巫傀。

    雷傲命该如此,无药可救,云康一点也不同情他,只想从他身上取一些巫毒血,制成符箓去对付楚悬河。

    他弯腰蹲下,从吞龙戒中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粗针管,动作迅速地找到经脉,将针头扎入雷傲手背的血管中。

    乌黑的血液缓缓倒吸进针管中,四周的香气变得越来越浓重。

    “啪啪!”云康突然听见走廊里传来脚步声,走得轻飘缓慢,但仍然被他察觉。

    有人来了?云康略微一走神,面前的雷傲猛地坐起来,伸手紧紧勒住他的脖子。

    “唔——”云康低沉地发出声响,雷傲的手指犹如铁爪一般坚硬刚猛,指甲“咔咔”地长出来,死死掐住他的喉咙,憋得他直翻白眼。

    “嗖!”地亮光一闪,云康把吸一半血的针管收进吞龙戒中,连忙运出真气团,反手扣压雷傲的利爪。

    让云康大感惊骇的是,他无论怎么用力,竟然无法扳开雷傲的手指。雷傲突然变得力大无穷,如果他不用真气护体,利爪早就把他骨头捏碎了。

    云康心中无比郁闷,他是炼气三层的修仙者,炼气三层啊,居然打不过一个活巫傀。

    他斗智玩不过楚悬河,斗勇不是雷傲的对手,简直成小白实力的弱渣了。

    眼见脖子上的利爪越掐越紧,云康顾不上多想,立刻从手掌心喷射出一团火球,直击雷傲的面门。

    两人的距离只有一尺左右,火球结结实实砸在雷傲脸上,只听“滋”地一声响,火苗把他头发眉毛全都烧着。

    雷傲立刻松手向后退去,嘴里“嗷嗷”地低叫着,双手在脸上乱扑一气。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云康借着这个空当,猛地纵身而起,转头抬手拉开房门,直接冲到走廊上去。

    这时一个人影突然从暗处跳出来,挥动一柄铁锤子,迎面砸向了云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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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4章 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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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凛冽的风声划过来,云康猛地转身,使出一记手刀,朝那人影的后颈上劈去。

    那人侧身躲过手刀,手中挥动铁锤,“咣当!”铁锤头上连着一条长链,甩在墙壁上砸出一个凹痕。

    这时候云康才定睛看清楚,这人身形消瘦枯槁,穿了一件暗色的家常布衣,目光阴森地瞪着他,正是雷鸣的师父莫回音。

    云康心里一凛,上次莫回音在楚悬河的别墅用摄魂术迷惑他的心智,试图探查他的底细,要不是紫衣少女的影像激醒神识,他早就被这个擅长下毒摄魂的老家伙控制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莫回音停住攻击,身影隐在一片黑暗中,厉声喝问。

    他住在这栋别墅的地下密室里,暗中用摄魂法术控制雷傲,半夜突然发现雷傲的身体出现异动,这才察觉到有外人闯进来。

    云康担心被莫回音认出来,连忙用真气控制喉音,变作一副沙哑的声音,说道:“你这丧心病狂的老匹夫,竟然炼制活巫傀,如此阴险歹毒,天地难容。”

    他一身的古装打扮,长发面具,青衣凛然,大有古代侠客之风,索性连语气也变得文绉绉起来。

    此时四周笼罩着一层黑色的雾气,走廊里更显得漆黑无比。云康用神识探到莫回音脸色难看,目光阴森,显然对炼制活巫傀一事已经默认,更让他心中升起一团怒火。

    如果让莫回音继续疯狂下去,炼制出大量的活巫傀,那么整个城市岂不成了巫傀世界?

    这时莫回音阴森一笑,浑身布满杀气,冷声说道:“不管你是什么人,发现了老夫的秘密,就别想离开!”

    他“唰”一下抡起铁链锤头,朝云康脸上砸去,同时嘴里念出咒语,召唤他炼制的活巫傀。

    走廊尽头的房门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雷傲被咒语激发,正要将房门撞开。

    云康目光一沉,雷傲此时已经被莫回音控制,不仅力大无穷。而且一双利爪也十分刚猛,他如果被这两个人前后夹击,拖延的时间长了,更加不是对手。

    青光面具只能助他变身飞行,但并不能提升真气功力。云康当即打定主意。此地不宜久留,既然已经拿到了他要的巫毒血,就不必继续跟莫回音纠缠下去。

    至于这老家伙炼制活巫傀,他眼下没有能力阻止,要尽快增强实力,再想办法应对此事。

    云康身形闪动,在黑暗的走廊里飞旋跳跃,想趁着活巫傀还没出来,以最快的速度离开别墅。

    但莫回音显然不放过他,一道长链锤头从手中飞出去。好像拥有生命的灵物般,疾取云康的喉咙。他的招数狠辣精巧,让云康也不禁惊叹,被铁锤逼得连连后退。

    此时他心里焦灼不已,每次跟敌人交手都很被动,对方的兵器锋利逼人,而他手上连根棍子也没有,打斗起来太吃亏了。

    云康的功力尚浅,没达到虎躯一震,将对方灭成渣滓的牛逼地步。所以用武器防身非常必要。他暗中发誓,等回去之后,一定给自己找个趁手的兵器,每次这么被人追着打。实在憋屈的很。

    跟莫回音对阵,云康不敢用拳头硬拼,只利用灵活的身法侧身躲过去。谁知道老家伙的铁锤上有没有浸染摄魂之毒,他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自从被摄过魂魄之后,就提醒自己要万般谨慎。

    莫回音不仅是武者高手。而且精通法术和巫毒,所以云康跟他动手时颇多顾忌,打得束手束脚,连真气团也使的不顺手。

    “咣当,咣当!”莫回音的两锤砸在墙壁上,把一幅镶框的油画当场砸碎,玻璃落了满地。

    这时候雷傲破门而出,两只利爪扫向云康的脖子,走廊里立刻弥漫森森杀气。云康转身躲过去,反手打出两道火球,而脖颈上血光迸现,被雷傲抓出一道约三寸长的血痕。

    虽然只是皮肉之伤,但云康也担心被巫毒感染,万一再陷入摄魂迷咒当中,恐怕就没那么幸运逃脱。

    为了谨慎起见,他连忙从吞龙戒中取出一颗蜜丸吃下,紧接着施展鬼魅一般的身形奔出去。他不走楼梯通道,反而朝另一边的储物间窜去,打算从原路返回。

    “想逃走,没那么容易。”莫回音阴森喝道。

    兔起鹘落之间,莫回音与他错身而过,“当当”交手了两招,云康随即身形旋动,长发飞舞而起,刹那间已经冲到储物间的门口。

    莫回音猜到他的想法,目光一寒,立刻念咒驱使雷傲上前阻止,而他自己突然挥起一根桃木剑,直冲云康的头顶,想要摄出他的魂魄。

    云康头皮发麻,连忙反手抵挡雷傲的攻击,同时运起真气保护全身,防备莫回音施展摄魂术。

    “砰砰砰!”云康连发三招,抬脚将雷傲踹飞到楼梯栏杆旁边。

    莫回音修炼摄魂术多年,眼力也算好的,刚才打斗匆忙,没顾上打量云康,此时稍微停顿一下,在黑暗中看见他脸上戴着青光面具,一头长发飘然,浑身古装打扮。

    “丝——”莫回音倒吸了一口冷风,心里有些震动,这副样子有点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

    这时雷傲身形僵硬,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吼声,转眼间一股浓郁的陈腐香气飘动,又跟云康斗在一起。

    莫回音在旁边观战,脸色阴晴不定,云康的一身古装让他有种难以抑制的不安。

    当年他从雷家收购元气石,是想献给巫门的尊主巫灵王,以求得摄魂术的全套功法。后来他叛出巫门,十几年隐藏在都市中练摄魂大法,渐渐控制了整个雷家,又暗中在活人身上做实验,用注入巫毒和下咒的方式炼制活巫傀。

    莫回音实验了无数次,活巫傀都没有炼制成功,原因就是他偷走的摄魂大法秘笈并不完整,而据巫门历代相传,只有巫灵王才有全套的法术。

    巫灵王神龙见首不见尾,莫回音也是听说。巫灵王曾经在十年前出现过一次,但以后再也没有人遇见过他。

    但是他还是心存希望,不停积累元气石,也就是雷家收集的黑陨玉精石。他盼着有一天能找到巫灵王。以元气石孝敬给尊主,求尊主帮他解决修炼摄魂术的大问题。

    莫回音一边积攒元气石,一边不甘心自己屡次失败,非要炼出活巫傀不可。所以在雷傲年幼的时候,悄悄在他身上种下巫毒。这种活性毒物随着宿主年龄增长,吞噬的能力越来越强大。

    雷傲长到二十多岁,体内的巫毒扩散不断加快。最近他连番遭到云康殴打,更是激发了巫毒的力量,毒物终于提早苏醒,很快侵蚀了雷傲的五脏六腑。

    但雷傲也只是一个半成品,白天看起来跟正常人一样,甚至有自己的意识,只有夜晚在莫回音的控制下,才会变成活巫傀。

    莫回音再一次失望。这样的半成品寿命极短,最多维系一年半载,最后毒物急剧膨胀,将雷傲的身体吞噬干净,连骨头渣子也不剩下。

    摄魂大法是顶级巫术,巫毒如果使用不当,会对施术者产生影响。莫回音一次次炼制活巫傀失败,已经让他的身体遭到反噬,长此以往,性命难保。

    因此他更迫切想找到巫灵王。传授全套摄魂法术,帮他破解巫术反噬。

    云康的青衣身影在莫回音脑中闪动,“青光面具,青光面具!”他嘴里喃喃说道。

    莫回音突然想起来。许多年前曾在巫门的祭典中见过巫灵王的画像,就是身穿青衣缎袍,头戴青光面具,手持一根青玉翠笛子,跟眼前的青衣人打扮几乎一模一样。

    “巫灵王?”莫回音褶皱的脸皮抖一下,忍不住叫道。

    他连忙念出一道咒语。让雷傲停止了攻击,活巫傀立刻听从他的吩咐,从云康身旁走开,直挺挺地站到墙边去。

    云康微微一愣,立刻反应过来,自己戴了巫灵王的面具,而莫回音是巫门的人,自然能认出巫灵王。

    他暗骂自己笨蛋,如果早想到这其中的关窍,直接冒充巫灵王就好,何必费劲跟巫傀拼力气。

    不过刚才跟雷傲打了几十个回合,也摸透了活巫傀的底细,雷傲除了力气惊人,以利爪为武器之外,没有其他骇人的本事,并不似想象中那么可怕。

    此时云康放出神识,见莫回音一脸疑惑神色,显然不确定他是不是巫灵王。他暗自冷哼一声,只要让莫回音相信遇上了巫灵王,他就能反客为主。

    “哗!”云康抬手在掌心打出一团火球,瞬间将黑暗的走廊照亮。

    莫回音眼见火苗跳动,发出灼灼的热气,惊讶得合不拢嘴,普通人绝对不可能在手心发出火焰,这一定就是巫灵王。

    他发白的嘴唇微微颤抖,顿时惊叫道:“你,你真的是巫灵王。尊主在上,受小人一拜!”说着跪倒在地,朝云康下拜。

    他寻了巫灵王大半辈子,老天爷终于让他见着了。莫回音心里一激动,差点喜极而泣。

    这老家伙给他下跪,这让云康感觉很爽,当明星不就靠演技吗,他索性做戏做到底。于是故作沉稳,哑着声音说道:“莫回音,我知道你曾是巫门的长老,如今却已叛离巫门,躲在暗处做阴毒的勾当,既然被我遇上,又岂能容你!”

    云康说完这些,目光盯着莫回音的头顶,暗中琢磨,要不要趁机把莫回音收拾了?只要他运起真气,狠狠一掌拍下去,就能除掉这个老家伙,免得他继续祸害别人。

    心里正打着主意,只听莫回音颤颤巍巍说道:“尊主息怒,千万不要听巫门那些人挑拨,小人叛离巫门,是有苦衷的,说起来都是为了尊主。”

    莫回音见云康语气不善,连忙为自己解释开脱。他当年为了购买元气石,私自挪用了巫门的钱财,这才跟门主产生冲突。后来在巫门待不下去,索性偷走摄魂大法,叛离巫门另立山头。

    他一边说着,一边后背直冒冷汗,巫灵王不仅知道自己的名字,还知道他做过巫门的长老,又叛离了巫门,显然事先已经在巫门了解情况,如果这件事不分辩清楚,自己恐怕要命丧尊主之手。

    云康听了莫回音的辩解,不由得皱起眉头,他曾经听沈夺说过,莫回音因为偷偷修炼摄魂术,被门主发现遭到惩罚,这才一怒之下带亲随弟子叛离巫门,怎么又跟元气石扯上关系了。

    不过一听莫回音说元气石,他双眼大放亮光,莫回音屯了这么多元气石,就是为了孝敬巫灵王,有好东西送上门来,他不要白不要。

    此时他还想到另外一件事,眼下他跟楚悬河明争暗斗,力量非常薄弱,如果借巫灵王之力把巫门弟子招入麾下,倒是一个取胜的好办法。

    巫门弟子精通巫术,又是武者门派,实力不可小觑,不仅能把楚悬河灭掉,连嚣张的隐藏世家也可以动一动。

    他脑中思绪乱飞,遐想着最好把沈夺那样的人物也招来,那小子说话少,本领大,又对巫灵王忠心耿耿,在他身边当个保镖助理也不错。

    “尊主。”莫回音见云康半晌不哼声,心里忐忑不安,颤巍巍地叫了一声。

    云康连忙收回心念,低头看他一眼,莫回音这个人还有用,暂时先留着,想办法让他去对付楚悬河。

    这两人都不是好东西,最好彼此把对方斗死,省着他亲自出手了。云康心情顿时大为好转,有一个擅长巫毒的跟班,还担心弄不死楚悬河吗。

    只是还有一场戏要演,巫灵王无所不能,擅长巫毒巫术,想弄死一个人是分分钟的事。他大费周章让人去对付楚悬河,理由一定要充分才行,否则以莫回音的老奸巨猾,说不定就会怀疑巫灵王是个冒牌货。

    想到这里,云康假装沉思片刻,让莫回音起身,语气宽容地说道:“你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清楚,如果是你背信弃义,我定亲手替巫门清理门户,除掉叛徒。若此事错不在你,我会饶恕,绝不迁怒于你。”

    云康此时已经入戏,一番话语说得恩威并施,恰到好处,让莫回音大喜过望,无比感动地磕一个头,然后从地上爬起来,抱拳作揖道:“多谢尊主施恩,小人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敢有隐瞒丝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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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5章 赴汤蹈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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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下密室里燃着一炉香片,升腾起袅袅的烟雾。

    四壁石墙用沥青涂层,用上好的红木制成墙板,悬挂几幅卷轴字画,角落里一盏红灯笼套在电灯外边,气氛显得古色古香。

    云康暗暗用神识探向墙壁,发现根本无法透视,怪不得神识从外面探进来,他没有发现这一间密室,原来用了沥青做防御,莫回音这老家伙倒懂得如何隐蔽。

    “尊主。”莫回音随手从墙壁上推开一扇木门,恭敬说道:“小人为尊主备好的元气石,都在这里了。”

    他刚才提到元气石时,见巫灵王表情淡淡的,似乎没有多大的反应,此时他惴惴不安,希望巫灵王满意他奉上的礼物,能欣然笑纳。

    云康迈开步子,走进面前这个宽敞的房间,只见地上层层叠叠放了一大堆元气石,堆得足有半人高,每一块元气石像青砖那么大,都用真空包装整齐塑封好。

    他心中忍不住一阵狂喜,吞咽了一下唾沫,这么多的元气石,足够他修炼一两年的。

    云康上次得到的灵石还没用完,今晚又白白赚了这些元气石,修炼的灵气问题完全解决了,只要他找到合适的丹药,连续突破几层功力也不夸张。

    旁边的莫回音一直偷瞄他的脸色,云康装作很淡然的样子,不动声色地拿起一块元气石,点头说:“你很聪明,懂得用真空包装防止灵气外泄,这些元气石藏得倒是隐蔽,不容易被人发现。”

    如果元气石没用真空包装,这么多的元气石堆在一块,肯定灵气浓厚,附近的草木会受到灵气影响,生长异常茂盛。而修仙者对灵气极为敏感,只要在周边方圆几里路过,就会察觉到这里的灵气不一般。

    莫回音大喜过望,连忙说道:“多谢尊主夸奖。这些元气石尊主打算送到什么地方,小人愿意为尊主效劳,一路护送。”

    这一堆元气石价值上亿,至少得用一辆卡车运出去。莫回音心里打定主意,一定要争取到帮巫灵王运送元气石的机会,这样他就成了尊主的亲信,身价地位倍升,以后谁还敢说他是巫门叛徒。

    莫回音满怀希望地看着云康。盼着他点头答应。没想到云康摇摇头,淡声说道:“不必了,元气石不需要护送,我自己带回去。”

    云康目光盯着这一堆元气石,早有了打算,他手上有吞龙戒,直接收起来了就是,还需要麻烦人搬来搬去吗。

    他深呼吸吐纳,缓缓从双掌中运出一层真气,将面前整堆的元气石笼罩住。然后用神识启动吞龙戒,将真气猛地一收,“唰”地将所有元气石都放入空间戒指中。

    吞龙戒中已经放了几个大箱子,突然又来了一堆元气石,变得十分拥挤。阵盘中的穷奇兽神识骚动起来,“嗡嗡”地抱怨着,呜哇哇,整天往空间里乱放东西,这里快要成垃圾场了。

    “额!”穷奇兽盯着这一堆石头,一下子发现新大陆似的。立刻在吞龙戒里飞动扑腾起来,这些黑乎乎的石头竟然是元气石。哎呀妈兮兮,云康真有本事,本兽好喜欢。吼吼,这下发大财了!

    莫回音听到云康拒绝让他护送,心里倍觉失望,想再多说几句争取一下,突然见元气石凭空消失,顿时瞪大眼睛。简直不敢相信。

    巫门历代奉巫灵王为守护尊主,弟子们都以为跟活·佛转世差不多,一代代相传下来,懂得古法巫术,擅长巫毒摄魂,武功极为高强。除此以外,巫灵王和普通人没有多大差别。

    但莫回音此时亲眼见识了巫灵王的法术,内心极其震撼,难怪巫门要奉巫灵王为尊主,他拥有如此强大的法术,让他们这些弟子根本望尘莫及。

    他目光惊骇,打量云康的手上,他记得刚才尊主只是挥一挥手指,成堆的元气石就不见了,比变魔术还神奇。元气石一大堆的体积,用手指能收到哪去?

    这时他发现云康手指上戴着一枚戒指,黯淡青黑的古铜色,上面刻满花纹,好像是他一直寻找的吞龙戒。

    莫回音当即愣了一下,吞龙戒是巫门宝物之一,只传给门主的嫡系子孙。二十年前吞龙戒突然丢失,巫门全派都在寻找,却一直没有音讯。莫回音叛离巫门之后,曾经派徒弟雷鸣打探吞龙戒的下落,但此事还没有结果,雷鸣就一命呜呼了。

    此时莫回音并不知道,雷鸣已经调查出吞龙戒的细节,只是还没来得及禀报,所以他不清楚吞龙戒在云康手上。

    “小人斗胆问一句,尊主手上的戒指,可是二十年前巫门遗失的那枚?”莫回音小心问道。

    他看见云康手上戴了吞龙戒,这才恍然大悟,巫门的门主将吞龙戒作为子孙世代相传的宝物,原来它是一件收纳神器。

    如果还有另外一枚,他一定要把宝物据为己有。

    云康并不知道吞龙戒的来历,究竟是不是巫门丢失的,他完全一无所知。从鄢玄那里得到戒指,根本没来得及问出处。

    当他研究吞龙戒,发现上面的符咒纹路和封印都是自己铸刻的,便断定戒指是他亲手打造,只是不记得什么时候铸成的。

    此时云康猜到莫回音的心思,淡淡瞥他一眼,说道:“世上的吞龙戒不止一枚,但都有本尊设下的印记,别人就算得到了,也无法使用。”

    莫回音听了,顿时有些讪讪的尴尬,心中的失望更深。巫灵王不用他护送元气石,又不给他得到吞龙戒的机会,显然不想用他当亲信。

    无法成为巫灵王的亲信,就永远得不到摄魂大法的全套法术,他身上的巫毒反噬也解决不了。

    莫回音心焦不已,他难得的机会遇到巫灵王,如果错过这次,以后再想开口,就更加不可能了。

    “尊主,小人有一事相求,请尊主顾念小人的忠心,赐下恩典。”莫回音当即跪地,语气恳切地说。

    他为了摄魂大法,可以不顾一切,只要巫灵王愿意出手,让他做牛做马都行。

    “你有什么事?”云康欣然接受他的虔诚,很享受地看着他,淡然问道。

    莫回音暗中呼了一口长气,紧张地说道:“小人施展摄魂法术,遭受反噬……请尊主开恩救小人一命。”

    “反噬?”云康用神识扫了莫回音一眼,果然见他体内也有巫毒的痕迹。不由得心里暗哼一声,这老家伙害人反害己,就该让他尝尝巫毒发作的滋味。

    云康脸上表情不变,淡哼了一声,说:“你身上的巫毒已经侵入骨头,确实很严重,不过也不是没有办法。”

    莫回音刚开始听他说巫毒侵入骨头,情况很严重,心里凉了半截,接着又听到有办法,顿时好像捞到了救命稻草,一个劲在地上磕头,哀求道:“求尊主发慈悲,怜悯小人。”

    云康知道戏演的差不多,该收场了,于是说道:“只要你听我的吩咐,去做一件事情,我就治好你体内的巫毒。”

    莫回音听了大喜,立刻答应道:“尊主让小人做什么,小人就是赴汤蹈火,也要让尊主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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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6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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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康凌晨时分悄然无声回到宿舍,他事先将宿舍楼前后的摄像头遮盖了,保证不会有人发现新人训练营有一个青衣古装人出入。

    此行最大的收获是把精通巫术蛊毒的莫回音收为“跟班小弟”,莫回音当场立誓对巫灵王忠心耿耿,并在尊主的亲自指点下,把仇恨的矛头对准了楚悬河和李文饰。

    云康以巫灵王的口吻告诉他,七大华族世代与巫门为仇,誓将巫门弟子赶尽杀绝。当年巫门惨遭劫难,摄魂大法的部分秘笈被楚氏家族抢走。

    他暗示莫回音,自己手中的确有摄魂法术的全本,想传授给办事稳妥的弟子。只是他不愿意看到巫门的东西落到外人手里,楚氏家族欺人太甚,也该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

    被抢走的秘笈宁可毁去,也不能留到楚氏家族手中,任由他们借用法术胡作非为。

    此语正合莫回音心意,摄魂大法是独门绝学,如果人人都学会了,哪还能显出他的厉害来。因此他立刻向巫灵王保证,一定会想方设法把秘笈残本夺回来。

    云康想要的不是秘笈,而是让他对付楚悬河,于是绕着弯子给莫回音一个报效巫灵王的机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楚氏家族的嫡子就在这座城市里,至于该怎么做,你自己明白,如果能让本尊满意的话,你的反噬巫毒也能解开。”

    什么楚氏家族抢走秘笈的事情,都是他现编现卖的。反正七大华族确实与巫门有旧仇,栽赃陷害楚氏家族,也不算冤枉他们。

    莫回音一听这话,丝毫没有怀疑。当场千恩万谢,以为巫灵王给自己一个表现的机会,当然要誓死效力。

    他知道楚悬河是楚氏家族的子孙,既然巫灵王一心要惩戒楚家。那么先拿楚悬河开刀,也正好合适,可以借机试一试楚氏家族的反应。

    从莫回音自身来说,他并不愿意得罪七大华族。他是巫门的叛徒,隐在都市中修炼摄魂大法。还得倚靠这些豪族子弟帮他做掩护。更何况七大华族的实力不可揣度,人家随便伸一根指头,就能把他给灭了。

    但现在情况不同,莫回音有了巫灵王这座大靠山,想横着走也没问题,他要把七大华族的势力挖出来,最后由巫灵王出手,将他们一网打尽,全都灭掉。

    灭掉七大华族,对莫回音来说大有好处。除了能拥有无数财富之外,七大华族当年从巫门抢走的各种宝物和秘笈,全都夺回来。以巫灵王的尊贵身份,当然不屑于要这些小玩意,到时候他跟着捡漏发大财,到手的东西统统都是他的。

    在莫回音无比激动的时候,云康悄然回到了自己的地方,部署下一步的行动。

    接下来两天风平浪静,云康每天跟新人们一起去培训营上课,训练仪态才艺。负责培训的几名教官有安总裁的授意。都对云康的态度大有不同,除了心理学教官郭菁之外,其他教官都在训练上对他网开一面。

    云康见庆功宴的饭桌上见过郭菁,她是南宫国胜圈子里的嫡系。所以她上课时对自己露出一脸不屑表情,他也完全能够理解。毕竟他现在表面上是靠向安总裁一方的,南宫国胜那一派的人肯定不痛快。

    圈子争斗虽然十分无聊,但也给了云康一些缓冲时间,让他能为反攻楚悬河做好充分准备。

    星艺公司的三大势力,他已经跟安丝思暗中进行合作。另外两方暂时没有动静,但相信很快就会按捺不住,云康此时要以静制动,引蛇出洞。

    这天午饭后,云康跟安丝思通了一个电话,对方告诉他,轩辕鹤已经到达本市,暂时住在星艺酒店的总统套房。

    消息十分重要,云康计划在慈善拍卖会时对楚悬河动手,而他要利用的一个人,正是轩辕大少。

    挂断电话之后,云康在阳台上闭目养神,星艺酒店是唐氏集团旗下的五星级酒店,这次楚悬河安排轩辕鹤下榻的酒店,是为了方便跟他做一场交易,如果不出意料的话,今晚李文饰也会入住酒店。

    行动可以开始了,距离拍卖会还有四天,他要利用这四天的时间,先铲除了李文饰。

    正想着这些事情,陈经济打来电话,说道:“南宫董事今晚在城东别墅设宴,特别邀请你赴宴,祝贺仙侠广告片制作完成,即将在各大媒体播出。”接着又神神秘秘地说:“南宫董事说有礼物送给你,绝对是一个惊喜。”

    云康满口答应下来,随手记下宴会的时间地点。他心里清楚,祝贺广告片播出只是一个借口。

    南宫国胜憋了这么久,眼见轩辕大少来访,楚悬河势力大涨,他终于沉不住气,想联合一切可以联合的力量,那么云康就是最好的棋子。

    虽然南宫国胜跟楚悬河是对头,但云康也不觉得他是好人。做生意的人以利益为重,无利不起早,南宫国胜极力拉拢他,不是因为志趣相投想交朋友,而是知道他有利用价值。

    南宫国胜年纪大些,跟楚悬河的嚣张相比,他更是一只标准的老狐狸。所以云康去跟他见面,除了谨慎应对之外,还得喜怒不形于色,让对方猜不透他心中真实想法。

    黄昏的时候,云康乘出租车到了城东的别墅区。下车之后发现,这里跟楚悬河的晚枫霞堂相比,显得有些陈旧荒芜。两扇黑色大铁门,四面红色的砖墙,院子里连花草都没有,只是一栋孤零零的二层楼房。

    他进了南宫家门,却没见到有欢迎的人,来了一个保姆模样的中年女人,把他带入后屋的餐厅,南宫国胜一身家常衣裳,正坐在茶桌边跟人喝茶。

    云康一见屋内的客人,顿时有亲切之感。原来是唐尧和唐离,这都他是认识的人,见面之后也不必客套寒暄。

    南宫国胜见云康来了,连忙吩咐佣人开席。一张大圆桌上摆满各式酒菜,四人围坐一桌吃喝,气氛十分融洽。

    南宫国胜在饭桌上不说其他,只谈庆祝仙侠广告片播出,又跟唐家兄妹闲聊一些家常。这倒让云康感觉他十分亲切。见他言谈随性,始终笑眯眯的,好像邻家叔伯一样。

    酒足饭饱之后,南宫国胜又开了一桌麻将,云康摸不着头脑,但见他兴致勃勃,只好陪着玩了八圈麻将。

    对于有神识透视的人来说,打麻将一点乐趣也没有,云康从头到尾都在赢,直到面前堆满了钞票。最后几把一股脑都输给了南宫国胜。

    南宫国胜喜笑颜开,打完麻将又留云康喝茶。唐家兄妹借故告辞,唐尧临走时给他使了一个颇有深意的眼色,让他一时之间琢磨不透。

    这顿饭吃的虽然简单,好像家常便饭一般,但云康感觉到内有乾坤,肉戏还在后面。

    果然唐尧和唐离走了以后,南宫国胜带他去楼上,来到一间舒适的起居室,命人重新泡上香茶。

    此时夜色已深。两人喝茶随口闲聊,南宫国胜不经意地问起他的出身家世,云康连忙把预先编好的故事版本说出来。

    谈到自己身怀功夫的时候,云康想起唐尧和唐离曾经见过他的身手。因此打个马虎眼,说自己是黄阶中期的武者,目前正处于突破的瓶颈之时,但有望在三十岁之前成为黄阶后期的高手。

    南宫国胜要拉拢人才,自然要看他有没有真本事,果然云康这样一说。南宫国胜目露喜色,显得非常满意,说:“古大利和唐离都向我推荐你,说你文武全才,有勇有谋,年轻人前途无量啊,星艺公司不会埋没你这样的优秀人才。”

    云康连忙自谦两句,故作诚恳地说:“我是个新人,什么都不懂,还望南宫董事多多提拔。”说完闭嘴,等着南宫国胜开口说关键的事情。

    南宫国胜显然很有耐心,又喝了几杯茶,然后欣然一笑,摆手“啪啪”拍了两巴掌。起居室的侧门打开,随即一阵淡雅的香风袭来,四名婀娜的少女缓缓走出来,身上用一袭半透明的轻纱遮掩,曼妙的身体若隐若现。

    在今晚的家宴之前,南宫国胜已经观察过云康一段时日,他跟楚悬河之间的矛盾,给安丝思当高级助理,跟鄢若暄分手这些事,全都了如指掌。

    但是让南宫国胜疑惑的是,云康似乎浑身都是谜,曾经派人去探查他的身世背景,也只隐约查到他是某个世家子弟,至于为什么签约星艺公司,根本就查不出来。

    云康这个人可以利用,但南宫国胜要找到他的弱点,否则无法顺利操控。

    四名少女都十七八岁的年纪,天然美貌,不施粉黛,身上的轻纱几乎什么也遮挡不住。她们光脚迈着步子走到云康面前,齐刷刷站了一排,神情羞涩,体态诱人,像展示货品一样,任由他挑选。

    云康假装不明白南宫国胜是什么意思,不解地转头看向他,问道:“南宫董事,这是……”

    南宫国胜大概想用美色收买他,但云康事先有心理准备,四名少女穿着轻纱出来引·诱,他一点也不觉得意外。

    想招揽一个人,无非要投其所好,而世上男人喜欢的东西,多是金钱美女,地位权势,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

    眼前这四个少女,目光闪动,面色嫩红,都有一副未经人事的清丽娇羞之美,足以让绝大多数男人动心。

    这是南宫国胜给他出的价码,就看他愿不愿意接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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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7章 老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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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个美艳绝伦的身体飘散出一阵阵香风,在云康面前扭动腰肢,多少让他心跳加速,脸上微微发红。

    云康马上提醒自己不可冲动,随即用真气调理内息,将心中欲念压制下去,好像一个老和尚似的神情入定,丝毫没表现出魂不守舍的窘相。

    南宫国胜在一旁观察他,见他态度淡然,微微一笑说:“云康,你的表现令我非常满意,我也不跟你见外,就坦白说一说我的想法。”

    他嘴里这样说着,心里却对云康生出警惕,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能在四个几乎全·裸的美少女面前不动声色,意志力非同一般。这样的厉害人物为了混娱乐圈,在星艺公司当签约艺人,当真是天大的笑话。

    云康不知道南宫国胜心里所想,抬头看一眼面前四个美貌少女,不卑不亢地说道:“董事,让这四位姑娘离开吧,我不习惯谈正事的时候身边有不相干的人。”

    南宫国胜哈哈一笑,说:“好好,我喜欢你说话直接。”转头吩咐道:“你们四个不能让云康动心,先退下去吧。”

    四名少女面露幽怨之色,嘟起小嘴眼巴巴看着云康,然后低下头离开房间。

    待四人退下之后,云康立刻做出认真倾听的样子,说道:“董事有什么吩咐,愿闻其详。”

    南宫国胜对他的淡定很是意外,喝茶沉思了片刻,站起身来,走到一个书柜前,拿出一个雕花木锦盒,说道:“我送一件东西给你。”

    云康想起来陈经济向他透露消息,说南宫国胜要送礼物给他。很可能是意外惊喜。于是他脸上露出十分重视的神色,目光注视锦盒,表情有些期待。

    锦盒盖子打开,南宫国胜取出一个古铜色的镯子。有一根手指那么宽,他把镯子拿到云康面前,呵呵笑道:“我看这镯子跟你手上戴的戒指很相配,颜色花纹也一样,这礼物正好合适你。”

    云康上手一摸。顿时有种空洞苍茫的感觉,只见上面的花纹跟吞龙戒的一模一样,连忙用神识探进去,果然不出所料,是一个内藏空间的储物镯子。

    空间镯子里也有神识禁制,云康轻易解开了禁制,不由得暗中感慨,自己失忆前到底铸造了多少储物戒指镯子,为什么都落在别人手里,想一想也真够郁闷的。

    这本来就是他的东西。如今物归原主了,云康因此点头称谢,毫不客气地收下。

    南宫国胜见他没问镯子的来历,心里颇感纠结,他事先准备好了一堆说辞和问话,只要云康对镯子的出处感兴趣,随便聊上几句,就能把隐藏的秘密套出来一部分。

    这镯子是唐老板留给女儿唐离的,让她找到戴相同花纹戒指的人,是可以帮助唐氏集团的盟友。

    南宫国胜此时看云康。就只是一副明星模样,怎么也不像唐老板口中所说的厉害盟友,所以想问他戒指是从哪里来的。

    可惜云康根本不给他这个套话的机会,甚至都没对镯子表示好奇。这让南宫国胜胸中差点憋出一口血来,但镯子已经送出去了,而且被云康放进口袋里,自己不好意思要回来。

    南宫国胜只得忍住肉疼,讪讪笑道:“我也是听唐离说的,你有一枚相同花纹质地的戒指。所以才想到送你这个礼物。”他故作认真地盯着云康的手指看一看,不经意地问道:“你手上的戒指,也是朋友送的吧?”

    云康想起第一次见到唐离的时候,她的确问过吞龙戒的来历,似乎对这戒指的原主人很感兴趣。

    但他不想跟南宫国胜多谈吞龙戒的问题,因为这其中牵扯到鄢玄一家人,别人知道的越少越好,于是点头说:“没错,是朋友送的。”

    然后立刻转移话题,表情殷切地问道:“董事,刚才的事情还没说完,咱们继续谈下去吧。”

    南宫国胜目光一滞,见他刻意回避戒指的话题,也不好硬是逼问,只得无奈作罢。走到沙发坐下,端起茶杯喝下一口,说道:“想来你已经听说过我跟楚悬河之间的矛盾,他与我是敌非友,已经不是一朝一夕的事了。”

    要让云康感觉到他在推心置腹,所以先透露一些“隐秘”的底细,以他的秘密作为交换,套取云康身上的秘密。

    但事实上他跟楚悬河明争暗斗的事情,公司里许多人都知道,早已不是什么大秘密。

    “我们南宫家和楚氏家族有三代的血海深仇,假如你能帮上我的忙,我也会极力满足你的需求。但如果你是楚悬河的人,我会在他重用你之前把你毁掉。我的原则是敌友分明,只要不是我的朋友,就全都是敌人。”南宫国胜冷声说道。

    南宫国胜故意夸大其词,连血海深仇的事都说出来,就想看看云康有何反应,也在无形中逼迫他做出选择。

    只要云康不傻,一定会立马表示愿意投诚效力。到时候再慢慢考验试探他几次,直到真正可以信任他做事。

    虽然南宫国胜的话十分夸张,但云康知道他绝无虚言,但如果马上表示愿意依附,倒显得十分小人。毕竟人人都知道他做了安丝思的高级助理,而南宫国胜跟安丝思的关系不太融洽。

    南宫国胜这老狐狸,看起来一脸笑眯眯,人畜无害的样子,骨子里竟然这么霸道。

    云康眉头一皱,紧接着开始飙演技,双手十指合在一起,显得内心非常纠结,踌躇说道:“董事,这件事情,我自己也做不了主。”

    他故意说的含糊其辞,想看看南宫国胜接下来还有什么招数。两人这会互相试探,一来一往,都想套对方的话,谁也不愿意透露核心意图。

    只听南宫国胜呵呵一声。说道:“你一定觉得我这个人心狠手辣,为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但你知不知道,唐氏集团投资打造星艺公司,究竟是为了什么?”

    他目光炯炯有神。一直盯着云康脸上的表情,试图找出他的弱漏之处。

    云康露出应有的惊讶表情,他曾经也怀疑过这件事,星艺公司去五峰山拍戏,接着唐离带一群武者寻宝。显然不是巧合。

    这件事他想听南宫国胜如何解释,于是故作不解问道:“星艺公司已经上市,唐氏集团开娱乐公司,难道不是为了赚钱?”

    两人的交谈到了这里,云康隐隐觉得自己陷入一个古怪圈子,星艺公司似乎跟其他娱乐公司不一样,在它背后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哈哈哈。”南宫国胜仰头大笑道:“云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彼此都该透一透底细。星艺公司的成立是用拍摄影视剧做掩护,唐氏家族实施计划多年。眼看有一些成效,结果唐老板突然死了,计划就搁置下来。”

    他的话把云康的好奇心勾出来,希望听他继续说下去,没想到南宫国胜点到为止,故意不透露更多信息,只笑眯眯地看着他。

    云康暗骂一声老狐狸,表面装作满不在乎的样子,轻描淡写地说道:“哦,原来是这样。”停住嘴不再多问。

    南宫国胜的眼中掠过一抹光芒。若无其事地说:“云康,你对金钱美色都不动心,我不相信你会为了利欲跟安丝思在一起。这里只有你和我,你来星艺公司的真正目的是什么。说出来,我洗耳恭听。”

    云康知道正戏上演了,他暗暗吃惊,南宫国胜老谋深算,留他打麻将欣赏美女,都是为了试探。想看一看他是什么样的人。

    他不贪财不好色,南宫国胜已经察觉出来,自然怀疑他投靠安丝思在的真实目的。

    云康淡然一笑,缓缓低下头,目光看着茶杯里上下起伏的茶叶,并不立刻开口。他跟南宫国胜过招几个回合,对方显然已经露出马脚,这场博弈必定是他获胜。

    他能取胜的原因在于,签约星艺公司完全是一场意外,根本没有任何居心叵测的目的。这就是他手中最大的筹码,无论南宫国胜怎么猜测,都已经是输了。

    如果老狐狸拿他的目的作为把柄要挟,更是输得一败涂地。

    “董事。”云康淡声说道,然后停止。

    这场戏演到最后关头,他需要更加谨慎,心知无论编什么理由,都可能跟南宫国胜的预想有偏差,反倒让人怀疑,不如把皮球踢给对方。

    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低吟了片刻,说道:“董事心里一定已经有了答案,其实我来公司的目的,正是董事心中所想。”

    云康也不知道南宫国胜心里想什么,总之热芋头扔过去了,不管对方愿不愿意,肯定都得接住。

    南宫国胜一直怀疑云康来星艺公司的目的,心里有许多猜测,最有可能的是云康被七大华族派来,要跟他们抢夺那件东西。这时见他并不否认,心中顿时震惊了。

    公司已经有一个姓楚的,如今又多了一个七大华族的人,他们想继续寻宝,会变得越来越艰难。

    南宫国胜眼神一凝,随即敛去笑容,严肃问道:“如果我们合作,你想要什么?”

    为今之计,只有把云康拉拢过来,这小子为七大华族效力,无非也是为了利益。别人能收买的,他南宫家也能收买。

    云康见他已经上钩,当然不会浪费狮子大开口的机会,总之要狠狠勒索南宫国胜一顿。

    他连忙笑道:“三个月之内,我要成为星艺公司一哥。一年之内,成为娱乐圈最具价值的新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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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8章 劫了几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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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康坐在出租车上往回赶路,思前想后,一遍遍回味刚才南宫国胜说的话。

    南宫国胜暗示他,楚悬河作为楚氏家族的嫡子,即便落魄受罚,也完全有能力做一个大公司的老总,舒舒服服过世俗生活。但楚悬河甘愿在星艺公司当一个股东,肯定有更深的意图。

    到底是什么意图,南宫国胜并没说出来,而是叮嘱云康,本年度仙侠大片电影《八仙漫途》很快在整个娱乐圈征选角色,李文饰是最热门的男主人选。只要他能把李文饰PK掉,借助这一次选角色,就能打乱楚悬河的阵脚。

    云康察觉出仙侠电影的选角很不简单,果然南宫国胜隐晦地告诉他,星艺公司是投资拍摄《八仙漫途》的大股东之一,另外还有几家股东都在争夺角色,哪一家公司投入的人员最多,就会获取最有利的条件。

    云康瞅着他一脸神秘表情,顿时恍然大悟,拍摄《八仙漫途》只是一个幌子,就像上次在五峰山拍广告一样,表面是去风景区拍摄镜头,其实背后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连忙向南宫国胜保证,一定尽力争取到《八仙漫途》的男主角,不能让李文饰得逞。而且在电影开拍之前,他要把楚悬河安插在剧组中的人都拔掉。

    南宫国胜对云康的表现非常满意,只要让李文饰争不到任何角色,公司就能以此为借口,把云康捧为星艺一哥。

    两人谈完这些,南宫国胜非要留云康住一晚,可以随意挑选那四名美少女之一陪他。

    云康一想到那四女娇娆诱惑的身段,顿时感到嗓子发干,但是最近身边危机四伏,他得加紧修炼,提高实力才是王道,决不能为了女色破坏了修行。

    他连忙谢过南宫国胜的好意,在老狐狸复杂眼神注视下。匆匆告辞离开。

    出租车的空调风吹得呼呼直响,整条路上只有这一辆车,在寂静昏暗的街道上向前疾行。

    南宫国胜的别墅离市区比较远,此时已经是夜里十点多。东郊的街道两旁的几盏路灯忽明忽暗,一路上气氛异常沉寂,连个人影也看不到。

    出租车司机打开交通广播,悠扬的音乐声充斥整个车内。而此时云康满怀心事,思绪凌乱起伏。没察觉到一股淡淡的香气从空调风里飘散出来。

    香气十分甜蜜怡人,令他眼皮发沉,昏昏欲睡。

    云康伸腰打了一个哈欠,突然从后视镜里看见司机的表情,似乎有些紧张,正偷偷地斜眼瞄他。

    司机一见云康盯着镜子,马上把目光转移,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把收音机的声音调大一些。

    云康深深嗅了一下香气,立刻心生警觉。这是迷香的气味。

    这时他才仔细打量司机,三十多岁的年纪,外表十分普通,扔到人群里也不会引起注意的那种人。

    难道司机想抢劫乘客?云康从南宫国胜家里出来,在街边等了好几分钟,才拦到这一辆出租车,没想到这么不走运,竟然上了一辆黑车。

    一个普通司机打劫一名修仙者,这种剧情通常是大反转的结局。

    云康不禁有点同情司机,养家糊口不容易吧。敢出来铤而走险,连修仙者都不放过,这叫做饥不择食吗,被逼成什么样了。

    他故作不知情。对司机道:“你车上用了什么香精剂,味道挺香的,有安神作用吧。我先睡一会,等到了地方你叫我。”说着,在后座蜷身子横躺下,用力打了一个哈欠。闭上双眼睡着了。

    司机的脸在后视镜里抽搐两下,见云康躺下睡觉,才稍微松一口气。

    他的任务是把这小子迷晕,然后就能赚到一万块钱,后面的事情不用他管,自有人来安排。

    不一会的工夫,云康发出沉缓的喘息声,司机重重咳嗽两声,试探了一下,见他确实睡的很死,随即把出租车停靠路边,等着另外来人交接。

    假装迷晕睡着的云康一动不动,把神识探出去,只见昏暗宽阔的街道上,一亮黑色加长轿车由远及近,很快行驶到出租车跟前。

    “吱嘎!”轿车停下来,四名身穿西装的男人下车,把一个厚信封甩给出租车司机,然后动手将云康转移到轿车上。

    司机打开信封口看了一眼,顿时喜笑颜开,对四人千恩万谢。这么容易就赚到一万块,有运气多接几单才好。

    云康只顾装作昏睡不醒,任由他们抬上车,横放到后面一个真皮座位上。

    加长轿车的座位比出租车宽敞很多,云康左右各坐一名西装男,丝毫不觉得拥挤。目前他还猜不到这些人的路数,有可能是楚悬河派来的人,但也不排除是南宫国胜或者安丝思的手下。

    云康夹在两人中间动弹不得,唯一能做的是静观其变,看看他们接下来要干什么。

    加长轿车刚关上车门,司机还没来得及系安全带,突然间一辆黑色悍马冲到跟前,发出一阵急骤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晚的沉寂安静。

    从车里跳出来两名黑衣蒙面的壮汉,浑身杀气腾腾,迈步冲到加长轿车跟前,抬手“砰砰”两枪,将前车轮胎打爆。

    其中一个黑衣人手持宽刃砍刀,“咔嚓”寒光闪过,把前车门狠狠劈开,紧接着另一人举起带消音器的沙漠之鹰手枪,“砰砰砰”连续朝车内连开数枪。

    “你们是什么人!”一名西装男惊叫道。

    云康心里暗骂,你个笨蛋大西瓜,还有闲工夫问是他什么人,不赶紧开车门逃跑,你丫的以为是相亲呢。

    沙漠之鹰手枪子弹威力巨大,后坐力强悍,子弹射进车内,轰得皮座靠垫顿时爆开,溅了云康一脸海绵细屑。

    他鼻子里痒的不行,差点打出喷嚏来。

    外面那个出租车司机一见有人开枪,吓得一缩脖子就要开车逃走。黑衣蒙面人转身开了两枪,车身立刻失控,疾速撞到路边的路灯杆上,司机当场死亡。

    云康骇然吃惊。原来这两个家伙不是开玩笑的,他们真敢动手杀人。

    只见拿枪的人杀了出租车司机之后,又转头朝轿车里开枪。

    驾驶座位上司机很快被杀死,剩下的三人显然受过特训。身手还算敏捷,见子弹在车内四壁“砰砰”弹跳,连忙都缩起身子,蹲到后车座的一角。

    他们都缩到云康身边,挤得他透不过气来。忍不住心里大骂。

    此时云康憋着一股闷气,真想一脚踢飞这三头蠢驴,车内空间这么狭小,躲来躲去有个鸟毛用,特么身上又没有武器,还不是等着挨宰吗!

    果然不出所料,三人很快被黑衣人射中要害。

    就在这时,“噗”地一声,子弹击中一名西装男的脑袋,云康听见西瓜开裂般的声音。都不忍心去看他的惨相。

    西装男似乎很不甘心,死时朝旁边歪斜,一下子趴在云康身上。

    “呃——”云康眯着眼睛,看见一张爆开血窟窿的脸面对着他,顿时热乎乎的血液流下来,淌到他的脸庞脖子上,黏糊腥气一片,让他忍不住作呕。

    车内弥漫着一股刺鼻的血腥气,云康强忍住翻身踢开车门的冲动,他多么渴望滚落到车外去。呼吸一点新鲜空气。但此时他正假装昏迷,如果突然苏醒,就全都前功尽弃了。

    两个黑衣人似乎不想对云康下手,连续换弹夹开枪。子弹都射在车内的四个西装男身上,很快把他们打成了马蜂窝。

    四个西装男在车内惨死,每人身上挨了十几颗子弹,强大的冲击力量让尸体扭曲变形。

    云康暗惊两名蒙面黑衣人心狠手辣,看这种情形,除了他们不留下活口之外。还有严重的心理变态。

    心里正琢磨他们是什么人派来的,车门突然打开,一名黑衣人把趴在他身上的尸体拉开,拿手电照了一下,转头说道:“就是这小子,赶快把他带过去。”

    两人把他从车内拖下去,云康假装晕晕沉沉,浑身瘫软无力,但心里却欲哭无泪。

    今晚这是第几轮被劫了?自己什么时候变成抢手货,一个晚上连续被人打劫,这些人不惜豁出性命,从迷药升级到枪战,如果不是刚才死的人溅了他满脸鲜血,他还以为是拍电影呢。

    黑衣人不管云康心情起伏,把他从加长轿车转移到悍马,塞到后座上,然后车轮飞转起来,悍马迅速朝市区疾驰而去。

    他们是奉命行事,尽快把云康送到星艺大酒店。

    悍马一路开了四十多分钟,最后在星艺酒店后门的院内停下,两名蒙面男子下了车,手脚麻利地把云康抬进酒店的货梯里,接着送他去一间客房。

    两人行动隐蔽,动作迅速利落,没有引起酒店任何人的注意。

    云康用神识一路探查,酒店共有十七层楼高,客房装饰华美,设施都是五星级的标准。他不停向上扫视,最后在顶层的总统套房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楚悬河。

    原来是这个混蛋,云康暗中一凛,脑子不停琢磨着,轩辕大少下榻酒店的总统套房,楚悬河这个时候把他劫过来,到底想干什么,难道让他代替李文饰伺候男人?

    心里顿时一阵恶寒,没等他想好如何应对,只听客房门“咔”一声打开,两名黑衣人把他送进一套宽敞的房间。

    云康的脑子有些混乱,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楚悬河要抓他,办法多的是,等他回宿舍之后,再下手也不迟,没必要派手下在大街上拦车杀人。

    楚悬河的做法极为嚣张,更像是故意针对某人的示威。

    云康顿时猜到,先前那伙穿西装的人应该是南宫国胜派来的,老狐狸对他不放心,今晚想趁热打铁试探一下,没想到被楚悬河截了胡。

    狗咬狗一嘴毛,楚悬河和南宫国胜,谁也不是好货色!

    不过这件事也让云康重新衡量自己,这么多人想劫他,肯定是他有利用价值。就像西天取经一路上妖精都抢唐僧,还不是因为吃了唐僧肉长生不老,营养价值高吗。

    不过这一晚上也太折腾人了,云康不禁暗骂,你丫的不能换个时间,轮流排队不行吗,非要都凑到今晚?

    一场好戏拉开序幕,云康感觉被人拥上了舞台,两方敌对势力都想争夺他,让他在戏里扮演男主的角色。

    云康迫不及待想揭开这场戏的神秘面纱,也想知道女主角和男配角是谁。

    客房内落地窗帘紧闭,台灯的光线昏暗旖旎,空气中飘散着一股甜腻的香气。

    云康被抬到一张柔软有弹性的大床上,这时一个男人说道:“你去弄点水来,把他脸上的血擦干净,这么模糊一片,摄像头拍不清楚。”

    耳边听见一人去洗手间取水,云康的神识往旁边一扫,被子里突然滚出一个女人,嘴里发出诱人的低吟声。

    “女人!”他的神识颤了一下,发现身旁的人竟是唐离。她紧闭双眼,脸上呈现桃粉的颜色,嘴里发出呻·吟般的低呼,身上的衬衫扣子已经扯开。

    云康暗中吐纳一口气,只要身边躺的不是男人,他就放心了。

    紧接着,他用神识探到唐离的体内,有隐隐涌动的催·情药物,这早在他预料当中,微微一愣之后,随即就镇定下来。

    眼下的处境再清楚不过,楚悬河的诡计是,让他在不自知的情况对唐离下手。

    如果唐离出了事,南宫国胜肯定不会放过云康,到时候连安丝思也无计可施,他无路可走,最后只能投靠楚悬河。

    这些阴谋云康早在偷听楚悬河和李文饰的对话中得知,他预先有了算计,所以并没有显出丝毫慌乱,因为一切尽在掌握之中。

    黑衣人用湿毛巾给云康擦了脸,这时李文饰从门外进来,吩咐说:“把摄像机准备好,酒店外面的记者还没走,随时带他们进来。我马上给南宫国胜打电话,让那老家伙观赏一场激情好戏。”

    娱乐记者在酒店外面蹲点,想要采访轩辕鹤。

    而楚悬河特意安排一场好戏,趁机让记者们拍到云康的“丑行”,不仅能气晕南宫国胜,还能把云康牢牢控制在手里。

    这次行动可谓是天时地利人和,李文饰转眼瞅一瞅床上的唐离,嘿嘿奸笑:“小妞好歹是唐家小姐,大家闺秀啊,便宜云康这小子了。”

    说着,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玻璃瓶,打开瓶盖,把里面的药液倒入云康嘴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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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39章 精彩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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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三倍浓度的催·情药,你好好享受吧。等你跟唐离搞到一起了,鄢若暄就归我。”李文饰嘴角露出邪笑,嘿嘿说道。

    药液很快在云康胸腹中翻腾起来,他想着李文饰说的话,满腔恨意犹如一团团烈焰燃烧,心绪更加难以安宁,灼烧感顷刻间让他浑身皮肤骤然发红。

    云康顿时感觉口干舌燥,心里一阵火烧火燎,好像小耗子挠过一样,一股股热浪没地方发泄。他深深喘了两口气,连鼻息也变得沉重起来。

    忍住,一定要忍住!

    他闻到身边一股甜蜜的香气,正是从唐离身上散发出来的,心里更是怦怦狂跳,被女人的气息刺激得几乎把持不住。

    此时云康并没动用真气抑制药性,就是为了引李文饰上钩,让他确信药性已经生效,可以进行下一个部署。

    不过这药性确实过猛了,云康咬紧牙齿忍住,头发丝都根根竖起来,如果不是他意志力坚强,早就化作一只嗷嗷叫的禽·兽,翻一个身抱住唐离了。

    药力越来越强,他脑中飘散着各种旖旎画面,无数的美女浮现眼前,轻纱遮掩雪白的身体,扭动腰肢无比诱人。

    云康感觉脑袋快要炸开,只想用力搂住一个女人,不管长什么模样都不挑了。此刻就算一头母猪站在他面前,也能瞬间秒变天仙。

    李文饰观察了半晌,见云康脸上滚热,两颊散出一片绯红,喉咙里不停发出咕噜响动,一副闷·骚·发·情,蠢蠢欲动的样子。

    他知道是药物起作用了,非常满意地点点头,让两名黑衣人把摄像机的位置调好,然后掏出手机给南宫国胜打电话。

    等通知完重要人物,随时可以开始录制。

    “南宫董事吗。我是李文饰。我在星艺酒店看见唐离了,喝的醉醺醺进了客房,身边好像还有一个陌生男人,您赶快来一下吧。”李文饰编造了虚假剧情。就等着南宫国胜过来捧场。

    他语气中透出一股得意,说完按键挂断电话。

    依照楚悬河的安排,不管南宫国胜来不来酒店,都没有什么关系,只要他们把云康“欺辱”唐离的过程拍录下来。拷贝一份送给老家伙,让他在家慢慢欣赏,那才更有快感。

    唐离身上药性发作,逐渐失去意识,迷迷糊糊趴到云康身上,动手拉扯他的衣服,嘴里的呻·吟越来越强烈,不停地低呼着:“梁哥,梁哥。”

    云康强忍住冲动,按住了唐离的双手。

    唐离口中的梁哥是她男朋友。也就是跟云康一起合影的那个青年。他虽然想不起这人是谁,但以前肯定是认识的,而且还是朋友。

    正所谓朋友妻不可戏,云康绝不会在这个时候乘人之危,大占唐离的便宜。

    他脑中顿时清醒了,暗中庆幸,还好守住了底线,要是真的沦陷了,变成禽兽不如,连自己都鄙视自己。

    修仙者不为外物所动。花落静谧,月满盈兮,都只在一念之间。

    云康排除心中万念,从丹田里调出一股真气。贯通全身经脉,顷刻间把药力全然化解掉。

    丹田中隐隐有一层裂帛般的透明壁障,在巨大的热浪气流冲激之下,壁障越来越薄,几乎一触即破。

    云康假装意识模糊不清的样子,一只手悄悄伸到唐离的后脖颈。在她的穴道上注入真气。

    唐离体内的药力迅速消解,“嘤咛”一声睁开眼睛,看见一个男子抱住她的脑袋,正是她心心念念的人。

    她激动地叫道:“梁哥,真的是你,我好想你啊。”说着抱紧云康,呜咽着抽泣起来,再也不肯松开手。

    相思已久,不知愁滋味;泪痕垂面,离怅满心头。

    唐离不知道自己怎会被人迷晕,但是一醒来就看见梁哥,顿时喜极而泣,感觉是做梦一般。

    云康不由得尴尬起来,唐离在他眼中一直是坚强的女汉子形象,平时一副路人打扮,平凡普通,根本不像豪门的娇气大小姐。此时她突然柔情似水,泪眼涟涟,让他感觉非常不适应。

    两人在床上纠缠着,让一旁的李文饰心里直痒痒,一双眼睛瞪得圆溜溜,紧盯着大床,露出猥琐的目光,巴不得他们快点继续下去。

    另外两个负责录像的黑衣人见唐离抱住云康,也跟着兴奋起来,喉结上下滚动,不停地咽着唾沫。

    妈的,这是真人表演啊,比看片过瘾多了,太特么激动人心了!

    此时唐离身上的药性已经解开,泪眼朦胧在云康怀中抽泣着。

    云康心中生出怜意,暗中点了唐离的昏睡穴,让她不声不响地睡着。然后假装药性发作的样子,突然抬手扯来自己的上衣衬衫,“嗤啦!”一声将衣服撕裂,露出强壮的胸膛肌肉。

    衬衫在枪战中沾满了血迹,此时撕成碎片,更有一种惊心动魄之感。

    李文饰三人更加激动了,像打了鸡血一样,连忙调整镜头光线,聚焦云康的正面。

    真枪实弹的好戏就要上演,李文饰先是一阵狂喜,接下来又开始嫉妒,特么这身材好的,拍成片子真能卖个好价钱。

    云康双眼微睁,瞅着他们贼兮兮的嘴脸,心中暗觉好笑。不是期待好戏吗,小爷就让你们当主角,拍一场好戏给大家看。

    明天整个娱乐圈都会沸腾的,万众瞩目之下,看星艺一哥李文饰如何冲出国界,走向全球。

    他忽地一声狂喝,假装药力难以控制,从床上跳下来,直接扑到李文饰身上。

    旁边两个黑衣人惊呆了,丫的怎么回事,这小子的口味不对劲啊,他喜欢搞基吗。

    李文饰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寒毛都竖起来了。他知道云康会功夫,刚才喝下三倍浓度的药液,这会已经饥渴得发疯了吧,要是被这小子逮着了,后果可不堪设想。

    “别过来——”没等李文饰大声喊出来,云康一记手刀砍到他后颈。立马将他劈晕在地。紧接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嗖嗖”发出两根银针,打中两名黑衣人后脑的穴位。

    银针是给鄢玄针灸疗伤剩下的,一直都放在吞龙戒里。这时刚好派上用场了。

    两个黑衣人没反应过来,已经被银针刺中,他们立刻意识到不妙,想抬手从衣服里拔枪,却连手指也动弹不了。浑身瘫软地倒在地上。

    云康目光一动,眼神变得清亮起来,立刻搜寻李文饰的口袋,果然找到了好几瓶催·情药液。

    因为楚悬河担心云康是武者,体力比普通人强悍,一瓶药液不够用,所以才让李文饰随身多带了几瓶。

    药液拿在手中,云康二话不说,先给李文饰灌下一瓶,然后抬头看看旁边两名黑衣壮汉。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难得有两个家伙凑趣演配角,就让他们好好伺候星艺公司的古装一哥。

    三人都被灌下了药液,云康先把昏迷沉睡唐离抱到沙发上躺下,把李文饰的西装披到她身上。然后又脱下一名壮汉的衣服,自己穿上。

    这时他想起吞龙戒里放了一管巫毒,李文饰此时正昏迷不醒,可别浪费大好时机啊。

    想到这里,云康把巫毒血的针管拿出来,给李文饰注射进去,然后清理了针管上的指纹。随便扔到床边。接着又把两名壮汉都扔到大床上,等着三人身上的药力发作。

    这药液对人脑产生迷·幻作用,令人处于半晕状态,无法清醒。更不能控制行为。所以云康给李文饰注射巫毒,他也一点反应也没有,完全不知道什么情况。

    云康转眼瞥见摄像机,为了安全起见,他把机器里的内存卡取出来当场捏碎,然后把自己的手机拿出来。调成高清晰画面镜头。

    两分钟之后,床上的三人躁动起来,纷纷撕开衣服,互相纠缠在一起,动作越来越不堪入目。

    云康体内的真气运行全身,平心静气地看着三人,然后把这些场面拍摄成几段视频,不仅给李文饰拍了特写镜头,还顺便把针管录制进去。

    一根针管足以令人浮想联翩,可以把李文饰的星途彻底毁掉。

    拍完了视频,云康把手机连接网络,把所有视频全都发给了陈经济。

    以陈经济的聪明机灵,一定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他不是有个亲戚当娱乐记者吗,就是他家三姑奶的表姐的二儿子的闺女,只要把这视频传给媒体爆料,明天立马登上头条。

    有机会整垮李文饰,陈经济怎么会放过。

    云康又给唐尧打了一个电话,让他赶快来酒店接他妹妹。然后半扶半抱着唐离出了客房,临走时不忘把房卡拿着。

    等来到酒店大厅,云康扶着唐离在长沙发躺下,打电话跟南宫国胜简要说明了一下情况。

    南宫国胜正坐在车上,往星艺酒店紧赶着,一听云康描述的情况,不禁哈哈大笑,拍腿叫绝,连声说道:“做的好,做的好,你放心吧,后面的事交给我,一定不会浪费楚悬河的这场好戏。”

    轩辕鹤下榻星艺酒店之后,南宫国胜已经安排娱乐记者在门外盯着,此时突然有了新情况,他立刻跟记者通了电话,让他们赶往客房,多拍一些高清图片,明天好上报登头条。

    安排完记者之后,南宫国胜催促司机开快一些,他的心情无比复杂,又兴奋又担心。

    今晚他派了四名亲信去路上劫回云康,原本也想安排一场同样的戏码,拍录云康跟女人的激·情视频,作为控制他的把柄和筹码。

    没想到楚悬河派手下射杀他的四名亲信,中途把云康劫走了。而当他听到李文饰打来的电话,就已经明白楚悬河的诡计,不仅要逼迫云康就范,还想把唐离一起害了。

    南宫国胜脸色阴沉下来,他的招数跟楚悬河的阴毒狠辣一比,简直是小巫见大巫。

    不过此时南宫国胜更纠结云康的事,这小子比他想象中还厉害,不但没有中计,反而把李文饰拖下水。

    如果云康以后成为他的对手,恐怕比楚悬河还麻烦。

    ——(。)

    PS:  成绩无比惨烈,这本书没有人看吗,连一个从头到尾看过来的读者都没有吗?书评区里一片静悄悄,几乎没有声音,让作者感觉异常孤独。本书的每一章都是作者认真构思写出来的,也许不够好,但会继续写下去,如果还剩一位读者在看,还有一位读者觉得还算满意,那么这本书,就是专门为你写的。请你坚持看下去,这本书也会为你而坚持到底。感谢你一直以来的陪伴,陌生人,我们共同努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40章 下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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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半夜里,星艺大酒店的客房中传出一阵狼吼般的凄厉嚎叫声,又夹杂着各种不堪入耳的声响。

    几乎所有入住酒店的客人都愤怒了,说好的五星级设施呢,说好的隔音效果绝佳呢,十楼的人干柴烈火,从一楼到十七楼都听得一清二楚。

    又是一阵魔音穿耳,酒店的客人们都从房间里伸出脑袋,探出去细听,不对啊,怎么听声音是男人,叫得这么欢腾,遇到什么绝色佳人了?

    云康坐在大堂的沙发上,正慢条斯理地喝咖啡,一副文艺范的架势看着窗外。魔音传来的时候,他目光闪动了一下,暗骂几个记者办事不稳妥,拍照的时候不会关门吗,李文饰的叫声把整栋酒店大厦都震起来了。

    估摸录像的时间差不多,云康立刻给侍立旁边的服务生打一个手势,让她赶紧给酒店经理传话,客房的人再这么叫下去,一定会出人命的。

    当然,出不出人命不重要,没看见酒店客人正在思考人生吗,搅扰了他喝咖啡的兴趣,就要向酒店投诉。

    女服务员是个实习生,诚惶诚恐地跑去报告酒店值班经理,一群工作人员立刻乘电梯去十楼。

    云康翘着二郎腿坐着,眼看一拨人往十楼涌去,一切戏码都安排好了,只等着南宫国胜过来收场。

    他早已按照南宫国胜的授意,悄悄把门卡交给前来接头的娱乐记者,他们扛着长枪短炮,携带各种尺寸的笔记本电脑,从酒店后门溜进了客房。

    给记者开门的是南宫国胜的亲信,星艺大酒店是唐氏集团的产业,南宫身为唐氏集团的大股东之一,在酒店安插自己的亲信,根本一点也不奇怪。

    就这样,李文饰的房间被记者们冲开,随后引发争抢头条和现场拥堵现象。不到五分钟的时间。打了鸡血的小编们已经拟好了标题,在娱乐圈的平台上火速发表新闻,接下来的三分钟,新闻关注度已经高达数十万。

    《当红娱乐男星夜宿豪华酒店疑似约男伴》

    《半夜连续不绝的嚎叫声:酒店客人称叫喊者体力堪忧》

    《李文饰涉·毒?明星聚会高级酒店。房内床头针管初曝光》

    《李文饰竟是同·性·恋?星艺酒店经理:我们要尊重客人的隐私》

    《李文饰已有爱人,万千少女粉丝梦碎,隐藏当红男星身后的男人究竟是谁》

    《情海生波之风云再起,男星李文饰劈腿勾二男》

    ……

    云康一边翻看手机,一边暗暗冷笑。李文饰终于完蛋了。

    此时一个匿名用户在公众网络上传三段视频,声称是绝密爆料,李文饰的大尺度镜头,连带床头边的针管都是高清画面。

    正所谓有图有真相,网民们就喜欢这种火爆的看点,视频再度引发迅速围观,视频下载量在五分钟之内刷新了全网记录。

    云康一看上传视频的用户签名,叫做“请叫我活雷锋的徒弟小雷锋”,他差点把咖啡喷出来,就知道是陈经济干的好事。

    “请叫我活雷锋的徒弟小雷锋”在线五分钟。见视频下载超过两万以上,立刻删除账号,隐匿消失。不过视频种子已经播出去了,很快就以另外一种方式加速传播。

    果然,网民们激动了,丫的网速太慢,还没下载完呢,怎么就删了呢,特么太不讲公共道德了。

    “跪求李文饰的种子,在线急等。”

    “在线急等+1。”

    “在线急等+

    “在线急等+10000。”

    云康暗赞陈经济做的好。这一棍子打的,直接把李文饰削进地狱里了。

    这时南宫国胜的身影出现在旋转门处,大步流星地走进酒店大堂,身后跟着几名助理。还有满头大汗的唐尧,冲进来就朝云康问:“我妹妹呢?”

    抬眼看见唐离安然无恙,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这才松了一口气,唐尧双手抹一把脸上的冷汗,叫道:“谢天谢地。”

    南宫国胜嘱咐唐尧带妹妹赶快离开。又给一名助理下了指令,速去酒店监控室,将今晚酒店里所有监控录像取出来,把跟云康和唐离有关的一切影像全部删除。

    助理点头得令,连忙去酒店的监控室。南宫国胜这才转头看向云康,笑道:“咱们上楼去看看好戏,楚悬河应该到现场了。”

    两人站着等电梯,有四名助理兼保镖围在旁边,原本气氛就有点紧张,这时更像拉满的弓弦,让云康感觉压抑得透不过气来。

    南宫国胜翻着手机看,突然抬眼看云康,问道:“针管上没留下指纹吧。”

    他看到新闻上发出的图片,李文饰的床头上有一根针管,心知是云康所为。如果想彻底打垮李文饰,就不能给他留下一点反咬的机会,所以针管上的指纹至关重要。

    云康暗赞南宫国胜心细如麻,虽然事后李文饰三人会供出是他动手暗害,但他们空口无凭,又都是楚悬河的心腹,星艺公司的高层绝不会轻信,只会认为李文饰狗急跳墙,胡乱攀咬一气。

    他微笑着回答:“针管上有指纹,都是李文饰自己的指纹。”他用清水诀把指纹去掉,又让李文饰拿了针管,指纹是铁证如山,他想赖也赖不掉。

    南宫国胜呵呵笑了两声,对云康的缜密安排十分惊异,但脸上不露痕迹,随即说道:“李文饰对楚悬河有用,一旦失去了这颗棋子,楚悬河一定会寻觅新人代替他。”

    他目光朝云康瞥了一眼,露出复杂的深意。

    云康想到那晚偷听楚悬河的谋划,力捧李文饰的原因,是想让他去巴结伺候轩辕鹤,立刻恍然地说道:“董事是指轩辕大少的事?”

    南宫国胜微微一怔,上下打量云康两眼,微笑道:“你的聪明超乎我的想象,没错,李文饰垮了之后,楚悬河会重新选一名新星取代他,去接近轩辕鹤。你对这件事有什么想法。”

    这时电梯已到,两人在助理保镖的簇拥之下进了电梯,云康听出南宫国胜话语中的试探之意,如果回答得不恰当,可能会让这老狐狸心中生疑。

    南宫国胜悠悠说道:“楚悬河会选一名新人,因为新人容易控制,而且稍加利诱就能服从命令。公司这期的新人我都见过,出色的并不多,楚悬河极有可能选中你。”

    云康和楚悬河之间的矛盾,导火索是一个安丝思。

    对于楚悬河来说,安丝思只是一件可有可无的玩物,他眼下急需巴结轩辕大少,如果云康是最佳人选,楚悬河一定会为此事不计前嫌,极力拉拢他,甚至连安丝思也可以送给云康。

    楚悬河一点也不傻,他想必也明白过来,云康是一个值得拉拢栽培的人,比起安丝思这样的女人,云康的用处显然更大。

    南宫国胜一双老眼盯着云康,想知道他的态度。

    云康轻声冷笑一下,说:“他想巴结轩辕大少,只有这几天的时间。就算楚悬河想选我,也来不及准备。因为我对金钱美女的要求很高,至于名气地位,不是马上就能兑现的,诱·惑力并不大。所以他选的新人,最有可能是雷傲。”

    他心里暗自嘀咕,楚悬河最好选雷傲,送给轩辕大少一个浑身巫毒的活巫傀,半夜里雷傲巫毒发作,那场面就搞笑了,轩辕大少肯定把楚悬河劈死。

    “哈哈哈。”南宫国胜大笑两声,顿时心里释然,他一直觉得难以收服云康,给他美女金钱也不动心,原来是嫌货色品质太低,达不到他的要求。

    南宫国胜笑着说:“云康,我非常欣赏你的直率,也知道你对金钱美女的要求高。你可以放心,只要你站队正确,我是不会亏待你的。”

    云康心里一动,他现在已经穷的哭爹喊娘了,有一个冤大头要给他钱,绝对不能客气啊。他脸上不动声色,语气不卑不亢地说:“多谢董事,《八仙漫途》后续角色的事情,我需要五百万启动资金。”

    他说的后续角色,是指拍摄电影背后的那件事情。五百万并不算多,只够他的功力升级两次。

    修炼的耗费是一个无底洞,云康打算以后傍上南宫国胜这个款爷,要钱要到他倾家荡产。

    他提起后续角色的事情,南宫国胜一听就懂,脸色变了一变,点头说:“好,你很干脆,随后我让人把相关资料拿给你,只要事情做的完美,我再给你加五百万。”

    《八仙漫途》选角色就是各方势力的一场博弈,凡是对此事有图谋的,都想把自己的人安插在剧组里。

    南宫国胜有自己的打算,要尽力先把楚悬河的手下PK掉,对付其他的人,可以安排人在剧组里随机应变。

    这部电影的外景少说也要拍摄三个月,环境肯定比五峰山更危险,这也正合南宫国胜的心意,他费尽心思招揽云康,不就是想让他去应对危险吗。

    花费五百万,让云康为他拼命出力,价钱还是很划算的。

    只是云康身上的锋芒越来越明显,有点担心无法控制他。南宫国胜的眼睛眯起来,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一定毫不犹豫除掉这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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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1章 人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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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电梯在十层楼停下,双门敞开。

    十楼的走廊里一片嘈杂,云康走下电梯,一眼看见大堂经理挤在人群中,忙得满头大汗,正和工作人员拦着一群无比激动的记者,禁止他们拍摄录像。

    “快点,赶快把房门关上。”大堂经理连声叫嚷,急着要反锁客房的门,无奈门里门外挤满了记者,这些人都好像身上带胶一样,紧紧粘在房间里,死活也拽不出来。

    “咔咔咔!”记者们的长镜头相机举到头顶上,全都瞄准客房,镜头灯光不停地乱闪。

    房内的三名男子扭成一团,嘶吼声不绝于耳,让众记者无比兴奋,哇哇哇,床上那人是星艺公司的当红男星李文饰呀。

    这时南宫国胜目光一转,暗中吩咐助理,立刻把消息传给星艺公司的各位股东。

    他的表情好像老狐狸一般,看着混乱的人群,淡淡暗笑,相信明天一早公司就会跟李文饰解约,他再想重返娱乐圈,难度就堪比登天了,至少得花上亿的舆论包装费,把身上的污点洗白。

    云康脸上也露出小狐狸似的微笑,楚悬河会出钱帮这家伙吗,绝对不会的,楚悬河不是冤大头加笨蛋,更不可能跟李文饰讲什么旧情义。

    这种情况下,楚悬河直接放弃李文饰,割断跟他之间所有的关系,才是最明智的选择。

    更何况李文饰已经失去利用价值,楚悬河不把他一脚踢开,难道还要帮他养老送终吗?

    看到一群记者围在客房门口“咔咔”拍照,云康心里有一种畅快感觉,对李文饰丝毫不同情,这混蛋当初给鄢若暄下药的时候,就该想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

    天理如此,往复循环,残害无辜遭报应,魑魅魍魉经酷刑。

    走廊另一端出现几个人影。楚悬河急匆匆赶到现场,满脸怒气冲天,派遣手下粗·暴地驱赶记者。

    他身旁是一名身穿休闲西装的男子,长相其貌不扬。年纪三十左右,戴了一副金边眼镜,略显病弱的样子,苍白的脸上有一股阴柔之气。

    “那人就是轩辕鹤。”南宫国胜低声对云康说道。

    云康抬头打量过去,暗中用神识探了一下。轩辕鹤的身体里似乎有内寒的顽疾,尽管用药物进补,也是无济于事。

    他原本以为轩辕大少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没料到是一个病秧子。云康暗暗纳闷,楚悬河居然让李文饰去伺候病弱患者,难道这个“伺候”另有意思,是他自己想多了?

    这时楚悬河抢到房间门口,眉头拧成川字型,大声呵斥大堂经理:“还不赶快关上门,嫌丢人丢的不够吗!”

    大堂经理哭丧着脸。一个劲地解释,那几名记者进到房间里,怎么也撵不走啊,就差点给他们跪下了。

    南宫国胜站在旁边,欣赏一会楚悬河的暴怒表情,这才吩咐身后的助理:“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先想办法让记者离开。”

    然后他看了云康一眼,得意地说:“后面的事,我会让楚悬河有个交代,哼哼。今晚的这场戏他得担负全责。”

    如果记者始终不离开,事情继续发展下去的话,就会对星艺公司造成过多的负面影响,对谁都没好处。南宫国胜当然不想看到公司股票大跌。所以他要出面力挽狂澜,正好趁机打压楚悬河。

    房间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云康猛地一惊,连忙窜到门口看去,只见房内一名记者手举相机,嘴里惊呼道:“别开枪。别开枪,不要杀我。”

    随即“噗”地一声闷响,记者惨叫着翻滚在地,腿上中枪,鲜血染红了裤腿。

    李文饰双眼通红,光着上身,穿了一条撕裂的破裤子,举着手枪“噗噗噗”开了几下,把床上两名壮汉当场射杀。

    手枪上装了消声器,声音沉闷发哑,记者们一时没反应过来,眼看床上两人鲜血淋漓,顿时被这骇然的画面惊呆住,愣了两秒钟,才大呼小叫地往外退去。

    他们是拍摄娱乐新闻的,可不是前线的战地记者,从没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李文饰手段凶残,连续杀死两人重伤一人,有胆小的记者当场被吓尿了。

    原本场面已经让人焦头烂额,李文饰突然开枪杀人,楚悬河更是气得差点吐血,厉声叫道:“李文饰,快把枪放下。”

    他心里又急又怒,妈的李文饰这个混蛋,就是一坨扶不上墙的烂泥。要是只有绯闻和涉·毒,还有机会辩解洗白,一旦杀了人,就彻底挽回不了。

    南宫国胜也惊了一下,紧接着呵呵两声,吩咐助理立刻报警。现场有这么多目击证人,李文饰这下子死定了,楚悬河也逃不掉干系,肯定得惹一身骚。

    众人正惊骇不已,却见李文饰的速度极快,转眼冲到门口,在一片混乱之中,手枪抵在了轩辕鹤的额头上,厉声吼叫道:“都给我让开,不然我打爆他的脑袋。”

    李文饰疯了!

    这是所有人的第一反应,本来李文饰闹个花边绯闻,出一出丑闻而已,砸钱也能摆平的事,怎么突然拿枪杀人又劫持了人质?

    立刻有记者捕捉到李文饰脸上仇恨扭曲的表情,他们不愧是娱乐记者,很快从这表情中挖出这场“绯闻”中的不寻常气息。

    难道李文饰被人设圈套陷害了,害他的人是谁,楚悬河?还是南宫国胜?

    记者们都举起相机,“咔嚓咔嚓”连续拍个不停,连人质眼中的悲愤之情也没放过。

    “这人质是谁啊,好可怜啊,好倒霉啊,好无辜啊!”一名女记者躲在旁边,低声嘀咕着。

    “人质是……?”这时有资深记者认出了轩辕鹤,顿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我去,这是轩辕大少啊!”

    他们今晚来星艺大酒店蹲点,原本就是为了偷拍和采访轩辕大少的。

    轩辕鹤,传说中的七大华族轩辕世家的嫡系子弟,轻易不在公众面前露脸的,偶尔在某个高级杂志封面上惊鸿一现。

    这位神秘低调的商界名流。刚以五亿的大手笔注资一家娱乐公司,而且来参加本市的“星光熠熠”名人慈善拍卖会,这一消息犹如飓风刮过海面,顿时在商界和娱乐界掀起千层浪。

    只是让记者们没想到的是。他们蹲了半个晚上也没等到的轩辕大少,竟然以这种被挟持的憋屈方式出现在众人面前。

    简直是爆冷门的超级大新闻啊,记者们都恨不得把相机快门按烂了,“咔嚓咔嚓”不停地拍照。

    只要这条爆炸新闻一出来,别说明天登上头版头条。就算连续登一个月头条也没问题。已经有资深记者预测到,这条新闻必定能霸占所有畅销版面的头条,娱乐版,经济版,新闻版,海外版,都将为之疯狂。

    正当记者们冒着挨枪子的风险拍照的时候,云康站在一边,十分镇定地用神识扫视李文饰。

    李文饰突然情绪暴躁,让云康感觉不对劲。这时候神识一扫过去,果然发现他体内的血液出现异样,在奇经八脉中有一股强大的暗流,向上猛烈冲击着脑部。

    原来如此,云康眯起眼睛,他刚才就怀疑,李文饰的情绪异变跟巫毒发作有关,果然体内巫毒的蔓延很不正常,严重刺激了大脑神经。

    云康猛地想起来,那晚他取巫毒血的时候。雷傲的身体正发生巫傀变异,血液里含有巫傀毒素。

    他暗暗捏了一下拳头,自己真是笨呐,李文饰刚才喝了一小瓶高浓度催·情药。带有迷幻作用,又激发体内的巫毒血,两种毒物相互作用,不疯狂才怪。

    巫傀毒素在李文饰体内产生什么影响,谁也不知道,但云康绝不愿意世上再多一个活巫傀。

    这时李文饰抬手勒住轩辕鹤的脖子。用手枪指着他的脑袋,一步步地退出房间,朝电梯方向挪去。

    李文饰除了一双眼睛发红之外,其他看起来十分正常,并不像是发疯狂癫的样子。

    被挟持的轩辕鹤脸色煞白,金边眼镜歪斜到一边,衣领勒得揪到一起,显得十分狼狈。

    但他嘴唇紧闭,脸上的表情故作镇定,倒有一种临危不惧的风度,总算没有两腿发软浑身哆嗦,在记者的镜头前保住了一丝颜面。

    云康转眼看了楚悬河一下,见他脸部不停抽搐着,一副死了亲爹的模样。

    他身边的保镖警惕地掩护主子,唯恐他被子弹伤到。此时楚悬河恨不得立刻干掉李文饰,却又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这次轩辕鹤低调出行,保镖带得不多,都在总统套房那边监控。楚悬河曾拍胸脯保证,在他的地盘上,没人敢吃豹子胆来惹事,轩辕大少可以放一百个心。

    楚悬河悔的肠子都青了,他带轩辕鹤过来瞅一眼热闹而已,根本没想到他会被挟持成人质。

    跟楚悬河的表情差不多,南宫国胜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如果轩辕鹤有什么好歹,整个星艺公司给他陪葬都不够。

    云康观察眼前的形势,忍不住暗中发笑,这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只要他救了轩辕大少,不仅能让楚悬河该吃瘪,明天娱乐头条也会出现爆料新闻,“娱乐圈新人云康智勇双全冒死搭救轩辕鹤”,连包装广告雇粉丝的费用都免了,一个新人直接蹿红,名声响遍大江南北。

    云康把飘远的思绪收回来,该怎么救人倒要好好谋划一下。李文饰不能死,他一死就让楚悬河解脱了,一身翔都能擦得干干净净。

    但是李文饰手里拿着危险武器,体内又有巫傀毒血,让他离开酒店冲到大街上,很有可能会伤及无辜。

    所以为今之计,先把手枪夺下来,然后迅速搭救轩辕鹤。

    云康暗中琢磨,警察马上就会赶到现场,抓捕李文饰的麻烦事,他根本不用操心,就交给警方去办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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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2章 头条的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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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康眼见李文饰退到电梯旁,他立刻推开一名窜出来拍照的记者。

    这些人为了拍照抢头条,连命都不要了,或许他们认为李文饰不敢再开枪,但只有云康知道,李文饰的脑子被巫毒干扰,已经失去正常理智,随时有可能爆发出来,做出更加疯狂的事情。

    云康刚要欺身逼近人质,却见南宫国胜身边两名保镖采取行动,从左右两侧突然跳出来,同时夹击李文饰,目标是夺下他的手枪。

    南宫国胜跟云康的想法一样,此时轩辕鹤身陷危险当中,谁能从劫匪手中把他抢出来,谁就是他的救命恩人。

    云康目光一凛,顿时明白南宫国胜要干什么,丫的老狐狸,连救人的机会都跟他抢,好容易想当一次雷锋,也被人截胡!

    轩辕鹤是南宫国胜博弈中的重要筹码,楚悬河投鼠忌器不敢轻易动手救人,但南宫国胜却认为机会难得,值得冒险出手一次。

    而且以他手下保镖的能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袭,夺下李文饰的手枪,成功几率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一旦施救成功,就能跟轩辕鹤搭上关系,从此与轩辕家族友好往来,结成盟友。正所谓一朝得道,举家升天,以后南宫家还会忌惮楚悬河吗?

    南宫国胜心里打着如意算盘,甚至能预见未来轩辕鹤给他提供的种种好处。只是他并不知道,李文饰体内有巫傀之毒,远远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

    这时只听众人“啊”地惊呼出来,李文饰矮身躲过一名保镖疾扫来的拳头,将人质当做肉盾迎上去,“砰!”另一名保镖来不及收脚,狠狠踹在轩辕鹤的肩膀上。

    轩辕鹤忍不住惨呼一声,立刻咬紧牙齿,疼得苍白的脸颊不停抽搐。

    “大少!”楚悬河头皮发麻,惊叫了一声。想冲上去看看轩辕鹤的伤情,却被身边的手下挡在身后。

    而李文饰趁机窜到电梯门口,用轩辕鹤挡住所有人的视线,迅速按下了“1”的数字。

    两名保镖互相对视一眼。再一次冲杀过去,飞起两脚,重重踢向李文饰的下盘。

    他们敢打赌,人质是李文饰唯一的指望,他绝不会开枪杀了轩辕鹤。

    “啊!”轩辕鹤又是一声惨叫。保镖的两脚都踢到他身上,疼得差点要背过气去。

    “小心,别伤到轩辕大少!”南宫国胜颤声叫道。暗骂两名保镖都是废物,让他们去救人质的,他们却往人质身上猛踢,救回来也被踢残了。

    两名保镖也很委屈,他们没料到李文饰反应速度那么快,连续偷袭两次竟然都不成,反而还踢伤了轩辕鹤。

    云康冷眼旁观,这两名保镖应该是打拳击出身的。身手实在太差,进攻速度慢不说,而且身法也不够灵活。李文饰比他们的反应力更快,身后靠在电梯门边,用人质挡住袭来的两脚,轩辕鹤不中招才怪。

    可怜这轩辕鹤够倒霉的,不仅被疯子挟持,还连续挨了好几脚,估计此刻肚皮都快气炸了。

    云康用神识偷瞄他一眼,见他体内经脉受阻。阴寒之气越来越重,心想这一副病弱的小身板,可熬不了多久工夫。

    此时李文饰的眼睛一片血色殷红,呲着牙有如厉鬼一般。尖声吼叫道:“都退回去,我要开枪了!”

    他把轩辕鹤的脖子勒出一道血印子,众人眼见轩辕大少直翻白眼,谁也不敢再往前靠。

    楚悬河眼见两名保镖搭救不成,反倒让轩辕鹤受伤,急的直冒肝火。转头对着南宫国胜叫道:“老家伙,让你的保镖赶紧退下,如果大少有什么闪失,我唯你是问!”

    场面已经失控,全都乱套了。

    此时楚悬河心惊肉跳,只要能保住轩辕鹤的性命,不管付出多大代价都行,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位大少爷死了。

    但南宫国胜没有一点退缩的意思,他阴沉着脸,冷哼说道:“楚悬河,李文饰是你手下的人,这还真巧了。今晚轩辕大少下榻酒店,李文饰恰巧出来劫人,为什么呢?我怀疑有人刻意安排,才让大少陷入危险之中。”

    “你……”楚悬河气得身上乱抖,目光发寒盯着南宫国胜,暗骂他是狡猾的老匹夫,故意说这些挑拨的话,让轩辕鹤怀疑到他身上。

    围观的记者们眼神又亮了,原来星艺公司内部有这么多隐秘不宣的事情啊。他们互相对视,低声嘀咕起来,看来围绕李文饰挟持人质一事,可以做一次深度挖掘的报道,保证能在娱乐圈掀起几层大波浪。

    云康一直紧盯着李文饰不放,没留心旁边的人议论什么,此时电梯已经升上来,而酒店外面也传来一阵阵刺耳的警笛声。

    云康浑身绷紧,已经做好准备,只要李文饰踏进电梯,他就紧跟着冲进去。

    “叮!”电梯门忽地敞开,云康脸色大变,只见电梯内出来两名身穿保安服的男人,手中挥动电棍,猝不及防地砸向李文饰。

    这两人是酒店的保安,大堂经理通知他们上楼来支援,他们拿电棍教训过惹事的混混,自以为威风八面,以为用这样就能打晕劫匪,根本没考虑太多后果,“呼呼”就把电棍砸了上去。

    “噗噗!”李文饰转身连开两枪,击中两名保安胸口,紧接着侧身进了电梯,手臂勒住身旁的轩辕鹤,他面对着电梯口,用手枪指向外面。

    两名保安躺在电梯里,浑身都是血,站在电梯外的众人都呆住了,惊恐地盯着乌黑的枪口,谁也不敢靠前。

    李文饰面露狰狞地笑起来,电梯门停顿一下,眼看要开始合拢。

    楚悬河慌了手脚,如果让李文饰乘电梯下去,不知道他究竟会在哪一层停下,就算所有人都在大堂拦截也没用,还是会让他逃脱掉。

    星艺酒店共十七层,有两百多间客房,除此之外还有咖啡室、台球室、健身房、游泳馆、酒吧、会议室、商务办公室、餐厅,分设在各个楼层里。一旦让李文饰混入客房逃走,再想围捕捉拿就困难了。

    最让他担心的是,李文饰极有可能在逃离前狂性大发,开枪杀死人质。如果轩辕鹤死了,他楚悬河也彻底完蛋了。

    电梯门即将关闭,楚悬河猛地一咬牙,推出身边一名保镖做掩护,突然朝电梯里冲进去。

    云康原本想在电梯门关上的最后一刻冲进去。没料到楚悬河也来这一招。

    他心里一阵郁闷,每次出手都被人抢在头前,看来救人也得有速度,不然连机会都捞不着。

    不过时机刚好,有人在前面充当挡箭牌,他何乐而不为?二话不说,紧随着楚悬河身后溜进了电梯。

    “砰!”枪声响起来,带有消声器的枪口近距离击中了保镖,声音显得极为刺耳。

    保镖毫无悬念地瘫倒在地,双眼凸出来。直勾勾瞪着李文饰,似乎想说:“为什么要杀我,我还不想死。”他做了楚悬河的替死鬼,到死也不瞑目。

    五星酒店的电梯较为宽敞,可以容纳十五人,此时地上躺着三名流血的人,两名保安身受重伤,一名保镖当场死亡。而李文饰紧勒着轩辕鹤的脖子,枪口却对准了楚悬河。

    云康很巧妙地站在楚悬河身后,双手各捏紧了三根银针。只听楚悬河开口说道:“李文饰,千万别开枪,我可以放你走,给你一大笔钱。”

    这时李文饰身体中的药性还没消退。脑子似乎清醒,却仍然受到巫毒的刺激,情绪非常不稳定。

    但楚悬河不知道这些情况,眼见已经走到这一步,根本没办法回头,只希望李文饰听到钱时能动心。千万别下手伤害人质。

    “李文饰,你别冲动,把枪放下,你只要放了轩辕大少,一切条件都好说。”楚悬河见他不吭声,慢慢把双手举起来,语气诚恳地说道。

    眼下最重要的是救轩辕鹤,李文饰提出什么条件都能满足他。

    楚悬河尽量做出诚恳的态度,但眼底却压抑着一抹阴鸷,心里无比恨怨,救了轩辕鹤之后,他立马让李文饰在世上消失。

    李文饰多活一刻都是威胁,楚悬河为了保证自己的名声地位,绝不允许他活着离开。

    云康见楚悬河应对突发事件仍然保持镇定,丝毫不慌乱,不由得心中一动,越来越觉得他不容易对付,难怪他能在星艺公司呼风唤雨,连老狐狸南宫国胜都把他当做劲敌。

    李文饰浑身颤抖一下,突然狂躁起来,大声叫道:“我活不成了,你们都给我陪葬。”说着举枪朝楚悬河射去。

    “砰砰砰!”

    楚悬河的身手不差,枪声响起的时候,他往地上一扑,抓起一名受伤的保安挡在身前,子弹从他耳边划过去,射到电梯金属内壁上,反复上下跳弹。

    云康几乎同时动起来,身形一纵扑到电梯间侧面,“嗖嗖”发出三根银针,打中李文饰勒住人质的手。随即他转身侵到轩辕鹤身边,伸手突袭过去,将满脸煞白的人质拉到身后。

    “砰砰”的枪声不绝于耳,子弹四处乱迸。

    云康眼见不好,子弹可是不长眼睛的,在内壁上反射跳弹,说不定就倒霉中招了。

    他“唰”地勾起一脚,把地上的保镖尸体卷过来,推到角落里的轩辕鹤身前挡住,紧接着“嗖嗖”发出三根银针,从低角度朝李文饰射去。

    此时楚悬河猛地扑过去,跟李文饰缠斗在一起,要抢夺他的手枪。

    云康射出的三根银针正好扎在楚悬河的后腰上,顿时让他腰间两肾一阵发凉,膀胱猛地一收缩,差点当场尿出来。

    “混蛋!”楚悬河骂了一声,他知道云康跟着进了电梯,是想救轩辕鹤,抢了他的头功。

    刚才这几针射出来,都扎在他后腰肾区,臭小子一定是故意的!

    云康呵呵笑道:“不好意思,银针射偏了。”此时轩辕鹤已经没有危险,云康双手背后站住,身上运起真气,一双眼睛警惕地戒备着。

    他只管救下轩辕鹤,跟李文饰肉搏的事,让楚悬河去做吧。

    至于楚悬河后腰上的三根银针,已经被云康用真气加持过力道,他暗中嘿嘿一笑,姓楚的回去之后,就等着尿·频,尿急,尿不尽吧。

    “砰砰砰!”楚悬河双手紧扳住李文饰的手枪,举向头顶,子弹射穿电梯顶上。

    而此时“叮”一声轻响,电梯门突然打开,云康见外面围了一群持枪的警察,心知时机已到,猛地一脚踢出去,将楚悬河和李文饰滚作一团踹出电梯。

    这时蹲在电梯角落的轩辕鹤突然浑身抽搐起来,他本来患有严重的寒症,受到惊吓之后硬撑到现在,眼看病症就要发作,双手痉挛颤抖,竟然难以控制。

    轩辕鹤嘴里“呜呜”发不出声音,向云康投去求助的目光,希望他能帮忙暂时遮掩一下。

    身为豪门大少,商界巨子,如果被人看到现在这个样子,以后在人前就难以抬头,甚至连轩辕世家的尊严也会受到影响。

    云康心里明白,对于很多世家子弟来说,宁愿挺身受死,也不想在人前受辱。他连忙蹲到轩辕鹤面前,低声道:“你闭上眼睛,假装晕倒。”

    轩辕鹤根本说不话来,目光变得十分阴沉,心中暗恼,如果他能假装晕倒,还用他来废话。

    他身上抖动得更厉害,云康的手指突然按到他后脖颈上,紧接着一股热流从后脑缓缓注入,压制住他体内汹涌躁动的寒气,浑身的痉挛顿时消失。

    轩辕鹤感到异常吃惊,他这寒症是天生的,寻遍多少名医也无法治愈,每天都要忍受寒气侵体,浑身抽搐的折磨。而云康只轻轻一招,就立刻将寒气压制住,这简直让他难以置信。

    电梯门被警察强制打开,云康用身形挡住轩辕鹤,转头说道:“地上的保安受伤了,你们快点救人,这边还晕倒了一个。”

    轩辕鹤会意,连忙配合他,把一双眼睛闭上。

    很快有人抬担架过来,把伤者都抬了出去,而此时轩辕鹤在担架上拉了云康一下,低声说:“谢谢你。”

    “咔嚓咔嚓咔嚓!”守在大堂里的记者们全都举起相机,拍下这一幅耐人寻味的画面。轩辕大少躺在担架上不省人事了,居然还不忘拉云康的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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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3章 一夜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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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的两天,星艺公司的大厦下面涌满了采访车、记者和摄像机,都翘首期盼酒店劫持人质事件的关键人物出现。

    云康、楚悬河、南宫国胜等人,是记者们要重点采访的对象。

    这三个人都不简单,楚悬河自从出事之后隐匿起来,没在人前露过面,而南宫国胜也很狡猾,趁机去欧洲旅行,美其名曰到艺术之都实地考察。

    剩下一个新人云康,也被记者们称作“谜一般的人物”,整个娱乐圈的人都在挖他的底线,却发现这个新人竟然完全没有过去。

    一点老底也没有,这怎么可能?他身上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星艺公司故意帮他掩藏起来。

    娱乐圈最喜欢有秘密的艺人,可以无穷无尽地进行爆料。于是各娱乐报刊网站纷纷派出狗仔队,务必要掘地三尺,探出云康以前是干什么的,读过哪所学校,家世背景如何,谈过几次恋爱,喜欢女人还是男人。

    先不说被派出去执行任务的记者们如何寻找门路,挖空心思悬赏网民,提供云康过去生活的线索。眼下堵在星艺公司门口的人都恨不得变成蚊子飞进去,他们听说云康参加新人训练营,培训期一个月,公司进行封闭式管理,谁想见他一面都很难。

    记者们在公司门口急的直跳脚,他们的上司老板已经发话,谁能拍到一张云康的训练生活照,月底奖金加五倍。

    任记者们使出浑身解数,望穿眼底也见不到云康,只有一名娱乐记者是例外,陈经济把云康的生活照发给他三姑奶的表姐的二儿子的闺女。

    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娱记顿时火了,她不仅手中有海量照片,还有李文饰在酒店里的三段视频,全是第一手高清资料,光是截图就能有上千张。

    其他人得知是云康的经纪人爆料,立刻转移策略。通过各种关系联络陈经济和鄢若暄。

    鄢若暄直接把手机关掉,而陈经济总算在人生中风光一回,手机从早响到晚,差点被打爆了。他一跃而成星艺公司最忙的人。

    老对手乔明亮嫉妒得两眼发直,他千辛万苦栽培的李文饰进了牢房,剩下一个雷傲多灾多难,今天受伤了,明天进医院。早被公司的高层遗忘了。

    云康的走红势头无人匹敌,乔明亮不禁暗恨,以后要被陈经济逆袭吗,实在不甘心啊!

    各杂志社网站给陈经济打电话,都想从他口中套一套云康的相关消息。

    陈经济无比激动,又十分得意,坐在办公室里,拿捏身价接电话,有一种扬眉吐气的快感。听对方费尽口舌说了半天,他只淡淡地回一句:“无可奉告。”

    云康走红的事仅仅两天。就让陈经济在公司里的地位扶摇上升,所有高层轮流找他过去谈话,叮嘱他务必栽培好云康。

    杨淮拿了一份娱乐报纸放在陈经济面前,娱乐版面的头条已经登出来,星艺公司的新人云康,成了轩辕大少的救命恩人。报纸上传言轩辕鹤有意将云康挖角,签到他新投资的娱乐公司。

    这一消息让公司所有的高层们都急了,云康两天内都在热搜榜的榜首上,以他目前的火热程度,绝对是公司最值钱的一座金矿。而且潜力无限,金子多到挖都挖不完。

    为了防止云康被挖角,安总裁立刻安排专业队伍,为他量身打造一系列宣传形象。而他新拍的仙侠广告片也同期发布,在各大电台媒体上进行连播轰炸。

    两天后的慈善拍卖会,云康是公司派出的主打明星,由他配合黛湄参加活动,以健康上进的形象接受采访,以消除李文饰对公司造成的负面影响。

    陈经济作为云康的经纪人。要全面负责此事。

    接到公司力捧云康的指令之后,陈经济一时间感觉肩头担子无比沉重,他向安总裁保证,一定会把云康留在公司里。云康在,他在,云康走,他亡。

    抱着一大堆文件材料来到宽敞的新办公室,陈经济四十五度斜角仰视窗外,双眼笑眯成两条细缝,站在楼上高层望着外面的蓝天,这感觉真特么爽啊。

    他不忘矫情地抒发一下情绪,以后就特么忙起来了,没时间撸串怎么办呢,好怀念清闲的日子啊!

    在星艺公司高层的策划下,也是云康救人事件发生的第二天,仙侠广告隆重推出。

    广告公司和药酒产品供应商都愿意如此,投资方原本还想跟古大利计较一番,指责他临场替换掉雷傲,把剧本改成“美女与野兽”版本,让饰演妖兽大猩猩的云康当了男主。

    没料到云康突然火起来了,正所谓水涨船高,投资方意外惊喜,更赞叹古大利有眼光,挖掘这么有潜力的新人。早知道如此,当时定的云康当主角,就不该换成雷傲。

    投资方的大老板得知此事之后,发了一阵暴怒狂火,把收受雷家贿赂的投资代表狠批一顿撤职。云康这么优秀的明星,明眼人一下就能看出他星途无量,结果让他去演大猩猩,这特么不是暴殄天物吗。

    那个雷傲是个什么鬼,挨两拳就进医院的货,是玻璃做的吗,谁特么愿意让他当仙侠男主?

    还好广告片的最后出现云康的正脸,剑眉星目,红唇白齿,仙气翩然,无比俊逸,与女主角黛湄深情一吻,场面美轮美奂,令人惊叹。

    仙侠广告一播出,立刻吸引无数围观,许多网友好奇救了轩辕大少的新艺人长什么样,听说是个神秘人物,都纷纷去下载广告片。

    好奇害死猫,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广告片只有短短三分钟,却拍得极其唯美,布景逼真,特效高超,整部广告有一种荡气回肠之感,拍摄质量甚至超越经典的仙侠大片。

    不仅拍摄质量高,而且剧情也感人,观众甚至从妖兽猩猩的眼神中看出凄凉和落寞。美女与野兽之恋,让人们无比向往美好的爱情结局,觉得一只猩猩竟可以如此侠骨柔情,女主角爱上他合情合理。

    尤其最后一幕男主以真面目出现,颜值和造型简直帅到没朋友,让观众们都惊呆了。一大批少女瞬间秒醉,沉溺在男主的深情目光中,久久无法自拔。

    李文饰算什么东西啊,云康才是真正的古装一哥,仙侠一哥,新生代一哥。

    广告片仅仅播出两天,已经引发连锁反应,产生多赢的巨大利益。不仅是药酒销量猛增,而且连广告的下载量都突破史上最高,甚至比拼当下最流行的偶像剧。

    广告相关的周边产品也迅速蹿红,广告主题歌火了,猩猩毛绒玩偶火了,男主Cospy火了……

    而待在宿舍楼里的云康照旧培训上课,吐纳修炼,谋划下一步对付楚悬河的行动,根本没意识到自己一夜之间爆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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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4章 唐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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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的心理课开始之前,云康赖在宿舍的床上,磨蹭了半天,也不想起来去上课。

    他对心理学已经产生阴影,最厌烦的课就是心理学。

    教官郭菁简直把他当成眼中钉,肉中刺,一个劲在课堂上刁难他,一节课提问他十几次,偏偏提问的内容他压根不懂,所以每次都被训斥得体无完肤。

    云康因为这件事郁闷了好几天,一想到心理学就觉得肝疼,胃疼,头疼,浑身疼。

    齐中橖盯着他研究了半晌,脸上露出很了然的笑容,以一副心理学专家的口吻说道:“告诉你吧,女人对爱情的渴望通常有三种表现风格,安全型风格,回避型风格,焦虑矛盾型风格,一个未婚的年轻女人在表达爱情时,对喜欢的男人整天没事找茬,说明她是焦虑矛盾型风格。所以根据我的判断,郭菁教官一定是爱上你了,恭喜恭喜,你应该觉得荣幸,心里充满感激。”

    “额。”云康听得云里雾里,简直要无语了,什么焦虑矛盾型,这小子从哪里学的恋爱理论。

    齐中橖扔给他一本《演员心理学》,挤一挤眼睛说:“焦虑矛盾型的人最容易产生嫉妒心理,我觉得郭菁故意针对你,就因为她嫉妒安总裁。这本书你拿回去好好看,对你处理恋爱关系很有帮助。”说着,对着镜子整理一下衬衫,离开宿舍上课去了。

    云康拿着《演员心理学》看了两眼,觉得有些好笑,他可不认为郭菁喜欢她,她那一双凌厉的大眼睛恨不得飞出刀来,在课堂上将他斩成一段段碎块。

    《演员心理学》翻了两页,心里一阵发愁,谁写的这么厚一本书,简直是造孽啊,他熬到什么时候能背下来。每次上课提问都傻站着,一句话也答不出来。严重打击了自尊心和自信心,甚至都让他深刻怀疑自己的能力。

    忽地脑子灵光一闪,背不下来的话,可以作弊啊。小爷有神识力量,哪会怕这一本破书。

    他把《演员心理学》扔到吞龙戒里,暗中用神识翻看一看,哈哈哈,神识加吞龙戒。果然是作弊利器啊。这回上课提问不会再出丑了,真是绝妙的应对办法,“郭菁啊郭菁,你如果再刁难小爷,就用作弊器翻书对付你。”

    他的神识力量是一百米,五百页的厚书只需五秒钟就能浏览完毕,只要提问是书上的内容,任何题目也难不倒他。

    云康顿时感觉意气风发,心情愉悦,抬头朝窗外看去。似乎连天空都变蓝了一些。

    他一双眼睛笑眯起来,穿好衣服,对镜整一整发型,心理学课,真的好期待啊!

    新人们拿着书本往教室走,却在教室外的走廊上看见了唐离。

    天气逐渐转热,唐离穿了白色裙子搭配蓝色条纹海魂衫,背一个双肩书包,迎着阳光站在走廊的窗前,远远看去犹如清纯秀丽的邻家女孩。

    这一群新人都在庆功宴上见过唐离。知道她是唐氏集团的大小姐,曾经隐藏身份在公司里当编剧。

    他们互相对视两眼,这是搞什么名堂,唐家大小姐来新艺人训练营。有什么要紧事吗?

    一群人都暗搓搓地猜测,各种想法都有,人人拿着手机,迫不及待地在朋友圈里交流意见。

    有人推测她过来找云康的,毕竟这小子几天来火得冒油,凡是来新人训练营的。十有八九都是找他。

    但也有人立刻否定,唐离大小姐脸上带着一副充满渴望的甜蜜神情,好像等待情郎约会的样子,怎么可能是云康呢。

    新人们心里都开始嘀咕,看样子真不像是找云康的,公司里谁不知道云康是安总裁的高级助理,连鄢若暄都跟他分手了,唐小姐不可能看上他吧。

    又有人暗中透露小道消息,已经打听过了,人家唐小姐是有男朋友的,而且感情相当好,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程度。

    议论揣测了半天,谁也猜不透唐离来新人训练营的目的。

    男艺人们从唐离身边经过,闻到一股无比清新的香气,都一阵心旷神怡的沉醉。

    他们忍不住遐思,唐大小姐虽没有国色天香的美貌,但亲近可人,性情温和,一点不像豪门大小姐的刁蛮古怪,谁要是能娶到她,那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脚踏祥云,一路飞升。

    但他们都有自知之明,人家唐小姐是什么身份,怎么看上公司里这些男艺人?心里都有些失落,但从唐离身边走过时,仍然客气地跟她打招呼:“唐小姐好。”然后一群人排着队,鱼贯而入走进教室里。

    离上课还有五分钟的时候,云康才步伐慢悠地往教室走去。

    他并不知道此时在教室外面,唐离正在焦急地等他出现,不时地往走廊的一端看去。而众新人也都从教室的窗户往外眺望,十分好奇地等待着,想看唐大小姐想找的人究竟是谁。

    走廊里吹来一阵清凉的细风,云康边走边想着用神识翻书作弊的事,心里暗暗地觉得爽快。

    虽然作弊没什么值得炫耀的,但总算让他放松一口气。啊哈,有了作弊器,再也不用担心被老师提问了。

    想着这几天上课如坐针毡,连浑身神经都绷紧,简直有生不如死的感觉,他就满头冒黑线,也真是被逼的走投无路,才想到用作弊的办法应对郭菁。

    云康深感无奈,一个堂堂的修仙者,被个小丫头片子逼到这个份上,他也是醉了。

    正满脑子胡思乱想着,突然听见一个娇柔又兴奋的声音叫道:“云康——”

    云康抬头看去,见是唐离笑意盈盈地站在教室外面,半歪着脑袋,一脸期待的表情看他。她的齐耳短发迎着细风微微伏动,眼睛里充满了无限柔情。

    云康心里一动,看她笑起来的样子,怎么有一种少女的春情荡漾呢?

    “唐离?你找我吗,有什么事?”云康忍不住问道,被她柔情似水的目光看得不好意思,脸色略微有些发红。

    他那晚在酒店里救了唐离。两人还在一张床上翻滚过。想到这里,云康的表情有些尴尬,当时情况紧急,没想太多后果。她不会因为那晚的事,来找他负责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该怎么解释呢?那晚确实抱过唐离一下,但真不是故意的,而且也是唐离主动抱的。他只配合了一点点,这样也要负责吗。

    云康瞅着唐离溢出蜜一般的笑容,越看越觉得心虚。但转念一想,这也不大可能吧,唐离心里有另外一个男人,那个名叫梁哥的,怎不会因为一个晚上的误会,就移情别恋吧。

    以他对唐离的了解,她绝对不是那种对感情随便的人。

    而且两人虽然认识有一阵子了,但唐离一直把他当朋友看。从来并没有搞暧昧的意思。

    云康暗暗放心下来,人家有男朋友的,那晚在酒店的床上,她搂住他直喊“梁哥”,说明他们的感情始终不渝,看来是他自己想多了。

    教室内的一群新人见唐离跟云康说话,顿时嗡嗡地议论起来,唐大小姐要找的人果然就是云康这小子啊,不知道是公事还是私事。

    “女人找男人,哪有谈公事的?”有人挤眉弄眼地笑道。

    “唐大小姐不会倒贴吧。我的心要碎了,同样是新人,为什么云康运气总这么好?”又有人夸张地叫道。

    正纷纷议论着,突然见唐离上前一步。紧紧搂住云康的脖子。

    “我去!”大家惊呼一声,讶异地看着走廊上的两人,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唐大小姐啊,居然主动追求云康。

    这可是一大新闻,众人立刻掏出手机。“咔咔”地朝他们拍照取证,然后迅速转发公司的朋友圈,一时间云康又登上了话题榜首。

    齐中橖脸上抽了一下,云康的感情道路真坎坷曲折啊。刚分手了一个鄢若暄,又勾搭上安丝思,还跟黛湄搞着暧昧,这会突然多一个唐离大小姐,感情关系简直错综复杂,无比扑朔迷离啊!

    从公司女总裁到女经纪人女明星,差不多都被云康一网打尽了,这小子能应付过来吗?

    这时瞥见郭菁教官正朝教室走来,齐中橖暗暗摇头,叹气道:“焦虑矛盾型的女人啊,又该发飙嫉妒了,云康要惨了。”

    “唐离。”云康叫了一声,自己也很吃惊,赶忙把吊在他脖子上的两条胳膊拿开,问道:“你怎么了?”

    这时郭菁从他们身旁经过,一头大波浪的长卷发遮住脸颊边,目光显得十分迷离,她看了唐离一眼,说道:“唐小姐,我们就要上课了。云康缺了很多节课,他如果再耽误几节,连考试都通不过去。”

    言下之意是,唐离上课前来找云康,影响他正常上课,作为心理学课的教官,她非常不满意。

    郭菁跟唐离虽然认识,但并不因为她是唐家大小姐而和颜悦色,她态度不卑不亢,转头对云康说道:“到了上课时间,你该进教室去了。”

    唐离的脸色红了一下,很抱歉地说道:“我找云康说几句话,不会耽误太久。”说着,不顾郭菁的冷厉的目光,拉住云康的手,把他拽到走廊一边去。

    郭菁脸色变了一下,目光幽怨地走进教室。心里暗恨着,云康这个家伙,风流债可真多!

    齐中橖猜测的没错,郭菁对云康心怀暗恋,从庆功会那一次跟他同桌吃饭,就已经暗中产生情愫。

    男女感情说起来复杂,其实也很简单,就是异性之间的吸引。当她第一眼看见云康的时候,就被他帅气的面容和洒脱的微笑迷住了,时间越久就越深陷其中,让她无法自拔。

    只是云康混迹娱乐圈,身边的漂亮女人太多,郭菁暗暗神伤,他什么时候会留意到她呢?

    这时云康根本不知道有人在吃醋,他和唐离两人站在走廊一端的窗前,午后的淡风迎面吹拂过来,让他感觉有一丝闲适的惬意。

    云康半倚靠着窗沿,说道:“唐小姐,你是不是心情不好?那晚的事情已经过去了,酒店的监控录像全都删除,没人知道你曾经出现过,所以不必放在心上。”

    他担心唐离因为酒店的事情心绪不稳,缺乏安全感,所以才过来找他。

    只是刚才唐离突然搂脖子抱住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云康此刻也没弄明白。

    这时唐离的脸色透着一抹羞红,一双水亮的眼眸在他脸上打转,娇柔地说道:“梁哥,我终于找到你了。”

    她寻觅了整整一年多,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找到日夜思念的他了。

    “梁哥?”云康顿时吓了一跳,连忙说道:“我怎么可能是梁哥,唐离,你认错人了。”他觉得这实在太滑稽了,好端端的怎么就变成梁哥了,更何况他见过梁哥的照片,两人长的一点也不像。

    唐离目露焦急,摇头说道:“我没有认错,那天晚上我就已经发现了,你就是梁哥。虽然容貌跟以前不一样,但是我抱你的时候,感觉跟以前一模一样,绝对不会弄错。”

    女人的感觉都非常灵敏,尤其是对自己深爱的人,只要一个拥抱,就能确定是他。

    她为了证明云康就是梁哥,刚才特地又抱他一次,果真是曾经魂牵梦绕的感觉,一点也没有改变。

    云康有点发蒙,心想唐离受刺激了吧,连谁是她男朋友都分不清。

    这样下去可不妙,唐离把他当成另外一个男人,让他承担莫名其妙的责任,这无论如何都办不到。

    他眉头紧皱起来,立刻解释道:“我跟你的梁哥不是一个人,我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而且……”

    话没说完,就被唐离拉住了胳膊,目光坚定地看着他,说:“你先不要否认,既然我决定来找你,就有十足的把握。我手上有证据,能证明你就是梁哥。”

    云康头皮一麻,到底什么证据啊,说的这么吓人。

    他心里隐隐地浮现一丝恐惧,真怕唐离把证据拿出来,一条条摆在他面前,那他就彻底傻眼了。

    在他的记忆里,他是凌冬,也被人称作凌大师,绝对不姓梁啊。

    这时唐离目光闪动,缓缓拉起他的手,指着他的吞龙戒说:“梁哥手上戴的戒指,跟你这个一模一样。他告诉我,这个戒指能储存东西,只有他自己可以打开,别人就算得到戒指,也不会使用。我在五峰山的时候,发现你明明没带行李,却有很多东西,应该都在戒指里储存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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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5章 神话人类学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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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阵清风吹过,云康忍不住哆嗦一下。

    唐离的话让他感觉浑身发冷,当场就愣住了。他万万想不到,唐离居然知道吞龙戒的功能,而且储物的事情还是梁哥告诉她的。

    云康深深皱起眉头,这个梁哥究竟是什么身份,他为什么知道储物戒指,他怎么可能打开储物空间?

    开启储物戒指,必须同时使用真气和神识,而且戒指里有主人加持的封印,别人是打不开的。

    有真气,有神识,又能打开吞龙戒的封印,具备这所有条件的人,只有云康自己。

    他百思不得其解,心里越是着急,脑海中的记忆越变得模糊不清。他和梁哥之间,到底有什么纠葛?

    突然灵台一闪,云康想到一件事情,修仙者修炼到高阶功力,也能打开低阶修仙者的储物戒指。

    这样说来,只有两种可能性:第一,他自己就是梁哥本人,但是因为某种原因,他失去了这段记忆,不记得自己曾经姓梁。第二,梁哥是一个高阶修仙者,功力至少在金丹期以上。

    两种可能都让云康感觉一阵寒意,心里乱成麻团,他还没想明白怎么一回事,又听唐离说道:“梁哥以前住在八仙镇,我请南宫叔叔调查了你的家乡,原来也是八仙镇。”

    她的目光紧盯着云康的脸,声音变得激动起来,说:“这绝对不是巧合,你身上一定发生了什么事,连自己也不记得了,但是我知道,你就是梁哥。”

    云康见她说的如此确定,忍不住吞咽一下唾沫,自己也有点拿不准。吞龙戒,八仙镇,失忆,如果把这些都联系到一起。唐离的推测确实很有可能。

    他就是梁哥,失踪了一年多,现在以云康的身份重新出现。

    但是这也不对劲,云康的脑子开始糊涂了。他以前叫凌冬,并不姓梁,他大爷的,这个梁哥究竟从哪里冒出来的。

    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云康冥思苦想。也摸不到一点头绪。

    唐离的表情有些悲伤,低声喃喃道:“梁哥,你终于活着回来了,谢天谢地。”她又瞅了云康半晌,继续说道:“可是你为什么不记得我,还有我爸爸,他跟你在一起的,他去了哪里?”

    云康看着她目光中饱含着苦楚和期待,心中觉得不忍,但即便如此。也不能用冒充的办法安慰她,因为他自己确定不是梁哥。

    可是用什么办法证明呢?云康心里焦虑了一下,突然想到安丝思保存的一张照片,上面有三个人,分别是唐老板,梁哥,还有他自己。

    没错,就是照片,他亲眼看过的,自己跟梁哥是两个人。

    云康立刻放松下来。微笑着说:“唐离,你真的弄错了,我以前有可能认识梁哥,但我跟他不是同一个人。安总裁手里有一张合照。你看了之后就明白了。”

    为了拿出证据来,他连忙掏出手机,当场给安丝思打电话,只要把那张照片用手机传过来,给唐离看一下,一切疑惑都迎刃而解。

    唐离惊异的眼眸盯着他。不可置信地问:“什么合照,是你跟你梁哥的合照吗?”

    在她的印象中,梁哥从来不照相留念,他们谈恋爱三年多,也只有一张梁哥侧脸的合影,而且还是她偷偷拍的。

    梁哥怎么会跟云康有合照,这实在太奇怪了。

    云康对照片的证据充满信心,点头说:“照片上还有你爸爸,是我们三人的合照。”

    唐离瞪大眼睛看着他,目光充满了困惑,心里五味杂陈,说不出什么滋味。

    她那晚被人劫持下药,睁开眼睛看见云康,第一个感觉就是梁哥回来了,等她紧紧抱住他的时候,这种感觉愈发强烈。

    事后她也曾经迷茫过,思前想后琢磨了两天,到底是她相思太甚,把云康错当成心上人,还是云康跟梁哥本来就是同一个人?

    唐离是一个非常敏感的女孩,她的第六感觉十分强烈,确信自己不会认错人。虽然他容貌改变了,但这并不是最关键的,如今整容技术这么发达,换一张脸有什么奇怪的。

    她很快通过南宫国胜的关系,调查了云康的身世,原来他以前生活在西南一个小镇子,那个地方叫做八仙镇。

    这件事让唐离豁然开朗,世上不会有这么巧合的事情,梁哥和云康都生活在八仙镇,都戴储物的戒指,连拥抱的感觉都是一样的。

    只是这时听云康说,他跟梁哥有合影照片,让唐离心里疑惑不定。

    真有这样的合照吗,难道她的判断都是错误的?她焦虑万分地等着云康打通电话,虽然她对安丝思那个女人一点好感也没有,但此时却希望她把照片拿出来,解除自己心里的疑惑。

    “嘟嘟!”电话响了好几声,安丝思正在开会,见是云康打来的,立刻离开会议室,到走廊里接通了电话。

    这两天楚悬河遭了霉运,因为李文饰的事情搞得焦头烂额,连面都不敢露一下,所以安丝思心情特别好,娇声问道:“怎么了,大明星,这时候你不是应该在课堂上吗,找我有什么事?”

    电话的音质很响亮,安丝思的娇媚声音显露无遗,云康的表情有点尴尬,瞅了唐离一眼,干咳两声问道:“安总裁,上次你给我看的照片,上面有唐离男朋友的那一张合影,能不能给我传过来,唐离想看一下。”

    安丝思听他这么说,立刻知道唐离在他身边,在电话里沉默了半响,淡声说道:“什么照片,我给你看过照片吗,没有这回事吧。我对唐离的男朋友不太熟悉,更不会有他的照片。我正在开会,没事的话,就先挂了。”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手机在安丝思掌心中紧紧捏着,攥出了一把冷汗。

    她的目光飘忽不定,有一种心悸的感觉。昨天在办公区的起居室里突然出现一个陌生男人,头戴一个大斗笠,把半张脸遮住,看不清什么模样。

    那男人命令安丝思把照片交出来,当场用火烧掉,然后警告她不许向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就当照片也从来没存在过。

    安丝思当时惊恐万分,想按下报警器喊人过来,没想到突然一阵头晕,随后昏倒地上,等她醒来的时候,陌生男人已经消失不见。

    她连忙派人调出所有楼层的监控录像,却根本找不到此人的身影。这让安丝思心惊胆战,这个奇怪神秘的男人,究竟是怎么进到起居室里的,他又是怎么离开的?

    这件事安丝思没敢告诉任何人,而此时云康突然打电话问起照片的事,她立刻想起陌生男人的警告,一颗心登时揪起来,哪还敢承认给云康看过合影,只能说谎从来没有这件事,匆忙把电话挂断。

    “笃笃笃——”话筒里出现一连串挂断的声响,云康拿着手机直纳闷,安丝思为什么隐瞒照片的事,难道因为跟唐离的关系不融洽?还是照片里有什么秘密,不能让人知道?

    照片拿不到手,云康就无法跟唐离证明他的身份,他收起手机,有些郁闷地说:“唐离,的确有那张照片,我没骗你。”

    唐离见状,心里不禁暗叹,哪有什么照片,他是故意想逃避这件事情。

    她顿时感觉一阵心酸,原来梁哥真的失忆了,以前发生的事,他什么也不记得。

    眼见他表情紧张,一副束手无策的样子,唐离抿嘴笑一笑道:“你忘记了也没关系,我会帮你想起来一切。”她不想给他加重压力,记忆的事情,可以慢慢恢复,她相信梁哥一定能重新想起来。

    唐离说着话,把双肩包从身上拿下来,翻出一个大牛皮纸袋子,交给云康,说:“这些是上次在五峰山地下拍的壁画照片,还有我查的一些相关资料,也都在里面。梁哥以前对这些最感兴趣,你拿回去看看,是否能想起一些事情来。”

    云康见唐离表情坚定,心里已经坐实了他就是梁哥,顿时觉得脑袋都大了,只好硬着头皮接过牛皮纸袋子,抬手掂量一下,还很厚重,看来里面的资料不少。

    这时唐离眨一眨眼睛,调皮一笑,说:“你快去教室上课吧,不然郭菁老师又要抱怨我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先走了,咱们用电话联系。”

    她背起双肩书包,身影犹如一道清澈的泉水,从云康眼前流过去。

    爱情需要坚忍和执着,她不怕梁哥失去记忆,她可以等,哪怕等到永远,等到海枯石烂的那一天。

    因为她崇拜他,所以深爱他,世上没有其他男子能代替他。

    云康心里一动,转头问道:“梁哥叫什么名字,他以前是做什么的?”他突然很想了解这个人,能让唐离如此坚定,应该是个厉害人物吧。

    唐离的表情变得温和起来,她一想到梁哥,瞬间溢满了幸福的情绪,回眸笑道:“他叫梁子夜,是一名神话人类学家。他有一本享誉全球的学术名著,叫做《远古仙道界史传编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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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6章 修仙暴·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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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目送唐离的背影离开,走廊里空无一人,云康这才拿着牛皮纸袋走进教室,看见郭菁正在黑板上写字,连忙静悄悄地溜到教室最后一排,不声不响地坐到齐中橖旁边。

    他此刻压抑不住好奇心,把牛皮纸袋打开,拿出里面的一叠照片和文件资料。

    文件资料都用标签分好类别,按照日期码得整整齐齐,上面写着一些娟秀的小字,看得十分清楚。

    云康盯着小字看了几眼,发现唐离为整理这些材料,着实下了不少功夫,在文件空白处写了很多笔记,细节更是一丝不漏。

    云康急于知道唐离给他资料是什么目的,在标签类别里翻了几下,找出夹杂在其中的一份书籍封面的复印件,后面附了几张内容目录页。

    封面上是一幅上古神兽的图画,书名叫做《远古仙道界史传编年》,作者是梁子夜。

    教室里一片安静,只能听见粉笔在黑板上哗哗响。大多数来听课的新人都百无聊赖,有偷偷摸摸玩手机的,也有趴在桌上睡觉的,都对枯燥的心理学课不感兴趣。

    云康抬眼瞥了一下众人,见大家各做各的事,互相都不关心在干什么,所以此时他在书桌下面看资料,倒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哇塞,这是梁子夜写的书,他可是我偶像啊!”旁边的齐中橖看到封面上的书名,立刻眼神发亮,压抑不住心里的激动,强控制低声说道。

    他抬头偷瞥了郭菁一眼,见她还在黑板写板书,并没转过身来,于是悄声对云康说:“梁子夜是最年轻的神话人类学家,也是齐学专家,他研究的修仙系统非常牛逼,上过电视访谈节目,连我老爸都很崇拜他。”

    神话人类学是最近几十年流行的一门显学。西方的人类学家从巫术、科学、宗教和神话出发,多方角度证明古代神话的真实性,引起了全球范围哲学家和史学家的关注。

    “修仙系统?”云康嘀咕了一声,心里有些纳闷。梁子夜竟然研究这些东西。

    他隐隐有些不安,眉头不由得皱紧起来,如果把人类学和神话联系在一起,极有可能探究出修仙者的隐私和秘密,这对一个正在修炼升级的人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他心里暗骂,梁子夜真是个多事的家伙,自己私下里研究就算了,还大张旗鼓出版一本书,又上电视的访谈节目,这不是故意找茬吗。

    看着封面上写的书名,云康就一阵恼火,居然还敢写修仙编年,如果让他见到这姓梁的家伙,非上前狠抽丫的两巴掌。

    齐中橖见云康沉吟不语。以为他正在思索梁子夜的事迹,欣然继续说道:“梁子夜还是一个大帅哥,访谈节目一播出来,风靡万千少女。”

    他说的兴致盎然,还觉得不过瘾,又把手机拿出来,在网络上查到梁子夜的神话研究成果,加附了许多神话考古的图片。

    云康仔细一看,原来梁子夜的研究领域偏重于上古神话,从原始人类一直到商周文化。对修仙和神秘力量发表了很多惊人的看法。

    “这个家伙有点门道。”云康本着我是资深修仙者的高姿态,以挑剔的眼光审视他的神话研究成果,粗略浏览一下他的主要观点,却发现越看越心惊。

    梁子夜对神秘力量和超自然力量的研究极为精湛。而且用科学角度对比了巫术、道术和仙术的区别,几乎已经触及到修仙界的层面。

    最让云康感到吃惊的是,他甚至连修仙者的真气等阶都进行了区分,而且对修仙界的种种名堂都十分谙熟。

    云康的表情抽搐两下,这个家伙很不对劲,他根本就是圈内人!

    他一直以为修仙者在世界上是隐藏者。极力回避人群,不让世人知道有修仙的存在,就是为了保持距离感和安全感。否则一旦被人发现,很可能成为科学研究的实验品。

    但从没想到有人刻意暴露自己,作为一名修仙界的成员,梁子夜去研究神话和修仙者,编写修仙年谱,把修仙等级进阶公布于众。不仅身体力行去研究修炼,而且还研究得这么透彻。

    这家伙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云康实在想不通,忍不住暗骂,丫的是有病吧,要么就是个心理不正常的暴·露狂。

    这就好像用放大镜观察微生物活动一样,云康知道世上有这样一种人,唯恐被世界遗忘,随时都渴望被人关注。

    梁子夜就是这样的人,他非但不隐藏起来,反倒怂恿别人来观察修仙,把修仙的活动过程剖析得极其细致,以此来炫耀自己也是修仙者。

    如果是这样的话,《远古仙道界史传编年》就是一本修仙史,云康连忙翻看一下目录,看得他脚底心直发凉,其中一个章节写“巫灵王”和巫门,还有章节写“巫仙术的传承者:七大华族”。

    轩辕、司徒、姜、唐、申、虞、楚,七大华族跟巫仙术有关,这让云康始料未及。

    他一直看到目录的最后面,结尾的章节标题是“玄鸟与玄女”,云康猜不出里面写了什么内容,从章节名称也看不出来门道,但标题旁边画了一只黑色长腿鸟,把他搞得一阵抓心挠肝。

    长腿鸟的图像在五峰山见过两次,安丝思的起居室里也挂着一幅黑色长腿鸟,这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让他越来越感到好奇。

    云康连忙用手机上网,火速订购了一套精装版《远古仙道界史传编年》,点击货到付款,加急特送,情绪才稍微舒缓一些。

    梁子夜是个修仙者,云康对这一点毫不怀疑,所以更想仔细研究他一下。等读了他的大作之后,大概能推测出他什么功力等级,是哪一派仙道的传承。

    云康又翻看牛皮纸袋里的照片,大多数是唐离在五峰山地下密室拍摄的,有很多彩色壁画的特写,高清像素的照片看起来色彩耀目,让他不禁想起当时在地下山洞铜鼎自动炼丹,一群人抢丹药斗巫傀的事情。

    他随手拿出一张图形古怪的照片,一个打转的黑色漩涡,散发出一股邪魅之气,似乎能把人目光强吸进去。

    但更吸引云康的不是神秘漩涡,而是它上方画着一只黑色长腿鸟。

    齐中橖见他翻看照片,也好奇地把脑袋凑过来,低声“咦”了一下,紧接着笑道:“这是古齐国的图腾崇拜啊,黑色漩涡是天齐,上面是玄鸟的标志。”

    齐中橖家中几代人开玉石铺子,从他爷爷那辈人往上追溯,都是古齐国文化的忠实拥趸,因此他一看这照片上的图形,就立刻辨认出是什么东西。

    云康对他的渊博有点惊讶,这么冷僻的知识都知道,应该当考古博士才对,却混进娱乐圈做明星,他是上错船,还是买错票了。

    忍不住瞅齐中橖一眼,奇怪问道:“你怎么对古齐国的图腾这么了解?”

    当年的古齐国临山靠海,是远古神话的发源地之一,齐威王和齐宣王时期,都曾派人入海寻找蓬莱、方丈和瀛洲三仙山。历史传说仙山上有仙人和神兽,日夜炼不死金丹。

    云康修炼的仙法就是出自蓬莱一脉,而蓬莱在东海之上,靠近古齐国和古燕国,他对古齐国的修仙者多少认识一些。他自认为在齐学领域算个行家,没想到连自己都不认识的图腾,齐中橖竟然知道。

    这不让他大跌眼镜才怪,所以要问齐中橖怎么熟悉古齐国的事情。

    齐中橖笑眯眯地看着他,眼神有点小得意,低声说道:“我是姓齐的,正宗古齐国的后裔。家谱上记载齐家的祖先原本是姜姓王族,战国时期田氏取代姜氏成了齐国君候,我的祖先为了避难,改姜姓为齐姓,一直传到今天。”

    云康不禁恍然,原来齐中橖的家世如此,他拿起照片看了看,忍不住问道:“你说这黑漩涡是古齐国图腾,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古齐国的学问被称为“齐学”,内容博大精深,不仅包含了古代神话,修仙炼丹飞升,而且还有一些民间风俗崇拜。

    云康只是一个修仙者,对丹药符箓布阵如数家珍,但对齐国的民俗崇拜就孤陋寡闻了。

    “这黑漩涡叫做天齐,传说是老天爷的肚脐眼,其实是临淄这个地方有五泉并出,形成一个巨大漩涡。天齐主阴阳协调,也是古代人对阴阳崇拜的最早来源。”齐中橖一谈起古齐国的文化,立刻像个专家一样侃侃而谈,话匣子也收不住了。

    云康知道阴阳崇拜文化,是战国时期一个叫邹衍的人物创立的体系,在百家争鸣中被称为“阴阳家”。

    邹衍不仅创立阴阳五行的完整理论,而且还提出九州之说,秦始皇登位时推行“五德之传”,以秦国水德取代周王朝的火德,用的就是邹衍提出的理论。

    对于邹衍这个人,云康倒是有些印象,大饼子脸呈酱紫色,细长的眼睛,留着一撮山羊胡子,不苟言笑,看外表是一副深不可测的模样。

    想起邹衍的山羊胡子,云康有些忍俊不禁,明明样子有点滑稽,偏要死板着一张脸,让人看了更好笑。

    嘴角勾起的笑容突然僵住,云康觉得奇怪,自己不是失忆了吗,为什么能记得那么久远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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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7章 小菁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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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阴阳崇拜不是邹衍最早提出来的吗,跟老天爷肚脐眼有什么关系?”云康对这些民俗文化所知不多,因此忍不住问道。

    齐中橖眯起一双眼睛,笑着说:“阴阳崇拜早在古齐国民间流行几千年了,邹衍是齐国人,把民间图腾崇拜整理一下,提出来就变成他自己的理论了。其实历史上齐学的厉害人物多的是,秦始皇时期去蓬莱求丹药的徐福,汉武帝时期研究修仙术的少翁和栾大,都是古齐国人。还有清代初期的蒲松龄,也算是齐学后裔,只是他写的那些神仙鬼怪的故事,虚构的成分多了一些。”

    他从小就从祖辈人那里听到关于古齐国的知识,有神话故事,也有家族相传的奇闻异事,所以对古齐国的修仙文化略知一二。

    云康听了这些,浑身僵直呆了一下,怎么差一点忘记了,古齐国的方士最擅长炼丹修仙。

    曾经的古齐国家家户户都有丹炉,经过近千年的摸索,到了唐代以后,齐学传承出身的普通炼丹者也能炼出品阶上乘的灵丹。

    只是唐代的皇帝推崇佛教,后来有玄奘去天竺取经,又出现六祖慧能这样的厉害人物,反倒是道教修仙界人才凋零,丹药的炼制很快就衰落了。

    但是古齐国的炼丹术毕竟兴盛过,从魏晋以后修仙的人减少,炼丹者剩下大量的丹药无人使用,都用蜡封玉瓶保存下来,千年不腐不坏。

    想到此处,云康的心里更觉得痒痒,他目前修炼到炼气三层,虽然吞龙戒里放了很多灵晶和元气石,但因为缺少丹药,修为一直停滞不前,让他干着急上火,却也毫无办法。

    此时听齐中橖这样一解说,脑中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当年秦始皇在东海蓬莱求仙丹。汉武帝向昆仑山西王母求仙丹,派出去的方士都是古齐国人。传说他们去过很多修仙者聚集的地点,也求得了许多丹药,但是不愿意献给暴君皇帝。所以一路隐藏丹药。

    历史上有人绘制《山海经图谱》,据说里面记载的都是当年燕齐方士隐藏仙丹的地点,只是时代相隔久远,如今的地名已经发生改变,所以无法探寻古时候的踪迹。

    但是云康觉得。只要地球还在,想找出蛛丝马迹并不困难,毕竟地点是固定的,年代再远也不会跑掉。

    历史上记载齐国方士取回丹药的事迹,曾有人向汉武帝献上丹药,却被东方朔偷吃了,最后东方朔尸解飞升,他也是汉代著名的修仙人物之一。

    东方朔只吃了一颗丹药,就能修炼到飞升程度,云康暗暗咋舌。可见齐国方士的丹药是名副其实的仙丹。

    丹药的品阶有很多种,一般分为土丹,灵丹和仙丹。

    土丹不经过灵火和丹鼎炼制,但药方珍贵,服用对身体有益,甚至能治百病,云康自己炼制的药渣蜜丸就是土丹。

    灵丹是修炼者专用的,能提升真气力量和等级,而且延年益寿,云康在五峰山地下洞穴中抢夺的培元丹。就是灵丹的一种。

    还有更厉害的仙丹,吃一颗稍加修炼,就能尸解飞升,破界而出。古人所谓飞升仙界。就是指修仙者离开地球表面四维空间的界面,去了更高层次的空间当中。

    云康在封印之前用的丹药也多是土丹和灵丹,从来没碰到过仙丹。此时想到汉代东方朔飞升,不由得一阵神往。

    凡是修仙者,都想突破飞升到更高的界面,人生就是永无止境地追求高境界。这样活着才有意义。

    否则一个人在俗世活几千年几万年,没有亲人朋友,又永远无法跳出这个圈子,真是无聊透顶。

    云康思维活跃起来,很快又想到一个人,也是汉武帝时期的,封号淮南王的刘安,他常年召集修仙者,门下有方士几千人,都是修炼仙法的高手。

    刘安跟这些修仙者一起研究炼仙法术,经常闭关修仙炼道,著有《枕中鸿宝苑秘书》,书里记载了用仙术驱使鬼魂,甚至可以呼风唤雨,点石成金。

    最后刘安得道成仙,尸解飞升,历史中记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说他全家都修仙成功,连鸡鸭鹅狗牲畜都跟着一起成仙飞升了。

    淮南王全家升仙的事情,曾经在汉武帝的时候闹得轰轰烈烈,很多历史书籍都记载了这件奇闻。

    云康暗中琢磨,如果全家连牲畜都飞升的话,唯一可能的就是刘安手上有大量灵石和丹药。他们修炼时不用愁吸收灵气,吃丹药又跟吃糖豆一样容易,只要灵根不是天残地缺的,都能修仙飞升成功。就算一只普通的猪每天吃丹药的话,也能炼成妖兽了。

    他的眼睛顿时亮起来,想要找丹药,古齐国的方士最有门路。如果发现他们留下的文献资料,就能寻出一些藏丹药的地方。

    云康有点激动,猛地抓住齐中橖的手,问道:“你知道当年齐国人寻丹药的笔记在哪里?还有他们寻找丹药的地点和路线……”

    他的话还没问完,突然听见一个严厉的声音叫道:“云康,你不认真听课,在下面搞什么鬼?”

    郭菁深皱眉头,双眸中蕴着一股怨气。她刚才写完黑板上的字,刚要讲课,就看见云康和齐中橖头碰头一起看照片,然后云康一脸兴奋表情,紧紧拉住齐中橖的手……

    郭菁心里一阵恼火,云康上课从来也不认真听,先是在走廊里跟唐离一阵卿卿我我,进了教室又跟齐中橖一起嘀咕个没完。也不知道两人看什么照片,还非要凑近脑袋拉着手。

    “把你手里的东西拿到讲台上来,不好好听课,在下面看照片,我倒要看你考试怎么通过。”郭菁没好气地说道。

    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云康上课不专心的样子,她就忍不住想发脾气,甚至对齐中橖都看不顺眼。

    所有新人都回头看他们,见两人坐的很近,拿了一堆照片在看,手上的动作有点暧昧。于是都挤眼睛笑起来,露出一个恍然的表情,“哦,原来是这样哦。感情真好啊。”

    “额!”云康看到众人怪异的眼神,连忙把手松开,顺便把照片收进牛皮纸袋子里,对郭菁笑道:“郭老师,我们正研究你讲的心理学。有点不太明白,所以讨论了一下。”

    他抬头看黑板上写满密密麻麻的字,什么记忆结构,记忆痕迹曲线,记忆脑成像,压根都看不懂意思。

    让他学会一门心理学,真比修炼升一级还难。

    郭菁白了他一眼,心里暗自幽怨,真讨厌,居然叫人家郭老师。都把人家叫老了!

    她很渴望地期盼着,云康有朝一日能叫她菁儿,叫小菁菁也可以。

    郭菁自己暗爽了一下,心底乐开了花,但脸上的表情不变,目光扫视教室里的所有人,缓声说道:“大家思考一下刚才提出的问题,与记忆相关的四个主要脑组织名称是什么,如何寻找记忆的痕迹?过一会我提问。请同学们把书翻开,我们现在讲一下大脑皮层。杏仁核和海马组织……”

    云康一听她要提问,立马开始浑身紧张,把刚才惦记的齐学仙丹的事暂时先放到一边,立刻用神识在吞龙戒里翻书查找。“四个脑组织名称,寻找记忆痕迹……”

    神识力量比眼睛的速度快了数百倍,两秒钟就找到了问题答案。如果郭菁真的提问他,照着书上写的读一遍就行了。

    云康这才暗中松了一口气。心里不禁得意起来,有作弊神器就是爽啊!

    这时神识突然一动,扫到书上的一段话:“在人的记忆痕迹里。海马的损伤多数情况会损害外显记忆,但不损害内隐记忆。”

    云康脑子里一蒙,顿时联想到自己失忆的事,他在记忆中有一些事情记得很清楚,比如修炼功法、炼丹、布阵、制符炼器这些事情,还有过去学的技能,连一丝一毫都没忘。

    但是他却忘记了一些人和东西,比如七大华族,吞龙戒,还有跟人有关的一些经历。

    云康对失忆有很多疑惑,一直没有空闲时间去研究,此时在书上看到相关内容,立刻认真地查看起来。

    “什么叫做外显记忆和内隐记忆?”云康低声嘟囔了一下,找到书上的概念,一看答案才明白,原来有意识参与的记忆是外显,无意识的记忆是内隐。

    他想到自己身上的症状,对失忆的事恍然大悟。所以说,像修炼制符这样的事是长期无意识下形成的知识,叫做内隐记忆,而跟人的交往是有意识的参与,叫做外显记忆。

    云康忍不住蹙起眉头,这样看来,他忘记的很多事都是外显记忆,难道是因为大脑中的海马受损了?

    海马,海马,这又是个什么鬼玩意?

    “大脑海马主要负责记忆,日常生活中的短期记忆都储存在海马中,如果一个记忆片段不停重复提起,海马就会把这些记忆转存到大脑皮层中,成为永久记忆。”郭菁站在讲台上,正用一根教鞭指着黑板,耐心地讲解着概念。

    她的目光转向云康身上,见他竟然在认真听讲,而且脸上露出渴求知识的神色,这让她有点意外,抬手向前一指,说道:“刚才的问题是,与记忆相关的四个主要脑组织名称是什么,如何寻找记忆的痕迹?云康同学,请你回答一下。”

    “又提问云康了,郭老师怎么每节课都提问他?”

    “看他不顺眼呗,故意整他呢。”

    郭菁将大波浪的长发散在肩头,目光灼灼地盯着云康,等着他站起来说出答案。

    她每次提问的时候,云康都闷声不吭,傻愣愣站着不说话,有时候连问题是什么都搞不清楚。

    这让郭菁一阵郁闷,云康来上她的心理学课,居然一点都不用心,总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难道没发现她一直在讲台上关注他吗。

    郭菁对云康吊儿郎当的态度已经忍无可忍,所以每堂课都提问他,让他站起来丢一点面子,也有一种报复的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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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8章 死不要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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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叮铃——”教室门口定时的铃声响起来。

    “老师,下课了。”大家开始拍桌子乱喊道。

    云康怔了一下,他刚要站起来回答问题呢,老天爷居然不给他表现的机会,偏偏这时候下课了。

    郭菁的脸崩得很紧,满怀心事地注视云康,一双眼眸恨不能将他融化了。半晌无奈地挥一挥手:“先下课,休息十分钟,下一节再提问。”

    “呜嗷”一声,教室里的人全都欢快地冲了出去,就像放生的狼崽子奔向自由的大草原,跑到走廊上呼吸新鲜空气。

    有烟瘾的男艺人都掏出香烟点上,十分陶醉地吞云吐雾。

    云康也从别人手中接过一支香烟,叼在嘴里,刚才上课提问太紧张了,他需要放松一下心情。

    对云康来说,吸烟就是找一种文艺装逼的感觉,而且可以瞬间搞好群众关系,跟周围的人打成一片。

    至于说吸烟有害健康,更跟他没关系。一个修仙者懂得吐纳调息,吸几根香烟无伤大雅,怕它个鸟毛。

    果然,大家见云康叼上烟卷,顿时对他有了亲切感,七嘴八舌闲聊起来。一个贼头贼脑的新人凑上来,贱兮兮地问道:“云康,我有点想不通,郭菁她总盯着你不放,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呢?”

    云康一口烟刚吸进去,听了这话,差点儿被烟呛着。

    他旁边的齐中橖在那个新人脑袋上拍一巴掌,禁不住说道:“你丫的猜对了,郭老师就是看上云康了,我早就发现了。”

    “吼吼吼吼!”一众新人顿时开始起哄,走廊里顿时吵吵闹闹乱成一团。

    这时走廊另一端传来“噼里啪啦”的脚步声。雷傲双手插裤袋,摇摇晃晃走过来。

    雷傲的身形略微有些佝偻,表情看起来十分阴郁,但一身肌肉凹凸不平。皮肤呈浅古铜色,露出一脸的霸气。

    “雷傲来了!”走廊里的几个新人低声嘀咕着。

    “他刚从非洲回来吗,皮肤晒这么黑。”有人惊讶地看着雷傲,不敢相信这个人是以前的雷二公子。

    艺人对皮肤的保养精益求精,平时都得用几层防晒隔离。出门更是全身武装,遮阳伞,太阳帽,防晒喷雾,一件也少不了。

    眼见雷傲的肤色从以前的奶白变成了古铜,众人都觉得难以接受。他想走强悍的兵王路线吗,可是星艺公司的主打是仙侠啊!

    前一阵雷傲受伤住院,所以没参加新人培训营,但是安总裁直接发话,不参加培训营的新人。本年度的新片活动全都取消资格。

    雷傲不想错过电影《八仙漫途》的角色选拔,所以临时来训练营报到上课,他抬眼看一看走廊里的新人们,表情倨傲,露出不屑的目光。

    云康叼着烟卷,紧走两步,迎上去笑道:“雷傲,好久不见,身上的伤好些了吗?”

    虽然两人背地里是死对头,雷傲身上的伤也是他揍的。但表面上关系还算“融洽”。都是星艺公司的新人嘛,彼此之间有过合作,还互相加了朋友圈好友,见面不打声招呼怎么行。

    雷傲阴沉着脸。不冷不热地说道:“原来你也在上课。”他身穿黑色紧身T恤,魁梧的肩膀和****上面布满块状的肌肉,更增添了几分强悍的气势。

    云康打量他两眼,自从雷傲的巫毒侵体,就一改小白脸的形象,看上去比以前健壮多了。

    想起那晚雷傲变身活巫傀的样子。的确是孔武有力,动作敏捷犀利,几个特种兵也不是他对手。

    云康暗暗摇头,强健有个屁用啊,雷傲命不久矣,可叹这小子自己不知道。

    众人看雷傲的表情,似乎根本没把云康放在眼里,直接转头走进教室,“砰”地关上了门。

    云康心底一阵冷笑,做了活巫傀,还这么装逼!但在他平静的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异样的神色。

    雷傲走进教室不久,郭菁去洗手间补完妆出来,甩动着长发朝这边走过来。

    “云康,郭菁过来了。”齐中橖暗中戳一下云康说道,朝他大使眼色。

    云康想起刚才大家开的玩笑,说郭菁喜欢他,不由得心里微微一动。他以前从没有认真留意郭菁,连她脸长什么样都很模糊,但有了这个缘故,不禁留心多看两眼。

    这时抬眼从远处打量郭菁,只见她长卷发随意散在肩上,阳光下透着深褐色的光泽,一双眼睛晶亮而犀利,充满了睿智和知性的美感。

    郭菁的脸蛋并不是标准美女,但十分高挑,身材傲人,走起路来胸前两团一摇一晃,上下起伏波动,皮鞋踩得“咔咔”直响,有一股现代职业女性的强势。

    众人抬眼看郭菁来了,又转头瞅一眼云康,都露出一副贼眉鼠眼,大看好戏的表情。

    郭菁扭着腰肢,直接来到云康面前,云康顿时心跳加快,不禁有些自我陶醉。

    哇哦,小爷就是魅力无穷啊。

    这时郭菁突然伸出一只手,夺下云康手里的半支烟,众人都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郭菁放出高八度的嗓音,像母老虎一样咆哮道:“你知不知道,走廊里禁止吸烟,你们这些新艺人,能不能提高点素质!”

    她骂完了人,狠狠地瞪了云康一眼。

    云康立刻感到有一股犀利的目光,从她的丹凤眼中射出来,好像飞刀一样,锋利指数绝对可以让人当场穿心而亡。

    我去!郭老师发飙了,居然不让人抽烟,几个叼着烟卷的新人都觉得不可思议,以前他们下课也抽烟,没见郭菁发过火啊。

    云康顿觉很没面子,这时大脑“嗡”地一声响,从心底涌出一股难以抑制的冲动,顷刻间心绪大变。被“撩妹情圣”附体,向郭菁投去一个柔和的目光。

    小爷就不信了,这么电力十足的眼神迷不倒你。

    他在公司里以英俊潇洒闻名,据小道消息说。上到总裁,下到小明星,只要是母的,都能醉倒在云康温柔的眼波里。

    郭菁先是脸色一红,接着双眼瞪起来。对云康喝道:“你看什么看,再看就瞎了,黑眼珠衬个白底,像个白眼狼似的。”

    云康温柔的眼波立刻被扼杀在摇篮里,胸口的热血差一点狂喷而出。方圆百里放眼望去,哪个女人像郭菁一样,居然这么不待见他。

    丫的,这个心理学女怪胎,中午是不是吃了辣椒凉拌炸药?

    云康有些悲愤,连个小丫头都能在小爷头上踩一脚。天理何在啊。

    他咬牙切齿正要发作,只见郭菁冷哼一声,昂首挺胸长卷发一甩,已经进了教室。

    房门“砰”地一下关严,云康吃了闭门羹。

    云康只得站在门外,怎么想都觉得窝囊,胸口处不禁有些郁闷。

    正在这时,突然听见教室里传出郭菁高分贝的尖叫声:“啊——,你们在干什么!”

    她的叫声震得众人耳膜发麻,云康立刻惊跳起来。我去,这是否江湖中失传已久的“狮子吼”吗。

    走廊里的新人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见尖叫声,连忙聚拢过来。你拥我挤地推开教室的门,将门口挤得满满当当。

    云康距离教室最近,理所当然地冲在最前面,一群人拥挤在他的身后,大家探头朝教室里面一看,立刻就傻了眼。

    雷傲正搂抱着一名女艺人。压在教室后面的墙角处亲吻。那女艺人满脸通红,衣衫不整,大腿和肩膀都****地露在外面。

    云康一眼看过去,只感觉眼前白乎乎全是细皮嫩肉。

    雷傲听见叫声,直挺挺地站在墙角处,黑着一张面孔,转头看向郭菁。

    云康见他脸上的表情十分古怪,似乎要发怒的样子。

    刚才他们这一对男女正在热吻,似乎进行更深入的动作,没想到被郭菁突然闯进来撞破,这时门口一大群人在现场观摩,想一想雷傲的处境,的确有些尴尬。

    云康一看这种情况,知道该出手时就出手,大家都是男人嘛,有些事情可以互相理解,互相体谅。

    他立刻上前去拉住郭菁,用手掌挡住她的眼睛,同时将门口的众人轰开,叫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亲热的,都赶快出去,给人家关上门。”

    云康拖着郭菁出了教室,然后用脚“砰”地关上门,“郭老师,下课时间放松一下,年轻人有热情嘛,你不用生气。”

    郭菁用力挣开他的手,有些拘谨地站在走廊里,红着脸不说话。

    云康笑着说道:“你是老师,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这种不雅的场面,不宜观摩。”他细看郭菁脸上白里透红,紧咬着嘴唇,倒有些动人的韵味。

    郭菁听了他的话,脸庞变得更红了,一双眼睛紧盯着走廊地砖,好像那里有一堆钻石。

    云康很不识相地说道:“人家两个亲热,你最好回避,看多了会得红眼病。”公司的新人训练营毕竟不是学校,他们都是成年人,青年男女谈恋爱也很正常。

    郭菁抬头白了他一眼,心里又怒又恨,这家伙故意这么说,是想气死她吗。

    云康越说越有劲,他学着郭菁刚才的语气,尖着嗓子说道:“你们这些新人,看上去人模狗样的,素质可真低,光天化日之下,在教室里玩亲亲,完全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郭菁被云康气得脸色发紫,眼中不停射出飞刀,好像他是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

    云康故意笑着逗她道:“你盯着我看也没有用,教室里那个男的不是我。”

    郭菁无力吐槽,不想再理他,她看了看手表时间,犹豫着是否再进教室,云康说道:“你现在还不能进去,人家的事儿还没办完呢,中间被你打断了,不利于身心健康。”

    他极力憋住笑意,在她耳边悄悄说道:“以后雷傲不举了,说不定会找你算账。”

    郭菁的脸蛋已经憋成了柿子饼。她咬牙切齿,两只手紧紧捏住,也不知道应不应该进教室。

    旁边的们早已经忍不住笑出声来。一名新人掏出香烟,放到嘴唇边咬住。笑道:“老师你就在走廊多等一会吧,反正时间还早呢,容我先抽根烟。”

    郭菁身手敏捷,一下冲上前去夺下他嘴边的烟,揉巴两下就扔进了走廊的垃圾桶。

    那新人面部表情凄然。不禁狂叫道:“啊——我的红塔山。”别的新人都嘿嘿怪笑,参差不齐地发出怪声:“啊——我的阿思玛。”

    齐中橖一边夸张地叫着,一边眯着眼睛,同时用双手乱揉着自己的头发。他那一副犯贱的样子,让云康看了都忍不住想痛扁他一顿。

    郭菁双眼一竖,声嘶力竭地骂了一句:“你们这些人,全都不是好东西。”众人听了她的话,笑得更加张狂了。

    云康也笑道:“郭老师你骂得对,他们都不是好东西,但我是好东西。我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齐中橖故意长吁短叹表达不满,大声说道:“不是吧,云康,你太没义气了。”众人又来了一阵狂笑,好像患了全体抽筋传染症一样。

    云康见玩笑开得差不多,再说下去就要把郭菁气哭了,他上前拉住郭菁的手,笑道:“郭老师,你别理他们,我送你进教室。咱们上课去。”

    郭菁正没好气,见云康当着众人的面拉自己的手,明摆着是占便宜,顿时双眉一挺。立刻来一招饿虎扑食,把云康按到墙上。

    “嗷!”云康发出一声夸张的嚎叫,郭菁狠狠一口咬在他胳膊上,紧接着骂了一句:“死不要脸的!”

    骂完了云康,郭菁在众人呆若木鸡的眼神注视下,昂起了头。高挺胸脯,扭动着腰肢,踩着高跟鞋“咔咔”进了教室。

    第二节课上,教室里全是低头议论的嗡嗡声响。

    新人们纷纷在朋友圈里召唤云康:“跪求撩妹秘笈,请接受我的膝盖。”

    “高手撩妹非同凡响,看郭老师说话声音都发抖了,不敢往台下看。”

    此时云康十分平静,气定神闲地坐在座位上,他胳膊上留下郭菁咬的牙印,红通通的肿了一片。

    他回想自己刚才的举动,顿时有点懊恼,自己为什么会故意调戏郭菁呢,明明对她没有感觉。

    这不是自找麻烦吗,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自己好像患了分裂症,冲动起来根本无法控制。

    郭菁已经放弃了提问,她站在讲台上,照本宣科地说道:“人的记忆组成非常复杂,除了大脑物理伤害之外,心理创伤也会造成失去部分记忆,这其实是大脑的自我调节和保护。”

    她悄悄地瞥了云康一眼,心里略有些得意,刚才咬他那一口,肯定给他很深的印象吧,看他以后还敢视而不见。

    郭菁咳嗽一下,嘴里继续说道:“曾经受到强烈的恐惧刺激或者情感创伤,都会使人患上严重的失忆症,甚至忘记自己的名字和过去,但对于生活技能和学习能力并不会忘记。”

    云康怔怔地看着她,注意力集中在她讲的内容上,忍不住重复道:“受到刺激和创伤,会患上失忆症?”

    郭菁听见云康在下面说话,以为他要故意引起她注意,脸上微红一下,抬高声音说道:“没错,但是有的人也很特殊,在强烈的刺激之下,会产生人格分裂,从身体里出现另外一个完全陌生的人格,帮助身体去完成他认为恐惧和受创伤的事情。这种情况叫做多重人格障碍。”

    云康听得浑身发毛,其实自从他戴上巫灵王的面具,就觉得有一种分裂的倾向。就好像刚才在走廊里,大脑突然出现刺激,随后他性情大变,做出一些平时不会做的事情。

    “隐形人格做的事情,主体人格毫不知情,也就是说,他的身体里住着另外的人,而他自己并不知道。”郭菁见云康对这个问题感兴趣,于是心情大好,继续解释道。

    云康皱起眉头,心里又开始糊涂,刚才发生的事情,他自己全都知道,只是无法控制而已,这跟郭菁说的多重人格障碍,好像不太一样。

    也就是说,他身体里住着另外一个人,这个人用情绪影响他,他自己是知道的。

    云康心里有些发憷,恐惧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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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9章 古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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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末两天休息,齐中橖用两包烟贿赂了宿舍守卫,请假回家给父亲过生日,连带着把云康也邀请到家中。

    云康有安总裁高级助理的身份,在宿舍楼来去如风,随便什么时候进出,守卫也不过问他。

    云康拿了两个清神符,打算给齐父做生日礼物,然后给陈经济打电话,报备一下他周末的安排。电话打了过去,没想到一直占线,拨了十几次都打不通,显然陈经济正忙着跟人通电话。

    公司要筹备两天后的慈善拍卖会,云康知道整个公司都忙得人仰马翻,连番的开会加班,陈经济也不例外。

    门口的守卫对云康特别客气,不停地跟他寒暄。

    云康最近是整个娱乐圈最爆红的新人,公司大厦外面记者有一大半都是堵他的,白天黑夜地蹲点,连停车场都被占领了,锲而不舍想要采访他。

    守卫啧啧艳羡,人家还是新人就爆红了,当年的李文饰也没这么好运。他见云康要出门,好心地提醒了一句:“记得从后门走,别让记者盯上你。”

    后门当然也少不了记者,但云康早有准备,给自己脑袋上套一顶黄毛假发,再把棒球帽和墨镜戴上,扮成嬉皮少年模样,任记者眼神再好,也认不出他是谁。

    其实记者们眼精如贼,要是娱乐圈资深艺人改装易容,还是很容易被揭穿的。但云康是一个新人,除了拍过一个仙侠广告外,从没在大型活动里露过面,很少有记者见过他真人。

    这位爆红的新人身高体型外表如何,记者们只凭着数据画面去想象,但仙侠广告造型跟现实有很大差距。他卸了妆之后是什么模样,大家很难推测出来。

    正因为这样,云康戴上假发和墨镜,很轻松愉快地从公司后门溜了出去。甚至从记者身边经过,也没人仔细留意他。

    此时记者们确实也没工夫,他们刚刚收到一个爆炸消息,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

    李文饰越狱了!有什么消息比这个更轰动娱乐圈的。

    云康的车子停在路边的公共停车场,他和齐中橖刚坐到车里。陈经济的电话就打过来,声音非常急切:“康,你最近要小心一点,待在宿舍里哪也别去,李文饰在押解路上逃跑了,听说还抢了武器,说不定会去找你。”

    一个小时之前发生的事情,已经震惊了整个星艺公司。李文饰被关押后精神反常,不配合警方审讯,把他送去医院进行精神鉴定。没想到他途中打伤警员,跳车逃跑了。

    据目击证人说,李文饰抢走一支手枪,并在街上叫喊要报仇。这让星艺公司的人全紧张起来,以前看他不顺眼的,打压过他的,都无比恐慌。

    云康挂断电话之后,心情非常沉重,李文饰逃走太危险了,不早点抓住这家伙。身边的人都别想过安生日子。

    尤其是鄢若暄,云康怎么都不放心她。

    虽然两人分手,但云康还时不时惦记小妮子,于是他发了一条短信。千叮咛万嘱咐,让她一定要注意安全。

    鄢若暄回了一条短信:“放心吧,我这几天在新人宿舍住。”

    云康略微放下心来,目光扫到车窗外,要尽快想办法找到李文饰,只有彻底除掉这个祸害。鄢若暄才能真的安全。

    齐中橖家里租的房子不大,四个人围坐饭桌显得有些拥挤。但齐父面色红晕,自从云康帮他治愈了体内的巫毒,身体一天比一天好,已经完全康复。

    他今天五十大寿,特地嘱咐齐中橖邀请云康回家吃饭,全家人要好好感谢恩人。

    午饭准备得非常丰盛,酒过三巡,齐父心情变得更好,说道:“云康,你这么年轻,真想不到医术高明,对我有救命之恩,真不知道怎么报答才好……”

    云康哈哈一笑,打断齐父的话,说道:“伯父身体本来就很好,被人下毒才会瘫痪,我只是发现了症状,把毒液引出来而已,并没帮多大的忙。所以伯父千万别说报答的话,让我受之有愧。”

    他帮齐父引出巫毒,顺便用毒液制了几道符箓,大大增强了防御符的力量。在五峰山狠虐雷鸣和雷傲,全靠那几道符箓,帮他不少的忙。

    所以说起来他也占了便宜,更不好意思接受齐父的感激。

    齐父喝得有些迷糊,目光恍惚起来,叹了一口气道:“我们齐家本来还有点家业,都被姓雷的抢走了,现在落到这份田地,连一件像样的东西也拿不出来。”

    说着,他自斟自饮一杯,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放,又继续道:“云康,我听中橖说,你对古齐国的天齐图腾感兴趣。我们齐家有一个老物件,传了多少代也不清楚,跟天齐图腾有关,你要是不嫌弃,我让中橖去拿给你。”

    齐中橖见父亲两眼发直,知道他喝多了,连忙说道:“爸,那件东西又沉又旧,云康要了也没有用。再说东西还在老宅铺子里,被姓雷的霸着,我怎么去拿回来啊。”

    齐父一提起老铺子就满肚子怨气,瞪了齐中橖一眼,发怒说道:“他姓雷的霸占我的老宅铺子,可里面的东西还是我齐家的,他们不能一起都抢走。”

    旁边的齐母“哎哟”两声,连忙说道:“他爸,你真是老糊涂了,连铺子都没了,你还惦记铺子里的东西,怕是早让姓雷的当废铁卖了。”

    齐父心有不甘,一双眼睛渗出老泪,唠叨道:“那是我齐家祖宗传下来的,姓雷的要是敢卖,我豁出去跟他们拼命。”

    齐中橖见父亲越说越激动,连忙上前安抚他,云康也安慰了两句,然后把清神符交给齐父,让他贴身带着,可以安神益气。

    齐父连声感谢。嘴里唠叨说着,非要把齐家传下来的老物件送给云康,齐母劝了半天,才把他扶进卧室去休息。

    齐中橖目送父亲进了卧室。转头对云康说:“不好意思,我爸一喝酒就想起老铺子,情绪有点不稳定。”

    云康对齐父说的老物件有些好奇,忍不住问道:“你们齐家祖传的东西,到底是什么。怎么跟古齐国的天齐图腾有关系?”

    齐中橖让他稍等一会,然后去房间里拿了个相册,翻开相册指着两张照片说:“就是这件东西,正反两面的照片,好像是个铁盾牌,我爸说这是祖宗传下来的古鉴。”

    历史上的古鉴最早是指盛水的大青铜盆,因为水面可以当镜子照,后人用青铜造的镜子也称为“鉴”。也有人把古镜的正面称为“镜”,有花纹的背面称为“鉴”。

    云康一看照片上的东西,忍不住有些惊讶。这古鉴是椭圆形状。背面雕刻了异常复杂的花纹和铭文,正面模糊不清,似乎是巨大黑色的漩涡,跟天齐图腾非常相似,周围刻了一圈装饰花边。

    照片用的是高清镜头,但仍然无法拍出古鉴的细节,一来因为古鉴年头太久,锈得厉害,二来古鉴的色泽古怪异常,呈现一种隐含青绿色的乌黑。上面像长了一层短毛青苔,严重影响辨认。

    云康仔细看了古鉴外圆内方的纹路框架,说道:“古人常把镜子称为鉴,也有‘正面为镜正衣冠。反面为鉴示警戒’的说法。这古鉴上面刻了时辰吉凶,倒不像是用来当镜子的。”

    齐中橖听他说完,露出赞佩的目光,说道:“云康,我越来越佩服你,连这种东西你都认识。真是有学问。听我爸说,这古鉴至少是唐代以前的东西,估计卖掉能值一点钱。”

    说着,他伸手比划一下古鉴的大小,尺寸跟一个土锅盖差不多。

    云康不由得皱起眉头,刻有铭文的古鉴,汉代和唐代最多,尺寸都在两寸到一尺之间,重量从三两至五斤不等。

    古代的镜子主要用途是照脸部,通常摆在梳妆桌上,用一个镜子托架支撑。因为镜子多用铜或铁铸造,本身重量就不轻,超过五斤的镜子,用起来非常不方便,所以一般的镜鉴不可能尺寸太大。

    到了宋代以后,有钱人家大量使用镂空镜子,造镜工艺也有了变化,因此才出现穿衣镜之类的大型镜子,形状也从圆形变成长形。但这样的大型镜子也不多见,只有王公贵族使用,而且镜鉴上也不铸刻铭文。

    想到这些,云康又细看一下照片,从铭文上能断定,这面古鉴确实是唐前的东西,只是尺寸太过怪异。按照齐中橖的描述,古鉴的短直径有两尺多,重量有十斤,颜色通黑发青绿,是个很扎眼的大物件。

    他指着照片上略显模糊的纹路,紧皱一下眉头,说:“六条主纹环绕鉴背,上面铭刻十二时辰。六是阴极之数,这样的古鉴放在家里,会吸走纯阳之气,很不吉利。照我看来,这古鉴是阴宅之鉴,根本不是用来照活人的。”

    齐中橖听了大吃一惊,他从小跟父亲学了一些鉴定玉石古董的知识,知道六代表阴极,而且还会生变,有些不解地问道:“六是阴极之数,但也是变数,如果阴宅生变,岂不是更不吉利?”

    云康点头说道:“你的问题提得好,这古鉴本是一对两件,一阴宅鉴一阳宅鉴,阴鉴是六环纹道,合了阴极之数。阳鉴必然是九环纹道,合了阳极之数。六和九恰巧都是变数,这阴阳双鉴可以互相转变,所以要出现在阴阳合宅里。”

    所谓的阴阳合宅,就是地面上建一座活人住的阳宅,地底下建一座完全相同的阴宅,留给死人住。阳宅和阴宅之间有一条相连的通道,随时可以上下进出。

    从古时殷商到唐代,灵魂不死的观念深入人心,世上修仙者不计其数,很多人相信,活着的时候服下丹药,死后就一定会羽化成仙。

    所以一些修仙的大户人家建了阴阳宅,在阳宅中服丹药修炼,死后进入阴宅继续修炼,随时可以复活成仙,再回到阳宅。

    这些人并不懂修仙的真正奥秘,以为了解怎样服食丹药,就能修仙成功。而且他们大多都有可笑的梦想,成仙后长生不死,金钱美女应有尽有,永远享受帝王般的奢华富贵。

    汉代以后修仙异常兴盛,家中略殷实的成年男子十有八九都服丹药,修仙风气一直延续到唐五代后期。

    因此这阴阳宅,就是修仙者的老宅。

    云康自己虽是修仙者,但跟那些做白日梦成仙的人完全不同,所以他活了这么多年,从没给自己建造过阴阳宅子。

    听他这样一解释,齐中橖拍了一下脑门,惊异地说:“我头一回听说这么奇怪的宅子。这古鉴一直放在我家老宅铺子的地下室,难道是阴阳合宅?可是我家只有这一个阴宅古鉴,没有你说的阳宅古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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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0章 阴阳合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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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黑下来以后,云康开车和齐中橖一起去郊外的老宅铺子。

    齐家的古鉴引起云康的兴趣,想亲眼见一下唐前的古物究竟有何奇特之处。

    老宅铺子在南郊城乡结合部以外,距离市区开车也要一个多小时。周末路上堵车,等云康开车到了地方,已经是夜里九点钟。

    老宅铺子的周围都是拆迁完毕的棚户区,夜里黑黢黢的一片,连路灯都没有。

    云康见小路颠簸弯绕,恐怕汽车开进去就是死胡同,黑灯瞎火退不出来,反倒耗费工夫,于是把汽车停靠到距离老宅三百米以外的路边。

    他跟齐中橖步行,从狭窄的路口走进去,一路用手电筒照着路,一脚高一脚低地摸索前行。

    自从老宅铺子被雷家占据,齐中橖已经很久没来这附近,周围的房屋拆迁的七零八落,到处是残垣断壁,夜里光线不好,两人在小路上绕了几圈,连齐中橖自己也分不清方向。

    一路上死寂般的安静,齐中橖拿着手电筒在前面探路,云康跟在他后面,小心地用神识扫视着周围,见附近的居民都已经搬离此地,到处有一股荒凉阴森的气氛。

    两人说起附近拆迁的事,齐中橖指着一大片黑暗无光的老宅区,说道:“这片的房子太老,早就该拆迁了,但是中间有一个公园和浅湖,还有几座明清老宅子,政府不允许破坏原址,也不能建高层住宅,房地产商的投资成本太高,所以一直没人买地皮。”

    云康点一点头,说:“如果在这里搞房地产。建成一片仿古民居,跟明清老宅的风格融合,这是最合适不过的,但是成本也更高了。”

    两人边聊边转悠。经过了几个胡同,最后好容易找到老宅前面的一条小路,齐中橖说道:“从这条路绕个弯过去,就是我家老宅子。铺子里的东西早让姓雷的搬空了,空宅子没人守着。那件古鉴原先放在地下室,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要看咱们的运气了。”

    云康隔着路前的一排矮墙,用神识探到拐弯处,看见一栋黑乎乎的清式老宅,青墙朱门,房顶上黑瓦飞檐,虽然显得陈旧古老,但颇有一些气派。

    朱红门上方横着一块扁,黑底金字写着“齐古斋”。正是齐家的老宅铺子。

    这时一个朦胧的人影从铺子里出来,将朱门用铁链子锁上,然后转头四下看了两眼,目光十分警惕,见四周没有异样动静,这才匆忙离开。

    云康用神识盯在那人身上细看,见他身穿灰色唐装,干瘦的身形,满脸的阴鸷表情。

    莫回音!

    云康没料到莫回音出现在齐家老宅中,随即转念一想。这边已经是雷家的产业,而莫回音跟雷家关系密切,进出老宅子倒也不奇怪。

    只是这么晚了,莫回音为什么来一座空宅?

    等莫回音走远之后。两人悄悄绕过小路,把手电光也熄灭了,摸黑来到老宅子跟前。

    青砖围墙有两米左右的高度,云康先把齐中橖托到墙头上去,然后自己抬脚踩上墙壁,轻松地纵身跃进去。

    齐中橖知道云康身上有功夫。所以对他敏捷的“翻墙术”并没感到惊讶。

    两人翻墙进了院子,云康抬头一看,老宅子的门窗紧闭,窗檐廊柱都是木质构架,透着一股古色古香的气息。

    这是一栋独立的房宅,两百多平米,总共有五个房间。

    木扇房门并没有上锁,云康抬手推门而入,迈步走了进去,发现到处都异常干净,连窗棂上都没有一点灰尘。

    进了宅子的大堂,他低头一看,地上铺的大青石有些年头,表面坑坑洼洼,已经出现明显的裂痕,但磨得十分光滑,足见是年头久远的老建筑。

    初夏的夜晚已经有些暖意,但宅子里仍然透出一丝丝阴冷,齐中橖忍不住打了哆嗦,说道:“太奇怪了,这里平时有人打扫吗,比我们当初开店做生意的时候还干净。”

    两人此行的目的主要是找古鉴,顺便看一下老铺子的阴阳宅结构,所以立刻开始行动,齐中橖举着手电,从屋内一处小楼梯走到地下室,见里面空空如也,只剩下几个破瓷大水缸,根本没有古鉴的影子。

    “看来咱们来晚了,古鉴肯定被姓雷的拿走了。”齐中橖叹了一口气说,他用手电光四下扫视,地下室里空间狭小,跟云康所描述的阴阳宅格局完全不符合。

    云康一直不吭声,心里有些异样的感觉,他以前住过很多古宅子,但这一座显然很奇怪,让他浑身都不对劲。

    他从地下室出来,重新回到主屋,抬头向上仔细一看,发现屋顶没有天花板,所有梁架斗拱都露在外面,由八根柱子支撑起来,屋顶结构一览无遗。

    屋梁上用了云形驼峰的式样,一排排的飞椽整齐有序,华拱和井口枋完整不缺。

    云康的目光扫视了一遍,见老宅子的外形是明清样式,但内里仿的却是唐前的建筑结构。

    斗拱屋顶在寺院大殿里最常见,通常在建筑的四周有一些小房宅,这样映衬起来,更显得宅子庄严宏伟。

    云康有些纳闷,古代宅子都是前后几进院子,左右对称的厢房和耳房,很少有独屋的宅子,而这座老宅偏就是孤零零的一栋。

    “中橖,这座老宅子什么时候建的?”云康问齐中橖道。他一打眼看这建筑木梁,至少也有三百多年了。

    齐中橖挠一挠脑门,说道:“应该是明代后期的建筑,也可能是清代初期,晚清的时候我们齐家买了这宅子,最早的时候还有三进大院子,后来开路把前后房宅院子都平了,就剩下这一座主宅。

    云康点一点头,原来如此,但是明清建的宅子仿唐前的结构。倒是让人觉得奇怪。

    而且他发现在宅子里使用神识,总有一种受到阻碍的感觉,说不出来的难受。

    他把吞龙戒里的符箓阵盘拿出来,见磁针左右摆动。转了几圈不停下来,便知这里阴阳气息混乱,磁场干扰得厉害。

    通常在这种情况下,宅子里最容易发生变异的事,云康皱一皱眉头。把阵盘收起来,转身四下看一看,发现宅子里静得跟坟墓差不多。

    屋内的家具摆设全都搬完了,剩下空荡荡的四面墙,大堂内的八根柱子极为显眼。

    云康用手指敲一敲柱子,发出“嗡嗡”的回声,声音听起来不像是实心的木头。他暗中用真元之力震了一下柱子,柱子竟然异常坚硬稳固,丝毫不晃动。

    他再次抬头向上看,见房顶是人形的梁木支架。虽能缓冲房子承受的压力,但一栋几百年的宅子,内部木质结构如此牢固,不知道用的什么好木料。

    于是云康让齐中橖举着手电灯光,细看红漆的木头柱子,发现只是普通的松木。

    他有点纳闷,用锋利的匕首小心刮去柱子上一块红漆,里面露出几枚金属铆钉,似乎里面裹了什么东西,用钉子固定住。

    “咦?”齐中橖有些惊讶。说道:“这柱子是用木片拼接的?”

    云康抬手用真气击到木片上,“叮当”一声铆钉落到地上,紧接着一块木片掉下来。

    柱子里面是一片乌黑颜色,两人对视一眼。都觉得有些惊讶,云康用匕首把柱子上的木片掀掉,发现露出一截乌黑的金属柱子。

    两人用手摸了一下,只觉得寒意沁骨,再用灯光仔细一照,乌黑的金属中似乎有一道流动的光泽。

    磁玄铁!

    云康心里惊呼一声。怪不得这房子木质的结构,几百年也如此坚固,原来竟是用磁玄铁做屋脊梁柱,屋顶横竖交织的木梁,里面恐怕也包着磁玄铁。

    磁玄铁是一种质地极为坚硬的磁铁,而且熔点极高,对天地阴阳之气的磁场影响很大,是古代修仙者常用的一种炼器材料。

    比如飞剑就是利用磁选铁的特质,把真气注入其中,激发两极磁性相吸相斥的力道,剑就可以依照磁极方向进行飞行。

    刚才符箓阵盘发生异动,也跟磁玄铁的磁场变化有关。

    云康暗吸一口凉气,古代修仙界流传着“通灵血玉城,生仙玄铁屋”的说法,认为灵血玉和磁玄铁是两件吸纳天地灵气的宝物,在磁玄铁造的屋子里修炼,可以炼成形意双全的大能神识。

    云康不禁意动,如果只是一块磁玄铁没什么大不了,但以磁玄铁为梁柱的屋子就太牛逼了。住在这里修炼神识,简直是绝佳场所。

    他现在修炼的等级比较低,所有真气功力和神识力量比重差不多,不分伯仲。但以后随着功力增强,神识修炼就成了大障碍,因为修炼神识远远比增强真气更困难。

    如今他找到的修炼神识的材料,只有鄢玄许诺给他的一块润石砚台,还不够他塞牙缝的,如果有了这座磁玄铁的屋子,每天住在里面修炼,那么神识提升的速度堪比火箭。

    他以前修炼那么多年,都从没碰到过“生仙玄铁屋”,没想到封印后重新修炼,人品就爆表了。此时看一眼这磁玄铁的柱子,都感觉幸福满满的。

    但云康很快想到一个问题,雷家大费周章抢走这座宅子,是不是也为了磁玄铁?从刚才莫回音离开宅子来看,极有这个可能。

    齐中橖用手敲一敲磁玄铁,说道:“原来这柱子用黑铁造的,怪不得这么结实。我听说秦朝以前铁器很值钱,用铁工具能换金子,可惜传到今天只能按斤两卖给废品站,这一根柱子卖不到两百块。”

    说完,又连声叹气,“要是生在春秋战国多好,把这房子卖出去,八根铁柱子全换成金子。”

    云康笑着说:“你别净扯些没用的,这些铁器放到春秋战国,也是大贵族家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平民去卖,没等你换金子,就被诸侯王抓了,等着五马分尸吧。”

    云康不跟他继续胡扯,用神识四处一扫,发现宅子墙面和地下都无法透视,显然另外还藏有秘密。

    仔细搜寻之后,发现墙上一块石砖大有蹊跷,那块砖本来掩藏在陈列货品的柜架后面,柜架一搬走就暴露出来。

    两人上去把石砖挪开,石墙突然向上翻开,露出一个黑黝黝的石洞。

    齐中橖十分惊异,他自己家的老铺子,却从来不知道有一处暗壁。云康点头说道:“这就对了,果真是阴阳合宅,上面是人住的阳宅,石洞下面是摆放尸体的阴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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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1章 阴极盾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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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洞下面是一层一层的石阶,往下通到另外一个乌黑的深屋子里。

    云康在前面先下了石阶,齐中橖颤颤巍巍跟在后面,被压抑的阴森气氛弄得非常惊悚,说道:“云康,要不咱唱首歌活跃一下气氛吧。”

    没等云康回答,他自己扯着嗓子吼起来:“妹妹你大胆地往前走啊,往前走,莫回呀头……通天的大路,九千九百九千九百九哇!”

    齐中橖唱的浑身乱颤,嗓子发紧,声音发出来有一种狼哭鬼嚎的感觉。一会唱妹妹大胆往前走,一会唱大河向东流,该出手时就出手,没有一句歌词在调上。

    云康听得脑仁直疼,实在受不了,让他停住别往下唱。这时他们已经下到阴宅里,把眼前一扇雕花木门推开,顿时一股凉飕飕的气息扑面而来。

    齐中橖用手电光往后面照了一下,哆嗦地说:“云康,如果有人把石板封住,咱俩就困死在阴宅里了。”

    说完,他只觉得寒毛倒竖,自己吓唬自己的果然很不好受,连忙把脑中的怪念头清除掉,两步并作一步跟上云康。

    云康有一种诡异的感觉,如果他自己一个人,倒不觉得害怕,但受到齐中橖惊恐的传染,也开始有点担心。

    地下的墙面都是黑色的石砖,把手电亮光完全吞噬。他抬手摸墙壁一试,又是沥青的涂层,修仙者只要碰到类似的墙壁,用神识和穿墙术都不好使。

    齐中橖把手电筒高高举起,光线往四周照过去,顿时目瞪口呆。下面的宅子跟上面简直一模一样,家具已经搬空,但从留下的痕迹来看。家具摆放的原位置都是相同的。

    手电筒的电池不够用,微弱泛黄的灯光愈发透出阴森,两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想赶紧找到古鉴。尽早离开这鬼地方。

    阴宅里没有一丝透风,但显得阴气瘆人,云康站在大堂中间,从头皮到后背都一片发凉。

    他甚至有一种幻觉,好像又经历一遍刚才在大堂的情景。

    屋顶上同样没有天花板。所有梁架斗拱都露在外面,屋梁用了云形驼峰的式样,一排排的飞椽整齐有序,由八根柱子支撑起来,仿的是唐前的建筑结构。

    毫无疑问,这柱子里也是磁玄铁,跟上面的阳宅完全相同。

    两人从大堂绕到通透的走廊,这时云康看见墙上挂了一面古鉴,上面有六道漩涡纹路,合了阴极之数。正是齐中橖家传的古鉴。

    只是云康看到实物时更觉惊讶,因为这东西他以前见过,就是沈夺拿的磁铁盾牌,几乎跟这古鉴一点不差。

    他顿时恍然大悟,沈夺手里的盾牌是九道纹路的阳极古鉴,跟这阴极古鉴刚好是一对。

    云康把古鉴从墙上拿到手里,沉甸甸的足有十多斤重,他仔细用神识查看古鉴的质地,是磁玄铁中熔入了青铜合金,磁性十分强烈。

    在五峰山的地下山洞里。沈夺用磁铁盾牌吸走武者们的金属兵器,当时他还觉得特别神奇,原来是用磁玄铁铸造的。

    齐中橖吁了一口气,说道:“想不到古鉴还在。姓雷的竟然没拿走。不过这东西是阴极之物,镇阴宅用的,估计卖了也不值钱。”

    他见云康反复翻看古鉴,好像很感兴趣的样子,说道:“这东西留在身边不吉利,还是把它扔了吧。我们齐家遭了这么多霉运。肯定就是它惹来的晦气。”

    虽然他父亲说把祖传古鉴送给云康,但齐中橖对阴极之物非常忌惮,不希望云康拿了这东西,因此遭受不幸的祸患。

    但云康自己另有一番想法,他亲眼见识过沈夺用磁铁盾牌的威力,知道这古鉴不仅能防御敌人攻击,而且还能当武器用,所以想带回去仔细研究一下。

    两人正说着话,突然听见旁边一个房间传来“咯吱咯吱”的声响,好像有人用指甲挠墙壁。

    齐中橖吓得窜到云康身边,双眼露出惊恐神色,连手电光都一阵发抖。

    云康抬手把古鉴收进吞龙戒,然后“嘘”了一声,蹑手蹑脚朝那个房间走去。

    齐中橖此时心神不定,已经顾不上追问云康“变魔术”的事,云康想要古鉴的话,就拿回去好了,他一点都没意见。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内,见地上有一个纸箱子。

    纸箱里有蜡烛、打火机、煤油炉、方便面之类的东西,还有几套黑色绸子衣服。

    两人看得一阵发怔,阴宅是给死人住的,为啥有方便面这种奇葩东西?顿时都觉得后背直冒凉气,冰冷的手电光往四处一照,在墙壁上泛出惨白的光圈,更显得阴森诡异。

    云康这时才发现,房间尽头还有一个套间,挠墙声音从里面传出来的。

    齐中橖已经吓得不轻,低声嘀咕着壮胆:“不就是挠墙吗,我才不怕,挠墙有什么了不起,跟谁比指甲长是不是!”

    云康被他叨咕得心慌意乱,心脏不争气地狂跳几下,感觉喘气都困难起来。

    他知道恐惧感来自未知,只要明白怎么一回事,什么奇怪的感觉都烟消云散。所谓的恐怖心理,其实都是自己吓唬自己。

    退一万步考虑,就算阴宅里有古怪,无非是鬼和怪两种。

    云康是修仙的人,相信世上鬼怪妖邪都有,但齐中橖并不确定,所以几乎被挠墙声吓破胆子。

    云康低声安抚他说:“鬼没有形状,打起来不一定是咱们的对手,所以你根本不必害怕。妖怪就更不必担心,长相奇特而已,比如三条腿的牛,畸形的猪,外表再怎么古怪,本质上还是猪和牛。”

    齐中橖越听越害怕,心想三条腿的牛也挺惊悚啊,简直不敢想象。他哆嗦地说道:“老大,你别说了,我的心脏快被你吓爆了。”

    两人慢慢朝那个凶险的房间走去,“咯吱咯吱!”

    一阵挠抓的声音传来。云康竖起耳朵一听,表情渐渐变得沉重起来。

    这种响动他以前听过,在五峰山底下时,巫傀爪子挠石壁发出的声音。但他此时还不能确定,要亲眼看了才知道。

    门口遮挡一片布帘子。连一扇门也没有。云康把手电光往下一扫,发现布帘下面露出空荡荡一截,门槛里外有暗红色的凝固血迹。

    布帘是尼龙布料,三十块钱一米的地摊货,档次都赶不上青碇色花布,这种东西出现在阴宅里,显得异常扎眼。

    齐中橖脸色难看,快要哭出来了,声音发抖,小声问道:“老大。咱们该怎么办啊?”

    这种情况下,他紧跟在云康身后,早就自认小弟了。

    云康把手电筒给了齐中橖,让他后面拿着,随即抬手“嘶”一下把布帘扯下来。

    屋内一片空荡,两人走进去,黑暗中看不到什么东西。

    云康正往四下扫视过去,突然听见身后的齐中橖“哇”地大叫,他转头一看,只见一个黑影从横梁上方倒吊下来。紧紧贴在齐中橖后背上。

    齐中橖快要疯了,两脚乱蹬不停嚎叫。

    黑影忽地飘下来,站到齐中橖背后,一只手臂紧紧勒住他的前胸。齐中橖根本不是黑影的对手。怎么用力都挣脱不开,脑袋摇晃得跟拨浪鼓一样,嘴里一直大喊:“松手,救命啊!”

    他的手电筒扔在地上,光线四散滚动着,云康这时看清黑影的脸孔。顿时愕然呆住,他万万想不到,黑影竟然是李文饰。

    李文饰的脖子上深深一条血痕,左边头皮齐整整削掉,脑门上有一个子弹打出来的血窟窿,他两只红色的眼珠凸出来,目光中充满怨毒和仇恨。

    云康倒吸一口冷气,李文饰已经死了,变成了巫傀。

    巫傀开始行动,说明有人在附近控制尸体。是莫回音!

    所有线索都在云康脑子中串起来,莫回音看了李文饰在酒店的视频,发现他神情举止怪异,所以察觉出他身中巫傀之毒。

    莫回音原本想把李文饰制成活巫傀,在李文饰被警方押送医院的途中制造机会,帮他从警车上逃走。

    但是从李文饰此刻的惨状看,他一定反抗变成活巫傀,最后被莫回音杀掉,死尸被制成了巫傀。

    死尸巫傀的力量远不及活巫傀,但即便如此,也把齐中橖吓的直翻白眼。

    云康一见情况不妙,快步冲上去,飞身一个旋踢,狠狠将巫傀踹开,把齐中橖救了下来。

    齐中橖冲出去抓起手电,转身往李文饰脸上一照,顿时“哇”一声惨叫,整个人向后摔倒,当场吓晕了过去。

    人在极度恐惧中晕倒,反而是好事,不会严重损伤大脑和心脏。

    云康知道莫回音很快会出现,所以要速战速决,李文饰已经死了,剩下尸体变成巫傀,绝不能留下它祸害人。

    他立刻从丹田调出真气,双掌中打出火球,连续几道高温火焰烧到李文饰身上,“呼”地一下浑身上下点燃。

    此时云康的功力远比当初在五峰山大战巫傀高得多,他不停地发出真气团,“噗噗”地打到火上,犹如浇了热油一般,将火焰越烧越猛烈。

    巫傀用力挣扎几下,但无济于事,很快被火球烧成灰烬。

    此地不宜久留,云康把烧尽的火苗熄掉,肩上扛起晕迷的齐中橖,快步往上面的阳宅冲去。

    他要趁着莫回音没发现之前,赶紧离开老宅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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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2章 拉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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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

    云康还没有冲到台阶上面,一张大网突然射下来。

    石阶上没有回转余地,而他身上背着齐中橖,只能快速向后退,只稍微迟了片刻,只听“嗖”地一下,大网劈头盖脸飞过来,把他们结结实实罩住。

    几乎同时,云康的神识已经扫出去,看见有几个身影出现在石板洞口。最前面的是一个黑衣人,手握绳枪和电筒,目光阴沉,枪口正对准着他。

    紧接着莫回音和楚悬河现身,被一群保镖前呼后拥,缓慢地走下台阶。

    网绳自动收紧,云康浑身困在往里面,他一抬头,看见楚悬河面露轻蔑的笑容,迈着八字步走过来。

    楚悬河前后左右围了四个保镖,都举着手枪瞄准了云康,神情非常警惕,如果云康敢挣脱网绳,他们就毫不犹豫地开枪。

    很快有保镖将两个燃亮的应急灯挂到高处,大面积的强光照射下来,把阴宅大堂里照得通亮一片。

    云康深陷网中并不惊慌,在心里琢磨逃脱的办法。

    莫回音一定会来,因为李文饰的巫傀受他控制,但云康没料到楚悬河突然出现,而且还带了这么多持枪保镖。

    这阴宅是建在地底下的,四周没有门窗,唯一出口就是台阶上面的石板,已经被保镖的枪口把守住。

    如果只有云康自己一个人,他以雷霆之势立刻逃走,倒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但眼下齐中橖还在昏迷中,云康不可能弃之不顾。

    他把念头在脑中转一下,绝对不能轻易冒险,要想一个稳妥的办法,由被动变主动,尽快摆脱眼前的困境。

    云康凝神深思,如果要斗智的话,自己手里有什么筹码,能钳制住楚悬河和莫回音?

    戴面具已经来不及。而且云康不想此时暴露巫灵王的身份,虽然不知道楚悬河来老宅的目的是什么,但极有可能跟李文饰有关。

    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就能利用李文饰。让楚悬河和莫回音之间产生矛盾,然后他坐收渔翁之利。

    果然楚悬河转头四下看看,皱眉问道:“莫先生,你说李文饰在这栋房子里,怎么没看见人?”他要找的人是李文饰。不是云康。

    虽然保镖们用大网抓错了云康,让他感觉有些意外,但这些都不重要,此刻他只想见到李文饰。

    李文饰在酒店房间杀死的两名壮汉,据警方调查是楚悬河的手下,而犯了私自藏枪的罪名。另外警方在现场找到的针管,经过化验里面含有一种活性毒物,是极其阴邪的巫毒,已经引起特遣局的高度重视。

    这些事情如果细查起来,楚悬河就要惹上大麻烦。最后吃不了兜着走。所以楚悬河心里着急,李文饰这个关键人物必须死,没有了人证,其他的证据都不足为惧。

    云康见莫回音阴森的目光一闪,显然对李文饰的消失感到诧异,他趁着没人注意他,连忙使出一道真气,悄悄将一枚清神符打出去,迅速将刚才烧死巫傀的烟雾气息消散干净。

    李文饰已经烧成灰,但这件事暂时不让任何人知道。也就是说。他要让所有人都误以为李文饰失踪了。

    阴宅里到处找不到李文饰的身影,莫回音脸色阴晴不定,为了巴结巫灵王,才设了这个局。故意让李文饰变成巫傀,借此由头把楚悬河引过来。

    让莫回音没想到的是,他带楚悬河一行人来到阴宅,却发现李文饰不见了。

    他不久之前还用法术控制巫傀,这才短短的十几分钟,巫傀就从封闭的地下阴宅消失。让莫回音百思不得其解。

    而云康更是装出一副茫然的表情,编造了一套谎言,说自己陪齐中橖回老宅取东西,误入了地下阴宅。结果齐中橖突然撞邪晕倒,他正要背着齐中橖离开此地,冷不防就被一张大网套住。

    这老宅子名曰“齐古斋”,以前是齐家的产业,后来被雷家占了,所以他们只能晚上偷偷溜进宅子里,云康编造的故事虽然让人怀疑,但并无明显漏洞。

    “你们来取什么东西?”楚悬河双手背后,目光盯着云康问道。

    老宅子里一片空荡荡,看不出来有什么重要东西,值得这两人半夜跑来偷取。

    云康也不隐瞒,直接把古鉴的事说出来,齐中橖的父亲答应把古鉴送给他,而古鉴还留在老宅的地下室里,所以两人夜里偷摸来取东西。

    莫回音一听到古鉴,脸色变了两下,那古鉴是镇阴宅的东西,被他挂在走廊的墙壁上,可是他刚才瞅了一眼,发现古鉴已经不见了。

    李文饰莫名其妙失踪,镇宅的古鉴也丢了,莫回音心里忐忑不安,隐隐觉得哪里不对劲。

    莫回音一个劲逼问云康,但他一口咬定没见过李文饰,而且也没找到古鉴。

    云康担心老家伙会威逼齐中橖,所以暗中在齐中橖后脑勺注入一股真气,封闭了脑神经,使他一直处于沉睡状态,除非用真气化解开,否则任何人也叫不醒。

    楚悬河略微沉吟片刻,认为莫回音的话不可信,他自言自语道:“这地下宅子只有一个出口,如果李文饰跑出去的话,我们一定会发现他。”

    他的目光看向云康,抬手命人收了大网,把他和晕迷的齐中橖从网里放了出来。

    云康站起身来,悄悄将手指晃动一下,用真气团隐形了吞龙戒,他不能让莫回音发现戒指,怀疑云康和“巫灵王”是同一个人。

    “莫先生,这么晚引我来这个老宅子,到底所为何事?李文饰越狱逃走,我手下人一定会找到他,无须莫先生费心。”楚悬河淡声说道,显然已经对莫回音起疑。

    云康束手站在旁边,假装对整件事情全然不知。他知道李文饰跳警车逃走,肯定让楚悬河坐立不安,这家伙一定派出手下打探李文饰的下落,趁机杀人灭口,永远不能让李文饰再出现。

    云康猜测得一点不错,楚悬河因为李文饰的事情,已经受到公司股东们的围攻,而且警方也一直找他问话,搞得他焦头烂额。

    幸而前一阵娱乐圈兴起几家大公司,与星艺公司争锋相对,公司一时陷入竞争危机。董事们急于对抗外来势力,而楚悬河一向是出谋划策的人选,所以董事会暂时没有追究他和李文饰之间的事。

    但是只要李文饰还活着,麻烦就永远不会断,因此楚悬河借着喘息的机会,要把李文轩彻底除掉。

    莫回音此时心里十分纠结,一方面他认为李文饰不可能消失,这其中肯定有蹊跷,另一方面他仔细端详云康,琢磨雷鸣的魂魄是否附体成功了,这小子的表现非常可疑。

    这件事比李文饰失踪还重要,莫回音施在云康身上的摄魂法术如果成功了,雷鸣就能借助云康的身体复活。

    莫回音碍于楚悬河在旁边,不能仔细逼问云康,解不开心里的疑团,因此显得焦虑不安。

    这时楚悬河双手拉一拉休闲西装,闪闪有神的眼睛扫视云康一遍,故作欣然道:“我正想派人去找你,想不到在这种地方见着了,这也是缘分吧。那晚救轩辕大少的时候,我已经非常欣赏你的勇气和智谋,公司绝不会埋没你这样的人才。”

    虽是普通的一番话,但其中隐藏了深意。李文饰不管是死是活,都不可能东山再起,而楚悬河早已决定弃掉这个棋子,他需要在公司新人里找一个代替李文饰的人,捧红之后为他做事。

    云康虽不是最合适的人选,但他跟凌冬长相一模一样,楚悬河认为单凭这一点,他就有很大的利用价值。

    所以该拉拢的时候,楚悬河就假装对他非常欣赏,适时地向他抛出一根橄榄枝。

    但他心里非常厌恶云康,只要谁跟凌冬长得有一分相像,都是他楚悬河想除掉的敌人。

    云康当然不会相信楚悬河安了好心,他心里暗骂一声,什么狗屁缘分,谁愿意跟这混蛋有缘分。

    他轻瞄楚悬河一眼,见双眼底发黄,脸庞有些浮肿,心中顿时暗觉好笑,那天在电梯里飞出三根银针,刚好扎在楚悬河后腰上,破坏了肾气平衡。

    最近两天,楚悬河肯定膀胱漏水吧。

    楚悬河并不知道云康心里想什么,他双手背后,缓步走到面前,笑道:“最近星艺公司面临非常时期,有几家娱乐集团蠢蠢欲动,意图不轨。云康,公司派你出席慈善拍卖会,你一定要在轩辕大少面前好好表现,说不定我有用得上你的地方。”

    他心里最想弄死的人是凌冬,然后让云康取而代之,执行他蓄谋已久的计划。

    云康听他说这些话,心里厌恶透顶,但表面上装作客气,点头应允下来,谦虚地说道:“我去参加慈善活动,代表的是公司形象,所以努力给观众留下好印象,这都是应该做的。”

    心里暗自琢磨,这楚悬河不仅懂得玩手段,而且会利用公司危机做压力,让董事会也不得不倚重他。看来利用李文饰行凶一事,想要撼动他的地位,就算大做文章,也还是非常困难的。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53章 意外生日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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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悬河派人把昏睡的齐中橖送回训练营的宿舍,然后硬拉着云康去喝两杯,而莫回音也受邀约前往,来到本市最高档奢华的酒吧俱乐部。

    俱乐部坐落在二十层楼的顶上,装修极为时尚优雅。一排妙龄女子侍立而站,她们都是俱乐部高薪聘请的年轻调酒师,只为专属会员提供服务。

    她们见了三人走进来,都双眼发亮,一起弯腰鞠躬行礼,脸上露出非常甜美的微笑。

    走进水晶玻璃半隔挡的包间里,云康坐到舒服的沙发里,面前是一大片的落地窗。窗外的夜色犹如星空璀璨,十分绚丽,将酒吧的私人空间笼罩得透出一股神秘。

    两名年轻的调酒师当场表演调酒技艺,进行花式调酒。

    站在云康面前的女调酒师年纪二十出头,身材傲人,长相非常妩媚,一双水汪汪的眼睛顾盼多情,带有挑逗意味的目光不停往他脸上飘去。

    女调酒师站得很近,云康见酒瓶子在她身前身后旋转飞舞,前胸不停颤动着,有一种惊人的波涛汹涌之感,让他的眼睛一阵炫目。

    楚悬河留意到他的表情,淡然笑一笑,说:“云康,这家俱乐部的钻石级会员,有资格挑选任何一个女调酒师,你如果看中了她,今晚就让她陪你。”

    云康微微抬头,见女调酒师媚眼飞出来,帮他倒了一杯调好的伏特加鸡尾酒,甜腻腻说道:“请康少品尝,看我调的鸡尾酒合不合口味。”说着,前胸尽力往他身上贴,他手臂上顿时感觉到一团软绵压过来。

    云康手里持杯,仰头把一杯酒喝干,心里有点反胃。这种女人他怎么看得上眼,尤其叫他“康少”,这两个字差点让他掉一地鸡皮疙瘩。

    莫回音平时炼摄魂法术,对自身约束非常严格。不仅烟酒不沾,也不近女色。此时他目光阴鸷地坐在沙发一角,两眼锐利犹如鹰隼,直盯盯看着云康。

    如果雷鸣魂魄附体成功。那么云康就会拒绝这个女人,因为炼摄魂术的人如果跟女人暧昧不清,很容易泄掉纯阳之气,法术难以炼成。

    雷鸣虽然是雷家大公子,数不清的女人贪恋他有钱有势。想尽办法靠近他,但他为了炼摄魂术,活到三十岁连女朋友都没有。

    所以莫回音一直注视着云康,看他对这女调酒师有什么反应。

    云康见他这副模样,察觉出他的意图,不禁心里暗骂一声,但还要施展演技,露出一副禁欲的表情,故意说道:“楚董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最近对女色不感兴趣。”

    小提琴如痴如醉的演奏将酒吧里的气氛推向高潮,过了夜里十一点钟,酒吧里反而热闹起来,一片灯火辉煌,宾客云集的场面。

    云康瞅着穿梭的人影,奇怪这种高档俱乐部居然有这么多宾客,而酒吧领班则告诉他,凌晨十二点钟有一位贵宾将在酒吧庆祝生日,所以才会有这么多人来。

    有人在俱乐部庆祝生日,邀请的宾客多是出入上流社会的年轻男女。各大财阀集团的第二代第三代继承人。

    楚悬河一心想要收买云康,举着酒杯,将一张金卡放到桌上,笑道:“俱乐部是牵系家族利益的重要交际场合。这张金卡你拿着,以后有机会多出来玩,慢慢就习惯了。”

    这时一名少女孤零零在窗边挪动脚步,她脚上穿了一双水晶高跟鞋,有些举步维艰,甚至有些站立不稳。

    少女身上穿了价值几百元的小礼服。在众多花枝招展的富二代中间显得十分寒酸。众人出于礼貌上的客气,朝她微笑点头,但根本没人会关注一个打扮平常,毫无攀附价值的女孩。

    “各位亲爱的来宾……”衣冠楚楚的主持人站在麦克风前,声音充满磁性,眼神迷离,更显得俊朗迷人,立刻引来三五成群的女孩炙热的目光,频频向他举起酒杯。

    “在下非常荣幸能担任今晚生日酒会的主持人,我们美丽的天使,她已经来到我们中间,有请姜小姐……”主持人声音高亢,抬手向后方的水晶玻璃门一挥,众人的目光立刻转了过去。

    音乐配合着气氛,恰到好处地奏响起来,从玻璃门后面走出一个美貌撩人的年轻女子,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缓步进了大厅,浑身上下闪耀着珠光宝气,顿时将周围众女的美艳都淹没在光环之中。

    云康十分讶异,这个女人他不认识,但她的手臂挽着一个身材高大的青年。

    这青年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表情,云康对他一点也不陌生,是鄢若暄曾经的暗恋对象丁磐。

    丁磐此时心烦意乱,根本没看见坐在包间里的云康,姜家小姐姜惜惜是他的未婚妻,刚从国外游玩回来不久,已经把他折腾得神经衰弱。突然说在半夜里举办生日酒会,把他从家中被窝里拉出来,来俱乐部见这些莫名其妙的人。

    舞曲奏响了一分钟,丁磐硬着头皮请姜惜惜跳第一支舞,没想到她直接甩了一白眼,径直越过舞池,走到云康面前,娇声说道:“这位先生,你能请我跳一支舞吗?”

    全场人包括楚悬河在内都禁不住愕然,丁磐的神情更加阴霾,这时他才看清楚包间里坐的人,竟然是云康。

    丁磐的脸上抽搐一下,顿时想起了新仇记恨,暗中冷哼,如果云康胆敢跟姜惜惜跳舞,他就保证这小子今晚被人抬出俱乐部。

    云康用眼角余光瞅到丁磐的表情,于是笑一笑,对姜惜惜说:“我非常乐意陪你跳一支舞。”

    柔和的聚光灯下,众人看到一个极为滑稽的场面,云康拥着一身华丽的姜惜惜摇晃起舞,脚下的步伐全是乱的。

    云康根本不会跳舞,所以不到两分钟,姜惜惜的真丝礼服裙的下摆踩满灰色的脚印,她脸上表情纠结,比塞进嘴里一个臭鸡蛋还难受。

    丁磐的脸色更难看,他明白云康为什么上场,因为鄢若暄的缘故,这小子想要报复。

    ——(。)

    PS:  这章情节写的有点匆忙,下章好好调整。见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54章 施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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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子,她是我的女人,你走开。”一支舞曲还没有结束,丁磐已经按捺不住怒火,对云康吼叫道。

    他一把拉住未婚妻的手腕,咬着牙训斥道:“你在家里闹腾还不够,跑到外面来丢人现眼。”

    云康轻蔑地抬起头,淡淡瞥了一眼,便不再理会这个曾经的手下败将。今晚他心情不太好,如果丁磐一定要惹恼他,他也不在意让这个骚扰鄢若暄的家伙爬出去。

    若暄,云康心中暗叹,发觉自己想念小妮子了。

    丁磐见云康竟然不把他放在眼里,顿时怒火中烧,生日酒会的宾客可都在一旁看着呢,这让他丁家大少的脸面往哪搁。而此时云康眼神一冷,抬起目光,脸上挂着一抹嘲弄的笑容,注视着眼前这个貌似斯文儒雅的虚伪家伙。

    两人目光相对,都燃起一团熊熊的怒火。

    丁磐自从攀上姜家,名气在阔少的圈子里大有长进。只是没人知道,他最近过的其实很不顺心。

    未来岳父从五峰山回来,突然患了脑疯症,时不时意识混乱,已经送去医院疗养。姜家的一大摊子生意都由他来照看,整天忙得屁滚尿流,还要应付姜惜惜这个无理取闹的大小姐,已经让他身心俱疲,完全失去了耐心。

    当初丁磐跟姜家小姐订婚,是因为他父母看中姜家在古董界是有名的豪门,两家联姻之后,丁家的地位水涨船高,也能让他跻身上流社会,跟传闻中的七大华族沾上点关系。

    加上姜戎战的儿子姜墨已死,只剩下一个女儿姜惜惜,视为掌上明珠,将来姜家的产业一定传给女儿女婿。

    丁磐心里一点也不喜欢姜惜惜,又厌恶她蛮不讲理的大小姐脾气,而且水性杨花,四处勾搭男人。但是为了得到姜家的财产,所有的这些不完美他都能忍下。

    可是让丁磐没想到的是,他刚跟姜惜惜订婚不久,姜家就发生一堆乱七八糟的变故。等到他月底查看姜家账目时,发现九成的财产无缘无故蒸发了。

    姜戎战在医院里神志不清,姜惜惜整夜出去找人鬼混,今晚又搞什么生日酒会,让丁磐心中压抑许久的怒火全都喷发出来。

    麻蛋的。他跟姜惜惜订婚之后,连上流社会的门都没摸着,姜家的处境越来越糟糕,他甚至有些后悔陷入这滩烂泥中。

    偏偏这时候碰上云康,顿时让丁磐有一种打脸的感觉,当初他选择姜惜惜,放弃了鄢若暄,眼睁睁看着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落到云康的怀抱,而如今自己万事不顺意,还得忍受云康搂住未婚妻跳舞。这种感觉真特么让他想杀人。

    眼见周围的人都在看笑话,丁磐最爱面子,眼中喷出火来,硬是装回斯文潇洒的模样,转头对姜惜惜说道:“生日酒会结束了,你跟我回去。”

    “啪!”姜惜惜顿时发飙了,用力一巴掌甩在丁磐脸上,怒声叫道:“我的事不用你管,你在外面偷偷摸摸勾搭狐狸精,我就不能出来找男人?说我丢人现眼。你姓丁的当初为什么巴结我们姜家,以前在我哥面前像一条哈巴狗,现在牛气冲天了。”

    她对丁磐没什么感情,之所以答应订婚。就是想找个听话的男人,任由她在外面怎么放纵,也能闭嘴守住自己的本分。

    丁磐巴结姜家好几年,拍着姜戎战的马屁,姜惜惜看他一副任劳任怨的模样,这才免为其难跟他订婚。

    姜惜惜眼中的丁磐就是个窝囊废。但她突然发现这个整天只会吹嘘拍马的男人居然在外面勾搭狐狸精,这让她顿时忍无可忍。

    她在丁磐的手机里发现鄢若暄的照片,各种角度的街拍,竟然有好几百张。

    最让她恼羞成怒的是,狐狸精长的比她好看,是可忍孰不可忍。

    音乐声缓缓停下,在场的青年男女都十分愕然,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对。姜惜惜和丁磐,他们不是传说中的金童玉女吗,说好的情深意浓,相敬如宾呢,当着这么多人打脸互撕,原来恩爱都是做给人看的。

    云康表情冷漠地盯着两人,他刚才跟姜惜惜一起跳舞,存心是给丁磐看的,这是姓姜的女人也不是省油灯,这一对未婚夫妻互相揭短谩骂,倒是有好戏看了。

    “姜惜惜!”丁磐被她一巴掌打出火了,脸上扭曲起来,狠声说道:“你别这么嚣张,真以为你们姜家是了不起的豪门,还吹嘘什么狗屁七大华族。我呸,你跟你老爸脑子有病,你们说的那些上流社会圈子,特么的都是摆地摊的。”

    他怒到极点,抬手“啪”地给了姜惜惜一耳光,骂道:“你老爸进了精神病院,你哥早就做鬼投胎去了,家产剩不了几个钱,你还有什么让人稀罕的。”

    他再也不想忍受这个刁蛮女人,转头把守在门口的两名保镖叫来,“带姜小姐去车上。”紧接又指着云康道:“把那小子给我狠狠揍他一顿,然后扔到垃圾堆去。”

    两名保镖快步走过来,云康站在原地不动,微微捏一下拳头,看来今晚有人要他帮忙松一松筋骨了。

    这时姜惜惜撒起泼来,对着丁磐大声叫骂道:“你给我滚开,以后不要再进我们姜家的人,跟着那个姓鄢的狐狸精一起滚。”

    云康猛地一转头,姓鄢的,她说的是鄢若暄?

    丁磐嘿嘿冷笑,“我正有此意,不如趁现在把婚姻解除,我跟鄢若暄的事,以后你管不着,你想找什么男人,我也不干涉。”

    说着,他朝云康瞄了一眼,大有示威的意思。麻蛋的,等本少爷把鄢若暄抢回来,有你好看的。

    丁磐是什么人渣,云康不管,但他提到鄢若暄就不行,小妮子绝对是不可触碰的逆鳞。

    “砰!”地一拳,云康抬手击中丁磐的脸颊,紧接着一个飞身上去,起脚将他踹到吧台上,玻璃柜台哗啦啦砸的粉碎。

    围观的众人都倒吸一口冷气。他们应邀来参加生日酒会的,没想到发生这么血腥的事情。

    两名保镖匆匆跑上去,惊叫道:“丁先生!”他们一人去扶丁磐,另外一人朝云康猛扑上去。从后腰间拿出一根电棍,狠狠砸向他的脑袋。

    云康面色冷峻,一抬腕挡住电棍,随手抄起一个酒瓶甩到保镖脸上。

    保镖的脸庞上顿时开花,鲜血里混着啤酒冒出的白色气泡。

    云康一眼都不看他。转身走到姜惜惜面前,冷声说道:“鄢若暄跟丁磐这个人渣没关系,你要是再敢污蔑她,我对你不客气。”

    他不打女人,但如果姜惜惜敢羞辱鄢若暄,他可以让这个女人立马在世上消失。

    “啪啪啪!”包间里的楚悬河拍着巴掌,缓步走了过来,笑道:“太精彩了,云康,你的功夫行若流水。潇洒自如,的确可圈可点,不过你跟一个美女这么凶巴巴说话,太没有绅士风度了,会吓到她的。”

    云康不语,转身坐到一个位置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鸡尾酒,仰头喝了下去。只要碰到跟鄢若暄有关的事情,他就情绪不稳,想要发泄。

    这时楚悬河转头看向姜惜惜。抬手摸一下她铁青发白的脸蛋,说道:“姜小姐,你放心,既然你是姜家的人。就是七大华族的一份子,我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他抬手一挥,对手下的保镖说道:“去把那位丁先生请过来,我有话对他说。”

    楚悬河的保镖训练有素,快步冲到吧台去,像抓小鸡一样把浑身瘫软的丁磐拎过来。旁边有两个人想阻拦,却被酒瓶子开了脑瓢。

    围观的宾客颤颤惊惊,都退到酒吧的角落里,连打电话报警也不敢。他们经常混迹有钱人的圈子里,早就学会看人下菜单,一看楚悬河的样子,就知道不好惹,所以谁也不愿为丁磐强出头。

    丁磐被云康的一脚踢成了虾米,满脸都是冷汗,被硬拖到楚悬河面前。

    楚悬河转头看向云康,说道:“有的人一心挤进上流社会的圈子,却不懂得这个圈子的规矩是什么,就像这小子一样,他以为七大华族真是摆地摊的?”

    说完,脸上露出一个傲然的笑容,继续道:“云康,我今天摆明态度要拉拢你,南宫国胜给你金钱地位,我却能给你一个圈子,你自己好好选择吧。”

    想收买一个人,就要打动他的心。楚悬河相信过了今晚,云康一定会选择服从他。

    有些人注定是一生当炮灰的料,就像云康这样的人,但即便要当炮灰,也应该当的有价值一些。楚悬河给他提供了的大好机会,所以认为云康理所当然要服从。

    楚悬河命人揪起丁磐的头发,强仰起头看着他,说道:“丁先生,我是个斯文人,最不能忍受使用暴力。你说的话虽然让我很不高兴,但我还是决定给你留一条命,让你下半辈子睁大眼睛看看,什么是七大华族。”

    他抬手一拍巴掌,吩咐手下保镖道:“你们把这位丁先生带下去,一点点伺候他,记住了,给他留一条命就行,其他的好处都让他尝一尝。”

    几名保镖点头,看向丁磐的目光十分邪恶,好像看着砧板上的一块肥肉。

    云康冷冷一笑,楚悬河让人去伺候丁磐,大概会把古今百种刑罚都用一遍,他这么做是故意给人看的,想要所有人知道,七大华族是不可触怒的。

    楚悬河越是如此,云康就越想斗垮七大华族,等他把这些自以为高贵的渣滓踩在脚下,看他们的脸上还会不会有傲然的神情。

    这时姜惜惜瞅着浑身发抖的丁磐,突然目光一寒,开口对楚悬河说道:“你如果帮我把他阉了,我从今以后就跟着你。”

    楚悬河眉心挑动起来,在她脸上摸了一把,呵呵笑道:“我听说你父亲是做古董玉石生意的,我这个人最喜欢收藏古代首饰,如今你们姜家有货,我倒愿意接收。”

    他上下打量姜惜惜一眼,见她容颜娇俏,虽然浓妆艳抹,有损清秀之气,但也算是个美女。

    “古代首饰没有,但姜家有巫门的符箓阵盘。”姜惜惜此时大概猜到楚悬河的身份,冷声说道。

    “符箓阵盘?”楚悬河目光一亮,问道:“在哪里?”

    姜惜惜的目光转到云康身上,悠声说道:“符箓阵盘被一个叫云康的人抢走了,不知道是不是我眼前这位先生。”

    一直坐在沙发角落里闭目养神的莫回音突然睁眼,脸色大变,来到云康面前,阴沉问道:“符箓阵盘在你手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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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5章 识蛊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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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深夜零点已过,酒吧俱乐部在经历一阵骚乱之后,渐渐沉寂下来。

    那些来庆祝姜惜惜生日的年轻男女悄然退场,甚至连生日礼物都来不及奉上,就在惊悚血腥的刺激下匆匆离开。

    姜惜惜得到楚悬河的承诺之后,欣然投入这个男人的怀抱中。

    自从姜戎战进了医院,姜家就像秋风扫落叶一般,大厦瞬间倾倒,不复当年盛况,以致于连丁磐这样的小人物都敢轻视她。

    而楚悬河能带给姜惜惜极度的安全感,让她有希望见到姜家依靠着楚氏家族重新崛起。

    从前父辈们费尽全力想跟七大华族搭上关系,姜家四代人寻找姜姓的隐藏世家,但每一次行动都以失败告终。

    姜惜惜此时伏在楚悬河怀中,不由得有些自豪,姜家几代人做不到的事情,或许她一夜之间就能完成。

    姜家是生意人出身,之所以能在古董圈内闯出名堂来,除了姜家人心狠手辣之,也因为他们做生意精于算计。

    姜惜惜从小在这样的环境中耳濡目染,知道女人的选择就跟做生意一样,讲究利益至上,她无论跟了什么男人,都要把利益最大化。所以当她投向楚悬河的怀抱,丝毫没觉得什么不妥当,反倒是净赚不赔的一笔买卖。

    而丁磐那个废物,被人像拖死狗一般拽出去时,姜惜惜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

    云康望着玻璃窗外的灯火阑珊,紧抿嘴角沉默不语,玻璃中反射出姜惜惜对楚悬河的一脸媚笑,让他眉头忍不住皱了一下,对七大华族有更深一层的了解。

    楚悬河、唐尧、唐离、姜戎战、姜万、姜惜惜,给云康的印象都是韧性强悍,无一例外。

    即便是体弱的轩辕大少,也有他的坚忍和犀利,这让云康忍不住暗中琢磨,七大华族的血统如此霸道。无论男女皆可为枭雄,这大概也是他们嚣张跋扈的原因之一。

    想彻底铲除七大华族,可谓是任重而道远。

    刚才姜惜惜当场揭露出符箓阵盘在他身上,更让云康生出警惕。一个女人已经这么难对付,更不用说她背后的庞大家族。

    符箓阵盘的事情,并不是什么大秘密,除了唐家兄妹,还有特遣队员。都在五峰山见过云康使用符箓阵盘。

    想隐瞒这件事根本不可能,所以云康索性承认了,符箓阵盘的确就在他身上。

    楚悬河双眼发亮地盯着他,目光中略带审视的态度。

    他初见云康时,只因为这张脸长的像凌冬,让他心中生出恨意,只想彻底摧毁干净,以解他盘旋许久的心头之恨。

    但是楚悬河越来越发现云康很不简单,如果不是两人性格完全不同,他甚至怀疑云康就是凌冬。

    凌冬沉稳坚毅。云康随性跳脱;凌冬不近女色,云康风流多情;凌冬忧郁寡欢,云康自得其乐。

    楚悬河心中暗暗对比,最后深呼出一口气,凌冬和云康,绝对不是同一个人。

    云康缓缓抬手,忽地在眼前一晃,将符箓阵盘从吞龙戒中取出来,说道:“阵盘在我这儿,里面养了一种巫虫。和符箓阵盘寄生在一起,除了我以外,其他人控制不了。”

    符箓阵盘犹如一块怀表大小,灯光下散出一抹青黑的古铜光泽。隐藏着说不透的幽远冰凉之感,显得危险而又神秘。

    在场的所有目光都盯住符箓阵盘,心脏不可控制地加快跳动。

    莫回音呼吸加重,一双眼睛无法移开阵盘,对于巫门后裔而言,阵盘代表着施以古老咒语的宝藏。为皈依者带来福祉,也给反叛者引来灾难。

    云康的手上施出一些真气,早已将吞龙戒隐形,所以当他拿出符箓阵盘时,手指轻轻一动,就好像变魔术一般,阵盘突然出现在手掌里,让旁边的人看得一愣。

    符箓阵盘发出一阵轻微的嗡动细响,似乎要告知所有的人,它只归属云康,是他的创造拥有之物。

    “巫虫?你说你在阵盘里养了一只巫虫?”莫回音的声音微微颤抖,忍不住问道。

    云康点头,为了增强说服力,他暗中施出一道神识,把小黄豆从阵盘里招出来。

    他的目光从楚悬河和莫回音脸上扫过,见他们都虎视眈眈,对阵盘意图不轨,嘴角不禁露出一抹笑容,穷奇兽的现身,正好露一手给他们瞧瞧。

    云康要让楚悬河知道,任何人想跟他谈条件,都得付出与他本事相匹配的价钱。

    在他的神识催动下,众人看见一颗黄豆从符箓阵盘飞出来,瞬间在空气中卷起一股刺鼻的腥辣气味,全场人顿时惊奇地瞪起眼睛。

    穷奇兽一直专心在阵盘中修炼,符箓阵盘不仅是它的寄居之所,也是提升它功力等级的阵地,所以轻易不愿意离开。

    可是云康不停召唤它,让小黄豆憋了一肚子闷气,本兽明明是神兽,偏说本兽是“巫虫”,兽和虫是一个等级的吗,是一个档次的吗,没文化真可怕!

    “嗡嗡——”穷奇兽在众人的头顶上空盘旋,它修炼了几个月,神识逐渐变得强大起来,隐约发出一阵阵细微的震波,对人脑的神经产生影响。

    上古穷奇兽的本事之一,就是擅长袭击人类的大脑意识,迷惑人的心智。

    小黄豆的身形虽然不大,但已经拥有穷奇兽的天赋遗传,修炼的等阶逐渐提升,它攻击人脑神经的能力也越来越强。

    果然穷奇兽一飞出来,“嗡嗡”的叫声让楚悬河和莫回音顿感心烦意乱,只觉得一股股的恐惧之感从心底涌出来,根本无法抑制住。

    他们的眼睛盯着这只小东西,外表看起来好像黄豆一样,跟想象中的“巫虫”全然不同。

    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滑稽感,这么一颗黄豆,有什么特别之处,说是巫虫很难让人相信。

    他们的神情颇为疑惑,被穷奇兽看在眼里,顿时火冒三丈,神识的攻击力量猛地加强,开始“嗡嗡”乱叫地发飙。

    本兽是上古凶兽,被你们说成“巫虫”也就不计较了,竟然怀疑本兽连巫虫也不如,真是岂有此理。

    小黄豆脾气不好,见一名不识好歹的保镖想捕住它,顿时发出一道凶悍的神识威胁,是可忍孰不可忍,你们都别逼本兽!

    保镖脸上露出一抹阴笑,悄然脱下外套,猛地朝穷奇兽扑上去。

    “嗡——”穷奇兽振翅叫了两声,闪电一般地速度飞到保镖面前,一口咬断他的喉咙。

    “兹!”一道鲜血喷涌而出,保镖的脖子上瞬间多了一个血窟窿。

    紧接着穷奇兽“嗖”地飞扑过去,贴到保镖的脖颈上,很快把冒出来的新鲜血液全都吸干。然后它“嗡嗡”叫了几下,心满意足地飞回符箓阵盘。

    倒霉的保镖死不瞑目,“砰”地一声倒地,浑身血液被小黄豆吸走,剩下一具苍白发皱的干尸,双眼凸出,直挺挺地四仰八叉,浑身的青筋都爆出来。

    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忍不住后退了两步,惊得瞪大眼睛。再也没人怀疑云康的说辞,符箓阵盘里果然养了一只厉害的“巫虫”。

    楚悬河咽下一口唾沫,他第一次觉得云康十分危险,拥有这么一只怪虫子,如果想取走谁的性命,只是几秒钟的事情。

    也就是说,要是云康存心跟一个人作对,那么这人就倒霉透顶,因为一条命根本不够玩的。

    想到这里,楚悬河只觉得脖子发硬,这已经不是如何拉拢云康的问题,而是云康让他产生了深深的忌惮。

    旁边的莫回音双眼缓眯起来,也亲眼看见小黄豆的本事,更确定雷鸣附体成功,不然的话,云康只是一个普通家族子弟,一个当小明星的,怎么会懂得养巫虫?

    但他看云康此时的样子又不像雷鸣,似乎魂魄融合过程中出现了障碍,极有可能把以前学的摄魂法术遗忘了。

    莫回音紧一紧嘴角,他并不担心这些,对于巫门弟子来说,重新让云康想起摄魂法术,不算什么困难的事情。

    关键的问题是,如果让云康恢复了摄魂法术,能不能再受他控制。

    莫回音踌躇了片刻,摄魂法术原本就残缺不全,雷鸣学的那些东西,早晚要反噬自身,受不受他控制都不重要。

    他要帮巫灵王做事,需要有一个徒弟的配合协助。

    想到此处,莫回音不再纠结,欣然拿出一个满是细孔的小玻璃瓶,里面有一只黝黑乌亮的小虫子,身上布满圆点花纹,样子好像一只小瓢虫。

    他对云康说:“这是巫门的识蛊虫,对你很有用。”

    识蛊虫是一种含有剧毒的蛊虫,它的毒液能刺激大脑神经,帮人找回失去的片段记忆。

    云康知道这种虫子毒性很大,当年修仙界有人用识蛊虫强记修炼心法,虽然毒性不至于致命,但也让人遭受不少苦头。

    但识蛊虫的好处就是,用它的毒液刺激头脑,所学的东西再也不会忘记。

    云康小心接过药瓶,见识蛊虫蹲在玻璃瓶里,正瞪着一对小眼睛,贼溜溜地看着他。

    一人一虫,四目相对,就好像老相识一般。

    楚悬河目露疑惑地看一眼云康,目光转向小玻璃瓶,猜不透莫回音用意何在。

    只听莫回音嘿嘿一笑,说道:“云康,识蛊虫甚是难得,我好容易从巫门弄出来一只,你要好好使用它。”

    说完,他颇有深意地瞄了云康一眼,拂袖先行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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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6章 还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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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吧中的轻音乐缓缓停息,落地玻璃窗外的霓虹灯也熄灭了一片,整座城市笼罩在更加安静的夜色中。

    楚悬河看着莫回音离开的背影,半晌才回过神来。

    巫门和七大华族之间,有数不清的纠葛和仇怨,近百年来彼此势不两立。若非莫回音是巫门的叛徒,楚悬河轻易不会跟他合作。

    但从今晚的事情看来,莫回音显然有他自己的打算,李文饰至今下落不明,有可能在他的控制之中。

    此人不可不防,楚悬河脸上露出沉重的神色。

    他缓缓转头,心情无比复杂地看着云康,如今能取代李文饰的,只有眼前这个年轻人。

    云康,星艺公司签下的新人,身上似乎隐藏着数不清的秘密,给他带来一个接一个的惊奇和意外。

    这样的人非常危险,要么为我所用,要么置之死地,处世极端一向是楚悬河的做人原则,他不会为了云康破例。

    楚悬河的心里揪了一下,因为他最痛恨的人是凌冬,所以必须暂时拉拢云康。

    世上既然有了楚悬河,就不该存在一个凌冬,所有的憎恶仇恨从心底涌出,让他颇为英俊的脸庞不禁扭曲起来。

    过了半晌,楚悬河的脸上才露出一抹微笑,没有男人不爱纸醉金迷,而此时的深夜之中,美酒美人最能让男人动心,云康也不会例外。

    他抬手拍一拍巴掌,立刻有人带过来一个略显惊慌的少女,正是酒会开始时,那个身穿小礼服,浑身局促不安的女孩。

    她一头乌黑的长发披肩,发丝垂落下来,遮挡了半边脸颊,十分胆怯地紧缩着双肩,模样看上去很不起眼。

    云康瞥一眼少女,见她低沉着脑袋。双手紧紧握在一起,脚上穿着一双水晶高跟鞋,高度和色泽都十分夸张。

    女孩的小腿微微颤抖,显然紧张到极点。甚至不敢抬头直视人。

    楚悬河瞅一瞅云康,露出笑容道:“良辰美景,赏心乐事,寂寞长夜有美女相伴才行。这个小妞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带到客房去好好享用吧。”

    酒吧俱乐部的领班经理正束着手。态度恭敬地站在一旁,听到楚悬河开口,立刻吩咐人去准备。

    他已经牢牢记下云康的模样,这年轻人是楚先生看重的贵宾,手中持有金卡,俱乐部一定要周到服务,尽力巴结着才行。

    云康有些疑惑地看着女孩,见她十分拘谨的样子,身上没有一点风尘气息,想不到这种外表清纯的少女。竟然在俱乐部陪客人?

    真是人不可貌相,顿时让他大感意外。

    楚悬河眼珠一转,见云康脸上露出复杂的表情,似乎对女孩的身份表示怀疑,他呵呵一笑,说道:“你放心,我专门为你准备的女人,绝对保证干净。她欠了我一大笔钱,如果不陪客人的话,五十年也还不清债务。”

    云康厌恶女调酒师那种妩媚的风情。楚悬河猜想他大概对清纯的女大学生感兴趣,所以才把欠债还钱的女孩送给他。

    女孩一听这些话,顿时脸色一片绯红,脑袋垂得更低。根本不敢抬眼睛看云康。

    她既没表示反抗,也没矜持退缩,反倒是乖乖听话,似乎很愿意陪云康一夜,这倒让楚悬河感到十分意外。

    他眼中闪过一抹忌恨之色,他也曾想收了这女孩。但是她扭手扭脚,又是哭又是闹,让他顿时没了兴趣。

    可是这小妞见了云康,居然表示愿意了,这让楚悬河心头一阵恼恨,对云康产生深深的嫉妒。

    但他脸上却不动声色,淡淡笑一笑说:“果然是你英俊潇洒有魅力,连良家女子都对你动了春心。”

    楚悬河心里打着算盘,这女孩心甘情愿跟从云康,只要他愿意接受,以后就是一个牵绊和软肋。

    他身上的软肋越多,就越容易操控,楚悬河深知这一点。

    但云康心里却一阵反感,他没打算接受这个女孩,只想回自己的宿舍去睡觉,齐中橖还在沉睡不醒中,这也让他有点担心。

    云康抬手干咳一声,自从他签了星艺公司,几方势力都想拉拢他,而且全跟他玩这一套把戏。

    无论是安丝思,南宫国胜,还是楚悬河,不约而同使用美人计,连一点变化的花样都没有。

    云康心中嘀咕,想用一个女人牵住他,那也没什么问题,但至少也得国色天香,举世无双的模样才拿得出手吧。

    但是眼前这个女孩,他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脸上浓妆艳抹,妆化得极其低劣,穿的小礼服也不合身,露出双肩的半·裸造型,让他看着一阵难受。

    除了她的双眼中透出一抹清澈的神采,云康都想不出她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南宫国胜送他的四名少女还有点诱惑力,而这个脸上皱巴巴的女孩,他真不愿多看一眼。

    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石头,一个还没挖掘出自身魅力的黄毛丫头,云康根本提不起一点兴趣。

    可能有些男人喜欢把丑小鸭打磨成白天鹅,很享受其中的乐趣,但是云康没有这种癖好,更确切地说,他没有闲工夫跟女人扯淡。

    “楚董事,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云康刚开口拒绝,女孩突然拽住他的一只手,接着慢慢抬起头来,双眼中露出恳求的目光。

    女孩的眼神里透着惊恐和期盼,紧绷着一张小脸,表情让云康感觉很熟悉,竟然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云康蹙一蹙眉头,心里有些纳闷,看来这女孩想让他施以援手。

    他脸上的神情一变,渐渐转成淡漠,他不是无敌圣母,经历了这么多年的人情世故,知道多管闲事瞎帮忙绝不会有好下场,最后的结果就是给自己惹来麻烦。

    许多年以前,他曾经从青楼里救出一个被恶霸强抢的女子,并且千里迢迢护送她返乡回家。没想到女子恩将仇报,为了家族父母的利益,勾结外人陷害他,在他修炼的丹药中注入剧毒,结果让他被仇家打成重伤。

    往昔的旧事并没有完全随岁月而逝,许多记忆像刀锋划过的裂痕一样,永远留在心底。这件事云康一直牢记着,甚至让他有一种刻骨铭心之感。

    他永远不会忘记,那名女子决绝的眼神,清冷的眼泪一滴滴落到他的脸颊上,一字一句说道:“如果可以重新选择,我情愿你不要救我。”

    云康心里一颤,猛地回过神来,突然发觉手心里多了两个硬币。

    他低头展开手掌一看,竟是一块五毛钱,两枚硬币被擦得铮亮,在灯光的照耀下熠熠生光。

    叶箩!

    云康眉头一蹙,立刻想起来,他在小吃街上遇到的女孩,就是摆摊卖面条的那个女大学生,名叫叶箩的。

    他吃惊地朝她看去,仔细打量两眼,好容易从厚重的粉底下瞧出一点眉目,这女孩双眼清澈,嘴角一抿,脸颊上露出浅浅的梨涡,果然是叶箩没错。

    云康不由得心里一动,眼角的余光瞥见楚悬河,见他正目光炯炯地盯着两人。

    叶箩欠了楚悬河的债,而他欠叶箩一碗面条,那时他只有一块五毛钱,这丫头却在阳春面里加了一块牛肉。

    落魄相助,深恩难负,尤其是女人的帮助和馈赠,更让他有无法担负的沉重之感。单单是这种人情债,他也必须找机会偿还。

    云康轻咳一声,伸手一把将叶箩揽在怀里,对楚悬河笑道:“多谢楚董事,这个丫头正合我心意,我就不客气了。”

    接着转头看向领班经理,故意露出一副色急的模样:“客房在哪里,赶快带我们过去,我有点迫不及待想看看货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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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7章 每月换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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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康舒舒服服洗完了澡,深呼吸一口气,挺身躺在宽软的大床上,已经是凌晨两点钟。

    俱乐部的客房比星级酒店还更奢靡舒适,偌大的豪华套间里设备一应俱全,水晶吊灯闪着璀璨绚烂的光芒,到处弥漫着一股玫瑰香氛的怡人味道。

    房间非常宽敞,桌案上摆设着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火玫瑰,更加衬托出房间内的浪漫风情。而俱乐部精心准备的泡沫浴缸,也使卧室内的旖旎情调不断升温。

    可云康显然对这些情调视而不见,他用淋浴冲了一个热水澡,仅用五分钟的时间,已经从浴室躺到床上,老僧入定一般闭上双眼,对房间内的香薰和摆设全然不在意。

    若不是有叶箩在身边,他甚至想直接往身上打一个清水诀,连洗澡的时间都省了。

    洗完澡之后,云康只穿了一条短裤,用软绵绵的蚕丝被子遮住一半身子,宽厚结实的胸膛露在外面,闭目养神,暗中调息呼吸。

    最近发生了太多的事,让他有点应接不暇,等参加完慈善拍卖会之后,他需要几天时间好好整理一下头绪。

    “呼——”一道绵长的呼吸吐纳而出,丹田的真气运行全身,流过奇经八脉,顿时感觉一阵通畅的快意。

    正当云康在床上调理气息的时候,叶箩却好像一只受到惊吓的小兔子,缩在沙发的一角,瞪大眼睛看着他,心里又紧张又纠结。

    她刚才为了避开楚悬河,所以才请云康帮忙,没料到他却带她进一间客房,而这里只有一张大床。

    叶箩紧抿着嘴,心头纠结不安,一张床,让她怎么睡觉啊。

    她原本很感激云康,甚至对他有一点喜欢,但今晚见他跟楚悬河在一起。随便动手打人,顿时对他的印象一落千丈。

    此时她心里更是失望,云康洗完澡就上床了,完全不考虑她的感受。

    叶箩暗中腹诽着。人家长这么大还没谈过恋爱呢,怎么能跟陌生男人睡在一张床上。

    她脸上涂抹的妆容已经花了,油腻腻地糊了满脸,睫毛膏晕染成一圈熊猫眼,简直不忍目睹。但她不敢去浴室洗澡。因为只穿了一件露肩礼服,没有换的衣服,不知道洗完澡之后该怎么办。

    心里琢磨了半天,最后决定在沙发上坐一个晚上,硬撑着等到天亮,然后就跟云康分道扬镳了,两人以后再也不用见面。

    云康哪知道叶箩心里纠结这么多事,见她半天不动一下,忍不住睁开眼睛,奇怪问道:“你怎么还不去洗澡?”

    他抬眼瞄向叶箩。这丫头脸上涂了厚厚一层化妆品,竟然不舍得洗掉,还真能忍受得住。

    叶箩脸上一红,顿时会错了意思,以为云康让她洗澡上床,要跟她发生点事情,连忙支吾说道:“我,我不想洗……”

    她心中紧张得怦怦乱跳,脑袋低到胸前,连耳根都涨红了。

    云康见她那副模样。就明白她想歪了,他微微眯起眼睛,这小丫头的脑子里想什么呢,很不纯洁啊。

    他忍不住想逗一逗她。故意皱一下眉头,无奈地说道:“像你这样不爱干净的女孩,我还真没见过。好吧,洗不洗都随意吧,赶紧上床,睡觉才最重要。”

    女人如果想保养得好。必须多睡美容觉,云康让她快点上床睡觉,也是好心好意。

    他往大床边上靠一靠,伸手拍一下旁边的枕头,笑道:“过来吧,这张床还挺舒服。”两米宽的一张床,足够睡下两个人,就算再多一个人,也不感觉拥挤。

    叶箩的脸色更红,一颗心快要跳出嗓子眼,抬眼见云康一脸笑意,正眯眼盯着她,那眼神好像色·迷迷的。

    “怎么办,怎么办,他让我上床了。”叶箩费力地咽了一下唾沫,支吾问道:“你,你洗完澡,就上床睡觉了?”

    她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潜意识里想试探云康的真正意图。她心里忐忑不安,床上真的安全吗,他不会对她霸王硬上弓吧?

    云康眼睛里隐着一丝笑意,故意做出十分纳闷的表情,瞅了她一眼,说道:“洗完澡上床睡觉,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不睡觉还能干什么?”

    他暗觉好笑,这小丫头真把他当成色魔了,居然这么防着他。

    叶箩愣了一下,面露为难之色,低头嘀咕道:“可是你,脱了衣服……我……”

    云康见她一副委屈的样子,也不忍心再继续开玩笑,缓声说道:“脱衣服睡觉才正常,谁睡觉不脱衣服,你打算穿着礼服睡觉吗?”

    叶箩以前给他留下的印象开朗大方,是个很爽快的女孩,想不到今晚却像个娇羞腼腆的小女生,说句话都红透了脸。

    这让他情不自禁想起鄢若暄,小妮子也经常脸红害羞,那种娇滴滴的诱人神情,每一次都让他意动神摇,心醉不已。

    “唉——”云康深叹一口气,心里有一种隐隐的生疼。

    想到鄢若暄,他就沉默下来,没心情多说话,抬手关了房内的吊灯和壁灯,只留外廊里一盏昏暗的小灯,然后转身睡去。

    有些事情想要忘记,却非常不容易,总在无比孤寂的时候,想起她的容颜和身影。

    云康闭上眼睛,尽量将脑中的画面放空。不知过了多久,听见叶箩窸窸窣窣钻进被子里,身子直挺挺地躺着,一动也不敢动。

    她见云康确实没有占便宜的意思,这才躺进被子里,对自己刚才的过度紧张有些不好意思,同时心里浮起一丝淡淡的失落,“他不喜欢我吗。”

    云康翻了一个身,靠近她一些,随口问道:“你因为什么欠了楚悬河的钱?”

    让他想不明白的是,叶箩跟楚悬河之间,根本很难找到一丝交集,怎么会有债务纠纷。

    叶箩的眼睛闪闪发亮,隐含着一丝泪意,随即呼出一口长气,说道:“是我爸爸生前欠下的钱,有两百多万。”

    叶箩家里本来就不富裕,摆小摊卖面条也赚不了多少钱,只是勉强够温饱的。而且她还在读大学,经济压力更大,母女俩背负两百万的巨额欠款,真是一辈子也还不上。

    云康不禁有点同情她,父母欠债,儿女偿还,叶箩年纪轻轻就这么辛苦,确实十分可怜。

    叶箩喃喃说道:“我爸爸在一家医院的血库工作,有一次他疏忽大意了,没发现一间小冷库断了电,结果有十公斤的血浆变质,要赔偿两百万。”

    她把欠钱的缘由说出来,倒让云康有些意外,没想到是这种情况。

    他忍不住道:“血液虽然珍贵,但也不会值这么多钱,究竟是什么特殊的血浆,十公斤要两百万?”

    去医院里输血的话,一公斤普通血液只需千把块钱,损失十公斤血液赔偿几万块已经足够,怎么竟然要两百万。

    叶箩的父亲因赔偿巨款的事情焦虑成疾,最后重病身亡,让她心中无比沉痛,听云康问起来,扁一扁嘴说道:“那是楚悬河专用的血浆,他每个月都要换十公斤的血,不能间断,所以才特别金贵。”

    她只知道楚悬河是一个霸道的坏蛋,如果不是他强逼,也不会让她家破人亡,穷困潦倒。

    云康一听更觉奇怪,楚悬河每月去医院用血浆?他又不是女人,每个月还需要补血吗。

    他一直认为楚悬河无懈可击,甚至连弱点和嗜好都没有,却不料他有这样一个秘密,每月换血十公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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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8章 小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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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上午的阴霾天气,云康离开俱乐部,把叶箩送回家之后,回到自己宿舍时已经是中午时分。

    眼见齐中橖还在昏睡中,不由得满头暴汗,怎么把这一茬事给忘记了,连忙端坐吐纳,缓缓在齐中橖的脑中注入真气,然后一直等他醒过来。

    “云康,咱们这是在哪儿?”齐中橖重呼吸一口气,睁开朦胧的眼睛问道。

    他这一觉睡的很深沉,好像做了一场很长的梦,醒来时脑子里却是一片混沌不清。

    云康有些心虚地看着他,说道:“在宿舍里,你这一觉睡到中午,该起床吃饭了。”

    齐中橖一直昏睡不醒,跟他用真气控制了大脑神经有关,昨晚他留在俱乐部,跟叶箩待在一起,没来得及赶回宿舍,今天上午又在外面转悠了一圈才回来。

    此时齐中橖的大脑缺氧,云康要跟他多聊几句,让他的神经系统恢复正常。

    如果被让齐中橖知道他因为叶箩忘记回来输真气,一定会骂他见色忘友。

    还有昨晚在老宅子发生的事情,一旦齐中橖回想起来,就肯定会产生怀疑。但是云康打算把所有事情都瞒住,不让他知道真相。

    云康见他的脸色恢复了一些,说道:“你家老宅子不太干净,昨晚你差点出事,记住了,以后千万别再回去。”

    李文饰已死的事情,只有他一个人知道,但老宅子里的磁玄铁秘密,却隐瞒不了多久,至少莫回音已经察觉了。

    云康要用玄铁屋修炼神识,就得想办法把老宅子拿下来,把磁玄铁隐藏住,不能让其他人捷足先登。

    自从他看了梁子夜的资料,就感觉到都市里的修仙者不止他一个人,可能有很多人都在寻找修炼资源,如果玄铁屋的秘密泄露出去。引来别的修仙者抢夺,那他基本上没有任何胜算。

    云康被封印后重新修炼,至今才修到炼气三层,对付普通人和武者绰绰有余。但是面对修仙者,先不说法术和武器如何,单单是真气功力,对抗起来转眼就被灭成渣了。

    齐中橖一听他说老宅子,“噌”地从床上坐起来。瞪着眼睛问道:“云康,老宅子里的东西,你看见了吧,到底是个什么鬼?”

    他当时被吓晕过去,只觉得惊悚万状,勒住他的人浑身冰凉,额间有一个血窟窿,脸皮都撕扯了一半,居然还能活着,而且力气奇大。肯定是一个可怕的怪物。

    但他并没看清楚那人其实是李文饰,更不知道李文饰当时已死,变成了一个尸体巫傀。

    云康看了他一眼,不经意地说道:“我已经告诉你了,老宅里不太干净,以后千万别过去,容易惹祸上身。”

    齐中橖目露惊悚,老宅子里阴气太重,隐藏了鬼怪一类的东西也不奇怪,但那毕竟是齐家传承多年的老宅。现在回想起来,他们以前还在老宅子里开店铺,经营玉器玉石,实在太冒风险了。

    他心有余悸地点一点头。问道:“古鉴呢,你已经拿出来了吗?”

    古鉴合阴极之数,也不是一件吉利的东西,他不希望云康留着这东西。

    “古鉴已经安排妥当,你就别操心了,我向你保证。古鉴在我手里一定安全。”云康轻描淡写说道,古鉴在他的吞龙戒里,不会让任何人看到。

    “其实我是担心你,那古鉴不是好东西,能扔就扔了吧。”齐中橖说道,见云康一脸坚定的表情,知道他还是想把古鉴留在身边,于是无奈摇头,叹了一口气。

    云康不想跟齐中橖继续说这个话题,见他脸色渐渐缓过来,精神饱满,已经没有大碍,这才放下心来。

    他伸了一个懒腰,打算换衣服出去吃饭。因为他突然火爆走红,外表形象成了公司注重的问题,因此命陈经济把他所有衣服都检查一遍,不合适的衣物全部拿走。

    云康打开自己的衣柜,里面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一件白衬衫和一条西裤,按照公司包装明星的标准衡量,他以前的衣服全都不合格,必须要换成新的。

    明天就是慈善拍卖会,他的礼服和衬衫还没做好,公司派人加班加点定制。还有他平时出镜穿戴的衣物,也正在紧锣密鼓地准备,从造型打造,风格路线,服装搭配,到颜色细节,都有指定的服装搭配师负责策划。

    凡是当红的艺人,公司都会事先备好出席各种活动的礼服,拿到的大牌服饰赞助之后,都要量身定制礼服,测量明星的身高三围,臂长腿长的精确尺寸,然后对礼服进行一次次的修改,直到完全满意合身为止。

    云康因为是新人,公司里只记录了他身高三围的尺寸,但他最近突然爆红,引起公司高层的高度重视,这才重新仔细为他量身定做。

    因为时间过于紧迫仓促,礼服赶制了两天,到下午才能送过来。

    所有的衣服都在赶制当中,云康发现他没有衣服换了,衣柜里只有这一套白衬衫配西裤。

    从他个人喜好来说,他其实是喜好穿休闲运动装的。

    云康无奈地呼了一口气,当个明星,身不由己,连穿衣服都不能随心所欲。只得从衣柜里拿了衬衫,照着穿衣镜抖了一下,雪白的颜色显得无比干净清爽。

    衬衫还没等穿上,云康听见有人敲宿舍的门。

    他走过去开门,这时候有人过来,八成是找他们一起去食堂吃午饭。

    “来了。”云康一把拉开房门,顿时愣住了。只见鄢若暄俏生生站在门口,头扎马尾辫,身穿素净的连衣裙,一双眸子闪着亮光,颜若娇花,明艳照人。

    鄢若暄看见云康裸着上身,下面只穿了一条大短裤,不由得羞红了脸,赶紧把头扭到一边。

    云康身上的肌肉结实健壮,看得她心里怦怦直跳,一股暧昧的气氛顿时在空气中缓缓蔓延,她咽了一下唾沫。心底却感觉一阵悲伤。

    想起当初她第一次见到云康,在办公室的走廊上,云康紧紧搂住她,防止被周围的咸猪手占便宜。那时候就觉得他的臂膀坚强有力,宽厚温暖。

    后来去五峰山的路上,她在大巴车上跟黛湄拌嘴,接着靠在云康肩头睡着了,也有一种安全的踏实感。

    往事已逝。但鄢若暄记得她跟云康相处的所有细节,此刻重新在脑子回放一遍,心中的酸楚更甚。

    她在心里十分难过,不管云康怎样,现在都已经跟她没关系了。将来他的臂膀中会抱住别的女人吧,反正不会是她。

    云康没想到鄢若暄这时候会来,他就穿了一条短裤,衣冠不整的,早知道小妮子会来,好歹也打扮一下。

    眼下的情况有点尴尬。云康脸上一个大写的囧字,忍不住干咳两声,连忙把衬衫穿上,半遮住胸膛。

    不是说不让经纪人进宿舍区吗,楼下的门卫是干什么吃的,也不事先通知一下。

    这宿舍楼共有四层,男女艺人分住不同的楼层,眼看夏天临近,大家平时在宿舍里穿衣服都很少,没提防男生宿舍突然出现女人。

    “若暄?”云康故作淡定地问道:“你找我有事吗。以后打电话就行了,不用亲自跑过来。”

    男艺人宿舍这边有不少觊觎鄢若暄美色的牲口,她今天穿了一身秀雅的连衣裙过来,娇美的好像一朵粉玫瑰。一双长腿露出来,皮肤细腻如雪,让人看了很难压抑住雄性荷尔蒙,所以云康对她很不放心。

    鄢若暄脸色又是一红,复杂的目光看向他,说:“我已经搬到公司宿舍来住。这几天一直都在这边。你的手机打不通,而且你昨晚上好像没回来……”

    她昨晚有急事找云康,打电话联系不上,到宿舍来找他,也没有人影。后来见有人送齐中橖回来,而云康却一夜未归。

    “额。”云康突然想起来,因为要躲避李文饰,鄢若暄说过她这些天在公司宿舍住。

    昨晚进老宅子之前,云康就把手机扔进了吞龙戒,当然接收不到信号。因为事情太多,他把手机的事给忘记了,所以不知道鄢若暄找他。

    “昨晚我在外面住的。”云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显得淡漠,接着问道:“你这么急着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鄢若暄微微怔了一下,随即平复心情,语气变得正式起来,把一个文件袋递给他,说:“这是《八仙漫途》选角资料,里面有你竞争对手的基本情况,你要仔细研究一下。还有,明天去参加慈善拍卖会,上午十点钟正式开始,早上八点我送你和黛湄去会场,先安排一个采访。”

    她拿出一个小本子翻开,把具体的活动安排都跟云康一条条说清楚。慈善拍卖会由星艺公司承办,到时候除了娱乐圈大牌明星到场,还会有各界名流参与,所以是一场规模庞大的盛会。

    云康第一次参加大型活动,每个细节都要掌握清楚,一点不能乱场。

    鄢若暄身为经纪人,要操心云康的现场表现,所以不厌其烦地跟他讲注意事项。

    但云康的目光始终注视着她,连眼珠都不动一下,越看小妮子越觉得迷人。在他的心目中,慈善拍卖活动再怎么重要,也不如小妮子的一颦一笑,尤其这样近距离看她,更觉得连一根睫毛都那么好看。

    “这些就是明天活动的安排,你听清楚了吧。”鄢若暄说完这么一大堆,然后把小本子合上,抬头看着云康。

    云康的目光变得温和起来,听小妮子说话都是一种享受,他双手抱肩倚在门口,摇摇头说:“一句也没听清楚,你可以再跟我说一遍。”

    鄢若暄脸上一红,扁嘴说道:“好吧,我把这些事安排给陈经济,让他给你多讲几遍。”说着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她刚才说的那么认真,他居然没听清楚,根本就是故意的嘛!

    “若暄。”云康伸出胳膊,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揽到面前,顿时一股淡淡的香气飘散过来,让他心底升起一股难以抑制的悸动之情。

    鄢若暄怔怔地看他,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了?”她见云康欲言又止,不知道他想说什么。

    她眼巴巴望着他,希望他能说一些让她心安的话,比如“咱们重新开始吧,你做我女朋友吧。”

    云康把要说的话都咽了回去,两人已经分手了,他的理智告诉自己,绝对不能再拖累她。

    鄢若暄的手腕上戴着一串玉石手串,一颗颗滚圆的玉石莹光发亮,衬着她的肌肤尤为白皙细嫩。

    云康拉起她的手,这玉石手串是他送给鄢若暄的防御法器,那天两人闹分手的时候,她把手串扔进了纸篓,当时让他一阵心痛,没想到小妮子又把手串捡回来了,而且一直戴在腕上。

    他的脸上露出一个微笑,点头说:“你戴这手串很好看,千万不要弄丢了。”紧紧捏住鄢若暄细长柔软的手指,一种软绵滑腻的感觉让他难以自持。半晌深深喘一口气,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

    鄢若暄红着脸低下头,心里的滋味五味杂陈,感觉有点甜蜜,又有些失望。她突然想起一件事情,说:“今早上有人送快递,我帮你签收了,好像是一本书,放在我宿舍里了。”

    她抬头看了云康一眼,目光闪动,接着低声说道:“我先走了。”

    云康发怔地看着她的背影,慢慢消失在走廊尽头的楼梯口,这才拿起手中的文件袋,掂一掂十分厚重。

    他连忙把手机从吞龙戒里拿出来,有好几个未接电话,还有一声接一声的信息更新,他收到了银行的一条短信,五百万已经到账,是南宫国胜给他预支的装备费用。

    今早送来的快递是他在网上订的《远古仙道界史传编年》,云康想起这件事,顿时精神一震。

    他要看看梁子夜这个修仙者到底写了什么东西,也很想知道黑色长腿鸟的传说,还有古齐国图腾崇拜,以及巫灵王和巫仙术,七大华族的来历,每一件事之间的关系是什么。

    云康捏一捏文件袋,隐约感觉这次《八仙漫途》的选角很不简单,说不定也跟梁子夜有千丝万缕的关联。

    他从吞龙戒里拿出装识蛊虫的小玻璃瓶,这小东西虽然毒性很烈,但能帮他找回一些记忆片段。

    他到底是谁,从哪里来的,以前有什么身份背景,结了多少仇家,修仙的目的是什么……

    这些事情,云康全都想知道,只有清楚地了解自己的过去,才有可能掌控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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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59章 片段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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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万年前。

    昆仑宗门是仙道界第一鼎盛仙族,嫡系后裔人才辈出,有十二上神,七十神君,年轻一辈的弟子多达数千人,争夺昆仑的传承功法灵石,竞争异常激烈。

    那一代的昆仑绝皇年岁已高,他的独子是一个俊秀人物,得到昆仑仙境的最好传承,不到二十岁的年纪,已修成了元君之阶,封为六圣太子。

    在昆仑宗门中,有一名月姓旁支的外门少年弟子,年仅十五岁,天资聪颖,绝世不凡。但他出身昆仑旁系,自幼孤苦伶仃一人,虽拜在昆仑门下,却处处遭受排挤,无法进入内门弟子行列。

    少年的名字叫做月冥,他不甘心被人践踏踩压,希望有一天出人头地,因此抓住一切机会偷偷修炼。

    当不成昆仑内门弟子,就无法获得灵石和丹药,更没有功法和传承,永远只能混迹昆仑当一个小喽啰,一辈子寄人篱下,仰人鼻息。

    昆仑一年一度的弟子选拔大赛,十五岁以下的外门弟子,只要能升到炼气三阶以上功力,就可以选入昆仑内门修炼。

    月冥已经十五岁了,这次选拔是他最后的机会。他一路过五关斩六将,终于挑战成功,如愿进入了昆仑内门。

    但是他的噩梦却真正开始,内门弟子都是仙族嫡系后裔,拉帮结派,阿谀奉承六圣太子。所有的修炼灵石和丹药都被这些弟子包揽,月冥连一颗最低等的丹药也得不到。

    他经常被打得鼻青脸肿,无力反抗,只能吞下眼泪,将痛苦和仇恨深埋心中。

    拿不到丹药,只得去山上采集灵草修炼,他日复一日练了三年,虽然没有传承功法,但绝顶聪明,又勤于苦练。竟然突破了七阶功力等级。

    他的天资禀赋被六圣太子发现,授意众年轻弟子,处处与他为难。

    昆仑数千年轻弟子都想巴结太子,对月冥修炼百般阻挠。时不时殴打羞辱,肆意谩骂,月冥将所有愤怒和悲伤都忍下来,他要变强,要成为昆仑最耀眼的天才。

    月冥去深山老林里修炼。不小心走火入魔,损伤了心脉。山坡上来了一个采药的少女,脸上长了一块难看的乌黑胎记,但双眼灵动,十分迷人,说话时面带笑容,让人心生亲近之感。

    月冥向少女求助,表示付出任何代价都愿意,只要她能救他。

    少女安静听他说完,却没有提出条件。只是将他带回家去。她日夜忙碌采药熬药,过了半个月,终于治好了月冥的伤。

    月冥发现少女只有一个人,她无父无母,家里采集了不少珍贵药材,包括一些难得的仙草灵花。

    这些仙草可以用来修炼,月冥心中起了贪念,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他洗劫了所有药材,卷着包袱逃回昆仑。

    六圣太子继承昆仑绝皇之位。成为仙族最年轻的神君。仙族十二门举行盛典,恭贺新一代绝皇登上轩辕台封禅。

    巫族的继承人阿木王子也来庆贺,带了许多仙宠灵兽,送给六圣绝皇作礼物。这时。山下的采药人拜见昆仑绝皇,说找到一颗万年芭茅果,要送一个有缘人。

    昆仑所有的内门弟子全部出动,希望成为受益者。因为得到一颗万年芭茅果,可以让他们的功力至少提升两阶。

    来昆仑宗门的是一个年纪很小的凡女,十五六岁的样子。身穿布衣,说话时一双大眼睛笑眯眯的,只是脸上有一块难看的胎记。月冥躲在人群中,见到这名少女的时候,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正是救了他性命的采药女,她的名字叫羲儿。

    六圣绝皇告诉羲儿,只要她将芭茅果献上来,就以十万灵石交换。羲儿的目光在众弟子中寻找,最后落在一个最不起眼的弟子身上,她笑着将芭茅果给了月冥。

    月冥不顾六圣绝皇的威胁,当场吞吃了万年芭茅果,纳气几个周天之后,突破了九阶功力,只差一线就炼成元君之阶。

    六圣绝皇丢了颜面,十分恼怒,命人将羲儿软禁起来,命她说出采集芭茅果的地方。

    不管如何威逼利诱,羲儿什么也不肯说。六圣绝皇失去耐心,将她浸入有毒的丹水中,羲儿脸上的假胎记脱落,竟是一个绝艳无双的美人。

    她的美丽超出了仙族神女,六圣绝皇喜欢上她,决定将她带回昆仑宫,做一个专宠的修炼炉鼎。

    月冥不忍心羲儿受困,冒险将她救走,然后让她远远离开,并且告诉她,从今往后两人互不相欠。

    六圣绝皇震怒,将月冥逐出昆仑,他被仙族除名,成了一个四处游荡逃窜的叛徒。羲儿再一次帮助了月冥,短短几年内,月冥尝试修炼吸纳功法,悟出了吸食人血和传承功力的月冥仙法。

    修炼月冥仙法越来越难,月冥的身心受尽痛苦的折磨,功法渐渐影响了他的心智,他时常走火入魔,头脑不清。

    他一次次拟定复仇计划,要亲手杀掉六圣绝皇,灭了昆仑的上神和神君,成为下一代的昆仑绝皇。

    于是他更加努力,拼命修炼,以吸食人血提升功力,终于有一天压制不住体内魔性,浑身血液倒流,疯癫一般冲进了羲儿的茅草屋里。

    月冥神志不清,残忍地霸占了羲儿,却意外发现体内的魔性被控制住,而他的功力陡然大增。

    事后,羲儿流泪说道:“我不恨你。”茫茫的黑夜中,她一个人跌跌撞撞冲进了密林。她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一个人默默死去,此生不再牵挂月冥,她纵然死了,便也无怨无悔。

    羲儿一路狂奔,却在树林里看见遭袭的巫族阿木王子。她将阿木的衣裳披到身上,引开了追兵。她救了阿木一命,自己却落入捕兽的陷阱中。

    阿木逃过一劫,回到巫族后,很快继位成了巫灵王,他拒绝一切前来和亲的贵胄女子,因为忘不了那个舍身救他的少女。

    那天晚上,他在火光中看见羲儿的脸,一双大眼睛中都是泪水。充满了痛苦和绝望,却美丽绝伦。

    他思念成伤,很想找到她,纵然寻找一生。也不负此心。

    羲儿在捕兽的陷阱里几乎饿死,在最后的困顿中,丹田中突然旋转起来,疯狂地吸纳四周的灵气,无极玄女复苏重生。

    她飘舞着长发飞出陷阱。一道道阳光照在她脸上,美丽绝伦,清秀脱俗,附近的鸟兽纷纷聚集而来,目光崇敬地望着玄女。

    月冥得知了玄女重生的秘密,于是将羲儿带回山洞,成了他修炼用的炉鼎。每当他走火入魔,痛苦不堪,浑身战栗,羲儿就将他紧抱在怀里。说道:“月冥,你不要怕,我一直陪着你。”

    不知有多少个夜晚,月冥在羲儿怀中沉沉睡去,仿佛找到了一个安静的栖息之地。那里有阳光,溪水,蓝天,鸟鸣声,他跟羲儿牵着手,四处奔跑。欢快地笑着。

    月冥以无极玄女修炼,很快突破了神君之阶,并将月冥仙法修炼到极致,独创了属于自己的传承。

    羲儿渐渐沉默。时常双手抱膝,呆呆地望着洞外。

    月冥心中坦然,等到踏平昆仑的那一天,她想要什么东西,他都可以拱手相送。这是一场公平的交易,他用羲儿当炉鼎修炼。给她一个攀附仙族的机会,否则她一辈子永远是采药女。

    荣华富贵在他看来尽是粪土,不管羲儿想要多少,他都能给得起。

    但是有一天,羲儿对他说:“月冥,我不恨你,我只希望你做一个好人。”

    她眼中的泪水让月冥十分厌恶,他反感她的楚楚动人,好像一个纯真善良的小东西,让他心底生出罪恶感。以他如今的功力,已经不再需要炉鼎,所以月冥离开了,他要去昆仑报仇雪恨。

    月冥从仙族各门派一路杀过去,白骨堆积,血流成河。月冥仙法所向披靡,吸走了无数修炼者的传承功力,月冥几乎已经成魔,但他却再也找不到羲儿。

    几年之后,巫灵王在一个破烂的山洞里找到羲儿,将一支金仙孔雀翎钗戴到她头上。她无与伦比的美丽,令巫灵王心颤神摇,痴恋不已,他想要带羲儿回巫族。

    但羲儿却说,她宁愿自己回到深山里,做一辈子的采药女,也不会爱上巫灵王。她将金仙孔雀翎钗还给他,带走了一只小貔貅仙宠,作为一生的陪伴。

    ……

    云康读了《远古仙道界史传编年》中“玄女”一章,在寂静的深夜里浑身战栗,有一种惊愕之感,也好像做了一场噩梦。

    他渴望知道自己的过去,再也抑制不住追寻记忆的冲动,立刻把识蛊虫的毒液注入体内,很快毒液在经脉中随着血液流淌全身,有一阵麻酥酥的微痛之感,让他感觉仿佛飘在云端之上。

    毒液伤不了他,但脑中的深层记忆在翻腾涌动,却让他心里有一种隐隐的悲痛,一切的感触都来自于远古的记忆,零碎的片段努力拼接在一起,带给他无穷无尽的冲击和震撼。

    在识蛊虫毒液的强烈刺激下,一道道记忆从脑海深处破土而出,重新浮现在眼前。云康渐渐想起封印以前的一些事情,有的清楚,有的模糊,记忆片段缠绕在一起,充满了错综复杂的矛盾。

    脑子里一片混乱不堪的景象,云康捋不清头绪,只得注入更多识蛊虫的毒液,用他所能承受的最大毒液强度刺激大脑神经,把更深的记忆激发出来。

    朦朦胧胧之中,脑海里显示出两段截然不同的记忆,一段充满风花雪月,跟数不清的女子有浪漫旖旎的过往,悠哉快乐,自由肆意。另一段刻骨铭心,始终坚守着一份执念和决绝。

    云康登时傻眼了,这两段记忆中,哪一个才是他自己的过去?

    紧接着又有一道隐隐的声音从心底涌出来,“我是巫灵王,但我以巫灵王为耻,不想做巫灵王,我要戴着面具遮掩,不让人知道我是巫灵王。”

    这段记忆中隐含的无尽的痛苦,牵动着全身的感官,留下真真切切的印象,云康顿时了悟,他以前的确是巫灵王,是巫门的守护者。

    巫灵王,一个不苟言笑的人,忧郁沉闷,守护着某种信念,却无法摆脱求而不得的失落和纠结。

    他喜欢一个女人,名叫羲儿。

    “呼——”云康深呼吸一口气,缓缓睁开眼睛,识蛊虫的毒液效果有限,只能激发出不多的记忆片段,但目前对他来说,这些记忆已经足够他消化融合一阵子的。

    他把记忆片段整理了一下,最终确定了两件事,第一,他以前是巫灵王,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自己很痛恨成为巫灵王,不想以真面目示人,所以经常戴着面具。

    第二,他的记忆中有两个人格,彼此独立,又相互影响,他如今的性格之所以充满矛盾和冲动,就是因为两个人格之间的博弈。

    云康顿时如释重负,已经确定了身份,过去的事情就不必再翻出来,更没必要纠结巫灵王是什么样子。

    他的内心深处排斥跟巫门有关的一切,所以不想回到从前,宁愿做一个修炼弱渣的大明星云康,也不愿成为法术超群却又阴郁苦闷的巫灵王。

    他花费整个晚上时间,用识蛊虫激发记忆片段,神识极为辛苦,累得他流了一身的大汗。

    此时天色已经蒙蒙发亮,云康看着窗外的树影,他很快要去参加慈善拍卖会,各方的势力开始角逐拼杀,新一轮的挑战即将来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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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0章 采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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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国际艺术中心位于市中心的繁华地段,四周是金融商业街,电影院和艺术广场环绕,规模庞大的建筑群俨然是一座时尚先锋的艺术之城。

    名人慈善拍卖会在国际艺术中心的颁奖厅内举行,拍卖台设在面对正门的北侧,两旁和前方各设百席座位,犹如扇形一般铺散开,全都面向拍卖台的宽敞空间。

    安排在前席的是本次活动的承办者,以及各领域的专家名流一类人物,后面的席位则依照身份地位列座,有演艺歌手、明星大腕、时装模特等。越接近前排位置的,身份地位越高,娱乐记者们纷纷拍摄排位的座号名牌,以此可以看出某位明星在娱乐圈炙手可热的程度。

    首排的席位上有安丝思和南宫国胜,这两位是拍卖活动承办方星艺公司的总裁和董事,地位不言而喻。而楚悬河因为最近李文饰事件造成的不良影响,故而回避参加大型活动,在拍卖会上并未露面。

    让记者们惊讶的是,在安丝思和南宫国胜两人席位之间,座位的名牌上写着“云康”的名字。

    云康,是星艺公司最近走红的签约新艺人,以一支药酒的仙侠广告红遍大江南北。然而让整个娱乐圈震动的不是他主演的广告,却是他跟星艺公司安丝思总裁的绯闻,还有他在持枪挟持人质事件中救了商界名人轩辕鹤。

    最近一周云康的风头在娱乐圈里无人能及,连续几日登上娱乐版面头条,毫无疑问成为话题之王。尤其是他神秘的出身背景,引起了公众们的极大兴趣,甚至在全网内展开人肉搜索,但仍然没能翻出他的生平经历。

    各大媒体的记者们也不落人后,忙着挖掘云康的身世秘密,他们偶然找到几年前一张财经报纸上的黑白照片,是一篇报导神秘符箓学对金融大鳄影响的文章,照片上是地产商人与一个名叫凌冬的年轻人握手。记者们惊奇地发现。这照片上凌冬跟云康的容貌几乎一模一样。

    这一重大发现让娱乐记者们如同打了鸡血一般,都兴奋地卯足劲头,开始对凌冬和云康之间的关系进行深度挖掘。

    两人身份全然不同的人,长相却是一样。最大的可能是他们有亲缘关系。也就是说,只要探出凌冬的身份背景,顺便就能把云康挖出来。

    于是记者们的注意力开始转移,从调查云康转到搜寻凌冬的身份上。

    但是让所有人都感到惊讶的是,凌冬似乎比云康还要神秘。确切说来。他是一名被传的神乎其神的修道法师,人称“凌大师”,他炼制的符箓据说可以辟邪祛病,让瘫痪多年的病人重新站立行走。

    这位凌大师神灵见首不见尾,很少在人前露面,所有使用过他符箓的人都严守秘密,所以记者查探了几天,都找不出他的来历。

    至此,娱乐圈对云康身世的调查就断了线索,但人人都有好奇心。记者们对云康的来历大肆猜测,编造的各种谣传满天飞,更激发出广大公众对他的兴趣。

    此时此刻,云康正在后台休息室接受一群记者的采访。

    他身穿一套定制的黑色西装礼服,镶金边的真丝白衬衫上系着黑色丝绒领结,显得精神抖擞。发型是最时髦的优雅贵族范,发型师帮他打理了一个早上,按照陈经济的话来说,这发型一旦出现在镜头里,立刻秒杀无数菲林。

    云康的脸色莹白发光。眉眼清晰俊逸,他目光平视,炯然有神,双手交叉垂在身前。十足当红明星的派头。

    休息室外面的走廊里挤满了各类娱乐小报的记者,还有数不清的热情洋溢的粉丝,把走廊通道堵的严严实实。

    那些无法进入艺人休息室的记者和粉丝们,都只能高举着相机手机,在门口的空隙中抓拍一两张照片,偶尔有人发出惊喜的尖叫声:“云康欧巴。我拍到云康欧巴了,好帅啊!”

    陈经济和鄢若暄一左一右站在休息室的门口,拦住拥挤的人群,听到粉丝的尖叫声,他们都转头看向云康。

    一群记者将云康团团围住,十几个话筒对着他,记者们踊跃提问,期待他的回答能掀起娱乐圈的下一轮热点话题。

    有粉丝将鲜花礼物送上来,鄢若暄看着这些包装精美的礼物,心情无比复杂。以云康的走红程度,很快能成为星艺公司的一哥,而她还只是一名经纪人,两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关系也必定越来越疏远。

    她仿佛见到一颗闪亮的明星正冉冉升起,在不久的将来,她与他的关系,就好像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上,两人彼此相望,却隔着整个银河系。

    “有人传言你是豪族之家的私生子,请问你如何回应这一说法?”一名戴眼镜的记者挤上前去问道。

    记者们在星艺公司大厦外面蹲守了几天,想要采访云康都未能如愿。此时见了云康本人,当即抛出一连串犀利的问题狂轰乱炸。

    尤其关于云康的身世背景,已经成了整个娱乐圈的不解之谜,所有人都想听云康亲口回应此事。

    云康很淡定地看一眼记者,缓缓说道:“有些人的想象力丰富,只可惜他们编造的事情既无趣又无聊,他们把记者都当做蠢货吗,谁会相信这种八卦传闻?”接着反问记者一句:“请问你相信吗?”

    提问的记者有些尴尬,他们这些记者都是挖掘明星隐私的老手,认为云康是新人,没有接受采访的经验,总会暴露出一些蛛丝马迹的秘密,让他们这些深谙娱乐圈规则的记者们能抓住一些痛脚。

    没想到云康不但不紧张,而且轻描淡写地把问题搪塞回去,反倒让记者感觉十分难堪。

    旁边的一名记者眼珠转动,很快想到一个问题,连忙上前,咄咄逼人地问道:“请问你跟星艺公司的安总裁是否有暧昧关系?”

    云康转头笑道:“我不明白你说的暧昧是指什么,安总裁是星艺公司的老板,我是星艺公司的签约艺人,这种关系算暧昧吗?如果你想挖一些莫须有的绯闻,最好拿出事实证据来。否则口说无凭,不会有人当真的。”

    记者不甘心吃瘪,继续问道:“听说轩辕大少想挖你去他的娱乐公司当一哥,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云康似笑非笑地看向记者。嘴角勾起一抹冷淡表情,故作奇怪地问道:“这件事你从哪里听说的,真不好意思,我完全不知情,如果你想打听消息。可以去采访轩辕大少,相信他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复。”

    记者的脸上抽搐一下,轩辕大少是什么身份地位,打个喷嚏能引发金融地震的人物,他们哪敢去打扰。

    “有传言说李文饰事件是遭人陷害,而且与你有关,请问你是否担心李文饰越狱逃跑之后对你进行报复?”有一名记者言辞不善地问道。

    他采访过无数演艺明星,从没见过像云康这么难搞的新人,所以抛出一个让他难以回答的犀利问题。

    没想到云康笑一笑说:“我很希望李文饰来找我,作为一个守法的公民。我会劝他去投案自首,不让他继续危害社会。他的犯罪行为不仅妨碍公众利益,而且也影响公司的名誉,更是害了他自己。相信所有的人跟我的想法都一样,希望李文饰早一天认罪伏法。”

    他一番话说的正义凛然,对李文饰的犯罪绝不姑息妥协,让记者们不禁佩服他的胆量。要知道李文饰是重刑犯,逃走时抢夺了枪械武器,如果云康不小心激怒了他,这种人什么狠事都能干得出来。

    只是没人知道李文饰早被云康一把火烧光了。消失得无影无踪,连魂魄都找不着。

    鄢若暄一见云康被记者们围攻,而且问题越来越刁钻,已经偏离娱乐新闻的限度。她看一眼手表,说道:“走红毯的时间马上到了,云康作为受邀嘉宾,在红毯上有三分钟的拍照时间,请各位暂时去护栏外等候,活动结束之后再安排采访。多谢各位支持。”

    话音落下,陈经济已经挤到人群中,二话不说,护着云康穿过拥挤的走廊,往室外的红毯出发地点走去。

    这时一名记者跟上来,突然问道:“我想问一下,云康跟鄢经纪人是不是情侣关系?”

    云康目光一沉,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向记者。这时鄢若暄也在身旁,听到记者这样问,脸色“唰”地一下红了。

    没想到记者突然提出这样的问题,让鄢若暄一时没有心理准备,顿时感觉糟糕了。

    经纪人有责任保护旗下艺人的隐私,这件事与她有关,为了不牵连云康,她决定挺身而出。

    但是没等她开口,云康缓缓说道:“没错,我跟鄢若暄曾经是情侣,但是我们已经分手,现在是经纪人和艺人之间的关系。”

    记者的目光转到鄢若暄身上,不依不饶地追问:“你们分手是不是跟安总裁的介入有关?”

    云康上前一步,挡在鄢若暄身前,呵呵笑道:“公司有严格的规定,新艺人不许跟经纪人谈恋爱,我们分手是因为遵守公司的规定。安总裁的确介入过这件事,我作为公司的签约艺人,服从总裁的安排,这没什么问题吧。”

    记者见云康不卑不亢,回答问题应对自如,根本不进圈套,于是继续逼问道:“因为公司规定分手,你不觉得恋爱态度很轻率吗,这样做的话,对鄢经纪人很不公平吧?”

    云康冷哼一声,反驳道:“讲公平是做生意,不是谈恋爱。我认为恋爱双方利益相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分手对两人都是巨大损失,没有所谓的对哪一方不公平。”

    他的目光扫视所有的记者,说道:“人生在世,总要经历身不由己,任何人都做出过牺牲,谁也不例外。对于这个问题,相信各位比我更深有体会,你们一大早上跑来做采访,算不算牺牲呢,有没有不公平呢。各人饮水,冷暖自知,我只能回答这么多,希望你们不要骚扰我的经纪人。”

    鄢若暄脸色发白,怔怔地看着云康,心中五味杂陈,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虽然两人分手了,但云康还是百般护着她,让鄢若暄没办法不感动。

    这时记者群里出现一阵骚乱,有人叫道:“凌大师来了,快去采访凌大师。”记者们一听,互相对视一眼,立刻扛起长枪短炮,“呼啦”一下全都跑了。

    广播中的音乐声响起,主持人浑厚的声音说道:“各位嘉宾,各位媒体的朋友们,名人慈善拍卖会红毯仪式正式开始,第一位走向红毯的嘉宾,是全国道教神秘学研究学会的副会长凌冬先生。凌大师是道教符箓学领域的顶级专家,今天来到我们的活动现场,是为了山区失学的贫困儿童进行募捐,我们有请凌大师登场……”

    悠扬的音乐声奏起来,一位身穿月牙白色唐装绸衫的男子迈步走上红毯,他面带微笑,步履沉稳,不时抬手向通道两边的记者和观众们摆手。

    他神态潇洒自如,走在红毯上犹如脚踏祥云一般,身形极其飘逸。众人无不为他的风度翩翩折服,但令人感到惊讶的是,这位凌大师的容貌居然跟当红艺人云康十分相像。

    粉丝们看着“凌冬”,只觉得两眼发蒙,他们手里举着“我爱云康”的牌子,全都面面相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纳尼,云康欧巴为毛变身凌大师了,还特么搞出个神秘学副会长的头衔,是主持人报错名字了吧。

    傻·逼主持人,还我们玉树临风英俊迷人的云康欧巴,我们不要神棍凌大师当外挂。

    云康刚走到室外就愣着站住了,发呆地看着一直走向拍卖厅的“凌冬”,几乎以为自己在做梦,要不就是眼睛花了。

    走在红毯上的“凌冬”,举手投足都是那么熟悉,甚至连神色表情都跟他一模一样。

    云康甚至有一种错觉,站在红毯上微笑挥手的男子,才是凌冬本人。

    “我去,他如果是凌冬,我特么又是谁?”云康十分郁闷,立刻用神识扫视过去,在“凌冬”身上打了几个转。

    “额!”云康用神识透视眼一看,惊愕之情更甚,眼珠子差点掉出去,这个扮成凌冬模样的人,竟然是老头子师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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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1章 白裙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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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轮到云康走上红毯,尖叫声顿时此起彼伏,大有群情激昂之势,相机闪光灯“唰唰”闪动着,风头一时压过了所有入场的明星。

    云康迈步走过去,数不清的粉丝手中挥舞着贴了大幅照片的标牌,激动地呼喊道:“云康,云康欧巴——”

    声音分贝刺耳,喊得云康面色尴尬,几乎一头暴汗,恨不得把脸遮住,我去,这些粉丝也太假了。

    云康虽然走红,但毕竟只是一名初踏进娱乐圈的新艺人,只有一部广告片作品,公众对他的了解程度并不深,虽有一些粉丝,但真正的铁杆很少,绝不会出现这么一大片如痴如醉的疯狂粉丝。

    所以在红毯场外尖叫的粉丝大多是星艺公司找来的“客串演员”,是娱乐圈中常见的“职业粉丝”。

    星艺公司力捧云康,又有安丝思总裁在背后支持,派出公司资历最深的经纪人和公关做推手,一场红毯活动下来,投入几十万的粉丝雇佣费。

    公司招牌专业的粉丝团过来,明码标价,单纯凑热闹的50元,举牌的80元,喉咙喊哑的200元,泪流满面的300元,哭到晕厥的500元。

    云康从陈经济口中得知“职业粉丝”的雇佣行情,再看人群中那些卖力挥舞粉丝牌的年轻男女,有兴奋尖叫的,有激动落泪的,他刚走过去挥手,就一连晕倒好几个。

    吓得他赶紧老老实实回到红毯上,转个身给记者们拍照,心中暗中感慨,这些职业粉丝也不容易,为赚钱努力演出,都豁出去拼命了。

    黛湄身穿一袭镶满亮片的性感礼服裙,挎着云康的胳膊走红毯入场,两人的完美搭配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尖叫声更加跌宕起伏。

    公司为这次活动下足了本钱,黛湄的服装造型由顶级设计师打造。搭配时尚,可圈可点,堪比参加颁奖盛宴的华丽装扮。

    两人携手并肩走到红毯中间,无数相机快门“咔咔”直响。一是因为黛湄风姿绰约,美艳动人,刚得到了影后的桂冠,人气正旺,同时也因为她跟云康联袂出场。两人都是当红的话题榜明星,金童玉女的搭配不仅养眼,而且充满新鲜感。

    黛湄一边面带微笑,朝粉丝团频频挥手,一边靠近云康耳边,低声说道:“刚才入场的凌大师,以前好像从来没见过他,这人真是奇怪,我总觉得他好像是奔你来的。”

    凌冬跟云康长相一样,已经引起黛湄的怀疑。她相信这世上可能有两个容貌完全一样的人,但如果不是刻意安排,这两人相遇的几率究竟有多大,恐怕比中六合彩大奖还困难吧。

    云康干笑两下,假装朝粉丝们摆手,低声说道:“凌大师只是跟我有点像而已,人家是符箓大师,我是签约艺人,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一切都是偶然。”

    他心中也猜不透老头子师父来拍卖会干什么。而且偏要扮成他的模样。幸好楚悬河并没来参加拍卖会,否则让他见到“凌冬”现身,不知道会有什么过激反应。

    以楚悬河的本事,想在众人面前除掉“凌冬”。成功的可能性几乎为零,所以老头子不会受到人身威胁。

    但云康担心其他人因此事被牵连,楚悬河那样一个疯子,什么事都做得出来,他要存心跟“凌冬”死磕硬碰的话,根本不会考虑伤及无辜。也不在乎多少人受连累。

    这时黛湄似笑非笑看向他,嘴角一抿,反问道:“真的是偶然吗,我不太相信。”

    黛湄从葛风度口中得知五峰山发生的一些事情,对云康了解更多,所以此时突然出现一个“凌大师”,她认为绝对不是偶然。

    云康看她一副深知内幕的表情,顿觉一个脑袋两个大,只好假装不明所以,皱一皱眉头,装糊涂地说道:“我也觉得太巧了,他怎么跟我长的那么像呢。”

    两人正低声说着话,南宫国胜陪同几位专家名流匆匆走上红毯,云康抬眼看过去,发现其中一人是鄢玄,立刻抬手跟他打了一个招呼。

    鄢玄腿伤痊愈之后,神色显得颇为矍铄,腰身挺拔笔直,眼神精光闪闪,身穿一套黑色西装,为他的外表增添了不少魅力,大有一副意气风发的学者专家派头。

    他一见到云康,双眼立即亮了起来,走到面前说:“贤侄啊,咱们很长时间没见了,什么时候有空,跟若暄回家来吃个便饭。”

    鄢玄说着话,伸出双手握住云康的手,一眼瞥见他手上戴的吞龙戒,满脸的笑意更加浓重。

    鄢茯察将云康使用吞龙戒的事情告诉了鄢玄,这让他更加确定云康的身份神秘,吞龙戒是巫门的储物至宝,云康能发现它的奥秘,怎么可能是普通人?

    云康对他的热情有些不习惯,在众目睽睽下被鄢玄抓住手不放,而且还大声叫他“贤侄”,怎么听都觉得别扭,顿时脸色有些讪讪的微红。

    鄢玄呵呵笑了两声,打圆场说道:“太久不见,咱们爷俩有点生疏了。”

    刚才有一位“凌大师”登场,让鄢玄一时惊异万分,但他随即看见云康走上红毯,立刻打消心里的疑惑。

    鄢玄认定云康是当初卖给他法器的“凌大师”,除了他的直觉以外,还有很多证据可以证明。

    云康亲手治好他的小腿粉碎性骨折,又在五峰山救了鄢茯察,这些事只有凌大师能做到。

    鄢玄是混迹江湖多年的老杆子,凌大师的真假,他一眼就能辨别出来。

    至于刚才登场的“凌大师”,在鄢玄看来,也一定跟云康有关系,最有可能是他请来的“特型演员”。只要有人假扮凌大师,跟他同时出现在拍卖会上,以后就不会有人怀疑他的真实身份。

    这一招用的非常高明,足见云康心思缜密,未雨绸缪,鄢玄不禁对他更加佩服。

    云康跟他握一下手,微微点头说道:“伯父你好。”他已经跟鄢若暄分手,目前的身份很尴尬,不知道该跟鄢玄说些什么。

    鄢玄和南宫国胜一起谈笑风生地入场,说明两人不仅认识,而且关系很亲密。云康心里有点纳闷,两人一个是堪舆研究所的所长,一个是星艺公司的董事,究竟是怎么搭到一块的。

    这个世界真的很小,好像他周围的人之间都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说不定谁和谁是密友,谁和谁是仇敌。

    鄢玄还不知道小情侣分手的事,见云康的态度并不热情,略微感到有些讶异。

    南宫国胜也走过来,笑呵呵地看着云康,跟他握手打招呼,安慰说道:“李文饰逃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等新人训练营结束了,搬到我家里来住,能保你安全。”

    南宫国胜恰到好处地安抚云康,顺便又收买人心,拉拢他一下。

    云康连忙称谢,彼此客气一番之后,才沿着红毯走进了拍卖厅里,到各自的位置坐下来。

    云康的座位被南宫国胜和安丝思夹在中间,黛湄坐在安丝思另一边,鄢若暄因为是云康的经纪人,又是鄢玄的女儿,所以也陪父亲坐在第一排旁边的位置上。

    这时成群的明星模特们纷纷入场,应邀参加拍卖会的宾客已经来了八九成。

    场中美女如云,都盛装打扮,穿着各式的礼服裙,罗纱曼妙,露肩半裸,肌肤莹白,若隐若现。有的盘上高髻,有的长发披肩,腕上戴着金表,又有钻石项链戒指,宝石珍珠耳环,叮当佩戴满身。

    男明星们多是西装配领结,或是白衬衫燕尾服,在美女的映衬陪伴下,也显得精神抖擞,帅气十足。

    一时场中衣香鬓影,看得云康眼花缭乱,意眩神迷。

    突然大厅的入口处一阵骚动,只见轩辕鹤身穿休闲西装,陪着一名肌肤白皙,容貌超凡脱俗的少女迈步进来。

    少女白裙飘飘,长发及腰,美丽得如同落入凡间的精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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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2章 竞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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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身雪白罗纱裙的少女明眸如秋水,绝美的容颜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连黛湄等女明星也不例外,都看得目瞪口呆,如此清丽佳人如果混迹娱乐圈,定会引发一场盛况空前的轰动。

    席位上的众嘉宾神态不一,都被这白裙少女吸摄了心神,有几位风度翩翩的成功人士情不自禁,连忙上前搭讪,却被少女身旁的两名冷脸女保镖拦住。

    “我是联合国贸公司的总裁,小姐可否告知芳名?”一名浑身名牌,油头粉面的男子递上镶金名片,眼珠直勾勾盯着少女,舔着脸问道。

    这时众人才回过神来,纷纷拿出自己的名片递上去,但少女并不伸手接名片,秀美的眉头微微蹙起,除此之外没有任何表情,把眼前大献殷勤的男人都当做空气一般。

    众人不禁有些失望,他们都是各界名流精英,拥有财富地位和名位,却从没被哪个女人这么嫌弃过。

    也有人看出一些端倪,这美貌少女气质不凡,又与轩辕鹤同行而来,一定是非富即贵的身份,只是不清楚两人有什么样的关系。

    据上流社会的圈子里传言,轩辕鹤只喜欢男色,对女人是没有兴趣的,因此众人琢磨了一番之后,猜想这少女与轩辕大少之间没有男女之情的关系,顿时又心脏回血,跃跃欲试。

    此时少女的目光环顾四周的众人,表情隐隐透出一些焦虑,似乎寻找着什么人。

    她面色雪白晶莹,神态十分娇弱,一双清眸黑白分明又略带朦胧之光,扫到座位上嘉宾的脸庞,明丽而又清澈的眼睛一转,顿时令在场的男人们心跳如狂。

    已经有把持不住的男子差点流出口水,还有人被她看得脸庞涨红,神色激动。面对这样美丽脱俗的少女,都大有自惭形秽之感。

    云康的目光跟她接触的一刻,心底也涌起一股销魂感觉,不由暗叹。此女只得天上有,落入凡间不染尘。

    场中云集了无数女明星女模特,个个花枝招展,艳丽非凡,但所有美女在云康看来。都只是外表上的漂亮,犹如精心雕琢铸造的花瓶。

    而这少女却完全不同,她气质超俗,浑身散发着一种天然去雕饰的美丽,秀丽的眼眸中闪着聪慧的光芒,跟漂亮花瓶相比,她更像一颗闪耀发光的钻石。

    云康忍不住用神识探了她一眼,随即皱起眉头,这少女身上血脉不畅,似乎患有先天病弱的顽疾。

    他心里暗叹可惜。这时少女的眼光停留在他脸上,注视了片刻,眼神转瞬一凝,闪出奇异复杂之色。

    “你是……”少女的声音清婉动人,怔怔地问云康道。

    云康心中一动,有点自我感觉良好,美人主动找他搭讪啊,让他顿时一阵轻飘飘。

    但是云康对少女的好感完全出自欣赏,并不像那些猪哥,满脑子龌蹉念头。因此他没有站起来,只是在座位上微微一欠身,礼貌地微笑回答:“我叫云康。”

    那少女蹙了一下眉头,目光疑惑地打量他两眼。随即闭嘴不语。她本来以为云康是凌冬,但仔细端详,发现两人并不一样。

    云康见她表情有异,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正有些纳闷,却见少女的目光从他身上转开。突然露出一抹激动的欣喜,雀跃地对轩辕鹤说:“鹤表哥,凌大师在那边,我们过去坐吧。”

    说着,她抬手指一下高台侧面靠前的位置,一身月牙白唐装绸衫的“凌冬”低调地坐在角落里,却吸引了少女的注意力。

    轩辕鹤神色十分温和,对少女点点头,然后含笑跟众人打招呼,但眼神时不时地飘到云康身上,表情大有深意。

    众人目送两人的背影,一直走到拍卖台侧面的位置坐下,行注目礼的男人一阵意醉神迷之后,都低声议论猜测少女的身份。

    安丝思这时微微侧头,在云康耳边低语道:“她是轩辕鹤的表妹虞清寒,今年刚满十八岁,她演的莎士比亚名剧《罗密欧与朱丽叶》曾引起轰动,获得英国皇家戏剧学院表演金奖。听说她这次回国想尝试古典角色的扮演,所以轩辕鹤投资了娱乐公司,就是专门为她预备的。”

    云康不禁恍然,原来这个虞清寒也是七大华族的后裔,外表看起来一副柔弱清丽的模样,竟是个表演专业的优秀人才。

    他的目光往虞清寒座位的方向看去,只见她面露喜悦之色,一双眸子定神地注视正襟危坐的“凌冬”,根本没把其他人放在眼里,对云康的灼灼目光更是视而不见。

    云康刚才见虞清寒问他名字,还以为她对自己另眼相看,但此时发现她对“凌冬”更有兴趣,心里不禁有些郁闷。

    老头子假扮的凌大师,太会抢风头了吧,全场男人的嫉妒都投到他身上,不是给自己拉仇恨吗。

    这时云康听到安丝思问道:“那位凌大师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跟你长的那么像?我会不会找错人,把你当成凌大师了?”

    安丝思盯着云康,面露一抹疑惑,唐老板留下的一张照片上,那个男人究竟是云康还是凌大师?

    云康哑口无言,这件事情已经乱套了,连他自己都感觉凌冬是另外一个人,如果现在他说他是凌大师,百分之百不会有人相信。

    这大概就是老头子师父的策略,就是想让所有人都误以为凌冬和云康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眼见安丝思目不转睛地看着他,云康假装不在意,连忙转移话题说:“拍卖会开始了。”

    轻缓的音乐声停止,身穿燕尾服的主持人昂然走上拍卖台,以他充满磁性的声音感谢在场嘉宾的莅临,并宣布名人慈善拍卖会正式开始。

    此次参加慈善拍卖的各界名人都纷纷贡献出自己的藏品,有明星参加颁奖仪式穿戴的全套礼服,也有名人当场挥墨创作的字画,所得拍卖款项一律捐赠给贫困山区失学儿童。

    拍卖厅里明星大腕云集,娱乐圈的采访记者们几乎全体出动,上百架摄像机照相机“唰唰”闪着亮光,从各个角度拍摄录制了拍卖的全过程。

    主持人在台上妙语连珠。让所有来宾都感觉轻松愉快。

    各界嘉宾都是时尚领域的翘楚人物,他们心里非常清楚,在慈善拍卖会上适当出手买下一两件藏品,不仅能给自己提升人气。还是增加曝光率的好机会,所带来的好处已经远远超过了藏品本身的价值。

    正因为如此,每一件拍卖品拿出来,都会引发各界来宾们的热情竞价,众人频繁地举起手中牌子。一次次将拍卖场面掀向高潮。

    当黛湄拍卖她在颁奖礼上获得影后时所穿的礼服裙,立刻有不少追捧她的商界精英开始竞价,一条礼服裙的价格不断飙升,引发了一阵热烈的价格追逐。

    黛湄对这些竞价者的热情不以为然,尤其见一个秃头男人朝她挤眉弄眼,一脸色·迷迷的欲望,誓要将她的礼服裙买下来的表情,更让她觉得恶心作呕。

    她抬手轻咳一声,然后悄悄给云康发了一条信息,“帮我把礼服裙拍下来。我不想让它落到肮脏男人手里。”

    礼服裙可能会拍出一个天价,但黛湄一点不在乎,大不了她花钱把自己的裙子买回来。但如果云康肯帮忙的话,她也十分乐意。

    云康转过头去,隔着安丝思看她一眼,黛湄显然看不上那些猪哥脸,所以临时请他帮忙。

    他跟黛湄之间已经非常熟悉,尤其拍过仙侠广告男女主角之后,更成了患难之交,正所谓一笑泯恩仇。以前的误会也都烟消云散。

    而且两人连吻戏都拍过了,做男人的占了便宜,多少都要负责吧,虽然黛湄不在意这样。说是为艺术献身,但他心里却不那么想。

    吻过她,也抱过她了,哪怕在拍摄镜头里,一切都是演戏,但感受却是真真实实的。让云康总感觉欠她点什么。

    这时候黛湄请他帮一个小忙,根本算不了什么,他义不容辞答应下来。

    云康转头看向拍卖台,此刻礼服裙已经拍出了两百万的高价,高出了原价的数十倍。

    他的目光瞥向台上礼仪小姐展示的晚礼服,浅藕荷色的真丝质地显出礼服的淡雅风格,能恰如其分地勾勒出曼妙身段。

    云康瞅了两眼,他拍下这条礼服裙真的没什么用,不过慈善拍卖会是做善事捐款,他作为刚走红的明星,也该贡献自己的绵薄之力,塑造一个慈善艺人的形象,比花钱买粉丝做宣传还更有益处。

    所以他仅迟疑了两秒钟,就抬手举牌参与竞价,经过几轮激烈的争夺,最后礼服裙以两百八十万的价格被他拍到手。

    主持人满脸笑容地说道:“多谢云康先生的慷慨资助。”随即全场掌声响起,立刻有数十道镜头闪光灯在他脸上“唰唰”闪过。

    场中众人对他的举措都感到惊奇,明星应邀前来参加拍卖会,多半是贡献拍卖品,很少有人花钱竞拍藏品。

    真正出钱买拍卖品的都是公司企业的土豪老总,借助明星的形象效应提高知名度,给自己脸上贴金而已。

    而且云康是一名新艺人,赚的钱不多,突然大手笔抛两百八十万,就为买一条礼服裙,这让人不得不惊叹。

    云康一定是有特殊背景的,家世来历不凡,才会有这样的气魄。

    云康在闪亮的镜头下显得十分淡定,他刚收到南宫国胜转给他的五百万,转眼间就花了一半,却连眉头也不皱。

    这些钱是老狐狸给的,不花白不花,而且对他来说,钱花在做慈善上是值得的。

    慈善拍卖会进行得如火如荼,云康完成了自己任务,接下来的场面都是看热闹,只见主持人按部就班地安排各种拍卖品登场,拍卖价格都高得离谱,一支限量版的钢笔也能卖出几十万。

    嘉宾们受到热烈气氛的感染,又或蓄意表现自己做慈善的决心,争先抢后地进行竞价,直到最后一件拍卖品呈上台,大家才在主持人的提醒声中安静下来。

    “本场拍卖会的最后一件藏品,由凌冬先生捐献的玉石清神符挂坠,经过道家法术开光,不仅包治百病,而且可保家宅平安,起价是二十万元。”主持人面带笑容,声音十分洪亮。

    他抬手指向礼仪小姐手中的托盘,一枚小巧的玉石清神符挂坠系了红绳,摆放在黑色丝绒缎面上,显得莹光四射,熠熠生辉。

    众人一见了玉石挂坠,顿时全场一片哗然,懂行的人看玉石的成色,根本不是上好的美玉翡翠,最多值一两百块钱,就算上面加了道家符咒,也值不了多少钱。

    大家低声议论起来,都对凌大师颇有微词,更有心存鄙夷的人暗中怨怒,特么几百块的东西居然拍出二十万的高价,去庙里请高僧开光才需要多少钱,这个凌大师也太会坑人了。

    在场的嘉宾多半对明星的藏品比较感兴趣,因为不仅可以吸引媒体的话题报道,还能借着拍卖会和明星效应提高自己的知名度。

    但凌大师并不是明星,他虽然在上流社会的圈子里有些名气,口碑也不差,但普通的有钱土豪并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历,全国道教神秘学研究学会的副会长,这个头衔并不能引起众人的兴趣。

    正在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的时候,坐在拍卖台侧面位置的虞清寒突然举牌,柔嫩清亮的声音说道:“五十万。”

    “一百万!”始终不动声色的南宫国胜举起牌子,缓声说道。

    “三百万。”云康淡淡说道,把手中的牌子举得老高。

    老头子师父亲手炼制的玉石清神符挂坠,那可是化神仙者的真元之气啊,攻击力防御力不用说,什么顽疾杂症都能根除,花千万以上的价钱都占大便宜了,他们想用一百多万就买走,开什么玩笑。

    “哗!”全场顿时炸开了锅。

    一个破玉石挂坠,起价二十万已经够离谱的,居然转眼间升到三百万,这价钱顿时把所有人都砸蒙圈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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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3章 泡妞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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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宫国胜一见云康开价三百万,脸上抽搐一下,略显出不悦的表情。

    云康竟然跟他抬杠竞价,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斗自己人,让外人看了岂不笑话?

    除非云康没把他当做自己人,南宫国胜的眉头紧皱起来,忽听安丝思笑道:“这玉石挂坠倒是挺合眼缘的,两三百万的话,买下来挂在家里,图个平安吉利,也是一桩好事。”

    南宫国胜的目光中闪过一道微怒,暗骂安丝思多事,随即转头看云康一眼,脸上的表情恢复常态,低声微笑道:“怎么云康,你也对符箓挂坠感兴趣?”

    南宫国胜并不认识凌大师,但他与鄢玄私交不错,曾经在鄢玄那里听说过凌大师的威名,据说用一枚符箓就能治好严重的伤病。

    今天凌大师亲临拍卖会,让他有机会见到玉石清神符挂坠,所以想着出一百万买回来,至于符箓有没有效果,他也不是特别在意,只当做善事了。

    在南宫国胜看来,这块品相低劣的玉石挂坠开出一百万已经是极限,什么道法开光之类的瞎话,只能哄一哄无知小辈。而云康花三百万买一块破玉石,那绝对是傻·逼冤大头。

    但是云康丝毫不在乎,明晃晃开价三百万,让南宫国胜心里一阵郁闷。

    他刚送给云康五百万的装备费,就让这小子在拍卖会上挥霍干净了,两百八十万买一条女人穿的礼服裙,已经非常离谱,这会又要花三百万买一块没用的玉石挂坠,五百万全用光还倒贴八十万。

    南宫国胜心里揪得肉疼,目光在云康脸上扫了一下,见他表情淡然,丝毫没有一点心疼钱的觉悟。

    他不由得暗自生怨,敢情不是这臭小子掏钱,所以才大手大脚。想怎么花就怎么花。

    想到这里,胸口的闷气堵得更甚,他南宫国胜好歹是星艺公司的董事,堂堂元老级的人物。竟被这个混小子牵着鼻子走,还把他当成傻瓜提款机。

    云康见南宫国胜转头看他,露出一丝幽怨的眼神,不禁笑道:“南宫董事,这玉石挂坠我不打算买。就是帮忙提升一下价钱,顺便为慈善事业做点贡献。你也不用紧张,我身上剩的这两百多万,还要留着买装备呢,不会乱花的。”

    南宫国胜脸色有点发黑,只得讪讪笑一下,很郁闷地转过头去。这个败家玩意,抬手就扔出去二百八十万,特么这还不算乱花。

    虽然云康说没打算买下玉石挂坠,但南宫国胜仍然担心。一块破石头,报价三百万已经耸人听闻,谁会傻到跟他继续竞价,到最后还不是把玉石砸到自己手里。

    这时坐在拍卖台侧面的虞清寒眸子一转,很轻蔑地瞥了云康一眼,将手中牌子举了起来,清脆的声音说道:“五百万。”

    虞清寒的价钱一报出来,顿时全场惊叹,无不倒吸一口冷气,嘉宾们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听错了。真的是五百万吗,确定是软妹币,不是岛国币?

    要不是众人知道虞清寒的身份来历,肯定以为是拍卖会主办方找来的托儿。故意混淆视听,哄抬物价。

    虞清寒对众人的反应完全没放在心上,她脸上露出一抹柔情的笑容,转头看一下“凌冬”,嘴里喃喃自语道:“这符箓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一定要买下来才行。”

    坐在她身边的轩辕鹤微愣一下。抬手推一推鼻梁上的金边眼镜,缓缓微笑,安抚她说道:“放心吧清寒,我会帮你把符箓买下来。”

    两人说话的声音虽轻,但云康耳力好,都听得一清二楚。

    虞清寒又不经意地转眸,目光瞥向“凌冬”,见他眼观鼻鼻观心地坐着,好像老僧入定一般,根本没有看她一眼的意思,顿时情绪有些低落。

    她眉头轻蹙,我见犹怜的模样,有一副柔弱病态的美感,令所有目光注视她的男人一阵神魂颠倒,压抑不住心里想保护她的强烈欲·望。

    云康远远打量她,白裙飘逸,超凡脱俗,犹如病弱的仙子一般,让人多看两眼都忍不住心跳如狂。

    这大概就是天生尤物的美人,云康不由得暗叹,历史上倾国倾城的绝代佳人也不过如此,不知道有多少男人甘愿为她抛头颅洒热血,做牛做马也在所不惜。

    云康看了半晌,立刻把神识探出去,跟老头子师父沟通:“师父,你弄出一个清神符拍卖,到底什么意思?”

    眼下玉石挂坠的价钱抬到了五百万,云康不知道要不要继续抬下去,他得先揣摩明白师父的真正意图,才方便插手帮忙。

    假扮“凌冬”的老头子并没有直接答他的问题,而是眼珠子一转,用神识回应道:“臭小子,你给我老实交代,什么时候勾搭了姓虞的小女娃,她看人的眼神很不对劲。”

    老头子已经发现虞清寒看向“凌冬”时,眼眸中饱含深情,恨不得化在他身上,心想这一定是臭小子惹出来的风流孽债。

    云康连呼冤枉,“师父,我根本不认识她,跟她没有一点关系。可能是凌大师名声在外,她暗中仰慕我而已。”

    他不禁有点飘飘然,被绝色美人暗恋的滋味,感觉又甜蜜又让人神往,可惜自己现在的身份是星艺公司小明星云康,不是凌冬凌大师,否则倒可以享受一下虞清寒崇拜的眼光。

    老头子冷哼一声,“她有没有暗恋你我不管,不过她既然是七大华族的后裔,你最好离她远一点。我这次来,就是要让所有人对凌冬有形象,以后七大华族就不会怀疑你是凌冬。所以这玉石最好卖出一个天价,能吸引更多人的注意力。”

    “哦。”云康顿时明白老头子的意思,“师父你放心,我帮你出价,不抬到一千万决不罢休。”

    这时虞清寒的秀丽眸子转动一下,飘到云康的脸上,露出一个清冷傲然的表情,似乎对他故意抬价的行为非常不屑。

    云康见她看过来,顿时童心大起,朝她挤一下眼睛,笑嘻嘻地瞄着她。虞清寒脸色一白,立刻皱起眉心,显得十分生气,转头跟轩辕鹤低语:“那个叫云康的人,真是讨厌。”

    她的话被云康全都听到耳中,也顿时觉得无趣,这美女开不得玩笑,不如鄢若暄小妮子那么可爱动人。

    他的思绪回到拍卖上,暗自琢磨着,虞清寒大概是因为患了疾病,想把玉石符箓买回去治病,只是想用五百万买老头子师父的清神符,实在太便宜她了。更何况这是慈善拍卖会,让豪门美女多出些钱财做慈善,也是一件普大喜奔的好事。

    所以云康决定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他不慌不忙举起牌子,淡淡说道:“八百万。”

    “哗!”全场又是一阵惊呼,大家都不可思议地看向云康,这小子疯了吗,用八百万买一块神棍开光的烂玉石,就算是托儿也太过分了吧,冒不起砸手里的风险啊。

    虞清寒气得瞪起眸子,恨不得把云康拉过来揍一顿,这家伙实在让人厌恶。

    她紧紧咬一下嘴唇,目光冰冷地盯着云康,这混蛋偏偏盯着玉石,存心跟她作对抬价,分明就是居心不良,故意这样做给她看的。

    世上怎会有如此无聊的坏蛋,虞清寒的眼眸里透着一抹委屈,决定出价最后一次,如果云康再死缠烂打,她就派保镖把他丢到外面去。

    但是有一些精明的嘉宾却暗自猜测,云康这么做,无非是想用这种方法引起虞清寒的关注,最后他把玉石符箓买下来,再转送给虞清寒,一定会博得美人的青睐和好感。

    这是泡妞手法的秘术之一,虽不能百发百中,但多半能获得一亲芳泽的机会,只要是土豪,用这种法子多半好使。

    坐在斜侧位置的嘉宾们端详云康的样子,见他身穿黑色定制礼服,品牌做工十分精湛,身形挺拔,相貌俊逸,在众位明星大腕的衬托下尤其显得器宇轩昂。

    众人一阵暗叹,像这样有钱有貌的青年,用挥金如土的法子泡妞,说不定真能吸引住虞清寒。

    人家虞清寒是豪门出身,不一定在乎男人有没有钱。但刷脸时代看颜值,男人的长相非常重要,云康一个人占据了有财有貌的所有条件,让虞家小姐一见倾心,也是极有可能的。

    在场的其他男人也想把玉石符箓拍下来,以博美人一笑,但见了云康的实力和外貌,都暗叹自愧不如,还是别给人家当炮灰了,当场打脸很难看的。

    这些男人有自知之明,所以暗中哀叹了一声,就彻底放手,偃旗息鼓了。

    南宫国胜一看这局面,也明白玉石符箓不是自己能染指的,所以也不再出价。等这一群想要抬价的竞争者撤退之后,全场只剩下两人争夺玉石符箓,一个是虞清寒,一个是云康。

    而“凌冬”至始至终没有开口说话,他安静地坐在位置上,脸上一副风轻云淡的表情,好像拍卖的事情完全跟他无关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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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4章 凌冬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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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拍卖厅里一片沉寂,嘉宾们虽然济济一堂,却都屏住呼吸,关注着玉石符箓的拍卖进度,连一点声音也不发出来。

    一块玉石挂坠已经卖到八百万,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和想象,大家不禁有些狐疑,凌大师的符箓真的很灵验吗,如果有治疗疑难杂症,起死回生的效果,八百万倒也不算昂贵。

    如今的物价水平,去中药店买个老人参也得一两百万,得绝症的人耗费百万巨资也治不好病,要是玉石挂坠有奇效,大多数人都愿意花这样的钱。

    可是大家伸长脖子瞅那个玉石符箓挂坠,看不出有什么神奇之处,要说这样一块小石头能治病,也很难让人相信。

    这时云康举了一下竞价牌子,提醒主持人价位已经升到八百万,如果没有人继续竞拍,就可以一锤定音了。

    他举牌的动作很潇洒,一副不慌不忙的神色,他心里清楚,八百万肯定不是最后的价格,虞清寒一定会跟他竞争到底。

    果然虞清寒目光盯着云康,透出一丝意外和厌恶的神色,她的双手在白裙上微微捏紧,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抬高价钱,如果只是为了吸引她的注意力,那么非常对不起,她此刻已经在心里将他画一个大叉,永远扫入黑名单。

    轩辕鹤也转头看向云康,脸上似笑非笑,眼神十分复杂,看起来对他非常感兴趣的样子。

    云康想起轩辕鹤的喜好,不禁有点恶寒,连忙低下头去,避开他灼灼的目光,心里想着千万别让这个搞同?性恋的看上了,那就麻烦大了。

    轩辕鹤喜好那样的调调,但他不愿意代替死鬼李文饰,伺候男人的事,他可干不出来。

    “我出一千万!”

    云康正思绪如麻,突然听见一道响亮的声音从席位后排传来。连忙转头看去,只见一名中年人推着轮椅,从过道缓慢走向前排。

    轮椅上坐着一位少年,穿着宽松的家居服。双目紧闭,斜着脑袋歪在一旁,脸庞呈现一种病态的灰白色。

    云康并不认识这中年人是谁,更猜不透为什么推着轮椅来参加慈善拍卖会。

    “这是龙象娱乐集团公司的郑总裁,他的儿子郑亦辉去年被人绑架。已经瞎眼偏瘫了,怎么突然来拍卖会场了?”安丝思低声在云康旁边耳语道。

    全场人注视着郑龙象推着轮椅,从后排座位走向拍卖台前的空地上,人群中顿时议论纷纷,不少人摇头叹息,对郑总裁的遭遇大感同情。

    郑龙象只有一个儿子,因为做生意得罪了人,儿子郑亦辉遭人绑架毒打,脑淤血造成双目失明,半身瘫痪。寻遍了全世界的名医也无束手无策。

    去年这件事曾经轰动一时,在整个娱乐圈引发骚乱,有钱的大老板们人人自危,直到警方抓住绑架人质的凶手,此事才慢慢平息下来。

    只是年仅十七岁的郑亦辉已经瘫痪失明,让人不禁扼腕感叹。

    记者们一见郑总裁出现,又开口竞价一千万,都知道重头戏来了,这可是劲爆的新闻热点。他们嗅到了新闻头条的气息,立刻将照相机扛过去。紧跟着轮椅不停地拍摄。

    云康打量郑龙象两眼,见他四十出头的年纪,个子不高,目光矍铄。戴了一副黑边眼镜,脸色略显憔悴。

    郑龙象将轮椅推到拍卖台侧面的位置,面对坐在前排的“凌冬”,表情凝重地说道:“凌大师,如果你的清神符能治好我儿子,就算让我郑龙象倾家荡产。也心甘情愿。”

    他的目光转到儿子郑亦辉脸上,露出无限的悲戚和怜惜。

    这时云康微微蹙眉,用神识探了一下轮椅上的郑亦辉,发现他后脑和脊柱有几处血管堵塞,压迫到了神经,这才造成双目失明,半身瘫痪。只要用清神符疏通血管,郑亦辉立马能站起来。

    全场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凌冬”身上,凌大师听了郑龙象的话之后,不知会有什么反应。

    “凌冬”眼皮不抬一下,淡然说道:“这也不难。”

    郑龙象听到“凌冬”这么说,显得非常激动,连忙说道:“凌大师,我可不可以当场试一下符箓,让我儿子睁开眼睛。”他不求用一枚符箓让儿子立刻康复,如果能把双眼治好,就已经非常满足了。

    拍卖厅的设计拢音效果极佳,全场人都竖起耳朵,安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一听郑龙象说当场试验玉石符箓,把郑亦辉的失明症状治好,都惊讶地瞪大眼睛,简直不可置信。

    有人抱着看笑话的心态,兴致盎然地等着好戏开演,暗忖凌大师这回要出丑了,如果符箓不灵,他装神弄鬼的把戏立刻就被揭穿了。

    “可是……”虞清寒突然开口说道,“我也想要这个玉石清神符,拍卖还没结束,不管你出多少钱,我都增加一百万。”

    她如水似冰的眸子看着郑龙象,露出一丝决然的神色。

    全场人又闹哄哄的议论起来,台上的主持人有些尴尬,按拍卖的规矩来说,当然是谁出的钱多,玉石符箓就归谁,但此时所有人都看见郑龙象急需一枚符箓救儿子,虞清寒却偏要争夺,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了,让他这个主持人也不知道如何是好。

    “凌冬”斜眼扫了虞清寒一下,立刻用神识跟云康沟通:“臭小子,姓虞的小女娃身上的病很古怪,大罗神仙下凡也治不好她,这玉石符箓卖给她也没用,你想个法子,让小女娃放弃竞拍吧。”

    云康也发现虞清寒患有先天弱症,情况十分复杂,用符箓治病可以恢复人体先天状况,但虞清寒天生就患疾病,用符箓也没有办法。

    既然如此,何必让郑龙象错过一次给儿子诊治的机会,于是云康起身说道:“郑总裁要现场试一试符箓治病,凌大师也说这事不难,在座的诸位都想见识一下清神符的厉害,虞小姐,不如你做一回善事,把符箓让给这位少年人吧。”

    云康迈步上前,转动轮椅扶手,瞎眼残疾的郑亦辉面对所有嘉宾,众人顿时对他动了怜悯之心。

    郑龙象一听云康帮他说话,下面的嘉宾也都纷纷点头应和,不禁十分感动,连忙朝云康拱手道:“多谢,多谢。”

    虞清寒的脸色有些凄然,转头望向“凌冬”,却发现他丝毫没有反应。

    这时礼仪小姐已经走下台,将玉石清神符挂坠送到“凌冬”面前,这是主持人授意她做的。清神符是凌大师带来的藏品,所以把这热芋头抛给他,符箓最后卖给谁,他有权作出决定。

    “凌冬”缓缓站起来,所有人的视线立刻集中在他身上,只见他将玉石挂坠拿过来,在手心中摩挲两下,然后戴到了郑亦辉脖子上。

    云康在一旁扶住郑亦辉瘫软的胳膊,暗中将一股浑厚的真气缓慢输入他体内,将玉石符箓的灵气尽快化解,产生巨大的能量,冲开脑中被堵塞的血管。

    很快见到郑亦辉的脖子一抖,身子挺直起来,云康心中一喜,微笑朗声说道:“各位嘉宾,让我们共同见证这一刻的奇迹,期待这位病患能够睁开眼睛,站起来跟大家打招呼,各位用掌声给他鼓励。”

    “啪啪啪啪!”全场掌声雷动,在云康的呼召之下,嘉宾们纷纷站起身来,激动万分地使劲鼓掌。

    记者们全都跑到前排的空地上来,无数的闪光灯亮起来,用镜头将这激动人心的时刻记录下来。

    这时“凌冬”站在郑亦辉身后,双手在他头顶来回比划,嘴里念念有词,而云康则站在另一边,用手紧紧扶着病人。

    照相机“咔咔”地闪着光,站在轮椅旁边的“凌冬”和云康表情淡然,这两个长相一样的人,给众人造成极大的视觉冲击,仿佛他们是一对双胞胎兄弟。

    云康双手扶住郑亦辉,不断从手掌心发出真气,暗中输入到郑亦辉体内,比老头子师父还卖力,只要让瘫痪的病人尽快站起来,大家就会把凌冬敬为神人。到时候所有人都会把凌冬和云康区分开,一个是明星,一个是道家符箓大师,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全场人见郑亦辉脸色变得红润起来,都忍不住激动地拍巴掌,只有虞清寒眉头轻蹙,脸色变得无比苍白。

    她见“凌冬”把玉石挂坠给了轮椅上的病人,心里的酸楚一时间难以抑制,不禁翻腾起来。

    “这玉石符箓……本来是属于我的……”虞清寒从座位上站起来,目光看向“凌冬”,喃喃说道:“凌……凌冬哥哥,你怎么能如此待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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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5章 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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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冬哥哥?

    云康顿时一脸懵圈的表情,虞清寒叫“凌冬哥哥”,这说明了什么,以前两人很熟吗,但他的记忆中一点印象也没有。

    果然跟七大华族有关的记忆全部尘封了,云康抬头打量虞清寒一眼,见她目光凄然,面色苍白,好像受了严重打击一般,不由得心里一颤,莫非他和她之间有过什么不可言说的故事?

    但是非常遗憾的是,他竟然把这些事情全部忘记了。

    因为虞清寒的缘故,云康对自己过去的事情愈发好奇,很想知道他跟这绝美佳人之间的一切事情。

    “师父。”云康冥思苦想也毫无结果,不禁蹙起眉头,用神识询问道:“我以前认识她吗,我到底跟七大华族有什么纠葛?”

    此刻“凌冬”的脸色很难看,隔空瞪了云康一眼,用神识交流道:“臭小子,你跟这小女娃的事情,我老人家怎么知道?也管不了你们的儿女私情,这些情情爱爱的麻烦事,你自己搞定吧,等符箓发挥作用,我就先撤了。”

    眼见郑亦辉后脑和脊柱堵塞的血管开始通畅,只需要片刻的工夫,他就能站起来走路了。

    只是这少年人坐了一整年的轮椅,双脚肌肉有些萎缩,身体十分虚弱,需要回去休养调理几个月,身体才可完全康复。

    “凌冬”一边给郑亦辉治疗,一边说出调理身体的注意事项,郑龙象见儿子康复有望,感动得差点哭出来。

    而云康的心里还在纠结虞清寒的事,他脸色微微发红,凝神想了片刻,用神识道:“我的记忆到底怎么回事,师父你肯定知道,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打算瞒到什么时候?”

    “凌冬”转眼嘿嘿一笑,用神识回道:“你自己丢失的记忆。你自己想办法找回来,这件事谁也帮不了忙。”

    这时虞清寒见“凌冬”不理睬她,忽地双眼一合,身子摇摇欲坠。脚下踉跄了两步,险些跌倒。

    云康刚想冲过去,虞清寒已经被两名女保镖抢先扶住,送回到座位上,随即拿出清神喷雾在她眼前喷了两下。

    虞清寒猛烈地咳嗽两声。脸色更加苍白,云康看得心里揪了一下,想要上前问候她一番,却见轮椅上的郑亦辉缓缓睁开眼睛。

    “快看,他睁开眼了,原来玉石符箓这么灵验。”台下有人惊呼道。

    “这么人都看着呢,玉石符箓当然假不了。”凌大师的铁杆粉丝一脸兴奋地叫道。

    郑亦辉睁开眼睛之后,发现看到的影像越来越清晰,视力适应了光线强度,很快完全恢复正常。

    他脸上露出一抹激动的情绪。嘴里喃喃道:“我,我看见了,真的看见了。”他双手用力支撑着轮椅扶手,两条腿站立起来,摇晃着身体向前迈了几步。

    “哗!”全场轰然响起一片鼓掌声,所有人都忍不住惊叹,凌大师的符箓太厉害了,这场面太激动人心了。

    郑龙象瞪大眼睛,嘴唇发抖,一张脸涨得通红。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一把抱住郑亦辉,忍不住老泪纵横,嘴里叫唤道:“儿子。你站起来了,太好了,实在太好了。”

    如果没有这场慈善拍卖会,凌大师就不会现身拍卖玉石符箓,如果没有玉石符箓,他儿子可能要一辈子眼瞎瘫痪。所以郑龙象不仅对凌大师感激涕零。而且对主办慈善拍卖会的星艺公司也颇多感恩。

    记者们看到这样的场面,都好像打了鸡血一般,为了抢头条的新闻图片镜头,他们争先恐后冲上台去,用长镜头对着拥抱在一起的父子俩,闪光灯“唰唰”一个劲地发亮。

    主持人也显得很兴奋,他双臂挥舞起来,洪亮的声音在麦克风里说道:“各位嘉宾,让我们以最热烈的掌声对凌大师表示感谢,所有在场的同仁,对此次捐赠藏品的慈善家们致以诚挚的谢意。”

    全场掌声不停,安丝思乐得喜笑颜开,代表活动主办方上台讲话,再次对凌大师和所有捐献的嘉宾表示感谢和致敬。

    星艺公司作为拍卖会的主办方,这次活动无疑是十分成功的。

    凌大师的清神符箓治好了郑亦辉,足以让这次名人慈善拍卖登上娱乐版头条,将李文饰劫持人质的丑闻掩盖下去,对于扭转公司的负面形象大有益处。

    “嘶——”

    安丝思发表拍卖会的总结陈词时,麦克风里突然发出刺耳的杂音,似乎被信号波段干扰。

    云康眼神一凝,心头莫名其妙浮起一重危机感,他连忙用神识扫视台上台下,突然发现侧面的席位上有人悄然起身,头戴黑色棒球帽,深深低着脑袋,想从侧门通道离开。

    神识很快扫到那人的衣兜里,云康顿时大吃一惊,只见是一个炸弹定时遥控器。

    会场里有炸弹!

    云康头皮一麻,立刻意识到炸弹可能在拍卖台上,只要一发生爆炸,不管有没有人受伤,星艺公司作为主办方,都担负不起这个责任。

    此时疏散人群已经来不及,场中有五六百人,都是娱乐圈明星大腕和各界名人精英,如果炸弹引爆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这时“凌冬”眉头一皱,显然也发现了异样,立刻迈步走到麦克风前,说道:“下面有请那位头戴黑色棒球帽的嘉宾上台,本大师与他有缘,要免费赠送一份平安符箓给他。”

    他抬手一指,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走到侧门的黑色棒球帽男人。

    人群顿时一阵骚动,嘉宾们心里各种羡慕嫉妒恨,能得到凌大师赠的平安符箓,这是多么牛逼的缘分。

    他们亲眼看见一枚清神符让瞎眼瘫痪的少年康复,凌大师亲赠的平安符,法力说不定更高强,能保佑一辈子平安无事。

    众人都对黑色棒球帽心生羡慕,却见那个男人浑身哆嗦了一下,脸色吓得惨白,转头急着要走,大家对他的反应十分奇怪,都摸不着头脑。

    凌大师赠他平安符也不要吗。又不是赠送一颗炸弹,居然吓成那副样子。

    侧门口站着十几名保安人员,都是星艺公司安排的人,他们事先得到通知。一定要在每个环节上配合全场活动。所以保安都知道这场慈善拍卖对公司非常重要,稍微有一点疏忽,就会影响媒体拍摄宣传的效果。

    此时凌大师临场发挥精彩表演,指名让黑色棒球帽上场,他们这些保安当然要配合。绝对不能让他就这么溜了。

    于是四名保安拦住想要离开的黑色棒球帽,连拖带拽,硬把他送上拍卖台。

    黑色棒球帽的脸都吓白了,他身上带着炸弹定时遥控器,负责在拍卖会结束的时刻引爆炸弹。

    遥控器给他自己预留的逃走时间只有两分钟,如果此刻上了台,炸弹就在眼皮底下,非被炸得粉身碎骨不可。

    三颗定时炸弹啊,威力足以把整个拍卖台轰得粉碎。

    他收受黑化公司的五十万而已,目的是要搞垮星艺公司。严重抹黑,然后让星艺公司股票大跌,从此滚出娱乐圈。

    但是五十万的辛苦费,也不及自己的性命精贵,总不至于为了遥控炸弹,把小命搭上吧。

    “凌冬”呼召黑色棒球帽上台领平安符,而云康用神识扫到了三枚定时炸弹的位置。主持人的讲台下有一个,拍卖台帷幕后面有一个,还有一个贴在音响的背后。

    “台上有炸弹!”黑色棒球帽越来越接近拍卖台,他无计可施。突然大吼一声,紧接着用力推开保安,转身往后门奔去。

    所有人猛地一愣,“哗”地一声全都站起来。南宫国胜最先反应过来。感觉不对劲,立刻对门口的保安大吼一声:“抓住他,别让他跑了。”

    保安们回过神来,纷纷拿出电棍,朝跑到门口的黑色棒球帽猛扑过去。

    台下席位上的嘉宾听到有炸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顿时慌乱成一团。

    这些人都是明星名流,有钱有身份地位的人最怕死,平时恨不得连头发丝都买保险,听说场内有炸弹,那还得了,都炸了锅一般,争先恐后往外跑去。

    云康立刻采取行动,冲到主持人的讲台下,找到了第一个炸弹,液晶屏上的秒表闪动着倒计时的数字,仅剩下三十秒钟。

    他心里顿时一急,这拍卖厅里到处都是人,三十秒根本来不及扔掉炸弹。

    扔进吞龙戒里?可是戒指里放了很多灵石宝物,不敢轻易把炸弹放进里面,万一发生爆炸了,岂不是连小黄豆都轰上天了。

    云康当机立断拿出空间镯,上次南宫国胜送给他这东西,他还觉得有些鸡肋多余。

    他已经有了吞龙戒,多一个空间镯用处不大,更何况镯子只要一打开封印,就无法再放入吞龙戒,平时出门只能戴在手腕上。他一个大男人,手上戴个古铜镯子,不古不今,不伦不类,总觉得有点怪异。

    所以空间镯一直没开封印,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云康二话不说,把空间镯的封印打开,毫不犹豫将炸弹放入镯子里。

    “咔!”在空间镯里,所有的电子设备都失灵了,炸弹上的秒表立刻停住。

    云康呼出一口气,还好没有爆炸,空间镯子保住了。剩下两颗炸弹,也必须立刻找到拆除。

    “云康,这里太危险,赶快离开。”鄢若暄突然跑到台上来,额头满是汗水,神色慌张地说道。

    台下的人群已经乱成一团粥,保安将黑色棒球帽抓住,在他衣兜里翻出一个炸弹遥控器,全都大惊失色。

    南宫国胜立刻命人报警,然后指挥保安们开始行动,疏导嘉宾们迅速离开现场。

    鄢若暄刚跑上了台,黛湄也提着礼服裙跟上去,瞪着眼睛大呼小叫道:“云康快点走,那些人手里有枪!”

    话音未落,只听“砰砰砰”的子弹声响起,从后台帷幕旁冲出四名黑衣人,手持微型冲·锋枪,朝着“凌冬”开始扫射。

    “你们快点下去。”云康吼叫一声,紧接着俯身冲了过去,“凌冬”身边站着惊慌失措的安丝思,子弹扫射过去,她一定会被打成蜂窝。

    他身形犹如闪电一般,猛地将安丝思扑倒在地,一串子弹“噗噗”从头顶飞过去,而“凌冬”的身影早已不见。

    “臭小子,你只顾着救女人,不管你师父死活,这叫不叫有异性没人性?”老头子已经恢复真身模样,枪声响起的时候,他已经施展身影,隐到大厅屋顶的隔离板上面。

    此时老头子露出一个白胡子的脑袋,用神识向下扫视云康,见他把安丝思扑倒,顿时发牢骚表示不满。

    “师父,你就别添乱了,快帮我把这些家伙收拾了。”云康一头暴汗,连忙用神识回道。

    以老头子师父的身手法术,一梭子弹根本完全可以忽略不计,可偏偏要讽刺他几句,好像他真的有了女人忘了师父一样。

    那些持枪人的目标显然是凌冬,一转眼找不到他的身影,顿时发狂起来,手中举起冲·锋枪,“砰砰砰”朝半空中扫射,枪口里喷着火舌,子弹壳到处乱飞。

    还没跑出大厅的嘉宾们吓得扑倒在地上,顿时满场哀声惨叫,四处响起狼哭鬼嚎的声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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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  发了几小时,这章就被禁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大家想看的话,只能去看盗版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166章 老头子的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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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砰砰!”又是一阵微·冲子弹扫射出去,拍卖台上一片混乱不堪。

    弹壳崩到安丝思的身上,吓得她尖声惊叫,双手捂住耳朵,紧趴在地上不敢乱动一下。

    刚才云康冲过来扑倒她的时候,高跟鞋不小心扭到脚踝,此刻疼得她直冒冷汗,声音颤抖地说:“云康,救我。”

    云康心里惦记着炸·弹的事,还剩下两颗弹没拆掉,万一爆炸了,他们几个人都得轰飞。眼见杜羊从台下飞奔而来,他连忙唤道:“杜羊,总裁交给你了。”

    “啊!”拍卖台的另一边,鄢若暄和黛湄发出惊呼声,疯狂的黑衣人扭住她们,威逼吼叫道:“凌冬,快点出来,你再不出,这些人都活不成。”

    楚悬河派他们来慈善拍卖会,誓要将凌冬置于死地。在这次行动之前,楚悬河拿到嘉宾名单,知道凌冬要来参加,所以事先做了充分的准备。

    凌冬向来心慈手软,楚悬河知道他绝对不愿意牵连无辜,所以命黑衣杀死在必要的时候可以利用人质引凌冬就范。

    只是让他们想不到的是,刚才消失的人并不是凌冬,而真正的凌冬是眼前的这位新艺人云康。

    云康吩咐了杜羊一声,匍匐在地的他从安丝思身边跳腾起来,转瞬冲到了持枪的黑衣人面前。

    鄢若暄一见他冲到枪口面前,顿时吓得心惊胆战,连忙叫道:“云康你快走啊,不要管我们。”她担心云康行事鲁莽,为了救人不顾一切,这些黑衣人都是穷凶极恶的歹徒,肯定不会对他手下留情。

    站在台下的鄢玄见女儿被黑衣人挟持,急得嘴唇直哆嗦,叫道:“若暄,小心啊。”

    黛湄的双手被黑衣人反揪住,拼命地挣扎。扯着嗓子大喊道:“若暄,你傻不傻啊,你让云康走了,我们怎么办?谁来救我们。”说着朝云康大喊大叫:“云康。你不是武者吗,快点干掉这几个混蛋。”

    话没说完,她的头发被黑衣人一扭,顿时疼得哇哇叫起来,破口大骂道:“你敢抓老娘头发。老娘跟你拼命。”嘴里叫嚷着,转头却看见黑衣人手里的枪,立刻闭上了嘴。

    好汉不吃眼前亏,该软的时候还得软。

    云康没有急着去救人,歹徒手里有枪,万一不能同时把她们两人救下来,子弹乱射出来,反倒容易伤到她们。

    他留意到她们手上戴了防御法器玉石串,只是她们不会使用,才被黑衣人下手抓到。

    正想着提醒她们。隐身屋顶的老头子用神识招呼云康:“傻小子,你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去救人,你对付几个废物绰绰有余,不用我老人家亲自出马。”

    云康顿时一脸暴汗,这四名黑衣人当然不是他的对手,但他们手里有枪啊,不小心走火了,伤到其他人怎么办。而且台上还有两颗定时炸·弹,不拆除总是一个大隐患。这里所有的人都会受到爆炸威胁。

    于是他用神识跟老头子商量:“师父,你帮我收拾那几把枪,剩下的交给我来办。”

    老头子无可奈何,他给云康封了印。这小子终于老实不惹祸了,但也变成弱渣零级,连几个歹徒也对付不了,到头来还得他老人家收拾残局,这是不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他拂袖一挥,几道符光转眼射下来。四名黑衣人手中的微·冲登时卡壳,而云康听见这“咔”的轻响,趁机迅速跃身而起,双手射出去两把银针,“嗖嗖”刺到黑衣人手腕上。

    “啊!”一名黑衣人手腕红肿生疼,被银针刺中穴道,忍不住叫道:“先干掉这小子。”

    “麻蛋的!”另一名黑衣人手上发麻,根本拿不稳微·冲,连扳机也扣不了。

    云康冲上去连踢几脚,脚风横扫黑衣人手中的微·冲,转眼间踢飞到台下去。南宫国胜始终在台下密切关注着一切,见歹徒的枪械被云康踢飞,立刻一声令下,保安们立刻上前将微·冲夺走。

    黑衣人大惊失色,此时凌冬还没现身,而他们没想到的是,遇到云康这个小明星,竟然还是一个难搞定的硬茬子。

    时间紧迫,云康连续踢出两脚,不敢再耽搁,转头叫道:“黛湄,用意念开启玉石手串,反抗攻击。”他顾不上救鄢若暄她们,赶紧纵身扑到帷幕后面,抬手抓起一颗炸弹,迅速扔进空间镯里。

    黛湄听见云康的叫喊声,先是一愣,随即反问道:“什么意念开启,你说清楚一点行吗?”

    “玉石手串?”她脑子里刚想到手串,就感觉手腕上透出一阵冰凉,转眼间“嗖”地射出一道白光。

    最后一颗炸·弹用胶带贴在音箱后面,云康根本来不及理会黛湄,更没时间拆掉胶带,直接朝音箱打出一团真气,瞬间一层薄雾将音箱全笼罩起来,连同炸·弹一股脑收进空间镯里。

    炸·弹上的秒表仅剩下三秒钟,云康长呼一口气,最大的难题总算解决了。

    突然听见黛湄的怒吼声,他猛地转身,看见她跟黑衣人扭打起来,小辣椒拳打脚踢,腕上戴的玉石手串不断射出一道道白光,将一名黑衣人攻击得横飞出去。

    另一边的鄢若暄惊讶无比,那玉石手串原本是云康送她的礼物,被黛湄拿走了一串,想不到竟然有攻击防御的力量。她见黛湄反抗成功,也跟着挣扎起来,挥动着胳膊朝黑衣人打过去。

    电光石火之中,她手腕上玉石手串发出一道白色亮光,“噗”地击到黑衣人的面门上,那人向后跌撞几步,猛地摔倒在地。

    云康上前一脚,狠踩到那人胸口上,接着捏一捏拳头,手指关节发出“喀喀”的脆响,“砰砰砰砰”拳头挥出去,左右开弓,将躺在地上的家伙打成血淋淋的猪头。

    这时杜羊已经将扭伤脚踝的安丝思抱到台下去,鄢玄也趁机跟几名保安搭救了鄢若暄和黛湄,而躲在台下的人都惊慌失措,瞪大眼睛瞅着云康和黑衣歹徒。

    一名歹徒被云康打得嚎叫声起。很快就晕死过去。另外三人并没有上前搭救同伴,而是警惕地看着云康,同时目光左右看去,四下里搜索凌冬的身影。

    楚悬河给他们的指令是杀掉凌冬。眼看云康碍手碍脚,可他们一时收拾不了他,如果凌冬再不出现,他们只能暂时撤退,保留实力再说。

    轩辕鹤带着两名女保镖。左右护住体弱的虞清寒,全都矮身躲在座椅后面,而郑龙象则是搀扶着刚康复的儿子,趴在轮椅后的地面上,浑身瑟瑟发抖。

    人生的境遇大起大落,郑龙象刚才还高兴激动得落泪,此刻却被恐怖袭击差点吓尿了。

    儿子郑亦辉好容易治好瘫痪,终于能站起来,如果莫名其妙被歹徒袭击,给人当了炮灰。那就倒霉透顶了。

    “凌大师在哪里,凌大师救命啊。”郑龙象抱紧儿子趴在地上,嘴里不停哀嚎着。

    郑龙象对凌冬抱有近似盲目的崇敬,他认为除了凌大师以外,现场没人有本事能救他们父子。

    老头子隐着身形,用神识跟云康交流:“你把这几个家伙制住,查一查是什么人派来的。依我老人家看来,放定时炸·弹的跟他们不是一伙。哎呀,我老人家最讨厌这些麻烦事,就不跟着瞎掺和了。先走为上。”

    云康顿时急了,用神识扫出去道:“他们要找的是凌冬,不是云康,师父你如果走了。这三个家伙分头逃脱,我一个人怎么追他们?”

    老头子嘿嘿一乐,“这还不容易,我老人家让他们舍不得走就行了。”接着朝四名黑衣人洒出一把符光,他们眼前被白色光芒一闪,立刻产生幻觉。看见云康身上穿了一套月牙白色的唐装绸衫,正是他们要找的凌冬。

    “额。”云康忍不住腹诽,就知道老头子师父没有好主意。

    黑衣人本以为任务完成不了,想到楚悬河的心狠手辣,个个都面如土灰,而此刻云康忽然变成凌冬,三人都立刻精神起来,眼冒凶光,招呼同伴道:“他就是凌冬,杀了他。”

    他们脸上都露出狰狞的表情,拔出身上佩戴的匕首短刃,从三个方向猛地扑向云康。

    “砰!”云康狠狠一跺脚,先将躺在地上的黑衣人胸骨踩断,接着迅速转身躲过匕首的锋利,目光朝台下一瞥,叫道:“南宫董事,赶快疏散人群。”

    他要对付这三个家伙,既不想被其他人看见,也要避免伤及无辜,所以要把拍卖厅内的所有人都疏散干净。

    南宫国胜带着一群保安守在轩辕鹤身旁,场中所有的嘉宾,就数轩辕大少的身份地位最高,一点差错也不能出。

    他听到云康的喊声,知道此刻是撤离的最佳时机,连忙吩咐保安道:“快点护送嘉宾们离开拍卖厅,都躲到外面去。”

    南宫国胜是一只老狐狸,他心里十分清楚,只要云康能拖住这四名歹徒,袭击事件中无人受伤,能把损失和恶劣影响降到最低,星艺公司这次就逃过一劫,可谓有惊无险。

    至于担责任的事,那就要看云康如何处理了,今天的事情明眼人都看出来了,入场的安检那么严格,可拍卖会场内却有炸弹和持枪歹徒,这还用多想吗,肯定是内部人搞的鬼。

    娱乐圈里很多事情看透不说透,南宫国胜深谙此道,也希望云康能明白这一点,好好利用黑衣歹徒的事,事后大做文章,保他在娱乐圈前途无量。

    趴在地上的嘉宾们听到南宫国胜的叫喊声,都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在保安的疏导之下,快速离开了拍卖厅。

    记者们临走时还不忘拉出长镜头,给拍卖台上与歹徒搏斗的云康拍一个大特写。

    此时记者们早已经顿悟了,云康就是个版面头条制造者,有他的地方总有头条新闻,要么绯闻不断,要么救援人质,要么跟歹徒搏斗,简直是娱乐圈里最忙最能折腾的人。

    娱乐圈里就怕平静,浪花折腾得越大,越吸引粉丝眼球,记者们都喜欢这样的折腾。

    如果让粉丝们知道他们的男神欧巴力战歹徒,而且有以一敌四的光辉业绩,那比故意炒作还激动人心,云康非得火爆了宇宙不可。

    以后一定得紧盯着这位当红大明星,记者们“唰唰”闪着照相机,抢拍了几张搏斗场面的照片,这才在保安的不停催促下,恋恋不舍地离开拍卖大厅。

    云康为了不想在人前暴露武力值,在跟三名黑衣人打斗的时候,故意左躲右闪,没有使出真正的实力。等所有人都离开拍卖厅之后,他迅速将三人手中的匕首短刃踢飞,拳头猛挥上去,三招之内将他们打晕在地。

    他在格斗过程中要留活口,所以沉住丹田没有使用真气,否则这几拳轰出去,非得把三人的脑袋打爆不可。

    “凌冬哥哥!”一道清脆的叫喊声传来,云康猛地抬头,看见虞清寒飞奔而来,一袭白色长裙飞舞飘动,及腰的长发乌黑滑亮,脸庞莹白娇俏,目光激动充满渴望,有一种美到极致的既视感。

    虞清寒身后跟着两名女保镖,还有一脸紧张焦急的轩辕鹤,边跑边叫道:“清寒,太危险了,不要过去。”

    虞清寒秀丽无比的脸庞上透出一层细细的红晕,她不顾一切地跳到拍卖台上,跑到云康身旁,一把搂住了他的胳膊,颤声叫道:“凌冬哥哥,你不要再离开我了。”

    云康回过神来,虞清寒身上飘散出来的淡淡幽香,萦绕左右,让他脑袋有点发蒙,一时之间不知该说什么好。

    这时听见老头子得意的笑声:“傻小子,这小女娃子心里郁结,体内经脉堵塞不通,你让她多开心乐一乐,就能缓解病情。正所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就当做善事了。”

    老头子刚才见虞清寒半昏不醒,眉心郁结沉重,嘴里不停念叨着“凌冬”的名字,显然已经相思成疾。于是施展了一道符箓洒在她身上,虞清寒刚要离开大厅,突然脑海中浮现画面,凌冬正在拍卖台上跟歹徒搏斗,

    于是她立刻转身回头,不顾女保镖的劝阻,朝云康飞奔而去,然后就出现白裙美少女紧紧搂住当红大明星的场面。而云康知道是老头子的恶作剧,简直哭笑不得。

    他本来就是凌冬,老头子偏要阴差阳错地把他身份搞乱,这样真的好吗?

    “师父,你别拿我开玩笑了。”云康快要郁闷死了,如果他被虞清寒缠上,可不是什么好事。

    关键是他不记得虞清寒,也对这美少女没一点感觉。

    “我老人家看你表现不错,才送点福利给你。放心吧,这张符箓的效用最多几个小时,等小女娃清醒过来,会忘记她搂你这一段情节。”老头子不忘展露一下幽默感,呵呵笑道:“这几个小时,你好好享受艳福,我老人家先走了,拜拜。”

    云康见老头子说走就走,把难题都留给他解决,表情顿时好像吞下一个臭鸡蛋。

    他低头深深扶额,师父越来越鸡贼,十个老狐狸的智商也玩不过他,而且什么时候学的洋文啊,居然还会说“拜拜”,这让他很接受不了。

    老头子古雅守旧、仙风道骨的形象,顿时在他心底碎裂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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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7章 纯阳之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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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私立医院灯火通明,特护病房的门外,云康坐在走廊的长椅上,低垂着脑袋,双手插在头发里,一阵思绪混乱,全然没有察觉到夜色已经降临。

    回想今天发生的事情,云康感觉自己正卷入一场无法逃脱的阴暗漩涡中。

    在逼问幕后主使的时候,他使用了非常手段,在黑衣杀手的体内注入一股隐秘的真气,让他们浑身好像被蚂蚁啃噬一般的疼痛,在几番逼问下很快招供。

    刺杀凌冬的事情是楚悬河一手策划安排的,云康虽然隐隐猜到,但仍然吃惊楚悬河的不择手段,他为了除掉凌冬,竟然在大庭广众下搞突袭,全然不顾及无辜者的性命。

    黑衣人对放置定时炸·弹的事全然不知,就像老头子猜测的,刺杀和放炸弹不是同一伙人。

    云康已经收走了炸·弹,警方找不到证据,所以这件事会被认定是一场乌龙。

    娱乐圈内部的争斗不是云康能左右的,所以他一点也不关心炸·弹是谁放的,就让星艺公司的董事们去操心收拾残局吧,至少南宫国胜绝对不会放过隐藏背后的凶手。

    虞清寒听到黑衣人的供词,几乎不敢相信,顿时一阵心痛如刀绞,当场晕倒在云康怀里。

    轩辕鹤沉默了半晌,随即吩咐保镖给四名黑衣人灌药液,封住他们的嘴。

    然后他恳请云康保守秘密,楚悬河是七大华族的人,绝对不能被警方带走,至于他犯下的错误,家族内部会处理这件事。

    等警方到达现场的时候,四名黑衣人已经双目呆滞,神志不清,除了傻笑流口水以外,什么表情也没有。

    人证线索就这样掐断了,警方找不到证据。就无法追查幕后指使,而楚悬河再一次逍遥法外。

    云康冷冷地看着这一切,法律治不了楚悬河的罪,就让他替天行道。姓楚的早晚会落在他手里。

    在一片混乱的人潮涌动之下,云康抱着昏迷的虞清寒,匆忙随轩辕鹤一起乘车离开,迅速将虞清寒送进一家设备完善的私立医院。

    虞清寒的主治医生早就接到通知,准备好医疗器械在医院里等待着。特护病房里摆了两台大型仪器。上面挂满精密的血液输送导管,云康一看到这些仪器,就知道虞清寒的病比想象中更严重。

    原定的慈善晚宴临时取消,鄢若暄等人都被警方带回去做口供,有了轩辕鹤的安排,云康暂时避过录口供的麻烦,他坐在病房外面,心情沮丧,等着虞清寒苏醒过来。

    “她的病越来越严重了,红血球数量异常。医生说恐怕熬不过三年。”坐在他旁边的轩辕鹤摘下金边眼镜,揉一揉发酸的鼻梁,沉声说道。

    云康心里一沉,他在来医院的路上,已经用神识探测过虞清寒的体内病因,发现是与血液有关的先天遗传性病症,这种病用符箓和真气都无法治疗。

    一想到虞清寒聪颖美丽,年少如花,就要被病痛折磨而死,云康顿感透不过气来。心中不禁十分沉重憋闷。

    虽然他第一次遇见虞清寒,但她叫的一声“凌冬哥哥”让他心悸不已,而轩辕鹤告诉他,凌冬曾经答应过虞清寒。一定有办法治好她的病。

    虞清寒与凌冬一见倾心,对他的承诺满怀希望,而他却莫名其妙地失踪了一年多,让她所有的期待和盼望都化作泡影。

    轩辕鹤两次目睹云康冒险救人,对他的为人十分欣赏,在感情上也建立了信任的基础。

    既然不把云康当做外人。轩辕鹤索性推心置腹,将七大华族的一些隐秘事情说出来。

    原来楚悬河之所以痛恨凌冬,是因为虞清寒的缘故。

    楚家和虞家联姻,他们两人的年纪却相差十几岁,但楚悬河一直等待虞清寒长大。到她十七年的时候,楚悬河满心欢喜,以为一年半载之后就能举办婚礼,却没有料到虞清寒爱上了凌冬。

    凌冬失踪之后,虞清寒痛不欲生,几乎陷入绝望之中,楚悬河为了让她忘记凌冬,杀了很多人,甚至不惜牺牲家族的利益,最后被楚家剥夺继承权,从此离开了隐藏世家。

    云康一听这些,顿时明白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虞清寒身患无法治愈的绝症,楚悬河仍然不离不弃,倒算得上是一个情痴男。

    “清寒从小就喜欢古典的东西,希望能活在古代,她遇见凌冬的时候,他穿了一身古装在湖边弹琴,浑身透着一股古雅意韵,所以让清寒一见钟情,无法自拔。”轩辕鹤悠声说道:“家族里都知道她的病治不好,只要让她快乐活过这几年,不管她选择凌冬还是楚悬河,谁都不会干涉她。”

    云康心里一动,问道:“楚悬河收集古代女子的首饰,难道也是为了她?”楚悬河专门收藏崭新的古董首饰,这个癖好非常怪异,可见他不是为了收集古玩,而是要将首饰送给人戴。

    轩辕鹤点头叹道:“楚悬河做了那么多事,都是为了清寒,虽然我一直不喜欢他的狠辣阴鸷,但他对清寒的执着感情,的确令人无话可说。”

    云康也暗中叹息,也许世上本来就不存在十恶不赦的人,楚悬河无论怎么邪恶,也有温情的一面,但这一点不足以让人原谅他做过的坏事。

    云康转头看向轩辕鹤,见他脸色灰白,精神不济,一副颓唐疲累的模样,不由得安慰道:“你不用太担心,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治疗遗传病也不是难事,更何况凌大师说他有把握治好,就一定不会食言。”

    他已经做出决定,一定会竭尽全力治疗虞清寒的病症,不管有没有失去记忆,他都是凌冬,对以前的承诺绝不反悔。

    凌冬失踪的一年,是所有事情中最重要的节点,可是他现在根本想不起来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当初承诺用什么办法给虞清寒治病。

    “唉,担心也没有什么用,到了我们这一代。凡是家族之间联姻的,几乎人人都有遗传的血液疾病,这是逃脱不掉的命运,有什么办法呢。”轩辕鹤深叹一口气说道。

    云康皱了一下眉头。问道:“楚悬河也有血液疾病?”他突然想起叶箩说过的事情,楚悬河每个月去医院换血,难道与遗传病有关?

    轩辕鹤点头说:“他也逃不过去,家族原本以为联姻导致遗传病,后来发现每个人的病症都不一样。却都跟血液有关。清寒是红血球出问题,我是血气阴冷,楚悬河的血液中含有活性毒物,其他人的血液问题也各不相同。”

    他接着苦笑一声,说道:“其实这些都是报应,一百多年前七大华族攻击巫门,被巫灵王下了巫蛊血咒,以后世世代代饱受血咒之苦,直到七大华族全部灭亡。”

    祖宗犯下的罪孽,却让后代承担后果。他们无论怎么努力,也不能改变命运,只好苟延残喘地活着。在轩辕鹤看来,世上没有什么比这更残酷无奈的。

    “巫灵王下的血咒?”云康头皮一麻,立刻想到了关键所在。

    凌冬就是巫灵王,他既然能下咒,也一定有办法解咒,所以他承诺虞清寒治好她的病。

    “为什么会这样?”云康脑子顿时乱成一团浆糊,巫灵王当年守护巫门,诅咒跟巫门为敌的七大华族。可后来又同情七大华族,要帮助他们解除血咒。

    事情因果复始,循环不息,变化多端让人难以捉摸掌控。

    怪不得巫灵王的心绪极其抑郁沉重。他要维护所谓的正义,到头来却亲手打破自己制定的规则,那种反复纠结的心里,痛苦可想而知。

    云康正想着这些事情,忽听轩辕鹤说道:“因为我是血气阴寒,所以一辈子不能碰女人。只能借助男人的纯阳之气调理身体……”他的声音渐渐变低,转头看向云康,目光灼灼发光,仿佛找到了追寻已久的猎物。

    云康被他看得一阵寒毛倒竖,尴尬地干笑道:“轩辕大少,我明白你的心情,世上纯阳之气的男人很多,希望你尽快找到合适的另一半。”他对轩辕鹤的印象不错,但也不能为了好印象就主动献身,那绝对做不到。

    轩辕鹤神秘地笑一笑,说:“我已经找到了,就是你。”

    云康听得一阵脖颈抽筋,咽了一下唾沫道:“我,我喜欢女人,跟你不太合适。”

    轩辕鹤微微一笑,对他的拒绝并不介意,不屈不挠道:“我在来之前,听说楚悬河找了一个李文饰,但那个人对我并没有用,因为他不是纯阳之身。而你却不同,阳气饱满充足,如果你跟着我,一定比当明星更好,凡是我能享受到的,都分一半给你,怎么样,你认真考虑一下吧。”

    轩辕鹤纵横商界多年,知道世上所有的人和事,都会有一个价码,只要出价够高,一定能买到想要的人。

    云康出来混娱乐圈,无法是为了名和利,这两样东西轩辕鹤都给得起,如果他一心想当大明星,轩辕鹤甚至可以为他注册一家超级娱乐公司,专门花大价钱捧红他,让他做全球瞩目的超级明星也没问题。

    云康一听他说“纯阳之身”,不禁有些郁闷,纯阳在修炼中是指童男子的意思,轩辕鹤说这话是想挑衅吗,他活了几千年,认识的美人比这小子吃的盐还多,居然说他是童男子,这不是往他脸上抹黑吗。

    “对不起,我一直有女朋友,所以我不是你要找的纯阳之体。”云康没好气地说道。

    轩辕鹤脸上露出一抹自信,笑道:“因为我有这个病的缘故,对纯阳之气特别敏感,所以你的话骗不了我,你跟你的女朋友不可能有亲密关系。”

    云康十分疑惑地看一眼轩辕鹤,然后用神识内视自己,果然是经脉气血稳健,阳气浑厚冲盈,源源不绝地供应丹田的劲力,的确符合纯阳之体的特征。

    可是他记忆中的风流韵事是什么鬼,云康快要凌乱了,活了这么多年,居然还是一个童男子,这也太特么丢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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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8章 八仙漫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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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返回公司宿舍的途中,云康的脑海中还一遍遍回荡着轩辕鹤的声音,“你认真考虑一下吧。”轩辕鹤那一副无辜的表情和眼神,搞得云康闹心不已,真想上去狠揍他一顿。

    特么的小爷是直的,只喜欢女人,你丫的少用得绝症那一套勾搭小爷下水。

    陈经济驾驶车子一路疾驰,开到私立医院去接云康,见他身上没受伤,脸上没破相,这才总算松了一口气。

    陈经济开着车,一路啰嗦抱怨:“我就说嘛,我一时顾不上参加拍卖会,离开两个小时的工夫,会场就乱成桃子了。还整出一群恐·怖分子,又开枪又放炸·弹的,还能不能让我省点心了。”

    他没去参加拍卖会,是因为在公司的职位级别太低,没资格领取拍卖会的通行证。

    但陈经济担心云康倒是真的,嘴里不停嘟囔道:“下次出席任何活动,我说什么都得紧跟着你,寸步不离才行。明星身边少不了经纪人,鄢若暄太年轻,又是一个姑娘家,遇到麻烦事什么问题也解决不了,还得你费力气保护她,这不是存心添乱吗。”

    云康有两个经纪人,陈经济一心想把鄢若暄挤走,自己夺得大权,成为专属经纪人。等云康在公司的一哥地位确立了,他作为独一无二的经纪人,也可以在公司仰头横着走了。

    所以他心里打着小算盘,鄢若暄嘛,就给云康当女朋友得了,当什么经纪人呢,多浪费美色啊。

    陈经济一边开车,一边转头看向云康,试探问道:“你跟小鄢的关系怎么样了,小情侣闹分手,闹得差不多就行了,该复合还得复合。”

    如果两人复合了,鄢若暄在家当云康的贤内助,陈经济在外面当云康的经纪人,这种组合简直天下无敌啊。

    “还是算了吧,现在没闲工夫谈恋爱。”云康淡淡回复道。

    云康在与七大华族对决之前,不会跟鄢若暄有进一步发展,好容易下狠心跟她分手,得死撑到底才行。他已经下定决心,不让小妮子在争斗中受牵连。

    “真可惜。”陈经济听他说的坚决,摇头叹了一口气,颇为遗憾道:“如果咱们三人精诚合作,那就牛逼了,才尽所用,利益共享,组成犀利三人组,你想不红都难。”

    汽车一路行驶到星艺公司附近,停在街道另一侧等红绿灯,两人透过前车窗一看,公司大厦外边全是记者,里三层外三层团团围住入口。

    “我去!”陈经济看了一眼手表,说:“都十一点,这帮记者们也太敬业了。”心中暗觉得意,记者肯定想在公司门口围堵云康,自己带的艺人红了,经纪人也跟着水涨船高。

    因为云康一直躲着记者,很少接受采访和拍照,所以大多数露脸的机会都给了陈经济,让他最近一阵子风光无限,甚至在娱乐版面刊登了个人专访。

    云康对记者围堵采访的事情没经验,转头问陈经济:“咱们怎么办?直接把车开过去吗?”

    陈经济摇头道:“慈善拍卖会的事还在调查中,你现在不方便露面,更不合适做采访,不能被记者逮到。”

    他皱着眉头看那些记者,少说有三四十人,此刻都围在大厦门口,翘首期盼云康的出现,不禁叹道:“除非咱们变成蚊子,否则想从他们眼皮底下混进去,那绝对是难如登天。”

    最近娱乐圈不太平,李文饰发狂劫持人质,然后逃狱不知所踪。慈善拍卖会上有歹徒持枪袭击嘉宾,而云康不惧危险,舍身救人的英雄事迹也传遍整个娱乐圈。

    记者们为了抢拍头条,忙得脚不沾地,而他们惊奇地发现,这些特殊事件都跟星艺公司有关,似乎星艺公司的新老艺人随便闹出一点幺蛾子,全是头条爆炸新闻的水准。

    这就吸引了大批娱乐记者前来盯梢蹲点,他们的目的是拍到云康。新人日常培训,形体课化妆课,随便拍到一点什么花边都行。

    云康的身份背景神秘,有关他的信息照片也少的可怜,也越发激起粉丝们的好奇心。在拍卖会开始之前,记者们曾经对云康进行采访,视频片段一经播出,网上的访问下载量再次突破新高,比李文饰在酒店大战二男的视频还吸引人眼球。

    所以娱乐记者们不辞辛苦,大半夜不睡觉,在星艺公司大厦外蹲点,就是为了等云康现身。

    记者中也有人想采访安总裁、楚董事、南宫董事等人,星艺公司最近的股票好像过山车一样,涨涨跌跌无比刺激,公众都想知道星艺高层们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对股票暴涨暴跌的问题如何看待。

    因此除了娱乐记者之外,大厦的门口还有一批财经记者扎堆蹲点。

    “从正门咱就别想进去了,这样吧,我开车引开记者,你简单化个妆易个容,从后门溜回宿舍去。”陈经济警惕地说道,拿出一个假发套和假胡子装备,随手扔给云康。

    当红明星为了躲避狗仔队跟拍,易容改装都是家常便饭,陈经济手中备了十二款假发套,可以让云康随时变身男女老少,各种造型,各个年龄段掩人耳目。

    陈经济一直担心电影《八仙漫途》的选角,虽然星艺公司是投资方之一,可以包揽三到四个重要角色,而且公司高层难得意见统一,都提名推荐云康饰演男一号吕洞宾,但是另外两家投资的影业公司也有权利推荐男一号,最终要有三位明星竞争这一角色。

    陈经济想到这件事,心里就一阵焦虑,他嘱咐云康回宿舍要仔细研究《八仙漫途》的角色材料。

    云康最近风头正劲,在娱乐圈的名气渐长,但对于粉丝来说,他还只是一个刚混进娱乐圈的新艺人,除了一部广告片之外,连正式的影视作品都没有。如果他第一次上大银幕拍电影,就担当男一号的重头戏,恐怕很难令观众信服。

    因此能不能获得吕洞宾的角色,还得看演员们的演技和表现,云康到底能不能PK掉另外两名大明星,就靠他的运气了。

    陈经济唠叨完之后,云康在距离后门三百米的地方下车。陈经济开足马力,十分高调地将汽车驶向大厦正门的停车场,立刻吸引一大群记者的注意力。

    此时夜色已深,星艺公司的后门正对着一个巷子,云康站在巷子口,远远看见后门的马路边上坐了几个记者,都带着相机和采访录音器材。

    记者们都十分精明,不管谁出入后门,都会仔细查个清楚。

    云康一看这架势,知道戴上假发也没鸟用。索性不必这么费事,直接从吞龙戒里拿出青光面具,往脸上一戴,瞬间变身青衣飘飘的古装巫灵王。

    脚下的真气踏起来,云康身形旋动一闪,青影“嗖”地凌空飞过高墙,直接从阳台飞进宿舍走廊里。

    夜深人静,大多数人都已经入睡,云康刚摘下面具收好,听见手机铃声响起来。

    电话是南宫国胜打来的,他问了云康没被记者缠住,已经平安回到宿舍,这才松了一口长气,说道:“新人训练只剩最后几天,结束之前你别离开公司,专心研究一下《八仙漫途》的资料。”

    他停顿了一下,又说道:“这次拍摄有些麻烦,千山影业公司暗中下绊子,咱们差点着了道。”

    慈善拍卖会的炸·弹事件因为证据不足,戴黑色棒球帽的嫌疑人当场释放,虽然从他身上查出了定时炸·弹的遥控引·爆器,但拍卖厅到处找不到任何爆炸物,所以警方只能确认是一场恶作剧,随便批评几句就把人放了。

    但南宫国胜可没那么容易打发,他直接派人把黑色棒球帽男子半途劫走,然后关进小黑屋里一顿暴打。

    经过一番严刑审问,黑色棒球帽很快就全招了,原来在拍卖会现场引·爆·炸·弹,是千山影业公司高层一手策划,买通内部工作人员放置炸·弹。

    他们的目的除了打击星艺公司在娱乐圈的名声和威望,还想让云康、黛湄等当红明星受伤,无法参加《八仙漫途》的选角PK,那么千山影业就有机会拿到男一号的角色。

    云康在电话里听到南宫国胜说这些,不禁皱起眉头,为了得到一个男主角的扮演机会,两家娱乐公司几乎拼命了。吕洞宾的角色有那么重要吗,这竞争也太激烈了,两家公司背后互撕互掐还不够,甚至连炸·弹都用上了。

    南宫国胜语重心长说道:“我给你的那些资料,你一定还没细看,等你研究之后,就知道这次拍摄《八仙漫途》意味着什么。不管怎么样,吕洞宾这个角色我们势在必得。”

    接下来的三天里,云康待在宿舍里看资料,南宫国胜不愧是商界老狐狸,除了娱乐圈的信息之外,还把《八仙漫途》的周边材料都搜集上来,五花八门,形形色色,装满整整一个厚牛皮袋子。

    最让云康惊讶的有两条信息,一是《八仙漫途》的拍摄主场在西南的八仙镇,那地方是他的老巢,在没混迹都市之前,他曾经常年居住八仙镇的古村寨堡里。

    二是两年前的新闻报道,有一个拍摄纪录片的剧组去八仙镇取景,剧组成员一夜之间离奇死亡,其中一人是古董大亨姜戎战的儿子,名叫姜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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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69章 夜探疯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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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黑风高的夜,一道青衣身影划过疯人院的漆黑上空,轻飘飘落在病房的楼顶上。

    云康放出一道强大的神识力量,扫视到一间单人病房里,看见姜戎战目光呆滞地坐在床边,面色憔悴枯槁,满脸胡茬子,显得极为落魄。

    姜戎战自从被雷鸣施了摄魂术,姜万的魂魄就在他身体里挥之不去,令他几乎疯癫。

    从五峰山回来之后,姜戎战请了几拨和尚道士萨满师赶鬼,但任由法术高强的大师如何折腾,对于驱魂都丝毫没有用处。

    姜万的冤魂时不时扰乱姜戎战的心性,折磨得他精神失常分裂,屡次发疯伤人,最后被他女婿丁磐送进了精神病院,押入特护病房中。

    此时的姜戎战刚打过镇定针,呆呆坐在病房里,看着窗外的朦胧黑夜。他是姜氏家族的后裔,曾经富甲一方的古董大亨,如今却落到这般田地,要恨就恨自己当年心太软,收留了姜万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

    还有丁磐那个狗·娘养的,把老丈人关进疯人院,就为了掌控姜家的经济大权。

    但姜戎战是一个老江湖,怎会让丁磐的鬼主意得逞,他从五峰山回来之后,发现丁磐暗中搞一些小动作,立刻将姜家生意的大部分资金转移。

    丁磐接管的姜家生意,只剩下一个空架子而已。

    也正因为如此,丁磐对姜家大失所望,等姜戎战的女儿姜惜惜回国之后,他便生出了退婚的念头。最后两人在酒吧俱乐部大吵一架,姜惜惜投靠了楚悬河,而丁磐则被楚悬河的保镖用了十八般酷刑,把手脚都打残了。

    只是这些事情姜戎战并不知道,他被关在精神病院里无法离开,虽然担心姜家的生意,却也无计可施。

    正想着烦乱的心事,忽然感觉身后一阵冷风吹过,姜戎战猛然转头,讶异地看见一个黑衣人站在病房门口。

    黑衣人戴着帽兜遮住半张脸,姜戎战仔细一看,发现黑衣人十分眼熟,竟然是云康。

    “你……云康,你怎么在这里?”他瞪起一双发红的眼睛,感觉简直不可思议,吃惊地问道。

    云康身穿一套黑色帽衫运动衣,行动悄然无声,深夜突然出现在病房里,显得十分神秘又诡异。

    “咳咳。”云康轻咳一声,反手关严了房门,目光灼灼地打量姜戎战,半晌说道:“看来你的神智还算清楚,我今晚过来找你,是想问你一些事情。”

    说着,他随手拉过来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面对着一脸愕然的姜戎战。

    他想知道关于两年前八仙镇剧组人员离奇死亡的事件,据新闻报道上说,剧组中的一名死者姜墨,是古董巨商姜戎战的儿子。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新闻报道上说得非常隐晦,所以云康来找姜戎战,询问他具体细节。

    八仙镇发生的怪事,云康比谁都关心,因为他以前就住在八仙镇,却从来不知道有这些事情。

    云康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似乎所有隐秘古怪的事情都与自己有关。

    他是凌冬,也是巫灵王,但一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究竟跟七大华族有何纠葛,这些谜团如果不解开,他很难安心混在娱乐圈里当一个明星。

    云康抬眼打量姜戎战,才一个月不见,曾经霸气十足的姜老板已经变得瘦骨嶙峋,面色灰白发青,两眼充满了血丝,神色毫无一丝光彩,乱蓬蓬的头发搭配蓝白条纹的病号服,表情凄然,看起来十分落魄又颓废。

    略微施展一下神识,云康扫视了姜戎战的身体,立刻找出他疯癫的病因,只见他的大脑识海中盘旋着一蓬黑色雾气,依稀显出是姜万魂魄的影子。

    他顿时恍然,心里暗暗冷笑,看来这老小子被摄魂术折磨得不轻,姜万的魂魄一天不除,姜戎战就一天不能消停。

    姜戎战愣愣地盯着云康,好一会才缓过神来,支吾地问道:“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他被丁磐送进精神病院之后,一直想方设法要逃出去,但病房内外守卫森严,他努力了几次都没成功,如果云康有办法混进来,说不定也能帮他逃离这里。

    “我自然有办法,不是什么难事。”云康淡淡说道。

    看到姜戎战渴望的眼神,云康就知道这老小子不愿在精神病院待下去,不过想出去也可以,要看他配合得好不好。

    姜戎战费力地咽了一下唾沫,说道:“云康,你今晚只要帮我逃出去,你想问什么,我把知道的事情全告诉你。”

    云康往他面前甩了一叠报纸,上面是关于姜墨遇难的新闻报道和照片,问道:“我想知道,两年前你儿子去八仙镇干什么。”

    拍摄纪录片的剧组里除了姜墨以外,还有姜戎战的兄嫂和侄儿,都在那一场意外中遭遇不幸。

    这让云康颇为疑惑不解,姜家投资拍摄纪录片,为什么投资人要亲自进拍摄剧组。八仙镇那么偏僻的地方,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吸引这些人前赴后继赶过去。

    姜戎战双手颤颤巍巍拿起报纸,姜墨的照片呈现在他眼前,让他感觉一阵心痛,随即脸色变得土灰一片,颤声问道:“你为什么要打听这些事,这是我们姜家世代相传的秘密,我是不会告诉外人的。”

    姜家几代人都在寻找姜氏本族的踪迹,姜戎战的父亲和祖父临终前都希望能回归本族,可惜岁月荏苒,关于姜氏家族的线索越来越少,而八仙镇是唯一能找到蛛丝马迹的地方。

    “秘密?”云康冷冷笑了一下,说道:“你大概不知道,有一部电影很快在八仙镇开机,到时候剧组在八仙镇驻扎一年半载,什么秘密也守不住。”

    姜戎战顿时额头青筋暴起,跳起来惊叫道:“什么,你们要去八仙镇拍电影,这不可能。”

    八仙镇的秘密关乎姜家人能否回归本族,万一被其他人发现,很可能永远也找不到姜氏家族的踪迹。

    云康解释说道:“这部电影计划投资一个亿,投资方除了星艺娱乐公司,还有千山影业和轩青影视公司。星艺公司的老板姓唐,轩青影视是轩辕鹤注册的公司,七大华族已经正式插手寻宝的事。至于千山影业,听说老板是一位神秘人物,有巨额海外资金支持。他们选择八仙镇作为拍摄主场地,明眼人都知道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抬眼看了一下姜戎战,继续说道:“有这三家影视公司插手八仙镇,你认为姜家的秘密还能守住吗?”

    姜戎战的脸色变了几下,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瞪起满是血丝的眼珠子,瞅了云康半晌,低头喃喃道:“这不可能,他们不可能找到八仙镇,那个镇子根本不存在。”

    他的脑海中浮现姜墨惨死的模样,顿时一阵心肌绞痛,双手紧紧抱住了脑袋。他的儿子在八仙镇丧命,姜戎战也曾经想过报仇,但两年过去了,直到现在也没找到凶手。

    不仅没有凶手的一点痕迹,而且连八仙镇也消失无影了。

    云康见他脸上表情扭曲,十分痛苦的样子,连忙用神识探出去,发现他识海中的黑色雾气缓缓移动,姜万的魂魄意识正试图攻击姜戎战的大脑。

    “啊!”姜戎战的脑袋一阵剧痛,从床上摔跌在地,双手不停地敲打太阳穴,嘴里大叫着:“我忍受不住了,姜万你快点滚出去,不要再折磨我……”

    每当姜戎战的情绪低落,姜万的魂魄力量都会变得十分强大,对他的大脑不停地攻击,试图以魂魄占据他的整个身体,最后完全控制他。

    只可惜雷鸣施展摄魂术的道行太低,姜万的魂魄力量永远无法达到极限,偶尔跳出来干扰一下没问题,但要想彻底控制姜戎战,还是没办法办到。

    如果换了莫回音施展摄魂法术,姜戎战早已变身成姜万了,就像陶玥绫那样的情况,魂魄被一个男人攻击占据了。

    云康见姜戎战痛苦的满地翻滚,拿出一道清神符打在他身上,符箓的真气力量一重重地渗透身体,硬是将姜万的魂魄压制下去,那一团黑色雾气很快退缩,渐变得柔弱无力。

    姜戎战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半晌才调节呼吸,慢慢平静下来,他顿感头疼消失,身体也轻松了很多,好像卸下了一副沉重的担子。

    云康能治好他的头疼病,姜戎战激动得嘴角发颤,犹如一个绝望溺水的人抓到了救命稻草。

    他抬头对云康说道:“好,我答应跟你合作,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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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0章 半年后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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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培训的最后三天,全体新人进入紧张的PK选拔,表演资质不高的新人被一轮轮淘汰。在演员心理测试之后,为期一个月的新人训练营正式宣布结束,四十多名新人被淘汰一大半,只剩下八名新人与星艺公司签了长期合约。

    云康是以全优秀的成绩通过选拔的,最让人大跌眼镜的是,他连《演员心理学》理论闭卷考试也得了一个满分。

    谁也不知道他把教材放到吞龙戒里,考试时暗搓搓用神识翻找答案,当别人焦头烂额绞尽脑汁时,他却抄得不亦乐乎。

    难度达到A级的心理学题目,云康只用一半的时间就答完了,在郭菁老师讶异的目光注视下欣然交卷,离开考场,留给众新人一个又妒又恨的潇洒背影。

    遭到淘汰的三十多名新人无缘成为明星,各自寻找出路,有的转到幕后工作,做配音道具特效人员,有的另谋高就,去电视台当娱乐节目主持人,或者干脆混时尚圈做平面模特。

    一个月的辛苦培训,新人们之间也都有了交情,所以当云康送他们一个个离开宿舍,心里突然觉得有些难过和不舍。

    世上的很多事情,都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这些新人费尽心思要成为大明星,但是最终还要被迫远离淡出这个圈子,反倒他自己对当明星不太在意,却在短短几个月红遍了娱乐圈。

    对于云康来说,这也是一种身不由己。

    看着朝夕相处的同伴们遭受淘汰,而他却在娱乐圈里越扎越深,云康不由得感触颇多,没走到最后关头,也不知道谁幸谁不幸。

    成功签约的八名艺人成为星艺公司重点培养的对象,公司制定了详尽方案,力捧他们三年内在娱乐圈里闯出一片天地。

    这八人除了云康、雷傲、齐中橖之外,还有“未来毯星”杜翩芊,“妩媚佳人”左茵茵,“倜傥公子”柳颂君,“电眼杀手”连工,“忧郁小生”林衡,他们将来或许成为娱乐圈的明星大咖,或许成为影视界的中流砥柱。

    不仅星艺公司对他们抱有很高的期望,连外界媒体和大批粉丝也都拭目以待。

    午后的阳光温暖而柔和,云康翘起两条腿,倚坐在一席白色长椅上,一边喝着黑咖啡,一边悠闲自在地翻看《八仙漫途》剧本。

    剧本后面附了一份推荐角色通知和剧组人员名单,三家娱乐公司投资《八仙漫途》,表面上是花重金拍摄仙侠电影,其实是要去八仙镇寻宝。

    所有参与寻宝的人员都作为剧组成员进驻八仙镇,整个计划执行为期半年,剧组还招募当地百姓参与拍摄《八仙漫途》,这样做可以掩人耳目,打探消息,配合寻宝行动顺利进行。

    拍摄《八仙漫途》的真正目的,三家公司都心照不宣,虽说是合作探宝,但都想争取到主动权,因此抢夺戏中角色成为重中之重。

    《八仙漫途》的主要角色有四个,分别是吕洞宾、韩湘子、何仙姑,还有大反派穿山甲精。

    吕洞宾的戏份最多,也是寻宝过程中的关键性人物,所以三家公司对这个角色的抢夺最为激烈。

    星艺公司力荐云康,安丝思、楚悬河和南宫国胜难得达成一致的意见,都认为云康是寻宝的最佳人选。

    而轩青影视公司的幕后老板是轩辕鹤,在他的心目中,没有谁比云康更合乎角色要求,所以投了云康一票,全力支持他担任主角吕洞宾。

    千山影业公司因炸弹事件跟星艺公司彻底撕破脸,以云康是新人缺乏演戏经验的理由投了反对票,同时推荐当红武打明星江谨饰演吕洞宾的角色。

    江谨自幼习武,入行六年中,拍摄影视剧不下二十部,多次获得“最佳武打巨星”的殊荣,让他扮演吕洞宾,去八仙镇神秘之地寻宝,是最合适不过的。

    星艺公司的高层虽然认为江谨武艺精湛,但云康的实力也不可小觑,两人PK对决,很难说谁胜谁负。

    于是三家公司经过反复商议协调,索性将云康和江谨一起作为备选主角,等到了八仙镇的拍摄地,让两人试镜之后,再最终定夺由谁来饰演吕洞宾。

    云康拿来剧组通知单,看到演员表和工作组名单时,心中震荡起伏,难以言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

    剧组人员比想象中更复杂,简直是终极配置,只有云康想不到的,没有剧组做不到的。

    电影编剧是星艺公司的金牌编剧白梨,云康曾经在庆功宴上见过,小眼睛,粉团脸,戴着一副圆边眼镜的中年女人,表情温和,模样长的像家庭主妇。

    以前云康在公司里见过白梨几次,总觉得她是个“和蔼可亲”的邻家大婶,这时发现她的名字出现在剧组里,才知道这女人身份不凡,绝对不是省油的灯。

    电影主导演是上次五峰山拍广告时的分场执行导演周公响,云康记得他是个半老的男人,皮肤黝黑,有点秃顶,外表像个憨实的西北庄稼汉,不太爱说话,但脾气很暴躁。

    副导演启哥也是云康认识的,身高一米八多的山东大汉,非常喜欢抽烟,每天三包烟都不够他抽的。

    化妆师许老师,造型师阿莉,也全都是老熟人。

    唐离被安排成云康的贴身助理,而她哥哥唐尧则是摄像组里的摄影师。

    看到唐家兄妹的名字之后,云康已经不淡定了,接着发现工作组名单上赫然出现鄢玄的名字,头衔是特别顾问,他喝下的一口咖啡差点喷出来。

    看到演员表的时候,云康更觉得震惊,陶玥绫扮演何仙姑,而大反派穿山甲精由雷傲饰演,最让他感到意外的是,韩湘子的扮演者竟然是杜羊。

    陶玥绫和雷傲显然是楚悬河安插进剧组的亲信,而杜羊的背后靠山是安丝思,至于南宫国胜,早就招揽了唐家兄妹。

    星艺公司的三方势力,各自安排自己人进剧组,可以互相牵制监督。而云康看了名单之后,顿时就明白了,与其说让他担任这次行动的主角,倒不如说他是打头阵的炮灰。

    看完这份名单,云康的脑袋大了三倍,顿时有一种妖魔鬼怪齐聚八仙镇抢唐僧肉的既视感。

    “云康。”这时一道轻缓的声音传来,让云康顿时缓过神来,微微转头一看,鄢若暄面带微笑朝他走来。

    宿舍楼下的小花园里十分静谧,培训营结束之后,学员们纷纷离开宿舍,只剩下云康一个人。空荡荡的宿舍楼,衬着翠绿婆娑的树影,更显得环境安宁寂静。

    云康抬眼望着鄢若暄的窈窕身姿,顿时心情好转,午后的阳光透过树荫照射下来,落在她一袭淡粉长裙上,印出片片斑驳绚烂的光影。

    淡淡的清香气息飘散而来,鄢若暄坐到白色长椅上,歪头看一眼云康,抿嘴微笑道:“你怎么回事,新人培训营已经结束了,还不舍得搬走吗,偏要留在宿舍里住?”

    鄢若暄的目光充满殷切的柔情,云康很快去八仙镇拍戏,一走就要半年见不到人。

    想起这些日子云康对她的好,鄢若暄不禁有些留恋,两人就算不是恋人,也可以成为好朋友。所以她不顾平日的矜持形象,主动跑过来看一看他。

    树叶沙沙地响着,两人都忍不住抬起头,看向树顶上闪动的斑斓光影,谁也不开口说话,此刻无声胜有声,都觉得一刻的宁静异常美好温馨。

    过了半晌,云康转过头去,瞅着鄢若暄一脸清丽诱人的表情,忍不住开玩笑说:“我是无家可归的单身汪,被人扫地出门了,只能住在公司宿舍。”

    他跟鄢若暄闹分手,实在不好意思再搬回她的公寓,就连陈经济也收拾了行李,跟着他一起住公司宿舍。

    其实云康并不在乎住的地方,只要能让他修炼,住在哪里都一样。而他心目中最理想的住处是齐中橖家的老宅子,那一栋阴阳合宅的玄铁屋世间难求,不仅能帮他提升功力,还可以增进神识力量。

    可惜玄铁老宅子的房地契在雷家手里,云康打定了主意,等拍摄《八仙漫途》结束回来,他要想办法将阴阳合宅弄到手。在此之前,他就暂时住在公司宿舍里,每天到公司里查看通告也方便。

    鄢若暄微愣一下,心里有些纠结,随即脸颊发红,低头说道:“你以前住的房子,我没说要收回来,你随时都可以搬回去住。”

    分手还可以做朋友嘛,鄢若暄暗自神伤,这家伙突然跟她划分界限,连住宿都要分得这么清楚,让她心里一阵难过。

    云康暗叹一口气,婉言谢了她的好意,说:“我以后要经常外出拍戏,难得回来一次,住在公司宿舍反倒方便一些。”

    他转头看着鄢若暄,见她最近有些消瘦憔悴,不禁心疼小妮子,忍不住说道:“这边宿舍的条件不太好,我和陈经济两个大老爷们凑合一下还行,你何苦留在这,还是搬回家去住吧。我向你保证,李文饰绝对不敢来找你麻烦。”

    鄢若暄搬到公司宿舍里住,主要是为了安全着想,担心李文饰逃狱之后找她报复。但过了这么多天,李文饰好像人间蒸发了,连一点蛛丝马迹也找不到。

    李文饰已经被云康一把火烧成灰烬,只是鄢若暄并不知道此事,只是以为李文饰逃离了本地,短时期内不会再回来。

    虽然如此,鄢若暄还是不愿离开公司宿舍,因为她住在这里,每天可以在食堂、走廊、花园、阳台看见云康的身影,即便远远偷瞟他一下,也有一种幸福的满足感。

    想到这里,鄢若暄的脸红了一下,低头嘀咕道:“住宿舍里也挺好的,方便晚上加班。”

    她不想继续谈论这个话题,转眸看一下云康手上拿的剧组名单,说道:“对了,你这次去八仙镇拍戏,我还想请你帮我一个忙呢。”

    云康的手指修长白皙,戴着一枚黝黑古铜色花纹的吞龙戒,愈发显得刚毅稳健,让鄢若暄看在眼里,心里忍不住怦怦狂跳。

    鄢若暄曾经被他这一只手抚摸过长发,那种令她心醉的情景,依旧历历在目,一种旖旎之感盘旋在脑海中,怎么也挥散不去。

    “没问题。”云康丝毫不犹豫,就点头答应下来,接着微笑问道:“说吧,要我帮你什么忙,是拍摄一套美景图片给你,还是带当地特产。”

    八仙镇地处偏僻,想买一个礼物都不容易,不知道鄢若暄让他帮什么忙。

    鄢若暄摇一摇头,抿嘴说道:“南宫董事邀请我爸担任剧组顾问,但是他腿上的伤还没完全好,八仙镇那里夏季阴湿气重,我担心他腿伤复发,那可就糟糕了,所以请你帮忙多照顾他。”

    云康心里一动,原来鄢玄担任剧组的特别顾问,是南宫国胜承的人情,鄢玄是堪舆学的研究专家,剧组连专业学者都邀请过来,可见这次寻宝任务不是一般的棘手。

    “若暄,你放心吧,有我在剧组,伯父的身体只会越来越健康。我的医术你最清楚,难道还不相信我吗?”云康微笑说道。鄢玄的粉碎性骨折就是他治好的,这点小事情根本不算什么。

    鄢若暄脸上一红,默默点头,说道:“我相信你。”

    她以前曾经对云康产生过疑惑和不信任,但自从在拍卖会上亲眼目睹玉石手串的攻击防御力,才知道云康用心良苦。

    云康送给她两条玉石手串,就是为了时刻保护她,可惜她当时并不知道,还把手串扔进纸篓里,最后被黛湄拿走了一条。

    对于云康的情意,她决定以后要好好珍惜,曾经得到的美好东西被她轻易错过了,现在回想起来,才知道自己当初是多么无知。

    鄢若暄轻轻抬起手腕,手串上的二十颗玉石珠子用掉了八颗,剩下的十二颗在阳光下透着晶莹洁白之色,让她倍感珍贵。

    手串上每一颗玉石珠子都有可能救她一命,这是云康对她的心意,不能再辜负了。

    “云康。”鄢若暄眼中渗出点点柔情的泪光,转头看向他,抿嘴微笑一下,说道:“拍戏的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

    八仙镇那样偏僻闭塞的地方,不知道能不能跟外界通电话,但是鄢若暄心里抱了这样的希望,她会一直等着他的来电。

    云康点点头,忍不住叫了一声“若暄”,抬手轻抚她的头发一下,狠下心说道:“我要去收拾一下装备,你祝我凯旋而归吧,咱们半年后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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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1章 惊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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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一般沉寂的屋群在暮色笼罩中鬼气森森,沈夺跑在最前面,云康紧跟在他身后。跑着跑着,两人后面传来一阵“噼噼啪啪”的脚步声,四周的雾气太重,根本看不清跟来的人是谁。

    “先别回头看。”沈夺猛地停下脚步,冷声说道。

    朦胧的雾气中出现几条岔路口,他看向左边一条深深的石墙小巷,说道:“可能就是这里了,你跟紧我,自己小心。”

    云康点一点头,刚走进小巷几步,身后“噼啪”的脚步声突然停歇。他们彼此对视一眼,然后彼此示意,才缓缓地转头看去。

    只见浓厚的雾气中站着一个细高的身影,浑身漆黑的颜色,身形飘飘忽忽的,看上去若有若无。

    云康大吃一惊,心想这肯定不是鄢茯察,看身高和衣服颜色也不像陈经济。那黑影一直站住不动,他们也不敢乱动。双方互相看不清对方的样子,一时间在原地僵持住。

    过了半晌,云康的脚步试探地挪动了一下,那黑影也跟着动一下,随即甩手扔出一个圆滚滚的东西,黑影转瞬间消失不见。

    云康顿时冒了一头虚汗,拽住沈夺的衣袖往巷子里逃,大喊道:“快趴下,是手雷硫光弹……”

    沈夺脚底一个踉跄,被云康扯倒滚了几滚,刚要破口大骂,身后“轰”的一声巨响,眼前顿时一片金星闪烁,耳鼻里喷出几股热乎乎的液体。

    云康的鼻孔里也不停喷血,几乎被手雷炸飞出去,脑门上沾了一层黑灰。他揉着脑袋爬起来,心里暗骂,不知道谁的命中带克,他们俩凑在一起总赶上倒霉事。

    躺在地上的沈夺悠悠睁开眼睛,嘴里喷出一口带烟的黑气,随即“哇”地吐了一口血。

    云康赶紧扶把他扶到墙壁边靠着,抱怨道:“让你快跑,脚下就别犹豫,这回算你命大,要知道这种手雷的威力惊人,近距离能让你脑袋开瓢。”

    沈夺晃一晃脑袋,有些气闷的说道:“这地方太诡异,如果找不到出路,就只能等到天亮之后再找,免得在这儿瞎摸黑。”四周黑蒙蒙一片雾气,没有半点声响,更不知道鄢茯察他们去了哪里。

    云康刚要说话,突然不远处传来一声凌厉的尖叫,他一下子从地上跳起来,叫道:“是经济哥!”

    两人互相搀扶,跌跌撞撞跑出去,雾气浓得看不清彼此的脸,而尖叫声却戛然而止,周围又恢复死一般的沉寂。

    他们依稀判断声音的方向,很快摸到一座空荡荡的木头房屋,房屋有两层,有走廊和楼梯。

    两人顺着楼梯爬到了二楼的主屋,突然看见一个黑影在屋顶上扑腾,脑袋伸进阁楼木板中,两条腿落在外面乱蹬一气。

    沈夺一把拉住黑影的腿,惊讶说道:“是茯察?”

    鄢茯察双腿用力挣扎,被沈夺抓住了,扑腾得更加厉害。云康上去一使劲就把他拽下来,抬手狠狠扇了一巴掌,骂道:“你别乱动,能不能清醒一点。”

    鄢茯察被打得瘫软在地上,睁开眼睛一看,见云康和沈夺正冷冷地看他。他顿时抽泣起来,一下子抱住云康大腿,大声叫道:“姐夫,你总算来救我了。”

    云康的火棒光还剩下一丁点,把光线扫过去一看,见他两条裤腿湿漉漉的,可能是刚才太害怕了,吓得他尿裤子。

    他抬头向上一看,楼阁的高度在头顶一米左右,他和沈夺都暗暗纳闷,那么高的地方,鄢茯察是怎么爬上去的。

    这时沈夺皱起眉头,幽幽说道:“这里的巷子和房屋都有古怪,咱们最好待着别动,到明天早上就见分晓。”

    鄢茯察一直拉住云康不松手,泪眼朦胧问道:“姐夫,咱们一定能活着出去,是吧。”

    云康有点不耐烦,抬手又一巴掌甩过去,说道:“谁让你跟着跑进来的,留在外面还能找人帮忙,你是不是傻呀,非要搞得全军覆没。”

    “嘘!”沈夺突然发出噤声,他的眼睛炯炯盯着屋子一角,鄢茯察顿时有些傻眼,颤声道:“你不会又发现什么惊悚的玩意吧,我的胆子已经吓破好几回了,再吓一次胆汁都喷出来了。”

    沈夺抬手示意他们别乱动,他自己猫着腰悄悄挪向墙角。那里蹲着一团黑乎乎的东西,一动也不动,好像正观察着他们的动静。

    云康也看见那团东西,低声警告鄢茯察:“一会无论看到什么都不许乱叫,敢多叫一声,我就打掉你的门牙。”

    他悄悄跟着过去,沈夺“嘘”了一声,两人看清楚墙角蹲着一个人,身上盖了一层破旧的麻袋片。

    那人露出一个乱蓬蓬的脑袋,一张脸藏在披散的长发中,只能看见黑黝黝的脸庞,好像还是个胖子。

    沈夺想也不想就先发制人,一拳挥出去打在那人脸颊上,那胖子的身体一歪就倒在地上,好像已经没有知觉。

    云康心里十分疑惑,难道这是死人,为了谨慎起见,他没用手掀开麻袋片,而脱下鞋伸过去拨弄了几下,撩开那人蓬乱的头发,突然发觉这张胖脸有点眼熟。

    “不会吧,好像是陶玥绫……”鄢茯察几步跑过去说道,赶紧把人扶起来,在幽暗的光线下仔细辨认,果然就是陶玥绫,只不过她一张俏脸满是黑泥,几乎肿成一个猪头。

    云康立刻警告道:“你千万别碰她,这丫头说不定中毒了,你看她两只手都成黑猪蹄。”

    鄢茯察迟疑了一下,用衣服把她的脸擦干净,总算看出她原本的模样。

    “你真牛,怎么看出来是她的。”云康不禁佩服鄢茯察的眼力,这么暗的光线下,陶玥绫已经变成这德性,他居然还能一眼认出来。

    鄢茯察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她化成灰我都认识,你们说这美女摇也摇不醒,是不是该给她做人工呼吸什么的。”

    云康冷笑一声,伸手说:“你请自便,不怕中毒的话随便人工呼吸。”鄢茯察没头没脑说道:“这么漂亮的美女,死了岂不可惜?我给她做人工呼吸,如果救活了,是不是就能追她了……”

    没等他把嘴凑上去,已经被云康一脚踢开,骂道:“滚一边歇着去,陶玥绫是楚悬河的女人,你对她不怀好意,当心姓楚的让你变太监。”

    云康抬眼见陶玥绫的脸色越来越黑,也不知道中了什么毒。

    屋内黑咕隆咚一片,火棒光马上就要灭了,沈夺说道:“把她抬到窗边去透透气,用按摩压穴的办法。”

    云康把陶玥绫抱到窗边,冷风吹在她脸上,她的脑袋微微晃动了一下,显然清醒了一些。

    沈夺转头对鄢茯察道:“你脱掉她的鞋,按脚底心的涌泉穴,用力按下去。”他的手指按压陶玥绫的头部,不停地按摩着。

    鄢茯察喜出望外,“嗯”一声答应了,连忙脱掉陶玥绫的鞋袜,把她一双白净净的脚丫握在手里。

    云康见他那一副自我陶醉的犯贱模样,无奈地骂道:“你这个家伙有恋足癖吗?等一会她醒过来,非用大巴掌抽你丫的不可!”

    他帮沈夺扶着陶玥绫,沈夺的手指用力按压几次太阳穴,陶玥绫“嘤”一声苏醒过来。

    鄢茯察嬉皮笑脸凑到她面前,说道:“美女,你终于醒了……”陶玥绫见他动作猥琐,手里还摸她的脚,顿时恼羞成怒,“啪”的一巴掌扇过去,怒吼一声:“你特么的变态,混蛋!”

    云康这时能确定她果真就是陶玥绫,脸型虽然肿了,但辛辣暴戾的眼神没变,还是那么嚣张跋扈。

    鄢茯察十分郁闷的捂着脸,嘴里嘟囔着,“姐夫你说什么来什么,这倒霉丫头真抽了我一巴掌。”

    陶玥绫憋住了一口气,突然感觉胸口闷的难以忍受,沈夺见状在她后心神道穴拍下去,她“哇”的一声,朝窗外吐出一堆酸臭无比的东西。

    鄢茯察连忙皱眉掩住鼻子,自言自语道:“倒霉丫头,中午吃了臭豆腐吗……”

    陶玥绫一直吐到眼泪鼻涕横流,总算安静下来,瘫软在墙角,身子不停地抽搐。

    沈夺上前说道:“看样子你中的是毒气,胃里的东西吐出来就没什么大碍,过一会脸上就能消肿。”

    这时陶玥绫好像受惊吓一样,竖起耳朵,目光惊悚地四望,她一把抓住云康的肩膀,哆哆嗦嗦道:“你听……听……”

    她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窗口的方向,只听一阵细微的“嗤嗤”的声音,从对面的房屋里传过来,声音渐渐逼近,四面八方都响起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声。

    沈夺做了一个警惕的动作,他悄悄走到窗户下面,见外面仍然黑乎乎的一团,什么也看不清楚。

    云康伸手在地上摸一摸,找到两根木头棍子,抬手递给了陶玥绫一根。

    这时突然一股冷森森的寒气袭来,黑暗中陶玥绫发出一声尖叫,沈夺抽出匕首向头顶刺去,“扑哧扑哧”的怪声充满了整间屋子。

    鄢茯察吓的双手抱住脑袋,蹲在墙角不敢乱动一下。

    云康眯着眼睛挥出棍子乱打一气,耳边全是“吱吱”的怪叫声,寒气森森让人浑身汗毛都炸开了。

    这时沈夺叫了一声:“不好,这东西有毒,都快点出去。”他一只手挡住脸,另一只手挥舞匕首,朝门口的方向猛冲过去。

    云康连忙拽着陶玥绫,一前一后跟他跑出去,鄢茯察吓的快要晕了,惊叫道:“等等我,你们别留下我……”他双腿一软,踉跄地摔倒在地上。

    沈夺反手朝空中一刺过去,接着将云康和陶玥绫推出屋外。

    云康的棍子砸在门框上,“砰”一下断成木头碎片。而陶玥绫则是挥舞棍子哇哇乱叫,一股寒气在她脸上飘过,棍子敲在一团黑色有弹性的东西上。

    眼见黑色影子越来越多,云康把陶玥绫交给沈夺,回屋里去找鄢茯察。

    他抓到鄢茯察的手,就觉得不太对劲,鄢茯察两只手不仅冰凉凉的,而且已经肿成了黑馒头,整个人倒在地上失去知觉。

    这时一个巨大的黑影子贴着门边,发出“吱吱”的怪叫,扑腾几下就把云康逼到墙角。

    “云康,先别管茯察,你赶紧出来……”沈夺的匕首在半空中划过,锐利的刀锋把一片黑雾削成两截。吱吱两声之后,一股黏糊糊的血腥东西喷了他满头满脸。

    云康凝神看向四周,见许多成团的黑雾没有散去,脚底下踢到一个冰冷冷的死物,原来是一只肥硕的黑毒蝙蝠。

    突然屋顶一只蝙蝠俯冲下来,满口獠牙扑向沈夺的脖子。

    “沈夺!”云康头皮一麻,用力叫喊着。

    他猛地惊醒过来,才发现自己坐在飞机的座位上,刚才做了一场极其逼真的恶梦。

    一名身穿天蓝色制服的空姐走过来,面带笑容地看着云康,问道:“先生,你觉得不舒服吗?”

    云康抹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感觉十分疲惫,摆手回答:“我没关系,谢谢你。”

    这场梦做的非常奇怪,在飞往大西南的旅途中,他居然梦到了沈夺和鄢茯察,而且还有陶玥绫。

    梦中的他没有仙力法术,被一个个诡异恐怖的黑影追赶,几乎无处可逃。

    “飞机即将降落,请各位乘客系好安全带。”飞机广播传来悦耳动人的声音,云康定一定神,把安全带系上,然后目光看向舷窗外面。

    蓝天白云,碧水青山,大西南的美景让他一阵心旷神怡。

    “我叫江谨,咱们在一个剧组里,以后请多指教。”过道旁的座位上不知什么时候换了人,一名身形魁梧健壮的青年朝他伸手,声音十分洪亮。

    江谨,跟云康争夺吕洞宾角色的竞争对手,此时正用一种神秘而戏谑的眼神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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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2章 昆虫宴的偶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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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云康适应了一下飞机降落的颠簸,客气地跟江谨打招呼,顺便转头打量他一眼。

    江谨是著名的武打明星,他的勇武形象经常出现在影视剧中,所以云康对他并不陌生。但此时见了真人,发现他比想象中更魁梧高大,浑身结实的肌肉块,孔武有力,双目炯炯有神,看人的时候目光一直盯着,仿佛要把人的心底看透一样。

    见云康并没跟自己握手,江谨脸上明显露出失望的神色,在《八仙漫途》选角之前,他已经听过云康的大名。这位最近在娱乐圈红遍半边天的新人,让他一直充满好奇,在江谨看来,一个新人能把影视行业的大佬们惊动起来,这种事情简直不可想象。

    听说星艺公司总裁安丝思的众多高级助理中,云康是最得宠的一个,连慈善拍卖会两人都是紧挨着坐在一起,云康作为新人,丝毫没有避讳绯闻的意思,这在娱乐圈绝对是异类。

    另外圈子里还传说新晋影后黛湄暗恋云康,黛湄是出了名的野蛮小辣椒,虽然外表是一朵娇艳玫瑰,但骨子里野性暴烈,而且身手强悍,凡是敢惹她或者对她稍微亲密一点的人,都被揍得鼻青脸肿。

    江谨非常纳闷,云康是怎么吼得住黛湄的。

    还有星艺公司第一金牌美女经纪人鄢若暄,男人们寤寐求之的梦中情人,竟然是云康的女朋友,而且听说云康最近提出分手,竟然把鄢大美女给甩了。

    圈内关于云康的每一件传闻都令人匪夷所思,尤其当江谨听说轩辕大少对云康很不寻常,他就更想见识一下本人,看看究竟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有什么本事做到了男女通吃。

    云康见江谨目不转睛地看着自己,不禁微皱一下眉头。

    此次拍摄电影的行动充满了诡异气氛,演员们虽然乘坐同一班飞机,但彼此之间都极少有沟通,自己看自己的剧本,在开拍之前已经对其他人有了敌意和防备心理。

    云康和江谨初次见面,实在没什么话好说,而此时飞机正好降落,趁此机会他收拾一下东西,然后默默地随着乘客一起下飞机,再也没跟江谨有任何交流。

    江谨表现得并不介意,他一下飞机,就和助理去取托运的行李。直到他的身影在熙攘的人群中消失,云康才总算放松一直紧绷的神经。

    不知道为什么,云康觉得江谨身上散出的压迫气场很强大,让他浑身都不自在。

    这家伙可能是个劲敌,要小心防范他。

    华灯初上,机场中人来人往,一片热闹。云康几乎没有行李,只背了一个双肩旅行包,其他东西都放在吞龙戒里。陈经济装模作样带了一个拉杆行李箱,经纪人的行头全副武装,黑色礼帽,飞行员墨镜,留着两撇小胡子,一副时尚先锋的造型打扮。

    两人商量安排行程的事情,如果下了飞机立马去拍摄现场,就得雇用一辆长途车,再请一名当地向导带路,最快也要一天之后到达八仙镇。

    “好容易有机会出差,不品尝一下当地特色美食,岂不是白来一趟。”陈经济不同意转车去片场,非要留下来多待两天,尝一尝闻名天下的昆虫宴。

    出了机场,陈经济就唠唠叨叨说个没完,直到云康点头答应,他才总算闭上嘴。

    机场大巴在高速上一路往市区疾驰,朦胧的夜幕笼罩之下,桥下江流和远处群山将这座西南城市衬得十分神秘美丽,颇有原始和现代结合的碰撞冲击之感。

    导演要求演员们三天之后去拍摄片场集合,云康算一下时间还够用,索性就同意陈经济的提议,在这儿多停留一天,他也想试吃一次当地的美食。

    云康对昆虫宴并不陌生,只是一直没机会尝试。昆虫宴也称百虫宴,是西南传统的特色菜,云南等地自古有食虫的习俗,昆虫宴不仅味道鲜香,而且能美容强身,活血通络,排毒养津,还可以凉血疏气,防止蚊虫叮咬。

    听见两人谈论昆虫宴,吞龙戒中的小黄豆发出一阵骚动,用神识跟云康沟通道:“你们真要去吃虫子?”

    穷奇兽觉得云康最近变化很大,而且越来越不着调,先是用识蛊虫毒自己,又跑去疯人院跟鬼魂斗法,现在竟然要去吃百虫宴。

    作为朋友圈的死党,多次合作愉快的贴心密友,云康要去吃虫子了,小黄豆绝不能袖手旁观,置之不理。

    云康见小黄豆发出质疑,随即将神识一展,开玩笑道:“虫子营养丰富,吃了精神百倍,有助于修炼升级,我们带你一起去吃吧,给你点两串油炸大蜈蚣。”

    小黄豆顿时一头黑线,“嗡嗡”地乱叫,“本兽是吃活人的,不吃虫子。你们人类口味真重,对食物的喜好真原始。呜哇哇,居然吃虫子,太野蛮了。”

    云康不禁笑起来,故意逗它,“豆子,说实话,你是不是害怕了。没关系的,我们又不是吃你,怕什么呢。”

    小黄豆立刻翻了一个白眼,反驳他:“拜托,本兽是穷奇兽,不是虫!”

    从机场到市区,云康一路上用神识跟穷奇兽逗趣。进了市区之后,天色已经完全黑透,他跟陈经济两人随便找了一家酒店放下行李,就直奔当地著名的小吃街,慕名品尝特色的昆虫宴。

    整条小吃街到处都摆了地摊桌凳,他们去的那家店面不大,里外都坐满了人。吃客们忙着喝啤酒品尝油炸虫子,气氛热烈高涨。

    中年老板十分热情,在街边给两人加一张桌子,然后介绍了各种虫子的吃法。最经典的是油炸昆虫,把虫子放到滚热的油锅里炸得酥脆,俗称“炸三滚”,意思是虫子在油锅里滚三次,趁新鲜就能出锅品尝了。

    陈经济一口气点了几十串蜈蚣、蜘蛛、蚂蚱、蜂蛹、蜻蜓、竹虫,又跟老板要了一斤当地醇味十足的米酒。

    炸好的虫子金灿灿油汪汪的,入口酥香,吃得两人满嘴流油。陈经济吃到酣畅处,连声赞叹天下竟有如此美味,甚至认为炸昆虫比他最喜欢的烤大腰子还好吃。

    两人吃得正欢快,突然听见旁边有人叫喊道:“老板,你家有油煎竹虫、酱伴蟋蟀、醋调蚂蚁卵、凉拌土蜂子、清水蚕蛹汤、香炸蕉蛆吧,先各点一份,再要一个清蒸百虫大拼盘。”

    “我去,这是把虫子祖宗八代都吃光的节奏。”陈经济酒量不行,喝得有点晕乎,嘴里叼着一条炸蜈蚣,忍不住嘀咕道。

    云康转头一看,见三个穿黑色猎装的男子走过来,他在闪烁的霓虹灯下看清三人的脸,立刻就愣住了。

    为首一人面色冰冷,万年的冰山脸,正是沈夺,跟在他身后一个嬉皮笑脸的家伙,是惹祸大王鄢茯察。

    最后面是一个精神矍铄的中年人,目光里透着深藏不露的精明。云康一看见他,差点用双手把脸捂上,怎么鄢玄也来了,以前是岳父老丈人没的说,现在他叫一声伯父都觉得尴尬。

    云康怎么都想不到,他乘飞机赶了几千里的路,来到一个小吃摊上居然还能碰到这三个人。

    说是巧合,说是缘分,特么的这怎么可能?

    “老板,这桌加三个小凳子。”鄢茯察笑嘻嘻地走过来,眯眼看着云康,很熟络地说道:“姐夫,咱俩一个多月没见了,我挺想你的。”

    云康只得假装镇定,仰头喝了一杯米酒,然后没好气地说道:“你千万别想我,一想我准没好事。”

    鄢茯察是个谎话精加闯祸精,这小子整天贼溜溜的心思,眼珠子一转就有鬼主意,从来不干好事。这次他突然来到大西南,绝对不是为了旅游散心的。

    云康用一道神识打量鄢茯察的丹田经脉,发现才一个月不见,这小子的内息竟然调养得不错。而且筋骨锻体也强悍不少,骨骼结实,肌肉刚健,甚至丹田都产生了气感。只要再多吸收一些灵气,就能踏上修仙之路了。

    鄢茯察的灵根资质很好,在修仙方面非常有天赋,但云康不打算让他走这条路。这小子从来都不安生,如果让他修成金丹仙了,还不把全世界搞得鸡飞狗跳。

    中年老板搬来三个小凳子,看这两伙人是认识的,不由笑道:“有朋千里来相会啊,难得在我这小店里聚一聚,本店免费送你们两瓶啤酒,各位吃好喝好。”

    事已至此,躲也躲不掉,云康只好硬着头皮,请鄢玄三人围桌坐下来。

    两伙人随便闲聊了几句,云康转头看一下默不作声的沈夺,问道:“你不是已经回巫门了,怎么突然跑到这来了?竟然还这么巧,咱俩连吃晚饭都能碰上。”

    自从上次五峰山一别,两人再也没联系过,沈夺是唯一知道他巫灵王身份的人,所以云康见了他,总觉得心里缺少一点安全感,顿时气氛有点尴尬。

    沈夺冷冷一笑,淡声说道:“我说是偶遇,你相信吗?”

    他大刺刺坐在小板凳上,拿了一个空杯给自己满上米酒,仰头喝干了,这才说道:“我不跟你多客套,开门见山吧,这次继续一起合作,趁着剧组拍戏有半年的工夫,把八仙镇的秘密找出来。”

    云康就知道他肯定惦记这件事,什么偶遇不偶遇的,天底下有阴谋的偶遇都是事先策划的。缓缓抬眼看他一下,说:“上次你寻宝是为了巫灵王,这次又是为谁?”

    他的话里略带一点讥讽,沈夺这家伙行动诡异,做什么事情都不择手段,而且总有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振兴巫门,不负巫灵王的嘱托,这些表面上的理由云康压根都不信。

    但沈夺这家伙很神秘,他心里到底想干什么,谁也摸不透。

    云康眯起眼睛,用打量的目光瞄他,沈夺做事情,永远让人感觉意外,这家伙简直比海暗蓝比海还深啊。

    “这次我是为你。”沈夺的眼神波澜不惊,射出一抹淡淡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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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3章 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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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夺面容冷峻,目光如炬,当他淡淡说一句“这次我是为你”,云康顿时感觉自己的脸都僵住了,表情变得非常不自然。

    这家伙究竟想干什么,云康猜测不透,目光从沈夺身上转移到鄢茯察,见两人脸上都透着高深莫测的神色,立刻觉得有一种浓郁的阴谋味道,心里琢磨这两个小子想设什么圈套让他往里钻吗?

    旁边的陈经济按捺不住,皱眉问道:“沈同志,你说这话是啥意思,能不能解释清楚一点,别让我们误会了。”

    陈经济眼珠子转动,上下打量沈夺,露出一脸疑惑的表情。他对姓沈的小子很不信任,出于安全考虑,必须时刻防备着他才行。

    回想上次在五峰山,云康差点被这小子连累,险些死在地洞里。

    有了上次的经验教训,陈经济再也不敢大意,而且他这一回学聪明了,从《八仙漫途》开始选角,他就膏药一样紧贴着云康,寸步不离,绝不让云康离开他的视线。

    而此时沈夺说这一番话,分明是想勾搭云康去冒险,这绝对触及了陈经济的底线,让他不禁心生警惕。

    陈经济心中暗忖,等去了八仙镇之后,非要盯紧一点不行,姓沈的想趁机坑害云康,他可不能让丫的得逞。

    “这是我们要找的东西。”沈夺从身上拿出两张照片,往云康面前一放说道。他的目光在云康脸上逡巡不定,透出一道道冷意,神色显得非常复杂。

    云康也冷冷地瞅了沈夺一眼,他说“我们”二字,显然是指他和鄢家父子俩,心里不禁冷哼,看来这三人已经凑伙抱团,打算共同进退了。

    沈夺跟鄢家有什么关系,云康压根不想知道,只是他发现沈夺说话的时候,鄢玄和鄢茯察都不吭声,自顾自地喝啤酒吃炸昆虫,显然沈夺在三人行动中扮演主导角色。

    云康拿起两张照片,在眼前分别扫了一遍,顿时皱起眉头,朝鄢玄晃一晃照片,问道:“伯父,你们为什么找这件东西,这照片又是从哪儿来的?”

    高清镜头拍摄的照片十分清晰,照片是一件椭圆形的古鉴,正面和背面拍摄两张照片,鉴面纹形繁琐,古色透绿,镌刻了许多铭文,跟平常的古镜鉴很不一样。

    云康见这古鉴似曾相识,跟齐中橖老铺子的古鉴好像是相同款样,觉得有些诧异,问道:“这上面有六道漩涡状纹形,是一件阴极古鉴。”

    他从齐家老宅里拿来的阴极古鉴呈现暗黑色,但这一件似乎略有不同,显出更加深厚浓郁的幽绿色。云康又仔细看了照片,不知道是不是拍摄光线的问题,只觉得青铜色似乎发生了变化,显得十分扎眼诡异。

    “你能认出来这是阴极古鉴?”鄢玄惊愕地问道,他感到非常意外,不禁对云康更加佩服,心想凌大师的眼光果然不同凡响,有他帮忙的话,这次行动计划一定能圆满完成。

    “这张照片是在国外博物馆拍摄的,上面的古鉴是汉代的铜质十二辰鉴,原本是暗黑色的,但这一件以反面挂在阴宅北墙上,常年受阴寒之气,所以变成青绿色。”鄢玄指着照片上的古鉴,对云康说道。

    云康对鄢玄的解释不以为然,古鉴常年受阴寒,就会变成青绿色吗,这种推测不太靠谱。而且这古鉴显然不是青铜的质地,是磁玄铁加了青铜合金铸成,呈现幽绿的颜色实在有点怪异。

    旁边的鄢茯察见云康面露疑惑,他嘻嘻一笑,摇头晃脑道:“正所谓铜物入土千年而青,入水千年而绿,在阴气寒重的地方,不必入土入水也能变得青绿。姐夫,你不会不知道吧。”

    云康抬头白了鄢茯察一眼,这小子是考古专业出身,理论讲的头头是道,却不知道世间事物变化莫测,很多特殊情况都在规则之外,不能一概而论。

    他不理这小子瞎捣乱,手指夹住两张照片,在沈夺面前一晃,问道:“你说这次行动为了我,那么这面镜鉴跟我有什么关系?”

    如果沈夺说不出来理由,云康决定以后都不跟这家伙打交道,而且离他越远越好。

    他有点担心沈夺揭开巫灵王的老底,所以看见这家伙,就感觉一阵心虚不宁,焦躁不已,不想谈合作的事情。

    沈夺也不解释什么,闷声不响地自斟自饮,一杯杯仰头喝干,直到把半瓶米酒喝光见底,才抬起脑袋,伸手拿起古鉴正面的照片,冰冷冷说道:“这镜面一片斑驳模糊,根本没有开出光色,所以古鉴不是用来照人的,而是以铭文作为警示之用。”

    云康目光炯炯盯着他,一句话也不说,对沈夺的判断表示怀疑。古鉴铭文有警示的用途吗,这家伙凭什么确定如此,他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这十二古鉴很神秘,上面镌刻了警示的铭文,说明有一定的危险。”沈夺说的话非常隐晦,让云康一时摸不清门道,心里更加疑惑不定。

    他仔细琢磨了片刻,说道:“古鉴上镌刻警示铭文,不一定都是符箓咒语,也可能是汉代祭祀用的铭文,只是宗教仪文而已,能有什么危险?再说了,十二古鉴有危险,也跟我没一点关系,我根本对它没兴趣。”

    虽然他很想知道八仙镇隐藏了什么秘密,但不想跟沈夺这些人合作,上次五峰山他们背叛盟友的事情,云康心里还留着疙瘩没解开,哪会这么没记性,再上一次贼船。

    刚说完这些话,云康就发现沈夺和鄢家父子都目不转睛看他,表情似笑非笑,略带一丝戏谑神色,让他感觉十分可恶。皱一下眉头,忍不住问道:“你们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

    “十二古鉴是磁玄铁铸造而成,据我所知,你已经从齐家老宅子得到了一面阴极古鉴,你说这事跟你无关吗……”沈夺目光扫视一下云康,幽幽说道。

    还没等他说完,云康脸色就变了,连忙抬手示意他停住,原来这小子知道齐家老宅的事情。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云康直截了当地问道。

    “姐夫,咱们一起合作,把十二古鉴弄到手,有好处各得一半。”鄢茯察认真回答道。

    云康听他喊“姐夫”,心里就觉得一阵别扭,他已经跟鄢若暄分手了,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鄢茯察这小子居然还叫他姐夫。如果不是故意揭他伤疤,就是存心想跟他套近乎。

    陈经济听不懂什么意思,拿起照片看了半晌,抬头瞅向鄢茯察,忍不住问道:“你说这些靠不靠谱啊,什么古鉴古镜的,这东西能有什么好处,我看它就是一块圆形铁盘子,倒像个练功夫用的铁八卦。”

    “切。”鄢茯察傲娇地鄙视了一下陈经济,说道:“我是学民俗考古专业的,在这方面是专家,眼力绝对不会差。你可以怀疑我这个人不靠谱,但不能质疑我的专业技术水平。”

    陈经济听他说得这么确定,低头若有所思,沉吟半晌道:“你的意思是,这古鉴很值钱?它是能用来辟邪,还是能招财?”

    没等鄢茯察开口,鄢玄突然说道:“阴宅中必有邪气,用这种六道纹路的阴极古鉴镇阴宅十分常见。如果找到另外一件配对的阳宅古鉴,凑成完整相合的一对,必定价值不菲。”

    陈经济一听,顿时目光流动,脸上露出一副兴奋的神色,忍不住叫道:“这玩意值多少钱,在八仙镇能找到配对的古鉴吗?咱们去把它整过来,在三环内买套三室两厅没问题吧?”

    这时沈夺清一清喉咙,说道:“时辰古鉴在汉代是常见的物件,如果是用来镇宅的,铸造一对已经足够了。这一套十二件,六阴六阳,用途绝对不只是镇宅。如今能凑成阴阳一对已经是天价,要是一套都全了,这价钱不用说,你们都明白。”

    陈经济脸上抽搐一下,转头问云康:“康,他说的是真的?”

    云康瞥着沈夺,缓缓说道:“他倒没有夸大其词,普通的汉代十二时辰镜鉴放到今天都是国宝级文物,如果有特殊用途的古鉴,一套十二件下来,价值更是不可估量。”

    陈经济听得又惊又叹,这样值钱的古鉴有一件都让他神魂颠倒了,如果凑齐十二件,他非疯了不可。

    这时鄢茯察问道:“姐夫,我问问你,你知道这古鉴除了辟邪,还有什么其他用处?”

    云康看了一下照片上古鉴铜面的厚度,说道:“如果单用做辟邪,古鉴也不必铸造这么厚。这铜鉴反面微微凸起,而且没有穿绳用的乳钉钮,这样的厚度必定瓮声沉重,倒像是一面有花纹的铜鼓。”

    关于铜鼓的特殊用途云康没多做解释,汉代的修仙方士们,在阴阳宅里挂铜鉴辟邪气,同时也用作镇魂鼓,万一修炼时走火入魔,只要敲一敲铜鼓,可以镇住魂魄。

    古代方士们修仙方法五花八门,所以各种道门仙门都有自己的途径和法宝。道家内门一般炼内息养丹田,称为内丹修法,这些人修仙的目的是追求大化之道,修成内丹之后尸解飞升,从此魂游三界之外,不理人间俗务。

    道家外门用丹药草药,称为外丹修法,他们用丹药改造肉身能力,修炼出真气,真气越厚足,道力法术也就越强悍,直至靠道力突破虚空界面,飞升更高层次的仙界。

    所谓的“修真者”便是指这些道家外丹修士,但宇宙天地自有法则,有肉身的外丹修士寿数虽长,但并非永远不死,他们一旦飞升,也很难重返世俗界面,世俗界的荣华富贵也与他们无关。

    除了内丹和外丹修炼,还有一些另辟蹊径的方士,修炼仙水符箓巫术,为帝王将相延迟寿命,相宅相面,掐算天机。

    他们懂一些穿墙取物的小法术,可呼风唤雨捉鬼遣将,借用一些法宝飞升成仙,但他们目的是留在世俗界得些钱财权势,被称作“巫仙”。至于末流的巫仙,则是跳大神巫婆相士一类。

    正所谓八仙过海各显神通,条条大路通罗马,反正内门外门巫门都为了修仙,最后能飞升仙界就得,管谁用了什么方法。

    镇魂鼓的拥有者通常修炼的是巫仙,也就是秦汉以后堕入旁道的方士一派,这些人行踪隐蔽诡异,用一些远古巫术和法宝配合修仙,在民间流传的比较广。

    鄢玄啧啧赞叹,佩服云康见多识广,一聊起镇魂铜鼓,他的话匣子也打开了。

    说起当年遇到过一件秦朝战鼓,据收藏者介绍,战鼓是秦始皇时期出征用的铜鼓,鼓壁上镌刻了战龙神兽的花纹,有符咒驱使鬼神的法力。

    这战鼓声响轰鸣,打仗时奏出声响,足以摄取敌人的心魄。大夏天往屋里一放,顿时散出清凉无比的气息,杀气寒洌逼人,连苍蝇蚊子都不敢飞进门。每当降雨的前三天,鼓面上就生出一层水珠,百验百中,屡试不爽,比天气预报都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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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4章 拉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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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康听鄢玄说完,点头道:“古代打仗用的铜鼓多是凶煞之器,上面的符咒能困住阴魂不散,妇孺和体弱的人不能靠近。这跟古战场上的饮血兵器是一个道理,像越王勾践剑,用无数鲜血浸染过,杀气凛然,吹毛断发,锋利无比。”

    对于古代的物件,云康如数家珍,一直从战鼓说到雷震鼓和招魂鼓,五花八门信手拈来,听得在场几个人连声惊叹,连旁边喝酒的人都被他吸引了。

    只有沈夺沉默不语,自己一杯一杯喝着闷酒,他以前猜测云康是巫灵王,但他认识的巫灵王,从来都不喜欢说话,不像云康这样侃侃而谈。

    沈夺仔细瞄了云康两眼,不禁又开始产生疑惑。云康跟巫灵王真是同一个人吗,或者云康戴上青光面具,完全是一个巧合,因为这两人的性格差别也太大了。

    早在十年之前,沈夺就以巫灵王为崇拜偶像,巫灵王身上一切的特质都成为他模仿的目标,冰冷的面容,深沉的性格,神秘的行踪,隐藏的心事……拥有这些特征的,才是真正的巫灵王。

    而云康这样一副跳脱的性格,吊儿郎当,玩世不恭,喜欢热闹,跟巫灵王南辕北辙,相差十万八千里。

    沈夺正想着这些事情,听见鄢玄劝说道:“云康,你有这样丰富的鉴宝知识,何必在娱乐圈里混,当明星不是浪费人才吗?要不来就我们研究所吧,搜集鉴定古董,当个特别顾问,你看怎么样?”

    鄢玄负责的“堪舆学文化研究所”专门探索古代神秘文化,鉴定古董也在研究范围之内,因为他越看云康越喜欢,大起爱才之心,所以想拉拢进研究所来帮忙。

    “伯父,去研究所就算了吧,我可不是搞研究的那块料。”云康给鄢玄倒了一杯米酒,推心置腹地说:“说实话,我对研究古物真的不感兴趣,整天对着那些阴森发臭的东西,死气沉沉的,混两年我自己都半死不活了。”

    云康好容易混进娱乐圈,刚刚站稳了脚跟,打算将来在圈子里混的风生水起呢,突然让他就此放弃,改行去鉴定古董了,那可不是他想要的生活方式。

    更何况娱乐圈里什么新鲜事都有,充满刺激和乐趣,每天都过的不一样。去了堪舆学文化研究所,只能跟一群书呆子为伍,淘弄古代的那些陈旧玩意,在云康看来,那些研究一点意义也没有。

    鄢茯察一听父亲拉拢云康,连忙帮忙极力怂恿道:“姐夫,如今这个行当里龙蛇混杂,真正的高手太少见,好东西都不容易盘出来。这古物跟千里马差不多,需要有伯乐慧眼识明珠,否则都被当成破铜烂铁糟蹋了,那多可惜啊,你不会眼睁睁看着宝物都沦为废品吧。”

    这一番话说的苦口婆心,鄢茯察三言两语把云康捧为高手,同时又使了激将法,让他对当顾问的事不得不动心。

    云康哪能听不出来鄢茯察的意思,转眼瞥了他们父子二人,心想鄢家也不缺钱,倒腾研究古物到底有什么用,还不如拿钱去环游世界。

    尤其是鄢茯察,前途无量的大学生,有钱人家的富二代,不趁年轻好好享受一下生活,偏要沉迷古物,也不知道图什么。

    鄢茯察看他似乎并不动意,忍不住劝道:“现在盘弄旧东西,都叫文玩,搞这一行的专家都是古雅之士。姐夫,当明星就太俗了吧,不是一个档次啊。”

    云康斜眼瞥他一眼,不以为然地说:“什么雅的俗的,古董这东西你说它雅,在过去都是老百姓的家常物件,只不过年头久点,就登上大雅之堂了。你想想那些杯碗盘碟的瓷器,在古代装果子盛菜,哪一点是雅的。如今淘弄一个青花瓷器,都恨不得供起来,一天上两遍香,整的比祖宗牌位还金贵,这算什么事呢。”

    他自己是从古代活过来的,所以对古物的看法跟别人不同,也从来不觉得古物有多么珍贵,更不理解有人看到一件瓷器,倾家荡产也到捣腾到手里,那不是有病吗。

    说完这些,云康又反过来劝鄢茯察:“年轻人对古物感兴趣的不多见,研究这些东西枯燥无聊,将来干这一行也很危险,如果为了赚钱的话,你可以考虑换一个其他职业。”

    一个捣腾鉴定古玩的专家,不是坐在研究所就能培养出来的。书本理论只是基础和皮毛,大多数经验都是在实战积累出来的。如果鄢茯察毕业之后决定做这一行,他以后的日子就不能消停了,像上次五峰山遇到的危险,那都是小菜一碟。

    而且这小子的性格又赖皮又尿性,黏上云康就不想放手了,以后他有什么危险,就一定拉扯便宜姐夫上阵,让他姐夫做挡箭牌。

    别人都是坑爹,鄢茯察专门坑姐夫。最让云康郁闷的是,他这个当姐夫的有名无实,以前跟鄢若暄是假情侣,现在连假情侣都分手了,小舅子怎么还盯着姐夫不放呢。

    果然鄢茯察一撇嘴,很不乐意地反驳道:“姐夫,你这么说好像把我们跟那些古玩贩子相提并论了。那些人搞这一行是为了赚钱,我是为了追求梦想,才不是倒腾呢,是搞古物研究,燃烧青春,懂不!”

    云康看他一脸正色,说的跟真的一样,居然还整出一个燃烧青春,鄙视别人没梦想是不是。

    他手掌心一紧,真想立刻弹出一团火苗,把这熊孩子当场点燃了,让他尝一尝燃烧青春是个啥滋味。

    好容易把点火的冲动压制下去,云康没闲情嘲笑鄢茯察,而是转头看向鄢玄,问道:“伯父,你们搞这古物研究,到底图什么,或是想找什么东西?这么多人研究一辈子,总要有点目标吧。”

    如果他们连一点目标也没有,不知道整天瞎忙活什么,那就太浪费生命了。

    鄢玄深呼一口气,目光变得有点复杂,随即借着半醉的酒劲儿,把堪舆学文化研究所的一些情况娓娓道出。

    原来鄢家的古族谱向上追溯,祖上在战国时期曾做过齐宣王的大夫,在齐国稷下之士中列位,是一位有名的博物学家。

    此人精通天文地理,日月星象,五行八卦,在战国时期声名显赫,创立了阴阳学一派,在七国的诸子学问中极为特殊,占了一席重要位置。

    听鄢玄这样一介绍,云康暗中琢磨,战国时期的博物学家,说白了就是求仙方士和观星相士。

    当时齐国人居住的地方靠近东海,见识远比内陆人丰富,所以修仙神话也最多,而且东海蓬莱仙岛与齐国邻近,齐国君王百姓修仙炼道,的确有天时地利人和的条件。

    战国后期秦、楚、齐三国实力最强,地域也最广,三个诸侯国都有统一的可能性。但齐国人不讲求实务,整日夸夸其谈,谈玄理说仙话,从齐王到百姓都对修仙炼丹着迷。由于他们的梦想不在现实世界,而在彼岸的仙境世界,所以很多人对统一大业并不执著。

    而楚国是苗人后裔,君王百姓都沉迷巫术,当时巫仙在楚国最为盛行,有压过燕齐方士的势头。楚国重视巫师占卜,国事和家事都以巫师预言为准绳,政治法度军务并不发达,这就影响了统一的实力。

    秦国人发源中土之西,定都咸阳高地有俯冲之势,五行西方属金,主兵战,从西向东攻打,以金克木,战无不胜。同时秦王立法度,重农耕,倡导全民退则为农,进则为兵,又重用各国投靠而来的人才,所以最终得以攻灭六国,统一天下。

    但秦始皇一生追求长生不老,任用齐人徐福去东海求仙丹。为了等仙丹归来,他大兴陵墓以保尸身不毁,最终没等来仙丹,却因为常年服丹药养成了一副暴戾的脾性,闹得劳民伤财,怨声载道,到秦二世便亡了国。

    汉代建立之后,帝王仍然沉迷炼丹修仙,并将巫术引入仙术,巫蛊仙法大行其道,对朝野生活影响极大。连汉武帝那样勇武皇帝,都被修仙巫蛊搞得差点国破家亡,更别说那些豪门大富,为了巫蛊仙法丧命破产的不计其数。

    云康忍不住问鄢玄,他祖上的博物学家是哪一位高人,鄢玄凝神片刻,笑着说道:“我祖上人称阴阳家之宗师,邹衍上大夫即是。”

    “邹衍?”云康微微一愣,他当然知道邹衍是阴阳五行之学的祖宗,发明了五德转移始终的大学问。

    关于邹衍创立五德始终的事情,他以前跟齐中橖谈论过一些。齐中橖姓齐,是因为他是古齐国姜氏的后裔,为纪念国名改姓为齐。但鄢玄的情况不同,他跟邹衍不是一个姓,这位阴阳家宗师怎么就成他祖宗了?

    鄢玄一说起邹衍,立刻双眼放光,面带骄傲地笑道:“我祖上邹衍是齐国人,在战国后期很有名望。秦始皇统一六国之后,曾派兵寻找邹衍后人,希望他能以五行之法炼出不死仙丹。邹衍虽懂得五行星相之术,但对于炼丹却不在行,所以他的后人为了避祸,全家迁至燕北之地定居,改姓为鄢。”

    因为祖上的缘故,鄢家子孙天生对五行八卦的奇术感兴趣,世世代代以经营古物为业,到了清代创建“堪舆古物斋坊”,在京城和东北一带颇有名气,培养出不少有名的博物研究家。

    鄢玄的曾祖父在民国时期当过洋务买办,倒腾过皇宫和王府藏的古董,那时候兵荒马乱,古董不如黄金值钱,鄢家趁机收了几个仓库的好东西,运到东北老家,挖深窖掩埋起来。

    后来鄢家子弟多去国外生活,80年代之后才纷纷回国,将老字号“堪舆古物斋坊”改成一个民间学术性质的堪舆研究机构,重新开起来。

    鄢家人都是古物方面的专家,所以堪舆研究机构很快在整个行业有了名望,近几年跟国家风水研究院一起合作,成立了“堪舆学文化研究所”,由鄢玄担任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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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5章 聚灵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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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鄢玄说完他的族谱家世,已经是午夜之后,小吃街的摊位上一片静悄悄,只剩下零星的几个客人。

    云康招呼老板过来,又要了一打啤酒和炸昆虫拼盘,鄢玄的家族历史已经引起他的兴趣,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隐隐觉得“堪舆学文化研究所”的与他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们鄢家世代研究古玩,其实跟赚钱没关系,而是为了寻找一些东西……”鄢玄已经喝得晕乎乎,突然情绪低落,语气有些感伤,说到一半欲言又止。

    如果云康是鄢家的女婿,这些事说出来倒也无妨,但鄢玄已经知道他跟若暄分手了,而且两人谈恋爱也是假扮情侣,那么没必要让云康知道整件事的来龙去脉。

    他们要去八仙镇探宝,一路充满各种不确定的危险,鄢玄要找能帮上忙的人,云康就是最佳人选,但是事情太过扑朔迷离,让他心里十分纠结,到底要不要和盘托出,让云康知道之后,不知道他会有什么反应?

    鄢茯察一双眼珠子左右晃动,见他老爹的目光在云康脸上打转,一副愁眉苦脸的模样,就明白症结问题在哪里。

    云康的身手厉害,但是要想请他出马,鄢家能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其他人可以付出更多,所以除非抛出一张感情牌,否则想打动云康,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鄢茯察沉吟了片刻,收敛脸上笑容,突然一把拉住云康的胳膊,郑重问道:“姐夫,我如果遇到麻烦,你一定会帮我吧。”

    云康不想跟他玩姐夫小舅子的把戏,斜眼冷冷瞥他一下,不动声色地把他的手拿开,然后说道:“茯察,其实我跟你姐……已经分手了。”他的言外之意是,熊孩子以后不要一见他的面就喊姐夫,两人的关系没那么亲密。

    谁想到鄢茯察摇一摇头说:“我姐是我姐,我是我,她跟你分手,跟我没关系,咱们各论各的。正所谓一日为姐夫,终身为姐夫,就算你俩分手一百次,你也是我姐夫。你不能无情地把我给甩了。”

    云康听得一头黑线,哭笑不得,只有鄢茯察的脑洞才能想出这么奇葩的人际关系来。看来这小舅子甩也甩不掉了,他是终身负责制,一辈子当姐夫才行。

    只见鄢茯察醉眼迷离,幽幽说道:“如果有一天坏人把我抓走了,敲骨抽筋放血,姐夫你会不会救我?”

    云康以为这小子又满嘴跑火车,没事瞎扯淡,故意板脸道:“有人敲骨抽筋,我双手拍巴掌,正好把你这熊孩子收拾干净,不用再出来磨人了。”

    话音刚落下,突然看见鄢茯察的脸色变得煞白,而鄢玄的表情有些扭曲,似乎强压着痛苦和愤怒。云康微微一愣,立刻明白自己说错话了,鄢茯察刚才说的那些话,并不是开玩笑?

    他的心不禁“咯噔”一下,紧紧皱起眉头,抬手搭在鄢茯察肩膀上,冷声问道:“谁要把你抓走?你说清楚。”

    鄢茯察低头不语,眼圈却隐隐泛红,半晌说了一句:“姐夫,你就告诉我,有一天我如果遇难了,你会不会救我?还有我姐,她如果不是你女朋友了,你会不会救她?”

    “若暄?”云康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拧了一下,顿觉抽搐地生疼,紧扣住鄢茯察的肩膀问道:“你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时鄢玄闷头喝了一杯啤酒,接着呼出一口长气,神情萎靡,顿时好像苍老了十岁,说道:“云康,伯父希望你能保护若暄,这些事情她什么也不知道,我这个当父亲的,只想让自己的女儿平安快乐的过日子,远离纷争和仇杀,若暄就拜托你了。”

    云康满心疑惑,正要问下去,忽听沈夺说道:“云康,其他事情你也不必多问,我可以告诉你,鄢家人的体质非常特别,很多人对鄢家图谋不轨。等到若暄和茯察满二十五岁,他们就会动手抢人。所以我们要在此之前找到宝物对抗敌人,否则就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体质特别?”云康不解地反问道,不明白沈夺的话是什么意思。

    见鄢玄欲言又止的样子,似乎想说又说不清楚,云康立刻使出一道神识,仔细探到他身上。发现他骨骼身体强健结实,比一般的中年人身体素质更好,但也仅此而已,并没有其他的特别之处。

    鄢玄看出云康目光中的疑虑,叹气说道:“鄢家人的遗传也并不是百分之百,正因为我的体质很正常,所以能活到现在,但是若暄和茯察……。”他抬头看了一眼儿子鄢茯察,神色中隐隐透着凄凉和难过。

    云康一见他这样的表情,心里又是一沉,更想知道其中的隐秘缘由。

    他忍不住再次用神识探向鄢茯察,仔仔细细从丹田扫向浑身奇经八脉,经过神识的反复探查,最终在经脉中发现了一颗半隐半现的莹绿色水滴。

    水滴只有米粒一样大小,呈现透明水晶一般的莹绿色,随着经脉气息的流动发出一闪一闪的光亮,在鄢茯察的经脉中若隐若现,如果不是用神识仔细扫视,根本就发现不了。

    这莹绿色的水滴似曾相识,云康一看就感觉非常熟悉,在脑中迅速搜索,很快浮现出一段记忆。自古东海蓬莱的水域中盛产一种聚集吸收灵气的宝物,被称作“聚灵翠”,好像就是这种东西。

    聚灵翠可吸收天地灵气,如果得到这种宝物,就相当于携带一个小型聚灵阵,随时随地可以凝聚周边的灵气,所以在远古修仙界里,这东西是修仙者竞相争夺的至宝。

    云康为了证实他的猜测,立刻从吞龙戒里拿出一小块灵石,放入鄢茯察手中,然后用神识查探他体内莹绿色水滴,看它是否能快速凝聚吸收灵气。

    “姐夫,这……这是灵石……”鄢茯察惊异地问道,他在五峰山被云康所救,用的就是元气石和灵石,所以一眼就认出这块晶莹的小石块。

    鄢玄也知道灵石极其珍贵,见云康将一小块灵石放在鄢茯察手心,顿时明白他的目的,因而屏住呼吸,一双鹰鸷般的眼睛紧盯着灵石,观察它接下来会出现什么情况。

    沈夺和陈经济受到气氛感染,脸上的表情也都绷住,浑身紧张起来,目光直盯盯地看着灵石。

    灵石的透明色泽很快发生变化,升腾出一团薄薄的灵气,在鄢茯察手心里打转。

    云康的神识锁定鄢茯察体内的莹绿色水滴,只见散出的灵气好像诱饵一般,转瞬间唤醒了莹绿水滴。忽然一道精光晃动,水滴“唰”地闪出一股股华彩,迅速将灵气吸了进去。

    莹绿水滴越吸越饱满,变成一块鹌鹑蛋似的翠玉状物体,呈现出晶莹剔透的状态。

    云康眯起眼睛,用神识扫视那翠玉灵光四射,通身萦绕浓郁的灵气,不禁暗自惊讶,他猜测的没错,这的确是蓬莱聚灵翠。

    修仙界曾有许多上古流传的奇宝,聚灵翠就是其中之一。此物形态如水似玉,其质柔韧却无坚不摧。传说在洪荒开启之时,聚灵翠聚自东海仙山水域,由天地孕化而成,吸纳无极灵气,后来成为蓬莱仙境的镇派之宝。

    由天地孕化生成的聚灵翠为何会在鄢茯察体内,而且还是遗传而来,云康感觉匪夷所思,简直无法想象。怪不得上次在五峰山,这小子转瞬间就把元气石的灵气吸收干净,原来他体内自带聚灵翠这种宝物。

    聚灵翠中饱含天地之精华,可令武者提升功力,也可医治各种疑难病症,而且鄢茯察的身体天生含带聚灵翠产生的灵气,筋骨血液都无比纯净,本身就是治疗百病的绝佳奇药。

    什么麝香虎骨膏,乌鸡白凤血,药效都远不及鄢茯察的一丁点血骨。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聚灵翠很快吸完了灵气,又恢复成小水滴的模样,隐在鄢茯察的经脉之中,偶尔闪动一下淡淡的莹绿光芒。

    鄢茯察吸完灵气之后,双眸变得黑亮有神,面容莹白俊逸,颇带一点仙气的感觉,而他手中的灵石则变成一块灰白色的碎渣,再也没有一丝灵气。

    云康见他对灵气的反应如此强烈,果然天生就是一副修仙的好苗子,但同时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如果有人知道鄢茯察的特殊体质,抓住他敲骨抽筋放血,把他当做药材使用,绝对是有可能的事情。

    他顿时头皮发麻,目光盯着鄢玄,连忙急切问道:“若暄也是这样的体质?”

    鄢玄暗叹凌大师手段高明,这么快就已经看出了鄢茯察是什么样的体质,他沉重地叹一口气道:“若暄的情况更糟糕,还有两年她就满二十五岁,遗传的体质会变得更明显,恐怕那些人不会放过她。当年我的亲妹妹,就是在二十五岁被抓走的,至今下落不明。”

    云康的脑袋“嗡”地一声响,感觉浑身血液冰凉,他能想象到,如果若暄被人抓走,会遭遇什么样的悲惨境况。

    那些人会不停地折磨她,刮骨放血,直到把她最后一滴血放干净。

    心底升起一种难以抑制的恐惧,云康双眼闭起来,仿佛看见鄢若暄美丽的眸中透出绝望,伸出一只苍白的手,用力向他挥动,大声呼喊:“你要救救我。”

    云康浑身肌肉紧绷,表情忍不住抽搐两下,不行,他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碰鄢若暄。

    这时沈夺开口说道:“在八仙镇有一样宝物,我们必须得到,才可以对抗防御那些人。”

    云康抬头看他,问道:“你们需要我做什么?”

    “用符箓阵盘,查探宝物的具体位置。还有,巫灵王在留下来的地图上,标记了藏宝的地点有危险,你帮我们找出危险是什么。”沈夺冷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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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6章 夜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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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在酒店一觉睡到第二天中午,起床后吃了午饭,跟当地人打听到去八仙镇怎么走,却发现大西南的交通并不发达,没有想象中那么方便。

    离开市区往八仙镇方向走,只有一条县级公路,不巧在一月前遭遇泥石流塌方,抢修尚未完工。

    除了公路以外,只有一条绕远的盘山小路,山路崎岖,危险重重,长途汽车根本不走那里,云康几人商议之下,只能雇一辆小面包从山路开过去。

    最后出了五倍高价找了一辆面包车,司机是跑了十多年长途的老油条,人称牛哥,喜欢吹嘘,说这条山路除了他自己,整个长途车市场上没人敢跑。

    眼见天色不早,几人将装备拿上面包车,退了酒店的房间后,随时准备出发。沈夺三人都穿了炫酷的猎装,各自带了双肩旅行包,缩紧裤腿,裹进黑靴筒里,一副资深探险驴友的造型打扮。

    陈经济有一个小拉杆箱子,牛仔裤配休闲西装,戴一顶黑礼帽,而云康则是两手空空,穿了一套运动衣和滑板鞋,连一个小包都懒得背。

    “这时候出发,晚上能到八仙镇吧。”云康转头问牛哥道。他看一眼手表,已经是下午一点钟,估摸六七个小时能开到地方。

    牛哥嘿嘿一笑,摇头道:“老板,你不熟悉这边山路的情况,平常从公路到八仙镇,最快也要五六个小时,现在公路封死走不了,咱们从盘山路绕着过去,至少得跑十多个小时。”

    鄢茯察坐在面包车最后的座位上,伸长脖子插嘴道:“你开的快一点,夜里十二点之前肯定能到八仙镇。”

    牛哥一听他这样说,脸上立刻变色,不停摇头道:“你这小兄弟,想的太轻省容易了,在山里跑夜路可不是闹着玩的,遇到什么情况还不一定。咱们天黑进了山,怎么也得歇息一夜。”

    云康一算时间,已经耽误了一天,再不快点出发,恐怕赶不上剧组集合时间,到时候给导演留下不良印象,说他态度恶劣傲慢,那就不太好了。

    他还只是一个新人,不想让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他耍大牌。

    鄢家父子更等不了,鄢玄以特别顾问的专家身份进剧组指导,而鄢符察临时充当鄢玄的助理,沈夺被安排成剧组的摄影师之一。他们都不能耽搁时间,急着要去八仙镇,抢先熟悉了解剧组的情况。

    南宫国胜安排鄢玄三人进剧组,自有他的深刻用意,一方面沈夺有巫门背景,而巫门的活动主要在西南一带,沈夺对这里的环境了如指掌,去八仙镇夺宝大有优势。另一方面鄢家跟云康关系特殊,可以顺便拉拢一个帮忙的。

    有云康参与到行动中,他们的胜算更大一些。

    眼前的形势严峻,云康心里却有自己的打算,鄢家人显然跟南宫家族是盟友关系,这一点他非常清楚。而他进入《八仙漫途》剧组,是同时受到安丝思,楚悬河和南宫国胜三方委托,表面上为星艺公司效力,实际上对他个人来说,也是一个寻宝的机会。

    他有符箓阵盘,有巫灵王的《灵宝图略》,虽然还不知道宝物是什么,但能引来这么多人抢夺,肯定是好东西啊。

    云康暗自琢磨,只要是好东西,就绝对不能心慈手软,礼貌谦让可不是他的作风,好歹也得雁过拔毛,多少要捞到点好处吧。

    等到了八仙镇之后,大家就各凭本事,各逞能耐,看谁先抢到宝物。云康心知自己的机会最大,心想宝物这东西不能共享,只要抢到了就是他的。

    所以目前他的态度保持中立,只在私人感情上偏重一下鄢家。

    正因为如此,云康更急于尽快赶到八仙镇,而鄢家父子也担心其他势力提前布局,他们就会处于劣势境地,因此也不停催促司机。

    “等你的车歇一夜,黄瓜菜都歇凉了。”鄢茯察急声说道:“不管怎么样,今天晚上你飞也飞到八仙镇。”

    陈经济见此情况,对老油条司机说:“我说这位牛哥,你刚才把自己吹上天,说什么是盘山弯道小能手,只有飞不过去的山,没有你开不过去的路,怎么这会就怂包了。”

    牛哥老脸一红,连忙强辩道:“你们不懂这山里头的忌讳,山路不是开不过去,而是不能夜里进山,尤其靠近八仙镇那一带的山脉,里头的鬼名堂太多,我也是担心遭遇不测。”

    云康有些不耐烦地看他一眼,这老小子太不实在,说夜里不能进山,就是故意为难,想坐地起价是不是。

    他不禁有些反感,说道:“你说的鬼名堂是什么意思,晚上山里闹鬼?最近去八仙镇的人多了,都遇上鬼的话,那还推动当地旅游事业了。闹鬼有什么怕的,遇一只抓一只,遇两只抓一对。你如果不想去的话,我们可以请别的司机,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相信总会有胆子大些的。”

    牛哥当然不愿意到嘴的熟鸭子飞了,五倍的价钱去八仙镇,这样的金主去哪找。再一看这几位的外形打扮,个个精壮身材,孔武有力,都是能打的大老爷们,就算遇上危险也不怕,他顿时有些讪讪的不好意思,嘟囔说道:“你们不担心就行,大不了咱们一起跟鬼斗。”

    最后还是鄢玄发话,为了稳妥起见,让牛哥先一路开过去,入黑之后再观察情况,如果山里真有危险,歇一夜也无妨。

    牛哥一听就放心了,点头叹道:“还是您通情达理,知道这夜行山路的难处。不是我老牛胆子小,而是那山间小路太瘆人。”

    面包车出发后一路疾驰,两个小时之后驶入深山,在一段盘山路上蜿蜒而行。

    上了盘山路之后,他们才知道山路有多危险。一侧是嶙峋的石头峭壁,另一面是万丈深渊,层层的云雾缭绕,面包车倚着山边,在不太平坦的土路颤颤巍巍的行驶着,随时能听见深渊下传来一阵阵江水流淌的响动,偶尔有石头滚落而下,发出汹涌骇人的轰隆声。

    后面的山路越来越不好走,面包车在颠簸的盘山路上绕行,一路转得鄢茯察头晕欲呕,把胸口强压在座位靠背上,不停翻着白眼,几乎就要吐出来。

    破旧不堪的面包车玻璃震得哗啦啦乱响,轮胎擦在悬崖边上,转弯处不时一个车轮凌空飞转,吓得陈经济脸色煞白,紧拉住座位的把手,唯恐汽车翻落到悬崖下面,转瞬车毁人亡。

    面包车在盘山路上行驶了近三个小时,天色已近黄昏,深山里一片静谧,只能听见汽车马达轰隆隆的声响,夕阳的余光投射在弯曲的山路上,剩下一抹泛黄的晖影。

    面包车好容易离开了盘山路,渐渐驶入密林中的荒芜路上。两边的杂草长出一人多高,茂密的树林遮挡住光线,看不到一点亮色,整片林子里郁郁葱葱,显得极其灰暗诡异。

    面包车“咣当咣当”地跳动着,杂草在车窗外“唰唰”地划过,有一种拍摄恐怖片的感觉,驶入密林中不到一公里的地方,就再也开不进去。

    牛哥把面包车停到一处十几米高的山崖边上,然后下了车,前后左右观察一下,说道:“咱们不能再往前走了,夜里这条山路上有很多暗地沟堑,被杂草掩盖了,一不留神就会陷下去,各位老板要下车暂留一夜,等天亮之后再往前开。”

    一行人无奈,只好都下了车,站在林中只觉得阴风阵阵,却没有一丝风声。

    “这里是一片荒山野岭,有这条路是开车上山轧出来的,只有白天能看得清楚,晚上根本分不出哪是路,哪是杂草暗沟。”牛哥抬手向前方一指,唯恐云康他们不相信他的话,一边解释着,一边拿木棍往草丛里用力戳下去,果然有一些暗洞深坑。

    牛哥估算了一下时间,说道:“已经走了一大半路程,明早天亮就出发,大概四个小时就能赶到八仙镇。马上天色就暗了,这黑灯瞎火的,林子里瘆的慌,咱们就在这崖边上扎营,也不用这么拼命赶路。”

    沈夺瞅了牛哥一眼,默默转身走进了密林,去前面的杂草路上查看一下,半个小时之后回来,说道:“路边确实有很多暗沟,开过去很危险,不如就暂住一个晚上,等天亮出发。”

    几人带了不少装备,帐篷睡袋一应俱全,况且还有云康在吞龙戒里带的东西,露宿林中不成问题。

    云康见沈夺都说危险,也不想硬是逞强,反正今晚已经赶不到八仙镇,在林中住一晚,明天赶路也是一样。

    他们在空旷的崖边架起一堆篝火,然后拿出各种炊具,在火上煮面条和肉罐头吃。

    牛哥惊讶云康的神奇魔术,但沈夺等人却习以为常,全都围坐在篝火旁边,不动声色地吃着锅里的肉汤面条。

    吃完了晚饭之后,天色彻底黑下来,夜空里没有半点星光月色,四周是一片黑蒙蒙的暗沉,除了火苗发出轻微的噼啪响之外,连一丝声音都没有。

    夜里没有风,树林中死一般的沉寂,连叶片也不动摇一下。云康总觉得林中阴气森森,气氛有些怪异,问牛哥道:“这片林子有什么问题吗,怎么连一点风声都没有,路上也没听见一声鸟叫,太奇怪了吧。”

    牛哥转头四下看去,然后用柴枝挑一挑篝火,让火苗烧得更旺一些,他压低声音说道:“关于这林子的传说,我也是听来的,确实有点邪乎。”

    几个人见他一脸的紧张表情,目光透出一点惊悚,都不禁来了兴趣,眼看离睡觉时间还早着呢,就索性听一听牛哥说林子里有什么古怪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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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7章 大法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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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围着篝火吸烟,一阵阵吞云吐雾,烟气袅袅升腾到阴冷的空气中,在黑暗的夜色里缓慢散去。

    牛哥的话匣子打开,指着不远处一片嶙峋的石头山,说道:“你们别看这座山有点寒碜,在几千年前非常有名的。这前后有山有水,据说石头山是龙脉翘起来的小尾巴,有个名堂叫做神龙摆尾,能聚财气,是难得的一块风水福地。”

    几人的目光随他的手指看去,夜里黑咕隆咚的,连星光和月色也没有,篝火的光线投映到半空中,把四周的黑暗衬得更加朦胧神秘,到处是灰蒙蒙的一片,连石头山的模样都看不清楚,更没发现有什么特别之处。

    云康将神识扫出去,依稀能看见不远处有层峦起伏的石头山,形状轮廓好像一条巨龙尾巴,确有气势恢弘之处。

    石山表面剥落的一层层岩石呈灰黑色,很像某种金属石矿,仔细嗅一嗅,隐约飘过来一股硫火的气味。

    这石头山云康探视了几眼,就觉得有一种不俗之气,听牛哥接下来的介绍,才知道原来附近的几座山连成一片叠嶂,石头山是位于尾部最后一座,也是附近的远古传说中最神奇的一座山脉。

    石头山的侧面紧挨着云雾缭绕的万丈悬崖,这些云雾常年不散,传说古代有一位巫师仙者曾经在这里修炼。石头山古时名叫巫仙山,仙者修炼留下很多巫仙痕迹,直至今日,巫仙山的四周仍然飘散着一道道仙气。

    “相传在周朝那会儿,国中有一个大法师名叫巫咸,在这一座神龙摆尾的山里隐修,据说他懂得探测掐算天下的运势,算到周王朝八百年亡国,因此被周天子派来的将军追杀。巫咸临死前在山中藏了一件仙家宝贝,一直流传到今天,得此宝物者,可得天下。”牛哥压低声音说道,火光映在他的脸上,一明一暗的晃动着,气氛显得十分神秘。

    牛哥刚说完,鄢茯察就嘿嘿笑了起来,说:“我说这位牛哥,巫咸是商代贤相,啥时候变成周朝人了,你历史没学好,也不能胡说八道啊。”

    巫咸是一位历史人物,这个人云康知道,《列子》记载黄帝时期“有神巫自齐来,处于郑命巫咸。”在尧帝时期非常有名,传说擅长巫术和占星术,能治病祈福,可使旱地降雨,枯树发芽。

    巫咸最著名的是发明“牵星术”,在大海中航行用北极星为首选基准点,在低纬度改用华盖星为基准点,他创立的这种牵星术对后代航海影响巨大。

    这样一个传说中的巫仙,究竟在山里留下什么仙家宝物,让得到宝物的人能掌控天下?

    云康想起安丝思曾经说过的话,她说唐老板终其一生寻找《灵宝图略》中的秘密,如果找到答案,就可以成为世界的主宰。

    这一点倒跟牛哥说的事情有些相似之处,成为世界主宰不就是掌控天下?大西南本来就是充满神秘传说的地方,巫灵王曾经在这一带活动频繁,所以云康很自然将二者联系起来。

    有关巫咸的传说,很可能与八仙镇的秘密有联系。

    云康皱起眉头,用神识远望黑乎乎的石头山,目光渐渐凝重起来。夜里林中死一般的沉寂,连虫子鸣叫声都没有。他愈发感觉心里不安,似乎周围有潜在的危险,只是说不出有什么不对劲,总之是一种不好的直觉。

    这里距离八仙镇很远,足有几个小时的车程,但此处的风水十分特别,有一股阴迷的煞气似乎延绵到远处,形成了一种吞噬众生的凶煞地势,甚至比八仙镇还更神秘。

    牛哥听鄢茯察反驳他,脸上讪讪发红,嘴里嘟囔道:“谁知道巫咸是商朝人还是周朝人,反正他是一个有名的大法师。这石头山的传说,都是老辈人口耳相传的,大伙只关心巫咸藏的宝物,至于什么朝代历史,也不那么重要吧。”

    陈经济最喜欢在别人的话里吹毛求疵,一听牛哥这样说,脑袋立刻摇起来,像个拨浪鼓似的,说道:“大法师不是魔兽争霸吗,商周朝时期就已经有魔兽了?听巫咸这个名字,应该是玩巫术的吧,怎么可能在山里藏仙家宝贝?巫师是研究治病下蛊术的,修仙是研究长生不老飞升异界的,两个根本不是一回事。”

    牛哥被他质问得脸色更红,一时不知道该怎样辩解,一口咬定说:“巫咸藏的就是仙家宝贝,老几辈人传下来的说法,肯定不会有假。”

    云康让陈经济别打断牛哥的话,又给他点了一根烟,鼓励他说下去:“我信你说的,巫咸在历史上真有其人,这肯定不是瞎编乱造的。”

    牛哥听他这样一说,登时来了信心,又继续往下说。

    “你们可不知道,明朝有一个神仙到这里云游,见仙气缭绕,福泽满山,就在山顶上用朱砂批了四个大红字‘青山秀嶂’。然后神仙留下来修行,找了一处高地建造了修行仙宫。从那以后,据说仙门彻底打开了,在山里总能遇见神迹。”

    牛哥说的神乎其神,陈经济忍不住问:“这山里能有什么神迹?”

    牛哥左右看一眼,凑近篝火的光线,压低声音道:“神迹可不得了,听说有一年这山下的村里闹瘟疫,乡亲们去山头点香祭拜,夜里山顶的四个朱砂字冒出万道金光,第二天村里的瘟疫就退了。”

    话没说完,鄢茯察很不屑地撇一撇嘴,压根不赞同牛哥说的这一套,反驳道:“退瘟疫也能叫神迹?这有什么值得夸耀的,能消退瘟疫的名医多了去了,从古至今都有。”

    牛哥不耐烦地吸了一口气,朝鄢茯察翻白眼,说道:“我还没说完话,你打什么岔呢?退不退瘟疫不是重点,关键是瘟疫之后,山里的狐狸都张嘴说人话了,连麻雀也会学老虎叫。听说有人猎了一只野鸡回来,到家隔了一晚,一只鸡变成三只鸡。”他说得极为夸张,唾沫横飞,还伸出三根手指摇一摇,好像亲眼所见。

    陈经济根本不信这些,听完就呲牙笑道:“如此说来,这就是一座仙山啦,里面藏了聚宝盆,可是怎么看不见半点活气呢,这大晚上看过去,就像一片死人墓地,瞅那石头山的形状,跟狗啃的一样。”

    他跟鄢茯察朝石头山扔出两根冷火棒,瞬间将朦胧的山石黑影照出一层光亮,石头山的形状依稀显露出来,远看是一片狰狞嶙峋,确实有点不入眼。

    牛哥看陈经济脸上一副嘲弄的表情,登时有些不满,冷哼说道:“石头山的事,也不是我瞎编乱造的,你到山下村里头打听打听,看我的话掺假没?”

    冷火棒渐渐熄灭,牛哥朝石头山的黑影瞅了一眼,又说:“这几年流行炸山取石料,东炸一块,西炸一片,把这挺好的一座山,炸着炸着就弄成这样了。都是山下那些村民无知,为了几块石料,破坏了老祖宗布下的风水福地。”

    鄢茯察越听越好奇,反正精神头来了睡不着觉,就要拉着云康去石头山上看看。牛哥一听,连忙拦住他,说:“那地方有点邪性,晚上千万不能过去。”

    一直没说话的鄢玄从篝火里点了一根烟,眼睛瞥一下牛哥,低沉声音问道:“你不是说风水宝地,仙山养人吗,怎么又邪性了?”

    牛哥叹气说:“谁也不晓得是不是炸山坏了风水,反正这石头山四边的草甸子里都是窟窿暗坑,这些坑都深得很,掉下去就没顶了。而且这山形吓人,听说晚上还闹鬼。你们别靠近,万一掉进深坑里,大晚上可救不出来。”

    云康满肚子疑惑,心想这山下都是村子,住着不少村民,人多阳气旺盛,闹鬼一事并不靠谱。搞不好有人暗中捣鬼,不想让村民接近石头山,所以故弄玄虚吓唬人。

    “草丛里这些窟窿深坑,是怎么形成的,以前就有吗?”云康沉吟片刻,问牛哥道。

    牛哥摇头说:“我平日里跑长途,深坑的事也是听人说的,这些坑怎么形成的,得去问他们当地人。”

    几个人围在篝火边上讨论深坑时,沈夺已经在十米之外的地方找到一个坑,拿军用小铲子把上面的杂草铲掉,发现是一个黑乎乎的深洞,直径有两尺多宽。

    沈夺把云康喊过去,让他瞧一瞧深坑。几个人一听,索性都离开篝火,各自拿着手电筒,围蹲在深坑旁边。

    云康用手捏一把黑土,仔细研究了半天,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只是深坑直上直下,没发现铁锹工具挖过的痕迹,好像一个突然陷下去的天坑。

    石头山附近有很多类似的深坑,都被杂草遮掩起来,不仔细找很难发现。深坑有大有小,有的只是拳头那么大的一个窟窿,还有直径超过一米,深不见底的大洞,掉下去肯定爬不上来。

    “这难道算路塌事件?”陈经济发现深坑是塌陷下去形成的,不禁叽歪道:“现在连山里都有路塌,连车都没法开了。谁见过地面上塌出几百个窟窿,百年难遇的奇景啊,特么都让哥给赶上了,挡都挡不住。”

    这时鄢玄手里拿了一根长树枝,伸到深坑里,挑出一只浑身乌黑的虫子,扔在一块灰白的岩石上。

    虫子有一根手指大小,长了两对翅膀,身上一层黑色硬壳,脑袋被踩扁了,半拉虫身蠕动着,翅膀扑腾两下,很快就不动了。

    “这是什么虫子,太恶心人了?”陈经济也找了一根树枝,在虫子身上捅两下,只见虫子脑袋冒出一股浓血,鲜艳的红色在灰白岩石上流了一滩,根本不像是虫血。

    鲜血热乎乎的,映在手电筒光下,显得异常诡异。

    云康暗中纳闷,一只虫子有这么多血吗,不会是刚吸过人血吧。但在附近就他们几个,根本没有别人,这黑色虫子吸了谁的血?

    黑虫子长得很怪异,他们以前谁都没见过,长条身子跟大马蜂差不多,但是外形却不像马蜂。

    鄢玄把树枝伸出去,整条死虫子挑起来,迎着手电光线细看,见虫子脑袋已经踩烂了,流血的地方长了一团黑毛。

    陈经济啧啧称奇,连声叹道:“世界之大,总有想不到的事。你们看这黑虫子,很像大蝗虫吧,本应该属于昆虫,怎么就跟人似的,还长出头发了?”

    鄢茯察在旁边听了嘿嘿一笑,他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顺着陈经济的说法,故意添油加醋道:“哎呦,这么仔细打量一番,敢情还是一个亚洲品种,一头的黑直长,不是金毛卷发。”

    云康懒得去搭理他们,这两个人凑在一块,就是不靠谱加上不着调。

    本来陈经济做人还是非常谨慎的,但是最近经纪人的地位因为云康有所提升,他的嚣张和傲气也蹭蹭上涨,混江湖的耍把事本性显露出来,不必掖着藏着,说话也就随心所欲了。

    云康用手电光一打量,黑虫子确实有点蝗虫的影子,但细看它屁股上长了一根钩子,好像大蝎子的长钩一样。

    沈夺拿小石片拨动一下钩子,抬头对云康说:“这钩子很有力量,绝不为了好看当摆设。如果这虫子活着,肯定会蜇人,而且比马蜂和蝎子都厉害。”

    鄢茯察也看见了钩子,夸张地大呼小叫,开启他的二次元脑洞,对云康说道:“姐夫,你说这是什么品种,莫非是蝎子入赘蝗虫家,当了蝗虫女婿,两大昆虫家族合作繁殖的串串儿?”

    云康气不打一处来,狠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别胡扯,蝗虫和蝎子,一个天上飞的,一个地上跑的,怎么搞一块去?再说蝎子也不属于昆虫类,跟蝗虫有什么交集。你老老实实在一边看着,不懂就别瞎说,净满嘴跑火车。”

    鄢茯察听云康训斥他,很不以为然,狡辩道:“天上飞的和地上跑的怎么不能搞一块?空姐在天上飞,嫁给地上跑的男人,这不就叫落地生根吗,谁说我不懂?

    云康知道他嘴皮子碎,越说越不着边际,也懒得跟他争辩。

    这时手电光照着黑虫子的尸体,几个人的眼睛都盯着看过去,只见黑乎乎一团的毛发垂在脑袋上,似乎挡着一张人形的小脸,让人看得浑身发毛,总觉得是不祥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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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8章 海市蜃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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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都盯着黑虫子,左看右看,研究了半天,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东西,就连云康这样见多识广的,也从来没见过长了一头黑发的虫子。

    更何况这虫子还生出一张诡异的人脸,更是闻所未闻的怪事。

    鄢玄蹲在深坑边上,紧蹙起眉头,若有所思,他用手电光照一照黑虫子,嘴里低声嘀咕道:“我记得在《巫咸经》里好像见过这种虫子,你们等一等,我去找一找看……”

    说着他起身跑回存放行李的面包车上,里里外外地翻背包,最后拿出一个牛皮小本子,翻找了几页才停住,把手电光照上去,上下浏览一番,读道:“商帝有太戊,寻师拜巫咸。巫咸居相位,治国百姓安……”

    云康几人面面相觑,没料到黑虫子竟跟巫咸有关联。他们一听鄢玄读起来,都赶紧跟过去,凑到他身边围成一圈,伸着脑袋看手电光照的本子。

    只见牛皮本子上写了密密麻麻的钢笔字迹,竟是手抄的一篇《巫咸经》,字迹笔划十分清晰,显然抄写时非常认真。

    历史上传说巫咸是政治家、军事家、科学家、音乐家、艺术家、算学家、医药学家、天文学家等,他所著的《巫咸经》流传到后世,共保存十三篇,记载了一些古代占卜药方和巫咒。

    据说十三篇《巫咸经》的内容神秘莫测,高深不可揣度,就连历史学家也无法揭示出其中的秘密。

    《巫咸经》流传到今时,虽然有十三篇之多,但几乎一半都是残卷,想参透破译它的内容也就更加艰难。

    鄢玄是研究堪舆学的专家,他的学问涉及古天文历法以及阴阳风水,因此热衷搜集《巫咸经》的残篇。

    他把现有的几篇《巫咸经》抄写在小本子上,随身携带,打算一有空闲时间,就潜心深入研究。没想到在去八仙镇的途中发现奇怪的黑虫子,他依稀记得《巫咸经》中有相关记载,于是翻找出来,这篇古老神秘的《巫咸经》就派上用场了。

    “果然没错,就是这种虫子。”鄢玄读到一半停住了,面露喜色,十分兴奋地说道。

    他打着一道手电光,手指按在本子中间的字迹上,几个人的脑袋凑得更近,仔细看本子上一行行的端正黑字,越看越觉得惊奇。

    本子上抄写的这一篇《巫咸经》,恰巧提及一种长了黑发的古怪虫子,在古代称为“巫蝗”,通体乌黑,有翅膀,有毒钩,实则是蝗虫的一种。

    “商帝有太戊,寻师拜巫咸。巫咸居相位,治国百姓安。观天知人事,人心自顺天。此术不可求,俱在阴阳间。巫咸召唤力,巫蝗出雾烟。身怀铁甲胸,头戴金冠冕。黑发似女子,外相脸如男。振翅车马声,蝎尾毒钩寒。利齿伤牲血,求死难得全。一物生一物,无往不复还。悟透巫咸经,紫气照康乾。记取一字诀,便可访巫咸。”

    鄢茯察歪着脑袋,朗声将《巫咸经》念了一遍,巫蝗被描述得十分详尽,栩栩如生,好像就浮现在眼前。

    几个人听完之后,都不由自主地倒吸一口冷气,大眼瞪小眼,互相看着对方。

    “敢情这黑虫子出身很不一般,在历史上还有点名堂。”鄢茯察读完之后,也觉得十分讶异,自言自语地说道。

    “这是什么玩意?”陈经济嘴里嘟囔一声,“长的男不男女不女,到底是虫子还是人?”

    最让他觉得莫名其妙的是,在古代无论男女都是长头发吧,《巫咸经》为什么偏说巫蝗“黑发似女子,外相脸如男”?难道那个时代只有女人留头发,男人都是秃子光头?

    “长了一张人脸而已,虫子还是虫子,不可能是人吧。”牛哥很厌恶地瞅一眼死去的黑色巫蝗,低声嘀咕道:“你家那口子长成这副模样?”

    陈经济一听这话,顿时恼火了,刚要跟牛哥骂架,被云康一抬手拦住。

    此时他有一种醍醐灌顶的感觉,巫蝗的形象逐渐在脑中清晰起来,似乎曾经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依照《巫咸经》上所说,巫蝗长了女人一样乌黑长发,男人模样的脸庞容貌,胸前有铁甲,又有翅膀和毒蝎尾,利齿能吸血伤人性命。这样看来,巫蝗的外形和习性的确跟其它昆虫不同,是一种古怪稀有的虫子,而且十分危险。

    遗憾的是,他们找到的这只巫蝗已经死了,脑袋被踩扁不说,还冒出一团殷红的污血,看不清脸上长的什么模样。

    不过云康一点不觉得可惜,反倒很庆幸巫蝗死了。如果这虫子是活的,单凭它长的利齿和蝎尾,就知道它的攻击力很强,而且蝎尾上还有毒,被它蜇一下绝对不好受。

    轻则疼痛,重则中毒,甚至威胁到性命,这不是闹着玩的。

    鄢玄默声不语,暗自琢磨了一会,把牛皮本子收起来放回背包,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巫咸经》是巫咸留下的著作篇章,里面包含了巫咸毕生所学。这位古代的大巫师精通各种巫术和咒语,或许黑色的巫蝗虫子跟古老的巫术作法有关。

    鄢茯察半蹲下去,用一根树杈把巫蝗的虫尸挑起来,放在手电光下仔细端详,然后皱起眉头,不解问道:“老爸,你确定这黑虫子是蝗虫品种?这长相太特么寒碜了,给蝗虫家族丢脸了吧。”

    鄢玄皱起眉头说道:“《巫咸经》是从商朝时期传下来的,到今天有几千年历史,这黑蝗虫居然还没绝种,也是一件稀罕事了。”

    据一些史书记载巫咸是商朝的贤相,但《尚书》上说炎黄二帝大战请巫咸前来占卜,而尧帝也曾拜巫咸为大·法师。可见巫咸并非商朝时期的人物,在那以前就已经活了很多年了。

    巫咸究竟是什么朝代的人,这件事简直是一个谜团,更让鄢玄琢磨不透。他对巫咸的生平研究了好几年,也没得出一个准确结论。

    但这一点云康并不觉得奇怪,古代修仙者寿命长达数千年,巫咸从炎黄时代活到商周时期,那是妥妥的修仙者啊,没什么稀奇的。如果没羽化飞升的话,就可以一直活到现代。

    云康对巫咸的寿命不以为然,他自己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吗,以前是巫灵王,是凌大师,再活个上千年也没问题吧。

    鄢茯察说起巫蝗是几千年之前的品种,陈经济听得聚精会神,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鄢玄刚一说完话,他立马来了精神头,瞪起眼睛往前一凑,兴奋地道:“这么说来,黑蝗虫是稀有物种了?这玩意肯定挺值钱吧,我听说一只阳彩臂金龟甲虫的标本值二十万,如果是活体虫子,价格就更高了。这只巫蝗虽然死了,咱们把它做成标本,也能换一辆国产小轿车吧。”

    陈经济半辈子对赚钱执著,简直把赚钱当做人生的目标和信仰。

    他累死累活当经纪人,拼命工作一年,也才赚个十万八万的薪水。此时心里正琢磨着,如果卖一条虫子能赚几十万,宁可辞去娱乐公司的工作,专门蹲在深山里挖虫子。

    按照陈经济的想法,蝗虫都是成群结队出现的,既然能找到一只巫蝗,附近就一定有整群的巫蝗。最好能把巫蝗的老巢连窝端掉,那就狠发一笔横财了。

    他只要在这山林里连续挖个几年,把巫蝗统统搞到手,身家就轻松破亿了。

    没等陈经济的美梦做圆满,就听见鄢茯察“切”了一声,很鄙视地瞅他一眼,故作深沉地说:“老陈,你别总想着捞钱行不,这巫蝗是稀有物种,世界特级保护动物,不仅罕见,而且有历史沉淀的内涵。你把它拿去换钱,让它染一身铜臭,丫的俗不俗气啊。”

    鄢茯察看不惯陈经济一身小市民气息,心想让这货给云康当经纪人,都把他纯良的姐夫给污染了,还不如让他姐当贴身经纪人呢。

    陈经济也一肚子没好气,最烦鄢茯察小屁孩一副大人口吻,说话没大没小的,很不满地横了他一眼,说:“巫蝗就是蝗虫一个品种,从古到今蝗虫都是一只害虫,我拿去换钱也是为民除害,就让它染一身铜臭,那能怎么地了?我特么要是能抓住活的,直接扔油锅里生炸了,弄个巫蝗拼盘尝一尝。”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斗嘴,忽听旁边的沈夺“嘘”了一下,压低声音道:“别出声,都把手电筒关掉,快点。”

    沈夺的表情冷冰冰的,语气十分急促,一双眼睛好像野狼似的,紧盯着不远处的石头山。陈经济和鄢茯察吓了一跳,连忙闭上嘴,听从他的命令,立刻把手电光全都熄灭。

    气氛顿时凝重阴冷起来,弄得云康也有点紧张,把手电筒关闭了。

    几个人都猫着腰,在一片黑暗中使劲瞪大眼睛,你看我我看你,谁都不敢开口说话。

    沈夺的目光始终没有移开黑蒙一片的石头山,所有人都绷紧神经,屏住呼吸,不知道他究竟发现了什么诡异东西。

    云康小心用神识探过去几遍,却没发现有什么不妥当,心里正觉得纳闷,突然听见身旁的牛哥倒吸一口冷气,呼吸声变得沉重起来,嘴里喃喃说道:“这是……这是海市蜃楼……”

    话音未落,陈经济反驳道:“蜃楼你个鸟蛋,这边又没有海……”

    他话说到一半就停住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在黑色昏暗的石头山方向,出现一大片散出金辉色光芒的古代楼阁殿宇。

    只见石墙高耸,巷子密密麻麻,街道交叉纵横,层叠林立的房屋都是明代风格的建筑,宏伟不凡,十分气派。

    集市路上热闹非常,人来人往,车马川流不息。楼阁房屋层峦叠嶂,两侧店铺林立,小摊小贩不计其数,摆摊卖艺无所不有,各色小贩吆喝声不停,酒肆楼台,烟花翠柳,显得异常繁华。

    几人都看得目瞪口呆,情不自禁张开大嘴,瞪着这一片古代楼阁集市,惊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眼前看到的房屋和行人好像都是立体的,一切都十分鲜活真实,甚至连小摊贩的吆喝声都无比清晰,只是这些人的口音很奇特,完全听不懂说些什么内容。

    云康直挺挺地站在原地,感觉后背渗出一片冰凉的汗水。他什么也没看见,眼前只有一片黑乎乎的石头山,牛哥说的海市蜃楼,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很快察觉到一阵异样的阴风缓缓袭来,似乎有某种危险正靠近他们。

    “沈夺。”云康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立刻出声叫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看见什么东西了?”

    他不禁有些心焦,随即打开手电筒,将光线左右一扫,见他们几人面带兴奋的笑容,都是一副意醉神迷的表情,顿时觉得很不对劲。

    正要继续问他们,突然看见沈夺目光一亮,紧接着拔腿朝石头山跑过去,而鄢茯察和陈经济也立刻跟上去,三人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黑黝黝的浓雾当中。

    鄢玄站在原地,双腿因激动而微微颤抖,眼睛瞅着海市蜃楼一样的场景,脸上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喃喃说道:“这怎么可能,这些古代人都还活着吗?”

    牛哥的脸色变幻不定,脑门冒出一层冷汗,突然大声叫道:“我想起来了,这是八仙镇,我以前去过这地方……八仙镇,八仙镇就是明代神仙建的修行仙宫!”

    云康头皮顿时一麻,不妙的第六感猛地从心底涌起,让他浑身有一种毛骨悚然的震惊,说不出有什么具体的危险,但肯定大有问题。

    他想也不想,连忙扯开嗓子吼道:“沈夺,茯察,你们快点回来,不要去石头山——”

    话音未落,就看见三个黑影转身往回跑,脚步声“啪嗒啪嗒”直响,紧接着听见沈夺叫喊道:“快回到车上去,把帐篷遮住,都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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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79章 黑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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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夺的声音刚一喊出来,云康已经开始行动。

    他转身快速朝面包车奔跑过去,紧接着腾空跃起,随手从吞龙戒里甩出一张防雨帐篷帆布,“哗啦”一声抖动的声响,帆布将面包车整个遮盖起来。

    用帐篷遮住面包车,到底有什么用处,云康也不知道,但是此刻来不及考虑这些,既然沈夺要求这么做,就一定有他的理由。

    云康跟沈夺配合行动过,知道他这个人虽然脾气怪异,有些乖张,做事经常出人意表,但应对危急时刻基本上很靠谱,绝对不会没事找事,随便开玩笑。

    更何况像沈夺这样的冰山,整天冷森森地板着脸,也不懂什么是开玩笑,估计他的字典里压根就没有“玩笑”二字。

    所以这种紧急情况下,云康根本不需要跟他沟通,直接照他说的做就行了。

    云康拉扯着帐篷布,很快严严实实盖住了面包车,帐篷的边角都固定住,只留前车窗和侧门。

    牛哥见云康动作麻利,用帐篷帆布去遮盖面包车,也知道情况不太对劲,他的反应一点都不慢,不必别人招呼,立刻从深坑旁边向后退去。

    牛哥经常跑长途,对这一带大山的传说有所耳闻,始终心怀敬畏。自从天黑把面包车开进山里,他就一直对这附近石头山耿耿于怀,刚才看见海市蜃楼一样的繁华虚影,心里就更觉得发毛。

    这海市蜃楼来得快,去得也快,才三分钟不到的工夫,楼阁街道和古代人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一片刮着凄风的幽黑密林,还有不远处矗立的黑乎乎的石头山。

    他以前听说过海市蜃楼,好像因为光线折射什么的缘故,经常出现在大海和沙漠里。

    可是这附近都是丛林,高低错落的乔木和灌木长的参差不齐,杂草足有半人多高,白天都难有光线透进来,更别说是夜里,连一丝萤火虫的微光都没有,哪来的光线折射,又怎会出现海市蜃楼?

    事情太古怪离奇了,但牛哥顾不上细想这些,他一路上观察这几人,就数那冰山脸最有本事,他说让他们回到车上躲起来,那就一定不能犹豫,赶紧往回跑才对。

    牛哥脚步往后退,手里晃着电筒光,聚光照向一片漆黑的杂草丛中,只听见“沙沙”的声响,朦胧中看见三个人从灌木草丛中飞奔而来,更远的地方似乎有一团黑影,正铺天盖地蠕动着,快速朝他们逼近。

    “我靠,那是什么东西!”牛哥瞪大眼睛,忍不住叫了一声,手里的电筒光线颤抖起来。

    只见跑在最前面的鄢茯察撒开两条长腿,连蹦带跳,绕开杂草隐藏的深坑,跟兔子一样飞快逃窜。

    陈经济咬牙伸脖子紧跟在他后面,偶尔回头看一眼,目露惊悚的神色,紧接着拼了命的往前跑。

    牛哥眼睁睁看见他们的狼狈相,心里知道出大事了,念了两声阿弥陀佛,喃喃自语道:“特么的,这肯定不是好事。”

    他浑身抖了一下,立刻转头狂奔,三步并作两步,飞快窜回面包车的驾驶位上,随手将所有玻璃窗都关闭严实。

    转头向后座一看,鄢玄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上车,正拿着手电筒看一个小本子,页面“哗啦啦”翻得直响,嘴里急声自语道:“我记得就在这里,一定能找到。没错,就是无月无风,巫蝗潜行……”

    晚饭之后他们还没开始正式扎营,所有的行李背包都放在车上,而崖边的一堆篝火只剩下半燃状态。此时林中一片黑暗寂静,除了昏黄的车灯从前窗射出去,就只有几个手电筒的亮光,在漆黑的夜里显得微不足道。

    鄢玄和牛哥都已经回到面包车上,只有云康自己站在车门外,焦急地看着沈夺三人从远处的密林中飞奔过来。

    鄢茯察跑在最前面,后面紧跟着陈经济,累得气喘吁吁,几乎四脚朝天,连头上戴的礼帽都跑丢了。

    云康用神识扫视到沈夺脸上的骇然表情,顿时心里一震,立刻意识到情况比想象中更危急。

    在五峰山行动的时候,即便遇到再大的危险,沈夺也是一脸淡定漠然,永远从容不迫,云康从没见过他这样一副讶异惊骇的模样,一定是密林中遇到了不可思议的东西。

    沈夺的身后飘来一团团黑色影子,犹如汹涌而来的巨大海浪,顿时从他们头顶翻滚而至。云康十分惊讶,不知道黑影子里隐藏着什么样的危险,连忙叫道:“你们快点跑,小心身后。”

    鄢茯察跑得手舞足蹈,嘴里哇哇大叫道:“姐夫快点上车啊,闹鬼了,闹鬼了!”陈经济双手捂着脑袋,跟在身后咋呼道:“真特么闹鬼了!”

    他们距离面包车只有百米左右,看着并不遥远,但跑起来却好像飞奔天涯海角一般,累得呼呼直喘,却怎么也跑不到地方。

    “你们说闹什么鬼?”云康忍不住扯嗓子吼了一声。

    他眼睁睁看着三人,恨不得替他们跑,却丝毫帮不上什么忙,只能干瞪眼直着急。

    鄢茯察这熊孩子最不着调,说话夸张没个准谱,在林子里碰上风吹草动就说闹鬼。陈经济跟鄢茯察半斤八两,也是一惊一乍的性格,这两人说的话,能让人相信三成就已经不错了。

    所以云康不理会他们喊闹鬼的事,皱着眉头看他们往回跑,只等着沈夺现身,问个清楚才知道什么缘故。

    他是修仙者,最忌惮的是人,而不是鬼。

    如果林子里真闹鬼的话,他立刻打出几个火球,用阳气将鬼魂烧尽,一点不成问题。

    更何况他还有小黄豆助攻,小家伙最喜欢魂魄一类的补养品,吞几个鬼魂给它补补身子也好。省得它总也长不大,永远跟一颗黄豆似的,说是上古凶兽也没人相信,领出来遛弯都觉得丢脸。

    脑子里正胡思乱想,突然发现树林里起风了,刮得树叶杂草“哗哗”直响。

    云康暗叫不妙,他低头一看,只见从地面上浮起一团团浓密乌黑的雾气,袅袅地升腾起来,犹如浓墨一般遮住眼前的视线。

    从沈夺三人身后追上来的黑影子很快结成浓雾,与地面升起的雾气连成一片,

    缓缓地笼罩过来,将整辆面包车团团围住。

    车内的灯光显得异常昏暗,鄢玄举着手电筒往窗外照去,见前后左右全是黑色的浓雾,仿佛要将面包车吞噬一般。

    云康闻见雾气中有一股刺鼻的怪味,腥臭中散着酸气,他立刻警惕起来,这根本不是浓雾的味道,似乎由什么动物身上散发出来的腐臭气息。

    他的目光向四周扫视而去,只见风声晃动着树木枝杈,摇曳不停,黑暗中看不到有什么隐藏的东西。

    “老板,别站在外面,赶紧上车。”牛哥着急地叫道,他看着车窗外成团的浓雾好像活了一般,把面包车围困起来,连番逼近,似乎想要朝车内涌进来,让人无处可逃,越看越觉得心惊胆战。

    “姐夫,你们在哪儿?”黑色的浓雾当中,传来一阵鄢茯察惊惶失措的声音。

    云康立刻抬头看去,不禁大吃一惊,浓雾已经将他们的身影完全遮住,根本看不见人。

    他们三人刚才朝着面包车的方向跑,没想到眼前突然升起了大雾,瞬间将去路遮挡住,此刻根本辨不清方向。鄢茯察没经历过这样诡异的事情,顿时吓得浑身发颤,不敢再往前跑,站在原地扯开嗓门求助。

    云康离他们不远,鄢茯察虽然害怕,但也有一百个放心,他姐夫绝不会见死不救。

    车内的鄢玄听见儿子的叫喊声,连忙用手电光从车窗照过去,但雾气遮盖下能见度太低,照了半天也扫不见人影。

    他在车里急的直跺脚,哑着声音叫道:“云康,你看见茯察他们了吗?他们人在哪里?”

    鄢玄一辈子跟神秘堪舆学打交道,经常身陷各种恶劣环境,冒着生命危险也是家常便饭,早已将生死置之度外,不管遇到什么困境,也都能稳如泰山,不至于慌张失措。

    但这次情况不同,他第一次带着鄢茯察行动,父子之情血浓于水,鄢玄眼见儿子陷入危急当中,当爹的根本无法淡然处之,一把推开面包车门,想冲进雾中去寻找鄢茯察。

    “伯父!”云康叫了一声,抬手拦住鄢玄,说道:“外面非常危险,你绝对不能下车。”

    云康一边说着,一边硬把鄢玄塞回车内,“你留在车上别动,我去找他们。”他又转头吩咐牛哥道:“你帮我看住伯父,关紧车窗车门,别让他冲动下车,我很快就回来。”

    说着,将车门“砰”一声关上,云康纵身向前一跃,身影消失在浓雾中。

    牛哥在车内答应了一声,转身揪住鄢玄,硬不让他下车,苦口婆心劝道:“外面那么黑漆漆的,您老就老实留在车上吧,别下去添乱了。这好容易把他们三人找回来,再丢了你一个,大雾里上哪找去,可别让厉鬼给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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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0章 深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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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康的视线在浓雾中受阻,双眼无法看见前面的人影,他立刻打出一道神识,穿透一层层的黑雾,很快就发现了鄢茯察三人。

    三人背靠背在原地转圈,脸上都露出焦急紧张的神色,一片黑雾遮盖下来,将他们与四周环境隔离开,沈夺皱紧眉头,朝左右看去,脚步不停在原地打转。

    此时大雾笼罩,连他也摸不清东南西北,只得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沈夺单手举起一块磁铁盾牌,在身前防御着危险,目光警惕地观察周围,唯恐出现意想不到的突发状况。

    耳边的风声刮得越来越紧,一道道冰冷的气流在密林中游走穿梭,吹得杂草“哗哗”直响。三人很快被风吹得睁不开眼睛,只觉得一阵阵古怪酸臭气味扑面而来,令他们作呕欲吐。

    风势极其猛烈,刮得他们衣襟都鼓起来,腿肚子都直发抖,但眼前的雾气却仍然聚集,始终没有被风吹散。

    待了半晌,墨色一般的雾团愈加浓密,汹涌翻滚地将三人围困起来,似乎要把他们一股脑吞噬干净。

    “沈夺,往这边走。”云康一鼓作气地冲进雾气中,立刻大声朝三人叫喊道。

    脚底下的杂草摇曳起来,“簌簌”往两边倒下。这时地面开始剧烈地颤动,旁边连续发生塌陷。

    云康心急如焚,刚跑了几步,双脚就站立不稳,不由自主地前仰后跌,身子摇晃不停。

    此时身后的面包车已被黑雾吞没,完全看不清轮廓,而云康脚下出现一个个突然下陷的深坑,他想往前冲去救人,面前横裂了几条深沟,进也不行退也无法,一时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手电筒的光线只能照到半米远,光圈几乎完全被黑雾遮掩,若不是他使用了神识,甚至连三人身在何处都看不清楚。

    好在三人都没受伤,只是困在黑雾中,让他们自己逃出来也没问题。

    云康决定原地不动,只要沈夺他们听见他叫喊的声音,自然知道往那个方向逃。

    “你们快一点,往我这边跑。”云康不耐烦起来,他的叫喊声飘飘忽忽传如入雾中,紧接着神识也朝他们探过去。

    只见三人听见声音之后,神色都是一愣,但仍然站在原地,焦急的表情中带着迷茫,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样子。

    云康见他们没反应,心里顿时一急,暗骂这三个家伙还挺淡定,留在原地观赏风景吗,叫了他们半天都不挪动地方。

    他不禁又急又气,如果说鄢茯察和陈经济吓傻了,倒是有情可原,但是沈夺怎么也跟这两个家伙一样,站着原地只顾着发呆,也不赶快行动,让人看着心里直冒火。

    云康郁闷得要死,却又无可奈何,谁让他摊上这几个混球,还不是操心的命。

    他正想着怎么冲过去,忽听鄢茯察大声叫道:“姐夫,你在哪儿,我们辨不清方向。”他们虽然听见云康的声音,但喊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根本不知道具体位置在何处。

    他们也想赶紧逃开浓雾的封锁,但是往哪跑啊,云康的叫声飘忽不定,听起来好像天外来音一样,压根就没有方向。

    云康一听鄢茯察的叫声,顿时明白他们的处境。危急之中,他目光一凛,旋身腾空飞跃起来,大步跨过塌陷的深坑,在半空中抬手甩出一条长绳子,“嗖”地一下缠到沈夺的胳膊上。

    他抬手挽住绳索,用力向后一拉,叫道:“你们抓住绳子,跟我走。”

    绳子足有五六十米长,以云康炼气三层的功力,从这么远的距离把绳子甩出去,准确无误地缠住沈夺,只是略试牛刀,完全小菜一碟。

    但他们三人没见过这种本事,鄢茯察和陈经济瞪起眼珠子,喉咙里发出一阵“呃”的卡壳声。

    “这特么太牛·逼了!”陈经济忍不住发出感慨,再多的词汇也无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当他看见一条绳子华丽丽地朝他们卷过来,已经无法用言语来表达对云康的景仰和崇拜。

    这根绳子就是救命稻草啊,果然有云康在,他们就一定能逃出生天。

    陈经济对云康救人的本事最放心,每当危急情况下,他都能随手救下几条人命,这绝对是云康的长项。

    陈经济心里感慨,我们家康杀人不行,救人是妥妥的,真是好人一个啊。

    沈夺眼见一根绳索从浓雾中疾速飞来,蜿蜒而动,电光石火之间,没等他反应过来,绳头已经缠住他的手臂。

    绳索的速度之快,力道之强,方向之准,都是沈夺难以企及,甚至无法想象的。

    沈夺本身擅长使用长鞭,知道绳索的力道不容易掌控,如果在白昼光线充足的情况下,以他黄阶后期武者的实力,将绳索抛出五十米远,套住一个固定的物体,倒也不是什么难事。

    但这时深更半夜的,到处黑蒙蒙一片,又有浓雾笼罩,云康随意甩出一根绳子,居然就有这样的准头,的确让他大为惊叹。

    “云康是巫灵王。”这样的念头再一次从沈夺心底浮现出来,他登时精神一震,随即转动手腕拉紧绳子,回应叫道:“云康,我们抓住绳子了。”

    沈夺相信,只要有巫灵王在此,出现任何凶险都不必担心。

    绳子两头一绷紧,云康立刻用力扯动绳索,他的神识穿过三人身后的浓雾,眼见远处飘来一大团黑影,好像一个人形的模样,鬼鬼祟祟,在雾气中探头探脑,正疾速逼近他们三人。

    云康头皮一麻,叫道:“快跑,你们身后有东西。”

    沈夺听见喊声,头也不回转一下,立刻将绳头从腕上甩开,迅速捆到鄢茯察身上,凛声叫道:“跑!”

    他让鄢茯察扯着绳子跑在最前面,而陈经济紧跟其后,慌张不已地拉住鄢茯察一条胳膊,脚步不停地向前狂奔。

    沈夺则是举着盾牌殿后,他身形灵活闪动,犹如鬼魅,一边朝绳索的方向撤退,一边防止黑影突袭过来。

    鄢茯察扯着绳子一路飞跑,根本停不下来,他到底是玩跑酷的,身手十分矫健,不时地抬脚跳跃,连续避开几个突然下陷的深坑。

    眼看离云康越来越近,他十分兴奋,嘴里大呼小叫道:“姐夫,姐夫,我来了……”

    只听“咕咚”一声,鄢茯察脚底猛地打滑,整个人掉进一处深坑里。

    后面的陈经济身手本来就差,敏捷性也不够强,被鄢茯察这样用力一扯,连滚带爬地跟着他掉进坑里。

    陈经济暗骂一声“坑爹”,连忙松开双手,用力向上抓了两下,却丝毫没有用处,只空抓了两把黑泥土,身子“嗖嗖”地往下坠去。

    他一直摔到坑底,嘴里吞了一口黑泥,唔噜叫道:“云康,救我……”

    云康眼见这两人摔进坑底,顿时眉头一皱,大骂他们笨蛋,这两个大活人,连个坑也跳不过去吗。

    此时不能再耽误,时间拖得越久,情况就越危险。云康用力一咬牙,纵身跳跃几个起伏,疾速冲到深坑跟前,连忙收紧手里的绳子,使劲去拽鄢茯察。

    “嗖!”地一下绳索拉空,绳头从深坑里甩了上来。

    绳子另一端原本系在鄢茯察胳膊上,而此时绳头已经断开,一看断口的截面,好像是什么东西咬断的。

    这让云康大吃一惊,冒出浑身冷汗,这深坑无比诡异,两人掉了下去,很可能已经遭遇不测。

    云康立刻俯身,紧趴到深坑的洞口,用神识往下探去,这一看不要紧,顿时呆住了。

    这才几秒钟的工夫,下面已经形成一个方形大坑,足有五六米的深度。厚重的浓雾卷起来,从坑底带出来一股股暗流,呼呼地向上冒着酸臭的热气。

    陈经济和鄢茯察重叠摔在一起,四脚朝天仰倒在黑泥土中,双腿乱踢一气,嘴里唔噜噜叫道:“鬼啊,有鬼啊!”

    深坑仍然不停地往下陷,在云康犹豫的瞬间,大坑转眼又深陷下去两米左右。

    云康赶紧把绳索抛下去,叫道:“你们拉住绳子,赶快爬上来,别耽误时间。”绳子已经落到坑底,但鄢茯察和陈经济双手乱挥,好像在跟空气中看不见的东西搏斗,根本没理会绳子。

    这时沈夺也跑到深坑旁边蹲下来,他用手电筒往下一照,看见鄢茯察目露惊骇,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显得很不正常。

    沈夺立刻觉得不对劲,转头看向云康,焦急地问道:“现在怎么办?”

    深坑的下陷越来越厉害,说话工夫又深陷了几米,鄢茯察两人已经完全被黑雾笼罩,好像跌入永不见底的深渊一般。沈夺用手电光照下去,也几乎看不见人影。

    正在束手无策的焦虑之中,远处传来牛哥的叫喊声:“救命啊,车要陷下去了。”他的声音无比尖厉恐慌,在深夜呜咽的风声中显得歇斯底里。

    云康猛地转头,神识透过浓雾,看见面包车剧烈晃动,正摇摇欲坠向后仰去。

    “我去!”云康暗骂一声,他已经被搞得焦头烂额,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怕什么来什么,深坑里两人等着他去救,后面的面包车又出事了。

    此时不能再考虑太多,云康眼神透出一抹寒光,面色凛然地朝旁边的沈夺瞅了一眼,冷声说道:“你要帮我守住秘密。”

    说着,他立刻从吞龙戒中取出青光面具,“唰”地戴在脸上,转身化作一袭青衣古装。

    长发飘然,衣袂飞扬,在大风中舞动起来,青光面具下露出一双乌黑凛冽的目光。青衣忽地旋身而动,晃得沈夺眼前全是青色残影,连手中拿的电筒都忍不住微微颤抖。

    直到云康纵身跳下深坑的一刻,沈夺才反应过来,“巫灵王,巫灵王现身了!”

    脑中浮现出昔日巫灵王的身影,还没等沈夺仔细回想,就看见从深坑下面瞬间飞跃出来三个人。

    古装青衣人悬浮在半空中,左右两手各抓着鄢茯察和陈经济,两人的脑袋歪在一旁,已经晕迷不省人事。

    “走!”云康朝目瞪口呆的沈夺喊了一声,脚下运起两团真气,青衣身形“嗖”地一晃,带着两个人朝面包车方向飞过去。

    大风呼呼刮动着,此时面包车被黑雾笼罩,车头高高地翘起来,两个后轮已经陷入深坑里,车身正缓慢地向后下方滑陷。

    车内的鄢玄和牛哥惊得魂不守舍,双手紧紧拉住车身扶手,勉强稳住身子,没有滚跌到车尾去。

    乌黑的浓雾之中,没等他们看到青衣人影,云康已经来到车门前,转手收起了青光面具,“哗”地将车门打开,把昏迷的鄢茯察和陈经济扔了进去。

    “我来开车!”云康吼了一声,紧接着绕到车头方向,将帐篷帆布完全遮盖下来,挡住了车前的玻璃。

    随后他把浑身发抖的牛哥揪起来,一把推到后座上去,自己跳上驾驶座位,转头叫道:“沈夺快上车!”

    沈夺二话不说,紧跑两步迅速跳进车里,然后将磁铁盾牌吸在车门旁边,又随手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竹篓子扔出去,这才把车门关严。

    竹篓子里爬出来一些虫子,很快布满了两扇车窗。

    “那些是什么玩意?”牛哥喘了两口粗气,随即定一定神,从后车座上爬起来,一张脸几乎贴在后车窗玻璃上,怔怔地盯着上面密密麻麻爬动的东西。

    那东西个个都有拇指盖大小,黑头黑脑的,长了有很多只脚,牛哥瞅了片刻,突然惊叫道:“蜘蛛,这么多蜘蛛?”

    云康正在启动汽车,他早就看见沈夺扔出去的竹篓子,从里面出来无数蜘蛛,往车窗玻璃上蔓延爬行。

    此刻他听见牛哥惊叫的声音,忍不住转过头,不耐烦地说道:“蜘蛛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又不是没见过。而且它在车窗外边,咬不到你。”

    这些蜘蛛是昆虫宴没吃完,在陈经济强烈要求下,把活蜘蛛打包带上路,原打算晚上用油炸一炸,加餐吃夜宵的,没想到沈夺把竹篓子掀翻了。

    云康见他把蜘蛛都放了,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不禁暗自嘀咕,多好的美味啊,怎么就扔了呢,这下子可亏大了,几百块钱的东西,没吃到嘴里,全都浪费了。

    “轰隆!”云康脚下用力一踩油门,面包车马达启动起来,发出阵阵刺耳的嗡鸣声。

    牛哥眼睁睁瞅着前车窗被帐篷帆布遮挡,云康居然敢开动汽车,而且还手握方向盘,不停地左转右转。

    他瞪大了眼珠子,心脏病差点吓出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喉咙里咕咕了两声,哆嗦地叫道:“你,你把车往哪开呢,这样能行吗?”

    云康夜里开车,根本不必用眼睛看前方,因为他使的是神识,不仅能透视东西,而且在黑暗中也看得一清二楚,所以前车窗用帆布遮挡也没关系。

    但是这件事他没法跟牛哥解释清楚,谁能相信他懂得运用神识。

    神识的能力有多强?那就相当于用脑电波控制视觉神经,又自带透视镜加红外线和雷达探测仪,高科技机器人也没这么牛·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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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1章 斗巫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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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包车又破又旧,已经有年头了,油门一踩下去,车身左右摇晃,连玻璃窗都震得轰轰直响。

    车轮下面的深坑一个连着一个,云康手扶方向盘,用神识盯着前方的路,疾速转动车头,谨慎避开巨大的深坑,唯恐一不小心整辆车掉进坑里。

    这些深坑出现得十分突然,而且事有蹊跷,他们在篝火旁吃晚饭的时候,四周一片静寂,连半点动静也没有,丝毫没有发生意外的迹象。

    谁想到他们坐下来随便闲聊,偶尔说起了石头山,讲到上古巫咸的传说,就突然出现了问题,关于巫咸的话题好像招了邪魂一样,周围渐渐地开始产生异变。

    车轮沙沙地响着,云康定一定神,车窗外传来一阵“嘶嘶——轰隆——”的古怪声音,细听好像古战场上千军万马奔腾的响动。

    云康的神识能探出一百多米,但他透过玻璃和帆布查看了半天,只发现外面一团团凝聚的黑雾,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到。

    这时风声已经停歇,在一片寂静的背景中,战场冲杀马蹄踏遍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云康隐约觉得事情不妙,这片山林里原本连一声鸟叫都没有,怎么突然万马奔腾,似乎树林也变成旷野平原了?

    他一边努力控制方向盘,一边心里暗暗着急,此时的处境对他们很不利,五个人全都摸不清状况,对此一头雾水,也不知怎么惹上的幺蛾子。更麻烦的是,车上还有两个昏迷不醒的。

    陈经济和鄢茯察在深坑底下到底遇见了什么东西,云康也弄不清楚,他戴着青光面具去救人的时候,这两个小子已经翻白眼吐沫子,直挺挺晕过去了。

    那个司机牛哥完全不顶事,平时吹牛吹的厉害,关键时刻就吓得掉链子,碰到危险更是一个棒槌,别想指望他帮上忙。

    鄢玄虽然老成淡定,但毕竟年过五十了,体力和精力都跟不上,勉强能照顾自己,不拖队伍的后腿已经很给面子了。

    唯一有用的人是沈夺,但云康搞不懂这小子闹什么洋玩意,磁铁盾牌被他抛出去吸住车门,又把一篓子蜘蛛扔得满车窗都是,密密麻麻爬在玻璃上,看一眼都觉得浑身难受。

    云康暗自摇头叹息,沈夺的想法永远别猜,猜了也是白猜,完全没用的。

    车窗外一阵窸窸窣窣的细响声,蜘蛛沿着玻璃边缘一直往前车窗爬。云康抬头看过去,忍不住皱起眉头,这些蜘蛛都是有毒液的,黑乎乎的脚上长细毛,被咬伤之后会引起疼痛发炎,严重的情况甚至会肌肉坏死。

    幸好蜘蛛都在车窗外面,否则被它咬一口得恶心好几天。

    前方的草丛道路塌陷的深坑越来越多,面包车冲过去就是陷入坑底的下场。云康一想到深坑几秒钟迅速下陷的恐怖场景,顿时浑身血液冲到头顶,如果面包车掉进坑底,只需转瞬的工夫,他们五个人就得被活埋。

    林子里坑坑洼洼全是塌陷,几乎无路可走。云康猛地掉转车头,面包车飞速朝悬崖边的灌木丛驶过去。

    崖边层层隆起的岩石,不像泥土这么容易塌陷,只要稳住方向,沿着崖边的岩石路一直开过去,说不定能顺利离开山林。

    就算车闸没刹住跌进悬崖,云康也认栽了,他宁可摔到崖下去粉身碎骨,也不愿被一股酸臭气味的黑泥土埋起来闷死。

    更何况他开车技术没那么糟,掉进悬崖也是一次极限运动的挑战,车上有他和沈夺两人,不至于让大家全军覆没。

    想到这里,云康更是浑身放松,大脚加足油门之后,面包车窜上崖边的碎石头堆,剧烈地摇晃跳动起来,四个轮胎都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面包车被帐篷帆布完全遮盖,车里的人看不见外面发生什么事,但牛哥毕竟是跑长途的老司机,驾驶经验丰富,一听见车轮胎的动静,就立刻意识到不对劲。

    他浑身冷汗流下来,眼皮抖了两下,嘶哑着声音叫道:“怎么回事,你把车开到悬崖边上了?这……这特么是找死啊!”

    悬崖边上一片乱石,根本没有路,大半夜把车开上悬崖,分分钟摔下去变碎渣。

    云康懒得理他,狠踩一脚油门,车身猛地晃起来,牛哥感觉后轮胎已经悬空浮起,两个轮子露在崖壁外边。他顿时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喉咙噎住说不出来话,差点当场吓尿了。

    这时后座的鄢玄突然叫道:“云康,茯察的情况不对,他气息很微弱,怎么也醒不过来。”

    鄢玄声音急躁不安,双臂抱着鄢茯察的头,见他两眼紧闭,嘴唇发青,有出气无进气的模样,已经急的肝肠寸断,几乎快要发疯了。

    八仙镇的事情虽然重要,但他无论如何不能让儿子丢了性命。

    云康用神识往后座上一扫过去,见沈夺手里拿了一瓶矿泉水,正给鄢茯察灌下去,但他嘴角抿得紧紧的,一滴水也喝不进去。

    一道道神识不停地在鄢茯察身上扫视,透过衣服皮肤查看经脉情况,发现他的血液正向外倒流,全被两只黑乎乎的虫子吸走。

    云康集中神识一看过去,只见两只巫蝗尾巴的钩刺扎在鄢茯察的颈背上,黑发脑袋已经吸饱了血,圆滚滚的一张微型人脸,嘴角沾着鲜红的血液,看起来十分狰狞可怖。

    “茯察的脖子后边有两只巫蝗,正在吸他的血,赶紧把巫蝗弄死,血吸干就完蛋了。”云康把车移到崖边一块岩石上停稳,在驾驶座位上转头向后,急声吩咐沈夺道。

    还没等沈夺动手,鄢玄已经开始行动,他麻利地脱掉鄢茯察的上衣,手电筒一照上去,倒吸一口冷气,果然发现两根手指大小的巫蝗。

    两只巫蝗都长了薄翼翅膀,浑身乌黑发亮,脑袋上披着一绺幽黑的长发,被手电光惊扰,猛地转过头来,两张恐怖的人形小脸跟鄢玄打个照面。

    鄢玄和巫蝗大眼对小眼,车内的气氛顿时凝固住。牛哥在旁边看着,呆愣了片刻,“啊”一声惊叫出来。

    到底鄢玄有些见识,混了这些年也身经百战,此刻从容不迫从背包里掏出一本书,暗中瞄准一只巫蝗,抬头跟沈夺对视一眼。

    两人同时点头,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随即“啪啪”两声,鄢玄挥出一本书,沈夺拿了一只鞋,一起拍到鄢茯察的后背上。

    两只巫蝗没等振翅飞起来,脑袋已经被他们拍的稀巴烂,两蓬鲜红的血液溅出来,流了鄢茯察一身。

    这时云康已经来到后座上,扶起口吐白沫晕厥的陈经济。

    鄢玄和沈夺都在忙活鄢茯察,谁也顾不上管陈经济,云康见他双颊塌陷,眼圈发乌,是严重缺血的症状,再不赶快抢救,小命就彻底搭上了。

    云康连忙用神识一扫,顿时恶从胆边生,陈经济身上的巫蝗比鄢茯察还多,大大小小足有五六只。

    真是岂有此理,云康怒不可遏,几只小虫子也想置人于死地,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他给陈经济脱了外衣,盯着几只巫蝗,挥起巴掌“啪啪啪”拍上去,一巴掌打死一只,几下把巫蝗全都消灭。

    管它是什么频临灭绝的稀有昆虫,要是再敢吸人血,云康就让它彻底灭绝。

    拍死了几只巫蝗,云康满手都是血,鲜血从掌心渗透进去,迅速融入他的经脉当中。

    突然之间,一桩桩零星的片段记忆汹涌翻滚起来,严重刺激着云康的大脑,登时惊动识海中修炼的穷奇兽,连吞龙戒中的识蛊虫也变得躁动不安,在镂空透气的玻璃瓶中“嗡嗡”乱叫。

    云康被车内污血的腥气熏得几乎作呕,连忙往身上打出一个清水诀,又抛出一道清神符,将车内的空气彻底净化一遍。

    但是刚才巫蝗流出的血液已经渗透到他体内,一时之间让他脑中产生了很多幻觉,仿佛看见一名青衣古装男子正盘膝而坐,周围雾气缭绕,顷刻间浑身布满了数不清的黑色巫蝗。

    云康正在诧异之间,忽见小黄豆打出一道神识,叽叽咕咕跟他沟通:“完了,完了,你打死这么多巫蝗,马上会有更多巫蝗找你算账,呜呜兮,赶紧逃命吧。”

    听小黄豆这样提醒,云康马上发出神识,在车内扫视一圈,突然发现后车窗位置趴着十几只巫蝗的黑影,他心里一凛,叫道:“车里还有巫蝗,赶紧用杀虫剂喷死这些虫子。”

    打死了几只巫蝗之后,云康觉得这种古老的蝗虫没什么可怕,只是个头稍微大了一点,而且长着古怪的人脸和头发,让人看了心里发毛。说到巫蝗的战斗力和威胁性,感觉似乎比马蜂还弱一些。

    他们来大西南出差,知道这里毒虫毒蚊多的不计其数,所以事先准备了几瓶杀虫剂,以备不时之需。

    这时鄢玄和沈夺各自拿了一瓶杀虫剂喷雾,往车窗后面“嘶嘶”猛喷过去,车内立刻有一股刺鼻的杀虫药味。而云康忙着取出两颗药渣蜜丸,用水溶解之后给陈经济和鄢茯察灌下去。

    只要这两人还有心跳,用蜜丸就能救回他们一条小命。

    “不行啊,搞不定,杀虫剂喷不死这些虫子。”牛哥一边用衣服捂住口鼻,一边指着四下乱飞的巫蝗叫道。

    云康抬头一看,这些巫蝗果然不怕杀虫剂,而且一只只披头散发,面目狰狞,正“呼呼”朝着他迎面飞过来。

    它们好像有集体意识一般,头对头地嗡嗡叫了一阵,随即几只巫蝗飞到云康面前,忽然分开作包围之势,左右盘旋在他脑袋边上。

    所有巫蝗都伸出尾巴钩刺,纷纷对准了他。

    车内的几个人都看呆住了,鄢玄手里拿着杀虫剂,声音微微颤抖说:“云康,你千万别动,这些巫蝗是有智慧的,它们懂得协商合作,要围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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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2章 搞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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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窗外面的“嘶嘶——轰隆——”声不绝于耳,好像有无数黑点落到帆布上,不停发出的啃噬声音。

    车内的气氛更加紧张,云康身子斜靠在座椅上,双眼盯着面前两只巫蝗,尾巴上的钩刺弯曲一下,在昏暗的车内灯光下泛出黝黑发亮的点点莹光,似乎流淌出一丝丝的毒汁粘液。

    巫蝗露出的人脸半遮住头发,目光阴森可怖,直勾勾盯住云康,嘴里发出“嘶嘶”的细微怪叫声。

    云康定睛看过去,发现巫蝗虽然只有手指一般大小,但脸颊上却长了一张奇大变形的嘴,呈现出一抹殷红色,嘴里呲出两颗锋利的獠牙。

    这到底是什么品种的蝗虫,云康心里不由得纳闷,真特么奇怪了,巫蝗难道是凶兽和蝗虫杂交的?它肯定不属于普通昆虫类,谁见过蝗虫有一张人脸和野兽獠牙的。

    车内陷入死一般的沉寂,空气中飘浮着一股股杀虫剂气味,所有人都屏住呼吸,浑身紧张,连气息也不敢喘出一下,一时间气氛压抑沉闷起来,显得异常诡异。

    云康身子僵直,一下也不敢乱动,从他观察巫蝗的钩刺来看,这些外形古怪的黑虫子显然是有剧毒的,而且它们懂得分工配合,行动井然有序,就像鄢玄所说的那样,这些巫蝗是有智慧的。

    这让云康十分惊异,刚才他用神识探查鄢茯察和陈经济的身体状况,发现他们除了失血过多之外,并没有中毒迹象。

    而巫蝗将钩刺扎入了鄢茯察的后背皮肤里,却没施放毒液,可见巫蝗对毒液能够控制自如,并且它们不想置鄢茯察于死地。

    那这些巫蝗到底目的何在,云康越想越觉得后背发凉,心里有一种不妙的预感,黑虫子好像是奔着他来的。

    此时这一群巫蝗都将有毒的钩刺对准了他,一丝丝毒液顺着钩刺流淌下来,随时准备施毒进攻。

    云康更加确定这些虫子想找的目标就是他,不由得暗中郁闷,为什么呀,他跟巫蝗无冤无仇,今晚只是路过而已,真不是故意打扰这些稀有品种的。

    鄢玄和沈夺也发现了这一点,都忍不住转头,目光齐刷刷地盯着云康的脸,露出惊悚又同情的神色。

    他们突然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这些巫蝗太特么聪明了,故意附在鄢茯察和陈经济身上,借助他们两人潜入面包车,而它们真正想要攻击的人却是云康。

    “云康,动手吧。”沈夺压低声音,朝他打了一个手势,做出斩杀的示意动作。

    他虽然不知道被巫蝗的毒钩刺中有什么严重后果,但看云康神色凝重严肃,猜到这些古怪的黑虫子不好对付,而且车内空间有限,处理起来肯定十分棘手。

    如果两人配合的话,沈夺以黄阶武者的内力扫荡巫蝗的围攻之势,而云康趁机借力除掉这些虫子,合作攻击计划能用最快的速度灭了巫蝗,倒也十分可行。

    沈夺打眼一看,围上云康的巫蝗总共有十只,分布在他头顶四周,另外还有六只守在车内角落里,嗡嗡地扇着翅膀,目光警戒地观察情况,在远处久久盘旋,随时打算加入攻击战斗。

    这些巫蝗虽然是虫子,但智商绝对不低,而且表现得非常鸡贼,战略和战术一样不少。

    沈夺双掌暗中运起内力,这时云康缓缓抬手,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这些巫蝗的意图不明,如果强行攻击,恐怕会把事情搞砸。

    双方正僵持不下,“嘶嘶——”巫蝗发出一阵刺耳的鸣叫声,十只黑黝黝的飞虫突然从半空中俯冲而下,朝着云康的脑袋攻击而来。

    “哗!”云康早有防备,双手中升出两团火焰,猛地挥向左右,顷刻间席卷了几只巫蝗,星星点点的火苗裹着黑虫子脑袋,在车内四处飘散开,好像浮动的萤火虫。

    “这位小老板真牛逼啊,还会玩火呢!”牛哥呼出一口长气,忍不住大发感慨,连声赞道。

    烈火乃是天下至刚的利器,不管是哺乳动物还是昆虫,几乎都是惧怕火焰的。而这回巫蝗遇到了云康这个克星,想从包裹的火焰中逃出生天,恐怕是太难了。

    牛哥不由得暗中感慨,云康的外表长相挺斯文英俊,看着好像一个男花瓶,没想到本事还不少,会玩不少花样呢。

    “唰唰唰——”云康接连打出几道火苗,将车内角落里的几只替补巫蝗也吞噬干净,转眼间变成冒火的飞虫亮点。

    沈夺见所有的虫子都被火苗燃着,这才松了一口气,浑身绷紧的肌肉也松懈下来。

    巫蝗虽然有智慧,会相互配合攻击人,但毕竟不如人聪明。更何况云康是巫灵王,巫蝗想要攻击擅长施展巫术的厉害人物,简直是痴心妄想,绝无可能。

    刚才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沈夺脸上露出一个放松表情,正庆幸云康打出火团克制巫蝗,忽见黑虫子脑袋从熊熊燃烧的火苗中露出来,火焰的光芒映着巫蝗咧开的嘴,一个个笑得十分阴森得意。

    “嘶嘶——”巫蝗的长发抖动起来,瞬间吞吃了火苗,随即发出一阵欢愉的叫声,似乎对云康送给它们火团十分满意。

    “额!”云康顿时傻眼了,特么这些黑虫子居然不怕火!

    他的炼气三层功力打出的火苗威力巨大,能将一个大活人顷刻烧焦,上次用火团对付李文饰,转眼间就烧得连渣滓都不剩,而此刻用火团烧巫蝗,居然无法克敌,连火焰都被虫子吞吃光了。

    云康气急败坏,这些巫蝗果然有些邪性,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

    巫蝗吃完火苗之后,重新围住云康,卷起尾巴上一根根钩刺,再也不犹豫,“嗖嗖”地往他身上飞扑而来。

    车内空间十分狭小,而且昏迷不醒的鄢茯察和陈经济已经占据后座的大部分位置,云康紧靠在座椅上,勉强挤在鄢玄和沈夺中间,根本转不开身子。

    “嘶嘶——”巫蝗的钩刺全都扎向云康,他无计可施,没地方躲避,又不能打开车门逃出去,只得挥起手掌打出一记风刀,朝虫子的尾巴劈过去。

    风刀对于修仙者来说,是最简单的攻击法术,云康已经修炼到炼气三层,风刀的威力虽然不足以杀人,但力道斩杀几只虫子却是绰绰有余。

    只是没想到巫蝗的身形异常灵活,并且对云康的行动有所防备,见风刀划过,双翅一震就轻松避开,然后左右变幻队形,形成前后两翼进行夹击。

    车内的光线昏暗,空间又十分狭小,云康顾及其他人的安全,不敢随意劈出风刀,这样被束缚手脚,限制了风刀的准头和威力,加上每一只巫蝗都贼兮兮的,懂得声东击西的策略,让云康连续发出几道风刀,全都偏差劈歪,“嗖嗖”的刀光残影划在座椅上,顷刻间砍出了一道道裂纹。

    “哎呀呀,我的车啊。”牛哥的眼珠子盯着风刀落下,看得他直肉疼,呲牙咧嘴地叫道。

    虽然这面包车年头久了,内饰座椅已经非常陈旧,但他平时还是非常注意保养车身的,指望用这辆车跑长途赚钱养家糊口呢。这时眼看云康拿风刀劈来劈去,虫子一只也没杀着,倒是把车身当成练刀的靶子了,换了谁是面包车主人,都会心疼啊。

    车内座椅被云康劈出横一道竖一道的刀痕,连内芯的海绵都崩裂出来了。牛哥缩着脑袋,在旁边暗自哀嚎,跑完这一趟长途,整辆面包车基本上就报废了。

    云康连劈出几道风刀,却发现根本砍不到巫蝗,登时恼羞成怒,杀心顿起。几只小虫子跟他较上劲了,他好歹是一个修仙者,竟然连虫子也对付不了,丢人丟到家了。

    他暗骂一声,特么的,小爷非把这些巫蝗劈成两半不可。

    “嗖嗖嗖嗖——”云康连续挥动双掌,左右开弓,风刀不停地劈出去。巫蝗在车内到处乱飞,刀影一道道划过,座椅和车内壁已经被劈得千疮百孔,连鄢玄和沈夺的衣服都被刀锋划过,多了一条条划痕。

    “停手,快停手!”牛哥一看势头不对,连忙双手抱住脑袋,连滚带爬地往副驾座位上挪去。他要是再不躲开,巫蝗没被劈死,他就浑身挨刀子了,最后非闹到车毁人亡不可。

    牛哥往前爬着换座位,鄢玄则是低伏着身子躲避风刀,而沈夺后背紧贴在车门边上,手中持着一柄匕首,风刀一荡过来,他立刻运出内力,抬手左右挥动匕首,硬是将迎面的刀锋挡了回去。

    “噼里啪啦”一阵刀光剑影,车内四处响起刀刃撞击的声音,紧接着听见牛哥的哀嚎声,“哎呦呦,你小心点,砍到我后脖子了,我跟你没仇啊……”

    车内几人跟巫蝗搏斗已经乱成一团,车身剧烈晃动起来,云康正忙活得焦头烂额,突然听见车外面“嘶嘶——轰隆——”的声响猛烈加强,好像马蹄践踏玻璃窗发出的声音。

    车内的巫蝗一听见声音,立刻变得更加兴奋起来,也发出一阵“嘶嘶”的鸣叫声,似乎在回应窗外的声响。

    云康一见之下,顿时头皮发麻,连忙收回风刀,顾不上继续攻击巫蝗,他转身手脚并用,两下爬到驾驶座位上,双手扶住了方向盘。

    但他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车身左右摇晃得更加剧烈,方向盘几乎稳不住,云康只听到“嘶嘶”的声响越来越近,转眼间车窗外的帐篷帆布被一片黑影腐蚀殆尽,瞬间撕开了一片大窟窿。

    几乎是同时,车内的十六只巫蝗“轰”地一声全都扑向云康,钩刺紧扎进他的脖子里。

    “啊!”云康忍不住叫出声来,抬手在脖子上乱拍一气,沈夺和鄢玄也赶紧上来帮忙,三个人六只手很快将巫蝗打死了大半。

    车窗外出现一大片黑影子,慢慢地覆盖住整个车顶,将四周覆盖的帆布全都腐蚀成一片片褴褛碎布。

    牛哥瞪着眼珠子,突然惊叫起来:“外面都是巫蝗,咱们的车被包围了,它们连玻璃也能啃掉。”

    那一大片黑影子是由一只只巫蝗结集而成,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这些巫蝗不仅有毒钩,而且它们的毒液具有强烈的腐蚀性,不仅能把厚防水帆布销融掉,而且看起来连玻璃和金属也挡不住它们。

    成群结队的巫蝗好像一个拥有庞大身体的黑色巨人,正俯身蔓延到车顶之上,然后从上方往下移动,四处散遍车身的前后左右。

    车窗玻璃上爬满一层毒蜘蛛,巫蝗的黑影铺天盖地席卷而来,跟毒蜘蛛碰到一块,立刻纠缠撕斗起来,黑毛蜘蛛腿和巫蝗钩刺打得难解难分,发出“噼啪”迸裂的声响。

    云康刚才被巫蝗的毒钩刺中,毒液蔓延到体内,感觉有点眩晕,但总算把扎进他脖子里的巫蝗全都拍死。

    直到此刻他才恍然大悟,要想杀死这些巫蝗,就得做出自我牺牲,只有让毒钩扎进皮肤里,才有办法把它们全都消灭。

    “云康,赶快开车,那些蜘蛛撑不了多久。”沈夺吼了一嗓子,云康顿时明白了,沈夺为什么要把一竹篓子的毒蜘蛛扔出去,原来是为了对付巫蝗,给他们争取逃命的时间。

    云康连忙点头,猛地一踩油门,面包车好像离弦的飞箭一般弹射出去。

    车身猛地腾空而起,车灯射出去的两道强光穿透浓雾,一直照进深幽黑暗的悬崖里。

    “啊,救命!”牛哥脸色变得煞白,双手揪住头发,身子直挺挺坐在副驾驶位置上,发出一声歇斯底里的惨叫声。

    紧接着面包车在黑暗的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朝着悬崖飞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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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3章 崖底图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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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包车腾空一跃飞下悬崖的时候,云康的脑子里一片空白,不到两秒钟的工夫,他的识海发出一阵阵嗡鸣声,顷刻间犹如波浪一般翻腾不休。隐藏在脑海深处的记忆逐渐清晰起来,接着浮现出一幅幅似曾相似的图景。

    树木葱郁的崇山峻岭中,一位青衣仙者飘浮在半空中,身后映着一轮皎洁明朗圆月。黑色的夜空中布满了闪烁明亮的星光,青衣人的双臂左右展开,抖起两条宽幅长袖,衣袂在风中浮动着青影。

    云康心中一动,突然觉得这位青衣仙者非常熟悉,只可惜脑海中无法勾勒出他的容貌,只是依稀存在一个青衣身影,孑然傲立,有一种忍受着决绝痛苦的孤独感。

    在月光的映照之下,青衣仙者的周围霎时出现一簇簇黑色巫蝗,很快飞落到伸出的双臂上,用钩刺吸附住他的身体。

    黝黑的巫蝗密密麻麻覆盖在青衣仙者的衣袖上,无数薄翼翅膀抖动着,一根根钩刺的毒液刺入他体内,让云康顿觉一阵震惊。

    青衣人很快浑身发生变化,衣服上如同染了墨汁一般,顷刻间前后衣襟都是乌黑一片。

    云康正神游境外,突然听见牛哥一阵惨叫声,“啊,救命,我要死了……”

    他的意识立刻清醒过来,定神一看,面包车擦着岩石翻滚下去,像重量炮弹一般朝崖底摔落。

    紧接着车身在岩石山壁翻滚而下,云康一阵眩晕,眼前的玻璃窗狠狠地撞碎,发出一阵“轰隆——噼里啪啦——”的刺耳巨响。

    云康的两手连忙松开方向盘,在车内打出一道真气团,接着甩出几个防御符,尽量罩住几个人的身体,以免遭受剧烈撞击严重受伤。

    面包车翻滚之下,所有人都离开座位,一会撞到车顶上,一会抛回座椅上。云康耳膜嗡嗡作响,已经快要吐出来,这时他才深刻体会到,开车系好安全带是多么重要。

    好在有真气团和防御符的保护,他们磕磕碰碰受的都是皮外伤。

    但即便如此,等面包车砸到崖底的岩石上,终于停住翻滚,车内几个人都已经摔得七晕八素。

    云康一脚踹开扭曲的车门,浑身疼痛从车里爬出来,再转身一看,才发现面包车玻璃完全碎裂,车身已经严重变形,成了一坨废铁。

    周围阴暗寂静,偶尔传来几声虫鸣,云康担心被巫蝗攻击,从车里爬出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用神识扫视周围。

    神识探了两遍,没发现黑虫子的影子,云康长吁了一口气,看来那些虫子没跟过来,他们暂时摆脱了被巫蝗围攻的危险。

    他转头去看面包车,彻底毁得连模样都没了,但是去八仙镇还有很远的路程,如果他们靠步行走过去,铁定赶不上集合时间。

    而且他们的队伍里有两个伤员,再这么拖泥带水下去,恐怕在路上磨蹭几个星期,也还是到不了八仙镇。

    云康不禁一阵犯愁,别人出门都顺顺利利,但是他无论到哪儿都碰见倒霉事,到底他命里跟什么犯克呢。

    他没工夫多想这些,赶紧去开车门救人。

    “伯父,你怎么样,没受伤吧。”云康用力扳开砸扁的侧车门,伸手进去拉鄢玄,目光盯着他打量两眼,急声问道。

    鄢玄的身子骨虽然还硬朗,但毕竟已经不年轻了,经不起摔悬崖的折腾,云康担心他受伤,自责说道:“都是我开车不小心,本来想躲避巫蝗,谁知道直接摔下来了。”

    “我没事,你别担心。”鄢玄抓住云康的胳膊,回了他一声。

    鄢玄的位置在云康身后,真气团发出去直接护住他全身,所以没受一点伤。这时他从车里钻出来,眼看着面包车“腾腾”冒着一股股白烟,不由得感觉一阵后怕,幸而油箱没发生爆炸,否则他们都变成飞灰了,比被巫蝗咬死还惨些。

    他也发现巫蝗并没追上来,随即心里又开始庆幸,多亏云康把面包车开到崖底,虽然有点狼狈不堪,但总算没受严重的伤,算是逃过一劫了。

    鄢玄一点事也没有,但是牛哥就倒霉多了,他坐在副驾位置上,面包车一路翻滚撞到岩石上,他浑身伤得最严重,很多玻璃片扎到他的肌肉里。

    云康费力把牛哥从车里拖出来,发现他不仅一条腿摔断了,而且脑袋上汩汩地往外冒血,他上前扶了一把,沾得满手都是血腥味。

    崖底笼罩着瘴气浓雾,一片黑咕隆咚的,伸手不见五指。鄢玄到处摸不到手电,根本也看不到东西,只闻见一股刺鼻的血腥气味,不禁担心问道:“是谁受伤了,伤得严重不严重?”

    他最着急的是鄢茯察,被巫蝗咬了之后就一直没醒过来,刚才翻车坠崖的时候,也不知道鄢茯察情况怎么样。

    鄢玄连忙转身,去车上摸索了半晌,叫喊道:“茯察,茯察。”

    云康眼看牛哥奄奄一息的样子,总不能对他置之不理,还是先救了他再说。

    虽然这家伙有点市侩,胆子小又爱吹牛皮,不太讨人喜欢,但这一趟跑长途受他们的拖累,如果再搞得车毁人亡,连小命都搭进去,那就让云康深感内疚,实在过意不去。

    云康双手抱住牛哥流血的脑袋,用神识一探,见他脸色煞白,脑顶上受伤,撞出一个血窟窿,但内脏经脉还好,没受到严重的损伤。

    此时牛哥的神智已经不清醒了,云康连忙把他搀扶到旁边的树底下,拿出一颗蜜丸让他服下。

    云康一边照看牛哥,一边担心着另外两个昏迷的,连忙转头叫了一声:“沈夺,车里很不安全,赶紧把茯察他们弄出来。”

    牛哥服用了蜜丸之后,顺一顺气息,脉搏总算平稳下来。云康又给他接上摔断的腿骨,然后找几根树枝固定绑好。

    半晌之后,牛哥缓缓睁开眼睛,“哎呦呦”呻吟了几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我……已经死了吗?”

    云康用神识检查了一遍,发现牛哥虽然流的血多,但五脏六腑没什么大问题,挺过今晚就不会有性命之忧。他让牛哥平躺下来休息,然后淡淡说道:“你已经平安落地了,放心吧,你绝对死不了。”

    这时沈夺把昏迷不醒的鄢茯察从车里拖出来,云康安顿好牛哥,然后赶过去帮忙,跟鄢玄一起把陈经济抬起来,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沈夺将面包车上冒的热烟熄了,然后忙活着把车上的行李都卸下来,在附近找了一块相对干燥的平地,燃了一堆篝火,又搭起帐篷,把受伤的三人都挪进帐篷去。

    云康见沈夺做事井然有序,他也帮不上什么忙,索性不去添乱。他探出神识观察附近的环境,发现这崖底一片潮湿的瘴气,蚊虫夜鸟也很多。神识往地表深处探去,只见离地表不到一米就有水源。

    云康稍微松了一口气,只要有水源存在,即便他们在崖底休整几天,也没什么大问题,反正去剧组集合已经晚了,倒不如这两天安下心来,先把鄢茯察他们治好再离开。

    但是崖底的安静恐怕是暂时的,云康仍然担心成群的巫蝗追上来,万一再被黑虫子攻击,他们这些人伤的伤,晕的晕,恐怕就得给虫子当点心了。

    这些巫蝗到底什么来头,为什么攻击他们,他还都没搞清楚,既然无法做到知己知彼,就只能小心谨慎防范着。

    云康抬头朝崖顶看去,神识扫视了一遍又一遍,发现并没有任何动静,巫蝗好像从没出现过,此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伤员都在帐篷里躺下睡着了,沈夺和鄢玄围着一堆篝火,正在嘀嘀咕咕地研究着什么。云康坐到他们旁边一看,鄢玄手里展开一个本子,上面绘制了一幅立体图画,细看去好像是一张地形图。

    云康伸脖子看了半晌,感觉这地形图非常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样。

    鄢玄抬头看他,脸上露出凝重的表情,深呼出一口气道:“云康,那些巫蝗真是有智慧的,它们故意把车逼到崖底。你看,这图上画的细节,是不是跟我们现在的位置一模一样?”

    他说着,伸手向周围一指过去,云康茫然地抬起头,借着火光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怪不得他觉得眼熟,原来刚才用神识扫视附近的地形环境,这图上画的内容跟他此刻见到的场景一样。

    嶙峋凸出的岩石,高大茂盛的树木,郁郁葱葱的杂草甸子,还有崖壁上的鸟窝,都出现在地形图的画里。

    “这张图是从哪儿来的,到底是谁画的?”云康心里不仅震惊,而且有一丝惶恐,隐隐升起不安的感觉,因此忍不住急声问道。

    鄢玄看了看他,目光中颇有深意,说道:“这张图是南宫给我的,听他说跟八仙镇的秘密有关,也不知道是谁画的图。我一直以为这地方很难找,没想到这么巧合就碰上了,倒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鄢玄对摔下悬崖的事情一点不以为意,此时发现图纸上画的就是崖底的位置,语气中有一些压抑不住的兴奋。

    云康一听他这样说,脑袋顿时有些抽筋,如果图上画的内容跟八仙镇有关系,那么南宫国胜是不是早就知道巫蝗的事情?

    那些巫蝗能把他们逼下悬崖,而且准确落到图画的附近位置,这简直不可思议。

    特么黑虫子到底有多聪明,云康心里一阵气馁,他们被虫子追来赶去,好像耍着玩一样,丫的巫蝗智商比人都高,这种感觉很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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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4章 绘图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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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人围坐在篝火旁边,把地形图仔细研究了一遍,云康发现地图是一份复印件,原稿用铅笔绘制,笔划墨色粗细不均,涂改的地方痕迹明显,从凌乱勾勒的草木轮廓可以看出来,这张地图画的比较匆忙。

    云康将地图上的细节跟周围环境对比一下,二者有差异的地方并不多。

    看完地形图,云康的眉头略微舒展,事情比他想象的简单一些,草木植物春华秋实,四季轮回,时间长了不可能没有一点变化。所以据他推测,地图的绘制时间距离现在不会太久,估计最长不超过两年。

    想到这里,云康基本可以确定,近一两年内有人来过崖底,匆忙画下这幅地形图。

    绘图的人可能跟他们的经历一样,在悬崖上遭受巫蝗攻击,落入崖底后发现了一个秘密,所以才画了地图带出去。

    云康虽然没见过绘图的人,但隐约觉得此人不简单,身上肯定藏了一些故事,因此对他更加好奇,忍不住问鄢玄:“南宫董事给你这张地形图时,没说到底有什么用吗?”

    如果南宫国胜对地图完全不了解,又怎会知道地图的内容跟八仙镇的秘密有关,这些说辞根本就是自相矛盾。

    鄢玄蹙一蹙眉心,摇头道:“南宫说这张图是一位朋友画的,去八仙镇的途中一定能用得着,至于到底怎么用,恐怕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抬头借着火光看了云康一眼,继续说道:“我跟南宫相识多年,对他的脾气还算了解。他为人精明,做事谨慎,一辈子真正信任的朋友并不多。但我知道一个人,南宫对他绝对信任,这人的名字叫梁子夜,是一位神话人类学家。”

    鄢玄暗中感慨,以南宫国胜的精明,居然如果信任一个年轻人,可见梁子夜一定极为不凡。可惜他年纪轻轻就夭折了,这让南宫国胜痛彻心脾,如失臂膀。

    “又是梁子夜。”云康暗中嘀咕着,心里顿时五味杂陈,说不出什么滋味。

    他听到梁子夜这个名字,脑子里一抽搐,立刻条件反射,想起唐离对他说的那些话。曾经误认他就是梁子夜,让他百口莫辩,哭笑不得。

    云康不禁暗自摇头叹气,他跟这个叫梁子夜的人类学家从来不认识,但唐离偏偏说他就是梁哥,女人的直觉也真是奇怪了。

    直到现在,云康渐渐发觉自己对女人并不了解,更不清楚她们什么时候突发奇想,弄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让人摸不着方向。

    云康扫了两眼地形图,如果地图真是梁子夜画的,他到底在图中隐藏了什么秘密。他凝神仔细看了两遍,仍然没有头绪,只得暂时先把图画记在脑子里,说不定某一天机缘巧合,秘密就不解自破了。

    鄢玄不声不响地查找相关资料,他把厚厚的牛皮本子翻到一页,拿手电筒扫视上面的字迹,说道:“我找到一条资料,你们看看有用不。地方志里记载,这附近自古以来盛产一种硫石,硫石粉顺着山泉冲到下游去,沉淀在一片湖水里。据说此湖含硫丰富,各种皮肤血液的疑难杂症都能治疗,比泡温泉的效果还好。当地人认为这片湖水是天神赐下的,所以称作神硫湖。”

    云康脑子里把资料内容过了一遍,非常讶异这附近居然盛产硫石。但他知道古代地方志里记载了很多传说故事,经历了几百年之后,沧海桑田巨变,传说不一定都靠谱。

    他心里琢磨了半晌,想起在入夜扎营时,确实闻见一股刺鼻的硫火气味,隐约从巫仙山方向飘散过来。

    巫仙山就是牛哥说的那一座神龙摆尾的石头山,最早是古代巫咸修炼的地方。云康闻到石头山飘来硫火气味,当时还觉得有些奇怪,怎么修仙的地方有大量火硫石?

    一般来说,修仙者对硫石、沥青这些东西都很忌讳,因为这些带有刺激性气味的矿物影响神识的修炼,对提升功力一点好处也没有,反倒会干扰丹田突破和法术修炼。

    比如沥青能阻挡神识扫视,穿墙术遇到沥青也会失灵。而硫石气息如果吸入丹田经脉中,会阻碍功力的升级突破。

    云康早已经探查过,巫仙山四周确实萦绕着淡淡的仙谷之气,这里的地势前后遍布山水,草木丰盈茂盛,是聚集灵气的风水宝地,所以很适合修炼。

    这里的环境如此矛盾,让云康更搞不明白,难道巫咸修仙可以不受硫石的干扰,或者他有本事把硫石的劣势变成了优势,可以辅助提升功力。

    这件事让云康充满好奇,他也是修仙者,当然希望功力无所不能,修炼的禁忌越少越好。如果硫石的忌讳不破除,万一被死对头知道硫石可以对付修仙者,那就大大不妙了。

    他转头问鄢玄道:“你本子上抄的这些地方志,是哪一朝代传下来的?”

    中国的地方志历史悠久,唐代以前已经出现地方志。到了明清两代,地方志越来越发达,甚至连一些乡镇村子都有地方志流传下来,记载当地的地理区域、历史沿革、名人传记、传说故事,包括地方的山脉、河流、村落、特产、名胜等等,内容五花八门,极为丰富。

    如果鄢玄抄写的地方志是宋代以前的,那基本上没有参考价值。宋代距今已有一千多年,这附近的村民不停开采硫石矿,曾经的神硫湖早不知变成什么样,湖水是不是已经消失了,都是说不准的事情。

    鄢玄见云康表情严肃,知道地方志记载的内容事关重大,于是仔细看了一下地方志的落款年代,说道:“大明崇祯十三年,有一位游仙来到巫仙山,在山顶题了四个朱砂红字‘青山秀嶂’,又在神硫湖岸边建造修行仙宫……”

    他抬头看了云康一眼,继续说道:“这地方志的内容是明朝崇祯十三年记录下来的。那个姓牛的司机没说错,附近果真有明朝仙人建立修行仙宫的传说。但是牛司机说仙宫建在一处高地上,而地方志里说仙宫建在神硫湖岸边,倒是不太相符。”

    云康“嗯”了一声,琢磨了片刻,点头说:“明朝崇祯十三年流传到今天,已经三百七十多年,传说这东西大多都是世代口耳相传,传了三百多年有点跑偏也正常,反正仙宫的传说没变就好,至于建在高地还是在湖边,都已经不重要了。如果真有这么一座仙宫,三百多年不至于全毁干净,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想找的话也不会太难。”

    鄢玄环顾四周黑蒙蒙一片的树木草丛,摇头说:“可惜得尽快赶路去八仙镇,跟剧组会合,不能在这附近耽误太长时间。等天亮之后把这里的地形做一个记号,以后有机会再过来跑一趟。”

    云康心里有些不安,总觉得有一些重要的事情没解决,暂时还不能离开此地。但剧组集合的日期已经逼近,再不赶去八仙镇的话,他的男主角铁定要被姓江的家伙抢了。

    他皱了一下眉头,借火光看不出声响的沈夺,刚才他跟鄢玄说了半天话,沈夺就好像一座石雕似的,端正坐在篝火旁,目光瞅着跳动的火苗,一副置若罔闻的样子,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这座冰山果真够淡定的,从崖顶摔下来的时候,云康也没见他皱一下眉头,此时更像老僧入定一般,完全将红尘万物抛开脑后。

    沈夺发觉云康正在看他,缓缓地抬起头来,捡了一根树枝在地上划了两下,沉声说道:“今晚的事情看起来混乱,其实理顺了也很简单。海市蜃楼里出现的是古代仙宫,牛哥说他去过八仙镇,街道楼宇跟仙宫一模一样。你们想想看,有光线折射才能形成海市蜃楼,所以仙宫很有可能建在湖水附近。只要我们找到神硫湖,就能发现仙宫的秘密。”

    云康并没看见海市蜃楼,所以没有发言权,他转头望向鄢玄,看这位经验丰富的堪舆学家怎么说。

    鄢玄若有所思,半晌摇头道:“这事也说不通,如果是海市蜃楼的光线折射,把八仙镇的影像展现在我们眼前,那么镇上不可能出现穿古装的人。你们还记得吧,那古代的集市街道非常热闹,都是穿戴明朝装束的古代人,而且还能听见他们说话,这怎么可能是海市蜃楼?”

    云康恍然地点头,真是这种情况的话,的确不可能是海市蜃楼。如果说几百年前发生的光线折射,影像到现在才传送过来,这反射弧也太长了一点吧。

    更何况出现海市蜃楼,在场所有人都能目击到,没理由别人能看见听见,唯独他什么也不知道。这种摆明了搞歧视,把他排除在外的情况,特么分析来分析去都不科学啊。

    自从进了巫仙山,他的思维就一直停留在修仙上,什么巫咸,什么仙宫,都跟古代修仙有关。没想到整件事的发展不知不觉失控了,突然朝科幻方向转换,领域跨越实在太大,已经超出他的预期。

    思前想后琢磨了一通,云康觉得鄢玄的分析更有道理,说:“我觉得海市蜃楼不太可能,因为实在太反科学了,怎么都说不通。这种情况最有可能是出现幻象,当时我闻到一股硫火气味,紧接着你们就看见了古代仙人建的仙宫景象。可能是硫火的味道有问题,让你们脑中全都产生幻觉,不仅能看见仙宫,还能听见古代集市上说话的声音。”

    沈夺沉默了片刻,并没有接着他的话题讨论,而是自言自语道:“巫仙山最早是巫咸的修炼之地,巫蝗是上古时期的蝗虫品种,这些高智商的虫子能存活到今天,九成跟巫咸留下的宝物有关。”

    云康立刻明白他的意思,紧接着他话说道:“明代仙者来巫仙山游历,在神硫湖附近修建仙宫,目标肯定也是仙家宝物。只是巫咸的年代太过古老,而且大多是神话,不足为据,如果能知道明代的仙者是什么人,可能会查出一些线索。”

    巫仙山地处大西北,人迹罕至,十分偏远,三百年前的仙人游历事件或许有迹可循,但是想查三千多年前的巫咸,那根本是天方夜谭。

    说着,云康的目光飘向鄢玄,想查明代仙者是谁,还得靠这位资深的老堪舆学家。

    “明代仙人?我好像有点印象。”鄢玄迎上云康的目光说道,紧接着连忙去翻他的牛皮本子。

    搞地理堪舆研究的人擅长记忆地形图,对其他的事情却不太上心,鄢玄平时把传说故事从地方志里抄下来,分门别类记在本子上,平时很少去看,仅作为堪舆研究的一个参考。

    他“唰啦啦”把本子翻了几页,拿手电光一扫,说道:“巧了,这个明代仙人在地方志真有记载,人称巫灵王,明清时期在大西北一带很有名望……”

    话说到一半,鄢玄停下来皱一皱眉头,缓慢抬起头,有些惊奇地看一眼沈夺,说道:“好像你们巫门供奉的仙人牌位就是巫灵王,我说的没错吧?”

    沈夺默默点头,眼角余光瞅了一下云康,然后低下头去,闷声不语。

    巫灵王就是云康,沈夺顿时恍然大悟,原来这些事情跟巫灵王有关,当年建仙宫的人也是巫灵王。

    巫咸、巫蝗、巫灵王,这三者之间肯定有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真是如此,那么巫蝗逼他们落下崖底,就绝对不是偶然事件了。

    但是这些事情,沈夺绝对不能说出来,所以他深深低下头,紧抿住嘴唇,保持沉默。

    在这种情况下,云康是最尴尬的,偏偏还要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他浑身肌肉紧张地绷在一起,巫灵王的秘密,只有他和沈夺知道,连鄢玄也得蒙在鼓里。

    云康只觉得脖子发硬,忍不住转头偷瞄一眼鄢玄,不禁暗中纠结,如果让伯父知道巫灵王就坐在他面前,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反应,大概心中十二孝乖女婿的形象该彻底崩塌了。

    鄢玄也发现了两人的异样表情,但是不明所以,以为是自己的猜测触及了巫门的禁忌,于是赶紧闭上嘴,不再讨论这个话题。

    后半夜的崖底阴湿气越来越重,冷风吹得后背嗖嗖直冒寒气,三人围作在篝火旁,都双手摊开,沉默地烤着火,心中各有所思,谁也不开口说话。

    “啪嗒啪嗒!”不知道过了多久,三人猛地听见一阵石头敲击的声响,在寂静的崖底一旁传来,阴寒的深夜中显得极其突兀。

    云康立刻警惕起来,转头朝黑暗中放出一道神识,朝声音传来的地方仔细扫视一遍。

    深夜中浓雾笼罩,浓密的漆黑极不正常,甚至连神识探过去也十分费力。

    云康查看了半晌,发现在不远处的地方,有一片模糊嶙峋的影子,像是一堆坍塌的房屋瓦砾,“啪嗒”的声响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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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5章 吉普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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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5章吉普车

    “啪嗒啪嗒”的声响很有节奏感,细听起来是石头敲击发出的声音,鄢玄侧耳一听,很快辨别出声音的意义,登时浑身一震,跳起来叫道:“这是求救讯号,那边有人遇到危险了。”

    他转过头看去,一双眼睛炯炯地盯在黑暗当中,“啪嗒”的声响时断时续,在寂静中显得十分惊悚,越听越感觉瘆得慌。

    鄢玄起身要去查看一下,被云康伸手拦住,说道:“咱们待的地方是崖底,不是那么太平,危险四伏,随时可能遭受不明飞行物攻击,千万要留点神。”

    他说的“不明飞行物”是指巫蝗,这些虫子不仅智商高,而且善于隐藏,结群伺机而动,隐在大雾弥漫的黑夜里,他们根本察觉不到。

    如果三人放松警惕,被“啪嗒”的声音吸引过去,帐篷这边没人留守,贸然敞开一个空门,总是不太妥当。

    更何况他们有三个伤病员,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中了调虎离山之计,那就后悔莫及。

    鄢玄听他分析的有道理,也不敢轻举妄动,一边听着“啪嗒”的求救讯号声,一边焦急地说:“这讯号是探险队常用的,可能附近有人遇险,咱们不能见死不救。”

    鄢玄常年在荒郊野外搞堪舆研究,始终信守一套救人如救己的原则,今天他们救人一命,将来别人也会救他们一命。人命关天的大事,绝对不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

    云康也知道遇到人命不能不救,他跟沈夺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让鄢玄留下来守住营地,顺便照看帐篷里的伤员。

    他把必要的装备扔进吞龙戒中,对鄢玄说道:“伯父,我和沈夺过去看看,这里就交给你了,有情况及时发信号。”

    云康和沈夺的战斗力更强一些,又擅长处理危险情况,由他们去求救信号那边探一探究竟,最合适不过。

    鄢玄点头答应下来,三人开始准备行动。

    云康知道在野外宿营,有篝火的地方是最安全的,于是捡了几块干木柴添进火堆里,把篝火烧得更旺,这才跟沈夺一起朝着声音摸黑潜行过去。

    两人都赤手空拳,弓弩砍刀一类的武器留在篝火旁边,他们一件也没拿。沈夺有一条长鞭缠在腰间,他的磁铁盾牌平时隐藏起来,不到关键时刻绝不外露。

    云康在吞龙戒里乱七八糟的东西放了很多,但一直没有顺手的武器,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空手套白狼。反正他也习惯了,大不了危急时刻打出一个真气团,再用火球引爆,跟压缩燃气罐的爆炸威力也差不多。

    两人一路窸窸窣窣在黑暗中摸索方向,走了一百多米远,又艰难地穿过一片茂密的草丛,这才蹑手蹑脚来到发出“啪嗒”声响的区域范围。

    云康四下打量环境,这里的位置是一处谷底风口,他们站在草丛中间,一阵阵冷风从耳畔刮过去,配合着四周晃动的草木黑影,不禁让人后背发寒,毛骨悚然。

    “喂,沈夺,你说这深更半夜,荒郊野岭的,居然有人发出求救讯号,这是《西游记》里妖精引诱唐僧的常见剧情吧,怎么感觉都是套路呢。”云康扭过头去,絮絮叨叨地跟沈夺说话,平复一下心头的紧张。

    他心里隐约有些不安,总觉得这里面透着浓浓的阴谋味道,很可能是一个专门引诱他们上钩的圈套。

    云康又在心里琢磨了一下,就算有什么圈套,也不必担心,什么人敢给他和沈夺设圈套,那一定活得不耐烦了。

    话刚说完,没想到沈夺淡然看他一眼,不阴不阳地说道:“咱们的队伍里没唐僧,只有一个巫灵王,你说吧,这些事是不是冲你来的?”

    云康讪讪地干笑一下,说:“谁知道怎么回事,我也不太清楚。”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沈夺,多谢你在鄢伯父面前替我守住秘密。”

    沈夺面无表情,斜眼瞅了他一下,紧接着转过头去,淡淡说道:“这雾气中有毒,你最好戴上口罩。”

    山谷中的瘴气浮起一层厚厚的灰黑色浓雾,不仅遮掩了两人的视线,而且瘴气浓雾中散出一阵阵酸腐恶臭的气味,刺激鼻膜又疼又麻。

    这深谷里常年不见阳光,动植物沉积腐烂形成的瘴气,腐蚀性比强酸还严重,如果不小心猛地吸进去一口,咽喉瞬间就被灼烧得千疮百孔。

    云康不敢大意,往前走了几步,发现刺鼻的气味更加浓烈,他连忙屏住气息,缓缓地用嘴呼吸了一口,果然一股辛辣酸楚的味道冲击着咽喉,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

    两人用衣服裹紧头部,然后各自戴上一个过滤口罩,小心翼翼地摸了过去。

    雾气中的腐蚀味道虽强烈,但两人并没有一丝惊慌失措。云康修炼多年,早已是防毒体质,而且随身携带了药渣蜜丸,能治疗百病,沈夺是巫门出身的背景,多年跟各种毒物打交道,对瘴气有顽强的免疫力。

    所以他们对瘴气的毒性不太在意,只简单做了防范措施,确信足以应付眼前的恶劣环境。

    “啪嗒”的声响突然戛然而止,空气中只剩下酸臭的腐味气息,连刚才的风声似乎都消失了。

    声音猛地消失,让云康心里咯噔一下,好像心脏被人重踩了一脚,顿时紧张起来,浑身血管神经都绷住,感觉十分不舒服。

    一层层灰黑的浓雾在前方飘散开来,云康不禁眯起眼睛,只见雾气散去之后,面前陡然出现一堆嶙峋的黑影,好像是残破坍塌的房屋瓦砾一般。

    沈夺立刻打开强光手电扫了一下,一束光线穿过雾气照射出去,还没有达到目标,瞬间被棉絮一般的灰黑浓雾吞噬殆尽。

    云康眼见手电光不管用,连忙打出一道神识扫视,神识在黑影周围来回逡巡,却只能扫到模糊一片的黑色雾团。

    “怎么回事,情况不太对劲。”云康喃喃说道,他的神识无论怎样扫视,也探查不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这让他不禁有些诧异。

    炼气三层的神识力量能穿透百米以内的人体和东西,除了少数特殊物质以外,神识的透视能力基本上势不可挡。

    让他感到不安的是,强悍的神识碰到前面一堆黑影,居然无声无息地失效了。

    “这特么是闹鬼了吗,怎么可能?”云康心里一沉,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眼下究竟什么情况,也顾不上仔细研究,丫的管它危险不危险,先冲过去再说。

    他连忙收回神识,然后对沈夺打了一个手势。两人同时点头,迅速起身行动,从草丛冲了出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几个起伏跃到那一堆嶙峋的黑影面前。

    黑影屹立不动,遮盖了一层碎石子和杂草树叶,倒像一座死亡坟墓。

    云康靠近了仔细一看,顿时感觉莫名其妙,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意外。

    “这是一辆车吗?”云康嘴里忍不住说道,他怎么也想不到,这堆古怪的黑影竟是一辆翻倒的吉普车,而且损毁得十分严重,已经变成了一大坨废铁。

    原来是虚惊了一场,云康深呼一口气,暗想自己不够淡定沉稳,让一辆破车搞得一惊一乍,还真有点滑稽可笑。

    来到吉普车附近的位置,空气中的烟雾浓度发生了变化,似乎腐蚀的毒气也淡了许多。

    云康把口罩摘掉,转头对沈夺说:“看来这辆车也是从崖上掉下来的,不知道是哪个倒霉蛋,比咱们早来几天,没离开林子就发生意外了。”

    他抬头看向高耸的崖顶上方,这里距离他们遇险的地方有两百多米远,此处悬崖几乎是垂直的,而且崖壁上光秃秃一片,不仅没有一点斜坡,连树枝之类的阻挡也没有。

    从吉普车损毁的程度来看,这辆车从崖边飞落下来,中途根本没有任何缓冲,车身直接重跌进崖底,撞出来一个深坑。

    云康不禁摇一摇头,就算吉普车安装了结实钢架,这样玩命的摔法,也绝对是车毁人亡的后果。

    沈夺摘下口罩,从旁边捡起几片树叶闻一闻,摇头说道:“这辆车不是几天前落崖的,是昨晚发生的意外,而且这些人跟我们一样,也遭遇了巫蝗袭击。”

    说着,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又道:“车里没有活口,全都死了。”

    刚才在云康抬头看崖顶的时候,沈夺已经探查过车内的情况,总共有四个人死亡,全都是年轻的男性,这些人死得非常彻底,没有一点生命迹象。

    沈夺手指上捏了一只巫蝗尸体,眉头深深皱了起来,他从车轮印迹里发现了巫蝗,而且不仅是一只,有很多巫蝗尸体被碾压得粉碎。

    可见这些人在临死之前,曾经跟巫蝗发生过激烈的缠斗。可惜他们不是黑虫子的对手,最终不管怎么努力,还是没能逃出生天。

    云康看见巫蝗那一团染了血的黑头发,顿时觉得反胃恶心。他不由得暗中庆幸,跟吉普车里的死人相比,他们几个人的运气真不错。

    两人把覆盖在吉普车上的碎石杂草清理干净,云康拿了一块碎石在鼻边嗅了一下,发现气味十分刺鼻,他皱眉说道:“这些都是硫石,不知道从哪来的?”

    这时他才恍然大悟,怪不得他用神识无法扫视吉普车,原来是硫石干扰了神识力量。

    只是这些硫石出现得十分蹊跷,他刚才用神识扫视附近的环境,并没发现有硫石。心里忍不住嘀咕,难道有人知道硫石能干扰神识,故意用这些碎石头把吉普车遮盖起来,不想让他找到?

    这个理由根本说不通,而且毫无意义。云康百思不得其解,想不出是什么原因,他强压下心头的烦躁,姑且不考虑这些问题,先看看吉普车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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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6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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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吉普车的前后门撞得变了形,所有的玻璃窗碎成一片蜘蛛网状。

    沈夺用手指敲一敲车身外壳,皱眉说道:“这是经过改装的军用吉普,全钢架合金结构,车身和玻璃防弹防火,近距离用冲锋枪也扫射不透。”

    云康一看车身涂的迷彩颜色,而且是一辆丛林执行任务的军用车,车头镶嵌了一个狮子形状的徽章图标,感觉十分眼熟。

    沈夺手电光一扫,也看到了狮形图标,转头瞅了云康一眼,冷哼说道:“这是特遣局的专用车,上面的徽章是特遣纵队的标志。真是意外惊喜,看来要跟老朋友见面了。”

    云康闷不吭声,心里琢磨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一件本来很简单的事情,好像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娱乐圈的几方势力相互博弈,最后达成一致合作意见,派出人马前往大西南拍摄《八仙漫途》。他们明里拍戏,暗中寻宝,参与这件事情几伙人都心照不宣,彼此全明白是干什么的。

    特遣局显然也收到了消息,及时采取行动,他们的目标不是仙家宝物,而是擅自闹事妄为的武者。

    接下来在八仙镇拍戏,少不了各派武者掺和,所以为了防止意外发生,造成局面不可控制,特遣局专门派出一组队员,马不停蹄地追过来围捕武者。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特遣局派人执行任务,没想到却出师不利,在山林里一路被黑虫子追击,最后搞到连人带车摔下山崖。

    云康暗中叹息,特遣局连武者一根毛都没抓着,自己就先灭火了,怎一个惨字了得。

    不过特遣队员突然出现,倒让云康有些心焦,他不愿意跟这些胡搅蛮缠的家伙打交道,早知道特遣局也插手此事,就该让段肥肠一起跟着来。

    特遣局这帮迂腐的官僚,一副眼高于顶,不可一世的做派,只有吃人不吐骨头的段大律师是专业克星,能把他们全都收拾服帖了。

    云康心里焦虑不已,担心特遣局破坏他的寻宝行动,其实他并不知道,他在特遣局鼎鼎有名,是记录在案的敏感人物,几乎已经没人敢惹。

    他曾经担任特遣纵队的特别顾问,第一次带队执行任务,就让一个小分队全军覆没,受牵连的武者几乎死光,连五峰山的地洞都让他给炸平了,古文物损毁不计其数,文化遗产损失更是不可估量。

    虽然事情不了了之,特遣局也没来找茬,但所有队员早已对云康心生畏惧,对他敬而远之。

    特遣队员人人都知道云康不是一般武者,而且传言这家伙命中带克,谁沾上谁倒霉,所以能不招惹就不招惹。

    “云康,你看这些人。”就在云康琢磨特遣局的时候,沈夺已经把吉普车的破损玻璃清理干净,朝他打一个手势说道。

    两人站在外面看向车内,有四名穿黑色制服的特遣队员,浑身已被巫蝗吸干血液,乌黑的皮肤紧裹着骨头,扭曲着身子蜷缩成一团,变成四具恐怖瘆人的干尸。

    “死得实在太惨了,咱们差点也变成这样。”沈夺冷声说道。

    四人的惨状不忍目睹,云康打眼一看,不禁暗叹一口气,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沉默了片刻,跟沈夺一起把前后车门踹开,然后将四具尸体都抬出来,用一张防雨帆布遮盖住。

    尸体肌肤乌黑发青,连一滴血液也没有,都缩成干瘪一团。云康心中感慨万分,这些队员年轻力壮,长得人高马大,没想到出来执行一趟任务,都变成干尸了。

    沈夺也看得心有余悸,说道:“如果不是咱们逃得快,运气好,下场肯定跟他们一模一样。”

    一只巫蝗的威胁虽然不大,但如果被成群的巫蝗吸血攻击,一百八十斤的体重,也转眼能被吸干血液,成了一具黑皮包骨头的尸体。

    两人收拾完尸体,心情十分沉重,又简单清理一下吉普车内的东西,这才讶异地发现,车内安装的仪器比他们料想的更全备,简直是应有尽有。

    除了卫星定位系统,自动灭火系统之外,连自救绞盘,挡沙板,防翻滚挡杆也一应俱全。车内装载的野外露营的装备十分精良,自带重机枪和榴弹发射器,车身前后装有烟雾弹发射辅助武器。

    云康翻看车内一大堆图纸和看不懂的数据记录,皱眉说道:“这么多武器装备,出去打仗也没问题了,看来特遣纵队要执行一项隐秘的特殊任务。只可惜,装备再怎么齐全,也没能救他们一条性命。”

    武器装备打仗不愁,但是面对铺天盖地袭击而来的巫蝗虫子,再多的武器和子弹也无济于事。

    云康不禁感到奇怪,如果特遣队员出来执行任务,只是为了追捕几名武者,犯得着摆这么大的阵势吗,几乎武装到牙齿,特么到底是对付武者,还是对付妖兽呢。

    他将车内的枪支和子弹整理了一下,很不客气地据为己有,全放进吞龙戒中。接着又将一柄勃朗宁手枪装满了子弹,扔给了沈夺,说道:“你的长鞭太原始了,对付高科技武器肯定吃亏,还是拿把枪防身,反正是特遣局的东西,咱们不拿白不拿。”

    特遣局找他当特别顾问,连薪水和顾问费都没给一分,拿他们几件武器装备,就当做专家费用的利息了。

    车内的东西还没清理完毕,沈夺突然说道:“不对,这下面还压着一辆车。”

    云康顿时一愣,低头弯腰,向吉普车底下看去,只见车下铺了一堆碎硫石和树叶枝杈,硫石下面隐约遮盖着什么东西。

    他伸一只脚过去,把车底的硫石清理了一下,果然发现底下还有一辆吉普车。

    “我去,什么情况,吉普车压吉普车,想玩叠罗汉?”云康低声嘀咕一声。

    正说着,突然两声“啪嗒啪嗒”石头撞击的脆响,从扭曲的车底盘下面传来,正是求救的讯号。

    两人对视一眼,都目露惊愕,异口同声道:“下面有活人?”

    云康不禁头皮发麻,一个血肉之躯被两辆吉普车压住居然没事,还能发出求救讯号,这家伙是属穿山甲的吗,命可够硬的。

    “这辆车太重了,怎么移开它?”沈夺沉声问道。

    吉普车损毁严重,无法启动挪开,沈夺试着发力推一下车身,也是无济于事,反倒让车身下陷,把下面的人压得更实。

    这种情况下,他们如果想救人,必须先把这辆严重变形的吉普车移走,而且速度要快,否则反复挪车,下面的人也碾压死了。

    没有别的法子可行,云康只能出绝招,心想不如使用真气轰开吉普车。他跟沈夺商量一下细节,立刻展开行动。

    沈夺甩出一根长鞭拴住吉普车顶,双手握紧鞭柄,云康则是瞅准了位置,在后车轮旁边站定,脚下扎一个千斤坠,暗中运起一股真气,嘴里轻声念叨:“一,二,三……”

    “三!”声一叫出来,两人同时出手,沈夺双臂蕴满内力,猛地扯动长鞭,云康使劲踢出一脚,狠踹在车轮胎上。

    紧接着“砰”一声巨响,整辆吉普车弹跳着飞起来,只见一个庞然大物的黑影在半空中划出一道弧线,“轰隆”砸到五米之外的草丛中。

    改装过的军用吉普车自重两吨半,云康这一脚的力道恰到好处,他跟沈夺两人配合,一招就把吉普车掀翻了。

    沈夺目睹云康使出“神脚”,不由得暗自佩服,眼神中流露出崇敬之情。

    云康被他看得有点飘飘然,不禁心情大好,能让一座冰山动容,这种感觉倒是挺爽的。

    炼气三层的功力绝非浪得虚名,借用一句流行语,表达他此刻的心情,“不要崇拜哥,哥只是个传说,不要迷恋哥,哥从来不寂寞。”

    云康心里得意,脸上却不显露出来,故作淡定地看着沈夺,干咳一声说:“别发呆了,先看看人还活着不。”

    沈夺收敛回眼神,恢复了冷冰冰的面容,拿着手电筒往眼前的碎石堆上一照,见一辆迷彩车顶在陷坑里露出来,“啪嗒啪嗒”的讯号就是从下面传出来的。

    这辆军用吉普车损毁更严重,大半车身沉陷在一个泥坑里,车头歪斜扎深陷进去,车尾翘起来在外面露出一角,钢架被撞击得完全坍塌,几乎分辨不出原本的形状。

    云康倒吸一口凉气,很难想象车底下还有活人,沈夺也忍不住摇头,沉重地说:“他被泥坑完全掩埋,身上压了两辆吉普车,这样还能活吗?”

    吉普车深陷在泥坑里,好像镶嵌一般纹丝不动,云康绕着车身琢磨了一会,如果脚上运出真气,把车身踢出来,那根本没法操作,而且想法也不现实。

    毕竟不是踢足球,用一个旋风脚把吉普车勾出去,那是不可能的。

    这样看来,只能使用重型挖掘机,连人带车全都挖起来。可是丫的,荒郊野外,黑灯瞎火,让他去哪儿找挖掘机?

    两人对视一眼,都无计可施,“啪嗒”的求救讯号早已消失,车底下的人究竟是死是活,他们也摸不准。

    研究了半晌,云康眯起眼睛,蹲到深坑边上,点燃一根香烟吸了两口,转头对沈夺道:“你想个办法吧,怎么把它挖出来。”

    沈夺也拿了一根烟,点燃了吞云吐雾,翻一下白眼,说:“长鞭的力量不够用,你说怎么办吧,到底要不要救人。”

    他心里明白,一个人被压在两辆吉普车底下,埋了一天一夜,救上来估计也活不成,就算把吉普车整个挖出来,最后也是白费力气。

    更何况沈夺非常反感特遣局,对特遣队员没有好印象,这帮穿制服的家伙动不动追捕武者,整天把巫门弟子盯得死死的,连打架都要记录在案。

    “云康。”沈夺深吸一口烟,咳嗽了两声,说:“特遣局的黑名单上有我的名字,已经列为极度危险人物,如果我被他们抓住,这辈子能把牢底坐穿。”

    云康听他这样说,怎会不明白其中的意思,他们这次帮了特遣局的忙,人家却不一定领情,没准又是东郭先生和狼的故事翻版重演。回头特遣局翻脸不认人,然后忘恩负义,倒打一耙,也是非常有可能的。

    他低眉沉默了半晌,然后扭头看沈夺一眼,嘿嘿笑道:“所以说嘛,从主观愿望来讲,我压根不想多管特遣局的闲事,这帮孙子爱死不死,跟咱们有个鸟关系。平时特么满街抓武者那么嚣张,有危险又让武者出手搭救,真没他们这么不要脸的玩法。”

    他嘴上振振有词,是故意说给沈夺听的,其实心里非常纠结,特遣队员再怎么混球,毕竟也是一条生命。而且压在车下的这人意志力顽强,坚持到最后也没放弃,一直敲打石头发出求救信号,也实在令人佩服。

    此刻他命悬一线,等着有人来营救,他们却眼睁睁看着此人死在面前,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这样做也太残忍一些。

    云康叹了一口气,把烟屁股踩一脚熄灭,说道:“沈夺,出于人道主义,咱们再怎么不乐意,也得先救了人再说。”

    人命是最重要的,至于特遣局干的那些操蛋事,以后找机会再跟他们算账。

    云康心里颇多感慨,有时候一些事明知不可为,却偏要为之,这就是男人大丈夫,总要有一点担当的做为。

    他咳了两声说:“有句古话叫做什么来着,头可断,命可移,执着信念不离弃。该出手时就出手,管它南北与东西。”

    沈夺淡淡瞥他一眼,挺身站起来,不冷不热说道:“行了,知道你觉悟高,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别那么多废话,救人吧。”

    两人从装备里取出粗绳子,将吉普车捆结实,绳子的另一头绑到旁边一棵粗树干上。接下来用两条树枝做成一个绞盘,利用杠杆受力绞动的原理,用力推动绞盘,将绳子慢慢绞紧。

    “咯咯咯——”吉普车被绳子从泥坑里拽出来,渐渐地整辆车露出地面。

    前侧车门严重扭曲破损,随着车身向上浮动,车门也摇晃起来,泥土“簌簌”地往下掉,云康这才看清楚,车门中间夹着一个浑身黑泥污血的人。

    “停!”云康示意沈夺用绳子稳住车身,他自己急忙跑过去,好像拔萝卜一样,把那人从泥中拽出来。

    那人身穿一套特遣队员的制服,平头方脸,身形魁梧,满脸满身都是鲜血混着污泥,抹得黑乎乎一片,连模样都看不清楚。

    云康探了一下他的脉搏,气息非常微弱,但仍然有生命迹象,努一努力应该能救活。

    只要还有一线希望,这一趟辛苦救援就没白忙活。

    云康顿时打起精神,连忙往他后脊背输进去一道真气,强迫他剧烈呼吸,把嘴里的黑泥全吐出来。接着拿出一瓶清水,往他喉咙里灌下去。

    沈夺的手电光一照上去,终于看清这人的长相,不禁大吃一惊,皱眉冷哼道:“我以为是谁,原来是这小子。”

    云康莫名其妙,心想沈夺这家伙,平时冷冰绝情,无亲无故的,在特遣局里还有熟人呢?

    他取出一条毛巾用矿泉水沾湿,把这人满头污泥血迹擦干净,定睛看了一眼,不禁也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瞪着这人。

    “我去,是葛风度?”云康憋了片刻,忍不住叫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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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7章 讨价还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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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葛风度身上的伤这么严重,浑身上下布满大大小小的裂口,两三寸长的伤口,像是刀子划出来的。沈夺用手指按下去,伤口立刻冒出一包脓血。

    云康见葛风度全身被污泥包裹,伤口感染得很严重,连忙把他身上泥脏发臭的衣裳脱掉,反复打出几道清水诀,帮他清洗皮肤头发。最后消耗了不少真气,总算把从地底下挖出来的泥人弄干净了。

    葛风度浑身肌肤惨白,没有一丝血色,云康给他换上一套柔软的棉布衣服,沈夺则按住他的脉搏,测了一下心跳,说道:“他失血严重,体温过低,得赶紧送他回帐篷才行。”

    云康瞄一眼绳索拽出来的破烂吉普车,见玻璃窗裂成蜘蛛网状,并没有碎玻璃掉下来,心想葛风度这一身伤口到底怎么弄的,好像不是碎玻璃割伤的。

    葛风度被埋在车底下一天一夜,最终能活着出来,重见天日,运气简直爆棚,都可以中六合彩了。

    云康真想不明白,这个葛二整什么幺蛾子,上个月去五峰山受的重伤,手完术在医院里还没痊愈,怎么又跑到大西南执行任务?特遣局没人了吗,派一个伤病人员出来冒险。

    不过这些疑惑只能暂时存在心里,葛风度重度昏迷,一时之间无法解答,云康决定先让他缓一缓,等清醒之后再仔细盘问。

    两人抬着昏迷的葛风度,把他送回营地,这时发现牛哥已经醒过来了,愁眉苦脸地坐在篝火边,头上缠着厚厚的白纱布,目光呆滞,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

    鄢玄见他们救人回来,二话不说,赶紧把烧好的开水灌进一个热水袋,热腾腾地塞进葛风度怀里,又给他裹紧睡袋,躺在篝火旁边取暖。

    云康把一颗蜜丸用热水溶解,给葛风度服下,鄢玄见他身上伤口冒着脓血,很担心感染,一边为他注射抗生素,一边说道:“伤口都已经化脓了,里面好像有毒液,得赶紧想办法把脓血清理干净,不然浑身腐烂救不活了。”

    牛哥一条腿骨折受伤,用树枝当夹板绑了绷带,把腿直挺挺伸到火边,转头看一看葛风度,目露惊悚,吸着凉气问:“他身上这些伤,都是被巫蝗蜇的?”

    云康也不知道葛风度怎么受的伤,如果说是巫蝗蛰的,为什么没把他身上的血吸干了,反倒割出一条条伤口,这些高智商的黑虫子这么做,究竟有什么意图?

    鄢玄仔细检查一遍伤口,皱着眉头若有所思,不知道琢磨什么事情。

    过了半晌,他摸一把胡子拉碴的下巴,突然一拍大腿,说道:“我想起来了,巫蝗是个什么玩意,我以前在乌鲁木齐见过一些图谱,怪不得觉得这些虫子眼熟呢。”

    云康微微一愣,看鄢玄那一副兴奋得抓耳挠腮的模样,双颊潮红,无比激动,好像在异乡遇见年少初恋了。

    鄢玄不理他们异样的眼光,开始翻腾背包,拿出来一本厚厚的剪报资料簿,翻到一页说:“《滦阳消夏录》里记载,有一种虫子长得比蚕蛾大一些,尾部有剧毒钳刺,常在夜里飞出来蜇人。这种虫子成群出现,由炎炽之气而生,不畏惧火焰,遇水浑身变软,蛰出来的伤口犹如刀割,毒液渗入流出脓血,最终浑身腐烂,毒气攻心而死。”

    说完,他将资料簿一夹起来,又道:“这种虫子学名叫做巴蜡虫,《滦阳消夏录》是清代文人纪晓岚的笔记,里面记载的很清楚,清代中期京城和乌鲁木齐都出现过巴蜡虫,它跟巫蝗应该是同一种虫子。资料上说,用嚼烂的茜草根敷住伤口,可以消除巴蜡虫的毒性。”

    茜草根有很多别名,比如地苏木、活血丹、红龙须根、五爪龙、九龙根、红棵子根、小孩拳、小活血龙、土丹参、红茜根等等,指的都是这种药材。《本经》和《伤寒类要》里记载茜草根主治寒湿风痹,止血,排脓,除疮疖,通经脉,扑痈毒风痹,疗虫伤霉毒。

    云康一听这些,不禁有点犯愁,他知道茜草根能治疗毒伤,可是这山谷里不一定有这种药材,而且黑灯瞎火的,让他去哪儿找呢。

    他的药渣蜜丸能护住葛风度五脏六腑,让他的心脉不受毒液损伤,小命可以保得住。但浑身伤口的脓血必须用药物清理干净,否则内脏保住了,皮肤和肌肉都烂成筛子,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还不如趁早死了算了。

    云康略微凝一凝神,皱眉道:“巴蜡虫我听说过,是《山海经》里记载的一种虫子,据说繁殖能力极强。像葛二这种伤势,估计得把十几斤茜草根嚼烂了,给他全身敷上才管用。”

    他一边说着,一边感觉嘴里发苦,茜草根必须在嘴里嚼烂,有唾液的酶化作用才可生效。单单嚼烂十几斤茜草根,特么谁能受得了,舌头都得嚼麻了。万一把味觉破坏了,下半辈子不管吃什么美食,都是一股茜草根味。

    这时沈夺在旁边接道:“巴蜡虫产卵期的攻击力最厉害,虫卵能存活千年以上,一般在阴暗处休眠,看起来像石灰粉的样子。只要一遇见阴湿的水分,就立刻膨胀苏醒,遇到活的动物一拥而上,用螯刺进身体里,产卵的同时分泌大量毒液。虫卵在动物体内寄生,几个时辰之后破壳而出,以动物血肉为饲料,长成了幼虫之后才钻出体外。”

    云康倒吸一口冷气,只觉得浑身发毛,隐约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却想不出来究竟哪里不对,总之心脏怦怦乱跳,让他一阵不安生。

    他定一定神,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从头到尾仔细琢磨这件事。如果巫蝗和巴蜡虫是同一种虫子,那么这黑虫子的智商太可怕了,它们攻击人时采用不同手法,而且方案灵活,想让人怎么死就怎么死。

    在面包车里的时候,有十几只虫子刺中云康的脖子,当时他头晕了一下,随后就把虫子拍死,脖子上只有几个轻微的肿包,并没留下严重的伤口。

    但是陈经济和鄢茯察被虫子吸了血,到现在昏迷不醒,还有那四名倒霉的特遣队员,都已经变成了干尸了。葛风度运气好一点,但是浑身布满刀割一般的伤口,流着毒液和脓血,离死也不远了。

    巫蝗对待他们这些人,手段各不相同,有致命的,有留活口的,有压根忽略,完全当空气的。云康注意到这一点,黑虫子既然这么做,不会是无缘无故,一定大有深意,他沉吟片刻,问道:“巫蝗放过了你们三个,难道是故意的?”

    牛哥呻吟了一声,委屈地抱怨说:“小老板,我可是重伤员,巫蝗放过他俩,对我一点没有心慈手软。”

    鄢玄目光晃动,淡漠地横了牛哥一眼,沉声说道:“你的伤是摔出来的,不是巫蝗蛰伤的。”他抬头看向云康,点头道:“话说回来,这些虫子的确有点古怪,好像对我们三个没兴趣。”

    牛哥嘟嘟囔囔说道:“它没兴趣最好,毒钳钩下留情,说明咱哥们的人品够高,邪不胜正。”

    他伸一伸受伤的腿,瞅云康一眼,呲牙咧嘴说道:“小老板,我这也算是工伤吧,好歹给我加三倍医药费,还有我那辆面包车,上有老下有小的,全靠它养家糊口呢,现在摔成一堆铁饼了,你说该怎么办吧。”

    他观察这么半天,觉得云康在队伍里是一个领头人,说话办事最好使,连鄢玄这老家伙都听从他的安排,所以医药费抚恤金车辆赔偿金一点不能少,全都得找云康要回来。

    云康懒得跟牛哥计较钱的事情,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老油条司机在大山里冒险跑长途,只图多挣点钱,可不是陪他们游山玩水看风景的。

    说起来牛哥跟他们出来跑这一趟,已经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一路上千辛万苦,挺不容易的,要点补偿也应该,总不能让他做赔本买卖吧。

    于是云康点头说没问题,让牛哥自己把赔偿金算出来,说出一个总数目,不管损失多少都赔他双倍。

    “小老板真敞亮。”牛哥一见云康慷慨好说话,不由得大喜过望,一双眼珠子咕噜噜乱转,心里盘算了半晌,伸出一根手指,在他眼前摇两下,说道:“我也不多要,就这个数吧,一百万。”

    牛哥早就看出来了,这五个人都是有钱土豪,跟他们一起掉到山谷里落难了,好赖也算有交情。常言道患难之交谈价钱,怎么都好商量,几只小肥羊放在眼前,不宰白不宰啊。

    云康没什么反应,一百万的数目,说多也不多,就看值不值当给他了。鄢玄听了这价钱,却皱了一下眉头,斜眼瞅一眼牛哥,冷嘲一声:“你这小子够贪的。”

    没等他继续说下去,一直坐在篝火旁沉默不语的沈夺突然道:“胃口开得这么大,能不能全吞下,还得掂量掂量本事,可别贪吃噎死了。”

    他话说得冷冰冰的,一股阴阳怪气,脸上更没有一丝表情,目光直瞅着火苗,浑身散发阵阵寒气,霎时凛冽逼人。

    牛哥忍不住打一个冷颤,牙根抽的生疼,讪讪说道:“这位沈老板,你是什么意思呢。我受了这么严重的伤,连小命都差点丢了,谁知道这条腿能不能治好,万一落下瘸腿残疾,后半辈子不能干活……你们给一百万作为补偿,这也不算多吧。”

    说着,牛哥偷瞥了一眼沈夺,见他一张肃穆的冰山脸,心里不禁打突突,这姓沈的小子虽然年轻,但好像不太容易忽悠,尤其那冷冰冰的眼神,就跟刀子一样,看着怪瘆人的。

    云康见沈夺对牛哥不满,鄢玄也在一旁冷哼,心想自己怎么也得有点表示,配合一下自己人的立场才行。

    他转头看着牛哥,咳嗽两声,皮笑肉不笑地嘿嘿一下,说:“你想变瘸腿残废吗,我立马成全你,只要把另一条腿打断,顺便腿筋也一起都挑了,就彻底告别走路,从今以后做轮椅了。一百万给你拿回去养老,买个不锈钢的轮椅,舒舒服服坐一辈子,这样没问题吧。”

    云康咧着嘴,笑得人畜无害,一番话说出来,让牛哥脸上直抽搐,双手乱摆道:“别别别,我刚才开玩笑呢,一百万确实多了点,是我没考虑清楚。这样吧,五十万,我那辆车保养的不错,有八成新呢……”

    他眼珠子转动几圈,从云康脸上打量到沈夺,心想这几个人一路神神秘秘,很可能来路不正,干些见不得人的事。让他们出五十万算客气的,这里面还有封口费没提呢。

    想到这里,牛哥眯起一双小眼睛,嘿嘿笑道:“小老板,出来跑江湖都为了图财,你们也想顺顺利利的。我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五十万的价钱,保证守口如瓶,一个字也不说出去。”

    他话音刚落,沈夺的冰山脸顿时一寒,也不多跟他废话,直接从后腰抽出一把长匕首,找了一块岩石,往上面泼了一点水,刀锋就开始“嚓嚓”地磨。

    牛哥一看他磨刀的架势,凶悍里透着一股煞气,暗叫不妙,这特么是要杀人灭口的节奏,顿时吓得冒出一脖子冷汗。

    这时只听云康淡淡说道:“五十万是越野的价,你这辆破面包车是几手货了,连五千块都不值吧。”

    五十万的价钱,直接一压价就变成五千块,连鄢玄都转头看他,佩服这女婿手段真够黑的。

    牛哥愣了片刻,顿时愤然不平,满脸涨红叫道:“你说谁的车几手货,刚倒了第三手,至少还有六成新呢。加上我满身满头的伤,你们怎么也得给十万块,少一分也不行。”

    牛哥气不打一处来,特么为了挣钱,豁出去小命了。他就不信邪,云康为十万块能杀他灭口,不值当的事,是不是?

    眼见一百万砍价变成十万了,不多不少还算公道,云康笑容一敛,当即就答应下来,给他写了一张欠条,签字画押,说好回去就给钱。

    写完欠条,云康从身上摸出一颗治疗蜜丸,塞到牛哥手里,笑道:“免费附送的,保证你不会留下瘸腿残废的后遗症。看我够仁义吧,你上哪找这么好的雇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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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8章 套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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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有两个小时天就亮了,此时的夜最沉寂黒暗,篝火已经熄灭了大半,微弱的火苗在烧黑的木炭里跳动着一丝丝亮光。后半夜的气温陡然下降几度,火光散出的滚滚热量,也挡不住风中透着阴湿的寒冷。

    葛风度的身体缓过来一些,呼吸也逐渐平稳,总算脱离了生命危险,云康给他测了体温和心跳,见一切正常,这才放下心来。

    说起来他跟葛风度之间恩怨纠葛不少,关系确实有点复杂,从特遣局的立场来说,两人有时必须站在敌对面上。但他们在五峰山一起出生入死,共过患难,也算有些交情。

    云康暗叹一口气,无论如何他都要救活葛风度,不能任由他死在眼前。

    葛风度暂时没有性命之忧,至于他伤口里的脓血,还得等到天亮之后,去山里找到一些适合的草药,才有办法进行治疗。

    把葛风度送进帐蓬去歇着之后,云康又捡了一些干树枝,添到篝火堆里,火苗瞬间熊熊燃烧起来。

    鄢玄坐在篝火旁,一脸的愁云笼罩,他面色憔悴,眼皮浮肿,看上去摇摇欲坠,身体有点支撑不住。

    云康劝慰道:“赶紧回帐篷去休息吧,其他事情不必多操心。”鄢玄毕竟已过中年,身子骨比不了年轻人,一路上疲惫辛苦,又受了严重惊吓,体力早就吃不消。

    鄢玄闷声不响地吸了一支烟,心里烦躁不安,夜晚的空气潮湿,他更觉浑身关节酸疼。但这件事情没完,谁知道还会闹出什么麻烦,他怎么也放心不下。

    连叹了几口气,鄢玄面带忧色,皱眉说道:“茯察到现在还没醒,我心里堵得难受,根本也睡不着,早知道就不该带他来。”

    这时候说起来有点后悔,但事已至此,抱怨什么都没用,想办法救茯察才是正理。

    云康劝慰他道:“你就宽心吧,我一定能把茯察救过来,他福大命大,再怎么折腾也没事。”

    鄢茯察最不让人省心,但这熊孩子运气好,每次遇险都能逢凶化吉。所以这一次云康也不担心,鄢茯察灵根纯正,是天生一副修仙体质,大不了再浪费几颗灵石,肯定能把他小命救回来。

    他见鄢玄满脸愁苦,沉郁不语,又继续劝说:“这时想太多也没有用,咱们手中没药材,救不了茯察。不如好好睡个饱觉,养足了精神,明天才有力气进山找药。”

    鄢玄一听这话,觉得很有道理,抬头看他一眼,随即点一点头,起身回帐篷去了。

    牛哥见鄢玄回去睡觉,也觉得困倦,打一个大哈欠,然后把十万块钱的欠条揣到怀里,笑呵呵跟云康打招呼,说:“小老板,这儿没我什么事,就回去睡觉了,你们多辛苦一些。天不大亮别叫醒我,折腾了大半夜,好赖也要睡个囫囵觉。”

    他找一根树杈当拐杖,一瘸一拐跳到自己的帐蓬边,进去没两分钟就鼾声大起,心满意足睡着了。

    营地里一片安静,篝火旁只剩下云康和沈夺两人,谁也不说话,沉默地盯着跳动的火苗。

    夜里湿气越来越重,沈夺身上穿一件单衣猎装,消瘦的身形在火光的映照下更显萧瑟。

    云康觉得寒气逼人,从吞龙戒里取出两件狐狸皮袍子,扔给他一件,说:“披在身上挡一挡风,这里的瘴气阴湿沉重,硬挺着熬过一夜,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

    周围的瘴湿气中含有一股腐臭的气味,熏得云康脑仁一阵抽搐发疼,感觉有点晕乎乎的,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来。

    沈夺不声不响接过狐狸皮袍,脸上露出一副复杂的表情,在火光的映照下显得十分严肃冰冷。

    他将皮袍披到身上,朝篝火里扔了两丸除瘴药,顿时一股股白烟从火苗中冒出来,随即飘散出浓烈的药香气。

    云康闻见药香,顿时觉得脑子清醒了很多,转头说道:“这药是你们巫门配制的?还挺管用的,提神的效果不错。”

    沈夺盯着袅袅升起的白烟看了一会,突然淡声说道:“云康,有一件事很重要,我必须要知道,你到底是不是巫灵王。”

    云康微微一愣,不明白沈夺为什么突然问起这件事。不过转念一想,巫灵王的谜团早晚要解决,不仅沈夺心里有疑问,连他自己也急于知道巫灵王的过去。

    想到这里,他连忙用神识扫向营地的几顶帐篷,巫灵王的事必须保密,如果让其他人知道,事情就变得更复杂了。

    云康确定帐篷里的人都已经熟睡,这才有点尴尬地说:“我知道你怀疑什么,我能戴上青光面具,精通的法术、布阵、地图标号,都跟巫灵王的手法不谋而合。如果我不是巫灵王,就没法解释这么多的巧合。”

    他对巫灵王的情况也是一知半解,大部分信息从梁子夜的《远古仙道界史传编年》得知。巫灵王擅长修炼巫仙道术,原本出身蓬莱仙道一脉,后来机缘巧合将仙术与巫术相融合,创立一种以巫术修仙的巫仙道术。

    云康的仙法也源自蓬莱一脉,出身跟巫灵王完全相符,这让他更加确信自己是巫灵王。

    沈夺凝神注视着他,目光变得十分淡然,说:“在我的印象中,巫灵王性情稳重冰冷,平时沉默寡言,极少开口说话。”他停下来打量云康几眼,又继续说道:“你和巫灵王性格差别太大,所以我要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巫灵王。”

    “我只是因为失去一些记忆,把以前发生的事情忘记了而已。”云康解释说道。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就算巫灵王失去以前的记忆,但是性格和脾气不会变,更不可能变成另外一个人。”沈夺目光灼灼盯着云康说道,脸上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

    巫灵王做起事来干脆利落,有杀伐决断的凛冽之气,而且浑身透着一股高傲和孤独,完全不像云康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云康眼见自己被怀疑,心里有些不爽,他冒充巫灵王有什么意思,那家伙活的半点乐趣也没有,而且身负重任,带着巫门这一个拖油瓶,谁特么愿意当巫灵王啊!

    他横眼瞥了一下沈夺,有些气闷地说道:“你整天板着一张冰山脸,连笑都不会,是跟巫灵王学的吧。我劝你不要崇拜他,模仿偶像有风险,到最后是邯郸学步,你什么也得不到。”

    “振兴巫门一直是巫灵王的心愿,十年来我想尽办法执行他的命令。这些我都不在乎,但必须确认你是不是巫灵王。”沈夺的表情依然冰冷,咄咄逼人地说道。

    云康心里非常憋屈,沈夺明摆着是怀疑他,这小子动不动就倒戈,专门跟自己人过不去,特么不是故意犯浑吗。

    两人一起经历过不少磨难,多少危险都闯过去了,他们合作了几回,都十分默契,简直得心应手,就算达到天衣无缝的境界也不夸张。

    云康就郁闷了,就算他不是巫灵王,也是相当合拍的小伙伴,沈夺这个榆木脑袋怎么就想不通呢,非要盯住巫灵王的身份不放。

    “我们是不是朋友?”云康实在忍不住,反问了他一句。

    沈夺瞅他一眼,冷冰冰说道:“我没有朋友,也不想跟任何人成为朋友。”

    一句话就把云康打击得眉头都皱起来,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强压住不快的情绪,故意自嘲说道:“看来是我想多了,上次在五峰山,你跟鄢茯察两人勾搭在一块,半路截胡抢我的丹药,就已经表明态度了。之后我就该长记性,年景不好,利字当头,谁特么还相信肝胆相照。既然大家不是朋友,以前那笔帐还得算清楚。”

    沈夺抬起目光,眼神淡淡地看向他,满不在乎地说道:“你要算什么帐,我随时奉陪。至于我跟鄢茯察的关系,那是巫门的秘密,外人不必知道,除非你是巫灵王。”

    云康简直气不打一处来,这小子不阴不阳的态度,是故意挑起他的怒火吗?他大爷的,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德性,真想一拳揍过去,让他丫的遍地开花,脸上开染缸。

    他握了握拳头,硬憋下一口气,忍不住说道:“我现在是云康的身份,跟巫灵王没关系,你如果想继续合作下去,就该坦诚相待,遮遮掩掩的没意思吧。”

    “云康。”沈夺冷冷笑了一声,说:“你想用明星的身份做掩护,还是继续冒充轩辕世家的女婿?坦诚相待我倒是没见过,当初你编一堆谎话忽悠我,应该还有印象吧。”

    云康顿时回想起来,他第一次跟沈夺见面时,确实冒认轩辕世家的女婿。因为那时候实力不行,担心打不过沈夺,所以才急中生智,临时扯一张老虎皮做挡箭牌。

    没想到沈夺这家伙记得一清二楚,对那件事耿耿于怀,偏偏这个时候跟他翻旧账。

    云康不禁老脸一红,说起来是自己理亏,沈夺虽然有很多秘密,但只是隐瞒,并没有说谎。毕竟隐瞒和说谎本质是不一样的,前者沉默是金,后者就是人品问题了。

    他干咳两声,讪讪说道:“那件事就别提了,全都是误会,保证以后不会发生。”沈夺这个人是死心眼,被人欺骗过一次,以后很难再有信任。云康心里有些纠结,除非他能证明自己是巫灵王,否则别指望跟沈夺精诚合作。

    最让他郁闷的是,他们这伙人拆不散,非得合作一起行动。小伙伴一起行动就算了,特么还要互相提防对方,那感觉多难受啊,云康绝对不想这样。

    不过沈夺的质疑让他无法反驳,云康琢磨了片刻,眼下只能以守为攻,先把自己巫灵王的身份敲定了,钳住沈夺的死穴,这家伙就不会炸刺了。

    想到这里,云康连忙转移话题,说道:“我哪里不像巫灵王,你不妨说出来,咱们研究讨论一下。”

    沈夺转头瞅一瞅云康,眼神中闪动着错综复杂的光芒,半晌说道:“巫灵王非常低调,神龙见首不见尾,只会隐居偏僻的山林村寨之中。他不管怎么改变,都不可能暴露众目睽睽之下,去娱乐圈当影视明星。”

    云康见他原来心里纠结这件事,不禁放松地笑一笑说:“这你就不懂了吧,隐居山林是小隐,混迹市井才是大隐。巫灵王修仙觅道,半生纵横天下,无所畏惧,在娱乐圈当明星,也只是不同的经历而已,没什么奇怪的。”

    沈夺见云康振振有词,摆明了自己就是巫灵王,他冷冷瞅着云康,说道:“十年前我身中巫毒,命悬一线,巫灵王用他的血救了我。”

    云康见他目光怪异,被瞅的浑身发毛,忍不住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沈夺一字一顿道:“你的血如果能救活茯察,我就相信你是巫灵王。”

    “我去!”云康简直怒不可遏,原来圈套设在这呢,绕来绕去说了半天,特么这小子惦记用他的血救鄢茯察,他忍不住爆粗口道:“丫的你是早有预谋吧,其心可诛啊,够阴险的!”

    沈夺很淡定地看他一眼,说道:“巫灵王的血能治天下一切巫毒,茯察中了巫蝗的毒液昏迷不醒,你救不救他呢?”

    云康见他眼神里似笑非笑,脸上露出一副大计已成的表情,顿时恍然大悟,沈夺这小子一直都在忽悠他,其实根本没怀疑过巫灵王的身份,前面啰嗦了那么多话,全都是套路啊,故意引他上钩呢。

    “我一定会救他,但不是用我的血。”云康一阵郁闷,强压心底的怒气说道。沈夺这家伙看起来老实,实际上比谁都狡猾,以后跟他合作,还得多留个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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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89章 惊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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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康是修仙体质,已经活了数千年,血液与普通人完全不同,肯定不能轻易输血救人,谁知道鄢茯察用了他的血之后,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怪物,他绝对不愿意冒这样的风险。

    沈夺也并不强逼他表态,只是嘴角露出一个冷然的笑容,似乎目的已经达到,然后胸有成竹地瞥了云康一眼,接着闭目养神,不再说一句话。

    云康不想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也跟着沉默下来,只觉得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连近处的树影也变得朦胧不清,他左右转头看了看,说道:“这大雾起的有点奇怪。”

    沈夺睁开眼睛往四周一看,果然雾气中泛着一层又一层的白烟,翻滚着朝他们涌动而来,远处的林子灰蒙蒙一片,已经完全看不见一点东西,身旁的树木杂草都变成了晃动摇曳的怪影子。

    黎明时分,山谷里的气温降得更低,一股阴冷冰寒的气息笼罩下来,在四周缓缓蔓延开来。

    云康拉紧身上的皮袍子,调整呼吸,收聚内息,在原地打坐纳气,双眼闭起来渐渐入定,一缕缕的药香气从篝火中飘散出来,在脸上凝成一层泛着水汽的白雾,五识很快内敛起来,不知不觉深睡过去。

    不知道是因为起大雾,还是过度疲劳的缘故,云康一睡着,立刻陷入深度的梦魇当中。

    梦中的场景仍然出现在悬崖谷底,却是黄昏时刻,四周一片死寂般的安静,云康迈开步子,缓慢走向营地的帐篷。

    夕阳的余晖落下的最后一刻,他拉开沉重的帐篷帘子,一片暗淡的光线照射进去,落在昏迷不醒的鄢茯察身上。

    鄢茯察似乎被阳光的照射惊动,嘴里发出一声轻微的呻·吟,随即睁开双眼,眼珠子生硬地转动两下,直勾勾地盯住云康。

    “茯察。”云康轻声叫了一下。

    鄢茯察浑身抖动,四肢关节就像加了润滑油一样,僵硬的身板立刻活动起来,脸上惨白的阴气也慢慢褪去,双颊泛起血色的红晕。

    “姐夫?”鄢茯察的脑袋扭动一下,淡漠地看向云康,说道:“你不愿意救我?只用你身上一点血而已,如果我死了,我姐一辈子不会原谅你。”

    他语气冰冷,神情与沈夺非常相似,让云康一时糊涂了,搞不明白出了什么问题,心里却是很不舒服。

    他说过救鄢茯察,就一定会救,可这小子什么事都扯到鄢若暄身上,简直是赤果果的威胁。云康心里一阵暗恨,臭小子跟沈夺一个鼻孔出气,存心给他下绊子,特么小爷才不吃这一套。

    鄢茯察神色怪异,僵尸一样直挺挺坐起来,头发摩擦出静电,发出一阵细微的“丝丝”声响。

    云康闻见他身上飘散一股阴湿沉郁的异香,犹如花瓣泡在水中腐烂散发的香气,顿时脸色变得苍白,突然想起上次夜探别墅,在密不透风的房间发现雷傲,也是这种情况。

    余晖落尽,天色渐渐黑下来。鄢茯察的指甲慢慢变长,指尖乌黑无比坚硬锋利,浑身的骨骼“咔咔”响动,沉郁的香气飘散在帐篷里,越来越浓重。

    云康一时间脑子有点抽筋,心里不仅惊惧,而且还有压抑不住的震撼。

    鄢茯察怎么会被人控制魂魄,难道变成了活巫傀?这真是奇怪了,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除非莫回音就在附近?

    云康马上警惕起来,刚要探出神识四处查看一下,不料鄢茯察突然扑上来,锋利的爪子死死掐住他的脖子,“噗嗤”刺穿了两个窟窿,伤口汩汩地往外冒血。

    鄢茯察的力气极大,把他掐得透不过气来,直翻白眼,脖子上的两道青筋绷起,眼见鲜血顺着脖颈流淌下来,心里一片发凉。

    这臭小子真是活巫傀?他要不要反击,难道就这样被活巫傀狠狠掐死吗?

    脑袋里一阵阵发晕,不知道该如何反应,突然见沈夺冲到帐篷来,挥起一拳将鄢茯察击倒,说道:“走,马上离开这里,不要管他。”

    沈夺的目光中闪出一道凛然的寒意,让云康感到十分震惊,他捂住脖子发愣,起身站了起来,心想到底什么情况,这小子竟然出手打晕了鄢茯察。

    帐篷里的香气中似乎暗藏隐秘的杀机,让他来不及仔细思考,立刻点一点头,紧跟着沈夺离开帐篷。

    外面的树林里一片浓雾缭绕,好像有更多的危险正等着他们。

    云康用清水诀洗干净伤口,简单用纱布包扎了一下,又喝了一瓶矿泉水混合维生素泡腾片,恢复了一些体力和精神。

    他脖子缠了厚厚一层白纱布,走起路来上半身显得十分僵硬,有点像半死不活的木乃伊。

    两人火速离开帐篷,沿着茂密的草丛往北面的山谷边缘跑,趟过几个坑坑洼洼的浅沟,云康只觉得昏天暗地,四周变得黑蒙蒙的,根本分不清方向。

    他不知道沈夺要去什么地方,糊里糊涂地跟着他走,最后来到一堵爬满藤蔓的石壁跟前。沈夺上前伸手随即摸索了片刻,“轰隆”一声响动,石壁缓缓向旁侧移开,现出一个隐蔽的漆黑山洞。

    山洞里的温度高一些,阵阵暖意迎面扑来,云康惊异沈夺为什么知道这里有山洞,没等开口询问,他已经猫腰钻入洞中。

    山洞两侧的石壁无比坚厚,是人工凿出来的洞·穴,每一块石头都打磨得非常平整。沈夺在前面走了一会,然后停住脚步,在石壁上摸索两下,好像变戏法似的,石壁当即从中间裂开,里面出现一个幽深的走廊。

    云康对沈夺又警惕了几分,感觉这小子好像回家一样,不仅知道隐秘的门路,而且对山洞的构造这么熟悉。

    走廊里一层层的石阶向下延伸,两侧的石壁上刻满了浮雕,云康一路小心走过去,用手电光照亮走廊,只见每一幅浮雕都刻的栩栩如生,画面用彩色涂料渲染的惊艳异常。

    这时眼前一幅画震住了他,眼睛瞪大盯着画面,情不自禁地停住脚步。

    只见墙壁上画着一个古代青衣人,脸上戴着一个青光面具,手握一根形状奇特的乌黑长戟。

    云康目光移动,顺着画面看去,发现青衣人胯下骑了一头长着双翼的獠牙白虎神兽。这神兽威风凛凛,额前覆盖一块坚硬的兽甲鳞片,血盆大口中喷出耀目的红色火焰,竟然是一头成年的穷奇兽。

    云康心里顿觉一阵古怪,难道小黄豆长大之后,就是这副模样?他吃惊地看着穷奇兽口中喷出火焰,烧着了一大片房屋和人群,壁画描绘的惨烈景象让他浑身发寒,产生一种身临其境的错觉。

    青衣人带领身穿盔甲的队伍杀进一座仙气缭绕的古城,无数男女惨死在他们的刀下,四处血流成河,鲜艳的血红色在壁画中显得无比惹眼。

    云康喉咙滚动,干咽了一下唾沫,紧接着去看下面一幅浮雕壁画,当中画了一名紫衣少女,手中挥舞两道长绫,身后的人将燃着的香火投入一个巨大的铜鼎里。鼎中冒出一股股浓烟,翻腾的黑色烟雾将盔甲军队全数吞没。

    云康看得后脊背发凉,这青衣人的模样和打扮他再熟悉不过,正是巫灵王。那名紫衣少女也曾在梦里多次见过,此时他再一次从浮雕里看见熟悉的脸孔,却怎么也料想不到,她竟然与巫灵王是敌对关系,心里惊异之余,也产生了隐隐的疼痛。

    这紫衣少女他以前一定认识,而且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云康默默地看向下一幅浮雕,忍不住退后一步,瞬间张大了嘴巴,呆呆怔住了。

    浮雕上的紫衣少女飘飘若仙,头戴一支金色孔雀翎钗子,站在一处高台上,四周是熊熊燃着的烈火。几个穿古代服饰的男人把一瓶鲜血倒进铜鼎,周围的众人振臂高呼,她的身影隐没在烟雾中。

    浮雕使用了一种细腻的逼真手法,紫衣少女的容貌美丽绝伦,云康怔怔的看着,忍不住用手抚摸少女的飘扬长发,过了好一会儿,只听沈夺说道:“你看这幅壁画中,是一场祭祀仪式,这名紫衣少女自愿成为祭祀典礼的祭品……”

    云康的目光盯着浮雕,见紫衣少女的眼神中透着一种决绝悲壮的神色,一张美丽的脸庞逐渐发生改变,最后竟然变成鄢若暄的模样。

    云康猛地一惊,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吸了口冷气,喃喃呼道:“这……好像是若暄!”

    浮雕上的紫衣少女目光一动,莹亮的眼波转过来,无比深情地看着他,娇声唤道:“云康……”

    “云康,云康!”一个声音焦急地叫道。

    云康猛地从梦中惊醒过来,睁开双眼一看,发现天色已经大亮,旁边的篝火烧成了一堆灰烬,袅袅地冒着淡色的白烟。

    鄢玄手里拿了一件黑漆漆的玩意,显得有些沉重,从帐篷里匆忙跑过来,说道:“云康,你来看这块砚台,上面吸满了水珠。”

    云康的思绪停留在噩梦当中,一时没缓过来精神,站起身来感觉浑身酸疼。他在谷底打坐纳气,四周灵气不足,让他的体力消耗极大,甚至昏睡后做了一场离奇的梦。

    这样的经历让他颇感诧异,转头四处看看,身边一片空荡荡的草丛,没发现沈夺在哪里,他转身问道:“沈夺呢,怎么没看见他?”

    梦中的沈夺表现得十分诡异,云康忍不住揉一揉脸,让自己清醒一些。暗想幸好只是一场噩梦,如果现实中真发生类似的事情,他无论如何都不能接受。

    尤其是鄢若暄,她跟紫衣少女重合的面容历历在目,深印在他的脑海中,半晌挥散不去,让云康心底有一些不安。这时他听见鄢玄说道:“天一亮沈夺就离开了,去树林那边帮茯察找草药。”

    云康“嗯”声点点头,然后伸展了一下四肢,按一按发酸的脖子。噩梦中鄢茯察用利爪掐住他脖子,刺穿了两个窟窿,他用神识一扫过去,见自己脖子上有两个乌黑印子,不知道什么时候留下来的。

    从昨晚到今早,发生的一切事情都非常诡异。云康搞不清其中的玄妙,暂时不去想它,从鄢玄手中接过砚台,沉甸甸的手感,顿时有一丝丝的灵气溢出来。他仔细一看,这东西是在鄢家见过的那一块卧虎砚台,想不到鄢玄随身携带,这时候突然拿出来。

    云康抬起头,不解地问道:“伯父,这是你珍藏的那块润石?怎么出门还带着它?”

    这块卧虎砚台由润石制成,其中包含的浓郁灵气对修炼神识大有益处,鄢玄已经答应送给他,只是后来事多,一直没有机会提起这件事,云康也不好意思主动开口,这才拖到了现在。

    鄢玄见他一脸意外的表情,连忙解释道:“这块卧虎砚台我早想拿给你了,这次到八仙镇拍戏,顺便给你带过来。想不到润石放在背包里,吸了这么多水珠,把外面包的几层报纸都湿透了。”

    云康上下翻看砚台,这润石是一种中品灵石,以前在修仙界称作纳魂硬石,最适合用它修炼神识。润石质地无比坚硬,里面包含的灵气也十分浓郁,灵气在表面上结成一层滋润的水膜,如果遇到浊气,水膜迅速凝成水珠,形成保护层,防止里面的灵气外泄出来。

    此时润石上湿漉漉布满了水珠,显然有浊气跟润石表面的水膜产生反应,汩汩地冒出这么多水。

    山谷里瘴气过重,到处是浓雾,空气质量不佳,所以润石生出水珠也没什么奇怪,云康跟鄢玄解释了一下,将润石收起来,然后取出吞龙戒中的符箓阵盘,转身在四周探一探,说道:“这山谷的浊气太厚,越是贵重的宝物,在阴湿的环境下越会生出异变。一般来说,谁也不会把宝物藏在这种地方,咱们既要找仙宫,又要按图索骥寻宝,就得尽快离开这里,否则希望渺茫,找个十天半月也是没影的事情。”

    说到寻找仙宫,他猛地想起梦中见到的壁画,接着又想到鄢茯察变成活巫傀的怪异模样,连忙转头问道:“茯察的情况怎么样,他醒过来了吗?”

    鄢玄摇摇头,深叹一口气,说道:“情况好像不太好,脸上惨白惨白的,应该是严重失血的症状,如果到中午还醒不过来,恐怕就很危险了。”

    长时间深度昏迷会造成大脑缺氧,而且山谷里瘴气浓重,到处弥漫有毒的烟雾,鄢茯察在昏迷的状态下呼吸,严重的情况会导致脑部损伤,以后就算苏醒过来了,也有可能变成一个痴呆。

    云康眉头一紧,连忙安慰他说道:“不用着急,我有办法救他。”他要先等沈夺回来,商量一下应对办法。

    最坏的打算是使用灵石化作真气,灌入鄢茯察的经脉,开启他体内的灵根,然后触发修炼体质的无限生机,一定可以把这小子救活过来。

    其实让云康更担心的人是陈经济,他被巫蝗吸了血,症状比鄢茯察还严重。陈经济是凡人体质,用灵石一点用处也没有,如果要救活他,还得想其他办法。

    也不知道沈夺这小子去寻找什么草药,云康心里暗自嘀咕一下,转头四处看去,见山谷树林中的浓雾已经散去一大半,淡淡的阳光穿透茂密的枝叶,照射到谷底的草丛中,留下一片片斑驳发亮的光影。

    他忍不住眯起眼睛,如此熟悉的场景,好像以前见过一般。

    云康的脑中忽地闪过一道道记忆,似乎这样的情景曾经发生过,在同样的地点,也是一样的早晨,光影斑驳,树荫婆娑,他就站在此刻的位置,目光向前,面对北方,越过茂密的草丛树荫,远处是长满绿色藤蔓的崖壁。

    正在疑惑之中,手中的符箓阵盘突然振动起来,指针“嗖嗖”地转个不停。

    云康猛然一惊,把阵盘拿起来一看,只见指针转动的速度飞快,几秒钟之后发出“咔”一声轻响,两根指针骤然重合在一起,指向远处正北方的崖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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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0章 同父异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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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康骇然望向北方,想起梦中的情景,似乎就是远处的那一片崖壁,爬满了层叠的绿色藤蔓,嶙峋石壁依稀就在眼前。而在石壁后面隐藏一个人工凿开的巨型山洞,里面有向下延伸的石阶、狭长的走廊,还有一幅幅彩色的浮雕壁画。

    难道梦中发生的事情都是真实存在的?云康不禁有些恍惚,甚至分不清自己是不是真做了一场梦,究竟是虚幻的,还是确实发生过的。

    正在惊异这件事,突然察觉到东边的杂草丛中一阵窸窣的晃动,紧接着传来沉重的的脚步声响。

    云集立刻警惕起来,他转头看向东边,放出一道神识扫视过去,只见茂盛的草丛中出现一个人影,正低着头穿过足有一人高的灌木杂草丛。

    “是沈夺。”云康看清楚人影的面容,对满脸警惕的鄢玄说道。

    沈夺的身上背了一个竹篓子,里面装了各种新采的草药,一脚高一脚低地趟过坑洼泥地。他步履显得十分沉重,双手拨开挡路的草叶枝杈,有些费力地从草丛中走了出来。

    鄢玄一见是沈夺,紧绷的神经顿时松懈下来,几步迎着跑上去,语气焦急地问道:“怎么样,药材找到了吗?”

    他已经查过相关记载,把茜草根嚼烂之后敷在伤口上,可以克制巫蝗的毒性,就算严重的咬伤也能治愈,只是不知道这山谷附近有没有茜草根这种药材。

    鄢玄对沈夺抱了极大的希望,这时见他背的竹篓子里装了许多药材,不由得喜出望外,目光紧紧地盯着他,脸上充满期盼之情。

    沈夺闷不吭声,从草丛中出来之后,先将鞋底上的烂泥甩掉,然后把竹篓子放下来,摇头说道:“这附近阴湿气太重,茜草根无法存活,只找到了几样普通的止血药材,恐怕也排不上用场。”

    他见鄢玄一脸失望表情,又继续说道:“实在没办法的话,只能用巫门的蛊术唤醒茯察。”

    说着,他从竹篓子里拿出一个细密的小孔网袋,里面装了十几只毒蜘蛛,看起来半死不活,都紧趴在网袋内里上,一动也不动。

    沈夺把装蜘蛛的网袋抖动两下,说道:“这些蜘蛛是从面包车玻璃上找到的,跟巫蝗咬斗过之后还能活下来,已经成了蛊虫,身上带有巫蝗的毒性,要治好茯察的伤,用这种以毒攻毒的法子,也是可行的。”

    沈夺出身巫门,对巫蛊之术了解颇深。当时巫蝗攻击他们的面包车时,他为了防止万一,果断将毒蜘蛛放到车外去,不仅能阻止巫蝗,帮他们拖延时间,更重要的是让两种毒虫互相撕咬打斗,最后养出一种毒性极强的蛊虫,也就是毒虫之王。

    蛊虫在治疗巫蝗毒伤的时候可以做药引子,伤势痊愈的可能性很高。

    自古以来,巫门擅长制养蛊虫之术,利用蛊毒治病疗伤,虽然蛊毒会在人体中造成损伤,留下严重的后遗症,但对于一些无药可治的伤病来说,用蛊毒保住性命,也不失为一种选择办法。

    放蛊源于古老的楚巫文化,在两千多年前的《春秋左氏传》已经记载了关于巫蛊之术的厉害,宋代人著的《通志六书》里详细地记录了制造蛊毒的方法,一般都用毒性比较大的蝎子、蜈蚣、蟾蜍、蜘蛛、毒蛇等毒虫,放在一个密闭容器里,让它们互相撕咬吞噬,最后活下来的就是毒虫之王的“蛊虫”。

    存活下来的虫子在搏斗过程中吸收了所有毒性,会改变形态和颜色,最终养出一只毒性变幻多段的毒蛊虫。

    沈夺用一柄匕首在网袋里搅动两下,小心挑出来一只毒蜘蛛,说道:“养蛊的办法有十几种,吸收毒液是其中最有效的,你们看这只蜘蛛,跟巫蝗进行搏杀之后,已经将巫蝗的毒液吸收到体内,所以外形和颜色都发生了变化。”

    云康仔细一看这毒蜘蛛,简直是庞然大物,比原本的身形至少大了一倍,浑身透着血红的颜色,与最初见到的黑色蜘蛛大不相同。

    这时沈夺又说道:“这种身上生出鳞片的蛊虫叫做麒麟蛊,凶顽无比,毒性最强,用它来给茯察疗伤,能把巫蝗之毒吸化干净。”

    云康看着毒蜘蛛,忍不住吸了一口凉气,这蜘蛛从头顶到背部生有细小的鳞片,在淡薄的光线照耀之下,泛出一团团诡异绚丽的斑点。

    蜘蛛腿上的红色毛刺十分瘆人,发灰的眼珠子鼓在脑袋两边,一副鬼森森的样子,似乎在寻找附近出现的猎物,随时发出猛烈的攻击,一招致命。

    云康多看了两眼,顿感一阵凌乱,浑身的鸡皮疙瘩乍起来,心想这么一只恶心的毒蜘蛛如果咬在鄢茯察身上,会把人变成什么样,万一留下什么可怕的后遗症,谁也经受不起打击,就算找大罗神仙也救不回来。

    他对蛊毒的神秘毒性有所耳闻,也知道巫门精通蛊术,但蛊虫本身变幻莫测,多用来杀人复仇的,治病疗伤的话,恐怕会造成料想不到的后果。

    云康原本的计划是用灵石救鄢茯察,但是他要救的还有陈经济,而且毒伤更麻烦一些,如果想不出其他法子,绝对不会甘心。没想到沈夺会提出使用蛊毒,让他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鄢玄看到毒蜘蛛的可怕样子,发青的嘴唇哆嗦两下,欲言又止,脸色变得十分难看,问道:“放蛊伤人,必死无疑,用这蛊虫真能救茯察的命?”

    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毒蜘蛛,显然跟云康有同样的担忧,如果用蛊毒治病疗伤,会不会留下什么难解的后遗症。

    《乾州厅志》记载,巫蛊杀人,名曰“放草鬼”,蛊虫施放在体外可食血肉五体,放到体内则吞食五脏六腑。如果谁中了蛊虫之毒,浑身痛楚难忍,胸腹胀气,很快就会形神萧索,有如骷髅,最后不治而亡。

    沈夺点头说道:“现在茯察昏迷不醒,已经没有别的办法,用蛊毒疗伤虽然风险很大,但我会尽全力,一定保住茯察的命。”

    说完了话,沈夺将毒蜘蛛收回网袋里,大步流星朝营地帐篷走去。

    云康和鄢玄对视一眼,都目露骇然之色,沈夺这小子真的想用蛊虫疗伤,这似乎不太妥当。两人立刻跟了过去,唯恐发生什么纰漏。

    帐篷帘子掀开,鄢茯察浑身僵硬,直挺挺地躺着,一动也不动,双目紧闭,两个眼圈乌黑发青,脸色却惨白得好像一张纸。

    云康用力呼吸一下帐篷里的气息,顿时闻见一股古怪的酸臭腐味。

    这时鄢玄解开鄢茯察的上衣,只见他前胸和后背生出一个个圆形的乌黑霉点,上面长出一撮令人作呕的黑色细毛,腐臭的气味正是从黑毛里散发出来的。

    霉点都是巫蝗蛰出来的伤口,云康感觉一阵恶心,用手指轻轻按压伤口周围,霉点里顿时冒出一股股的毒脓,腐臭的气味更加浓烈。

    鄢茯察的毒伤比想象中更严重,云康心情无比焦灼,知道绝对不能再拖下去,否则霉点越烂越大,很快就会把胸口和肚皮烂穿了。

    沈夺闷声不语,从背包里取出医用酒精棉,在鄢茯察胸前的毒伤霉点上涂抹两下,将伤口四周消了毒,然后就要拿毒蜘蛛下蛊。

    “慢着。”云康连忙拦住了他,问道:“你告诉我,用蛊毒疗伤,最好的情况会怎样,最坏又是如何?会不会一辈子都被蛊术控制?”

    想起梦中鄢茯察变成活巫傀的可怕模样,云康只觉得头皮发凉,如果真是这样,他无论如何都要阻止。

    他给鄢茯察服用了两颗药渣蜜丸,但毒伤仍然在全身蔓延,可见巫蝗的毒液绝非一般,蜜丸最多能暂缓毒性发作,但治标不治本,始终无法救活性命。

    那么只能使出最后一招,用灵石激发鄢茯察体内的灵根,转化成真气进行内息排毒。但云康心里也很纠结,这么做的结果就是,救了鄢茯察的命,也迫使这小子踏上修仙之路。

    目前情况紧急,云康不想考虑太多,总之先把鄢茯察救活再说。但是他担心陈经济的伤势,如果使用蛊虫疗伤,那么必须要知道最坏的情况如何。

    沈夺深深蹙起眉头,说道:“最好的结果是,蛊虫与他结成血盟,疗伤之后成为守护者。一般来说,蛊虫对主人十分忠诚,跟主人如影随形,一旦主人遇到危险,随时出来搭救。主人如果死亡,蛊虫也不会存活。”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巫门弟子中曾有用蛊虫疗伤的例子,命是捡回来了,但是口鼻肌肤全部脱落,满脸满身长出黑毛,变成一个丑陋不堪的怪物,这是最坏的结果。”

    鄢玄一听这话,嘴角忍不住抽搐起来,转头看一看鄢茯察,结巴地说道:“我儿子,他……他不会变成那样的怪物吧。”

    云康非常理解鄢玄此刻的心情,鄢茯察平时做事很不着调,有点神经质,但总的来说是一个聪明活泼俊朗潇洒的四有好青年,前途无量,有大把的好时光和漂亮美眉等着他。

    如果鄢茯察变成满脸长黑毛的丑陋怪物,被毒蜘蛛控制一辈子,一定承受不了,让他后半辈子怎么活下去,还不如踏踏实实死掉算了。

    沈夺的神色也很凝重,抬眼看一看鄢玄,说道:“就算变成怪物,也比立刻死了强,活着总会有希望。茯察拥有巫门的血统,他的体质与众不同,我相信他一定能熬过这次难关。茯察经历了这一次磨难,或许能回归巫门。”

    鄢玄的脸上立刻变了颜色,瞬间好像苍老了十岁,沉痛的目光中露出复杂的表情,半晌说道:“回归巫门的事先不要提,等救了茯察再说。”

    沈夺默默点头,他比谁都了解蛊毒的厉害,也想全力保住鄢茯察,但蛊毒变幻莫测,最终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后果,谁也料想不到。

    云康看着他们两人脸上一副纠结表情,更好奇沈夺刚才说的话,忍不住问道:“沈夺,你说茯察身上有巫门血统,是什么意思?”

    沈夺和鄢茯察的关系总是鬼鬼祟祟的,两人之间有某种默契,经常一起联手给他下套,让他始终无法释怀,所以这件事非要搞清楚不可。

    沈夺并不说话,目光淡淡地看向鄢玄。

    半晌之后,鄢玄痛苦地皱起眉头,摇摇头,语气沉重地说:“事到如今,也不必隐瞒了,都告诉云康吧。”

    沈夺转头看一看云康,淡然说:“茯察是巫门门主的亲生儿子,所以他天生有巫门血统。”

    “这……”云康顿时一惊,结巴了半天说不话来,这件事实在太让他意外,鄢茯察的亲爹不是鄢玄吗?怎么成了巫门门主的儿子?

    他呆愣了一会儿,转头看向鄢玄,问道:“难道巫门的门主是一个女人?她……她是你老婆?茯察的亲妈?”

    不过这下子云康又糊涂了,鄢玄家有一位夫人,鄢玄曾经为了给她疗伤,千里迢迢向凌大师求符。

    他记得鄢夫人长相和蔼,十分温婉贤惠的模样,跟鄢若暄有几分相像,难道这位夫人是巫门的门主?但是怎么看也不像啊。

    鄢玄老脸一红,对云康说:“茯察的母亲是巫门现任门主,但她并不是我的夫人,你在家里见到的若暄的母亲,才是我的原配。”

    云康一听这些,脸都抽搐起来,什么玩意乱七八糟的,若暄的母亲不是茯察的母亲,但若暄和茯察是亲姐弟,这弯子绕的,也太特么复杂了。

    “若暄和茯察是同父异母?”云康皱眉问道。

    他立刻脑补出原配和小三相争的画面,转头瞅一瞅鄢玄,觉得很不可思议。老鄢的手段非同一般啊,巫门的门主都愿意给他当小三,看不出来他一脸斯文的学者模样,道貌岸然的还挺风流,年轻时一定用这副儒雅外表哄骗了不少女子。

    云康心里感觉很滑稽,但不好意思嘲讽老丈人,只得干咳一声,打破尴尬的气氛,说道:“原来如此,茯察跟巫门血统有关系,事情就好办了。”

    他突然想到一个救陈经济的法子,紧张的表情放松,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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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1章 用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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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不宜迟,云康跟沈夺商量了一下细节,马上开始行动救人。

    他从吞龙戒中取出两颗药渣蜜丸,用清水化开,等鄢茯察醒来备用。沈夺把背包里的一个竹筒拿出来,从里面倒出一些灰白色的药粉,洒在装毒蜘蛛的网袋里。

    “这些是制幻粉,巫门特制的蛊术药粉。”沈夺冷声说道。

    制幻粉专门在施展巫蛊术时使用,不仅可以吸引蛊虫的注意力,而且还能在蛊虫和主人之间制造一种幻觉,让蛊虫从此心甘情愿为主人效力。

    云康的心情有点沉重,不知道这些毒蜘蛛身上沾了制幻粉,能不能管用。万一蜘蛛不受蛊术控制,无法成功认主,那么鄢茯察被蛊术反噬,连同沈夺一起都要倒大霉了。

    蛊术反噬极为厉害,不仅救不了人,对施蛊的人也有致命伤害。

    毒蜘蛛发出低沉的吱吱声,在网袋子里打了几个滚,慢慢地沿着灰白药粉的痕迹爬了出来,纷纷钻进盛药粉的竹筒里。

    “成了,随时可以开始。”沈夺双眼一亮,动作麻利地将十几只毒蜘蛛都收进竹筒中,抬头看了云康一眼,表情冷峻地说道。

    云康抹了一下虚汗,故作镇定地点一点头,他刚才紧张了半天,手心里捏了一把冷汗,这时候还觉得后背发凉。

    他的计划是用蛊虫和灵石救鄢茯察,然后利用鄢茯察的血液融合蛊虫的毒性,再救活陈经济。云康用力抿一抿嘴唇,这些只是他的一些粗略构想,并没有实际用过,究竟管不管用,目前还不能确定。

    蛊术毕竟凶险,云康一点也不敢轻忽,他听见沈夺说开始,连忙凝神静气,将所有细节在脑中过了一遍,然后才缓缓伸出手掌,从丹田里绕出一道真气。

    为了稳妥起见,云康先施出真气打入鄢茯察奇经八脉,将他身上主要的经脉穴位护住,接着吩咐沈夺取来蛊虫毒蜘蛛,放到散出酸臭气味的脓血伤口上。

    竹筒里的十几只毒蜘蛛都被放出来,身上沾满药粉,往外爬动时有气无力,显得十分臃肿笨拙。

    其中有两只蜘蛛成蛊最明显,不仅浑身通红如血,而且体型也更庞大,肚子一鼓一鼓地抖动着,浑身散出刺鼻的辛辣气味。

    沈夺在掌心涂抹了抗毒药物,嘴里喃喃地念叨几句巫蛊术的咒语,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蛊虫引到鄢茯察的毒液伤口上。

    这些毒蜘蛛看上去半死不活的,但一闻到酸臭的腐肉脓血气味,立刻来了精神,好像饿鬼看见肉包子一般,摆动细毛长腿兴奋不已。

    紧接着所有蛊虫“嗖嗖”地爬到鄢茯察的伤口附近,将脑袋探到溃烂的皮肤上,毫不客气地撕咬起来。

    鄢茯察前胸腹的三处伤口已经化脓,几只毒蜘蛛围在四周,不停地发出“吱吱”地怪响,用嘴上的毒钩吸住了皮肤,将蛊毒很快注射进去。

    沈夺一见时机成熟,连忙从竹筒里倒出大量药粉洒在伤口上,只见毒蜘蛛浑身颤动起来,药粉跟毒液起了反应,“滋滋”冒着呛鼻的白色烟雾。

    鄢茯察胸腹的伤口里流出来几道混着鲜血的脓水,云康寸步不离地守在旁边,看见这一幅情景,眉头不由得紧皱起来。

    流出来的脓血剧毒无比,沾到衣服上立刻腐蚀,云康担心毒血会腐化鄢茯察的皮肤,连忙抬手打出清水诀,一遍遍帮他清洗干净,直到伤口的脓血全部流完。

    毒蜘蛛在鄢茯察的胸腹上越咬越深,但沈夺一直念着巫蛊咒语,脸上神色肃穆,已经累得苍白流汗,但始终没有停手的意思。

    云康看得惊心动魄,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唯恐鄢茯察的肚皮被毒蜘蛛啃穿了,如果钻进去几只,那就麻烦大了,想弄出来都不容易。

    过了十多分钟,鄢茯察“嗯”一下出声呻·吟,喘着粗气苏醒过来,这时毒蜘蛛正咬在他伤口上,让他浑身无比剧痛,四肢忍不住抽搐不停。

    “茯察,你醒过来了!”鄢玄一见他睁开眼睛,顿时激动万分地叫唤着,整个人扑上去,双手拉住鄢茯察的胳膊,差点老泪纵横,喜极而泣。

    “这……这应该没事了吧。”鄢玄转头问道,他眼看鄢茯察的脸色由苍白转为红润,心里的大石头总算落下来。

    看样子巫蛊术疗伤的法子已经见效,只要将体内的毒液排除干净,就不会有性命之忧。

    “老爸。”鄢茯察咬一咬干裂的嘴唇,费力地说道:“我……我做了一个噩梦,有那么多大蜘蛛咬我,特么快要疼死我了。”

    他还不知道自己身陷险境,差点连小命都没了,嘴里一直嘟囔着,却让云康和沈夺紧张起来,瞪大眼睛盯着他全身经脉。

    鄢茯察一醒过来,浑身的血液加速流动,一道道灰黑的毒液在血管经脉中蔓延流淌,好像射线一般全都涌入心脏。

    云康眼见情况不妙,连忙说道:“不能让他说话,先把药汤喝下去,快一点。”

    鄢玄听的一愣,没等他反应过来,云康已经端起事先准备好的蜜丸药汤,二话不说,就给鄢茯察咕噜噜灌进喉咙里。

    鄢茯察硬着脖子喝完药汤,猛烈地咳嗽起来,抬手抹一抹嘴角,不满地说道:“姐夫,咱俩什么仇什么怨,你丫想呛死我啊!”

    沈夺心里也着急,眼见毒液顺着血管往他心脏流去,立刻加紧念咒,催促毒蜘蛛吸取毒液。

    鄢茯察身上的毒伤十分严重,很快有一大半的毒蜘蛛支撑不住,翻仰着肚皮倒毙而亡,毛茸茸的身子细腿缩成一团。

    云康眼见毒蜘蛛只剩不到五只,连忙转头对沈夺说道:“先把蛊虫收回去,帮茯察翻个身坐起来,他后背还有伤口。”

    他担心毒蜘蛛撑不了多久,就算把鄢茯察救活了,如果一只蜘蛛也不剩,陈经济还是死路一条。

    三人不管鄢茯察的抗议,将他整个人翻一个身,让他盘膝打坐,然后将剩下的几只毒蜘蛛放到伤口上吸毒。

    “哎呀呀,疼死了。”鄢茯察疼得呲牙咧嘴,感觉有无数的细毛腿在后背上爬,顿时吓得魂飞魄散,他瞪大眼睛瞅着云康,结结巴巴叫道:“你……你们干什么,想把我喂毒蜘蛛了?”

    他这样一惊一乍,令浑身血液澎湃起来,加速涌向心脏。

    云康被他搞得焦虑不已,气急败坏,真想一巴掌拍晕他,连声骂道:“你特么再叽歪,不老实一点,我就把你剁碎了喂毒蛇。”

    沈夺也憋闷着一口火气,冷冷地看了鄢茯察一眼,如果不是鄢玄在旁边,他想着要顾及老鄢的面子,早就出手把臭小子打晕,让丫的闭嘴了。

    鄢茯察很不服气,想要反驳云康,却被沈夺一个凌厉的眼神制止住。

    云康见蛊虫变得萎靡不振,知道时候已到,蛊虫的极限能力只有这么多,再继续用蛊术也无济于事。

    想要让鄢茯察完全康复,必须使用吐纳内息自救的法子。

    云康定一定神,决定启动第二套计划,他从吞龙戒中取出两颗晶亮的灵石,说道:“茯察,你不要说话,用我教你的法子调理内息。”

    说着将灵石放入鄢茯察的手掌心中,让他紧紧握住,然后利用经脉气流的运动吸收灵气,导入丹田之后化作真气。

    上次在五峰山的时候,鄢茯察已经学会调整内息的呼吸方法,这一个多月又跟沈夺修习古武功法,对吐纳调息的法子早就轻车熟路。

    两颗灵石一握到手中,浓郁的灵气源源不断涌入经脉,令他浑身一震,顿时感觉神清气爽,无比舒坦。

    在灵气的刺激之下,鄢茯察全身的汗毛孔打开,几条经脉气息流转而动,不停歇地吸收着滚滚灵气。

    这时沈夺将仅剩的三只蛊虫收回竹筒中,给它们一些喘息恢复的时间。而云康则是不断地往鄢茯察身上打出真气,又用清水诀将他后背伤口中的脓水清洗干净。

    鄢茯察吐纳内息运行了一周天,体内的毒液完全排出去,这时手心发力一捏,“噗噗”两下轻微声响,两颗灵石吸收殆尽,碎裂化作灰石粉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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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2章 最后一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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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鄢茯察的小命保住了,三人都松开一口气,虽然大费周章,但总算逃出了鬼门关。

    事情没完,旁边帐篷里还有一个陈经济昏迷不醒,得赶紧救过来才行。云康见鄢茯察刚解了毒伤,身体还很虚弱,于是弄了两剂药服下,让他留在帐篷里休息。

    陈经济的伤势更严重,到底能不能救活,连云康也没有一点把握。

    帐篷的帘子一掀开,顿时酸臭气味弥漫,令人恶心作呕,三人把陈经济裹着睡袋抬出来,放到外面的厚帆布上,才发现他身上是伤口已经烂成几个血窟窿,脓血从伤口里一道道渗出来。

    云康见陈经济面如骷髅的模样,快要没有人形了,心里急得冒火,连忙催促沈夺赶紧用蛊术。

    蛊虫只剩下三只,沈夺念了半天巫蛊咒语,却也无法驱使毒蜘蛛,他只好将竹筒收起来,说道:“这些蛊虫已经认主,跟茯察血脉相连,蛊术没办法用在陈经济身上。”

    这时陈经济浑身不动地躺在睡袋里,双目紧闭,眼眶乌黑深陷,嘴唇上灰白一片,没有丝毫血色。

    沈夺蹲下身子,用手指试一试他的气息,沉默了半响,摇头说:“他的毒伤已经深入骨髓,全身血液里都是毒物。再过几个小时,就会像那四个特遣队员一样,血肉腐烂,皮骨干瘪,谁也救不活他。”

    云康心里一紧,顿时血液直冲头顶,几乎控制不住炸裂的情绪。

    陈经济这个人虽然虚荣爱钱,一身的小市民习气,但是为了云康连命都不顾,三番五次随他一起出生入死。云康遇险的时候,别人都撒腿跑了,只有陈经济一步不离地跟着他,赶都赶不走。

    两人经历的一切磨难在脑海中盘旋,云康只觉得鼻子发酸,眼睛里泛起一层雾气潮湿。

    他心底升起一道声音,不管怎么样,不管有多难,上天还是入地,一定要救活陈经济,绝不能眼睁睁看着陈经济死。

    云康心里憋着一股酸楚,他闷不做声地拉开沈夺,然后在原地盘膝坐下,抬手朝陈经济身上打出几道真气,护住心脉,不让毒气攻心。

    紧接着他双目闭起,缓慢吐纳调息打开识海,探出一道神识,跟穷奇兽沟通道:“你是上古凶兽,专门克制蛊术毒虫,一定懂得破解巫蝗之毒。我现在要怎么做,才能救活陈经济?”

    只要能救陈经济,不管用什么办法,他都愿意试一试。

    小黄豆“嗡嗡”两声,很不耐烦地用神识回答:“巫蝗在他身体里产卵,再等一会儿,新生的小虫子都飞出来了。其实也不是没办法,但给你自己招惹麻烦,还是别救他了。”

    云康知道救陈经济没那么容易,但他已经做好一切准备,什么招惹麻烦,完全不用考虑这些,只要能救人就行。

    穷奇兽嘀嘀咕咕没完,带着不屑的语气叨叨着:“你们人类的体质弱爆啊,连个巫蝗的毒液都受不了!我们上古凶兽就不一样了,水火不侵,刀枪不入,炎黄大战那会还封过战神呢……哎呦呦,这个陈经济本兽跟他不熟,救不救也没关系吧。”

    云康没闲工夫听它啰嗦,这时又气又急,让它赶紧想办法,说道:“你丫到底有招没招,明确说一声,没事炫耀你上古凶兽无所不能,光说不练有个屁用。先把陈经济救活了,老鄢那一块润石就归你了,你不是着急提升神识力量么,一块卧虎砚台至少够你提升两级。”

    陈经济的身体状况片刻也耽误不得,云康知道穷奇兽肯定有办法,只是这小黄豆越大越狡猾鸡贼,一副市侩的心眼,专门贪图利益好处,加上一股盛气凌人的矫情劲儿,几天不打,就上房揭瓦,真让人气不打一处来。

    小黄豆的心思昭然若揭,云康跟它日夜相处,了解这小东西油盐不进,软硬不吃,动不动就会耍赖,如果不给它一点看得见的好处,实打实贿赂一下,想让穷奇兽帮忙救陈经济,那得太阳打西边出来。

    “这样啊,本兽就可以敲一笔竹杠了,抠门铁公鸡一毛不拔,今天出点血吧。”穷奇兽阴阳怪气道。

    它一听到润石,早就动了心,这时眼珠子一转,用神识说:“用一块润石加两颗上品灵石,本兽可以告诉你救人法子,愿不愿意成交,就看你的了。”

    云康的灵石虽然放在吞龙戒中,但加上了封印,穷奇兽不能随便用作修炼,一直急得心里痒痒,看着灵石就眼热,这会有机会弄到手,它绝对不会错过。

    “你这个小黄豆!”穷奇兽一提出要求,云康简直哭笑不得,他把灵石加上封印,并不是抠门省不得给小黄豆用,而是担心它用太多灵石修炼,功力还没提升,体型先骤然变大。

    云康郁闷不已,特么小黄豆如果变身,变出一个上古怪物来,长翅膀鳞片还能喷火,吞龙戒也藏不住,让他往哪找地方安置它。

    而且他自己才突破炼气三层,距离筑基还远着呢,根本更没能力分心保护穷奇兽,万一小黄豆被人抓走做解剖实验,他救还是不救呢。

    正因为担心这些,云康才想出一个稳妥办法,暂时把灵石封印,让小黄豆慢慢修炼长大,千万别这么快变成怪兽,出来净是惹是生非。

    没想到小黄豆暗搓搓把他看成抠门铁公鸡了,这小东西居然还会用“一毛不拔”的成语,真让云康佩服不已,差点快要给它跪了。

    “成交了,你赶快说怎么救人。”云康丝毫不考虑,就答应下来,但是肚子里憋了一股闷气。

    等他把陈经济救活过来,再好好收拾这贪心的小黄豆。

    穷奇兽打哈哈笑起来,用神识道:“办法很简单,巫灵王之血,能克制天下一切毒虫,把你的血滴到他身上,那些虫卵都活不成了。除了你之外,谁也救不了陈经济。”

    云康心里一震,对于用自己的血救人这件事,他始终都有顾虑,担心会发生料想不到的异变。

    但此刻陈经济命在旦夕,如果错过了时机,让巫蝗虫卵吸干了血肉,等会全都孵化飞出来,那么再想救也来不及了。

    云康不再犹豫,他立刻睁开双眼,说道:“沈夺,拿匕首来。”伸手将陈经济胸前的衬衫扣子撕开,露出溃烂的伤口。

    沈夺吸了一口凉气,以为云康要用刀把陈经济伤口的腐肉挖出来,虽然这个办法用处不大,但至少能延缓死亡的速度,争取更多的时间。

    眼下也没有别的办法,他们也只能尽力了。

    沈夺暗叹一声,将一柄雪亮的匕首递给云康,鄢玄想要拦住,停顿了一下,说道:“云康,他身上的伤口太多,这样挖下去的话,恐怕全身都成血窟窿了……”陈经济恐怕是救不活了,让他浑身血窟窿地惨死,倒不如安安稳稳留一个全尸。

    但这样的话他说不出口,陈经济是云康的经纪人,两人有过命的交情,如果陈经济就这么死了,云康非当场崩溃不可。

    鄢玄跟云康接触不多,但他们一起经历过几件事,以他混迹江湖这么多年的经验,能看出云康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

    而且鄢玄对凌大师的人品性情早有耳闻,知道他最讲原则,做事坚定执着,锲而不舍,一定会想尽办法救陈经济,就算最后关头也不会放弃。

    鄢玄的目光看向云康,心情无比复杂,这样的女婿不可多得,无论如何都不该让女儿错过。可是若暄这个丫头,好好地谈着恋爱,怎么突然闹分手了呢。

    鄢玄还在纠结中,沈夺却见云康神情笃定,默然在阳光下伸出手掌,匕首的刀锋用力划上去,手心中割开一道血痕,鲜血汩汩流出来,滴到陈经济胸前的伤口上。

    “云康!”沈夺和鄢玄异口同声,忍不住惊叫出来,瞪大眼睛看着他。

    沈夺反应迅速,顿时明白他的用意,连忙伸手拦住鄢玄,目光中闪着激动的神色,说道:“如果云康用血救人,陈经济或许能活过来。”

    “嗤嗤嗤嗤——”陈经济的伤口滴上云康的血液,冒出一团团灰白色泡沫,腐臭的气息随之飘散出来,沈夺和鄢玄立刻捂住口鼻,连忙向后退了几步。

    他们骇然地盯着白色泡沫,惊讶云康的血竟然有如此威力,这么快就跟伤口起了反应。

    陈经济双目紧闭,还没苏醒过来,但是身体却剧烈地抽搐着,嘴里不停喷出棉絮状的白色液体,一串串的气泡散出难闻的味道,顺着脖子流到耳边。

    云康不停将鲜血滴到他的伤口上,令人恶心的白色棉絮越来越多,沈夺在一旁不可思议地看着,半晌发现有长着翅膀的白色虫子爬出来,惊叫道:“我去,这些都是巫蝗的虫卵。”

    鄢玄感觉一阵恶心,头皮直发凉,原来那些巫蝗在陈经济体内排卵,如果再晚一两个小时,这些虫卵就会孵化成带翅膀的巫蝗了。

    幸好鄢茯察体内没有这些虫卵,鄢玄想一想就觉得后怕,他儿子能捡回一条命,真是上帝保佑,简直是太幸运了。

    一道道的清水诀打在陈经济身上,云康将他全身清洗了几遍,接着用神识探到体内,发现虫卵已经消灭了大半,有些寄生在内脏肠道内,抽搐着身体死了,只是没有完全排出体外去。

    云康皱一皱眉头,虫卵不清理干净的话,留在身体里早晚是隐患。

    他让沈夺帮忙掰开陈经济的嘴,然后用力一咬牙,拿匕首把手掌的刀口割得更深,大量鲜血涌出来,热乎乎地流进了陈经济的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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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3章 连锁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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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晨曦的山谷中一片宁静,血腥的气味在空气中渐渐弥漫开来。

    云康的血液从手掌心里一汩汩流出来,全都滴进陈经济的嘴里。血液好像有生命一般,没等陈经济有什么反应,很快就“嗖嗖”顺溜下去,渗入他的五脏六腑当中。

    “嗡嗡嗡——“云康感觉自己的神识一阵恍惚,血液的外流导致丹田真气外泄,扰乱了全身经脉的运行,连跟他神识相连的穷奇兽也发出了警告:“喂,救人也要量力而为,你流了这么多血,会给自己惹出麻烦。你一定要小心了,别为了救这小子,把自己都搭进去。”

    云康不理会穷奇兽的劝诫,这时眼看着大量虫卵和长翅膀的幼虫从陈经济嘴里钻出来,哪还能停得下来,恨不得把自己的血全都滴进去,将这些恶心的虫卵铲除干净,全都化成飞灰才解恨。

    孵化的巫蝗幼虫从陈经济的伤口中钻出来,蠕动的灰白色身体好似一团团白色棉絮。

    鄢玄和沈夺在旁边瞪大眼睛看着,顿时感觉一种说不出来的恶心,浮起一身鸡皮疙瘩不说,胃里的东西也跟着翻腾起来,差点连前一天吃的食物都吐出来。

    沈夺丝毫不必怀疑,云康的确就是巫灵王,因为只有巫灵王的血液能够克制天下毒物。

    他眼见陈经济抽搐的身子渐渐安静下来,脸上也恢复了正常的血色,虽然还没苏醒过来,身子也还很虚弱,但一条命总算捡回来了。

    想当初他们吃昆虫宴的时候不亦乐乎,就数陈经济吃得最开心,这下子现世报了,身子差点让巫蝗做了虫子窝,孵出一窝小虫子来。沈夺瞅一眼陈经济,不禁摇了摇头,不知道这小子醒过来之后,看见自己嘴边一堆泡沫棉絮状的虫卵,会有什么样的感想。

    云康清理了一下手掌的伤口,只感觉头晕目眩,身体十分虚弱。用鲜血克制巫蝗幼虫,把陈经济的性命救回来,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仅让他失血过多,而且连真气也损耗了不少。

    “云康,你脸色这么难看,现在觉得怎么样?”鄢玄紧张地问道,眼见云康脸色发白,身体摇摇欲坠的样子,连忙从背包里翻出葡萄糖给他灌下去一瓶。

    云康喝了葡萄糖,靠着一棵大树坐下来休息,双目缓缓闭上,用神识內视来调整丹田和经脉的真气流转。

    损失了这一点血液和真气,就让他整个人都好像虚脱一样,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可见修炼的等阶还是太低了。

    云康暗自叹气,自从他连续突破到炼气三层之后,功力修为就再也没有长进,虽然每天都花时间吐纳修炼,但是连炼气四层的边缘都摸不着,好像这辈子要永远停留在这个等阶一样。

    他缓缓吐纳呼吸,全神贯注入定,尽快用调理内息的方法恢复体力和真气。他们不能耽误太久的时间,山谷中隐藏着什么样的危险都无法预料,而且他们带着好几个伤员,应该赶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至于那张神秘的地形图,暂时没工夫仔细研究,等他们把伤员送出去安顿好之后,然后去八仙镇跟剧组碰面集合,如果还有机会回来,再寻找地图之谜也不迟。

    云康是最想得开的人,他相信这世上有一种宿命,只要是他的东西,跑也跑不掉,凡是不属于他的,费尽心力也得不着。

    既然如此,何必太纠结地形图上画了什么内容,更不必大费周章研究大·法师巫咸留下来的仙器宝物,既然他说是留给后世的有缘人,那就等有缘人到来,几千年都已经等了,也不差这一时半会。

    他们先保住几名伤员的命要紧,对于云康来说,千年弹指一挥间,没什么值得留恋的东西,拿世上的任何宝物,都换不走陈经济鄢茯察等人的性命。

    “啪嗒啪嗒——”云康正陷入沉思当中,突然四周传来一阵万马奔腾的马蹄声和嘶鸣声,在他耳边响起来,久久萦绕不去。

    “呼!”云康深深吐纳一口长气,以为自己又出现幻听了,不禁有些郁闷。

    最近时不时有幻觉从脑海中冒出来,也不知道是什么缘故,而且这些幻觉都跟青衣人,壁画,紫衣少女,巫术之类的东西有关,特么究竟是睡眠不好神经衰弱了,还是这片林子太幽深闹鬼了,到底真实情况怎么样,他也搞不清楚。

    “啪嗒啪嗒”的马蹄声再一次震响起来,云康忍不住睁开眼睛,目光环顾四周的树林,凝神静气细听一会,果然有战场上奔腾的马蹄声。

    “你们听见什么声音了吗?真奇怪了,好像是成群的马蹄声。”云康皱起眉头问道。如果不是他的耳朵出毛病,产生了幻听,那么沈夺和鄢玄一定也能听见这些声音。

    “马蹄声?”沈夺脸上当即变色,从地上一跃而起,说:“不会是巫蝗吧,昨晚也是听见马蹄声,然后就有成群的巫蝗出现。”

    鄢玄也跟着紧张起来,眼睛四处乱看,干咽了一下唾沫,说:“我没听见什么动静,会不会是风吹树叶的声音,你耳朵听错了?我记得巫蝗好像只在黑暗的夜晚出现,这已经是大白天了,不可能有巫蝗吧。”

    他抬头看一看天色,万里无云的晴朗蓝天,虽然有茂密的树叶枝杈遮挡,但仍然有婆娑的阳光照射下来,在地上留下一片片斑驳的树荫光影。

    四周无比寂静,没有一丝风声,也没有云康说的马蹄声,甚至连虫鸣鸟叫都没有。他们脑后出了一层冷汗,记得夜晚上听到过鸟叫声的,特么的真邪门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消失的。

    鄢玄站起身来,抹了一把额头的虚汗,目光紧张地四处张望,周围越是安静得不寻常,他越觉得心慌意乱。

    云康说他听见了马蹄声,那应该不会是幻觉,鄢玄知道他隐藏着凌大师的身份,所以绝对相信凌大师的判断。

    而且云康向来直觉敏锐,在鄢玄的印象中,这几次行动全靠他的直觉和判断,所以都没出过大错,在那么危险的情况下,也只有磕磕碰碰受点伤而已。如果换做其他人的判断力,他们几人的性命早就保不住,黄泉路上结伴,再也不寂寞了。

    正因为相信云康,所以鄢玄也不能确定巫蝗只在夜里出现,他暗觉头皮发麻,如果巫蝗白天也出来袭击人,那就太特么倒霉了。

    三人十分警惕地盯着树林,除了云康以外,沈夺和鄢玄都没听见一点声响。

    这时穷奇兽的神识突然躁动起来,跟云康交流道:“情况不妙啊,吉普车那边的动静闹大了,好像不止是一群巫蝗,本兽过去帮忙探一探情况,辛苦费也不多要你的,给一颗灵石就行。”

    穷奇兽刚得到卧虎砚台和两颗灵石,正乐不可支,这时它听见一阵扑腾的马蹄声音,连忙主动跟云康请缨前去探查,实际上想趁机索要灵石。

    云康简直要无语了,小黄豆长大了一个多月,就懂得市侩计较了,而且还变着法跟他讨价还价,完全没有刚开始时那么仗义勇为了。

    他还是怀念婴儿时期的小黄豆,虽然有点胆子小,又傲娇无赖,但不至于整天贼兮兮地跟他要灵石。

    不过这灵石也没打算省着用,云康当即答应它,用一颗灵石的代价把小黄豆打发出去,探明前面吉普车附近的情况,说起来还是很划算的。毕竟人家小黄豆是一只上古凶兽,身份地位摆在那呢,给他们做前锋打探消息,价钱总该有点分量,不能像随便打发叫花子吧。

    他们半夜里发现两辆摔毁的军用吉普车,被巫蝗袭击完全报废,除了把半死不活的葛风度救回来,剩下四名特遣队员全都变成干尸了。

    此时一阵阵马蹄声正是从吉普车出事地点传过来,云康心里焦躁不安,虽然还不确定是不是成群的巫蝗,但总感觉要出大事了。

    穷奇兽“嗖”地从吞龙戒里飞出去,猛地震一震翅膀,瞬间黄豆一般的身影就消失在密林当中,没等他们看清楚,小黄豆“嗡嗡”叫得已经没影了。

    小黄豆出去探路,他们留在营地也不闲着,立刻收拾帐篷和行李,一旦发生意外情况,得赶紧火速撤离这片山谷。

    牛哥这时候已经醒过来,瘸着一条腿拄着木棍出了帐篷,一见云康他们的脸色难看,表情肃穆,就知道危险还没解除。

    他怀揣十万赔偿巨款,********要离开这鬼地方,赶紧回家去享福,所以也不多说废话,马上动手帮忙收东西。

    鄢茯察已经没有大碍,吃了一点干脆泡面,又喝了两大瓶葡萄糖水,跑到帐篷后面去****,直到尿液从浑浊带血的颜色变得清亮,才总算把体内残余的毒素排除干净。

    他身上的伤口缠着草药纱布,云康早上给他服用的蜜丸起了作用,不到两个小时的工夫,伤口很快止血结痂。

    鄢茯察感觉一身轻松,恢复了一副贼溜溜的面容,见大家收拾东西要撤退,说送他们几个伤员回城治疗,他立刻摇头拒绝,说什么也不愿意跟牛哥他们一起撤离。

    他走到云康身边,笑嘻嘻说道:“姐夫,轻伤不下火线,这回你赶不走我,反正说什么我都跟定你了,不到八仙镇绝不回头。再说了,是你救了我的命,知恩图报是我鄢家历代沿传下来的光荣传统,绝不能在我这一代断线了。老爸,你说是吧。”

    他转头询问鄢玄的意见,接着又跑到他老爸身边,继续说道:“老爸,我这么坚强也是为了接你的班,你总说鄢家的堪舆研究事业后继无人,这回终于有机会给我表现一下,你千万别拦着我。云康哥不是外人,这是我亲姐夫啊,把我交给他准没错,有什么事他都罩着我,你就放一百心吧。”

    云康一听这话,差点要吐血了,压根都懒得理他。鄢茯察这小子就该昏迷不醒,躺着动弹不了他才老实一些,只要让他清醒着,就转了圈地给人下套挖陷阱,坑完亲爹又坑姐夫,带着他一起去八仙镇,百分之百是一个祸害。

    此时陈经济还没苏醒过来,气息微缓,身体极其虚弱。他的命虽然已经救回来了,但云康的心里仍然无法变得轻松,甚至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他的血液跟修仙体质密切相关,是经过几千年沉淀下来的灵血,能克制巫蝗虫卵根本不奇怪。

    想当年他可是金丹大仙的存在,日行千里,御风御剑,牛逼哄哄自带闪电,区区巫蝗怎么可能跟他的血液对抗。如果这么容易被几只小虫子撂倒了,特么这几千年也白修炼了。

    只是这仙体灵血的力量非同小可,他担心对陈经济的身体产生什么影响,根本没法预料是好是坏。

    陈经济躺在一块厚帆布上,稀疏的阳光照在他面如金纸的脸上,显得非常凄凉。云康用酒精棉给他的伤口消毒,又将所有的死虫卵清洗掉,换上一套干净衣服。

    紧接着云康用神识在他体内探了几下,确定没有残留的巫蝗虫卵,这才缓缓吐出一口气。

    性命算是保住了,接下来要看陈经济苏醒之后的状况,云康暗暗祈祷,一切恢复正常就好,他可不希望经纪人发生什么改变。

    云康转头瞅了沈夺一眼,心里纠结起来,十年前巫灵王曾经用血救过沈夺的命,而他年纪轻轻就能练成黄阶后期,在巫门弟子中成为翘楚人物,大概跟巫灵王血液的效用有关。

    但是陈经济只是一个普通人,跟任何古武门派都没有关系,他的梦想是发横财赚大钱,然后在三环内买房子娶老婆,所以云康无论如何都不想让他改变,更不愿意把他卷进无谓的纷争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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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4章 装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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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康的心里无比纠结,担心陈经济一醒过来,发现自己的体质有了变化,不知道会不会发疯。

    打破陈经济平静的生活,并不是云康想要的结果。他暗叹一声,心中第一次生出悔意,早知道事情如此发展,就不该让陈经济一起跟着来八仙镇,当经纪人逍遥自在,小日子过得好好的,偏要跟他来蹚这一次浑水干嘛。

    云康越想越沉重,他以前一直都以游戏人生的心态活着,觉得遇到什么危难险阻都无所谓,任何难事他都能摆平。反正他寿命长着呢,多一件事少一件事都无所谓,对他来说根本没什么差别。

    但自从经历了巫蝗这件事情之后,云康的想法发生了变化,他突然发现世上有许多事情意想不到,充满离奇古怪,永远不在他的掌控之内。他一旦让自己陷进去,就变得身不由己,不仅无法挣脱泥潭,而且还会连累身边的人。

    脑中混乱的事情太多,一时之间想不清楚,云康正努力理顺思绪,就听沈夺说道:“没有面包车的话,只能步行离开山谷,咱们的行李太多了,不可能全都带走。”

    除了行李以外,还有几名伤员,足以让他们焦头烂额。

    陈经济到现在还昏迷不醒,这山谷杂草丛生,灌木稠密,到处是低洼的泥泞地,想把他平安送出去,得费一番工夫才行。如果再背上过多的行李,他们的负担就太重了,搞不好都得困在山谷里,谁也逃不出去。

    云康点一点头说:“只挑最重要的东西带上,咱们不是来旅游度假的,没必要连游泳圈都背着吧。”

    他一边说着,一边把鄢茯察的游泳套装从背包里捡出来,随手扔了出去。这小子做事就是不着调,总跟别人不一样调,上次去五峰山带滑板,这回出门带游泳圈,也不知道他脑袋怎么长的。

    “姐夫,那是我的装备。”鄢茯察在旁边不满地抗议道。

    云康什么都好,就是太霸道了,连个游泳圈都不给他留,简直比他老爸还狠呢,他嘴里嘟囔说:“人家不会游泳,带游泳圈是为了救命。姐夫,你不给我游泳圈,要是不小心落水了,你得负责救我。”

    云康狠狠横了他一眼,气不打一处来,真想把游泳圈压扁了塞进他嘴里。这小子只要粘上他,就一定没完没了,得寸进尺,平时有好事从来想不起他,一到遇难有麻烦了,就立刻姐夫长姐夫短的,好像他姐夫就是个冤大头一样。

    看着鄢玄和沈夺都在旁边,云康也没办法跟一个熊孩子计较,只得闷声不响,算是默认了鄢茯察的提议。

    这时候他才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年纪小是块宝,鄢茯察仗着他是队伍里最小的一个,真是把好处都捞尽了。遇到危险有人保护,犯了错误有人宽容,时不时装个傻卖个萌,口无遮拦也没人责怪,特么臭小子的命也太好了。

    云康想一想就郁闷,他在老头子师父面前扮幼小卖呆萌的时候,怎么就没有这种效果呢。每次不是挨师父臭骂,就是一顿打,从来没享受过被人当成宝的待遇。

    想到这里,云康甚至有点嫉妒鄢茯察,这时代不同了,想当年他们都是孝道为先,尊师敬老,哪能想到现在却颠倒过来,全都宠溺幼小了。

    云康对鄢茯察无可奈何,也只能忍下了,反正什么好时候他都没赶上,只能怪自己人生坎坷,命运多舛,谁让他生不逢时,比别人多活了几千年呢。

    把没用的东西都从背包里捡出来扔了,只有必要的装备打包,被云康放进吞龙戒中。

    面包车装载的汽油工具一类的东西,云康检查了两遍,觉得没什么用处,不但累赘而且重量不轻,所以也全都丢下,一件也不带走。

    牛哥看着三桶备用汽油都扔下了,不禁一阵肉疼,心想现在油价多贵啊,三桶油说扔就扔了,这特么不是败家吗。

    要不是想到队伍里有伤员,负担过于沉重,而且这些东西实在不好带,牛哥甚至都想把车轮胎拆下来拿走。

    他跑长途车不容易,接这单生意之前新换了两个轮胎,咬咬牙买的都是高档货,算着撑个两三年没问题,谁想到花了六七百块钱买的东西,刚用两天就打水漂了。

    他瞅一瞅那辆严重变形的面包车,这几年的心血,就这么泡汤了,面包车跟他风里来雨里去,已经生出感情了,这时候多看一眼都抓心挠肺。

    云康见他脸上一副难以割舍的表情,知道这家伙心疼面包车上的东西,冷哼一声说道:“这山谷到处都有凶险,能不能活着离开都是未知数,你出来混这么多年,大道理不用我多说,全都清楚明白。有时候人就是想不开,为了那点身外之物,豁出去丟掉一条小命,值得吗?”

    牛哥见云康这么说了,也不好意思继续矫情那点东西,讪讪笑一声,说:“当然……当然不值得。虽然老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但我觉得命比什么都重要,小老板你放心,我什么东西也不拿,如果要撤退的话,绝对不给大伙拖后腿。”

    说了这么多话,牛哥也想明白了,什么汽油轮胎工具的,彻底不用再惦记,人的眼光要放长远一点,特么连面包车都报废了,两个扎爆的破轮胎拿回去有个屁用。

    汽油虽然值点钱,但带着上路不方便,几桶油死沉死沉的,又不当吃不当喝,随身带这玩意一点用也没有。车上装载汽油没问题,找不到加油站的时候有备无患,要是人背着汽油走路,那特么就是脑子穿孔,纯属傻·逼了。

    牛哥摸一摸衣服里面揣的欠条,心情舒畅了一些,好在云康赔偿他十万巨款,这趟长途跑得不算亏,里外里还有一些赚头。等他回去再整辆新车,还可以东山再起,重新跑长途发家致富。

    云康收拾了半天东西,发现储物戒指的空间有限,几乎已经堆得满满的,剩下那些帐篷根本装不进去了。

    他除了吞龙戒之外,还有南宫国胜送的一个储物手镯,虽然也能储存东西,但里面放了三颗定时炸弹,就是从慈善拍卖会现场拆除的,一直没闲工夫去管它。

    手镯里有炸弹,所以不敢贸然往里面存放东西,轻微触碰一下,搞不好就爆炸了,万一毁掉空间手镯,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帐篷不能丢掉,距离八仙镇还有一段路程,可能还要派上用场。”云康说着,吩咐沈夺道:“把这两套帐篷和睡袋卷起来,打成两个行李包袱,我跟你两个人背着。”

    他们迅速地打包行李,让鄢玄负责背他自己的行李包,里面装了一些记录本子和堪舆研究资料,这些东西都很重要,一件也不能丢下。

    这时沈夺冷声说道:“咱们还没到八仙镇,就遇到这么多事情,完全被动挨打。得想办法尽快离开这个山谷,把受伤的人都送出去,陈经济他们几个人,不能再去八仙镇。”

    鄢玄点一点头,说:“我这一路都觉得不对劲,这么多古怪的事情,绝不是偶然发生的。如果能离开这里,我就不去八仙镇了,先护送伤员回去安顿好,顺便再查一查南宫给的地图究竟有什么含义,这个山谷跟八仙镇有什么联系。咱们这么瞎摸乱找,连个方向也没有,肯定行不通。”

    他把手机拿出来,“咔嚓咔嚓“按动快门,将四周的环境拍下几张照片,又将巫蝗的尸体,虫卵和陈经济伤口冒出的白色棉絮泡沫都拍下来,打算回去编成档案记录,仔细研究一下巫蝗的习性。

    鄢玄经常搞野外堪舆探测研究,对采集影像资料非常有经验,很快就将拍摄的每张照片都编了号,详细记录下来时间和地点。

    虽然巫蝗不是鄢玄的研究对象,但鄢家世代传承的堪舆学十分古老,而且多少跟神秘的修仙炼道有些关联,所以他一直关注巫咸这个古代巫术法师,对有关修炼巫仙的传说也很感兴趣。

    他们这一路遇险,几次受到巫蝗袭击,鄢玄根据自己多年在外勘探的经验,察觉到这些事情与巫咸的传说和仙家宝物有关,所以要把巫蝗的图片资料和标本收集起来,带回去进行深入研究。

    沈夺见鄢玄忙着拍照记录,不禁眉头皱起来,他沉默了片刻,轻咳一声,说:“老鄢,把那些巫蝗的照片都删了吧,咱们这次遇险,能活命逃出去才最重要,不是让你花时间搞研究的。”

    他跟鄢家关系密切,早年都是巫门的老相识,虽然比鄢玄晚了一辈,但有时直呼“老鄢”,反倒比称呼“伯父”更亲切些。

    鄢玄在山谷里拍摄一些研究性的照片,沈夺压根不干涉他这些,但有关巫蝗的照片却非常敏感,他必须要多提醒一句。

    陈经济和鄢茯察身中巫蝗之毒,最后他们用蛊术和云康的血液才救了人,但不管是巫蛊之术,还是巫灵王的血液功能,都是不可公开泄露的秘密,照片绝对不能曝光出去,如果让其他人知道了,巫灵王的身份就无法隐藏。

    沈夺虽然不清楚云康隐瞒身份的真实意图,但大概猜到他身上发生了一些严重情况,让他不得不隐在都市,混迹娱乐圈当一个明星,就是为了不让人知道巫灵王的身份。

    沈夺曾经在心里揣测,或许巫灵王为了躲避仇家,才隐忍下来,而能跟他成为对手的人,一定是非常难对付的强敌。

    “删除照片?”鄢玄微微一愣道,他听沈夺的话中意思,似乎另有所指。

    这时鄢玄抬头看了云康一眼,见他神色变幻不定,立刻明白过来,不好意思地笑一笑,说:“对对对,应该把巫蝗的照片都删了,我这都是职业病,见了奇奇怪怪的东西就想拍摄做记录,人老了记性不好,见谅见谅。”

    他对巫灵王的秘密一无所知,但云康是凌大师的身份,他心里非常清楚,而且以前答应过替凌大师保守秘密,那么跟巫蝗有关的照片就必须要删除,就算要研究巫蝗,也一定要低调进行。

    因为云康的血液能克制巫蝗,这个秘密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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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5章 招人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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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姐夫,听说你昨晚救了一个特遣队员,浑身被巫蝗割出血口子,只剩下能喘气了。我就想知道,是谁这么不走运,差点给巫蝗当了点心。”鄢茯察低声问道,他瞄向营地里剩下最后一顶帐篷,眼神鬼溜溜的打转。

    那顶帐篷孤零零立在营地边上,显得十分神秘,昨晚上云康救回来的伤员是谁,鄢茯察并不知道,所以这时候忍不住好奇心,向他姐夫打听一下情况。

    云康一把拨开他凑过来的脑袋,说:“我们昨晚救的人是葛二,他的伤口已经没事了,就是身体还有点虚弱,这些事你都不懂,别跟着瞎搅和。”

    鄢茯察听到“葛二”的名字,感觉十分意外,瞪起眼睛一惊一乍道:“哎呀,原来是葛二哥,他怎么来大西北了?”

    说起鄢茯察和葛风度,两人在五峰山就已经认识,所以此时云康一提起来,让他有些惊讶。

    云康没闲工夫跟他扯淡,正发愁怎么把陈经济和葛风度两个昏迷伤员带走,突然远处的天空中传来一阵轰鸣声,卷动旋风的响动由远而近飞过来,正迅速地朝他们的方向靠过来。

    云康和沈夺对视一眼,都觉得这动静不像巫蝗发出的声音,好像是机械马达轰鸣的声响。

    “闹出这么轰隆隆的大动静,还在天上飞的,应该是飞机吧。”鄢茯察扬起脖子,喃喃说道。

    云康蹙了蹙眉头,觉得有点不对劲,登时警惕起来,这哪来的飞机,怎么好像往山谷这边飞。

    鄢茯察又仔细听了片刻,转头说道:“根据我的经验推测,这是直升飞机的声音,只要不是巫蝗,咱们就不用担心。”

    在鄢茯察的认知当中,巫蝗是最恐怖吓人的东西,除了这个以外,什么也不用害怕。

    沈夺目光凝重,仰头朝天空瞥了一眼,山谷的树林密密匝匝,透过茂盛的树杈看不到远处飞来的直升机,但听声音却有一种来势汹汹的感觉,他皱眉说道:“直升机不止一架,谁知道什么来头,有可能比巫蝗更麻烦。”

    云康点一点头,对此深有同感,遇到巫蝗想尽一切办法杀光就是,反正没有半点顾忌。但是对付人不行,有时候打不得杀不得,巫蝗再怎么智商高,也远远比不上人心狡诈,永远更难以对付。

    直升机是什么来路还不清楚,他们只能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云康连忙让沈夺准备好装备,如果确定对方是来打劫夺宝的,千万不能跟他们客气。

    虽然他们这边有好几个伤员,但是没受伤的人也不好惹,以云康和沈夺联手的实力,对方就算来一支二十人的小分队,也不是他们两人的对手。

    尤其是云康,这两天经历了巫蝗连番袭击,记忆中有一些朦胧的东西在慢慢融合,牵系着他的丹田也蠢蠢欲动,只要时机合适,功力突破升级指日可待。

    这件事让他精神大振,想着拼命修炼了这一个多月,前期的积累都如泥入大海,这两天折腾得不轻,总算有一点突破的迹象了,也不枉他被巫蝗叮咬,连人带车摔进山谷里,一路的惨状倒霉透顶。

    鄢玄听见直升机飞来的轰鸣声,心里直打鼓,他们现在身处困境当中,能不能逃出深谷还是未知数,不希望这时候节外生枝。

    来大西南寻宝的事情,他们已经策划了很长时间,为了救鄢若暄姐弟俩,鄢家不计一切代价,也全是拼了,如果这时候有外人踩进来一脚,不打招呼就截胡,换了谁也不能容忍。

    鄢玄用望远镜观察了一阵,说:“视线看得不太清楚,但好像是军用直升机,正朝我们这边过来了。也真是奇怪了,这个山谷的位置非常隐蔽,直升机怎么知道这里有人?”

    他忧心忡忡地皱着眉头,将望远镜收了,目光晃动两下,瞄一眼四周的环境,然后转头看云康,沉声说道:“咱们的营地有雷达定位,所以直升机跟着追踪过来,极有可能是这个原因。”

    “雷达定位?”鄢茯察夸张地叫出声来,瞪大眼睛问道:“老爸,你的意思是说,咱们这些人里面有间谍内鬼,故意把位置暴露出去,然后引军用飞机过来包围,把咱们一举歼灭?”

    他眼睛瞪得溜圆,没等别人开口说话,又继续自言自语道:“宝贝还没到手,就被人阻击了,运气不是一般的衰啊。壮志未酬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云康一听他叽叽歪歪啰嗦就心烦,鄢茯察想象力天马行空,琢磨一回事就是一回事,只要他的脑洞打开了,话匣子就关不上,啰啰嗦嗦个没完没了。

    “茯察,赶紧闭嘴吧,阻止一下你体内的洪荒之力,别瞎猜乱说。”云康连忙打断他,转头瞅着鄢玄说道:“暂时不用担心,军用飞机有可能是特遣局派来的,葛二带队出来执行任务出了事,特遣局肯定要派人前来救援,就算用雷达定位也很正常,葛二出事的地方,仔细找起来也不难。”

    他这样分析一番,鄢玄不禁点头,几个人的目光不约而同落在最后一个帐篷上,军用飞机能准确无误地找到山谷里,八成是葛风度身上带了定位仪器。

    云康观察一下四周的地势,山谷中密林丛生,枝叶遮天蔽日,四处长满杂草灌木,地上潮湿泥泞,直升机想要降落是绝对不可能的。

    几人正琢磨直升机的事情,突然听见帐篷里传出葛风度的叫声,声音无比嘶哑焦躁,却又十分虚弱无力。

    云康转头循着声音看去,这时见帐篷帘子掀开,葛风度手捂胸口,跌跌撞撞从里面走出来,一双眼睛乌黑空洞,胡子拉碴的脸庞几乎没有一点血色。

    他剧烈地咳嗽两声,哑着声音说:“云……云康——”昨晚云康给他服下药渣蜜丸,又打了两针消炎的抗生素,好在都是皮外伤,化脓的伤口清理干净就没有大碍。

    依照云康的估计,只要葛风度不发高烧,伤口没有感染,一天之内身体就能有所好转,重新恢复正常状态。

    他配制的药渣蜜丸是炼气三层修仙者的药材,不能彻底祛除巫蝗的毒液,但治疗外伤却不在话下,而且他给葛风度输入了一些真气,已经保住了内息经脉。

    所以云康不太担心葛风度,他的伤口虽然遍布全身,看着十分恐怖瘆人,但并没有伤及根本,目前的情况就是有些虚弱而已。

    葛风度被压在吉普车底下一天一夜,耗费大量体能,整个人几乎已经虚脱了,所以才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

    云康用神识扫视他的身体,发现他孔武有力,肌肉结实,坚忍力和抗压力都比一般人更高些。任何人被污泥活埋一整天,能活下来已经不错了,他只睡了一晚上,就自己从帐篷里走出来,这超强的体力不愧是特遣队员。

    这时葛风度站在帐篷出口,半低着头,身子微微摇晃几下,有些站不稳的样子。

    他满脸胡子拉碴,面色略显苍白,发皱的眼皮抬起来,看一看上方茂密的树荫,有些迷糊地问道:”这……这是什么地方?“

    昨晚的事情他依稀还记得,虽然晕厥了几次,但也知道自己被人救了,只是不清楚身处何地,更不明白云康他们为什么也在这里。

    这时直升机已经飞到他们头顶上空,轰隆隆地盘旋不离去,巨大的旋风吹得树叶沙沙乱响。

    “我去树上看看。云康,你负责照顾他们。”沈夺将长鞭缠紧腰间,然后拔出一柄匕首咬在牙缝里,瞄准一棵枝叶茂盛的巨大杉树,事先抢占有利位置,然后活动一下手脚,就开始往树梢上爬。

    杉树参天茂密,透过稀疏的树枝丫杈,依稀能看见天空中盘旋着两架军绿色的直升机。

    视线被树干枝杈阻挡,无法看清楚直升机上的情况,云康忍不住用神识探到树顶上去,发现直升机的舱门打开,从里面垂下来一道绳梯,几名身穿迷彩制服的人依次顺着绳梯滑落下来。

    他们训练有素,动作敏捷迅速,身影很快滑到一棵树冠中间,隐没在郁郁葱葱的枝叶当中。

    此时沈夺已经躲藏在树冠中,云康连忙招呼鄢玄,把陈经济抬到最后的一顶帐篷旁边。

    鄢茯察身上缠着纱布,紧张兮兮地跟在他们身旁,忙活完了一通,悄声问目露茫然的葛风度,说:“二哥,这两架直升机到底是不是你的人,特遣局派飞机找到这来,不是为了抓我们吧。”

    他跟葛风度已经是旧相识,葛风度重伤住院后,鄢茯察不止一次去探望过他,所以两人混得非常熟络,早就互相称兄道弟了。

    这两人一个称呼“二哥”,一个称呼“小察”,毫不生疏地你一句我一句,他们两人有问有答,把云康听得心里直腻歪,这个鄢茯察说话不带脑子,没想到葛二肉麻起来也让人受不了。

    被鄢茯察问了几句话,葛风度在稀薄的阳光照耀下清醒了一些,抬头见树上“哗啦啦”溜下来一群穿迷彩服的军人,忍不住微皱起眉头,神色略显忧虑,说道:“这是刑副队长的手下,不是我那帮兄弟。”

    葛风度在特遣局的处境尴尬,他几乎每次带领队员外出执行任务,总会遇到意外,损伤一大批手下,所以是出了名的瘟神。

    但是他在特遣局的资历不浅,多次出生入死,为人也坦荡勇敢,受到上司的赏识,虽然很难升到更高的职位,但副队长却如铁打的一般,想把他撤职也不容易。

    葛风度跟邢毫是同一个地位级别,两人在职位上明争暗斗了几年,却难分胜负,谁也不肯相让。

    邢毫一直不服气葛风度名望比他高,感觉自己处处被压制,让他十分不爽,因此他一方面旁敲侧击贬低葛风度,另一方面也寻找机会执行任务,只要表现突出,就能赢得特遣队员的敬重,彻底把姓葛的扳倒,让他再也无法东山再起。

    云康一听是刑副队长带人来了,想起邢毫那副一本正经的官僚派头,就忍不住皱眉头说:“我不管你们勾心斗角的破事,他们来了之后,可以把伤员接走。其他事跟特遣局没关系,谁也别插进来一脚。”

    这时葛风度虚弱的眼神猛地一变,云康转头看去,只见邢毫身穿一套特遣队的制服,一脸的意气风发,身后跟着几名特遣队员,正大步流星朝他们走来。

    云康不禁感觉一阵焦躁不安,这个邢毫副队长他接触过,怎么看都不顺眼的哪一种人。

    “葛副队长。”邢毫目露嘲弄的表情,淡淡说道:“原来你还活着呢,你带来的那四名队员呢,千万别告诉我,他们已经遇难了。”

    没等葛风度开口,云康已经皱紧眉头,听着这家伙说话阴阳怪气,真想一巴掌扇过去,这个邢毫算什么东西,太特么招人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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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6章 互不相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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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邢毫出言不逊,让所有人都心生反感,尤其是云康,他亲眼看见四名特遣队员已经被巫蝗吸干血肉,变成了一具具干尸,惨状无法用语言形容,心里早就非常不舒服,而邢毫身为副队长,却拿四名队员的生死说事,让他顿时一阵恼火。

    “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云康迈向前一步说道,斜眼瞥着一身笔挺制服的邢毫,怎么看他都觉得闹心。

    此时葛风度因为伤势未愈,又被邢毫出言攻击,抢白了一顿,脸色显得苍白难看,他担心云康控制不住情绪,激怒了邢毫,连忙上前拦住他,说道:“云康,这是特遣局内部的事情……”

    云康抬手打断他的话,转头瞅了他一眼,说:“葛二,本来这事跟我们无关,但是这家伙的脚伸得太长,踩到我的面前来了,如果不吭声的话,那不是活生生让人打脸吗?”

    说着,他看一眼站在旁边的鄢茯察,故意给他使一个眼色,继续说道:“这世上有一种人,天生优越感强,又喜欢踩着别人上位,这种人叫什么来着?”

    邢毫是特遣局的副队长,而云康是特遣局记录在案的危险武者,如果一言不合惹恼了邢副队长,很可能会被安上一个诬蔑攻击特遣局的罪名,无须辩解就被特遣队员强行带走了。

    所以云康公然挑衅邢毫非常不理智,一定会冒着被扣大帽子的风险,这一点他也很清楚,因此他说话留有余地,不痛不痒地嘲讽两句,又不指名道姓,让邢毫也拿他没办法。

    但是这么轻描淡写讽刺几句,云康又觉得不过瘾,因此把这个球踢给鄢茯察,让他接着跟邢毫斗智。

    鄢茯察并不是武者,特遣局对普通老百姓不能行使权力,也就是说,即便鄢茯察当面辱骂了邢毫,对方也毫无办法。

    特遣局只能针对武者,如果邢毫敢对付普通人,那么他就犯大事了。云康在老头子师父和段大律师的连番教导之下,已经明白这里面的弯弯绕绕,所以来一招以彼之道还至彼身,他受够了特遣局的气,怎么会放过这样一个报仇的机会。

    鄢茯察非常机灵,一接到姐夫的暗示,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立刻把脑袋凑上来,眼珠子滚滚乱转,笑嘻嘻说:“姐夫,你知道他这种人叫什么吗,根据我的观察和研究,这种人叫做贱人。”

    “是吗,原来是贱人,哎呀呀,贱人难得一见,今天总算开眼界了。”云康嘿嘿一笑,故意上下瞄了邢毫两眼。

    “就是嘛,贱人逼格太高,非我等凡夫俗子所能企及。哎呦喂,简直是特么的高山仰止,不可攀触啊。”鄢茯察一脸笑嘻嘻,阴阳怪气说道。

    他朝云康挤一挤眼睛,突然觉得小舅子和姐夫配合默契,联手整人,有一种最佳拍档的感觉,还特么挺爽的。

    云康也深有同感,鄢茯察这小子平时胡搅蛮缠,挺轴性的浑劲儿,但关键时刻却不掉链子,而且跟他配合得天衣无缝,也不亏当他小舅子这么长时间。

    两人一唱一和,故意贬低,把邢毫气得双眉倒竖,顿时表情一寒,他身后立刻站出来两名特遣队员,指着鄢茯察恼怒地说道:“臭小子,你说什么?”

    鄢茯察白眼一翻,皮笑肉不笑地嘿嘿了一声,说:“你们没听清楚吗,那本少爷就再说一遍,贱人。”

    两名特遣队员顿时火冒三丈,他们在外面执行任务,从没见过像鄢茯察这种不识好歹,敢在特遣队员面前嚣张的小子。此时他们怒不可遏,手按腰间的配枪,上前一步就要抓鄢茯察。

    “喂喂,刚说两句话,你们就想动手了。”云康看着这一幕,皱起眉头冷笑说道。

    他把鄢茯察往身后一拉,转头盯着邢毫,眯起眼睛说:“刑副队长得管一管你的手下,出来执行特殊任务,光有勇武还不够,得长点脑子才行。”

    他特意提醒邢毫,如果动了鄢茯察,就算是特遣局的副队长,也要吃不了兜着走。

    鄢茯察躲在云康身后,却没有一点惊慌害怕的样子,他眼珠子一转,笑呵呵道:“姐夫,特遣局的人敢动手打我的话,你必须出手救我,这一来一往打斗几个回合,就能上头条新闻了。咳咳,新闻标题我都想好了,特遣队员欺压贤良,正直武者见义勇为。”

    “你这个臭小子——”两名特遣队员气得差点冒烟,脸上的表情扭曲起来,面色好像锅底一样黑。他们停住脚步,凶巴巴瞪着鄢茯察,恨不得把这小子生吞活剥。

    云康瞅他们那一副吃瘪的表情,明明无比恼怒,却不敢贸然上前抓人,不禁佩服鄢茯察坑人的本事。

    他转头用赏识的目光看了鄢茯察两眼,这小子的能耐不少,好好开发利用一下,还真是一块难得的活宝。

    双方僵持在原地半晌,针锋相对互相嘲讽了几句,却谁都没有动手。

    云康双臂抱肩,两腿叉开站立,冷眼看着一群特遣队员,就等他们主动出击。只要对方沉不住气,他就有理由找茬,随时可以上去教训邢毫。

    他心里盼着能起一点冲突,因为事情闹的越大,他们正当防卫的理由就越充分。

    而且论起打架,这几名特遣队员不是他的对手,根本占不到一点便宜。不仅如此,事后邢毫还得承担责任,少不了被上司狠骂一顿。

    云康想到这一点就心情愉悦,把邢毫往火坑里推,何乐而不为。

    其实他跟邢毫没什么深仇大恨,只是看不过这家伙的嚣张和官僚做派,不仅说话阴阳怪气,而且整天瞧不起人,挖苦讽刺,诋毁蔑视,简直无所不用其极。

    这种不咬人却招人烦的家伙,云康就是看着不顺眼。

    邢毫盯着云康,脸色变了几次,他本来就为人精明,能混到今天的成就和地位,绝不是一介没脑子的莽夫,当然明白云康想给他下什么圈套。

    他抬手阻止身后暴怒的特遣队员,虽然也想冲上去狠狠教训云康一顿,但最后还是忍住了冲动,随即深呼吸两下,脸色很快恢复了正常。

    稀疏的阳光透过树荫落到邢毫脸上,他的表情浮起一层阴影,慢慢露出冷笑。

    云康利用鄢茯察攻击特遣局,那么他正好反其道而用之,可以用同样的方法反击鄢茯察,顺带把云康推进困局中。

    邢毫绝不是一盏省油的灯,如果有人得罪了他,他一定会加倍报复回来。哪怕是不择手段的法子,只要能达到目的,他也在所不惜。

    想跟他刑副队长斗智斗狠,云康和鄢茯察这些小子,还都嫩了点。

    邢毫心里波澜起伏,脸上却不动声色,抬手掸一掸衣襟上的泥土,脸上露出一个内敛的冷笑,抬眼打量一下鄢茯察,态度十分傲然,说道:“这位是鄢玄鄢所长的公子吧,看你仪表堂堂,也是人中龙凤,少年才俊,怎么跟某些闹事生乱的武者混在一起,当心被人当做枪头使了,落进陷阱还不自知。”

    他停了片刻,又说:“鄢家跟特遣局合作这么多年,一向都很愉快顺利,不知道到了你鄢茯察这一代,是不是要跟特遣局决裂,反目成仇呢。”

    在帐篷边上照顾陈经济的鄢玄一直都没出声,这时听见邢毫说这话,脸色立刻变得难看。

    他直起身子走过来,干咳了两声说:“刑副队长,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鄢家祖辈擅长精通堪舆学,常以专家身份参与官方考古的研究工作,而特遣局涉及监控武者、特异功能等神秘领域,有时需要堪舆学家帮忙,进行现场勘探指导。

    正因为这个缘故,鄢家几代人都跟特遣局有合作。

    但是从鄢玄这一代开始,鄢家跟巫门扯上千丝万缕的关系,巫门是武者门派,也是特遣局重点监控的一个特殊宗门。鄢玄身处双方的夹缝当中,既要维护各方利益,还要学会左右逢源,因此显得有些尴尬。

    从他掌管家族以后,鄢家跟特遣局之间的关系,慢慢变得若即若离。

    所以鄢家和特遣局的关系是一个敏感话题,平时鄢玄尽量回避,没想到这时邢毫突然提出来,让他心里顿时一紧,感觉极其不舒服。

    “鄢所长自然明白我的意思。”邢毫态度傲慢,不冷不热地说道。

    鄢玄眉头一紧,黑着脸说:“我们鄢家和特遣局的事,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刑副队长,你管的也太宽了吧。”

    鄢茯察也听出了门道,见他老爸脸色难看,就知道被邢毫惹恼激怒了,顿时一股邪火就冒出来。

    有人敢对他老爸不敬,那绝对是不共戴天的深仇大恨,鄢茯察立刻翻脸了,非常不忿地说:“刑副队,你能不能说点人话,你一个小小副队长,能代表特遣局吗?你知道本少爷是人中龙凤,就老实闭嘴,该哪待着哪待着去,该忙什么忙什么去,少年才俊你可得罪不起,懂不?”

    鄢茯察初生牛犊不怕虎,智商和情商双高,再复杂的局势都能被他玩得风生水起,游刃有余,连云康这样的修炼者都不怕,邢毫区区一个小副队长,他根本都不放在眼里。

    这时葛风度见双方拔剑弩张,关系就要闹僵,连忙从云康身后走出来,一只手按住略微气喘的胸口,另一只手拦住气势汹汹的鄢茯察,声音嘶哑虚弱,对邢毫说:“刑副队,你有什么事,就直接跟我说,这次行动发生意外,也不是我的本意……”

    话没说完,云康的眼神突然变得凛然,竖起一根手指,“嘘”一下说:“都别出声,有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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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7章 危险追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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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阳光逐渐隐入薄雾当中,光线被葱郁繁茂的树叶遮挡,略显昏暗的山谷中一片沉寂,阵阵阴冷的轻风缓缓吹起。

    云康目光警惕,朝东边的茂盛草丛扫视过去,一簇簇深浅绿色的杂草分出层叠的光影,在微风下摇曳晃动着。

    所有人都神经绷紧,跟着云康的反应紧张起来,霎时忘记了刚才双方还针锋相对,几双眼睛齐刷刷看向不远处的草丛。

    连鄢茯察也闭上了嘴,站在云康身旁,屏住呼吸不敢大声喘气。

    四周弥漫着一股神秘的危险气息,在这种情况下,鄢茯察跟邢毫闹不和的事也只能暂停,先处理了眼前的危机,其他事情全部暂时放到后面。

    “全体警戒!”邢毫一声令下,几名特遣队员同时拔出手枪,“咔咔咔”拉上枪栓,黑洞洞的枪口都瞄准了东边的草丛。

    东边地势低洼,不到半分钟的工夫,一人多高的杂草丛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声响,草丛顿时像波浪翻滚一般,由远及近起伏荡漾而来。

    “我靠,那是什么东西?”鄢茯察盯着发出唰唰响动的杂草丛,不禁后背发凉,忍不住叫道。

    “别出声。”云康制止鄢茯察说道,连忙将一道神识探出去,发现草丛中窜动着一只毛茸茸的大灵猫,身形有一米多长,棕灰色的皮毛上带有黑褐色斑纹,一条长长的粗毛尾巴甩动着,黑溜溜的眼睛充满惊恐神色。

    大灵猫身后紧跟着五六只身形略小的灵猫,浑身的灰毛都炸起来,尖形的嘴里发出呜呜啾啾的叫声,长尾巴不停抖动,好像后面有可怕的天敌追击一般,都拼了命地向前飞奔。

    “所有人注意,全都往后退。”云康大叫一声,紧接着抬手打出一道防御真气罩,挡在鄢茯察和葛风度面前,严密护住他们的周身。

    除了他们两人之外,还有牛哥和陈经济,都留在帐篷旁边,一个瘸了腿行动不便,一个昏迷到现在还没醒过来。

    云康不禁一阵心焦,特遣局这一群人都是外强内干,根本就靠不住,如果单单指望他自己保护几名伤员,恐怕会分身乏术,而且也力不从心。

    他不动声色地转头,假装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树梢。沈夺一直潜伏在隐蔽的树冠丛中,如果突然发生危险,他随时可以暗中进行支援。

    沈夺身份特殊,被特遣局列入监控通缉的名单,所以有邢毫在场的时候,他不方便露面现身。

    “那片草丛里好像有什么动物。”鄢玄紧皱眉头说道,心里有些忐忑不安,转头看了一下云康,想询问他的意见。

    众人没有云康的神识力量,只能看见远处的草丛犹如波涛水浪一般,草叶翻滚起伏,似乎有动物在杂草里扑腾,而且动静惊人,显然体型个头不小。

    “是大灵猫,而且有几只在一起,攻击力很强,大家都小心一点。”云康沉声说道。

    大灵猫是西南山林里特有的肉食动物,生性孤僻,很少成群结队,由于警惕和捕食的缘故,大灵猫素喜夜行,白天多隐藏在灌丛、草丛、树洞和岩穴中,到了黄昏之后才开始活动。

    云康了解大灵猫的生活习性,知道这种动物生性机警,狡猾多疑,不喜欢阳光,白天躲在隐蔽的地方,轻易不会露面。

    而此时临近晌午,阳光正盛,突然有成群的大灵猫从草丛里窜出来,这种现象十分反常。云康心知其中大有蹊跷,一定有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发生。

    鄢茯察一边向后退去,一边惊讶地叫道:“大灵猫不就是狐狸猫吗,这东西才厉害呢,能爬树还会游泳,牙齿和爪子都很锋利,捕食的时候,连半大牛犊子都不是它对手。”

    特遣队员对大灵猫也有耳闻,听他这样形容,更加深了对这种肉食动物凶残勇猛的印象,不禁全都一惊,连忙挪动脚步位置,迅速站成扇状的防御队形,十分警惕地用手枪瞄准草丛方向。

    特遣局配备的是07式自卫手枪,配备容弹量7发的单排弹匣,有效射程只有50米左右,而且杀伤力并不强大。用一支自卫手枪对付行动敏捷的大灵猫,特遣队员并没有必胜的把握,不禁一阵紧张。

    这些特遣队员都是年轻人,缺少执行特殊任务的经验,这次乘直升机来大西南,主要是为了救援伤员,并没有想到遭遇野生大灵猫。

    他们握枪的手心冰凉潮湿,全神贯注地等了片刻,忽见从波动的草丛里跑出一只大灵猫,尾巴有半米多长,黑色毛茸的四肢很短,却跑得飞快无比,转眼间已经窜到众人面前。

    特遣队员登时一惊,手枪握得更紧,邢毫刚要下令开枪射击,却被云康阻止:“先不要动手,等一等看情况再说。”

    大灵猫从杂草中窜出来,并未继续往前飞奔,也没有扑上来袭击众人,而是猛地停住步子,在距离五米以外的地方站住不动。

    “啾啾——”大灵猫的尖嘴里发出凄厉刺耳的叫声,黑溜溜的眼睛里露出极其悲戚的神色,好像在朝他们求救一样。

    接着又有几只大小不等的灵猫跑出来,身子的皮毛惊乍起来,毛色灰蒙蒙的显得非常狼狈。它们紧随在那只大灵猫身后,在原地打转,踌躇不前。

    大灵猫目露绝望,半蹲在草地上瑟瑟发抖,仰着脖子四处乱看,神色十分惶恐,叫声无比凄凉。

    灵猫的叫声介于野猫和狐狸之间,嘶哑凄厉又十分瘆人,带着一阵阵阴森寒冷之意,顿时将周围的气氛渲染得恐怖起来。

    众人都惊讶不已,特遣队员举着手枪愣住,互相看了几眼,目光都聚到邢毫脸上,这时有人问道:“邢队,咱们该怎么办?”

    这几只灵猫行为诡异,从草丛里窜出来,就一直在原地徘徊嘶吼,既不逃走也不靠近,让他们一时摸不到头脑。

    大灵猫虽然是野生动物,但一双眼珠乌黑精灵,不停转动,似乎非常通人性。带头的大灵猫朝众人吼叫了一阵,然后转动脖子向后看去,长尾巴不停抖动,好像担心后面有追兵一样。

    云康也不禁有些愣神,大西南山林里的野生动物虽多,但大多体型较小,比如猴子、鼠类、穿山甲等,像山猫豹子一类的凶猛肉食动物几乎绝迹了,所以大灵猫的天敌很少,不知道它们害怕什么。

    正觉得事情奇怪,他的神识中产生一阵刺激,他连忙定一定神,只见小黄豆的身影犹如闪电一般,从远处发出“嗡嗡”的声音,仓皇地朝他飞过来。

    没等云康用神识跟它交流,小黄豆“嗖”一下飞进吞龙戒中,用神识警告他道:“赶快跑,后面巫蝗追过来了。”

    这时灵猫的嚎叫声更加凄厉,短小的四肢不停在地上刨土,挖了一个浅坑,将脑袋低下去埋在土里,浑身的皮毛发抖得厉害。

    云康知道大灵猫感觉敏锐,它们这一副惊恐害怕的模样,一定是察觉到有极大的危险正慢慢靠近。

    此时看这些大灵猫的样子,显然胆子已经吓破了,甚至连逃走的胆量都没有了,只能待在原地坐以待毙。

    究竟有什么危险能把大灵猫吓成如此地步,而且连小黄豆都慌慌张张飞回来,躲进吞龙戒不敢露面,难道真是成群的巫蝗?

    云康领教过巫蝗的厉害,一想起四名特遣队员被吸光血肉,变成恐怖的干尸,浑身肌肉都紧张起来。

    他心脏狂跳几下,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对邢毫说:“刑副队长,前面有情况,你必须立刻下命令,派人把伤员送上直升机,越快越好,不然就来不及了。”

    特遣局派了两架直升机过来,目的就是为了救援,虽然刚才云康和鄢茯察出言咄咄逼人,让邢毫心里非常不爽,但眼下出现突发事件,邢毫再怎么端架子,也不敢在这个时候矫情,耽误了正事他可担当不起。

    邢毫目光一沉,当机立断拿出对讲机,命令直升机上的救援队员放下软绳担架,先将受伤的葛风度送上飞机。

    营地里总共有四人受伤,只有葛风度一个是特遣队员,邢毫的任务就是保证把葛副队长平安接回去,至于陈经济和鄢茯察这些人,本来也不归特遣局管,救或者不救,都是出于道义的问题。

    毕竟特遣局属于军方的特殊部门,出来执行秘密任务,他们救人固然重要,但如果为了救人泄露军事机密,那么担负的责任更大。

    葛风度也很清楚这一点,但云康几人救了他的命,他绝对不会任由他们困死在山谷里。

    因此他坚决拒绝邢毫的要求,让特遣队员先搭救陈经济上飞机,等营地所有伤员都平安无事了,他才最后一个离开。

    时间分秒必争,云康眼见情况危急,没等邢毫下命令,他二话不说立刻亲自动手,将昏迷不醒的陈经济捆上担架,然后让担架升起来,迅速将他送上直升机。

    邢毫虽然不满葛风度自作主张,也暗恨云康抢了他的风头,但事已至此,这时他不能提出反对意见,只好顺水推舟做一个人情,命手下先把陈经济救走。

    特遣队员配合默契,行动起来有条不紊,救援陈经济的过程非常顺利,很快将他安全送到飞机上。

    紧接着直升机又将一副担架落下来,邢毫见已经救了一个,索性好人做到底,于是命令手下把受腿伤的牛哥捆上担架。

    牛哥行动不便,既不能打斗,胆子又很小,留下来也给他们拖后腿,所以要先送走他。

    这时一名特遣队员突然停下来,转头看向草丛方向,手指微微颤抖地伸出去,惊恐地叫道:“你们快看,那边是什么追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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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8章 异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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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啾啾——”几只大灵猫发出凄厉的吼叫声,它们身后一片葱郁茂盛的草丛中出现几道影影绰绰的黑团,这些灵猫显然对黑团非常惧怕,叫声中充满声嘶力竭的惊恐。

    “大灵猫的天敌追上来了吗?”众人的目光都被大灵猫的尖叫声引过去,远远看见黑色的影子,正缓慢地从草丛中挪动出来,却看不清楚究竟是什么东西。

    牛哥的担架捆到一半就停下来,他见众人都转头看草丛那边,根本没人理会他,忍不住开始闹情绪,叽叽歪歪地说道:“喂喂喂,我说你们这些人,干活能不能认真点,别光顾着看灵猫,几只猫有啥看头啊。就算你们喜欢看动物,也好歹先把我送到飞机再说啊。”

    他对灵猫什么的一点也不感兴趣,这破山谷已经待够了,管它灵猫不灵猫,天敌不天敌的,跟他毛关系也没有。只有让他赶紧安全离开,回家搂着十万巨款过日子,那心里才踏实呢。

    大灵猫的吼叫声声凌厉凄惨,树荫投下的光线突然变得黯淡起来,突然有一股阴森的冷意遮天蔽日地笼罩下来,仿佛有一阵阴风刮来,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寒颤。

    牛哥吓了一跳,抬头朝四周看一看,想起以前听过这附近山林的传说,身上顿时冒出一层冷汗,嘴里嘀咕说道:“这哪来的阴风啊,不会是神仙显灵吧……”

    没等他啰嗦完,鄢茯察就忍不住插嘴,狠狠白他一眼,训斥他道:“你家的神仙显灵时刮阴风啊,你懂不懂常识,神仙飘出来的是仙灵古气,一团团都是白雾。这会儿的风刮的邪性,连太阳光都遮起来了,依我所见,这是厉鬼来袭,阴风阵阵。”

    云康没耐心听他胡扯,立刻抬手打断他的话,沉声说道:“你们全都给我闭嘴,别出声!”

    众人不明所以地看向他,这时云康已经将神识扫过去,定睛仔细一瞅,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冒出了一身冷汗。

    只见草丛里出现四个黑衣身影,摇摇晃晃地朝外面走出来,他们浑身干瘪僵硬,发黑的皮肤紧绷在骨头上,步履沉重向前移动着。

    这四人双目乌黑空洞,脸上的表情扭曲变形,看上去有一种惊悚之感,正是那四名变成干尸的特遣队员。

    “特么的,什么情况,这是诈尸了吗?”云康整个人呆住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昨晚他跟沈夺把四人尸体从吉普车里抬出来,见他们死得太惨,本来想就地掩埋。但是因为当时情况紧急,葛风度只剩下一口气,要急着救活他,所以没时间挖坑把尸体埋了。

    他们用防水厚帆布遮盖住四具尸体,暂时停放在吉普车附近,心想等着葛风度苏醒过来之后,再跟他商量如何处理后事。

    云康和沈夺都是谨慎的人,如果有一丝挽救的希望,他们也不会放弃救人。当时两人反复检查过,确定四名队员浑身血肉被巫蝗吸光,早已经咽气死透,就算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活。

    而此时让云康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他居然亲眼看见四名已死的队员迈着步子,从草丛中慢慢走出来。

    这绝对不是幻觉,也不是做梦没醒过来,云康差一点要揪自己的头发,特么的究竟是怎么回事,说是闹鬼吧,连他自己都说服不了。

    他真想爬到树上去,把沈夺那小子拽下来,仔细拷问他一遍,昨晚到底有没有认真检查,确定看清楚了吗,这四个人是死是活,给个准话行不行。

    此时这种惊悚讶异的感觉冲击着大脑,让云康一阵眩晕混乱,简直无法形容描述。

    四名特遣队员已死的事情,只有云康和沈夺知道,其他人并没见过尸体的模样。

    这时云康惊讶得出不了声,而沈夺又隐藏在树上不方便说话,众人看到草丛里走出来四个人,身上穿了特遣局的制服,都以为他们是葛风度手下的第一分队成员,遇险之后幸运地活了下来。

    葛风度更是又惊又喜,虚弱苍白的面容上透出两团红光,嘶哑着声音叫道:“是他们,他们还活着,真是太好了。”他一只手捂住隐隐疼痛的胸口,表情无比激动,差一点老泪纵横。

    众人一听葛风度认出他的手下队员,都跟着欢欣鼓舞,松了一口气。邢毫的脸色也变得缓和一些,他本以为第一分队全军覆灭了,现在看来运气不错,所有队员都还活着。

    这次两个分队同时行动,如果第一分队成员全死光了,邢毫率领的第二分队也脱不了干系,要一起承担责任,这可不是他愿意看到的结果。

    杂草的枝叶遮住四名尸体的面容,众人距离他们足有四五十米,此时树林中光线不太充足,一时间看不清楚。

    “咦?”鄢茯察眯起眼睛,盯着远处缓缓走过来的四个人影,纳闷地说道:“哎,我说你们特遣局挺奇葩的,训练队员都是这么走路的吗,看那四人的样子多奇怪啊,怎么走路跟鹌鹑似的,东摇西晃不说,后面的人还撞前面的,昨晚喝大酒了吧,敢情这会儿还没醒酒呢。”

    邢毫也觉得不对,心里一阵阵发凉,甚至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干咳了两声,当即命令身旁两名特遣队员,说道:“你们两个过去看看,马上准备紧急救援,他们身上可能有伤。”

    话音落下,两名特遣队员拿了救援医药箱,就要走过去接应四人。

    云康顿时目光一寒,上前两步拦住他们,说:“千万不要过去,你们都看清楚了,他们根本不是活人。”

    众人一听,都倒吸一口冷气,后脖子的寒毛都竖起来了。

    他们的目光顺着云康手指方向看去,只见四个人影已经缓慢地从杂草中走出来,身形摇晃不稳,关节十分僵硬,迈出步子好像木偶一般,直挺挺的异常滑稽。

    “这……这是僵尸啊!”鄢茯察忍不住叫道,转头惊悚地看着云康,有点结巴地说:“姐……姐夫,我知道你无所不能,什么都会,肯定学过抓僵尸的道法吧,你一对四能打过他们吗?”

    云康紧闭着嘴不出声,目光盯着远处的四具尸体。

    原本要去接应的特遣队员也停住脚,眼看着四个僵尸一般的人影走过来,隔得太远实在看不清楚,但心里也开始狐疑,这到底是不是活人呢?

    他们登时没了主意,也不敢贸然上前去,目光都转向邢毫,听邢队长下一步的指示。

    “你说不是活人?那是什么意思?”邢毫皱起眉头,死死盯着云康,冷哼问道:“他们不是活人是什么,鬼怪?僵尸?云康,你大白天的蛊惑人心,连僵尸妖怪的鬼话都能编出来,谁会相信你。”

    邢毫一直对云康不满,觉得这小子太会抢风头,时不时搞出点一惊一乍的事情,就是为了吸引大家的注意力,让所有人都围着他转,事事以他为中心。

    “丫的,绝对不能让这小子得逞。”邢毫越看云康越不顺眼,心里暗骂一声,他压根不信什么闹僵尸的胡话,认为云康无事生非,故意哗众取宠。

    云康懒得管他相不相信,直接把邢毫的问题忽略了,转头对葛风度说:“昨晚你的四名手下就已经死了,而且浑身血肉被巫蝗吸干,变成了干尸。这些尸体突然会行走,肯定是发生了不寻常的变异,咱们要赶快把伤员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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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99章 血肉饲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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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等葛风度等人反应过来,云康已经采取行动,把捆紧牛哥的担架送上绳梯固定好,然后夺过邢毫手中的对讲机,发出一连串命令,指挥直升机立刻将伤员吊上去。

    牛哥感动得热泪盈眶,连声说道:“小老板,你真够义气,我老牛一定不会忘了你。”

    他还要再抒发一番感情,被鄢茯察很不耐烦地打断,说:“你还啰嗦什么啊,不想走的话赶紧换人,这么多人等着排队呢。”

    牛哥连忙闭嘴,唯恐真的被人换下来,那可就糟糕透顶了。他立刻抓紧绳索,死活都不松开手,担架缓慢地向高处攀升,很快就远离了众人。

    “云康,你还想怎么样,不要太过分!”邢毫黑着一张脸孔,气急败坏地叫道。这小子简直没把他放在眼里,不仅当着众人的面抢他的对讲机,而且还指挥特遣队员做这做那,特么的到底谁是队长?

    邢毫一肚子闷气,对云康的嚣张态度忍无可忍,不满地说道:“云康,你别以为自己做过特遣局的特别顾问,就目中无人了,我可告诉你,特遣纵队出来执行任务,讲究的是服从命令,你不是他们的队长,不能随便给队员下达指令……”

    他唠唠叨叨说了一堆话,云康丝毫没理睬他,也不知道他自己啰嗦什么,反正一句也没听见。

    在别人的眼中,刑副队长或许是一个牛逼人物,但在云康看来,这丫的就是一个心胸狭窄乖张无趣的小官僚,脑子时不时抽筋,神经出现错位,跟他们这些人不在一个频道上,所以压根不用搭理他。

    云康把喋喋不休的邢毫当成一团空气,转头对鄢玄说:“伯父,你先上飞机,如果发现情况不对劲,就让飞行员立刻把直升机开走,这附近太危险,你们越快离开越好。”

    虽然他不知道四个尸体发生了什么变异,但总之不是好事,在危难来临之前,要尽快把队伍里老弱病残都安全送走。

    两架直升机各滑落下来一副绳索,牛哥刚才用了其中一副,云康让鄢玄赶紧用另一副绳索登上直升机。

    情况十分危急,鄢玄虽然很担心鄢茯察和云康,但也知道此刻不是婆妈的时候,云康既然打定了注意,他就算不想走也得走。因为留下来没什么帮助,反倒拖这帮年轻人的后腿。

    所以鄢玄心里清楚,多说也改变不了云康的决定,啰嗦得太多,都是白耽误时间。

    他索性听从云康的安排,毕竟他年纪大些,而且又是长辈,跟晚辈谦让客气反倒显得虚伪了。

    想到这里,鄢玄二话不说,立刻将救援绳索的钢扣系到腰间,背起双肩行李包拉紧绳索,他的动作十分麻利,尽量不浪费时间,配合直升机的牵引缓慢上升。

    眼看鄢玄上了直升机,邢毫的脸色变得更黑,气不打一处来。云康自作主张,没等他开口安排,就先把鄢玄救上去了。

    救援伤员争分夺秒,葛风度有伤在身,理所当然要先上飞机,云康居然把机会给了鄢玄,如果葛副队长耽误治疗死在这儿,他这个执行救援任务的带头人回去也要跟着担责任。

    此时邢毫的心里纠结得难受,一方面他对葛风度有嫉妒之心,希望葛副队长倒霉透顶,那么将来正队长的职位必然落到他手里。

    但另一方面他又不愿意葛风度因公殉职,如果真那样的话,他就永远没机会超越葛风度。因为在特遣局里,牺牲殉职的队友受到所有人的尊重,拥有无比崇高的荣誉和地位,活人怎么可能跟一个死人争。

    所以葛风度必须得活着,邢毫暗自琢磨,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死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

    云康的所作所为让邢毫忍无可忍,他急需在众人面前逞一逞威风,当即吩咐手下道:“你们带上武器,跟我去那边看看。”

    特遣队员遵从队长的命令,都背起**********,戴上防暴头盔,不顾云康的阻拦,迈着大步朝草丛方向跑去。

    云康眼见拦不住他们,立刻转头查看山谷的地形,想要尽快寻找出路。放出一道神识扫视过去,只见东边是成片的茂密草丛,北面有长满藤蔓的崖壁,而南边和西边都是深不见底的宽阔沟渠,飘散着带有腐蚀气味的酸臭浓雾,根本就是一片死亡之地。

    所以他们如果想迅速撤离山谷,唯一的出路就是东边的草丛。

    云康想了一会,转身发现鄢茯察和葛风度不见了,等他抬头一看,只见这两个家伙互相搀扶着,正随着邢毫的队伍往草丛那边走去。

    “茯察,葛二,你们赶紧给我回来!”云康一股怒火冒出来,朝他们大吼道。

    有一个鄢茯察已经不让人省心,再加上一个葛风度,两人都是无法无天,受了伤还跟着去凑热闹,这特么不是找死吗。

    云康的肺快被他们气炸了,只见鄢茯察回头一挥手,满不在乎地叫喊道:“姐夫,葛二哥不放心他的手下,我们得过去瞅一瞅情况。没事的,我负责照顾二哥,你等着我们。”

    葛风度不愿意相信手下四人已经死了,非要过去一看究竟。而鄢茯察生性好奇,唯恐天下不乱,眼见特遣队员都带上武器,微冲配上手枪手雷,子弹挂在身上有好几梭子,就算来了一群大象也能瞬间消灭掉,所以他一点不觉得危险,屁颠颠陪着葛风度过去看热闹。

    云康看着他们赶去投胎似的兴奋样子,气得脑子发晕,鄢茯察不着调也就忍了,葛风度却是老大不小的,而且作为特遣局的副队长,不应该沉稳冷静吗,怎么也跟着犯二呢。

    不过特遣局的队员向来都很轴性,脑袋一根筋不好使,云康早就习惯了,索性由着他们去,这两个二货不撞南墙不回头的德性,让他们多撞几次就老实了。

    云康没好气地朝两人大叫道:“你们两个棒槌,那些人早已经死了,尸体里面都是巫蝗!你们去惹巫蝗,看谁能跑得掉,有本事自己挺住,别让我去救你们。”

    他刚刚用神识探过去,发现远处走来的尸体脸上表情出现变化,有一些巫蝗幼虫从尸体鼻孔里爬进爬出,灰黑色的虫子软趴趴蠕动着,还没长出坚硬的胸壳和尾钩。

    云康顿时弄明白了,四具尸体已经被巫蝗占据,变成饲养幼虫的天然温箱,尸体里面的内脏和血肉,都成了养虫子的饲料。

    想到人体成为巫蝗幼虫寄生的驱壳,四具尸体只剩下一层外皮,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黑虫子,云康顿时一阵恶心,强忍着没呕吐出来。

    他手心捏了一把冷汗,幸好这些都是幼虫,暂时不会钻出来攻击活人,但几个小时之后,幼虫长大孵化出来变成巫蝗,那么他们身处这片山谷,谁也逃不掉。

    云康心急如焚,得赶紧找到退路才行,直升机主要是为了营救伤员,承载人数有限,他们不可能都上飞机,剩下的人如果留在谷中,根本就无路可退。

    邢毫和他的手下队员共有六人,再加上鄢茯察和葛风度,八个人都只有半瓶子的本事,怎么能让他们抵住巫蝗的袭击逃出生天,让云康一阵犯愁。

    他跟沈夺两人有把握逃掉,但另外八个人就成了累赘。

    此时邢毫带着手下已经跑到草丛附近,他们慢慢接近六只大灵猫,仔细端详,都忍不住咽了几下唾沫。

    这种动物浑身皮毛灰中带黑,外形让人感觉非常不舒服,细长的尾巴卷曲着,一双双幽绿的小眼神透着阴森,尖嘴像狐狸又像老鼠。

    众人上前一看,都面面相觑,这些灵猫的颜值真低啊,长相也太特么难看了。

    鄢茯察摇摇晃晃走过去,瞪眼瞅一眼大灵猫,叫道:“我去,长成这副寒碜相,对不起观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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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0章 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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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灵猫惊得浑身发抖,想逃走又不敢乱动。

    爬满巫蝗幼虫的四具尸体渐渐走到大灵猫跟前,干瘪的脸上现出狰狞诡异的表情。

    “噗噗噗——”几只大灵猫拼力最后一搏,从体内喷出一股股臭气,一团卷动着刺鼻恶臭的暗黄色雾气浮动起来,朝四个尸体的面门喷过去。

    灵猫的御敌手段除了尖牙利爪之外,跟狐狸黄鼠狼类似,体内施放出刺激性的骚臭气体,呈暗黄色薄雾状态,可以借此隐藏身形,遇到危险的时候迅速遁逃。

    浓雾一般的臭气向四周蔓延,把特遣队员们熏得掩鼻皱眉,鄢茯察往后退了两步,夸张地叫道:“这是什么野灵猫放的屁,也太臭了吧!”

    邢毫没理会鄢茯察说什么,他的视线盯着四名尸体,只觉得自己十指尖生凉,无法控制地颤抖起来。

    此时他跟尸体的距离已经非常近,仅有六七米远,虽然光线有些昏暗,山谷中又笼着一层薄薄的雾气,但邢毫依稀能看见走来的这四个人透着一股死气,干瘪的皮肤紧绷着骨头,从口鼻中爬出一条条黑乎乎的虫子。

    “武器都准备好!”邢毫不禁开始紧张,虽然是大白天,也感觉后背“嗖嗖”发凉,额头上直冒冷汗。

    妈的,果真是尸体自己走路,邪门的事都让他赶上了。他喉咙滚动两下,使劲咽了一口唾沫,这些长翅膀的黑虫子是什么东西,云康说的巫蝗就是黑虫子吗?

    邢毫的头皮发紧,光听巫蝗这名字就有点恐怖,尸体能走动,看来不是闹鬼,而是跟巫蝗有关系。

    这时所有人都看清了四具尸体的真面目,满脸爬的巫蝗幼虫让他们感觉一阵毛骨悚然,多看一眼都觉得瘆人。

    “咔嚓咔嚓!”特遣队员惊悚之余,立刻把微冲端起来,都拉开保险栓,只要邢毫一声令下,他们就把眼前这四具诡异的“僵尸”轰个稀巴烂。

    特遣队员才不管这些虫子是什么东西,让他们心里生出恐惧的是这些干瘪的尸体,明明已经是死人,居然还能摇晃着步子走过来,而且就站在他们面前,这简直让人神经崩溃了。

    他们很难想象,这些遭遇不幸的队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如果换做是他们在执行任务时出现意外,是不是也会变成这么恐怖恶心的干尸?

    他们越想越觉得可怕,尤其是葛风度,几乎压抑不住心中的惊恐和痛苦,这四人都是他的手下队员,被巫蝗袭击之后变成这副模样,让他如何不痛心。

    所以明知道留在这里危险,葛风度也不肯转身离开,他面色苍白,目光中充满复杂的神色,低声喃喃说道:“巫蝗,这些都是巫蝗!”

    邢毫刚才听云康提起过巫蝗,这时又见葛风度一脸难看的表情,显然对巫蝗非常忌惮,不禁紧皱起眉头,他抬手阻止特遣队员,让他们先稳住情绪,不要这么快开枪。

    这次特遣局派出两个分队来大西南执行任务,葛风度作为一个分队的先遣队伍,由五人驾驶两辆军用吉普深入这片山林,目的地是前往八仙镇。

    邢毫则是带着第二分队的成员跟在后面,随时作为支援,与第一分队前后呼应配合行动。

    两个分队从行动开始,就一直用卫星视频保持联系,报告各自的位置和行动进程,同时将信息发送回特遣局总部。

    葛风度带领的队伍进入这片山林之后,就跟总部失去了联系,不仅卫星视频失灵,而且连雷达信号也十分微弱,几乎无法进行定位。

    总部搜寻第一分队的踪迹,都无法接收到葛风度的信号,这才察觉他们可能是出事了。

    因此总部派出邢毫的第二分队,率领两架直升机前去救援。

    从发现葛风度幸存下来,到跟云康等人发生口角冲突,情况非常紧急,邢毫还没来得及询问第一分队进入山林发生了什么,就遇上了“诈尸”事件。

    所以当他听到巫蝗的名字,一脸的茫然无知,丝毫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这些虫子真是巫蝗。”鄢茯察看见尸体脸上爬的那些黑色幼虫,又恶心又惊惧,叫道:“刑副队长,你们快点想办法,这虫子吸人血。葛二哥的手下就是被巫蝗吸干的。”

    鄢茯察说四人被巫蝗吸干血液,所有人都觉得一阵寒毛倒竖。其中一名特遣队员忍不住问道:“巫蝗到底是什么东西,这虫子长得跟马蜂似的,怎么还吸人血呢。”

    “这都什么时候了,能不能少问几句,别把无知露出来,谁有闲工夫给你答疑?”鄢茯察斜眼瞥一下那人,不耐烦地说道。

    空中直升机上的绳索越升越高,鄢玄他们已经平安登机,鄢茯察转头对葛风度说:“二哥,我老爸他们上了飞机,该轮到咱们两个撤退了。巫蝗的智商那么高,而且数量又多,惹不起躲得起吧,这回如果再让巫蝗缠上了,肯定不会放过咱们。”

    鄢茯察被巫蝗蛰过,而且差一点救不过来,到现在身上的伤口还冒着血水,他领教过巫蝗的厉害,所以心有余悸,想一想就害怕。

    “小察,你先走吧,我不能抛下我的兄弟们不管,无论如何也得把他们的尸体带回去。”葛风度摇一摇头不肯离开,语气沉重地说道。

    这些黑虫子虽然可怕,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对付。葛风度认为他们前两天遭遇巫蝗袭击,主要是因为事发突然,没有准备。而这次特遣队员带了武器,各种装备都是一流的,不用太担心巫蝗的攻击。

    所以他对消灭巫蝗充满信心,更要跟特遣队员们并肩战斗,共同进退。

    鄢茯察见葛风度不肯走,自己也不好意思临阵脱逃,但他还是留了一个心眼,拉着葛风度站到特遣队员的身后去。距离那些尸体远一些才安全,万一发生什么意外,他们也方便转身逃走。

    天上的直升机“轰隆隆”作响,云康眼看着绳索担架升到机舱口,松开一口气的同时也心烦意乱,好像始终有一个解不开的疙瘩。

    云康一直想不明白,巫蝗为什么不直接飞过来攻击他们,而是要借助四具死尸移动位置。

    琢磨了半天,突然想起沈夺说的话,巫蝗产卵期的攻击力最强,虫卵在动物体内寄生,以动物血肉为饲料,长成幼虫之后钻出体外,几个时辰就能破壳而出。

    云康越想越觉得浑身发毛,倒抽几下冷气,当时他听了沈夺说这一番话,就觉得哪里不对劲,现在想起来,问题就出在这些尸体身上。

    四名特遣队员被巫蝗吸干血液,身体就已经被巫蝗当做产卵的温箱,虫卵在尸体内寄生,慢慢长大成幼虫。

    巫蝗的幼虫数量庞大,遍布尸体的全身上下,可以驱使死人站起来走路,所以这并不是闹鬼闹僵尸,而是这些虫子懂得配合行动。

    这些巫蝗还都是幼虫,翅膀并没有完全长成,暂时无法飞行,尸体的血肉营养已经被它们吸干,需要新鲜的动物躯体作为寄生温箱,所以它们要移动尸体,找到有动物和人的地方,以最快的速度换寄生体。

    想到这里,云康再也无法镇定,立刻朝大灵猫跑过去,大声叫喊道:“你们赶紧撤退,都快点爬到树上去,找有阳光的地方躲起来。”

    他想通了整件事情的关键,地方志和古人笔记里记载巫蝗属火性,却非常害怕阳光,所以巫蝗通常夜里出来蜇人。

    这些巫蝗幼虫不敢离开尸体飞出来,是因为它们怕阳光。

    众人都被诡异的尸体吸引,没人听云康大呼小叫喊什么。云康心里一阵焦急,他知道特遣队员顽固轴性,都自以为很牛逼,而且不可一世,要是苦口婆心地好言相劝,对他们压根没用。

    所以他不用多啰嗦一句话,直接采取行动,来个霸王·硬上弓,先把鄢茯察和葛风度绑了再说。

    云康迅速甩出来一根绳子,旋动绳头两端飞甩起来,“嗖嗖”缠到鄢茯察和葛风度身上,将两人的腰捆紧,双手使劲拽着绳子,强拉他们往回跑。

    鄢茯察没想到云康来这一招,扯着绳子叫道:“哎呀呀,姐夫你别绑架我啊,我还想看看巫蝗对付大灵猫——。”

    云康让他赶紧闭嘴,小命都快保不住了,还特么有心情欣赏巫蝗吞吃灵猫,不是没事找死吗。

    他对鄢茯察这小子已经烦透了,要不是看鄢玄和若暄的面子,谁管臭小子是死是活,最好让巫蝗啃光了才清净。

    “云康,你到底要干什么?如果我就这么走了,对不起四名死去的队友。”葛风度身体虚弱,抗不过云康用绳子捆住他,又急又气说道。

    云康不跟他多解释,直接转头骂道:“葛二,你丫的别跟我矫情,你的队友牺牲了,是为了保住你的命,不是让你陪他们一起死。”活人永远比死人重要,为了四具被虫子啃空的尸体搭上性命,只有二逼货才干得出来。

    葛风度脸色一变,不再出声。

    云康闷头把两人死活拽到一棵大树底下,然后将绳头抛到树干上,利用滑轮原理把他们拉到树上去。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名特遣队员惊叫声:“天啊,这些虫子——”

    云康猛地转头,只见成团的黑影好像雾气一般从四具尸体中飘出来,顷刻间扑向几只大灵猫。

    随着巫蝗幼虫越来越多地飞出来,四具尸体摇摇欲坠,最后“噗通”仰面倒地,再也不动弹一下。

    云康浑身鸡皮疙瘩都浮起来,这些巫蝗幼虫开始行动了,从灵猫的口鼻耳眼七窍钻进去,瞬间将一个活生生的动物吞噬了。

    几只大灵猫在原地瑟瑟发抖,根本连动都不敢动一下,身体和尾巴都扭曲地抖动着,没等它们嚎叫出声,浑身血肉已经被巫蝗幼虫吸干,身形迅速干瘪下去,原本油亮的皮毛也变得灰暗无光。

    特遣队员亲眼见到这一幅恐怖的场景,几乎快要疯了,邢毫沉不住气,大声吼叫道:“开枪,快开枪,都准备好燃烧弹,一定要灭掉这些虫子。”

    他忍不住第一个开枪,朝着浑身抽搐萎缩的大灵猫“砰砰砰”连续射出子弹。

    手下的特勤队员看见队长开枪了,也都拉起枪栓瞄准,子弹“砰砰砰”乱响一气,都射到大灵猫的身上。

    这时鄢茯察和葛风度已经爬到树干上,从树冠的叶子里露出脑袋,目睹巫蝗瞬间吞噬大灵猫的一幕,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这帮弱智的玩意,怎么能开枪呢?”鄢茯察猛地反应过来,忍不住骂道。

    他转头对扶在树叉上的葛风度说道:“二哥,你说姓邢的是不是缺心眼?巫蝗那么小一只虫子,用子弹能打死几只,那不是故意捅马蜂窝吗?”

    葛风度的身体还很虚弱,一只手捂着胸口,心急如焚地朝树下叫道:“不要开枪,会惊动巫蝗。”

    他的声音嘶哑微弱,很快被枪声和直升机的轰鸣声遮掩,邢毫他们都全神贯注对付巫蝗,根本听不见他喊什么。

    云康这时候也急了,这帮蠢货帮不上什么忙也就算了,反倒过来惹麻烦,枪声一响起来,不仅灭不了巫蝗幼虫,还会把附近成群的巫蝗都引过来。

    如果被成千上万的巫蝗攻击,他们就是死路一条,最后的下场肯定比那几具干尸还难看。

    云康暗骂邢毫这个蠢蛋,以为有枪就无所不能,天下独尊了,等让他领教一下巫蝗的恐怖·袭击,就知道自己有多么浅薄无知了。

    “邢毫,赶快带你的手下撤退,都往树上爬,留在下面太危险。”云康大吼一声道。

    他取出几根绳子,把绳头系在粗树干上,然后将绳子的另一端垂在树底下,随时准备搭救特遣队员上树。

    紧接着他用对讲机命令直升机,让从机舱口垂落下来两道绳索,先把树上的鄢茯察和葛风度送走。

    在巫蝗发起进攻之前,他能救一个是一个。眼下十万火急,那几只大灵猫的血肉身躯支撑不了多久,巫蝗的幼虫很快就会换换口味,飞过来袭击他们,所以片刻时间都耽误不得。

    天空中的直升机“轰轰”作响,飞行员接收到云康的指令之后,缓慢靠近这片树林,从机舱口放下来两根绳梯。

    此时鄢茯察和葛风度都爬在树上,绳梯无法穿过茂密的树冠,放到他们面前。

    云康心急火燎,站在树下看着干着急,这两个家伙身上有伤,如果没有人帮他们,根本上不了直升机。

    无奈之下,云康只得暂时不顾特遣队员,他得赶紧爬到树上去,帮忙把两名伤员送走。

    他手脚并用,身形犹如猿猴一般,很快就爬到树干的中间部分,只听头顶成片的树冠中发出一阵“唰唰”响声,沈夺的身影从另一棵树顶露出来。

    沈夺甩动长鞭,“嗖”地缠绕到对面的树干上,沉声说道:“云康,快点砍树,动作麻利点。”

    说着他将手中的鞭柄用力一拉,只听“咔嚓”一声,对面的粗树干立即折断,树杈连同枝叶唰啦啦落下。

    长鞭折断了树杈,遮挡的树荫即刻消失,而此时天空浮云飘散,一大片阳光倾泻地面上去,投下一个巨大的光圈。

    云康顿时明白了沈夺的意图,巫蝗最害怕阳光,只要他们把这片林子的树梢枝叶都砍掉,只留光秃秃的树干,没有茂盛的树叶成荫,阳光照射下去,巫蝗就不敢贸然从灵猫身体里钻出来,可以给他们争取足够的时间逃离这个地方。

    而且砍掉树荫还有一个好处,直升机的绳梯毫无障碍落下来,也方便他们救援伤员。

    想通了其中的关窍,云康眼睛顿时一亮,仰头看向树冠,大声叫道:“沈夺,鞭子太不方便了,最好用磁铁盾牌砍树。”

    长鞭的力量毕竟有限,用鞭子把一根根粗壮的树杈扯断,想完成这么巨大的工程,那要等到下一个猴年马月了。

    云康话音刚落,突然觉得脑袋上方一阵冷风划过,只见一个黑漆漆的椭圆形盾牌“嗖”地抛过来,狠狠砍在一棵大树的枝杈上。

    沈夺出手的速度太快,云康根本没看清楚,他已经把盾牌劈到树杈上去了。

    “咔嚓!”大树杈齐齐地被盾牌砍断,云康只觉得屁股底下一松,顿时发现不妙,大骂一声道:“你大爷的,你能不能瞄准一点,我没让你砍我的树杈!”

    骂声刚起,他的身子猛烈一晃,整个人从树上栽下去,“轰隆”一声脑袋朝下摔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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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1章 意外惊喜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的脑袋磕在地上,摔得他头晕眼花,血流不止,脑子里顿时浮现一片空白。

    从树上跌下来的一刻,他有十几种方法避免直接落地,甚至可以当机立断来一个纵身跳跃,伸手勾住上面的树杈。

    但一群巫蝗突然从树底冒出来,卷动一股腥臭的气味,黑压压地扑到他脸上。他的脑子顿时僵住,只听到一声“咔嚓”的断裂脆响,根本来不及做出反应,瞬间从树上摔了下去,脑袋登时冒血。

    成群的巫蝗像一团黑云,笼罩在大树底下,这些虫子闻见血腥气味,全都扑向了云康,无数翅膀扇动时带着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鄢茯察抱着一根树干,已经被眼前密密麻麻的巫蝗震住,他探头探脑向下看,发现云康头上流血,所有巫蝗都被鲜血的气息吸引过去,竟然没有一只虫子飞到树上袭击其他人。

    抬手抹了一把冷汗,鄢茯察不禁骇然,十分惊恐地叫道:“姐夫,你怎么把巫蝗招出来了?别待在树底下,那么多虫子咬你,还不赶快爬上来啊!”

    眼见一群巫蝗扑到云康身上,围着他不停打转,发出刺耳的马蹄战车轰鸣声,树底下顿时好像战场一般的气氛。

    鄢茯察的喊声没叫动云康,也对巫蝗没有丝毫影响,成群的黑影始终绕在树下,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云康身上,仿佛除了这一人以外,神秘的黑虫子对其他任何人都不感兴趣。

    云康的身子晃了几下,歪歪斜斜地坐起来,在原地盘膝打坐,看上去十分镇定自若的样子,任由无数的巫蝗扑到他满身。

    鄢茯察和葛风度都蹲在树上,谨慎小心也不敢乱动,此时见云康的反应,感觉像是老僧入定了,都搞不懂他是怎么回事。

    两人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他们两人都在巫蝗手下着过道,也领教过这种黑虫子的厉害,很担心以云康的身手,到底能不能扛得住前赴后继往他身上乱扑的巫蝗。

    “姐夫,姐夫——”鄢茯察不停叫喊着,他从树上甩了一根绳子给云康,连呼带叫折腾了半晌,却不敢轻易爬下树去帮忙。

    树底下的黑虫子越来越多,黑压压的一片,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鄢茯察看得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他胆子再大,这时也没有勇气冲进虫子堆去,无论如何不敢伸脚踩下去,只好在树上扯着嗓子干喊。

    葛风度倒是很想去帮云康,但他自己伤势不轻,身体又极其虚弱,救人根本力不从心,搞不好还会帮倒忙,于是只能眼睁睁看着云康被巫蝗袭击。

    两人在树上急的团团转,而树底下的云康却没有一丝动静,只见他头脸身上爬满巫蝗,却好像一个老和尚似的盘膝打坐,浑身一动不动,让他们急得直冒火。

    这时突然听见沈夺叫道:“你们两个别管云康,他自己有办法解决巫蝗,你们快点往树顶上爬。”

    沈夺知道云康有巫灵王的身份,巫蝗虽然厉害,但这些小虫子绝对不是巫灵王的对手。所以目前当务之急不是帮云康,而是赶紧把鄢茯察他们送上直升机。

    头顶上的茂密树冠郁郁葱葱,遮天蔽日,直升机的绳索悬梯无法降落下来,转动的旋翼和尾桨在半空中嗡鸣作响,飞行员努力了几次,还是不能接近树冠。

    沈夺登时急了,云康在树下被巫蝗困住,直升机的救援绳索落不下来,此时他们陷入两难境地,又腹背受敌,如果时间再耽误一会,巫蝗就越来越多。

    这些黑虫子长了翅膀会飞,而且毒液的腐蚀性极强,说不定连直升机也能啃光了,那么他们谁也别想跑掉,而且临死前都会变成干尸。

    必须当机立断行动,要尽快把这些遮光的树杈都砍断。

    沈夺朝树顶瞥了两眼,紧接着目光一沉,抛出手中的磁铁盾牌,“砰砰”地劈在头顶的树杈上,将周围的茂盛枝叶砍得稀稀落落,成片的阳光顿时洒落下来,在树底透投下一块块斑驳的光影。

    不远处的地方传来喧嚷和惊呼声,邢毫和特遣队员们朝大灵猫开火射击,子弹“噼里啪啦”打出去,几乎将灵猫的尸体打成筛子,但是对巫蝗却丝毫没有用处。

    邢毫浑身直冒冷汗,平时深沉镇定的副队长,此时已经手忙脚乱。他眼见敌不过巫蝗,连忙招呼队员们立刻撤退,几名队员一边扫射巫蝗,一边转身朝直升机救援绳索跑去。

    这时葛风度在树上看得清楚,对正在劈砍树杈的沈夺说道:“你这样做行不通,砍树已经来不及了,快想办法上直升机,能救走一个算一个,别浪费时间。”

    他脸色发白地转向草丛那边,看见几只灵猫的尸体被子弹轰得七零八落,躯干严重扭曲变形,在地上缓慢蠕动着。

    钻入灵猫体内的巫蝗幼虫获得血肉滋养,迅速成长变大,不到十几分钟的工夫,就有翅膀长成的巫蝗飞出来。

    这些新生的巫蝗胸前已经结成硬壳盔甲,脑袋上头发乌黑发亮,一张诡异的人脸呲着獠牙,尾部的毒钩微微翘起,半透明状的粘性毒液从钩子流下来。

    此时地面上已经乱成一团,邢毫用对讲机联络直升机,让飞行员迅速调整绳索的位置,立刻过来接应他们。

    特遣队员亲眼看见巫蝗吸光了大灵猫的血肉,这几只大灵猫体型健壮,性情十分凶猛,在巫蝗面前却连一点抵抗的法子都没有。

    他们自知本事还不如大灵猫,虽然武器弹药充足,但是对付这些可怕的虫子,枪法再准也没一点鸟用。

    为今之计是三十六招走为上,先逃出去活命再说,他们是来救援伤员的,不是来除虫灭蝗的,再说好好的一个人跟虫子较什么劲呢。

    特遣队员早就失去了继续跟巫蝗抗衡的斗志,转身往树林这边狂奔,不时回头射击扔手雷,发出一阵阵的轰炸声。

    可是巫蝗数量太多,根本就炸不光,而且它们好像也不害怕火焰,燃烧弹一类的武器对这些虫子根本没用。

    身后有巫蝗追他们,特遣队员都恨不得生出翅膀来,连回头看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只盼望一下子飞进直升机才好。

    直升机驾驶舱里的鄢玄坐立不安,眼见下面硝烟弥漫,子弹乱飞,救援绳索却总是无法落到准确位置,连一个人也救不上来,急得他直跺脚。

    眼见情况紧急,鄢玄立刻跟驾驶员商量改变救援方式,将直升机上的充气垫子放下去,直接落到树冠上。只要树上的人爬到气垫上,就能用连接的绳索把他们救回机舱。

    商量好立刻采取行动,军用充气厚垫很快从机舱口落下来,平稳地降到树冠顶,上面两道绳索垂下来,绳头系的两个小铅球“哗啦”穿过树杈枝叶,落到距离鄢茯察头顶不足五米的地方。

    鄢茯察在树杈上站起来,伸手试一下铅球的高度,还差两个人的距离,他转头对葛风度说道:“二哥,咱们往树顶上再爬几米,抓紧那根绳子,先想办法到气垫上去。”

    正说着,草丛那边的枪声突然停止,紧接着听见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噼里啪啦”跑过来,邢毫带领手下队员迅速窜到另一棵大树底下,大喊一声:“把武器收起来,快点上树!”

    所有特遣队员一听命令,都把枪别在腰间,手脚并用“嗖嗖”爬到树顶上,他们都受过特训,爬树的速度比猴子都快,转眼间已经越过鄢茯察他们的高度,很快爬到树冠上。

    另一架直升机也放下充气垫子,刚好落在特遣队员头顶的树冠上。成片的阳光洒在树顶,巫蝗害怕阳光,不敢追得太紧,只停留在树底阴凉处“嗡嗡”萦绕不去。

    而这时云康坐在树下一动不动,刚才跌下去摔破脑袋,两道鲜血从鬓边流下来,衬着他苍白的脸庞显得极为殷红刺眼。十几只大小不等的巫蝗吸在他额头的伤口上,黑乎乎的虫体在脸上蠕动着,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云康这一跤摔得不轻,浑身像散架一样,整个头骨隐隐作痛,脑袋里发出一阵阵嗡鸣声。此时他想抬手拍死身上的巫蝗,然后跳起来立刻逃走,但四肢却无比僵硬,连一根小手指头也动弹不了。

    从树上摔下来那一刻,云康的脑子好像不听使唤,全身肌肉骨头冻结在一起,他勉强爬起来盘膝坐下,手脚很快就丧力量,再也动不了一下。

    一幕幕似曾相识的记忆浮现出来,让云康一阵心烦意乱,他早已厌倦这种记忆飘渺的感觉。

    如果换了平时没事做,倒有闲情逸致认真琢磨过去的记忆。但是眼下情况紧急,他浑身扑满了巫蝗,而且还有一大群新生的巫蝗正在追击他们,事关这么多条人命,谁特么还有心情去回忆往事。

    巫蝗用毒钩刺入云康的身体,无数针扎般的痛感涌入他的大脑神经,记忆不断积累着,在他的识海中反复冲荡,很快激起一层层巨大的神识波浪。

    云康的心里又着急又郁闷,他身上无法动弹,只能任由巫蝗的毒钩这么狠刺进去,一点办法也没有。

    他的修仙体质虽然百毒不侵,但扛不住巫蝗吸干浑身血肉。这么一大群虫子扑在他身上,吸食血肉的力量极其恐怕,相信用不了几分钟的工夫,他就变成一具干尸了。

    云康不禁一阵暗恨,特么的,如果已经是干尸了,再修仙一千年还有个屁用!

    最可恶的是沈夺和鄢茯察他们,竟然不出手相救,云康气得牙根痒痒,这就是危难时刻见人心啊,这两个家伙再次让他的心一片拔凉,已经伤得透透的。

    可怜他一代英才,就要葬身这荒山丛林,成了巫蝗口中的点心,云康感慨万分,他一个修仙的人,人生本来闪闪发亮的,怎么会有如此凄凉的下场!

    他强忍住浑身针扎一般的疼痛,脑子里的意识越来越模糊,耳边听见邢毫带着手下队员仓惶爬树逃亡,却连眼睛也睁不开。

    耳边的声响似乎渐渐远去,识海中万籁俱寂,一片空灵。

    不知过了多久,云康突然感觉丹田里发出“咔咔咔——”的声响,他的神识力量猛地从识海中涌出来,迅速跟体内真气相互融合,猛烈的气流由奇经八脉灌入丹田,发出一丝丝清脆的破裂声。

    “这是……这是要突破功力?”云康简直不敢相信,本来心如死灰,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想到在这个时候要升级了。

    他心中一阵激动,浑身经脉都散发出力量,重新燃起了活命的希望。

    如果借此时机提升一阶功力的话,就是炼气四层了,对付几只巫蝗应该没问题。

    云康的手脚动不了,他尝试用神识调动丹田内的真气,将自己的魂魄内化成一个虚无的影像。

    影像幻化成人形,代替他的肉身捏出一个化气道诀,缓慢地进行修炼,提升真气的力量和浓度。

    识海中的一道虚幻的人影越来越清晰,他盘膝而坐,双手不停地打出修炼道诀。人影随着云康的意念同步行动,很快将真气积累起来,在丹田中一点点蕴化。

    真气越聚越多,膨胀的气息将丹田充满,一遍遍地冲击着即将裂开的丹田壁障。

    云康正全神贯注修炼,突然听见穷奇兽的神识“嗡嗡”直叫:“喂喂喂,你是谁,从哪来的妖孽,怎么跑到识海里来了?”

    小黄豆的神识窜进云康的深海中,绕着盘膝打坐的人影飞来飞去,仔细一打量,竟然发现是一个陌生男人。

    它吃惊不小,连声对云康叫唤道:“这家伙是什么人,他好像不是你的魂魄啊,本兽根本不认识他。咦,这也不太对劲,你有两个魂魄吗?”

    影像依稀是两人魂魄的重叠,陌生的脸孔时而清晰,时而模糊,把穷奇兽搞得糊涂起来,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云康也跟着一惊,他想要内视自己的魂魄虚影,此刻在修炼当中却无法做到,正疑惑不定时,突然感觉浑身的经脉真气倒流,一股股地从丹田冲出来,一直涌向了头顶。

    经脉倒流最容易导致走火入魔,云康这一惊非同小可,顿时浑身冒冷汗。

    他修炼了这么长时间,突然有升级破障的迹象,本来是天赐良机,但此刻经脉出现了异常,而他连一根手指也动不了,不但没法吐纳调气,甚至连丹田都可能保不住。

    云康差点闭过气去,他磕磕碰碰折腾几个月,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有机会突破炼气四层,如果这时候走火入魔,很可能终身变成废人。

    他心里一急,耳膜一阵嗡嗡巨响,刺激大脑神经发出轰鸣声,紧接着他听见鄢茯察大叫道:“我去,你们搞什么,这特么是趁火打劫啊。”

    云康猛地睁开眼睛,抬头看见有四名特遣队员爬到树冠上的充气垫子,顺着救援绳索登上直升机,而邢毫正和另外两名队员正往树顶爬,很快就要爬到另一个充气垫上。

    葛风度抬头向上看,声音嘶哑地叫道:“先救小察和云康,他们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这时沈夺挥舞着磁铁盾牌,一边劈砍树杈,一边防御成群飞来的巫蝗。一大片黑云在他身旁环绕,如果不是他将自己暴露在阳光下,瞬间就会被巫蝗湮没。

    云康眼睁睁看着巫蝗向上飞去,落到救援绳索上,毒液很快将绳索腐蚀,就像用火点燃了一般,绳子和充气垫上都冒出一股股青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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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2章 炼气四层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有危险,全都往后退!”云康大叫一声,顾不得身上扑满了巫蝗,当即跳起来冲到一处空地上,仰头向上看去。

    看巫蝗的这一副架势,显然要袭击直升机,树冠叶子中间翻腾出滚滚的雾气,无数巫蝗放出毒液,要将救援绳索和气垫腐蚀掉。

    直升机的螺旋桨卷起巨大的风圈,巫蝗如果单靠飞过去,根本无法靠近直升机。但是云康发现这群巫蝗非常鸡贼,它们沿着绳索向上爬,用不了多久的工夫,就能爬到直升机舱门上。

    云康眉头一紧,特么小爷如果让虫子爬上飞机,有辱修仙者的名声。真是欺人太甚,忍无可忍了。

    他立刻从吞龙戒里甩出一柄微冲,将子弹上膛,朝头顶方向“突突突”的猛射出去,瞬间子弹横飞,把四根救援绳索全都打断,绳索碎屑和飘散的叶片从空中坠落下来。

    这时邢毫已经翻身爬到气垫上,刚要指挥直升机将气垫拉上去,就发现成群的巫蝗包围过来,尾巴上毒钩流出的液体腥臭刺鼻,很快将气垫边缘腐蚀,紧接着密密麻麻的巫蝗爬到绳索上,发出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响。

    他和两名特遣队员惊骇无比,束手无策,左右转头也找不到安全的地方躲避,忽听“突突突”的射击声响起,子弹打过来射穿充气垫子,紧接着连救援绳索也一起射断,绳头抽动着“嗖嗖”的声音向下滑落。

    气垫“嗤嗤”漏气瘪下去,瞬间从树冠上侧翻而下,连人带垫子狠狠摔到地上。

    邢毫和两名队员惊呼一声,根本来不及离开气垫,就摔得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一群巫蝗从气垫上飞起来,四处乱窜一气,显然搞不清楚出了什么状况。

    突然间,它们嗅到云康身上的血迹气味,立刻重新汇集起来,发出“嘶嘶”的叫声,都像打了鸡血一般,无比兴奋地朝云康身上飞扑过去。

    “你们该咬谁咬谁去,别特么往我身上扑啊——”云康哀嚎一声,心中无数草泥马在奔腾,此时巫蝗的毒钩刺得他浑身剧痛,前胸后背布满了黑虫子,自己看一眼都觉得又恶心又瘆的慌。

    巫蝗没头没脑地往身上猛扑,云康担心直升机,也管不了这么多,反正一群巫蝗咬他,再来一群还是咬他,横竖都是咬,左右都是疼,这么多虫子一时之间也消灭不完,索性不去理会,就当它们不存在,让它们撒开了欢,随便咬去吧。

    云康死咬住牙齿,忍住身上的疼痛,刚才已经被巫蝗叮过一轮,知道这些虫子虽然厉害,转眼间能把人啃成干尸骷髅,但是对他好像网开一面,并没下狠手,只是用毒钩刺他,用獠牙咬他,并不吸走他的血肉。

    他绝不会傻兮兮认为巫蝗有一颗怜悯之心,或者是对他怜香惜玉,不舍得咬死他。巫蝗这么做,一定有什么特别的原因。

    只是这时候云康脑子已经转不动了,让他刨根问底追寻原因,那是哲学家该干的事,他只要知道死不了,命还在,就已经心满意足的,谁还有闲工夫细想什么原因不原因的。

    眼见直升机摆脱了被巫蝗攻击的危险,云康不禁松开一口气,连忙将微冲收回吞龙戒,顺便抬手把脸上叮咬的巫蝗拍死,拿起对讲机发出一道信号命令,吩咐直升机立刻升到高空,以防万一。

    这些巫蝗都是长了翅膀的,如果让它们偷袭成功,飞到机翼上搞破坏,直升机恐怕就要面临坠毁爆炸的危险。

    飞行员也知道这不是开玩笑的,连忙听从云康的指令,将直升机迅速往上空拉高了数十米。

    邢毫在地上摔得晕头转向,从漏气的垫子里爬起来,简直怒不可遏,气急败坏地朝云康大吼道:“你特么疯了吗,救援绳索断了,我们怎么上直升机?”

    他抬头向上一瞅,顿时又升起一团怒火,特么连直升机都飞走了,丫的到底谁是指挥官,这群蠢货听谁的命令。

    绳索是云康开枪打断的,这小子又让直升机离开,这不是存心跟他作对吗!邢毫怒气冲天,想也不想就迁怒云康,恨不得破口大骂他几句。

    云康心里也飚起一股邪火,姓邢的算什么东西,特么要不是他打烂绳子和气垫,做出自我牺牲,用自己的血吸引了巫蝗,那些黑虫子能把这混蛋啃得连渣都不剩。

    但他没闲工夫跟邢毫发脾气,只是冷眼瞪他一下,转过头去,懒得去理他。人活着一怕自以为是,二怕不知好歹,三怕忘恩负义,邢毫这个缺心少肺的家伙,把这三样都占全了,已经达到非人类的畜生境界了,还理他干什么。

    这时扑在云康身上的巫蝗越来越多,毒钩刺进皮肤里,疼得他浑身直抽搐,几乎晕厥过去。

    “啊!”云康再也无法忍受,扯着脖子大吼一声,真气在经脉当中四窜游走,将血液过滤了一遍,很快就冲淡身体的疼痛之感。

    巫蝗感觉到了气流涌动,都使劲用毒钩刺他,云康浑身肌肉绷紧,一下子从周身毛孔喷散出数道真气流。

    一股源源不断的潜能力量从丹田涌出来,像滚动的热浪一般,刹那间让浑身变得无比轻盈。他不禁腾空踢出一脚,“砰”一声巨响,狠踢在旁边一棵树干上。

    树叶“哗啦啦”落下来,树干发出一下“咔嚓”声响,从中间断裂一道缝隙,轰隆倒在地上。云康长呼一口气,惊奇地发现自己的动作变得更敏捷迅速,而且力量也有了明显的提升。

    邢毫正怒火中烧,嘴里嘀嘀咕咕发着牢骚,忽见云康一脚把大树踢断,登时脸上变色,把骂人的话都憋回去,目瞪口呆地看着“簌簌”落下的树叶。

    目光微微瞟过去,看见树干的断面有脸盆那么大,邢毫不禁倒吸冷气,他简直不敢相信,云康这一脚的力道究竟有多强,能把一棵树硬生生踢断了。

    云康完全没有留意邢毫的惊骇表情,他体内的真气还在不停翻腾运转,吸在身上的巫蝗扑扇着翅膀,通体的颜色逐渐由玄黑转成灰白,好像快速衰老一般,失去了扑腾的活力。

    很快无数虫身僵硬蜷曲,从云康身上“噗噗”掉下来,落在地上化作一团飞灰。

    掉落死去的巫蝗越来越多,云康抖了一下身子,发现浑身无比轻松,他暗暗纳闷,刚才被巫蝗刺了不少毒液,连意识都模糊了,没想到突然体内真气倒流,情况发生了大逆转,他不仅变得神清气爽,体力充沛,而且还把叮咬他的巫蝗都干掉了。

    云康察觉到巫蝗身上一道道细小的血液和毒汁都被他吸走,黑虫子身型虽然小,但体内的生物能量不可小觑,转瞬间在他体内汇集成一股强大的真气,灌入经脉中流转四散,以迅雷一般的速度冲开了丹田障壁。

    “卡卡卡——”丹田障壁破裂开,真气倒灌回经脉,云康只觉得浑身充满力量,耳聪目明,头脑意识也变得无比清晰。

    他连忙打出一道神识,向四周扫视而去,发现神识距离已经突破两百米,而且力量还在延伸扩展,有一种势不可挡的迹象。

    云康喜不自禁,差点叫出声来,没想到真气这么一倒流,阴差阳错地让他提升了神识力量。

    哈哈哈,没走火入魔反倒升级了,这特么是什么样的逆天运气啊,简直不可思议,神话一般的存在啊。

    神识的提升一定跟巫蝗有关,云康暗中揣测,但暂时无法参透其中的奥秘,此时也来不及细想,将身上残留的巫蝗尸体抖落,腰背用力一挺,顷刻间浓雾一般的真气流从头顶喷薄而出。

    突破炼气四层!

    这就是机缘巧合,云康心中有些感慨,终于能体会到那一句“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中的深刻涵义了。

    他还没得及高兴,头顶上的树杈枝叶“哗哗”落下来,沈夺正挥舞磁铁盾牌用力砍树,树杈纷纷砍断,成片的阳光洒落下来,光线在树底下蔓延开来。

    “姐夫,好像不对劲啊,你不是说巫蝗怕光吗,怎么飞上来这么多?”鄢茯察在树上大声吼叫,沈夺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手中的盾牌犹如利斧一般,将周围的树杈全都砍完。

    阳光从头顶照射下来,却丝毫阻挡不了成群的巫蝗发出“嘶嘶”叫声,都振翅飞到树上,将鄢茯察三人团团包围住。

    云康顿时一惊,他也搞不清怎么回事,眼看成群的巫蝗汇聚一团黑雾,这些黑虫子果真不怕光,而且好像很喜欢光线一般,迎着强烈的阳光“嗡嗡”往树上飞。

    古书上记载巫蝗喜黑暗,遇水则软,说明它们惧怕两种东西,光和水。但是也不太对,巫蝗明明是属火性的,云康突然想起来,他曾用火团烧这些黑虫子都不管用。

    “真是笨蛋。”他抬手朝脑门上一拍,巫蝗连火都不怕,怎么可能怕光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云康的目光往旁边一扫,发现有一些巫蝗的确不敢见光,遇到光线就立刻回避,始终躲在树下阴暗潮湿的地方。

    他心底升起一种滑稽的感觉,难道巫蝗还分阴阳两性,一种喜阴,另一种喜阳?

    他突然灵台一闪,意识到问题出在哪里,连忙仰头大喊道:“巫蝗是有公母之分的,公的怕水不怕光,母的怕光不怕水,树上那些是公巫蝗,你们赶紧躲开!”

    话音落下,就听见鄢茯察呜哇哇乱叫一气:“姐夫,这些黑虫子挺高级的,特么还有公和母呢。喂喂喂,别过来,我也是公的,不吃你们这一套……”

    黑压压的巫蝗在树上盘旋着,飞成一个圆圈,将鄢茯察三人围在中间,却迟迟不发起进攻。

    情况十分诡异,巫蝗“嘶嘶”地叫着,好像彼此之间争论不休,正在商量对策,让树下的云康看得一阵毛骨悚然。

    这些巫蝗智商太高,搞不清楚它们玩什么幺蛾子,总之把鄢茯察三人围起来准没好事。

    云康朝树上大叫一声:“你们还等什么呢,赶紧下来,快跑啊!”说着,将一道绳子甩出去,“嗖”地缠到葛风度腰间,用力向下一拽。

    葛风度还没反应过来,连人带绳子从树上跌下来,眼见就要摔到地上,云康纵身而起,在半空中稳稳接住他。

    巫蝗一见葛风度从树上跌落,登时围困的阵型大乱,好像一群无头苍蝇般“嗡嗡”乱飞一气。沈夺趁着巫蝗四处乱窜,连忙搀扶着鄢茯察,迅速从树干往下滑,两人前后脚落到地面上。

    “沈夺,你照顾茯察,往北边的山崖方向跑,千万别停下来。”云康定神说道,然后将手中的绳子一紧,把受伤行动不便的葛风度捆在背上,转身就朝北边狂奔。

    沈夺二话不说,也学云康的样子,把鄢茯察背在身上,紧跟着奔跑出去。

    邢毫眼看他们四人一路飞奔,连个招呼也不打,就这么跑了,好像北边山崖能找到出口一样。

    他十分不屑地瞥了一眼,这一群愚蠢至极的笨蛋,山崖那边如果有出口,他们也不用等到现在了。

    此时树上的巫蝗已经发现他们的踪迹,重新成群地汇集在一起,准备发起一轮新的进攻。

    邢毫目光四下扫视,心里犹豫不决,他不愿意跟着云康他们一起逃亡,对于堂堂特遣局副队长来说,那也太丢面子了。

    他指望高空中盘旋的直升机能落下绳索救人,但直升机越飞越高,远水解不了近渴。

    “邢队,我们怎么办?”一名特遣队员手拿霹雳弹,十分戒备地放在身前,万分焦虑地问道。此时树上的巫蝗已经扑到眼前,如果再不走的话,他们的下场堪忧,可能会死得很惨。

    邢毫见直升机无法降落,想要逃出生天,只能跟着云康他们一起走,他别无办法,用力一咬牙,狠狠说道:“往北边跑,别回头。”

    话音未落,三人的身影已经窜出去,一大群巫蝗在身后“嘶嘶”地追赶,吓得他们抱头狂奔,恨不得再长出两条腿来,跑得比兔子还快。

    这时云康背着葛风度跑到崖壁面前,眼瞅着无数藤蔓遮掩了一大片石壁,却找不到哪有出口。

    他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巫蝗不仅有公有母,而且还懂得公母搭配干活不累,分批结队地攻击他们,不用等到天黑,一定会再次发起猛攻。

    云康虽然突破炼气四层,但巫蝗数量庞大,再凶猛的老虎也架不住一群饿狼,而且他也不想冒险招惹巫蝗,反正要离开此地,不如趁现在就找到出路。

    整片山谷的地形他已经观察了几遍,东边的草丛地带最危险,深处是一片沼泽烂泥,巫蝗的老窝很可能就藏在那里。

    另外两边是深陷的悬崖沟渠,除非他们长了翅膀飞过去,否则谁也别想跨越过万丈深渊。

    剩下北边这一片石壁,云康隐隐觉得有出路。他在梦中曾经来过这个地方,当时做梦的情景还记忆犹新,虽然不一定真实,但此时没有别的路可走,不如豁出去试一试。

    他想起梦里的情景,在一堵爬满藤蔓的石壁跟前,只要伸手摸索过去,石壁就缓缓打开了。

    云康闭上眼睛,双手张开摸到石壁上,然后用神识探出去,穿透厚厚的石壁,果然发现里面有一处黑漆漆的空间。

    他努力回想梦中的每一个细节,动作缓慢地摸索着机关。

    “姐夫,你在摸什么,难道这石壁上有出口?真奇怪了,你是怎么知道的,有透视眼吗?”鄢茯察从沈夺背上跳下来,眼睛盯着云康的摸索动作,十分好奇地问道。

    葛风度也解开绳子下来,朝他“嘘”了一声,说:“小察,你别出声,打扰到云康,让他分心了。”

    鄢茯察满不在乎,“切”一声说道:“二哥,你紧张什么啊,我这叫做幽默感,调节一下气氛,能让姐夫放松情绪……”

    他一边说着话,一边转头向身后看去,发现邢毫带着两名队员朝这边奔跑,而成群的巫蝗遮天蔽日,疯狂地追赶过来。

    “我去!”鄢茯察瞪起眼睛惊叫一声,跳起来道:“姐夫,你动作快一点,黑虫子追过来了。”只见跑在最后的队员已经被巫蝗围住,无数飞虫往他身上扑,浑身顿时缠满黑乎乎一团。

    特遣队员倒在地上打滚,不停地大声惨呼,声音响彻天空,无比凄厉。

    而邢毫和另一名队员根本不敢停下来,甚至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三步并作两步,跑到石壁跟前已经是脸色煞白,好像受惊的无常鬼。

    “轰!”一声巨响,那名翻身倒地的特遣队员拉响了霹雳弹,最后关头与扑在他身上的巫蝗同归于尽。

    无数碎屑飞灰升腾起来,在草地上留下成片的灰色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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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3章 似曾相识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霹雳弹一响,葛风度闻声色变,眼见又一名特遣队员死在他面前,心里无比沉痛,很不是滋味。

    鄢茯察见他脸色不好,拍一拍他肩膀,劝解道:“二哥,各人自有天命,生死早已注定,你就别再伤春悲秋了。那哥们命苦,遇人不淑,跟了一个没义气的窝囊废队长,生死关头队长自己跑了,让他去喂虫子,那不是意料之中的事情吗,有什么唏嘘感叹的。”

    说着,斜眼瞥一下邢毫,鄢茯察早就对他心存芥蒂,看见他自己拼命逃走,不顾手下队员的死活,更是鄙视他的人品,所以故意阴阳怪气讽刺几句,发泄心中的不满。

    邢毫脸色无比难看,目光阴沉地狠咬着牙,想反驳他却无法开口。

    这次行动是他失算了,也的确疏忽大意,出发之前准备得不够。他曾经详细翻阅过大西南的地理环境资料,将一切可能发生的危险都考虑其中,只是没想到有巫蝗出没,更不晓得世上竟有这么可怕的虫子。

    巫蝗在资料中根本没有记载,邢毫也不知道成群的黑虫子从哪里冒出来的,正因为他低估了巫蝗的攻击力,才造成手下队员惨死。

    不过幸好另外四名队员已经登上直升机,总算安全了,只要他自己保住性命,带着剩下的队员顺利归队,行动就不算完全失败。

    毕竟葛风度的小分队全军覆没,而他的队伍只损失一人,两相比较,他的优势还更明显。

    邢毫的目光愈发深沉,暗中瞅一眼葛风度,有些不服气。

    凭什么葛副队长运气这么好,身边总有高手协助,这小子经常捅大篓子不说,也没立下过什么汗马功劳,竟然还能保住副队长的职务,这让他心怀不忿。

    邢毫微微吐出一口气,越想越不甘心,只要葛副队长还活着,两人之间的明争暗斗都没完。

    远处的巫蝗被霹雳弹炸得七零八落,“嘶嘶”叫着四下飞窜,顿时乱了阵脚。

    鄢茯察举目望着团团乱飞的虫子,一直催促云康快点想办法找出路,不然等巫蝗再次聚集,从四面八方包围上来,他们除了穿透石壁,就再也没别的逃路。

    此时他们剩下六个人,全都盯在云康身上,而他额头上直冒冷汗,正全神贯注摸索着石壁上每一处凹凸点,试图打开机关。

    葛风度脸色发白,满面一副凄然的表情。对于生死,他早已看淡了,如果其他几人能活下去,他绝对不会拖他们后腿,就算挺身去喂虫子也心甘情愿。

    这时沈夺手持盾牌,将鄢茯察挡在身后,突然转头问道:“葛副队长,刚才在树上的时候,巫蝗为什么不攻击你?”

    他的问题有点莫名其妙,让大家不明所以,都面面相觑。

    葛风度一愣,不懂他话中的意思,抬头茫然问道:“咱们当时是三个人,巫蝗谁也没攻击,我猜可能是树枝太多,虫子分不清人在哪里,所以才没下手,这有什么奇怪的?”

    沈夺沉默了片刻,目光好像刀锋一般扫到他脸上,冷冷说道:“巫灵王曾经用血救过我的命,所以我的血液特殊,而茯察身上有蜘蛛的蛊毒保护,巫蝗不攻击他也正常,但是你的情况呢?该怎么解释?”

    他冰冷的目光转动,在葛风度的脸上反复打量,表情充满警惕和不信任。

    云康忙着摸索石壁上的机关,听到他们之间的对话,明白沈夺为什么对葛风度产生怀疑。因为这件事确实太奇怪了,从葛二被活埋吉普车底一天一夜不死,再到巫蝗不吸他的血肉,故意放他一马,整件事就透着诡异和离奇。

    不管怎么样,葛风度都该给他们一个说法。

    而且云康跟沈夺的想法一样,不认为葛二是运气好,什么人生开外挂,命大不会死,那都是忽悠傻子的。葛风度身上一定发生过什么事情,不然为什么每次都是他自己活命,身边的人却死得一干二净。

    云康十分纳闷,葛风度命犯天煞孤星吗?那也得有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说他是八字太硬,逮住谁就克死谁,这种解释谁信呢,纯属胡扯淡。

    不过如果真情况属实,小伙伴们还是离他远一点才稳妥。话说回来,大家合作归合作,安全第一是原则,谁特么愿意跟个煞星搭伙作伴,搞不好下一个死翘的人就是自己。

    葛风度的脸色变了两下,显得更加苍白,半晌说道:“你们真想知道,我也可以说,是因为曾经有一位朋友给我输过血,他是……”话说到一半停下来,片刻之后欲言又止,表情极为感怀悲伤。

    沈夺一直面无表情,转头看了一眼云康,又回头冷声问葛风度:“给你输血的人,是巫灵王?”

    他心里觉得这事不太可能,葛风度跟巫灵王能扯上什么关系,巫门的守护者,为什么要给一个特遣局的家伙输血?

    葛风度缓缓摇头,抿紧了嘴唇,似乎不知道从何说起。给他输血的不是巫灵王,而是另外一个人。

    气氛无比压抑,鄢茯察突然叫道:“你们还有闲工夫讨论什么血的,快看那边,黑虫子全都飞过来了!”

    云康听见一阵风卷云涌的声音,转头一看,登时惊呆了,怎么也想不到竟然会有如此庞大规模的巫蝗,就像成群的蝗虫一样,黑压压的一大片。成团的黑影遮住了阳光,铺天盖地朝他们席卷而来。

    沈夺也倒吸一口气,冷汗从两侧鬓角流下来,他连忙将盾牌高举起来,目光凝重深沉,打算豁出命去最后一搏。

    想从这群巫蝗的围攻下脱身,虽然有些困难,但也不是完全没可能,只是如果把鄢茯察一起救出去,那就难如登天了。

    巫蝗刚才不攻击鄢茯察,是因为惧怕他身上的蛊毒,但如果巫蝗数量多到铺天盖地的程度,什么蛊术灵血也不管用,一阵风地横扫过来,直接让他们变成骷髅白骨。

    鄢茯察不能死,就算沈夺牺牲了自己,也得让他活着,这是巫门弟子的职责和道义,丢掉性命也在所不惜。

    沈夺眉心一紧,立刻将腰间挂的竹筒拿下来,转手交给鄢茯察,说道:“里面是用作巫蛊术的毒蜘蛛,你把它放在身上,关键时刻可以救你的命。”

    鄢茯察“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把竹筒里的蜘蛛取出来,眼看着毛茸茸的蜘蛛腿爬到自己的手臂上。

    那毒蜘蛛通体发红,背上有五彩斑斓的花纹,在蛊术的催发之下,已经膨胀变大,八条蜘蛛腿全伸开之后,整个身型足有一个巴掌大,单独的身子都像鸡蛋一般大小。

    虽说毒蜘蛛跟鄢茯察结成了寄生关系的盟友,但这么夸张的蜘蛛鄢茯察还是第一次见到,见它爬上自己的胳膊,整个人紧张得僵住了。

    “你别乱动,好好待着。”鄢茯察声音微颤,指挥蜘蛛说道。

    毒蜘蛛并不听他的话,围着胳膊爬了半圈,突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下子钻进他袖子里。

    这时远处的巫蝗发出“嘶嘶”的声响,如同战场上万马奔腾,战车滚滚,黑云一般卷过来。而鄢茯察根本顾不上害怕巫蝗,站在云康身边直跳脚,双手乱挥,大声叫道:“姐夫,快把我袖子里的蜘蛛抓走,它不老实,咬我……”

    云康额头的冷汗都冒出来了,情况危急,到现在还没找到开启石壁的机关,鄢茯察帮不上什么忙,反倒扰得他心烦意乱。

    眼见巫蝗就要飞到跟前,如果不奋力博一下,就再也没机会了。

    他忍不住骂鄢茯察道:“你特么给我闭嘴,能不能安生点!”接着大吼一声:“全都往后退,我把石壁炸开。”

    这种情况下,就得考虑用爆破手段,简单粗暴最有效。

    云康原本也想优雅一点,找到机关,手指轻轻一拨,石壁就打开了。但现在看来,什么一触二碰三旋动的开机关妙法,全特么是玩虚的。脑袋都已经别在裤腰上,还优雅个鸟蛋,必须得炸它丫的,不炸是不行的。

    说话之间,他的神识已经扫到石壁较薄的地方,只要在这里放一颗炸弹引爆,立马就能把石壁轰开。

    炸弹乃是居家旅行必备之物,云康上次在拍卖会拆除三颗定时炸弹,一直没舍得扔掉,都藏在南宫国胜送他的空间镯子里,这时候终于能派上用场了。

    他抬手甩出一个剩五秒倒计时的炸弹,用真气团紧紧贴压在石壁上,大喊一声“全都趴下!”然后身子猛地向后扑倒。

    几个人都是反应迅速的人,云康话音未落时,所有人都抱着脑袋离开石壁几米,然后迅速匍匐在地,趴在草丛中间,将头部用衣服遮盖住,死死护住脑袋。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定时炸弹引爆,将一片石壁炸得四分五裂,现出一个幽黑的深洞。

    巫蝗群被爆炸声惊得一阵慌乱,登时乱了阵脚,“嗡嗡”地撞作一团,不知道该不该往前冲。

    虫子的智商再高,也不可能高得过人,云康一见时机刚好,翻身爬起来,大叫一声:“动作快点,往山洞里跑。”

    他冲过去先把鄢茯察和葛风度揪起来,然后跟沈夺一左一右护住两人,拼了老命地跑进山洞里。

    后面有没有巫蝗追已经不管了,先进了山洞再说,大不了跟虫子决一死战。

    云康有自己的打算,把巫蝗都引进山洞里,然后一股脑炸光,就算同归于尽也不亏,死前造福人间,灭掉一蝗灾,省的虫子飞出去祸害别人。

    鄢茯察跑进山洞的一刹那,瞥见云康的眼神凛冽,意识到他想要干什么,连忙说道:“巫蝗是全球稀有的上古昆虫,顶级保护物种,姐夫,你可不能灭了人家的种啊。”

    刚才那一下爆炸已经把他轰得晕头转向,脑袋嗡鸣,直流鼻血,炸弹如果在山洞里引爆,那他们还不直接变成碎片灰渣了,他可不能让云康干这种蠢事。

    云康听他啰嗦什么上古稀有昆虫,不禁满肚子有气,一边狂奔一边骂他:“你丫的站着说话不嫌腰疼,还特么顶级保护物种呢,舍不得巫蝗的话,你去堵山洞口跟它作伴,给大伙争取点撤退时间。”

    要不是鄢茯察身上的伤没好利索,云康都想一巴掌扇丫的,这小子的嘴太碎了,不分时候不分场合,一张口就瞎叨叨,净说些欠揍的话。

    “姐夫,你是明星,要注意形象,骂人是不好的,说脏话是不对的……”鄢茯察对云康的态度很是不满,还想再啰嗦几句,只觉手臂上一紧,被沈夺捏住,暗示他赶紧闭嘴。

    山洞里黑得伸手不见五指,温度比外面高一些,迎面扑来阵阵暖意。说话之间,他们发现两侧石壁越来越高,四个人不知不觉已经跑进山洞深处。

    洞里漆黑一片没有光线,云康使出神识,看到山洞里两侧的石壁无比坚厚,打磨得十分光滑,显然是人工凿出来的洞穴。

    这里跟他梦中所见的一模一样,连平整光滑的石头都丝毫不差,让云康惊出了一身冷汗。

    梦中出现跟现实一样的情景,唯一能够做出解释的,就是他以前曾经来过这里,而且印象极为深刻,即便失去了过去的记忆,这些印象也埋藏在潜意识中,通过梦境的方式显示出来。

    他仔细回忆,却一点想不起什么时候来过这里。

    身后响起“噼里啪啦”的脚步声,邢毫和他的队员一前一后跑过来,手里拿着强光电筒,射线一般的光线四处乱晃。

    “幸好,那些虫子没追过来。”邢毫跑得几乎断气了,来到他们跟前站住脚,气喘吁吁地说道。他的手下也跟上来,抹一抹额头的汗,心有余悸地往身后看去。

    云康停住脚步,转身用神识向山洞外扫视,发现巫蝗似乎对山洞十分畏惧,都围在洞口“嗡嗡”乱叫,却不敢飞进来。

    成团的巫蝗黑云徘徊了片刻之后,都渐渐散开,很快离开了洞口,消失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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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4章 壁画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几人往山洞深处走了两百多米,两侧的石壁越来越嶙峋高耸,一道道手电光照过去,朦胧的光线映照着凸出的岩石,显出各种奇形怪状,异常阴森诡异。

    “姐夫,你以前来过这个山洞?”鄢茯察见云康脚步毫不迟疑,似乎对曲折阴暗的山洞十分熟悉,忍不住开口问道。

    云康抬手“嘘”了一声,示意鄢茯察闭上嘴。此刻他的脑子里都是梦境中的画面,感觉两侧的石壁都曾经见过一样,历历在目浮现眼前。

    他缓缓停住脚步,闭上眼睛想了一会,记忆中的印象逐渐清晰起来,忍不住低声说道:“这附近的石壁上有一处机关,能开启密道。”

    说着,伸手在左侧的石壁上摸索两下,触碰到一块凸出的圆石,手指用力一转,好像变戏法一样,石壁发出“咔咔”的声响,转眼从中间裂开,出现一个幽深向下的走廊通道。

    所有人都十分惊愕,不可思议地盯着云康,邢毫阴鸷的目光闪烁不定,上前质问道:“你怎么知道有机关,你故意引我们来山洞,到底有什么目的?”

    邢毫在特遣局整整五个年头,出来执行任务遇见过不少古怪事情,但都没这一次惊心动魄,他们的遭遇如此离奇,冥冥之中似乎有人在背后操纵。

    所以邢毫忍不住怀疑云康,此刻看见他轻而易举打开石壁机关,疑心就更重了,说什么也不相信一切都是巧合。

    其他人的想法跟邢毫一样,谁也不信这事没有预谋,只是他们忍住没问出来,都转头直勾勾地盯着云康,想听一听他有何解释。

    手电光从幽深的走廊照过去,只见通道中出现一道道的石阶,曲折蜿蜒,拐角尽头黑乎乎一片,看不清有什么东西。

    云康知道这件事没法较真,如果说梦中见到的情景,恐怕只有傻缺才信吧。他索性不去解释,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点燃吸了两口说道:“从这个走廊下去,就可以找到出路,一直通向山谷外面。”

    邢毫脸上阴晴不定,问道:“你怎么知道下去有出路,通道里到底藏了什么埋伏?”

    云康目光一寒,嘴里吐出一口烟圈,冷冷说道:“邢队,我没闲工夫回答你的问题,如果想跟我们一起走,就少啰嗦几句。你怀疑我的话,也可以原路返回,到底是去是留,悉随尊便。”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如果想安全离开山谷,唯一的出路就在石阶走廊下面。

    但此刻云康心里也隐约存在顾虑,眼前这个幽深蜿蜒的通道似乎有一些看不见的危险,不知道什么东西躲在隐秘的暗处,正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邢毫的脸色变了两下,冷哼说道:“云康,你不解释清楚,我不会让你轻易离开,要是胆敢反抗特遣队,我可以当场将你击毙。”

    说着,将腰间的手枪拔出来,“唰”地一下,黑洞洞的枪口指向云康。

    邢毫的目光极其复杂,蔑视中带有一丝怜悯,云康再怎么嚣张,也绝不敢在特遣队员面前逞强,只要他是一名武者,就得归特遣局管辖约束。

    如果云康不识时务,跟特遣局闹翻了脸,就别怪刑副队长不客气,开枪处决他也合情合理。

    “邢队,稍安勿躁。”邢毫身边仅剩的一名特遣队员满头冒汗,急声劝阻道。

    葛风度一步迈上前,也劝说道:“老邢,咱们六个人系在一根绳子上,应该同进同退,有什么分歧等离开山谷再说,如果这时候闹内讧,咱们谁也逃不出去。”

    邢毫向来刚愎自用,又与葛风度不合,根本不听他的劝告,枪口仍然对准云康,周围的气氛顿时凝固,双方紧张对峙起来。

    沈夺表情冰冷,瞅了邢毫一眼,哼声说道:“你可以开枪试一试,看最后死的是谁?”

    鄢茯察眼珠一转,脸上露出轻蔑的神色,皮笑肉不笑地对邢毫说:“邢副队,你好像高估自己的实力了,你们两个人,我们四个人,你说到底谁能灭了谁?”

    葛风度见双方针锋相对,想劝说两句,欲言又止,他看了看邢毫,最后保持沉默,挪步站到云康的身旁,立场已经非常明确。

    云康嘿嘿笑了一声,邢毫在他的眼中就是一个瞎蹦跶的小丑,一点威慑力也没有,根本达不到对手的级别。

    所以他对枪口视而不见,而且将邢毫当做空气,看也不看一眼。

    他熄灭手中的烟头,转头对沈夺说道:“咱们赶紧离开这儿,再耽误一天时间赶不到剧组,到时别说男主角被人抢,就连男配的角色也捞不着。”

    云康有点同情邢毫,这家伙拿一把手枪威胁他,真连一点屁用都没有,就算把炸弹扔到他面前,也照样忽略不计。

    沈夺对云康点一点头,抬起手电光扫向石阶通道,说道:“走吧,我在前面带路,你们都跟上。”

    四个人谁都不理会邢毫,前后鱼贯而入走下石阶。

    邢毫举着手枪站在原地,脸色极其难看。他在特遣局执行任务多年,武者见了他都是笑脸相迎,服服帖帖的,从来没见过像云康这么嚣张的家伙。

    此刻他肚子里憋着一股闷气,想扣动扳机开枪,却又不敢贸然行动。

    云康的本事他见识过,那可不是一般的武者,更何况还有沈夺和鄢茯察,这些巫门的家伙都不是好惹的,一旦发难起来,他一个人对付不了三个刺头。

    眼见四人已经走进通道里,邢毫犹豫了片刻,有些尴尬地收回手枪,朝手下队员使一个眼色,两人默声不语,也跟着他们一起下了石阶。

    通道里的空气有些沉闷,一层层的石阶向下延伸,两侧石壁的颜色逐渐加重。众人在通道转了几个弯之后,发现周围的石头已经变成深重的乌黑色,飘散出一股浓烈的硫石气味。

    一直走到石阶的尽头,是一个空间不大的封闭石洞,只有二十多平米见方。沈夺沉声说道:“前面已经堵死了,好像没有出路。”他将手电光向头顶扫过去,只见上面都是凹凸不平的大石,形状嶙峋突兀,根本不可能有出口。

    “你们快看,这石壁上好像有画。”一直默声不响的葛风度喃喃说道,他低身仔细看去,顿时瞪大眼睛,脸色变得更加苍白。

    大片的石头上绘满色彩鲜艳的壁画,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古代男子,身穿一件飘逸的绣纹红袍,头发上束着金冠,年轻洒脱,眉目俊朗,脸上表情丰富,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一名飘飘若仙的紫衣少女伫立红袍男子的身边,云髻上插一支金色孔雀翎钗,手中挥舞着两道彩色长绫,面容无比清雅,美丽绝伦。

    众人的目光都盯在壁画上,情不自禁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葛风度目露迷茫神色,看着壁画上的红袍男子,喃喃说道:“这个人好像是……还有他旁边的少女,我以前见过……”他嘴唇抖了两下,转头看向云康,说道:“她是……是……”

    鄢茯察受不了他吞吞吐吐,总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耐烦地问道:“二哥,你见过这两个古代人?他们到底是谁,你倒是说清楚,说一半就打住,这不是让人着急吗。”

    云康眉头轻蹙,心里有点纳闷,他记得梦境中的壁画是戴面具的青衣人,那应该是巫灵王才对啊,怎么变成红袍男子了?

    他微怔了一下,随即哑然苦笑,梦境只是潜意识中的片断影像而已,并非真实存在的,可笑自己竟把梦境当真了。

    抬眼望去,只见壁画上的男子红袍飘扬,在乌黑的石头映衬下栩栩如生,仿佛要从画上走下来一般。

    云康打量红袍男子两眼,感觉似乎熟悉,却又十分陌生。

    他的目光向旁边移去,被美貌绝丽的紫衣少女吸引住,这时听葛风度说见过这少女,连忙转头问道:“你在哪里见过她?”

    紫衣少女不止一次出现他的脑海中,时而记忆萦绕,时而梦境如真,让云康每次想起来都心神不宁,仿佛她是生命中一个极其重要的人,可惜想不起来是谁。

    葛风度咳嗽一声,眼神闪动两下,回避云康看来的目光,半晌才说道:“这是我一位朋友的秘密,恕我不能说出来。”

    云康见他如此态度,也不想强求,葛风度长得一副魁梧汉子模样,但性子优柔寡断,做事顾虑很多,不是干脆利落的性格,硬逼他说出来只会起反作用。

    他将两道神识扫视出去,仔细查探四周的石壁,发觉这些乌黑的石壁能阻挡神识。

    云康皱一皱眉头,拿匕首在石壁上用力划开,原来壁画是硫石做的,上面涂抹了大量沥青。

    他缓缓收回神识,说道:“附近应该有出口,大家分头找一找。”

    这里的石洞很明显是人为凿出来的,而且四壁用了硫石和沥青,刻意阻止修仙者的神识,就是不想让人找到石洞的秘密。

    鄢茯察抓耳挠腮四处看,却没发现有出路,忍不住嚷嚷道:“葛二哥,你真不够意思,到这时候还藏着秘密。咱们是患过难的,说不定等会就死在一起了,死而同穴的交情啊,你怎么忍心瞒着大家,太让人心寒了吧。”

    葛风度皱起眉头,表情犹豫不决,鄢茯察连忙趁热打铁,说道:“二哥,这壁画上的人物可能是咱们逃出去的关键,你不说出来,就没法找到机关,到时候大家都困死了,你不觉得内疚吗?”

    云康不想让鄢茯察继续为难他,抬手一挥,说:“茯察,壁画的事再研究,既然葛二不想说,就不要再问了。他不愿意透露,你多说也是浪费时间。”

    沈夺对葛风度十分不满,冷冷瞥他一眼,接着在四周转了一圈,说道:“石洞是完全封闭的,没有出口,只能从原路退回去。”

    云康一想到山洞外面的大群巫蝗,这时候从原路退出去,根本就是死路一条,与其被巫蝗啃光,还不如死在石洞里。

    他不甘心地摇摇头,目光朝四下看去,说道:“我相信自己的直觉,山洞里修筑了石阶,又有这么多壁画,绝对有特殊目的。咱们再仔细找一找,说不定有出路。”

    几个人立刻分散开,都拿着手电筒认真搜寻。

    这时邢毫从石阶走下来,进了石洞,用手电光照向壁画,打量了两眼,突然“咦”了一声,说道:“这人不是梁子夜吗?怎么整出一副古装打扮,真是奇怪了。”

    云康一听他这样说,连忙来到壁画跟前,指着上面的古代红袍男子问道:“你说他是梁子夜,就是那个神话人类学家?”

    他心里浮起一种古怪的感觉,以前他怀疑过梁子夜是修仙者,但一直没有证据。如果壁画上的红袍人真是梁子夜,那么自己的猜测就不是毫无根据,捕风捉影了。

    邢毫瞅着壁画上的红袍男子,撇一撇嘴,哼声道:“梁子夜这个家伙,以前是特遣局的特别顾问,平时最喜欢故弄玄虚,整天神神道道的,别说他打扮成古装了,就算化成灰我都认识。”

    他显然在梁子夜手下吃过亏,说起这个人,一副咬牙切齿的表情。

    云康心里一动,转头看向葛风度,见他脸上“唰”地变色,就知道邢毫说的没错,壁画上的红袍男子正是梁子夜。

    他顿时恍然,沉声说道:“葛二,给你输血的人,应该就是梁子夜吧。因为他是你的朋友和恩人,所以你要为他保守秘密。”

    云康停顿了片刻,又继续说道:“梁子夜曾经来过这个山洞,山谷里的地形图也是他画的,所以他一定知道离开山谷的出路。”

    葛风度苍白的脸庞颤抖两下,露出痛苦的表情,说道:“你猜的没错,一年前我们去执行任务,梁子夜救了我的命,但他自己却没逃出来。还有我那些手下兄弟,没有一个活下来的。”

    他的目光转向壁画,抬手指着紫衣少女说道:“梁子夜以前收藏了一幅画像,就是这个紫衣女子,据说是他的意中人。”

    “意中人?”云康微微一愣,转目看向壁画的紫衣少女,见她容颜俏丽,顾盼神飞,站在身穿红袍的梁子夜旁边,一副似笑非笑的神情,让他心里顿时有些酸溜溜的感觉。

    这紫衣少女是梁子夜的意中人,这倒让云康料想不到,觉得十分意外。

    他有些愠怒,抬手在壁画上重重一拍,运出一股真气,想把红袍男子的画像消散掉,但又不愿意让人看出他的想法。于是他干咳两声,岔开话题,说道:“壁画没什么好看的,也不必追究画的人是谁,还是找出路要紧。”

    大片的红色颜料被他掌中的真气消融,红袍男子的画像很快变得斑驳不堪,壁画褪落之后,隐隐露出青色的底子。

    “真是奇怪。”鄢茯察迎着手电光线往石壁看去,瞪起眼睛说道:“你们看,这下面好像还有一层壁画。”

    众人都是一怔,连忙凑到壁画跟前,顺着光线仔细一看,果然红袍男子的画像剥落之后,露出另外一幅人像壁画。

    云康立刻打出一团真气,将红色涂料完全消融殆尽,很快石壁上显露出一个古代青衣人,脸上戴了一副青光面具。

    沈夺一看这壁画,登时露出惊讶的神色,这戴着青光面具的古代男子,正是巫灵王的形象。他作为巫门弟子,对巫灵王再熟悉不过了。

    他转头瞥了云康一眼,表情有些古怪,看来巫灵王,紫衣少女和梁子夜之间有些渊源,这三人的关系挺复杂的。

    云康有点尴尬,故作镇定地干咳一声,说道:“原来下面还有一层壁画呢,这真是没想到。”

    壁画上原本是巫灵王和紫衣少女,跟他梦中见到的场面一模一样,云康看见紫衣少女与青衣人相伴,心里顿时舒服多了。

    除了沈夺之外,在场的其他人并不知道云康是巫灵王,都对戴面具的青衣人充满崇敬和好奇。他们几道目光在壁画上扫过去,只见青衣人衣袂飘扬,威风凛凛,骑了一头长双翼的獠牙白虎神兽。

    神兽的血盆大口中喷出耀目的红色火焰,额前覆盖一块坚硬的兽甲鳞片,是一头成年的穷奇兽。

    青衣人手握一根形状奇特的乌黑长戟,锋利的戟尖朝着斜下方指去,看起来姿势有些古怪,非常不自然。

    几人面面相觑,顺着戟尖的方向看去,见石壁旁边有一堆黑乎乎的碎石头,散出浓郁刺鼻的硫磺气息,壁画上的戟尖正指向这堆不起眼的硫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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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5章 平衡秤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石洞里的光线黯淡,手电筒的电量不足,光线十分昏黄,照出来的影子显得有些阴森。

    几个人都盯着堆在石洞角落里的碎石头,越看越觉得突兀,碎石头堆一片乌黑,好像涂了胶的煤块,没有一点光泽,黑乎乎的让人浑身不舒服。

    云康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觉得后脊背直发凉,嗖嗖冒着冷汗。他在心里安慰自己,怕什么呢,只是一堆碎石头,随便堆在墙角里而已。

    但这些碎石看起来非常怪异,云康盯着碎石堆瞅了一会,不知不觉连脖子都僵硬了。

    半晌过后,云康咳嗽两声,迈开步子走过去,蹲在碎石边上看了看,接着拿起一块碎石,小心地嗅了一下,说道:“这些都是硫石,开采出来的年头不长,气味还很浓重,不像是开凿石洞剩下的废角料。”

    沈夺看一眼壁画上的青衣人,又转头瞅一瞅云康,既然巫灵王在这里,就不必担心什么。

    想到这里,他微微松一松眉头,走过去也拿起一块碎石,在手上掂一掂说:“这石头非常普通,就是有一股浓重的硫磺气味,其他没什么特别的。”

    “那你们倒说一说,壁画上的青衣人是巫灵王吧,他用兵器指着这堆碎石,到底有什么用意?”鄢茯察忍不住问道。他有点摸不着头脑,横看竖看都是一堆石头,巫灵王用戟尖指向碎石头,确实有点奇怪,两者能扯上什么关系?

    沈夺抬头看一眼云康,抿紧嘴不说话。

    既然壁画上的青衣人是巫灵王,他用戟尖指向石头有什么用意,恐怕只有云康最清楚。

    可惜的是,这位巫灵王失去以前的记忆,对壁画的内容一无所知,所以他们的眼前是一场僵局,谁也解不开壁画之谜。

    云康见沈夺那一副幽怨的表情,心中不禁一阵腹诽,这小子自从看见壁画,就不停地用冷眼瞄他,难道不能收敛一点,唯恐别人不知道他是巫灵王。

    这时鄢茯察眼珠子转动两下,看看沈夺,又瞅瞅云康,问道:“沈夺哥,姐夫,你们俩什么意思,是不是暗地里合计怎么隐藏秘密呢。这样做可不对啊,你们瞒住事情不告诉我,是故意伤害我幼小的心灵。等我回家了,跟我老爸和我姐投诉你们。”

    云康干咳一声,横眼瞄着鄢茯察和沈夺,说道:“你们都别看我,我跟你们一样,也是第一次进来,壁画上画的是谁,到底有什么用意,我也猜不着。”

    他话音刚落,一直冷眼旁观的邢毫突然冷哼:“云康,咱们开诚布公地说,你绝对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山洞。你明明知道壁画上的青衣人是巫灵王,却故意装作不认识,有点假了吧。”

    被邢毫当场拆穿,云康不禁有些慌乱,暗中冒了一脖子冷汗。

    邢毫拉长声音说道:“特遣局监控巫门多年,对巫灵王早就很了解,连我都见过巫灵王的画像,这戴面具的青衣人,就是巫灵王没错,你不可能不知道。”

    在场的人都看向云康,沈夺和鄢茯察跟巫门关系密切,葛风度是特遣局的人,他们都知道巫灵王的存在。

    但是鄢茯察并不清楚云康跟巫灵王的关系,他见邢毫的语气咄咄逼人,忍不住为云康助阵,没好气地说:“刑副队长,我姐夫认不认识巫灵王,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的干涉弧有点长,该剪了吧。”

    葛风度担心双方争执起来,连忙岔开话题,他搬起一块大石头,吹一吹上面的浮灰,摇头说道:“我看可能都是巧合,壁画有年头了,这堆碎硫石的气味又很浓重,上面落的灰尘不多,肯定是这两年留下来的,跟壁画的年代不相符。”

    他话没说完,鄢茯察就来了精神,一双眼睛闪烁发亮,抢话说道:“二哥,你的意思是说,当年绘制壁画的时候,墙角还没有碎石头,所以画中人指的不是这堆硫石。”

    没等其他人开口,鄢茯察双手一拍,认定自己的推测是正确的,他咧开嘴一乐,说:“那意思太明显了,墙角这地方肯定有东西,说不定是什么宝物呢。有人弄了堆碎石头,就想把宝物遮掩起来。嘿嘿,咱们还等什么,开挖吧!”

    说着鄢茯察“呸呸”两下,抬手卷起衣袖,把葛风度手中的石头接过去,往身后一扔,然后就要移开一堆碎硫石。

    只听“轰”地一声,他扔出去的石头砸在壁画上,发出一阵巨响,众人浑身抖了一下,感觉脚底都晃动起来。

    云康顿时一惊,抬手拦住鄢茯察,说:“你先别动,有情况。”

    几个人全都紧张起来,绷住浑身的神经,互相看一看对方,谁也不敢乱动一下。

    云康的脑门直冒虚汗,鄢茯察只是扔出去一块石头而已,居然发出这么大动静,好像整个石洞都颤动起来,实在令人感到意外,而且这情况有点诡异。

    几人半弯着身子,大眼瞪小眼,你看我我看你,足足僵直了半分钟。

    等了一会,石洞里仍是一片平静,并没出现什么怪异的事情。

    云康呼出一口长气,左顾右看两眼,沉声说:“壁画里的人用戟尖指向墙角,应该有特殊用意,也说不定是一种警告。万一碎石头下面有危险,石洞里这么狭窄,想立刻逃出去也不容易,咱们最好做足准备。”

    鄢茯察被刚才的响声惊了一下,这时听云康说可能有危险,忍不住咽一下唾沫,向后退了一步,说:“姐夫,这事你拿主意,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他平时胡说八道惯了,但遇到大事还是听从云康的吩咐,有危险时不敢贸然行动。

    见云康闷声不语,鄢茯察接着又笑道:“跟姐夫混不吃亏,你放心吧,我最听话了,你说往东我不往西。”

    自从发现墙角的一堆碎硫石,云康就有种不踏实的感觉,好像石头下隐藏着神秘可怕的东西。

    这时他正烦躁不安,没心情跟鄢茯察扯皮开玩笑,皱眉说道:“咱们得从长计议,最好分成两队,有打先锋的,有做后备的……”

    没等说完,就被鄢茯察抢了话头,一个劲地赞同道:“对对对,姐夫说的没错,咱们分头行动,一有危险就撒丫子撤退,免得全军覆灭。”

    他抬脚踢飞一块小碎石,说道:“咱们人多力量大,怕它个鸟,我就不信石头下面有妖怪,还能吃了人?”

    踢飞的碎硫石弹出去,砸在石壁上,“噗噗”变得粉碎。

    “你们看我这脚劲儿,一脚能踢死一头牛。”鄢茯察顿时高兴起来,自己吹嘘道。脚下连续踢出去几块石头,正踢得上瘾,忽听云康喝道:“茯察,站住别动!”

    他的声音急促严厉,鄢茯察顿时一惊,连忙直挺挺站住,连脖子都不敢转动一下,眼睛直勾勾盯着云康,不解地问道:“姐夫,怎么回事,你别吓唬我……”

    全场人都站住不敢动,云康皱起眉头,侧耳听了片刻,低声说道:“你们仔细听一听,脚底下好像有震动。”

    云康是修仙者,而且已经修到炼气四层,对周围环境的变化非常敏感,刚才鄢茯察踢飞碎石头的时候,他已经发觉脚下有震感。

    “我没听见震动声,你们听见了吗?”葛风度听了一会,最先开口说道,然后转头去看鄢茯察和沈夺。

    鄢茯察眼珠子转动几下,耳朵仔细听去,没发现什么异状。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对云康说道:“姐夫,我也没听见动静啊,你是不是神经太紧张了?”

    说着,他转头看向沈夺,问道:“沈夺哥,你呢,听见什么了?”

    沈夺抬手一摆,示意鄢茯察不要出声,他知道巫灵王的本事,所以丝毫不怀疑云康说的话。

    巫灵王说有情况,那就一定有情况。哪怕他们什么也听不到,看不到,也必须要相信巫灵王,他说的话不会错。

    沈夺朝云康点一下头,立刻匍匐趴到地上,将耳朵贴到地面,仔细听声音。

    云康慢慢走到碎石堆旁边,抬手拿起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朝石壁扔过去。沈夺匍匐在地,顿时听见一阵沉闷的轰隆声,就好像地震一般,颤动的震波从地心向外蔓延而来。

    “有动静,再扔几块石头。”沈夺沉声说道。他发现挪动碎石头的时候,地底下就传来一阵波动,然后很快恢复平静。

    云康连续拿开几块石头,地底的震动声越来越大,最后所有人都能感觉到脚下抖动的震波。

    “搬开石头能引起地震?这也太玄乎了吧。”鄢茯察也发现这种情况,大惊小怪地叫道。

    沈夺从地上起身,跟云康对视一眼,两人异口同声说道:“不是地震。”

    “不是地震是什么?”鄢茯察追着问道。

    云康又拿开一块石头,说道:“这是古人常用的平衡秤,以重量控制灵敏度,重量一旦失去平衡,就会开启机关。”

    沈夺点一点头,接着他的话继续说道:“壁画上的人用戟尖指向墙角,这里有可能放了一件重要东西。为了防止东西被人拿走,装置了一个平衡秤。”

    鄢茯察恍然大悟,瞪起眼睛道:“哦,怪不得多了一堆碎石头,东西肯定被人拿走了,换成相同重量的石头,是为了稳住平衡秤,防止触动机关。特么的,谁干的事,太鸡贼了吧。”

    云康沉默了片刻,说:“机关一直连到地底下,我们要找出路,必须先开启机关才行。很可能会出现危险,大家都要小心。”

    他们刚才拿开几块石头,已经让平衡秤的重量产生变化,引起地底下的震动,如果把碎石头都搬开,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离奇事情。

    四人都认为应该谨慎,他们商量了一下,由云康负责打头阵,查探碎石头下面的机关。沈夺保护鄢茯察和葛风度,三人退到洞口的石阶附近,如果出现意外,也能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云康见他们撤退到石阶旁边,这才挪动步子,面对碎石堆站着,凝神静气,预备开启机关。

    他暗中念出道诀,双手运起一团真气,打算用真气团将碎硫石轰开,下面的秘密很快就显露出来。

    这时忽听鄢茯察说道:“姐夫,你可要小心了,姓邢的想在背后偷袭你。”

    云康转头一看,见邢毫和他手下的队员站在身后不远的地方,两人目光十分鬼祟,都举起手枪瞄准他的后背,脸上一副紧张兮兮的表情,看样子很担心有突如其来的危险。

    “云康,你一定知道这山洞里的秘密,是不是?”邢毫声音嘶哑地质问道。

    他一双眼睛紧盯着云康,此时因为紧张过度,连瞳孔都布满血丝。片刻后他又继续说道:“我不相信事有巧合,你故意引我们来石洞,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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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6章 崩塌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邢毫早就对云康心怀警惕,这时双眉向上一挑,咄咄逼人地说:“云康,这些都是你搞的阴谋诡计,你到底想干什么。不说的话,我现在就下令开枪,真动起手来,你也占不到便宜。”

    他目光阴沉,手上拉开枪栓,枪口微微向上举高一些,瞄准云康毫无表情的脸。

    邢毫的手枪是特遣队员专用武器,口径虽小,但杀伤力很强。此刻他的枪口对准云康,只要扣动扳机,子弹打出来,就能把血肉之躯射成筛子。

    但是他心里非常紧张,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对付云康连一点把握也没有,这时连握枪的指尖都忍不住瑟瑟发颤,手心里渗出的都是冷汗。

    云康微微侧过身来,轻蔑地瞥了他一眼,有些无语的感觉,邢毫这家伙智商太低,到了山洞里还不分敌我,一个劲瞎搅合,简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目光在邢毫身上转了几圈,云康不耐烦地说道:“刑副队长,我真的怀疑你的能力,这些年你在特遣局怎么混出来的,以为用一把手枪就能打天下?你到底长没长脑子?”

    云康暗中摇头,邢毫一副小丑的模样,最多乱蹦跶几下,让他跟修仙者火拼,还是等下辈子吧。

    他甚至有些怀疑,邢毫到底有没有胆量开枪。

    邢毫被他几句话讽刺得满脸通红,用力咬一咬牙,狠声威胁道:“云康,你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敢这么嚣张,当心没好果子吃!”

    云康根本不在乎他发飙,鼻子一哼声,说道:“你先省点力气,顾一顾你自己吧,枪里的子弹也省省,留着一会逃跑再用。”

    他一边瞥着满脸怒气的邢毫,一边放松僵硬的脖子,自从进了山洞,就一直紧张戒备,浑身肌肉都发酸了,感觉非常不舒服。

    眼下他担心的不是邢毫手中有枪,而是刚才地底下一阵震动,来的突然又诡异。他转着脖子打量四周,山洞顶上石头嶙峋,如果再震动几次,石头有可能坍塌。

    云康心里有点忐忑,如果山洞彻底塌了,就算功力再高也得活埋,他们几个想逃命出去谈何容易。

    所以行动一定要慎重,云康皱一皱眉头,谁有闲工夫理会邢毫捣鼓幺蛾子,找出路活命要紧。

    云康转过身去,哼声道:“刑副队长,既然咱们都进了山洞,就稍安勿躁吧。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只有结成盟友,才有希望活着出去。你如果非要捣乱,把合作关系变成敌对,也别怪我不客气。”

    站在石阶旁的鄢茯察忍不住嘻嘻一笑,阴阳怪气地说:“喂喂,刑副队长,听我姐夫的话准没错,等会跟怪兽搏斗,你枪里那几颗子弹可不够,千万要省着点用。对了,还有一句话劝你,怪兽很凶猛,开枪需谨慎,到时候可别吓尿了。”

    邢毫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肚子里憋着一股怒火,却发泄不出来。他知道云康的话没错,山洞里危机重重,随时会发生意外,这时候搞内讧真不是明智之举。

    但他在特遣局多年,早就作威作福惯了,在武者面前从来威风八面,这次被云康一路压制着,自尊心受挫不说,而且威严形象几乎毁于一旦,所以他心里郁闷,一时之间很难调整过来,这才想发威风扳回一局。

    邢毫心里越想越乱,脸色阴沉地站在原地。

    云康早已侧过身去,抬起双手缓缓挥起,周身稳住不动,凝神静气,注视着墙角那一堆碎石块。

    所有人的手电光都照过去,只见云康的头顶冒出一股股的白气,迅速向四周飘散出去,很快凝成极小的冰冷雾珠。

    随着雾珠越来越多,山洞里的温度陡然下降。

    邢毫浑身打了一个冷颤,感觉气氛沉闷,空气中仿佛充斥着一股压抑的寒意,他欲言又止,把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人人都察觉到气氛发生变化,立刻绷住神经,谁也不敢吭声,紧张兮兮地举着手电筒,看云康手上施展的动作。

    “呼呼——”

    云康的丹田内息运起来,深度呼吸吐纳,很快他的掌心凝起一团真气,双臂向上划开,肩肘下沉,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半圆弧线。

    动作犹如行云流水,毫无停滞。

    浓雾一般的真气团“噗”地从掌心冒出来,在半空中缓缓凝结成实体,在几道手电光的照射下,好像一个白雾色的圆球。

    几个人看得目瞪口呆,即便沈夺知道云康的身份,也不禁惊讶他的本事。

    真气团凝结成浑圆的球体,很快变成一个铅球大小,飞速在掌心上旋转着。云康双掌用力一推,圆球朝墙角碎石堆飞去,发出“砰”一声巨响,转瞬砸得碎石四处飞溅。

    “轰隆!”

    几个人脚底下猛地一震,随后手电光乱晃起来,所有人都站立不稳,身子跟着震动不停。

    鄢茯察发觉脚下有开裂的声音,顿感不妙,连忙惊声大喊:“姐夫,你把石头地都震裂了——”没等他说完,地上石板“哗啦”碎裂了一片。

    所有人惊呼出来,只觉得心脏一紧,想抓住东西已经来不及,脚底突然间失重,还来反应过来,瞬间掉进一个巨大的深潭里。

    石洞“轰隆隆”崩塌,无数碎石从头顶砸下来,“噼里啪啦”的响声在山洞中回荡,久久不绝于耳。

    “当!”

    千钧一发的瞬间,云康从吞龙戒中甩出一个磁玄铁盾牌,猛地向旁侧石壁砸去,紧接又抛一条绳索挂在盾牌上,将身子保持平衡,防止被湍急流动的水波冲走,他转头大声叫道:“沈夺,你先救人!”

    这简直是灭顶之灾,几个人根本无处可逃,任由碎石头砸在身上,一起落进深潭的水中。

    沈夺的反应不慢,他坠落深潭的一刻,已经迅速将磁铁盾牌打出去,又抽出腰间缠绕的长鞭,紧紧勾住盾牌。

    这时听见云康的喊声,立刻腰板一挺,借力跃起,手上拉紧长鞭,整个人向上荡了出去。

    “砰”地一声巨响,他抛出去的盾牌吸住了云康的盾牌,两块磁铁盾牌合到一起,深嵌到洞壁的石头中。

    云康的磁铁盾牌从齐家老屋中取来,是一块阴极盾牌,沈夺用的是阳极盾牌,阴阳两极产生引力,相吸又相克,好像巨大吸盘一样,彼此紧紧贴在一起。

    沈夺一手拉紧长鞭,另一只手已经拽紧鄢茯察的衣领,硬将他从潭水里拉了上来。

    鄢茯察从没经历过这样的凶险,突然掉进冰冷漆黑的潭水,浑身上下全都湿透,又惊恐又寒冷,被沈夺拽上去的时候,早已吓的嘴唇哆嗦,脸色铁青发白。

    沈夺把鄢茯察救到一处石阶上,避开从头顶落下来的石头,总算暂时安全了。只是脚底下的石头隐隐震动,有碎裂的可能,不知道能坚持多久。

    云康这时候大半身浸在潭水中,只觉得浑身发冷,他见鄢茯察被沈夺救上去,心里放宽了一些,转头找葛风度的时候,发现已经不见踪影,掉进潭中沉到底了。

    葛风度受的伤不轻,再多耽搁一会,在这么冷的水里根本不可能活命。云康当机立断把手上的绳索拉紧,“噗通”一下钻入潭水中,闭气深潜下去,将落入潭底的葛风度迅速救起来。

    潭水冰寒刺骨,葛风度受不了这样的温度,身上的伤还没痊愈,猛地被冰水一激,伤势情况加重,等云康把他捞出水面,发现他已经晕过去了。

    头顶的碎石噼啪落下来,砸进潭水发出“噗通噗通”的声响。

    刚才地裂的时候,所有的手电筒都掉进潭水中,在水面上闪了几下微弱的光芒,很快沉入水底,山洞里变得一片漆黑。

    云康用力托着葛风度的脑袋,使劲往潭边游,四周无比黑暗,他只能听见水花溅落的声音,还有沈夺和鄢茯察急促的呼吸声。

    刚才落水时没留意邢毫和他的手下,这时候连一点光线都没有,云康顾不上看那两人情况如何,也不知道他们落水之后到底有没有自救。

    “砰砰!”

    这时山洞里突然两声枪响,震耳欲聋,巨大的响声四处回荡,震得云康头顶碎石簌簌落下,砸在他脑袋上。

    “混蛋——”云康忍不住骂了一声,一边护住晕厥的葛风度,一边转头吼叫道:“姓邢的,你是弱智吗,这时候在山洞里开枪,还嫌死不够快?真特么有毛病——”除了邢毫脑子进水,谁都干不出这么愚蠢的事来。

    “砰砰砰——”枪声不停,越来越急促猛烈,随即潭水中翻滚出一阵扑腾的浪花,邢毫把手里的枪向身后砸去,然后伸出两条胳膊,在水里拼命地游过来,嘶声力竭地大叫道:“云康,快游上去,水里有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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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7章 潭底怪物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听见邢毫的叫喊声,条件反射地扎一个猛子,使劲窜到潭水边缘的?32??头旁。

    没等把昏迷的葛风度送上岸去,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巨大的“噗通”声响,好像潭中有大家伙搅动水流,猛地一个大浪花涌过来,将他和葛风度一起拍进水里。

    云康吞了一口冷水,浑身都打哆嗦,来不及抹掉脸上的水痕,连忙转身回头看去,眼见一个庞然大物的黑影从潭水中腾空而起,刚好停在他的头顶上方。

    “我去,什么鬼东西?”黑压压的水幕喷薄而下,登时倾倒在云康的脑袋上,水珠砸得他晕头转向,顾不上睁眼睛,扯着沙哑的嗓子大喊道:“沈夺,带茯察快走。”

    话音未落,头顶上“轰隆隆”一片震耳欲聋的声响,转眼间整个山洞摇晃起来,大小块的石头纷纷从上面砸落下来,“噗通噗通”掉进潭水中。

    慌乱之中,沈夺已经收回盾牌,目光闪动两下,立刻拉住鄢茯察,吼叫一声:“跳!”两人纵身跃起,随着落下的石头跳进潭水中。

    头顶上轰隆作响,震耳欲聋,云康没听见沈夺他们已经跳进水潭里,还以为他们在山洞里寻找出路。

    石头像密集的冰雹一样落下来,云康紧紧抱住脑袋,身子泡在冷水里,上下起伏,根本找不到地方躲藏。不到半分钟的工夫,已经被砸得晕头转向,鼻青脸肿。

    平静的潭水好像煮开锅了一样,顷刻间翻江倒海地涌起水花,云康好容易把脑袋露出水面,深喘了一口气,突然发现葛风度不见了。

    潭水里黑乎乎一片,那个不知名的庞大怪物就潜伏在附近,准备伺机而动,这么危险的时刻,他居然把葛风度弄丢了。

    真是越着急越添乱,云康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早知道这样,刚才就该果断戴上面具,变身巫灵王。

    这下子糟糕透了,葛风度身上受伤,还昏迷不醒,突然消失不见了踪影,难保不会被怪物一口吞了。云康暗怪自己疏忽大意,面对危险还畏手畏脚,性命攸关的时刻居然担心什么暴露身份。

    “葛二,你还活着吗,他娘的,你躲到哪去了——”云康急的直想骂娘,也顾不上矫情了,从吞龙戒中拿出面具戴到脸上,紧接着一个冲天式腾跃,在半空旋身360度飞起来。

    黑暗中他扬起双臂,青色衣袖“噗噗噗”一阵声响,将落下的石头击得粉碎。山洞震动得越来越厉害,大片的石头岩壁崩塌,仿佛整个山洞都在倾斜倒下。

    一片混乱之中,云康双脚飘浮在半空中,将神识扫视出去,目光所及之处,除了掉落的石头,就是一层荡漾波痕的冰冷潭水。再转头四处看去,沈夺他们已经失去踪影,山洞里空无一人。

    山洞严重坍塌,出口处早已被碎石封死,云康头皮一麻,这两个小子跑到哪去了,不会掉进潭水里了吧。

    “沈夺!茯察——”云康戴着面具,忍不住发声叫道:“你们听见了就答应一声。”

    手心中“呼”地升起一团火苗,光线瞬间照亮山洞,云康接着火光看去,这时发现水面上划出一道游动的痕迹。

    很快一个乌黑巨大的脑袋从水里冒出来,好似车轮一样大小。

    这样突兀的脑袋已经让他感到惊愕,更可怕的是,那是一张发白的人脸,一头湿淋淋的长发扬起来,随意披散在两侧。

    “嘶!”云康倒吸一口凉气,“老天爷啊,你不是玩我吧,这是什么东西?”

    怪物听到云康发出的声响,立刻翻起皱巴巴的眼皮,扬起脑袋瞪着他,一对眼珠子极其恐怖,好像鼓出来的白炽灯泡。

    “呜呜——”怪物的叫声犹如汽笛,两片乌紫的嘴唇翻开,露出一口锋利的獠牙,仰头朝他呲了一下。

    云康无比惊骇,喉咙“咕噜”咽一下唾沫,终于认出了怪物的真面目,顿时有一种心悸的感觉。

    这特么是一只变异的巫蝗,搞不清是野生的还是家养的,他大爷的,这虫子吃了什么好东西,怎么就长成巨无霸了!

    巨无霸巫蝗猛地从水中扬起尾巴,伸出一根长钩子,甩到半空中,对着云康刺过去。

    云康回过神来,连忙挥动手臂,连续打出几个真气团,击在巨无霸的头顶上,发出一阵“噗噗”的声响。

    可惜这家伙皮粗肉厚,不怕真气团的攻击,钻进水里躲避一下,转眼又冒出水面。

    云康暗叫惭愧,自己修炼不勤,始终无法突破功力,眼下跟一只巨型巫蝗打架,居然都不能取胜,说出去太丢修仙者的脸面,太郁闷了。

    巨无霸巫蝗一双翅膀严重退化,已经飞不起来,只能在潭水中上蹿下跳,一心想要攻击云康,却无法到达他飘浮半空的高度。

    一人一虫彼此憎恶,都恨不得将对方置于死地。但攻击来攻击去,都无法彻底打败对方,只能大眼瞪小眼,互相对视着。

    云康燃了几个火团扔出去,星星点点的火苗浮在水面上,这时突然有两个小脑袋露出来,一个人仰头大叫:“云康,水底下有通道,可以逃出去,赶快救了葛风度,我们一起走。”

    云康一听是沈夺的声音,心里顿时一宽,抬眼扫视过去,只见鄢茯察在水里呛得半晕,耷拉着脑袋倚靠在沈夺身边,他们两人在水中互相拉扯,似乎并没有受伤。

    “沈夺这小子,运气总是好得离谱。”云康低声嘟囔一句,大发感慨,他自己掉进深潭,引来一条巨无霸大虫子,而沈夺跳进潭水能发现通道出路,这不是运气好是什么。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

    云康一想到每次遇到沈夺,倒霉的总是他,不禁心里一阵郁闷。

    他纵身飞到陡立的石壁旁,抬手挽住盾牌上的绳索,使劲拉动绳子一头,猛地一用力,将镶嵌在石壁中的阴极盾牌扯下来。

    紧接着云康眯起双眼,朝潭水中怒目而视,叫了一声:“巨无霸,看招!”抬手抡起盾牌挥舞着,朝巨大的巫蝗脑袋甩了过去。

    “砰砰砰——”

    盾牌连续狠砸了几下,砸得巫蝗满头满脸是血,湿淋淋的头发乱抖一起,撕心裂肺地发起怒来。

    巫蝗知道无法攻击云康,转身放弃了目标,挥动尾巴上的长钩子,朝着水中猛刺过去。

    云康一看巫蝗转身游走了,就感到不妙,这虫子智商很高,打不过他就去攻击他的同伴。

    这招是三十六计之一,声东击西啊!云康连忙摘掉面具,纵身跳进潭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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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8 绝境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扭动着庞大身躯的巫蝗怒不可遏,聚集所有力量朝沈夺和鄢茯察猛撞过去。

    “噗通”一声云康落入潭水中,双臂扑腾起水花,他在水中无法使用盾牌,于是丹田运起真气,打出一个个真气团,近距离轰在巫蝗的脑袋上。

    “砰砰砰砰!”

    连续攻击之下,巫蝗早已没有还手之力,顿时发飙怒吼,顷刻间整个山洞剧烈摇晃起来,无数“嗡嗡嗡”的声音犹如千军万马一般涌来,从四面八方快速聚集。

    “姐夫……大虫子召唤它徒子徒孙了,你找到葛二哥就赶快逃吧,我跟沈夺哥先走一步!”鄢茯察扯着嗓子叫喊道,然后朝云康打一个手势,拉住身边的沈夺,两人迅速沉入水底,去寻找出路通道。

    云康心里一阵不舒服,危难之中又被这两个家伙甩掉了,说好的患难见真情呢,说好的好兄弟共进退呢,特么的都是甜言蜜语,太可恨了。

    但眼前形势危急,头顶上的碎石“噼里啪啦”砸落下来,云康也顾不得幽怨发牢骚,只得忙着四下里寻找葛风度。

    水面上一点光线也没有,除了掉落的石头,只有簌簌飞来的小巫蝗,全都振动着翅膀,在云康的脑袋顶上盘旋,只要巨无霸巫蝗一声令下,它们随时可以发起进攻。

    没有火光照明,云康费力地使用神识探去,但他体内真气消耗厉害,神识的视线也变得模糊不清,找了半天也不见葛风度的人影。

    沈夺两人早已游走,似乎潭水中除了他自己,再也没有活人的声息。

    云康逐渐沉不住气,心想这种情况下,邢毫和他的手下非死即伤,说不定现在已经尸沉水底了。至于葛风度,受了那么重的伤,再被冷水泡一泡,被巫蝗吓一吓,活下来的可能性也不大。

    既然如此,也不必继续这么耗费工夫,不然的话,葛风度的小命救不回来,就连他自己也得搭上半条命。

    想到此处,云康打算往水底下沉,这时突然看见水中翻滚出一层层诡异的浪花,接着听见“呜嗷”一声闷叫,一个冷不防,后肩已经被巫蝗两排尖利的獠牙咬中。

    伤口透骨入髓,疼得他差点晕厥过去。

    大巫蝗一招得逞,就想吞掉云康报仇,獠牙紧紧咬住他的肩胛骨,死活不肯松开。

    云康拼力挣扎,连续打出几个真气团,却无法击中在背后偷袭的巫蝗。

    这巨无霸巫蝗不仅智商高,而且十分鸡贼,害怕云康打它,就死咬住他的肩膀往水底下拉。

    正常人的体力在水底消耗更大,而且无法自由换气,只要拖个一时半会,任云康怎么折腾,也得被冷水闷死。

    不过巫蝗也低估了云康的实力,以他炼气四层的功力,在水中闭气半个小时也熬得过去,甚至还可以用浑身毛孔呼吸水中的氧气,以延长闭气时间。

    巫蝗用獠牙勾住云康的肩膀,甩动有毒的长钩子尾巴,朝他的后背扎过去。

    很快水面上泛起一层血沫,云康整个人沉在水底,伤口汩汩冒血,意识开始变得模糊。

    他就这么死在巫蝗口中了吗,一想到死后要被无比恶心的虫子吞吃,云康就觉得不甘心,无论如何都不甘心。

    特么的,人生能败于劲敌,不可败于小人,生命可毁于猛虎,不可毁于蝼蚁!他一个修仙者被虫子吞了,蓬莱祖师非得从远古苍穹世界破空回来,狠抽他耳光不可。

    云康忽地瞪大眼睛,立马发飙了,从吞龙戒中甩出一柄微·冲,“噗噗噗”朝身后猛烈射击。

    子弹在水底射出去,不仅速度减慢,威力也大打折扣,枪膛进水之后甚至有爆裂的危险。但云康此刻只想干掉虫子,已经顾不上爆不爆的,扣动扳机狂射出一连串子弹,全都打中巫蝗的脸上。

    老话说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那也得看对手是谁。

    云康本来还想跟它客气一下,难得碰上濒临灭绝的大虫子,好歹捉个活的,送到专家手里研究一番,说不定能得个诺奖,搞个命名权也不错。所以他一直温柔以待,生怕弄出个伤残,大巫蝗品相不好,让人看了笑话。

    谁想到这虫子不知好歹,铁了心要置他于死地,真把云康彻底惹毛了,顿时恶从胆边生。

    谁管它丫的是不是濒临灭绝,全球重点保护动物也不行!他浑身被巫蝗啃得冒血,简直怒不可遏,射出“劈里啪啦”子弹穿透巫蝗的眉心,把整张丑脸炸成了喇叭花。

    微·冲是云康从特遣局的吉普车上顺来的,特遣队员专用武器,射程和子弹威力都是杠杠的,绝非徒有虚名。

    只见一梭子弹射出去,巫蝗的脸转眼变成一团烂柿子,喷出几股恶心的血液,染得云康后背殷红一片。

    巨无霸巫蝗浑身剧烈颤抖,好像筛子一般,脑袋已经被轰烂了,却没有当场死去,它晃着脖子松开獠牙,痛苦地呜咽几声,扭过庞大的身躯想要逃走。

    巫蝗一点也不傻,它自知不是云康的对手,想着先从这小子眼前溜走,逃出生天再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找个地方疗伤,等待时机再杀回来报仇。

    但云康已经杀红了眼,妈蛋的,绝对不会允许这条大虫子从眼皮底下逃脱。

    “突突突——”

    云康又连续射出一梭子弹,强大的后坐力将他震得浑身剧痛。眼见子弹射入巫蝗的肥胖身子,他仍然觉得不过瘾,甩手把微·冲扔得老远,接着手脚并用,像泥鳅一般游了过去,拔出一把锋利的军刺,咬牙连续刺向巫蝗。

    “噗噗噗噗——”

    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可怜这一只千年巨无霸巫蝗,一直活得逍遥自在,潇洒忘我,竟被云康用刀子活活捅死。

    直到它无法继续扑腾,鲜红的血液染遍了潭水,云康才停下来,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是失血过多的迹象。

    他一心想要活命,也顾不上恶心,用牙咬住巫蝗后背的伤处,猛地吸了几口血,浓烈的腥气呛得忍不住咳嗽起来,连冰冷的潭水都吞进肚子了,呛得他肺里险些冒烟。

    在云康跟巫蝗生死搏杀时,山洞已经完全崩塌,无数石头纷纷落下,将潭水填满了一半。

    云康知道如果再不出去,等石头堆积起来,把水底洞口通道堵上,这个幽暗的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就成他永久的葬身之处。

    他忍住浑身的疼痛,再次沉入水底,四处游动,拼命寻找出口通道。

    这时发现水底飘浮着半拉尸体,云康头皮顿时一麻,尸体身穿特遣队员的制服,不知道是不是邢毫,他也不忍心过去细看。

    石头不停落下来,云康没闲工夫辨认尸体,在水底转悠了一大圈,竟然没发现哪里有出口。

    他脑袋有点发蒙,潭底没有其他尸体,说明沈夺他们已经安全离开,也就是说,不可能没有出口通道。

    可水底四周都是坚硬的巨石,每一块都有几吨重,在巨石上根本找不到出口。唯一的解释就是,沈夺他们一逃出去,通道就被巨石封住了。

    潭水无比冰寒,云康却浑身冒汗。整个山洞塌下来,无数石头已经将水面埋起来,如果在水底找不到出口,他就只能长眠在这里。

    时间一点点过去,云康在水底游了无数遍,把每块巨石都用刀子敲过,挖断了两柄军刺,还是没有沈夺所说的通道的踪影。

    能吸的氧气越来越少,云康浑身被潭水冻透,渐渐四肢僵硬,脑中失去了意识……

    一片海棠盛开,如细白轻盈的云雾,重叠的粉白花朵深浅不一,团团簇于疏密的枝条之上。

    云康眼前飘落的花瓣,无比旖旎绚烂。

    海棠花前伫立一名紫衣少女,忽地转眸展颜,莞尔一笑:“我很喜欢这一树树的花开,尽着春风,绽放一簇招摇的烂漫。或是随水飘零,或是落入泥间,全不在意。待到明年春日里,又是一树的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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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09章 争夺主角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八仙镇是一座历史悠久的古镇,位于大西南方向,千米层峦叠嶂的深山密林中,三面环山,一面环水,矗立着八座海拔3000米以上的高峰,山中常年云雾缭绕,目不可见,因而当地人称为八仙山。”

    《八仙漫途》剧组搭建的帐篷里,编剧白梨扶一扶圆边眼睛,轻声细语地读着手中的资料,帐篷里坐了几名打扮了古装造型的演员,认真听白梨说的内容。

    帐篷外面的视镜场地中间,一青一白两名“仙者”正在打斗,周围一群摄影师和造型师,纷纷站在镜头后面观看视镜效果。

    镜头中,云康的青缎衣袍上沾了血迹,他目光漠然,伸手捂住胸口,指缝里流出一道鲜血,“你……为什么要杀我?”

    “停停停!”导演周公响挥手吆喝道。他满脸胡子拉碴,眼窝深陷,皮肤黝黑,十足一副西北庄稼汉模样。

    “表演不合格。”导演粗糙的大手一挥,扯开嗓子说道:“这场戏的重中之重,就是它的艺术感染力。所以云康,你眼神一定要到位。当你被最信任的人刺杀,目光要表露一种压抑的张力,美学上称为戴着镣铐跳舞。你仔细揣摩揣摩,再走一回。”

    “知道了,导演。”云康声音疲惫地回答。

    前两天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不仅身上有伤,而且中了巫蝗的毒液,状态非常不好。

    幸而其他人都还平安,葛风度死里逃生,沈夺和鄢茯察也都没事,就连邢毫都活着逃出来了,云康也感慨这小子运气真好。

    倒霉的是邢毫身边的特遣队员,被巨无霸巫蝗啃了半边身子,死在潭水里。特遣局的直升机把他们送到剧组拍摄地,而云康直到现在也想不起来,自己究竟是怎么逃出来的。

    在潭水底他明明已经晕死过去,潭底四周的巨石墙面重达几吨,他是怎样穿过石墙,顺着流水逃到山谷外面的?

    事情有点诡异,可惜其他人也一无所知,据鄢茯察描述说,他们在一处浅溪中发现他,当时他趴在水中的石头上,“哼哼”地打着呼噜,睡得无比香甜。

    “不想这些了,赶紧把角色拿下来。”云康摇一摇发晕的脑袋,勉强回过神来,重新把注意力放在表演上。

    导演说的话让他有点拿捏不准,那一套套术语高深莫测,让他摸不着边际。什么叫做压抑的张力?什么叫做戴着镣铐跳舞?演一个仙侠角色跟跳舞有关系吗?

    但他毕竟脑子聪明,懂得进行类比,导演说的这些,按照他平日修炼的理解,好比在大庭广众下打出雷诀,却不能出一点响声,该怎么办呢?必须先气沉丹田,憋住一股真气,然后控制雷诀力道,再以迅雷不及掩耳释放出来。

    所以,暗中运丹田真气控制雷诀的声势,只要情绪绷住了,就不会放任自流。当丹田真气压抑得恰到好处,雷诀反而能发挥出最大的极限,既不动声色,又能产生震撼力道,这大概就是导演说的兼有艺术感染力和美学效果。

    他仔细琢磨了一会,心想八成就这个意思,然后深呼一口气,说道:“我懂了导演,再重新试一次吧。”

    镜头又走了一遍,导演瞪着眼睛看了一会,点头赞许道:“不错,云康很有悟性,这一次表现得很到位。”

    旁边的工作人员都露出笑容,导演周公响是科班出身,优秀作品很多,在电影界大有名望。他对电影事业精益求精,也是圈里有名的挑剔王。

    星艺公司古大利的名气仅在广告电视界,论起在电影界的导演地位,周公响无疑是头号扛把子。

    云康刚走红不久,仅在仙侠广告片里混过一个黑猩猩角色,这回第一次上大屏幕,表演还很青涩,他能让导演点头满意,实在挺不容易。

    这八仙镇虽然名字叫镇,但其实就是一个大村子,村民没见过拍电影的现场,都跑过来看演员视镜,三五成群围在旁边,嘻嘻哈哈地品头论足。

    “哎呀,那个吊钢丝的真帅啊。”

    “他叫啥名的,好像最近一个广告挺红的,云什么的……”

    “人家叫云康,当红新星小鲜肉。”

    “这小模样长的,有鼻子有眼的,二栓子牛娃小胖驴蛋全加一块,也赶不上他啊。”

    “要不说人家咋当明星了呢,你家狗剩儿要长成这样,也能进镜头了。”

    “啥进镜头了,那叫上镜,你懂不懂,不懂别瞎忽悠。”

    “你们看,云康旁边那个挺眼熟的,电视里经常见。”

    “那谁,外号正义侠嘛,挺大岁数的装少年,看他那老粗腰,钢丝都吊不住。”

    “就是,快四十了吧,脸上抹一层粉,也遮不住那些褶子啊。有句话叫什么来着,老黄瓜刷绿漆——装嫩!”

    身穿白衣古装的江谨一听这话,差点气晕过去,妈蛋的,老子才三十出头,哪来的一脸褶子?

    他朝云康瞥了一眼,目光凝住,如果这小子铁了心跟他争男主角,就不要怪他背后玩手段。

    “收工收工,等明天看完视镜片子,把演员表定下来,再准备正式拍戏的事。大家都辛苦了,早一点歇着吧。”导演招呼了一声,片场的工作人员接连叫喊:“导演也辛苦。”

    剧组浩浩荡荡数百人,来八仙镇一周的时间,搭了几个室外场景,接着搬运器材,设立机位,演员造型服装道具化妆,都还没有准备妥当。

    男主角吕洞宾的两位竞争者云康和江谨,一个是最新走红的广告小鲜肉,另一个是有多年拍摄经验的武打明星。《八仙漫途》是古典仙侠的题材,制片方要求场景写实,不仅要拍出真实感,还要拍出仙侠的唯美感和梦幻感。

    剧组中几股势力激流暗涌,人人都感觉压力很大,尤其是对男主角的选择,到底是选云康,还是选江谨,这要看双方博弈的结果。

    天色擦黑,凉风吹得树叶子哗啦啦直响,工作人员们在收拾拍摄设备,周公响坐在帐篷边上,跟几个剧组副导演一起研究花销预算。

    这时江谨从帐篷里走出来,他身形魁梧,身穿白色试戏古装,摇晃着膀子来到周公响面前,说:“导演,我有事跟你商量。”他是成名已久的实力派打星,影迷送他一花名“正义侠”,最擅长塑造古装剧里的正义侠客,每部片子几乎都是白衣飘飘,玉树临风,凡是英雄救美,飞剑落花的桥段,他样样都落不下。

    他这时候来找导演,是因为实在太看不惯云康,忍不住想下个暗绊子。那小子晚来剧组两天不说,而且一副病怏怏的模样,哪一点像吕洞宾?让他演一个男配韩湘子已经给面子了,还打算上位争男主角,他异想天开吧。

    江谨跟周公响合作过多次,已经十分熟悉,所以打出私人感情的牌面,极力建议导演改戏,把云康的戏份能删就删,不能删的少露脸,让他演一个没有明显特点的韩湘子,这个角色最好只活在传说中。

    周公响眼皮向上一抬,脸上抽搐两下,觉得有点为难。

    云康的背景他很清楚,星艺和轩青两大公司极力推荐,那是必须要上位的。而江谨也不好应付,虽然前几年半温不火,但最近攀上了千山影业的大靠山,如今是电影圈力捧的明星,也是下一届影帝的内定人选,可谓升值空间无限。

    周公响毕竟是经验丰富的名导,在电影圈里混了这么多年屹立不倒,怎会不懂其中的圆滑规则?明星争角色的事情他不是第一次碰见,心里早就准备好应对之词。

    “江谨,吕洞宾这个角色,你跟云康两人的视镜我都看了,表演各有千秋,难分高下。但是为了影片的整体效果考虑,我们还得把所有演员的视镜都看完一遍,再考虑吕洞宾的人选,目前这个角色暂时不能下定论。”周公响十分诚恳地说道,脸上的笑容人畜无害。

    从视镜效果来看,周公响更倾向由云康饰演吕洞宾,云康外表温和,长相讨喜,而且拍起戏来一丝不苟,非常认真拼命,是个可塑之才。

    而且云康的古风画面造型华丽惊艳,刚才试镜时一个决然转身,青衣潇洒离去,用鼓风机吹出来的仙侠美学效果,美轮美奂到登峰造极的程度,那感觉正如一首名诗中所言: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按周公响的话来说,云康入戏很深,镜头上浑身一股子仙气,是古典仙侠男主角的不二人选。

    就是因为这样的评价让江谨心生嫉妒,他在娱乐圈混了十几年,一直走古装武侠路线,第一次演仙侠大片,就遇到个有仙气的对手,如何能让他不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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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0章 全靠演技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营地里的气氛发生变化,原本喧杂的声音安静下来,工作人员停下手中的活,站在一旁看热闹。

    “明星之间互相拆台的事随时都有,早就见怪不怪,有什么看头。”有人低声嘀咕道。

    “说起来云康是一个新人,正所谓枪打出头鸟,势头太猛必然招排挤,有人要压一压他也不奇怪。”旁边的人议论纷纷。

    这时副导演启哥左右看了两眼,然后凑近周公响,跟他耳语了几句,抬头斜眼瞅一瞅云康,不声不语地转过身去。

    周公响脸色阴晴不定,犹豫了半晌,对江谨说道:“这部戏你扮演吕洞宾,云康扮演韩湘子,改剧本删戏份的事我再考虑一下。”

    江谨似乎料到周公响一定妥协,双眼眯成一条缝,故作善意地说:“导演,咱们这样做,也是为了云康好。年轻人嘛,多磨练几年有好处,走红太快,很难成为一棵常青树。”

    他嘴角勾起得意的笑容,云康能不能变成常青树,他压根不关心,关键不能在片场跟他抢男主的光环。

    这时鄢茯察从帐篷里钻出来,听见周公响和江谨的对话,立马瞪起眼珠子,叫喊道:“喂喂喂,定好的剧本哪能说改就改,剧组又不是他家开的,江谨要是有本事,也不用当演员,直接去做制片人了。”

    周公响还没开口,旁边的启哥冷声说道:“这件事不由导演一个人决定,是三家投资方共同协商的结果。”他上下打量鄢茯察,奇怪的问道:“你是谁,以前没见过,剧组的事情什么轮到外人插话?”

    鄢茯察平日是二次元少年,软萌不着调,但嚣张起来堪比二世祖,见启哥质问他,叉腰叫道:“你管我是内人还是外人,不公平就要说说理。”

    周围的人低声议论,鄢茯察左右转头看去,立刻换成一副人畜无害的嘻笑表情,说道:“各位,我在剧组的身份是云康的贴身助理,当助理就得帮忙说话,更何况这事直接损害我姐夫的利益,我鄢茯察不是吃亏的材料。”

    场面十分尴尬,周公响默声不语,他旁边几名副导演都很为难,一个劲地暗示鄢茯察,让他别再胡闹下去。

    江谨呵呵一笑,瞅一瞅云康的表情,说道:“这事已经定下来了,多说无用。新人就是沉不住气,让一个小助理跳出来叫嚣,也不怕别人笑话。”

    说完,不再看云康一眼,神色傲然地回帐篷去。

    “江谨的人脉后台在圈里有名的硬,那叫一个坚挺,又跟制片方关系不错,一般的腕儿都磕不过他,这回云康要郁闷了。”周围有人窃窃私语道。

    云康跟鄢茯察对视一眼,脸上都露出狡黠的表情。

    谁特么想要吕洞宾的角色,他们来八仙镇寻宝的,吕洞宾就是一个炮灰。云康心里暗乐,他巴不得演韩湘子,等男主角去险路上趟完一遍雷,他就黄雀在后,坐享其成。

    但表面上必须装出闹心的样子,被人抢了角色,难受啊!

    云康四十五度角望天,装出一副痛心疾首,生无可恋的模样,情绪不太好把握,全得靠演技啊。

    鄢茯察一本正经配合他,眼神绷得丝丝入扣。

    这时启哥点燃一根烟,吐着烟圈说道:“世上哪那么多公平的事,偶尔一两次从天而降,非得叫你们碰上,咋那么好命?我他娘的当副导这些年,压根不知公平为何物,这玩意咱只听说过,从来没见过。”

    他猛吸一口烟,苦口婆心开导道:“云康,你刚走红两个月,要学会拜码头。俗话说小忍是涵养,大忍是魄力,一个明星能不能持久红下去,跟你演技长相啥的没大关系,关键是该忍就忍,该装孙子装孙子。”

    鄢茯察可不是省油的灯,见发飙的机会来了,蹿腾跳到椅子上,指着启哥骂骂咧咧道:“装孙子这角儿,谁爱演谁演去,我家姐夫演啥像啥,就特么不会演装孙子。副导,我不是没事挑刺,这是剧组,不是江谨家的热炕头,谁惯他孙猴子耍把式一手遮天了?”

    启哥闷不吭声,脸色阴沉。周围的人都暗暗吐舌头,云康身边这小助理,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说话夹枪带棒,实在厉害。

    云康觉得好笑,鄢茯察这小子表演功底一流,不混娱乐圈这行当,简直浪费了超级人才。

    他见闹得差不多了,好戏也该收场了,于是让鄢茯察从椅子下来,慢悠悠对周公响说:“导演也不容易,照顾这么大的摊子,操心费力是肯定的,我要是再闹点事出来,不更添堵吗?我是新人,要尊重前辈的建议,我个人对修改剧本没意见,服从导演安排,这也是一个演员该有的基本素质。我觉得,一个角色能不能深入观众的心,不在乎台词多少,露脸几场戏,要看演员对角色的把握。导演,你看我说的对吧?”

    这一番话在心里酝酿了好几遍才编好,此刻他娓娓道来,语惊四座,把一个圆滑世故,见风使舵,八面玲珑,两头揩油的形象展现得淋漓尽致。

    周公响在圈里混了近三十年,早就是人精老江湖,上次拍广告也跟云康接触过,知道这小年轻的不寻常,绝对是个人才。

    他朝云康瞅一眼,见他站姿随意,却是岿然不动,眼神里飘出来的全是淡定。

    周公响目光闪烁,双手巴掌一拍,微笑道:“年轻人有这样的觉悟,前途无量,将来定成大器啊!”起身拍一拍身上的灰尘,不经意说道:“下次有机会合作,我推荐你当男主角。”

    云康趁机找台阶下来,面露诚恳地说道:“谢谢导演。”

    风波过去,剧组里都知道江谨排挤新人,用阴招抢了吕洞宾的角色,云康无奈之下妥协低头。

    一场戏演完,在鄢茯察的完美配合下,效果良好。

    夕阳西下,云康脸上露出一个不明显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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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1章 八个姓氏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在帐篷里休息了两个小时,云康盘膝纳气,拿出两颗灵石进行修炼,他刚突破炼气四层没多久,还需要反复打磨,多巩固功力才行。

    两个周天运行完毕,浑身汗水湿透了衣衫,云康往身上打一个清水决,瞬间将臭汗清洗干净,换了一身柔软的棉布衣裳,这才神色安然地躺下来。

    身上的伤正在慢慢痊愈,但巫蝗的毒液还无法解除。云康的体质经过多年修炼,早已百毒不侵,这次却莫名其妙中了巫蝗之毒,让他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用真气暂时将毒性压住,剧烈运动也不至于毒发身亡。

    对于中毒一事,云康并不太担心,知道他只要不停升级功力,毒性早晚能解除。倒是眼前一堆麻烦让他感觉烦恼,说到底他进入娱乐圈只是偶然,被各方势力拉拢也是身不由己,千里迢迢跑到穷乡僻壤的地方拍戏,到底图个什么?

    对于七大华族寻宝一事,说实话云康不太热衷,如果真要找巫灵王当年留下的宝藏,他单枪匹马也可以行动,不必跟娱乐圈的剧组捆绑在一起。

    毕竟他有宝藏图纸,有吞龙戒,还有阵盘和穷奇兽助攻当外挂,想寻什么宝物寻不到?

    顿时心里一阵烦躁,云康拉一拉憋闷的衣领,突然有一种被压制的无奈感,特别需要找人倾诉一番。

    此时营地里一片安静,帐篷里就他自己一个人,能跟他交流的只有穷奇兽。

    但自从云康在深潭里逃出生天,吞龙戒里的小黄豆就一直昏睡不醒,用神识召唤它也无济于事。云康暗暗纳闷,眼见深秋来临,即将进入冬季,难道穷奇兽这小家伙也有冬眠的习惯?

    脑子里胡思乱想,抬腕一看手表,已是夜里十点多钟。

    白天试镜的任务繁重,剧组里导演明星和各类工作人员,都累得跟狗似的,一钻进帐篷睡袋里,没多久就睡死过去。

    云康却丝毫没有困意,翻来覆去感觉浑身不舒服。他抬手揉一揉脸,最近发生的意外太多,给他带来不少危机,乱七八糟的事情缠绕在一起,剪不断理还乱,没有一点头绪。

    也许跟着剧组来拍摄仙侠片,是他做出的一个错误选择,云康深呼吸一下,既然只是在娱乐圈里混日子,游戏人生而已,下部戏就该尝试新角色,拍拍都市言情什么的,至少不用豁出命去冒险。

    夜渐渐深了,云康不知道眯了多久,帐篷的拉链“哗”一声打开,他猛地睁开眼睛,看见一道手电光照进来,鄢茯察的脑袋贼兮兮的,低声笑道:“姐夫,你睡不着吧,咱们聊一聊天。”

    转眼间帐篷里多了三个人,即便是宽敞的双人帐篷,四个大男人坐在里面,也显得十分拥挤。

    手电筒立在旁边当照明灯,云康的目光从鄢茯察脸上扫过去,又看向鄢玄和沈夺,见这两人都阴沉着脸,好像天要塌了一样。

    “说吧,你们在剧组里转悠了几天,到底有什么发现?”云康淡然问道。他知道半夜三更鄢茯察他们爬进他帐篷里,绝对不是睡不着闲聊天,肯定发生了什么大事,又不方便白天讨论,所以只能夜里碰头商议。

    “有三件事情。”鄢玄先开口说道。他声音深沉压低,表情极其严肃,让云康不得不认真起来,听他到底要说什么。

    轻轻咳嗽两声,鄢玄继续说道:“第一件事情,下午刚得到消息,葛风度和邢毫已经离开医院,正在赶往八仙镇的路上。看来特遣局对这件事很重视,铁了心要监督到底。”

    跟巫蝗的一番战斗让特遣局损失惨重,葛风度和邢毫被直升机送往医院治疗,原以为他们至少休养几个月,没想到这么快又回来了。

    连同送到医院的还有陈经济,云康皱起眉头,那两个特遣局的家伙要执行任务,所以迫不及待提前出院。但陈经济也不是一个安分的主,如果也跟着出院,伤没好就进剧组,伤情加重恶化才是大麻烦。

    见云康低头不语,鄢茯察露出一个神秘表情,压低声音说道:“第二件事,我们发现八仙镇很不简单,姐夫,你绝对猜不到,这八仙镇里的村民都姓什么。”

    八仙镇名字虽称为“镇”,但实际上规模就是一个村子,村民不足一千人。剧组在村边的树林中扎营,村长和书记特意领着村民来剧组跟导演见面,村里人对剧组的到来表示欢迎,愿意尽其所能配合《八仙漫途》顺利拍摄。

    村长和书记都是普通人,云康见过他们,也打过招呼。村长长得高大黑壮,一脸憨相,书记是个矮胖子,圆墩墩的身形,连脖子都胖没了,一笑起来好像弥勒佛。

    这样的村民简直是标配模样,全国到处可见,云康不觉得有什么特别之处,所以鄢茯察问起八仙镇的村民姓什么,顿时让他一头雾水。

    “他们姓什么?”云康反问一句,继续说道:“既然是八仙镇,大概跟神话中的八仙传说有关,嘿嘿,这里的村民不会是吕洞宾的嫡系后裔吧?”

    他说这些话都是开玩笑,显然不能当真。历史上八仙的传说故事虽多,但那八人真假难辨,也有完全虚构的人物,不可全然相信,更不会有什么嫡系后裔存在。

    “切!”鄢茯察鄙视地看他一眼,说道:“没文化太可怕,人家八仙是神仙,不食人间烟火,不好人间女色,他们连媳妇都不娶,怎么可能有后裔呢?”

    见鄢茯察这样说,云康忍不住要跟他抬杠,轻描淡写说道:“神仙没有后裔吗,那么小神仙从哪里来的?”

    鄢茯察眼珠子一转,刚要反驳,被沈夺抬手打断,说道:“不要那么多废话,说重点。”

    他抬眼看一看云康,说道:“八仙镇上共有八个姓,所有村民都是这八个族姓的后裔。这些姓你应该很熟悉,就是姜、申、唐、轩辕、司徒、虞、楚。”

    云康听得头皮一麻,倒吸一口凉气,惊呼道:“七大华族?”

    鄢玄微微点头,神色十分沉郁,说道:“没错,就是七大华族的后裔,但似乎并不是嫡系,只是一些旁支而已。他们世代守在八仙镇不离开,也没有外姓人进来,一定有特别的原因。”

    “难道是为了宝物?”云康想不明白,转头问鄢玄道:“伯父,你们要寻的宝物,到底跟七大华族有什么关系?”

    鄢玄张开嘴想说话,却又摇头叹气,见他这样欲言又止,云康更觉得心急,只听鄢茯察黯然说道:“姐夫,你还不明白吗,想要我们鄢家灵血的,就是七大华族。听说他们的嫡系后代得了怪病,血液里出了毛病,找不到八仙镇的宝物,我跟我姐被他们抓去,那就危险了。”

    “血液里出了毛病?”云康脑中疾速转动,想到轩辕鹤病弱的身体,虞清寒苍白娇柔的面容,还有楚悬河每月去医院换血,线索立刻联系到一起,顿时恍然大悟。

    怪不得唐氏家族以星艺娱乐公司为基地,唐家兄妹借拍戏为由寻找宝藏,大概就是因为七大华族后裔的血液有问题,他们要找到解决之法。

    宝藏都是巫灵王留下的,那么推理下去,七大华族的后裔血液出问题,或许跟巫灵王的巫咒有关。

    帐篷一片沉默的寂静,四个人谁也不说话,都感觉到沉重的压力。

    如果他们要找的宝物在八仙镇,七大华族也势在必行,这场争斗必然是你死我活。

    “对了。”云康想了半晌,突然问道:“你们说八仙镇的村民是八个姓,除了七大华族的姓氏,还有一个姓是什么?”

    话音一落,三个人的目光都盯着他的脸,沈夺幽幽说道:“这就是我们要说的第三件事,八仙镇除了七大华族的姓氏之外,还有一个神秘的家族,姓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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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2章 夜黑风高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顿时一怔,喃声自语道:“姓云的?”

    在他的印象中,没封印前常住一个叫八仙镇的地方,那里山水明丽,四季如春,不知道是不是现在这个八仙镇。

    正说着话,帐篷外面传来一阵奇怪的低哨声,云康立刻警觉,给沈夺使一个眼色,接着拉开帐篷,两人出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外面天色阴沉,黑得伸手不见五指,但以云康炼气四层的修为,黑暗中也能看得一清二楚,不用手电没问题。

    夜里的风很凉,刮着树叶发出哗哗哗细响。子里一棵棵榆树有胳膊那么粗,隔着夜色的黑暗看过去,窸窸窣窣的落叶,树影婆娑,树杈舞动,叶子飘飞,有一种鬼森森的感觉。

    云康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然后回头转身,用神识在四周探了一下,并没发现有什么异样。

    刚才的低哨声很特别,好像是有人故意用口技发出的声响,此时营地周围一片荒凉,根本没有人打出哨声。

    用神识探了一圈没有结果,云康轻轻咳嗽一下,又竖起耳朵仔细听,四处只有细微的虫鸣声,一切都很正常。

    营地里有一百多剧组人员,如果夜里闹出怪异的事,所有人都不安生。云康遭遇过巫蝗围攻,到现在还心有余悸,所以有些放心不下。他跟沈夺商量一下,两人决定到处转一转,看看究竟什么情况。

    风吹得有些寒意,云康把衣服领子立起来,走了没几步,从旁边帐篷里冲出来一个人影,“砰”地撞到他身上。

    “哎呀,是谁?”那人惊慌叫了一声,随后把手电光打开,光圈照到云康脸上,长呼出一口气,紧张兮兮抱怨:“是你啊云康,怎么不开手电呢,差点吓蒙我了!”

    云康被手电光照得刺眼,抬手挡开光线,见是安总裁的特别助理杜羊,原本在剧组里杜羊是扮演韩湘子的人选,结果这角色中途被云康拿下,他就转做幕后了,对云康颇有不满。

    “杜羊?”云康没想到半夜碰上安总裁的小白脸,干笑着解释说:“我出来方便一下,没找着手电筒。”

    杜羊在剧组中地位特殊,说是角色候选人,其实是安总裁派来做监控的,云康知道这小子很不简单,外表一副淡泊如水的样子,但最会察言观色,见风使舵。

    因为安总裁的缘故,杜羊对云康有些提防,此时上下打量他两眼,故作关心地问道:“听说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大晚上这么冷,小心别着凉了。”

    云康懒得回应他,“嗯”了一声,双手插进裤袋,径直往前走了。

    杜羊站在原地发愣,半晌露出不悦的表情,他极度讨厌云康的傲气,但又不得不应酬一下,毕竟他们都是星艺公司的人,如果在剧组里搞内讧,就把安总裁的脸面丢尽了。

    暂且放下恩怨,等正事办完了再说。杜羊想通了这一点,也就不再计较,小跑两步跟上去。

    “云康,等我会儿。”杜羊把手电光到处乱晃几下,跑到云康身边,缩一缩脖子,自言自语说:“今晚有点邪门,你看这风吹的,忽上忽下,配上灯光效果,都能拍鬼片了。”

    云康不说话,沈夺更是一声不吭,三人循着手电光往营地外围走去,想找一个偏僻的地方,能让他们方便一下。

    榆树林前方是一座石头山,夜里看不见轮廓,只有一片黑黝黝的影子,给树林子当了背景。

    远处是一片玉米地,入秋后玉米已经收割完毕,地里留下一堆叶子,晚上风一吹,叶子发出哗啦的声响。

    三人一边走,一边感觉风声鹤唳,四周都是怪响。杜羊虽然有些身手,但没见过这种夜色,感觉提心吊胆,一路瞪大眼睛,不停转头往左右乱看。

    这时从旁边一个帐篷里钻出高大微胖的身影,手电筒明灭两下,跟他们打招呼。

    接着身影掏出香烟点上,吸了两口,踩着窸窣的杂草慢慢走过来。

    “启哥,给我也来一根。”杜羊看清来人的脸,堆着笑脸凑过去要烟。启哥是剧组的现场副导演之一,长得人高马大,专门负责安排演员走场,监管服装道具这一摊事,杜羊如今负责幕后工作,跟他有些交集。

    云康对启哥的印象不好,虽然这家伙是剧组中的一大能人,有点个人魅力,但在选角的事情上一直帮着江谨,看来跟千山影业公司有些瓜葛。

    启哥见了云康,微愣了一下,有点尴尬,连忙拿一根烟递给他,又扔给杜羊和沈夺各一根,然后自己深深吸一口,眯眼问道:“你们睡觉的时候,听没听见外面有吹哨子声音?”

    杜羊点着了烟,听他一问,马上说道:“原来你也听见了?我还以为自己做梦呢。”

    剧组里关系复杂,大家心照不宣,云康知道面子上得过得去,于是也应酬一句,说道:“我大半夜被哨声吵醒,真吓了一跳。说起来挺奇怪的,出来之后声音就没了。”

    四人沉默地抽着烟,谁也不再多说什么,各自想着心事。

    启哥和杜羊各拿了手电,一脚高一脚低,踩着杂草落叶继续往前走。云康和沈夺跟在他们后面,目光警觉地观察四周,却没有特别的动静。

    走到五十米外的浅沟边上,四人停住脚步,站成一排解裤子。

    杜羊叼着烟卷,哼哼唧唧拉开裤链,嘟囔道:“赶紧拍完了戏回城,谁愿意在这破地方待着……”突然看见一团黑影,正鬼祟地躲在沟底的草丛里,好像偷窥他们四个解手。

    “哎呀!”杜羊吓得一惊,嘴里咬的香烟差点掉了,吐字不清叫道:“什么玩意?”

    沈夺比杜羊更早瞅见那个黑影,立刻蹲下去捡了一块碎石头,甩开膀子扔出去。

    黑影“呼”一下趴到沟底,一动也不动。云康伸脖子瞅了一会,用神识探出去,也看不出来是什么东西,只感觉那影子很薄,好像一张人形照片似的。

    启哥吓得有点蒙圈,他左右站着云康和沈夺,还有杜羊,四个大爷们胆色壮,想想也没什么可害怕的,他定一定神,低声说道:“这应该不是人吧,会不会是一张动物皮?”香烟夹在手指中,弹了两下问道。

    云康经历过的怪事不少,但从没见过这种情况,黑影虽然长的跟照片似的,但好像有呼吸,肯定是一个活物,这就很不简单了。

    这时沈夺双眼紧盯着黑影,低声说:“不对,绝对不是动物皮,他动了!”

    杜羊一听,头皮立刻炸开,两手揪着裤腰带,果然见那黑影慢慢在沟底爬动,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缓慢地朝他们走来。

    启哥也发蒙了,不知道怎么办才好,朝云康看了一眼,结结巴巴问道:“这是……是怎么回事?”

    云康反倒很放松,他跟沈夺两人连巨无霸巫蝗都死磕过,会怕一个黑影照片?他双手一摊,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

    停顿一下,继续说道:“要不咱们冲过去,把它抓住研究一下?可是我怀疑这玩意能抓住吗,真没有十足的把握。”

    沈夺的表现更是淡定,一副小爷上过刀山下过火海,怕他个鸟的神色,不管杜羊愿不愿意,直接把他手里的电筒抢过来,朝黑影扫去。

    光线照亮一片杂草丛,四人同时愣住,沟底的黑影消失不见,这一眨眼工夫,就让他跑了。

    事情有点诡异,云康跟沈夺对视一眼,都觉得情况很不寻常。这半夜三更,荒郊野外,黑影子一闪不见了,不是真闹鬼了吧。

    但他们不想危言耸听,云康脑子一转,说道:“可能是小偷吧。”

    他让沈夺抬高手电光,往榆树林后面的石头山照去,一大片风吹落叶的景象,窸窸窣窣十分惊悚。石头山距离太远,只照到黑黢黢的模糊形状,依稀有嶙峋的岩石峭立。

    沈夺嘀咕一声:“这石头山好像有点眼熟。”云康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他们在赶往八仙镇的路上,那夜点燃篝火扎营,也看见过石头山,还有老司机讲的那些传说,幻象般的海市蜃楼,以及成群的巫蝗,那一幕幕的情景到现在还在脑子里萦绕。

    杜羊惊魂未定,听云康说是小偷,才回过神来,顿时恨得牙根痒痒:“不用说了,准是一个偷东西的,昨天剧组丢了两个灯泡,几百块钱的进口货,说偷就偷。妈的,等我把小偷抓住,非抽死他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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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3章 扁平影子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沈夺眼神闪动,沉默了片刻,往草丛里瞅两眼,转头朝云康使一个眼色,两人赶紧把裤子链拉起来,扭身就往回走。启哥皱眉想了一下,也跟在他们身后回去。

    杜羊见他们闷头不响走了,才觉得有点不对劲,不敢一个人留下来,连忙小跑几步,问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云康懒得回答他,转头说道:“沈夺,快点回帐篷去,这附近不太安全……”他话没说完,沈夺的脚步顿了一下,骇然地瞪向云康身后,拿着手电筒照了过去。

    启哥和杜羊也跟着转头,同时“啊”地叫一声,赶紧站到沈夺身后,两人的眼珠子瞪得溜圆,惊慌失措一起往后退去。

    云康被他们这样一吓,双脚立刻站住,浑身神经都绷紧了,连脖子都不敢乱动一下。看他们那一副吞鸡蛋噎死的表情,肯定他身后有什么古怪东西,而且十分可怕。

    情况有点复杂,云康的眼角抽动一下,感觉身后有一股阴森森的冷气,正无声无息地靠近他。

    沈夺目光一冷,沉声说道:“云康,你先别回头!”

    说着,他把手电光往后面扫过去,一个黑色影子站在云康身后两米的地方,脸色苍白如死人,五官扭曲着,一头乱发随风飘散,直挺挺地站住不动。

    “这不是活人!”沈夺用手电照了一下,声音有些微颤地说道。他发现黑影子根本没有气息,而且样子非常怪异,好像浑身是扁平的,根本不是立体的人形。

    云康缓缓转身,等他看清楚眼前的一切,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

    这人脸上的五官被压扁,严重扭曲变形,一双眼珠子凸出来,流着两道干涸的殷红色血痕,百分之百是个死人,根本不可能活着。

    杜羊借着手电光望过去,顿时看得寒毛倒竖,几乎被这玩意吓崩溃了,忍不住“啊”地嚎叫一声,撒腿就往营地帐篷跑,一边跑一边大喊:“有鬼啊,闹鬼啦!”

    云康和沈夺被他的叫喊声分了心,晃神两秒钟,手电光再照过去看时,却发现黑影子不见了。

    “怎么,怎么回事?”启哥已经吓得说话都结巴了,他刚才也想拔腿逃走,但是吓得浑身哆嗦动不了,这时突然见黑影子没了,两个腿肚子顿时抽筋,连挪动一步都困难。

    云康和沈夺对视一眼,两人都愣住了,这黑影子到底是什么玩意,如果是一具死人尸体,怎么可能突然消失呢?

    “不行,得把这玩意找出来,让它四处乱跑就麻烦了。”沈夺低声说道,举起手电筒在杂草里四处搜索,照了半天,连一点痕迹也没发现。

    他朝不远处的石头山瞅了一眼,黑夜中岩石朦胧一片,沈夺转头对云康说道:“你先回去,我去石头山那边看一看。”说着扬起手电,迈开大步朝石头山走去。

    以沈夺的身手和机智,云康倒不担心他遇到危险,此时风刮得树叶哗啦啦乱响,四处风声鹤唳,让人有一种惊恐之感。

    启哥站在原地动弹不得,心里却跌宕起伏,他作为剧组的副导演,维护片场的稳定义不容辞。

    这一个大剧组幕前幕后上千人,光是户外搭的帐篷都有几百个,如果半夜三更闹出灵异事件,搞得人心惶惶,《八仙漫途》开拍时间就得推迟,拖延一天开销要好几万,他们耽误不起工夫。

    他咬一咬牙,扯着嗓子叫道:“杜羊净是瞎咋呼,这哪儿有鬼,鬼在哪儿呢?胡说八道,蛊惑人心。”

    启哥是剧组的工作人员,并不知道剧组来八仙镇拍摄电影的真正目的,心里只有拍戏这一回事,所以担心投资方忌讳这些神秘东西,如果事情处理不好,将来会影响票房成绩。

    云康也不想让启哥知道太多事情,假装四处瞅一瞅,淡然地说道:“刚才一定看花眼了,哪有闹鬼的事。应该……是榆树影子吧,林子里落叶多,风一卷就飘来飘去,凑到一起看不清楚,就有点像鬼了。”

    他抬眼瞄了启哥一下,笑道:“这世上哪有鬼怪神仙,杜羊真能胡扯。”

    启哥松了一口气,他原本在剧组中走中立路线的,对两派明星的态度不偏不倚,只是不满云康新人上位,却故意迟到耍大牌,这才站到江谨的一边。

    今晚见云康这么上道,启哥顿时心生好感,想着这小子是个可造之材,往后倒要跟他多亲近亲近。他拍拍云康的肩膀,说:“明天开机仪式,咱哥俩多喝两杯。”

    一切尽在不言中,两人心照不宣,很快统一了战线,勾肩搭背往回走。

    这时迎面晃出一道亮光,云康远远看见鄢茯察举着手电,光线一个劲地乱晃,他屁颠屁颠跑来,边跑边喊:“姐夫,我给你送手电来了,这大半夜的,你摸黑就出来了,万一摔倒爬不起来——哎呦!”

    他叫唤一声,人影就突然消失,手电筒掉到地上,咕噜噜向前滚动两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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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4章 深坑血迹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眼睁睁瞅着鄢茯察跌进一个深坑里,暗骂他笨蛋,这小子慌慌张张跑出来,脚下也不留神。

    “我靠!闹鬼吗?”启哥没看见深坑,顿时吓出一身汗,刚才明明一个人往这边跑,转眼就没了,这特么真是闹鬼了。

    云康不管闹不闹鬼,赶快跑过去,听见坑里有人呻吟,鄢茯察一只手从底下伸出来,猛地抓住他脚踝,哀声叫道:“哎呦妈呀,摔死我了,谁特么不讲文明礼貌,在这儿挖个坑……”

    云康哭笑不得,赶紧把鄢茯察从深坑里拽出来,他浑身带着新鲜的泥土气息,隐约夹杂着一股血腥气味。

    启哥走过来拿手电筒一照,发现他身上都是血。

    “呸呸呸!”鄢茯察吐了几口,用手扶着后腰,连珠炮一样开骂:“哪个混蛋挖的坑,专等我往下跳是不是,有胆的你站出,我保证不打你,特么一脚把你踢下去,让你尝尝黑泥的味道。”

    他正破口大骂,启哥用手电光往他身上扫去,冷哼一声道:“大晚上你不睡觉,跑出来一惊一乍的,能不能消停点!”接着扫一眼他身上的血迹,刻薄地说:“瞅瞅你这衰样,弄得浑身是血,多不吉利,怎么在剧组混。”

    今晚的事情,启哥对云康的印象有所改观,但对鄢茯察仍然不客气。

    在启哥眼里看来,鄢茯察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小跟班,仗着云康的势头在剧组里作威作福,典型的小人得志,有机会就该治一治他,让他明白在剧组里是什么地位。

    鄢茯察哪是吃亏的人,本来就看启哥不顺眼,这时候一听就火冒三丈,叫道:“你这人怎么说话呢,我就爱深更半夜捉迷藏,你嫉妒的话,也往坑里跳一次,我不嫌麻烦,也带你玩两把。”

    启哥也不生气,反倒嗤嗤一笑,说道:“你走路不长眼,这么大的坑看不见,是不是瞎呀?给你拿点医药费,有病赶紧去医院治一治,别在这瞎咋呼。”说着朝兜里掏了一下,甩出两张十块钱的钞票,往鄢茯察身上一扔,说道:“有病去治,别心疼钱!”

    云康一看这场面,不禁皱起眉头,他对启哥没什么情绪,这人说起来就是个小人物,上不了什么台面,只是剧组里一个副导演,对寻宝的事情全然不知道。

    所以对于启哥,云康始终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忍再忍,没想到他还来劲了,有事没事都要挑衅。怎么说鄢茯察都是他名义上的助理,现在被人挖苦讽刺,这不是明晃晃打他脸吗。

    他抬手按住想骂人的鄢茯察,说道:“你身上这么多血,别是哪儿受伤了。”他用神识上下扫视一番,却没发现鄢茯察身上有伤口。

    鄢茯察有点发蒙,只觉得摔得屁股疼,不知道自己哪里受伤,问道:“是吗,我受伤了吗?”

    “你没受伤,这些血不是你的。”云康一把将鄢茯察拉到旁边,转头看向深坑说道。

    他拍一拍鄢茯察身上的泥土,说:“这坑真不小,好像还有一股强大的吸力,以后可要小心点。”

    启哥忍不住说道:“什么强大吸力,以为拍戏背台词呢……哎呦……”话没说完,一个跟头扎进深坑里,狠狠摔到坑底的泥里。

    启哥疼得倒吸冷气,手电筒都摔掉了,他刚才离深坑有半米多远,竟然能被吸进来,还说不是闹鬼?

    他越想越瘆的慌,今晚的事太怪了,一个深坑难道真有吸力?他永远都猜不到是云康暗中发了一掌,用真气打在他身上,一下子推进深坑里。

    启哥从坑底爬起来,突然大叫一声,声音无比凄厉:“这,这是谁的血?”他捡起手电筒,发现深坑底下的泥土渗出血来,登时吓得双脚直跳,叫道:“快,快,快拉我上去。”

    这深坑肯定有问题,他只想赶紧离开,此时浑身惊悚,连手电光也不敢照过去。

    鄢茯察呵呵一笑,心里无比畅快解恨,这孙子终于掉进坑里了,不管以后抬头见还是低头见,肯定是成宿怨死敌了,也不必当好人救他。

    他故意对云康说:“姐夫,咱们假装没看见吧,赶快回帐篷睡觉。明天还要试戏呢,睡得太晚长黑眼圈。”

    启哥在坑底乱蹦跶,深坑是竖直挖下去的,他体力不行,怎么使劲也爬不上来。听见他们要走,连忙吼道:“云康,你不能把我扔这不管,我怎么说都是副导演,你拍戏走位都是我安排——”

    云康也不说话,心想你丫的是副导演而已,又不是我亲爹,我管你扔不扔这儿。他冷哼一声,让鄢茯察举着手电光,两人转身就走了。

    鄢茯察没弄明白状况,以为刚才只是吓一吓启哥,没想到云康真走了,他一边揉着后腰,一边追上去问道:“姐夫,啥意思呀,咱还回来救这孙子吗?”

    云康知道鄢茯察的意思,但一想到启哥持强凌弱的做派,心里就很不爽,说道:“把这操蛋玩意扔这算了,要是爬不上来,就在深坑底下待一夜,又遮风又挡黑。难得片场有一个暖和地方,让他占住了,别人也不用去抢。”

    两人朝帐篷方向走,突然听见身后传来启哥的叫喊:“有马蜂,蛰我后脖子了。”

    云康猛地停住脚步,向后转头瞄向深坑,见坑里露出启哥的两只手,使劲向上乱挥。

    鄢茯察咧嘴直笑,露出八颗白牙:“有马蜂太好了,今晚注定让这孙子终身难忘。”他拍一拍云康,“姐夫,咱们的深仇大恨,马蜂都替咱报了。”

    云康只觉得不对劲,头皮一麻,说道:“不对,不是马蜂,是巫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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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5章 失踪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启哥失踪了。

    凌晨四点多,整个片场营地灯火通明,导演把大伙分成四个小队,带着棍子出去找人。

    谁也不知道启哥怎么回事,夜里出去解个手,然后就找不到人了。

    云康和鄢茯察坐在帐篷边上,互相对视,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不安,片场中一盏盏的强光灯泡,照得他们脸色发白难看,顿时感觉无比压抑。

    他们遇到的怪事根本解释不通,尤其云康更觉得纳闷,当时他跟启哥只隔了几米。按道理来说,他是修仙者有神识,方圆百米之内发生什么事,都避不过他的视线。但是等他回头看的时候,深坑还在,启哥竟然不见了。

    云康百思不得其解,一个大活人怎么突然失踪了呢?最让他惊讶的是,启哥是怎么凭空失踪的,他竟然一点都没察觉到。

    他已经修炼到炼气四层,神识力量极其强大,云康有点慌神,难道自己的功力都是虚的,徒有其表?那不可能吧!

    他连忙试一下丹田,浑厚圆润的气息,随着手上的道诀而动,缓缓透出一股源源不断的真元之气。

    云康深呼一口气,他的功力没有问题,那么就是其他的原因。他的目光变得凝重起来,慢慢抬头,看向远处乌黑一片的嶙峋山石,心中的不安感更加强烈。发生这种事的唯一解释是,有更厉害的高手出现了!

    众人一直忙活到天亮,也没发现启哥的踪迹,都垂头丧气地回到片场。这时有人叫起来:“负责摄像器材的小沈呢,大半天没看见他,不会也跟着失踪了吧。”

    片场里负责摄像器材的小沈,说的也就是沈夺,他在剧组里的工作人员身份,是鄢玄通过走南宫国胜的关系混进来的。

    大家发现沈夺果然不见了,立刻有人扯开嗓子喊叫道:“沈夺,沈夺,丫的跑哪儿去了?他明天还得扛摄像机呢……”

    果然沈夺也不见了,导演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电影还没正式开拍,剧组里就连续失踪两人,可真让人心烦意乱,绝不是好兆头。万一被那帮记者知道消息,把负面新闻报出去,没准票房就得受影响,搞不好就一跌到底了。

    导演赶紧和几个副导商量,把众人都聚集过来,严令大家守口如瓶。没找到启哥和沈夺之前,谁也不能透露半点风声,更不能对外声张此事。

    众人也隐隐察觉到事情不太对劲,都连忙点头答应,拍胸脯保证和导演同心协力,一起渡过难关。

    “导演也别太担心,启哥平时就有点牛性,脾气一上来就无组织无纪律,指不定跑哪儿浪去了,他一个大老爷们,不会出什么事的。”

    “就是就是,启哥那彪悍身板,两个小青年也不是他对手。还有那个沈夺,一看就是个狠角色,说他会出事,谁也不信呢。”

    “要我说吧,他俩肯定没事,你们都别瞎担心,明天开始正式拍戏,没准他们就回来了。”

    大家七嘴八舌,都让导演略微宽一宽心,但营地里一夜之间多了个巨大的深坑,多少给众人心里添了一些压力,让人感觉有点慌乱。

    眼看天色蒙亮,东方的天空透出一道曙光,片场营地里渐渐热闹起来。先是雷傲带着一名助理赶来剧组,接着是女主角何仙姑的扮演者陶玥绫,风风火火地赶到,后面跟着记者一路拍照,排场堪比天皇巨星。

    虽然云康跟他们是同一家公司的艺人,但雷傲和陶玥绫是楚悬河安排进剧组的,所以云康只是冷眼旁观,并没上前跟他们打招呼。

    山里的气温有些低,陶玥绫身上裹着一件厚冲锋衣,路上奔波劳顿,身体有些疲惫,脸色略显苍白。

    她一进营地就看见云康,想走过去说几句话,无奈被身边的记者围住,只得暂时作罢,钻进帐篷去休息。

    其他的工作人员和演员也纷纷进入剧组,都赶来参加今天举行的开机仪式,记者们摆好摄像机的位置,要对开机仪式进行现场采访。

    众人见记者到了,想起晚上失踪两人的事,心里都有些忐忑,假装没事的样子,完全不提启哥和沈夺。

    天色大亮之后,片场里的工作人员更是一团忙碌,大家各忙各的事情,只等吉时一到,举行开机仪式。

    云康一夜没合眼,见时间还早,就回到帐篷去看剧本。他平躺在帐篷里,手中拿着剧本,心里却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几个月以来,他经历了很多离奇凶险的事情,早已经不是刚踏入娱乐圈的心态。大脑中的记忆碎片逐渐整合拼接,尤其是在石洞的水潭底下,当他跟巫蝗巨无霸决斗的时刻,有数不清的记忆片段好像闪电一般划过,一道道地击中他心里。

    模糊的记忆变得清晰,他似乎想起来自己究竟是谁,但还有一些细节和场景无法还原,让他深感困扰和烦心。

    沈夺的面容浮现在脑海中,在记忆的片断里,好像十几年前两人见过,他还救过沈夺的命。

    沈夺是巫门的弟子,这毫无疑问,那么鄢茯察呢,算不算是巫门的人?云康的念头很快从鄢茯察转到鄢若暄身上,小妮子体内遗传的聚灵翠,怎么都觉得熟悉,似乎也跟他大有关联。

    “呃!”云康的脑子一阵发晕,忍不住用力拍一拍额头。每当他想到鄢若暄的时候,记忆就突然变得一团混乱,根本无法继续想下去。

    这时他听见帐篷外面嘈杂一片,好像有人在争论什么。

    剧组里人员杂乱,每天多多少少都要闹出点事情,云康也懒得使出神识扫视出去。眼下别人的事情跟他没一点关系,关键是沈夺这家伙,昨晚去追踪黑影子,一夜都没回来,打手机也不通,也不知道搞什么名堂。

    云康隐约有些不放心,如果沈夺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以他的身手都无法招架的事,那一定是天大的麻烦。

    进了这个奇葩剧组,就注定没有一天消停。云康心里早已有了准备,正所谓水来土掩,见招拆招,只要他稳得住,心不乱,不管闹出什么幺蛾子,他都应付得来。

    “姐夫,快点出来看热闹。”鄢茯察在帐篷外面叫道。

    云康放下剧本,出了帐篷就看见鄢茯察坐着一个小凳子,手里捧着一个热腾腾的碗,一边喝粥,一边满脸笑容地看人争吵。

    他嘴里塞了半个鸡蛋,见云康出来,唔噜说道:“姐夫,老乡送来的五谷粥,韭菜合子,还有茶叶蛋,都热乎着呢,你赶紧吃,晚一步就没了。”

    云康暗觉感慨,这臭小子活得没心没肺,天塌下来也一脸无所谓,沈夺去向不明,他连问都不问一句,只顾着自己吃东西。

    这时他扭头看见一群人围着雷傲,争吵十分激烈。原来雷傲不满意制片方给他安排的角色,抗议着要离开剧组,而导演不同意,双方就争执起来。

    鄢茯察喝一口五谷粥,转头瞅着云康,嘿嘿笑道:“这家伙刚才就开始嚷嚷,说他不想扮演树精,非要让导演给他安排演穿山甲精。姐夫你说,穿山甲虽然不是好东西,但角色是超级大反派,他一个装·逼新人凭什么演穿山甲。你看看他一副死人脸,惨白发绿,不如直接打个车去火葬场,连妆都不用化,顺便把后事办了,倒也省心,还演什么穿山甲啊!”

    听鄢茯察这么一说,云康有些意外,来剧组之前,他曾经看过制片方提供的演员表,上面写着由雷傲扮演大反派穿山甲精,怎么到片场之后变得不一样了呢?

    “你知道谁扮演穿山甲?”云康转头问鄢茯察道。

    鄢茯察眨巴一下眼睛,点点头道:“听说是一个姓杜的,挺有背景来头的,把雷傲的角色给顶掉了。”

    姓杜的?

    难道是杜羊?云康心里咯噔一下,刚抬起头来,就看见一个身穿藏蓝色风衣的男人迎面走过来。他略长的头发半遮住眼睛,面露一抹不留痕迹的笑容,相貌斯文,举止优雅,正是安丝思身边的第一红人杜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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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6章 不怀好意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早上的太阳升起来,光线照射在整个营地里,气温缓缓上升,变得温暖了一些。云康看见杜羊朝他走过来,心里有一丝不安的感觉,隐约觉得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剧组原定的演员表里,杜羊是韩湘子的扮演者吧?”云康低声喃喃自语道。

    江谨争取到了吕洞宾的角色,云康只好退而求其次,选择扮演吹笛子的韩湘子。这样一来,等于说杜羊的角色就被他抢了,没想到杜羊最后取代了雷傲,变成了穿山甲精的扮演者。

    选定演员角色的背后,似乎有一只无形的黑手在暗中操纵。以云康看来,黑手不是楚悬河就是轩辕鹤,而这两个人都是七大华族的人。

    看来这次探宝的计划,跟七大华族的预谋脱不开干系。

    “姐夫,这姓杜的家伙脑子有病吧,你看看他,一直对你淫·笑不止……”鄢茯察突然说了一句,云康回过神来,发现杜羊已经走到他面前。

    “云康,别来无恙。”杜羊微笑说道,保持一副优雅的绅士风度。

    云康也跟他客气一下,对他点点头,说道:“没想到咱们一起合作拍电影,来日方长,以后有空多切磋。”

    他们在安丝思的办公区曾经“切磋”过,但是那件事杜羊不愿重新提起,也不想被人知道。所以他一听云康这么说,脸色立刻变得不自然起来。

    杜羊干咳两声,连忙转移话题,半低头说道:“你一定奇怪为什么演员表改变了,定好的角色临场换人。”

    云康瞄了他两眼,见他露出一副深知内幕的表情,顿时觉得好笑,这次来大西南拍摄《八仙漫途》,他们醉翁之意不在酒,拍戏只是障眼法,实际是为了方便寻宝。

    江谨是武打明星出身,长得高大壮实,身手也不错,应该是寻宝探秘的主力军之一,而杜羊就弱多了,云康跟他交过手,连个普通武者也不如。

    以云康的推测,杜羊这小子借着安丝思的关系挤进剧组里,弄个大反派的角色,无非是想借势一举成名,以后在公司里抢个当红小生的地位。至于寻宝的事情,九成跟他没关系,可能他压根都不知道有这件事。

    想到这里,云康嘿嘿笑了一下,说:“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我不喜欢拐弯抹角猜谜语。”

    杜羊没想到云康这么直接,脸色微微一红,低声说道:“因为主演的几个人需要两周之内把戏份拍完,然后去执行一项重要任务。云康,你一定明白我说的什么意思。”

    他说话声音虽低,但旁边的鄢茯察听得一清二楚,忍不住叫道:“是谁走漏的风声,连你也知道有重要任务……”话没说完,他赶紧打住,抬头才发现周围好几个人都在看他。

    而此时雷傲因为角色的事情正跟导演较劲,大多数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看鄢茯察的人只是瞅他一眼,随即就转过头去,谁也没留意他一惊一乍说什么。

    “嘘!”鄢茯察对云康伸一下舌头,连忙把话头收住,故意评论道:“让姓雷的演个小角色就不错了,就他那样的演技和长相,剧组有重要任务也不能给他。”

    前面争执得热闹,云康打出去一道神识,扫视查探,见雷傲脸上略显苍白,隐隐蒙了一层死灰气息。而他体内的巫毒比以前更重一些,已经无药可救,看来莫回音的活巫傀基本炼制成功。

    只是让云康感到奇怪的是,雷傲似乎对巫毒的蔓延有所控制,而且他丹田中凝了一股真气,打通经脉运转笼罩全身,暂时能让他保住性命。

    正因为这样,就算雷傲已经变成活巫傀,白天的时候也丝毫看不出来,几乎跟正常人一样,生活不受影响,至于晚上情况怎样,那就不得而知了。

    杜羊见云康转移了注意力,有些不甘心地咬咬牙,仍旧说道:“雷傲没机会做第一梯队,所以才让我把他的角色换掉。安总裁让我通知你,三周后八仙镇的入口开启,那时候正好是春节,剧组放假十天,是咱们行动的最佳时机。”

    云康被他说得云里雾里,脑子一团糊涂,抬头看一眼杜羊,说不出有什么感觉。

    这家伙是不是傻缺,这么重要的事情不私下里告诉他,就随随便便说出来,怎么看都像设计好的套路,假得让人无法相信。

    鄢茯察一看这情形,顿时心领神会,根本懒得搭理杜羊,扭一扭脖子,故意调侃道:“喂,穿山甲,你消息够灵通的,连剧组春节放假十天都清楚,那你给掐算掐算,你这第一梯队进了八仙镇,能不能活着出来?”

    杜羊脸色骤变,怒气不可遏制,皱紧眉头说道:“我没跟你们开玩笑,这次要去的人员……”话说到一半,被云康抬手打断,冷声说道:“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讨论这件事,你是不是缺心眼呢?”

    说完,他对鄢茯察一摆手,两人转身回帐篷去,杜羊一个人站在原地,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两人回到帐篷里,鄢茯察坐下来,悄声问道:“姐夫,姓杜的到底什么意思?”

    云康收敛了笑容,眉头一挑,说道:“如果杜羊说的是真的,他刚才的表现,说明心里非常害怕,所以才不顾一切,急着拉我们做盟友伙伴。看来杜羊知道的内情比我们多,八仙镇一定凶险无比,这件事得从长计议。”

    两人把有关八仙镇的资料统统拿出来,一条一条地研究,如果杜羊所说属实,那么他们只有三周的准备时间,十分紧迫匆忙。而且在这次行动中,想要跟他们抢东西的人,不止有两三伙,那些想不到的野路子武者,说不定都能碰上。

    也就是说,今天剧组开机之后,各派武者齐聚山里,以各样的身份混入剧组,趁机要跟他们抢拔头筹。

    特遣局的分队由邢毫率领,已经正式驻扎八仙镇,而葛风度受伤一直没好,却偏偏死心眼硬撑着,说什么不肯回去住院治伤。两名特遣副队长坐镇现场,特遣局的监控规模不断升级,这对于他们寻宝来说,无疑又是一个威胁压力。

    但是对于藏宝的情况,云康还压根没整理出一点头绪来。

    他们来八仙镇这几天,已经收集到不少情报。据当地的村民说,这个地方原本叫做“八姓镇”,因为有八个姓氏,后来传着传着就走了音,变成了八仙镇。

    但是村里的老人说,在明代以前这附近确实有一个古老的八仙镇,后来经历一场大地震,整个八仙镇升上天,成了一座登仙不死的古城。据说每隔一段时间,古城从天而降,重新落入凡间,如果机缘巧合进入到古城中,就会被带到天上去,享受长生不老的神仙生活。

    这些神话传说听上去荒诞无稽,但村里的一些人深信不疑,因为确实有人去寻找古城的踪迹,然后一去不复返,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极有可能是升仙去了。

    “八仙镇能成仙的事,可信吗?”鄢茯察手里拿着资料,忍不住问道。

    云康自己就是修仙者,对这个问题只能避而不答,说道:“可信不可信都跟我们没关系,我们只需要抢在前面,把东西找到。”

    他翻一翻搜集回来的资料,从民间传说到神话源流,五花八门应有尽有,不禁觉得头疼,皱眉说道:“关键的问题是,我们到底要找什么东西,谁特么知道啊,给个提示也行!”

    宝藏有各种各样的,但他们连具体目标都没有,究竟要找什么,怎么去找,全都一无所知。这才让云康无比郁闷,感觉空有一身力气和本事,却不知道往哪使出来。

    这时帐篷的帘子掀开,鄢玄进来坐下,表情神秘又肃穆,低声说道:“我得到内部消息,前三周的戏份主要是吕洞宾、韩湘子、何仙姑和穿山甲精,然后趁着春节放假,任务就正式开始了。”

    他停顿了一下,看一看云康,郑重说道:“这次行动凶险很大,你的本事我清楚,一定能平安回来。那么也就是说,江谨、杜羊和陶玥绫三人,他们拍完了戏份,就要过去打前锋,很有可能是这次行动的牺牲品。”

    “不是吧,老爸,陶玥绫是个女孩子,怎么能让她去冒险?”鄢茯察忍不住急声叫道,显然很关心陶玥绫。

    云康看出苗头,瞅了他两眼,嘿嘿冷笑道:“小子,我先提醒你,陶玥绫的身份不一般,她不仅是星艺公司的签约明星,也是楚悬河的私宠女人,你最好别惦记。”

    鄢茯察脸色一红,连忙嘟囔着否认。

    云康转头问鄢玄道:“这个名单应该是楚悬河安排的,南宫国胜和安丝思显然也默认了,这三个人到底葫芦里卖什么药。陶玥绫是女人,杜羊根本是一只弱鸡,他们两个去八仙镇有什么用。”

    他摇一摇头,又说道:“既然拍戏是烟雾弹,为行动做掩护的,那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请导演和工作人员,非要拍成一部片子出来,做做样子不就行了?”

    鄢玄摇头道:“我也猜不透,可能这背后几股势力在博弈,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从目前的情况看,雷傲是被楚悬河留下的一颗棋子。依照我的判断,你们行动之后,他必然也有别的任务。”

    三人正在商量,帐篷外面有人喊道:“云康,开机仪式要开始了。”他作为电影的主演之一,必须得出去参加仪式,拍照上香,还要接受记者的采访。

    云康出帐篷的时候,鄢玄拍了他肩膀一下,嘱咐道:“我看那个陶玥绫和杜羊都对你不怀好意,你要小心提防一点。”

    “我知道了,伯父。”云康点头道。

    他不禁一阵苦笑,何止是陶玥绫和杜羊,整个剧组里里外外,几乎所有人都对他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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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7章 失踪的棺材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电影正式开拍,云康白天辛苦拍戏,戏份安排得紧锣密鼓,连吃饭打盹的时间都没有,晚上也不闲着,跟鄢玄父子研究行动方案。

    随着天气变得更冷,剧组里的气氛也越来越压抑,启哥失踪不见人影,沈夺也一去不复返,让云康心里隐隐觉得不安,总有预感有大事要发生。

    剧组的人都假装很淡定,谁也不提这茬事,导演暗中派人去找启哥,山下的村子都一个个搜遍,还是没能找到人。好像启哥从来没进过剧组一样,让人感觉匪夷所思,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居然连一点痕迹都没留下。

    唐尧和唐离兄妹俩早就进了剧组,行动却很低调,他们暂时当工作人员,却很少跟剧组的其他人接触。让云康搞不懂的是,这兄妹俩总是有意无意躲着他,见了面也只是轻描淡写打个招呼,然后就借故走开,唯恐避之不及的样子。

    唐家兄妹俩的态度不冷不热,让云康心里感觉很不舒服。想起他们曾经一起出生入死共患难,如今却好像失忆了一样,完全不顾当初的情义,这把他憋得一肚子郁闷。

    只是唐离偶尔看向云康的眼神有点复杂,总是欲言又止,都说女人心海底针,唐离的表现更是神秘又深沉,有点捉摸不定,让云康也猜不透她心里到底想什么。

    除了唐家兄妹表现怪异之外,陶玥绫也很反常,在拍戏的时候经常走神,而且总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有几次甚至神情恍惚,差点从高处摔下来。

    导演对她又气又恨,连批带骂了几次,可是陶玥绫仍然不开窍,制造了一大堆麻烦,着实让整个剧组担心,每当她吊上威亚,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揪了起来。

    倒是江谨的演技可圈可点,尤其在几场打戏中大放异彩,让云康都有点佩服他,不愧是演了几十部片子的老戏骨。

    云康自己的表演水平不堪一提,进步得十分缓慢,跟江谨一比,演技太过幼稚不说,台词表情也刻意做作。导演不止一次摇头叹气,庆幸用江谨替换演了吕洞宾,那意思是说,如果让云康来演男主,这部电影就得被他彻底搞砸了。

    听了导演的评价,云康脸上自然有些挂不住,他的演技真有那么渣?

    鄢茯察在一旁落井下石,幸灾乐祸地说,何止是渣,简直不堪入目!

    但云康也侥幸自己不是垫底的,至少比杜羊强一些,按照吃瓜群众的话来说,姓杜的家伙长得人模人样,但表演实在让人崩溃,连一个穿山甲怪兽都演不好,那一张面无表情的死人脸,演一块木头还差不多。

    几场戏份拍的磕磕绊绊,演员之间的配合也不太顺利,导演每场戏都气得吹胡子瞪眼,就差点蹬腿挺尸了。

    但他知道急也没卵用,只得耐下心来,花时间反复跟演员说戏,软硬兼施,连哄带吓,让他们尽快进入状态。

    云康硬着头皮上阵,勉强拍了两周的戏,他扮演笛仙韩湘子,演技不行就用颜值来凑,动不动倾城一笑,衣袂飘扬,含泪杀、摸头杀、临风回眸杀,把能使的招数都用尽了。

    但是想过导演那一关并不容易,云康白天黑夜地练演技,一遍遍地吊威压,拍一个小场景也要折腾几十遍,体力和精力严重透支,几乎被折磨得筋疲力竭。

    经过两周的锻炼,他才深深体会到明星外表光鲜亮丽,拍戏的艰辛却不为人知,在片场有苦无人倾诉,很多郁闷只能自己往肚子里咽。

    好容易熬过了前两周,到了第三周拍戏结束的时候,剧组突然来了一个不速之客。

    只见姜戎战风尘仆仆,面带沧桑神色,身后跟了几个累惨的跟班。他们一进剧组,就匆忙找到了云康,姜戎战对他连声请求,说有一件重要的事情,希望他能帮忙。

    拍完一天的戏份,云康回营地休息,这才细问姜戎战,他千里迢迢跑到剧组来,到底有什么重要事情。

    自从云康上次把姜戎战从精神病院里救出来,两人已经达成默契,暂时结成联盟阵线,一致对敌,瓦解莫回音用摄魂术的阴谋。

    云康用玉符帮他压制姜万的魂魄,而姜戎战也积极配合,把姜家几代人遭遇的往事和盘托出,这其中涉及八仙镇的秘密,让云康掌握了更多相关的资料。

    此刻姜戎战坐在帐篷里,脸色阴沉,眉头紧锁着,显然有难解的心烦事。云康坐在对面,上下打量他两眼,说道:“你有事就直说,这里没有外人。”

    前一阵他见这家伙,还没显得这么苍老。看来姜戎战虽然离开精神病院,但日子过得并不顺心。

    “云康。”姜戎战斜眼瞅了一下旁边的鄢茯察,用力拍一拍脑袋,有些焦躁地道:“你上次给我的神符,已经压不住姜万,我的头越来越疼,什么时候能彻底解开我身上的摄魂术?”

    其实解开摄魂术,除掉姜万的魂魄,对云康来说一点也不困难,只要召唤一下小黄豆,让穷奇兽吞吃魂魄就行了。但是云康并不打算这么快就治好姜戎战,姓姜的也是七大华族之一,姜家有一根软肋捏在他手里,对他只有好处。

    如果帮姜戎战彻底脱离苦海,这家伙老奸巨猾,心狠手辣,反倒不那么容易控制。

    云康蹙一蹙眉头,露出淡漠的表情,轻描淡写地说:“你来剧组就是为了这事?我给你三枚玉符,足够你撑过半年的,以这三枚玉符的力量,别说一个姜万,就算他有十个魂魄也压住了。”

    玉符是云康亲手炼制而成,他对自己的炼符相当自信,姓姜的居然怀疑玉符的镇制力,让他心里有点不爽。

    姜戎战看出云康的不满,老脸一红,低头沉默了片刻,才开口说道:“其实我这趟过来找你,也不只是为了摄魂术的事情,还有更重要的……”

    说到一半突然停止,支支吾吾半晌,表情显得极为纠结,神色也是犹豫不决,似乎不知道如何开口。

    鄢茯察在一旁急了,催促他道:“这位姓姜的大叔,咱们也算是老相识了,在仙翁洞那会儿,我姐夫还救过你的命。我们也不指望你知恩图报,就让你说句话,还这么吞吞吐吐的,存心想急死人啊。是爷们的,能不能利索一点!”

    姜戎战叹出一口长气,半晌才略带迟疑地看一眼云康,说道:“我曾经向你提起过我的儿子姜墨,他两年前在八仙镇遇害的……”

    云康点点头,蹙眉不解地问道:“他在八仙镇遇害,那又怎么样?你不会想让我帮你儿子找出真凶吧,这件事我可做不到。”

    他来八仙镇拍戏寻宝的,不是侦查凶手破案的,而且凶案时隔两年之久,谁能搞得清楚当时姜墨出事的始末。

    再说云康跟姓姜的无亲无故,根本没有义务帮他儿子寻找真凶,所以一听姜戎战提起姜墨遇害的事,他丝毫不犹豫,立刻开口回绝。

    没想到姜戎战摇一摇头,说不是请他帮忙找真凶,而是为了另外一件事情。

    他抬眼瞅一瞅云康,目光又转向鄢茯察,来回瞄了几遍,把两人看得莫名其妙,心里突然有一种发毛的感觉。

    云康忍不住跟鄢茯察对视一眼,两人都是一样的心思,这姓姜的老小子不会搞什么邪门癖好吧,想拉他们俩入坑,那可得提起一百个心眼提防着。

    正当两人满脑子胡思乱想,姜戎战突然幽幽地开口,说出了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让云康听得后背直发凉,顿感毛骨悚然。

    整件事情要从姜墨死后说起,姜家世代经营古董生意,传到姜戎战这一代,也算是家大业大,在当地混得有头有脸,商界圈里无人不识无人不晓。

    本来姜家的产业由姜墨和姜戎战的侄儿共同继承,没想到大西南八仙镇一趟出行,兄嫂一家人全都死绝,而他自己的儿子姜墨也未能幸免。

    这一噩耗对姜戎战来说,简直是突如其来的致命打击。他心中始终有一团疑问无法解开,隐约感觉儿子的死跟八仙镇有关,而这其中又牵涉着姜氏家族多年隐藏的秘密。

    一时之间,姜戎战把符箓阵盘、姜家宝藏,以及儿子的杀身之祸都联系在一起,越想越觉得可怕,总感觉有人在暗中布局,不知道设计了什么阴谋。如果只是谋夺姜家的宝藏财产,倒还容易对付,但假如布设更深的诡计,那可是防不胜防。

    姜戎战心慌意乱,想了很长时间,决定把姜家三代留下的三份藏宝图收在一起,放入一个牛皮袋里,经过防腐处理,藏在姜墨的尸体上,然后下葬掩埋。

    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打尸体的主意,谁也想不到姜戎战在死人身上藏宝,这样一来,不仅能保住姜家祖传的东西,而且需要的时候,藏宝图随时可以取出来。

    姜墨身死之后,一直都没有下葬,因为姜戎战舍不得儿子,所以棺材暂时停放在姜家公馆的地下室。

    又筹备了几天,姜戎战寻了一个黄道吉日,入夜之后,将处理过的牛皮袋拿到地下室,打算亲手放到儿子的尸身上,然后找法师超度三日,接着就下葬归土。

    他当晚喝了一点酒,心情极其低落,微醺带醉地来到地下室,看到一具棺材孤零零摆放中间,更加觉得悲痛欲绝。

    姜墨刚刚年满二十五岁,虽然有点花花公子的习性,但跟其他纨绔公子哥相比,他算是有能力,有才干的。这样大好的青春年华,居然一场意外就离世了,尽管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但姜戎战仍然接受不了,总觉得儿子死得太冤枉。

    他用力推开棺材盖,心里早做好准备,此时已经临近夏末,正是闷热的天气,尸体停放了一个多月,肯定会有一些难闻的气味。但姜戎战并不在乎这些,再怎么样都是自己亲生儿子,一点不嫌弃姜墨的尸体会产生腐臭。

    没想到棺材打开之后,一点异味也没有闻到,反倒从棺材里飘散出一股淡淡的古龙水气味。

    只见姜墨安详地躺在里面,双目紧闭,脸色略显苍白。身穿一件白衬衫配黑西装,深蓝色的丝缎领结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质感,双臂自然在摆放身体两侧,就好像睡着一样。

    姜戎战顿时酒意全无,呆立了半晌,心中有被闪电击中的感觉,立刻握住了姜墨的手腕,难道儿子姜墨并没有死,是法医的判断有误?

    他惊魂未定,想试一试姜墨的脉搏,却发现儿子的手无比冰冷,连一点热气也没有,也毫无脉搏迹象,完全是一具死透的尸体。

    姜戎战顿时有些发蒙,他混迹社会这么多年,见识也算不少,知道死人和活人有很大的区别。通常一个人死了之后,过不了多久,身体上就会出现尸斑,而且皮肤的颜色也发生改变,绝对不可能像活人的肤色一般。

    姜戎战搞不清楚怎么回事,但也不敢让外人知道。他把一些医疗仪器搬到地下室,心电图、听诊器统统试了一遍,最终确定姜墨已经死亡。

    这件事令姜戎战忐忑不安,到底要不要把儿子入葬,也让他犹豫不决。最后他还是决定把三张藏宝图放在姜墨身上,然后掩上棺材盖,将棺材停放在姜家地下室里,整整放了两年多的时间。

    上次从仙翁洞死里逃生回来,姜戎战有一种强烈的危机感,担心姜家被外人谋夺了财产,于是赶快将财物分化转移,又将姜家几代人保存的值钱古董宝物都放入姜墨的棺材中,打算找一块墓地埋起来。

    让他没想到的是,下葬这件事还没办妥当,自己的神志被姜万的魂魄搅扰,几乎精神分裂,很快被女婿丁磐强行送进了精神病院。

    姜戎战说到这里,一脸的愤恨之情,忍不住骂道:“丁磐那个忘恩负义的狗杂·种,总有一天我会把他欠姜家的都讨回来。”

    云康有点不耐烦,说道:“不用你去找他,丁磐那混蛋已经废了,你快说棺材的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姜墨身上发生的怪异完全吸引住他,听姜戎战讲述的时候,云康在心里想过几种可能性。

    尸体不腐的原因,也许是受环境影响,比如世上有一些玉石和木材,本身就具有强大的防腐功能,尸体存放在特殊材质的棺材里,就能千年不腐烂。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姜墨死前服用了某种防腐药物,这也一点不稀奇。历史上有一些得道高僧,能预测自己圆寂的日期,于是死前三个月断食,每天只服用一些特殊的防腐药汤,等圆寂之后,寺中弟子不把尸体火化,而是用金粉涂抹尸体,制成一具不腐金身,在寺庙**奉起来,称为肉身菩萨。

    比如九华山上,从唐代至今,已经有十四尊肉身菩萨,大多数都是生前服食过防腐类的药物。

    当然,除了药物之外,还有一些防腐功用的符咒、法器,但这些东西都在法术高强的人手中操持,比如像老头子师父那样的修仙者。姜墨只是一介普通凡人,就算家里有点钱财,也很难拥有一件法器,所以云康认为,用法宝镇尸不腐的可能性很小。

    而最后一种可能性更是微乎其微,姜墨如果天生是一副不腐仙身,那么他死后尸体也不会腐烂。

    这样的人在世上几百万中难寻一个,所谓的不腐仙身,也就是仙根俱全,五行皆旺,不仅是修仙的天赋奇才,而且一路修行也会畅通无阻,势必飞升成就大器。

    想到这里,云康暗中摇头,姜墨充其量是个富家纨绔子弟,贪恋红尘酒色名位,这样没出息的家伙,怎会有仙根俱全的潜质?

    “那天我离开精神病院之后,就立刻赶回家中。”这时姜戎战突然抬头看着云康,声音微颤地说道:“但是……但是没想到,我儿子姜墨他……”

    见姜戎战吞吞吐吐,鄢茯察早已急得抓耳挠腮,忍不住催促道:“你儿子姜墨怎么了?难不成诈尸还魂了?”

    姜戎战的眼神颤抖一下,咽下一口唾沫,说道:“不是,不是还魂,而是他的棺材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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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8章 紧张气氛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啥?棺材不见了?”鄢茯察听得一怔,忍不住惊呼出来。

    云康连忙抬手,阻止他一惊一乍的,然后转向姜戎战:“你说清楚一点,什么叫棺材不见了。”

    他在心里推测,当初姜戎战住进精神病院,丁磐这个猥琐家伙肯定很嚣张,从此猴子称霸王了。作为姜家的女婿,丁磐怎能不趁机接管岳父大人的产业,这样一来,姜家公馆也理所当然成了姓丁的府邸。

    如果丁磐发现姜家地下室有一具棺材,而且棺材里有数不尽值钱的宝物,那他会怎么做?傻子都猜得到。

    想到这里,云康冷笑一声,说道:“丁磐那小子见钱眼开,没准还嫉妒你儿子。所以他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搜刮了棺材里的值钱东西,再顺便一把火烧了姜墨的尸体。你回家发现棺材没了,那也很正常。”

    鄢茯察听着连连点头,插嘴说道:“把宝物藏在棺材里,真是你的失策,倒头来便宜了丁磐那家伙。”

    说着,他斜眼瞅一瞅云康,突然咧嘴笑道:“姐夫,你听说你跟我姐分手了,如果丁磐发了横财,比你更有钱,那我姐跟他配一对也不错啊。想一想我这新姐夫,应该不会太抠门吧,每月能多给我点零花钱……”

    话没说完,被云康一巴掌打在脑门上,骂道:“滚你的,你是不是傻呀,拿你姐的幸福开玩笑。丁磐那个龟孙子,凭什么配上你姐!”

    他简直气不打一处来,鄢茯察这小子跟他一起混了这么长时间,也该有一点近朱者赤的觉悟了,谁知道调教来调教去都没长进,还这么混蛋犯二,满嘴胡说八道。

    鄢茯察揉一揉脑门,撇嘴说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你舍不得姐夫这个头衔,就给你保留着,万年不变好吧。丁磐那个家伙嘛,我也不能轻易放过他呀,发了大财别浪费了,也给他一个姐夫当,你俩并列称姐夫,地位一模一样,不分大小。”

    “你给我滚!”云康气得骂了一句,差一点把他踢出帐篷去。

    这时姜戎战干咳了两下,小心翼翼说道:“这件事倒是跟丁磐没关系,他并没动棺材。后来我才查到,是有一伙神秘人闯进我家里,用直升机把棺材运走了……”

    云康听得眉头直皱,暂时放过鄢茯察,扭过脸来问道:“那你也一定查到,棺材被运到什么地方了。”

    姜戎战深呼一口气,点头说道:“这也正是我来找你的原因,运棺材的直升机从我姜家离开之后,一直向西南飞,中间降落加了一次油,目的地是飞往八仙镇。”

    “什么!”云康和鄢茯察同时吸了一口凉气,两人互相看了一眼,都感觉万分诡异。

    姜墨的棺材被一伙神秘人抢走,然后用直升机运到八仙镇,这样的故事情节听起来有编造的感觉,怎么好像有点假呢?

    鄢茯察嘿嘿笑了一声,说道:“这位姓姜的大叔,你编这故事挺蹩脚啊,我跟我姐夫智商加起来破三百以上,不是智障人士,你啰嗦这么多扯淡的事,逗人玩呢?我们的时间很宝贵,没闲工夫听你扯犊子。”

    姜戎战见他们不信,顿时有些急了,脸上肌肉抽搐几下,赌咒发誓道:“我说的都是真话,不信我把监控记录和调查材料给你们看。”说着,从口袋掏出一个U盘,递给了云康。

    云康看他的表情,流露出的焦急神色不像是装的,他脸色发白,额头青筋暴起,脑门连汗珠都冒出来了,如果这样也有假,那姜戎战这老家伙的演技简直炉火纯青,出神入化。

    他把U盘接过来,倒也不着急查看里面的资料,姜墨的棺材丢没丢,这根本不是重点,云康跟姜墨非亲非故,谁关心这破事干什么。他想知道的是,姜戎战此次来八仙镇找他帮忙,到底要做一件什么事情。

    “说吧,你想让我帮什么?我如果帮了,能得到什么好处?”云康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向姜戎战提问。

    姜戎战是生意人,正所谓在商言商,云康压根不跟他讲交情,只说谈交易的规矩。

    “这个……”姜戎战双手搓在一起,有点犹豫地说道:“我想请你帮忙找棺材,里面的东西都可以不要,找到我儿子就好。既然棺材运到了八仙镇,你一定有办法找到。”

    他停顿了片刻,又继续说道:“我姜家虽不是顶级豪富,但还有一些薄产,事情如果办成了,我把新购入的一块地送给你,再格外加送五百万。我估算过了,在那块地上开一个楼盘,也能赚到不少钱,至少一个亿。”

    鄢茯察听得脸上肌肉直抽,忍不住说道:“花一个多亿找你儿子的棺材,脑袋里进水泥了吧?你儿子找回来也是死人,死人懂不懂,一具尸体而已,早晚会腐烂成一堆骨头,按斤称重也不值一个亿啊!”

    云康也觉得有点奇怪,姜戎战请他帮忙找棺材,并不是为了里面藏的宝物,而是为了姜墨。也许他们父子俩的感情很好,但姜墨已经死了两年多,早该入土了,姜戎战这样的举动,让人很难解释。

    这其中或许有别的缘故,姜戎战刻意隐瞒了。云康心里疑虑,但他不出声质问,只是双眼紧紧盯着姜戎战,看他表情中有什么破绽。

    鄢茯察在旁边一直唠叨:“我劝你别想这不靠谱的事了,人死了就死了,还折腾什么。你要是舍不得儿子,倒不如再另娶一房漂亮媳妇,一个亿呢,娶什么国色天香都行。”

    他抬眼打量姜戎战,嘴里嘀咕道:“看你最多五十吧,也不算太老,结婚两三年,努力加一点油,能生好几个儿子。”

    云康见鄢茯察扯远了,让他赶紧打住,然后问姜戎战:“你如此劳师动众,想把棺材找回来,一定有特别的原因。你不说出一个让我相信的理由,我绝不会帮你的。”

    一个亿对云康来说,不算什么了不起的诱惑,据陈经济透露,在娱乐圈混红几年的大明星,片酬动不动就是一个亿。在娱乐圈里混饭里,最不愁的就是赚钱。

    姜戎战闭口不语,云康一直盯着他看,而鄢茯察也等着说出秘密,三个人突然都沉默了,帐篷里变得异常安静,气氛也显得有些压抑。

    “云康,你在吗?”这时帐篷外面突然有人叫道。

    云康一听声音,竟然是陶玥绫来找他,这倒是感觉有点意外了。

    鄢茯察一听陶玥绫的叫声,立刻忘了姜戎战的事,“噌”一下跳起来,掀开帐篷帘子就出去了,笑嘻嘻地回答:“我姐夫在呢,你有什么事,跟我说也是一样的。”

    云康顿时一阵无语,他低声对姜戎战说:“你的事情,回头再商量。”说着起身,也跟着出了帐篷。

    他要时刻盯住鄢茯察这臭小子,否则一眼看不见就得生出幺蛾子。

    自从陶玥绫进了剧组,鄢茯察就跟桃花泛·滥了一样,满脸冒着春色,只要找到机会,就一个劲地对陶玥绫献殷勤。

    按他自己形容的,那是一不小心被爱情之箭射中了,已经伤到深处,无法自拔。

    云康只好提醒他,陶玥绫是楚悬河的人,不管你是射中箭还是发·春贱,都得忍着憋回去。

    总之一句话,陶玥绫混在娱乐圈里,有后台背景,不是什么人都能染指的。

    但鄢茯察根本听不进去,他荷尔蒙一旦爆发,收都收不回来,这时一听见陶玥绫的声音,就屁颠屁颠跑出去,像个没见过美色的牲·口一样。

    云康出了帐篷,见鄢茯察正跟陶玥绫说着话,他上前拉开鄢茯察,表情淡漠地说道:“有什么事找我,可以明天说,这大晚上的不太方便。”说着,转头朝左右看去。

    此时天色已黑,营地里拉着一串串小灯泡,照着每个帐篷,众人还没入睡,有三五成群打牌的,还有调试拍摄仪器的。

    大家在营地走来走去,看似都很忙碌,但不排除一些人冷眼旁观,暗暗观察云康和陶玥绫的动静。

    夜里起风,空气中透着一股寒意,陶玥绫打了一个哆嗦,红嘴唇冻得微微发抖,低声说道:“云康,我想找你商量一点事,这场戏拍完之后,你能不能跟我一起进山?”

    “进山?”云康有些不解地问道:“这大冷天的,你进山干什么,拍风景照也不是时候啊。”

    他抬眼细看陶玥绫,见她双眉上挑,眼神中透着一股阴沉,目光显得十分浑浊,偶尔闪出一副狠辣决断的表情。

    云康心里不由得一震,这两周拍戏时,他对陶玥绫的各种举动都觉得怪异。她明明是个美貌姑娘,但总感觉无论动作还是神态,她都十足像个爷们,有时候还骂一两句粗话,完全颠覆了平日里的印象。

    当然,有的女孩天生是女汉子性格,撒泼的时候也会爆粗口,比如黛湄那种小辣椒,开口老娘闭口老娘,动不动就竖起眼睛骂人,天不怕地不怕,什么粗话都敢说。

    但是黛湄不管怎么看都是女人,她野蛮也好,粗糙也好,女人跟男人就是不一样。

    陶玥绫让云康感觉怪异的是,她不止一点半点像男人,而且连思维方式都很男性化。

    云康早已心生警觉,拍戏时跟她保持距离,轻易不靠近她,也告诫鄢茯察离她远一点。

    其实,云康并不知道,陶玥绫的内芯早已换人了。但是直觉告诉他,这个女人很危险,跟她走的太近,会有凶险临头。

    “我的意思……”陶玥绫有些焦急,不知道如何表达清楚,她目光直勾勾盯着云康,突然脸色一变,低下头说道:“你先忙,我有空再来找你。”

    说完,用云康的身体做掩护,偷偷塞到他手上一团纸,然后转头就走,匆匆忙忙回到自己的帐篷。

    鄢茯察眼巴巴瞅着陶玥绫离开,很想追上去,又怕云康骂他,站在原地直搓手,心里纠结得不行。

    云康此刻没心思跟鄢茯察计较,他眉头皱了一下,手里握着纸团,假装什么也没发生,然后不经意地转头看去。

    身后的一个帐篷旁边,唐家兄妹坐在小板凳上,面带复杂的表情,正朝这边看过来。

    唐尧见云康转过头来,立刻咧嘴朝他笑一笑,漫不经心地说道:“今晚起风了,都早点回去睡吧,明天还拍戏呢。”

    云康看他那一副故作镇定的神色,不由得暗中冷笑,怪不得这些天陶玥绫拍戏神不守舍,好像受到惊吓的样子。原来是因为唐尧,他作为剧组工作人员,一直在拍摄现场,看来是唐家兄妹让她恐惧害怕。

    他正看着唐尧,江谨迎面走过来,不冷不热地说:“云康,这八仙镇好像不太平啊,剧组里接二连三有人失踪,我看八成是出了内鬼。”

    他斜眼瞅一瞅,皮笑肉不笑道:“失踪的几个人,好像都跟你有点关系啊,难不成是你看着不顺眼,让他们人间蒸发了?”

    江谨的挑衅十分露骨,鄢茯察顿时大怒,上前两步骂道:“你特么说什么呢,剧组里谁又失踪了,跟我姐夫有什么关系。”

    云康也冷下脸来,说道:“姓江的,你把话说清楚一点。”

    一时间双方火药味十足,周围的人都安静下来,不出声地看热闹。

    鄢茯察想上去揪住江谨的衣领,却被他一抬手挡开,故意用手指弹一弹灰尘,说道:“我没说什么,你们就急了,难道不是心虚?剧组里谁不知道,你跟雷傲有旧仇,他昨天晚上就失踪了,到现在也没联系上,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可真邪门了。”

    说完,江谨冷冷瞥了云康一眼,露出一个很贱的笑容,然后大摇大摆地走了。

    云康并不知道雷傲失踪,听到这个消息有些讶异,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他这趟来八仙镇,从一开始整件事就透着神秘和诡异,剧组里不停有人失踪,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周围的人都转过头去,装作什么也没看见,都各忙各的事情。唐家兄妹也一声不吭回了帐篷,这时候云康才恍然大悟,原来大家早知道雷傲失踪了,只有他是后知后觉。

    云康不禁头皮发麻,此时冷风吹过,营地里有一股阴森森的气氛,他不管看谁,都觉得行迹可疑,到底谁是敌谁是友,已经分辨不出了。

    上次仙翁洞的事已经给他教训,只要涉及利益,任何人都不能信任。

    “呼——”云康握紧手指,深深呼吸一口长气,看来解决八仙镇的难题,最终还得依靠他自己。

    夜深回到帐篷,他打开手里的纸团,借着灯光看去,发现上面的字迹十分潦草,是匆忙之间写成的。纸上只有歪歪扭扭的一行字:“救救我,他们要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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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9章 两仙对决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第二天陶玥绫没出帐篷,据助理说她昨夜受凉,得了重感冒,暂时没法拍戏,而且需要休息两天。

    导演因为这事急的上火,而云康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昨晚陶玥绫给他一张字条,说有人要谋杀她,这么巧早上就感冒生病,其中的各种猫腻不必多言,因为实在太明显了。

    但云康也不想多管闲事,陶玥绫是死是活跟他没关系,所以只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一早上就起来背台词,认真准备今天的戏份,免得再让导演失望。

    八仙镇地处大西南,这里山林密闭,湿气丛生,入冬之后更是阴冷透寒,雾气增多,给拍摄造成困难,进展得很不顺利。

    上午难得阳光明媚,导演周公响一看天气好,赶紧把各路人马召齐,趁着天公作美的好时机补拍一场戏。

    剧本按情节往下走,吕洞宾和韩湘子意见不合,从争论到动手,需要拍摄几十个回合的打斗动作。

    因为是江谨跟云康对戏,两人在打戏上各有千秋,初次配合有可能擦出不一样的火花。所以在拍摄之前,剧组的所有人都对这场打戏抱有期待。

    江谨扮演吕洞宾,形象始终威风凛凛,夺人眼目,而且他是一名资深打星,谙熟各种打斗动作,如果有合适的对手,更能让他发挥得淋漓尽致。

    但众人对云康的表现更感兴趣,他扮演的韩湘子文质彬彬,有一股脱出凡俗的儒雅之气。而且云康也擅长打戏,尤其他拍摄仙侠广告时,黑猩猩的神武造型简直深入人心。

    吃瓜群众们在一旁摩拳擦掌,激动兴奋,云康自己也有打算,前几场跟杜羊和陶玥绫表演文戏,一直没机会施展武力。今天难得让吕洞宾和韩湘子对战一场,他打算好好发挥一下,扭转众人对他缺乏演技的恶劣印象。

    打架是云康的拿手菜,更何况他对江谨反感,所以不用留人情面子,只要有机会发挥,就想怎么打怎么打。

    当初《八仙漫途》选角色,云康还把江谨当成一个劲敌,觉得这小子在娱乐圈混迹多年,当过影帝又拿过奖,本身的实力不可小觑,至少比李文饰难对付一些。

    但自从那晚“闹鬼”事件之后,云康转变了看法,对江谨的印象只剩下鄙视了。别看这小子平时威风八面的,到了关键时刻就是个胆小怕死的窝囊废。

    江谨再怎么能打,对他也没有任何威胁性,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区区蝼蚁而已,完全不必放在心里。

    云康很快把他归到跟雷傲一类,在实力方面不够秤,还算不上对手。但江谨比雷傲更让人讨厌的是,这小子喜欢玩阴的,而且再三挑衅,无事生非。

    昨晚云康就已经忍无可忍了,这种小人行径如果不教训一顿,只会变本加厉,越来越嚣张。

    他一直等到现在,借着这场对决的戏份,加把劲虐江谨一顿,反正有剧情的要求,不虐白不虐。

    拍摄正式开始,摄像机、灯光、道具、威亚钢丝准备妥当,一班人马各就各位。

    吕洞宾一身白衣飘飘,手持双剑站在云端,双眸如寒星一般盯着韩湘子,说道:“既然你如此固执,就不要怪我不顾昔日情义。”

    韩湘子青衣素裹,身形挺立,将一根碧玉长笛拿在手中,淡然说道:“人人都说吕洞宾双剑无敌,我也正想试试看,你的功法剑术比我的青笛如何!”

    云康腰身挺拔,声音清脆如玉石琳琅作响,比江谨的阴沉嗓音更有仙者之气,一时间将仙侠气氛烘托出来,产生极强的代入感,让旁观的工作人员兴奋起来,都被他的形象吸引住,忍不住暗中喝彩。

    一束阳光斜射进树林中,留下婆娑的树影,几道明媚的华光透过雾气,在吊钢丝的下方位置翻滚流动。

    导演的目光看向镜头,发现这场戏的视觉效果异常绚丽,不由得打起精神,命剧组工作人员全方位准备,争取整场打戏一气呵成拍完,中间不卡机停顿。

    云康的后腰处吊着一根细钢丝,双脚虚踏在半空中,身形很稳,神色也极为淡定,让导演周公响暗暗点头称赞。

    江谨表情漠然,嘴角勾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忽地两手划开雌雄双剑,猛然旋转一个身位,朝云康的眼前猛冲过去。

    “砰砰砰——”两道身影顷刻纠缠一起,一白一青的衣裳拂动起来,两人的动作极其敏捷,闪亮的剑刃与翠玉青笛相碰,衣袂和长发随风飘扬,在夺目的阳光下显得无比华丽。

    “哇,好帅啊——”剧组众人看得目瞪口呆,顿时心摇意醉。

    在打戏开拍之前,剧组的武术指导事先设计好动作套路,让两人揣摩配合,到了真正开拍,互相摆一摆姿势,兵器交锋也点到为止。

    毕竟拍戏不是真的打架,只要在视觉上有冲击力,就算过关。至于打斗发出的声响,那都是后期配音的效果。

    但这次吕洞宾和韩湘子的打戏显然非同一般,完全超出导演和武术指导的预料。只见二人的动作极快,身形在镜头前交叠闪影,长剑和青笛发出“砰砰”的撞击声响,打得十分激烈,难解难分。

    江谨最擅长连环脚,他一脚接着一脚,踢得错落有致,力量毫不含糊。而云康也不示弱,身形闪动,飘忽不定,犹如鬼魅一般,让旁观者看得眼花缭乱。

    谁也没想到一场普通打戏能拍出这样惊人的效果,周公响瞪大眼睛,满脸兴奋表情,他死死盯着镜头,自叹当了二十多年的导演,头一回目睹打戏的巅峰实力对决。

    这种感觉简直太过瘾了,他连眨一下眼睛都舍不得,唯恐错过了精彩镜头。

    云康的身子吊在威亚上,听到众人的惊叹声,目光向下一瞥,突然看见姜戎战出现在人群中,身后跟了几个武者手下,在一旁冷眼观看拍摄,个个紧绷着脸,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一看见姜戎战,云康顿时想起姜墨棺材丢失的事,此时他的打斗动作不停,脑中的思绪也渐渐清晰起来,细想此事更觉得蹊跷。

    如果有一群神秘人想得到姜家的藏宝图和古董,那么根本不需大费周章,连棺材和尸体也一起偷走。

    一具棺材体积庞大,从姜家运到八仙镇,一路上免不了引人注意,对方如果只为了古董,为什么偏要费力运走棺材?

    这件事怎么想都不合常理,除非是姜墨的尸体更重要。

    云康脑中突现一道灵光,从姜戎战的表现来看,似乎他并不在乎祖传的藏宝图和古董被偷,反倒对姜墨很紧张。

    莫非偷棺材的神秘人也是为了尸体?但是人都已经死了,留着尸体能有什么用处?

    云康百思不得其解,他很快又想到一件事,姜墨当初在八仙镇遭人杀害,两年后尸体又运回八仙镇,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吗?

    可惜眼下猜不出事情缘由,也不知道神秘人偷尸体到底有何目的。

    各种猜测在脑中转着弯,让云康陷入忧心忡忡,据姜戎战描述,神秘人用运输直升机搬走棺材,这绝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事。

    显然对方的实力背景不一般,甚至难以测度,这让云康隐隐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砰!”云康正在走神,突然后背被江谨猛踢一脚,顿时一股剧痛刺骨连心,忍不住“啊”一声叫出来。

    他急忙旋动转身,目光冷冷地朝江谨扫去。

    江谨一招偷袭成功,露出得意的笑容,他的身法丝毫不停滞,朝云康再次猛扑过来。

    云康对他怒目而视,有一种丢脸的感觉,这小子得寸进尺,以为修仙者好欺负吗!

    眼看江谨的身影迅速逼近,一下子窜到眼前,云康冷哼一下,双手已经捏出一道雷诀,顷刻间四周风沙卷动,无数碎石草叶飘到半空中,在突然升起的浓雾中旋转不停,造成一个个转动的漩涡。

    “奇怪,为什么突然起风了?”围观的众人都觉得讶异,但导演没喊停,谁也不敢乱动。

    云康单手捏雷诀,脚上踏出禹步,一阵飞沙走石挡住众人的视线,将摄像机的镜头也遮盖住了。

    江谨微微一怔,觉得这风沙大雾来得怪异,但很快镇定下来,暗觉这是天赐良机,既然大雾能掩人耳目,趁着这大好机会,何不狠虐云康一番。

    “嘿嘿!”江谨的牙缝里发出一声阴笑,双脚上下腾起,转眼间踢到云康胸前。

    这一招勾心脚他练过无数次,就算不能将对方踢得当场吐血,但也至少内伤三个月,想吃饭喝水都困难。

    以前拍戏的时候,他曾经用这一招挤掉了竞争对手,这次对付云康,只是故技重施而已,勾心脚早已轻车熟路,简直顺手拈来。

    “咔嚓!”云康单手抓住江谨的一只脚腕,用力向旁边一扭。江谨还没反应过来,脚踝就脱臼了,然后又听见“咔嚓”一声,刚脱臼的脚腕又被扭正回来。

    江谨大骇,脱臼的疼痛刺骨钻心,慌乱间他连忙踢出另一只脚,狠狠朝云康面门攻去。

    云康表情漠然,十分不屑地看着他,这草包是没吃够苦头,那就让他尝一尝荤腥是什么味道。

    “咔咔咔——”云康的身形突然闪动,伸出一只手,瞬间把江谨的手脚四肢关节全都扭脱臼,顺便连下巴也一起卸掉,让他有苦说不出,就算疼到死也喊不出声来。

    江谨只觉得手脚被一副大铁钳子生生扭断,那种连续不断的咔嚓脆响让他心惊肉跳。他又疼又惊,几乎犯了心肌梗塞,顿时感觉云康不是人。

    人没有这么可怕的,江谨疼得龇牙咧嘴,却叫不出声,只能翻着白眼,嘶嘶地直吸冷气,特么的,这家伙一定是妖孽!

    在一片大雾弥漫中,众人看不清两人在钢丝上打斗的动作,江谨早已浑身瘫软,疼得死去活来,汗水湿透了衣服。但因为有威亚吊着,他又发不出声音,只能悬在半空中,任由云康肆意地虐来虐去。

    云康毕竟是一名修仙者,对付江谨用一只手就搞定了。他指头灵活,动作麻利,“咔嚓咔嚓”把江谨的关节扭来扭去,先卸掉一遍,再重新装上,好像拆卸组装玩具一般,一遍一遍折腾他,让江谨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江谨疼得几乎晕厥过去,目光涣散,有呼气没进气。云康把他虐得怨毒更深,恨不得有机会反扑,将云康碎尸万段。

    “咦——”云康卸断江谨的脚腕时,突然有意外发现,这家伙的小腿上竟然绑了一圈钢板。

    江谨穿了一身仙侠古装,裤腿十分宽松,所以不容易看出来。

    连忙用神识扫过去,云康定睛一看,只见这钢板材料特殊,精钢加了其他合金制成,不仅质地坚硬,而且十分轻巧,绑在腿上丝毫没有阻碍。

    这钢板不是最近才绑在腿上的,云康感到有些意外,江谨用这东西显然已经有几年了。

    云康瞅了江谨一眼,十分奇怪,这小子只是一名演员,又不是跑江湖的,腿上绑钢板干什么。

    如果为了防身,也不太合乎情理,作为一个大明星,江谨出入都有保镖,而且他自己是武打明星,身手也还不错,没必要使用钢板防身。

    他真要防备有人偷袭暗算,倒不如穿一件防弹衣,两腿绑钢板有什么用,完全是鸡肋。

    江谨见云康发现腿上的秘密,顿时目光一动,变得更加阴鸷,紧紧盯着云康,眼中充满复杂的神色。

    云康折腾够了,已经失去了兴致,再玩下去也没意思,反正一脚之仇也报了,此刻又是在拍戏,总不可能把江谨杀了,不如见好就收。

    于是他抬手一挥,“咔嚓咔嚓”几下,把江谨浑身关节都重新装上。

    “吕洞宾,雌雄双剑果然厉害——”云康说了一句台词道。

    戏里的韩湘子实力比吕洞宾稍弱,所以云康不能太高调,他把江谨的关节重新扭回去之后,假装一个冷不防,被对方飞脚踢中,然后做一个夸张的大翻身,从半空中直坠而落。

    “砰!”云康扑倒在地,虽然是一个明晃晃的假摔,但也装得似模似样。

    随后江谨从半空徐徐落下,他仍然形象潇洒,白衣飘飘,只是脸色一片惨灰,面对着摄影机的镜头,只能勉强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

    “咔!”导演周公响大喊一声,镜头完美收工,全场顿时掌声雷动。

    大家都看得太激动了,忍不住夸赞这场戏演的好。

    周公响不禁说道:“拍的真是太棒了,云康演技大有长进。看来你擅长拍摄打戏,这一点我会留意,后面的戏份适当调整一下,多给你安排打斗机会。”

    云康的打戏精彩纷呈,完全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期,周公响有了一个大胆的主意,云康的身手这么好,完全可以作为影片的秘密武器,给观众来一个惊喜。而且这绝对是影片的一大看点,千万不能浪费了人才。

    他后悔前两周让云康拍的都是感情文戏,那简直是驴唇上装马嘴,完全不搭边,暴殄天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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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0章 南山之谜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拍摄一整天的戏,到了黄昏时候才收工。

    云康回到帐篷休息,只觉得浑身发酸,后背隐约有些疼痛感。他被江谨偷袭了一脚,想起来就有气,但他也把那小子收拾了一通,反正两人都没占到便宜。

    鄢茯察拿了一瓶跌打药水进来,非要给云康抹药,嘴里嘀咕道:“姐夫,咱们好马也会失蹄,英明神武也能掉链子,你可别想不开,让江谨踢一脚不算什么,你就当被驴踢了。”

    云康虽然挨了一脚,但也不是内伤,根本没什么想不开,更觉得没必要抹药,他把跌打药拿开,皱眉说道:“疼得不严重,跌打药水一股怪味,抹我一身今晚都别想睡觉了。”

    他脑子里想到白天的事,上午拍完戏之后,原本打算找姜戎战聊一聊,却怎么也找不到人,后来听说姜戎战已经离开片场,带着几名手下去了八仙镇。

    剧组拍戏的营地在郊外一片荒林附近,离八仙镇有两里左右的路程。云康想不到姜戎战不打招呼就走了,而且还去了八仙镇,这让他感觉有点突兀。

    “姐夫,你不能太任性,受伤了就要治疗,有病就得吃药。为了我姐将来的幸福,今天这跌打药你必须得用。”鄢茯察眼睛一瞪,不依不饶地说道。

    接着他二话不说,直接把云康的外衣脱掉,这才发现后背上有一块乌青的伤处,立刻大呼小叫:“哎呀,你后背上又青又肿,好几个血窟窿啊,还说受伤不严重!”

    云康听他这么一说,有些奇怪,连忙用神识探了一下后背,果然乌青的肿包上有几个圆点血痕,好像被锥子钻出来的窟窿一般。

    血迹已经凝固发黑,看起来触目惊心,只是云康并没感觉到疼痛,他心里不禁纳闷,这几个血窟窿什么时候出现的,不可能是江谨踢一脚造成的。

    鄢茯察喋喋不休道:“如果我姐知道你受伤,肯定吃不好睡不着,整天为你消得人憔悴,哪有什么幸福可言。所以你就老老实实的,先把这几个血窟窿补上再说。”

    云康被他闹得哭笑不得,涂个药水还跟鄢若暄的幸福扯上关系了,也只有鄢茯察的脑袋能想出这样的理由。他实在躲不过,只得由着鄢茯察往后背上抹跌打药。

    “嘶——”药水刺激到伤口,又麻又蜇,疼得云康倒吸一口冷气。

    这时鄢玄进了帐篷,一脸心事地坐下来,呆了半晌,忧心忡忡地说道:“这两天我去村子里探了一下,没有异常事情。我跟几个上年纪的老人聊了,谁也没见过传说中的八仙镇,看来仙境的事只是以讹传讹,道听途说。而且村里最多就是石头房子,没有明代建筑,还有你说的什么道观,我在村里也没发现。”

    这地方虽然名叫八仙镇,其实就是一个普通村庄,家家户户都是自己盖房子,瓦房草房石头房什么的,就是没有古老建筑,别说明朝那么遥远的时代,就连民国时期的房屋也没留下。

    关于明代建筑和道观的事,云康是听姜戎战描述的,姜家祖上曾经到过八仙镇,确实看见一些明代建筑,而且还在一座道观里过夜。

    另外就是姜墨,他两年前在八仙镇的道观附近遇害。

    云康拿出一张照片,是姜戎战给他的证据。照片里的姜墨一脸笑意,站在道观面前,一边用手机自拍,一边撩着头发,桃花眼眯成两条细缝,一副很自恋的样子。

    照片应该不会有假,因为姜戎战没必要在这件事上说谎。

    云康皱起眉头,抬头看了鄢玄一下,忍不住问道:“难道这里的八仙镇,不是我们要找的那个八仙镇?”这样的解释最合情理,毕竟西南的村镇不少,说不定真有两个重名的地方。

    鄢玄摇摇头,说:“八仙镇是这里没错,我下午在村里碰到特遣局的人,他们派出两个小分队驻扎进村,四处盘查武者的消息。按道理说,特遣局的消息比我们灵通,一定不会找错地方。”

    鄢茯察一边帮云康抹药,一边插嘴说道:“我认为你们的思路跑偏了,没听村里人说吗,八仙镇是一个仙境,大多时候都在天上,只有特定的日子落到人间。咱们调查的重点是不是该放在特定日子上,研究一下到底是哪一天,是清明重阳还是正月十五。如果日子赶的不对,连八仙镇的门也摸不着。”

    鄢茯察听风就是雨,村民讲的传说他都信,这让云康十分郁闷,转过去头去斜了他一眼,故意反问道:“照你的推测,剧组过来拍戏就是为了赶日子,说明仙门很快就要开启了?”

    “有道理啊。”鄢茯察眼睛顿时亮起来,掐指一算道:“姐夫,你还记不记得杜羊曾经说过,剧组拍摄三周就放假吗,说不定仙门就在本月十五开启,到时候月圆之夜,仙者飞升,完全合情合理。算起来离十五还有四天,咱们可赶巧了,如果能亲眼目睹神仙下凡,也不枉来八仙镇一趟。”

    云康对他的脑洞简直无语,忍不住说道:“你傻不傻啊,八仙镇村民的话能信吗,他们是七大华族的旁支后裔,肯定隐藏了一些秘密。什么仙境飞升,都是胡扯淡,我们得自己去查。”

    话刚说完,鄢茯察立刻抗议道:“姐夫,你这种武断的态度应该批评,那个谁谁不是说过吗,面对一个新问题,我们要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八仙镇的村民是七大华族后裔又能怎样,这七个姓又不犯法,人家说的就一定是谎言?”

    他瞅了云康一眼,继续反驳道:“八仙镇有八个姓,除了七大华族,还有一家姓云的。姐夫,偏偏这么巧你也姓云,让我说什么好呢,难道因为你姓云,就硬赖你是打进人民内部的敌对分子?这是不是太不讲道理了。”

    云康顿时被噎住了,无话可说。

    其实他自己心里也拿不准,八仙镇姓云的人家,跟他到底有没有关系?

    这件事他不敢多想,但八成是跑不掉的。只是他不愿意声明这一点,如果让鄢家父子知道,肯定对他产生怀疑,事情就弄得更复杂了。

    所以他只能憋住不说,很多回忆没想起来之前,扯出来的线头越少越好。

    鄢玄看云康脸色不对,连忙训斥鄢茯察,说:“你胡说什么,别跟你姐夫瞎抬杠。”

    鄢茯察撇一下嘴,想反驳鄢玄,看他老爸一脸严肃表情,只得把嘴边的话咽回去。过了半晌,他低声嘟囔道:“有女婿就不疼儿子了,就知道偏心你女婿,哼哼——”

    他嘴里表示不满,手上揉着跌打药水,故意加重了力道,让云康疼痛难忍,脸上肌肉不禁抽搐一下。

    这父子俩互相较劲,他倒成了夹心饼。云康不由得苦笑,他名义上是女婿,但完全是冒牌的,每次躺枪都很无辜,真让人觉得无奈啊。

    鄢玄不理鄢茯察嘀咕什么,目光转向云康,说道:“这件事得好好策划一下,你不是怀疑八仙镇的南山吗,我已经去过一趟,山坡实在太陡,上不到几十米就没路了。山上到处是草稞子遮住的洞窟窿,不小心就得掉进去,根本没法落脚。如果想去南山,要找当地的猎人做向导带路才行。”

    八仙镇的地势奇特,北边是一条深河,而东西南三面都是高耸的山林,尤其是南面的高山,有嶙峋拔地而起的险峻之势。正因为这样特别的地形,村里的房子都是面朝北方。

    南山是这附近最高的山峰,颇有巍峨的气势,在片场营地里就能看见。

    云康每次看到这座山,心里的感觉难以名状,南山的形状似乎很熟悉,不仅印象深刻,而且总让他有一股冲动,想爬上山去看一看。

    他沉思了片刻,说道:“背南面北的格局一般很少见,尤其这里湿气雾气很重,房子朝向北边,南山又高,光线很难照进屋子……”

    话没说完,鄢茯察突然问道:“全村的房子都朝北,这不是很怪吗?上考古课老师讲过,古代的阳宅面朝南,阴宅面朝北,莫非村子里都是阴宅?”

    他压低声音,语气有些神秘诡异,把鄢玄弄得一愣,顿时觉得气氛紧张,连忙看向云康。

    云康转头瞪了鄢茯察一眼,说道:“阴宅是给死人用的,活人能住吗?这里的地势特别,南面海拔那么高,正挡住村子,而且家家户户都紧挨山势盖房子,总不能大门对着山吧,那就直接遮住视线,所以必须面朝北。”

    “切——”鄢茯察不以为然,很鄙视地说:“姐夫,你的文化课是外星人教的吗?有一句成语叫做开门见山,以前的人就喜欢把大门对着山,这有什么不行的!”

    鄢茯察强词夺理,云康懒得跟他解释,而鄢玄摇头说道:“开门见山的意思是远处有山,不是一开大门就碰到山石。我去看过那座南山,村子几乎就建在山脚下,距离山很近。家里要是烧火没柴,可以从后门出去,直接从山边抓两把干草回来。你姐夫说的没错,南山海拔至少五六百米,靠得那么近,完全挡住村子的光线。”

    鄢茯察恍然大悟,自言自语道:“我明白了,像这种情况,如果房子面向南,开门就不是见山,而是面壁了。”

    说完挠一挠脑袋,感觉有些不解,他继续问道:“房子常年照不到光线,住着多难受啊,这些村民也真奇怪,为什么偏选择在南山下建村子,附近的空地盘有的是,这不是想不开吗?”

    “这句话说到点子上了。”云康点头开口道:“只要脑子还正常的,谁也不想挤在南山下盖房子,他们既然这样做了,一定有必须不可的理由。要么为了安全,要么为了守秘。”

    鄢玄吸了一下凉气,说道:“紧挨山边盖房子,反倒不太安全,一旦发洪水出现泥石流,整个村子都灭了。那么你的意思是,村民之所以这么做,是想守护某个秘密?”

    “没错。”云康脸上露出一抹高深莫测的笑容,“这些村民是七大华族的后裔,他们在南山建八仙镇,说不定秘密就藏在南山里。”

    正说着话,突然鄢茯察惊叫了一声:“姐夫,你后背钻出来一条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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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1章 夜斗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鄢茯察一阵大呼小叫,从云康后背伤口中取出两条蠕动的虫子,他用手中拿的镊子用力一夹,虫子立刻呲出尖牙,扭动着细小的身子,发出“吱吱”的怪叫声。

    云康一看这两条虫子,恶心得差一点吐出来。这他么是巫蝗的幼虫,什么时候爬到他后背上的?

    他头皮都发麻了,连忙施出一道神识,内视到自己身体中,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连毛细血管也没放过。搜查了一圈,这才发现后背有一处极小的长条伤口,里面隐藏着巫蝗的虫卵,如果不细看的话,很难察觉出来。

    这两周忙着拍戏,又花时间研究八仙镇的事情,云康早晚都没抽出空闲修炼,所以没发现体内出现异状,连身上有巫蝗虫卵也不知道。

    今天要不是意外挨了江谨一脚,鄢茯察给他涂跌打药,没准这些虫卵就一直隐藏,偷偷孵化出来,最后在他体内变成了一条条巫蝗幼虫。

    等到幼虫长成了巫蝗,又会继续产卵孵化,那么他的身体岂不是成了虫卵的孵化器?

    云康顿时浑身直冒冷汗,感觉一阵毛骨悚然,连脸色都变了。想到巫蝗是高智商的虫子,更是抑制不住的后怕,万一他成了虫卵孵化器,满身都是虫子,就算修成大罗神仙也特么无济于事了!

    他二话不说,立刻运出一股浑厚的真气,“呼呼”地从丹田聚集起来,有如一团猛烈的火焰,直接贯穿经脉冲到后背的伤口处,瞬间将所有虫卵灭得一干二净,连渣滓都不剩。

    鄢玄见到巫蝗幼虫也吓了一跳,抬头看云康脸色煞白,额头冒汗,闭着眼睛,眉心紧皱,以为他身体不舒服,连忙问道:“你现在感觉怎么样,这虫子不会有毒吧,怎么就爬到你身上去了?”

    “呼——”云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灭光体内的虫卵,深呼出一口长气,缓缓睁开眼睛,定一定神,故作镇定说道:“巫蝗幼虫暂时没有毒,我没什么事。对了,我想起那晚上营地闹鬼,这附近就出现巫蝗了,看来虫子都躲在暗处,以后大家都要小心点。”

    他被巫蝗弄得心情十分憋屈,却不想露出紧张情绪,让鄢玄小看了他。

    毕竟在老鄢心中,他不仅是云康,而且还是法力高强的凌大师,区区几只小虫子,怕它个鸟蛋啊!

    此刻云康对巫蝗咬牙切齿,自己堂堂一个修仙者,竟然三番五次被虫子欺负,是可忍孰不可忍了!

    忽然间,他回想起上次突破炼气四层时,无数巫蝗扑到他身上,拼命地吸血放毒,最后把他疼得死去活来,两眼发花,丹田之气乱窜一阵,然后就莫名其妙突破了。

    “难道巫蝗的毒性能帮助炼气升级?”云康觉得有些滑稽,很不可思议,但他转念一想,这巫蝗是上古传承的虫子,几乎都濒临灭亡了,说不定体内毒液含有上古灵气之类的东西。

    如果巫蝗体内真有修炼能量,那么只要把虫子毒液聚集起来,没准相当一颗丹药了。

    云康不由心里一动,他重新修炼也有一段日子了,灵石和元气石倒是不缺,唯独没有合适的丹药,所以想突破一阶都难如登天。

    巫蝗要是有这样的功效,倒是可以好好利用一下,打铁要趁热,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要知道这些上古虫子成群地聚集,肯定有特殊的原因,不赶紧采取行动的话,恐怕就错过大好机会。

    想到这里,云康恨不得马上出去抓虫子,这时突然看见鄢茯察从一根竹管引出一只肥大的毒蜘蛛,点头说道:“乖乖,给你准备了美味的夜宵,好好享受吧。”

    说着,把两只巫蝗幼虫递到毒蜘蛛面前,只听“吱吱”两声,巫蝗幼虫立刻被蜘蛛咬成两段,转瞬间吞吃到肚子里。

    云康目睹这一幕,看得他浑身难受,皱眉说道:“茯察,你什么时候开始养毒蜘蛛的?你每天把这玩意随身携带吗,看着就恶心,以后离我远点!”

    鄢玄连忙解释道:“云康,这是沈夺训练的蛊毒蜘蛛,已经归茯察认主了,它挺听话的,不随便攻击人。”

    没等云康继续开口,鄢茯察已经动作娴熟地把毒蜘蛛收回竹管中,笑嘻嘻说道:“姐夫,这是我养的蜘蛛侠,它只听我的话。你别看它长得挺大,其实非常乖,以后你需要帮忙就说一声,我把蜘蛛侠借给你用。”

    云康没心情听他胡扯,连忙抬手阻止他,说道:“蜘蛛侠你自己留着用吧,我不跟这八条腿的东西打交道。”

    接着转头对鄢玄说:“明天休息不拍戏,我去八仙镇的南山探一探路。今晚我们先收拾一下装备,等天黑之后,出去抓一些巫蝗回来,到南山能用得上。”

    随后三人商量一下行动细节,一直等到过了三更,外面的天色已经黑的伸手不见五指,这才从帐篷里出去。

    夜里温度下降,四处乌黑一片,厚云遮住天空,连一丝星月之光也没有。

    三人离开了帐篷,都头戴帽子口罩,穿了保暖的冲锋衣,手拎一个带盖的油漆铁桶,小心谨慎地到营地外围的深沟附近蹲守巫蝗出现。

    夜里异常安静,空气中虽然透着寒冷,但是连一阵风声也没有,显得非常压抑。

    鄢茯察缩着脑袋左右看去,低声问道:“姐夫,活的巫蝗可不容易抓到,这上古虫子神通广大,连汽车都能啃光,咱这几个破铁桶能顶什么事。来一群虫子,几口就把桶吃完了,给它们塞牙缝都不够吧。”

    云康不动声色,他当然知道用铁桶困不住巫蝗,但是他有秘密武器吞龙戒,只要用铁桶罩住一群巫蝗,然后把盖子一按,顺手就扔进吞龙戒了,谁特么还让虫子逆袭反扑。

    不过话说回来,幸好小黄豆在冬眠,一直昏睡不醒,不然把一群巫蝗扔进吞龙戒,还没等他用来修炼呢,穷奇兽就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鄢玄对巫蝗心有余悸,听云康说要活捉虫子,一直觉得很紧张,又担心他们两人搞不定,所以非要跟着一起来,危急时刻也好有个照应。

    三人静悄悄地蹲在一个深坑旁边,为了不惊动巫蝗,谁都没使用手电筒,周围黑蒙蒙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云康暗中施出一道神识,往深坑里探去,想看看坑底下有什么情况。

    那晚副导演启哥掉进这个坑里,被巫蝗给咬了,然后就从坑底失踪,到现在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彻底无影无踪了。

    这时鄢茯察等得不耐烦,忍不住问道:“姐夫,你怎么知道巫蝗一定会出现,要是那些虫子怕了咱们,今晚上不出动,咱就得硬扛一夜,守在这喝西北风了。”

    云康的神识从深坑底下收回来,哼了一声,淡淡说道:“再等一会,巫蝗一定会出现。”他抽出一把匕首,在手背上轻轻一划,伤口立刻血流如注,滴到深坑的土里。

    这就是他引来巫蝗的办法,血液一滴滴地落下,渗透到土里,很快就会把巫蝗召唤出来。

    “姐夫,你不是来真的吧!”鄢茯察见他用匕首划破了手,阴阳怪气叫道:“当年佛主割肉饲鹰,而今你自·残流血喂巫蝗,这种舍己为虫的奉献精神,牺牲自我专喂虫的崇高志向,简直太特么伟大啦!”

    看鄢茯察一副幸灾乐祸的贼兮兮表情,云康真想一巴掌拍飞他,正要骂他两句,突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由远而近传过来。

    他连忙竖起手指“嘘”一声,紧接着匍匐趴到地上。鄢玄和鄢茯察顿时一愣,神经一下子紧张起来,也都跟着赶快趴下。

    过了半晌,一道黑影飘飘忽忽地过来,这人身形高瘦,走路动作有些僵硬,脑袋上戴了一个摩托车头盔,遮住了整张脸,看不清是什么人。

    云康觉得奇怪,小心地将神识探出去,在黑影的脸上扫视了一下。但让他意外的是,那头盔上涂了一层厚沥青,神识完全被挡住,根本探不进去,也看不到这人的容貌。

    他暗暗吸了一口寒气,事情实在太蹊跷,有人半夜三更在片场营地里走动,一定有什么图谋,而且这人戴的头盔涂满了沥青,摆明是为了防备修仙者。

    云康忍不住咽了一下唾沫,心脏无法控制地怦怦狂跳,这营地里只有他一个修仙者啊,到底怎么回事。

    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深,连鄢茯察父子都不知道真相,即便是沈夺那家伙,也只猜测他跟巫灵王有关,并不确定他有修仙者的身份。

    究竟什么人知道他的秘密?如今他在明处,对方在暗处,如果不把这个人揪出来,就好像身上扎着一根刺,以后没法平静度日,连吃饭睡觉都觉得不安生。

    云康咬一咬牙,不管这黑影子是谁,他一定要揭开那个头盔!

    “你们先不要动,我过去看看。”他低声嘱咐道,然后身子从地上弹起来,好像一支离弦之箭,朝那黑影疾奔过去。

    那黑影一抖,显然察觉到云康的行动,他嘴里突然发出一阵“咯咯”的怪声,双手在身体两侧展开,手指骨弯动两下,咔咔作响。

    云康靠近黑影突然停住,从对方的身形判断,他已经认出此人是谁,只是怎么都没想到,这半夜三更鬼鬼祟祟出来溜达的家伙,竟然是已经失踪几天的雷傲。

    他心里对雷傲极其厌烦,本来今晚要活捉几只巫蝗的,这孙子偏要跳出来添乱,真是让他郁闷透了。

    雷傲脑袋上戴了一个涂抹沥青的头盔,这并没有什么奇怪,云康想起以前在雷家别墅里,莫回音用一间地下室贮存元气石,也在四周墙壁涂抹了沥青。

    莫回音出身巫门,大概当年巫灵王向巫门透露过涂沥青的秘密,所以巫门弟子都擅用这一招。

    云康想到这一点,顿时觉得十分无趣,紧张的心也放松下来。

    他缓步走到雷傲跟前,干咳两下,冷声问道:“你不是失踪了吗,大半夜突然跑回来干什么……”

    话没说完,雷傲突然把头盔拿掉,嘴里透出一股刺鼻的血腥气,猛地扑到云康面前,双手勒住他的肩膀,呲着一口血淋淋的牙齿,就要咬他脖子。

    云康冷不防被袭击,浑身寒毛都竖起来了,这才知道雷傲已经彻底变身活巫傀,可让他意外的是,这活巫傀居然咬人!

    雷傲的牙齿上沾满了血,让云康心里一阵抽搐,难道他刚刚咬过什么人,而且还喝了血。

    “砰!”云康忍不住一阵作呕,立刻斜出一拳,猛地击中雷傲的太阳穴。

    随后双臂发力,硬是挡开雷傲金刚咒一般勒紧的胳膊,紧接着抬腿踢出一脚,狠踹到他胸膛上。

    雷傲身上的肌肉有如钢铁一般坚硬,云康踢了他一脚,自己都觉得小腿发麻,一阵阵酸疼。

    妈的,这活巫傀居然还会升级,简直快要成精了!

    雷傲的实力显然比以前更强,而且不止提升了一倍。云康只跟他对了一招,就探出虚实,以自己目前的功力,要是真动起手来,也许还打不过雷傲。

    他心情开始抑郁了,自己费尽心思修炼,使出九牛二虎之力,被巫蝗追,被虫子咬,折腾得死去活来,也才勉强突破一阶。

    而雷傲这混蛋成了巫傀之后,也不知道怎么练的,轻轻松松就逆袭他了,这简直没有天理!

    云康正在郁闷,听见一道凌厉的哨声划破寂静的天空,显得十分突兀刺耳。

    雷傲愣了一下,立刻停止动作,然后猛地转身,抓起地上的头盔,朝黑暗中飞奔而去,只是一个呼吸的工夫,身影就消失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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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2章 姐夫第一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折腾了一个晚上,巫蝗没抓到一只,却意外发现了雷傲的行踪。

    深夜中一道凌厉的哨声响起的时候,云康有几秒钟的失神,这哨音似乎十分熟悉,但他又想不起在哪听见过。

    直到第二天剧组通知安排戏份,云康脑中仍在冥思苦想哨音的来历。

    这时鄢茯察手中拿了一份剧务通告表,进了帐篷里,愤愤不平道:“那个姓雷的一会失踪,一会又现身,谁知道他暗中捣鼓什么幺蛾子。你看看吧,导演给他加了个角色,你的两场戏让他挤没了。”

    鄢茯察昨晚上也看见雷傲,只是他不知道活巫傀的事,所以认定这家伙故作神秘,整天没事找事,假装失踪刺激大家的情绪,实际上暗地里使坏下绊子。

    云康把通告表拿过来,皱眉问道:“你看见雷傲回剧组了?”

    活巫傀在夜里变身,但白天的样子看着还挺正常,雷傲是剧组重要成员之一,绝不会轻易放弃扮演角色,只要没死,早晚都会回来。

    鄢茯察摇一摇头,说道:“谁也没见到他,但是据说他的助理跟导演打过招呼,说雷傲去山里取景了,过几天就归队。”

    说着,他又冷哼一下:“姓雷的太能装蒜了,姐夫,等那小子回来,咱们找机会教育教育他。”

    云康一想到雷傲变身巫傀,就觉得这件事不妥当,连忙说道:“雷傲回不回剧组是导演的事,不用你操心,你千万给我老实点,不能跟雷傲有任何过节,见了面离他远点。”

    鄢茯察这熊孩子专喜欢惹事,仗着有他老爹和沈夺撑腰,做事丝毫不考虑后果。万一把雷傲给惹炸毛了,活巫傀一上身,哪管他是不是天王老子的儿子,分分钟把这小子灭成碎渣。

    “你也太怂蛋了吧。”鄢茯察以为他怕了雷傲,有些不满地说:“姐夫,我平时怎么教育你的,爱憎分明,敌我分清,是男人大丈夫的基本原则。雷傲那孙子是敌对分子,咱们收拾他也是应该的,为啥要躲着他?他失踪了几天怎么没死呢,昨晚还趁着黑跑回来,说明屁事也没有。丫的就是犯矫情,故意拖大家的后腿。等他回剧组,我去拾掇他,你就在一边看着,别老是瞎和稀泥。”

    云康看他那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简直就是鄢玄的翻版,忍不住笑一笑,说道:“你这熊孩子毛还没长齐,就开始学会教训人了。行啊,等雷傲再现身,你自己去对付他,我就当什么也没看见,到时候搞不定他哭鼻子,我可不去救你。”

    鄢茯察“切”了一声,眼神傲然地说道:“你看着吧,我怎么让姓雷的滚蛋,只要他从剧组消失了,杜羊和江谨都不算事。”他拍一拍云康的肩膀,故作一副操碎心的姿态,语重心长地道:“小云同学,再耐心等等,你的春天很快就来了。”

    云康气不打一处来,这熊孩子脑洞大,越理他越蹬鼻子上脸,没完没了。如果这次跟他较真,以后他高兴时就叫姐夫,不高兴就称呼“小云同学”,那可就糗大发了。

    他朝鄢茯察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假装没听见,低头看通告表上的时间安排。他瞅到上面的一行红字,眼睛登时就亮了,原来接下来三天剧组整顿,暂不拍戏,全体演员休息放假。

    云康嘿嘿一声,感觉有点意外,慨叹说道:“导演和投资方够豪气啊,居然放了三天假。”

    电影拍摄的成本高,尤其仙侠这类片子,都是在野外取景,风餐露宿的,拍摄起来困难重重。剧组的工作人员全聚齐的话,有时人数多达上千,仪器设备也有上百件,再加上演员片酬和人工费用,停工三天就意味着要损失几百万。

    “姐夫,你想多了。”鄢茯察瞅了云康一眼,撇嘴说道:“你以为导演不心疼钱,他是没办法。”

    他眼珠子转动两下,脑袋凑近云康,压低声音说道:“我刚才出去看见导演正发脾气,好像是剧组丢了东西,听说少了几个探照灯,还有摄像机发电机什么的。”说着,他又皱紧眉头,声音有点诡异:“你说剧组是不是招邪气呢,先是失踪几个人,然后有人生病,接着又丢了不少东西,这是怎么回事呢,是不是冲撞什么神灵了。”

    云康斜眼瞅一瞅他,皮笑肉不笑地说:“据我分析,你一大早冲撞女神了吧,老实交代,你刚才出去干什么了,浑身的香水味,你以为我鼻子坏了闻不出来吗?”

    他刚才就觉得鄢茯察贼眉鼠眼,鬼鬼祟祟的,一闻他身上的香水味,就知道这小子肯定去了陶玥绫的帐篷,至于两人干了些什么,就看熊孩子怎么交代了。

    鄢茯察愣了一下,自己低头闻一闻衣服,说道:“真有香水味吗,我怎么没闻到,是我自己鼻子瞎了吗?”

    云康见他避重就轻,想绕过话题去,冷哼一声说:“我和你老爸今天去南山,可能要两三天。陶玥绫生病需要有人照顾,你不如就留在营地当护花使者吧。只是等我们回来的时候,希望你别搞出下一代就行,我觉得你老爸也不想这么快抱孙子。”

    他故意说反话旁敲侧击,陶玥绫是楚悬河的女人,如果鄢茯察敢打她的主意,楚悬河绝不是甘心戴绿帽的人。

    想起上一次因为他跟安丝思“约会”的事,让楚悬河恼羞成怒,差点连累了鄢若暄,云康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鄢茯察脸上一红,嘴里嘟囔道:“也没那么快……”他突然反应过来,立刻瞪起眼睛,说道:“你和我爸要去南山,不能不带我啊,我也要加入组织,绝不掉队!”

    他见云康脸色不好看,连忙拍马屁笑道:“女人如衣服,兄弟似手足,在我的心里,姐夫的地位最高,没有人能超越。如果我老爸和姐夫一起掉河里,我一定先救姐夫。”

    云康被他搞得哭笑不得,硬是死命憋住,板着脸骂了一声:“臭小子,你给我滚蛋。让你老爸听见,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鄢茯察从帐篷跑出去,回身嘻嘻一笑,说道:“我老爸是游泳冠军,天生不怕水。”

    晌午十分,云康在剧组吃完了饭,跟鄢玄商量去八仙镇一趟,方便的话先雇一个猎人当向导,等今晚在村里休整一下,明天一早就去南山。

    云康把装备都放入吞龙戒,所以三人轻装上阵,只有鄢茯察背了一个双肩包,做出观光的样子。他们跟剧组的人打了招呼,说去八仙镇游玩采风,顺便拍一点照片,三天之后就回来开工。

    休息不开工的通告一出来,剧组的演员已经走了一半,所以他们三人去八仙镇游玩,谁也没留心在意。

    导演正忙着查找丢失的器材设备,根本顾不上他们去哪游玩的事,只轻描淡写叮嘱了几句,“注意安全啊”,“山里低温低,多穿衣服”,“尽早回来,不要耽误拍戏”之类的话。

    云康临出发的时候,见营地里没有杜羊和江谨的身影,问了工作人员才知道,杜羊两天前请假回城,而江谨一早带着摄影师出去拍照了,估计要拍一整天。

    一打听到摄影师的名字,竟然是唐尧,云康心里冷哼,这里面没有猫腻吗,谁特么会信呢!

    片场营地离八仙镇只有两里地,午后的阳光温吞吞的,照在身上略有暖意。云康三人从营地里出发,抱着游山玩水的心态,一路上欣赏树林和远山的美景,又拍了很多照片,溜溜达达地散着步,没走多长时间就到了八仙镇。

    刚进剧组的时候,云康曾经来过八仙镇一次,但当时只是走马观花,来去都很匆忙,没发现有什么异样和问题。

    这趟再来八仙镇,气氛却大有不同,村里人都神色不宁,见了他们三个进村,赶紧低着头匆忙走开,好像躲避瘟疫一样。

    三人走到村口的杂货店,见外面栓了一只黄土狗,朝他们“汪汪”叫了几声。

    云康想找个村民打听雇猎人的情况,正要进杂货店去问问,就看见从里面走出来一个穿黑色制服的人。头发梳得铮亮,双眼精明,脸上皮笑肉不笑,正是特遣纵队的副队长邢毫。

    云康抬头一瞅他,脸色立刻拉下来,真是越讨厌谁,越要碰见谁。邢毫跟个狗皮膏药一样,有事没事在眼皮底下蹦跶,看着都觉得心烦。

    鄢玄毕竟是老江湖,看见邢毫出来,连忙上前打招呼,两人互相握手,面带笑容,打着官腔不停客套。

    云康心里不耐烦,老鄢是堪舆研究院的院长,好歹是读书人,在圈内有些名望,用不着小心应承特遣局的人吧。搞得好像他乡遇故知一般,亲热得不行,两人就差抱在一起了。

    两人寒暄了半晌,又说了一些不痛不痒的话,邢毫这才把目光转向云康,干咳了一声,问道:“大明星,这么多天没见,你不在片场拍戏,跑到这来干什么?”

    他一直对云康当特遣局的特别顾问耿耿于怀,心有不满,只是一个小青年武者而已,何德何能啊,竟然给特遣队员当顾问。

    此时他见云康跟鄢玄一起现身八仙镇,顿时想到武者闹事,心里生出疑窦和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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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3章 云氏鬼宅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懒得搭理邢毫,转头往四周瞄一瞄,说道:“这村子虽然没什么名胜,但风景倒是有些古意,空气也挺新鲜的,呼吸一下感觉心旷神怡。趁着这几天放假,咱们在村子附近逛一逛,多拍一些照片做纪念。”

    然后他给身旁的鄢茯察使一个眼色,接着笑道:“我差点忘了,你姐让我帮她带点土特产回去,走,咱们去老乡家里坐坐,看看有什么野味吃。”

    鄢茯察早就习惯跟云康配戏,知道该发挥演技了,两眼珠子一转,笑嘻嘻说:“姐夫,咱来的时候可商量好了,进村观光,进山打猎,一样也不能少,我长这么大还没打过猎呢,你一定要教我。”

    邢毫在一旁听了这话,脸色变得阴沉不定,眼神从鄢茯察扫到云康身上,忍不住反问道:“你们要进山打猎?”

    直觉告诉他,这两人在绕着弯胡扯,他们想要进山确实不假,但绝对不是打猎这么简单。

    到底进山干什么去,邢毫一时也琢磨不透,看鄢茯察背了一个旅行双肩包,云康更是两手空空,随身没带任何武器装备,难道真的是为了拍照观光?

    云康绝对不是省油的灯,邢毫嘴唇抿了一下,心里已经打定主意,只要这小子进了村子,就要一路盯紧他。特遣队员收到消息,各派武者最近几天聚集八仙镇,恐怕要生出大乱,云康这时候出现,傻子也知道不是巧合。

    “打猎不犯法吧?而且冬天最适合打猎了。”鄢茯察瞪着眼珠子,故意问邢毫道:“邢副队是动物保护人士?我们进山最多打个野鸡野兔子之类的,图个乐而已。你放心吧,我们只是打着玩,绝不伤害小动物,一定让它们回归大自然。”

    说着,眼珠子又是一转,问道:“邢副队进村这么久,有没有认识的好猎人,帮忙给介绍一个呗。”

    邢毫脸色一沉,冷声回答:“不认识。”

    鄢茯察转头看云康,耸一耸肩膀说:“姐夫,咱们走喽,自己进村找猎人去。”三人打着哈哈转身走了,把邢毫一个人晾在原地,谁也没再理他。

    进村走了几百米,云康才回头瞅了一眼,然后皱眉问鄢玄,找猎人的事到底有没有把握,看邢毫一副运筹帷幄的神色,那意思好像要派人跟踪他们。

    如果他们进山被特遣局一路盯死,那就什么也干不成,只能观光拍照了。

    鄢玄皱眉摇头,半晌说道:“上次我来村里,专门找村长推荐一个猎人,但是那个人脾气不好,还没见面就给回绝了,最后连条件也没谈成。”

    鄢玄一想起这事,心里就有点堵得慌,事实上不是没谈成,而是那猎人根本没给他机会谈。接着他叹气道:“可惜村里就这么一个有本事的猎人,其他的猎人都是花架子,恐怕派不上什么用场。不行的话,咱们再找一找看吧。”

    “那家伙是什么人啊?”鄢茯察一听有这事,立刻叫嚣起来:“丫的当个猎人就牛逼上天了,连我老爸的面子都不给!”

    鄢玄连忙制止他,摇头说:“咱们没必要以势压人,听说那猎人家里刚出了事,心情不好也能理解。”

    云康“哦”了一声,这才说道:“既然有目标了,就别浪费时间,赶紧先下手为强。找到好猎人就跟有好武器一样,有一流的摆在眼前,肯定不能要二三流的。南山的情况复杂,找向导的事马虎不得,不能随便弄一个半吊子猎人带路,万一爬几步山路就挂了,还不够惹麻烦处理后事的。”

    鄢茯察听得直点头,连忙催促道:“对对,赶紧朝那猎人家进发,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咱们进山寻宝,一路还不知道有多少妖魔鬼怪,性命攸关的大事,向导要保证质量才行。”他的想法比较简单,只要当面甩下几万块钱,就不信那猎人不动心。

    云康也觉得可行,猎人家里不管出了什么事,都得赚钱养家糊口,意气用事不当饭吃。一名好猎人的特征就是理性冷静,要是遇到一点事情就闹情绪,这样的人根本厉害不到哪去。

    鄢玄皱了皱眉头,有点忧心道:“就怕咱们去得太晚,已经被特遣局截胡,看邢毫胸有成竹的架势,很可能早就把村里有本事的猎人都控制住了。”

    听他提起邢毫,云康转头看他一眼,半真半假地问道:“我记得上次在谷底,你明明跟邢毫关系挺紧张,怎么刚才你们两人见了面,就跟知己相逢似的,又握手又寒暄。老鄢,什么时候投靠特遣局,背叛革命阵营了?”

    鄢玄的脸色平静下来,冷声笑了一下,说:“姓邢的是什么人,谁不知道他的尿性,咱们没必要跟小人斗气。这趟进山任务艰巨,越低调越好,犯不着跟特遣局的人纠缠不清。”

    紧接着,他眼神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道:“小不忍则乱大谋,我顺便跟他套一套近乎,这也是权宜之计。”

    鄢茯察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胡乱赞道:“古语说的好,见风使舵,看人下菜碟,姜还是老的辣啊。老爸好样的,棒棒哒,我佩服你!”

    云康瞅了鄢茯察一眼,又看一看鄢玄,这果真是父子俩,绝不掺假。

    心里念头又一转,敢情刚才老鄢是演戏呢,这才进剧组多久,就已经学会演老奸巨猾了。他啧啧了两声,故意仰天长叹道:“不管什么大谋小谋,反正我心目中耿直正义的鄢伯父形象,已经瞬间崩塌了!”

    鄢玄带路一直找到村长家里,他们扯了几车的家常话,也没说到重点上。

    这村长表面憨厚,骨子里十分精明,说话绕圈打太极。云康见状,索性把话挑明了,直接说明来意,然后又热情地递上两盒软中华,村长的脸上才露出笑容,立刻变得很爽快,答应带他们去猎人家里。

    那猎人的名字叫申木桐,听起来有点奇怪,鄢茯察忍不住说道:“这名字够敞亮,一听就让我想起铁臂阿童木。”

    他们在村里一路走过去,遇到的人跟村长打招呼,但看向云康三人的眼神却很怪异。鄢玄不明所以,问村长什么缘故,怎么村民见了外人都跟躲瘟疫似的。

    村长深深吸一口软中华,边走边说道:“自从那个拍电影的剧组搬过来,村里陆续来了不少外乡人,花钱雇了村民进山打猎,结果先后去了几拨人,都没了音信,所以这些日子村里人担惊受怕。为了这些闹心事,我这头发都快愁白了。”

    鄢玄脸色变了一下,朝云康看了一眼,意思是说,我们果然来晚了,早有人捷足先登,已经有几拨人进山去了。

    云康干咳一声,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温和笑容,不经意地问道:“村长,你老家是什么地方啊,来八仙镇没多久吧。”

    村长微微一怔,随即表情恢复平静,笑道:“我祖上就是这的人,土生土长,八仙镇的老户了。”

    云康故意“哦”了一下,说道:“这么说,村长对这附近的大山肯定很熟悉了,我听说南山里有一座隐秘的八仙镇,从明代留下来的,还是一座仙城。有没有这回事呢?”

    他听这村长的口音,字正腔圆,压根就不是大西南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所以在心里生出警惕。这时候他问村长一些话,只是随便没话找话闲扯,根本没打算相信。

    果然村长一听他打听这些,连忙故作轻松,笑哈哈说道:“你们这些城里人,就喜欢琢磨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听风就是雨。再说了,哪个地方没有点民间传说呢,这要是能信的话,村里人谁不搬去仙城,我也不留这当村长,早就跟着大伙修仙去了。”

    一路上说着话,东拉西扯,云康跟鄢茯察互相配合,用尽了各种招数,总算从村长嘴里套出一点有用的东西。

    这八仙镇不仅依山而建,而且村民以八卦图阵的方位盖房子,八姓人家分片而住,每个姓氏各占一个卦位,并没混居在一起。

    村里的小路蜿蜒崎岖,都是从石子和灰泥上踩出来的,两边杂草野花遍地,路上没人的时候,显得十分荒凉。

    鄢茯察边走边回头看,说道:“这村里的地盘不小,但是人好像不多,前后空荡荡,也没围个高墙栅栏什么的。村长,你们晚上不怕山里野兽进村吗,这附近人这么少,房子倒是成片成片的,瞅着有点瘆的慌,换了我还真不敢住呢。”

    村长呵呵一笑,说道:“村里的年轻人如果不会打猎,只能外出打工赚钱去,留下来的老人多,女人多,孩子多,空房子也多,不单是我们村,哪个村都一样。”

    云康立刻展开神识,放眼朝远处扫视而去,果然见成片的房屋依山势而建,重重叠叠,错落有致,但大多房屋都空着,根本没有人住。

    村里共有八处房屋聚集的区域,一栋栋房屋排列得十分整齐,因为缺少人气,很多房子看起来冷清落寞。

    他的神识扫到南山坳夹角的一处高地上,刚瞄了两眼,心里不禁怦怦狂跳,灰色的瓦墙,暗红色的铜钉大门,气派恢宏的古雅院落,正是云家的大宅。

    云康费力地搜寻脑中记忆,在他的印象中,以前曾经在这宅子里生活过,至于住了多长时间,反倒十分模糊,越想越觉得没有头绪,完全说不清楚。

    这时他们已经走到姓申的村户区,位置靠近南山的侧面,虽然白天光线很足,但在山脚下还是能感觉到阵阵寒意,好像有一股阴煞之气笼罩山间。

    鄢玄打了一个冷颤,把厚衣领拉紧,抬头一看,指着半山腰的大宅问道:“从先天八卦的方位看,那里是乾位所在地,哪家人把房子建在乾位了,而且还那么高?”乾位至刚至阳,而且高处没有遮挡,正好迎着山中的阴寒之气,实在不太适合住人。

    鄢茯察把手搭在眼前一望,说道:“可不是嘛,真敢在乾位建宅子,而且宅子还不小,看着有好几进院落呢。”

    他一看宅子飞檐鳞瓦,亭台楼阁,建筑一派古色古香,跟其他村民的泥瓦房子完全不同,不由得赞叹道:“瞅一瞅那朱红大门,装了不少铜钉,真贵气啊,主人肯定不是一般的豪。”

    村长脸色变了一下,神情立马严肃起来,说道:“你们看那宅子挺大,可不是一个好地方。”他压低声音,声音微颤说道:“那是村里有名的鬼屋,以前宅子主人姓云,没住多久搬走了,宅子空下来之后,隔三差五就闹鬼,你们千万别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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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4章 古刀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村长显然不愿意谈论过多关于“鬼宅”的话题,鄢茯察却觉得好奇,想继续刨根问底,这时村长突然提高嗓门,说道:“前面那个新盖的大瓦房,就是申木桐的家。”

    云康抬头一看,见前方尽头是一个宽敞院子,四周围了一道低矮的灌木栅栏,院子里用青石砖铺地。迎面一栋崭新的大瓦房,红通通的砖墙屋瓦十分抢眼,瓦房左右两边是老旧的石房子,房顶上压着木板和稻草,看样子是装杂物的仓库。

    一路上听村长介绍,村里的老一辈猎人所剩无几,近些年凡是靠打猎为生的,日子过得越来越艰难,山里很多野兽成了保护动物,打了猎拿出去卖也不值几个钱,还容易惹一身官司。所以年轻人都放弃了祖传手艺,纷纷外出打工赚钱,谁也不愿意一辈子留在村子里受穷。

    如今村里最好的猎人就数申木桐,别看他不到三十岁,但已经名声在外,本事青出于蓝胜于蓝,附近方圆百里一带没人不知道他的大名。

    村长夸奖了申木桐很多好话,一个劲地赞他有本事,说他两三年就赚了十几万回家,还给家里盖了崭新的大瓦房。同族的叔伯们看他年纪不小了,帮他寻了一门亲事,姑娘长得水灵好看,前几天刚办了婚事娶回家,村里人谁不羡慕。

    说到这里,村长突然停下来,叹了一口长气,半晌继续道:“谁也想不到,他成亲的当晚,新娘子突然丢了。唉,要不是因为这件事,他可能早就进山去了,我估计你们也是白跑一趟……”

    村长不再说下去,鄢茯察心里直痒痒,自己憋得难受,不停地问:“村长,到底怎么回事,结婚是人生的头等大事,新娘子咋会丢了?你话说一半就不说了,这不让人着急吗,你快点说呀。”

    云康也感到意外,原来申木桐刚办了喜事,他点点头,表示理解道:“怪不得呢,谁家里出了这种事,都没心情做买卖。”

    村长摇头叹气,正色地告诫他们,见了申木桐千万不要提这茬事,猎人最近脾气有点大,惹毛了他吃不了兜着走。

    三人一听,心里更觉得事情难办,这猎人的派头确实挺大,一般人还请不动他。

    鄢茯察撇一撇嘴说:“有什么了不起的,不行咱就换人,我就不信找不着一个向导。”他好歹也是见过世面的,所以没把小山村的猎人放在眼里。

    云康不想多做评价,只淡淡说了一句:“这件事要从长计议,急躁不得,希望这猎人有真本事,不要让我们失望就行。”

    几人说着话,很快走到院门跟前,村长扯嗓子喊道:“木桐,这几位城里来的朋友,有事情找你。”

    一名身形健壮的青年穿着束腿的军绿裤子,正坐在院子的台阶上,用水冲洗磨刀石。他听见村长的喊声,脑袋微抬起来,绷着脸看他们一眼,然后低下头继续洗磨刀石。

    村里民风淳朴,各家各户的院门都大敞开着,平时很少锁院门,进出十分方便。村长打声招呼,带他们直接进了院子,当面互相介绍了一下。

    申木桐一声不吭,拿了一柄短刀放在磨刀石上,“嚓嚓”地磨着。

    这时云康近看猎人,见他双手修长有力,手臂肌肉紧绷着,因为常年在山上打猎,皮肤被阳光晒成健康的麦色。他表情笃定坚毅,带有一种不易察觉的狠辣。

    村长介绍完之后,鄢玄也不多啰嗦,直接开门见山,对申木桐说明了来意,然后当面开出价码,不管他要多少钱,只要愿意进山当向导就行。

    鄢家不缺钱,为了他们要找的东西,哪怕倾家荡产也在所不惜。

    等了半晌,申木桐抬起头来,对鄢玄的开价毫无兴趣,他一双眼睛好像豹子,透出一种敏锐犀利的光芒,说道:“我不去,你们找别人吧。”

    村长见状,连忙暗中摇头,朝他们摆一摆手,意思是劝他们趁早放弃。

    云康见这猎人吃了秤砣铁了心,知道来硬的不行,于是转移话题,说道:“你的心情我们能理解,但是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你答应为我们做向导,我们帮你找新娘子。”

    他是一名修仙者,自从突破炼气四层之后,神识力量不断攀升,最近修炼几次,神识已经能达到三百米以上的距离,而且神识能穿墙透壁,只要新娘子还在村里,他一定能找得到。

    退一步说,就算新娘子已经离开八仙镇,以鄢家的人脉势力,想找个人也不是多难的事。实在没办法,还有特遣局呢,葛风度欠了他好几个人情,帮忙找个人应该没有问题吧。

    没想到他话刚说完,申木桐磨刀的手猛地停住,目光冷冷地盯着他,说道:“我自己会找,不用你们帮忙。”

    申木桐声音凶厉,眼神中透着一股怒气,神色不善地看着他们,显然对他们充满敌意。

    云康想不到他反应这么大,看来丢了新娘子这件事,其中有些他们不知道的隐情。

    正觉得气氛有点尴尬,院门外又来了一伙人,走在前面的是一位年纪很老的村民,进来就说:“木桐,这几个外乡人说见过秋雪,快听他们跟你说说。”

    村长连忙在旁边介绍,这老村民是申木桐本族的四大爷,这门婚事就是他做媒牵线的。

    四大爷身后跟着五个身穿厚猎装的男人,云康看了一下,都是没见过的陌生人。为首一人三十出头的年纪,相貌普通,国字脸上透着一股傲气,一进院子就仰着头,横起双眼打量众人。

    云康用神识探了一下他们的底细,发现这五个人身体还算健壮,却不是武者,看打扮好像都是资深驴友。

    他忍不住皱起眉头,这些人突然跑来凑热闹,难道也是找申木桐进山的?

    国字脸带着四人迈着大步走进来,先是抬头瞄了云康三人一眼,见他们的外貌打扮不是当地人,而且好像有点来头。他傲然的神色收敛一些,淡然地朝他们点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转向申木桐,说道:“我叫方智承,这次专程来八仙镇,是想跟你谈一笔生意。”

    他见申木桐的表情没有变化,又继续说道:“你上次卖的几件东西,我很有兴趣,所以特地过来看看,你手上还有没有别的货,这一趟我全包下。”

    说着,拿了一张名片递给申木桐,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嘿嘿一声说道:“你的事情我听说了,新娘子叫秋雪是吧,前几天我们遇到过她。”

    申木桐“噌”一下站起来,一把扣住方智承的手腕,瞪着豹子般的眼睛逼问道:“你什么时候遇到秋雪的,现在她在哪里?”

    云康这时才打量申木桐的身高,见他挺拔得好像一棵树,个子跟鄢茯察差不多。

    方智承脸上肌肉抖了一下,连忙把手腕拿开,说道:“咱们先商量拿货的事情,然后再谈其他。”他见申木桐双眼发红,脸色变得难看,连忙安慰了一句:“放心吧,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云康三人看到这一幕,登时面面相觑,想不到突然节外生枝,冒出来另外一档子事。如果让这些不知什么来历的人跟申木桐谈成生意,那就等于截了他们的胡,进山的事就彻底泡汤了。

    申木桐手指捏得咔咔响,脸色阴沉站在原地,沉默着一句话也不说,似乎拿不定主意。

    这时方智承朝他笑道:“兄弟,你这把刀挺不错,居然还带血槽,能不能借我看一眼。”

    申木桐迟疑了一下,抬头看一看他,默不作声地拿起短刀,用一块麻布将刀身擦干净,反手将刀柄递给他。

    方智承笑着接过短刀,说道:“这刀有些年头了吧。”

    云康看姓方的把刀拿在手里,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整个刀身用精钢合金铸造,刀背上的纹理和血槽痕迹十分古老,不像是现代工艺制成的。

    他心里一动,刚要用神识去扫视一下短刀,就听申木桐说道:“我没有别的东西了,就剩下这把刀,你想要就拿走,告诉我秋雪在哪里。”

    方智承满意地点点头,脸上露出笑容,他刚才一进院子,就对这把短刀起了心思,知道这是难得的好东西,此时听申木桐这样说,就毫不客气地把刀交给身后一个人。

    他双手拍一拍,然后说道:“你的新娘子去了山上,我亲眼看见她进了一座大宅,还有一个老男人,叫她秋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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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5章 结伴夜探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众人一听方智承描述的大宅正是半山腰的云氏宅子,也就是村长说的闹鬼大宅,顿时都变了脸色,沉默着不再出声。

    申木桐迫不及待要去大宅找秋雪,却被村长和四大爷死活拦住,说那鬼宅里邪气太重,不能想去就去,而且那是姓云的大宅,是私人地盘,不是公共场所,就算去也得安排妥当再行动,不能毫无准备就冒险。

    再说了,秋雪失踪已经好几天,寻人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别闹到最后找不到新娘子,再把新郎也搭进去,那就麻烦大了。

    他们凑到一块研究怎么去云氏大宅,云康见状,连忙把鄢玄和鄢茯察拉到一旁,说道:“看情况不太乐观,申木桐心里只想着他的新娘子,八成劝他进山是没希望了。咱们要么再找个猎人,要么自己进山,这已经耽误了一天,再拖下去也不是办法。”

    鄢玄皱着眉头,斜眼看方智承一伙人,半晌说道:“那个姓方的来头不简单,我以前听说过他,是倒腾古玩的圈内人,好像背后有厉害的靠山。他专门收集古董,眼光一向很刁,普通的古玩货色都看不上。”

    他的目光转动,瞅了申木桐一眼,又换一个话题,说道:“也不知道是不是职业病犯了,我看那柄短刀很不简单,上面的花纹,还有刀身的成色,很可能是战国以前的东西,这要放到博物馆,绝对是个价值连城的物件。”

    “战国以前?”云康微微一怔,疑惑地说:“我看刀身像是用精钢打造的,里面加了合金,战国以前多是青铜刀剑和铁质刀剑,炼制不出精钢材料吧。”

    他刚才没用神识扫视短刀,具体情况还不太确定,但如果刀身的材料真是精钢合金,那就不可能出自战国之前。

    从汉朝开始才出现成熟的铸铁技术,汉初的民间匠人能提炼出纯度较高的铁,但不是精钢。一直到张骞出使西域,带回可以制作精钢的碳粉,汉朝工匠在铸铁时按一定比例添加碳粉,才炼成比铁更坚硬的合金材料,称为“精钢”。

    有了这种精钢做武器,汉朝军队的装备水平大大提升,很长一段时期内都碾压其他国家。

    云康简单说了一下情况,鄢茯察一脸钦佩地说道:“姐夫,你要是当个博物专家,我老爸的饭碗都得被你抢走。不过话说回来,就算那把短刀不是战国的东西,看上面的花纹十分古老,有可能出自汉朝时期,放到今天也得价值连城吧。”

    鄢玄摇一摇头,他并不认同云康的意见,但此刻不是研究文物的时候,他们还要想法子请申木桐当向导。

    于是他打住这个话题,说道:“今天必须把向导的事敲定了,要不让村长再帮忙介绍一个猎人,水平高低都无所谓了,只要进山能辨清方向,不走迷路就行。咱们先去探一探路,真有凶险的话,再退回来从长计议。”

    鄢茯察眼珠子转了两下,也跟着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惜沈夺不在,不然哪会轮到一个小猎人这么嚣张。”

    云康听他这样说,立刻抬眼瞄他一下,这混小子突然提起沈夺,明摆着是想用激将法。

    其实不用找猎人当向导,云康自己是一个修仙者,炼气四层的大能,给大家带路进山也不困难。

    但是这一趟行动不同往常,云康心里有自己的打算,不能贸然出头。

    鄢家要找的宝物根本不知道是什么,几股势力加上各路武者也纷纷出动,显然这宝物非同凡响。如果大家都一股脑冲过去,最后打得你死我活,谁也别想得着东西。

    所以云康的计划是,找一个靠谱的猎人向导带路,中途他偷偷离开队伍,自己去寻找宝物。一来他很想知道宝物跟鄢家的遗传体质有什么关系,二来他打算把宝物据为己有,既然是好东西,那绝对不能眼睁睁看着落入别人手里。

    既然有这样的安排想法,他就必须单独行动,因为不方便让鄢家父子参与进来。

    而且云康也隐约有一种预感,沈夺失踪了大半个月,这家伙很可能提前采取行动,说不定现在已经寻到宝物的线索,摸到跟前去了。如果再耽误几天,等他进山的时候,连捡漏都来不及了。

    鄢家父子铁了心要进山,不可能把他们劝回去,那么向导就要找个像样的。云康心里琢磨着,自己进山要单独行动,万一向导不靠谱,把这一老一小扔在山里出不来,那就得不偿失了。

    来八仙镇之前,鄢若暄特别拜托他照顾鄢玄,如果把她老爹和弟弟都弄丢了,回去怎么跟小妮子交代。

    想到这里,云康也不跟鄢茯察斗气,淡淡一笑道:“确实,如果沈夺没失踪,让他带路最合适。他好歹是出身巫门的,常年在大西南混饭吃,肯定对附近地形环境了如指掌。他要是在的话,咱们也不用请向导了,看这猎人抢手的,花钱请人还得排队。”

    鄢茯察没想到他甘心示弱,立刻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嚷嚷道:“姐夫,你怎么突然变怂包了,到底啥意思啊!凭你的本事,还不把全村猎人都秒杀几十个来回。明天你带路进山,难道就不行吗,何必在这磨叽来磨叽去,拿热脸贴别人的冷屁股。”

    他声音叫得响亮,院子里的人都听见了,转头看向他们,这些人脸上表情各异,显然觉得鄢茯察在吹嘘,对他的话不以为然。

    这时方智承突然走过来,问道:“你们哥几个是想进山,需要找向导吗?这可赶巧了,我们明天也进山,刚好咱们搭个伴。”

    他转身介绍旁后四个人,说道:“我这几个朋友都是资深驴友,常跑山路,对山里的情况很熟悉,你们想去哪儿说一声,有他们带路当向导,什么样的山都能进去。”

    然后他逐一介绍这四人,啰里啰嗦了一大堆,什么登山协会秘书长,登山队旗手之类的,云康越听越觉得滑稽,这几个从城里来的家伙,以为进山寻找遗失的八仙镇是一件旅游健身活动,他们想的太简单了。

    方智承说了半天,云康只记住四个人的称呼,年纪最大看起来有四十多岁的瘦男人叫力哥,旁边个子矮墩墩的年轻人叫小亮。

    还有一个始终沉着脸的男人名叫长庆,一说话就习惯性地眯眼睛,云康见他说了两次话,印象十分深刻。最后一个是油头粉面,长了一脸青春痘的青年,年纪跟鄢茯察相仿,叫做田七。

    云康看对方很热情,也简单介绍一下自己这边三个人,只说鄢玄喜欢旅游,这趟带着儿子和女婿出来,找一找当年上山下乡的乐趣。

    鄢玄当年有没有上山下乡的经历,云康也不清楚,总之说这些是为了让对方更相信而已。

    果然方智承见他们是一家人,并没有怀疑,极力邀请他们加入自己的队伍。

    两伙人正说着话,申木桐那边已经商量妥当,分别采取行动,村长急匆匆离开,要去各家各户找帮手。毕竟去鬼宅寻人,不是闹着玩的,村里多去几个人帮忙,人多力量大,至少能壮一壮胆子。

    四大爷嘴里叼着一根土烟,帮申木桐一起收拾装备,眼看天色已近黄昏,他们拿了打火机、手电筒、麻绳、麻袋、削尖的木棍、细长的竹筒,还有三个一尺见方的铁笼子。

    鄢茯察在一旁看他们收拾的东西,感觉很好奇,忍不住问道:“你们这是抓螃蟹,还是抓癞蛤蟆老鼠呢?找新娘子用得着带铁笼子吗,这位小猎哥,你家媳妇长多大了,要用铁笼子装?我瞅这笼子小了点吧,能装下活人吗?难道你想把媳妇大卸八块放笼子里?这样不太好吧,就算新媳妇跟别人跑了,你也不能这么对待她,现在是新社会,讲法制……”

    他一旦脑洞大开,就瞬间成了话唠,啰嗦起来就没完没了。还没等他说完,被云康一把捂住嘴,拖到一边去,差点扇他一巴掌。

    这时申木桐的脸色已经变了,目光中透着一股决绝的狠辣。鄢茯察再多说几句,恐怕激怒了这猎人,就得跟他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

    任何男人刚结婚就丢了媳妇,都很难控制住理智,这时候如果说话刺他痛处,他绝对不会顾及后果,即便杀人拼命也在所不惜。

    鄢茯察也看见申木桐野兽一般的目光,连忙闭上嘴不再说话。

    申木桐一声不吭地去旁边的石房子,找出一把镰刀,然后放到磨刀石上“嚓嚓”磨起来。

    他的短刀给了方智承,看来是没有趁手的武器,于是拿了这把镰刀。

    镰刀很快就磨好,申木桐用牛皮套包住锋利发亮的刀头,背在身后绑紧,然后又往腰间挎一个薄牛皮小袋子,里面装满了石头子。

    天色擦黑的时候,村长小跑着进了院子,身后并没有成群的村民,只跟了一个小伙子。

    村子喘匀了气息,粗声粗气说道:“这会儿天都黑了,我实在找不到人,大伙一听说去鬼宅,都害怕出事。木桐,人手不够的话,明儿白天再去吧。”

    申木桐的装备收拾完毕,他去意已决,谁也拦不住。这时村长身后的小伙子愣头愣脑地说:“哥,没事,我跟你一起去。”

    旁边的四大爷脸色抽搐了一下,吧嗒吧嗒嘴里的土烟,纠结了半晌,说道:“花柱子,你快去快回,别给你哥添乱,惹了麻烦老子打断你的腿。”

    花柱子脖子一扬,不耐烦地说:“行了,爹,我也不小了,不会给我哥惹麻烦。”

    此时天色已黑,村长说家里有事,一溜烟就离开了。四大爷本来不想让自己儿子去冒险,但他拦不住花柱子,只得多叮嘱几句,也摇摇晃晃回家去了。

    鄢玄见申木桐和花柱子两人去云氏大宅,立刻给云康使了一个眼色,然后大声说道:“如果那地方真闹鬼,你们两人势单力薄,也太危险了。不如我们也跟着一起去,大家相互有个照应。”

    方智承一听,也立刻说要跟着去,队伍一下壮大起来,从两个人变成了十个人。

    三伙人从申木桐家里出发,十个男人老爷们,手里各自举着电筒和武器,走在村里的小路上,有一种浩浩荡荡的气势。

    半山腰的云氏大宅离他们只有几百米远,他们一路上走着,谁也不出声,心里各自都有打算。

    方智承一伙人想跟申木桐套近乎,让他欠下一个人情,以后再过来收购古董,事情就好办多了。而鄢玄不甘心放弃向导,想着今晚帮申木桐找回新媳妇,没准他心里一感动,明天就答应他们进山了。

    云康心里想着另一件事,他对云氏大宅更有兴趣,此刻走在路上,离大宅越来越近,心中升起一种莫名的紧张感。

    他盼望着从大宅中找到曾经生活的痕迹,又害怕遇到一些无法解释的事情,总之一路上心情复杂,万般纠结。

    只有鄢茯察感觉最轻松,完全是为了凑热闹去的,他只关心闹鬼的事,兴致勃勃,激动无比,差点把史上捉鬼的方法列出一张单子来。

    快要走到山腰时,鄢茯察抬头看一眼半隐在树林中的大宅,嘿嘿笑道:“丫的它要是敢不闹鬼,白白浪费我的捉鬼大计,我就把宅子拆了当柴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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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6章 姜墨灵位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来到云氏大宅的跟前,众人举着手电筒左右看去,这才发现宅子院墙高耸延绵,向两侧铺展开来,双扇朱红大门高两米,整座大宅比想象中的规模更宏大气派。

    门前两旁各屹立一个貔貅古兽的石像,门柱外侧有巨大的抱鼓石拱卫,貔貅石像的雕刻工艺惟妙惟肖,巨大的兽眼瞪得滚圆,仿佛将发生的一切收入眼底,让众人有不寒而栗的感觉。

    这时山中突然起了一阵冷风,嗖嗖地吹在身上,众人互相对视,更觉得一阵毛骨悚然。

    朱红大门的铜环上挂了一把巨型铜锁,鄢玄走上前去,打亮手电筒一看,发现已经上锁多时,锁孔上生满了青绿色的锈斑。

    申木桐也发现了这一点,转头看向方智承,目光中透着愤怒的神色。

    方智承口口声声说,他亲眼看见秋雪跟着一个老男人进了大宅,可这宅子的大门早已经锁死,这要怎么解释。

    面对申木桐的厉声质问,方智承赌咒发誓,身旁四个同伴也作证说,他们当时都在半山腰,的确看见一个新娘打扮的姑娘,跟着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进了大宅。那老男人手上提着一个灯笼,不时地提醒那姑娘,说:“秋雪,小心看着走路。”

    云康突然问道:“你们看见新娘的时候是几点钟?”他们说老男人手里提着一个灯笼,这让他心底升出怪异的感觉,不知道哪里不对劲。

    方智承回想了一下,答道:“大概是凌晨两三点钟,当时我看了手表,所以记得清楚。”

    旁边的鄢茯察突然嘿嘿一笑,眨了两下眼睛,扫视方智承一伙人,问道:“你们倒挺有闲情逸致,凌晨两三点钟跑出来玩。这大冬天冷飕飕的,你们到山上来观风景,还是一起看流星雨呢?”

    方智承立刻脸色涨红,沉默了一下,半晌说道:“我们来山上干什么,跟这件事一点关系也没有。”他转头瞅向申木桐,表情不满地说道:“总之我说的都是实话,信不信由你。”

    申木桐的脸紧绷着,一声也不吭,此时他已经来了,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不管怎样也要进大宅去,或许能找到一些线索。

    跟在他身后的花柱子递上来一把斧子,说:“哥,咱们把锁劈开,直接冲进去。”

    鄢玄一听,立刻上前阻拦,这朱红大门、铜环铜锁手艺精良,是难得一见的仿古工艺品。他是一名博物学家,只要见到好玩意就生出爱惜之心,决不能允许他们随意破坏。

    场面顿时僵住了,鄢茯察一看这情形,马上自报奋勇,从背包里取出带钢爪的绳子,甩到高墙上勾住。他身手敏捷灵活地攀上墙头,然后将他们一个个用绳子拽上去。

    好在这些人行动都很矫健,没有一个拖后腿的。他们爬上墙头之后,都二话不说,接连跳进墙内的院子里。

    朱红大门里面立着一座双面石雕的屏风格挡,手电光透过镂空处照射过去,阴影错落驳杂,暗光缭绕,让人心底升起一种肃穆神秘的感觉。

    院内种满了各色花草植物,众人都定住脚步,纷纷打起手电光,左右四顾,仔细打量庭院里面的环境。

    只见眼前一片片的树影婆娑,花团锦簇,枝叶翠绿,将远处主宅的厅堂飞檐半掩起来。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连声啧啧赞叹,谁也想不到在这穷山僻壤的村子里,居然建了如此宏大古雅的宅子。

    只是这大宅看着富丽堂皇,气派不凡,但夜间聚集的气息凝重,周围一片沉寂,四处连声鸟叫都没有,让众人觉得有点阴森之感。

    进了庭院之后,他们一路朝主宅走去,全都屏住呼吸不出声,蜿蜒的石子路转来转去,一直贯穿到石栏杆精雕露台。

    鄢玄举高手电筒在前面带路,众人前后跟着往前走,这才发现前方曲径通幽,过了几处石阶之后,终于看见主宅的雕花屏风格扇门。一道道手电光照向灰蒙蒙的乌木窗棂,让他们仿佛置身一个古老陈旧的怨灵深宅。

    有几个人第一次见到如此幽深的宅子,他们过了露台石阶之后,在弯绕的石子路上走得晕头转向,几乎分不清方向。

    这时最前面的鄢玄突然停下来,惊呼一声:“等一等,我知道了,这是三进三路九堂两厢房的宅子,经典的古式祠堂代表,明末清初的豪门古宅常见这样的结构。”

    大家被周围诡异的气氛感染,忽见鄢玄猛地停下来,都吓得一哆嗦,以为出了什么意外。没想到他竟然开口讨论宅子,几进几堂说的头头是道,让众人白白虚惊了一场,都忍不住抱怨起来。

    鄢茯察深呼了一口气,拍着胸脯说:“老爸,咱能不能把职业病收敛一下,这是闹鬼的宅子,谁还在乎有几个堂屋几个厢房,赶紧找准地方,把正事给办了。你这么一惊一乍的,吓得我小心肝都跳出来了。”

    他本来胆子不小,在进宅子之前还摩拳擦掌,信誓旦旦地要捉鬼,没想到宅子规模这么庞大,四周阴气森森,总感觉有人暗中偷窥他们的一举一动。这让他顿时心虚,失去了底气,一路紧跟在众人身边,轻易不敢掉队。

    云康此时一声不吭,自从进了庭院里,周围的建筑和草木都有熟悉的感觉,只是记忆混沌一片,始终无法打开,让他心里空落落的无所适从。

    他登上台阶,用力一把推开主宅的雕花双门,迈步走了进去。

    一股淡淡的樟脑气味飘散出来,众人这时才发现,这大宅里根本没有灯,也没有电线,完全跟外界隔绝了一般,有人忍不住嘟囔道:“以前这里真的有人住吗,晚上都不点灯,黑漆漆的吓人,难道就还不害怕吗?”

    “有什么害怕的,古代没有电灯,几千年也这么过来了,老祖宗们不是照样活得好好的。”鄢茯察最喜欢跟人抬杠,此时气氛紧张,说几句话放松一下也好。

    话虽如此,但众人心里都不这么想,现代都市人如果没有电灯、手机、网络这些东西,很难想象如何能活下去。

    云康顿时有点发蒙,在他的记忆里,以前经常上网购物,联机打游戏,可是云家宅子连电线都没有,更别提什么网线了。特么的真邪门了,他到底是怎么玩游戏的?

    脑中的记忆越来越混乱,在现实中完全对不上号,好像是别人的记忆,跟他没有一点关系。

    他心里愈发感到不安,打量一下主宅的内部装饰,想找到一些有关的线索。

    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砖,屋顶上都是乌木色的横梁枋柱,错综交叠,屋内有两根粗柱子立在中央。正墙上挂着一幅山水画,两侧是红纸对联,画前摆放一张乌木供桌,上面整齐地立着一函古籍。

    函套的蓝布外壳上写着几个大字:灵宝图略。

    一行字迹用毛笔写成,笔锋意蕴洒脱,流畅飞扬。云康看得吃惊不已,灵宝图略藏在他的吞龙戒里,怎么这宅子里也有一份藏宝图册?

    他连忙伸手去拿函套,却发现重量很轻,原来只是一个空壳,里面没有书籍图册。

    这时有人晃着手电光叫道:“你们觉不觉得奇怪,这房子空了很久吧,怎么连一点灰尘也没有?”

    屋内的家具陈设都是乌木色调的,笼罩着一种阴沉神秘的气氛,众人仔细一看,果然四处纤尘不染,连地上铺的青石砖都干净异常。

    申木桐的目的是为了找人,宅子有什么古怪神秘,他丝毫不关心。进了大屋之后,他到处找不到人,顿时焦躁起来,扯开嗓子大喊道:“秋雪,秋雪——”

    空旷的声音在四处荡出回响,他目光凛冽决绝,找不到秋雪就誓不回头。他喊了半天没有人应,于是转身吩咐花柱子:“咱们分头找,你去后边看看。”

    花柱子点头答应了,一手拎着斧子,一手握住手电筒,转身从主宅后门跑出去。申木桐闪身窜出屋子,身形往旁边的厢房奔去,一边用手电光四下照射,一边不停地叫喊:“秋雪!”

    剩下的人自觉分成两伙,互相也没有商量太多,都主动去宅子里寻找丢失的新娘子。

    整座大宅的布局中轴对称,左右两侧各有三进院子,以廊道亭台串接勾连,从四通八达的廊道可以走到任何一个厅堂房屋。

    云康三人穿过中庭,用手电光照过去,看见第二进院子里的主宅厅堂,堂前设置了白石砌成的月台,三面设有石雕栏杆,花纹雕刻精细。

    云康一看这月台,只见四周环抱聚集灵气,倒是一个修炼纳气的好地方。

    但此时没心情考虑修炼,云康带路进了五开间的中堂房屋,看这房屋的规模,比前面的厅堂更大更深,屋内有二十四根巨大的木柱子,手电光照射到木柱上,乌木柱子黝黑发亮,透着阴森之气。

    鄢茯察被大宅的神秘气势震惊,一路上不敢大声说话,这时他盯着梁架下方悬挂的黑底金字匾额,屏住气息,小声念道:“聚仙堂。”

    然后他自己“哦”了一声,嘀咕说道:“我知道了,这是神仙聚会的地方。”

    云康也留意到金字匾额,而且匾额下方还挂了一幅画像,是一名男子身穿红色长袍的古装,嘴角含笑,眼目生波,手中持了一柄朱红色的弯弓。

    画像前面的长案上摆放两根白色蜡烛,中间烧着三炷香,各样的供物整齐有序,四果八件一样不少。

    鄢茯察声音略微颤抖,低声说道:“你们看这三炷香,还烧着呢,难道刚才有人上香?还有白蜡烛,给死人上供品,太特么瘆人了。”

    他嘴里倒吸着凉气,将手电筒往上移,聚光到画像上,突然“咦”了一声,转头对云康说道:“姐夫,咱们上次在崖底石洞里看到的壁画,有一个穿红袍的好像就是这个人。”说着皱起眉心,冥思苦想了一会,摇摇头说道:“邢毫说他叫什么名字,我忘记了。”

    云康的眼睛盯着画像,心里抑制不住狂跳起来,他当然记得红袍男子的名字,正是梁子夜。

    到底为什么,这都是怎么回事?

    云氏大宅中挂有梁子夜的画像,而且画像前焚香插蜡烛,还摆了香案供物,这让云康始料未及,难道梁子夜跟云家有瓜葛?

    他狐疑不定,隐约觉得自己跟梁子夜之间,似乎也有扯不断的关联。

    正觉得心乱如麻,忽听门外有脚步声传来,申木桐的身影匆忙进了屋内,神色十分严肃,对他们说道:“到处都找不到人,这宅子很不对劲,快点离开。”

    这时他突然抬头,看见墙上的画像,脸色立刻变了,几乎踉跄着上前两步,“噗通”一下跪在画像跟前,把云康三人都惊了一跳。

    这又是什么情况,一向高冷傲娇的猎人,怎么跪拜画像了?

    云康正要问他缘故,就听见一道惊恐的吼叫声划破夜空,“快来人啊,来人——”

    喊叫声好像是那个油头粉面的小伙子田七,从第三进院子的右厢房传出来的,云康眼神一凝,警惕起来,挥一下手,说道:“走,过去看看。”

    三人顾不上申木桐,立刻从厅堂后门冲出去。

    这时田七的叫喊声仍在持续,一直吼着“来人”,声音在夜空中飘忽不定,若远若近,充满了受惊吓的嘶哑和颤栗。

    等他们冲进了右厢房一间屋子,看见田七瘫坐在门口地上,面无血色,嘴唇青紫,手臂颤抖地指向屋内。

    田七看见有人过来,稍微稳定一下情绪,嘴里哆嗦地说道:“你们快,快去看看,太,太可怕了。”

    云康把手电光往厢房内一照,登时倒吸一口冷气,只见屋子空荡荡的,正中间摆放了一口巨大的红木棺材。鲜艳的红色被乌黑发亮的青石砖地一衬,孤单单的十分扎眼,更显得无比诡异。

    “只是一口棺材而已,至于吓成这副德行吗。”鄢茯察扫视了一周,很鄙视地对田七说道。

    鄢玄把田七从地上拽起来,问道:“你们五个人在一起,其他人去哪儿了?”

    田七一副惊吓过度的表情,几乎说不出话,半晌指着棺材说:“他,他……”

    云康很不耐烦,见棺材盖虚掩着,走过去一把掀开,发现里面躺着一个人,脸色苍白,竟然是方智承。

    “哎呦,是这哥们,怎么进棺材了。”鄢茯察也没想到方智承躺在棺材里,连忙跟云康搭手配合,一左一右把他拉起来。

    云康按一按方智承的手腕脉搏,发现他还有心脉跳动,应该是暂时昏迷了,并没有性命危险。

    两人把方智承拽起来,就听鄢玄惊呼一声:“你们快看。”他指着方智承的身后,云康转头一看,原来棺材里还有一个人。

    那人穿了一身黑衣,年纪近四十岁,直挺挺躺在棺材中。他面堂发黑,表情狰狞扭曲,向上瞪着一双死鱼眼睛,嘴角流出两道发黑的污血。

    云康伸手一探他的脉搏,发现已经死去多时了。

    “这人我好像见过,是姜戎战身边的一个武者。”云康说道,姜戎战前几天来剧组找他帮忙,身边跟了几名武者,印象中就有这个黑衣人。

    只是让人没想到,仅仅两天的工夫,一名黄阶初期的武者就死于非命了,而且离奇地死在云氏大宅。

    更让云康奇怪的是,这里竟然摆放了一口棺材。

    死者的表情难看,脑袋枕着一个青瓷古枕,身旁放了一个桃木牌位。云康把牌位拿起来一看,登时变了脸色,只见上面写着:“爱子姜墨之灵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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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7章 高手现身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是姜墨的棺材?

    云康脑中混乱,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从他踏进云氏大宅那一刻起,遇到的事情全都匪夷所思,而且根本搞不清楚,甚至连一点头绪都没有。

    他勉强定下心来,把姜墨的灵牌递给鄢玄,说道:“事情有点复杂,申木桐说的没错,此地不宜久留,咱们找不到新娘子,趁着还没出事,赶快离开。”

    这里虽是云氏大宅,但跟云康记忆中的“家”完全不同,给他一种很压抑的感觉,再也没心情继续探寻下去,只想尽快远离此地,马上就走才好。

    “姐夫,这真是姜墨的棺材?”鄢茯察眼珠子转动一下,表情有些兴奋,说道:“你忘记了吗,他的棺材里有宝物啊,都是姜家人几辈子藏的好东西。所谓贼不走空,咱们既然来了,空手离开多不吉利啊。”

    云康被宅子搅得心烦意乱,哪有心情考虑棺材里的宝贝,皱眉瞅了他一眼,说道:“你没问题吧,什么叫贼不走空,哪有你这么寒碜自己人的。”这小子说话口无遮拦,动不动就犯浑的德性,已经到了让人忍无可忍的地步。

    “咱们大晚上跳墙进来,未经主人同意,跑到人家里乱翻东西,这还不是贼?”鄢茯察振振有词地反驳他:“你也不用纠结,古人说的好,盗亦有道,咱们一路上老老实实,循规蹈矩,没破坏人家的财物,所以算是好贼。再说了,这是姜墨的棺材,姓姜不姓云,咱们从棺材取了东西,不碍着主人什么事。”

    鄢茯察正在胡乱扯皮,鄢玄抬手制止他,说道:“事不宜迟,先把方智承送出去。他昏迷了这么长时间,得想法子叫醒他才行,万一闹出人命来,谁都扯不清。”

    鄢玄毕竟年纪大些,沉稳心细,这趟跟大伙来云氏宅子寻人,找不找得到人并不重要,关键是不要节外生枝,惹出意外的事情,就更让人头疼。

    他知道方智承在古玩圈子里有些来头,如果突然死在云氏宅子里,恐怕会掀起一层巨浪,以后的麻烦事必然接踵而至,光是摆平都得焦头烂额。

    “姜墨是姜戎战的儿子,曾经在圈内也是一个阔少级人物,他已经死了两年,连追悼会也开过了,如果突然有他的棺材和灵牌冒出来,你们猜会怎样?”鄢玄沉声反问道。

    云康眉心一紧,说道:“姜家的身份向来神秘,有很多人暗中留意姜墨的死,如果发现他的棺材没下葬,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姜家的符箓阵盘被人觊觎,已经不是一天两天,圈内人尽皆知,早就成了半公开的秘密。

    “所以说,不要跟姓姜的扯上关系。”鄢玄压力很大,忧心忡忡地说道。鄢家已经有很多麻烦解决不了,再牵扯到古玩圈子里,这辈子就别想消停了。

    鄢茯察对棺材的宝物念念不忘,但也不敢反驳他老爸的话,只得悻悻地将目光从棺材移开,走到方智承跟前,拽起他一条胳膊,低声骂道:“你这家伙在哪儿昏迷不行,偏偏昏在棺材里,真特么是个拖后腿的扫把星!”

    云康同意鄢玄的看法,也打算立刻离开,但让他郁闷的是,他们不仅要把方智承送出去,还得照顾那个吓傻的小子田七。

    早知道他们这么麻烦,就不该跟这一伙人搭伴。

    “田七!”云康转头朝门口看去,却不见田七的身影,立刻扯开嗓子喊人。

    门外吹进来嗖嗖的冷风,云康喊了几声,没有田七回应的动静,他忍不住打一个冷颤,到底怎么回事,不会又出意外了吧?

    他们刚才都围在棺材旁边,身体背对着门口,谁也没留意田七,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不见了。

    鄢茯察低骂了一声:“这伙人真特么不省心。”说着跑出屋子,拿着手电到院子里四处寻找田七。

    他站在院子里喊了半天,四处仍然静悄悄的,没收到一点回音,仿佛除了他们三人和昏迷的方智承之外,其他的人全都不在宅子里。

    鄢茯察没有办法,只得回到屋内,问道:“外边一个人也没有,他们都遇鬼了吗?接下来该怎么办,要不要离开?”

    三人互相看一看,心里的想法都一样,这时已经是深夜,外面漆黑的一片,没有一点光线,几乎伸手不见五指。以田七的胆量,怎么可能自己离开屋子,不声不响地跑出去?

    如果有人强行带走他,那也说不通,因为他们丝毫没察觉一点声音。

    “姐夫,会不会是……”鄢茯察脸色变了一下,话说到一半又停住。

    云康明白他的意思,回想那晚在营地出现一个深坑,启哥掉进去之后,也是莫名其妙失踪了。

    当时他们两人就在深坑附近,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一个大活人在眼前消失了,就像今晚的情况一样。

    云康很清楚自己的实力,炼气四层的等阶,神识距离能达三百米以上,就算一片树叶飘落下来也瞒不过他。

    可是田七就这么轻易消失了,连他另外三个同伙也不见踪影。还有申木桐和花柱子,听见鄢茯察喊了半天,竟然也没露面。

    他深深地呼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些,可以回忆起每一个细节。

    他们刚才的注意力都在棺材上,田七不敢靠近棺材,就自己一个人蹲在门边,浑身哆嗦站不起身,那时他嘴里不停嘟囔着:“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后来田七怎么失踪的,云康一点也不知道,他在心里回忆了一下,越发觉得忐忑不安。

    这种情况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有高手现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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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8章 人皮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此时气氛紧张,到底是不是有高手现身,云康没工夫考虑那么多,当即嘱咐鄢茯察跟着他老爸立刻离开,他自己背上昏迷的方智承随在后面。

    他刚才用一道真气打入方智承体内,以为这家伙很快能醒过来,没想到真气犹如泥入大海,连一点作用都没有。

    既然没法子弄醒,就只能把方智承背出去。

    鄢玄年纪大,肯定不能他干粗活,鄢茯察一听说要背人,打死也不愿意出力。按他的话说,这孙子从哪冒出来的,我可不给他当坐骑,谁爱背谁背,反正别摊到我头上。

    所以商量到最后,重担就落在云康身上,他心不甘情不愿,也只得免为其难当一回苦力。

    这趟夜探云氏大宅,就数方智承这伙人碍手碍脚,背着一个晕死过去的人,走路也不方便,要不是吞龙戒不能装活人,云康真想直接把他扔进去,给小黄豆当粮食吃。

    三人离开西厢房,原路返回第一进院子里。一路上到处都静悄悄的,周围树枝茂密,花叶婆娑,影影绰绰,却没看见其他人,仿佛他们全都凭空蒸发了。

    鄢玄不愿意耽搁太久,催促鄢茯察赶快拿绳索钩爪,攀到墙头上爬出去。

    鄢茯察嘴里嘀咕着,好容易来了一个大宅,却空跑了一趟,这真是赔本的买卖。早知道这样,倒不如留在片场陪着陶玥绫,培养一下感情,顺便在帐篷里睡个美容觉。

    鄢玄举着手电筒往高墙上看,不停催鄢茯察动作快一些,这时云康抬头看他们,突然觉得脖子传来一种异样的感觉。

    好像一撮头发扫到后脖颈上,让他觉得浑身直痒痒。紧接着背上一阵蠕动,有东西正往他身上爬。

    云康惊了一下,他身后背着方智承,这家伙早就晕过去了,脑袋耷拉在一旁,死沉死沉的,不可能这时候醒过来,闲着没事用头发掻他的痒。

    那毛发的感觉又硬又密,带有一股难闻的骚臭气,碰到他脖子的皮肤上,让他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云康连忙转头看去,登时看见一双阴森的眼睛,正直勾勾瞪着他。

    “什么东西!”云康冷不防看见一双眼睛,忍不住叫出声来,来不及细想,反手朝背后的眼睛打出一团真气。

    然后他立刻把方智承放下去,这才发觉有一个怪东西趴在背后,爪子紧紧勾住后颈衣领,怎么甩也摆脱不掉。

    “姐夫,你站着千万别动,你背上有一只狐狸!”鄢茯察瞪起眼睛大叫道,鄢玄也看到云康身上趴的东西,顿时倒吸了一口冷气,沉声说道:“这不是狐狸,是野獾子。”

    云康一听是野獾子,立刻双手交叉,同时发力,向身后打出两道真气团,把那毛茸茸的动物打得“哼哼”直叫,爪子一松,咕噜噜从他后背跳下来,转身撒腿就逃。

    云康这才看见野獾子的模样,身子两尺多长,扁脑袋,尖鼻子,双耳又短又小,浑身棕黑色的皮毛,脑袋上有三纵条白毛。

    野獾子跑了几米,然后停下来,立着短爪子回头看人,尖脑袋好像狐狸一样,一副贼溜溜的样子。

    “这是猪獾,最擅长挖地打洞,有可能从南山下来,到这里找食物吃。”鄢玄打量獾子说道。这野獾子体型肥壮,鼻子和叫声都很像猪,所以他立刻辨认出是什么品种。

    云康知道猪獾是杂食动物,爪子很有力,喜欢吃植物根茎和瓜果,也经常在山间捕捉老鼠和松鼠吃。这种动物性情凶猛,攻击性很强,只栖息在荒山洞穴和坟墓中。

    獾子很少在人前露面,他们大半夜搜寻云氏大宅,突然发现这么一只东西,似乎有点不合常理。

    鄢茯察跟着獾子走了几步,转头说道:“这獾子通人性吧,它走走停停的,而且一直回头看,好像让我们跟上去。”

    云康也发现这一点,心想这獾子有点古怪,跟着它走说不定有新发现。他马上把方智承重新背起来,说道:“我们走,跟上去看看。”

    杂食动物的智商都很高,说不定这獾子真的通人性,没准从宅子里刨出一件宝物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三人紧跟着一只獾子,从郁郁葱葱的树下绕过去,一直走到后院的回廊。

    只见獾子“嗖”一下窜上回廊,然后用双爪刨地,把一块松动的石板挖开,然后“咕噜”一下跳了进去。

    “这东西挖了一个地道?”鄢茯察看得目瞪口呆,吃惊地叫道,他连忙蹲下去看石板下面,果然是一个黑黝黝的深坑,而且比想象中更大一些。

    云康让他把周围的石板也都掀开,三人这才发现,回廊的石板下面有一处宽阔平整的通道。有人为了防止石板塌陷,特地在通道下面用木头搭了一根支架,可以把石板撑起来。

    后院的这条回廊位置很偏,而且尽头是一条横栏,平时不会有人走一条堵死的路。如果不是獾子把石板刨开,他们很难察觉这有一条秘密通道。

    通道的宽度足够一个人钻下去,鄢玄用手电光照一照通道四壁,发现挖掘得十分整齐,而且做了防塌的夯土。

    他点头说道:“这肯定不是野獾子挖的洞,下面至少有两三米深,很有可能是宅子主人留的后手。”

    云氏大宅建在半山腰,建筑下方是一处深沟,如果从宅子里挖一条地道,只能通到山上去。

    鄢茯察眼睛顿时一亮,兴奋地说道:“那还等什么,既然是留后手,地道里肯定有好东西,咱们赶紧下去拿,别让那几个人抢先拔了头筹。”说着摩拳擦掌,想立刻跳下去看一看。

    云康连忙把他拦住,说道:“别乱来,要冷静一点,这个通道出现得太突兀,万一下面有危险,或者有人埋伏,等我们去自投罗网,那就糟糕了。”

    鄢玄也点头说:“没错,那几个人都失踪不见了,院子里找了几遍也没发现线索,那么就有一种可能,他们也被獾子引过来,就跟我们一样,说不定现在已经陷入通道出不来。”

    他低头用手电照进黝黑的通道下面,又继续说道:“獾子下去这么久了,一点动静也没有,肯定有问题。说不定下面有什么古怪,我们要小心一点。”

    云康的心里一直觉得不安,见鄢茯察跃跃欲试,更是放心不下,于是发出神识往通道里扫视过去。

    通道的入口垂直向下,离地面有三米左右的高度,右侧开出一条横道,看起来十分宽敞,人可以站着走进去。

    云康将神识放开,将地下的整条通道扫视了一遍,不由得有些吃惊,地道的走向弯弯曲曲,估计足有上千米。

    他的神识只能探到三百米左右,通道后面一段路看得模糊不清,似乎一直通往后山的小路。

    鄢茯察等了一会,有点心急道:“不管怎么样,我得先下去看看,如果下面没事,你们再跟着下来。”说着他把手电往腰带里一插,让鄢玄帮他照明,然后从背包里拿出绳索钩爪,在石板边缘上挂住,自己拉紧绳子溜了下去。

    云康已经用神识探过下面,只是一条空荡荡的通道,并没有什么危险,因此鄢茯察自报奋勇下地道,他也没再阻拦。

    倒是鄢玄有点担心,一只手持着手电筒照明,另一只手紧拉住绳子,不停吩咐他:“你小心一点,当心脚底下。”

    鄢茯察动作很快,像一只大猴子似的,从绳子顺溜地滑下去,双脚“扑腾”一下落地。

    他借着手电筒的光线,左右转头打量四周,看见右侧前方是一条深邃黝黑的地道,连忙仰起头,拿手电筒向上晃一晃,叫喊:“老爸,姐夫,你们赶快下来,这边有地道。”

    鄢玄在通道口的上方,俯身看见鄢茯察用手电筒往地道里照,好像发现什么东西一样,鄢玄心里着急,忍不住问道:“你看见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鄢茯察的声音从下面传上来。

    过了片刻,他挠一挠头,嘴里嘟囔了一句,然后叫喊道:“天啊,这是……这是一张人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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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9章 人脸蝙蝠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人皮?”云康和鄢玄互相看一眼,这时又听鄢茯察吼叫道:“真是人皮,我去,这是什么人,还长着翅膀呢,你们快点下来看看。”

    没等他说完,鄢玄已经抓住绳子爬下去,云康身上背着一个人,通道入口的地方有两个支撑石板的木架子,行动十分不方便,眼看鄢玄已经落到洞底下,他才把方智承用绳子绑住腰,从木架的空当送下去,再让下面的鄢玄接住。

    等云康自己往下爬的时候,才发现通道跟想象中完全不同,周围的坡度是直上直下的,夯土有些松,表面也很不平整,而且“簌簌”地往下掉泥,根本没地方落脚。

    幸好这土洞只有三米左右的深度,云康双手一松绳子,身子“哗”地落到了洞底,顿时闻到一股阴湿的潮气味道,让他感觉很不好。

    既然进了通道,他们就不会再原路返回,云康一抬手,顺便把洞上面的绳索钢爪收了,这时听见鄢茯察“啪啪”的脚步声,熊孩子连个招呼也不打,自己走进黑幽幽的通道里去了。

    鄢玄连忙举着手电筒跟上去,云康重新背上方智承,走在他们的后面。

    一进通道,他就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耳边回荡。他朝两边看一看,发现通道是长圆筒的形状构造,上下密封,两头通气,三人脚底踩得“砰砰”响,好像走在下水道的水泥管子里一样。

    走到离入口十多米的地方,鄢茯察脚步停下来,拿手电光往旁边的泥墙上照去,嘴里连声倒抽冷气,惊悚地说道:“你们看,我没说错,真是一张人皮。”

    云康赶快走过去,在鄢玄的手电光下,看见一个人形模样的皮子嵌在泥墙上,四肢伸开,张牙舞爪,皮肤上泛着白光,勾勒出一个恐怖的轮廓。

    “确实是一张人皮,但有点奇怪,怎么有一对翅膀?”鄢玄举高手电,嘴里喃喃说道。

    四周在手电光的照射下变得更亮,云康仔细端详了一下,发现这张人皮的高度足有一米八多,四肢和头部都用铁橛子固定在泥墙上,乍一看好像贴了一张人皮挂画。

    人皮泛着惨白的颜色,皮肤严重风干,皱巴巴的好像干瘪的橘子皮,显然已经挂了很长时间。云康不由得皱起眉头,在云氏大宅的地下通道里发现人皮,绝不是一件能让人高兴的事。

    通道里气味潮湿,眼前是一张神秘人皮,云康强忍住作呕的感觉,浑身寒毛都开始冒湿气,黏糊糊地粘在身上,感觉很不舒服。

    但他没工夫考虑这些,目光盯着人皮,越看越觉得古怪。这是一张男人的脸,脸型有点尖,双眼是两个圆形的黑洞,表情带着一抹诡异的笑容,让人看得毛骨悚然。

    最怪异的是,这人的手臂下方有两片很薄的翼,一直连接到身体两侧的肋骨,看起来好像两个张开的翅膀。

    “这是蝠翼。”云康很快认出来,长呼一口气说道:“原来是一只蝙蝠,不是人,真被它吓了一跳。”

    鄢茯察疑惑地转头看他,问道:“姐夫,你见过这么大的蝙蝠?个子比我还高呢,你再看看他的腿,还有肩膀,简直跟人一模一样,而且还有一张人脸!”

    云康点头说道:“这是巨型人面蝙蝠,身高一米八多不算什么,这东西不仅长得像人,而且智商还不低,能听懂人话,动作反应也非常敏锐。”

    巨型人面蝙蝠虽然稀少,但在全世界几大洲都有发现,曾经在美国东部的国家森林公园,有科学家捉到了一只活的人面蝙蝠。蝙蝠长了一张人脸,体型也像人一样,肩膀和双腿肌肉强劲,智力非凡,能跟人进行简单的交谈,声音也能模仿人类,说出一些简单的词汇。

    正所谓造物鬼斧神工,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张人脸的动物有很多种类,除了人面蝙蝠,还有人面蜘蛛,人面猫,人面鱼。不仅模样像人,而且体型都比普通动物更大,智力也更高,有些人面动物还有通灵的本事。

    听云康说完,鄢茯察很不甘心,说道:“单凭这几点也不能确定是蝙蝠吧,据我所知蝙蝠都是黑色的,这张皮颜色发白,跟人的皮肤一样。你再看看他手上,戴了好几只戒指,如果是蝙蝠的话,那就太奇怪了,莫非他是蝙蝠界的高富帅?”

    说着,手电光往上照去,云康定睛一看,也觉得惊讶,这人面蝙蝠的手指上果然戴了戒指,而且两只手上戴了五个。只是指尖被铁橛子钉住,戒指都深深嵌在泥墙里,无法拿下来。

    蝙蝠手上戴戒指,怎么解释都不通,云康也想不明白,转向鄢玄,说道:“这到底是不是蝙蝠,还得听一听专家的意见。”

    鄢玄是博物学家,专业研究稀奇古怪的东西,肯定有他自己的看法。

    一直没吭声的鄢玄紧皱眉头,盯着泥墙冥思苦想,脸上的褶皱显得更多更密,半天也没说话,倒让云康心有不忍。

    到了老鄢这个年纪,大多数人都没什么追求,每天清茶报纸,散步遛狗,只等着退休颐养天年。但老鄢却不能闲着,大老远跑到这穷乡僻野的地方折腾,说到底还是为了一对儿女,这当爹的也真不容易。

    鄢玄沉思了半晌,说道:“我看是人面蝙蝠的可能性更大一些,你们想想,古代猎人打回猎物,都喜欢剥了动物皮挂在墙上,把蝙蝠剥皮也是一样的情况。但这蝙蝠挂在地下的泥墙上,看着阴森森的,估计是某种祭祀的仪式,或者宗教崇拜之类的。”

    鄢茯察点头道:“这家主人最开始一定想炫富显摆,剥了人脸蝙蝠的皮,挂在自家客厅里,有人过来一看,哇塞太有面子了。后来发现这张皮缩水发皱了,成色也不好,就扔到地下来了。”

    他转头四处看一看,琢磨了片刻,两眼发亮说道:“这里很有可能是地下仓库,哈哈,前面一定还有好东西。”

    “事情没那么简单。”鄢玄低声沉吟,说道:“我觉得这张蝙蝠皮很奇怪,刚才我想到一件事,历史上有记载……”

    他停顿一下,接着又摇头道:“这件事我还没想清楚,头绪实在太乱,得费工夫捋一捋。”

    话说了一半,云康的胃口已经被吊起来,鄢玄突然不往下说了,搞得他心里直痒痒,但也不好意思逼问。于是转移注意力,缓缓施出一道神识,往幽黑的通道里面扫视过去。

    刚才云康在洞外用过神识,只看见一条长长的通道,根本没发觉泥墙上挂着一张蝙蝠皮。

    等他走进通道之后,突然有一张诡异的皮冒出来,心理没有准备,倒是被它惊了一下。

    但不管怎么说,发现蝙蝠皮总比发现人皮感觉好一些,虽然猜不到蝙蝠皮有什么用处,为什么出现在地下通道里,但他心里已经不发憷,管它是祭祀品还是崇拜物,都跟他们没有关系。

    眼下重要的是,先尽快离开通道出去,如果能一直通到山上就更好。出去之后把方智承安顿了,他们就可以直接进山。

    一想到方智承,云康心里暗恨,这小子晕过去就成功臣了,一路上都有人背,他让别人受累,自己倒挺舒服地享受。

    “这是宝石戒指啊!”鄢茯察兴奋地叫道。

    云康走神这一会,鄢茯察已经用匕首把钉在墙上的铁橛子撬开,五个戒指全都撸下来,用衣袖擦干净上面的泥灰,拿手电照一照,咧嘴笑道:“发财了,这宝石挺大的,颜色也不错。”

    说着,他抬头看一眼泥墙上那张皮,半真半假开玩笑道:“蝙蝠兄,这算咱哥俩的见面礼,我就笑纳了。”然后把戒指揣进自己兜里。

    他们在后院厢房发现棺材时,鄢茯察就想爬进去翻腾里面的宝物,被云康拦了下来,心里还一直惦记着,没想到进地道有意外惊喜,让他捞了一笔不小的横财。

    “我就说嘛,上帝关了一扇门,还能给我开一扇窗,刚才没从棺材捞点好货,值钱的都在这等着呢。嘿嘿,发财这种事,是命里带来的,谁想拦也拦不住。”鄢茯察心情极佳,脸上笑开了花,口气悠哉地说道。

    云康看了他一眼,这熊孩子还真是缺钱,连蝙蝠手上的戒指都不放过。

    突然他想到一个问题,隐隐觉得不对劲,他在洞口上面用神识扫视通道,没发现有蝙蝠皮,但是鄢茯察刚才站在通道口,用手电筒往里面扫两下,就知道有一张人皮,而且还长翅膀。

    这通道里黑幽幽的一片,就算用手电筒也不可能看清楚,而且通道口离蝙蝠皮至少有十几米,这个距离并不算近。

    云康心里一震,鄢茯察这小子,他究竟是怎么看到蝙蝠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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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0章 野獾子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鄢茯察随手把几枚宝石戒指收进兜里,毫不客气地据为己有,然后心满意足地笑起来,说道:“这一路探宝总算有点微薄收获,看这大宅的规模,堪比古代富贵豪绅的家宅别苑,地下通道修得也不含糊。据我推测,只要继续向前走,肯定有更大的宝藏等着我们。”

    云康看了他两眼,越看越觉得这小子不寻常,平时一副犯二没脑子,说不定也是故意装疯卖傻。

    但此刻不方便揭穿他,毕竟这回八仙镇之行危险重重,去南山寻宝八字还没有一撇,而各路人马都虎视眈眈,前途未卜,风险莫测,如果这时他们闹内讧,自己人互相怀疑提防,也就失去彼此的信任,那也没法继续合作了。

    不管怎么说,眼下他们是在同一个战壕里,应该抱紧成团,保持步调一致才行。只要鄢茯察没做什么出格的事,用了什么方法都不重要,谁都有自己的隐私,要是当场质问他,似乎也不太合适。

    想到这里,云康把要说的话咽了回去,就当做什么事也没发生。虽然心里有点不舒服,但想到鄢茯察这小子已经不是第一次耍滑头,上回在仙翁洞,他跟沈夺联手玩阴谋诡计,这一回是隐瞒,比上次算是收敛多了。

    上次的事已经冰释前嫌,这回也只能不了了之。

    云康暗叹一声,自己就是心太软,对鄢茯察太包容了,所以熊孩子才抓住他这个弱点,一而再再而三跟他耍心眼。

    他在心里告诉自己,这次跟鄢家合作,是为了帮鄢若暄,如果不是担心小妮子被七大华族盯上,他也不想跟鄢家父子扯上太近的关系。等这次任务结束之后,他这个冒牌姐夫也该卸任了,以后也不会再跟鄢茯察打交道。

    想通了这些,心情反倒坦然起来。这时鄢玄父子走在前面,他就慢悠悠跟在后面,一直保持沉默,盘算着出了通道之后如何行动。

    地下通道里一片黑蒙蒙,手电光照过去,只能照到眼前几米远的地方,黑暗中隐约散出一股股发闷的潮湿酸气,呼吸到肺里有点呛,让人感觉很不舒服。

    四周的一团团黑暗犹如棉絮,好像能吞噬光亮,泥墙上有很多刀刻一般的痕迹,云康使用了神识力量,也才勉强能辨识出来。

    他自认炼气四层的神识没这么弱渣,刚要调整一下内息,测一测神识力量,就听见鄢茯察叫了一声:“野獾子,就在前面!”紧接着一阵噼里啪啦的奔跑声音,鄢茯察先追了上去,鄢玄想也不想,立刻跟随其后。

    云康也只得跟上他们,三人在通道里一路狂奔,幸好这条通道并不狭窄,而且转弯也很平缓,否则以他们的奔跑速度,根本收不住脚,说不定野獾子还没追上,自己就先撞到泥墙了。

    这野獾子倒也机灵,引着他们进了通道,之后并没跑得太远,这会儿见他们追上来,立刻发足脚力,“嗖嗖”地跑得极快,一溜烟就没影了。

    云康眼见野獾子毫不犹豫往前飞窜,看来这小东西进通道不止一次,显然它对这里的环境很熟悉。

    三人以百米冲刺的速度追过去,云康身上背着一个人,丝毫没被他们拉下距离。

    跑了一阵子,通道的前方隐约泛出一簇白茫幽光,云康用神识一探,发现两百米以外的地方是个洞口,被一堆杂草掩盖起来。

    洞口外面乱石嶙峋,站了十几个人,手里各自拿着武器,嘴里叼着香烟,在洞口旁边随意溜达,显得有点不耐烦。

    云康用神识打量了一下,这些人不是方智承一伙的。但让他感到意外的是,站在洞口的人是申木桐,手中握着一把锋利的镰刀,脚边上放着三个铁丝笼子,里面是三只野獾子,看起来神态可掬,十分温顺,似乎是申木桐养的宠物。

    原来这獾子是申木桐豢养的,云康恍然大悟,怪不得他临行时带了三个笼子。野獾子生性谨慎机警,很少跟人类接触,申木桐能把三只野獾子收服,的确有些真本事。

    申木桐身边站着花柱子,目光紧紧盯着通道的出口,一副警惕的神色。他左右两边各放着一个塑料油桶,盖子已经打开,里面装的好像是汽油一类。

    云康不禁有些怒意,申木桐突然带人守在洞口,还准备了两桶汽油,这是随时要点燃往人身上泼油的意思,不知道他到底安的什么心。

    他们跟申木桐来云氏大宅,完全是出于好意,如果对方恩将仇报,云康肯定不会饶过他。

    这时鄢玄停下脚步,累得满头是汗,一只手扶住腰间,重重地喘气道:“野獾子跑出去了,前面好像是出口了,我们还继续跟上去吗?”他向后转头,想要征求云康的意见。

    “老爸,赶紧准备家伙吧,得趁热打铁,小心一点就行了。”鄢茯察迫不及待地说道,接着把一柄匕首拔出来,转手藏在背后,就要往出口走。

    云康连忙拦住他,告诉他万一出口有危险,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出去,三人还不得被人切瓜落地,全军覆没了。

    要出去也行,得事先好好筹划一下,商量怎么出去合适。

    正说着话,云康察觉到方智承的气息有些不对,昏迷不醒的人没有意识,气息薄弱,呼吸若有若无,但这时方智承的呼吸绵长有力,而且脉搏跳动也很清晰。

    云康眼神顿时一寒,方智承这混蛋已经醒了,特么还敢继续装晕,真把他当免费劳力了。

    他双手松开,肩膀用力一甩,方智承“噗通”一下从他后背摔下来,重重跌在地上,疼得直哼哼,忍不住叫出声来:“兄弟,你别这么对我,我身上有伤。”

    云康气不打一处来,上去踢他一脚,骂道:“谁特么是你兄弟,明明已经醒了还要装晕,你丫的存心跟我玩套路,想挨揍是不是!”

    这一路他被鄢茯察弄的心情很不爽,还没找到地方发泄,这时连方智承这种不关痛痒的家伙也要坑他,真让他火大,特么什么鸟人都想耍他,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方智承见云康要打他,连忙用手抱住脑袋,说道:“别别别,兄弟千万别生气,这都是误会,我这条腿受了伤,行动不太方便,所以想让你再背我一会……”话还没说完,鄢茯察已经怒上心头,冲上去给他一巴掌,骂道:“妈的,恩将仇报!”

    鄢玄一把拦住他,手里拎着一根棍子,走到方智承面前,说道:“我们把你从棺材里救出来,就是你的恩人,道上的规矩你清楚,不用我提醒你,自己说怎么办吧。”

    方智承是从道上混出来的,一听这话脸色立刻变了,半晌挤出一个尴尬的表情,说道:“在下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三位都是行家。你们放心,道上规矩我懂,这回欠你们一条命加一个承诺,有什么直说,方某赴汤蹈火也会办到。”

    鄢玄见方智承很上道,也就不再继续为难他,云康不熟悉他们道上的规矩,但要给鄢玄面子,暂时不跟姓方的计较。

    他冷冷朝方智承扫了一眼,这小子的命捏在他手里,如果看不顺眼,随时想弄死也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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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1章 自导自演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洞口外面共有十五个人,都长得人高马大,神色不善,一身的江湖气息。

    让云康感到意外的是,除了申木桐和花柱子,其他人竟然全是武者。这些人的年纪多在二三十岁,黄阶初期的内力,只有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男人练到了黄阶中期。

    云康用神识一扫出去,见那老男人的手背血筋一根根暴起,隐隐透出一股紫砂色,显然身手不赖,是个练铁砂掌的行家。

    事情有点棘手,云康转头对鄢玄说:“看这情况,外面应该有不少人,正等着我们自投罗网。”

    “你是怎么知道的?”鄢茯察见他说的肯定,好奇地问道。

    云康不想解释太多,总之他的意思就是,敌我双方实力不均衡,直接冲出去掉进对方的陷阱,无疑是蠢货干的事。

    鄢玄皱着眉想了一下,问云康该怎么办。三个人中就云康的本事最强,所以遇到这种难办的事情,都要由他来拿主意。

    云康也猜不透从哪儿冒出来这么多武者,要是他自己一个人,随时跳出去把武者都挑了,毕竟炼气四层的功力不是浪得虚名,别说是黄阶中期的武者,再来几个黄阶后期也照样收拾。

    但是考虑到鄢玄和鄢茯察的安全,尤其鄢茯察好奇心不死,根本就是管不住的野骡子,真要跟武者起了冲突,极有可能被对方当场灭掉。

    “我还不清楚他们的目的,大半夜守在洞口,到底想图什么?”云康凝神想了一下,又继续说道:“这伙人显然跟申木桐勾搭一块了,不管怎么琢磨这事,里面肯定有阴谋,必须要谨慎一些。”

    云康吩咐他们留在通道里,尤其看住方智承那小子,关键时刻不要让他耍花样。鄢茯察拍胸脯保证说:“姐夫你放心,姓方的在我手里,我让他向东,他绝对不敢向西。他要是稍有异动,丫的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把尸体往山沟里一扔,过几天给野兽当口粮了,无声无息,毁尸灭迹,谁也不知道这家伙早就挂了。”

    他斜着眼睛往方智承身上一瞄,不怀好意的嘿嘿冷笑,把方智承惊得一哆嗦,连忙赔笑道:“不敢,不敢,我绝对跟你们是一伙的。”

    云康料想姓方的不敢耍花招,于是他跟鄢玄商量了一下暗号,只要他们听见指哨声,就意味着外面已经平安,他们可以从通道出去了。

    安排好一切之后,云康挪动脚步,快速朝洞口奔过去。

    洞口外面有人早已等得不耐烦,掐灭了烟头,对申木桐道:“你让一只獾子引那些人出来,到底靠不靠谱,再等下去都特么天亮了,不行咱们就冲进去!”

    其他人也都同意,他们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只要抓住通道里面的小子,酬金就到手一半了。他们仗着自己是武者,压根没把任务放在心上,抓一个人而已,小菜一碟的事,用不着婆婆妈妈的。

    他们急着快点完成任务,已经等了大半小时,没耐性继续等下去。

    申木桐目光警惕地盯着洞口,见他们嚷起来,立刻抬手一挥,让这些武者稍安勿躁,冷声说道:“我们准备了这么久,就等着他们往坑里跳,你们可不要坏了大事。”

    此时云康已经来到洞口,外面人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黄阶中期的老男人显得很焦躁,不满地说道:“你怕什么,那几个小角色有几斤几两,我们这么多人,还不是手到擒来。你要是不放心,我打头阵去瞧瞧。”

    他是众武者中内力最高的,在俗世中极少遇到敌手,所以早就养成傲慢自大的性子,对申木桐的警告不以为然。

    “老钱,你别进去。”申木桐开口阻拦,却被老钱一把推开,接着大步流星走到洞口,双手拨开杂草,脑袋钻了进去。

    云康见有人主动送上门来,好机会当然不能错过,当即抬手捏起一个真气团,“噗”地一声闷响,打在老钱的丹田处。紧接着一个箭步冲上去,反扭住他的胳膊,当做一个肉盾牌,把他推出洞口去。

    老钱没想到自己的丹田莫名其妙被一股气息封住,登时吓得魂飞魄散,想要转身退出去,却已经来不及。

    丹田如同刀绞一般疼痛,嘴里呜呜地发不出声,这时眼见一个青年从旁边窜出来,二话不说扭住他的胳膊,这才明白中了埋伏,后悔也来不及。

    胳膊好像被铁钳子拧了一般,几乎骨头都碎裂了,老钱疼得浑身冒冷汗,却身不由己,被云康从洞口推了出去。

    “动手!”申木桐反应最快,他一见老钱好像被人推出来,立刻意识到不对劲,大喊一声的同时,挥起手中的镰刀,朝老钱的身后猛劈过去。

    花柱子离洞口的位置最近,听到申木桐的喊声,双手拎起两个油桶,就要把汽油泼出去。

    云康站在老钱身后,一眼瞥见镰刀和汽油桶几乎同时迎上来,千钧一发的时刻,他手上甩出一把银针,先刺向花柱子的两手腕子,然后脑袋向下一低,避过镰刀的锋芒。

    花柱子发出一声痛苦的惊叫,两个油桶随即脱手,汽油汩汩流了一地。

    申木桐的刀锋从老钱的后脑勺闪过去,削掉他一块头皮,鲜血止不住喷涌出来。云康厌恶被血沾到身上,抬起一脚,把老钱踢了出去。

    所有的行动都在一瞬间发生,其他武者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老钱的脑袋破了一个血洞,双手抱头在地上打滚。

    “操家伙!”有人喊叫一声,众武者立刻从四周跳过来,手上用力挥动,“呼啦”撒开一张大网,要将云康套进网里。

    大网用结实的尼龙绳编成,套住一头凶猛的野猪也没问题。

    不得不说他们的计划很缜密周道,但让他们料想不到的是,变化永远比计划快,当大网罩下去的时候,云康双手轻轻一挥,朝上方打出两个火球,“呼”地一下把网绳点燃了,两三秒钟就烧成灰烬。

    烟灰徐徐飘落下来,众武者心惊胆战,都呆在原地。他们不可思议地盯着云康,简直无法相信,刚才亲眼看见这小子手里发出两个火团!

    妈的,这是什么法术?

    云康不等他们想清楚,上去“砰砰砰”几脚连踢,将所有武者全都踢飞。

    他动作潇洒,行云流水,武者们犹如滚落一地的西瓜,被踢得折胳膊断腿,躺在地上直哼呦,再也爬不起来。

    云康肚子里憋了一股闷气,踢出这几脚,总算发泄一下,心里顿时觉得爽快多了。

    申木桐心里无比震惊,眼见这些不可一世的武者疼得哭爹喊娘,更觉得云康简直是妖孽。

    他尽量让脸上表情保持平静,咳嗽了一声,问道:“你是什么人?”云康来村里请猎人当向导进山,申木桐认为他没有多大本事,顶多是个入门级别的武者,真没想到他这么厉害。

    云康走到申木桐面前,看了他两秒,目光中露出一丝轻蔑,抬手发一个真气团击飞他的镰刀,淡声说道:“我倒想问问,你是什么人?”

    武者都属于各大门派,不会轻易受雇于人,这些江湖门派不仅要赚钱,还最讲面子。如果雇主的身份太低,是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就算把钱堆成了山,武者也看不上眼,因为不是随便什么人都有资格雇佣武者。

    云康当然清楚这一点,申木桐如果只是一个山村猎人,根本没能力请动武者,而且一下子雇了十几个人,还有一个黄阶中期的高手。

    云康冷笑一声,说道:“姓申的,你确实隐藏得很深,差点连我也上当了。什么失踪的新娘,是你自导自演的一出戏吧。”

    他自己好歹是演员出身,每天背台词琢磨剧情,就算不会演戏,也能当编剧了。村里最厉害的猎人,连村长都要看他脸色的牛·逼人物,在新婚大喜之夜,新娘子突然丢了,这么假的情节,怎么可能不是套路。

    申木桐脸色一变,阴沉着脸不说话,目光里闪动着难以察觉的神色。过了半晌,他冷笑一下,平静说道:“你逼问我也没用,我什么都不会说。”

    云康压根没兴趣逼问他,收拾完这帮武者,解除迫在眉睫的危险,任务也就完成了,谁特么有闲工夫惦记申木桐演得哪出戏。

    他点了几根火把插到周围的石头缝里,转头看一看这些武者,全都已经受伤,没有一个落网的,这才吹响了指哨,让通道里的人出来。

    鄢玄他们听见哨声,很快就走出来,鄢茯察一看满地哀嚎打滚的武者,立刻双眼发亮,拍一拍巴掌道:“姐夫威武,速战速决啊,这么快就清理完现场了。”

    方智承最后一个走出来,他的脸色有些发白,借着火光往武者身上看去,突然瞅见躺在地上的老钱,立刻走近端详两眼,惊讶地说道:“这个人,他就是那晚把新娘子带进大宅的老男人,我记得他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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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2章 做戏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申木桐绝不是一个简单人物,在没探出底细之前,云康决定按兵不动,冷静应对。从这家伙的套路来看,典型一个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杠头货,逼得太狠来个狗急跳墙,对谁都没有好处。

    后半夜里寒气逼人,黑暗的笼罩更加浓重,云康招呼鄢玄点了一堆篝火,他们暂时在洞口附近的避风处休息,等把这些武者处理完了,天亮之后再出发。

    他交给鄢茯察一个任务,去探查一下那些倒霉蛋武者,看看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历。

    双方交战对垒,最关键的战术就是知己知彼,不管怎么说,他至少要知道跟什么武者门派结了仇。

    逼供是鄢茯察最擅长的,使了几招欲擒故纵、威逼利诱、软硬兼施的法子,很快就把武者的老底套出来。

    原来十几名武者来自同一个门派,叫做天机派。这一宗派历史悠久,在明初时期就建派立宗,曾是青城山道派之一。

    天机派的弟子练的是道派内家功夫,称为“十三形拳脚”,早年在西南一带活动频繁,清末民国战乱,天机派弟子能人辈出,也曾显赫威震一方。

    后来道派衰落,弟子们纷纷隐匿山林,近些年来宗派的日子不好过,眼见其他门派弟子出去赚钱,全都发了大财,他们的生活却越来越拮据。因为不甘心受穷,这才离开宗门,出来找任务捞钱。

    云康一听他们练“十三形拳脚”,也就是模仿十三种飞禽走兽的拳脚功夫,立刻想起当初跟姜家的两名武者过招,一个人使的是佛手虎拳,另一个用金刚燕翅腿,好像正是天机派弟子。

    当时两名武者围攻柴礼的儿子柴小光,要抢回怀表符箓阵盘,结果两个家伙运气不好,遇到了云康,金刚燕翅腿被废掉双腿,佛手虎拳也断了几根肋骨。

    往事历历在目,云康突然想起这些,虽然才隔半年左右,但仿佛已经过了许久,这期间发生多少颠沛坎坷,往事早已物是人非,不由得感叹唏嘘。

    武者们这时才醒悟过来,原来当初废掉斑鱼和蛇牙两个师弟的,就是眼前这个煞星。早知道是他的话,这趟任务就该好好布置,他们师兄弟十几人落到如此下场,都是因为轻敌了。

    斑鱼和蛇牙被废之后,灰溜溜回到门派,提起云康就咬牙切齿,忿忿不平。说这小子也没啥大本事,不过就是诡计多端,狡猾阴毒,师兄弟们以后要是碰上了,一定打起十二分精神,千万不能再让他给坑了。

    没想到他们这次刚接了一个任务,本来抓一个人很简单,偏偏就冤家路窄,遇上了云康。

    这事巧得让人无语了,看来以后出门要给祖师爷上香磕头求保佑,如果再碰上云康几次,他们门派都得覆灭了。

    鄢茯察对武者们一个个逼问,这么多人半夜三更守在八仙镇后山,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图谋。

    火光映照之下,武者们的眼神交流了几下,招供说他们半夜守在后山,是想发一笔横财。因为听说有人去了闹鬼的云氏大宅,没准能摸到什么值钱的宝物,所以他们守株待兔,蹲在洞口附近,想要趁火打劫。

    武者们异口同声,无论逼问哪一个人,说的都差不多。

    这口供一听就是谎话连篇,驴唇不对马嘴,而且他们只字不提申木桐,仿佛没有一点关系。

    鄢茯察连忙追问,既然是来打劫的,怎么跟申木桐混到一起了。武者们立刻撇清干系,只说偶然遇见当地的猎人,临时到一块组队的,以前他们根本不认识。

    武者平日习武练功,文化程度都不太高,又很少在外面活动,所以连编瞎话都不及格。

    他们边说边解释,却越编越假,欲盖弥彰,说露馅了也不知道,让云康听得直犯尴尬。

    武者硬把偷袭说成偶然路过,责任都推得一干二净。一看这种情况,云康知道再问下去也没什么意义,跟这帮驴脑子的蠢货较劲,简直是对牛弹琴,拉低自己的智商。

    索性把这热芋头扔出去算了,云康也不管是不是半夜,立刻给葛风度打一个电话,让他马上带特遣队员来后山抓闹事的武者。

    这帮武者究竟有何图谋,就让特遣队员去烦恼吧,特遣局十八般酷刑,相信总有一种办法能让他们招供。

    特遣局派了两支小分队来八仙镇执行任务,葛风度的分队损失严重,明显已经落了下风,云康决定送他一份大礼,把天机派这些武者一窝都端给他了。

    《武者守约协议》有明文规定,武者不能对普通人施展武力,不能聚集参与械斗。刚才鄢茯察搜查他们的背包,搜出一堆绳索、三节棍、匕首、手`枪子`弹一应俱全,还有几捆雷`管炸`药,随便拎出来一件都是违禁品。

    这明摆着触犯了特遣局的禁忌,云康一点不可怜他们,特遣队员就驻扎在村里,敢在特遣队的眼皮子底下闹事,也该有胆子承担后果。

    按这些违禁品论处的话,武者们进了特遣局要么废武功,要么列为危险人物坐穿牢底,总之不会有好果子吃。

    自作孽不可活,这就是暗中偷袭的下场!

    要不是云康用两把火球烧了大网,及时出手把武者都废了,没准此刻就换做鄢玄和鄢茯察缺胳膊断腿,任人宰割了。

    武者们一听云康给特遣队员打电话,登时吓得心惊肉跳,脸色都变了,身上的疼痛也不算什么,只担心万一真被特遣局的人抓回去,运气再好也得脱一层皮。

    他们猜不透云康是什么身份,这小子怎么知道武者守约协议?除了江湖门派之外,普通老百姓压根都不知道有这种协议。

    莫非他是哪一个武者门派的弟子?

    武者们面面相觑,他们打量云康的外表,见他容貌斯文,好像一个有钱公子哥,而且一双手洁白修长,跟绣花的大姑娘一样,哪有苦练古武内功的痕迹,怎么看都不像是江湖门派的人。

    云康不管他们内心疑惑纠结,直接让鄢茯察用绳子绑成一串,等葛风度带队员来收拾现场。

    有武者忍不住要反抗,被鄢茯察用大巴掌扇倒,接着狠踹几脚。

    他们几乎都断了腿脚,这时想逃也逃不掉,又被一个臭小子扇巴掌,简直气得要吐血,却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那个叫老钱的武者哼呦两声,一手捂着脑袋,从地上盘膝坐起来,脸上表情异常凄凉,长叹一声道:“这是要亡我天机派啊。”

    他堂堂一个黄阶中期的高手,在都市混都是横着走,那些阔人豪富见了他,哪个不是恭恭敬敬,点头哈腰,如今被两个小辈欺辱,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

    云康不管他们唉声叹气,这帮武者自我感觉良好,有一种傻叉似的谜之自信,让人直闹心头疼。

    他忙活完这一圈,转身看一眼申木桐,发现他端坐在一块大青石上,正给花柱子涂抹草药。

    云康用银针刺中花柱子手腕,伤了他的穴道血气,此时肿成馒头一样,申木桐用力按摩推拿,把花柱子疼得满头是汗,咬牙硬撑住没叫出声来。

    这两人表现淡定,比那些武者正常多了,倒让云康刮目相看。

    尤其是申木桐,刚才明明可以趁机溜走,没想到他却大刺刺坐下来,不紧不慢的给花柱子疗伤,难得他有这份从容不迫,无形中加了点印象分。

    云康到篝火旁边坐下,给鄢玄打了一个眼色,两人都不吭声,凝视着眼前跳动的火苗,心里琢磨怎么给申木桐下一个套,让他心甘情愿钻进去。

    申木桐明摆着跟武者是一伙的,却偏偏假装不认识,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云康斜眼瞥他一下,这家伙藏得太深,是一块难啃的骨头,而且他的嘴又严又硬,如果这时候逼问他有何图谋,估计也收不到什么效果。

    眼下他们之间看似没有矛盾,也谈不上正面冲突,但申木桐在洞口外面埋伏,想给他们当头浇上一桶汽油,事情就已经很明显了,双方是站在敌对立场的。

    别的什么话都不用多说,申木桐绝对有不轨意图,那两桶汽油就是他的把柄和证据。

    鄢玄也清楚这家伙不怀好意,但考虑到申木桐还有点用处,不如先留着他。如果这时把他弄死,仅仅是耗一条人命出气而已,对他们没有实际的好处,而且还会惹上麻烦。

    鄢玄走南闯北这么多年,也算是老江湖了,对付申木桐这样的人,软硬都行不通,只能用个迂回的策略,旁敲侧击,引蛇出洞或许好使。

    他跟云康配合过多次,两人之间有一种岳父搭女婿的默契,知道这时候该他出手了。

    于是鄢玄转头四望,借着火光假装看周围的山势,然后干咳一声,说道:“难怪大半夜的阴气这么重,原来这里是一处鬼星‘锁局’。风水局阵中讲究‘锁局定宝’,等天亮了我们在附近搜一搜,说不定能找到好东西。”

    话音刚落,申木桐的脸色顿时变了,他看一眼坐在篝火旁边的鄢玄,想开口说话,但立即又闭上嘴,神情似乎有些纠结。

    云康把他的表情收入眼底,装作不以为意,微微笑道:“这荒山野岭的,能有什么宝物,就算有好东西,也早就被人挖走了,哪能留到现在。”他语气随意,配合鄢玄演戏恰到好处,以他磨练多日的演技,不怕申木桐不上钩。

    鄢玄眉头略微一紧,抬手指着建在半山腰的云氏大宅,说道:“你看这宅子,不但远离村里的其他人家,孤零零一座院子建在山上,而且刚好占据了八卦中的乾位。山南为阳,乾位为阳,孑然独立,四震八芒,明明是一个至刚至阳的风水位,但宅子的方圆百米阴气厚重,缘故就出在锁局里。”

    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照我的推测,锁局里一定困着至阴的宝物,所以宅子要建在八卦乾位,再用山南的极阳方位来平衡,不然的话就成了一座凶宅。”

    这些风水上的道理,云康比鄢玄懂得还多,只是装作一副惊讶的样子,表情若有所思,半晌问道:“我记得鬼星锁局是用来找坟穴埋死人的,谁会在锁局上面盖房子,太不吉利了吧?”

    他说着话,用眼角余光瞥一下申木桐,果然见申木桐双目发亮,露出关注的神色,显然对这些内容很感兴趣。

    鄢玄摇头说道:“鬼星锁局很复杂,如果用的恰当,也可以扭转阴阳。古人喜欢兵行险着,常用意想不到的手段设局布阵,老祖宗留下的智慧,当真是学无止境啊。只是我想不到现代也有人懂得鬼星锁局,而且还能灵活运用,让人不得不佩服。”

    他的话模棱两可,又大发感慨,半天也没说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云康只得继续配合道:“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古人的风水阵果然高深莫测,不是我们这些人能研究透彻的。”

    鄢茯察坐在旁边,眼珠子滚碌碌转动,一听鄢玄和云康两人对话反常,就知道好戏开演了。

    这样的热闹绝对不能错过,于是他趁机插进一出戏,连忙说道:“姐夫,我老爸是堪舆专家,一辈子捣鼓这些风水古董的玩意,除了他以外,谁能看出这一片鸟不拉屎的地方是鬼星锁局?”

    云康连连点头称是,说道:“在风水上设置鬼星锁局,目的是为了锁住地下的一些宝物,防止发生‘宝遁’的状况。这么推测的话,宅子里的好东西应该是埋在地底下。”

    “没错。”鄢茯察一拍大腿,眼睛发亮说道:“我们在地下通道的时候,不就发现宝贝了吗,我当时就觉得,里面一定还藏了更多好东西,可惜我们走得太匆忙,没仔细找一下。”

    他在通道里就想寻宝,后来都是那只野獾子搅了局,他们一路追踪獾子狂奔,一直跑出了洞口,错过了机会,根本没来得及看洞里有什么。

    武者们没进过地下通道,听鄢茯察说里面有宝,都不太相信他,对此不以为然。

    野獾子钻来钻去的泥洞,能有什么好东西,这臭小子就吹牛上天吧。

    鄢茯察一边说着话,一边从兜里掏出几个宝石戒指,故意映着火光照来照去,嘴里赞叹道:“这果真是好东西,质地清透连一点杂斑也没有,看成色也不赖,没准是个价值连城的古物。”

    武者们只看见宝石戒指映在火光里,华泽流转,鲜艳的红色莹润欲滴,而且戒指托上刻满了复杂的花纹,看起来十分神秘古老。纵然他们不太识货,也隐隐觉得这戒指应该是值钱东西。

    这时方智承凑过来,眼珠子瞪得溜圆瞅着戒指,口水差点流出来,不停发出啧啧的赞声:“真是好东西啊,兄弟这戒指想出手吗,只管报个价钱,我保你不会吃亏。”

    鄢茯察把戒指收回兜里,白了他一眼,正气凛然说道:“这些是战利品,给多少钱也不卖,你休想用金钱打动我。在老祖宗留下的宝物面前谈价钱,你丫的俗不俗啊!”

    方智承刚才听他们说锁局的事,心里早就动了念想,暗恨自己不争气,怎么偏在关键时刻昏迷不醒,要不然也能在地道里摸一两件好东西。

    他不知道云康三个人在演戏,听鄢茯察坚决不卖戒指,顿时长吁短叹,不无遗憾地说道:“太可惜了,这戒指如果能出手的话,一枚价钱就能换栋小洋楼了。”

    武者们听得目瞪口呆,没想到一枚宝石戒指这么贵,早知道如此,他们就自己去地道里寻宝了,谁特么还愿意接绑架人质的活?

    这趟任务担风险不说,而且大半夜跑出来,忍困受冻蹲点守着,也才给两百万的酬劳,十几个人平分一下,去掉装备的钱,每人还赚不到十万,这是何苦来的。

    他们心里直痒痒,恨不得马上挣脱身上的绳索,冲进洞口去探路寻宝。

    申木桐一直不动声色,脸上阴晴不定,想判断他们的话究竟是真是假。那个地道他曾经走过一次,阴森森的一股怪味,没发现里面有什么东西。

    不过他并不确定,因为当时走得匆忙,很多地方都一扫而过,根本没看清楚。

    云康三个人围着篝火,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武者见他们有问有答,说得头头是道,而且还引经据典,越听越觉得是真的,都懊恼不已,几乎悔青了肠子。

    鄢玄一打开话匣子聊到自己的专业领域,顿时精神抖擞,侃侃而谈。

    他不愧是堪舆专家,从鬼星锁局的话题延伸开,顺便引到山脉地势,又说八仙镇的南山常年云气氤氲,风水局上叫做“宝盖压顶”,里面一定隐藏着惊人的宝藏。

    鄢茯察大惊小怪叫道:“老爸,你说清楚了,真是宝藏,不是宝物?”宝藏和宝物根本不是同一级的概念,前者是成堆的宝物,后者只是一件,显然宝藏对人的诱惑力更大一些。

    鄢玄很肯定地点头:“不错,就是宝藏。如果我没判断失误,这南山里的宝藏一旦发掘出来,必定引起一场轰动。可惜村民世代生活在这里,对氤氲云气习以为常,守着巨大宝藏而不自知啊。”他说得似模似样,连云康都不禁佩服老鄢的演技。

    如果给他下巴加点胡子当道具,老鄢这时候就会用手捋一捋长须,露出神往的眼神,慨叹一番道:“罢了,罢了,正所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云康正思绪飞散,忽听鄢茯察叫道:“不好,那个姓钱的老家伙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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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3章 仙境之路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天色蒙蒙发亮的时候,云康几人就沿着逶迤的小路往南山方向走,一直到接近晌午,才从一条隐蔽的林中小径进入南山,等他们穿过一片茂密的丛林之后,才发现周围的环境明显有了变化。

    南山在古代传说是大方诸山的余脉,是道派名山之一。整座山呈正方形,海拔千米以上,常年云雾缭绕,人烟罕至。山上草木繁茂,古树参天,有甘泉水能治百病。但由于山势陡峭嶙峋,普通人很难攀援上山,因此山中许多地方保留着原始丛林的模样。

    唐代以前道派名山林立,居住大西南地区的百姓称蜀山为“西山”,称大方诸山及其余脉为“南山”。

    若非云康亲自进了南山,绝对想象不到一路竟然如此凶险。

    他们刚一进山就出现十几条岔道,到处是郁郁葱葱的茂密树林,参天古树遮天蔽日,大白天也显得阴森凄冷,如果没有向导带路,很有可能真就出不来。

    很多岩石坡度几乎呈直角,要手脚并用才能爬上去。申木桐身上背了一把镰刀,两个装野獾子的铁笼用绳子系在一起,前后搭在左肩上,右手则拿了一个带绳子的钩爪,遇到险峻的山路,就用钩爪在陡峭的岩石上固定位置,然后再慢慢攀爬上去。

    攀山越岭的过程极为艰难,申木桐走在山路的最前面,从早上一直到中午,他始终没有吭声。

    云康见他只顾着闷头走路爬山,连说一句话也没说,这时也猜不到他心里想些什么。

    花柱子腰间捆一根绳子,跟申木桐拿的钩爪接在一起,确保两人同时行动,不会轻易掉队。

    他们一路攀爬过去,花柱子的身手显然不如申木桐,而且身后背着一个装野獾子铁笼子,更累得额头全是汗水。他好容易爬到一块岩石上,坐下来喘着粗气,转身瓮声瓮气地说道:“山路不好走,你们几个快点跟上,别掉队了。”

    这支队伍共有六人,云康、鄢玄、鄢茯察,外加上一个方智承,他们算是一伙的,而申木桐和花柱子两人是一伙。

    云康走在队伍的最后面,方便观察四周环境,也能把前面所有人的行动尽收眼底。

    鄢茯察是玩跑酷的,素有跑酷小王子之称,山路虽然险峻难爬,但也难不住他,攀援几下就跟上花柱子,爬上巨大的岩石之后,又把鄢玄用绳子拉上去,他爷俩一屁股坐到石头上,喘着粗气休息。

    一路上最费劲的是方智承,他没想过一座南山竟然这么难爬,累得他嘴里直哼哼,这哪里是爬山,根本就是攀岩,而且还是那种没有保护措施,没有趁手工具的“裸攀”。

    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坚持下来的,什么资深驴友的详实攻略,到了南山连点屁用都没有。

    每当他爬上一块岩石,两腿都哆嗦得像筛子一样,心里直犯怵,俗话说的好,上山容易下山难,他们跟奔命似的,不顾一切地爬上来,问题是怎么下山呢,难道直接往下跳吗,他还真没那样的胆量。

    不过方智承也不想在人前露怯,都爬到这个地步了,如果临时退缩,显得太怂包蛋了。想当初他还被号称四大装逼狂少,江湖上无人不晓,如今混得连鄢茯察这小毛孩都不如,说出去太丢脸没面子了。

    所以他咬紧牙关硬撑着,看在宝藏的缘分上,上刀山下火海也得拼了。他费尽力气,好容易双手攀上岩石边缘,鄢家父子两人连拉带拽,才把方智承一百八十多斤的大块头拖上去。

    鄢茯察心里特别不待见方智承,早就想把他赶走,但方智承坚持说要去找四个失踪的伙伴,看他挺讲义气的份上,顺便带着他上路。

    谁想到方智承这么麻烦,路上遇到难走的地方,他们就得上前帮忙,又拉又拖,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才把这笨蛋弄到山上。

    鄢茯察一想就生气,破口大骂道:“你是属母猪的吗,笨手笨脚爬个山都不会,你丫的再装熊磨叽个没完,我就直接把你踹下去,摔死你个笨猪。”

    云康最后一个爬上去,见鄢茯察正劈头盖脸骂人,而方智承则是脸色沉郁,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鄢茯察说话没遮拦,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人都敢呛过去。而方智承的背景很深,显然家底子也不差,此时他能忍住不跟鄢茯察计较,那是为了顾全大局,有所图谋,不代表他以后能释怀。

    云康咳嗽了一声,坐到岩石上,半真半假地对鄢茯察说:“你省点力气吧,不要只顾着骂别人。这山路确实难走,等一会你爬不上去,可就自己打脸了。”

    凝固的气氛稍微有所缓和,方智承面子过得去,笑一下说道:“我尽量管好自己,不让大家操心费力。”

    云康不想继续说这件事,岔开话题说道:“暂时休息五分钟,然后继续赶路,我们脚程要快一点,不然特遣队那帮人跟来纠缠不休。”

    昨晚葛风度带着一队特遣队员到后山,把一群闹事的武者全都扣押,连同他们携带的武器一起收缴上去。

    其中逃掉一个姓钱的老家伙,是黄阶中期的功力,身手不可小觑,属于极度危险人物。

    葛风度一得到消息,立刻通知手下队员,全面封锁村子的几个出口,老钱身上可能带有武器,无论如何都要把人抓回来。

    有武者抱怨老钱太没义气,只顾自己先跑了,撇下这一群命苦的师兄弟,眼巴巴地被特遣队抓走,这种不讲同门道义的恶劣行径,简直跟背叛师门没什么两样。

    但另一些武者却不这么想,有句老话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在他们这些人当中,就数老钱的功夫最高,只要他成功逃脱特遣局的追踪,顺利回到宗门,掌门人和长老们肯定不能见死不救,没准半路上劫囚车,杀了所有的目击证人,再来个死不认账,最后特遣局也没辙,只能不了了之。

    想通了其中的关节,大多数武者都不反抗,任由葛风度把他们一个个拷上,乖乖地跟着特遣队员走了。

    “姐夫,你要是那个老钱,会往哪儿逃?”鄢茯察坐在岩石上无聊,想到老钱逃跑的事,转头跟云康说:“如果是我的话,嘿嘿,反正村里的出路都封锁了,暂时也逃不出去,不如就铤而走险,直接进南山摸一趟宝藏,没准出来摇身一变,升级成全球首富了!”

    云康此时觉得无比窝囊,明明已经逮住人了,怎么就疏忽大意,竟然让姓钱的老小子在他眼皮底下溜走?

    老钱后脑勺受伤流血,但腿脚并没受伤,一定趁着他们不留意,自己用内力震断绳子,偷偷地逃跑了。

    老家伙是一个黄阶中期武者,这点脚底抹油的本事还是有的,云康暗怪自己麻痹大意,早知道他要逃,就该先把他两条腿打断,看他还往哪里跑。

    鄢茯察的想法跟他一样,嘴里说道:“武者有什么了不起,如果让我在山里遇见他,先把他的腿敲断。”

    这时鄢玄“唉”了一声,皱紧眉头对他说:“你小孩子懂什么,不小心让他跑了,就等于留下一个祸害,后面还不知道有什么麻烦。这回的教训告诉我们,以后对武者不能放松警惕,这帮人跟亡命之徒只有一念之线,稍微出一点差错,就有可能酿下大祸。”

    云康也觉得这是件麻烦事,此时他突然能理解特遣局的任务,武者仗着门派的渊源和功夫,多半不安分守己,如果没有一些措施限制,让他们胡作非为,的确非常危险。

    “云康,如果老钱真跑进南山,碰巧被我们遇上,你就帮特遣局一个忙,把他抓住算了。”鄢玄语重心长,呼一口长气说道:“说心里话,特遣局也不容易,我跟他们的人打过几次交道,那些队员都挺年轻,难得执行任务时那么认真,而且做事也讲原则,不是仗势欺人,不讲道理的那种人。”

    鄢玄见云康不哼声,以为他心里解不开跟特遣局的过节,连忙说道:“人总要往前看,老盯着身后的事,就是跟自己过不去。这世上许多事情就是这样,当你站在不同立场上看问题,效果就不一样。”

    云康不想听他继续洗脑,立刻答应下来,说只要让他看见老钱,绝对把这老小子逮住,交给特遣队员处理。

    最后他还向鄢玄保证:“你放心,我作为特遣局的特别顾问,分得清什么是公事,什么是私事。好歹要先把公事办了,其他的留到私底下协商。”

    当初特遣局为难他的时候,把他当做极度危险人物,的确让他吃了不少苦头。事后他犹豫几次想报仇,如果脑子稍微冲动一点,特遣局早就已经炸平了。

    后来大家合作了两次,彼此摸清了底细,虽然还没达到冰释前嫌的程度,但误会也消除了不少。现如今对云康来说,特遣局那帮人里,让他看不顺眼的只有邢毫,一副拽成二五八万的官僚派头,怎么看都心烦。

    至于其他人,完全没什么感觉,而且他三番五次救葛风度的命,怎么说都是对特遣局有恩。正所谓施恩不图报,一笑泯旧仇,云康心里暗道,以小爷的超脱境界,什么恩啊仇的,哪会跟他们计较这些。

    鄢玄看他说的认真,点点头道:“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葛风度跟我们也是老熟人,如果这次他带人跟进南山,对我们倒有帮助。”

    话还没说完,鄢茯察立刻反驳道:“别,千万别让他带人跟来。”他停住不再说下去,跟云康交换了一下眼色,两人同时摇一摇头,都有一样的想法。

    葛风度那个家伙,绝对是命犯天煞孤星,没准还是阎王爷的搭档小伙伴,什么凶险倒霉事都能让他摊上。只要他带特遣队员执行任务,一准没有好下场,动不动就搞个全军覆没,一个活口也不留。

    两人都想起上次在仙翁洞,特遣队员变成巫傀,一个个爬在洞顶挠墙的事记忆犹新,想一想都觉得后背发凉。

    这时云康心里紧了一下,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申木桐,问道:“听你们村长说,前几天有人进了南山,到现在还没出来,连带路的向导都失踪了。我们走了这一上午,没看见有进山的痕迹,这是怎么回事?”

    据村长描述,进山的不止一批人,如果只隔了几天,路上肯定留下走过的痕迹。但他们走这一路到处看到的都是岩石,竟然连一点人迹都没有。

    申木桐一直都不说话,这时听到云康问他,慢慢地转过头来,露出一个深不可测的冷笑,半晌说道:“这刚刚进南山的边缘,里面的路还长着呢。你们最好多休息一会,后面的路上去就停不下来,到时候你们扛不住。”

    鄢茯察很不理解,忍不住调侃说道:“到底是什么幺蛾子山路,走上去停不下来?我就不信这邪,到时候非停下来休息不可,看看能发生什么,总不会有怪兽跳出来咬我吧。”

    申木桐冷哼一声,根本不理他的“挑衅”。云康皱眉说道:“不管什么路,只要别人能走进山里,我们肯定也能。”

    这是毫无疑问的,他们这一队六个人,多少都有点探险经历,综合实力不算低,而且有当地猎人带路,绝对有信心走进南山里面。

    “我走的路,跟别人的不一样。”申木桐突然说道。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氤氲云气,双眼目光凝聚起来,说道:“这一条路,是通往死而复生的仙境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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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4章 绿毛尸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休息半个小时之后,他们从岩石一路向上攀爬,累到快死才终于爬到最顶端的平台上。

    眼前出现一座高耸入云的山峰,距离他们有百米左右,只见崖壁无比陡峭,犹如刀斧削成一般向上延伸,直至隐入弥漫的云雾中,上面根本无路可走。

    众人都倒吸一口凉气,左右环顾过去,除了他们脚底下这一处平台之外,四周都是不见底的深渊。

    身旁的飞云雾气滚滚涌动翻腾,他们到底爬了有多高,这时已经搞不清楚了。

    平台上光秃秃一片,什么也没有,既没法继续往前走,后退也绝不可能。几个人互相对视一下,心里都有一种微妙奇特的感觉。

    这地方真特么隐蔽,简直太适合杀人越货,图财害命了。只要把尸体往悬崖下一扔,转眼摔个稀巴烂,连一点痕迹都留不下。

    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看向申木桐,果然见他异常淡定,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这时他转头朝山峰崖壁看了一眼,神色变得有些凝重,然后从肩上把铁笼子放下,打开笼子,让野獾子跑了出去。

    紧接着“唰”一声,申木桐反手抽出身后的镰刀,刀锋在阳光下闪着异样的寒光。

    云康立刻警惕起来,把鄢玄和鄢茯察挡在身后,申木桐本事有多大,猎人级别有多高,这些都不重要,因为他不可能是修炼者的对手。

    云康想知道的是,这小子究竟有何意图,如果真要对他们下手,完全没必要爬这么高,随便在山下找个地方,也一样可以毁尸灭迹。

    但如果申木桐不自量力,想跟他对决,这块平台就是姓申的葬身之地。

    气氛变得有些凝重压抑,方智承脸色发白,肌肉抽搐两下,悄悄地站到云康身后去。

    他一点也不傻,看到这种情况,就知道他们两伙人要起冲突。如果在悬崖上面进行一场巅峰之战,申木桐肯定罩住花柱子,云康保护鄢家父子俩,那么他怎么办呢,难道要成为传说中的炮灰?

    麻蛋的,那可不行,还没看见宝藏的影子呢,就被他们当牺牲品祭山神,这也太特么冤枉了。

    正在胡思乱想中,突然看见申木桐拿出一块麻布,迎着阳光在镰刀头上擦了两下,然后在附近找一块岩石,把镰刀放上去“嚓嚓”磨起来。

    几个人看得一头雾水,不知道这小子什么意思,莫非他杀人之前现磨刀?如此明目张胆,也太嚣张了吧。

    他们都凭主观猜测,怎么想的都有,但谁也无法确定真相,此刻不敢放松警惕,只好眼睁睁地瞅着申木桐磨刀。

    花柱子站在申木桐身边,一脸很了然的神色,然后弯身打开铁笼子,把另外一只野獾子也放了。

    三只野獾子绕圈“哼哼”直叫,拱着鼻子在地上闻几下,扭头撒开欢一直往前狂奔,很快跑到不远处的崖壁面前,身形一闪就消失不见,转眼钻进了山里。

    几人面面相觑,这一幕让他们异常惊讶,总感觉整件事透着一股古怪,却说不出来是什么。

    云康心里也纳闷,申木桐费尽千辛万苦带了三只野獾子进山,来了这地方突然把獾子放了,到底怎么回事。

    那三只野獾子更奇怪,居然钻进崖壁里头,他知道獾子擅长打洞,但岩石坚硬不可能瞬间打通,除非崖壁上原来就有石洞。

    云康立刻探出一道神识,扫视了两眼,发现崖壁果然有一条垂直而下的石缝。他顿时恍然大悟,崖壁被绿色藤蔓遮挡,而且离他们有一段距离,所以他们才没有发现上面有缝隙。

    “现在谁想退出,还来得及。等会穿过前面那道石缝,就真正进入南山,再想打退堂鼓就不可能了。”申木桐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把磨好的镰刀拿起来,在阳光下端详两眼,然后用麻布擦干净,裹上牛皮套重新背在身上,起身朝崖壁走去。

    云康几个人都很尴尬,讪讪地回答道:“继续往前走吧,没人退出。”

    绷紧的神经放松下来,刚才真是白白虚惊一场。鄢茯察忍不住嘟囔,这都怪申木桐一路神秘兮兮,动不动就阴沉着脸拔镰刀,搞得大家疑神疑鬼的,都快要神经质了。

    申木桐在前面带路,他们跟在后面,从一处狭窄的岩石缝里钻进去,身子侧着往前挪动几十米,很快眼前就豁然开朗。

    “这就是你们要找的南山。”申木桐挥手说道,顿时有一种慷慨凛然的豪情。

    一片无比宏阔的巨大山谷,成团的白色云雾呼呼地飘过去,前面隐约有一条悬浮半空中的小路,好像一根蜿蜒的绿肠子,向前延伸进云雾当中,不知道通向哪里。

    他们一看这景象,立刻全都傻眼了。

    什么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真正进了南山之后,才算彻底明白了。

    这里根本没有完整的山路,只见浮云在身旁飘飞涌动,云雾下面都是一道道崎岖断裂的小径,长满了幽绿色的苔藓和杂草。

    阳光照耀之下,群峰耸立,云雾缭绕,山谷中的景色无比壮丽,震撼人心。但是谁也没有闲情逸致欣赏风景,看着眼前深不见底的山涧,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这里无数条山路蜿蜒盘旋,隐在前方一片雾蒙蒙的山谷中,幽绿色的小径纵横交错,从远处看去,如同一个用绿色麻线织成的大网。

    山路两侧是雾气朦胧的深涧,他们此时站在崖壁边上,隐约能听见哗啦啦的水声,从山谷里回荡出空旷的声响,但判断不出究竟有多深。

    云康根本不想用神识探山涧的深度,他不是搞测量的,管它深还是浅。这山路险的吓人,能过去就不错了,谁要是真的掉下去,自然知道底下有多深。

    方智承双膝发软,眼看申木桐顺着一条弯曲的小路往前走,他几乎快要吓傻了,“噗通”一下跪在地上,说什么也不肯往前走。这种羊肠子一般的小道,让他闲庭信步,装作没事似的走过去,那绝对是做不到的。

    鄢茯察也觉得有点心惊,但回想上次在仙翁洞里,他曾经从几十米高的洞顶往下跳,也没什么了不起。

    他目测一下眼前的小路,有两尺多宽,能并排走两个人,还不算太狭窄,走着走着就过去了,怕它个鸟啊。

    于是他给方智承分析眼下形势,后退是绝对不可能的,想从这么高的地方退回去,跟直接跳崖有什么区别。不后退就只能前进,不敢往前走就留在山谷里,以他方智承的身板,估计也撑不了多久,喝几天西北风就挂了。

    不过这里风景绝美,能葬身此地也算有福,鄢茯察拍一拍方智承的肩膀,安慰他道:“如此风水宝地,你留下来慢慢欣赏,过几年我们再来看你,保证多给你烧点纸钱,大元宝阴阳币一样也不少。你要是喜欢女人,老弟用黄纸给你多扎几个白胖媳妇,想要三宫六院七十二妃也没问题。”

    方智承内心崩溃到极点,都快哭出来了,根本听不进去鄢茯察的胡扯,他双眼发红,声音嘶哑地说道:“我跟你们一起走。”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如果再畏首畏尾,就显得太矫情了。

    方智承在道上混了几年,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并非胆小怕事之辈。只不过他从来没见过如此险峻的山谷,一时吓得两腿发软,心脏狂跳。这会儿缓过劲来,仔细一琢磨,知道自己不可能一个人留下来,倒不如壮起胆子跟他们走。

    山路虽然凶险,但别人能走过去,他也可以。

    给方智承做通思想工作,他们跟上前方的申木桐,踩着小路往前走去。没走多久,来到了小路中间,这时两边风声“呼呼”从耳边刮过去,云雾飞散开来,阳光在云层投下斑驳的影子,折射出一道道光辉。

    浮云环绕在他们身畔,五彩斑斓,绚丽异常。鄢茯察立刻兴奋起来,这般绝版景观难得一见,绝对不能错过,他拿出手机调出照相功能,“咔咔咔”连续拍了几十张照片。

    云康本想骂熊孩子缺心眼,但是看他一脸兴致勃勃的样子,也不忍破坏他的好情绪,只得站在原地等他拍完照片。

    这时他观察周围环境,发现小径两侧的绝壁上长出许多歪斜的灌木杂草,还有一些古树从两侧崖边冒上来,看上去有百年的树龄。古树长得左一棵右一棵,树杈伸展向上,歪脖扭身,奇形怪状,没有一点美感。

    鄢茯察总算拍完照片,见申木桐和花柱子已经走远,他们连忙跟上去,只觉得脚底下的苔藓滑溜溜的,每走一步都要挺直腰杆,提住丹田气息,一不小心踩偏,就会掉进两边的万丈深渊中。

    山路越走越狭窄,而且脚下不停打滑,他们打起十二分精神,眼睛不敢往两边看,全神贯注盯着眼前这条路。

    走这山路不仅考验人的胆色,还要掌握平衡技巧,感觉这不是走山路,而是在踩钢丝。就连云康也差点拿一根长棍横在面前,防止被风一吹就掉进山涧里。

    往前走了两三百米的距离,他们突然发现有新情况,路中间出现一个个暗坑,稍不留神就会深陷进去。

    暗坑周围遮盖着杂草苔藓,四边是锋利的岩石边缘,不仅非常隐蔽,入口也很小,坑底却是异常深阔,一旦掉下去就会被岩石割伤,而且根本没办法爬上来。

    这显然不是普通山路上的小窟窿,鄢玄担忧地说道:“我早听说南山有很多陷人的暗坑,本来没觉得怎么样,这会亲眼看见了,才知道果然危险。”

    短短两百米的路程,他们就遇到六七处类似的暗坑。云康实在放心不下,于是到最前面去探路,申木桐紧随其后,其他人则是小心翼翼,踩着两人的脚步往前挪动。

    这时云康突然站住,前面有个坑里陷着一具腐烂长绿苔的干尸,两只手已经皱巴发黑,紧紧地扒在坑边,似乎用力挣扎,想要往外爬的样子。

    干尸的姿势十分古怪,上半身露在外面,腰部卡在深坑中,看不见下面有什么情况。

    云康用神识扫过去,发现尸体从腰间整齐截断,伤口一圈呈锯齿状,下半身已经完全消失,显然被暗坑里的什么东西给啃光了。

    他心里顿时一震,不由得加强警惕性,这山路看起来十分平静,但真正的危险隐藏在深坑下面,接下来的路必须要小心应对。

    鄢茯察一开始不知道是具干尸,他从云康身后走上来,看见一个绿幽幽的东西挡在路上,以为是一株造型歪斜的灌木植物,而且顶部长了一团乱草,样子十分难看。

    他立刻评价这植物长得太特么奇怪,有一股子妖性,于是转头跟申木桐借镰刀,说什么也要把它砍倒。要不是云康一把拉住他,以鄢茯察的冒失性子,早已经上去动手“拔草”了。

    云康实在不想告诉他真相,说实话一具尸体有什么好描述的,最后含糊其辞,婉转地说:“这是个已死的前辈,你要懂得文明礼貌,尊重别人的尸体。”

    鄢茯察在死人脑袋上拔草,那就是大不敬,而且也不吉利。他们不如绕道过去,虽然道路狭窄,有点难度,但也比搬动尸体强一些。

    他身后的方智承一听这话,顿时反应过来,脸色立马变白了。他从来没见过尸体生绿毛,长得跟一棵树似的,吓得嘴唇直哆嗦,这太特么惊悚恐怖了!

    一听云康说是尸体,鄢茯察还不相信,自己小声嘀咕道:“怎么可能啊,谁家尸体长这德性?就算年头久远,是老前辈了,也得长成个人样啊。姐夫你欺负我没见过世面,这分明是一棵树。”

    他迈步走到干尸跟前,瞪眼睛仔细观察了一遍,半晌捏着鼻子退回来,一句话也没说,转身扶住路边一棵歪脖树,蹲下去“哇哇”猛吐起来。

    云康朝他翻了一个白眼,就得让他多吐几次,否则熊孩子不撞南墙不回头。

    他从吞龙戒拿出一瓶水,给鄢茯察漱漱口,说道:“幸亏这次遇到的尸体是死的,你上去给它拔草,顶多摸一手黏糊糊的绿毛,洗干净也能忍了。万一下次遇见一个活干尸,跳起来跟你抱在一块,你这辈子还不得恶心死。”

    说到这里,云康自己也受不了,凭空想象一下都惨绝人寰。如果让他碰上那种情况,还不如直接跳进旁边深渊里,来一个干净利落的自我毁灭,好歹留个清白之躯在人间。

    鄢玄也是第一次看见这种恶心场面,纵使他见多识广,老成稳重,也差点跟他儿子一起呕吐了。

    倒是申木桐显得特别淡定,他看向尸体的时候,那眼神就好像看见一朵花。迈步走过去甩出镰刀,动作潇洒地猛劈过去,把干尸连根拔起,转眼抛到旁边的山涧下。

    尸体上的绿色苔毛粉末“簌簌”飘落,一片片的绿色扬在半空中,跟白色云雾混在一起,在阳光下发出幽幽的绿光。

    申木桐吹一吹刀刃上沾满的绿粉,表情十分淡漠,好像在吹掉上面的浮灰。然后把镰刀头用牛皮套装好,抬手向后一挥,将镰刀收进身后的褡裢里。

    一群人看得呆若木鸡,连云康都忍不住佩服他,就凭他这一派从容不迫,当之无愧是八仙镇第一牛逼猎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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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5章 突变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尸体的绿色苔毛粉末四处飘散,随风弥漫,卷动飞扬,朝他们几人的头顶撒落下来。

    云康忽地心里一动,感觉这绿毛粉末有点古怪,连忙捂住口鼻,本能地往后退了几步,抬头看到无数粉末飘落,在阳光中闪着异样的绿色荧光。

    这绿色粉末有问题,他立刻反应过来,这时他们几人停在小路中间,前后方向都隐在云雾之中,根本摸不着边际,而且两边是万丈深渊,一旦发生什么意外,逃脱的可能微乎其微。

    “叮铃叮铃——”

    一阵手机铃声突然响起,声音在空旷的山谷中回荡,显得异常突兀。云康一听是自己的手机,微微觉得诧异,这时候谁给他打电话,而且身在深山老林,四周全是崇山峻岭,居然还能收到信号,也让人不可思议。

    他平时很少使用手机,有时候为了专心修炼,不想被电话打扰,干脆把手机扔进吞龙戒,免得听到铃声心烦。

    这次来八仙镇带手机,因为跟葛风度通电话,商量抓闹事武者的事,两人随时保持联系。所以云康一直把手机放在口袋里,没想到这个时候突然响起来。

    他拿出手机一看,果真是葛风度打来的,铃声响个不停,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

    电话接通之后,传出一阵“丝丝”的杂音,山谷的信号非常微弱,而且四周的风声吹得“呼呼”响,严重影响电话接听效果。

    云康听不清楚声音,只好挪动脚步,向后退了十几米,找到一处避风的树旁,调整通话角度,这才勉强听见葛风度说什么。

    话筒里面的声音断断续续,忽高忽低:“我的小分队……已经找到八仙镇,……没有头绪,……情况不太对劲,赶快告诉我你们的具体位置……千万要小心……武者的目标是鄢茯察……”

    鄢茯察!

    云康心里“咯噔”一下,意识到情况不妙,申木桐把他们带到这个鬼地方,肯定有所图谋。

    申木桐跟那些武者脱不开关系,他们为什么对付鄢茯察,云康百思不得其解,但此时情况危急,顾不上分析原因,要赶紧保护鄢茯察才行。

    他连忙转头看去,只见鄢茯察正蹲在一棵歪脖树旁边,不停用矿泉水漱口,刚才差点连肠子都吐出来,这时候脸色略微苍白,显得有些虚弱。

    花柱子在鄢茯察身旁盯着他,手中拿了一根绳子,脚步慢慢挪动,目光有点鬼祟。云康这时离他们有一段距离,立刻觉得不对,大声喊道:“茯察,小心你旁边!”说着把手机往吞龙戒一扔,朝他们飞奔过去。

    说话时已经来不及,花柱子“唰”一下把绳索套在鄢茯察身上,用力向后一扯,“噗通”把他拽倒在地。此时申木桐跳进一个深坑里,扯住绳索的一端,使劲往地洞里拉。

    “啊,姐夫救我——”鄢茯察还没明白怎么回事,就被绳子绊倒,小路上的苔藓又滑又湿,任他怎么挣扎也爬不起来,扑腾了几下,眼瞅着自己被绳子往地洞里扯。

    鄢玄站得最近,他猛地一惊,立刻反应过来,眼看鄢茯察滑向深坑的洞口,不顾眼前的危险,就朝绳子扑过去,同时把手中木棍用力一扔,狠狠砸到花柱子脑袋上。

    他们父子连心,千钧一发的时刻,鄢玄整个人已经扑在地上,硬是拖住了鄢茯察一条腿。

    绳子立刻绷紧,两头都同时用力,像拔河似的把鄢茯察勒得满脸通红。

    花柱子的脸被木棍砸了一下,额头到脸颊血红一片,火辣辣的生疼,顿时恼羞成怒。他见鄢玄拽住了鄢茯察,死活不肯松开,就从后腰拔出一把小斧头,恶狠狠骂了一声:“老家伙,你去死吧。”

    斧头扬起来,朝鄢玄的胳膊猛劈过去。

    电光石火之间,云康已经冲过来,身影犹如疾风,飞起一脚将花柱子踢出去,这时一把银针已经射出去,“唰唰唰”几道寒光,准确无误地钉在绳子上。

    这条山路过于狭窄,而且地上苔藓打滑,此时鄢玄使出全力拉住鄢茯察,如果贸然将绳子砍断,他向后拉绳子的力道收不住,两人很容易滑落深渊。

    云康不敢轻易冒险,危急时刻只能选个折中的法子,先打出一把银针,暂时把绳子钉在地上,无法拉动,这样可以争得时间救鄢茯察。

    他施出一道神识向深坑扫视过去,寻找申木桐的踪迹。这小子十分狡猾,一路上肯定早已谋划好了,先把他们引到崎岖险峻的山谷小路,然后借助暗坑地洞,突然对鄢茯察发起偷袭。

    申木桐这时躲在暗坑里,进可攻退可守,云康不敢再放松警惕,稍有不慎,极有可能被他偷袭成功。

    鄢玄见一排银针钉在地上,把绳索固定住,连忙喊了一声:“茯察,撑住了!”他从地上爬起身来,拿一把匕首上去割绳子。

    鄢茯察此时已经吓蒙了,绳子紧勒在胸前,把两条胳膊捆住无法动弹,连声喊着:“老爸,快点救我。”

    凶险突如其来,更没想到申木桐暗中偷袭,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

    他身上的绳子用水浸泡过,韧性极强,鄢玄越是着急,越用不上力,刀子割了两下,丝毫不管用。

    “嗖嗖——”

    暗坑里飞出两支短箭,两道寒光擦着鄢玄的脖子划过去,云康叫了一声:“小心!”鄢玄反应很快,身子向旁边一斜,避过箭头的锋芒。

    这时申木桐双手撑住洞边,猛地从暗坑跳出来,喉咙里冷哼一声,抬手甩出镰刀,迎面朝云康劈过去。几乎在同一秒,他的袖口里射出一道道寒光,箭头“嗖嗖”飞出去,全都对准了鄢玄。

    箭头的寒光中夹杂一道乌黑的色泽,隐隐卷动一股腥臭气味,上面涂满毒蜘蛛的剧毒粘液,配合几味毒草,见血封喉,三秒钟置人于死地。

    申木桐见识过云康的身手,知道自己不是他对手,但又不甘心放弃,于是使出一招声东击西,将袖箭全都射向鄢玄。

    只要云康出手相救,他就有机会抓走鄢茯察。

    这一招棋走得虽然凶险,但有七成的把握,就算云康再怎么厉害,在这种情况下都分身乏术,更何况申木桐还留了后招。

    “嘘!”申木桐吹响一道凌厉的哨声,“嗖嗖嗖”从暗坑里窜出来三只野獾子,前后围住云康,猛地朝他身上扑去。

    野獾子显然受过训练,动作有如闪电一般,口哨声响起已经扑到云康大腿,利爪“嚓”的把他裤子撕开一条口子。

    这些攻击全都突如其来,几乎同时发起,云康对付一个申木桐并不难,但他要顾及鄢家父子的安危,不能让他们被毒箭射死。

    云康来不及犹豫,本能反应一扭身,避过申木桐的刀光。

    他右手捏起道诀,弹出一个真气罩,“哗”地挡在鄢玄面前,同时左手飞出一连串火球,瞬间将三只野獾子烧了起来。

    火苗四处乱窜,野獾子“哼哼”的惨叫声回荡山谷,所有的毒箭“叮叮当”射在真气罩上。鄢玄趁机趴到地上,用身体护住鄢茯察。

    此刻云康起身一个飞脚,朝申木桐的小腹踢过去。

    申木桐的应变能力极强,看见云康打出火球,把野獾子烧着,心里顿时揪了一下,知道大势已去,连忙向后撤退。

    他没想到云康能同时避开几处攻击,身形猛地一扭,转身跳进暗坑里,大喊一声:“花柱子,走!”

    云康一脚踢空,也惊讶申木桐的反应力,紧接着他抬手射出两团火球,“噗噗”弹进暗坑里。

    但他的速度还是慢了一步,火苗在洞口窜起一米多高,但申木桐的身影已经消失。

    花柱子这时伏在悬崖边的一棵树干上,见申木桐从暗坑遁走,他心里一急,猛地吐出一口血。

    刚才云康踢他的一脚虽然没用真气,但也力气极大,将他胸口踢得凹进去,五脏六腑都挪了位置。

    这时如果他站住不动,或者早一点跳进暗坑深洞里逃走,或许还能捡回一条小命。

    但花柱子也是狠人一个,不情愿就此放手,他一路随着申木桐进山,目的是为了伺机活捉鄢茯察,然后去八仙镇的仙境找宝藏。眼看这时要把人抓到手,关键时刻放弃,岂不是功亏一篑,白跑一趟。

    而且申木桐已经逃了,这时候暗坑洞口火苗缭绕,花柱子想跑也来不及了。

    他目光一寒,“呸”地吐出一口血沫,骂道:“他奶奶的,就算死了,也要找个陪葬的!”

    他手中拎着一把斧头,突然朝旁边的方智承扔过去,然后跳起来扑向地上的绳子,想把鄢茯察重新拽进洞里。

    这是他最后一搏,哪怕有一线希望,花柱子也要试一试。

    方智承本来躲在一棵树旁边,双手紧抱住树干观望,就怕受到牵连。两伙人打架,刀箭不长眼,万一殃及他这条小鱼就不好了。

    只是没想到花柱子突然对他出手,一时之间怔住,眼看一把斧头迎面砍来,顿时慌了手脚。

    云康的神识施展开来,在洞底下面扫视了一遍,却找不到申木桐的踪迹。

    眼见花柱子拉扯绳子,要往暗坑里拽,云康冷哼一声,抬手挥出一道风刀,将绳子砍断。

    花柱子双手扯住绳子,用力过猛,绳头一断,他止不住向后退去,脚底打滑无法站稳,整个人从路边滑落,掉进了万丈深渊中。

    这时云康才转头看方智承,只见他双手勾住一根树干,一脚踩在树干上,另一只脚悬空,向上乱蹬一气,嘴里连声大叫:“救命啊,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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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6章 人蝠之战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伸手把方智承拉上来,让他坐下来缓一缓,幸而花柱子扔出斧子没有准头,这才让方智承逃过一劫,否则他此时已经成了斧下冤鬼。

    方智承被云康救回一条小命,几乎吓得魂飞魄散,坐在地上浑身哆嗦,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山谷小路上到处鲜血狼藉,三只野獾子只蹦跶了几下,身上的火苗渐稀,彻底烧成了一团灰烬。

    “快离开这儿,到前面找个安全的地方歇脚。”云康转头说道,他抬头向四周望去,总感觉心神不宁。

    经过申木桐突袭这件事,他已经意识到进山的路上危机四伏,两侧悬崖深不见底不说,周围的气氛还透着一股诡异。尤其山路两边笼罩着一层层浓密云雾,似乎有什么东西躲在雾中窥视他们,越来越觉得心里不踏实。

    鄢玄看了一眼手表,招呼鄢茯察起来准备出发,眼下他们要找传说中的“仙境”,面临着重重困难。申木桐彻底跟他们决裂,如果没有向导带路,很难想象会遇到什么意外。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突然听到不知从哪传来一声怪动静,好像电扇涡轮转动的声响。声音很清晰,而且越来越响亮,时高时低,环绕在山谷中延绵不绝,甚至有些刺耳,但听不出究竟是什么。

    四个人互相看一眼,都觉得怪异,整个山谷几乎被浓雾遮蔽,这时怪声音突然停止,周围立刻安静得要命,连一丝风声都没有,他们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云康试着用神识探入云雾中,却发现白雾厚重得有些不寻常,一团团聚集起来,朦胧中有一些白色影子隐在雾中,似乎眨动一双双阴森冰冷的眼睛,正鬼祟地盯着他们。

    怪声音忽地又响起来,从云雾中飘散而出,忽远忽近。

    鄢玄也意识到不对劲,咽了一下唾沫,拔出匕首举到眼前,艰难地说道:“大家都小心了,雾后面有东西。”

    方智承头皮发麻,呻吟了一声,颤巍巍说道:“不对,好像两头都有声音。”

    云康立刻让他们挪动位置,四人背靠背站在一起,目光紧紧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果真小道的前后都有怪声音,而且云雾中一团团白影子越来越明显。

    这时候往哪一头跑似乎都行不通,云康想了两秒,说道:“别管这声音,说不定是申木桐故作玄虚,想阻止我们继续向前走。”

    鄢玄也表示同意,说道:“对,现在这种情况,往前走才有出路。”

    当下四人都没意见,谁也不啰嗦犹豫,鄢玄在最前面开路,鄢茯察和方智承紧跟着他,由云康殿后。

    他们快速往前挪动,如果按正常的行走速度,很快就能离开山谷的小路,走到对面的密林中去。

    怪声音持续不断,一会沉重一会轻缓,他们走了不到两百米,眼前突然浮云升腾,好像活了一样,飘散到空中将头顶阳光遮掩起来。雾气越来越浓重,四周变得昏暗一片,而这时冷风也莫名其妙吹起来,似乎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云康皱起眉头,说道:“快往前走,不要回头。”

    他们在这条小路上耽搁太久,诡异的事情不断发生,随时有可能发生意外危险。

    光线越来越暗,周围都是灰蒙蒙的雾气,他们要小心探路才能摸准方向。

    方智承被压抑的气氛惊得满头是汗,只见崖壁边的老树盘根,树干枝杈弯曲缠扭,在雾气中有一片影影绰绰的形状,好像怪物从悬崖边伸长脖子,正探头探脑地盯着他们,看着十分惊悚。

    幸而这段路变宽了一些,而且树木越来越多,形状虽然难看可怖,但好歹能当做一个参照物,不至于往前走偏路,一头栽落进深涧里。

    方智承一边走一边朝左右看去,朦胧的树影上笼着一团团雾气,让他看得浑身发毛。

    树杈长得太奇怪了,怎么好像有一张脸,特么这不是树吧!方智承的心脏都快跳炸了,心里念叨上帝保佑,往身边看了两眼,再也忍不住,结巴地问道,“云,云康……这是什么树啊?”

    云康的神识一直盯着,不管两边出现什么怪物,他们都不能分神停下来,要赶紧往前走才行。

    方智承抬手抹一把冷汗,突然身上一凉,一股阴风凛凛地吹拂他的脖子,皮肤立即浮起一层冰冷的鸡皮疙瘩。他脸上抽搐两下,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好像悬崖的半空中有东西靠近他。

    “云,云康……这,这旁边是什么玩意——”方智承吓得心惊胆战,连声音都哆嗦了。

    云康看见几道白影从两侧靠近,但此时他们身在山谷中,尽量要保持镇定,不要有大动作。只要他们尽快离开这条小路,其他的事情都好处理。

    “继续往前走,不要往两边看!”云康跟在方智承身后,语气十分严肃,给他下命令道。

    方智承赶紧闭上嘴,加快脚下步子,疾速往前走。他知道眼下情况危急,最好什么也别啰嗦,按照云康的话去做,走到小路对面的树林准没错。

    如果他继续叽歪,云康把他甩下不管了,那才叫糟糕透顶。

    鄢玄的脚步很快,迅速飞奔进前面的雾气当中,鄢茯察跟紧身后,还没从刚才的惊魂中缓过劲来,这时脚底打滑,时不时遇上暗坑,但根本不敢停下来。

    “茯察,快退回去——”前方传来鄢玄一声痛苦的叫喊,鄢茯察猛地一抬头,看见雾气中出现一片黑蒙蒙的圆点,焦急叫道:“那是什么东西?老爸,你没事吧!”

    云康也看见那东西,立刻用神识一扫,倒吸了一口凉气,大声叫道:“老鄢,快往前跑,不要停!”

    话音未落,云雾中陡然躁动起来,前后左右冒出几张诡异的长脸,从四面八方朝他们围上来。

    “嘶嘶——”一个怪脸呲出獠牙,嘴里发出尖利的叫声,突然在眼前腾空而起,扑到他们头顶上,伸长胳膊抓住鄢茯察的双肩,猛地朝上空飞去。

    “云康——”这时鄢玄的惊呼声从雾气中传来,云康从吞龙戒中甩出一道长绳,想去拉住鄢茯察,抬头却看见鄢玄被一个白色人影抓到空中,眼看就要飞走远去。

    这时他才看清楚白色人影的样子,长脸獠牙,四肢肌肉结实,身形异常魁梧,足有一米九的高度。

    这人脸色煞白,细长的脖子扭动两下,眼珠十分惊悚地凸出来。

    “嘶——”怪人的嘴角突然一咧,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从肋下到胳膊张开一对白色半透明的翼翅,干瘦修长的十指有如利爪一般,紧紧抓住鄢玄的衣领,将他拽到高空上。

    人脸蝙蝠!

    云康一眼就认出这白色影子,正是他们在大宅地道里见过的人脸蝙蝠,本来以为那东西只剩下一张蝙蝠皮,没想到还有活物,而且还不止一只。

    此时鄢玄被抓到半空,云康来不及犹豫,抬手打出一道真气,朝空中的人脸蝙蝠射出一把银针,紧接着绳子“嗖”一下甩出去,紧紧套住蝙蝠脖子,硬是把它拉扯下来。

    人脸蝙蝠呲牙咧嘴,脖子上勒紧绳子,一张白脸涨的通红,几根银针刺到脸颊上,噗噗往外冒血,面目变得更加狰狞。

    云康用力拉绳子,但是人脸蝙蝠皮糙肉厚,脖子也很硬,银针扎进去似乎威胁不到它,反而激发出一股凶性。

    “嘶”一声尖利的怪叫,人脸蝙蝠在空中扑扇着翅膀拼命挣扎,虽然被绳子勒得脖子更加细长,但始终不肯放开鄢玄。

    这蝙蝠身形庞大,力气不可小觑,云康使劲拉扯绳子,同时往空中打出一道道的防御罩,在头顶笼罩成一个保护防御的气囊,防止其他蝙蝠去攻击鄢玄。

    但这防御罩只是暂时支撑,不会坚持太久,云康一面要搭救鄢玄,还要顾着鄢茯察和方智承,顿时心焦如焚。

    一时之间绳子拉住不动,两端绷得紧紧的,双方僵持好像拔河一般,谁也无法赢了对方。

    另外一只巨型人脸蝙蝠仰头看一看,眼珠子诡异地转动两下,喉咙里发出古怪的“咕咕”叫声,好像跟半空中的那只蝙蝠对话一样。

    它的两只爪子已经抓住鄢茯察,正打算把他拽到空中,此时见到云康用绳子对抗蝙蝠,立刻改变主意,拖着鄢茯察的双肩,往前方的雾气中飞去。

    云康觉得情况不妙,他早就发现这只人脸蝙蝠更鸡贼,眼看他封锁了空中退路,就想着另寻一条出路,从前面的云雾中飞出去。

    他心里暗骂一句,特么运气太差了,遇到的蝙蝠都是高智商,居然懂得使用声东击西,调虎离山之计。

    鄢茯察本来惊慌失措,神不守舍,但看清楚抓他的是一只人脸蝙蝠,反倒不害怕了,从后腰的皮套袋里拔出一柄匕首,狠狠朝蝙蝠的爪子割去。

    人脸蝙蝠“嘶”地一声尖叫,立刻松开一只爪子,用翼翅拍打鄢茯察的脑袋,想把他一下子拍晕。

    但鄢茯察可不是省油的灯,他被翅膀拍得恼火了,破口大骂道:“你丫的贼蝙蝠,驴脸丑八怪,长翅膀很了不起吗,还敢拍你爷爷,看我把你的蝙蝠翅割下来,让你特么再敢嚣张。”

    他向上挥动匕首,划向蝙蝠的翅膀,“嗤”一声裂开两尺长的血口子。

    人脸蝙蝠被鄢茯察刺得恼羞成怒,嘴里的獠牙呲出来,一口咬住他的后衣领,使劲将他拖到前面一处暗坑里。

    鄢茯察的倔性子被逼上来,天不怕地不怕,对人脸蝙蝠也毫不畏惧。

    他扔了手中匕首,在暗坑里猛地一翻身,整个人骑到它胸口上,用膝盖狠狠压住蝙蝠的爪子,让它动弹不得,然后双手掐住它脖子,开口大骂道:“你特么敢咬我,我掐死你丫的丑八怪!”

    人脸蝙蝠被掐得直翻白眼,喉咙里发出“咕咕”的声响,两只爪子往鄢茯察的裤腿上乱挠,把他裤子全都撕破。

    鄢茯察不管三七二十一,双手用力往死里掐,但蝙蝠的脖子又硬又硌手,他掐了半天也办法弄死,顿时火大了,两只衣袖一抖,放出一只巨大的花蜘蛛,叫道:“蜘蛛侠,咬它大爷的丑八怪!”

    这只蛊毒蜘蛛已经对鄢茯察认主,一听到主人命令,立刻跳到蝙蝠的怪脸上,施出毒液用力咬下去。

    此时四面八方的大小蝙蝠都飞过来,一个个伸着长脖子,转动眼珠,似乎在考虑哪一方更容易得手。

    紧接着蝙蝠们“嘶嘶——咕咕——”尖叫起来,都转头看着云康和方智承,然后扇着翅膀围上来,嘴里露出阴森森的獠牙,想瞬间把他们吞吃掉。

    云康早已起了杀心,眼看着这一群蝙蝠朝他攻击,顿时恶从胆边生。这些蝙蝠显然对鄢茯察有些畏惧,以为云康是好欺负的,所以要联合起来,想对他下手。

    “死蝙蝠,欺到我头上来了,我特么也不是吃素的!”云康单手拉住空中绳子,转头朝方智承大声叫道:“趴下!”

    方智承一听这话,立刻反应过来,赶紧匍匐趴下,双手抱紧脑袋,同时用一只脚勾住路旁的树根,保持身形稳定,动也不敢动一下。

    他从来没见过人脸蝙蝠,此时已经顾不上害怕,只想活下去。如果能让他逃过这一劫,不管干什么都行,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宁可最后跳进山涧里摔死,也不能被这些可怖的蝙蝠抓走。

    只要一想到蝙蝠把他抓回老巢,当夜宵粮食吃,或者把他胳膊腿拧下来喂小蝙蝠,他就连死的心都有了。真是那样的话,眼前就算有刀山火海,也毫不犹豫跳过去了。

    方智承刚趴到地上,就听见“突突突突”一阵连续爆响,让他意外的是,云康居然从吞龙戒中甩出一柄冲`锋枪,对着眼前的蝙蝠疯狂扫射过去。

    子弹是近距离射击,瞬间将几只人脸蝙蝠轰上天,胸口爆出一个个血窟窿,翅膀四肢支离破碎,血肉一块块掉下来,溅得方智承满身都是。

    “砰”一声,云康向上抬起枪口,将半空中那只蝙蝠的脑袋轰碎,蝙蝠的爪子一松,鄢玄从空中跌落下来,朝着悬崖直坠下去。

    云康早有准备,打出真气防御罩挡了一下,紧接着纵身跃起,伸手扯住鄢玄的衣服,飞身旋转将他带到小路上。

    “老鄢,往前跑!”云康端起冲`锋枪,“突突突突”把前方的人脸蝙蝠全都扫射干净,硬是杀出一条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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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7章 血祭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人面蝙蝠纷纷向两边倒去,趁着这个空当机会,鄢玄往前冲进了浓雾中,鄢茯察和他的蜘蛛侠联手杀死一只人面蝙蝠,也立即从暗坑里爬出来,跟在后面一路狂奔。

    云康见他们已经跑出蝙蝠的包围圈,连忙招呼方智承,两人一前一后,不顾旁边蝙蝠的攻击,甩开膀子使劲往前跑。

    人面蝙蝠一拨一拨地攻上来,眼瞅着翅翼铺天盖地,风扇涡轮般“呼呼”振动着,一张张的怪脸呲着獠牙,前赴后继,源源不绝,怎么杀也杀不完。

    云康的子弹打光了,用枪托砸碎一只蝙蝠的脑袋,紧接着扔掉冲`锋枪,施展浑身解数,连番从手掌射出火球和真气团,“噗噗噗”连续打出一串,将迎面袭来的蝙蝠脸烧得滚滚冒烟。

    这些人面蝙蝠体型极大,力量跟一个成年壮汉差不多。云康用火球烧死几只蝙蝠,丹田的真气后继不足,体力也渐渐支撑不住,只能硬咬着牙往前猛冲。

    眼看就要跑到小路尽头,突然听见前面不远处“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云雾升腾,爆起一片滚动的烟尘。

    是鄢玄他们出事了!

    云康满头大汗,不禁骇然,连忙用神识透过浓雾看去,只见前方道路坍塌,岩石和沙土污泥滚落而下,赫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深坑。

    小路从中间截断,鄢玄和鄢茯察两人已经掉进深坑当中。

    “老鄢!茯察!”云康疾速跑到深坑跟前,扯开嗓子,焦急地叫喊两声,此时深坑里尘雾弥漫,黑黝黝的看不见底,两人的身影早已消失。

    深坑垂直向下延伸,云康用神识一探,顿时瞠目结舌,下面好像一条又空又长的肠道,到处布满滑溜溜的青苔藓,而且潮湿透水,更是滑不留手。弯曲回转的九道漩涡直上直下,中间还有一些疾速转弯,掉进去根本收不住脚。

    云康听见自己的叫喊声从里面传上来,一阵阵反复回荡,半晌也没有停下。

    弯曲的漩涡深洞是一个圆筒形状,跟水上乐园的旋转滑道差不多,四壁光溜溜没有支撑点。这种地方只要掉下去,就一路滑到底,绝对没办法逆行而上,想从里面爬上来,更是痴人说梦。

    云康担心他们两人出事,心焦不已,此时蝙蝠全都飞过来,数量越聚越多,乍一看去足有几十只,已经将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人面蝙蝠全都“嘶嘶”地尖叫着,似乎怒不可遏,露出白森森的獠牙。它们纷纷围上来,瞪大眼珠子,不怀好意地盯着眼前两人,嘴角处流出一道道口水粘液,好像已经把他们当成了美味佳肴。

    此刻云康别无选择,他只有一条路走。这些蝙蝠不知从哪儿来的,行踪诡异不说,而且智商极高,懂得聚集起来围攻人,显然不是什么善类。

    眼前都是一张张煞白的怪脸,瞪着灰蒙蒙的眼珠子,让人看着就浑身不舒服。这一帮丑八怪,留着它们绝对是祸害。云康下了决心,要把人面蝙蝠全干掉!

    他目光一凛,先朝前打出一串火球,瞬间将一只冲过来的蝙蝠烧成一团,然后他从储物手镯中取出一颗定时炸`弹,扔到蝙蝠的爪子里,转头朝方智承喊一声:“跟我一起跳!”

    话音未落,他已经毫不犹豫地跃进深坑,不管里面有什么样的危险,也只能硬着头皮往前闯。

    方智承眼睁睁看云康跳下去,转眼间就不见踪影,这大坑深不见底,浓雾烟尘缭绕,好像一个吞吃人的深渊。

    他正束手无策,突然看见一只蝙蝠用爪子捧着炸弹,很好奇地低头看,嘴里“咕咕”叫着,显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

    一群人面蝙蝠凑过来,一股股腐臭的气息喷到他脸上,方智承顿时毛骨悚然,绝望地喊了一声:“云康——”双手抱住脑袋,朝着面前的深坑跳下去。

    云康在深坑里“嗖嗖”地往下滑落,管道细长弯曲,到处长满青苔,他刚要稳住身体,忽听“轰”一声巨响,爆炸的冲击力猛地推进来,让他往下跌了十几米。

    他耳膜嗡嗡作响,连忙蜷紧身体,一个急转弯直落下去,紧接着转几个大圈,转瞬又是一个垂直转角,顿时摔得晕头转向,直冲向滑道的底部。

    身体有一种完全失控的感觉,从上面最高处滑落而下,不停地转着弯,向下的冲力极其凶猛迅速。

    云康晕得快要吐了,他真气耗尽,已经没有力气挣扎,几乎陷入半晕状态。这时只能在心里祈祷,管道里千万不要出现什么障碍物,他可不想冲过去的时候,瞬间被斩成两截。

    滑道不停转弯改变方向,把云康摔得鼻血直流,耳边“呼呼”地回荡空旷的声响。他不知道这通道到底有多深,如果再继续滑下去,绝对没希望重见天日了。

    “嗡——”耳边的声音忽地变轻,他整个人从滑道里飞出去,“砰”地摔进一片沙坑里。

    他爬起来“呸呸”吐了两口,抖一抖满头满身的细沙子,只觉得浑身疼痛,骨头好像散架了。脑袋里全是漩涡光影,一圈圈地在眼前晃动。

    过了几秒钟,云康抬头一看,顿时呆住了。

    只见前方是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湖水,湖面上停泊了很多橡皮艇,周围泛起粼粼的幽黑水波,显得神秘又诡异。

    让他更想不到的是,湖边岸上到处扎着军用帐篷,成堆的篝火星罗密布,许多穿黑色制服的人正忙碌着走来走去。

    他以为出现幻觉,连忙眨一眨眼睛,这时突然看见有人跑过来,大声叫喊道:“小心警戒,从山洞里又出来一个……”

    几个穿制服的人跑到云康面前,一眼认出是他,都觉得十分惊讶,连忙转头喊道:“葛副队,这人是云康!”

    云康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简直是跌宕起伏,柳暗花明又一村,他没想到从深坑通道里跌出来,竟然遇上了特遣队员。

    很快葛风度小跑过来,很惊讶云康以这种出人意料的方式出现,见他脸色苍白,鼻血直流,连忙派人把他送到一个帐篷里。

    鄢玄和鄢茯察此时躺在睡袋中,两人深度昏迷,有一名军医正给他们量体温。

    葛风度吩咐手下去熬煮汤药,然后跟着进了帐篷,还没安排妥当,就听见帐篷外有人叫喊,在山洞口又发现一个晕倒的人。

    云康知道是方智承,连忙让他们把人抬进帐篷。

    方智承浑身是血,他当时跳进深坑之后,紧接着定时炸`弹引爆了,爆破的冲击力把他轰得不轻,掉进弯曲的通道里就晕死过去。

    军医立刻帮他检查,云康拿出一颗药渣蜜丸给方智承服下,只要他的心脉没有震断,药丸就能保住他的小命。

    特遣队员很快端来一碗热药汤,葛风度让云康赶紧喝下去。他们扎营的湖边到处是硫石,而且瘴气很重,空气中含有的毒物浓度太高,不喝一碗药汤的话,很容易阴湿透骨,留下后遗症。

    云康的身体虽然百毒不侵,但不想拂了葛风度的好意,二话不说就把药汤喝完。紧接着自己捏一个清水决,把浑身冲洗干净,拿出一套保暖的衣裳,从里到外换好。

    云康又用白酒给三个昏迷的人灌下去,再拿酒精擦身换了衣服,见三人呼吸稳定,心脏跳动也很正常,这才放下心来。

    葛风度见他忙完坐下来,连忙给左右的队员使眼色,让他们回避,然后问云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明明他们先行一步进山,怎么后来接二连三从山洞里摔出来。

    云康不禁暗叹,这真是一言难尽,说多了都是泪。他们这一路被申木桐坑惨了,几乎九死一生,幸好最后逃出生天,都捡回一条小命。

    他挑重要的事情描述一遍,说到路上如何艰苦,到山谷的小道上,申木桐如何设计抓鄢茯察,简直惊险连连,走错一步都万劫不复。

    葛风度听完神色凝重,然后告诉云康,特遣队员走的是水路,他们从村子里的一条河逆流而上,转过一个小山坳,就找到了这片湖水。

    湖水四面耸立的就是南山,这里险崖环绕,他们扎营的地方是山谷的最底层,常年云雾厚重,遮蔽笼罩,根本没有一丝阳光。即便是白天,光线也透不下来,到处都是灰蒙蒙的阴暗,就好像夜晚一般。

    云康刚才看见湖岸边有很多橡皮艇,此刻恍然大悟,原来有一条水路通到南山。看来八仙镇的村民进山也是走水路,但村长却告诉他们走山路,故意把他们往绝路上引。

    这样说来,老家伙早就不怀好意了。云康心里顿时有些恼怒,村长跟申木桐是一路货色,都不是什么好鸟。他们设好圈套,等着这些寻宝的外乡人往里钻,从山路摸进南山,肯定是死路一条,像他们这几个人,可能是硕果仅存的幸运者。

    葛风度听他说完,低吟说道:“我们也是得到内部消息,才找到这条水路,申木桐故意带你们走山路,看来是有所图谋。”

    此时云康更关心另外一件事,连忙问葛风度,申木桐雇佣武者抓鄢茯察,到底是为了什么事。

    葛风度抬眼看一看他,低声说道:“本来这是局里的机密,但整件事情已经失控,我担心会出大事,所以正想跟你商量一下。”

    事关鄢茯察的安危,葛风度也不能不谨慎。云康见他一脸肃穆,就知道事情非常严重,特遣队员也没有把握搞定,也不禁跟着紧张起来。

    原来在几个月前,特遣局收到一条秘密消息,武者门派计划前往南山中的仙城,在冬月的月圆之夜用血祭开启仙城秘境。

    据说在秘境开启之后,仙城会带人一起飞升,达到一个遍地宝藏的仙境之处。

    葛风度告诉云康,特遣局得到消息后,经过严密调查,发现八仙镇里住的村民多是七大华族的后裔。

    尤其申木桐这个人非常特别,他申氏一族世代曾是华族祭司,在八仙镇守着开启仙城的秘密,多年来一直寻找拥有至阴之血的人。

    “至阴之血?”云康吃惊地问道:“为什么寻找至阴之血?”

    至阴之血也就是饱含阴离子的血液,修仙者称为灵气血液。但是天地间灵气薄弱,绝大多数人的血液都是阳离子超标,因此至阴之血非常难找,一般来说,只有修仙者才拥有至阴至纯的血液。

    “血祭就是杀人取血,但据说开启秘境要用至阴之血,申木桐最近找到一个八字纯阴的女子,想用她的血开启秘境。”葛风度皱眉说道。

    云康猜到八字纯阴的女子一定是秋雪,也就是那个失踪的新娘子。他摇一摇头,说道:“申木桐一定以为八字纯阴就有至阴之血,但是他打错了算盘,后来发现不对,所以临时改变计划,雇佣武者抓鄢茯察。”

    他这时才恍然明白,怪不得申木桐要抓鄢茯察,因为他体内有一滴聚灵翠,能无限吸收灵气,已经拥有修仙的绝佳体质,血液也是至阴至纯的。

    所有谜题跟血祭联系在一起,就都能说通了。申木桐利用相亲看生辰八字,找到了秋雪,本想用她做血祭,后来发现她的血液并非至阴,于是只好放弃,并且用举行婚礼进行掩饰。

    但是秋雪已经发现他的秘密,就想趁着新婚之夜逃走,申木桐将计就计,暗中让武者老钱将秋雪骗进云氏大宅,然后将她绑架。

    如果云康没有猜错的话,秋雪此刻就算没死,也一定被申木桐软禁了。

    整件事唯一无法解释的是,申木桐怎么知道鄢茯察的体质,他雇佣一批武者守在后山,设好圈套等着他们送上门,每一步都算准了,未免太神乎其神。

    申木桐的身手虽然不差,但他绝是一个思维缜密,懂得运筹帷幄的人。

    云康百思不得其解,想到有一种可能性,就是有人知道鄢茯察拥有至阴之血,暗中跟申木桐互通消息,然后他们一起联合雇佣武者,再把鄢茯察引入山涧小道,趁机动手偷袭。

    葛风度听了他的分析,皱着眉欲言又止,犹豫了片刻说道:“七大华族的后裔不止八仙镇这些人,那个姜戎战,还有唐尧和唐离兄妹,也都是七大华族。而且他们差不多都已经进山,这件事非常棘手,鄢茯察随时都有危险。”

    他跟云康合作过几次,彼此已经有了信任,虽然这些事都是特遣局的机密,但葛风度还是全盘托出。

    武者进山无非是为了仙城宝藏,但这些人背后有七大华族,都是势力庞大的隐形家族,不像普通武者门派容易对付。葛风度希望跟云康再次联手,商量如何瓦解七大华族的武者势力,保住鄢茯察一条小命。

    两人都开诚布公,接下来商量了几个方案,然后铺开一张地图,开始详细地部署任务。

    这次进山的特遣队员有五十多人,分为两个小分队,邢毫带领一个分队去湖对岸探路,希望找到仙城的入口。

    另外一个小分队在湖岸扎营,负责接应和遣送伤员。

    “等一下。”云康抬起头看他,疑惑地问道:“这山谷里真的有一座仙城?明代隐藏的八仙镇不是传说,而是实有其事?”

    葛风度点一点头,语气沉重说道:“没错,外面的八仙镇只是一个幌子,真正的八仙镇一直都藏在南山的深谷中,也就是传说的明代仙城。据可靠消息,已经有两批武者进了仙城,一批由姜戎战带队,另一批可能是申木桐雇佣的人。”

    云康感到很意外,姜戎战居然也来了。

    不过转念一想,当年姜墨在仙城出事,姜戎战一直耿耿于怀,很想把整件事情调查清楚,他来仙城倒也合情合理。

    云康用铅笔在地图上画了两个圈,点头说道:“姜戎战一伙要找姜墨的尸体,申木桐要开启仙城秘境,你们特遣队员要抓武者,再加上我们几个,这次探寻仙城的行动,目前总共有四伙人。”

    葛风度有些忧虑,抬头看看他,说道:“不止这四伙人,仙城秘境难得开启一次,恐怕有更多门派势力虎视眈眈,早就准备分一杯羹了。”

    云康想起村长说过,在他们进山之前,已经有好几拨人去找仙城。

    他立刻觉得事态严重,那些人身份神秘,来历不明,不知道是否已经进仙城了。最麻烦的是,这么多人来南山寻宝,肯定跟他们是敌非友,一旦冲突起来,局面更加复杂,难以掌控。

    两人正商量着细节,邢毫突然从帐篷外面进来,对葛风度说道:“找到进入仙城的通道了,马上让队员带好装备,半小时之后出发。”

    然后他脸色阴沉地看云康一眼,说道:“闲杂人等,全都留在营地里,不许乱动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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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8章 云氏隐门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跟葛风度打一声招呼,说去找个空帐篷睡大觉,完全不理会邢毫刚才说了什么。

    这次他跟特遣纵队合作,是看在葛风度的面子上,而且为救鄢茯察他才愿意妥协,否则早就自己离开营地,连邢毫的脸都不想看见一眼。

    进南山这一路折腾得精疲力竭,云康几乎快要虚脱,这会趁着特遣队员筹备进仙城,没人打扰他,正好睡一觉养足精神。等鄢玄他们醒过来,伤势没有大碍,再商量下一步的计划。

    已经走到这一步,云康心里反倒不急了,先暂时歇一歇,等把一切安排周详妥当了,才有一击必胜的把握。邢毫带队员去仙城,等于给他们打头阵铺路,既然有人主动去趟地雷,又何乐而不为。

    再说了,邢毫的命令对他没什么鸟用,他如果想离开营地去仙城,谁又能拦得住?

    所以云康一钻进帐篷,就放心呼呼大睡,不管特遣队员什么时候进仙城。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梦里他被一群呲牙的蝙蝠追赶,跑得腿都快断了,醒来时只觉得浑身酸疼,几乎连脖子都动弹不了。

    云康调出丹田真气,将浑身的经脉反复冲荡,足足修炼了一个小周天,总算缓过劲来,顿觉精神百倍。

    他一看手表,已经过去五个小时,出了帐篷才发现葛风度和邢毫都不在,而营地里又多了几拨人,数十个帐篷分散在湖边各处,隐在稀疏的树丛当中,一堆堆篝火将整片营地照得通亮。

    远处湖水的两侧是一片密匝匝的树林,平常这附近罕有人烟,但此时却是人头攒动,搬东西的,搭帐篷的,显得十分忙碌。

    山谷里照不进阳光,云康计算一下时间,此刻大概是黄昏,但四周却是灰蒙蒙一片黑暗。厚厚的乌沉云层笼罩下来,看不到夕阳的唯美景色,也没有野鸟啼鸣划过空旷幽谷的声音。

    到处是死寂一般的沉闷,一堆堆篝火闪动着微弱的火苗,空气中弥漫着硫石和瘴气的酸腐气味,闻起来十分难受。

    云康不想引起别人的注意,尽量低矮着身子,朝搭帐篷的一片树林走去。凉飕飕的风声吹过,浓密的树叶带着湿露从他身上划过,沾了他一身露水。

    他很好奇这些是什么人,看他们的打扮,既不是特遣队员,也不像是武者。

    这些人装束各不相同,最扎眼的是一些头戴斗笠的汉子,足有十几人,身形魁梧矫健,动作敏捷,迈步时呼吸平稳,显然训练有素,似乎都是军人。

    还有几个身穿厚冲锋衣,打扮普通的年轻女子,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说话,很快被人吆喝几声,催促她们进帐篷去。

    几辆骡车用厚帆布遮掩,一辆辆并排列好,栓在帐篷旁边,骡子的四蹄和嘴上都用布条包裹住,在寂静的夜里不发出一点声响。

    云康越看越奇怪,猜不透这些人的身份,而且让他惊讶的是,他们居然把骡车都运进来了,究竟是怎么进山谷的,难道也像特遣队走的水路?

    但这些事情与他无关,就算这些人想掩人耳目,干些偷偷摸摸的勾当,云康也不打算过去询问。

    自己还有一堆麻烦没搞定,暂时管不了别人的闲事。

    云康借着火光看去,这时一名特遣队员走到帐篷边,跟一个带斗笠的人说话,两人朝远处的密林指着,看样子商量怎么去仙城的事情。

    有特遣队员参与的事,云康更没兴趣刨根问底。他悄悄从树林旁边退回来,看见一些队员在熬药煮饭,于是不经意地打声招呼,就走进一个医疗帐篷。

    鄢玄还在昏迷中,鄢茯察和方智承却已经醒过来,两人手中各端了一个药汤碗,皱着眉头喝药。

    方智承身上都是皮外伤,皮肤到处有小块的划痕和烧伤,脖子和手臂上缠着一道道纱布绷带。但云康给他服用一颗药渣蜜丸,此时睡过一觉感觉精神十足,已经没有大碍。

    云康见鄢茯察的伤势似乎更严重一些,脖子上有蝙蝠抓破的伤口,明晃晃两道乌黑的爪子划痕,似乎中了蝙蝠毒。

    他连忙取出一个药丸,嚼烂了给鄢茯察敷在伤口上,又用丹田真气把毒液逼出来,眼看伤口结成薄痂,总算对性命无碍,这才放下心来。

    帐篷门前燃着一堆篝火,一股股热气涌进帐篷里,三人面对面坐着,感觉暖和了许多,一边喝着热水一边闲聊。

    这时云康才仔细打量方智承,见他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一张国字脸,面相精明,身体略有些发福,但眼角带着一丝傲气,看起来不像做古玩生意的,倒像一个有些派头的政`府官员。

    方智承见云康看他,有点不好意思,低头讪讪一笑,自嘲道:“兄弟,你别看我今天这副落魄样子,早先也是风度翩翩,一表人才。自从混进这个行当里,日子一天比一天折腾,懂行的人知道我这是江湖历练,不懂的以为我混砸了,惨得没人形了。”

    他抬头看一下云康,眯起眼睛笑问道:“兄弟,我看你不是一般人,应该是武者吧,哪个门派的?”

    他很少关注娱乐圈新闻,所以不知道云康是一个明星,只是从进山的路上暗中观察,发现这年轻人不仅功夫高强,又非常神秘,危急之时肝胆相照,很讲义气,因此心里有结交之意。

    方智承是道上混出来的,知道武者门派弟子个个身手不凡,以云康这样的本事,在门派的地位肯定不低。

    云康沉默了片刻,他与方智承萍水相逢,交情还不深,两人虽然共过患难,但也不想让对方知道太多底细,于是淡淡一笑,轻描淡写说道:“我是一个普通人,不属于任何门派。”

    这时旁边的鄢茯察咳嗽一声,看一眼方智承,胡诌说道:“本来我姐夫的身份是个秘密,不想告诉不相干的人,但是看在咱们同生共死的情分上,我就给你透个底。我们是云氏隐门的弟子,我姐夫是门派的少主。”

    方智承对武者门派不了解,脸上露出茫然之色,踌躇了片刻,说道:“你们的门派名气很大吧,不知道收不收俗家弟子?”

    鄢茯察淡淡回答:“我们云氏隐门习武修炼,讲究海纳百川,追求高远无边的境界,正所谓广收弟子,心意合一,除魔卫道,才是正理。”

    云康知道鄢茯察只要开始坑蒙模式,就有人要倒霉了,但他并不点破,只是笑而不语,不停往门口的篝火中添柴。

    他不想听鄢茯察胡说八道,于是施出一道神识朝帐篷外探去,发现湖边那一片密林郁郁苍苍,常年不见阳光,谷中的空气也不新鲜,很多枝叶上都生满一层黑色的锈斑。

    进入仙城的通道应该就在那片密林里,云康把目光转向躺着的鄢玄,他年纪大了,体力不如年轻人,所以到现在昏迷未醒。

    其实这趟进仙城寻宝,各路人马之间矛盾重重,显然有更多无法预知的凶险,倒不如让鄢玄留在营地里休息,反倒更安全放心一些。

    至于鄢茯察,他是申木桐和武者的争夺目标,所以必须要盯紧了,绝对不能让他离开自己的视线。

    云康在心里筹划了一下,对进仙城之后的行动没有头绪,他们一路奔波到现在,找什么东西都不知道。

    不过其他人也不见得心里有数,反正大家都是睁眼瞎,胡乱摸一气,只能先设法进仙城,走一步看一步了。

    这时鄢茯察和方智承聊得起劲,你一言我一语,聊到最后,方智承顺利拜入云氏隐门,成为门中第三代俗家弟子,入门修行的费用是两百万。

    鄢茯察搬出云康的少主旗号,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将方智承哄得心悦诚服,转眼就诓了两百万入账。

    云康懒得揭穿他,转入正题说道:“再休息一会,我们去找仙城的入口,老鄢就留在帐篷里,有特遣队员给他站岗,应该很安全。”

    他停了半晌,又说:“进仙城要小心提防申木桐,他在山谷没害死我们,肯定还留了后招。”

    鄢茯察赚到两百万的外快,心情很好,笑眯眯对云康说不用担心,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申木桐只是一个小角色,再怎么蹦跶上天,也厉害不过云氏隐门的少主。

    天色越来越黑,几乎伸手不见五指,空气中飘散的凉气渐渐冰寒刺骨,山谷里的气温显然比外面低几度。

    三人说话累了,各自躺在睡袋里闭目养神,帐篷帘子外吹来冷飕飕的凉风,有一阵阵阴冷的寒意,让云康心底涌出不舒服的感觉。

    他计划进了仙城之后,先设法跟葛风度取得联系,仙城到底是什么情况,根本没有人清楚,好在特遣局装备齐全,而且有内部消息,跟他们合作的话,能省去走不少的弯路。

    “啾啾啾——”

    一阵密集的哨子声突然划破寂静的夜空,云康立刻警觉,睁开眼睛坐起来,打开帐篷帘子,目光望向外面,只见远处的密林中激起成片的烟雾,黑暗中似乎有大动静。

    “怎么回事?”方智承也被声音惊醒,慌张地坐起来,瞪着一双眼睛盯着云康,脸色发白地问道:“不会是大蝙蝠追来了吧?”他心里对人面蝙蝠十分惧怕,已经留下了阴影,只要有一点风吹草动,总觉得又有蝙蝠过来偷袭。

    云康目光一凛,从帐篷口捡了一根结实的烧火棍拿在手里,沉声说道:“走,出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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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9章 人质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三人奔出帐篷看个究竟,这时营地里的人全都跑出来,举目朝远处的密林眺望。那些头戴斗笠的大汉显得异常谨慎,听见有尖锐的哨声响起来,立刻让人将骡车牵到帐篷后面,靠近一条蜿蜒小道,方便及时撤离。

    骡车并列排在帐篷边上,几名年轻女子从帐篷里钻出来,她们换了宽松便服,显然准备休息睡觉,被嘈杂声惊动,这才出来看一看发生什么事情。

    她们乌黑的长发披在肩上,虽然不是花容月貌,但也清秀苗条,在营地形成一道靓丽风景,别有一番旖旎风情。

    远处密林中的烟雾卷动升腾了一阵,渐渐平息下去,很快重新恢复了平静。

    这时三人走到那边的帐篷附近,方智承见到这些年轻女子,感觉十分诧异,忍不住问云康道:“少主,你说这是特遣局扎营,怎么会有女人呢?”

    他刚刚加入鄢茯察虚构的云氏隐门,成了门中弟子,左一声右一声叫少主,而且还说俗家弟子也要守清规戒律,以后要向少主多学习,专注修身练功,轻易不沾女色。

    云康差点郁闷死,这些胡说八道的东西都是鄢茯察教的,方智承一个三十岁的大老爷们,行走江湖多年,竟然信以为真了。

    但他不知道,方智承在路上历经千辛万苦,几次差点丢了性命,对于生死早已看淡,心里生出一种新的超脱境界。

    他曾亲眼看见云康伸手甩出一根绳子,还有冲`锋枪、定时炸`弹这些东西,随便就能拿出来一堆,本事简直通天彻地,无所不能,颠覆了他的世界观。

    所以方智承已经顿悟,他认准了云康,说什么也要拜进云氏隐门当弟子,就算知道鄢茯察故意坑他,也心甘情愿。

    想到从此升入一个全新境界,人生意义非同凡响了,比卖古玩赚钱何止高出几个档次,他心里就豪情万丈,激荡不止。

    鄢茯察见他询问,脸上露出狭促的表情,嘿嘿笑道:“这叫做男女搭配,干活不累,特遣队员也是人,带女朋友出来执行任务,免受相思之苦,还能卿卿我我,可谓一举两得。哈哈,老方,你不会还单身吧,俗家弟子可以交女朋友,等回城之后带你去逛逛,咱把最大的夜店包下来,好好享受一下温柔乡美人醉……”

    云康眉头一皱,让他赶紧闭嘴,这时候鄢玄不在跟前,没人管束这臭小子,他就开始忘乎所以,变得放浪形骸,什么猥琐的话都说得出口。

    鄢茯察正要反驳,突然看见一名身穿白色棉服的少女,从帐篷里漫步走出来,安静地伫立在湖边。她下身穿了一条长裙,裙摆衣袂随风飘动,篝火的红光照在她的侧脸上,洒下一片金光的颜色。

    白衣少女不施粉黛,却明眸皓齿,秀丽逼人。乌黑的长发垂落后腰,用发带松松地系了一下,一双秀目盯着湖水,眉头微蹙,似乎陷入沉思之中。

    这少女的美貌惊艳所有人,在场的特遣队员都忍不住看她,纳闷这少女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

    这时一名戴斗笠的男人走到少女身旁,态度十分恭敬,语气轻缓地说湖边风大,而且不安全,请她回到帐篷休息。

    白衣少女转过身来,对那人点头说话,告诉他马上就回帐篷,袅袅的声音清脆宛转,犹如月下黄鹂一般。

    她的正脸转过来,脸型玲珑有致,肌肤犹如牛奶白皙细嫩,双眸闪动,灵秀莹亮,说话时小巧的红唇微微开启,有一种我见犹怜的娇柔,让人心底对她生出一股保护欲望。

    云康见到这少女的脸,一下就愣住了,心情起伏,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这白衣少女正是虞清寒,两人上次见面,还是在慈善拍卖会场上,那时虞清寒冲到拍卖台上,紧紧搂住他,一声声叫着“凌冬哥哥”,后来晕倒在他怀里,是他亲自抱到医院去的。

    云康正感叹世界这么小,在不合适的时间地点碰到了不合适的人。旁边的鄢茯察突然嘿嘿一声,露出充满鄙夷的表情,转动眼珠说道:“姐夫,你很不老实啊,一直盯着美女看,看你这副饥渴的模样,恨不得把她看化了。这可不行,我要回去告诉我姐,让她小心提防你红杏出墙。”

    云康白了他一眼,也不反驳申辩,径直朝虞清寒走去。

    虞清寒这时也看见他,凝眸注视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个凄美的笑容。她转头对戴斗笠的男人说了几句话,那男人看一眼云康,然后点点头,转身退了下去。

    众人的目光都注视在虞清寒身上,见她抬手挽一下鬓边的发丝,迈着优雅逶迤的步子,迎着云康过去。

    “你……怎么会来这儿?”云康犹豫了一下,直接问道。

    其实两人并不熟悉,尤其他现在的身份是娱乐圈新星云康,不是凌冬大师,他们之间更没有任何交集。

    虞清寒清眸一掠,目光变得略显伤感,她低下头,双手微微捏紧白色裙摆,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就是凌冬,不管用什么身份做掩饰,凌冬就是凌冬,永远变不成另外一个人。”

    她这一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云康感到十分意外,隐约发觉有些不妥,她的表现似乎过于冷静,跟上次完全不同,不知道到底想做什么。

    云康摸不透女人的脾气,尤其是感情脆弱又敏感的痴情少女,哪能猜透她心里究竟想什么。

    虞清寒轻声咳嗽一下,突然解开白色棉衣的领子,从里面拿出一个系红色线绳的银色哨子,伸手递给云康,颤声说道:“这是你以前送我的,现在还给你吧,从今以后,我们山高水远,再也不必相逢见面。”

    她的目光飘向远方,嘴里喃喃说道:“千里哨音,万般钟情,如歌如诉,如影随形,真的很可惜,世上的美好永远不属于我。”

    云康有些尴尬地接过银哨子,质地柔亮轻巧,带着少女身体的余温,让他心中一阵悸动,他抬头见虞清寒眼眸含泪,神色悲戚,想开口安慰她几句,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看她这副模样,好像是要闹分手。

    云康有点发怔,这种情况不好处理,无论分不分都是一身麻烦。唯一的办法就是闭嘴,沉默是金,比说什么安慰话都管用。

    鄢茯察悄悄凑近他们,见虞清寒和云康四目相望,两人谁也不说话,云康手里还拿一根红绳哨子,越看越觉得暧昧。

    他忍不住对方智承说道:“老方,大事不妙了,他娘的这美女要勾引我姐夫,得赶紧给我姐打电话,晚一步的话,等我姐翻山越岭赶过来,少主二代都生出来了……”

    说着就从身上摸手机,要给鄢若暄打电话汇报紧急情况。

    这时湖边的密林中突然响起一连串枪声,营地的特遣队员立刻警惕起来,纷纷叫道:“准备武器,紧急戒备!”

    一群人在营地里开始行动,“啪——”离营地最远的帐篷被一支箭射中,猛地燃起大火,很快树林里边烧起来。

    戴斗笠的男人疾声说道:“树林里有人纵火,快去看看什么情况。”

    在场的人眼见一支箭接着一支箭,嗖嗖从远处射过来,霎时几个帐篷全都烧着,登时脸色大变,顾不上别的事情,赶紧冲上去救火。

    营地里顿时嘈杂声四起,不时有人叫喊:“大家快点救火,北边的帐篷也烧着了……”

    “先把骡车牵走,当心不要惊了骡子。”

    “快去帐篷里,把贵重东西收拾出来,拿到骡车上……”

    “不好了,树林里有人开枪,快去拿武器!”

    营地里响起叫喊声,到处是一片混乱。夜里的风势转强,刮得树林里的枝叶发出“唰唰”的响声,落叶卷动而起,飘散到烧着的火焰中瞬间点燃,火势借助风力越烧越猛烈。

    所有人都出了帐篷,奔到湖边要打水,突然有人叫道:“湖水里有硫石,不能救火,去山洞那边接泉水。”

    大火蔓延得很快,只剩营地中间的帐篷没烧着,幸而鄢玄睡的帐篷没事。

    云康警惕地用神识四处探去,告诉方智承和鄢茯察,既然有人纵火,一定打算趁乱突袭营地,他们必须要小心防范。

    几乎全部的特遣队员和戴斗笠的汉子都去救火,剩下的人挤在营中的空地上,举目朝前方燃烧大火的树林望去。只见红通通的火焰窜起一人多高,黑色浓烟翻滚卷动,铺天覆地而来,疾风刮起,焦臭的气味很快弥漫到整个营地。

    这时从烟雾中走出几十个黑衣人,像幽灵一般飘到他们眼前,带头的人用刀押着一名穿制服的男人,营地里的军医定睛一看,顿时失声叫道:“刑副队长!”

    云康不禁一惊,带头的黑衣人竟然是申木桐,这小子敢明目张胆地偷袭特遣队,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申木桐一脸冷漠傲然,将邢毫往前推了一下,说道:“想救你们的队长,就用鄢茯察来交换,给你们两分钟时间考虑,不答应的话,我就一刀宰了他。”

    邢毫浑身狼狈不堪,双手被反铐在背后,脸上有几条伤痕,头发烧得一片凌乱。此时他被申木桐用短刀逼在脖子上,脸色有如土灰一般,表情难看到极点。

    申木桐身后的黑衣人多是武者,有几人头戴防毒面具,站在昏暗晃动的光线里,就好像几个黑色骷髅,样子十分惊悚。

    特遣队员都去救火了,在场的人手上没有武器,谁也不敢乱动,这时黑衣武者又押出几名人质,方智承仔细一看,惊叫道:“不好,是力哥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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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0章 自报奋勇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树林里火势渐长,浓烟飘散到营地里,与深夜中升起的大雾混合在一起,遮掩住大部分的帐篷。

    跟方智承一起的四个人,全被申木桐控制起来,他们身上多少都有一些伤,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进山旅游,却被抓住当做人质。

    他们见了方智承,就好像溺死之前抓住一根稻草,拼力喊道:“老方,救我们——”

    四个人双手被绳子捆住,好像成串葫芦一样,腿脚不利索,眼见方智承站在他们对面,想冲过去却挣脱不开。前面的人踉跄不稳,撞到旁边一人身上,四人接连摔倒在地。

    黑衣武者恼羞成怒,挥舞着长鞭子,“啪啪”地抽打在他们身上,嘴里喝骂道:“别给老子装蒜,快点爬起来,再啰啰嗦嗦的,要了你们的命!”

    这四人全都萎靡不振,其中属田七受伤最重,他连番遭受惊吓,一条腿重伤站不起来,此刻已经陷入半昏迷状态。

    另外一个矮墩墩的青年浑身污血,倒伏在地上,嘴里发出干咳,喃声说道:“我根本不认识你们,你们……为什么抓我……”

    “啪!”又是一鞭子抽在青年脸上,黑衣武者骂道:“你个不识好歹的兔崽子,一路上闹腾不够,到这个候还敢嘴硬,我现在就打死你。”

    鞭子“啪啪”抽得直响,方智承站在他们对面,看得目呲欲裂,朝那矮墩青年叫了一声:“小亮——”想冲出去相救,却不敢贸然过去,又怒又急直跺脚。

    他转头看向云康,满脸焦急和不忍,说道:“少主,你看怎么办……”这时候如果云康不出手,没人能救得了这四个伙伴。

    云康微微一抬手,让他稍安勿躁,他刚才看了对方的人数,包括申木桐在内,一共是三十五人。这些武者年龄不等,从脚底下的步伐来看,内力最高的是黄阶中期,大多数都有黄阶初期和武者入门的功力。

    这些武者虽不足惧,但他们身上装备齐全,除了匕首铁棍之外,还带着枪`支武器,如果想一下子把他们全制服,不仅难度很大,而且会伤及无辜。

    他需要想出一个万全之策,不仅能救回人质,还要反被动为主动。

    这时远处有人声喊道:“帐篷着火了,快点救火啊——”

    他们身后十几个帐篷陡然燃起大火,在风势的助攻之下,大火在整个营地里蔓延开来,瞬间席卷了周围一片帐篷。

    云康眯起眼睛,这是申木桐的调虎离山之计,用火烧帐篷的法子引开特遣队员,然后突袭营地,趁机交换人质。

    申木桐放火,就说明他不想跟特遣队员正面交锋,真要硬碰硬的话,他连一点便宜也占不着,最多是一拍两散,谁也别得好处。

    营地里篝火烧得通亮,双方互相对峙着,泾渭分明,在一条浅沟两侧黑压压站满一片,都用眼睛死死盯着对方。

    申木桐的目光冰冷阴鸷,在众人脸上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鄢茯察身上,说道:“你们只要把姓鄢的小子交出来,我就不为难人质,不然的话,我一个一个杀过去,直到抓住鄢茯察为止。”

    众人正束手无策,不知道该怎么办,邢毫突然开口说道:“我们特遣队员有上百人,你们已经被包围了,现在投降的话,我可以对你们宽大处理。”他在众人面前丢尽脸面,此时见云康站在对面人群里,更觉得脸上挂不住。

    这些该死的武者,竟敢明目张胆跟特遣局作对,他暗暗发誓,等特遣队员抓住申木桐,一定给这混蛋加上十八项罪名,让他永世不得翻身。

    申木桐冷哼一声,抬起脚踢到邢毫肚子上,轻蔑地说道:“闭嘴,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你能不能活过今晚,要看造化,自求多福吧。”

    他吩咐手下人拿来一块秒表倒计时,如果两分钟之后还不能交换人质,他就直接割断邢毫的脖子。

    鄢茯察低声骂了一句,想立马冲上去,却被云康拦住。如果近距离动起手来,恐怕引起一场大乱,结果就是两败俱伤。

    为了一个邢毫让自己伤亡惨重,这根本不划算嘛,更何况云康心里早有打算。

    他暗中盘算着,眼下想对付申木桐也并不难,一个炼气四层的火球飞过去,转眼就能烧得他爹娘认不出。但杀了申木桐有什么用,只能解一时之恨,接下来他们要怎么办?

    云康不得不考虑时间和成本问题,他们这一路找过来,如果没有一个向导带路,恐怕连仙城的门都摸不到。

    他能指望特遣队员吗,那绝对不可能,特遣队的任务是抓闹事武者,不是帮他们寻宝。况且寻宝的事不能泄露出去,万一让特遣队员知道了,肯定也一股脑把他们都抓回去。

    云康的目光转向邢毫,心想特遣队员都是一群废物,这两个副队长也靠不住,邢毫一出去就被武者活捉,葛风度和他的手下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他们能保住自己的小命,已经是谢天谢地烧高香了,更不可能节外生枝,帮忙开启秘境。

    至于营地里那些戴斗笠的汉子,人数虽然不少,但看打扮都像是考古勘探人员,实力跟武者相比差得太多,而且还带女人一起来,跟他们合作的话,路上不够婆妈累赘麻烦的。

    况且大家萍水相逢,云康跟虞清寒也只有一面之缘,也不可能选择跟他们合作。

    这样说来,寻找仙城秘境还得靠自己。云康的目光微微收敛,在这么多人当中,只有申木桐知道秘境的所在,如果这时候把他杀了,进仙城都等于无头苍蝇一般,只能四处乱闯乱撞,到下个猴年马月也找不到确切位置。

    所以申木桐不能死,暂时要留着他的小命,给他们当向导带路。

    云康脑中的念头一闪而过,眼下要做的只有一件事,就是保住营地,所以无论如何不能让申木桐杀人质。

    也就是说,千万不能让邢毫死了,虽然他的贱命不值钱,但他一死就会造成场面混乱,双方一定会开火,到时候连累无辜者受伤,谁都没有好处。

    而且鄢玄还在帐篷里昏迷未醒,城池着火,殃及池鱼。云康不想让鄢玄受牵连,就一定要保证营地的安全。

    “还有最后二十秒钟,你们考虑清楚了?”申木桐看了一眼秒表,声音冰冷地说道。他的目光朝鄢茯察扫过来,一副势在必得的神色,手上的短刀慢慢抬起来,压在邢毫的脖子上。

    短刀在火光的映照下发出幽幽的蓝光,上面的血槽纹路清晰可见,刀刃碰到邢毫的皮肤,立刻散出一声低沉的嗡鸣声,似乎十分雀跃,恨不得立刻饮饱鲜血。

    邢毫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平日里跟云康、鄢茯察这些人争锋相对,一见面火药味十足,想着将对方踩在脚下践踏,这时候让鄢茯察交换人质,绝对是天方夜谭。

    他心里憋着一股邪火,堂堂特遣纵队的副队长,被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子杀害,太特么憋屈了。申木桐再怎样心狠手辣,就是一个普通武者而已,让他如此嚣张跋扈,不把特遣局放在眼里,其他的武者更要上天了。他不甘心地用力挣扎道:“你想杀就杀,不用威胁我,你们这些武者,早晚要被特遣局收拾干净!”

    申木桐瞅一眼秒表,目光冷淡地说道:“我不是武者,你们特遣局无权抓我。你也不必心急,十秒钟之后,我就送你上西天!”

    在场的人全都呆愣原地,他们不认识申木桐,不知道这家伙什么来头,敢对邢毫副队长拳脚相加,而且目中无人,想杀就杀,丝毫没有把特遣局放在眼里。

    云康一看时间差不多了,再等下去申木桐一刀杀了人质,帐篷那边救火的特遣队员赶回来,场面就彻底失控了。

    他向前迈了一步,说道:“放了邢毫和四名人质,用我来交换,你们想要的东西,我这里有。”

    云康之所以自报奋勇,用自己交换人质,就想把事情尽快了结,然后去仙城寻宝才是正事。正所谓夜长梦多,他们两伙人在这纠缠不休,其他人恐怕已经进入仙城,等他们赶过去黄花菜都谢了。

    此时距离月圆之夜还有二十个小时,申木桐想要的是至阴之血,云康是一个修仙者,血液至纯至阴,比鄢茯察还更适合血祭。

    云康的想法很简单,既然申木桐想要至阴之血,那就暂时答应下来,等他们放了人质,把他一起带到仙城秘境,然后再找机会反击,把这帮武者一网打尽,干脆利落,不留后患。

    此时有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他,想大开杀戒,把武者全都灭了,这是不可能的,也很不现实。毕竟这里是特遣局的驻扎营地,打架杀人都束手束脚,根本施展不开。

    申木桐目光锐利,在云康脸上注视了两秒钟,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想要什么?”他目光中带着狐疑,对云康颇为忌惮,也不确信他的话。

    云康嫌申木桐啰嗦,说好用至阴之血交换人质,痛痛快快答应不就得了,怀疑来怀疑去的,丫的还是不是男人。这些人都急着去仙城开启秘境,不是等女人生孩子,能不能快点做决定。

    他往前走了一步,不耐烦说道:“你到底想不想换人质,你留着邢毫和这四个人也没用,他们的血无法开启秘境……”

    申木桐神色一凛,立刻抬手打断他的话,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好像要把他的心肝肺看穿看透一样。云康说到用血开启秘境,说不定他身上真的拥有至阴之血。

    这时一个戴防毒面具的人走上来,附到申木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申木桐的眼神顿时发亮,抬手吩咐道:“放了他们的队长,还有那个腿受伤的小子,带着他碍手碍脚。”

    说着,他命人将绳子和手铐打开,放了邢毫和受伤的田七。接着又派两名武者走过去,给云康反手戴上手铐。

    戴不戴手铐,云康根本不在乎,这玩意用真气就能弄断,丝毫不影响行动,所以他也很配合,没有一点反抗的意思。

    这时他突然留意那个戴防毒面具的人,看身形好像有点眼熟。

    营地里火光闪动,戴防毒面具上闪过一道道光影,遮住人脸看不清楚。云康好奇心起,立刻施出一道神识探过去,不由得大吃一惊,他万万没有想到,戴面具的人竟然是唐尧。

    他脑子里一片混乱,唐尧不是在剧组吗,什么时候跟申木桐混成一伙了,而且看他们之间的亲密样子,绝对不是最近刚认识的。

    他马上用神识往申木桐身后的人扫去,果然在人群中找了戴防毒面具的唐离,她躲在几名武者中间,露出一双大眼睛忽闪着,似乎有些惊慌紧张。

    “你们为什么不放另外三个人,所有人质都要放。”方智承见邢毫和田七被放回来,而云康已经被人带走,力哥、小亮和长庆三人却还在申木桐手上,忍不住叫喊抗议道。

    申木桐轻蔑地看了方智承一眼,冷笑道:“如果你愿意过来做人质,我可以放掉一个人。”然后他抬手一挥,对手下武者说道:“收工,立即撤退!”

    方智承的脸色顿时涨红,话憋在嘴里说不出来,他痛恨申木桐抓走三个同伴,但让他用自己的命去交换,也很难做出决定。

    他只是一个普通人,不是圣人佛主,还没修炼到割肉喂鹰、舍生取义的觉悟和境界。

    方智承心里无比纠结,眼看着申木桐带领一群人就要离开,暗恨自己无能,这时鄢茯察突然大声叫道:“用我换人质,我跟你们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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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1章 好戏上演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几十名武者押着四个人质,沿着湖边的树林逶迤前行,他们手中高举火把和强光手电,将乌黑的密林照出一条光亮的通道。

    鄢茯察用自己换了长庆回去,人质中只剩下两个,四十多岁的力哥,还有那个矮墩墩的青年小亮。

    申木桐命人给他们松绑,有这么多武者把守,他们想逃也逃不掉,用绳子捆着反而不方便行动。

    他之所以留下这两人,心里是有打算的,一是想把他们扣在手中当人质,万一在仙城跟特遣队员起冲突,他们用人质还能挡一挡。

    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个想法,传说仙城秘境有神灵护佑,他们在月圆之夜开启秘境,总要给神灵献上人牲祭品,才显得心意虔诚。申木桐很相信鬼神之事,没有祭品就开启秘境,会惹得神灵发怒,到时候施下诅咒,可就后患无穷了。

    所以他扣住力哥和小亮不放,就是想让他们当牺牲祭物。

    这两人一无所知,以为自己被劫匪抢了,总会有人来救他们。想到一起来的五个人,另外三人比他们运气好,两人不禁垂头丧气,就像两只待宰的羔羊,沉默地跟在队伍中间,一点也不敢反抗,更不知道正走向死亡之地。

    申木桐不在乎这两个人质,他担心云康半路上搞鬼,故意拖延时间,让特遣队员追上他们。

    他命令武者快速前行,他们走的路沿着湖水东边的树林,树林的一侧是湖水,另一侧紧挨着险峻的崖壁,中间的小路非常狭窄崎岖,这些人并肩走不开,只得排成一队,在密林中艰难穿行。

    一直走到距离营地两公里左右的地方,前面带路的人突然停下来,申木桐走上前去,左右端详了几眼,命人用火把烧掉旁边崖壁上的藤蔓杂草,然后拿了一捆炸`药放在崖壁上。

    他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匍匐在地,躲得老远,只听“轰”地一声,崖壁上炸开一个巨大的石窟窿,里面露出一条幽深的洞穴。

    云康早发现崖壁后面是空的,入口用一块巨石挡住,经年累月长满了藤蔓,如果有人想进洞穴,就必须把巨石炸开。

    只是他想不通,密林里光线不足,崖壁上长满藤蔓,到处看起来全都一样,申木桐到底用了什么法子,轻而易举找到这块隐藏多年的巨石?他不禁暗叹,看来这猎人小子有点真材实料,至少追查线索的本事不可小觑。

    申木桐打开洞穴之后,并没有马上进去,而是跟身边的人商量下一步行动。

    特遣队员很快就会跟踪过来,刚才一声爆炸更是暴露了目标,所以为了分散特遣队员的注意力,他们进了洞穴之后,必须要分头行动。

    申木桐把计划说出来,其他的武者都没有意见。于是这一群人分成两队,申木桐先带一批武者在前面开路,押着云康和鄢茯察进洞穴。五分钟之后,另一批武者带着力哥和小亮跟上,进洞之后从另外一条岔路出去,两支队伍最终在仙城的祭坛会合。

    商量妥当之后,申木桐说道:“这洞穴里有很多岔路,特遣队看不懂特殊的辨别标识,就算跟着进去,也会转晕迷糊了,找不到正确的方向,这样我们就可以拖延时间,直捣黄龙。”

    云康和鄢茯察对望一眼,都有一样的想法,丫的这小子真够鸡贼的!

    听申木桐这话的意思,是想先走一步,让别人帮他掩护。这小子说什么担心特遣队员追踪,那些都是借口。他提出分头行动,先带人去仙城祭坛,目的实在太明显,一颗贼心昭然若揭,就想比别人先到一步,捞到更多好处。

    依照申木桐的安排,另外一批武者由唐家兄妹带队,五分钟之后跟进洞穴,然后两支队伍分头行动,后面的人要负责引开特遣纵队。

    唐家兄妹的智商让云康无语了,心想这两人真是棒槌,给申木桐耍得团团转,当了炮灰都不知道。这时唐家兄妹都头戴防毒面具,并不知道已经被认出来,所以云康也懒得拆穿,假装什么也没看见,更不想提醒他们小心申木桐。

    唐尧跟申木桐肯定早就认识,这两人里应外合,互通消息,折腾出这么多名堂,到底想要玩什么花样,难道就为了把鄢茯察诓骗进仙城?

    云康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他曾经跟唐家兄妹打过交道,知道他们喜欢拍摄《寻宝》节目,但对于找宝藏一事并不热心。唐家是七大华族的后裔,并不在乎金钱多少,除非宝藏对他们有特别意义,才会千里迢迢来八仙镇冒险。

    这真是一场精彩的好戏,云康不动声色地瞥了申木桐一眼,心里冷哼,那就走着瞧吧,看看你们这些人的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鄢茯察跟云康混久了,一看他的表情,就明白他心中打什么算盘,在旁边嘿嘿一笑,压低声音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姐夫,这回咱俩赚大发了。”

    他自己主动当人质,目的不是做好人不留名,而是为了跟申木桐一起混进仙城,等找到宝藏之后,再动手跟这帮家伙死磕到底也不迟。

    如果对方分开两伙行动,局面就大不一样了,而且显然对他们有利。不用浪费精力照顾两个人质,他这边有云康在,两人一起行动,暗中捣乱都方便,什么也不用担心。

    在鄢茯察的心中,他姐夫就是天下无敌,必胜无疑。想到此处,他忍不住有点兴奋,恨不得马上就到仙城,全然忘记自己也是人质,是要去祭坛当血祭的。

    申木桐带领一群武者钻进洞穴里,云康跟着他们进去,这才发现这是一处规模极大的石洞,里面的通道非常宽敞,四个人并肩也不觉得拥挤。

    这时申木桐让人将火把都熄灭,山洞里有易燃物质,点火很容易将整个洞烧着,他们在里面就变成烤猪了。

    而且点火会在石壁留下烧过的痕迹,给后面追踪的人做了记号。武者们一听这话,谁也不愿被特遣队员追上,纷纷将手中的火把熄灭,换成用手电筒照明。

    他们向前走了一段路,很快就出现一个转弯,有四条几乎相同的岔道。申木桐只轻轻瞄了一眼,抬手指着其中一条,说道:“走这边。”

    云康跟着他们走进去,里面的通道越来越复杂,而且四面八方全是转弯,一队人在里面绕来绕去,走了几个岔道,几乎已经辨不清方向。

    他不由得暗叹,如果不是申木桐在前面带路,想找到仙城入口真难如登天。

    云康一路用神识向身后探去,发现唐家兄妹带人进洞穴之后,走了另外一条岔路,跟他们渐行渐远。

    他初步估计,进入仙城应该不止一条路,想起古代建城的时候,城墙都设置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唐尧他们显然要去另外一个城门,他用神识探一下两支队伍的距离,可惜估摸不出仙城的大小。

    他的神识只能扫到方圆三百米左右,探不到另外一条岔路的边际,最后只能放弃,不过这仙城的规模应该比想象中大一些。

    一队人在洞穴里走了半小时左右,云康已经数不过来到底有多少岔道,正纳闷山洞是怎么形成的,竟然有这么多通道,突然闻见前方飘来一股刺鼻的腐臭味道。

    申木桐立刻停下脚步,吩咐武者全都戴上防毒面具,也让人给云康和鄢茯察每人戴了一个。

    云康戴不戴防毒面具,其实没有一点影响,但是入乡随俗,而且戴了之后也有好处,别人看不见他的表情,想怎样观察都行。

    所以他二话不说,把防毒面具戴在头上,目光四望,神识朝前方探出去。只见在一片朦胧的烟雾当中,笼罩着一座灰黑色的古老城墙,依稀有亭台楼阁影影绰绰,在黑暗中显得神秘阴森,又有一种巍峨肃穆的气派。

    他忍不住深呼吸一下,这就是他们要找的仙城,几乎近在咫尺,只要从前面的洞口出去,再走两百米,就能到达传说中有仙人飞升的八仙镇。

    当这座真正的八仙镇屹立在眼前,云康顿时有一刻的神情恍惚,这高墙和城楼是典型的明代样式,神识由远至近扫视过去,浓雾中的城墙灰蒙蒙看不清楚,但似乎城楼屋檐上每一处细节都很眼熟,让他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武者们都训练有素,听从命令停下来休整,申木桐让他们收拾随身携带的装备,休息十分钟吃点东西,从洞口出去之后就是仙城。

    这时有人坐在石洞的台阶上捶腿,也有人拿开防毒面具,啃两下面包,咕噜咕噜地猛灌矿泉水。

    他们把手电筒光线调暗一些,可以节省电量,大家靠在墙边或坐或站,在昏暗的光线下,每个人都戴着防毒面具,看起来都是一个模样。

    众人停下来休息,四周没有任何声响,变得极其安静,偶然听见有人喝水的声音,也显得异常突兀。

    鄢茯察悄悄拉一下云康,低声说道:“姐夫,为啥我这眉头老是跳,莫名其妙地焦躁,不知道怎么回事。”

    云康朝他“嘘”一声,眼角扫到队伍的最后面,有一个瘦高个子的人影,头上没戴防毒面具,而是用一块黑布蒙着脸。

    一道神识扫到那人脸上,云康微微一愣,然后拉住鄢茯察,缓慢退到石壁的一角,说道:“你蹲在这别动,后面有好戏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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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2章 违规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噗!”一声闷响,瘦高人影用刀子捅进一名武者的后背,那武者还没来得及挣扎,就瘫软坐到地上,一命呜呼。

    坐在台阶上歇脚的申木桐猛然愣住,瞪起眼睛,朝队伍的最后望去,只见一道黑影闪动,很快隐藏在黑蒙蒙的石壁后面。

    申木桐立刻站起身,将脸上的防毒面具摘掉,怒声说道:“有人偷袭,你们几个留下来看住人质,你们两个跟我过去看看。”说着带着两名武者,纵身朝着石壁后面的黑暗处跑去。

    十几名武者全都紧张起来,严阵以待,他们各自拿起武器装备,手电筒实在碍事,找了两个石缝插进去照明。这些人互相打着手势,很快分成两列,把云康和鄢茯察围在中间。

    两个手电筒一左一右插在石壁上方,微弱的光芒投射下来,照出两道昏黄的光圈影子。

    武者听见申木桐他们的脚步声渐行渐远,互相对视一眼,全都迅速向后退,将后背紧靠石壁,警惕地朝左右转头观望,唯恐敌人突然从身后偷袭。

    云康见他们手中都端着微冲,枪口装了消音器,如果在山洞里开枪,杀伤力很大,但洞外听不见声音。

    鄢茯察半蹲在地上,他后腰处藏了一柄带刃尖刀,悄声问云康:“现在怎么办?”

    云康手里没有武器,这时用刀用枪也不方便,于是弯腰从地上捡了两块碎岩石,左右手各拿一块,然后朝鄢茯察做一个匍匐趴地的手势。

    鄢茯察心领神会,朝他伸手做一个OK的动作,然后把尖刀悄悄拿在手里,等着配合云康行动。

    “什么人?鬼鬼祟祟算什么本事,有种的站出来。”石洞内的黑暗中传出申木桐的怒喝声,紧接着一阵“嗖嗖嗖”甩动的鞭子声响,石洞里的人已经动手,瞬间打成了一团。

    所有武者的注意力全被打斗声吸引过去,云康瞄准机会,暗暗运起丹田真气,猛地一挺身子,手上发出碎石子,“啪啪”两下击中石壁上的手电筒,光线顿时熄灭。

    时机刚好,云康脚底踏气,“嗖”地犹如离弦之箭,朝一名黄阶中期的武者冲了过去。

    那武者正听着山洞里回荡的鞭子声,霎时间眼前漆黑一片,他猛地抬头,看见眼前奔来一团灰影,身形在雾气中飘动,犹如疾行鬼魅一般。

    没等他睁眼看清楚,那灰影子一闪,已经飘到了眼前。

    “你是谁?”武者颤声喝道,他眼前乌漆墨黑,根本看不清是什么人,顿时惊骇不已,紧接着条件反射地举起微冲,手指扣动扳机,子弹冒着火舌朝灰影子扫射过去。

    “噗噗噗——”子弹擦着云康的肋边划过,射穿他一片衣襟。

    云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角度躲过子弹,连他自己都暗叫好险,不过他这一招诱敌的招数已经生效,武者来不及将微冲调转方向,双臂已经被紧紧扣住,子弹不可控制地射出去,全都打在对面的武者身上。

    武者平日习武练功,很少使用现代武器,执行这趟任务之前,虽然已经研究过怎么使用枪支,但慌乱之下完全忘到脑后,连常识都想不起来,只管拼命开枪扫射。

    这时鄢茯察早已趴在地上,只听头顶两边“噗噗噗噗”全是枪声,子弹射到石壁上反弹回来,有几名武者莫名其妙中了流弹,受伤倒地,场面瞬间陷入混乱之中。

    鄢茯察不禁大喜,他最擅长趁乱浑水摸鱼,眼见几名武者倒在地上,如果不过去补刀,心里实在痒痒。

    他爬到一名受伤的武者身边,嘴里暗念道:“此刻不当助攻,更待何时!姐夫你打前锋,我帮你收拾残局。”

    几名受伤武者都被鄢茯察用尖刀捅了一遍,石洞里顿时弥漫一声声凄厉的惨叫。

    其他武者不明所以,眼前黑乎乎什么也看不清楚,以为敌人就在身边,都如同惊弓之鸟,纷纷开枪朝左右扫射,根本不管是敌人还是自己人。

    “噗噗噗——”的枪声猛烈开火,两侧的武者纷纷中弹倒地,黑暗中弥漫着一股血腥和火药混合气味,呻吟声不绝于耳。

    这时申木桐跟瘦长人影打斗了几个回合,转眼看不到人在哪里,突然听见乒乒乓乓的子弹声,顿时眉头一紧,带着两名武者转身往回奔。

    刚跑了几步,忽见一道瘦长的人影迎面冲过来,他抬起手电筒一照,手中挥动古色短刀,“唰”地劈上去。刀刃血槽上发出一阵低沉的嗡鸣声,山洞里登时寒气逼人,气温骤然下降几度。

    那瘦长人影险避过刀锋,飞起一脚踢碎申木桐的手电筒,在黑暗的掩护下窜到一名武者旁边。他身形犹如矫健的猿猴一般,双脚踩踏石壁,倒挂在一根低垂的石柱上,转眼间无声无息落地,鬼魅一般潜到武者身后。

    正在紧张四望的武者只觉一阵凉风刮来,吓得他冒出一身冷汗,猛地转头喝道:“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瘦长人影立刻挥起圆盾牌,“唰”地一下,盾牌边缘如同锋利的刀刃,从武者的脖颈上划过去。

    “你……你……”武者瞪大眼睛,已经看见瘦长人影的脸孔,骇然地用手捂住喉咙,费尽全身力气“咕隆”两声,脖子“噗”地一下涌出鲜血,好像水雾似的喷射出去。

    身体直挺挺向后倒下,武者两个眼珠子鼓出来,苍白的手抖动了一下,当场毙命。

    申木桐听见武者倒地的声音,知道遇见了高手,不宜停留久战,他手上短刀向后一转,闪身绕过另外一名武者,然后纵身跳起,朝石洞的出口飞奔过去。

    他目光中带着阴冷的决绝表情,只要逃出石洞,就到了仙城,那里是他的天下,一切由他说了算。至于这些武者,反正碍手碍脚,留着也没用,既然有人要杀,那就杀了吧,倒是免去他的麻烦了。

    山洞里的子弹声已停歇,武者在黑暗中自相残杀,有受伤的,有丧命的,都横七竖八倒在地上。

    云康扫视一下战果,还算满意,刚想招呼鄢茯察,就听见一阵噼啪的脚步声奔过来,他用神识一探过去,发现是申木桐,手里拎着一把短刀,正要往前面的洞口逃出去。

    如果没有申木桐带路,想找仙城的祭坛还要费一番功夫,云康双眉一挑,立刻冲过去拦截,上次让这小子借机逃掉,这回想跑可没那么容易。

    云康刚迈出去两步,旁边地上突然站起来一个人,猛地用枪托往他身上砸。

    这是一名黄阶中期武者,枪托上带着一股强悍的内力,云康不想跟它硬碰,闪身躲过枪托,抬起一脚踢到武者持枪的手腕上。

    冲`锋枪转眼被踢飞,武者目光一寒,从袖中抖出一柄匕首,施展内力猛刺出去。

    两人纠缠打斗的一刻,申木桐疾速奔出了洞口,转瞬间失去踪影。

    “砰砰砰砰——”云康恼怒不已,用力挥出拳头,两手开弓,猛砸在黄阶中期武者的脑袋上。

    他左一拳右一拳,速度飞快猛烈,在武者的瞳孔中留下一片带弧度的残影,顿时砸得头破血流。

    云康刚才给鄢茯察用了一个真气防御罩,此刻对付一名武者,不想再浪费真气。可恨因为这家伙放跑了申木桐,让他气不打一处来,用拳头好好教训一下。

    武者的体质远超于常人,如果只是随便往身上打几拳,恐怕一时半会解决不了问题。所以他选择最原始最野蛮的打法,用拳头砸脸,几下把对方砸得眼冒金星,满脸喷血,连牙齿上都血淋淋的。

    那武者被云康打得无法招架,双脚向后踉跄了几步,已经气若游丝,微微抬手指向他,气急败坏地道:“你……你也是武者,不守规矩……用拳头打我脸……”

    武者之间的比试,要么刀剑相交,要么拼斗内力,都是堂堂正正的对打。武者向来把门派尊严看得最重,比武场上不论胜败,高手相争,虽败犹荣,就算只剩最后一口气,也要保留住颜面。

    所以武者对决,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的,绝不打对方的脸面,这已经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

    这黄阶中期武者被云康打成猪头,有生以来第一次见武者用拳头打人脸,一时间又悲又怒,猛地喷出一口老血。

    忽地一道瘦长人影窜过来,冷笑一声,道:“我们从来不守规矩,有种的找我们报仇!”说完用力一甩右臂,将右拳挥出去,狠狠砸在武者的肚子上。

    武者只觉得天旋地转,欲哭无泪,悲愤之极。

    这两个混蛋究竟从哪儿冒出来的,完全不按常规路数,一个用拳头砸他脑袋,另一个偷袭他的丹田。他奶奶的,武者都跟他们一样,各大门派要亡啊!

    “噗通!”武者丹田一痛,向后倒头晕死过去。

    云康把头上的防毒面具一摘,抬袖抹一下头上的汗水,笑道:“沈夺,你躲了这么久,终于露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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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3章 空城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自从那晚副导演启哥失踪,沈夺去追查奇怪黑影子的下落,就再也没现身过。他从片场营地一路追到南山,见黑影子进了山谷,于是他锲而不舍,从山谷的小路一直来到硫石湖边。

    沈夺在山谷中跟那黑影子交锋几次,险些被打入深渊中,但最后他占了上风,黑影子只好从暗坑里逃脱,一直逃进湖边的密林里,再也不见踪影。

    所以这些天沈夺藏身在密林里,因为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想休息的时候就去湖边,用石头垒出一个地坑,在里面睡觉,以防黑影子过来偷袭。

    后来过了几天,又有两拨人进南山,以后越来越多的人找到湖水,在湖边搭设帐篷,计划着要寻找隐秘的仙城入口。

    那些人装备齐全,带了向导和猎犬,还有一些电子设备和卫星装置,最后测量了湖水一侧崖壁的高度,打算从崖壁上攀过去,就可以到达仙城。

    沈夺暗中观察,摸不透这些人是什么来历,所以始终没有现身,更没打算跟他们一起攀爬崖壁。等那些人都走光了,他仍然守在密林里等黑影子出现。

    后来特遣纵队乘橡皮艇来到湖边,紧接着云康他们也出现了。从申木桐绑架威逼人质,到他们一群人进石洞分头找路,沈夺都跟在后面,隐藏踪迹没被发现。

    云康听沈夺说了这些,语气轻描淡写,但他知道绝非这么容易。

    进南山的谷中小路有多么凶险,他自己亲身经历过,稍不小心就落入万丈深渊。沈夺跟黑影子打了几架,又从一个暗坑里滑到湖边,这简直跟他们的遭遇完全相同,套路重复,一模一样的翻版。

    他忍不住问沈夺,启哥到底找到了没有,还有那黑影子是什么东西,你一个黄阶后期的高手都抓不住它?

    沈夺摇一摇头,说启哥已经救不回来了,被黑影子抓过去,摔到悬崖底时都变成一张人皮肉饼了。

    至于那个怪异的黑影子,有时像一个变形人,有时又像一只黑蝙蝠,身体随时可以变成扁平的样子。只要它一到黑暗中,就立刻变形,身子扁平趴在石壁上,就如一张影子皮似的,根本分辨不出来。

    就因为黑影子太狡猾,所以交手几次,还是被它溜走了。

    云康觉得他说的是人面蝙蝠,但又不太像,沈夺描述黑影子穿了一件黑色带帽斗篷,把整个人遮在黑暗里,但他们遇见的蝙蝠都是煞白的脸,翅翼和身体也是白色的。而且蝙蝠是动物,根本不穿衣服和斗篷。

    两人互相交换意见,研究了半天,也摸不着头绪。旁边的鄢茯察打了一个哈欠,说道:“你俩多久没见面了,一见就唠唠叨叨个没完,能不能睡一会儿觉,养足精神去对付那个姓申的坏人。”

    这两人见面有说不完的话,把他晾到一边当空气了。鄢茯察低哼一声,表示自己很不满,然后钻进睡袋里,蜷起身子呼呼大睡。

    云康和沈夺都闭上嘴,各自躺在一个睡袋里,眯着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

    反正也是睡不着,云康就把经历的事情回想了一下,仔细琢磨哪里有问题。

    石洞里的武者多数都受了重伤,另外死了三个。他们当时急着追人,压根没管这些武者,想着留给特遣队员处理更妥当。

    他们连武器也没捡一件,就急匆匆离开石洞去追踪申木桐。从石洞里出来,很快就到达一座气势巍峨的仙城,只见四周是嶙峋耸立的山崖峭壁,将一座完整的明代古城围困在中间。

    夜里乌云遮蔽,黑暗氤氲,古城里无比阴暗潮湿,被一团团瘴气萦绕笼罩,没有一丝鲜活的气息,好像巨大的废弃墓地一般。

    三人绕着城墙跑了一个来回,根本找不到申木桐的人影,而且城墙的四个城门全都紧闭着,上面的青铜大锁已经长出霉斑,门缝锈得死死的,一看就是多年没打开过。

    青石城墙有十米多高,云康目测了一下,跟南京和西安的明城墙差不多高。只是这里的城墙常年被瘴气毒雾笼罩,晒不到阳光,墙面上布满了斑驳的苔藓和阴毒之物。

    高大的朱红城门紧闭着,朱漆脱落变成殷灰颜色,铜钉被一层层的蜘蛛网缠绕住,他们拿手电光一照上去,看见无数蜘蛛密密麻麻爬动着,俨然成了一个巨大的蜘蛛窝。

    四周的瘴气非常严重,云康把防毒面具给了沈夺,然后用飞爪绳索挂住城墙上方,三人踩住滑溜溜的城墙攀爬上去。

    等他们进了城里面一看,到处是残垣断壁,阴森森的让人心底发寒。浓雾笼罩着一座座破烂的房屋,糊纸的窗棂在风中飘摇晃动,发出哗啦啦的诡异声响。

    云康看得头皮发麻,这哪里是一座仙城,分明是一座鬼城。

    三人商议了一下,申木桐那小子熟悉这附近的地形,说不定用别的法子进了仙城。他们与其到处乱闯乱撞,倒不如以静制动,先找个地方歇脚,睡上一觉养足精神再说。

    申木桐想在月圆之夜开启仙城秘境,就必须要用血祭,所以他肯定按耐不住,等他主动找上门来,他们再撒网捞鱼。

    趁着还有十几个小时,他们好好休息睡觉,这一招叫做守株待兔,瓮中捉鳖。

    商量好之后,三人就在空旷的街道上找合适的房屋。

    城里的主街十分宽敞,两侧楼宇大屋林立,各种摊位铁架,瓦肆勾栏,依稀可见曾经的繁华。但是他们选了几个雕花门窗的房屋进去,发现完全跟想象中不一样,每栋房子都陈旧不堪,房梁柱子摇摇欲坠,门轴开合的声音好像鬼叫一样。

    最后好容易找了一间像样的大屋,两层带阁楼的明式建筑,屋内地上铺着大块青石砖,什么家具也没有,空荡荡只剩下八根木柱和楼梯。

    三人看着房屋还算结实,打量一下屋内的格局,发现有门脸柜台和匾额,虽然落了厚厚一层灰尘,但也颇有气派规模,以前应该是一家店面豪华的客栈。

    云康从吞龙戒中拿出三个睡袋,在青石地上打地铺,又点了一个煤油炉子,烧了一些祛除瘴气的药丸,这才让沈夺和鄢茯察摘掉头上的防毒面具,钻进睡袋去休息。

    夜里气温很低,他们用煤油炉烧了热水喝,手脚总算暖和一些。

    沈夺在这暗不见天日的地方待了好多天,已经没有时间概念,云康看了几次表,发现表针都不动了,再拿出手机也完全黑屏。他心里估摸一下,这时大概是后半夜两三点钟,最应该好好睡一觉。

    鄢茯察的呼噜声很快响起来,有云康和沈夺帮他守夜,他什么也不担心,睡得十分安生。

    云康闭目吐纳,修炼了一会,仍然心神不定,只好草草收了功,睁开眼睛问道:“沈夺,你们来这个仙城,到底要找什么宝物?”

    这是最关键的问题,已经困扰他很长时间。一群人纷纷聚集八仙镇,不辞辛苦,不怕劳累,不惜性命,究竟什么东西有这么大吸引力,云康感到非常好奇。

    沈夺并不回答,从兜里掏出两根卷烟,扔给云康一根,说道:“这是祛瘴的草药,夜里湿气太重,吸两口除一除阴寒。”他自己用打火机点燃一根,用力吸了几口,从嘴里吐出一团团的烟圈。

    云康接过草药卷烟,也点燃吸了两口,顿时被一股浓烈的草药味呛得咳嗽,飘出的烟味熏得他眼泪都流出来。

    沈夺出身巫门,对克制毒物瘴气最在行,用的克毒草药也非常猛烈,见云康被烟味呛到,眯眼一笑,说道:“抱歉,我不知道你受不了这个味道。”言下之意是,巫灵王居然怕克毒草药的气味,实乃天下奇事。

    云康暗中腹诽两句,也没反驳他的话,过了半晌才适应烟味,又吸了几口,才发现余味飘出一股股薄荷香气,很快让人心神宁静下来。

    沈夺吸了半根草药卷烟,终于开口说出一件事,让云康感到无比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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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4章 大铜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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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夺在大方诸山认识了一个姓陈的药师,那个陈药师很健谈,很快跟他聊起来附近有一座明代仙城,传说有个明代仙人叫巫灵王,曾经在山里留下宝藏。

    提起了巫灵王,沈夺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陈药师就对他说:“前头的山里有一棵野生鹿角藤,这么粗这么大的枝干,是难得的上等药材。可惜我天生恐高,不敢爬下悬崖去,你要是帮我这个忙,我就把传说的巫灵王藏宝秘密告诉你。”

    沈夺觉得陈药师有点意思,用巫灵王的传说跟他交换鹿角藤,但是不管消息是真是假,去山里看一看也没关系。

    于是两人拿了攀山的装备,折叠铲子,短柄锄头、尼龙绳子、矿灯之类的东西带了一筐。鹿角藤长在险峻的悬崖上,普通人确实不容易挖出来,但对于沈夺这个黄阶后期的高手来说,攀崖采药并非困难的事情。

    陈药师见他愿意帮忙,顿时高兴得手舞足蹈,送给他两颗黑黝黝的药丸作为答谢,名曰“陈氏大力丸”,说是陈家的祖传秘方,对各种疑难杂症有奇效。

    沈夺也没在意,把药丸收下,两人就带着装备出发去挖鹿角藤。

    大方诸山地处西南,东西横卧,古称“四方山”,传说是西王母的第四女南极夫人的仙府,四面合千里,上高千丈,山中有甘泉水,能炼制长生不老丹药。

    两人走了十余里,一路上陈药师谈及大方诸山的重要道场、道观、庙宫、仙洞,说天下人只知蜀山是道家圣地,却不知大方诸山自古便是修炼飞升的仙山,古代有许多仙人都是从这里飞升的。

    沈夺不以为然,天地灵气匮乏,修仙飞升哪会这么容易,古代虽然有升仙成功的人,但也是寥寥无几。

    大方诸山北麓深幽险峻,人烟稀少,途中遇见几伙返途的采药人,都对他们背竹篓进山感到好奇。有人劝说他们,太阳落山之后,深处悬崖四面迷雾升腾,据说山里有一股邪怪阴气,专门在黄昏后摄人魂魄,一旦被迷住绝无生还的可能。

    但两人已经进山了,不能这时候打退堂鼓,只得继续往前走。

    到了黄昏时刻,沈夺爬上一道险峻的崖壁,见有十几棵长得歪扭的大树,一道深涧鸿沟横在面前,远处山峦更显陡峭嶙峋,隐约有腾腾一片白雾从深涧下飘起来。

    陈药师指一指悬崖,从坚硬的岩石边缘下去,就能找到一棵野生鹿角藤。

    沈夺试着往崖壁边上一探,冷风从深涧里吹上来,忍不住让人打寒颤。悬崖深不见底,灰雾缭绕,随手扔下去一块石头,半天听不见回响,根本不是陈药师所说的几十米深。

    如果不小心摔下去,肯定连骨头渣都找不见。沈夺忍不住质问陈药师,他轻描淡写说腰上系一根绳子,爬下悬崖就能采药,好像很容易似的,实际的情况是,飘在半空中采药,完全是疯子练胆玩命找死的法子。

    陈药师有点不好意思,抱歉地说:“谁也没料到起大雾,不如你先下去探探路,找到准确位置做记号,等过了今晚,明天一早再去采药。”

    他把装备都摆出来,告诉沈夺不用担心,折叠铲子是德国军用的那种,铲头锋利结实,矿灯质量也好,从几十米高度摔下去不影响使用,尼龙绳有两百多米的长度,足够断几个来回。

    沈夺知道躲不过去,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他拿着崭新发亮的短柄锄头,背后绑了一个大喇叭,喇叭的一端连着橡皮管子,陈药师说这附近环境封闭,手机没信号,只能用最原始的办法保持联络,有事的话就用大喇叭传消息。

    沈夺把绳子拧成四股一根,紧紧系在崖边一棵大树干上,另一端垂到悬崖下面。为了以防万一,他又在腰间和后背绑上辅绳,试一试紧度,这才小心翼翼走到悬崖。

    还没等他下去,崖底升起一声刺耳的尖叫,那声音不像人声也不像动物,有种说不出来的恐怖。

    陈药师也听见叫声,跟沈夺对视一眼,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沈夺仔细看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两座巨大的山石有些怪异。

    这时昏黄的残阳长出一圈朦胧的黑毛,山谷一左一右的两座山顶,都向下弯曲一个不自然的弧度,好像在低头俯视着山谷,感觉随时要合拢起来。

    陈药师等不及,劝他快些行动,山谷雾气越来越重,不能再耽误下去。

    沈夺深吸一口冷气,咬紧牙从绳子往下溜去。崖壁陡立光滑,四周风声乱响,吹得绳子摇晃起来。他试了几次,根本找不到蹬脚的地方,只能两腿绕住绳子,一点一点从摇荡的绳索坠下去。

    陈药师用绳子垂下一个竹篓,大声喊叫道,如果找到鹿角藤就直接挖出来,好容易下去一趟,别浪费两遍工夫。

    沈夺暗骂老小子狡诈,说好让他先探路,明天再动手挖药。刚才就不该信这话,现在他整个人吊在半空,如果找不到鹿角藤,老小子说不定让他永远悬在绳子上吹风。

    他爬下去二十多米,脚下一片灰茫茫的雾气,空荡荡的很不舒服,根本看不到悬崖下有什么,显然距离谷底还远着呢。

    休整了几秒钟之后,沈夺伸脚踏在一块凸出的岩壁,紧抓岩石伸出来的歪脖树杈,身子使劲一荡,整个人带着绳子踩到颤巍巍的树干上。

    这是一棵即将枯死的老树,常年风吹日晒,被崖壁遮挡淋不到雨水,枯黄的老树皮已经开裂,勉强经得住沈夺的体重。

    在树干上稳住身体,沈夺点燃一根准备好的火把,用火光往悬崖下的雾气里照去,朦朦胧胧一片模糊的黑影,分辨不出是什么东西。

    那片黑影可能是鹿角藤,沈夺对悬崖采药没经验,两脚悬空没地方着落,踩在鹿角藤上肯定不行,挖完自己都歇菜了。

    这时背后的大喇叭突然响起来,沈夺抖了一个激灵,喇叭里一片杂乱声音,混着山谷中吹来的风声和气流声,呜呜喳喳显得有些异样。

    沈夺对着喇叭叫了几声“老陈”,却听见乒乒乓乓的打斗声,随即听见陈药师一声嚎叫:“沈老弟,有穿制服的下去了,赶紧跑啊……”

    沈夺心里无比郁闷,陈药师让他赶紧跑,这种地方能往哪里跑。穿制服的是警察吗,他们怎么会来这里,难道挖鹿角藤犯法?

    他转头四下一看,爬上去是无路可走,跳下去更是活不成,这时天边最后一道光线消失,沉重的浓雾遮盖山崖,阴暗的大雾中,连人脸都看不清楚,一直悬在半空中非常危险。

    正想着该怎么办,绳子突然晃动起来,有人拉绳子往下爬。沈夺感到不妥,四股尼龙绳能撑住一个人体重,如果再来一百多斤,情况就不容乐观。他站在树杈上受力过久,开始摇摇欲坠,这时候下来一个人,不是树干断就是绳子断。

    他连忙扬起火把朝下方照去,浓雾似乎有一种吞噬力量,火苗散出的光线投射雾中,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绳子剧烈晃动,滑下来两个模糊的人影,把尼龙绳扯得紧绷绷,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音,随时有可能绷断。

    沈夺立刻行动,他不想悬在绳子上,跟两个傻瓜一起死。当下他熄灭火把,用双脚勾住一根结实的树杈,倒挂身体向下方的黑影探去。

    倒挂金钩对武者没有难度,就算真打起来,以他的身手,不会输给两名警察。

    沈夺伸长胳膊摸到一把黏糊东西,不知道是不是鹿角藤。他没时间仔细琢磨,紧紧抓住那东西的一个棱角,双腿一松,从主绳上滑下来,紧接着就趴到一堆黏黏的物体上。

    趴上去之后,感觉身子底下软绵绵的,好像还有热气,不像鹿角藤一类的植物。沈夺站起来两脚用力一踩,没什么异样,跟平地一样踏实。

    脚下是一处凸出来的泥台,一条隆起的纹路中长出分泌粘液的苔藓,猩红色的泥台从崖壁延伸出来,凸悬在半空。沈夺摸了一下,手感又黏又滑。

    泥台边的崖壁露出一个黝黑的洞口,大片藤蔓植物从洞里蔓延伸展,在崖壁上方布满岩石。

    天色黑的很快,浓雾中什么也看不见,沈夺解开绳子,感觉后背嗖嗖冒凉气。他用锄头拨开藤蔓,钻入黑暗阴森的洞口,一股作呕的湿臭味扑面而来。

    没过多久,有两个身穿黑色制服的人落到泥台上,一高一矮的个子。

    说到这里,沈夺停下来,眼睛瞅一瞅云康,道:“你知道那个高个子是谁?”

    云康没想到他突然转移话题,摇头说道:“我怎么知道他是谁?难道你们认识?”

    沈夺的表情淡漠,说道:“高个子的是葛风度,特遣纵队的副队长,另一个矮个子的叫崔雕,也是一名特遣副队长。”

    云康感到很意外,怎么特遣纵队突然去了悬崖,他更加觉得好奇,连忙让沈夺赶快说下去。

    沈夺把一根草药烟卷吸完,继续说后面的事情。

    两个副队长看见崖壁上有一个黑洞,讨论说可能是废弃的道家洞府。这大方诸山号称仙山圣地,崖壁林立,山势极为险峻。古人在深林幽谷修仙炼丹,所以到处可见仙洞遗迹。

    他们拍照做记录,又用对讲机跟上面的队员联络,让他们准备好分批进山洞。

    沈夺在山洞听见他们的对话,才知道是特遣局的人,顿时觉得很麻烦,巫门是武者门派之一,在特遣局有备案存档,如果让特遣局发现他是武者,肯定要盘问不休。

    为今之计,只能硬着头皮往山洞里爬,找个藏身之处先躲一躲。

    但是山洞里潮湿阴暗,狭窄压抑,空气浑浊不堪,石壁缠满茂盛的藤蔓,湿漉漉地往下滴答粘液,让他浑身不舒服。

    他担心暴露位置,不敢点燃火把照明,匍匐在地往前爬,膝盖勉强弯曲挪动,没法转身。

    特遣纵队的两人也爬进山洞,稠密的藤蔓在身后发出窸窣声响。

    沈夺听见一声“咔嚓”拉开枪栓的轻响,连忙躲到暗处,屏住呼吸,举起了折叠铲子。

    拿铲子对付手枪一点也不明智,但这时他占据先机,谁的脑袋敢钻进来,他就一折叠铲劈下去。

    山洞里突然响起一阵沉闷的钟声,沈夺凝神静气,觉得黑暗中有东西袭来,他顿时脑子一抽,挥起折叠铲向空中劈过去。

    一股腥臭的凉气“嗖”从他鼻梁边扫过,铲子劈到一个滑溜溜的活物,好像鲶鱼一样。

    山洞四周染了墨一样黑暗,沈夺听见身后传来崔雕的惨叫声,似乎被一条扭动的东西缠住,而且越勒越紧。

    这时葛风度打开强光手电,把整个山洞照得通亮,沈夺忍不住回头看,发现崔雕腰上一条巨大的猩红东西。

    他当时有一种感觉,这好像不是鲶鱼,而是一条长舌头!

    但也没看清是什么,身底下一阵剧烈的摇晃,山洞的通道突然折叠起来,前后两边的石壁向中间挤压。

    通道一下子变窄很多,沈夺第一个想到会被石壁夹成肉饼,所以连发愣都顾不上,赶紧挥起铲子,猛劈朝他挤压过来的石壁,同时快速往山洞深处钻。

    身后的葛风度拿一条绳子套在崔雕身上,使劲拉他。崔雕被绳子勒得直翻白眼,卡在通道中间进退两难,反手拔出一柄军用三棱刺刀,狠狠刺在猩红舌头上。

    一股腥臭的脓血喷射出来,隔着几米溅了沈夺满身,转瞬把崔雕和葛风度淹没了。三人顾不上恶心反胃,眼看没有退路,都手脚并用往前爬。

    他们爬得飞快,紧接着身后卷起一股腥臭,对三人穷追不舍,转眼又缠住崔雕一只脚。

    左右两侧的石壁轰隆隆晃动,越来越往中间合拢,沈夺心急如焚,石壁很快夹住他的双肩,下一刻就能把头骨挤碎。慌乱之中他扬起铲子朝石壁砍去,石壁抖动几下,似乎很害怕铲子。

    沈夺当时头皮一麻,直觉这不是石头,是个活物!

    只要是活物就好办,因为活物都怕疼,他抡起铲子左右开弓,一铲铲地砍在石壁上,逼得两侧石壁后退几寸,他已经累得几乎脱力。

    想起特遣队员身上有枪,那就别浪费,沈夺大声喊道:“朝两边开枪,快点!”葛风度拔枪瞄准,一连串枪响,子弹射进石壁,紧接着他扯住崔雕,两人拼命往洞里爬。

    沈夺拿出备用尼龙绳,跟锄头系在一起,转头向后看去,一条巨大的猩红条带卷动而来,一股膻腥气味充斥整个山洞。崔雕嘴里呜呜乱吼,葛风度的枪口冒着青烟。

    沈夺把短锄一下甩过去,让他们拉紧绳子,葛风度反应很快,扯住绳子用力一拽,崔雕紧紧抓住锄头抱在怀里。

    沈夺把绳头缠在腰上,卯足了劲往前爬。尼龙绳崩到最直,发出嗡嗡的颤音,随时都可能断掉。葛风度在中间做缓冲,抓紧绳子用力拖住崔雕。

    腥臭味快速地向前卷动,猩红条带在山洞通道里扑腾,粘液甩得三人满身满脸。

    沈夺累得直喘,腰快让绳子勒断了。他随手抡起短锄,在石壁上狠狠刨几下,硬是砍开一块厚皮,黏糊糊的血液从石壁流淌下来,像开了水龙头一样,三人转瞬间都泡在血水里。

    三人慌不择路往前爬,巨大的洞口近在咫尺,血水涌动过来,在洞口发出哗啦啦的声响。

    葛风度和崔雕好容易挣脱,从通道里爬出来,沈夺猛地一松力,向后翻滚跌出洞口,紧接绳子向外一扯,两人像一串萝卜从土里拔出来,骨碌几下滚落下去。

    葛风度一头撞在沈夺肚子上,差点把他砸吐,半天没缓过劲来。崔雕手里的锄头飞出去,“当啷”一下落在沈夺脑袋边上,只差两寸就把脑袋劈开花。

    三人摔得惨不忍睹,洞口落下的高度有五米多,他们骨头跌得差点散架。

    一声剧烈的震动之后,他们刚爬出来的狭窄洞口合拢,只留下一条不明显的缝隙。

    沈夺挣扎起来,他摔下来后背先落地,身后的矿灯几乎没把他磕吐血。矿灯摔裂一条口子,用力摇晃两下,强光突然亮起来,把周围照的明晃一片。

    三人身处一个岩石山洞,矿灯照出大概的轮廓,洞顶黑乎乎看不清有多高。山洞中间长了一棵笔直的大树,粗壮的树身四个人合抱,树端顶部有一堆枝杈,向四面八方散开。

    三人都惊讶得合不拢嘴,谁不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他们困在一个封闭的岩石洞里,可能永远出不去。

    除了刚才那个合拢的洞口,四面岩壁上连一条缝隙都没有,似乎是一处与世隔绝的秘境。岩石壁呈现淡淡的灰白色,一条血水流淌过的猩红色痕迹触目惊心。

    三人喘着粗气,脸色都很难看,衣服沾了粘液泥土和藤蔓叶子混合物,十分狼狈。沈夺为了节省光源,关上矿灯,用火棒代替照明,空荡荡的灰暗地面只映出三道细小黑影。

    崔雕低头擦枪,一颗颗装子弹。葛风度试着用对讲机联络特遣队员,很快有人前来营救他们,出去应该不是问题。

    崔雕装完子弹,突然举起手枪,瞄准沈夺的脑袋,手指搭在扳机上,命令他束手就擒。

    沈夺暗骂特遣队员恩将仇报,但此刻不是说理的时候,他发现山洞里光线昏十分空旷,能躲的地方只有中间那棵大树。于是他目光向树顶上一瞥,故意惊叫一声,“上面有东西!“

    葛风度和崔雕同时一惊,转头向上看去,沈夺把火棒一灭,山洞顿时变得漆黑,他身子飞速向树上窜去。

    崔雕扑了一个空,沈夺的身影已经鬼魅般消失,转眼间就爬上树顶,把一具野山猫的干尸扔了下去,然后撞到一个巨大的铜钟上。

    树下的崔雕大骂一声,听见树顶上传来“嗡嗡”的钟鸣声。

    沈夺爬在大树顶上,脚底踩着树杈的交汇处,朦胧中看见八根长短相同的树杈呈射线状向外延伸,像一根根伞骨支撑出,每根树杈顶端用铁链挂着一个巨大的黑色镂空铜钟。

    沈夺视线模糊,只能看见一个轮廓,铜钟上铸满镂空花纹,形状很像丹鼎和古式香炉,敲击发出一阵嗡声的脆响。这时他抬头望去,发现树尖上方有三枝大叉,密密麻麻刺着数不清的尸体。

    几十具干尸有动物也有人,周围鬼影祟祟,铜钟声音一响起来,干尸震得抖动不停,劈里啪啦从树杈往下掉。

    尸体掉到树底下,葛风度和崔雕“砰砰砰”向上开枪。子弹射到山洞顶上,“乒乓”脆响闪出几簇火星,接着反弹出去,贴着沈夺头皮射过去。

    这时三人都发现山洞顶是金属,不是岩石。

    其中一颗子弹射进铜钟里,猛地冒出一片火光,将整个山洞照得通亮。沈夺离铜钟很近,差点被溅出的火花烧着,浓烈的黑烟从铜钟飘散出来,熏得他眼泪直流。

    大火向洞顶冲去,三人都抬头往上看,只见大树干笔直坚硬,八根树杈延伸八个方向,树杈之间的距离完全相等。从沈夺的角度看去,像极了八瓣散开的莲花座。

    八个巨型铜钟用黑色粗链挂在树杈顶端,子弹从镂空花纹射进去,点燃了火药一般,火苗噗嗤噗嗤地往外乱溅。

    灼热的气流上下卷动,树杈发出劈里啪啦的开裂脆响。烧着的火苗至少几百度,山洞没有通风出口,等到大火把氧气烧完,他们就得活活憋死。

    沈夺身在树顶上,处境更是危险,如果不赶紧离开,几分钟就烤成烧猪。

    洞顶是一个半圆弧状拱形,火光反射中泛出漆黑的哑光,表面镌刻一道道菱形纹路,由两个巨大环状物吊在上面。

    整个铜钟被大火包裹,火苗不安地躁动着,很快烧成暗红的火炭,里面嗡嗡的声响抖动摇晃,挣扎想要冲破而出。

    沈夺吓得头发竖起来,感觉这玩意会爆炸,他连忙抱紧树干往下滑,树顶的干尸烧得劈啪作响,在大火中散出难闻的焦臭味,烧着的毛皮簌簌掉落。

    葛风度和崔雕也反应过来,爆炸不是容易对付的,山洞一旦崩塌,不当场炸死也得被活埋。两人顾不上管沈夺,飞快往相反的方向跑,刚跑出几十米,震耳欲聋的爆炸声响起来。

    “轰隆!”

    一道刺眼强光闪过,火光四溅而落,股股热浪翻腾升起,洞顶爆开一个大窟窿,强大的气流从外面吸进来,泥土碎石树木哗啦啦落进山洞。

    爆炸的一瞬间,沈夺已经滑到树底,被热浪气流冲飞,七窍流血喷了满身。

    很快另一股热浪卷过来,把他抛向半空,凉风从洞顶窟窿对流而入,碎石冰雹一般砸在脑袋上,他眼前闪着金星,脸朝下摔在地上。

    沈夺鼻孔血流不止,一连吐了两口黑血,他双手护住脑袋,洞顶乱七八糟的东西,全都砸在他背上,幸好身后的矿灯挡了一下,脊骨总算没有砸断。

    轰隆隆的爆炸声过后,山洞凌乱不堪,到处是燃烧的火苗。沈夺的耳朵疼得像针刺过一样,眼前蒙了一层黑灰,嗓子里的血块混着灰土,剧烈咳嗽几下,嘴里喷出灼热的烟火气,根本说不出话来。

    爆炸发生之后,大树完好无损,但是一条铁链断裂成两截,铜钟被气浪掀飞,从树顶上掉下来,一下子砸穿地面,掉进山洞下面的夹层里。

    黑桶一样的铜钟埋在瓦砾堆里,沈夺用手触碰一下,差点烫的跳起来。他细看那黑色金属铜钟,镂空花纹的顶盖已经炸飞,剩下一个空空的容器,里面敷了一层高温燃烧过的黑灰。

    这铜钟的外形像一个酒坛子,上下两端向内缩口,雕铸了复杂的龙形雷纹。

    沈夺对龙形雷纹有一种熟悉感,但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当时他身上带了手机,就把每一处纹路进行拍照,小心保存起来。

    “等一下。”云康听到这里,忍不住打断他,问道:“你说的龙形雷纹是什么样子,照片有没有带过来?”

    他知道沈夺有随时拍照的习惯,就好像上次在仙翁洞里,只要遇到一些古式花纹,沈夺就全部拍照。

    沈夺拿出手机,打开一张照片,递给云康,说道:“这就是那个大铜钟,上面有龙形雷纹。”

    云康接过来一看,顿时心脏狂跳起来,惊声说道:“这不是铜钟,是一个磁玄铁铃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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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5章 龙形雷纹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磁玄铁铃铛上雕铸的果真是一些龙形雷纹,龙形纹是古代帝王的象征,而雷纹代表着战争和杀戮,这两种花纹组合在一起非常罕见,如果真有这东西的话,肯定是铸刻在帝王亲征的兵器上。

    沈夺一听这话,登时身子坐直,惊声说道:“以磁玄铁的高硬度,如今的冶炼技术再高,也无法在上面铸刻龙形雷纹。真是这样的话,绝对是个上古神器。”

    他所用的阳极盾牌是用磁玄铁造的宝鉴,云康既然说铃铛是磁玄铁,那肯定不会有错。只是沈夺不明白,那雕铸龙形雷纹的东西有酒桶那么大,如果说它像一个香炉倒有可能,但怎么会是一个铃铛?

    “磁玄铁密度很大,坚硬无比,而且水火不侵,用它铸成的铃铛,可以发出磁性玄音,扰人心绪,应该是古兵器上的一件东西。”云康点头说道。古兵器上带有磁玄铁的铃铛,那果真就是神器了。

    只是沈夺去崖壁上挖鹿角藤,怎么就误入山洞,还碰巧发现了磁玄铁铃铛,这些离奇的巧合出乎人的意料。但话说回来,这已经是一年前发生的事情,跟这回寻宝有什么关系?

    当初他在路边摊“巧遇”鄢玄三人,他们拿了一张古鉴的照片,说到八仙镇寻找与阴阳古鉴有关的宝物,这会沈夺又提起鹿角藤和磁玄铁铃铛,整件事情扑朔迷离,简直乱成一团麻。

    “那个山洞是寻宝的关键。”沈夺见云康十分不解,于是说道:“你一定清楚,这里的南山就是大方诸山的余脉,一年前我从山洞里的暗河遁走,漂在水中顺流而下,一直漂到硫石湖逃出生天。也就是说,我当初去的山洞就在这仙城的附近。”

    “硫石湖?”云康惊讶问道:“就是山谷中那个大湖?”

    他心中隐约捕捉到一些信息,很多解不开的谜团正慢慢地显出答案,只是脑中有点混乱,暂时还理不清头绪。

    沈夺点头说道:“我可以确定,一年前意外发现的山洞,就在这座仙城周围的一处崖壁上。”他已经用地图反复确认过,发现一切藏宝秘密都在八仙镇的南山里。

    云康沉思了片刻,按照沈夺的说法,这一次各路门派势力聚集而来,要找的宝物有可能是磁玄铁铃铛,但是他们为什么不直接去山洞,而是跑到仙城的废墟来,这不是很奇怪吗。

    他立刻说出自己的想法,沈夺抬头看看他,神情有些茫然,显然也不明所以,既然传说中这仙城是巫灵王建造的,里面说不定也藏有什么宝物。

    沈夺想了一下,从身上拿出一张藏宝地图,平摊在青石板地上,用手指一指画红圈的位置,说道:“你看,在巫灵王留给巫门保存的地图上,这片灰色区域应该是仙城,这一块绿色是硫石湖,藏宝位置就在这个山洞。如果位置没弄错,龙形雷纹的铃铛就是巫灵王藏的宝物。不过具体情况要进山洞才知道,目前说的一切都是猜测,这件事只有巫灵王自己清楚。”

    他目光突然盯着云康,看了半晌,又转头瞅一眼鄢茯察已经睡熟,这才低声说道:“要不这样,你仔细回忆一下,或许能想起来一些线索。”

    云康就是巫灵王,只不过失忆而已,这时他身处仙城之中,说不定看着街道景物眼熟,一激动就想起往事了呢。

    云康一时语塞,顿时满肚子郁闷,这小子不是废话吗,如果他真能想起来,也不必在这劳心费力地乱猜一通。

    他连忙转移话题,追问沈夺上次进山洞,怎么不趁机取走磁玄铁铃铛?以沈夺黄阶后期的功力,那两个特遣队的副队长肯定不是他对手。

    沈夺脸色一变,有些发白,眼中甚至闪出一抹惊悚,半晌说道:“上次发生意外,我只顾着逃命了,根本没机会拿宝物。后来听说特遣队员死了一百多人,有两名特别顾问也一起殉职,逃出来的只有葛风度一个,而且还身受重伤。”

    云康不由得一愣,他听说过特遣纵队曾经伤亡惨重,是由葛风度带队,死了一百多名队员。为了这件事情,邢毫总是对葛风度冷嘲热讽,时不时拿出来说事,而葛风度自己也耿耿于怀,所以每次执行任务都拼尽全力,大概是心里内疚,想为这一百多条人命赎罪。

    他暗暗感叹一声,这么说来,葛二也是挺可怜的,上百个兄弟一起出去,只有他一个人回来,就算活着也生不如死,痛彻心脾的滋味肯定不好受。

    云康有些奇怪,特遣队员的能力和装备都不差,枪支弹药也充足,到底发生什么意外,让这么多人都殉难。

    沈夺摇头说不清楚,总之当时情况非常混乱,而且极度危险,能逃出来已经是命大,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

    云康脑子有点迷糊,原本很简单的一件事情,被沈夺这样一说,变得更复杂了。

    这次特遣局派葛风度来八仙镇,目的显然不是为了抓武者这么简单。云康心里有些不舒服,葛二这小子挺会演戏,这么大的事情瞒着他,而且还假装诚意合作。

    他丫的谎话连篇,哪来的诚意?早知道如此,当初就该把葛二给巫蝗当点心,还救他个毛啊,救回来也是一个白眼狼。

    还有申木桐用血祭开启秘境的事,也是葛风度告诉他的,谁知道是真是假,看来这件事得重新琢磨一下。

    云康突然想起营地里那些戴斗笠的神秘人,还有虞清寒的出现,显然他们都是跟特遣纵队合作的,究竟有什么图谋,现在并不清楚。

    如果一切都是葛风度放出的烟雾弹,申木桐跟血祭的事没有关系,那么姓申的要抓鄢茯察,就是为了别的事情。

    夜色更加黑暗,煤油炉子里的火苗微微跳动着,两人都沉默下来,躺在睡袋里闭上双眼,各想各的心事。大屋里笼罩着一层薄薄的灰色烟雾,四周无比寂静,只能听见鄢茯察熟睡的呼吸声。

    云康是个看得开的人,既然是想不通的事情,钻牛角尖挖破脑袋也没用,索性暂时抛开,不去理会。他调整吐纳呼吸,安神定意,很快一股困意涌上来。

    眼看就要睡着,就在半梦半醒之间,他突然听见楼上有一丝动静,好像一把扫帚在地上拖来拖去。

    他猛地睁开眼睛,凝神仔细一听,果然有几丝轻缓的声音,是一个人踮着脚,在楼上慢慢走动着。

    这大屋是一栋临街的客栈门面,房后的院子里有一排排的客房阁楼,已经破败得一片狼藉,只剩下这前面的屋子还算结实。

    楼下是招待客人的掌柜大堂,楼上有一间开阔的花厅,四面的窗子破损严重,空荡荡的只剩下几个窗棂。

    窗棂的朱漆上有些磨损,依稀能想象出店里曾经很热闹,宾客倚窗吃饭饮茶,从敞开的窗口看出去,可以观赏到车水马龙的繁华街景。

    刚才他们进大屋的时候,沈夺去楼上检查过,只是一件破旧的空屋子,什么东西也没有。云康也用神识扫过两眼,确实没有可疑之处,这才决定在楼下歇息一晚。

    但这时突然出现动静,云康忍不住探出一道神识。

    他透过楼板往上扫视,发现有一个模糊的人影,浑身用黑色长袍遮盖,正在缓慢地踱步,好像一边走一边思索沉吟。

    云康发出丹田真气,用神识在人影扫视了几遍,却怎么也看不清楚脸。他皱一皱眉头,连忙坐起身来,暗中深呼吸一口气。

    这好像不太对劲,他的神识力量不可能这么弱,除非那人身上带了阻挡神识的东西!

    正在这时,沈夺也听见声音,立刻警惕起来,睁开眼看向云康。

    云康轻声“嘘”了一下,然后动作轻缓地出了睡袋,朝沈夺打个手势,指一指楼上,又指一下自己,意思说去楼上查探一下,让沈夺留下来照看鄢茯察。

    此时最需要谨慎小心,他们得防备有人调虎离山,万一把鄢茯察掳走,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沈夺点点头,将长鞭拿在手中,示意云康放心。

    为了不打草惊蛇,云康从吞龙戒拿出青光面具,往脸上一戴,身子顿时飘浮起来,长发衣袂飞扬,犹如一缕青烟,“呼”地朝着楼梯飞上去。

    那人影显然察觉到动静,反应动作很快,从空荡荡的窗口跃了出去。

    云康只见眼前黑雾一晃,看见人影跳窗要跑,当然不能让他得逞。转瞬运一下丹田真气,“嗖”地窜出窗子,飞到外面的街上,紧跟着黑雾追了过去。

    人影在街道上跑得飞快,几乎双脚不点地,云康十分惊异,加足真气穷追不舍。两人一前一后,一直转过三道拐角,来到一片林立繁密的房屋院落,突然间人影在前面街角一晃,顿时消失踪迹。

    这里的房屋都很低矮,残垣断壁,陈旧不堪,微风吹过去,破烂的门窗木轴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声,在灰蒙黑暗的夜色下显得异常阴森。

    云康在巷子里转了两圈,根本找不到人。紧接着他踏足向上,垂直飞到半空中,用神识在方圆三百米内四处扫视。

    让他吃惊的是,不到几秒钟的工夫,人影已经失踪不见。他很不甘心,快速飞过两条街道,然后再次用神识扫视,仍旧没发现那个人影。

    这时云康心里一片慌乱,隐约觉得情况不对,连忙转身回客栈。当他摘下青光面具,冲进大屋喊道:“沈夺!”当场就呆愣住了。

    屋内一片寂静,地上有三条空睡袋,煤油炉子燃着火苗,但沈夺和鄢茯察却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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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6章 度厄观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沈夺!符察!”云康的喊声在大屋前后院中回荡,夜里的风声凄紧,刮得破窗上的碎裂麻纸哗哗乱响,他跑前跑后找了一大圈,后院的一排客房阁楼都是空荡无人,根本没有人回答他。

    云康脑袋有些发懵,按道理来说,沈夺他们不可能无故离开,就算有什么突发事件要先走,也会给他留下一些记号和线索。唯一的可能就是他们出了意外,有人把他们两人强制掳走。

    但是这也太离谱了,先不说以沈夺的身手,黄阶后期功力的高手,他目前见过的武者,没有谁能超过沈夺的。

    而且鄢符察也不是省油的灯,那小子就是一个机灵鬼,有谁想把他掳走,他不趁机大喊大叫“姐夫救命”才怪,出现意外情况不折腾点事出来,那就不是鄢符察。

    云康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仔细回想刚才行动的细节,要判断一下沈夺两人有没有可能被人抓走。

    虽然想清楚这件事似乎没有什么用处,但对于他来说非常重要,因为他总觉得整件事背后有一只神秘黑手,像申木桐这样的人,只不过是黑手操控下的一个棋子而已。

    他想搞清楚的是,这只黑手的能量究竟有多大,如果连沈夺这样的高手都能轻而易举被抓走,那么后面的游戏也不用再玩了,他们根本就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云康伸手探一探睡袋里,还有一丝热气,说明沈夺他们离开没多久。大屋内的煤油炉子还燃着火苗,鄢符察的背包好好放在睡袋旁边的地上,里面的东西一样不少。

    他从背包里掏出一团带钩爪的麻绳,还有一柄匕首,都是鄢符察用惯了的。

    把一件件东西摆出来,云康心里“咯噔”一下,如果他们是自己离开的,这些东西肯定也会带走,尤其是背包的小布袋装有几枚宝石戒指,那是鄢符察从蝙蝠身上得到的战利品。

    就这些宝石戒指,鄢茯察一路上别提多宝贝,谁想看一眼都不行,他无论如何都要随身携带,绝不会随随便便就扔掉。

    云康找不到其他线索,无奈整理了一下东西,将睡袋和背包扔进吞龙戒里,心中变得异常沉重。

    他刚才追踪那个黑影,一路上运行神识力量,五官感知异常敏锐,如果有人抓走沈夺他们,只要两人发出一点挣扎的喊声,他在几百米之外都会察觉到。

    究竟是什么厉害的人物,让他们连惊叫的能力都失去了。云康不甘心承认这一点,他又琢磨了一下,安慰自己不用太担心,说不定对方用了特殊办法。

    难道是毒气迷雾?

    他目光环顾空荡荡的大屋,煤油炉子在青石砖上呼呼地烧着火苗,空气中冷热气息混合,飘散出一股淡淡的祛瘴烟草味道。云康用力吸了一口气,运行丹田经脉,试一试空气的漂浮物,并没发现任何迷烟或者毒物的气味。

    他随即摇一摇头,沈夺出身巫门,鄢符察又有毒蜘蛛护体,就算有人使用迷烟毒药,这些东西对他们来说也构不成威胁。

    排除了一切的可能性,云康的情绪有些颓然,他虽不愿意相信得出的结论,但也不得不面对一个残酷的事实,沈夺他们的确被人掳走,而且走得无声无息,没有一丝反抗和挣扎。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有顶级的高手出现了。

    此时正是凌晨三四点钟,整座仙城里死一般的沉寂,暗黑的空荡街道,鬼影祟祟的门窗屋檐,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怪异,都把云康拉回到一个清醒的现实中。

    他当初向鄢玄保证过,要照顾好鄢符察,但是刚才他去追那个黑影,回来却发现把鄢符察弄丢了。

    真不应该去冒这个险!

    云康心情沮丧,双手忍不住抓一抓头发,突然想起自己的实际情况,更觉得事情棘手。他已经不是一个大能的金丹仙者,而是一个被封印了,刚踏入重新修炼道路没多久的炼气期新人。

    炼气四阶的真气功力,只相当于玄阶中期的武者,除了有一张青光面具能让他短暂飞行之外,其余并没有太多的优势。

    他这一路上使用神识,已经消耗太多真气,而且不停开启吞龙戒,戴青光面具,更是让大量真气源源不断耗费,根本来不及补充恢复。

    心情一旦低落下来,云康顿时感觉浑身筋疲力尽,这时要是来个黄阶中期的武者,两人对磕起来,他恐怕都不是对手。

    心里烦躁不已,云康忍不住大叫了一嗓子,希望沈夺马上出现,但是等了片刻,周围还是一片寂静。

    一股股冷风从门缝里吹进来,云康冒着冷汗呆愣了半晌,脑子慢慢地清醒过来,神志也逐渐变得冷静。

    既然有人把沈夺他们掳走,就不会轻易让他找到踪影,所以当务之急不是乱闯乱撞四处找人,而是尽快恢复真气和体能。

    云康计算了一下时间,距离月圆之夜还有十几个小时,他要利用这些时间加紧修炼吐纳,到时候跟敌手对决,不至于一败涂地。

    他要先离开这个大屋子,找到仙城的祭坛,然后一边修炼真气,一边守株待兔。对方抓走鄢茯察,有可能为了开启秘境的祭祀,只要他守在祭坛附近,等时候到了,鄢茯察一定会现身。

    想到这里,云康反倒不着急了,目前最重要的是先找到祭坛。唯一麻烦的是,他丹田内的真气已经非常薄弱,不能再使用神识,也不能戴青光面具飞行,万一半路真气用尽,他就得从半空中掉下来。

    这仙城方圆十几公里,如果全靠脚力和眼睛去寻找祭坛,恐怕十几个小时都不够用。

    怎么样才最节省时间?云康微微皱起眉头,在脑中记忆里搜寻关于道家祭祀的知识,希望能想起一些有用的东西。

    道家祭祀也称醮法,是一种与神灵相通感的礼仪,分为阳事和阴事两种类型。阳事醮法也称清醮,比如祈福祷雨、解恶禳灾之类的活动。阴事也称幽醮,比如摄召亡魂、沟通幽冥之类的。

    无论清醮还是幽醮,都要在道观的祭坛上举行,先建坛布斋,奉上供品,然后诵经拜忏,踏罡步斗,捏诀念咒,最后走上仙桥神台,拜谢神灵天尊,完成醮法仪式。

    云康将道家祭祀的过程想了一遍,觉得有点门道了,如果真要用血祭开启秘境,属于阳事还是阴事,是清醮还是幽醮?

    搞清楚这一点很重要,如果是阳事清醮,只需将几滴血液混入醮法的灵水中,就可以完成法事,根本不必杀人取血,那么鄢茯察他们就没有危险。

    但如果是阴事幽醮,要用大量的血液交炼亡灵,拔度幽魂,杀生献祭,上供取血,鄢茯察可就危险了。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阴事幽醮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对方想要鄢茯察的一条命,如果只需取一点血,就不必大费周章把人抓走。

    既然是阴事幽醮,云康心里就更清楚明了,根据五行摆阵方位,阴事的祭坛应建在北方玄冥之所,目标是超度幽魂,使枯木逢春复苏,再度发芽重生,即为水中生木。

    木属东方,水属北方,如果他没猜错的话,在仙城的东北角应该有一座道观的祭坛。

    云康想通这些关节,眼睛顿时一亮,立刻离开大屋,沿着仙城的主街道往东北角方向奔去。

    他一路疾奔,途中没有遇到任何人,很快就找到了一座道观,从外面看去颇具规模,而且有点眼熟的感觉。

    炼气四层的功力,视觉已经变得非常敏锐,云康此时没用手电筒,眼前又隔了一层朦胧的薄雾,仍然能看得一清二楚。

    这道观就是当初姜墨拍照合影的那一个,云康曾经看过姜戎战存的照片,里面的细节与眼前的道观一模一样,都是飞檐密瓦,殿宇层叠,门外两边有两尊石头神兽。

    两年前,姜墨就是在道观出了事,云康心中确定,他已经找对地方了。

    道观外面的两扇玄色大门紧闭着,门楣上的横匾写着三个金字:度厄观。

    云康站在门口瞅了一眼横匾,这座道观的名号倒真奇怪,“度厄”二字更像佛教中的法事,想不到竟然用作道观的名字。

    不过他转念一想,道教中也有禳灾度厄一说,用“度厄”做观名,也能解释得通。

    目光越过大门和高墙看过去,里面依稀是规模宏大的观宇楼台,虽然年久失修,显得有些陈旧破败,但跟街道上其他的破屋子相比,仍然是巍峨屹立,气势不凡,有一股仙道神气在其中。

    云康走上石阶,把两扇大门推开,进去之后又转身关严了门。这一开一合,两扇门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声,在寂静的深夜里显得异常惊悚,把他自己都惊了一跳。

    院子里是一座敬香打祭的配殿,里面供奉了几座仙姑的石像。

    云康迈步进了配殿,左右打量了几眼,这些仙姑都是惨白的大圆盘脸庞,眉眼用黑炭笔描画得很浓,大红嘴唇,两团红脸蛋。她们身上披的红绸缎子已经发霉,破成一条条的碎布,站在殿中两侧,瞪着黑眼珠直勾勾瞅着他。

    冷风从窗外吹进来,哗啦啦一阵乱响,把仙姑身上的破绸布吹得飞扬起来,落下一片厚厚的灰尘。

    “咳咳!”突然有人咳嗽两声,在空旷的殿中响起来,十分刺耳。

    云康觉得后背一阵发凉,心脏几乎跳到嗓子眼,他连忙转头向四周看去,到处一片寂静,什么人也没有。

    刚才的咳嗽声从哪传来的?听起来像男的,又像一个女人。夜色乌黑一片,云康站在仙姑殿里,周围被阴森的黑暗笼罩着,心里直发毛,根本分辨不清楚声音的方向。

    “是谁?”他干哑着嗓子喊了一声,殿中十分拢音,他等了半晌,没有人答复,只能听见自己的回音在四处飘荡。

    云康用眼睛瞄一瞄殿中的仙姑像,感觉她们个个都像活的一般,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围绕在他身边,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他。

    云康不是胆小的人,但这种气氛之下,他也控制不住冒一头冷汗。他在殿内四周找了一圈,没发现任何人影,只好又重新回到原地。

    站在青石板地上待了几秒钟,四周鬼影森森,云康只觉得喉咙发干,心跳加速。他干咽一下唾沫,心里暗骂,这什么破地方,太特么诡异了,此处不宜久留,得赶紧离开这仙姑殿。

    于是收敛目光,低下头去,装作什么也没发生,匆匆地从配殿的后门出去,直奔道观的主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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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7章 盲点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道观主殿的两扇雕花大门敞开着,云康迈过高门槛走进去,转头往左右看,只见殿内规模宏伟,比仙姑殿整整大了三倍以上。

    正前方设了一个神台,上面摆放一尊祭祀用的三足炉鼎,圆肚腹的形状,鼎身颜色乌黑发青,上面刻满了各式图腾花纹,看起来是一件青铜鼎。

    炉鼎两侧是汉白玉制成的度桥栏杆和台阶,很像皇帝上朝时大殿里的石阶。云康观察一下炉鼎和度桥的样式,确定这里就是道观的祭坛,献祭者把祭品放在炉鼎里,然后在鼎足中间点火焚烧,奏三清乐,奉香颂祷词。

    殿内一层层朦胧的薄雾飘散开来,八根朱漆粗柱立在两旁,更显得大殿里肃穆庄严,空阔无边。

    云康往石阶上面望去,见高坛上供着三尊神仙像,烟雾在三尊神像身上缭绕,乍看去仿佛有仙谷之气笼罩一般。

    这三尊神仙像的模样惟妙惟肖,雕刻的是三个长胡子老头,中间一位是玉清元始天尊,手上捏着道诀。左边一位是太清道德天尊,手持阴阳扇和太极八卦图,右边一位是上清灵宝天尊,手持玉如意。

    殿内一片昏暗漆黑,云康双眼看得模糊,只得从吞龙戒里拿了一个手电筒照亮,光线扫在三尊神仙像的脸上,只见这三个人表情笑眯眯的,容貌十分眼熟。

    中间的玉清神像一副仙风道骨,清俊飘逸,虽然脸上有胡子,但云康看来看去,总觉得这尊神仙很像他自己,跟他长得几乎一模一样。

    左边那个白胡子太清,一双眼睛中透出狡黠的光芒,这张脸再熟悉不过了,不就是老头子师父吗?

    云康心里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怪异之感,连忙去看右边的上清像,只见雕像脸上的表情笑容可掬,一双桃花眼顾盼神飞,似乎透着一点邪气,正是梁子夜的模样。

    云康当即呆愣在地,五味杂陈的心情无法形容,只觉得后背一阵阵透着寒意。

    他深更半夜在一座空无人烟的废弃道观里,突然看见三个怪异的雕像,简直无所适从,脑子都麻木了,比做梦还不真实。

    心中有无数的疑团解不开,但云康知道时间紧迫,这时纠结没用的事情只会浪费精力,眼下最重要的是找一个隐蔽的地方,抓紧修炼恢复真气。

    他四处观望一下,这主殿空荡荡的,没有合适的地方藏身,还得去后院找一找看。

    从大殿后门出去,云康站在台阶上,看到眼前是一个空旷的四方院子。

    院子中间种了一棵高大的枣树,常年不见阳光,树叶变得乌黑发黄,几乎已经枯萎。两边是打祭住宿的厢房,前后三排,十几平米的大小,一间挨着一间。

    房子是用木头搭建成的,年头太久,门板已经碎裂腐烂,连着坍塌了几间屋子。剩下的厢房也是歪歪扭扭,梁柱摇摇欲坠,而且门窗通透,一眼就望到底,远看好像一个个的黑窑洞,根本无法藏身。

    云康摇一摇头,只好继续往前,很快来到最后一进院子,有一座后殿孤零零屹立在中间。

    后殿的门窗紧闭,屋檐房瓦破烂不堪,摔了满地都是瓦片碎渣。云康上前推开殿门,“咣当”一声,门轴腐烂断裂,两扇雕花门倒在地上,震起一片厚重的灰尘。

    云康抬头定睛一看,不由得有些发憷,殿内的三面墙上摆满供台架子,一个个的长生牌位立在上面,整齐排列得密密麻麻。长生牌上面写着人的名字,在手电光的照射下泛着乌黑的幽光,好像摆满了骨灰盒一样。

    古人有供奉长生牌位的习惯,在寺庙或道观里添香油钱,把供奉的牌位名字写上,保佑福泰安康,长命百岁。

    这地方更没法藏人,云康看着这些长生牌位,头皮有些发麻,明代的道观供奉牌位,就算再怎么长命百岁,也都是死人了,所以这些长生牌位跟灵位没什么区别。

    他可不想跟死人争地盘,这趟寻宝还没见着宝物,先跟死人灵位打交道,这也太不吉利了。

    想到这里,他立刻朝着长生牌位鞠一个躬,嘴里念念有声道:“打扰莫怪,各位好好歇着,我这就换地方。”

    说完,立刻从后殿里退出来,重新回到主殿绕了一圈,最后找到三清神像后面,用手电光照上去,意外发现两座神像之间有空隙,目测一下位置,刚好可以容纳一个人。

    云康心里一喜,连忙跳到高坛上,躲进空隙里盘膝坐下。

    神像背对着他,伸出一只持玉如意的手,长长衣袖垂落下来,刚好把他的位置遮挡住。

    这时候即便有人从正门进来,也只能看见三尊神仙像,很难发现神像中间藏着一个人。

    云康往空隙里面挤一挤,整个人尽量缩紧身体,隐藏进黑暗的阴影中。殿内几乎没有一丝光线,他不出声的话,四周无比沉寂,就跟没人一样。

    他抬头看一看殿顶,离地面足有十多米高,就算用灯光照明,四周角落也是阴暗一片昏黑,没法完全照得通亮。如果不是特别留意,他藏身在神像后面,不会有人发觉。

    既来之则安之,暂时找不到更好的藏身之处,这个地方也还不错。

    云康没想太多,盘膝坐下就开始专心修炼,他最近一直忙于拍戏,已经半个多月没有入定修炼真气,趁着这个时机,要好好巩固一下炼气四层的功力。

    此时周围万籁俱静,他抛去心中一切杂念,全神贯注内视丹田,很快就进入凝神养气之境。紧接着打通全身经脉,吐纳存思,逐渐封闭五官感知,真气一点点运聚起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云康经脉血气运行了两个周天,丹田真气充盈,浑身微微出汗,体力已经恢复了大半,感觉轻松了很多。

    这时大门外面突然有声音传来,很快一群人走进院子,脚步非常驳杂,从走路的声音判断,至少有二十几个人。

    云康平缓呼吸几口气,慢慢地收功,然后均匀吐纳气息,睁开双眼,发现大殿里亮堂了许多,有人点燃了火把和探照灯。

    “先烧一堆篝火,把祛瘴气的药香点着,都好好休息一下。”有一个声音说道。

    紧接着一群人忙活起来,很快把篝火点燃,烧着药物祛瘴气,然后各自把防毒面具拿下来,在青石板地上铺了睡袋,躺下来休息。

    云康忍不住好奇心,悄悄地探出一道神识,往殿内一扫视,登时就愣住了。

    只见唐家兄妹坐在篝火旁边,左右两侧分别是江谨和杜羊,两人都皱紧眉头,一声不吭地盯着跳动的火苗,好像心事重重。

    申木桐手持一柄短刀,在殿内四处走动查看,还有两个年轻女孩靠着朱漆柱子坐着。一个是陶玥绫,脸色苍白,目光有些呆滞,另一个女孩身穿扎眼的大红袄,发髻边戴了一朵红花,看起来是新娘子的打扮。

    其余的人都是黄阶初级的武者,云康扫视了一圈,没发现鄢茯察和沈夺的踪影。

    他心里纳闷,难道鄢茯察不是被申木桐抓走的?紧接着念头又一转,江谨、杜羊、陶玥绫,这些人怎么凑到一起了?他们不留在片场,跑到仙城来干什么,而且跟申木桐是一路。

    这时申木桐说道:“你们在这休息,我去后面查一下有没有情况。”说着手中举起手电筒,从大殿后门奔了出去。

    云康藏在神像之间的空隙里,顿时感觉浑身紧张。虽然他躲得很深,但此刻看见申木桐奔出了大殿,不免有点担心。

    申木桐是个细心缜密的人,这时候去后院,暂时没留意神像背面的情况,等他从后院返回主殿来,极有可能检查神像,只要手电光往空隙里一照,云康就再也藏不住,整个人都无所遁形了。

    没过两分钟,申木桐从后院奔回来,拿着手电到处照射,一束光线正好照到神像之间的空隙里。

    云康看见自己身上落了一个光圈,心里顿时一沉,到底还是被申木桐发现了。光圈慢慢上移,一直照到他脸上,停住了几秒钟。

    云康也不遮掩,目光直视申木桐,心里已经做好对战的准备。两人是敌非友,动手就动手吧,根本没什么多说的。

    申木桐没有出声,一双眼睛看着云康,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这时唐尧发现申木桐停在神像后面,觉得有些奇怪,大喊问道:“木头,有什么发现吗?”

    申木桐盯了云康一眼,很快把手电光收回去,轻描淡写地答道:“没什么发现,一切正常。”说完举着手电筒,转身走了。

    云康猛然愣住,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什么情况,申木桐竟然装作没看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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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8章 璇玑玲珑锁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大殿内篝火堆的火苗噼啪轻响,武者们都极其疲惫,各自躺进睡袋里休息,唯有申木桐几个人围在火堆旁。

    云康在两尊神像后面稍微探一探身,竖起耳朵,仔细听几个人小声交谈。

    江谨穿了一套束身冲锋衣,头发凌乱,面色有些颓废,他一边喝水润着喉咙,一边说道:“特遣局的人盯得太紧,好不容易把他们甩掉了,说不定过会儿就追上来,咱们得想个办法,速战速决才行。”

    说着,他咳嗽几声,转头四处看去,抱怨道:“这鬼地方瘴气这么重,要是不戴上防毒面具,都能把人熏死。我真看不出来,这附近能有什么宝物,唐尧,你的地图不会出问题吧。”

    唐尧摇一摇头,说道:“寻宝地图是唐家祖辈传下来的,不会有问题。只是这次行动发生一点意外,时机还没等到,就被特遣队员盯死,有人想趁机捷足先登,所以我们才这么被动。”

    他瞅了坐在篝火对面的杜羊一眼,继续说道:“能不能按时开启秘境,就全看你的了。”

    杜羊抬起头看看唐尧,然后从背包里拿出一个黑色盒子,在手中翻来覆去地看,一声也不吭,谁也不知道他心里想些什么。

    江谨盯着杜羊,心情十分复杂,进入剧组拍戏之前,他已经收到消息,有几伙人都觊觎仙城的宝物,只是没想到杜羊也是其中之一。

    本来以为这小子柔弱无力,一副小白脸面相,只是个废物而已,就算插足一脚也很容易对付,谁知道他不久前刚收到命令,杜羊才是整个行动的总指挥。

    一想到接下来的行动全听这小白脸的安排,江谨心里就一阵不舒服,怎么也难以平静。

    这时江谨深呼吸一下,目光从杜羊脸上移开,冷静地琢磨这件事情。他在娱乐圈摸打滚爬这么多年,做打星走的是边缘路线,很难有出头之日。他既没有投资商力捧,也没有代表性的高票房作品,所以总是半红不紫的。

    如今好容易投靠了一个新东家,打算把他捧成国际天皇巨星,所以在他心里,新东家就好像是主人一样,让他往东走,他绝不会往西行。这次东家安排了杜羊当领头人,他再怎么不服气,眼下也只能忍了。

    江谨暗自冷哼一声,既然有人抬举杜羊,他就冷眼旁观,倒要看看这小白脸有什么大本事。

    据说杜羊的来头不小,所以东家提醒他,一切听从安排,最好不要节外生枝。江谨毕竟在娱乐圈里混迹多年,明白有些事情不能刨根究底,琢磨得太透彻反而弄巧成拙,他只要服从安排就好,谁会跟自己的前程过不去呢。

    他低头想了一想,嘴角挤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说道:“那就麻烦杜羊多费心,我们等着你的好消息,事情解决了就马上行动。”

    这时只听唐尧说道:“要等到月圆之夜才可以行动,还有十多个小时,现在着急也没用。”

    云康听着唐尧说话,声音有点嘶哑,不时地剧烈咳嗽,似乎被有毒的瘴气伤了嗓子。

    篝火里烧着祛瘴气的草药,药气缭绕飘散到四处,暂时缓解了大殿里的毒气。但殿内空气混浊,仍然让众人萎靡不振,昏昏欲睡。

    陶玥绫和另外一个红衣女孩都躺在睡袋里,她们脸色土灰发白,被瘴气熏得直犯呕,浑身烧得厉害,已经处于半迷糊的状态。

    云康拥有百毒不侵的仙者血肉身躯,自然不怕瘴气侵体,他心里估算了一下,这些武者在仙城逗留十小时以上,即便戴了防毒面具,也会吸入一些毒气,身体状态每况愈下,根本支撑不了多久。

    看来不需要他动手,只要耐心等待就好。再熬过十个小时,到了月圆之夜,这帮家伙能不能正常呼吸都是问题,根本没力气跟他抢东西。

    到时候他得了东西,还能救走人质,也算是一举两得。

    想到这里,云康觉得有些不对劲,立刻皱起眉头,他们明明带着那两个做活祭的人质,可是这时候却没见力哥和小亮的影子。

    难道他们路上遇到特遣纵队,两名人质已经获救了?

    正觉得琢磨不透,突然听见唐尧问杜羊道:“你既然是巴蜀杜家的传人,就该有十足的把握吧。怎么样,那把古锁能打开吗?”

    云康听到“古锁”二字,连忙探出一道神识,朝杜羊的方向看去。

    杜羊手中拿着一个黑色的铁盒子,古色古香呈扁平形状,上面有很多精美细致的雕刻花纹,乍一看去很像稻香村的精装月饼盒子。

    盒盖紧合着,四边用内嵌式的暗锁扣住,盒盖和盒身之间只有一道极细小的缝隙,如果不把暗锁解开,盒子无论如何也无法开启。

    云康本来不想这时候浪费真气,但他实在忍不住好奇,想知道盒子里装了什么东西,于是注入一股真气力道,用神识反复扫视那盒子。

    这一眼看过去,让他大吃一惊,心里充满疑惑。这盒子竟然是磁玄铁打制而成,而且是整块的实心磁玄铁。也就是说,外表看去好像一个铁盒子,实际上是一个实心铁块,里面根本没有装东西。

    至于那个内嵌式的暗锁,也是虚张声势,掩人耳目而已,就算解开了暗锁,这“盒子”仍然无法打开。

    杜羊将盒子拿在手上掂一掂,说道:“这盒子很重,里面的东西得有十多斤。”他看一下盒子四边的暗锁细孔,说道:“这种古锁叫做十三环璇玑玲珑锁,内部包含十三道锁扣机关,而且环环相连,有一道机关打不开,其它的都是白费力气。”

    十三环璇玑玲珑锁出自明代一位锁匠之手,据说这锁匠是鲁班后人,万历年间在抗倭军营里做铁制工匠。为了防止军情机密泄露,军营曾将传送密函的铁匣子用十三环璇玑玲珑锁封住,向朝廷传递军务消息。

    倭寇听说此事,就派人半途劫走密函匣子,他们用尽一切方法,却怎么也打不开暗锁。最后硬是用刀斧将匣子撬开,但里面的密函文件已经碎成粉末。

    “十三环璇玑玲珑锁?我好像听说过,是古锁中最高级别的密码暗锁,被称为古今第一奇锁。”一直沉默的唐离抬起头,开口说道:“如果用外力强行开锁,只会毁掉铁盒里的物品,这一招玉石俱焚,就是为了让撬锁的人一无所获,最后什么也得不到。”

    对于十三环璇玑玲珑锁,唐离有些了解,知道这种古锁极难打开。她目光扫视了杜羊一眼,很怀疑他究竟有没有开锁的本事。

    在唐离的眼中,杜羊整天粘在安丝思身边,在星艺公司混个脸熟,也全靠安总裁的提拔和特殊照顾,说到底就是一个吃软饭的小白脸。

    唐离跟安丝思向来就不合,对杜羊更是瞧不起,她有点鄙视地看一看杜羊,心想他有什么能耐,怎么可能打开古今第一奇锁。

    她心里正暗自嘀咕,忽听杜羊说道:“这第一奇锁的确有点古怪,而且我用的工具不趁手,暂时还打不开盒子。等我再研究几个小时,说不定能摸到一些门道。”

    十三环璇玑玲珑锁虽然难解,但也难不到巴蜀杜家的传人,但是杜羊故意这样说,是因为他看见唐离鄙夷的目光,而且江谨的眼神似乎也不怀好意。

    这些人都不是好惹的,杜羊虽然看起来柔弱,但脑子一点不笨,而且定力极强。他知道这群人各自留有后招,唐家兄妹有一批为他们卖命的武者,申木桐和江谨功夫了得,个个不是省油的灯。唯独他自己一个人,既不习惯动手打架,也没有飞檐走壁的本领,跟这帮人一起做事,无疑有与虎谋皮的危险。

    杜羊被安丝思安排来八仙镇,实在是迫不得已。先前他想找云康当一个帮手,没想到云康自己单独行动了,让他落了单,无奈之下,只好选择跟江谨组队凑一伙。

    巴蜀杜家名声在外,江湖上无人不知,简直如雷贯耳。数百年来,杜家传人都有一些超凡的特异本事,而杜羊则是精通开启秘密机关和古锁,此次安丝思派他来仙城,就是为了应对不时之需。

    这时众人的目光都盯着他手上的铁盒,杜羊心里暗自琢磨,这铁盒是他们千辛万苦从硫石湖底打捞上来的,不管里面藏了什么东西,极有可能都跟仙城里的秘密有关,说不定能发现寻找宝物的线索。

    如果他现在就开了暗锁,盒子里的东西肯定保不住,说不定当场就被黑吃黑,连宝物什么样子都没看清,他就让人给干掉了。

    所以杜羊索性打一个马虎眼,说暂时打不开锁。不管别人信不信他的话,反正盒子在他手里,他们这些人急于开锁,也不能拿他怎么样。等熬到了月圆之夜,他瞅准一个合适的机会,再打开盒子也不迟。

    唐离毕竟是女孩子,没有深思熟虑的细想,听杜羊这样一说,顿时信以为真,脸上的鄙夷之色更重,不以为然地说道:“那你就慢慢研究吧,希望不是浪得虚名,唬弄我们。”

    唐尧干咳一声,给唐离使个眼色,说道:“让杜羊先好好休息一下,只要在开启秘境之前解开暗锁,一切都来得及。”

    他对巴蜀杜家有些了解,杜羊既然是杜家的传人,就一定有些特别的本事。如今是他们几个人一起探宝,不管以前有什么恩怨,都要暂时放下,通力合作才对。

    唐尧心里知道孰重孰轻,他只是看不惯安丝思那个女人,对杜羊没有什么仇怨。他们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破坏双方的合作计划。

    众人听唐尧这样一说,都不再吭声,各自歪躺在篝火旁,闭目养神。

    申木桐知道神像后面躲着一个人,所以保持沉默,始终没有开口说话。

    云康用神识看到申木桐嘴唇紧闭,脸色阴沉不定,心里不知道打什么主意。

    大殿里安静下来,火苗烧得兹兹作响,黑烟飘散到殿顶,很快凝成一团团的黑气,在朱漆梁柱边萦绕不去。

    云康估计一下眼下的形势,听这些人说话的口气,似乎关系并不融洽。江谨的语气很冷淡,而且显得有点不耐烦。唐离瞧不起杜羊,而唐尧嘴上虽然不说,但对杜羊也不大看得上眼。

    目前不知道申木桐的态度怎样,这家伙有点深不可测,办的事让人匪夷所思,云康决定暂且先不管他。

    刚才听见杜羊说的那一番话,云康就知道这姓杜的小子也是高手,暗中给他自己留有后路。他说话语气非常平静,有点轻描淡写的感觉,说明他能解开暗锁,只是心里有数,不想这么快把锁打开。

    云康琢磨了一下,以申木桐的精明,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但申木桐没有当场揭穿杜羊,肯定有别的原因。

    看来这局面比想象中复杂,他们这些人的合作不是铁板一块,都各自打着算盘。

    云康顿时精神一振,这些人之间有矛盾,关系也不融洽,只要让他找到机会,就能逐一突破。而此时最重要的就是杜羊手上的铁盒,一定要想法子搞到手。

    这磁玄铁盒子一定有古怪,里面没有任何东西,却装了一套十三环璇玑玲珑锁,设计盒子的人有什么目的,为何要多此一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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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49章 火精石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道观大殿中异常安静,众人或躺或卧,闭目养神休息,没有人出声,偶尔发出一两声咳嗽,很快又恢复一片沉寂。

    云康隐藏在神像后面,眼下不急着动手夺磁玄铁盒子,距离秘境开启还有一段时间,而且他的丹田真气还没完全充盈,为了慎重起见,他依旧按兵不动,专心吐纳修炼。

    修炼了一会,云康心头变得烦躁不安,只得暂且收功。大殿内越是安静,越容易让人浮想联翩,无法专心致志修炼。

    他心中冒出各种念头,在脑海里一个接着一个闪过去。

    这样硬着头皮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刚才看申木桐气定神闲的样子,似乎一切尽在他掌握中,所有的事情都胸有成竹了。

    这让云康感到一阵焦虑不安,总觉得其中有什么蹊跷阴谋。沈夺和鄢茯察去向不明,如果申木桐是幕后主使人,那么鄢茯察此刻恐怕已经凶多吉少。

    鄢茯察体内有聚灵翠,血液是难得的至纯,这件事一传出去,就得让多少人惦记。

    不知道开启仙城秘境是不是真要用血祭,云康皱起眉头,关于血祭的消息是从葛风度那里得知的,但特遣局的消息来源不一定可靠,葛二的那些话也不可尽信。

    还有申木桐那小子,浑身透出摸不着边际的神秘。当初他们在山谷里遭到申木桐袭击,差点连小命都搭上,那时候双方的敌我关系就已经明确,见了面是死磕到底的立场。

    谁料想申木桐见他躲在神像后面,偏偏要装作没看见,反倒搞得他一头雾水,不明白申木桐有什么打算。

    总之这小子心思缜密,虽然不是武者,但比一个黄阶后期的武者更难对付,千万要提高警惕,小心防范他。

    想到这里,云康心中更加焦虑,恨不得马上离开道观,去找鄢茯察他们,却又怕出现什么变故,错过了申木桐开启秘境。如果留下来继续等待,距离月圆还有十个小时,实在难以煎熬,而且担心鄢茯察已经遭遇不测。

    心里这样纠结来纠结去,犹豫了半天,也难以做出决定,不知道该何去何从。搞得云康无比烦躁,心头火都急的冒出来。

    他之所以陷入如此困境局面,一路被动,全是因为这次任务方向不明,到现在为止,他还不知道要找的宝物是什么。一想到自己被蒙在鼓里,让人牵着鼻子走,他就感觉胸口发闷,几乎快要憋死。

    云康强压心中的郁闷,发誓只要一有机会,就把申木桐逮住,非让他把整件事说清楚不可。

    宝物是什么,为什么要开启秘境。这小子如果嘴硬不说,就让他永远留在这座死城里!

    大殿里瘴气慢慢渗透飘散,众武者都处于半晕沉状态,周围陷入一片死寂。

    这时江谨起身,翻背包找东西,找了一会儿,说道:“喂,情况有点不妙,咱们好像没食物了。”

    他把一瓶矿泉水扔给神情萎靡的杜羊,说道:“就剩这一瓶水了,照顾你是开锁的,给你喝吧。”他又把众人的行李整理了一遍,果然都是武器和绳索工具,背包里连一点食物也没有剩下。

    大殿的两扇门敞开着,杜羊抬头向外看去,暗青色的石板院子里浓烟弥漫,两边的树木都乌黑发锈,一团团的瘴气缓慢地飘进大殿,隐入在殿顶的梁柱之间。

    他喝了一口矿泉水,不禁有些担忧,说道:“如果是平时没东西吃,还能挺过一两天,这里瘴气重,要是挨饿不吃东西,恐怕谁也扛不到今晚月亮升起。”

    江谨看一看手表,又抬头往外看,见天色暗沉发黑,一点不透光亮,说道:“已经是上午了,太阳还没出来,这鬼地方真是邪门。唐尧,你快点想法子,咱们不能这么硬撑着,再不采取行动,都得把命搁在这儿。”

    众人本来没担心太多,只是一个荒无人烟的废弃仙城而已,有什么危险的。

    但此时已经是上午,却发现天色根本不亮,而且瘴气越来越严重,拿手电往外一照,发现树木的枝叶全是黑乎乎的锈斑颜色,有一种阴森的死亡气息,透着说不出的怪异,让大家都感觉浑身发毛,心中十分不安。

    “不急,再等一会儿。”唐尧点燃一根药物烟草,蹲在篝火旁边吸起来,双眼眯着,朝旁边的申木桐瞄了一眼。

    唐离迷迷糊糊揉着脑袋起来,嘴里嘟囔着头晕,她把两颗祛瘴药丸扔进火堆里,一股白烟冒出来,顿时大殿里弥漫着药气。

    众人闻到药气的味道,脑子总算清醒一些。

    唐尧看了她一眼,从身上拿出一个布袋香囊,给她系在脖子上,轻声嘱咐道:“你小心一点,等行动的时候,你就跟在我身边。”

    唐离眼神一动,朝其他人瞟了瞟,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然后点了点头。

    两人的表情落在杜羊眼中,他微微皱起眉头,觉得这兄妹俩有点怪异,似乎对众人隐瞒了什么事情。

    杜羊刚要开口说话,突然听见有武者惊叫道:“快看外面,月亮升起来了!”

    众人都异常惊讶,连忙起身跑去殿外看,果然半空中出现一个圆圆的月亮。月色皎洁,散出暗黄色的光晕,时而被天空的云雾遮掩,若隐若现,但光芒却丝毫不减,而且越来越亮。

    云康也忍不住用神识探去,发现天空的浓雾并未褪尽,仍然被一层厚重的黑云笼罩,而这月亮出现得极为突兀,似乎是黑云之上浮起的一团光圈影子。

    他越看越不对劲,月亮有这样的吗,形状简直太圆了,已经不正常了,好像用圆规画过一样,怎么看都觉得假。

    他又仔细辨认一番,顿时恍然大悟,这不是月亮,这是火精石的折射投影!

    火精石是一种蕴含火精灵气精华的矿石,里面有珍贵的火种,极为稀有罕见,对修仙者修复元神、提升功力用处极大。

    云康有些振奋,这火精石的投影如此巨大清晰,那么火精石一定就在附近,而且肯定是个庞然大物,如果能弄到手的话,至少能巩固功力,然后再突破一层等阶。

    他不久前刚突破炼气四层,功力尚未巩固,这火精石是一个好宝贝,要是用它突破了炼气五层,那么短短时间升级好像坐火箭,简直就是修仙界的绝世天才。

    正想着如何探寻火精石,忽听申木桐说道:“时候到了,准备出发。”紧接着吩咐武者收拾东西。

    杜羊往殿外空中的月亮看一眼,黑漆漆的天空将月光衬托得更加明亮,他忍不住问道:“这就是你们说的月圆之夜?我感觉应该还有十个小时才到时间吧,而且这月亮圆得不像话,明明是上午,怎么会有月亮,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吗?”

    唐尧一边收拾装备,一边嘿嘿笑道:“不该是你好奇的时候,问那么多干什么。我们这就出发,你如果怀疑,可以留下来再等十个小时。”

    杜羊只是一个开锁的角色,对开启秘境虽然重要,但唐尧更信任申木桐,认为只要有申木桐在,就能解决一切问题。

    这时见杜羊啰里啰嗦,反倒觉得这小白脸喜欢虚张声势,拿腔作调,起不到什么作用。既然是可有可无的角色,就不必太在意他。

    杜羊听了这话,顿时涨红了脸,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默默地收拾行李。

    云康一直留意杜羊,见他收拾东西的时候,把磁玄铁盒子装进一个布袋里,然后贴身系在腰间,用冲锋衣外套遮盖住。

    正想着怎么找机会把磁玄铁盒子夺过来,突然听到一声凌厉尖锐的哨音响起,“嘶”地划破空中的一片沉寂。

    申木桐猛地转头,深邃黑亮的双眼向外看去。

    江谨吸了一口凉气,眉头皱紧,说道:“要赶快行动,好像有人来了。”

    哨声的尾音绵长不绝,尚未完全消失,众人就听到“呼啦啦”的一片声响,由远及近,朝道观的大殿方向聚集而来。

    这声音极其古怪,就好像电扇涡轮转动发出的声响一样,众人连忙竖起耳朵,再仔细一听,又好像是翅膀扇动的声音。

    他们伸脖子听了半晌,都感觉莫名其妙,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众人连忙朝申木桐看去,只见他目光闪动,表情凝重,脸色越来越难看。众人心里一惊,面面相觑,觉得事情有些不妙。

    云康也听见那声音,顿时一阵头皮发麻。

    特么的,这声音他太熟悉,打死都忘不了,就是那些长着巨大翅翼的人面蝙蝠!

    他心里开始焦虑,人面蝙蝠又鸡贼,又不怕死,而且体型很庞大,两个壮汉斗一只蝙蝠都不见得是对手。

    如果蝙蝠成群地攻过来,那就更麻烦了,人面蝙蝠都是一根筋地轴性,它们想要围攻谁,那简直是锲而不舍,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万一被它们纠缠住了,逃也逃不脱,甩也甩不掉。而且蝙蝠有翅膀,就算你能飞到天上去,也得被抓回来。

    云康觉得这一路运气太差,要对付申木桐这帮人,还要防备毒蝙蝠,鄢茯察和沈夺又失踪了。好容易有月圆之夜,就等着开启秘境了,突然节外生枝,让人措手不及。

    他暗骂一声,特么的,什么倒霉事都赶到一块了。

    “呼啦啦”的声响越来越近,从殿外的半空中传下来,搅动了死寂一般的仙城,连瘴气烟雾都跟着滚滚涌动起来。

    “不对吧,这是什么怪物来了,好像不是人。”杜羊转头看了看申木桐,十分吃惊。

    申木桐脸上的表情由紧张转向镇定,眼神中似乎蕴藏着一抹深意,并没有心惊胆战的神色。

    杜羊变得惴惴不安,当初他跟着唐家兄妹一起来仙城,虽是迫不得已,但大家商量好了,如果得了宝物,也分给他一份。

    他心里有过盘算,找不到云康当帮手,他一个人进仙城寻宝,恐怕没命回来,跟唐家兄妹合作行动,成功的几率更大一些,就算只分到一点东西,也比空手而归强。

    但是没想到局面急转,唐尧早就跟江谨结盟,而且还有申木桐,据说是唐家兄妹打小认识的伙伴,是发小老铁的关系。

    杜羊这时见申木桐脸上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隐约觉得自己已经落单,如果不防备一点,没准就被连骨头带肉活吞了。

    “呼啦啦”的声音从空中飘落下来,很快进了道观的院子,众人听这怪声音感觉毛骨悚然,连忙拿起刀枪武器,眼睛死死盯住殿门口,严密警戒。

    一阵阴寒的凉风吹进来,紧接着“哗啦”窜进来一群灰白影子,无声无息朝众人飘过去。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见巨大的人面蝙蝠飘忽而至,一张张奇怪的长脸来到眼前,眼珠子凸出来,冒着幽幽瘆人的绿光,直勾勾瞪着他们。

    “啊,什么东西!”有一名武者忍不住叫出声来,抬手挥起砍刀,朝人面蝙蝠狠狠劈过去。

    蝙蝠的长脸惨白发青,歪脖子避过一刀,大嘴突然咧开,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獠牙,猛地咬在武者的脖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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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0章 诡计多端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场面顿时混乱一片,人面蝙蝠蜂拥而入,转眼间咬死几名武者。

    大殿内的烟雾越来越浓重,篝火已经熄灭,武者的手电筒滚落在地,一道道光圈荡过去,到处都是一团灰白的影子。

    人面蝙蝠吸了武者的血,嘴角流下两道殷红粘稠的血痕,发出“吱吱”的尖叫声,似乎十分兴奋。

    殿内死了很多武者,剩下的人都慌乱不已,想从门口逃出去,却被源源不断攻进来的蝙蝠挡住。

    陶玥绫和红衣女孩浑身发抖,紧紧缩在角落里,她们没见过这样的场面,已经被巨型人面蝙蝠的模样吓呆,连一声也叫不出来。

    申木桐目光一凛,跑到神像台前,猛地抬手推动供品案台上一个小香炉。

    “轰”地一声,角落的青石板砖裂开,两个女孩发出一声尖叫,全都掉落下去,青石砖地随即又重新合上。

    紧接着申木桐打一声口哨,掩护唐家兄妹向后退去,三人趁着武者们与蝙蝠厮杀,悄声无息地从神像底下绕出去,从容不迫地逃到后院。

    杜羊一看他们跑了,心里着急起来,也不想继续跟蝙蝠纠缠,他咬紧牙关,拼命用一根火棒敲打蝙蝠的长脸,顿时一股烧焦的气味弥漫出来。

    人面蝙蝠的脸皮被烧焦,顿时恼羞成怒,伸出利爪去抓杜羊。

    杜羊一边挥动火棒,一边左右躲闪,人面蝙蝠费了很大力气,始终抓不到他,只是将他身上的衣裳抓出几个窟窿。

    杜羊虽然不是武者,但身形极其灵活,几个闪身就逃脱了人面蝙蝠的利爪,然后转头往后院跑去,跟着申木桐他们一起逃命。

    云康早就留心他们的动向,见申木桐四人都往后殿跑去,他立刻从神像后面闪身出来,悄然无声地跃下,紧跟在他们身后追踪过去。

    这时申木桐已经奔到后殿门前,突然转身扔了一颗雾气弹,霎时白色烟雾滚滚涌动,将四人身影隐藏遮盖起来。等云康冲开白雾追上去,发现这几个人已经不见了。

    他们绝不可能凭空消失,云康当即施出一道神识,视线穿透后殿的一排排长生牌位,朝殿内的四面八方查探过去。

    神识在四周转了一个圈,只见摆放长生牌位的架子底下有一个暗门,连通着一条长长的密道,申木桐几人正弯曲着身子,动作迅速地从密道往里爬去。

    云康冷哼一声,原来这几只小老鼠钻进了密道,看他们能往哪逃。

    他二话不说冲进后殿,抬手重重一挥,将密密麻麻的长生牌位击得滚落一地,很快露出架子下面的乌木暗门。

    暗门藏在架子底下不易发现,如果不是云康施展了神识,恐怕一时半会找不到地方,就让他们从眼皮底下溜走了。

    云康挥起一掌将暗门击碎,紧接着弯腰下去,也钻进了密道。

    密道里面弥漫着一股松木的香气,云康转头朝上下左右看一看,感到有点奇怪,居然有人用木板铺成一条密道,不知道有什么用意。

    但这时来不及细想,管它用木板铺成还是用水泥铺成,不让申木桐逃跑才是他的目的,于是振作精神,紧咬住前面的人追了上去。

    密道暗门被击碎的声音惊动了申木桐,他知道有人跟进来,立刻加快速度,拼命地往前爬。

    他身后紧跟着杜羊和唐尧,都是一副慌不择路的狼狈相,恨不得多生出几条胳膊腿来,可以爬得快一些。

    而唐离是女孩子,本来手脚最慢,受了人面蝙蝠的惊吓,更是战战兢兢,爬了没有多远,就远远地落在后面,而且累得浑身大汗,气喘吁吁。

    云康胸有成竹,心想等抓住申木桐,非得好好教训他一顿不可。

    前面的通道还有很长一段,申木桐上天入地无处可逃,就算长出一对翅膀飞走,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云康加快速度,眼看就要追上唐离,突然感觉身子底下一阵晃动,顿时暗叫不妙。

    没等他反应过来,从密道的木板下面喷出几股火苗,顷刻间在他四周燃烧起来,密道的前后方向一路被点燃,全都陷入熊熊大火之中。

    火苗一直向前蔓延着,很快烧到唐离脚后跟,吓得她哇哇大叫起来。

    云康更是心惊胆战,密道里空间狭窄,四周都用木板铺成,虽年久失修,却保持得十分干燥,而且松木易燃,是见火就着的木料。

    这时木板发出“噼啪噼啪”的脆响,上下的木板被大火一烤,越烧越旺,已成燎原之势,根本无法扑灭。

    云康此刻身处火海当中,虽有丹田真气护体,但支持不了多久,如果不赶快逃出去,肯定要变成一只烧猪。

    这时前面的申木桐发出一声长笑,说道:“云康,此处就是你葬身之处,火葬的滋味很美妙,你慢慢享受吧。”

    说完,他的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从密道的木板缝隙里喷出一股股的气流,云康猛一呼吸,竟然是浓度极高的氧气。

    他气得脑袋发晕,忍不住暗骂,你丫的混蛋,怕小爷死得不痛快,还在大火里加了一道氧气,如此歹毒,其心可诛!

    云康不停加注真气,将熊熊燃烧的火苗挡住。这时再探出神识,发现申木桐和唐家兄妹原地消失,密道前方只剩下杜羊一个人,被烧得很狼狈,正用冲锋衣遮住脑袋,连滚带爬地往前逃命,但转眼间身影被大火吞没。

    云康一边挡住火苗,一边暗恨自己粗心大意,明知道申木桐诡计多端,却又钻进他的圈套。

    这小子肯定早就准备好机关陷阱,就等着他跟进来,然后得意洋洋地放一把火,要把他烧成灰。

    如果云康不是修仙者,这一招百分之百让他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就算当场烧不死,也落得个重度烧伤残废。

    如此毒辣心思,让云康恨得牙根痒痒,真想立刻把申木桐的脑袋拧下来,好好出一口气。

    但是此刻时间紧迫,报仇的事暂且往后放,等安全逃出去再找申木桐算账。

    密道中的浓烟烈火滚滚而动,温度逐渐升高,转眼变成一个封闭的大烤炉。

    云康用真气护体,防止火苗烧伤皮肤,但高温热度却无法防御,被烤得浑身毛发都卷曲起来,连汗水都蒸发了。

    他知道耽误不得,急忙用神识往四周探去,发现密道底下还有一层通道,两层中间用厚厚的石板隔开。

    刚才申木桐启动机关,显然他们三人逃到下面一层通道去了。

    云康发现下面有通道,心里松了一下,有了逃出去的把握。

    杜羊还在前面的火堆里挣扎着,如果把他一个人留在火海中活活烧死,似乎太过残忍,也很不人道。

    虽然云康对杜羊这小白脸没有多少好感,但好歹两人也是一个公司出来的,让他亲眼看见一个认识的人被烧死,心里怎么也过不去坎。

    云康狠咬一下牙,说来说去都得救杜羊,谁叫他自己心软呢,看不得别人去送死。

    他快速向前爬过去,无数烧成碳的火苗“簌簌”落在身上,好容易冲到前面的火堆里,一把扯住杜羊的后脖领子,右掌发出一道真气,“砰”地将密道下的石板击得粉碎。

    两人从密道的碎裂破口摔了下去,几团火苗随身而落,但已经烧不成气候,转眼间就黯淡熄灭。

    云康翻身站起来,见这通道比上面的宽敞一些,四周都用石头砌起墙壁,更像一个地下密室,透着一股冰寒阴森之感。

    他刚从火海闷炉中逃出来,转瞬来到一个冷飕飕的通道里,顿时有一种冰火两重天的感觉。

    神识向前后探一探,发现申木桐他们已经离开通道,完全不知所踪。

    云康倒不急着追上去,他渐渐摸到申木桐的脾气,典型的奸诈小人,最喜欢使用连环计,一个套子接一个套子。无论怎么小心谨慎,前面总有一个陷阱等着你,让人防不胜防。

    所以想要对付申木桐,必须先从被动转为主动,否则永远处于挨打的位置。

    杜羊被云康从火场里救出来,刚经历了生死之劫,此刻心里悲喜交加,五味俱全,早已浑身酸软无力,瘫在一旁呻吟。

    他的衣裳被人面蝙蝠抓扯了几个窟窿,又在大火中烧过一遍,全都变成碎片,几乎无法遮体。

    云康见他一副惨相,浑身蜷缩在一边,头发乱蓬蓬的,又猥琐又窝囊,忍不住直皱眉,心想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从吞龙戒里拿了一件衣服扔过去。

    杜羊呜咽地抽泣着,心里起伏不定,他在火海中还能遇到救命恩人,运气好到变态了,上辈子八成拯救过银河系。

    云康受不了杜羊哭哭啼啼,把他从地上拽起来,看他有没有烧成重伤,如果变残废了,还得想办法把他送到安全地方,更是要耽误时间了。

    杜羊全身灰土土的,把云康给的衣服披在身上,慢慢抬起脑袋,声音有点呜咽,说了一声:“多谢。”

    通道里几乎没有光线,但云康视觉敏锐,看得很清楚,杜羊的头发烧得七零八落,好像狗啃过一样,但脸上皮肤一点没烧到,还是那副小白脸的样子。

    此时杜羊的眼神十分哀怨,一脸悲戚戚的模样,哭得全是眼泪。

    云康又好气又好笑,想起第一次见杜羊时,这小子一脸清风拂面的淡定,好像与世无争,心怀若谷的世外高人,原来都是装逼冒充大头蒜,遇到一点危险就露底了,看他哭得梨花带雨,简直给男人丢脸。

    云康又打量一番,见他后背的烧伤比较严重,但脸上确实一点伤也没有。

    他不得不佩服,这小子在火海之中居然能保住脸,果真是靠脸吃饭的,命可以不要命,脸却不能不保。

    这时杜羊咳嗽了几声,把咽喉里的烟火气吐出来,喘一喘粗气,恨声说道:“我被唐尧给算计了,他们根本没想让我分一杯羹。”

    紧接着眼神中流露出一抹狠意,继续说道:“只是他们打错了算盘,没有我杜家的人,谁也别想开启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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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1章 杜家后人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给杜羊两颗修复蜜丸,让他尽快先把烧伤疗好,至于下一步怎么对付申木桐,还需要从长计议。

    杜羊见云康一再救他的命,不禁感激涕零,吃下蜜丸之后,立马觉得身上火燎燎的烧伤减轻了许多,不由得精神一振,对云康的信任倚赖之心更深。

    两人暂时不去追踪申木桐,留在地下通道里一边休息,一边商议对策。

    杜羊身体虽然不够健壮,但等他的恐惧情绪退去之后,慢慢平静下来,脑子又重新变得活络,想出的一个个计谋,都是抽丝剥茧,一步步将申木桐逼上绝路。这让云康不禁惊叹,果然是巴蜀杜家的后人,智商不可小觑。

    两人当下商量了几个行动方案,把一切可能出来的纰漏全列出来,在后面的行动中尽量避免出现问题。

    参与寻宝的几支队伍实力都很强,眼下杜羊是落单了,而云康也处于被动,想找个帮手伙伴也没有,所以他们达成一致意见,暂时组成小联盟,等开启秘境之后,再研究利益分配的事情。

    云康对杜羊有救命之恩,所以杜羊有自知之明,也不要求从宝藏里分得什么东西,只要能平安离开,让他毫发无损地回去,就已经是祖宗保佑,烧上高香了。

    所以杜羊铁了心要跟云康一伙,整个局势他早就看明白了,按个人实力来说,云康肯定是这些人里最强的,真要打斗起来,轻而易举秒杀江谨和申木桐。

    而且云康不像江谨那么阴险,跟着他绝对不会吃亏,不用担心被出卖被抛弃,关键时刻还能救命。

    杜羊为了获得云康信任,主动把磁玄铁盒子交给他,以表投诚的决心。

    云康拿到磁玄铁盒子,在手上掂一掂,又翻看了两下,沉吟了片刻,问道:“既然你负责开锁,对开启秘境至关重要,他们为什么要放弃你?”

    这件事的确有点奇怪,像申木桐那么谨慎的人,对开启秘境一事极为看重,绝不能允许出现一点错失,他怎么可能为了逃脱追踪,把磁玄铁盒子弃而不顾。

    杜羊微微一愣,转而皱起眉头,思索着说道:“这盒子里有一道璇玑玲珑锁,是打开盒子的关键。实不相瞒,我一看这玲珑锁的装置手法,就知道是杜家祖上传下来的,除了杜家后裔,外人根本打不开。就算是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这玲珑锁有点麻烦,想要打开它,不仅费工费时,还得有些机缘。”

    他想了一会,猜不透为什么申木桐弃了他这么重要的棋子,这其中的奥妙不明所以,恐怕只有申木桐一人知道。

    两人都沉默下来,这件事非常关键,申木桐既然安排杜羊参与任务,他所扮演的角色一定是不可忽视的。但云康也知道杜羊的实力,开启仙城秘境危险重重,万一中途他不小心挂了,秘境岂不是永远无法开启,那么所有人的努力全都白费,跟着瞎忙活一场了?

    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云康反复研究了半天,发现在这趟任务里,必须有杜家人参与,而且通过杜家人打开磁玄铁盒子,开启仙城秘境。

    云康又询问杜羊一些细节,发现当初杜羊被安排进来,完全因为他是杜家人,至于他有没有开锁的本事,根本无人过问。

    当他提出这些疑问,杜羊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深呼了一口气,说道:“你的意思是,重要的不是开锁,而杜家人的身份才是关键。”

    云康点头,继续说道:“这样就能解释,申木桐为什么让你保存这盒子,因为这盒子必须要跟杜家人在一起,对开启秘境才有用处。如果没猜错的话,把杜家人和盒子一起焚化,用杜家人的血液浸透盒子,产生一种能量,可以帮助开启秘境。”

    在修仙界里,此类事情十分常见。一件宝物原本是死的,需要滴血认主,之后才变得有灵气,成为一件活生有灵的法器。

    云康用一道神识扫视石板上面的密道,发现大火渐渐转小,用不了一个小时,火苗就会彻底熄灭。

    如果此时杜羊留在火场里,恐怕已经烧成了一截焦炭,磁玄铁盒子不会烧坏,但是和杜羊的血肉一起焚烧,就会开启灵性,到时候申木桐一定会回来取磁玄铁盒子。

    杜羊听他说了这些,不由得又惊又怕,若不是云康救了他,这回肯定死得冤枉之极。

    从放火这件事更能看出申木桐一贯的狠辣,他只要用杜家人的血打开璇玑玲珑锁,但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竟然不惜将杜羊活活烧死。

    云康瞅了他一眼,笑道:“申木桐一定会回来取铁盒子,所以只要静下心来,等着看好戏吧。”

    两人在通道里找了一处隐秘的角落藏身,然后闭目养神,安心等待申木桐回来取盒子。

    果然没等过久,通道尽头出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云康用神识一看,发现不是申木桐,而是唐尧。

    唐尧的表情显得很紧张,他进了通道之后,快速走到中段的位置,用手在石壁上摸索一阵,扳动一块石头,打开上方石板的机关,露出一个方形的大洞。

    紧接着他从洞口爬上去,在烧焦的密道里摸索了一会,没发现杜羊的尸体和磁玄铁盒子,感到十分意外,有些心神不定,只得悻悻地退回来,迅速离开通道,去给申木桐报信。

    云康在暗中将一切看在眼里,不禁冷哼一下,低声说道:“我们跟着唐尧,就能顺藤摸瓜,找到狐狸窝。”

    天空中圆月皎然,高高的祭坛上燃起大火,申木桐手持弯刀站在祭坛旁边,刀刃上染着鲜血,一滴滴落在石台上。

    他刚杀了三个人,将鲜血淋在祭坛四围的凹槽中,尸体在熊熊烈火中烧成祭品,散发出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

    据七大华族多年的传说,当圆月升在仙城的上空,用血液作为祭祀之物,将祭坛上的凹槽灌满,就能开启仙城秘境。

    这秘境跟一个古老的神秘宝藏有关,据说进入秘境的活人可长生不老,死人可复活重生。

    唐家兄妹站在祭坛旁边,神情有些激动,为了开启秘境,他们用八字纯阴的秋雪做血引子,此时秋雪已经昏迷不醒,虽然性命无碍,但如果打不开秘境,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唐离有些不忍心,转头看一眼躺在地上的红衣女孩,秋雪是申木桐带来的,虽然用做血引子,但名义上是他娶的新娘。

    为了开启秘境,申木桐已经费尽心思,如果真到了山穷水尽,迫在眉睫的时刻,他会无所不用其极,不惜牺牲掉秋雪。

    被杀的三人是他们抓来的人质,有十几名特遣队员落入申木桐的陷阱,被武者们团团包围,将他们的手脚用绳子捆绑住。

    此刻他们横七竖八躺在地上,眼见申木桐杀了一名队员扔到祭坛上,都无比悲愤,却又束手无策。

    葛风度满脸沉痛,对着唐家兄妹说道:“一年前唐先生为特遣队牺牲,如今你们残杀特遣队员,怎么对得起你们死去的父亲!”

    唐离顿时脸色一变,声音激动地说道:“我们开启秘境,就是为了救我爸爸和梁哥,他们没有死,只是被困在秘境里出不来,我一定要去救他们。”

    葛风度面色发白,一年前他带领两支特遣分队,唐先生和梁子夜是特别顾问,一起进了那个山洞,之后发生意想不到巨变,所有队员都殉难了。

    他亲眼看见唐先生和梁子夜被夹在山石的缝隙中,那种的惨烈局面至今也无法忘记。

    这时突然一声长哨划破天空,声音尖锐刺耳,久久不绝。

    空中的月光忽地黯淡下来,一个巨大的黑影子陡然出现,遮住圆月的光晕,猛地从半空中俯冲而下,发出“嘶”地一声尖叫。

    黑影子落到半昏迷的秋雪面前,伸出两个爪子紧紧抓住她的双肩,一口獠牙朝她脖子咬了下去。

    “秋雪——”唐离浑身一震,忍不住惊叫出声。

    场面突发变故,让申木桐措手不及,他立刻挥刀而上,朝黑影子狠劈过去。

    黑影子“呼”地一下腾空飞起来,将秋雪抓到半空中,巨大的翅翼向两侧展开,在圆圆的月亮背景中形成一个诡异惊人的蝙蝠影子。

    在场所有人都忍不住惊呼出来,连躲在石洞里的云康也看得目瞪口呆,倒吸一口长长的凉气。

    这只人面蝙蝠不仅体型更庞大,而且浑身乌黑,跟那些灰白色的蝙蝠完全不同,更让人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它身上居然披了一件连帽黑斗篷,宽宽的黑帽边遮住半张脸,白森森的牙齿露出来,上面沾满了鲜血,让人看了毛骨悚然。

    云康镇定了一下,转头对身边的杜羊说道:“是时候行动了。”

    杜羊点点头,拿出磁玄铁盒子,猛地一咬牙,用匕首将手心割破,流出的鲜血沾满了磁玄铁盒子。

    云康抬起手掌,“呼”地打出一团火球,将染血的磁玄铁盒子用火一烧,鲜血在火苗的加热下,迅速浸透到盒子里,发出一阵“嘶嘶”的声音,原本乌黑的盒子很快变成半通明的殷红色。

    这时黑蝙蝠巨大的身形停在半空中,吸干了秋雪的血液,将尸体扔进祭坛的火堆,紧接着发出一阵兴奋的尖叫声,又朝唐离的头顶俯冲过去。

    申木桐被眼前的一切震惊了,他见无法对付黑蝙蝠,立刻命令手下人开枪,武者们这才反应过来,都举起枪口,瞄准半空的蝙蝠影子。

    “突突突突——”众武者围在祭坛四周,枪声密集,子弹好像喷火一般,朝空中射了出去。

    黑蝙蝠的影子时隐时现,飘忽不定,子弹打在它身上,根本没有一点用处。

    场面转眼间乱成一团,唐尧和几名武者极力护住唐离,不停向后退去,黑蝙蝠见不能得手,朝唐离呲一下白森森的獠牙,转身朝葛风度飞过去。

    特遣队员手脚都被绳子捆住,浑身动弹不得,眼见一只巨大恐怖的黑蝙蝠扑过来,都忍不住惊叫道:“葛副队,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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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2章 仙城飞升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圆月挂在半空中,周围生出一圈毛茸茸的黄色光斑,黑蝙蝠的情绪受到火精石感染,变得兴奋起来,“嘶嘶”叫了几声,两只长爪子朝葛风度的脖子划去。

    “唰!”云康一道风刃打出去,将黑蝙蝠的冲势挡了一下,紧接着连续打出几道风刃,将葛风度和他身边几名特遣队员的绳子砍开。

    黑蝙蝠微微一怔,随即露出狰狞表情,振动两只翅膀,“呼”地一下飞到葛风度跟前,呲着尖利的獠牙去咬他的脖子。

    葛风度动作也很麻利,松开捆住手脚的绳子,身子猛地向后一仰,避开黑蝙蝠的致命一击。他身边的特遣队员随手捡起石头,“噼里啪啦”地扔出去,狠狠砸向黑蝙蝠。

    一切都在几秒钟之内发生,已经给云康争得了时间,他手握一柄匕首,纵身跃起刺向黑蝙蝠的脖子。

    这黑蝙蝠的身型足有两米高,一张丑陋的人脸满是疙瘩,刀尖刺到它的喉咙处,它突然阴森诡异地笑了一下,随即隐身不见。

    云康知道这是隐身术,立刻启动神识,只见黑蝙蝠悄悄转到他的身后,伸出两只尖爪子,正往他的喉咙处抓来。

    “噗!”云康反手猛刺出一刀,匕首透入黑蝙蝠的右肋,紧接着他用力一转动刀柄,蝙蝠的右胸一颤,冒出一股腥臭的浓血。

    黑蝙蝠“吱”地一声尖叫,振动翅膀向后退去,身形在月光下腾空飞起,忍住伤痛仓惶逃走,转眼隐没在远处的黑暗当中。

    特遣队员见云康突然现身,而且一出手就击退了黑蝙蝠,大家都显得很激动,脚步不由自主地向他身后聚拢,跟他站在同一战线。

    而武者们面色阴沉,都围在申木桐和唐家兄妹身边,两伙人朝对方怒目而视,形成对峙之局。

    云康朝空中的圆月瞄了一眼,似乎火精石的光芒变得模糊,影像已经不似刚才那么清晰。

    火精石中包含巨大的灵气能量,它的能量聚集起来,在空中凝成一道投影,然后再反射到祭坛上启动秘境。如果不尽快行动,等到火精石投影褪尽,能量也就消散,到时候再想开启秘境,还不知要等到哪一年。

    所以现在不是解决恩怨的时候,先把其他事情放一放,开启了秘境再说。

    云康阻止葛风度找申木桐算账,对他说道:“带着你的手下往后退,不要靠近祭坛。”

    接着他朝申木桐喊话,让他手下的武者也往后退。

    两伙人虽然关系紧张,水火不容,但目标是一样的,所以大家暂且放下仇怨,开诚布公地合作一次,等开启秘境拿到了宝物,再拼个你死我活也不迟。

    说着,云康将磁玄铁盒子拿出来,高高地举在手上。盒子在月光下泛出一层幽暗的殷红色,表面光影流动,似乎在缓慢地吸收火精石的灵气。

    申木桐用猎豹般的眼神盯了云康片刻,然后将手中的弯刀放下,抬手一挥,厉声说道:“你们都往后退,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靠近祭坛。”

    双方都各退一步,云康和申木桐两人缓缓接近祭坛,只见四周石台的凹槽中灌满了鲜血,火堆中间有一处狭窄的扁形窟窿,大小尺寸刚好跟磁玄铁盒子相合。

    申木桐指一指扁形窟窿,直截了当说道:“这就是秘钥所在的位置,时间不多了,你把盒子放进去。”

    云康瞥了他一眼,见他手中倒握弯刀,将刀锋背到身后隐藏起来,但弯刀仍然有锋芒毕露的阴寒之感,似乎让周围的气温都低了几度。

    申木桐手中的弯刀是一柄青铜合金的古刀,充满了灵性。云康心里清楚,武器认主之后,跟主人心意相通,此时弯刀的锋刃发出刺骨的寒意,证明申木桐心中已生出一股阴毒歹念。

    刀锋的寒意越来越明显,一股股阴冷之气朝周围散开,令站在五米之外武者们都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云康暗暗盘算,以申木桐的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干得出来,只要秘境一开启,周围这些人都逃不出他的杀招,说不定连唐家兄妹也在他斩草除根的名单之列。

    但申木桐凭借一人之力,用什么方法对付这么多人,他的杀手锏究竟是什么?

    云康一边琢磨,一边用神识朝周围扫视,这祭坛设在一片空地中间,周围是假山亭台,树木杂草丛生,染着黑漆漆的锈斑颜色,死气沉沉的。不远处是成片的宅院房屋,隐在灰蒙蒙的雾气中。

    除了刚才他躲藏的那个山洞之外,这附近似乎没有什么隐秘的东西,云康用神识扫视了一圈,也没发现机关陷阱。

    这时他看见躲在山洞口的杜羊,一脸紧张期待,直勾勾地盯着祭坛。

    “云康,开始吧。”申木桐见他犹豫不决的样子,忍不住提醒道。

    云康将神识收回来,心想既来之则安之,一切只能随机应变了。他深深呼吸一口气,旋即打出一道真气护体,将磁玄铁盒子慢慢放入扁形窟窿里。

    “咔咔咔——”磁玄铁盒子发出一阵轻响,里面的璇玑玲珑锁打开,很快跟祭坛的石台机关镶嵌在一起,圆形的祭坛开始缓慢转动。

    围观的众人都发出一阵欢呼声,他们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来到仙城,终于亲眼见到秘境开启的一刻。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祭坛上,只见“呼”地一下红光闪动,坛上的火焰向空中直窜起来,似乎要扑向天上的圆月。

    圆月的光芒陡然变得更亮,一道道皎洁的华光投射到祭坛上,将凹槽中的血水搅动起来,发出“哗啦啦”的流水声响。

    众人都被眼前的奇景震惊了,目不转睛地瞪着祭坛,唯恐错过了开启秘境的关键时刻。

    而云康却一直留意申木桐的举动,果然见他趁众人不注意,慢慢从祭坛的石阶退下去,然后戴上一个头盔似的帽子,目光阴鸷,嘴角露出一抹奸计得逞的笑容。

    这一切变化都落在云康眼中,他看见申木桐脸上这一副表情,就感觉事情有点不妙,显然这小子对开启秘境的事情所知甚多,预先早有准备,而其他人都蒙在鼓里,如果突发什么意外状况,也许连逃命都来不及。

    想到这里,他的心脏猛烈的跳动起来,犹如疯狂了一般,似乎要将全身的血液都抽干净,真气从丹田涌向全身经脉,一直冲到头顶的识海当中。

    云康惊得浑身冒冷汗,他的心脏和丹田就像被人狠狠掐住一样,经脉被真气流冲荡,几乎要暴胀开来,既疼痛又难受,完全不受神识控制。

    他连忙调理内息,试图将真气慢慢导回丹田,却发现无法调动真气,对经脉的暴胀也是无能为力。

    这一惊骇非同小可,云康马上意识到是开启秘境造成的,火精石的能量启动了秘境,同时也让他真气紊乱,识海中掀起巨浪,神识翻腾不休。

    云康心里一沉,终于明白申木桐的诡计,这小子想借助火精石的能量,将在场的这些人全都消灭。

    必须把磁玄铁盒子拿出来,阻止申木桐的阴谋。

    但此时想挽回已经来不及,他跑到祭坛中间去拿磁玄铁盒子,却发现盒子已消失无踪,磁玄铁跟整个祭坛熔在一起,变成一个磨盘形状的巨大铁石台子。

    云康立刻转头看向申木桐,只见他手持弯刀,嘴角露出淡笑,一副志在必得看好戏的神情。

    这时杜羊突然从山洞里跑出来,目光中充满火热的执着,嘴里哇哇乱叫着,疯了一般冲向祭坛。

    周围的众人也变得近似癫狂,他们的大脑神经被火精石能量刺激,已经失去了控制,纷纷从四面八方扑到祭坛上。

    “全都往后退!”云康挥动双手大喊,却无法阻止这些人冲过来。

    祭坛中间的圆盘越转越快,卷动起“呼呼”的风声,如同漩涡一般,将四周的草木山石刮得哗哗乱响。

    顷刻间飞沙走石,树叶簌簌落下,随着烟雾灰尘一起翻滚到半空中,连脚底下也开始晃动起来。

    云康只觉得头疼如裂,神识变得飘忽起来,眼前的一切仿佛都是虚幻不真实的。

    他此时顾不上管别人怎么疯狂,连忙在一块空地上盘膝坐下,试图用意志力控制神识,但心念却越来越模糊,好像连元神都出窍了。

    一缕魂魄盘旋在上空,能清楚地看见自己坐在地上,周围一群人手舞足蹈,场面乱成一团。

    众人的脑子受到火精石能量的干扰,心生一股难以抑制的贪念,只想杀掉其他人,独占秘境中的宝藏。

    “砰砰砰砰——”子弹四处乱飞,武者们和特遣队员各自拿出武器,朝对方猛烈开火,转眼间打得不可开交。

    云康浑身动弹不得,心急如焚却毫无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他们互相残杀。

    地面震动不停,紧接着开始转动,以祭坛作为漩涡的中心,速度由慢到快,整个仙城旋转上升。

    这就是仙城飞升?

    云康想起八仙镇古老的传说,仙城飞升,意味着通往长生不老的仙境之路。

    一阵疯狂的刀光剑影,两伙人伤亡惨重,有人被流弹射中,倒在血泊之中。此时仙城飞速旋转上升,伤者来不及找支撑的地方,一个个全都被甩出去,随着大风卷到半空中,转眼不知所踪。

    剩下的人慌不择路,有人扑到祭坛的火堆里,想要抱住旋转的铁石台子,顷刻间被大火烧成灰烬。

    云康体内真气无法运转,只能用绳子系紧腰间,将自己绑在一棵粗壮的大树干上,以防像其他人一样被甩出去。

    但是他低估了仙城旋转的速度,很快整个人随着大树飞旋而起,好像身在洗衣机的甩干桶里,连头发皮肤都跟血肉分开,差一点甩得脱骨。

    “咔嚓!”

    树干从中间折断,云康的脑子一晕,身体“呼”地一下飞起来,被漩涡卷在中间,朝空中猛荡出去。巨大的旋转惯性使他翻起一个个筋斗,头脑很快失去了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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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3章 一模一样的人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醒过来的时候,脑袋疼得犹如刀绞动了脑髓一般。

    他缓缓睁开眼睛,周围一片昏暗漆黑,耳朵里嗡嗡作响,好容易稳定情绪,让自己安静下来,才发现四处都是死一般的沉寂无声,仿佛身处一个没有生命的死亡之地。

    他揉着脑门坐起来,想用神识探出去查看一下周围的环境,没想到一动用神识,识海就传来一阵难忍的剧痛,让他浑身战栗,连元神都变得虚弱起来。

    没办法,云康深呼吸一口气,只得暂时放弃施展神识的念头。

    他从吞龙戒里取出一只手电筒,这四周灰蒙蒙乌黑的一片,用视力已经无法看清到底有什么东西,更不知身处何处,只能用手电光照一照。

    云康把手电光打到最强,然后站起身来,用光线朝四周扫射过去。

    “嘶——”等他看清楚周围的环境,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是什么鬼地方,周围灰蒙蒙的都是烟雾,混杂着飘荡的尘土,到处一片狼藉,树枝石头,还要各种破破烂烂的东西堆了满地,好像被飓风扫荡过一样。

    云康纳闷这里哪里呢,他用力呼吸一下空气,虽然烟雾缭绕,但似乎毒气已经消失了,显然这不是仙城。

    他朝一个方向走过去,边走边探,想找一找有没有什么可以标识的路径。

    虽然手里拿的是强光手电筒,但光线照射出去,也只不过能看清十米以内的东西,其余的地方仍然是漆黑缭绕着雾气,根本不知道隐藏了什么危险。

    云康向前走了很久,渐渐发现自己身处一个规模庞大的空旷之地,粗略估计大概有四五个足球场那么大,空空荡荡的毫无障碍,四处都是毫无声息的寂静。

    空气中的安静有些瘆人,好像茫茫的宇宙之中,就只剩下他一个人。

    云康定了定神,强迫自己镇静下来,不去想那些没用的事。幸而他身上并没受伤,他活动了一下发酸的关节,以最快的速度奔跑起来,朝四面八方绕了一圈,最后除了找到一棵大树以外,再没有别的东西。

    途中他找到十几具尸体,从身上的衣服分辨出来是特遣队员,只是这些尸体似乎不是刚刚死掉的人,而是浑身发干缩成一团,已经死了一段时间。

    这些尸体身上看不到明显的伤痕,这让云康隐隐觉得不安,虽然他没闲工夫研究特遣队员怎么死的,但眼下他不得不担心一件事情,如何离开这个古怪的地方,特遣队员有这么多死在这里,他能出去吗?

    这片空旷之地的四周都是坚硬的石壁,垂直耸立而上,连一个攀登落脚的地方也没有。

    云康站在大树底下,抬头向上方看去,只见树干笔直向上,隐入一片朦胧的漆黑迷雾之中,也不知道通向哪里,他暗暗琢磨,难道要爬树才能出去。

    如果四面八方都找不到出口,就只能从顶上打主意了,这里有可能是一个山涧下面的洞穴,从树下爬到顶端,说不定就看见天空了。

    云康反复思量了半晌,发现没有其他办法,不如先爬上去看看究竟。

    他在祭坛和仙城旋转飞升的时候,神识受到火精石的影响,已经严重受损,此时不能乱用真气,更不敢轻易触动神识,所以只得抱紧树干,慢慢向上爬去。

    这树干有三人合抱那么粗,向上爬并不容易,云康集中力气往上爬,还要浑身绷紧神经,时刻保持警惕,防止发生什么意外事件,还没爬到顶上,已经累出一头汗水。

    他紧抱着树干在中途歇息一下,感觉这棵大树非常离奇,树皮虽然粗糙磨手,但是树干异常笔直,简直像是一根铁棍包了树皮。

    云康突然想起齐中橖家老屋里的磁玄铁柱子,心里猛地一动,莫非这根树干也是磁玄铁?

    他把手电筒咬在嘴里,然后拔出一柄匕首,将表层的树皮刮掉,顿时惊叹起来,树皮里面果然包着金属。

    里面的金属藏得太深,云康用不上力气,无法把树皮全削掉,暂时不能判断是不是磁玄铁,但有一件事可以确定,这不是一棵树,树干里面藏了东西。

    云康再次抬头,打量这树干的规模,如果真是磁玄铁的话,这么一根巨型柱子,绝对是世界顶级的奇迹。

    大树,磁玄铁……

    沈夺曾经给他讲过一个故事,也提到了有一棵大树,上面挂了几个巨型铃铛。云康隐约觉得,沈夺说的那个神秘山洞,好像就是这个地方。

    难道仙城旋转飞升,把他甩到大方诸山的山洞里了?

    云康心中升起一种荒诞的感觉,事情如果真这么巧合,那就有好戏看了。想到这里,他对一年前发生的事情更觉得好奇,想知道当初在大方诸山的洞穴究竟发生什么诡异事情,不仅让特遣纵队全军覆灭,连两名顾问也没能活着出去。

    云康歇息了一下,向树顶上继续爬动,树干越来越细,爬起来更容易一些,但也足足用了三分钟,他才爬到树干顶上一个木疙瘩的地方。

    他停住身子,稳住身形向上观察,手电光照在一片光秃的树杈上,只见有八根直挺挺的大树杈朝四周延伸出去,分布得十分均匀,好像伞骨散开一样。

    八根树杈的尖端部位挂着黑漆漆的链子,每根链子上栓一个圆形的桶状东西,远看像一个木酒桶,又很像圆形香炉。

    云康的心脏狂跳起来,这应该就是沈夺说的大树,上面果真有巨型铃铛。

    他见树顶上并没有什么危险,立刻采取行动,快速爬到最顶端,单手抱住主树干,朝四面八方看去。

    到了树干顶端的位置,再看这八根树杈,才发现其中一个巨型铃铛缺失了,只剩下空荡荡的链子,另外七个铃铛完好无损,但似乎上面的盖子被掀开,里面冒出一股股的浓烟。

    云康急着找出口,他抬头向上扫视,见树顶的尖部距离他头顶五米左右,再往上就是山洞圆顶,手电光照出来是拱形的构造,用金属打造而成,上面镌刻了许多花纹。

    他看不清花纹是什么,也不知道洞顶到底什么状况,云康只是凭借洞顶上反射的手电光,判断上面大概用金属合金浇铸而成。

    显然这个山洞是人工建造的,但是谁把山洞顶用金属浇铸起来,这样费工夫真有必要吗,难道就是为了防止有人从洞顶逃走?

    云康暗骂一声,这人真特么鸡贼,把唯一的退路都堵死了,看来得寻找其他出口。

    他好容易爬上这棵大树,如果马上就离开,又有些不甘心,于是爬到一根树杈上去,想看看顶端的铃铛里面有什么东西,为什么一直往外冒烟。

    树杈比树干细得多,而且摇晃得厉害,云康只得匍匐着爬过去,等他爬到铃铛旁,用手电光往里面一照,登时惊出一身细汗。

    铃铛的盖子半开着,里面躺着一个人,确切地说是一具尸体。

    云康见过这个人,是申木桐雇佣的一名武者。这武者七窍流血,刚死没有多久,眼珠子直勾勾瞪出来,满嘴都是黑血,看着十分阴森恐怖。

    云康检查一下他的脖子,发现被蝙蝠咬过,是失血过多而死,临死前浑身中了蝙蝠的剧毒。

    这尸体身下有一个小香炉,里面放了很多点燃的草药熏片,云康一闻味道,立刻知道这些草药专门用来熏干人体的。

    他想起在树底下看见那么多特遣队员的干尸,应该都是用这些草药熏出来的。

    他顿时觉得毛骨悚然,浑身很不舒服,草药熏片不可能自己放进香炉子点燃,肯定有人故意这么做。

    云康连忙又去另外一跟树杈的铃铛查看,果然也有一具尸体,其他的几个铃铛也是如此。

    在最后一个冒着烟雾的铃铛里,云康发现了沈夺。

    他吓了一大跳,连忙伸手去试探沈夺的脉搏,发觉似乎还有气息,只是非常微弱。

    云康连忙把沈夺从铃铛里拖出来,挪到树杈中间的交汇处,找一个平坦的地方把他放下,拿出两颗药丸塞进他嘴里,再用一缕真气慢慢度进他经脉里,又在身上的穴道不停推拿,足足过了十几分钟,沈夺总算苏醒过来。

    “云康……茯察在哪里?你把他怎么样了……”沈夺一醒过来,就疯了一般紧紧抓住云康的腕子,嘶哑着声音问道。

    云康一头雾水,心想这小子受严重刺激了吧,问我茯察在哪,我怎么知道在哪,我还想问他呢。

    云康甩开他的手,皱眉看一看他,没好气地说道:“你还好意思问我,我倒想知道你们跑哪儿去了,有什么事不能等我回来再说?我去阁楼上查探一下而已,回来你们就不见了,那么大的仙城,让我去哪儿找你们?”

    沈夺一听,不禁皱起眉头,借着电筒的微光死死盯着云康的脸,看了半晌,眼神变幻了几次,却一句话也不说。

    这一下把云康搞得莫名其妙,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脑子出问题了?你第一天认识我吗,看了那么久还没看够?不对吧,你真是沈夺吗,我怎么觉得不像啊?”

    云康说这话是半开玩笑,没想到沈夺脸上一抽搐,反问他一句:“你是谁,到底是不是云康?”

    这回轮到云康脑子一抽,沈夺说得很认真,让他有点发蒙,忍不住答道:“我为什么不是云康,如假包换。”

    他说着,脑中突然闪过一道念头,连忙追问道:“难道,你见过一个不是云康的人?”

    这话说得连他自己也模棱两可,不知道想表达什么,没想到沈夺点了点头,郑重地说道:“我和茯察是被云康带到这个地方,他把我困在铃铛里,然后绑走了茯察。这是我亲身经历,亲眼所见。”

    他停了片刻,又道:“你和绑架茯察的人一模一样,以我的眼力,不可能看错,你们绝对是同一个人。”

    云康的脑子“嗡”地一下,他了解沈夺的实力,这小子不仅是武者高手,而且平常不怎么说话,观察力和谨慎程度都是一流的,很少判断出错。

    难怪那时回到旧客栈发现他们两人不见了,现场也没有打斗挣扎的痕迹,当时他还琢磨,到底是什么样的高手能无声无息把沈夺和鄢茯察绑走。

    原来是另外一个“云康”带走他们,以沈夺的眼力和鄢茯察的精明,除非那个“云康”百分之百的相似,否则这两人早就起了疑心,不可能让一个假冒的家伙蒙混过关。

    云康已经隐隐觉得不对劲,这时候脑子里乱成一团麻,根本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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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4章 两个活人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在祭坛开启秘境的时候,当火精石的巨大能量冲击而来,他的神识曾经有短暂的闪念,似乎有很多记忆片段从脑中划过,脑海中出现一道道似曾相似的面容,好像是他自己,又像是其他人。

    当时他心里就有一种怪异的感觉,难道这个世上有跟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而且两人的思想还可以相通?

    云康定一定神,眼下不是纠结过去和记忆是否错乱的时候,既然已经把沈夺找到了,下一步就是尽快救回鄢茯察,然后寻一条出路离开这个古怪的鬼地方。

    待在这棵大树上总让他有心神不宁的感觉,所以心里迫切想要远远地避开。

    沈夺看了他一眼,也没有多说什么,幸而身上只受了一点轻伤,并不影响行动。

    两人打算先从树上爬下去,然后再商量怎么寻找鄢茯察。这时云康已经意识到,一定有厉害的敌人隐藏在暗处,他们千万要小心行事。

    正商量着要怎么爬下去,突然树干猛烈震动起来,一阵凌厉的哨声响起,在整个巨大的山洞里形成回音,缭绕不去。

    哨音一响,树干震动得更加厉害,八根树杈上的铁链和铃铛全都剧烈摇晃,发出铃铛咚咚的沉重声音,听起来好像敲响的铜钟,声音此起彼伏,震耳欲聋。

    两人连忙闭气捂耳朵,仍然感觉头昏眼花,几乎被这巨大响声震晕了。

    云康赶紧给沈夺打一个手势,紧接着他抱住树干往下滑动,沈夺紧随身后也跟着下来,两人的双脚刚落地,就听见头顶上“轰隆”一声巨响,一个巨大的盾牌从高空掉下来,朝两人的头顶猛砸过来。

    云康一拉沈夺,两人身形闪动避过盾牌,他刚要去看一下情况,没想到又有一个铃铛掉落下来,紧接着“轰隆隆”的声响不绝于耳,树杈上所有的铃铛全都砸落而下,往他们的头顶上猛地罩落下来。

    一个铃铛足有木酒桶那么大,里面至少可以装下两个人。这样的庞然大物一个接一个砸下来,让他们两个人几乎无处可躲。

    铃铛里的尸体跟着掉出来,砸落在地上摔得血肉模糊,看着触目惊心。而铃铛的重量是普通金属的几倍,地面承受不住严重冲击,石头地面震碎裂开,很快被砸出一个个深坑。

    云康眼见树根的附近砸开一个大窟窿,似乎下面有一个空间,连忙招呼沈夺跳下去,先躲一躲再说。

    两人马上行动,从铃铛砸出来的大窟窿里钻下去,见果然是一间石室,里面四处堆满了碎石,还有一些残缺不全的干尸。

    云康找了一处相对安全的地方,抬头望窟窿外面看去,只见大树还在剧烈摇晃着,一段段树皮“簌簌”掉落下来,很快就把眼前的大坑填满。

    两人身上虽然没有受伤,但眼下的危机让他们忧心忡忡,互相对视一眼,都觉得十分棘手。

    树上的铃铛不会平白无故掉落下来,一定是有人暗中搞鬼,可惜他们连对手是谁,躲在什么地方都一无所知。

    云康知道关键的问题在于哨声,他记得每当凌厉的哨声响起来,总有一些事情发生突变。比如巫蝗、人面毒蝙蝠,还有铃铛这些东西,似乎都受到哨音的控制。

    到底是谁吹响了哨子,这人为什么非要跟他们作对?

    难解的谜题越来越多,云康自己也琢磨不清楚,沈夺更是帮不上忙。他心中一直盘旋着“哨子”的问题,突然回想起虞清寒在硫石湖边曾经给他一只银哨。

    银哨?

    云康从吞龙戒里取出银质哨子,见上面镌刻着精细的花纹,做工极为特别。他好奇心顿起,记得当时虞清寒说过,这哨子是他以前作为定情物送给她的。

    云康转念一想,以前自己功力尚在,好歹是个大能的修仙者,他送给美女的东西,应该不会太寒碜吧,没准就是个宝物。

    他翻来覆去看这银哨,表面上看不出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想了一想,真知出于实践,于是试着吹响银哨。

    “嘶——”哨音尖利刺耳,在封闭的石室里显得无比凌厉,听着有一种汗毛倒竖的感觉。

    沈夺目露惊悚地看着他,半晌说道:“这是巫灵王的哨子?你已经不记得了,吹响哨子会招来各种巫虫毒物。”他有点紧张地转头四望,唯恐有什么厉害毒物爬过来。

    虽然沈夺出身巫门,但巫灵王用哨音招来的毒物,肯定非同凡响,恐怕连他也应对不了。最让他头疼的事,眼前这个巫灵王已经失去记忆,万一不懂得控制毒物,两人岂不是成了毒物下酒小菜,那死得也太冤枉了。

    他连忙对云康说道:“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赶快去找茯察,尽早离开这里。”

    沈夺一边说话,一边用手电筒扫视石室,这时候脸色已经变了,他发现这里就是他曾经去过的大方诸山洞穴。

    一回想起当时的恐怖经历,沈夺恨不得马上就脱离这里,找条路逃命出去。

    哨音仍然环绕在石室中,久久不散去。

    两人忙着在石室中四处找出路,云康发现碎石里有一块圆形盾牌,就是刚才从洞顶上掉落下来的那一个。

    他上前把盾牌拿起来,吹落上面的浮灰,立刻惊讶叫道:“沈夺,你快过来看看。”

    这盾牌如同一个大锅盖一般,外形跟沈夺的磁玄铁盾牌十分相似,只是上面镌刻的花纹稍有不同。

    沈夺用手抚摸盾牌上的花纹,有些激动地说:“这也是一个阳极盾牌,是十二古辰鉴之一。”

    汉代的十二古辰鉴,他们已经找到了三个,两阳一阴。

    虽然云康还不清楚这十二古鉴有什么用处,但是至少能当个盾牌,而且磁玄铁合金青铜是也至宝,不趁机收了它也就浪费了。

    想到这里,云康毫不客气地把盾牌收进吞龙戒,沈夺也没有表示反对,因为他随身携带的那块阳极盾牌,也是当年巫灵王送他的。

    这时两人忽地听见一阵轻微的呻吟声,然后好像有人颤动翻身,一些碎石子哗啦啦滚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云康立刻循着声音找过去,发现在一堆石头瓦砾下面,埋着两个活人。

    他连忙把其中一个穿制服的人拖出来,定睛一看,竟然是葛风度,心里不禁有种莫名其妙的滑稽感,麻蛋的,跟这小子杠上了,又救了这小子一次。

    另外一个人也拖出来,原来是杜羊,也让云康感觉有些意外。

    杜羊的一张小白脸变得更加苍白,蒙着一层死灰色,双眼一直向上翻,眼见是喘不过气来,几乎就要窒息而死。

    云康在他胸口猛拍了几下,才算把他救活过来。

    沈夺给他们两人检查了一遍,发现并没有受伤,只是受了惊吓昏迷,这时已经清醒,心里什么事都明白。

    这两人瞪着眼睛,看看云康,又瞅瞅沈夺,好像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过了半晌,葛风度咳嗽两下,有些虚弱地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云康没好气地翻一个白眼,说道:“葛二,你以后没事就别出来执行任务,自己没有一颗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呢!你每次不是被人砍伤,就是让人活埋,还连累其他队员。谁的运气都不会永远这么好,赶上每次有人恰巧路过救你。”

    云康越说越觉得有气,救不救人都不是重点,举手之劳,当活雷锋而已,他没想讨什么好处和奖赏。关键的问题是,特遣局都是一群棒槌,救了葛风度也不一定领情,总是揪住武者的小辫子不放手。

    就像沈夺,明明是葛二的救命恩人,却被特遣局通缉,追得他天涯海角满地跑,这样恩将仇报,想一想都让他义愤填膺,心怀不平。

    葛风度转头看一看石室,神色骤然改变,猛地抓住沈夺的一只手,摇晃着叫道:“你说,这里是不是那个山洞,就是以前来过的那个山洞……”

    他神情异常激动,脸上肌肉紧张得绷在一起,表情有些狰狞,狠狠抓住沈夺的腕子不放手。

    沈夺漠然地看着他,甩开手腕,然后点点头说:“没错,就是那个山洞,你应该还记得,上次救你出去的人是我。”

    葛风度愣了一下,仿佛失神了一般,喃喃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出去的……”

    沈夺冷笑一下,说道:“要不是我把你打晕送出去,你早就跟其他人一起死在里面了。”他抬头看一看石室,点头说:“这个石屋子也有印象,好像真的来过,应该能找到出去的通道。”

    他曾经在慌乱中找到一个隐秘的地道口,然后循着一条弯曲的通道逃命,一直逃到地下河水道,最后从水道遁走,才算避过了一劫。

    葛风度听了沈夺的话,沉默的半晌,突然带着哭腔说道:“我宁愿跟他们死在一起,宁愿永远不活着出去。”说完,双手捂住脸,极为痛苦地抽泣起来。

    云康看他那一副脆弱样子,感觉极其不耐烦,皱眉说道:“你丫的是不是男人,想死的话就去,没人拦着你。”

    他最烦这种磨磨唧唧的性格,葛风度长了一副魁梧壮汉的外表,却有一颗少女玻璃心,动不动就伤春悲秋,感怀往事,这时候居然还哭哭啼啼,让人看了就满肚子怒火,真想狠狠扇一巴掌,让他清醒过来。

    葛二好歹是一个爷们,又是特遣局的副队长,特么一副窝囊废的模样,特遣局的脸都被他丢光了。

    云康懒得理他,转头问发呆的杜羊:“你又是怎么回事?我让你留在山洞里等着,怎么跑到这来了,还跟葛二混到一块去了。”

    他瞅了杜羊两眼,这又是一个恨铁不成钢的家伙。云康心里郁闷,怎么他碰上的人就没有一个靠谱的,妈的那些厉害角色不是敌人就是小人,稍微能拉入阵营的个个都是草包窝囊废、自私货、多情种子、小白脸、拖油瓶,遇事就哭啼哀叹,举头望月,没有能成大事的人。

    杜羊皱一皱眉头,没有回答云康,而是自言自语道:“这里,好像是杜家祖上建的老样式,是一个防御工事。”

    说着他从里衣的袋子里拿出一张图纸,铺在地上展开,用手电筒照一照,说道:“果然就是这里,我找了这么多年都没有结果,这次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声音中颇有得意之色。

    云康看杜羊的表情,显得十分镇定,以往那种若惊若恐的小白脸窝囊废模样一扫而空。

    他暗中打量两眼,这小子藏得够深的,一路装柔弱,装无辜,扮可怜,其实早有预谋要混进这个地方。

    他跟沈夺对视一眼,两人都心照不宣,眼下不是揭穿杜羊,双方反目成仇算总账的时候,既然大家的目的都一样,那就一起合作,先找宝寻人,再设法离开。

    葛风度来过这里,杜羊手上有图纸,都算是能用得上的帮手,总比带两个拖油瓶好得多。

    当下四人商量一番,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连忙寻找出口通道。

    石室里被乱石和干尸堆满,四人费了很大力气清理现场,才总算在一个角落里挖出一个极不起眼的狭小通道口。

    通道口里黑洞洞的,看外形好像一个圆形的下水道,不知道里面有没有危险。

    葛风度的脸上抽搐一下,转头问道:“你们确定,真要从这钻出去?这老鼠洞太小,恐怕我这身子板卡在里面。”

    云康盯着洞口暗叹一下,如果这时能使用神识就好了,只要往通道里探视一下,就知道有没有危险。

    可是眼下的情况,只能以身试险,不亲自钻进去试一试,怎么能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于是他点头正色说道:“葛二,这是唯一的通道出口,我给你两条路,要么从这钻出去,跟我们一起离开山洞,要么你留在这里,陪你的那些亲密兄弟战友。”

    说着,云康再也不看葛风度一眼,他第一个钻进了通道,沈夺也不出声,紧随其后。

    通道里的确有些狭窄,云康向前爬了一阵,发觉两个肩膀紧紧卡在通道石壁上,几乎无法转身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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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5章 又见巫灵王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四人进了通道里,费力地往前爬动,通道里黑暗憋闷,又异常安静,只能听见彼此的喘气声音。

    云康在最前面,行动的速度很快,他缩紧两个肩膀,尽可能不碰到两侧的石壁,这样可以减少摩擦。

    其实他们贸然钻进通道是非常不明智的,而且实在是太冒险,万一这时候前后出口都被敌人堵住,他们就永远憋死在通道里。

    但云康没有其他选择,他们已经在巨型石洞里耽误太多时间,如果再不找到出口,恐怕会生出意想不到的变化,而且鄢茯察也不知道情况如何,他被人假冒云康的家伙绑架,能不能活过今晚都还是未知数。

    四人的情绪都有些压抑,谁也不出声,都闷着头往前挪动身子。云康爬了一阵,感觉自己嗓子眼都快冒烟了,通道里有一股刺鼻的硫磺气味,越往前爬味道越重。

    前面黑洞洞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这通道是石头开凿出来的,两侧的石壁异常光滑,好像经过专门的打磨一样。

    这种情况很不寻常,让云康心里觉得不安,似乎通道是敌人早就预备好的陷阱,专门等他们自己钻进来,然后有人开启机关,来个瓮中捉鳖,欣赏他们在陷阱里挣扎的惨状,最后一个也逃不掉。

    气氛非常压抑,云康越想越觉得后背冒凉气,他自己实在忍受不住,转头向后问道:“杜羊,你说这里是你杜家祖上打造的防御工事,这石壁也是你杜家人凿出来的?”

    他问这话根本没有任何意义,只是这时心情沉郁,想找个话题随便聊一聊,可以让大家分分心,不必这么紧张。否则前面不知道有什么样的危险等着他们,光是想象一下,也会让自己陷入无尽的恐惧之中。

    杜羊咳嗽了一声,刚要说说杜家的光辉历史,突然觉得自己的右脚脚踝一紧,有人在后面死死拉住他的脚。

    他顿时吓出一身冷汗,同时也觉得有些纳闷,特么的,他们三个人都在前面,这后面的人是谁?

    想到这里,杜羊头皮发麻,后面怎么多出来一个人?

    他忍不住大叫起来:“云康,我身后有个人……不对啊,这好像不是活人……救命啊……”

    声音在通道里飘散不出去,显得无比沉闷,颤音中带着慌张凄厉,让云康三人都忍不住回头看。

    拉住杜羊右脚踝的那只手力气极大,几乎把他往后拖回了一米远,杜羊两只手使劲乱抓,想要捞住一点东西,但通道里光溜溜一片,什么也抓不住。

    通道的空间十分狭窄,云康三人前后连成一串,根本没法转身去救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被那只手向后猛拖几米,却丝毫帮不上忙。

    这时云康叫喊一声:“沈夺,葛二,你们赶快趴下!”话音一落,他从手心打出一团火焰,“嗖”地往后一抛,一下从沈夺头顶上飞过去,后面的葛风度吓了一跳,连忙低头趴下躲避,火球朝着杜羊直飞过去。

    “我去!”杜羊大叫一声,眼看着火球朝他脸上飞来,却根本躲不掉。

    他前方是一团火焰,身后有一个拉脚踝的,前后同时陷入危险境地,一时被吓蒙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低头!”葛风度着急地对他喝了一声,杜羊反应过来,猛地一低头,火球打到头顶的石壁上,突然变成了两团,朝前后“呼”地散开,光亮一直照到远处的通道里。

    “呜——”一阵沉闷的呻吟声从杜羊身后传来,云康这时仔细向后看,在火光的照耀下,隐约看到一张苍白狰狞的脸,披头散发的模样,好像是一个女人。

    自从他升到炼气四阶,控制火球的本事已经提升了很多,对火球的方向和火苗燃烧的程度都能掌控得很完美,所以刚才在危急之间,他打出一个火球,可以暂时帮杜羊救急。

    两团火球在石壁顶上悬空停住,既不散开燃烧,也不飘落下来,好像两个灯泡一样,在石壁上面闪着亮光。

    杜羊这才抬起头来,盯着顶上的火球看了两眼,感觉无比惊讶。

    但此时没有闲功夫研究火球,这时感觉他身后的那个人停顿了一下,手上的力道也减弱了,嘴里发出“呜呜”的叫声,显然对这两个火球颇为忌惮。

    杜羊趁机转头一看,登时惊声叫道:“陶玥绫?怎么是你?”

    在他身后抓住脚踝的果然是陶玥绫,此刻她一头黑发披散着,目光涣散,脸色苍白发青,口鼻里喷出一股股寒气,没有一点生机。

    杜羊虽然发觉异样,但也没有多想,他呼出了一口长气,缓和一下紧张情绪,然后蹬一蹬右脚,费力地扭过半边身子,对陶玥绫说道:“你不用害怕,跟我们一起走,就安全了。喂喂,先把你的手松开,我的脚快要被你捏断了,一个女孩子,这力气也太大了吧。”

    他估计陶玥绫被这石洞里的干尸吓傻了,所以把浑身潜能都激发出来,好容易在通道里遇见了熟人,肯定抓住他的脚死活不肯放开,这也是人之常情。

    杜羊曾经也受过惊吓,所以非常理解陶玥绫的处境。

    他正跟陶玥绫说着话,忽听云康在前面叫道:“杜羊,不要去管她,赶快往前爬,千万别停下,她不是活人。”

    话音刚落,沈夺和葛风度同时出手,一个甩出长鞭套住了杜羊的双肩,另一个从腰间拿了一根电棍,扔给杜羊,焦急地说:“快点,先把她电晕,她是巫傀。”

    云康三人都是见过巫傀的,知道这玩意厉害非常,简直就是铜头铁臂,打不死的小强,陶玥绫身上没有一点活人的生气,云康判断她已经死了,不知道什么原因变成了巫傀,一旦他们被巫傀缠上,那就麻烦大了。

    通道里突然出现巫傀,那么附近一定有人施展摄魂大法,云康满心焦虑,恨不得马上离开通道,如果前面再出现一只巫傀,他们就更难对付了。

    杜羊并不知道巫傀是什么,但听他们三人语气紧张,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连忙接过葛风度给他的电棍,转手朝陶玥绫的脑袋砸去。

    “呜——”陶玥绫闷哼一声,紧接着抬起头,朝杜羊露出一副凶残的狠相,呲着牙“哇”地一口,咬在他的小腿上。

    杜羊大叫起来,把电棍加大电流,拼命往陶玥绫脑袋上猛砸几下,两腿连踢带踹,终于把右腿解救出来,也顾不上疼痛钻心,摇紧牙关拼命往前爬。

    云康在前面带路,沿着弯曲的通道快速爬了十几米,发现通道陡然变宽敞,身子可以坐起来,他连忙转身招呼三人,让他们尽快往前跑,然后他自己殿后,朝狭窄的通道里打出几个火球,很快将身后的通道口用火焰封住。

    他用一股真气控制火焰的方向,顿时火球连成一片,快速地向身后的来路蔓延开去,空气中弥漫着硫石的气味。

    火苗点燃了石壁上的硫磺,味道变得越来越浓烈,很快后面的通道里燃起烟火,黄雾弥漫一片,暂时阻挡巫傀的追踪和进攻。

    四人不敢停留,一路向前跑,只见通道越来越宽敞,最后可以站起来行走,通道看起来好像一个巨大的水泥管道。

    云康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城市,正走在一个下水道里,他想起云氏老宅的地下通道,也是由石头凿成的,跟这里的感觉非常相似。

    这时杜羊突然“哎呦”了一声,忍不住叫道:“我的腿太疼了,实在走不动了。”

    他单脚跳起来,在石壁旁边坐下,把一条裤腿卷高,然后用手电筒一照上去,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云康向前一看,杜羊右腿的脚踝侧面有一排清晰的牙印,已经变得乌黑发亮,一团黑气在他腿部蔓延,从血管里发散开来,好像蜘蛛网一般,迅速朝大腿散开。

    “你中了巫傀的剧毒。”云康连忙拿出一颗药丸给他,然后用火焰烧一烧匕首,将他腿上的肌肉割开几道,让巫毒的血流出来。

    杜羊疼得浑身抽搐,但也只能忍着,他知道解毒的最快法子是把毒血先放出来,不然毒液很快顺着血管蔓延全身,到时候就算大罗神仙下凡,也救不活他。

    毒血一汩汩流出来,带着腥臭的气泡和黑沫子,杜羊的脸色都变了,呲牙咧嘴倒抽一口冷气,问道:“巫傀到底是什么东西,陶玥绫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巫傀?”

    云康懒得给他普及常识,这时只觉得无比焦虑,好像有什么关键的东西没抓住,让他浑身难受。

    以前云康也遇到过几次巫傀,但说实话,他跟巫傀动手,就是觉得这不死不活的玩意很难缠,并没有发现巫傀的牙齿上有剧毒,咬人一口很快就让人丧命。

    如果所有的巫傀都会咬人,牙齿上的巫毒比毒蝙蝠还厉害,那岂不是太难对付了?

    沈夺显然也想到这一点,皱眉说道:“摄魂法术是从巫门传出来的,控制巫傀的办法也只有巫门的人知道。我看这巫傀比以前的更厉害,应该不是莫回音捣鬼,他没这么大的本事。”

    云康抬头看一看他,问道:“你认为巫门中谁有这样的本事,既懂得摄魂法术,又擅用无比厉害的巫毒,而且还会控制巫傀咬人?”

    沈夺沉默了一会,抬头看着云康,淡然地说道:“有一个人,就是巫灵王。”

    说着,他脸上的表情微微动了一下,变得有些古怪,嘴唇合了两下,欲言又止,把云康看得很窝火,说道:“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不要掖着藏着,让人心里难受。”

    眼下危机重重,云康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已经不在乎什么巫灵王的身份,特么的,谁想知道他的身份都没关系,真要遇到什么麻烦,就来个死不认账。反正他现在是大明星云康,只要他不戴上面具,谁能把他跟巫灵王联系在一起?就算公然说他是巫灵王,也没人肯相信吧。

    沈夺为人十分机敏,显然也明白云康的意思,他沉默了半晌,然后干咳一声,说道:“我觉得这一切都是巫灵王做的,这样的话,所有的事情都能解释通了。巫灵王用哨声召唤巫蝗和毒蝙蝠,再用摄魂法术控制巫傀,所有的事情都是他做的。”

    他停下来瞅一眼云康,继续说道:“我曾经见过巫灵王吹响一只银哨,可以招来各种毒虫毒物。那声音我听过一遍,就绝不会再忘记。”

    “你说什么?”云康简直无法相信自己的耳朵,沈夺这小子说幕后黑手是巫灵王,那么他是怎么回事,已经有一个巫灵王存在了,他又是谁?

    想到这里,云康忍无可忍了,立刻把银哨拿出来,在沈夺眼前晃一晃,说道:“你看见的是不是这只银哨,我再吹一下,这回你听仔细了。”

    说着,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吹响了哨子,这是表明身份的关键时刻,他已经顾不上哨音能招来什么东西。

    “嘶——”哨音极其尖利,在通道里显得有些刺耳。

    沈夺认真听了一下,然后皱起眉毛,摇头道:“不是这个声音。”

    突然从通道的远处又传来一声哨响,声音凌厉悠远,绵绵不绝。沈夺眼睛顿时一亮,惊声叫道:“就是这个声音,他是巫灵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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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6章 宝藏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一听见远处传来的哨音,头皮立刻炸了起来。难道真有一个巫灵王,这怎么可能?

    一直以来,每当他戴上巫灵王的面具,就感觉自己是巫灵王,这是毫无疑问,铁板上钉钉子的事情,绝对不可能出现什么意外的情况,没想到今天突然又冒出一个巫灵王,那肯定是一个假冒的家伙。

    云康不禁怒火冲天,这混蛋究竟是什么人,不仅冒充巫灵王,而且还绑架鄢茯察,最可恨的是偏偏要跟他作对,什么便宜都让这假冒的混蛋给占完了,这是让人最不能忍受的事情。

    这时葛风度满脸忧虑地问道:“巫灵王的哨子响了,咱们怎么办?会不会马上有一堆巫蝗什么的飞过来,那虫子我可没法对付,太可怕了。”

    他想起巫蝗啃光他手下的特遣队员,那副惨烈的场面仍然历历在目,让他心有余悸,想起来就觉得心惊肉跳。

    云康目光一沉,让他们三人都准备好了,管他什么巫蝗还是巫傀,既然知道了对方的手段,那么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什么好担心犹豫的。

    四人各自拿好武器,云康给葛风度一块盾牌挡住身体,说道:“这盾牌水火不侵,是件宝贝,暂时给你用一下,但不能给特遣局充公了,这一点你得心里有数。”

    他好容易又找到一块阳极盾牌,绝对不能让特遣局半路截胡。但特遣纵队有时候轴性,又讲原则,难免干出不要脸的事,所以云康事先要跟他说清楚。

    葛风度有点尴尬,把盾牌接过来,点头说道:“那是,那是,这是你的私人物品,特遣局绝对不会充公。”

    盾牌拿在手上沉甸甸的,葛风度暗赞一声,这真是好东西啊,天然带着一种气势磅礴的煞气,有敌人过来,用盾牌挡一挡,就算对方开枪,子弹也打不穿这盾牌。

    三人手中都有盾牌,杜羊急的干瞪眼,只得握着一柄匕首,咬着牙说道:“真到了危险时刻,你们不用管我,自己先顾好自己再说。”

    他故意这么一说,好让云康他们三人能够顾及他的安危,最后不至于把他一个人甩下了。

    杜羊现在腿上受了伤,走路一瘸一拐,跟着众人也是拖后腿的料,所以他自己先爆出弱点,以博取对方的同情心。

    云康一听这话就烦,斜眼瞅他一下,哼声说道:“你别再装可怜了,真到了危急时刻,都要看造化,老天爷想要救你,你怎么都死不了,如果命中注定活不过今晚,你想逃也逃不出去。”

    杜羊脸上一红,说道:“不管怎么样,你们去哪我就去哪,从今以后,我就跟在你身后,你别嫌弃我麻烦就行。”他已经盯准了,跟着云康好处最多,云康这人嘴上虽然不说什么好听的话,对任何人和事也不做什么保证,但关键时刻还真够义气,绝对不会把同伴抛下不管,更不会只顾着自己逃命,牺牲其他人。

    正说着话,四人听见一片嗡嗡丝丝的声响,沈夺目光一沉,说道:“来了,是巫蝗。”

    云康和葛风度对望一眼,都举高手中盾牌,目光也警惕起来。

    这声音他们太熟悉了,巫蝗具有强大的腐蚀性,想当初他们第一次遇见巫蝗的时候,这些长相恶心的虫子差点把汽车都给腐蚀了,所以这时候他们用盾牌防御是明智之举。

    盾牌是磁玄铁青铜合金铸造而成,不仅坚硬无比,而且耐各种腐蚀。只是云康担心一件事情,他们的确不怕巫蝗的腐蚀,但是如果来了成群的虫子,铺天盖地的,在这么小的封闭空间里,实在想不出用什么法子对付。

    这些虫子不怕杀虫剂,而且还分公的和母的,有的不怕水,有的不怕火,真不知道该用什么手段灭虫。

    想到这里,他又纳闷另外一件事,巫灵王手中的哨子能驱使巫蝗和巫傀,那么他手中这个银哨有什么用处?不可能当初他把一个没用的装饰品送给虞清寒,哨子肯定是有用处的。

    云康忍不住拿出哨子看一看,又放到嘴边吹响了几声。“嘶嘶”的哨音飘散出去,一直从通道里传向远方。

    沈夺看了看他的哨子,心里有说不出的感觉,虽然他并不怀疑云康就是巫灵王,但是他以前见过巫灵王,是十分神秘冷酷的人。

    巫灵王极少说话,整日一副压抑忧虑的样子,确实跟云康的性情不太一样。

    难道一个人失忆之后,连性格也会发生巨大变化?沈夺对这样的事情没有把握,所以他也说不准云康到底什么情况。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云康能戴上巫灵王的面具,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谁也不否认。

    沈夺看一看云康手上的银哨,心中疑惑更重,这哨子已经吹响了三次,但什么也没发生,而巫灵王的哨音一响,立刻有虫子飞过来。相比之下,对方的哨子恐怕更厉害一些。

    脑子里想这些事情,忽听杜羊声音颤抖地说道:“你们看,那些都是什么东西?”

    杜羊的手电筒在手中抖动着,光线一颤一颤的,几人顺着光线看去,在通道的前方出现一团黑影。

    只见密密麻麻的巫蝗聚在一起,好像摆出一个攻击阵法,时刻准备好进攻。

    更加骇人的是,在巫蝗的黑影后面站着一个人,身形十分魁梧,脸色略微苍白,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眼神冒出绿幽幽的光芒,看起来不是一个正常人。

    云康一眼就认出来,这人正是雷傲,世上唯一的活巫傀。

    雷傲阴沉一笑,往前迈步走了两下,停住脚步,说道:“云康,咱们真是冤家路窄,在哪都能碰到你。我和你之间的恩怨,今天也该了结了。”

    他抬手看看自己的手臂,阴笑着说道:“本来我还觉得变成活巫傀很痛苦,恨不得杀死莫回音那个老家伙,不过现在你看看我,已经跟正常人没什么区别,当活巫傀也挺不错的,至少刀枪不入,没有敌手。”

    他的笑声阴森森的透出一股凉气,卷起一阵阴风朝他们飘散过来。

    葛风度并不知道雷傲变活巫傀的事情,当即喝道:“雷傲,你在搞什么鬼?你如果擅用摄魂大法,那是特遣局绝对禁止的,我肯定要逮捕你。”他以为雷傲是暗中控制巫蝗的幕后主使人,因而显得十分气愤。

    雷傲很蔑视地瞥他一眼,冷哼一声说道:“特遣局?算什么东西,我家主人才是天底下第一,谁都不可能跟他对抗,你们特遣局在他眼里,不过跟蝼蚁渣滓一般。”

    云康见雷傲说这一番话,不仅气势压人,而且文绉绉的,感觉已经变了一个人,难道这都是他主人的功劳?

    他皱一皱眉头,忍不住问道:“雷傲,既然你主人如此厉害,我倒想问一问,他究竟是什么人,你不会没胆子说出口吧。”

    雷傲眼睛一横,哼声说道:“你记住了,我家主人是巫灵王,等你去阎王爷那报到,要知道你是死在谁的手下。”

    说着,他双手交叉,使出一招铁爪功夫,猛地朝云康扑过来。

    云康连忙用盾牌一挡,“嚓”的一声,雷傲钢铁一般的爪子扣在盾牌上,发出一声尖锐的摩擦声,十分刺耳。

    两人拳脚相加,“砰砰砰”对打起来,雷傲身形魁梧,而且成了活巫傀,功力不可小觑,每一招攻击出来,都犹如炮弹轰出一般,仿佛有千斤的力量,砸在盾牌上,将云康节节逼退。

    云康的炼气四层功力本来能打得过雷傲,但他惊讶的发现,雷傲的身法和功力都比以前更强了,而他自己因为神识受损,真气运转不顺畅,反倒占不到什么便宜,如果坚持时间久了,必落下风。

    他转眼看向其他人,此刻正被一群巫蝗围住,三人想尽办法不让巫蝗靠近,已经疲于奔命,根本无暇顾及他和雷傲。

    云康心里焦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雷傲是活巫傀,几乎不会力量衰竭,更不会感到疲惫劳累,最郁闷的是,他打巫傀一拳,巫傀不觉得疼痛,而巫傀的拳头打在他身上,那简直要了老命一样的疼。

    他越想心里越郁闷,堂堂一个修仙者,最后沦落到连巫傀也打不过的地步,这说出去也太丢脸了吧。

    “吱吱喳喳——”一阵清脆的鸟叫声从通道远处传来,很快无数的雀鸟飞进通道,声音欢快地叫着。

    几个人都很惊讶,这封闭的通道从哪里飞来这么多鸟,这么一点的地方突然充满了巫蝗和雀鸟,简直乱得无处可躲了。

    没想到雀鸟一飞过来,就朝着巫蝗冲过去,一口叼住巫蝗的毛绒身子活吞下去。雀鸟的数量极多,很快将巫蝗消灭了一半,剩下的巫蝗仓皇而逃,都躲到雷傲的身旁附近。

    云康看着情景,登时精神大振,原来巫蝗是有天敌的,用雀鸟对付巫蝗就容易多了。既然如此,想打败活巫傀也不是难事,他既要消灭雷傲,还要追查出雷傲背后的黑手,看到底是哪个混蛋冒充巫灵王。

    云康毕竟是修仙者,除了用真气功力硬拼以外,还有很多意想不到的法宝和法术,比如储物戒指就是其中之一。

    他向后退了两步,将雷傲引向通道一处黑暗的角落,然后转手从吞龙戒里拿出一颗定时炸弹,紧接着扭住雷傲的衣领,将炸弹塞进他的衣服里。

    这定时炸弹已经是最后一颗,用完之后就没有了,既然雷傲是对方派出的终极高手,用一颗炸弹解决掉,后面的麻烦就小一点。

    这一招虽然简单粗暴,但是效果好,绝对管用。

    此时离爆炸时间只有几秒钟,云康飞奔出去,朝着沈夺他们大叫一声:“有炸弹,快跑!”

    另外三人正看着雀鸟对付巫蝗,一听云康说有炸弹,猛地一惊,什么也顾不上,转身撒腿就跑。

    巫蝗仿佛也有灵性,见四人发狂一般猛往外跑,它们也登时乱成一团,又不敢往雀鸟群里飞,全都聚到雷傲的周围。

    “轰隆!”一声巨响,炸弹将通道炸得石头碎裂,迸出到处都是碎石子。

    雷傲在最后一刻将炸弹从衣服里拿出来,虽然炸弹扔出去了,没把他当场炸成粉末,但腿脚胳膊也严重受伤,当即晕死过去。

    无数巫蝗被炸弹的气流轰得粉碎,云康和沈夺一边跑一边用盾牌挡住巨大气流,四个人同时扑倒在地,这才免受炸弹的袭击。

    碎石和灰尘落下来,三人身上蒙了一层灰土。

    葛风度从地上爬起来,吐了两下唾沫,不可思议地说道:“雷傲和巫蝗已经干掉了吗?这好像有点太容易了吧,看来敌人黔驴技穷啊,没什么大本事。”

    云康也觉得运气太好了,事情处理得这么顺利,似乎有点儿戏了,于是说道:“那家伙本来就是假冒的,能有什么真本事,根本不用怕他。”

    四人来到爆炸点的附近,却发现找不到雷傲的尸体,杜羊说道:“说不定已经炸成粉末了吧,反正肯定是活不成了。”

    云康也不想去管雷傲死活,这时发现炸弹将侧面的石壁轰出一个大洞,四人见洞内烟雾缭绕,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东西。

    杜羊拿手电筒往洞里照一照,说道:“这好像是一间密室,从方位来看,密室在东南位,整个防御工事的中间部分,应该是藏宝的地方。”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张图纸,对照了一下,点头说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啊,让咱们几只瞎猫碰到死耗子,居然真找到宝贝了。”

    他们来八仙镇,原本就是为了寻找失落的仙城,然后从仙城秘境开启宝藏。

    而关于宝藏的问题,云康想起来就一肚子火气,他始终也不知道寻的什么宝,似乎别人也说不清楚,只知道这宝物跟仙家修炼有关系,而且跟巫灵王和七大华族也有关系。

    管它是什么东西,先进密室看看再说。

    云康把手电光打得最亮,等洞内的烟雾慢慢散开之后,手电往里面一照,见是一个巨大的空间,四面墙都由青石垒成,无比坚固。

    石室的中间堆放着一些暗红色的樟木箱子。由于存放时间过久,樟木箱子损毁严重,很多已经生出锈斑,连箱子上面的铜质锁扣都已经发霉变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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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7章 翼王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咦?”杜羊跳进洞里,手电光往四周一照,看见很多箱子摆放在地上,忍不住说道:“真有这么多藏宝箱子,这回咱们总算是走好运了。”

    他红光满面,显得非常激动,手电在箱子上照来照去。

    云康点燃一根火把,插在墙壁的缝隙里,照亮了整间石室。只见石室的面积不小,足有两百多平米,除了这些红色樟木箱子以外,什么东西也没有,四壁的石头墙更显得空空荡荡。

    沈夺这时候说道:“你们看,这箱子都挺奇怪的,石室是封闭空间,箱子不应该损毁这么严重吧。上面的红漆都掉光了,还有这些铜质锁扣,也都生锈了。看来这石室有点问题,要不就是有人来过。”

    云康仔细嗅一嗅石室里的味道,有一股阴森潮湿的腐臭气味,又发现地面和墙面的石头缝隙里,都长出了毛茸茸的青苔,点头说道:“这里非常潮湿,墙壁都渗出水珠了,日子久了,连樟木箱子也扛不住。”

    杜羊打量一下成堆大箱子,然后走到最显眼的一个箱子面前,慢慢地抚摸上面的锈斑,说道:“这些应该是水锈,从我杜家留下的图纸来看,这里的防御工事还有另外一个作用,就是引水设施。你们看外面的通道,都是弯弯曲曲的,有宽有窄,方向朝四面延伸,而且石壁都异常光滑,是经常被水冲刷成这样的。这是我们杜家建的工程,古代称作九曲连环引水阵。”

    他抬头看看三人,见他们都直勾勾盯着他,似乎不太明白的样子。于是杜羊又说道:“我也不太清楚这引水阵的具体用途,总之水流从地下河道涌上来,顺着通道引水,充满整个九曲连环通道。而这件石室是封闭的,所以水流渗不进来,但是潮气会透过石墙进入石室,时间一长,石墙和石头地面都会长出青苔,箱子损毁发霉,也是因为水汽潮湿的缘故。”

    云康转头左右观察了一下,果然见这石室并没有进出口,确实是一个封闭的石室,看来建造这里,只是为了藏宝方便。

    四人已经找到了藏宝之地,但没想到只是一间石室的十几个木箱子,这跟他们预期的宝物不太一样。

    眼见这樟木箱子十分普通,跟古时大家庭中用的日常樟木箱柜没什么区别,这里面就算装了宝物,也无非是金银器皿,绫罗绸缎一类的东西,跟神器仙品的至宝相比,差的不是一两个级别。

    葛风度对藏宝没兴趣,沈夺的心思都在鄢茯察身上,云康一见这箱子模样寒碜,也觉得失望,所以四个人一进来,只有杜羊对箱子略有兴趣。

    他见云康几人对宝藏全然不在意,不由得心里高兴,笑着说道:“好歹已经来了,也该看看箱子里有什么东西,不枉咱们千里迢迢跑到这么远的地方来寻宝。”

    说着,抬手就要打开箱子盖。这石室中的箱子共有十几件,都重叠堆放在一起,地上有几个零散的箱子,放得也不整齐,看起来像是当初藏宝的人随意放置的。

    杜羊要打开的箱子有两米见宽,是这些箱子中最破旧的一个,因为放得最靠外面,又是直接摆在地面上,所以受到的水汽潮气也最重,箱子盖上都已经斑驳得花花绿绿一片。

    箱子的锁扣是松开的,并没有什么机关暗锁,杜羊按住铜质锁扣往上一抬,这时候云康的目光刚好落在箱盖上,觉得有些不对劲,突然想到箱子放了这么久,箱盖上怎么连一点灰尘也没有,他连忙叫道:“小心……”

    箱子盖“哗啦”一声打开,一道烟雾喷出来,紧接着一个敏捷的黑影从箱子中窜起身子,抬脚踢在杜羊的胸口。

    杜羊听见云康喊那一声的时候,手上的动作已经无法停下,但他心里一惊,身子作势向后退了一下,这时候黑影踢向他胸口的时候,杜羊有一个缓冲的机会,向后挪了两步,勉强避开这致命的一脚。

    “嗖嗖嗖——”黑影的腿上射出一道道暗光的毛发银针,杜羊“哇”地叫了一声,身子连忙向后仰,竟以一个极其凶险的动作躲过了几簇银针。

    所有一切事情都在两三秒内发生,云康见杜羊反应不慢,这小子关键时刻还算机灵,真是孺子可教也。

    眼看黑影从箱子里跳出来,又是一道银光射向杜羊,云康抬手将盾牌甩了出去,“轰”地竖立在杜羊的面前,挡住了银针。

    “嗖嗖嗖!”银针全都打在盾牌上,这样一个缓冲的工夫,杜羊已经从地上爬起来,转身躲到后面去。

    这时云康看清了黑影的容貌,上下打量一眼,说道:“没想到是熟人啊,江谨,你还真是无孔不入,没有你找不到的地方。”

    此时江谨阴沉着脸,手中倒握一把匕首,面色十分狰狞,他目光扫视四人一下,说道:“这里的宝藏是我先找到的,你们别想打什么主意。”

    葛风度看了江谨一眼,说道:“什么时候的规定,谁先找到宝藏,就归谁所有了?说起来这件事特遣局也插手了,不管宝藏是什么东西,都应该先归特遣局,等查明实际情况,再说属于谁所有。”

    江谨眼神一寒,将手中匕首转动一下,冷哼一声说:“你们特遣局管的闲事真不少,我知道你们的责任是抓武者,什么时候连宝藏也不放过了。”

    他从葛风度的脸上转向云康,说道:“你和我都是替人办事的,你把你应该取的东西拿走,剩下的都是我的,这是我最低的底线,不会再妥协了,希望你不要得寸进尺,逼我太甚。”

    云康看他那一副凶残的模样,眼中全是宝藏,誓要与宝藏共存亡的架势,既觉得可怜,又觉得好笑。

    世人为财宝迷了心窍,到了江谨这个程度,竟然可以连命都不要了。这种舍命不舍财的主,也犯不着跟他争什么金银财宝。

    所以江谨这样一说,云康也没意见,反正他对金银东西不感兴趣,真要说宝藏,这点破烂东西还不及他吞龙戒中的那些宝物。

    见云康不说话,江谨的目光闪动两下,又转向了沈夺。

    他曾经在剧组片场里见过沈夺,那时以为这小子只是一个工作人员,完全没有留意,这时见沈夺手持盾牌长鞭,浑身透着阴冷杀气,知道不是一个好惹的,于是说道:“这位兄弟,咱们好歹也有一面之缘,你想拿什么东西,我都网开一面,允许你带走三件宝物。”

    一直没说话的沈夺冷眼看看他,沉默了半晌,说道:“这些东西是巫灵王留给巫门的,既然我来了,就不会让任何人拿走巫门的东西。”

    振兴巫门是他心中的头等大事,江谨这小子算什么东西,敢打巫门宝藏的主意,简直是吃了豹子胆。

    云康看着沈夺一脸凶悍,就觉得十分好笑,江谨谋划了这么久如何夺宝,但是遇上沈夺之后,就如同秀才遇到兵,什么理也讲不清。沈夺说东西是巫门的,那就一定是巫门的,谁都别想占巫门一点便宜。

    沈夺这样一说,轮到杜羊尴尬了,他原以为这些人对宝物不感兴趣的,没想到有这么一个厉害角色等着呢。于是讪讪说道:“沈大哥,对不起啊,我刚才不知道这是巫门的宝物,见谅见谅。”

    他虽然不知道沈夺是什么来头,但见云康对沈夺十分客气,就知道这冷脸家伙不是好惹的,最好不要得罪他。宝物虽然值钱,但性命更重要,只要能跟着云康逃出这个鬼地方,有命活着回去,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沈夺并没有理睬杜羊,目光一直死死地盯着江谨。江谨也不回避,摆开一个要动手的架势,两人看起来要死磕到底。

    云康站在沈夺旁边,漫不经心地说道:“你要小心应对了,江谨对宝藏势在必得,而且他腿上功夫不错,又擅长使暗器,你们真的打起来,不一定谁胜谁负。”

    他这样说,是故意给江谨听见,其实只为了打一个马虎眼。江谨再怎么厉害,不过都是虚架子,在沈夺这样的武者高手面前,根本不堪一击。

    云康真正留意的是江谨腿上发出的暗器,那毛发银针极为细小,如果不是有火光照着,根本很难察觉到。

    他想起两人拍戏对打的时候,发现江谨腿上绑着合金的钢板,那时就已经有所怀疑。

    刚才银针从腿上钢板里射出来,就一切都明白了,这钢板是发暗器的机关,江谨有这一手绝招,可以趁对手不防备,射出毛发银针,给对手致命一击。

    银针上含有剧毒,只是毒液并不在银针表面,银针的中间是空心的囊状,射到人体里,空心囊里的毒液流进血液,很快就会生效,几乎是见血封喉。

    杜羊此时也发现了银针的秘密,不禁对江谨怒目而视,同时他又感觉一阵后怕,要不是云康出手救他,刚才已经死在江谨的毒针之下。

    双方正对峙着,洞外传来一阵隐隐约约的水流声,杜羊忙把地图拿出来,又看一眼手表,说道:“不好了,水流倒灌的时间快到了,咱们得赶紧想办法躲一躲,不然引水道会把咱们冲回到大树干的地方。”

    这水流从地下河涌上来,定时倒灌进入通道里,云康脑中闪过一道念头,顿时恍然大悟,这些水是为了滋养那棵大树,树干里保藏着一件金属器具,那件东西才是真正的宝藏。

    想到这里,他二话不说,抬手朝樟木箱子打出一道真气,只听“轰隆”一声响,箱子盖飞了出去,里面的东西展露在几人面前。

    箱子里堆满了碎银子,都被潮气腐蚀得乌黑一片,根本不是值钱的东西。江谨当场愣住了,本来绷紧的神经猛地一松,惊叫道:“怎么可能,这些宝藏……”

    他连忙转身,跑去打开另外一个箱子,里面满满一箱的珍珠,但时间过久,珍珠已经氧化,成了破烂残缺的碎珠子。

    藏宝箱子逐一打开,让江谨大失所望,嘴里喃喃说道:“这不可能,祖上传下来的宝藏,要等着我拿走,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他嘴里嘟嘟囔囔,神色恍惚,显然接受不了这样的事实。

    这时杜羊从一个箱子里检出几件衣裳,由金丝线织成的长袍,样式很像清代末期富贵人家的寿衣。衣服上绣着黑色蝙蝠的图案,上面写了两个字“翼王”。

    杜羊不可置信地看着江谨,说道:“你难道是翼王的后裔?这里的东西是你祖上留下的宝物?”

    翼王在清末起义造反,后来兵败被抓,遭凌迟处死,但他留下巨额宝藏至今没人能找到,已经成为一段历史悬案。

    四个人面面相觑,都觉得很惊奇,想不到江谨是翼王的后代。

    翼王是大西南人,兵败前将宝藏转移到西南的大山里埋藏起来,这也合情合理。

    江谨心情十分沮丧,颓唐说道:“你们猜的没错,我就是翼王的后代,祖上留下了一张藏宝图,我也是研究了很久,直到今天才找到这里,可惜这些东西,根本都没用了。”

    他停了一会,又说道:“我因为找到黑蝙蝠的踪迹,才跟着寻到这里来,祖上号称翼王,是因为懂得操纵人面蝙蝠帮他打仗,后来蝙蝠离开了,这才兵败被抓。”

    这些往事究竟有多么惊心动魄,想一想都知道,但从江谨的嘴里说出来,只是一件陈年旧事,他关心的是,祖传宝藏已经没有价值,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江谨受人委托派到八仙镇寻宝,对方含糊地说是一件无价之宝,那肯定不是这些樟木箱子里的东西。

    江谨抬头看看云康,说道:“我有藏宝的地图,知道这整座大方诸山里到处是密道和密室,看似完全封闭,其实都有机关可以打开。如果你们跟我合作,肯定能找到更值钱的宝藏。”

    云康摇摇头,不耐烦地说道:“你对这些东西有兴趣,但是我没有,所以不要拉我跟你合伙。咱们双方心知肚明,各人是什么货色也不必多说。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谁找到东西也不必通知对方。合作的事情能免就免吧,我这个人闲散惯了,不愿意提心吊胆防备别人,你还是另请高明,找其他人合作吧。”

    他已经猜到真正的宝物是大树里藏的东西,这玩意说起来真是一件神器,但东西太大,谁也拿不走,所以也不必说破。还有一件宝物,就是从洞顶掉下来的阳极盾牌,这件已经被他收了,江谨绝对不可能抢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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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8章 引水阵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江谨还想再劝说云康跟他一起合作,但云康抬手一挥,对杜羊说道:“赶紧把你手上的东西放下,这些宝物都是翼王后裔的,你别没事惦记别人的东西,时候不早了,该撤退就撤退,别等着洪水冲过来,想走也走不了。”

    杜羊嘿嘿一笑,说道:“我这就看一看古人的衣裳,没想惦记。你们瞅着这衣裳料子不错,可惜了是古代的样式,不然用料子做件唐装不错。”

    他抖一抖金丝线织成的华丽寿衣,说着就往自己身上披,看样子想要穿一下试试。

    云康皱一皱眉头,说道:“你是不是缺心眼,这东西是寿衣,死人穿的衣服,你没完没了比试那衣服干什么,赶紧收拾东西走人。”说着,给葛风度使一个眼色,让他盯着杜羊,别给他们丢人现眼,然后朝沈夺一挥手,说道:“撤退!”

    葛风度去拉扯杜羊,说道:“你到底走不走,不想走的话,你就留在这,跟这寿衣共存亡吧。”

    杜羊嘴里嘟囔着:“我还真有点舍不得这些樟木箱子,这里面的金银珠宝都成了一堆废物,但总有几件还能卖着值钱吧,能弄一件是一件啊。”

    于是他转头对江谨说道:“你要是不介意的话,把这件衣裳送给我吧,其他的东西,全都是你的,我一件也不拿。”

    江谨紧绷着脸,面色不太好看,眼下他已经不在乎这些破烂箱子,这么大的一个山洞隐秘之地,有那么多机关暗道,当年设计这里藏宝的人,绝对不会只为了藏这几个破箱子。要知道,把这整座山的中间挖开山洞,打造如此复杂的九曲连环引水阵,要花费多少人力物力财力,怎么可能没有价值连城的宝藏?

    但是云康明摆着已经拒绝跟他合作,而眼前杜羊这小子跟傻·逼一样,拎着一件破烂寿衣,非跟他要东西。

    江谨心情极其郁闷,看杜羊一副耍赖皮的样子,恨不得一脚踹他脸上。

    但他还是忍住了,皱眉说道:“你想要就拿走,不用问我。”他跟这小子较劲有什么用,丫的就是一个靠女人上位的小白脸,能懂得什么见识。

    杜羊见他同意了,立刻眉飞色舞,小心翼翼把寿衣折好,打成一个小包袱装进他的背包里,笑道:“江谨,你也别灰心丧气,寻宝的事情总有机会,说不定你祖上给你留了更大的宝藏等你去找,你一定要再接再厉,永不放弃啊。这件衣裳算你送我的,今天这么多人作证,你以后可不要反悔……”

    江谨讨厌他啰啰嗦嗦,骂了一声:“滚——”

    葛风度也早已不耐烦,眼看着云康和沈夺从洞口出去,他转头对杜羊说:“我们先走了,你想跟上来就动作快点,没人等着你磨蹭。”说着也走了出去。

    杜羊应了一声,紧跟着葛风度出了洞口,这时他悄悄往左右的通道看一看,嘴角露出一抹隐藏的笑容。

    这一群傻叉,不知道你们的命都操控在老子手里!

    云康走在最前面,顺着方才的方向继续往前,依照沈夺上次来留下的印象,朝东的方向有一条水道的出口。

    于是他们商量,要先找到出口,然后以出口为中心,兵分两路去寻找鄢茯察,这样的话进可攻退可守,不至于到最后连出路也找不到。

    眼下想找出路也并不难,只要循着水声走就没问题,一定会找到地下河道。

    但是让人担心的是,引水阵在特定的时辰开启,可能很快会将地下水引到整个防御工程,到时候被大水一冲,他们说不定又被卷到大树底下了。

    云康心里有一个初步的打算,他修炼到炼气四层,从来没有使用过御水术,以前这些小法术他根本不屑于一用,所以很多年没操练过,也许已经生疏了,不如趁着引水阵启动,有这样的机会,让他试一下御水术。

    于是他从吞龙戒拿出一根绳子,一头栓在沈夺身上,另一头栓住葛风度,说道:“等一会真的遇到大水,你们就紧紧抓住绳子,只要不被水冲走,咱们就能顺着水流找到出路。

    杜羊一看他们有绳子,紧张地说道:“那我怎么办?”

    云康看他一眼,说道:“你有整个防御工事的地形图,自然知道往哪里逃,如果不想死在这里的话,你就别跟我们耍滑头,丫的一路装疯卖傻,以为我不知道。”

    他上下打量杜羊两眼,又说道:“巴蜀杜家的后人,不可能生出来一个白痴傻瓜,等会大水来了,你就直接去找出口。咱们这些人最后能不能出去,全看你愿不愿意配合了。”

    杜羊沉默了半晌,嘴角抿起一抹笑容,说道:“云康,看来你还真了解杜家,我这什么事都瞒不过你的眼睛。所以我说嘛,你才是所有人中最深藏不露的。”

    他抬头瞅云康一眼,干咳两声说道:“既然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咱们就开诚布公,我也不隐瞒了。我的确知道整个防御工事的地形图,出口在哪里我也清楚。但是我这次来仙城秘境,一是看看有什么好宝贝,二是要寻找一件东西,如果你们帮我找到了,我可以让大家都安全离开。”

    话没说完,沈夺冷哼一声:“你说这话也不能尽信,你如果能顺利离开,非要跟着我们干什么?我猜你也不能确定出口在哪里,所以先忽悠我们帮你的忙,找到东西之后再一拍两散,到时候你手里有地形图,比我们更容易找到出口。”

    杜羊的目光闪了一下,重新看一看沈夺,很意外他如此谨慎,笑道:“沈大哥果真是深思熟虑,你猜的没错,但也只是猜对了一半。本来我手上的地形图只又一部分,确实没把握找到出口,但是现在不一样了,我刚刚找到了完整的地图。”

    说着,他解开背包,把里面的金丝线寿衣拿出来,抬手“唰唰”撕成几片,这寿衣已经历经了百年,布料早已腐朽不堪,变得很脆,随手一撕就变成几片碎布。

    寿衣的内里撕开之后,杜羊从里面拿出一张干羊皮制成的地图,说道:“这就是防御工事的地形图,有了这东西,我们可以打开所有的机关暗道,不怕找不到宝物和出口。”

    说着他朝云康晃一晃羊皮,说道:“怎么样,现在有信心跟我合作了吧。”

    云康瞅他一眼,小样的,真会假装大尾巴狼。他在江谨面前故意假装柔弱,就是为了骗这件衣裳,还真的有些计谋,绝对不可小觑他。

    很显然,杜羊刚才瞄准这件寿衣,根本不是为了衣裳,而是为了得到里面藏的地图,这一招计谋竟然连所有人都瞒过去了。

    云康冷声说道:“好,我们可以合作,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这张地形图要由我保管。”说着伸出一只手,看杜羊给不给他地图。

    杜羊犹豫了一下,无数念头在脑中闪过,如果他坚持不给地图,那么就等于跟云康他们撕破脸,以前双方培养的良好感情全都付诸东流,白白浪费了交情。这对他来说,百害无一利,因为凭他自己一个人的力量,很难找到宝物,想把宝物带出去,更是难如登天。

    但是如果把地形图给了云康,他就没有什么可以依仗的,到时候只能唯命是从,一路都得听人安排指挥。

    这还不算什么,等找到宝物之后,云康会不会让他拿走他想要的东西?都还是未知数。

    杜羊对宝藏并不是十分执着,金银财宝如果分给他一些,他当然乐意笑纳,绝对不会嫌弃好东西太多。但如果一点也不给他,他也不抱怨纠结,只要能活命出去就好。

    唯一让他耿耿于怀的是,他此次来秘境,是为了寻找一份杜家祖传的物件,如果真让他找到了,这件东西就势在必得,一定要拿到手不可,任何人也不能跟他争抢。

    这些念头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只停顿了两秒钟,杜羊就做出了决定,笑着说道:“行,没问题,这地图就放在你那儿。反正咱们都是自己人,你拿着地图,我们全都跟着你走,这反倒更放心了。”

    他特别强调他跟云康是自己人,意思是说,既然是自己人,就应该肝胆相照,不能背信弃义,无论是寻找出路也好,找寻宝物也罢,四个人都共同进退,不能有二心。

    云康见他愿意交出地图,对杜羊不禁有点佩服,这小子虽然鸡贼,但也算是聪明人,知道怎么顾大局,寻宝的事一个人做不成,跟着大家一起才有好处。

    于是云康抬手接过地图,说道:“好,那我们就出发吧。”

    他的手指刚拿到地图,忽地一道黑影从旁边的弯道闪现出来,猛地冲到眼前,踢出一脚攻向云康的下巴,紧接着伸手去抓地图。

    “江谨!”云康冷哼一声,侧身躲过江谨的攻击。

    这时沈夺的长鞭已经出手,“呼”地一声甩动出去,缠住了江谨的手腕,使劲向后一拉。

    江谨的腕子一麻,手中的地图掉落下来,云康抬脚一踢,用脚尖弹起地图,同时暗中启动手上的吞龙戒,“嗖”地一下,转眼间把地图收入了戒指当中。

    江谨的眼睛一直盯着地图,忽然发现地图莫名其妙不见了,顿时呆立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他的手腕被长鞭一拉,经脉被扣住,右手动弹不了,无法挣脱长鞭。

    葛风度非常恼怒,这江谨就是一个小人,总想着背后偷袭。他拿出一条绳子,想把江谨捆起来,被云康抬手拦住。

    云康转头对他说道:“他是小人,咱们可是君子。”

    接着眼睛朝江谨一瞟,轻描淡写地说道:“你这一招偷袭太蹩脚,那么大的一个人藏在旁边,把我们都当成瞎子吗?”

    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现在地图在我手里,你永远都别想抢走。但是我这个人很宽容,也不想要你的命。你要记清楚了,这是我第二次放过你,希望不要有第三次。”

    不要有第三次的意思,就是说如果江谨再偷袭他们,那么就只有死路一条。

    江谨脸色变了几下,憋闷着一口气发不出来,表情十分阴沉。

    云康懒得去理他,反正已经收回了地形图,眼下的事情是找出口救鄢茯察,哪有闲工夫跟一个小人斗心眼。

    至于寻宝的事情,等一切尘埃落定,再慢慢商量研究也不迟。云康隐约觉得,这宝物不是他们几个能驾驭得了的,至少以他目前的实力,是动不了那棵大树里藏的东西。

    他心中也不着急,反倒显得十分坦然,如果连他都动不了,别人更别指望。不管怎么说,他占了修仙者的优势,等慢慢积蓄力量,修炼到金丹以上,自然会再回来取宝。

    眼下这东西就暂时放在这吧,反正也丢不了。

    所以对云康来说,这时寻宝反而不是迫切的事情,他心里着急的是尽快找到鄢茯察这臭小子。

    如果把臭小子弄丢了,或者让他死在这里,出去怎么跟老鄢交代?而且还有鄢若暄,一想到小妮子那副殷切的眼神,云康就感觉火烧眉毛了,非得把鄢茯察找出来不可。

    还有一件事让他忧心,这秘密工事里有不知名的敌人藏在背后,到目前为止还没发现对方任何的痕迹和破绽。

    云康想到银哨的事情,整件事依稀有了点眉目,对方的哨音能引来巫蝗、巫傀和毒蝙蝠,而他的哨音能引来一群雀鸟。也就是说,两方的力量有对抗的可能性,眼下是可攻可退的局面,不见得没有一点希望。

    况且还有沈夺和葛风度,这两人都曾经来过秘境,当初能从这里死里逃生,肯定有他们的过人之处,以前的经验对这次行动很有帮助。而杜羊是巴蜀杜家的后人,专擅长搞奇门遁甲歪门邪道的东西。

    这小子看起来已经完全臣服,但以云康对他的了解,他肯定还藏了什么厉害的后招,暂时没露出来。也就是说,杜羊还有可挖掘的潜力。

    至于江谨,完全够不上任何威胁,云康留着他的命不杀他,不是害怕担心什么,而是他根本不够分量,他如果想继续挑衅玩花样,那么云康也不在乎让他当炮灰。

    想着这些事情,四人已经走了一处弯曲的通道,眼看前面越来越狭窄,杜羊停下来说道:“从地形图上标注的来看,九曲连环引水阵的特点,就是每当接近一个石室,通道就会变得狭窄,这样的设计有利于储存水源。看来石室是整个引水工程里的缓冲地带,相当于一个蓄水池。”

    他们听了恍然大悟,怪不得最上面那间石室里空空荡荡,原来它的用处只是为了蓄水。

    很快四人进了一间石室,眼前同样是空荡一片,只在中央的地方立了一根木头柱子,柱子上下都通入石壁里面。

    这木头柱子是那棵大树的一部分树干,外形圆滚滚的一根,极为粗壮。

    云康用匕首削掉木头柱子的外皮,见里面果然藏着金属合金,他点头说道:“这棵树埋的很深,看样子一直贯穿到地下水道。”

    古代修仙界的神兵神器都需要用水滋养浇灌,水是万物生命之源,神器有了灵气之后,如果不定期用水蓄灵气,很快就会萎缩枯干。

    这里的整个引水工程如此复杂,都是为了保护大树里的神器,使它常年灵气不散,生生不息。

    云康仔细打量这根巨大的柱子,深呼吸一口气,这神器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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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59章 三青衣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石室里有上下两个通道口,云康见石室顶上有一个脸盆大小的黑窟窿,显然这是引水阵的必经之路,不禁皱起眉头,这么小的一个通道口,想钻进去已经不容易,而且还开在石室顶上,入口直上直下的,就算钻进去也不容易往上爬。

    他打量石室的四周,只是四面石壁,别的什么东西也没有,石壁被水流冲刷得十分光滑,在手电筒的照耀下闪着幽幽的暗光。

    沈夺这时问道:“水声越来越大了,现在要爬上去吗?”

    他抬头看石室顶上的黑窟窿通道口,也觉得有点悬乎,从那个黑窟窿爬出去,到底能不能出去,看样子恐怕不太靠谱。

    杜羊一直在石室里转圈,他瞅一瞅云康,说道:“也许咱们有其他的办法,可能通道里有别的出路,这也说不定。”他说话时面带笑容,看起来并不紧张,云康见他这时候还能保持气定神闲,倒对他有点刮目相看。

    云康从吞龙戒拿出羊皮地图,借着手电光一照,只见这地图上画的通道线路十分复杂,弯弯曲曲好像一条条蚯蚓似的。

    这九曲连环引水阵果然不同凡响,云康简单看了两眼,就瞅出了其中的门道。引水阵用的是天罡五行阵法的九种变化,各个通道有明有暗,有险有安。

    云康顺着一条主要的通道往下看,通道连着一个个的石室,上面标注了生门和死门的位置。每个石室周围都画了一些虚线,似乎这些虚线是隐藏空间,而且是凭空想象出来的,并不存在。

    四人盯着图纸看了半晌,发现他们所在的这间石室只有这两个通道口,上面一个通道去往山洞的顶部,而下面一个通道跟藏宝密室相连,除此以外,再也没有其他的出路。

    沈夺摇一摇头,皱眉说道:“不对,上次我沿着通道一直往东,从山洞大树的位置逃到了地下河道,好像根本没有经过这间石室。”

    葛风度瞅一瞅沈夺,说道:“我也觉得有点奇怪,好像通道的方向位置都改变了,难道这里不是大方诸山,跟上次去的山洞不是同一个?这可真让人想不通了。”

    他这时也开始怀疑,也许天底下的山洞都有相似之处,他们上次去的地方也有一些九曲连环通道,搞不好真是弄混了。

    云康说道:“不可能,这里一定是你们来过的大方诸山,不会搞错。”他想到那棵大树是最好的证据,也就更加确定这一点,天底下或许有相似的山洞,但是八个树杈的磁玄铁神器绝不会有两件。

    他拿着图纸看了看,说道:“可能这张地图只是一部分,并不完整,其实山洞比地图标注的更大一些,所以通道的分布即使有变化,我们在地图上也看不出来。”

    云康抖动一下图纸,指着石室旁边一块虚线的痕迹说道:“你们看这里,应该有一个密闭空间,从这过去,说不定能找到新的通道。”

    三人听他这样一说,都觉得有些道理,杜羊眼睛转动两下,说道:“既然有密闭空间,那就赶紧找吧,等会大水涌进来,这里就成蓄水池了,我们都得变死鱼。”

    四人当即开始行动,按照图纸上标注的方位,在石室东侧的墙壁上摸索敲打,看能不能找到一个隐秘空间。

    他们敲了半天墙壁,觉得整个石室的墙壁都是实心的,根本没有什么密闭空间。

    云康心里着急,凭借肉眼根本无法穿透石壁,他忍不住使出神识探一探,没想到一动用神识,识海中立刻波涛翻腾,脑子一阵阵抽搐,疼得他双手捂住太阳穴,连忙收回神识。

    沈夺见他神色不对,脸上发白冒汗,立刻说道:“你也不用担心,我们总会有办法出去,大不了等水来了,就在水下闭气,只要不被大水冲走,闭气半个钟头也没有问题。”

    他是黄阶后期的武者,用内力闭气,勉强能坚持十几分钟,但是为了不让大家担心紧张,索性说能闭气半小时。

    葛风度苦着一张脸,摇头道:“沈夺,你是武者,闭气半小时不成问题,我可没你那本事,最多三分钟吧,就得蹬腿嗝屁了。”

    杜羊也连忙表示赞同,葛风度比他还强些,至少身体健壮,能多扛一会,而他是四人中最柔弱的,在水底下能不能坚持一分钟,这都是未知数。

    云康的脑袋疼得厉害,一听他们争论不休,更觉得脑仁抽筋,神识都变得混沌一片。

    他修炼这么多年,从来没遇到神识受损如此严重的情况,眼下不仅无法使用神识,而且连脑子也受到影响。

    一段段残缺不全的画面从脑海中闪过,完全无法辨识,而且画面之间没有什么联系,只是觉得有一种熟悉感,却不知道这些画面意味着什么。

    这种感觉让他十分难受,好像把别人的记忆硬是塞进自己的脑袋,强迫跟自己的记忆融合在一起。

    更让云康郁闷的是,脑海中似乎不止一段外来记忆,有好几个陌生的画面片断,全都涌进脑子里,这些画面互相干扰,让他头疼如裂,简直苦不堪言。

    云康支撑不住,连忙找一个角落坐下来,运起丹田真气,慢慢融合消化脑中的记忆。这些莫名其妙的画面片断他并不在乎,让他真正担心的是神识,如果受损太严重,恐怕要影响他的修炼进度。

    要知道对于修仙者来说,真气功力容易提升,神识的修炼和晋级却是最困难的。云康因为有一个好底子,功力被老头子师父封印之后,神识也一直完好,他重新修炼出真气,神识的力量也随着增长升级。

    没想到这次来八仙镇出了差错,不仅功力在被迫的状况下升级,而且连神识也受到火精石的影响,在仙城旋转飞升的一瞬间严重受损,现在想用神识探探路也不行。

    云康搞不清楚神识到底出了什么问题,但眼下先用真气稳住识海,不能轻易启动,否则有走火入魔废掉全身功力的可能。

    沈夺等人见云康突然盘膝坐下,开始闭目吐纳,而且他脸上土灰发白,都隐隐觉得不对劲,难道云康的功力出了什么问题?

    他们不敢上前打扰,只能在旁边看着云康,又担心大水很快来临,所以眼巴巴地盯着他,原地绕着圈干着急。

    “哗啦啦——”水流的声音缓缓靠近,开始还只是一点点的小溪流,慢慢水流聚集起来,从底下河道奔腾涌入通道中。

    水声越来越响,葛风度手上都是汗,急的在石室里团团转,不停地问沈夺:“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云康仍然坐着不动,他的真气还没有运行到全身经脉,而这时水流已经涌进了石室,转眼间就升到了半米。

    沈夺皱一皱眉头,抬头看向石室顶上的通道口,朝葛风度说道:“不能再等了,你们先上去,我跟云康跟在你们后面。”说着他将身上系的绳子结下来,用绳子两端将杜羊和葛风度系在一起。

    杜羊比葛风度瘦弱一些,沈夺先把他用力托举上去,然后杜羊用绳子把葛风度拉上去,两人很快钻进了通道口里。

    通道十分狭窄,勉强够一个人转身,葛风度在通道里面叫喊道:“沈夺,你快把云康托上来,不能让他在水里淹死了。”

    这时水流在石室里慢慢上升,已经涨到一米多高,将云康整个人完全淹没在水底。

    云康的真气运转了半个小周天,还没能完全打通经脉,他在水底下闭住气,知道不能再耽搁了,修复神识也要等到离开石室之后再说。

    他缓缓睁开眼睛,刚要站起身来,突然发现水中呈现出一幅惊人的图景。

    这时石室里几乎没有一丝光线,漆黑的一片朦胧,但水下的图景非常清晰明亮,是一个身穿青衣古装的男子,脸上戴着青光面具,手握一根碧绿的翠色玉笛。

    云康一眼就认出来,这图景上的青衣人就是他自己,正感觉诧异,图景中又出现另外两个人,也是一身青衣,三人的打扮几乎一模一样,唯一区别的是,另外两人脸上没有面具,手中没有翠色玉笛。

    看到同时出现三个相同的青衣人,云康心里顿时一沉,似乎想起某些往事,但是记忆却无法调出来,让他一阵焦虑。

    云康瞪大眼睛,仔细看那另外两个人,却怎么也看不清他们的脸。

    这时他听见沈夺的呼叫声:“云康,你快点上去,水越来越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话音刚落,通道口外面“哗啦啦”灌进来一股股水流,好似汹涌澎湃的波涛一般。

    沈夺顾不上太多,从水底把正在闭气的云康一把拉上来,然后双腿在水中用力一蹬,两人顿时飘浮到水面。

    这时大水几乎淹到了石室顶上的通道口,两人爬上去反倒更方便,云康收了功,深深吐出一口气,转头对沈夺说道:“你先上去,我来殿后!”

    说着,他将沈夺推到顶上的通道口处,用力推了上去。

    沈夺很快钻进顶上的通道口,云康想了一想,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水底,刚才的画面图景让他震惊,此时还想不通其中的缘故。

    水流又向上升高,云康定了定神,心想先离开石室,其他事情从长计议。

    他双手摸到洞口,刚要爬上去,突然听见通道里葛风度传来“啊”一声惨叫,听声音似乎十分痛苦,紧接着沈夺怒喝道:“杜羊,你这个混蛋,卑鄙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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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0章 虚线空间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听见叫喊声,连忙钻进通道一看,只见葛风度胸口汩汩冒血,沈夺一只手正按住他的伤口,帮忙止血,两人脸上都是阴郁怒气,而杜羊却不知所踪。

    这通道的空间并不宽敞,一个人在里面转身都比较困难,云康立刻查看四周的石壁,杜羊突然失踪不见,肯定是他找到了什么隐秘的机关,然后割断身上的绳索,又把葛风度刺伤,自己先逃命去了。

    杜羊走得十分突然,连一点痕迹也找不到。

    事发的时候,沈夺刚进通道里,就看见杜羊用匕首刺伤葛风度,至于他是怎么一下子消失不见的,沈夺也没仔细留意。

    云康见葛风度伤得不轻,胸前的衣裳染了一片血红色,连忙拿出一颗药丸给他服下去。

    葛风度喘着虚弱的气息说道:“杜羊那个龟孙子,我们都被他骗了,刚才他一个人想溜走,被我发现拦住,没想到他竟然偷袭我。”

    云康给葛风度体内输一些真气,让他不至于失血过多晕倒。眼见血慢慢止住了,云康这才说道:“杜羊这小子太奸猾,他早就知道通道里有机关,只是一直没说破。”

    他深呼吸一口气,继续说道:“照我看来,他一定已经找到想要的东西,担心我们抢他的,所以来个先下手为强。这里的防御工程是巴蜀杜家建的,杜羊对机关密道比谁都熟悉,我们再怎么小心,也难免着他的道。”

    云康把他的想法一说,葛风度更是义愤填膺,连声骂杜羊龟孙子忘恩负义。

    云康担心他伤势恶化,连忙劝住他,杜羊突然走了,对他们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没有这家伙碍手碍脚,反倒能让他们放松一些。

    这小子一路跟着他们,装腔作势的,城府极深又会演戏,搞不清他的话哪句真哪句假。看他遇险又不能不救,救了他之后又要时刻提防。

    “杜羊这个人精于算计,擅长装傻扮柔弱,牵着咱们三人的鼻子走,都被他搞得晕头转向,疲惫不堪。这回他终于露出马脚,自己主动滚蛋了,我们也解脱了。”云康抹了一把脸说道。

    这下子双方彻底决裂,杜羊刺葛风度这一刀,就不可能再谈什么精诚合作了。

    云康匆匆忙忙帮葛风度包扎了伤口,眼下情况紧急,三人在周围的石壁上摸索了一会,没发现有其他能走的通道,眼看大水已经淹到脚底下,他们不敢停留片刻,快速地顺着通道往前爬。

    很快水流涌了上来,淹没了三人的腰部。水流冰凉湍急,刺痛得皮肤发麻。

    云康一看这样的速度往前爬,肯定是行不通的,他们手脚在狭窄通道里伸展不开,动作也十分笨拙,所以影响了速度,无论怎么往前爬,都没有大水的涨速快。

    云康心里焦急,他停下来拿出羊皮图纸,嘴里咬着手电筒,借着光线快速查找通道的出口。

    图纸上画了一条弯曲狭长的通道路线,几乎没有其他的岔路。云康一看就傻眼了,从他们的位置继续往前爬,至少还有上千米的距离,才能到达下面一个石室。

    关键问题是,水流越涌越多,不等他们找到那间石室,大水已经把通道都淹没了。虽然他一直能在水底闭气,坚持到最后也没问题,但沈夺和葛风度两人不行,尤其是葛风度身上有伤,被大水淹没就得一命呜呼。

    正在着急,沈夺突然说道:“你看这里的虚线,好像我们上面有一个密闭空间。”他指着羊皮图纸上的一块空白说道。

    这羊皮图纸除了画有九曲连环引水阵通道之外,还有许多虚线构成的空间。他们此刻身在通道的中间部位,头顶上有一片虚线空白。

    云康仔细看了图纸,这空间的规模不小,看起来有一大片的范围。

    他点点头,把图纸收了,然后让两人帮忙一起找,看看能不能找到空间的入口。

    头顶上的石壁冰凉坚硬,他们用手向上推一推,心里都凉了半截。这通道是整块巨石挖出来的,石壁看起来十分厚重,上面怎么可能藏了一个密闭空间。

    眼看水涨得越来越高,已经淹到三人的脖子,云康实在想不到其他办法,只能气沉丹田,凝出一个真气团,朝头顶的石壁猛砸过去。

    他的动作施展不开,真气团打出去也无处着力,砸在石壁上根本发挥不出作用。

    “云康,你们先走吧,你和沈夺继续往前,你们肯定能逃出去。”葛风度看一看眼前的情况,感觉有些绝望,连忙对两人说道。

    葛风度用手捂住胸前的伤口,喘着粗气催促他们。眼看大水就要淹没头顶,他不想让自己再连累其他人,所以让他们赶紧离开。

    云康正在想办法,听葛风度这样说,他不客气地回道:“你赶快闭嘴,我们这时候走了,把你一个人留在这,跟杜羊那孙子有什么区别?天无绝人之路,你就放心吧,上次你能逃出去,这次一定也可以。”

    说着话,云康突然想到一个办法,他抬手捏出一个御水术的道诀,将奔涌而来的水流截断,形成了一道水墙。

    水流越聚越多,云康见时机成熟,连忙打出一小团真气注入水墙中,然后用道诀控制转动真气,水流在真气的带动下猛烈地旋转起来,形成一个巨大有力的漩涡。

    水是世上至柔至刚之物,虽然柔软,却无坚不摧。

    旋转而动的水流聚集庞大的能量,在螺旋转动的作用下好像一个电动钻头,对准上方的石壁猛地钻动下去。

    如果这上面真有一个密闭空间,水流一定能把石壁钻出一个窟窿。

    葛风度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飞旋而转的水流,惊讶得一句话也说不出,只见身边的大水都被转进去,好像龙转风一般,猛烈地冲击着上方的石壁。

    沈夺不由得暗叹,巫灵王的本事层出不穷,每一次危难之中,云康总是有办法,都能让他们化险为夷。

    虽然他已经见怪不怪,但这御水术实在是闻所未闻,还是觉得心底一阵震撼。

    旋转的水流很快发挥作用,他们头顶上一片簌簌碎石落下的声音,硬是被水流形成的钻头捅出一个窟窿,紧接着窟窿越来越大,轰隆隆的石头滚落下来,纷纷砸落在通道里。

    三人头顶上赫然出现一个拱形圆顶的山洞,目测洞顶有两米多高,上面镶嵌着很多青铜吊环,排列得十分整齐,布满了整个洞顶。

    云康见头顶突然现出一个拱形山洞,有可能就是虚线画的空间,他二话不说,立刻收回真气,飞身跳跃起来,双手抓住两个吊环,身子悬空吊挂起来。

    沈夺和葛风度一见之下,也都有样学样,伸手抓住吊环。

    水流失去真气的支撑,立刻垮塌下来,翻滚着汹涌的浪花,顷刻间淹没了整个通道。

    云康低头一看,只见大水从脚底下奔腾流过去,他们逃脱了这一劫,总算是有惊无险。

    他又抬头观察这拱形圆顶的山洞,这里当初设计出来,故意用了很多青铜吊环,可能就是临时避险用的。只要他们这样吊在上面,坚持一两个时辰,等引水阵的时间一过,大水就会退去,他们也就安全了。

    只是三人这样吊着有点滑稽,云康瞅一瞅两人,见他们身体摇摇晃晃,好像挂在屋顶的腊肠一样,更狼狈的是,他们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还滴着水珠。如果这时有人经过,看到他们三个的奇怪模样,没准当场就笑喷了。

    “咳咳咳——”葛风度双手拉住吊环,忍不住咳嗽几声。

    他脸色发白,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自嘲说道:“他奶奶的,我怎么觉得自己是一只吊炉烤鸭,脚底下好像有火烤似的,浑身发热。”

    云康见脚下的流水十分湍急,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水才能退去,他忍不住跟葛风度开玩笑:“就你那副模样,就算当烤鸭,也没人点你这道菜。”

    葛风度叹了一口气,啪嗒两下嘴,说道:“这时候我最想吸一口烟,你们谁身上有烟,帮我点一根。”他身上带的烟已经被水浸透泡湿,所以转头看向云康。

    云康单手拉住吊环,另一只手拿着手电筒,在葛风度脸上照一下,没好气地说道:“你的脸色不太好,比死人还难看,再抽烟就得抽死你。”

    他看见葛风度胸前渗出一道道鲜血,立刻皱起眉头,这葛二真是心大,难怪他说浑身发热,伤口的血都流出来了,估计伤口感染,开始发高烧了。

    正想查看一下葛风度的伤口,突然听见远处的通道里传来一阵轰隆隆的怪声,混杂着水流的声响,显得有些惊心动魄。

    沈夺也听到声音,竖起耳朵警惕地问道:“这是什么声音,好像不太对劲。”

    他和云康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叫出来:“巫蝗!”

    他们立刻意识到,葛风度伤口流出的血,将成群的巫蝗引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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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1章 吊环的秘密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葛风度双手拉住吊环,身上的伤口流血不止,云康一看这种情况,他再流一会儿血,不仅把巫蝗全都招过来了,他自己也会脱力而死。

    这时候三人的脚底下波浪汹涌,水流湍急,哗啦啦地流淌过去,根本没有办法松开吊环跳下去。但是如果一直这么挺着,也不是办法,等到巫蝗都飞过来,他们无处可躲,就成了巫蝗口中的血肉点心了。

    眼下的情况似乎没法选择,他们要么被大水淹死,要么被巫蝗吃掉。云康不禁头大如斗,特么的,这一难过去又来一劫,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为什么总是这么倒霉呢!

    他们从八仙镇一路到仙城秘境开启,好容易找到了大方诸山的山洞,经历了这么多凶险都逃过去了,如果这时候被巫蝗啃干净,怎么想都不甘心。

    云康知道这时候不能乱了阵脚,他让自己镇定下来,都说天无绝人之路,三个臭皮匠顶一个诸葛亮,还有桥到船头自然直,柳暗花明又一村。只要他们动脑子好好想一想,就一定能想出办法。

    巫蝗对水和火都不怕,所以不管是御火术还是御水术,完全派不上用场。而且这些古怪虫子体型太小,用匕首也杀不尽它们,唯一的办法是找个地方躲起来。

    云康转头看一看,这里四面是石壁,脚下是流水,只有凹进来这一小块拱形洞穴的空间,勉强够三人容身,他们还能往哪里躲。

    这时沈夺说道:“我们用盾牌挡住巫蝗,兴许能支撑一阵子,等到大水退了,再想别的办法。”

    按照他的考虑,为今之计只能用磁玄铁盾牌,好在他们有三块盾牌,勉强可以硬撑下去,没准巫蝗来了之后,见到盾牌就放弃围攻他们呢。

    但这些想法显然是一厢情愿,沈夺说完之后,连他自己也觉得站不住脚,云康摇头道:“盾牌只有那么大一点,肯定护不住三个人,巫蝗不但有智商,而且还懂得联合作战,声东击西,特么的简直无孔不入,用盾牌对付不了它们。”

    说着,他抬头看一眼手上拉住的青铜吊环,心里有些不解,这些吊环如果真是让人暂时躲避大水的,根本不必设计这么多,三个人六只手吊在上面,已经快把这里的空间挤满了。再看一看这个拱形洞顶,最多能容纳四五个人而已,但是上面的吊环可不止十多个。

    云康越想越奇怪,杜家人设计如此规模庞大的防御工程,每一处空间都是硬生生从石头里凿出来的,如果没有什么实际的用处,绝对不可能花费那么大的力气。洞顶有这么多的青铜吊环,总不会是为了当装饰好看吧。

    还有一件事也让他想不通,刚才他们查看羊皮图纸的时候,看见头顶的石壁有一大片的虚线,一直从通道的方位延绵出去,这说明隐秘空间的规模十分庞大,但是用水流打开这个拱形山洞之后,发现只是一小块凹陷地方,根本没出现一个巨大石室。

    难道这个拱形洞顶的上面,还有一个更大的隐秘空间吗?

    他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沈夺和葛风度都觉得有点道理,他们抬头看那些吊环,数一数总共有二十四个,其中一些吊环青铜表面都生出青苔,绿幽幽的一片陈旧颜色,看起来年头已经很久远了。

    沈夺皱眉说道:“如果上面还有一个隐藏的石室,那么这就是一个连环机关。看来防御工程的设计者很不简单,心思如此缜密难测,不知道他们当初设计这么复杂的机关暗道,到底为了什么?”

    这里的防御工程至少已经存在了几百年,三人想破脑袋,也猜测不出古人有什么意图,此时云康没心情去琢磨这些,连声催促道:“你们赶快想一想,这些吊环能有什么作用?”

    葛风度伤口流了很多血,身体变得非常虚弱,他又吃了一颗止血药丸,微微喘着气。

    想了半晌,他告诉云康一件事,当初他们第一次来这个山洞,是由特遣局的一名顾问带队引路的,一群人进了一间石室,发现屋顶上有很多青铜吊环。特遣队员们都感觉很好奇,反正他们在石室里休整歇息,有人就开玩笑打赌,让大家拉住吊环做引体向上,要比赛看一看谁做得数量多。结果不知道什么原因,地面突然塌陷,他们全都掉进一个深坑里,情况非常混乱,队员们接二连三出事。

    葛风度一边说着,声音慢慢消沉下去,显然不愿意再提起当初发生的事情。

    云康对特遣纵队的往事并不感兴趣,他在意的是葛风度提到的吊环,于是连忙问道:“你再说清楚一点,为什么拉住吊环之后,地面就突然塌陷了?”

    葛风度重新解释了一遍,然后说道:“当时我没有留意手下的队员,只是知道他们拉着吊环打赌,要比试一番,有人先上去抢吊环,然后大家都争先恐后去抢,紧接着地面就塌陷了。”

    云康听他这样一说,抬头看手上拉的吊环,这青铜吊环镶嵌在石壁里,就像天然长出来的一样,好像没办法挪动。

    他单手稳住身子,另一只手去试着扳弄吊环,左右用力扭了几下,都纹丝不动。

    葛风度建议他,把吊环往里面推一下试试,看有什么效果,这时候沈夺突然深吸一口气,说道:“来不及了,巫蝗已经飞过来了。”

    云康听见轰隆隆的声音越来越近,在水声的配合衬托之下,仿佛战场上万马奔腾的声响,他用力一咬牙,猛地用手一推吊环,没想到的是,竟然真把吊环按进了石壁里。

    “快点行动,这吊环果真是机关。”云康大声对两人说道,他连忙伸手去按旁边的吊环,让他们也赶紧把手边的吊环全都按进去。

    青铜吊环年头过久,表面已经生出锈斑,想把吊环按进石壁需要费很大力气。

    三人紧赶慢赶,几乎使出吃奶的劲儿,好容易将十几个吊环全都按了进去。

    这时巫蝗几乎已经飞到身边,他们头顶的石壁出现轻微的颤动,一些碎小的石子簌簌震落下来。

    云康大喜过望,这些吊环真是开启机关的秘钥,他们的运气太好了,误打误撞找到了窍门,如果不是这样的话,等巫蝗飞到跟前,还不知道死得多惨烈呢。

    剩下十个青铜吊环没有按进去,成群的巫蝗“嗡嗡”地从水面上穿梭而过,翅膀上沾着水珠,嗖嗖嗖地窜到他们面前。

    这些巫蝗长着一张苍白的小脸,披散着又湿又黏的头发,呲着白森森的獠牙,前后左右包围他们,这时全都瞪起小眼珠子,目光阴沉地瞅着三人。

    空气立刻凝固起来,这种被包围的感觉非常诡异,四周好像有无数张丑陋瘆人的脸,所有的眼睛都冒着阴森的光,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微弱的手电光笼罩着拱形洞顶,巫蝗的脸在光线下煞白一片,阴险笑容时隐时现,营造出一种极其恐怖的气氛。

    沈夺和葛风度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连云康的后背也泛起一层鸡皮疙瘩,瞅着这些诡异的白脸,他忍不住低声暗骂:“真特么的,世界上居然有这么恶心的东西。”

    巫蝗听他开口说话,都“嗡”地一声振起翅膀,好像听懂他说了什么一样,很快一群巫蝗改变了队形,将云康团团围住,然后把屁·股上的剧毒的尖刺倒钩全都对准了他。

    沈夺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边悄悄地把盾牌取出来,一边对云康说道:“你不要再说话刺激它们,赶紧想办法挡一挡,能挺过去一刻是一刻。”

    巫蝗距离他们的脖子只有几寸,这时候使用盾牌也是无济于事。沈夺干咽了一下唾沫,只觉得心脏都快跳出来。

    云康见巫蝗停在他们眼前,并没有发起进攻的意思,只是用尖刺倒钩瞄准,似乎有些犹豫不决,不知道它们在等什么。

    云康深呼吸一下,小声说道:“咱们不要停下来,快点把吊环都按进去,这些虫子好像也不咬人,可能它们刚吃过晚饭,还不急着吃夜宵。”

    他嘴里说着,慢慢伸手把旁边一个吊环按了进去,眼看巫蝗果真没有攻击他们,立刻加快速度,赶紧去按另外一个吊环。

    沈夺两人见云康采取行动,他们也知道机不可失,赶紧也伸手去按吊环。

    虽然身边围满了巫蝗,但三人这时顾不上其他的事,都咬紧牙关,硬着头皮,想着这些机关能解决一个是一个。

    等他们把几乎所有的吊环都解决了,只剩下手中的三个吊环,这才微微松开一口气,头上的冷汗已经流到脸上。

    巫蝗转着脑袋“嗡嗡”叫了几声,好像互相交流一样,云康抹一把汗水,小声说道:“现在只剩下这三个,你们不要乱动,慢慢挪到我这边来。”

    说着,云康甩出一根绳子,先把葛风度捆到他后腰上,然后沈夺用长鞭缠住他的胳膊,也把重心转移过来。

    三人好像连成一串的葫芦,都挂在一个吊环上。沈夺拿着手电筒,朝周围的巫蝗照一照,压低声音说道:“快动手吧,巫蝗好像不耐烦了。”

    云康立刻伸手,将另外两个吊环都按下去,这时突然觉得洞顶剧烈摇晃起来,他抬头看自己手上的吊环,不禁吓了一跳。

    这青铜吊环颤微微地动起来,似乎承受不住三个人的重量,就要被他们从石壁里拉出来。

    “嗡——”巫蝗眼见洞顶哗啦啦掉落小石子,全都躁动起来,围着三人飞转了片刻,猛地朝他们发起攻击。

    “啊!”云康只觉得脖子一疼,下意识抬手凝成一个真气团,朝着洞顶最后一个吊环猛轰过去,嘴里大叫道:“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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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2章 山谷灯光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的脖子被巫蝗狠狠咬了一口,沈夺和葛风度也好不到哪去,纷纷中了巫蝗的招数。

    云康大喊“动手”的时候,沈夺下意识用盾牌抵挡巫蝗,但丝毫没有用处,转眼间就被巫蝗咬了几口。

    他正绷紧神经不知道如何应对,忽地听到“轰隆”一声巨响,紧接着天旋地转,整个山洞翻转起来。

    最后一个吊环被云康的真气团轰进了石壁里,立刻开启了通道里的旋动机关,洞顶出现一个巨大吸力的石窟窿,没等三人反应过来,已经被吸进了窟窿里。

    黑漆漆的石窟窿里出现了一个螺旋形的通道,云康翻身掉进这个圆筒通道,只觉脑子嗡地一声响,想起来他们在山谷被申木桐暗算时,也是进了一个弯曲的滑道,跟这里面的情况非常相像。

    那次他们从通道里一路滑出去,最后被摔到了硫石湖边,而这一回的通道显然更危险陡峭,转弯的地方几乎是上下垂直的,就算他们平安地滑到通道的尽头,也不知道是哪里。

    一阵天昏地暗,三个人在滑道里“嗖嗖”地往前冲去。

    “砰砰啪啪——”葛风度从没经历过这样的滑道,身体无法保持平衡,跌得鼻青脸肿,手电筒砸在石壁上摔个粉碎。

    沈夺见他翻滚着往下滑落,连忙抬手挥出盾牌,往两侧的石壁上猛砍过去,没想到石壁异常坚硬,连磁玄铁盾牌也无法嵌入石壁。

    “丝丝——”盾牌和石壁产生剧烈摩擦,在黑暗中冒出一道道刺眼的金星,沈夺努力了几次,仍然无法稳住身体不下滑,盾牌发挥不出作用,只是在石壁上留下几道灰白的划痕。

    云康比他们经历得更多,他滑入通道之后反倒镇定下来,头脑逐渐变得清醒,通道尽头不知道有什么危险,沈夺或许能够自救,但葛风度身上有伤,这么一摔一滑的,不跌得头破血流才怪。

    所以当务之急是用绳子尽量拉住葛风度,云康想到这里,连忙拽进腰间的绳子,把自己跟葛风度死死绑在一起。

    三人下滑的速度极快,在通道里“嗖嗖嗖”地往前冲,通道里充满了潮湿的水汽,四壁长满了青苔,伸手抓一把都是黏糊糊滑溜溜的感觉,根本无法稳住身形。

    滑道比他们想象的更长,云康脑中一闪,回想起羊皮图纸上画的虚线,顿时明白了其中的奥秘。

    这镶嵌了吊环的洞顶本来就是一个暗门,从这里启动机关,就会进入另外一个隐藏的空间。

    他们自从进入巨大的石洞之后,一直找不到方向,在里面绕来绕去,虽然进了几个石室,但始终没有找到关键的宝藏之地。

    紧接着他们遇到巫傀,然后无意间找到翼王存留的宝藏箱子,后来就是石洞里涨水,这才被迫找到了一条隐蔽的通道,最后在巫蝗的围攻下,阴差阳错地开启了另外一个空间。

    这些事情一件连着一件,看似偶然发生,但云康总觉得里面有阴谋,好像一直有人逼着他们,不得不开启了机关。

    云康这时无法确定是不是真有幕后黑手,但有一件事终于让他搞清楚了,整个防御工程的结构设计得十分巧妙,完整地分成两个独立空间。

    一个空间是专门布置了九曲连环引水阵,引出地下水,日夜滋养大树里的那件神器。

    另外一个空间才是真正的藏宝地点,这个空间平时是独立封闭的,与引水阵之间并不相通,但是它们之间有一个相连的通道,只要开启机关,就能打开通道,从一个空间进入另一个空间。

    脑中正想着这些,云康突然觉得腰间一松,系在腰上的绳子“啪”一声勒断。

    葛二!

    云康叫了一声,葛风度原本跟他用绳子栓在一起,这时候绳子突然断开,只见葛风度向下翻了一个跟头,下滑的速度更快,很快离开了他的视线。

    这时情况危急,云康还没想到办法,忽地听见前方传来一阵哗啦啦的水声,似乎有汹涌澎湃的波涛翻滚。

    通道的尽头露出一片朦胧的光芒,前方有一团雾气遮挡洞口,根本看不见洞外面有什么东西。

    云康有一种不妙的预感,他连忙施出一道定身术的法诀,尽量稳住身体缓慢下滑,眼看葛风度已经滑到了洞口,两人的距离有几十米远,来不及出手相救。

    他连忙喊了一声:“沈夺,用长鞭!”话音刚落,他就看见葛风度和沈夺两人,一前一后地冲出了洞口。

    沈夺紧跟着葛风度一起滑下去,听见云康叫唤的同时,也听见了水流的声响,他反应极快,立刻挥起长鞭朝葛风度甩去。

    这时两人已经从滑道里冲出来,但是下滑的力量极迅猛,惯性力道一时难以停下来,只见一片亮光出现在眼前,前方传来哗啦啦的流水轰鸣声。

    “嗖!”沈夺的长鞭缠住葛风度的一条小腿,而这时葛风度整个人扑向前方的断崖,半身已经掉到悬崖下,单腿扯着长鞭倒挂起来,但向下冲的力道却没有减弱。

    沈夺被他往前猛地一拉,下滑的身形无法稳住,整个人也猛地朝断崖冲过去。

    此时云康刚好从通道里滑出来,一看他们两人都掉进断崖里,想也不想,立刻纵身向前跃出去,他身形在半空中使出一招定身术,同时双手拉住了沈夺的一只脚踝。

    定身术是修仙者常用的一种法术,如果云康修炼到金丹期的境界,用一招定身术就能把三人一瞬间定住。

    但他重新修炼没多久,目前才升级到炼气四层,根本没法施展出定身术的真正用处,但勉强能把自己的身形稳定下来,阻止下滑的力道。

    “噗通!”云康刚拉住沈夺的脚踝,整个人就重重地摔在地上,他顾不上五脏六腑摔得直抽搐,连忙伸脚勾住断崖边的一块岩石,在最后的关键时刻,总算稳住了身形。

    三人好像一串糖葫芦,一个拉住一个的脚,全都倒挂在断崖壁上。

    云康这时才看清楚,眼前是一个空旷开阔的巨大山谷,两侧都有嶙峋陡峭的断崖,翻腾涌动的流水就在断崖的下边。

    此刻他们三人脑袋朝下,身体在断崖边不停地摇晃着,眼看着下面翻腾的浪花,有一种头晕目眩的感觉。

    断崖之间雾气缭绕,很快出现了一大片耀眼的灯光,光线从左到右快速移动,在山谷的上方扫来扫去。

    这让云康感到十分惊讶,这山谷辽阔隐秘,有一种久远旷古的感觉,连草木岩石都十分苍茫幽深,就算这时突然蹦出来一个上古神兽,他都不觉得奇怪,但是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山谷里竟然有灯光,而且还是非常现代的高科技探照灯。

    一道探照灯的强光落在葛风度身上,葛风度抬手挡住双眼,向上方大声叫喊道:“云康,沈夺,下面好像有很多人,你们把我放下去。”

    他的身子下方是一块岩石平台,沈夺的长鞭一松开,葛风度就落到岩石平台上。

    紧接着沈夺也跟着滑落下去,等到云康最后一个来到石台上,才发现有十几个都在看着他。

    这些人的目光似笑非笑,看起来有点不怀好意。

    岩石平台的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山洞,一群人站在洞口,有的吊儿郎当叉着腰,有的双手抱肩,对他的出现并不觉得惊讶,好像早就在意料之中。

    为首的人语气嘲弄地笑道:“我们在这里恭候大驾多时了,本来以为你很快就能找到这里,没想到这么慢。”说话的人正是申木桐,他嘴角一撇,露出轻蔑的目光。

    云康咬了一下牙,简直对申木桐深恶痛绝,这时心里也有点郁闷,怎么又碰上这个家伙了,仙城飞升的时候怎么没把他摔死呢。

    此时云康最不想看见的就是申木桐,他冷笑了一下,说道:“这就叫做缘分深似海,拆也拆不开。咱俩这密切关系,真是说不清道不明,一时不见都想得慌,巴不得赶紧凑到一块。就这里面的明争暗斗,你死我活,绝对可以写一本恩怨传奇录了。”

    说着,他没看申木桐一眼,直接走进山洞去。

    唐家兄妹也都在场,正指挥着一群武者往对面的断崖上搭设绳索吊桥。让云康没有料到的是,江谨竟然也在山洞中。

    江谨躺在一个睡袋里,手臂上绑着几道绷带,一道道血迹渗出来。云康见他脸色苍白发灰,十分憔悴,显然受伤不轻。

    江谨一看见云康走进山洞,就冷笑说道:“你一定以为我死在大水中了,实在遗憾啊,让你失望了。”

    他的目光中闪出一道阴森之光,继续说道:“既然你不愿意跟我合作,我就找其他人,这个世界除了你云康之外,还有很多能人高手。”

    他说这些话莫名其妙,让人无法接口。

    跟申木桐相比,江谨的段位太低了,云康都懒得理他,于是轻描淡写说道:“是啊,我真的太失望了,丫的你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活着出来了。”

    江谨这个人自视甚高,有时候真把自己当成重要人物,其实他究竟死不死活不活,云康压根就没在意过,都是他自己想多了。

    说完这些,云康不管江谨气得脸色铁青,直接往山洞里面走,去看葛风度和沈夺。

    他们两人坐着一个角落里休息,葛风度脸上多了几块淤青,脖子上被巫蝗咬了几下,但没有受更严重的伤。

    这时葛风度自己也庆幸,如果不是云康及时开启了通道机关,他这条命就捡不回来了。

    云康检查一下葛风度胸口的刀伤,有点发炎的迹象,于是给他吃了一颗药丸,重新包扎了一下。

    葛风度失血过多,这时候放松下来,躺在睡袋里很快就迷迷糊糊睡着了。

    沈夺坐在火堆旁边,把身上的湿衣服烤干,低声对云康说道:“你看这些人,到底在忙活什么?”

    山洞里的人一团忙碌,云康转头看去,见他们的设备非常齐全,到处堆着一捆捆的电线,手机、对讲机、笔记本电脑,还有一台小型发电机,而且连锅碗瓢盆都搬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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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3章 吊桥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转头打量山洞,他不得不佩服申木桐神通广大,这家伙一定早就知道这里的秘密,所以比他们先到一步。至于申木桐从哪里进入这个山谷的,还是个未解之谜。

    这时沈夺指着山洞里的一些器材说道:“这些好像都是剧组里的东西,我在片场见过那个三脚架和探照灯。”果然,云康一看那些应急探照灯、防抖摄像机、三脚架子、还有一些广角镜头、红外线镜头,都是拍摄《八仙漫途》剧组里用的器材。

    他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剧组里总是丢东西,导演因为这事还大发雷霆,原来这些器材都给他们搬到山里来了。

    看来剧组进入八仙镇拍戏的时候,唐家兄妹就策划着往大山里搬运器材,而且雇佣了几拨武者,跟他们里应外合,剧组拍摄了一个多月,他们把片场的器材偷出来,就像老鼠搬家一样,一点点搬运到这个山谷里。

    云康抬头向山洞外面看去,只见唐尧兄妹二人正忙着指挥武者。一群人往山谷对面的崖壁上搭建吊桥,他们先用强力绳枪把一根绳子射到对面,把绳枪的铁钩子缠到一棵树上,然后派出两名武者,从水中摸着绳子过河,再将两根铁链带过去,找两棵大树将铁链和绳子固定在一块,最后往铁链上一点点铺设木板,简易的吊桥就算搭建好了。

    这时唐离站在靠近断崖石台的地方,身穿一件橘黄色的救生衣,短发有些凌乱,一脸的忧郁表情。

    她一边看着武者们往铁链上用绳子固定木板,一边不停地瞅着手表,焦急地催促道:“你们快一点,时间不多了。”她的表情非常着急,恨不得让人赶快把木板吊桥铺好,然后第一个冲到对面的崖壁上去。

    唐离身后站着两名武者,肩上都扛着一架摄像机,把搭建吊桥的全过程都录制下来。

    唐尧和申木桐站在石台的另外一边,两人不时地用手指比划着,看样子是商量怎样渡到山谷对面去。

    云康对他们的反应很是奇怪,这边的洞口距离对面的崖壁足有两百米远,对岸弥漫着白茫茫的雾气,隐约能看见郁郁葱葱的树木,乍一看去也没什么特别之处,他们为什么非要去对岸?

    云康刚才观察过这里的环境,总的来说,他们现在身处一个几乎封闭的山谷中,而且这个山谷隐藏在巨大的防御工事里。也就是说,这里在很多年前就形成了规模庞大的天然洞穴,后来被人开发利用,借助天然险地的优势,建成了一个人工的防御工事。

    山谷上方有一条天然石缝裂痕,从他们的位置距离谷顶至少有数百米,所以那条缝隙看起来好像一根弯曲的细线。云康根据目测距离判断,那条石缝的真实宽度应该有十米左右,只是因为他们离得太远,才看着是一条细缝。

    除了那条石缝以外,这个山谷几乎是完全封闭的,如果想要离开这里,从谷顶上的石缝爬出去不太现实,那么就只能走水路,顺着山谷下方湍急奔腾的水流出去。

    唐家兄妹和所有武者都身穿救生衣,他们似乎已经做好心理准备,如果出现突发的意外情况,随时可以跳入水中逃生。

    云康唯一猜不透的是,申木桐和唐家兄妹为什么跑到这个天堑之险的地方来,他们往对面的断崖上搭建吊桥,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对面有他们要找的宝藏?

    想到这里,云康再也按捺不住,立刻从吞龙戒里取出符箓阵盘,他自从进入大方诸山的洞穴里,就一路追寻鄢茯察的踪迹,还没有机会把阵盘取出来查探附近有没有宝物。

    阵盘刚放到手心里,上面的两根指针就疯狂地转动起来,“嗖嗖”地转了几圈之后,咔一声轻响,两根指针重合一起,全都指向山洞对面的断崖。

    果然有好东西啊,云康眼睛一亮,他把符箓阵盘收起来,紧接着盘膝而坐,闭上双目,捏着道诀运起丹田的真气。一缕真气从小腹内缓缓上升,一直打通奇经八脉,冲向了头顶的穴位,缓缓地注入识海中,然后一点点修复受损的神识。

    云康浑身真气充盈,很快察觉到从山洞外面飘散而来一缕缕精纯的灵气,虽然这灵气十分稀薄,但他仍然能够清楚地感觉到,这些灵气是从山谷对面飘来的。

    看来这趟没白折腾,他心中一阵暗喜,这就叫做得来全不费功夫,等申木桐他们铺好了吊桥,倒可以趁机溜过去看看,没准就有一大堆灵石等着他。

    符箓阵盘对天然灵气最为敏感,除了灵气以外,还能探查巫灵王当年隐藏的宝藏,指出宝藏的确切方向和位置。

    云康慢慢吐气收功,然后睁开双眼,顿时感觉一阵神清气爽,郁闷的心情也一扫而空。

    根据以往的经验判断,山谷对面隐藏的东西,应该是灵石一类的修仙矿石。虽然他的吞龙戒里已经囤了一堆灵石,暂时并不缺货,但灵石这东西是修炼升级的必备物品,当然是囤得越多越好。

    他是一个修仙者,绝不会嫌弃灵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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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4章 帐篷里的神秘人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心里有了打算,就跟沈夺商量了一下,如果申木桐他们搭建好了吊桥,一定会很快采取行动,到时候他们也趁机跟上去,万一看情况不对劲,只要尽快回到山洞,然后回头斩断吊桥的绳索,就能把申木桐阻隔在山谷对岸,让他们三人有充足的时间安全离开。

    目前计划虽然这样安排,但实际的情况肯定不会太顺利,而且云康还担心两件事情,一是葛风度身上有伤,这时躺在睡袋里昏睡不醒,怎么带他离开山谷险地,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

    这一路葛风度接连受到攻击和惊吓,身体损伤几乎已经到了极限,再折腾下去,他的小命恐怕真的保不住。

    不过葛风度的命硬,遭遇了几次巫蝗都没死,他手下的特遣队员全军覆没了,他还是能顽强地活下来,这也算一件神奇的事情。

    还有一个大麻烦就是鄢茯察,他们在洞穴中找了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一点踪影,云康甚至怀疑鄢茯察是不是还在防御工事中,如果他已经被冒牌巫灵王带走了,他们继续留在这里找人,也丝毫没有意义。

    但是沈夺不同意放弃,虽然鄢茯察究竟发生什么情况,谁也不知道,但他们还得尽力去找。

    不过云康也想清楚了,他告诉沈夺,如果到了山谷对面之后,说不定会发现蛛丝马迹,找到一些新的线索,到时候再集中精力救回鄢茯察也不迟。要是真的一点消息也没有,最后也只能放弃,等他们安全离开山谷之后,总有机会再回来。

    毕竟他们这次来大方诸山,事先没有完备的策划,什么也不知道就莽撞行事,结果就是事事被动,让申木桐这些人牵着鼻子走。如果下一次再来,绝对不会这么一头雾水,两眼发蒙。

    云康跟沈夺商量之后,两人制定出一个简单的行动计划,等一会先由云康到山谷对面去查探情况,沈夺留在山洞这边做接应。一边照顾葛风度的伤势,一边负责观察武者的动向,还能随时准备抢夺救生衣,掩护三人全速撤退。

    两人安排完计划,各自放松下来休息,就等着时机一到采取行动。

    这时云康看见山洞深处的角落里支着一个帐篷,里面隐约有泛黄灯光,一个模糊的人影投射在帐篷上。

    那人影弯曲着身子,一动不动地坐在帐篷里,似乎在思考着什么问题。

    云康一看见这个身影,心里就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总之就是很不舒服。

    他朝沈夺使一个眼色,沈夺立刻警惕起来,抬头也看见了那个帐篷,他盯着看了半晌,又转头打量一下山洞,皱起眉毛,低声说道:“这里所有人都用睡袋,偏偏有人搭了帐篷,真是挺奇怪的。”

    申木桐手下的这些人都是武者,本来就身强体壮,在野外露宿都不是问题。而且他们带着装备来山谷,器材设备非常庞杂沉重,所以没有多带帐篷,就连唐离这个女孩也用睡袋。

    这就有意思了,云康露出玩味的神色,在山洞里架起一顶帐篷,看上去还真的挺扎眼,难不成里面有什么重要的大人物?

    云康和沈夺对视一眼,然后冷哼一下,说道:“我过去看看,到底是什么人。”

    说着,云康起身走过去,没想到两名武者突然从旁边站出来,都是一脸神色不善,伸手拦住了他。

    云康更觉得好奇,冷笑说道:“怎么,你们在帐篷里藏了天仙吗,让人看一眼都不行?”

    两名武者的实力在云康眼里根本不算什么,他如果想过去看一看究竟,在场的这些人谁也拦不住他。

    两名武者互相使一下眼色,其中一人慌忙跑出山洞去通报申木桐,另外一个武者对云康干笑道:“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你最好老老实实待在原处别动,免得让我们作难。”说着,他嘿嘿一声阴笑,从腰间拔出一柄手枪,将枪口对准了云康。

    这些武者一直跟随唐家兄妹,他们见识过云康的身手,而且也听闻他的本事,所以不敢轻易放松警惕。

    这武者虽然不够精明,但头脑也不傻,他知道对付别人用拳脚功夫就能搞定,对付云康的话,不仅要动心眼谨慎防范,还必须用现代武器才能镇住他。

    他咳嗽一声,拉开手枪的保险栓,冷冷地盯着云康的脸,说道:“你不要乱动,小心枪走火。”

    云康一看武者把手枪都拿出来了,而且满脸紧张地瞪着他,就更觉得事情不简单。

    不过这场面有点滑稽,武者用手枪对付修仙者,怎么说都挺可笑的。一把破枪不能奈何他,云康丝毫都没当一回事,但是帐篷里到底藏了什么人,这个谜底让他心里直痒痒,必须解开才行。

    这时唐离从山洞外面进来,脚步声“啪嗒啪嗒”地响起,云康一看正主来了,也不用跟这武者一般见识,于是抬手伸出去,转一下腕子,将武者的手枪夺过来,淡然说道:“以后不要随便用枪指人,这样做很危险,你自己吃不了兜着走。”

    说着手腕一抬,用枪口抵住武者的脑袋,那武者根本没看清云康怎么出手的,脑门上就突然多了一把枪,惊得他脸色发白,肌肉直抽搐,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云康,别开枪!”唐离惊呼了一声,她看见云康用手枪抵住武者的脑袋,连忙快步奔过来。

    云康冷笑一下,手腕抖了两抖,“喀喀”将手枪的弹匣和枪栓都拆卸下来,随手把子弹和各种零件洒落在地上,他转头对唐离说道:“你放心,我不会在这里开枪杀人。不过我很想知道帐篷里是什么人,希望唐大小姐能告知一二。”

    他跟唐离没什么仇怨,但两人似乎也很难成为朋友。

    唐离走到他面前,抬手一挥,让呆若木鸡的武者马上离开,然后她用手指撩一撩鬓边的碎发,低头咬一下嘴唇说道:“你如果真想知道,我可以让你去看一看。”说着就往帐篷走去。

    云康没想到唐离这么干脆,感觉有点意外,于是跟在她后面,走到了帐篷口,立刻就闻到一股血腥气味。

    唐离深深呼了一口气,抬手将帐篷的帘子掀开,探头向里面的人问道:“这么久了,情况怎么样?”

    坐在帐篷里的一个人转头看她,脸色十分憔悴灰白,摇头道:“还是没有反应。”他的语气疲惫而且十分失望,接着叹一口气,继续说道:“唐小姐,你们真的有办法吗?”

    云康站在唐离身后,当帐篷帘子掀开的时候,他一眼看见坐在里面的人,登时就愣住了。

    他脑袋有点发蒙,怎么都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个山洞里遇见姜戎战。

    几天不见,姜戎战似乎苍老了十几岁,他盘腿坐在帐篷里,双手搭在膝盖上,手背上贴着医用胶带和纱布。

    帐篷里还躺着一个青年人,面色苍白得可怕,一只手上扎着输血吊针,帐篷顶上挂着一瓶血袋,输液管里流着鲜红的血液,那青年人正在输血。

    云康仔细看那青年人的脸,顿时后背冒出一层冷汗。

    他看见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曾经在照片上见过的。这青年人此时平躺在帐篷里,身穿一套整齐的西装,衬衫上系着一个精致的领结,浑身散出古龙水的味道。

    云康倒吸一口冷气,这是姜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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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5章 尸体重生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在帐篷里突然看见一个最不应该看见的人,不对,应该说是看见一具不该看见的尸体,这让云康大吃一惊。

    他怎么也没有料到,这些人竟然把姜墨的尸体搬到山谷来,更让他觉得惊悚的是,姜戎战还一本正经地给死了两年多的儿子输血。

    这件事简直匪夷所思,云康惊骇地看着姜戎战,脑中的各种思绪都混做一团,原本姜墨这个人与他素不相识,完全没有任何关系。

    这小子是姜戎战的儿子,曾经是一个纨绔阔少,来八仙镇拍纪录片,莫名其妙被人害死了,说起来也是他自己倒霉。

    姜戎战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云康作为一个旁观者,最多也就是表示一下同情心,但他对姜戎战真没什么好印象,所以连同情心也欠奉了。

    这样一来,云康对姜墨更是没有什么想法,他来八仙镇为了寻宝,而且剧组里各种势力的斗争,鄢家父子神秘莫测的血统,几派武者参与其中,还有翼王的后人,巫蝗巫傀蝙蝠这些古怪东西,让云康满脑子乱成一锅粥。

    他现在想的事情就是赶紧找到鄢茯察,然后离开这个鬼地方,等他回到公司之后,一定要找南宫国胜那老小子问一问,这一趟八仙镇寻宝,他们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所以云康完全没有想过,整件事可能跟姜墨有关,这时候他看见姜戎战坐在帐篷里,一脸忧愁地给儿子输血,顿时有一种震撼的感觉,隐约觉得这件事才是整个寻宝过程的关键所在。

    云康的脑子嗡嗡地响个不停,姜墨尸体的事情虽然诡异万分,但似乎跟他有什么牵扯的关系,只是他一时反应不起来。

    他突然回想起一件事,姜戎战曾经告诉过他,姜墨的尸体一直放在地下室,后来有天就丢失了,被一群神秘人用飞机转运到大西南。

    因为这件事情,姜戎战当初还请求云康帮忙,让他协助寻找儿子的尸体。

    那时候云康在剧组忙着拍戏,根本抽不开身,而且他对姜戎战的意图和目的表示怀疑,当时根本不相信这老油条说的话。

    试想一下,有谁会为了一具丢失的尸体千里迢迢寻到八仙镇来,而且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尸体找回来,这不是脑子灌水了吗,简直比编瞎话还让人难以相信。

    不过此时云康亲眼看见姜墨躺在帐篷里,所以再回想起以前的事情,对姜戎战说的话不得不信。

    姜戎战真是来八仙镇寻姜墨的,他历经千辛万苦把儿子找回来,其实也只是一具死人的尸体罢了。

    姜墨直挺挺地躺着,口鼻完全没有呼吸,云康根本不必上前探他的脉搏,也能确定他就是一个死人。

    但这尸体有点奇怪,死了两年多的人,身体没有一点腐烂的迹象,而且皮肤洁白干净,神色表情和面部肌肉都跟活人一样,没有萎缩,更不扭曲变形。

    姜墨就好像安安静静睡着了,如果不是他的脸色异常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云康都甚至怀疑他是不是用了龟息功假死。

    为了慎重起见,云康连忙上前一步,他让唐离让开,然后钻进帐篷里,伸手去摸姜墨手腕的脉搏。

    他的手指一伸上去,立刻感觉到一股冰冷,这百分之百是一具尸体,而且已经死了很久。

    云康深呼吸一口气,然后用真气探入姜墨的经脉当中,发现血管里竟然还有一些血液,只是凝固了很长时间,完全没有一丝鲜活气息。

    他抬头仔细看姜墨的脸,轮廓清晰的面孔,双眼细长,五官还算端正,虽然称不上是英俊小生,但也有一种公子哥的俊朗。

    姜墨的手背上插着一根输血管,血液根本输不进去,从针头的地方流出来一些血滴,染红了帐篷里铺的麻草垫子。

    “你儿子是个死人,这件事你是知道的。”云康抬头问了姜戎战一句,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总之姜戎战给儿子尸体输血这件事,实在太过诡异,让人无法理解,八成是这老家伙有心理疾病。

    姜戎战的脑子曾经被姜万的阴魂占据,他神智失常,住进精神病院,这时候弄个死人尸体来输血,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

    只是这事做的太离谱,而且唐家兄妹肯定知道这事,云康纳闷的是,他们怎么都跟姜戎战一样,脑子不正常了吗?

    没想到姜戎战抬头看他一眼,郑重点头道:“我知道,他已经死了两年多。”说着他双目微垂,眼神盯着姜墨,一动也不动。

    帐篷里微弱的灯光照在姜戎战的脸上,隐隐露出一丝微笑,说道:“但是我很清楚,我儿子一定会复活重生!”

    他面对着一具尸体露出笑容,这场面不仅惊悚,而且有些阴森。

    云康勉强咽了一下唾沫,心里非常不舒服,他这时想起一件事情,唐家兄妹为什么会跟姜戎战凑到一块?难道两伙人只是偶遇?

    他觉得不太可能,于是转身问唐离道:“我很好奇,你跟姜墨是什么关系?”

    唐离咬一咬嘴唇,沉默了半晌,然后摇头说道:“我不认识他,不过我们的目标是一样的,都是为了复活重生。”

    云康听她这样一说,顿时灵台一亮,追问道:“是你们把姜墨的尸体偷出来,用专机运到了八仙镇!”

    事情到了这样的地步,情况已经很明显,唐家兄妹和申木桐忙活这么多事情,就是为了姜墨。

    唐离点一点头,露出一个很坦然的表情,说道:“你猜的没错,是我们把他弄过来的。”

    云康转头看一看姜墨,又瞅一眼唐离,冷笑说道:“你们一定是发现姜墨死了那么久,尸体却没腐烂,所以觉得奇怪。历史记载八仙镇是一座仙城,不但有人在这座仙城中飞升成仙,而且还有能死而复活。姜墨当初在八仙镇被人杀了,死了之后尸体却不腐烂,这恐怕跟这里的秘密有大关系。”

    唐离并没打算隐瞒什么,笑一笑说道:“云康,你的确聪明,差不多都让你猜对了,我们做了这么多事,就是想让姜墨复活。”

    她转身朝山洞外面看去,嘴里喃喃说道:“我爸爸和梁哥就是在那个山洞出的事,还好我已经找到了重生石,如果姜墨能复活……”

    话没说完,洞外传来一阵叫喊声:“吊桥已经铺好了,快点准备一下,开始行动了。”

    唐离脸色一变,露出激动的表情,连忙对姜戎战说道:“快点,把你儿子抬到洞口去,我们送他到对面的山洞里。”说着,她命两名武者进来,跟姜戎战一起把姜墨的尸体抬出去。

    这一切变化太快,云康一时之间无法消化,唐离说的重生石,到底是个什么宝物,真能让一个尸体活过来?

    理论上是绝对不成立的,云康自己是修仙者,他知道一个人的生命除了身体以外,还有魂魄,在修仙界称为元神。

    姜墨死了之后,元神也就破碎飞散了,除非是大能修仙者,可以将自己的元神寄存起来,有了合适的机会,找一个活人的身体占据进去,就好像重生一样,这叫做夺舍。

    夺舍通常有两种情况,一是大能仙者用强大的元神力量夺去一个意志力很弱的人,把活人的身体抢占过来,然后用元神将这人的灵魂意识彻底消灭,完成了一次对活人的夺舍。

    还有一种情况,就是大能仙者的元神力量不够,所以只能暂时寄存在一个活人身体里,无法立刻完成夺舍的过程。等到元神慢慢强大起来,时机来临之后,再完全侵占夺舍身体。

    第二种夺舍的时间通常要很久,有时候元神无法夺舍成功,反倒成为身体的一个长住客,这对身体也没有坏处,甚至能跟寄主沟通,成为寄主的附加元神。

    也就是说,寄主的身体可以养着元神,等这一代寄主死了之后,元神再重新寻找一个活人,一直等到完全成功夺舍。

    不管是哪一种情况,都跟姜墨扯不上关系。

    姜墨确确实实已经死了,他不是活人,魂魄早已消失破散,只剩下一具身体而已,绝对不可能用夺舍的办法复活。

    云康实在想不通这些,他忍不住跟着唐离出去看一下情况,只见姜墨被人抬到洞口的石台下方,有一名武者背上尸体,想从浮在水面的吊桥上走过去。

    这时申木桐突然现身,阻拦武者道:“先不要过去,等那边发出信号再说。”

    他的目光瞅向山谷对面,只见乌云迷雾笼罩一片,刚刚派过去了两名武者,可是他们没有一点动静,似乎销声匿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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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6章 要挟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对岸的大雾越来越浓重,笼罩在哗啦啦的流水上方,将整个山谷几乎完全遮盖起来。

    所有人都感觉到一种深深的寒意,空气中飘散着一股古怪的气息味道,似乎有点熟悉,但又不知道究竟是什么。

    这种感觉让人很不好受,武者们站在山洞口附近,目光紧张地盯着对岸,此时气氛十分压抑沉闷,众人担心有怪异的事情要发生。

    申木桐命人把探照灯打出最强光,霎时间所有的灯光都聚集在山谷对面的浓雾之中,在朦胧的光线之中,恍惚有一簇簇的东西在晃动,却没人能看清楚是什么。

    云康转头观察周围的环境,他发现不仅所有武者都身穿救生衣,而且在洞口下方的石台边上停泊着三艘橡皮艇,足够承载二十几人。

    看来申木桐早有打算,他把橡皮艇停在山洞附近,一旦发生不可预测的意外,就可以带着手下人及时撤退,以最快的速度离开这里。

    山谷下方的水流湍急,声响极其巨大,时而发出轰隆隆的波涛大浪,让人有一种不安心的感觉。

    这时申木桐叫了一声:“都小心,快往后退!”说着,他自己疾速向后退去,武者们只觉得草木皆兵,紧张万分,突然看见申木桐已经退回到山洞口,连忙拿起武器,也跟着他一起向后撤退。

    “嘶——”一声刺耳的尖叫,让所有人的汗毛都竖起来。

    云康抬头一看,只见山谷对岸的雾气中出现一片白茫茫的影子,数十只人面蝙蝠在树木丛林中扇动着翅膀。

    紧接着一声声尖利的嘶叫声传来,唐离吓得目光涣散,忍不住双手捂住脸,绝望地说道:“完了,他们两人活不成了。”

    话音刚落,两道白色身影纵身飞到半空中,众人连忙抬头看去,发现是两只巨大的人面蝙蝠,猛地用翅膀扇出两道疾风,吹散附近的浓雾。

    人面蝙蝠在山谷上方盘旋,它们展开翅膀,爪子中各自抓住一名武者。

    武者脸色发白,浑身是血,眼珠子凸出眼眶,惊恐的目光中渗出血痕,脖子上乌黑青紫,显然已经中了蝙蝠的剧毒,而且被人面蝙蝠吸干了浑身血液。

    站在山洞口的武者们惊骇万分,忍不住向后退去,然后不由自主地举起冲锋枪,朝着半空中的人面蝙蝠“砰砰砰”开枪。

    子弹犹如细密的织网一般,在空中来回“嗖嗖嗖”地穿梭,但人面蝙蝠的动作非常灵巧,它们的智商显然很高,看见武者们举枪瞄准,立刻振动翅膀,兴奋地叫了几声,很快飞回到山谷对岸的大雾当中。

    “嘶——”两只蝙蝠发出一阵阵锐利的尖叫声,声音在山谷中环绕,久久不能散去。

    人面蝙蝠飞到对岸的断崖边,紧接着它们爪子一松,将两个被吸干血的武者向下一抛,转眼掉落在湍急涌流的河水中,一个浪花卷动过去,连尸体都瞬间不见。

    唐尧看到这一幅情景,忍不住喉结滚动两下,露出惊悚的目光,他转头对申木桐说道:“我们该怎么办,对岸是人脸蝙蝠的老巢,谁过去都是送死。”

    他们没想到有这么多蝙蝠聚集在对岸的洞穴中,看这种情况,永生石极有可能在蝙蝠洞的老巢里。

    武者们都觉得后怕,他们领教过人面蝙蝠的厉害,知道那些蝙蝠不仅力气大,而且吸人血,獠牙上还带有剧毒。

    他们这些人是吃了豹子胆了,居然敢往那边搭建吊桥,这时候走过去,肯定是死路一条。

    所有的武者都不愿意去送死,姜墨本来就是一个死人,谁会为了他送掉自己一条性命。

    武者受雇于唐家兄妹和申木桐,无非是为了求财求势力,但不至于要丢掉性命。

    申木桐的眼睛眯起来,他盯着对岸的大雾想了一会,突然露出一个冷笑,转头对唐尧说道:“我们既然来了,就一定有办法过去,这件事酝酿准备了这么久,不能因为几只蝙蝠就半途而废。”

    说着,他朝站在旁边的云康看一眼,说道:“云康,这是关键时刻,应该你出马了。我的手下都难成事,所以这件事咱们最好精诚合作,只要你把姜墨送到对岸去,找到那块永生石,我们撤退的时候,帮你把特遣局的副队长一起带走,而且保证他安全离开。”

    没等云康开口说话,申木桐又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说道:“这一次你跟我合作,保证你的好处更多,所以并不是我们占你的便宜。我早就调查过你跟特遣局的关系,虽然他们多次为难你,但你也不止一次救过葛风度的命。这次也是一样,你绝对不会让他死在这里。我说的对不对?”

    云康上下打量他一眼,心想这个家伙还真不要脸,明明是威逼利诱,还说给他好处,不占他便宜。有句话说得对,皮厚心黑不讲理,人若至贱则无敌,无耻之徒说的就是申木桐。

    他冷哼说道:“我只能这么说,你太自以为是了,而且高估了我的同情心。没错,我是救过葛风度,但我不喜欢有人用特遣局做筹码,来威胁我为他办事。”

    说着,云康转头瞅向山谷下的流水,这河水是离开山谷的唯一出路,虽然下面波浪翻滚,漩涡很多,看上去有些危险,但对他来说不算什么障碍,所以申木桐提出的条件根本没有诱惑力。

    云康接着说道:“申木桐,说到底你和我之间的恩怨还没解决,我这个人向来喜欢自由,也没什么英雄情结,如果我想离开这里,你根本也拦不住。你说合作的事情,我完全可以不答应。”

    此刻云康拒绝申木桐的条件,其实心中另有打算,山谷对岸他一定是要去的,只不过不想把主动权放在申木桐一边,更何况这小子实在阴险,让他心里很不爽快,所以才立刻回绝,就是为了能争取更多的权利和好处。

    至于葛风度的安危,云康这时候一点也不担心,因为还有沈夺在。如果双方真的对抗起来,以沈夺的武者身手,至少能抢到一艘橡皮艇,把葛风度送到安全的地方。

    所以说,申木桐的威胁利诱对他来说,不算什么厉害的砝码。

    气氛变得有些紧张,唐离目光焦急地看着云康,刚想开口说话,却被唐尧拦住,他上前一步,对云康说道:“兄弟,咱们认识这么久,也算老相识了,以前也有过合作,如果这次你帮我们一个忙,你的恩德我们兄妹没齿难忘。”

    唐尧说话已经非常客气,以他唐家大公子的身份,几乎从来没这样恳求过任何人。而此时他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在云康面前放下身份架子。

    云康很不习惯唐尧这样跟他说话,其实他跟唐家兄妹以前一直是相同的立场,而且也很对脾气,所以大家还算是朋友。没想到这次来八仙镇,唐家兄妹变得十分古怪,故意躲避疏远他,这才把关系闹得很僵,相处起来非常尴尬。

    正所谓你敬我一尺,我敬你一丈,云康并不是非要咄咄逼人,他看了唐尧一眼,说道:“你说请我帮忙的话,这些事都好商量,但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到底让唐尧答应什么条件,他并没想清楚,这时候只是漫天要价而已。

    唐尧脸色微微一变,问道:“你想要什么,不妨说出来听听。只要我们唐家能办到的,我一定答应你的条件。”他脸上满满的胡子茬,头发也乱蓬蓬的,双眼布满血丝,显然精神非常紧张,而且疲惫异常。

    云康先不说话,他转头看一看姜戎战,目光在他们脸上来回逡巡,半晌说道:“我的条件就是,你们把所有的秘密都说出来,究竟为什么来八仙镇,为什么要现场录像拍摄。你不要告诉我是为了拍摄《探宝》的电视节目,我不信你们说的这一套。”

    山洞口搭设了两架录制画面的摄影机,所有的行动都被完整拍摄下来,这件事非常奇怪。

    云康回想起来,当初他们去仙翁洞的时候,唐家兄妹也是带了一支拍摄的队伍,不仅所有人都是武者,而且他们还扛着摄像机,不管多么危险都要拍摄。

    那时候唐离的借口是拍摄《探宝》节目,但云康知道,他们拍摄的内容并没剪辑出来,也没在电视台公开播放。

    所以拍摄《探宝》节目全都是胡说八道,如果在致命危险的情况下还要录制节目,那就是拿生命在开玩笑,也太敬业得过头了。

    果然云康说完这些条件,唐尧的脸色更加难看,这时唐离咬一咬嘴唇说道:“这件事将来我一定会告诉你,只是现在时机未到,你相信我。”

    姜戎战一见这情形,立刻上前说道:“云康,我可以答应你,这件事结束之后,我把姜家有关的一切秘密都说出来。”

    他抬腕看一看手表,有些焦急地说道:“时间不多了,如果等到天亮,事情就更麻烦,你把我儿子姜墨送到对岸去,我可以陪你一起过去。”

    云康见条件谈得差不多了,可以见好就收。反正他是漫天要价,没指望对方立刻答应。

    这时姜戎战提出一起去对岸,正中云康下怀,于是他点头说道:“好,我把你儿子送过去,你负责断后,万一有蝙蝠过来袭击,就一枪崩了它。”让姜戎战跟着他一起过去,不仅可以干扰人面蝙蝠,关键时刻能当个挡箭牌的,而且如果申木桐有什么异动,姜戎战父子也能作为人质。

    想到这里,云康朝申木桐说道:“给他一把武器,让他跟我一起过去。”

    立刻有武者送来一把手`枪给姜戎战,没想到申木桐抬手阻拦,笑道:“云康,是你自己一个人送姜墨过去,姜戎战还有别的任务,他不能陪你一起去。”

    云康顿时有点恼怒,冷哼一声说道:“既然如此,我也不去。反正我跟姓姜的非亲非故,他能不能复活跟我有个毛关系!”

    “哈哈——”申木桐仰头笑起来,表情十分夸张,对云康说的话极尽嘲弄。

    云康恼羞成怒,看他那一副可恶的嘴脸,恨不得一拳打过去,砸扁这家伙的鼻子。

    他正捏紧拳头,只见申木桐停住笑声,目光略带轻蔑的神色,对他说道:“云康,你说的没错,你跟姜墨一点关系也没有。但是鄢茯察呢,他此刻就在山谷对岸的蝙蝠洞老巢里,你也不在乎吗?”

    鄢茯察!

    云康头皮一紧,脸色顿时变了,立刻喝问道:“你说什么?鄢茯察在山谷对岸?”

    申木桐没有回答他,而是转头对武者说道:“你们把姜墨带过来,让云康背他过河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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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7章 飞蛾扑火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身上背着姜墨的尸体,走过摇晃的吊桥时,脖子上的冷汗都流下来。

    周围笼罩着一团团的白色大雾,四处都是阴森森的,吊桥一摇一晃,云康使用了定身术稳住身形,才勉强能从简陋的吊桥上走过去,但即便如此,脚底下也好像踩着棉花团一般。

    此刻他看不清对岸的情况,而回头看去的时候,发现来路也已经变得模糊不清。

    如今的情况,是进也困难,退也不能。云康心里暗骂一声,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背着姜墨往前走。

    在这么诡异的气氛里,身上背了一具尸体,不管对谁来说,都不是一件舒服的事情。

    幸好这吊桥不算太长,云康加快脚步,不一会就走到了对岸。

    郁郁葱葱的树林生长得极为茂盛,眼前出现一条很不明显的小径,云康警惕地向左右看看,却没发现人面蝙蝠的踪影。

    似乎这些蝙蝠发现有人过来,都瞬间隐藏起来,有可能在暗中伺机而动。

    云康猜不透这些人面蝙蝠玩什么套路,他倒希望蝙蝠刚好出去觅食,这时候不在洞穴里,那就少了很多麻烦。

    不过他没有闲工夫细想那么多,眼下最重要的事不是对付蝙蝠,而是把姜墨送进前方的洞穴中去,找到那个什么永生石,然后把鄢茯察救出来。

    申木桐说的话应该不是开玩笑,云康这时候才真正明白,怪不得那小子一直有恃无恐,就因为手中有鄢茯察这张王牌。

    说到底都是云康身上有软肋,关键时刻被申木桐以鄢茯察作为要挟,他就只能乖乖地把这尸体背过来。

    这种感觉让云康非常不爽,以后再有什么行动,绝对不能带着鄢茯察这个熊孩子,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自己本事不行还要连累别人。

    想到这里,云康心里做了决定,等他安全离开山谷,一定要列出一张名单来,把鄢茯察、葛风度这些人的名字都写上,每天提醒自己,千万不要跟这些倒霉蛋合作。

    “嗖嗖嗖——”一阵旋风从面前吹过去,云康猛地一惊,连忙收回思绪,警惕地监视着树林里的状况。

    这里的树林由于特殊的环境影响,树木花草都长得奇形怪状,弯弯曲曲的树干好像一条条变异的虫子,让他看着浑身发毛。

    旋风吹过去之后,再也没有动静,四周是死一般的沉寂,浓重的雾气缭绕身边,如果不是传来哗啦响动的河水声音,这种感觉就好像进入了梦境当中。

    还好一路上畅通无阻,云康不敢在树林中过久停留,他快速向前走了两百米左右,抬眼就看见一个洞穴。

    洞穴的四周长满了杂草,足有半人多高,草叶上散发出一股股酸臭的气味。云康皱起眉头,这里是人面蝙蝠经常活动的地方,没准洞穴里住着一只蝙蝠王。

    从洞穴里散发出一缕淡淡的柔和光线,这光线看起来很不正常,是幽绿色的,并不刺眼,而且隐约透出一股寒意。

    云康觉得很奇怪,他第一眼看见光线的时候,立刻有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紧接着脑海中出现一幅画面,这洞穴里住着一个人。

    他摇一摇头,不明白自己怎么会这么想。这洞穴里住的应该不是人,而是人面蝙蝠才对。

    脑中又浮现出一只黑色蝙蝠,尖脸獠牙,浑身穿着黑色斗篷,用帽子遮住半张脸。那黑蝙蝠如果不是长了一对翅膀,单从外形看去,几乎就跟人一模一样。

    云康心里冒出一个疑问,它到底是人面蝙蝠,还是一个人变异成了蝙蝠?

    脑子里迸出乱七八糟的想法,让云康自己都无法控制,很快引起内心的慌乱和紧张。

    怎么回事,这洞穴一定有问题。

    还没进到洞穴里,云康已经决定自己思绪飘渺,无数画面一幅幅地涌入脑子里,根本无法掌控。

    他努力镇定下来,让自己集中精力,这个洞穴说不定就是黑蝙蝠的老巢。这黑蝙蝠身上有些妖气,搞不好会些巫咒法术。所以一定要警惕,千万不能着了它的道。

    想到这里,云康抽出一柄匕首,蹑手蹑脚地走进了洞穴。

    洞穴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幽深,他刚一走进去,抬起头就看见洞中一片幽绿色的亮光,光线虽然不是特别强烈,但是足以照亮洞中的每一个角落。

    洞穴中间放着一块圆形的碧色玉石,形状好像一个大磨盘,绿光就是从玉石上散发出来的。

    玉石磨盘上坐着一个人,脑袋低垂着,浑身一动也不动,好像昏睡了一样。

    “茯察!”云康一眼就看出这人是鄢茯察,他叫了一声,急匆匆跑过去,先把姜墨的尸体解下来,放到玉石磨盘上,然后伸手去扶住鄢茯察。

    鄢茯察的脉象很平稳,气息稍微有些虚弱,云康伸手探住他的脉搏,用真气一股股灌入进去,打通他的奇经八脉。

    真气在鄢茯察体内游走了一圈,云康探了半晌,发现他并没受伤,只是晕晕沉沉地醒不过来,应该是被人用了药物。

    鄢茯察的特殊体质,体内有一滴聚灵翠,用聚灵翠的功能没准就能唤醒他。云康想到此处,马上从吞龙戒中取出两块灵石,放入鄢茯察的左右手中,然后运起一股真气,从他的天灵盖直接灌入进去。

    很快两颗灵石受到真气的召唤,慢慢生出浓郁的灵石,沿着鄢茯察手掌的经脉一直注入体内。

    鄢茯察虽然昏迷不醒,但他体内的机能被灵石和真气调动起来,丹田中的一滴聚灵翠立刻变得活跃,疯狂地吸收着灵石中的灵气。

    “呼呼——”

    一股股灵气猛烈地灌入鄢茯察的身体里,他体内的聚灵翠聚集越来越多的能量,渐渐影响了洞穴中的阴阳气息。

    云康惊讶地发现有两股气流在空气中旋转,迅速聚成强大的灵气力量,冲击着洞穴中四面石壁,发出轰隆隆的巨响。玉石磨盘也发出一道道幽绿色的强光,似乎在迎合聚灵翠的力量。

    “嘶嘶嘶——”

    一阵阵蝙蝠的尖叫声从洞穴外响起来,云康暗叫不妙,人面蝙蝠回巢了,它们一定是感受到灵气变化,所以才迫不及待的聚拢过来。

    动物容易被灵气吸引,人面蝙蝠更是敏感,洞穴中的灵气变得无比充盈,引得人面蝙蝠都兴冲冲地朝洞穴扑来。

    “当!”云康拿出一块阴极盾牌,另一只手握紧匕首,将进到洞穴里的一只人面蝙蝠劈成两半。

    紧接着越来越多的蝙蝠涌进来,一只只前赴后继,即便前面的被砍成几段,后面的蝙蝠也没有退缩的意思。

    云康目光一沉,咬紧牙冲进了一群蝙蝠里,挥动着匕首,左右狂刺猛砍。

    山洞的灵气越来越重,好像对冲的气流一般,撞在四周的石壁上,产生巨大的力道,只听“哗啦啦”的碎石被灵气击飞,瞬间卷入气流当中,惊起飞沙走石一般,碎石飞灰砸在云康脑袋上,让他几乎睁不开眼睛。

    但这些并不能阻碍云康痛杀蝙蝠,挥刀猛刺了一阵之后,再转头去看鄢茯察,见他还是一动不动地坐着,顿时心急如焚。

    这小子吸了这么多的灵气,搞得山洞都快崩塌了,却仍然没有醒过来。

    此时洞穴顶上的石头簌簌砸落下来,露出一个巨大的深坑,顿时一道强光从深坑里照射了下来。

    云康感觉一道刺眼的强光,连忙抬手挡住光线,他转身用匕首刺死一只人面蝙蝠,然后抬头向洞顶看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他怎么也没有料到,洞顶的深坑里镶嵌着一个圆形的白色玉石,闪着耀眼的光芒。

    这是火精石,里面蕴含着巨大能量,不但能提升功力,而且可以对修仙者的神识产生影响。

    他顿时恍然大悟,这巨大的火精石原来一直镶嵌在这个洞穴顶上,洞穴上方一定有可以产生光线折射的地方,把火精石的能量光亮折射出去,在夜间投影在天空上。

    所以那时候他们在仙城里,突然从乌云大雾中看见火精石的影子,就好像是一个圆圆的明月。

    火精石是难得的修炼矿石,云康心里又惊又喜,这才是踏破铁鞋无觅处,他要寻找的宝物就是这火精石。

    眼下他的神识严重受损,如果有了火精石用来修炼,那么就可以修复神识,还能让他迅速升级。

    正想着这些事情,忽听人面蝙蝠发出“嘶嘶嘶”的惊惶叫声,这些蝙蝠习惯了黑暗,对强光异常敏感,尤其是这种蕴含灵气的火精石,顿时让它们的情绪变得不稳定,纷纷扑扇着翅膀,朝着洞穴顶上的火精石飞扑过去,动作十分疯狂。

    云康看到这一幕,想起了飞蛾扑火,蛾子本来是怕火的,但偏偏不受控制,一定要朝火苗冲过去,最终浴火自`焚。

    这些蝙蝠也一样,它们的智商再怎么高,终究比不上人有理性。火精石是至阳至刚的修炼矿石,但人面蝙蝠的血液是属阴性的,扑过去必定会送掉性命。

    果然,一只只蝙蝠飞到火精石附近,发出痛苦的尖叫声,迎面被强光一照,“呼”地一下浑身着火,转眼间烧成一缕灰烬。

    后面的蝙蝠虽然惊恐万分,但仍然锲而不舍地往前冲去,不到十分钟的工夫,洞穴中十几只人面蝙蝠全都被烧成碎渣。

    “噗噗!”

    鄢茯察手中的两块灵石全被吸干,转眼间变成废石灰烬。他的身体摇晃两下,往旁边一倾斜,整个人扑倒在玉石磨盘上。

    云康见他面色红润,嘴角带笑,显然吸灵气吸得很满足,虽然此时还没有醒过来,但浑身灵气充盈,经脉中所有的沉郁和阻结全都打通,聚灵翠的力量也壮大了一倍。

    云康见这小子体能恢复,肯定是死不了,这才放下心来。

    他赶紧把鄢茯察背在身上,趁着这时候没有更多的蝙蝠冲进洞穴,先把鄢茯察送回到对岸去。

    他转头看了一眼洞顶的火精石,心想等到把鄢茯察送到安全地方,再回来取走这块火精石。

    目测这火精石的直径有三米多,他的吞龙戒空间有限,放不下这么大一块矿石。

    云康眉头一扬,想起南宫国胜送给他一个储物手镯,这东西跟吞龙戒的空间差不多,放一两块火精石还是很轻松的。

    南宫国胜这老家伙,总算做了点好事。

    他的储物手镯一直闲置着,里面放的三颗定时炸弹也用完了,这回终于能派上大用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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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8章 永生石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带着昏迷的鄢茯察奔出洞穴,只见眼前的草木全都晃动起来,大雾一层层翻滚着,好像有什么东西搅动起来一样,瞬间将密林中的小径遮盖得严严实实。

    正在惊异之间,突然看见前方不远的地方闪出一个人影,披头散发,脸色灰白,伸出两只爪子一般的手指,朝云康猛地抓过来。

    这人嘴里呜呜吼叫,声音凄厉而又恐怖,云康没看清楚是什么人,不敢轻易迎上去接招,他背着鄢茯察猛地转身避过这一爪,再回头定睛一看,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原来这是已经变身的陶玥绫。

    此时的陶玥绫完全没有一点女子的美态,浑身上下被火烧得发焦,一半的脸庞严重扭曲变形,呲着白森森的牙齿,这副巫傀的模样十分瘆人,云康差一点没认出来她。

    这时候重新回想整件事情,顿时搞明白了,陶玥绫就是一件牺牲品。

    云康已经猜到她大概被莫回音施过摄魂大法,跟雷傲的情况差不多,而莫回音显然受人指使,所以把陶玥绫弄到八仙镇来,时机一到,就让她变身活巫傀。

    云康本来对陶玥绫并无好感,但此时看见她变成如此恐怖的巫傀,心中难免有一丝怜悯之情。

    他心中庆幸,还好这时候鄢茯察没有醒过来,否则亲眼看见他喜欢的女神变成一个活巫傀,肯定承受不了这样的沉重打击,说不定一辈子都有阴影。

    陶玥绫拦住了云康的去路,“嘶——”一声刺耳的哨音传来,她立刻浑身抖动起来,显然受到了哨音的刺激,不顾一切地朝云康攻击过去。

    云康连忙转身避过去,让他感到惊讶的是,当陶玥绫冲过来的时候,他闻见一股刺鼻的腐臭气味,好像正是从她身上发出来的。

    这是一股死人的味道,阴森而又邪气。

    山谷中被大雾弥漫着,对岸的探照灯无法射过来,四周的光线有些昏暗,云康定睛一打量陶玥绫,发现她的脸上似乎有一块块的青绿色斑痕。

    不对,这肯定不是活巫傀,她脸上长了尸斑!

    云康立刻意识到,陶玥绫其实早已经死了,然后被人施了摄魂法术,变成一个死人巫傀。就好像他在当初在仙翁洞里遇见的那些巫傀一样,都是行尸走肉,根本没有活人的思想。

    既然是一个死人巫傀,就不必跟她多客气。云康冷哼一声,打起精神,挥出匕首朝陶玥绫的脖子刺了过去。

    “呜呜——”陶玥绫嘴里发出一连串刺耳的声音,喉咙“咯咯”作响,朝着云康发起猛攻。

    两人的身影打作一团,快速朝吊桥的方向移动。

    云康知道不能耽误时间,他要赶紧把鄢茯察送到对岸去,但是巫傀浑身刀枪不入,想要立刻把陶玥绫解决掉,也是不太容易的。

    这时脚底下一阵剧烈的晃动,整个山谷似乎都摇晃起来,一条条石头裂纹从刚才的洞穴里蔓延而来。

    云康隐约感觉到那个洞穴里有异常的动静,因为震动的力量过于猛烈,整个地面几乎像地震一般摇晃起来,只有火精石的能量可以造成这种情况。

    他娘的,有人要动火精石!

    云康的眉头一紧,顿时恶从胆边生,火精石是他势在必得的,决不能让人半路截胡去了!

    他“砰砰”连踢出两脚,将陶玥绫踹得老远,然后朝吊桥上狂奔而去。地面摇晃得越来越厉害,很多碎石哗啦啦滚落而下,连续掉落进汹涌澎湃的河水中。

    云康刚跑上吊桥,对面奔过来一个身影,大声叫道:“快点撤离,这山谷要崩塌了。”这人一边跑一边大喊,满脸焦急,正是前来接应他们的沈夺。

    对岸的山洞中人头攒动,申木桐抬手一挥,带领手下快速登上了橡皮艇。他们事先已经准备好了,这时看山谷承受不住猛烈的震动,于是立刻开始行动,转眼间一群人全都撤得干干净净。

    山谷两侧发出轰隆隆的巨响,无数的碎石混着烟尘滚落下来,纷纷砸进湍流的河水中。

    沈夺冒着危险从吊桥跑了过来,从云康身上接住鄢茯察,大叫说道:“对岸全是落石,已经回不去了,得赶快想办法离开。”

    吊桥用几根绳子结了木板搭建而成,山谷两侧的石头一落下来,桥面发出咯吱咯吱的颤动声响,几块巨石砸在绳子上,顿时绷断了两根绳索。

    眼看吊桥就要断了,云康目光一沉,扫视对岸的山洞底下还有一艘橡皮艇,立刻说道:“那帮家伙还算有点良心,你带着鄢茯察先走,我还要去取点东西,咱们在山谷外面会合。”

    说完,拿出一根绳子,迅速把鄢茯察捆到沈夺身上。

    “呼——”他身后猛地扫来一阵阴风,沈夺迎面看见陶玥绫偷袭云康,连忙瞪起眼睛,大叫一声:“小心巫傀!”

    陶玥绫挥动利爪刺向云康的喉咙,此时云康已经把鄢茯察交给了沈夺,身上再没有任何负担和顾忌,他猛地一转身,抬手狠狠掐住陶玥绫的脖子。

    “咔嚓”一声脖颈扭成两段,紧接着他一脚将巫傀踢到桥下,瞬间被河水卷得无影无踪。

    沈夺背着鄢茯察快速往吊桥对岸飞奔,这时桥面摇晃得厉害,天空的大雾中突然现出一道道若隐若现的影子,云康连忙抬眼看去,顿时头皮一麻,这是人面蝙蝠。

    他想冲过去救沈夺,却发现已经来不及,十几只人面蝙蝠在一个黑色蝙蝠的带领下,朝沈夺和鄢茯察猛地俯冲过去,扑扇着翅膀用力攻向桥面上的两人。

    沈夺抬手挥动长鞭,他一心要护着鄢茯察,在吊桥上无法施展武力,被蝙蝠前后左右攻击,根本没有还手之力,几个回合就被蝙蝠打下吊桥,跟鄢茯察一起落入水中。

    “沈夺——”云康大吼一声,连忙俯身向河里看去,只见两个人的身子被河水卷走,转眼间的工夫,已经朝着下游冲走。

    云康心急如焚,鄢茯察昏迷不醒,沈夺如果再出什么事,两人铁定要把小命搁下了。

    他想要纵身跳下去救人,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阴沉的笑声,紧接着身后冒出来一个黑衣人影,对他说道:“我等你很久了,你这么快就要走吗?”

    声音好像飘在云雾中一般,若有若无,那黑衣人影看了他一眼,转身就朝洞穴方向奔去。

    云康心头猛地一震,这声音有些熟悉,他以前在哪里听见过。

    被这声音一搅扰,云康脑中的意识变得混乱起来,他总有一种感觉,这黑衣人影的事情非常重要,如果不解决的话,他心里根本无法平静下来。

    云康朝河水瞥了一眼,狠狠一咬牙,忍不住转过身,朝那黑衣人影追了过去。

    他很快追到了洞穴里,却没发现黑衣人影。

    洞穴里的玉石磨盘散出幽绿色的微光,有一个穿冲锋衣的人,正蹲在碧色玉石旁边,用一把小锤子敲打玉石,似乎想要砸下来一块。

    整个洞穴都在剧烈晃动着,无数碎石滚落而下,但这人全神贯注,丝毫不受外界影响,正专心致志地捣鼓那块玉石。

    云康一看这人的身影,就气不打一处来,大声骂道:“杜羊,你这个忘恩负义的龟孙子,竟然还敢露面。”

    这人正是杜羊,他听见云康的叫骂声,连忙转过头来,目露兴奋地说道:“你,你看到了吗,这一块就是永生石,把这石头磨成粉末吃下去,能长生不老,起死回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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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9章 一个分身人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眉头一皱,什么永生石,只不过是一块碧绿色的巨型玉石而已,他早已经观察过了,玉石形状如同大磨盘,更容易吸收附近的灵气,所以当鄢茯察吸纳灵石的时候,这玉石能起一些辅助作用,但如果说它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这却是痴人说梦。

    但杜羊显然深信不疑,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图纸,展开上面的图形说道:“云康,你看,我真的没骗你,我祖上的笔记里有这块永生石的详细记录,连图形都画得一清二楚,这下子真的发达了。”

    他情绪激动,说话的时候声音颤抖,完全不像平日里的淡定谨慎,看来这磨盘玉石对他的影响力极大。

    云康听他这样一说,心脏也忍不住猛烈跳动起来,但这种感觉很不自然,他立刻警觉过来,抬头左右环顾四周,这洞穴里一定有什么东西搅扰人的心性,很容易让人受到感染,变得情绪不稳定。

    整个洞穴摇晃得很厉害,云康四下张望,除了磨盘玉石上躺着姜墨的尸体之外,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异样。

    想到姜墨的尸体,他忍不住瞧了一眼,只见姜墨的脸色苍白,在碧绿玉石的映衬之下,隐隐泛着一层绿光。但他的表情十分安详,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方投下两道阴影,嘴角微微上翘,似乎带着一抹诡异的微笑。

    云康打了一个激灵,心里暗骂一声,这尸体看着怎么像活的一样,很不吉利的感觉。总之这里不宜久留,他打算拿了洞顶那块火精石之后,赶紧尽快闪人。

    他这时担心沈夺和鄢茯察,不知道他们两个有没有脱险,还有刚才那个奇怪的声音,总是盘旋在他的脑海中,久久挥散不去,搅得他心烦意乱,根本顾不上听杜羊啰嗦什么永生石。

    这时杜羊催促他道:“云康,你帮我把这玉石敲下来一块,咱们两个平分,这东西实在太坚硬了,我一个人没办法搞定。”他一边说话,一边用锤子用力敲打玉石,但是连一块边角也敲不下来。

    杜羊的脸颊微微发红,显得十分激动,双眼冒着兴奋的光芒,目光看向玉石,露出极其贪婪的神色,恨不得把整块磨盘玉石都搬走。

    云康摇头道:“你还是醒一醒吧,不想死的话,赶紧离开这里。那块玉石只是普通的硬矿石,根本不值钱,也不是你说的什么永生石。”

    说完,他转身去打量洞顶的火精石,没工夫理会杜羊瞎折腾,这时山洞摇摇欲坠,看来很快就要塌方,得尽快取走自己想要的东西,不能再耽误时间,这才是正经道理。

    想到这里,他上前奔了两步,抬头看向巨大的火精石,犹如一个发光的银盘一般,圆滚无瑕的形状,完整地镶嵌在洞顶的石壁中。

    这火精石的能量巨大,云康一靠近之后,立刻感觉到神识受到影响,此时他目测了一下距离,洞顶离地面至少有五六米的高度,如果想把那么大一块的火精石敲下来,必须要使用巫灵王的面具,飞身到洞顶的位置,才方便下手取物。

    但杜羊还在洞穴里,云康不想让他知道太多关于巫灵王的秘密。

    怎么办,要么把这小子敲晕了,要么直接灭口,总之不能让他泄露秘密。

    正想着怎么处理杜羊,云康突然感觉眼前一片昏花,好像浮起了一团棉花似的白雾,将他的视线挡得严严实实。

    紧接着脑袋发出一阵剧痛,无数碎片般的记忆纷纷搅动起来,耳朵里嗡嗡地直响。

    云康顿时骇然,难道是火精石的能量刺激他的头脑?想不到竟然有这么大的反应。

    还没等他找到原因,就感觉天旋地转,太阳穴疼痛难忍,他连忙用双手捂头,向后退了几步,转个身就跌倒在磨盘玉石上。

    “云康——”杜羊看见云康朝玉石摔倒,感觉非常诧异,忍不住叫了他一声。

    玉石中闪烁出一道道绿光,笼罩缠绕在云康身上。

    杜羊赶紧上前去,用力摇晃云康,大声叫道:“喂喂喂,你出了什么事,现在感觉怎么样?”只见云康双手抱着脑袋,脸色土灰发白,两眼直勾勾地看着他,好像中了魔一般。

    云康根本听不见杜羊的呼叫声,他的脑中有成团的记忆在重新组合,遥远的往事一件件冲击而来,魂魄和元神似乎也跟着撕裂成几半。虽然脑袋越来越疼,但记忆却越来越清晰。

    “啊——”云康忍不住大叫一声,旋动飞身而起,抬脚踢到旁边的石壁上,石头被巨大的力道猛击一下,随即崩裂开来,簌簌地往下掉落碎石。

    “噗通!”

    云康从半空重重地跌落下来,身子狠狠砸在姜墨的尸体上,紧接着脑袋“砰”地一下,撞在碧绿玉石上面。

    一时间他头晕目眩,几乎处于半昏迷状态,而且感觉功力在慢慢受到限制,似乎已经被困入一个阴阳能量的阵法当中。

    他猛地一惊,试着抬手用力向前一推,果然有一道看不见的真气罩挡住了他,这阵法的杀招密密匝匝,一层层封死出路,能量无比浑厚,已经将他牢牢困锁在其中。

    “噗!”

    云康从口中喷出一蓬鲜血,他的意识渐渐清醒过来,隐约感觉有一个黑衣人影来到洞穴中,缓缓走到他的面前。

    黑衣人冷声说道:“你这样是不是很难受?你终于自己尝到受制于人是什么滋味。不过你不必担心,以后就永远留在这里,这个山洞将是你的终身归宿之所。”

    云康猛地睁开眼睛,看见了黑衣人影的一张脸。

    容貌面目俊朗,双眉上挑,两眼犹如寒星一般,深邃而又乌黑,嘴唇紧闭,有一抹坚毅的神情,只是面部表情十分冷漠,隐约笼罩着一丝阴郁的情绪。

    云康忍不住咽了一下唾沫,怔怔地盯着这张脸,他实在太熟悉这副模样了,因为就是他自己的脸。

    周围的碎石仍然不断落下,黑衣人的出现让云康震惊无比,几乎说不出话来,他脑中的意念飞快转动起来,记忆碎片很快重新组合。

    一百多年前,他修炼蓬莱仙法中的分身法术,形成了一个分身人。

    云康沉默了半晌,嘶哑着声音说道:“原来是你!”一切想不通的事情终于都明白了。

    原来如此,云康真想嘲弄自己一番,什么神秘人物,什么神秘宝藏,当所有的事情都真相大白的时候,竟然发现是一场笑话。

    分身人冷笑道:“看来你已经恢复记忆,一百年前我能把你封在这里,今天依旧不会让你离开。”

    云康猛烈地咳嗽两声,勉强地支撑着身子坐起来,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说道:“冥冥之中自有注定,一年前云祖师父把特遣队员引到山洞来,趁机救我离开,我就已经知道怎么破解你的阵法,今天你休想再把我封锁在洞里。”

    分身人冷哼一声,目光瞥向云康,说道:“云祖那个老家伙多管闲事,他为了救你,连自己的徒弟都搭上了,白发人送黑发人,真是可怜可悲。看看如今你这副半死不活的模样,我真为梁子夜觉得不值。”

    “梁子夜——”云康被分身人的话一提醒,立刻想到破阵的办法,他在识海中搜索一下,很找到一个昏迷的元神。

    没错,就是梁子夜。

    云康双拳紧握,抬头跟分身人的目光对在一起,两人的眼神中都夹杂着无数的恩怨情仇。

    此时云康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他已经将整件事想清楚了,为什么云祖师父要给他封印,为什么他要来八仙镇,而且一路被引到这个山洞里,原来一切都跟分身人有关。

    想到此处,云康又悲又怒,他双眉上扬,抑制不住心中的忿恨,瞪着分身人,冷笑一声说道:“你不要太得意了,永远记住吧,你只是一个分身!”

    说着,他猛地运起体内真气,反手将姜墨的尸体举起来,在半空中旋转一周,迎着火精石的阳气,将识海中一个昏迷元神注入尸体中。

    阵法是借助阴阳平衡的能量起作用,而此时阴阳气息交汇,元神导入姜墨的身体中,很快合而为一,死人的阴气去除,阳气增加,阴阳阵法顿时失去平衡,露出一个小破绽。

    云康动作不停歇,将姜墨的身体放下,“呼”地从吞龙戒中甩出一个阳极盾牌,透过阵法破绽的缝隙,朝洞顶的火精石狠砸过去。

    “轰隆”一声巨响,盾牌嵌入火精石旁边的石壁中,石头纷纷崩裂开来,火精石从裂开的石壁里滑落下来,像一个巨大的闪亮圆球一般,从洞顶咕噜地滚下来。

    分身人没想到云康用了这一招,他打出了阳极盾牌,瞬间破坏了火精石的能量。

    阵法的破绽越来越大,分身人目光一沉,恼羞成怒,从身上甩出一道精钢链子,“嗖”地缠绕在云康身上。

    云康眼看着火精石从洞顶落下来,立刻拿出青光面具戴上,一道青衣身影“呼”地飘飞而上,他伸手举起储物手镯,转眼间将巨大的火精石收了进去。

    火精石的阳气能量一消失,阵法顿时破解,分身人手中的精钢链子“啪”地一声被云康扯断。

    云康猛地一个旋身,在半空中反手将断链的一端甩了出去,狠狠朝分身人的脑袋砸过去。

    “砰砰砰——”

    一黑一青两道身影瞬间纠缠在一起,真气流四处乱窜,打得难解难分。

    云康此时是炼气四层功力,分身人受到他封印的影响,功力也停滞在炼气四层,所以两人几乎势均力敌,根本难分胜负。

    躲在一旁观战的杜羊已经看傻了眼,脑袋顶上的石头簌簌往下落,砸在脸上都不觉得疼了。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特么的什么情况,竟然出现了两个云康,不仅长的一模一样,连说话声音,神情举止,武艺套路,都完全是一个模子。

    这个世界太特么疯狂了!

    杜羊暗叫一声“上帝保佑”,想马上离开山洞,两人再这样打下去,都得被石头活埋,连永生石也救不了命。

    虽然心里急着赶紧逃走,但是他两只脚不停使唤,小腿不停抽筋,连一步也挪动不了。

    山洞里飞沙走石,“砰砰砰”的真气团打得石头四处乱溅,石壁被两人轰得残破不堪。

    杜羊双手抱着脑袋,迈着小步往外挪动,这时他突然看见磨盘玉石上躺的尸体,好像脑袋扭动了一下。

    他并不认识姜墨,但知道玉石上躺着一具尸体,那绝对不是活人。

    难道是眼睛看花了?杜羊忍不住眨一眨双眼,借着碧绿的幽光,又仔细朝尸体看去,这一下让他毛骨悚然。

    眼看着尸体的脑袋扭了一下,而且喉结上下滚动,好像要发出声音一般,紧接着尸体的双手慢慢向上举起来。

    杜羊吓得头皮炸开,忍不住大叫一声:“诈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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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0章 崩塌毁灭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一道道的真气团闪着青光,猛烈地击中四周的石壁,山洞摇晃得几乎塌下来一片大幅碎石,眼看就要将他们掩埋。

    这时洞口突然飞进来一群灰白色的人面蝙蝠,分身人倒退了两步,吹响了一声银哨,然后转头朝云康淡然一瞥,说道:“你永远都不能离开这里!”

    一只只蝙蝠听到哨音,猛地激动起来,全都疯狂地朝云康扑过去。

    云康脸上戴着青光面具,青衣古装的幻影飘飘若仙,眼看着一群蝙蝠飞过来,他的怒火已经冲到头顶。

    他和分身人站在山洞的两侧,两人目光相对,都狠狠地瞪着对方,谁也不肯服输。

    洞口突然闪出一个身穿黑色斗篷的蝙蝠,一张狰狞的脸被帽檐遮挡了半边,嘴里发出一阵喃喃的低吟声。

    黑蝙蝠发出难听的声音,跟分身人交流了片刻,接着张开一对黑色翼翅,将洞口挡住,然后用阴森的眼神望向云康,目光中透出一抹残酷的狠意。

    云康眼见山洞就要坍塌,如果再不离开这里,真的要被碎石活埋。

    这些人面蝙蝠虽然对云康构不成致命威胁,但是它们死活要一直拖住他,让他无法摆脱纠缠,就不能及时离开。

    杜羊双手抱住脑袋,蹲在磨盘玉石旁边,不敢乱动一下,这时突然看见一群人面蝙蝠攻击云康,心里顿时无比绝望。

    这下子真的逃不出去了,杜羊对于眼前的一切根本搞不清怎么回事,但看情形两个云康都很有问题。

    一个黑衣的云康跟人面蝙蝠是同伙,显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另外一个就更超出他的意料,居然戴着一个青色面具,整个人就飞起来了,而且还长发造型,穿了一套古装衣服。

    杜羊瞅着这两个云康,几乎快要疯了。

    上帝啊,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是做梦吗,或者被他们搞的精神分裂,出现幻觉了?

    这时云康飞到半空,旋身踢飞了两只蝙蝠,朝分身人怒道:“混蛋,我要是死在这里,你也活不成。”

    分身虽然能脱离他的本体,但所有的元神和气息都跟本体相连,云康如果真的被杀身亡,他的分身也会立刻死亡。

    分身人双手背后,目光十分淡定,朝他冷声一笑:“你说的没错,所以我不会让你死,只是让你永远留在这里。”

    说着,他朝头顶上一挥手,又有烟雾一般的细小虫子从洞外飞进来,发出嗡嗡嘶嘶的怪叫声。

    巫蝗!

    无数的巫蝗瞬间将云康包围住,它们的阴森目光死死盯着他,这些巫蝗懂得互相配合,很快将他里三层外三层困起来。

    巫蝗和人面蝙蝠同时得了巫咒的指令,要将云康这个人牢牢地封锁在山洞中。

    一层层的巫蝗都扑向他的身体,云康已经顾不上躲避,他的身体百毒不侵,巫蝗虽然咬得他浑身疼痛,但对他的身体并没有多大的伤害,他想要对付的是蝙蝠和分身人。

    巫蝗布满了他的身体,云康此时的心情无比悲愤,他自己才是真正巫灵王,这么多年却被一个分身夺取了身份,而且用巫咒控制了虫子,还有巫傀和人面蝙蝠,如果不把这个分身除掉的话,他怎么都不会原谅自己。

    回想当初修炼分身术的时候,已经铸成大错,他给分身人过多的元神力量,然后派出去管理巫门,自己就闭关修炼,完全没有想到分身人竟然反叛,用巫术捣鬼,很快就把他自己给取代了。

    眼下情况紧急,云康虽然愤怒,但没工夫细想那么多,他既然已经知道是分身人控制巫蝗和蝙蝠,那就心里有数,没什么可担忧顾忌的了。

    云康在心中冷笑一声,分身毕竟是分身,永远都不可能超过本体的力量。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蓬莱仙法的嫡传人,堂堂的巫灵王,数千年来所向披靡,绝不会被自己的分身打败!

    “呼——”

    云康从丹田激发出一股真气,紧接着手心打出一团团火球,猛地攻向了围住他的人面蝙蝠。

    这火球中混着真气,燃烧力量极强,很快将几只蝙蝠烧焦,散出一股难闻的焦臭气味。

    人面蝙蝠惧怕火焰,一个个发出吱吱的尖叫声,但它们受到巫咒的蛊惑,虽然有烧死的危险,仍然挺身而上,不断用利爪和獠牙攻击云康。

    云康的时间不多,在半空中旋动身子,“嗖嗖嗖”地将一个个火球都弹向蝙蝠,瞬间整个山洞都弥漫着火焰和黑烟。

    巫蝗被黑烟一熏,顿时乱了阵法,纷纷从云康身上落下来。

    云康被巫蝗的毒液刺得浑身生疼,连意识也变得有些模糊,他咬紧牙关,连忙将毒液都引入体内经脉,用真气迅速化解掉。

    他曾经用巫蝗的毒液升级突破了炼气四层,足见这些毒物对他有些用处。

    一道道毒液很快融入真气当中,云康的识海中立刻掀起波涛大浪,涌动出滚滚的神识力量,将以前被火精石刺激破损的神识修复起来。

    “呜哇哇——”

    一直在休眠的穷奇兽被识海中的巨大动静惊醒,瞪起小眼珠子,“嗖”地从云康的吞龙戒里飞出来。

    云康只见一团黄色的毛绒东西飞到眼前,跟他用神识交流道:“喂喂,怎么回事,你在跟自己的分身打架?”

    穷奇兽在休眠中提升了几层功力,连体型也变大了很多。此时已经不再是一颗黄豆模样,而变成一个拳头大小的毛绒小兽。

    “小黄豆!”云康登时目光一亮,说道:“这些虫子交给你了!”

    穷奇兽是上古凶兽,原本就是各种巫虫蛊术的克星,以前小黄豆身形太小,无法对付巫蝗,但如今已经长成模样,收拾这些巫蝗绰绰有余。

    小黄豆振起翅膀,呜哇哇怪叫着,猛地冲进一群巫蝗中,瞬间将巫蝗体内的巫气能量吸收干净,巫蝗的尸体簌簌落了满地。

    分身人眼见蝙蝠被云康用火球一个个击飞,巫蝗也起不了作用,立刻面容一寒,从衣袖中甩出一道青光,“嗖”地一下射向云康。

    这青光如同一条细长的柳叶,瞬间变化出万道光芒,青色中透着碧绿,无数光影闪电一般刺向云康。

    “柳叶青眉刀!”

    云康惊呼一声,连忙甩出阴阳两块盾牌,挡住飞刀的猛烈攻击。

    柳叶青眉刀共有十三枚,是蓬莱传承的飞刀神器,原本就是蓬莱仙族继承人的武器,无坚不破。但分身人的功力真气不足,无法将飞刀的仙力使出来,而且云康手中的两块阴阳盾牌是用磁玄铁铸造而成,无比坚硬,所以暂时能挡住飞刀。

    但这柳叶青眉刀可以分形幻影,一枚发出来已经如此厉害,如果十三枚同时打出来,就算将十二块磁玄铁盾牌全都集齐,也不是飞刀的对手。

    云康目光一寒,猛地向上方腾飞而起,他一手用盾牌挡住飞刀,另一手从吞龙戒取出两柄冲锋`枪,扔出去一柄给杜羊,大声叫道:“开枪!”

    “突突突——”

    两道火舌朝洞口扫射过去,分身人没有料到云康突然来一招,来不及收回飞刀,连忙闪身后退,子弹迎面打过来,他抓住一只人面蝙蝠挡在面前,但还是晚了一步,大腿上射中了两颗子弹。

    洞口的黑色蝙蝠一见情形不对,马上伸出两只爪子,一下抓起分身人,“呼”地振动双翼,朝洞外撤退出去。

    分身人极不甘心,他目光向上一扫,朝洞顶甩出一个真气团,“轰隆”一下震落一块巨石,他和黑蝙蝠闪身离开,却用石头将洞口封住。

    巨石一掉下来,整个山洞迅速坍塌,轰隆隆的声音此起彼伏,洞里烟雾缭绕,尘土飞扬,四处昏暗模糊,连一点人影也看不到。

    “叮!”地一声,云康用两块盾牌将柳叶青眉刀夹住,接着将飞刀收入吞龙戒中。

    飞刀原本就有认主的灵性,此时归回主人的手中,立刻发出一阵雀跃的嗡鸣声。

    洞顶的碎石噗噗地掉落下来,穷奇兽一见情况不妙,连忙缩起脑袋,“嗖”地回到吞龙戒中去。

    “云康——”

    杜羊发出一声绝望的叫喊,眼见碎石一块块砸下来,就快要把他活埋起来,他两腿被石头卡住,想动弹一下都困难。

    云康飞身奔到他面前,抬手一挥,先将那块幽绿的磨盘玉石收入吞龙戒,紧接着拉起姜墨背在身上,朝杜羊叫了一声:“快走!”

    “轰隆!”他用两个真气团打出去,将洞口的石头炸开。云康转头揪住双腿无法动弹的杜羊,一把将他扔出山洞去。

    山洞外面的石头都在摇晃,四处一片灰蒙蒙的,地面裂开一道道缝隙,碎石哗啦啦滚落到汹涌的河水中。

    云康一看整个山谷就快崩塌,而河面上的吊桥早就无影无踪,就连对岸的橡胶艇也不知道漂到哪里去了。

    这时杜羊脸色发白地瞪着他,双手挥舞道:“云,云康,我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也没看见,你千万不要杀我灭口……”

    他知道云康身上一定隐藏了巨大秘密,不能被任何人发现,而他不小心目睹刚才的事情,这下子肯定死无葬身之地了。

    云康戴着一个青光面具,青袍长发在风中飘动,浑身透着一股凌厉的杀气,杜羊越看越心惊胆战,差点就跪下了。

    “少跟我啰嗦。”云康低头看一眼澎湃的河水,转头对杜羊说道:“你能不能活着出去,就看老天给不给你机会!”说着,他把青光面具收回吞龙戒,伸手一把拉住杜羊,纵身跳入湍急的河水中。

    河水冰冷无比,一个个浪花卷过来,瞬间淹没了他们。

    云康甩出一根绳索,将杜羊和姜墨捆在一起,接着使出一个定身法诀,三人顺着流动的河水疾速冲去下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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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1章 风云再起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从八仙镇回来,云康在医院里住了两个月,随着一个个的剧组成员被送进医院,整个娱乐圈都跟着沸腾起来。

    大批娱乐记者涌进医院,他们用尽一切手段,削尖了脑袋想要往病床前钻,谁能在这个时候取得最具有爆炸性的报道,谁就是娱记圈子中最具价值的传媒人物。

    记者们不分昼夜轮番盯守,总算有人发现了一些隐秘事件的端倪,立马写出一篇博人眼球的娱乐新闻稿,在各大娱乐媒体头条刊登:《八仙漫途》剧组危险重重,主演明星失踪受伤。

    记者爆料片场有明星受伤,剧组女主角陶玥绫神秘失踪,新闻稿一发出,分分钟冲到话题榜首位,又是一石激起千层浪,顿时谣言四起,硝烟弥漫,《八仙漫途》电影剧组引起了无数粉丝和吃瓜群众的关注。

    紧接着又有记者爆出猛料,星艺公司的经纪人陈经济,在《八仙漫途》拍摄片场身受重伤,情况十分危急,性命危在旦夕。据知情人透露,陈经济被送进医院的时候,浑身是血,伤痕累累,惨不忍睹,医院能保住他的性命,让他熬过这几个月,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拍摄电影不是很惬意休闲的事吗,居然有人身受重伤,粉丝们开始担心自己的偶像,立刻在网络上发出爱心留言:“爱豆要保重身体,千万不要受伤哦,我们翘首期盼等你平安归来。”

    没想到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武打明星江谨很快被送进医院,据说是断了一条胳膊,再次将舆论推向一个高峰。粉丝们被剧组拍摄的危险级震惊了,连江谨这样身手犀利敏锐的武打高手都受伤了,其他人还能幸免吗?

    果然,粉丝们惶恐的小心肝还没平静下来,云康也进了医院,从头到脚遮盖着一条白布单,上面被血迹染红一片。紧接着连同剧组的摄像师、灯光师、剧组人员一个个都被抬进手术室,场面十分惨烈。

    整个娱乐圈彻底爆炸了。

    “这简直是用生命在拍戏,让我们为这些敬业的演员和工作人员祈祷,希望他们平平安安,渡过难关。”

    一名娱乐记者在医院现场发回报道,他偷拍到演员脱下的染血衣裳,这段新闻视频一发布出来,立刻席卷各大网站,刷屏无数次。

    投资《八仙漫途》的三大娱乐传媒公司借此东风热浪,召开联合新闻发布会,公开宣布辟谣,说女主演陶玥绫因演技受到导演批评,决定退出剧组,出国深造。

    至于替换陶玥绫的女主演到底是谁,投资方暂时保密。

    发布会现场出示一些街拍照片,是陶玥绫在纽约街头拍摄的近照,一身时尚打扮,戴着明星墨镜,看起来心情极佳。

    星艺公司发表声明,“陶玥绫小姐是本公司非常重要的签约明星,不允许任何媒体和个人恶意攻击抹黑陶小姐的名誉,本公司有权利追究到底。”

    接下来是煽情环节,工作人员当场现身说法,描述《八仙漫途》的拍摄环境如何恶劣,演员们如何不顾生命危险,完成高难度拍摄任务,说到辛酸处声泪俱下,令全场唏嘘不已。

    影片宣传和新闻发布会同时进行,而且采用现场直播的方式,很快刷爆了各大移动传媒网络,据不完全统计,朋友圈每五条信息中,必然有一条跟《八仙漫途》有关。

    接下来的几十天,全国上下都被《八仙漫途》的周边消息包围,几名主演的宣传海报一贴出来,瞬间圈粉无数,人们对于这部电影抱有极大兴趣,都翘首期盼着影片杀青。

    投资方眼见影片形势一片大好,前途一片光明,都在暗中窃喜,等影片上映了,随便嗑着瓜子也能收个十几亿的票房。

    星艺公司给云康下了指示,让他一直留在医院里别离开,等影片上映做宣传,他以主演身份到场助阵,到时候随便打一张感情牌,都能拉高几个点的票房成绩。

    所以云康只好留在医院,跟他一起住院的除了江谨这些演员,还有特遣局的队员们,整天闹闹哄哄,不得消停。一直等到葛风度和队员们都转了院,医院病房里才总算清净了一些。

    陈经济受的伤远远比想象中更严重,他身中巫蝗的剧毒,几次昏迷不醒,差点丢掉小命,云康暗中把自己的血液输给他,折腾了两个多月,陈经济的伤情才算有所好转。

    就这样一耽搁,云康错过了《八仙漫途》电影的杀青仪式。

    不过电影的拍摄还算顺利,早先云康和江谨这些主演明星在八仙镇已经拍过多个场景镜头,后期用替身串了几次台词,镜头已经足够用,后面两个月的拍摄,根本不必明星亲自出场,电影公司用招来的文替和武替就把一切都搞定了。

    星艺公司专门给云康看了剪辑片花,整部片子的后期处理手段非常完美,观众绝对不会发现影片有任何使用替身的痕迹。

    更何况后期剪辑和抠图技术全由世界一流的专业人才接手,效果好到让云康怀疑这是不是自己演的电影,感觉好像就是影帝上身的演技。

    但这些事情都不重要,云康关心的不是电影拍摄,而是修仙功力升级。

    他在医院里根本没闲着,白天应付各路人马,晚上忙着修炼神识力量,专心修炼了两个多月,总算把神识恢复了七七八八。

    等他把炼气四层的功力稳定下来,才开始思索一件真正困扰他的问题。

    那就是,他自己的身份。

    云康进娱乐圈快一年,原以为简简单单游戏人生,混着过日子就行,但是没想到去了一趟八仙镇,回来之后慢慢恢复全部的记忆,整个人脱胎换骨,想法也发生了巨大变化。

    曾经失去的一切,他要全都找回来。

    各方势力最近都很安静,八仙镇一场寻宝事件也画上句号,没人再提起那些往事,就连唐家兄妹和申木桐也销声匿迹了两个月。

    云康在医院里的这段时间内,公司不断有人前来探望,楚悬河也猫哭耗子跑来慰问,让他好好休息,养好伤势之后,公司打算力捧他成为古装一哥。

    李文饰已经是旧日黄花,据说已经被警方击毙,但至今没找到他的尸体。云康听了这些,心里呵呵冷笑,李文饰永远在世上消失了,看来楚悬河已经弃掉那个败卒,开始挑选新傀儡了。

    楚悬河又透露消息说,星艺公司正跟几家大公司合作,打算搞一个真人秀节目,首选参加的艺人就是云康。

    真人秀节目最大的好处是,可以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明星一夜成名,活跃指数高居榜首,成为娱乐圈炙手可热的人物。

    只是这件事还没敲定下来,因为云康受伤暂时不能出院,而且公司内部势力纷争,也不平静,所以暂时还没发出具体的通告安排。

    云康旁敲侧击地询问了一下陶玥绫的事情,出国深造之类的都是烟雾弹,蒙骗粉丝和观众的把戏而已。

    楚悬河呵呵笑了两声,告诉他不用操心这么多事情,陶玥绫已经去纽约的国际电影学院深造,学习表演艺术。

    他话头一转,问云康在八仙镇有什么收获。

    云康瞥了他一眼,抱怨说能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还能指望有什么收获。

    他心里最清楚,陶玥绫死后变身巫傀,在山谷的地方被他扭断脖子,然后一脚踢进了河水里。

    纽约街头拍摄的陶玥绫近照,分明就是楚悬河找人假扮的,鬼才会相信。

    楚悬河对他半信半疑,但也不方便继续逼问。接着他又语重心长说了一堆没用的话,总之目的是要给云康提个醒,如果想在星艺公司混出名堂,只有他姓楚的大腿可以抱,打别的主意都是死路一条。

    鄢若暄也来探望过云康几次,只是陈经济重伤住院,公司的经纪人忙不过来,她有很多麻烦事缠身,没办法陪在他身边。所以她每次来医院,都是匆匆问候一下就离开了。

    至于鄢茯察,回来之后没多久就开学了,很快被全国大学生跑酷训练营选中,去参加封闭性集训,所以也有两个多月没见面。

    沈夺是一如既往的神秘风格,从八仙镇回来就立马失去踪影,连手机也不开,谁都没办法联络到他。

    不过让云康欣慰的是,沈夺和鄢茯察总算毫发无损,两人能活着逃出那个崩塌的山谷,全凭他们走了狗屎运。

    让云康有些意外的是,星艺公司的心理学专家郭菁,就是那个留着大波浪长卷发,有点神经质的女人,倒是经常跑到医院来看他。

    两人闲聊的时候,郭菁用小狐狸一般的目光打量他,然后意味深长地问道:“我怎么看你都不像受伤的样子,你到底哪里受伤了?”

    云康半歪在病床上,装出一副半死不活的模样,说道:“我的伤很重,而且都是内伤,外表看不出来。”然后他翻郭菁一个白眼,抬手指一指自己的脑袋。

    他的记忆恢复之后,往事的冲击力一波一波地震撼着他,让情绪久久无法平息,甚至感觉内心有些受伤。

    郭菁削了一个苹果递给他,有点戏谑地笑道:“你难道失忆了?又或者想起什么不堪往事,所以觉得生无可恋?”

    云康转过头,惊讶地看着她,说道:“你果真是心理学家,连我心里想什么都能猜到。”

    他停顿了一下,问道:“有个专业问题请教你,如果我一不小心,身体里出现了多重人格,应该怎么做?”

    郭菁用大眼睛扫他一下,沉默了片刻,缓慢收敛起笑容,说道:“其实这也不难,使用你的意志力,想尽一切办法,消灭其他几个人格!”

    消灭!

    云康躺倒在病床上,目光盯着天花板,平静地说道:“你说的没错,应该消灭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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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2章 娱乐圈王者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在医院又休息了半个月,赶上电影《八仙漫途》新片发布会,总算能离开医院,以主演明星的身份出席发布会现场

    发布会由星艺公司安排,在气派辉煌的大礼堂里举行,闪耀的灯光,追星的粉丝,在通向礼堂的红毯两旁簇拥着,显得热闹非凡。

    为了营造拍片辛苦的效果,让宣传气氛烘托起来,星艺公司专门找来化妆师和造型师,给云康打扮成一副特别惹眼的模样,看起来刚从医院里出来,伤势还没完全康复,一副病弱无辜的眼神,顿时就能激起粉丝们的怜惜之情。

    果然,当一辆低调的黑色汽车停靠在红毯旁,云康从车里走下来,一出场就立刻引来女粉丝的尖叫声。

    场内唏嘘声不断,粉丝们看云康左手打着石膏绷带,满眼凄迷无助的神色,顿时怜意大起。

    女粉丝此起彼伏的叫喊声,都在心疼自己的偶像,紧接着无数桃花星眼随云康入场泛滥起来。

    总之现场效果一片热烈,云康面带笑容,朝热情的粉丝们挥一挥右手,闪亮的强光灯照在他略显消瘦的侧脸上,又引起女粉丝的一片尖叫和欢呼。

    就连受伤捆绷带都这么帅气,女粉丝的星星眼一闪一闪,全都花痴般的望着他。

    云康向前走了几步,然后回头露出一个颓废微笑,差点将一众女粉丝的芳魂都勾走了。

    这些套路都是星艺公司事先策划好的,明星在红毯上向前走多少步,回头的次数,挥手的次数,露出微笑的次数,撩动头发的次数,都经过精确妥当的计算,既能激起粉丝的崇拜热情,又不会让人觉得刻意做作,引来粉丝反感。

    云康只是按照公司的要求去做,他身上的伤早就好了,但要配合造型师的装扮效果,只能装模作样地绑一个石膏绷带,然后露出伤势未愈的凄楚表情,频频地跟红毯两旁的粉丝挥手互动。

    这让他显得既有亲和力,又有敬业心,堪称轻伤不下火线的典范,把粉丝感动得泪流满面。

    出席这一次新片发布会的还有另外几名演员,江谨出场的时候也引来一片欢呼声。雷傲黑着一张脸,带有挑衅性的目光看向云康,然后在红毯上稍作停留,就匆匆进入会场。

    而杜羊则是比较低调,在两名工作人员的陪同下,头也不抬地直接走进会场。

    新片发布会活动正式开始,主持人热情洋溢的开场白将现场气氛挑动起来,接下来是导演和编剧介绍影片拍摄过程,然后就是片场的各种爆料和八卦,引得在场观众笑声连连。

    气氛一片火热和谐,主持人将话筒递到云康面前,问道:“作为一名娱乐圈的新人,这部电影对你来说有什么样的意义?”

    云康是星艺公司重点培养的新人,每一次活动都要力捧他,让他成为名副其实的星艺一哥。

    在场所有人都很清楚这一点,所以主持人首先将话筒给了云康,让他掌控一下热烈的场面。

    云康微笑着环顾台下观众,慢条斯理地说:“我生平第一次在大银幕扮演角色,激动的心情可想而知。这部电影对我来说,意义就在于让我认识了很多人,学到了很多东西,尤其是跟各位有丰富经验的前辈合作,的确受益匪浅。”

    说着,目光瞥向旁边的江谨等人。

    电影发布和宣传,云康对这些本来没有多少兴趣,所以直接把皮球踢给其他人。

    他只是有点奇怪,江谨自从进场,就跟雷傲站在一起,两人还时不时低声交流,看起来关系非常融洽,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雷傲、巫傀、人面蝙蝠都是一丘之貉,被假冒巫灵王的分身人一手操纵。江谨这个人身份复杂,立场也不明朗,不过云康看他跟雷傲的亲切神情,显然两人已经同上一条贼船。

    云康暗中冷笑,看来这两个多月,他错过了很多精彩的戏码。

    “云康说的很有道理,拍戏的过程就是认识更多的人,学到更多东西。”主持人连忙接话道,给现场沉闷的气氛打一个圆场。

    他非常熟悉明星采访的套路,云康的回答中规中矩,显然没什么新意,很难激发观众们的热情。

    发布会现场需要更加热烈的气氛,适当添加一下猛料,否则很容易造成冷场。

    主持人毕竟身经百战,他眼神一转,将话筒递到江谨嘴边,笑着说道:“江大侠是我们观众的老朋友了,这次拍摄《八仙漫途》,你觉得跟以往的武侠片有什么不一样的感受,提携后辈是不是很辛苦呢?我们都想听一听你的肺腑之言。”

    “提携二字倒不敢当,只是跟新人们合作,有很多感触。”江谨应对自如,面色平静地说道:“尤其是云康,他是一位非常厉害的演员,远远超出所有人的预料。”

    江谨是娱乐圈的老司机了,采访时就算遇到刁难的问题,也能轻而易举应对过去。

    他转头看向云康,挤出一个笑容,说道:“云康的表现让全剧组的人都很震惊,我不得不说一句心里话,如果他能专心致志地拍戏,前途真是不可限量。”

    江谨一边说着,一边心里嘀咕,该怎么趁机警告一下云康。

    他早就看云康不顺眼,一心想在剧组里打压新人,但是后来情况突变,发生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现在回忆起来,江谨还有点心惊胆战,要不是新主子把他从河水里捞上来,恐怕他早就变成一具尸体了。

    新主人给他发出一道命令,让他提醒云康,老老实实在娱乐圈待着,尽情享受荣华富贵,不要生出事端。

    江谨并不知道新主子的身份,只是感觉他极为神秘,功夫深不可测,而且身上有一股天然的霸气,让人不得不生出敬畏之心,在他面前甘愿俯首称臣,跪拜在地。

    主持人听出江谨话外有音,眼睛一转,追问道:“你说云康是一位非常厉害的演员,他到底厉害在什么地方,能不能向观众透露一下?”

    说着故意朝台下观众挤一挤眼睛,夸张地说道:“大家是不是都想听一听呢,云康究竟怎么厉害法。我问各位一句,你们想不想听?”

    台下观众沸腾起来,起哄道:“想听!想听!”

    江谨知道这里是发布会场,有些话不能公开说出来,于是他挑了几件片场发生的小事,作为话题随便一说,顺便表扬云康,说他如何敬业,如何努力。总之是前辈对后辈的一番鼓励和教导,言辞恳切,可圈可点。

    观众并不买账,非让他说出云康的厉害之处。

    江谨无奈之下,只好说云康多才多艺,而且精通变魔术,这在娱乐圈是独特的本事。

    发布会进行得很顺利,主持人让云康当场表演一个小魔术。

    云康也随性地配合了一下,从吞龙戒里取出一张折叠床,说道:“这是我在片场用的床,给大家展示一下。”

    观众惊讶地看着一张破旧的折叠铁床出现在台上,主持人赞叹地说道:“云康的魔术果然厉害,这么大的折叠床,你到底从哪里拿出来的?”

    云康一抬手,将折叠铁床收回吞龙戒,然后朝观众挥手,说道:“给各位献丑了,大家对我的魔术还算满意吧。”

    场下群情激烈,掌声连连,把发布会推向高潮。

    主持人采访到杜羊,他极力表态道:“这回拍戏也让我很受益,总之,我希望以后多跟云康合作,永远做他的搭档和盟友。”

    然后他满脸笑意地转过身,朝云康摆一摆手,表情有些暧昧,顿时满场腐气弥漫。

    这正是台下观众喜闻乐见的,大家都会心一笑,口哨声和掌声此起彼伏。

    其实杜羊心里有苦说不出,如果他不趁机拍一拍云康的马屁,没准哪一天就被灭口了。

    都怪他知道太多内幕,云康虽然把他救回来,但临走的时候拍一拍他的脑袋,说道:“这颗人头暂时放在你脖子上,如果哪天我心情不好,随时都能取回来。”

    一句话把杜羊吓得汗毛倒竖,惶恐万分,两个多月都寝食难安。

    提起巴蜀杜家,曾经在江湖上也是响当当的名号来历,杜羊自认为天赋秉异,尽得杜家祖上的真传本领,如果他生在古代,绝对是一方英豪霸主。

    但是如今巴蜀杜家辉煌不再,除了一些业内人士之外,很少有人听过杜家的名号。

    而杜羊自己混在娱乐圈里,出身家世靠不上边,也没有过硬的人脉资历,他那些开锁捞偏门的本事,根本都派不上用场。

    他顶多凭着一张英俊面容,在安丝思手下混个面熟而已。

    虽然进入娱乐圈时间不长,但杜羊深感人心险恶,世态炎凉,如果不赶紧找个大腿抱一抱,别说想在圈子里混成红人,就连谋生混日子都成问题。

    依靠安丝思并不是长久之计,他一个大男人,一辈子被人说成小白脸,没有尊严不说,也给巴蜀杜家丢脸抹黑。

    杜羊跟云康接触过几次,知道他这个人爽快随性,很少斤斤计较,只要不触碰他的底线,倒是一个可以依靠的盟友。

    更何况杜羊亲眼看见云康跟黑衣分身人对抗,整个过程完全刷新了他的三观。

    云康的身法功夫出神入化,当他戴上一副青光面具,在眼前飞起来的时候,杜羊就对他顶礼膜拜,瞬间就被彻底征服了。

    所以杜羊在会场上极力向云康示好,可惜对方并不搭理他,这让他心里没底,陷入苦恼之中。

    在场的演员除了雷傲以外,全都发表了拍戏的感言,而雷傲以喉咙受伤为由,回避了主持人采访。

    他全程都黑着一张脸,主持人让他参与粉丝互动的环节,他仍然没有一丝笑容,甚至看向云康的目光隐隐有些敌意。

    于是主持人开玩笑地问云康,传言你在拍摄过程中跟雷傲不合,到底有没有这回事?

    云康转头看一眼雷傲,微笑道:“怎么会不合呢,我们合作得非常愉快,以后如果有机会,我还想跟这么有个性的演员合作,真的很有收获!”

    一个被人操纵的活巫傀,云康早就没放在心上了。在他看来,雷傲连做他的对手都不配。

    说起来雷傲出身富有,长相不差,又在海外留过学,怎么也算一个人才。可惜这家伙太过阴狠狂妄,贪得无厌。而且雷家引狼入室,最后让他落得这样的下场,也是自作自受。

    新片发布会在一片掌声中落幕,江谨退场时冷眼瞥着云康,阴阳怪气说道:“是你运气好,居然能活着回来。我奉劝你一句,以后多拍点都市言情剧,谈谈恋爱对你有好处。否则下次再合作的话,恐怕不会再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江谨迈步走到云康身边,压低声音说道:“我的主人转告你,他和你井水不犯河水,如果你非要逼人太甚的话,那么大家就鱼死网破,抱在一起同归于尽。”他的目光中透着对主人的崇拜之情,主人让他转告这番话,实在也太抬举云康了。

    不管云康是什么身份来头,哪怕是武学隐藏家族的继承人也好,在他的主人面前,根本就是一只蝼蚁的存在。

    云康一听他的话,顿时恍然大悟,冷笑着反击道:“回去告诉你的新主子,他逍遥了这么多年,到了该算总账的时候了。”他眼中露出玩味的目光,瞅一瞅江谨,感觉有点滑稽。

    如果让这家伙知道,他的主子是云康的分身人,恐怕就当场石化了,到时候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江谨冷哼一声,不再理会云康,傲然地昂起头走了。

    旁边站的主持人看见江谨挤兑云康,顿时有点尴尬,转动眼珠子琢磨这里面的弯弯绕绕。

    果然是两人闹不和啊,云康也太高调了,跟雷傲一个新人不合也就算了,连江谨都要给他使绊子。

    江谨是老牌武打明星,在娱乐圈混迹多年,早已经根基稳固,有很多人脉和资源,如果云康得罪了他,作为一名新人,以后的日子就不太好过了。

    主持人有点同情云康,看来人长得太帅,太爱出风头不是好事,很容易遭人嫉妒。

    不过江谨和云康之间究竟有什么矛盾,局外人也搞不清楚,主持人朝云康笑一笑,打圆场说道:“大明星都是直爽性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可能今天江谨心情不太好,不是故意针对你的,你不必介意。”

    云康盯着江谨的背影,嘴角勾出一个笑容,故意说道:“聪明人都懂得识时务,江谨在娱乐圈混了十多年,到现在还半红不紫,看来是有原因的。”

    说着,不管主持人表情惊愕,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经过一场暴风雨般的记忆恢复,他的身份已经确认,如今高调回归娱乐圈,他再也不是初出茅庐的新人小明星。

    云康的这一番话顿时激起千层浪,连在场的记者们都为他捏一把汗。

    新人居然这么狂妄,他敢说江谨不识时务,这不是公然挑衅娱乐圈的规则吗!

    云康这么做,就要给所有人留下一个印象,他在这个圈子里混,是注定当老大的命,不用给任何人面子。

    从今以后,只有他是娱乐圈的王者,只有他能订立新规则,别人想踩过来一脚,连门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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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3章 凌冬档案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回到星艺公司新人宿舍的住处,云康关严门窗,把吞龙戒中的符箓和灵石取出来,放到床上整理,开始筹谋他下一步的计划。

    眼下娱乐圈不是他关注的重点,他刚拍完《八仙漫途》电影,公司暂时还没有给他安排别的活动通告,所以同意让他放一个长假。

    星艺公司最近事情多,麻烦也不少,陈经济重伤住院,鄢若暄被公司派去监督新人拍摄广告,没人顾得上理他。

    云康前一阵炼的符箓,就只剩下几张,灵石也用得差不多了,如果想从炼气四层再升上一级,从目前的条件来看,几乎是不大可能。

    他深深沉了一口气,想修炼升级的话,灵石和丹药是必不可少的东西,越要往上升级,对丹药的需求就更高,眼下他连一颗丹药也没有,只有一些治病疗伤的药丸,修仙完全排不上用场。

    更麻烦的是,他就算集齐了丹药灵石,眼下的情况也不能继续修炼,他暗自运了一下丹田真气,用神识内视体内的奇经八脉。一道道经脉在真气的冲击之下立刻膨胀起来,瞬间将全身注满了气感力量。

    想当初云祖老头子师父把他丹田封印,让他郁闷得要死,如今他的记忆恢复了,才明白老头子的一片苦心和用意。

    云康和分身人是一体同枝,他的丹田被封印,分身人也就变成普通人,如果他继续修炼,不断提升等级,分身人的功力也会跟着提升。

    所以修炼这件事已经成了双刃剑,让云康心里纠结万分,他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不是修炼,而是提升综合实力,将分身人一举击溃。

    云康盯着床上的一颗颗灵石,心潮起伏不定,他的资源不足,而且混在娱乐圈里,想要偷偷提升实力谈何容易。他真想收拾行李立刻离开,找个隐蔽的地方专心炼符布阵,随时准备对付分身人。

    但是这个不明智的想法很快被他强压下去,分析目前的情况,他继续留在娱乐圈好处更大,在娱乐圈需要公开露面,所有的活动都曝光在外,等他变成红人大明星,分身人就只能一直躲藏起来,没办法轻易露头。

    而且他混在娱乐圈还能麻痹对方,让分身人误以为他沉迷花天酒地的生活,两人从此相安无事。

    其实这一点也是他的优势,只有他可以找分身人算账,分身人却不敢主动找他的麻烦,而且还得时刻担心着他,万一他被人干掉了,分身人也得跟着一命呜呼。

    云康心中升起一股滑稽之感,看来每次他以身犯险,分身人肯定心急火燎,睡不着觉,就怕他不小心挂了,那么分身人就得陪着他一起共赴黄泉。

    这种感觉也挺好,云康将所有利弊仔细琢磨了一番,对双方的处境状况表示满意。

    那就暂且留在娱乐圈里,好在云康最近有空闲时间,可以从长计议,借此机会算一下旧账。

    云康往床上一躺,回忆起百年之前的往事,自己不小心修炼出来一个分身,紧接着遭到分身人反叛,被封禁在山谷洞穴中,沉睡了一百多年。如果不是云祖师父出手搭救,现在他还封在山洞里没醒过来呢。

    一想起这些事情,云康忍不住皱起眉头,这一百多年发生了很多事情,分身人不仅假冒巫灵王,而且打着凌冬的旗号到处招摇。

    更可恶的是,最近还勾搭七大华族的病弱少女,虞清寒的芳心就是被分身人给掳获了。

    至于巫门和七大华族结下深仇大恨,也是分身人挑拨的结果,故意让七大华族攻破巫门,把巫门搞得七零八落,再让七大华族内讧争斗,最终双方两败俱伤。

    云康暗中冷哼一声,分身人一百多年来都在寻找突破修仙的方法,包括用巫蝗和硫石修炼神识力量,而且已经小有成就。

    要想抓住分身人,就得知道他这些年来都干些什么事,但是巫灵王行踪神秘,连巫门弟子都见不到人,想调查行迹也无从下手。

    云康猛地想到一件事,巫灵王虽然行迹神秘,做事低调,但是凌冬凌大师可一直是名人,特遣局肯定有关于凌冬的档案记录。

    他顿时灵台一亮,立刻从床上弹起来,拿起手机就给葛风度打过去。

    电话一接通,就听见乱哄哄的背景声音,一片嘈杂吵闹,听起来像是在办公区域。

    云康忍不住问道:“葛二,你不是在疗养院吗?这么快就重返工作岗位,你伤还没养好,小心留下后遗症。”

    葛风度正在忙着处理公务,听到云康的声音,连忙说道:“真是太巧了,我正要打电话给你,有件事情要跟你商量。”

    他手上翻一翻文件,让档案秘书去准备资料,然后才继续说道:“云康,你马上来特遣局一趟,这件事十万火急,你非得帮我不可。”

    他跟云康多次合作,两人算是出生入死,已经有深厚的交情,而且他们住院的时候,整天一起打牌、遛弯、聊天,感情又进一步升华,跟知己好友差不多了。

    特遣局有一件大案子,葛风度顾不上养伤,就从疗养院出院,他首先想到的就是找云康帮忙。

    云康听了有点郁闷,说道:“我可不是你随叫随到的跟班,特遣局的差事,都是吃力不讨好的营生,我不想掺合进去。”

    他自己一身的麻烦没解决,别人的闲事更懒得去管,更何况是特遣局的公务,跟他有什么关系。

    葛风度不依不饶地说道:“云康,你是我们局里的特别顾问,可不能推卸责任。你赶快过来,我等着你。咱们待会见,先挂了。”说完就把手机挂断。

    云康只好起床换了一件衣服,他反正也要找葛风度查档案,就索性往特遣局跑一趟。

    特遣局总部就在市中心,离他的住处不远,打车半个多小时的路程。

    门外站岗的哨兵见云康来了,立刻给他敬了一个军礼,眼神中闪着敬佩的小星星。

    云康的救人事迹传遍了特遣局,几乎所有队员都对他存有崇拜之心。葛风度跟站岗的哨兵打了招呼,说云康马上要过来,让这哨兵心里一阵激动,见了云康之后,对他又敬礼又寒暄,二话不说就放行了。

    葛风度在办公楼门口等着他,见到云康就连忙挥手,抱怨道:“你的速度真够慢的,快要急死我了。”

    云康认识葛风度这么久,知道他是个外表粗犷内心多愁善感的糙汉子,根本不是一个急性子人,这时候看他抓耳挠腮的心急样子,就知道事情一定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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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4章 猎战三英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葛风度匆忙把云康带到自己的办公室,转身关严房门。

    云康一进屋就闻见刺鼻的香烟味,他皱着眉头打量办公室,只见房间十分宽敞,环境相当不错,还有一扇落地玻璃门,通往一个小小的阳台。

    只是屋内有些凌乱,宽大的办公桌上堆满了文件和档案,一个玻璃烟灰缸里已经满了烟头,地上扔着一团团的废纸,茶杯边上都是乌黑的茶渍,显然很久没人洗杯子了。

    “你这屋里也太乱一点,而且空气不新鲜,对你养伤可没有好处。”云康转头打量了一圈,见葛风度蹲在地上开一个保险柜,看样子要取出什么重要的东西。

    “咳咳。”葛风度自己也被烟味呛得咳嗽两声,然后神秘兮兮地从保险柜中取出一叠档案袋,说道:“这几天碰到的事都是十万紧急,我哪有闲工夫打扫卫生。你要是不帮我的话,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了,想不出有谁能帮上忙。”

    档案袋共有三份,摊在桌面上显得很厚重。

    云康抬头看葛风度的表情,真像死了爹娘一样,哭丧着脸,连胡子都好几天没刮,一脸颓废憔悴的模样。

    他感到有些好奇,特遣局是专门为了控制武者势力设立的机构,虽然特遣队员不能算是顶级高手,但队伍里也是人才济济,到底什么事情把葛风度为难这副德性。

    他打开档案袋,发现里面是很多文字材料,还有一些照片,上面有男有女,不知道是什么人的档案记录。

    “这三个人是谁?”云康看到一张照片的背景是在医院,病房里躺着三个病人,浑身都被白纱布缠裹起来,看不到脸长的什么样子。他抬头问葛风度:“你找我来,跟他们三个有关?”

    葛风度点点头,指着这张照片说道:“这三个人就是猎战三英,他们都是散武,没有门派背景,但功夫十分高强,而且行踪神秘,前几年做了几件大案子,特遣局早就想抓他们,却一直无从下手。”

    猎战三英都是黄阶后期的武者,特遣队员人数虽多,但是对付武者高手,显然心有余而力不足。

    云康第一次听说猎战三英,所以也不知道有多厉害,不过从葛风度的表情来看,这三个家伙肯定都是难以对付的棘手人物。

    “猎战三英?”云康冷笑一声道:“名头倒是挺响亮的,这三个家伙都是散武,想不到也喜欢用虚名绰号。”

    修仙界的修士们最喜欢起响亮的名号,什么无敌尊者,逍遥散人,虚界游侠之类的玩意,让人听了都觉得脑仁疼。

    葛风度表情十分严肃,说道:“你可千万别小看猎战三英,他们在散武中也算奇才,个个都身怀绝技,已经练到黄阶后期。而且他们行事谨慎,为人孤僻,从来不跟其他武者合作,也不依靠豪富权贵,打一枪换一个地方,做一个案子后就隐藏一段时间。总之是神出鬼没的家伙,局里这次围剿三人,经过了严密策划,但是还有十几个队员重伤。”

    听到猎战三英是黄阶后期武者,云康心里鄙视了一下,这也没什么了不起,跟沈夺一样的功夫等级,不过看他们的照片都很年轻,能练到黄阶后期也算不差了。

    “这三个家伙已经被你们抓到了?”云康指着一张照片说道,照片上的三人都戴着手铐脚镣,浑身是血地瘫在地上。

    看这三人几乎变形的惨相,云康就知道,围剿猎战三英的时候,场面肯定很凶险,他们三人想拘捕逃走,但特遣队员死咬住不放,最后闹得双方重伤。

    云康抬头看葛风度,有点不解地问道:“既然人已经抓到了,还有什么麻烦事,非要找我帮忙?”

    葛风度眉心紧锁,摇头道:“这三个人虽然抓住了,但局里想要调查他们为什么突然出现,他们这几年一直在西伯利亚流窜,突然出现在城市里,的确事有蹊跷。”

    说着,他把一份档案资料拿到云康面前,继续说道:“你看,这些案子都是猎战三英做的,他们三人心狠手辣,专门接一些暗杀和绑架的工作,不仅行动迅速,而且从来不留活口,拿到钱就撕票,几乎没有人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

    云康翻开一下档案,不由得皱紧眉头,这三人的确是凶狠残忍的亡命之徒,竟然动不动就灭掉一整门,连小孩子也不放过。

    他重新看一看照片上的三个人,只见其中一人体型高大魁梧,脸上留着胡子,皮肤呈现略显黝黑的小麦色,目光十分阴冷犀利。

    云康问葛风度道:“他应该三人中的头领人物吧。”此人气度桀骜不驯,从他狠辣的表情就能看出来,这种人绝不肯屈居人下,因此云康猜测他是猎战三英的老大。

    葛风度点头说道:“你猜的没错,他就是三人中的带头大哥,人称猎英使者,另外那个平头男人是战英,那个女人是血英。据说只要猎战三英出现的地方,必定是一片血雨腥风,生灵涂炭。所以我们才担心,他们这次来到本地,不知道有什么大案子要做。”

    特遣局的职责是监控所有武者和异能者,不让他们随意施展能力,危害到社会安全。但是对于这些行事嚣张的散武,既没有门派,也找不到老窝,根本没办法进行控制。

    云康眉头一挑,说道:“这还不容易,你们特遣局肯定有让人说实话的办***番审问这三个家伙,从哪里来,要干什么去,一下就清楚了。”

    特遣局的手段他可是领教过,简直是不讲理的蛮横,任你是武者还是修仙者,进了他们的大牢,就别想安然离开。

    葛风度摇头道:“如果真这么简单,我也不用找你帮忙了。猎战三英被我们抓到之后,送到医院不到两天就死了,还审问个屁啊。”他边说边挠脑袋,显然无计可施,对这件事十分烦恼。

    云康露出一个深知内幕的表情,嘿嘿冷笑一声,说道:“应该是你们严刑逼供,把人给打死了吧。我说你们这些特遣队员,个个都是粗鲁没算计的,对付武者不能只用暴力,得多用脑子懂不懂。”

    葛风度有点尴尬,脸上一红,勉强辩解道:“你想多了,真的不是我们用刑,把他们抓回来的时候,已经都受了重伤。丫的还是我们的队员送他们去医院的,找了一堆专家进行手术,治疗的药没少用,还是无能为力,都怪他们自己短命,根本不是我们打死的好吧。”

    云康不跟他争论这些,又问道:“那么人已经死了,刚好一了百了,以后你们高枕无忧,还有什么烦恼的?”

    葛风度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从档案袋里取出一张物证照片,递给云康,说道:“你看看这个,是从猎英的身上找到的,是一张请柬。”

    照片是高清晰像素,把请柬的细节拍得十分清楚,云康仔细一看,这请柬是银光色的,好像用银箔打造而成,上面写了几行字,大概意思是邀请猎战三英参加武者黑盟的集会,具体时间是下周六,但是地点却没有写。

    “武者黑盟?”云康根本没听说过这个,他抬头看葛风度,忍不住问道:“这又是什么东西?”

    葛风度忧心忡忡地叹了一口气,把武者黑盟的情况告诉他。

    原来黑盟是散武人士组成的秘密团队,所谓的散武,都是没有任何门派背景的武者,他们大多隐藏在都市中,以一些常见的职业作为身份掩护。

    黑盟的组织者将这些零散在四处的武者集合起来,共同执行一些秘密任务,如果能成功的话,大家都能获得不少资源和财富。

    黑盟前几年只是在暗中行动,并没有引起特遣局的注意,但是最近两年他们势力越来越庞大,做事也越来越嚣张,犯下很多难以收拾的大案子,包括抢劫、暗杀、绑架这些,令特遣局头疼不已。

    只是黑盟的成员十分零散,又都隐藏着身份,特遣局根本不知道他们都是什么人,想要抓这些散武也无能为力。

    听完这些,云康恍然大悟,像猎战三英这样的高手都是黑盟成员,也难怪特遣局上下都无比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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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5章 搭档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听了关于黑盟的事情,不禁皱起眉头,没想到武者的组织也这么神秘复杂。

    而且武者犯罪的话,确实更加棘手。因为普通的警察没办法对付他们,而案子移交到特遣局手中,也是一样的麻烦。

    他知道这些散武绝非一般的门派武者,甚至比门派弟子更难搞定。这就像修仙界里的散修一样,向来心高气傲,从不肯依附门派和权贵,他们修炼的时候也更加专注,功力往往比门派中的弟子更高一些。

    他问葛风度道:“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查出黑盟的聚会地点,然后特遣队员去把那些散武一窝端了?”

    散武比门派武者更难管理,也更难监控,云康看葛风度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就知道特遣局肯定被黑盟这帮散武搞得焦头烂额,毫无办法了。

    空气中弥漫着一丝紧张焦灼的味道,葛风度叹了一口长气,说道:“我们根本不指望能把这些散武一网打尽,其实这也是不可能的。先不说他们武艺高强,我们的队员很难是对手,而且这些人常年隐藏在都市里,早就练就一身老奸巨猾的本领,都是谨慎小心的家伙,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就肯定脚底抹油,尽快溜走,我们去哪抓他们?唯一指望的是找到黑盟聚会的场所,然后设法打入他们的内部,搞清楚这些人都是什么身份,特遣局再暗中监视他们。如果这些人出现异动,或者有犯罪嫌疑,我们就立马抓人。”

    云康“哦”了一声,他听明白葛风度的意思了,特遣局力量有限,不可能把天下的所有散武都抓起来,更何况他们没掌握这些武者的犯罪证据,抓人也没有正当理由,反而打草惊蛇。最好的办法是弄清楚武者的身份,然后进行长期监控,把这些危险人物控制在安全的范围之内,如果有一点不对劲,就采取行动,各个击破。

    特遣局果然打得一副好算盘,云康点头说道:“你们能抓住猎战三英也不容易,这件事可能已经搞得满城风雨,如果黑盟的背后领导者是个人物,他就不可能不知道猎战三英被捕,到时候他临时换了聚会的场地,想找起来就不太容易。”

    葛风度一双眼睛紧紧盯住云康,表情大有深意,说道:“所以才找你帮忙啊,只要你假扮烈战三英的老大,一定能探清他们聚会的地点,到时候局里派队员在附近埋伏,就算不能一窝端了他们,至少也能打掉一些小鱼小虾。”

    其实也不是他一个人想找云康帮忙,特遣局那么多队员,都提议让云康亲自出马。云康在队员们的心中,那简直就是福星高照,十全偶像,他一行动肯定所向披靡,没有办不成的事。

    云康瞅了他一眼,觉得很滑稽,葛风度受伤是伤到脑子吗,竟然想出这么弱智的办法。

    他冷哼一声,说道:“你是不是想抓散武想疯了,这种傻不啦叽的计谋能好使吗?猎战三英被特遣局抓了,我还怎么假扮他们的老大?直接从特遣局里走出去,然后让所有人都看见,那不是太假了吗?”

    葛风度嘿嘿一笑,没有反驳他,而是坚持说道:“我觉得这件事可行。猎战三英已死的消息被局里封锁,外边的人并不知道,只要我们安排三个相似的人,假装从医院里逃出去,黑盟成员一定会前来接应他们。到时候你们就很容易混进会场,我再带领队员顺藤摸瓜,一找到确定地点就进行埋伏。”

    云康听着这计划就不靠谱,觉得葛风度想得太简单了,如果黑盟成员都是这种智商,恐怕早就被特遣局抓干净了。

    他暗叹一声,葛风度在特遣局混了这么久,才是个副队长,真是跟智商有关啊。

    不过这次云康来特遣局,主要是为了打听凌大师的消息,如果他拒绝了葛风度的要求,恐怕也不好意思开口找他要凌大师的档案。

    反正这种弱智计谋是特遣局定下来的,跟他没有关系,只要他跟着配合一下,到时候任务失败,责任也在特遣局,不是他的问题。

    想到这里,云康也不再争辩,对葛风度说道:“姑且就按照你说的做,但是猎战三英有三个人,他们从来都是一起行动的,我如果单枪匹马一个人,怎么伪装也不太像吧。”

    以猎战三英的性情,如果有同伴身陷险境,另外一个人逃出生天,那么他首先想到的应该不是去赶赴黑盟聚会,而是想办法救回同伴,这才是正常人的思维方式。

    葛风度神秘地笑一笑,说道:“你放心吧,我已经给你安排了两个同伴,一个是国际总部派来的女队长,身手相当厉害,而且有勇有谋,人长得也漂亮,你可有艳福了。另外一个人就从门派武者里找,档案都已经拿过来了,你随便挑一个,只要能一起配合行动就没问题。”

    说着,葛风度从凌乱的桌面上搬过来一堆档案,放到云康面前,又喋喋不休地说道:“这些武者都跟特遣局关系良好,保证不会临阵逃脱,更不会拖你后腿。还有那个女队长,听说身材特别好,是军中第一偶像。”

    云康真想骂他一顿,这时候说女队长的身材,也不看看合不合时宜。

    而且他对什么漂亮的女队长一点没兴趣,自从恢复了记忆之后,云康就已经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好美色的人,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不堪记忆,都不是他自己的。

    葛风度见云康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也连忙打住,紧接着叹了一口气,深表遗憾地说道:“其实我心目中的最佳人选是沈夺,如果能找到他做你的同伴,那就太完美了。你们两个配合了很多次,绝对是一对好搭档。”

    说着,葛风度的一双眼睛盯着云康,想从他脸上瞧出一些表情,看他是否能把沈夺的大驾请出来。

    云康转头白了他一眼,没好气说道:“沈夺一回城就失踪,这是他的惯用伎俩,我已经几个月找不到他,根本就联系不上,谁知道躲到什么地方去了。要不是你们特遣局一直通缉他,他也不至于东躲西藏。你可别指望我帮你找人,那绝对不可能,我也不知道他在哪儿。”

    就算他知道沈夺在哪,也不会让他来特遣局帮忙,云康心里暗中琢磨,这回参与黑盟的事情,完全是因为葛风度。除此之外,他也急于知道凌大师的事情,以后要跟分身人斗智斗勇,少不了要用一用特遣局做挡箭牌,先跟他们搞好关系再说。

    但沈夺是巫门的人,一定不能让他参与任何跟分身人有关的事情。

    想到这里,云康有些担心,分身人曾经救过沈夺一命,这件事太让人耿耿于怀。沈夺这小子是一根筋,对救命恩人那是顶礼膜拜,而且他一心要振兴巫门,全是因为分身人给他的任务。

    总之不能让沈夺知道分身人的这件事,云康咳嗽了一下,连忙转移注意力,自言自语地说道:“让我看一看,你推荐的这些武者,有没有顺眼的家伙。”

    葛风度见他不愿意说出沈夺在哪里,只好把盯在他脸上的目光移开,表情略显失望,嘴里嘟囔了一句:“如果沈夺愿意帮这个忙,我也许能申请撤销对他的通缉令……”

    云康一抬手,让他打住,说道:“沈夺的事你就别操心了,赶紧的,给我选一个搭档,别浪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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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6章 幕后主使人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把武者档案从头到尾翻了一个遍,葛风度在旁边协助,给他介绍每一个武者的情况,可惜两人忙活了大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个合适的人选。

    特遣局的计划是,找云康假冒猎战三英的老大猎英,然后配合一名武者假扮战英,当他的助手。

    但是这些武者当中,绝大多数都只是黄阶初期的功力,带出去做搭档只是拖后腿的货色。猎战三英是黄阶后期,如果没有同样等阶的身手,根本没办法假扮成他们。

    云康越看这些家伙,心里越是郁闷,跟特遣局合作的武者,难道就没有一个拿得出手的吗?

    葛风度看出云康很不满意,自己也觉得不甘心,连忙把一份档案塞给他,说道:“云康,你也别太挑剔,这又不是让你选老婆,只是临时搭档而已,差不多就行了。我觉得这个还不错,你再看一看他的水平。”

    云康翻开档案,葛风度推荐的这个人,看起来武功高强一些,勉强能达到黄阶中期的水平。

    可是云康一看他照片,妈的,居然是一个满身肥肉的矮胖子,秃顶中年大叔,长了一脸猥琐相,而且眼神色眯眯的。

    丫的,让这家伙冒充猎战三英的战英,他都得吐了,这可信度也太低了。

    “就没有再像样一点的武者吗?”云康把档案往桌上一扔,心烦意乱地看着葛风度,说道:“这家伙的形象你觉得能过关吗,而且年纪也大,都四十多岁了,跟猎战三英的相差太远了吧。”

    猎战三英虽然不是什么好鸟,但是胜在外表很有型,都是霸气凛然的精英形象,让一个中年矮胖子冒充战英,一看就是假货。

    见葛风度不吭声,云康又说:“你们特遣局跟武者门派打交道这么多年,多少也接触过一些优秀弟子吧。像什么温润如玉型的,含蓄内敛型的世家门派公子,多找出来几个挑一挑,你拿来的这些档案都是些什么货色,哪一点像武者,根本就是市场上卖猪肉的。”

    事实上这些低阶武者长得比卖猪肉的丑多了,卖猪肉还有猪肉王子这类人物,看看这十几位,个个猥琐,尖嘴猴腮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

    葛风度有点尴尬,含混地说道:“你说的那些世家门派的弟子,很少来世俗,人家都隐居山林,修武习文什么的。我想找他们合作,也没有门路啊,而且面子也不够大。”

    他把档案又翻了两下,说道:“你再仔细挑一挑,看有没有勉强合适的,反正是一锤子买卖,就合作这一次,又不是让你一辈子冒充猎战三英,只要是能看着顺眼,随便挑一个就行了。”

    葛风度也没别的办法了,目前特遣局能用的就这么多武者,那只能矮矬子里拔高个。

    云康看他一脸为难的表情,心里也明白,真正厉害的武者都是桀骜不驯,闲云野鹤,不受拘束,谁也不会心甘情愿被招安。那些跟官方合作,抱特遣局的大腿的,其实都没什么大本事,只是为了混一碗饭吃,而且还会让其他武者瞧不起。

    这时候云康特别怀念沈夺,如果能找到这小子就好了,平时也没觉得他怎么样,但是跟这些卖猪肉的一比较,简直是玉树临风,帅气逼人。

    葛风度催促云康再挑一挑,云康眼皮一翻看他,没好气地说道:“得了吧,让我选这些猪头,还不如挑你,你去冒充猎战三英,比这些人都更像一些。”

    看看这些家伙的长相,简直不能忍。不等他去搭档执行任务,都想直接把对方人道毁灭了。

    葛风度为难地摇头道:“我哪行啊,听说黑盟成员见面都要试探功夫,我又不是武者,被人一试就露馅了,那不是耽误大事吗?”

    云康也知道他不行,所以并没打算真的让他参加,但是忍不住想损一损他,说道:“你这小子是出了名的煞星,谁跟你一起出任务,都肯定要倒霉。要不你直接投奔黑盟算了,跟他们合作,也让他们倒倒霉。”

    葛风度气得乐了,当即给了他一拳,说道:“我不是那种人,怎么能跟黑盟混在一起,要投奔也投奔你。”

    两人开了几句玩笑,云康沉思了一会,说道:“你们折腾这么多事,无非是想掌握黑盟的人员情况。要是这么麻烦,一个人一个人的调查,还不如找到黑盟的源头,把幕后的主使人抓住,逼他交出人员名单,什么事都解决了。”

    正所谓擒贼先擒王,把黑盟的带头大哥抓住了,那些小喽啰也跑不掉。

    葛风度叹气说道:“你不知道这里的复杂情况,黑盟其实是一个松散的组织,他们临时召集散武,凑成团伙一起行动,任务结束后就各自散伙,没有任何瓜葛和来往,可能连所谓的人员名单都没有,所以你这个办法行不通。”

    云康皱一皱眉头,总觉得这里有什么不对劲,他盯着葛风度看了一会,说道:“那我就奇怪了,既然是临时性的松散组织,又没有固定成员,黑盟的主使人怎么能找到这些散武的?就连特遣局都没办法把散武一个个揪出来,这家伙居然有那么大本事,能在茫茫人海中发现谁是隐藏的武者,你不觉得有点古怪吗?”

    葛风度听他这么一说,也觉得有道理,特遣局的任务是监控武者,所以他们长期一门心思研究散武的真实身份,又拼命调查黑盟的组织实力,却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如果对方能轻而易举地找出谁是隐藏的武者,那么此人真有了不起本事,可能比特遣局还要厉害。

    这件事越想越觉得严重,葛风度表情严肃,立刻拿出手机,给上级报告了情况,让所有人都留意黑盟的幕后主使人。

    打完电话之后,葛风度的眼神在云康脸上打转,露出十分纠结犹豫的表情,似乎欲言又止,想说些什么却又咽了回去。

    云康很了解葛风度,这小子不擅长说谎,而且心里不能藏事,这时看他一副憋得难受的模样,就冷声笑道:“葛二,你是不是有事情隐瞒我,这可不地道啊。”

    特遣局找他帮忙,关键时刻还掖着藏着,跟他玩心眼,那他们也没必要继续谈下去了。

    葛风度脸上一红,两手用力搓一搓,讪讪说道:“其实我也没隐瞒你什么,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云康给自己倒了一杯热水,悠哉地往靠背椅上一坐,翘起二郎腿,说道:“没关系,我等你慢慢说。”

    葛风度知道这件事也隐瞒不了,倒不如向云康全盘托出,双方可以有更多信任。

    他咬一咬牙,说道:“局里已经锁定一个黑盟组织者的嫌疑人,但是我们没有证据,也不能确定他的身份,所以暂时没跟你谈这件事。既然咱们说到这个问题上了,索性就说开了,你也帮着研究一下,看这个人有没有可能是黑盟的组织者。”

    云康一听这话,顿时来了好奇心,说道:“这倒有意思了,我很想看看是哪个高手这么有本事,能召集一帮散武去犯罪,这家伙值得咱们好好研究。”

    葛风度又看了他一眼,表情有些复杂,然后转身去保险柜里取出一份厚厚的档案。

    档案袋是大红的颜色,跟其他武者的档案完全不同,封面上还盖了一个黑色的印章,写着“绝密”两个字。

    葛风度打开档案,从里面抽出一张照片,递给云康,说道:“你看了之后,不要觉得惊讶。”

    云康好奇地接过照片,难道是三头六臂的外星人吗,有什么惊讶的。

    他朝档案的第一页看去,目光刚盯到照片上,就立刻大吃一惊。

    照片上是一个相貌端正,英俊潇洒的一个人物,身穿一件月牙白色的立领丝绸唐装,面带微微的笑容,上面的署名是“凌冬”。

    又是这个混蛋家伙!

    云康顿时火冒三丈,这个分身人还真够忙的,居然成了黑盟的幕后主使者,组织散武干一些杀人越货的勾当。

    他的心里立刻充满厌恶和愤怒,如果分身人只是反叛,他的仇恨还没那么大,但是这家伙不仅冒充巫灵王,把巫门搞得一塌糊涂,还做了这么多丧心病狂的事情,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修仙者追寻大道无边,天地之道即是自然,而自然法则中隐含着因果和正义,谁也逾越不了。云康是一个修仙之人,他修的不仅是法术,同时也有心术,一个人想要超越自我限制,达到无上境界,就要顺应自然的正道法则。

    分身人做的这些事情,根本就是邪恶小人的行径,让云康很不齿,心里对他十分不屑,所以也更想除掉这个分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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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7章 特异功能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葛风度看云康脸上表情不好,凑上去说道:“你也觉得惊讶吧,没想到竟然是凌冬。其实这位凌大师身份非常神秘,我们局里曾经派人对他进行追踪调查,结果去的人都没回来,但又找不到他的犯罪证据,所以我们也没法判断他究竟是不是武者。”

    他瞅了云康一眼,又看看凌冬的照片,继续说道:“你和凌冬两个人,长得简直一模一样,如果我不是认识你,肯定以为你就是凌大师了。”

    说着,他咧嘴一笑,故意开玩笑说道:“搞不好你们两个是双胞胎,不然的话,世上怎么有这么像的人?”

    云康阴沉着脸色,转头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跟他很像吗,你为什么不怀疑我是凌大师,说不定我就是凌冬本人。”

    他心里郁闷得难受,他本来就是凌冬,而且也是巫灵王,是分身人冒充了他的名字和身份,这混蛋在外面招摇撞骗,把所有人都忽悠了,而且逍遥了一百多年。

    想起来这件事,云康只觉得心里烦躁,自己的身份被别人占据了,有一种无所归依的感觉。

    分身人鸠占鹊巢还不算,而且用凌冬的身份作奸犯科,现在让特遣局盯上了,认为凌大师是黑盟的幕后主使。

    这事闹的,真是越来越麻烦。

    云康有点头疼,凌冬的名声彻底被分身人搞臭,也就是说,他自己很难再恢复以前的身份,只能用新身份重新开始生活。

    葛风度听他这样一问,微微愣了一下,用手捏着胡茬子下巴,想一想说道:“你们虽然长得像,但是性格脾气很不一样。凌冬曾经跟特遣局合作过,我们一起执行任务,他那个人非常冷漠高傲,面对他简直好像是看着一座冰山,总有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而且凌冬很少说话,也不喜欢跟人来往,做事非常沉稳,深思熟虑,很显老成,完全不像他的年纪。”

    他上下打量一下云康,摇头道:“你的脾性跟他没一点相同,咱们认识这么久,我还不了解你,热心冲动,嘴硬心软。而且有话唠的毛病,一路上唠唠叨叨,除了鄢茯察以外,这些人就数你最爱说话。要说谁更像凌冬,我觉得沈夺倒是有几分相似,你就算了吧,简直八竿子打不着。”

    云康听他一直夸赞分身人,憋了一肚子闷气,刚要开口反驳,葛风度又说:“凌冬在江湖上是赫赫有名的道家学派大师,本事神通广大,我看你呀,跟他差得不是一点半点……”

    他话没说完,就被云康打算,怒气冲天地说道:“葛二,你这是在故意贬低我是不是。你可要记住了,那个家伙阴险诡诈,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只不过故作神秘而已,也不见得有多少本事,总有一天我把那小子的脑袋扭下来,让你见识一下,到底谁更厉害。”

    葛风度没想到云康这么气愤,见他脸色都变白了,嘿嘿一笑道:“我故意这么说着玩的,你可别当真。凌冬确实是危险人物,而且我们一直怀疑他挑拨巫门和七大华族的关系,可惜都没有证据,也抓不到他的人。”

    说着,他把档案翻了一下,拿出一张照片,递给云康,说道:“以前凌冬参加过特遣局的行动,所以他有一张特赦令,如果不是证据确凿,证明他有犯罪嫌疑,特遣局就不能下通缉令抓他。”

    云康接过照片一看,见上面是一群特遣队员的合影,前排站着四个人,一个是葛风度,他旁边是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长得十分健硕,脑门天庭饱满,有些气派。中年人身边站着凌冬,还有另外一个青年,脸上是笑眯眯的表情,一双桃花眼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葛风度指着中年人说道:“这位是唐先生,唐尧唐离的父亲,也是我们局里的特别顾问,后来执行任务时出了意外。”他把手指从唐先生身上挪到桃花眼的青年,深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显然情绪有些低落。

    云康把他的手指拿开,指着这青年说道:“你不用说我也认识,梁子夜嘛,神话人类学家,也是你们特遣局的顾问。”

    葛风度心情沉重,点点头,说道:“梁子夜一直是我的好兄弟,好几次救了我的命,如果没有他,我根本活不到今天,可惜……”

    云康笑着拍一拍他的肩膀,意味深长地说道:“也没什么可惜的,正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说不定会有惊喜。”

    葛风度曾经跟梁子夜出生入死,两人的兄弟情义深厚,所以一直接受不了他离世,这时候见云康拿这件事开玩笑,不禁有点愠怒,但又顾及情面,不想跟云康起争执,于是转移话题说道:“凌冬跟梁子夜认识,他们之间的关系好像很微妙,两人看上去是朋友,但是凌冬有很强的防备心。”

    他停了一会,又说:“如果唐先生和梁子夜还在的话,也许能找到凌冬,但是现在,谁也没办法。就算我们怀疑他是黑盟的幕后主使,也查不到他在什么地方,所以这件事非常棘手。”

    云康皱一皱眉头,看来找出黑盟幕后主使又成了死胡同,这条路根本走不通,还得按照原计划,暂时假冒猎战三英,打入黑盟内部之后,再想办法查清楚黑盟成员的来历和身份。

    他低头沉思片刻,说道:“特遣局也有特异功能者的档案吧,有没有什么人愿意合作的?”

    葛风度摇头道:“这个恐怕行不通。我明白你的意思,想找特异功能者帮忙,但是特异功能跟武者不一样,他们一般没有打斗能力,有的人只是脑子特别好使,或者有过目不忘的本事,遇到跟武者实战,他们都不是对手。”

    云康打断他说道:“这个也容易,我们专挑有武力的特异功能者,如果其中有合适人选,倒比武者更靠谱一些。”

    葛风度想了一下,只好同意他的建议,打电话让档案员把特异功能者的档案调出来,专门挑选拥有武力的,立刻送到办公室来。

    他们等了十分钟左右,档案员敲门进来,抱着一叠档案放到桌上,说道:“一共就这五名,其他的都不符合条件。”

    档案员离开之后,云康坐下来,翻开特异功能者的档案,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照片映入眼帘,长得面目清秀,一双眼睛十分机灵,看上去非常眼熟。

    云康看照片下面写着“白如洗”三个字,微微愣了一下,指着这人的照片问道:“他是谁,有什么特异功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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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8章 故人别来无恙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从特遣局大楼出来,云康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姜戎战的府邸。

    姜府的宅子距离市中心距离有点远,打车两个小时的路程,在夜幕降临的时候,出租车停下来,云康下车一看,姜家的独栋别墅就矗立在眼前。

    中西合璧的建筑,被郁郁葱葱的花草树木环绕着,半遮半掩的曲径通幽的设计,显得极为雅静又富有品味。

    黑色欧式铁门前站着一名武者,见云康走过来,连忙朝他一拱手,说道:“姜先生接到您的电话,就一直在客厅里等着您,请进。”

    这武者曾跟随姜戎战一起出生入死,见识过云康的本事,所以对他十分客气,大有敬重之意。

    云康点一点头,进了院子之后直奔别墅正门。

    姜戎战已经在客厅里等他,一见云康进来,立刻从沙发上起身,非常热情地迎上去。

    两人寒暄了一番之后,各自落座,姜戎战命人拿来最好的茶叶泡上,云康漫不经心地跟他闲聊了几句,然后才进入正题。

    “我这趟来姜家,是想问问令郎的情况。”云康端起青瓷茶碗,抿了一口热茶,轻描淡写地问道:“姜墨的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吧。”

    自从他把姜墨带回来,就没再跟姜家联系过,而姜府上下一直保持低调,两个多月都没有什么动静,外人更不知道姜墨已经“起死回生”了。

    姜戎战脸上露出笑容,连眉毛都笑得展开了,显然姜墨的“回归”让他十分开心,他点头说道:“小儿姜墨运气好,能得到云先生的搭救,真是感激不尽。他的身体越来越好,再休养几个月,就能恢复正常。”

    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儿子真的能死而复生,这件事简直比什么都重要。想到两年前白发人送黑发人,姜墨的死曾让整个姜家都陷入绝望,没想到机缘巧合,得到云康的帮助,竟然让姜墨复生了。

    他以前直呼云康的名字,如今改称云先生,以表达他的敬意和感激之情。

    说起死人复活这件事,外人根本不会相信,但姜戎战知道自己儿子体质特殊,死了两年多身体都没腐烂,这原本就是一件奇事,所以复生也情有可原。

    俗话说得好,熬过大难,必有后福,姜墨这一趟从鬼门关逃出来,将来一定有大造化。

    想到这里,姜戎战顿时红光满面,看来老天爷赐下良机,姜家终于要崛起了。

    云康淡淡地抿一下嘴唇,对姜墨的康复并不感到惊讶,他沉默了片刻,说道:“对了,我想起一件事,当初你来找我,说如果我帮你找回儿子,事成必有重谢,至于你的谢礼,我记得好像是……”

    他眼皮向上一翻,故作冥思苦想状,姜戎战在江湖上混了这么久,哪会不明白他的意思,立刻陪着笑脸,接话道:“记得,记得,我当然记得这件事。云先生放心,谢礼早就准备好了。”

    姜戎战从茶几上拿起一个牛皮纸档案袋,双手递给云康,态度诚恳地说道:“这是我当初承诺的地皮,如果开发好的话,能净赚一两个亿。”

    这块地皮位于五环外一片老宅区,是姜戎战高价拿到手的,本来想开发一个高档住宅小区,但因为儿子姜墨出事,计划就一直搁置下来。眼看着周围的地价一涨再涨,而这块地皮也被各方势力盯着,已经成为炙手可热的稀缺资源。

    云康毫不客气地打开牛皮纸袋,发现除了地皮转让合同之外,里面还有一张写好的现金支票。

    他瞅一眼上面的数目,表示满意地点一点头,说道:“既然这是谢礼,我就笑纳了。”

    他把支票收好,客套地说道:“我打算筹建一家影视娱乐公司,到时候还请姜先生协助帮忙。”

    姜戎战这老小子为人精明强干,身家背景殷实,倒是可以拉拢的一股势力。而且看目前的情况,老小子很上道,又极力奉承巴结他,这样的人物不用白不用。

    听云康要筹建影视娱乐公司,姜戎战立马拍胸脯保证,全力支持赞助,只要云先生一句话,姜家上下赴汤蹈火都在所不辞。

    他自己心里清楚,云康虽然混在娱乐圈,但肯定不是一般人,背景来历深不可测。这样的牛人千万不能得罪,最好能跟他绑在一根线上,双方成为盟友才万无一失。

    云康说要筹建公司,这明摆着是给姜家机会,所以姜戎战趁热打铁,向云康表了忠心,不过就是投资出点钱财而已,几个亿对于姜家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而且姜戎战也知道,云康目前只是一个没名气的小明星,以他的外型和实力,将来必火无疑,他成为超级明星偶像那是早晚的事。

    到时候云康随便拍个电影,片酬都是一个亿了,哪会把他姜家的钱放在眼里。所以这时候趁他还没崛起,要大力投资才行,最好能培养出一点交情,那就更稳妥了。

    云康见姜戎战如此爽快,倒也觉得有点意外,暗中琢磨这老小子够魄力,果然不是鼠目寸光之辈,不由得对他有些欣赏。

    其实他对姜家的投资赞助并不感兴趣,他之所以跟姜戎战扯了这么多,完全是看在“姜墨”的面子上。

    云康起身说道:“我想见一见令郎,不知道是否方便。”

    他这趟来姜家,一是要讨回这笔报酬,二是要当面见一见姜墨。

    姜戎战脸上露出为难的表情,讪讪说道:“小儿的身体……”

    “行了,我知道了。”云康抬手打断他,说道:“改天我再来拜访他。”说着朝姜戎战一抱拳,转身离开姜家客厅。

    姜戎战一直送他到大门外,想派姜家司机送他回去,却被云康拒绝,自己打了一辆出租车,扬长而去。

    出租车开了五分钟,云康喊停车,付了车费之后,他又转身返回姜家。

    此时夜幕已经降临,姜府别墅四周一片幽静,大门口还是那个武者把守着,在铁门内来回踱步子。

    云康从吞龙戒取出青光面具戴上,旋身化成青衣飘飞的古装巫灵王,在黑暗的掩护下飞到姜家别墅的顶层天台上。

    他站在空旷的天台上,向四周凝望了半晌,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细微的声音:“我猜到你会返回来,果然没错。”

    云康缓缓转身回头,见黑暗的阴影中伫立着一个清瘦的人,他咳嗽两声,声音有些病弱,虚喘着气说道:“故人许久不见,别来无恙。”

    云康发出一道神识,看向黑暗中的人影,见他身上披了一件厚风衣,脸色有些苍白,但双眼却炯炯有神,一双桃花眼略带笑意,正意味深长地打量过来。

    两人对视足足有两分钟,对方笑着开口问道:“真是世事多变,我是该称呼你蓬莱公子呢,还是巫灵王,或者是凌冬?”他的笑意中带着一抹戏谑之情,大有看好戏的感觉。

    云康深呼了一口气,沉声说道:“你可以叫我云康,白云的云,康宁的康。”

    “云康?”对方低声重复了一句,隐约中叹了一口气。

    “你呢?”云康隔着面具看过去,转而问道:“我是该称呼你红魔玉尊?还是梁子夜?”

    这个家伙,借用姜墨的身体还魂,居然让他成功了!

    对方哈哈笑了一下,又微弱地咳嗽两声,说道:“我如今是姜墨,姜家的大少爷。”

    他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自言自语道:“虽然比不上原来的身体,但换了一副皮囊活着,感觉也挺新鲜的。”

    云康默视他几秒钟,心情无比复杂,这些日子他记忆混乱,脑子里总是有乱七八糟的事情,一会是花花公子,一会又不近女色,搞得他糊里糊涂,自己都莫名其妙。

    现在真相大白,自己脑袋里花花公子的记忆,正是眼前这个有一双桃花眼的家伙。

    梁子夜遇难身死的时候,把自己的元神注入云康的识海中,一直被他温养着,直到得了姜墨的身体,才把元神挪移了地方。

    云康对他说道:“这一年多我照顾你的元神,总该有一点回报吧。你帮我对付那个分身人,咱们之间就算扯平了。”

    姜墨(以前的梁子夜)瞅他一眼,不情愿地回答:“扯什么平,一年前我为了救你,差一点魂飞魄散。如今我变成姜墨,还得重新修炼,就现在这一副身体素质,练一百年也不能筑基。所以咱俩的帐还没算清,永远扯不平。”

    说着,他又笑道:“你的那个分身人,说起来我跟他合作过不少次,还算有点交情。”

    他上下打量云康,一双桃花眼露出玩味的笑意,继续说道:“我觉得他比你看着更顺眼,既然你已经是云康,就让他做凌冬好了,毕竟凌大师赫赫有名,这名声也是人家混出来的,跟你没什么关系。”

    云康十分恼火,这家伙脑子有问题了吗,明明知道整件事的缘由,却偏偏维护那个分身人,分明就是故意的。

    他强压住怒气,说道:“他只是一个分身人,不是真正的凌冬。我不会容许分身人在外面逍遥,总会一天我会把他抓回来。”

    姜墨仰头长叹一声,说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冤冤相报何时了,花开两朵更相宜……”

    说着转头离去,身影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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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79章 仆属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在黑夜的掩护下离开姜府,青衣犹如一道暗光,从城市上空一直飞向摩天大厦的天台顶上。

    他戴着面具,在天台上临风而立,青色宽袖衣襟随风飘动,长发飞扬而起,映着青光面具上暗影浮动。

    在天台上伫立了一会儿,云康的心情平复下来,头脑也渐渐冷静,开始思索眼下面临的严峻问题。

    他刚才去姜家的目的,就是为了探一下梁子夜的情况。他打算正式与分身人对抗,就要知己知彼。

    元康原本的计划是,梁子夜既然跟分身人很熟悉,他们两人又曾经合作过,那么想要拉一个盟友的话,梁子夜是最佳人选。

    但是方才看他的情况,虽然已经成功化身姜墨,但身体状况没有想象中那么好,肯定还需要休养一阵子。

    云康用神识探了一下姜墨的底细,丹田内气空空如也,如今的姜墨只是一个普通人,最多让他去泡妞撩妹还行,帮忙抓捕分身人,那肯定不具备实力。

    所以当云康看见姜墨那一刻,就立刻放弃了找他当盟友的想法。

    而且姜墨的态度也不明朗,他似乎对分身人抱有一丝同情,甚至建议云康把凌冬的身份让出来,两人从此河水不犯井水,各走各的路。

    云康当然不能答应,就算分身人霸占了凌冬的身份,他始终也是一个冒牌的假凌冬。

    既然姜墨不肯帮忙,云康又暂时找不到别的帮手,就只能一个人孤身奋战。

    这感觉有点郁闷,云康迎风站在天台上,双手背后,目光投向整个闪耀的城市,到处霓虹闪耀,映衬着灯红酒绿的世界,如同虚幻中的梦影,显得非常不真实。

    这个世界已经跟他曾经熟悉的地方大有不同,孤身奋战对自己没有好处,况且假凌冬已经有了一些势力,此刻正躲在暗处窥视着他。

    情况有点糟糕,云康皱起眉头,他一个人在明处,除了能靠曝光积累粉丝和人气之外,似乎没有任何优势。

    而且身在明处也更危险,搞不好就给假凌冬当了活靶子。

    想到这里,云康做出了决定,他从吞龙戒中拿出一道召唤符,随即捏起道诀,将真气蕴入召唤符咒当中。

    这一道召唤符是他前几天在医院里暗中炼制的,当时为了防止分身人暗中偷袭,所以炼了很多符咒,以备不时之需。

    在医院一切平安无事,这两个多月也都风平浪静,根本没用上符咒。所以云康把召唤符收起来,原本也没打算用它。

    眼下他急需招一个实力强大的手下,所以又把召唤符重新拿出来。

    很多年前,他的确培养了一些手下人,势力也不可小觑,但是过了这么多年,谁也不知道那些手下情况如何。

    而且云康自己的丹田被封印,如今剩下半吊子的功力,把手下召唤出来,也不一定能用得顺手。

    最重要的是,这些势力是他一直隐藏起来的,不想让分身人知道。他的实力越晚曝光越好,所以才犹豫不决,思前想后这么久。

    云康长叹一口气,眼下无路可走,没有更好的办法,看来只能如此了。以后他尽量小心谨慎,不让手下人公开露面就是。他抬手一扬,从手心中喷出一道火光,将召唤符“嗖”地点燃,瞬间化作一道幽蓝色的光芒,从手掌中飞窜出去,猛地冲向天空。

    召唤符在黑暗的夜空中划出一道幽光的蓝色,转眼间消失无影。

    云康很久没有用过召唤符,也不清楚这符咒的力量能持续多久。他默默地站在天台上等待着,希望结果不会让他失望。

    一直过了半个小时,夜风缓缓吹起,一道暗黑的影子轻飘地落在天台上,遮盖着黑帽的半边脸微微抬起,神色凛然坚毅,一只眼睛闪烁着幽幽的莹绿光芒。

    “主人。”黑影单膝跪地,声音有些低沉嘶哑,拱手道:“属下杜星移拜见主人,听凭主人差遣。”

    云康缓缓转身,一声不吭地望着眼前穿黑色带帽风衣的人影,心情十分复杂,久久没说一句话。

    他脸上的青光面具遮住了所有的表情,青衣黑发在风中飘动,将身影拉得硕长,显得异常冷峻威严。

    过了半晌,云康才出声说道:“我以为五个人都会来,原来只有你一人。”

    杜星移是巴蜀杜家的人,他的一双阴阳眼已经练到炉火纯青的地步。云康用神识扫了他一眼,修炼了这一百多年,大概早已突破了筑基期。

    杜星移不敢起身,他对主人极为敬畏,沉声说道:“禀告主人,若主人下令允许,属下立刻去找来另外四人。”

    云康抬手一挥,说道:“不必了,你只需跟我去办一件事情。”

    他停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等会这件事办完,你去查一查云祖师父的消息,看老头子是在闭关,还是在云游。”

    杜星移的阴阳眼可以干扰人心,能探出一个人心底的秘密,阴阳眼又连通着神识力量,方圆数千里顷刻一览无遗,最适合出去帮他打探消息。

    除了杜星移之外,另外四名仆属没有出现,云康倒一点也不感觉奇怪。

    毕竟过了一百多年,或许他们四个修炼不顺利,无法突破筑基期,活不过上百岁,早早就埋进黄土了。

    也有可能他们早就想摆脱主人的控制,就跟那个分身人一样,自立山头称霸王去了。

    云康目前的功力只是炼气四层,离筑基期还差五层,想要掌控他的仆属,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时机未到,这个时候他们四个不出现,对云康来说,反倒是一件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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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0章 白如洗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夜幕笼罩之下,都市中的夜生活五彩斑斓,白天劳累的人们难得在霓虹灯闪耀的酒吧里灌上一杯清凉的啤酒,几口泡沫喝下去,顿感浑身轻松愉悦,所有烦恼和苦闷都抛到脑后。

    云康来到本市一家生意极好的酒吧,推门走进去,音乐声嘈杂声充斥于耳。他一眼看见吧台旁的一张桌子上,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正跟四五个混混打扮的人坐在一起玩骰子。

    年轻人面前堆满了钞票,看来今晚收获不小,赢了满场,此刻正喜笑颜开地摇骰子

    云康在远处打量他两眼,这混小子,戴了眼镜就以为认不出你了,装斯文装得还挺像。

    他抬手一挥,身后的杜星移好像幽灵一般,黑色身影一闪动,转眼间就窜了过去。

    这时吵闹的音乐声停下来,酒吧内响起轻缓的乐曲,在舞池里玩累的男男女女都各自下去找了座位,休闲地聊天品酒。

    戴眼镜的年轻人摇着一筒骰子,旁边五个人输了几局,都脸色难看地盯着他的手,其中一个光头男人叫道:“小子,你每一把都赢,连赢了三十把,一次也没输过,这怎么可能?你肯定出老千了。”

    说着,光头吩咐旁边一个瘦子,说道:“你去摇骰子,这把咱们做庄家。”

    戴眼镜的年轻人嘻嘻一笑,把骰子竹筒交给瘦子,接着冷笑一声道:“输不起就别玩,就你那臭手,谁做庄家都一样,还不是让你输得连裤子都得脱光了。”

    他懒洋洋转过头,朝坐在身旁一个穿着暴露的时髦女郎笑道:“去给爷拿一杯鸡尾酒,这一把赢的钱给你买块表。”抬手在女郎丰腴的胸口摸了一把,女郎娇笑一声,高兴地在他脸上“啵”地亲一口,扭着腰肢去吧台拿酒。

    旁边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见这戴眼镜的年轻人连赢了三十多把,都暗暗称奇。

    那瘦子拿子摇骰子的竹筒,阴冷地瞅着戴眼镜的年轻人,冷哼说道:“白如洗,你小子也别得意太早,你以前哪一次不是输给我们,今天不过是走了狗屎运。”

    白如洗抬手扶一扶眼镜,满不在乎地笑道:“少啰嗦,你不服气的话,就赶紧摇骰子,看今晚谁能笑到最后。”他面带笑意,悠哉地翘起二郎腿,自顾自地转动右手中指上的一枚戒指,丝毫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瘦子见他态度轻慢傲然,顿时感觉忿忿不平,丫的这姓白的臭小子以前就是一个孬种怂包,今晚突然变得这么嚣张,到底是什么让他这么有恃无恐的。

    瘦子摇着骰子,众人都跟着下注押大小,连续开了五把,白如洗赢了个大满贯,其中一次竟然连三颗骰子一样点数的豹子都赌赢了。

    这一幕幕都落入云康眼中,他嘴角勾起一个笑容。

    混小子,作弊的手法太简单粗暴了!

    白如洗每一次都赢,其实没有什么稀奇,他手上戴了一枚储物戒指,想出老千实在太容易了。而且凭借修仙者的耳力,骰子在竹筒中翻滚的声响,随便一听就知道是几个点数,这有难度吗,一点也没有。

    云康坐在靠近门口的一把椅子上,抱着双臂看热闹,他让隐在暗处的杜星移按兵不动,倒要看看白如洗还能玩出什么花招。

    果然接下来的五把赌注,白如洗毫无悬念地又赢了,光头男人输的满脸是汗,表情狰狞地骂道:“特么的,这不可能,你小子肯定是出老千作弊了。”

    他今晚是来酒吧玩的,没想到随便玩一玩摇骰子,都能输几十万,顿时肝火上涌,恼羞成怒,当场就想赖账了。

    他们这边来了五个人,白如洗只是孤身一人,而且看样子文质彬彬,长相清秀,肯定是个弱茬软娘炮。

    光头一阵冷笑,把手指捏得“咔咔”脆响,这就是一只肥羊啊,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就更好办了,这臭小子赢了他们多少,就得吐出来多少。

    白如洗双手在桌上一合,不紧不慢地把赢来的一叠叠钞票收进口袋,趁着别人不留意,顺手把钱扔进了储物戒指。

    他瞅了一眼光头,笑嘻嘻说道:“我说这位,你哪只眼睛看见爷出老千了?输不起就别出来玩……”

    光头男人“噌”起站起来,用力一拍桌子,指着白如洗骂道:“你特么的就是出老千,哥儿几个别愣着,给我打!”

    几个膀大腰圆的壮汉全都起身,扭住白如洗的衣领子,就要暴打他一顿。

    众人赶紧离得远远的,虽然同情白如洗的处境,但也没人站出来多管闲事。

    也有人觉得白如洗活该被揍,麻蛋的,都是出来玩的,能不能收敛一点,连赢人家四十多把,这是不是太嚣张了!让人颜面无存,脸都没地方搁,不揍他揍谁。

    “你们这是明抢啊!”白如洗的衣领被一个青年揪住,他抬手扶一扶眼镜说道。

    白如洗说着话,脸上却毫无一点畏惧表情,只是笑咪咪地说道:“我这个人吧,从来不喜欢主动,绝对绅士范儿,就算打架也都是别人先动手。正所谓有来无往非礼也,你们都已经欺负到爷头上来了,如果不还手的话,是不是显得有点怂货了!”

    话音未落,他双臂轻轻一抖,前后左右的四个青年就横着飞出去,跌到几米之外,重重摔在地上。

    光头男人目瞪口呆,脸上肌肉抽搐了几下,知道遇到厉害点子了,输的几十万算是拿不回来了。

    他脸色黑一阵白一阵,愣了半晌,指着白如洗说道:“小子,今天的事先这么算了,咱们走着瞧。”说着要转头离开。

    “慢着!”白如洗一脸笑容,表情人畜无害,说道:“你们就这么走了?不留下点东西,恐怕不合规矩吧。”

    光头有点害怕他,往后退了一步,强撑着胆子喝道:“下子,你还想干什么,这里是公共场所,我警告你,别太过分。”

    白如洗走到他面前,笑眯眯地说道:“跪下来给爷磕三个头,就让你走,没问题吧。”他抬手一把捂住光头的胳膊,朝奇经八脉中输入一股强劲的真气。

    光头顿时疼得浑身抽筋,直翻白眼,他知道今晚踢到铁板了,再不赶紧脱身连小命都保不住。

    顾不得什么面子和形象,光头“噗通”一下跪倒在地上,连续磕了三个响头,嚎叫道:“请白小爷高抬贵手,放了我吧。”

    旁边围观的人惊诧不已,原本是五名大汉恃强凌弱,没想到剧情突然反转,让这个小白脸来个大逆袭,转眼占了上风。

    白如洗很满意光头男人的表现,“嗯”了一声笑道:“好好回去反省一下,不要没事出来欺负弱小。”伸手指在他胳膊上点了一下,光头浑身疼痛顿时消失。

    光头狼狈地爬起来,连连点头:“是,是!”他心里恼恨不已,姓白这小子扮猪吃虎,还腆着脸说自己是弱小,麻蛋的,他要是弱小,别人都是废渣了。

    光头带着同伴几个人,慌不择路地逃出了酒吧。

    白如洗心情大好,朝卖酒女郎打一个响指,笑道:“再给来两杯烈的。”

    “啪啪!”一声轻响,坐在门口的云康拍两下巴掌,突然一个黑色影子窜出来,鬼魅一般攻向白如洗的身后。

    白如洗陡然一惊,连忙转身防御,但是还没等他出手反攻,杜星移已经扣住他的腕子,转瞬一道真气打过来,封住他的经脉和丹田。

    白如洗无计可施,腕子被紧紧扣住,好像铁钳子夹住一般,疼得他呲牙咧嘴,抬头一看,惊讶地叫道:“老杜?”

    他没想到杜星移突然出现,眼珠子一转,笑道:“老杜,这么久不见,我还真有点想你了。你平时也不怎么出门,这趟来找我,到底有啥事,你有话就直说,别抓住我手腕子,哎呦呦,疼死了。”

    杜星移揪着他的手腕,一把甩出去老远。

    白如洗嘿嘿一笑,抱拳说道:“老杜,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以后别来找我,后会无期!”他胳膊一放,转身就要跑。

    杜星移脸色一寒,身影犹如一道黑色闪电,“嗖”地窜过去,抬脚踢中白如洗的后背,一脚把他踹到酒吧外面,接连几个翻滚,狠狠撞到路边的石台上。

    白如洗浑身快要散架了,疼得脑门青筋暴起。

    这个死老杜,还来真格的了!

    他刚要开口大骂杜星移,突然面前出现一双穿西裤的腿,黑色皮鞋铮亮反光,走到他眼前。

    白如洗顺着腿往上看去,看见云康似笑非笑的脸,正目不转睛地瞅着他。

    “公,公子!”白如洗一看见云康,脸色顿时大变,肌肉抽搐两下,声音哆嗦说道:“小的,不知道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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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1章 贴身助理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微微一抬手,伫立身后的杜星移立刻会意,恭敬拱手道:“主人安排的事情,属下定当全力以赴,完成任务。属下告退!”身影向后一窜,随即消失在黑夜当中。

    这时白如洗双膝跪地,浑身微微发抖,他见杜星移离开,立刻上前抱紧云康的大腿,痛哭流涕道:“公子,我是药童啊,我想死你了——”

    他最害怕老杜的手段,只要那小子不在旁边就好办了,公子是个软心肠的,一定能原谅他。

    云康看他鼻涕眼泪一把,死死抱住大腿不放手,抬脚甩一甩说道:“药童,这么久不见,你可真出息了。”

    药童是为他炼丹熬药的童子,如今改名换姓,竟然叫做白如洗了,还让特遣局记录在案,倒让云康觉得意外。

    如果不是在特遣局的档案里看见一张照片,云康也不敢相信药童都跑出来混都市圈了。

    白如洗呜咽说道:“公子有所不知,这么多年我一直寻找你的踪迹,迫不得已才来到这里的。我真的特别守本分,没敢做一点恶事,也不敢丢公子的脸面。”

    他擦了一把眼泪,抬头看向云康,见他目光似笑非笑,登时心里一紧,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说道:“公子,你是不是能原谅我了?”

    药童曾经发过毒誓,朱雀丹炼成之前,如果他离开炼丹的洞府一步,就让公子废掉他全身功力。

    云康慢悠悠地说道:“你说呢,我该不该原谅你。”

    药童玩忽职守,想必那几颗朱雀丹也被他炼废了,还有他炼丹的洞府,如果一百多年没人打理,肯定连丹泉都干涸了。

    “当年公子修炼出一个分身,后来分身人失去控制,公子就出洞府去寻找,没想到一去不复返。若不是惦记着公子的安危,药童也不会轻易离开洞府,所以还请公子能够体谅……”白如洗连忙辩解道。

    其实他当年趁着公子不在,偷偷地离开洞府,就是想享受一下花花世界,外面的生活多惬意快乐啊,比一个人待在炼丹洞府强多了。

    云康一下子甩开他,说道:“你不用找借口,在我面前装可怜。你先起来吧,我不跟你算旧账,就说说你怎么变成白如洗了?什么时候取了这么奇怪的名字。”

    药童是什么样的尿性,云康最清楚不过,别看他流了一把眼泪鼻涕,哭得诚心诚意,死去活来的,那特么全都是假装的。

    这小子不去混娱乐圈演戏,真是浪费人才了。

    白如洗从地上爬起来,转一转眼珠,破涕而笑道:“公子,说起我这名字,真是一言难尽啊。”他清了清嗓子,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原本药童离开洞府之后,不敢进入城市里,只是偏远的荒漠中谋生。两年前他发现一辆自驾游的吉普车在荒漠中遇难,车主名叫白如洗,是一个有钱人家的纨绔子弟。

    药童见他模样跟自己长得有几分相似,于是就跟出车祸的白如洗换了衣裳,然后把尸体火化,他自己假装车祸受伤,失去了记忆,从此就取代了白如洗的身份。

    白家在京城是做生意的,只有白如洗一个独生儿子,自从他出了车祸之后,就一直待在家里,休养了两年多。

    “这名字是白家老太太起的,是干干净净做人的意思,所以我就叫白如洗了。”白如洗有点尴尬地说道。

    这名字,尼玛确实有点别扭。

    白如洗说完之后,云康斜眼打量他,冷笑道:“药童,你老实交代,真正的白如洗是不是被你弄死的,你看他跟你长得相像,就心生歹意,所以就来个鸠占鹊巢,取而代之了?”

    这小子说话闪烁其词,支支吾吾,说到关键地方就跳过去了,肯定大有问题。

    “绝对没有,哪有这种事。”白如洗连忙瞪大眼睛,一脸严肃地辩解道:“公子,我向你保证,我浑身上下清清白白的,从来没干过那种缺德事。姓白那个小子自己喝酒开车,撞到树上就死了,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云康瞅着他笑了笑,也不再深究,这小子是什么脾性,他还不清楚吗。说什么喝了酒开吉普车撞树,司机当场死亡,这种理由亏他想的出来。

    他咳嗽一声,说道:“既然让我碰上你了,我就不能不过问,这么多年你在外面晃荡,坏事没少干吧。你说我该怎么罚你?”

    白如洗双手乱摆,立刻分辩道:“公子,我冤枉啊,一点坏事都没干。”

    云康冷哼道:“你没干坏事,为什么让特遣局记录在案了?你混得不错啊,还是个特异功能者,用火球一下烧死几十个人!”他看过特遣局的档案记录,绝对没有冤枉他。

    “我烧死的那些,都是坏蛋。”白如洗连忙解释道:“那是一个穷凶极恶的犯罪团伙,烧死他们活该。如果当时公子在场,你也会灭了他们。”

    云康没想跟他计较过去的事情,只不过这小子明明跟他在一个城市里,却躲着不来见他,所以才要多训斥他几句。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来,云康看了白如洗一眼,随手接通电话。

    电话是安丝思打来的,声音十分暧昧地说道:“明晚一起吃饭吧,给你接风洗尘。”

    云康摸不着头脑,不知道安丝思整的是哪一出,他刚出医院没几天,接什么风,洗什么尘呢?

    安丝思在电话里提起公司策划真人秀节目,特推云康作为主要嘉宾,期待他能有更好的表现。

    她客套地说了半天,最后娇声笑道:“公司力捧你当一哥,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对了,明晚七点在花园主题酒店,你要准时来哦,我送你一件神秘礼物,你一定会喜欢的。”

    云康挂了电话,自己也觉得纳闷,听安丝思发嗲的声音,怎么感觉是故意诱·惑他呢?

    虽然他名义上挂着安总裁的高级助理,但这身份也是做掩饰的,两人根本没有什么男女暧昧的事情,怎么突然安丝思打电话就变得嗲声嗲气了?

    女人的心思,他是猜不透的,这时候他懒得再多想,安丝思到底有什么事情,明晚去了就知道。

    把手机收回口袋里,云康抬起头,看见白如洗一脸贼兮兮的表情,眼珠子滚滚乱转。

    “公子,你现在混娱乐圈了?”白如洗小心翼翼地问他,随即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真可怜啊,公子竟然沦落到娱乐圈当明星了,那个凌冬真是挨千刀的,看他把你逼成什么样了。”

    他见云康脸色不善,连忙笑嘻嘻说道:“公子,凌冬的一些事我也听说过,反正分身人已经离开一百多年了,就让他去吧。他叫凌冬,你叫云康,从此互不相干,谁也别管谁的闲事,这不是挺好的。公子何必为了他封印功力呢?”

    云康冷冷地瞅他一眼,问道:“我什么也没说,你怎么知道我叫云康?”

    他们今晚刚见面,云康并没有自报家门,也没说自己如今叫什么,白如洗一下子说出他的名字,这不是怪事吗?

    “你拍的那个黑猩猩药酒的广告,大牌子挂得满街都是,谁会不知道……”白如洗口若悬河地说道,紧接着笑容僵在脸上,汗珠从额头冒出来。

    “噗通!”一下跪到地上,白如洗求饶道:“公子,我错了,你原谅我吧。我……我只是不敢出来见你……”

    见云康不说话,冷冷地瞅着他,白如洗更加胆战心惊,公子是要发火的节奏,这可怎么弄,赶紧说好听的话,溜须拍马,求饶恕放过。

    白如洗哭丧着脸,说道:“我已经想好了,要跟随公子一起混娱乐圈,哪怕只在公子身边做一名小助理,我也心满意足了。药童生是公子的人,死是公子的鬼,公子若是不收留我,我就一直赖着不走。”

    云康也不回应他,冷声问道:“你功力修炼到哪一层了?”

    “筑基期五层功力。”白如洗抬头回答道,他偷偷观察云康的脸色,唯恐公子生气发火。

    云康轻皱一下眉头,说道:“当年我走的时候,你就是筑基期五层功力,过了一百多年,连一点长进也没有。”

    “公子。”白如洗哀声叹气道:“你也知道,这鬼地方连一点灵气都没有,污染严重不说,也找不到灵石资源,所以功力才没进步……”

    白如洗当然要给自己找借口,事实是这一百多年他几乎没有修炼过,忙着潇洒玩乐了,但这事千万不能让公子知道。

    云康淡淡说道:“当年你和杜星移都是筑基期五层,如今他筑基期九层功力,你还是五层,这差别有点大吧,你还有什么话说。”

    同样是缺少修炼资源,杜星移能在百年之内突破到筑基期九层,已经是极为难得。

    “这个……”白如洗眼珠子转了一转,再找不到什么借口,低下头不敢说话。

    这么多年没人监管他,他当然要尽情享受生活,吃喝玩乐,根本不会想着修炼的事。

    “好吧,就如你所愿,进娱乐圈,给我当贴身助理。”云康不动声色地说道。

    白如洗登时愣住了,不是吧,真当贴身助理啊,刚才是随便说说的好吗,公子你就当真了?

    云康嘴角抿起一抹笑容,白如洗以后就跟着他,在娱乐圈里混了。

    一个筑基期五层功力的修仙者,都市中几乎是无敌的存在,有这小子在身边跟着,助理兼打手,他至少不必担心分身人来找麻烦。

    白如洗瞥见他脸上的笑容,就知道这回被公子给套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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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2章 烂桃花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花园主题酒店内,一片幽静的古典花草竹林,在后院包间的外面影影绰绰,安然伫立。

    这家酒店的特色就在于它的古雅,在热闹繁杂的都市中寻找到一处安静的栖息之地,加上酒店聘请了江南有名的大厨,烹饪手法精湛,让客人品尝到美味佳肴,大有宾至如归的感觉。

    酒店还设了很多别致的客房,在客人酒酣饭饱之后,可以尝试一下竹林鹅卵石的室外温泉,在曲径通幽的古雅客房中歇上一晚,更是别有浪漫情调。

    正因为这家花园酒店的古典主题特色,因此非常受人欢迎,云康跟白如洗按约定时间到达酒店门口时,发现所有的停车位都已占满,酒店门口人来人往,大多数都是身穿名牌的富豪带着年轻靓丽的女伴。

    云康去安丝思预定的包间,走过一个亭台小桥的雅致院子,包间在一处隐蔽静谧的竹林中。

    一进包间,紫檀木的屏风映入眼帘,转过屏风之后,云康就看见一张古雅的檀木圆形餐桌,宾客们早已坐好,见他们进来,都连忙起身打招呼。

    除了安丝思之外,晚上来赴宴吃饭的人还有杜羊,他满脸笑容地迎接云康,熟络地说道:“你挺准时的,我还担心你在路上堵车呢。”

    自从两人离开八仙镇,云康还是第一次见杜羊,只见他穿了一身崭新的白衬衫西装裤,显得十分英俊精神,手腕处的金色袖扣闪闪发亮,满脸笑容红光,显然心情极佳。

    “杜羊,小日子过得挺滋润吧。”云康坐下来说道。

    立刻有穿着旗袍的女服务员过来倒茶,特级的铁观音,散出一股股怡人的香气。他瞅了一眼杜羊,看这小子的模样,大有飞黄腾达的感觉。

    杜羊咧嘴一笑,客套说道:“我能有今天的好日子,都是托了云康兄的福。”

    他在八仙镇收获很大,找到了想要找的东西,这趟差事虽然危险艰辛,但总算没白费力气。跟其他人相比,他杜羊的运气好多了。

    “不敢当。”云康淡淡说道,拿起茶杯抿了一小口,目光环顾桌上另外几个人。

    安丝思一直笑而不语,云康进来的时候,她只是微微打声招呼,就再也不说话,而是用一双眼睛打量他身旁的白如洗,目光十分好奇。

    紧挨着安丝思的,坐着一个长相娇媚的年轻女孩,妆容化得十分精致,但是有典型的网红脸,让云康有点反感。

    他扫了这女孩一眼,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就没有兴趣再看她。

    杜羊笑呵呵说道:“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堂妹杜翩芊,你们见过面的,以前跟你在一个培训班里的新人。”

    云康听他一说,又重新打量一下杜翩芊,果然有点眼熟,突然想起新人培训结束的时候,公司颁发的重点培养对象证书,就有个“未来毯星”杜翩芊。

    但是她模样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离培训结束这才过了几个月,不可能长相变化这么大。

    安丝思忽地笑道:“云康,我说要送你一个神秘礼物,就是杜翩芊小姐,看看怎么样,这样的大美女,你还喜欢吧?”

    说着,她眼眸一转,跟杜翩芊说道:“云康是公司重点培养的红人,你以后就好好跟着他。”

    她给杜翩芊使了一个暧昧的眼色,杜翩芊立刻会意,挪了一下椅子,靠近云康身边。

    云康有点厌烦,安丝思弄这么一个女人在他身边,到底是想拉拢他,还是想监视他,恐怕两者都有。

    他故意装作为难的样子,说道:“安总裁,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杜翩芊是杜羊的堂妹,一个年轻女孩心甘情愿受人摆布,看来安丝思给她不少好处,这兄妹俩也是铁了心听命于安总裁。

    安丝思笑道:“云康,咱们都是自己人,你不用跟我见外。公司对新签约的艺人有严格要求,不允许公开谈恋爱。我看你年纪轻轻的,不能没有女人,正好杜小姐说她挺喜欢你,我就撮合一下,让她跟着你。”

    安丝思一番话说得很隐晦,言下之意是,杜翩芊只是跟着他,做他的女人,不需要有名分,云康不必对她负什么责任。

    杜翩芊脸色绯红,露出羞涩的表情,抬手挽住云康的胳膊,在他身上蹭了两下。

    杜羊一拍手笑道:“真是郎才女貌,羡煞旁人啊。云康,我这妹妹最是痴情,你可不要辜负她。”

    他一句话把杜翩芊说成是云康的女人,让云康不好拒绝。

    云康当然不愿意任人宰,转头打量杜翩芊一眼,把她的胳膊拿开,冷声说道:“强扭的瓜不甜,你跟着我没什么好处。”他捏住杜翩芊的一只手,把她从衣袋里顺出来的手机拿回来。

    这杜翩芊不愧是巴蜀杜家的后人,一招顺手牵羊练得轻车熟路,炉火纯青,可惜她遇到的人是云康,炼气四层的修仙者,不可能被扒手偷了东西。

    “你这张脸整过吧,以前看着还挺顺眼的,现在搞得我都认不出来了。”云康故意嫌弃地说道,转头对杜羊笑道:“你妹妹这么漂亮,介绍给那些成功人士更适合,跟着我委屈了她。”

    杜翩芊登时变了脸色,安丝思命她用美人计套住云康,她刚才施展了一下小手段,想不到被云康识破,而且丝毫不留情面,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拒绝她。

    气氛有点尴尬,白如洗眼珠一转,说道:“我们公子要找女人,也得找个没整过容的。”

    他瞅着杜翩芊,“啧啧”叹道:“你这张脸可惜了,卿本佳人,奈何为贼?公子不要你也没关系,你可以跟着我,我不嫌弃你整没整。”他露出一脸好色的样子,眼神在杜翩芊身上打转,口水都快要流出来。

    场面一片哗然,连云康都有点佩服白如洗,这小子说话够有水平的,估计要把安丝思三人气个半死。

    果然安丝思脸上表情一僵,半晌回过神来,尴尬地笑着问道:“云康,你带了朋友来,也不介绍介绍?”

    没等云康开口,白如洗自报家门,主动介绍道:“各位,我叫白如洗,是大明星云康的贴身助理,从今以后呢,我就跟在我家公子身边,算正式踏入娱乐圈了,请各位多多关照。”

    他一边说话,一边盯着杜翩芊,目光在她身上打转,从脸蛋一直看到前胸,不怀好意地笑着。

    白如洗目光猥琐,十分张狂无礼,让桌上几人面面相觑,无比郁闷。

    安丝思见他大咧咧地坐在椅子上,还翘着二两腿,神情傲气的样子,显然不是一般的助理,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更让她捉摸不透的是,白如洗一直叫云康“公子”,这个称呼听起来有点怪异。

    杜翩芊被白如洗看得满脸通红,如坐针毡,起身说道:“对不起,我去一下洗手间。”转身掩着脸出去了。

    她心里暗恨,姓白的小子欺人太甚,实在太可恶。还有云康,就是个装大尾巴狼的混蛋,有什么了不起。

    杜翩芊捏紧了拳头,一脸忍受屈辱的表情。

    白如洗不理她气成什么样,笑嘻嘻地给云康使一个眼色,我帮你挡了一回烂桃花,这个助理当得挺合格吧。

    云康不动声色地喝茶,安丝思请他吃饭,又给他身边安排女人,有点鸿门宴的意思。

    白如洗跟着来倒好,这小子任性轴劲惯了,谁的面子都不给,正好可以探一探安丝思的底细,看她到底有什么目的。

    “咳咳。”安丝思讪讪地咳嗽两下,脸色有些泛红,随即娇声说道:“云康,你恐怕是误会了。我最近打算收购一家影视娱乐公司,邀请你加入,另外还有一位合伙人。以后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跟杜羊也是肝胆相照的交情,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出来,开诚布公,不必掖着藏着。”

    云康感到有些意外,安丝思是星艺娱乐公司的总裁,又收购了另外一家娱乐公司,这不是自己跟自己较劲吗,看来她是想摆脱楚悬河,找机会单飞了。

    安丝思见云康不太信任她,于是语重心长地跟他聊起来,把她的打算全盘托出。

    星艺公司表面看似繁荣,其实内部矛盾重重,安丝思、楚悬河、南宫国胜三股势力互相牵制,几乎要拖垮整个公司。

    安丝思名为总裁,实际上已经被楚悬河凌驾在上,她当然不甘愿一辈子受人辖制,所以找到机会另起炉灶。

    组建一家新娱乐公司,跟星艺公司抗衡,把她失去的东西都夺回来。

    安丝思暗示云康,新公司背后有实力雄厚的大财团支持,只要他愿意加入,很快就能成为整个娱乐圈的大咖明星。

    云康不管安丝思背后有什么人支持,星艺公司是娱乐圈最显赫的上市公司,以安丝思的能力不足与星艺抗衡,她想跟楚悬河、南宫国胜这些老狐狸较量,根本是痴人说梦。

    “娱乐圈的市场就那么大,好资源都被老牌公司占完了,收购一家新的娱乐公司抢占市场,恐怕有点困难。”云康没有直接拒绝,只是隐晦地说出看法。

    安丝思神秘一笑,说道:“我们的新公司成立之后,不靠抢占娱乐圈市场赚钱,拍影视剧也是一个幌子,真正赚钱的东西是资本运作。”

    资本运作?

    云康不明白怎么个资本运作,杜羊见状,笑着说道:“总裁说的资本运作,就是拍一些低成本影视剧,然后炒高票房,把不合法的资本变成合法的。”

    云康眉头一皱,转头跟白如洗对视一眼,两人顿时明白了。

    洗黑·钱!

    云康咳嗽一下,他混娱乐圈为了对付分身人,没闲工夫帮安丝思他们搞什么资本运作。

    但此刻回绝不太妥当,云康立刻想转移话题。

    他见旁边还空着一个座位,连忙问道:“安总裁,是不是还有哪位重要人物没到?”

    杜羊心里明白,云康不是一般人物,对他不能逼得太紧,正所谓好事多磨,要给他一点消化的时间。

    见云康发问,杜羊连忙接话道:“那位出去打电话了,马上就进来,你也认识的,正好趁此机会老朋友碰个头,见个面。”

    云康皱眉想了一下,自己有什么老朋友呢,不知道这个没出现的家伙是谁。

    杜羊十分热情地命服务员倒茶,又向云康介绍酒店菜肴的特色,一点也不介意他和白如洗对杜翩芊的无礼。

    云康见杜羊张罗来张罗去,俨然是主人一般,看来杜羊在安总裁身边的地位又上升不少。

    又等了一会,门外风风火火进来一个人,转过紫檀木屏风,跑上来拉住云康,哈哈笑道:“门主,这么长时间不见,真让我牵肠挂肚啊!”

    云康抬眼一看,竟然是方智承,比在八仙镇的时候瘦了一些,也精干了很多。

    他顿时感觉有点意外,问道:“方智承?怎么是你?”

    当初他跟方智承在八仙镇偶然遇见,两人曾经一起结伴冒险,如果不是他多次相救,方智承早已死在申木桐手上了。

    “门主,说来话长啊,有时间我给你细说这事。”方智承坐下来,喝了一口茶水,又说道:“这次有机会跟门主合作,都要感谢安总裁和杜先生。”

    云康不明白他说的合作是指什么,但听他一口一个“门主”,怎么听都觉得别扭。

    在八仙镇的时候,鄢茯察忽悠方智承,说云康是“云氏隐门”的嫡传后裔,现任的门主,方智承这小子学得乖巧,从此以后就叫他“门主”。

    云康知道方智承一点也不傻,能听得出来真假话,叫“门主”是故意跟他套近乎,让他权当自己人。

    方智承是个倒卖古董生意的,让云康意外的是,他居然跟影视公司总裁安丝思搅在一起,事情越来越耐人寻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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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3章 入瓮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方智承一脸高深莫测看云康,转头对杜羊笑道:“都是老相识了,咱在八仙镇那个鬼地方,结下了深厚的友谊,跟外人是说不清楚的。今后我们三人合作,别说打造一个影视娱乐公司,就算把整个娱乐圈盘下来也不是问题。”

    服务员端着菜一道道摆上来,听见方智承这一番话,都忍不住啧舌,不过她们在这家酒店当服务员,什么人物都见过,吹牛也有不靠谱的,所以没表现出惊异的神色,只是按规矩把菜摆好,然后逐一介绍菜肴的特色。

    云康根本不想听方智承夸夸其谈,瞎忽悠谁不会,说什么把整个娱乐圈盘下来,这事就算要做,也轮不到他姓方的。

    在星艺公司待了这么久,他已经看明白了,安丝思跟楚悬河都一样,乌鸦看母猪,谁也别嫌谁黑。所以他跳不跳槽都没区别,不跳可能还更好。

    杜羊是安丝思的小白脸,理所当然参与到新娱乐公司组建中,他跟安丝思没有什么关系,何必插上一脚。

    不过看安丝思的意思,她并不想亲自出面处理新公司的事务。

    毕竟星艺公司那边挂着总裁的头衔,也不好跟楚悬河明着撕破脸,所以她急需找一个代理人。

    公司的日常事务由代理人安排,安丝思只管坐在幕后,一边垂帘听政,一边数钱就行了。

    云康看了杜羊一眼,这小子虽然聪明机敏,但毕竟经验有限,难当大任,安丝思不放心把新公司交给杜羊一个人,所以要帮这小白脸物色两个左膀右臂,关键时刻帮衬他。

    左膀选的是方智承,一个混迹古董界公子哥群多年的资深商人,给新公司掌舵绰绰有余。

    右臂选的是云康,毕竟安丝思要做影视娱乐业,不是卖古董。

    云康身在娱乐圈,又是一个潜力股,一身多用,性价比高,既能当明星,又能做经营,摆在门口就能当招财猫,何乐而不为。

    只是这其中关节被云康一眼识破,他当然不能做一只乖乖小肥羊,任人窄割。

    经过八仙镇一事,云康的身价倍增,几家娱乐公司都瞄着他,等着挖墙角,楚悬河那边也加大利诱筹码,轻易不会放弃这么一棵赚钱的好苗子。

    所以从目前的行情来看,他是一件爆红的抢手货。

    云康夹了一口菜,淡淡笑道:“这件事好说,既然安总裁开口了,我岂有不答应之理?”

    他转头瞅一瞅方智承,笑道:“我云氏隐门能有你这样一个人才,也是我的意外惊喜。说实话,经商我不在行,全看你的了。”

    他扬手把一个牛皮纸袋扔给方智承,说道:“我这有一块地,计划建商用写字楼群,已经建好验收了一座楼,剩下的还在进行中。”

    方智承微微一愣,连忙放下筷子,拿出牛皮纸袋里的资料细看,又传给安丝思和杜羊两人,三人都很惊讶,没想到云康手里攥着这么大一块好地盘。

    姜戎战送给云康的那一块地,正是齐中橖老铺子附近拆迁的那块地,已经开发建设了一栋写字楼,后面要建成一个集文化、休闲、商业于一体的商务区域。用不了三年,绝对是人气爆满的好地方。

    方智承瞪大了眼睛,喉咙滚动两下,半晌说道:“这块地我知道,当初竞价场面有多激烈,最后被姜氏集团拿下了。”

    安丝思看后,也不禁动容,无法置信地说道:“楚悬河曾经看上这块地,几轮竞价都没拿下来,原来到了你手里,那可是块好位置。”

    姜戎战不仅送给云康一块地,还包括建好的一栋写字楼,以及正在建的两栋摩天大厦。

    有眼色,会做人正是姜戎战的风格之一,云康很欣赏他这一点。

    云康随口问道:“安总裁,新公司叫什么名字?”

    “玄纪文化娱乐传媒有限公司。”安丝思认真地回答他,一双媚眼望着云康,欲迎还羞,几乎快要滴出水来。

    云康迎着她的目光微笑一下,毫无动容,如果安丝思还想用老套的美人计,那么她一定会失算。

    旁边一直顾着吃菜的白如洗突然咳嗽两下,筷子停下来,抬头看看安丝思,说了一句:“玄纪这名字起的好,比那个星艺强多了,将来肯定吞并星艺。”然后继续埋头吃菜,暗中腹诽,公子的烂桃花可真多。

    安丝思一听,顿时笑开了花,杜羊连忙斟酒敬白如洗,笑道:“承白兄弟吉言,我们干一杯。”

    白如洗的身份表面是云康的助理,但是杜羊觉得他不是一般人,绝对不敢小觑他,趁着吃饭喝酒的机会,赶紧跟他称兄道弟,表示亲近。

    一时间酒桌上觥筹交错,你来我往,其乐融融。白如洗是来者不拒,几杯高度烈酒下肚,脸色都没变一下。

    云康喝酒也是千杯不醉的,见方智承喝干一杯,他也喝了一杯。杜翩芊坐在他身旁,恨不得贴在他胳膊上,不停帮他斟酒。

    等酒过三巡,喝得差不多了,云康淡淡说道:“现在我说说我的条件,让我加入新公司没问题,但是新公司必须入驻我的地盘,A座写字楼已经验收完毕,4A级标准,给公司免去第一年的租金,楼层随便挑。”

    杜羊喝得有点晕,但云康一说租金的事,他立马清醒过来,转头问安丝思道:“总裁觉得怎么样?”

    安丝思手指转动一个空酒杯,说道:“新公司如果想跟星艺抗衡,选写字楼是一件大事。星艺坐落在六十层的高楼上,几乎半栋楼都是星艺的,外加新人培训基地、员工宿舍食堂这些,都是大手笔,我们的新公司不能太寒碜。”

    云康笑着接道:“建好的A座写字楼高三十五层,安总裁可以全都包下来。”

    安丝思摇一摇头,微微皱眉,然后朝云康妩媚一笑,说:“新公司还在筹建中,用不着那么多楼层。这样吧,最上面的五层留给我。”

    新公司需要一炮打响,入驻4A级写字楼是最佳选择,虽然一年要上亿的租金,但是娱乐传媒公司就是要给人一种财大气粗的感觉。

    闪闪发亮的大明星从装修华丽的娱乐公司走出来,随便拍张硬照都能卖钱,玄纪娱乐公司一定要显示出这样的实力,门面的事情绝对不能省。更何况能免去第一年的租金,已经帮她省了不少。

    云康当场拍板,写字楼的事情定下来,就照安总裁说的办。

    “至于第二个条件。”云康沉吟了一下,说道:“我在娱乐圈刚扎根,而且签了星艺的长约,不到一年就跳槽,恐怕不太合适。”

    杜羊立刻插话道:“这个你不用担心……”

    云康抬手打断他,说道:“我知道安总裁不在乎违约金,更何况我们的人都还在星艺,暗箱操作也没人敢多说。但是我认为,先暂时不离开星艺,在这边培养一年,摸摸娱乐圈的底细。第二年再去新公司,人气更旺,经验也更丰富一些。”

    对方既然过来拉拢他,也算慧眼识明珠,知道他的价值,所以云康并不心急,因为主动权在他手里。

    云康自己也有组建娱乐公司的打算,但这一方面要浪费精力时间,而且他是门外汉,倒不如让安丝思跟杜羊打个头阵,帮他呐喊助威。

    方智承在旁边连连点头,说道:“云康说的不错,他暂时还留在星艺公司,毕竟刚踏入娱乐圈不久,对这个行当不熟悉,还需要磨炼,在一家底子浑厚的老牌娱乐公司,多打拼一下有好处。另外,我们目前还不方便跟楚悬河翻脸,加入新公司的事情,以后慢慢再说,等水到渠成的那一天,自然有个说法。”

    在商言商,谈起生意来,方智承立刻显示出他的圆滑和应变能力。他直接称“云康”其名,不再开玩笑叫“门主”。

    安丝思见他这样说,有点惋惜地说道:“云康,你初来乍到,还不了解楚悬河这个人,他要是盯紧一个人,你就永远逃不出他的手掌心。以前的李文饰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她看一看在场的几个人,然后压低声音,表情神秘地说道:“当初楚悬河极力培养李文饰上位,攀到星艺一哥的地位,但后来怎么样,李文饰出事之后,就再也没有现身。”

    杜羊在旁边问了一句:“李文饰不是畏罪潜逃了吗?听说警方正在通缉他。”

    安丝思抿嘴一笑,喝了一口茶,悠悠说道:“这都是大家以为的,其实据我所知,李文饰早就被楚悬河干掉了,让他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停顿了片刻,安丝思继续道:“还有那个陶玥绫,说什么去海外游学旅行,都是胡说骗人的,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陶玥绫已经死在八仙镇了。”

    云康低头不语,陶玥绫确实死了没错,害她变成巫傀的也正是楚悬河,这一点也没冤枉姓楚的。但是李文饰的去向,楚悬河肯定不知道,因为是他亲手用火球烧死的,连灰渣都不剩。

    方智承见话题跑偏了,刚才说着新公司的事,突然拐到楚悬河身上,这场面有些尴尬,连忙打圆场,说道:“合作的事情先这么说,具体细节慢慢商量,今晚我们多喝几杯,不醉不归。”

    酒酣饭饱之后,宴席散场,几人各自离开。

    云康叫来白如洗,吩咐他道:“去注册一个房地产公司,你做法人代表。”停顿一下,又自言自语道:“他们既然想玩,我就陪他们玩得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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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4章 新门主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阳光明媚的一个上午,云康开着一辆拉风的红色跑车,载着助理白如洗,两人到中央广场附近去兜风,顺便看看姜戎战给他的那块地,已经建设到什么程度了。

    汽车开到一栋栋闪着亮光的时尚街区大厦跟前,云康的眼睛都被大厦的晶亮玻璃闪花了,他没想到建设工程这么给力,才几个月的工夫,三栋高级写字楼差不多都完工收尾了。

    估计到了下半年这些写字楼就能启用,云康心情大好,等他注册了房地产公司,这些地产物业就过他的名下,以后就当这片地界的包租公,每天坐在家里什么也不用干,光是收房租都够吃香的喝辣的。

    白如洗对他是一脸的艳羡,不停地赞叹公子有本事,被分身人凌冬圈禁了一百多年,出来摇身一变,转眼就当了大明星,而且还是一个地产大财主。

    “公子还是人缘这么好,居然就有人白送你一块好地,再过几年,这块地大大增值,就可以富甲一方了。我出来混了这么久,还得靠着给人当儿子混饭吃,怎么没这么好的运气呢?”白如洗拍马屁地说道。

    正所谓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白如洗这辈子最怕的人就是公子,还有那个阴阳眼杜星移,除了这两个人,别的什么人都可以不放在眼里。

    跟在公子身边办事,要长一万个心眼才行,白如洗笑嘻嘻地瞅着云康,啧啧叹道:“公子今天气色真好,越看越帅呆了。”

    云康还不了解他的脾性,这小子一个劲溜须拍马,肯定是有事了,问道:“说吧,你想干什么?别跟我绕弯子。”

    “还是公子了解我。”白如洗双手搓一搓,舔着脸笑一笑,说道:“我修炼了一百多年也没啥长进,公子能不能稍微指点一下功法,也让我近期有个小突破。”

    云康皱了一下眉头,他自己的功力封印这么久,还没有什么突破呢,哪有闲工夫指点白如洗修炼突破,不过这小子能有上进心,也不该打击他的积极性。

    想到这里,云康咳嗽一声,说道:“这件事也不难,我带你去一个地方看看。对了,以后你别叫我公子了,这称呼听着别扭了。”

    白如洗见云康愿意指点他,顿时双眼发亮,连声说道:“好的,没问题,以后只在私下里叫公子,当着人前都叫老大。老大英明,老大威武。”

    云康不听他胡扯,开着车绕到大厦后面的一片空地附近,有一批工人正在忙碌着,挖地基建设居民住宅。

    依照云康的意思,原本这附近都是古建筑,全都拆掉建高楼有点太可惜,破坏了文物不说,而且也显得俗气缺少文化氛围。

    所以他打电话跟姜戎战商议了一下,还保留原有的古典建筑,在周围建一些仿古的居民住宅,新旧建筑搭配结合,把老房子重新翻修打造一下,形成一个古文化住宅小区,反倒能吸引高品位的住户。

    虽然这么做建设成本增加了不少,但反正云康并不在乎把房子卖钱,他打算把这块地发展成自己的势力区域,以后开影视娱乐公司,或者自己居住修炼什么的,都比较方便,肥水不流外人田,也不用去卖别人开发的房子。

    更重要的是,这一片地的中间是齐中橖家的老宅铺子,那是明代时期的古建筑,整个房宅的主架子都由磁玄铁打造,又是天然的阴阳合宅,这样的好住处根本可遇不可求,拆除了建新房实在得不偿失。

    姜戎战立马遵照云康的意思,让施工队保留了原来的古建筑,附近的地界重新规划翻修,依照古典房屋样式打造仿古老宅的四合院,这在一个大都市里绝对是标新立异,必定引来不少有钱人的关注。

    汽车开到一片老宅子前停下,云康让白如洗下车,两人步行穿过建筑工地,一直朝着后面齐中橖家的老宅子走去。

    当初云康跟齐中橖来过这里一次,但那天是夜晚,周围正在拆迁,黑乎乎的看不清楚环境,也没留意巷子里具体是什么样子。

    这回大白天再来一次,观感跟上次完全不同。只见一条深邃的巷子里,两侧是青砖高墙林立,墙下种了几棵高大的槐树,树叶在微风中摇曳,树影婆娑,透着一道道的阳光。

    巷子里安静无人,家家户户都锁着大门,附近老宅子里面已经搬空,还没来得及修缮,外表看起来显得破烂陈旧,但是却透露出一股阴凉的古朴感觉。

    云康沿着巷子往里面走,白如洗好奇地问:“老大,咱们去哪儿?”

    他们一直来到“齐古斋”的门前,黑色的牌匾仍然挂在门檐上方,两扇落漆的朱红大门虚掩着,门中间露出一条缝隙,里外都没有上锁。

    白如洗深深呼吸一口气,叹道:“这里灵气不错啊,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云康说道:“这里是阴阳合宅,过阵子把房子打扫收拾一下,就搬过来住,我用上面的阳宅,你就用底下的阴宅。”

    白如洗立刻皱眉,抗议道:“老大,阴宅是给死人住的。”

    云康转头瞪了他一眼,说道:“你没听说过通灵血玉城,生仙玄铁屋吗?阴宅适合炼丹,再配合磁玄铁的力量,修炼事半功倍。”他停顿一下,继续说道:“你不想用阴宅的话,我就把阴宅送人了。”

    白如洗一听玄铁屋,立刻大喜,连声说道:“我要,我要,可千万别送人。特么这阴宅就是给我准备的,小爷就赖在里面炼丹不出来了,谁也赶不走我。”

    说话间,云康已经抬手推开两扇大门,迈着步子走进去,小院子里打扫得干干净净,面积虽然不大,但白天阳光照进来,洒落到青石桌和青石凳上,显得非常古雅精致。

    这时主宅里传出一阵咳嗽的声音,云康想不到屋里竟然有人在,他跟白如洗对视一眼,两人都觉得奇怪,随即推门进了屋内。

    屋子里光线很暗,几根屋梁柱子立在屋内,看起来非常突兀,更显得屋内空空荡荡。

    云康扫视了一眼,屋内还是以前的老样子,只是多了一些简单的陈设,有煤油炉和一个煮水锅灶,一张桌子两把椅子,还有一些日用的盆盆罐罐,显然这里有人居住。

    “是谁?”里屋门口的布帘掀起来,走出来一个脸色发黑的人,身形干瘦苍老,目露凶色的喝问道。

    云康抬头一看,原来是老熟人莫回音,他觉得有点意外,没想到这老家伙居然住在这古宅里。

    他用神识打量一下莫回音,立刻就明白怎么回事了。

    莫回音的体内经脉都被黑线充满,看来修炼摄魂大法反噬太严重,已经走火入魔,命不久矣了。这老宅里有磁玄铁,可以缓解他的病症内伤,所以莫回音才不舍得离开这里。

    莫回音慢慢走过来,他眯起双眼,脸上的皱纹更加密集,借助微弱的光线盯着云康看了半晌,阴冷地问道:“你为什么来这里?”

    他如今身体状况不佳,不敢再过于强横,何况他摸不准云康的身份到底是谁,有时候怀疑云康就是自己的徒弟雷鸣,但有时候又觉得不像,这个年轻人根本让人琢磨不透。

    云康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舒服地翘起二郎腿,悠然说道:“这里是我的地方,附近的地产房屋都在我的名下,我想来就来,不用经过别人同意。”

    他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上下打量莫回音,看了一会说道:“你的摄魂大法炼得不怎样,看来雷傲已经脱离了你的控制,反噬也越来越严重了。”

    凡是修炼摄魂大法的人,一旦把人炼成巫傀,无论是活人还是死人,只要脱离了施法者的控制,就会把巫术的力量反噬到施法者身上,让他自受其害。

    云康看莫回音一脸僵硬死人脸的情形,显然被雷傲害得不轻,反噬的巫毒已经入了经脉骨髓。

    莫回音顿时脸色大变,厉声喝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云康冷笑一声,说道:“这算什么秘密?我跟雷傲交过手,他的功夫已经远远超过你,想必他已经找到了一个新主人,所以脱离了你的控制。”

    雷傲的新主人就是那个分身人,云康在八仙镇的时候就已经猜到这一点。

    只有分身人的巫术才能让雷傲摆脱莫回音,所以那时候在八仙镇,雷傲的出现,显然也是为分身人跑腿做事。

    莫回音脸色黑一阵白一阵,脸皮抽搐了几下,紧眯着双眼,嘴唇抖动说不出话来,他表情无比阴森,半晌问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云康绝对不是表面上一个小明星那么简单,莫回音从第一次见到他,就觉得这个年轻人十分古怪,身上有一股似曾相识的感觉。

    这时站在云康身边的白如洗咳嗽一声,不屑地说道:“老东西,你算什么,就凭你也配知道我们老大的身份?”

    白如洗的眼珠子在莫回音身上打转,感觉莫回音浑身散发着阴冷的气息,显然是修炼一种邪门的功法。

    但白如洗并不是巫门的人,不知道摄魂大法的厉害,只是感觉这黑脸的老家伙不是好惹的主儿。

    这老家伙在玄铁屋里摆下锅碗瓢盆,看来是打算常住了,那就是抢他的地盘啊。

    白如洗一脸不悦,目光敌视地瞪着莫回音,这是他修炼的地界,绝对不能让别人捷足先登。

    云康一声不吭,抬手从吞龙戒里拿出青光面具,转眼戴在脸上,瞬间变成巫灵王古装的模样,青衣飘飘,长发飞扬,一股傲然的气息喷薄而出。

    自从他恢复以往的记忆,很多事情都清楚透彻了,所以也不必再掖着藏着,该表明身份就不继续隐瞒。

    尤其对莫回音这种恶人,能留就留,不能留的话,不在乎把他直接灭口,让他知道多少秘密也无所谓。

    莫回音愕然地看着云康,他怎么都没想到,眼前的云康竟然就是他心心念念想要找的巫灵王,他全指望巫灵王救活他的小命,但却没猜到这巫灵王是云康的真实身份。

    他浑身颤栗,越想越惊恐万分,忍不住双膝一软,噗通一下跪倒地上。

    “尊主,尊主——”莫回音颤颤巍巍地说道,“小人不知道是尊主驾到。”

    此刻他跪在地上,心中还有些疑惑,一时之间无法确定,云康怎么就成了巫灵王呢?难道那天晚上在雷傲家别墅里,他遇到的巫灵王就是云康?那么他徒弟雷鸣的魂魄呢,已经被巫灵王处理了?

    云康知道他心里琢磨什么,冷哼一声说道:“不用再惦记你的徒弟了,雷鸣早就魂飞魄散,死得无影无踪了。”

    他抬眼看一下莫回音,淡漠地说道:“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是谁,就该明白,只有我能救你的小命。你离开巫门之后,就已经众叛亲离,我虽然不想杀你,但也没有救你的理由。”

    莫回音听他声音冷淡,跟巫灵王是一个语气,此时再不怀疑,抱着一丝希望哀求道:“求尊主救小人一条性命,小人只要活着,就一定对尊主有用处。”

    云康等他说了这一句话,问道:“你还有什么用处?”

    莫回音咽了一下口水,恭敬说道:“尊主喜欢那修炼的矿石,小人有办法弄过来更多。还有,小人知道一些关于巫门的消息,尊主也许想要知道。”

    莫回音曾经给云康弄到一些元气石,虽比不上灵石有用,但也够修炼突破两级的功力。

    云康“嗯”了一声,又听他说巫门的消息,立刻让他起身,仔细说来听听。

    莫回音千恩万谢,起身说道:“回禀尊主,小人打听到巫门的现任门主已经病入膏肓,此时巫门内部四分五裂,人人都要抢夺门主指环,争着做下一任新门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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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5章 技术差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开车从中心广场的建筑工地出来,已经是中午时分,阳光在头顶上晒得暖洋洋的,车内空调开起来,才能感觉到惬意的凉爽。

    白如洗坐在副驾驶座位上,眼珠子转了两下,问道:“老大,你说那个姓莫的可靠吗?”

    云康刚才给莫回音两颗秘制药丸,缓解他体内的反噬之毒,让白如洗十分不爽,公子是糊涂了吗,把药丸给这个黑脸阴险的老家伙,那不是暴殄天物吗?

    “暂时先留着他一条命,以后有用处。”云康淡淡说道,转动方向盘,将汽车驶入主路。

    他斜眼看一下白如洗,又说道:“现在巫门乱成一团糟,我把莫回音派回巫门去打探消息,自己就不用操心这些事情。虽然巫门如今失控,已经不在我的手中,但当初是我一手建立起来的,任其放任也不合适,总不能让分身人把便宜都占光吧。”

    分身人鸠占鹊巢,冒充了巫灵王,掌控了巫门,结果把巫门搞得分崩离析,这事让云康想起来就不甘心。

    他听莫回音说起巫门内乱的事,心里就觉得不太妙,从古宅出来就给鄢玄打电话,结果对方关机。他又联系鄢茯察,电话竟然也打不通。

    看来事情有点紧迫,按理说鄢茯察的亲娘是巫门的门主,鄢茯察就是巫门的下一任传人,这个节骨眼的关键时刻,推举新门主的事少不了要跟鄢家扯上关系。

    云康仔细回想了一下,从八仙镇回来,沈夺和鄢茯察就神神秘秘地躲着他,两人不知道搞什么鬼,然后沈夺直接玩失踪,鄢茯察找个理由说什么参加全国大学生跑酷训练营,一转眼也不见人影。

    还有鄢玄,根本也不出现露脸,鄢若暄一个人忙着跟新人去拍广告拍戏,好像鄢家人都有忙不完的事情,云康自己躺在医院里,反倒成了局外人。

    想到这一点就让他觉得郁闷,说不定鄢家早就收到巫门的消息,鄢茯察他们已经去巫门夺权了,只是这些事情全都瞒着云康而已。

    云康自己暗叹一声,他对鄢家人是一股心思的热肠子,但是人家好像没当回事啊。

    正想着这些心烦意乱的杂事,白如洗突然问道:“老大,你把那个姓莫的老头赶走,咱俩尽快搬进阴阳宅子,该修炼修炼,该炼丹炼丹,荒废了大好时光,我啥时候能熬过筑基期啊。”

    他见莫回音霸占着阴阳宅养伤修炼,心里顿时有了危机感,公子身边能用的人很多,如果他再不勤加努力,恐怕就要被淘汰下岗了。

    以前没见到公子的时候,他想怎么混都市圈都行,如今重新回归公子身边,稍有懒惰不留心,就被逐出门墙,那下场可不是放归山林,让他回去隐居养老,估计直接就灭了。

    无用的修仙者,公子从来都不留着,有一个灭一个!

    云康见他突然要上进修炼了,转头笑道:“你小子转性了,居然惦记修炼的事。过几天我布个阵,添点好东西,把房子附近的风水改一改,旺地招财,还有助于修炼升级。你也好好准备,开炉炼丹,让我看看你这一百多年的手法炼的如何。”

    白如洗表情一僵,连忙低头不再吭声,这一百多年他就没炼过丹药,手法早就生疏了。特么让公子知道这事,没准就直接把他废弃不用了,不能炼丹的药童要来干什么,浪费粮食吗。

    “嘀嘀嘀!”云康的手机铃声响起来,他拿起手机一看,是葛风度发来一条信息,让他赶快到特遣局走一趟,说有重要事情商议。

    云康眉头一皱,葛风度这时候找他,肯定为了武者黑盟的破事,但是他那天答应了葛二帮忙,也不好翻脸就不认账了。趁着还没吃午饭,先过去看看特遣局又扯什么幺蛾子。

    他一路开车疾行,到了特遣局的大门口,两名站岗的守卫都朝他行礼,直接对他放行。

    云康暗自感慨,自己明明是混娱乐圈的,立志做一名大明星,但是最近跑特遣局成家常便饭了,搞不好别人以为他也是特遣队员,专门混入娱乐圈当卧底间谍的。

    白如洗跟在云康身后,一声也不敢吭,他听说过特遣局这个组织,专门控制武者和特异功能者的。据公子告诉他,白如洗的大名已经在特遣局备案了,以后他一言一行都要小心谨慎,稍有过格就要被特遣局通缉。

    他暗自哀叹,修仙者混个都市圈容易吗,他还什么都没干呢,就被官方特遣局给盯上了,以后大展宏图,力挽乾坤的大事业恐怕是做不成了。

    两人一前一后,急匆匆来到葛风度的办公室,推门一进去,云康就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个美女,长卷发披肩,穿着一条皮质短裙,两条大白腿露在外面,晃来晃去,似乎等得很不耐烦。

    黛湄!

    云康眉头一紧,这小辣椒怎么也在特遣局,他抬眼瞅了葛风度一下,虽然黛湄跟特遣队员关系密切,但毕竟他们是来办公事的,有外人在场有点不妥吧。

    葛风度脸色有点僵硬,朝云康做了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说道:“来了就坐吧,咱们谈谈猎战三英的事情。”

    云康往葛风度办公桌后面的转椅上一坐,不客气地把桌上的热茶水喝光,抬手敲一敲桌面,说道:“慢着,这件事不适合广而告之吧,黛湄是局外人,她不是你们的特遣队员。”

    他的意思很明确,葛二这小子心里怎么没数呢,公事是公事,私事是私事,二者不能混为一谈,当着黛湄的面,说什么猎战三英的事。

    葛风度的表情有点难堪,憋得脸色通红,好像大便干燥一样。

    他瞅一瞅黛湄,又看一看云康,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其实他也没有办法,特遣局的高大队长亲自批示,同意黛湄参与任务,他根本无权阻止。更何况以黛湄的脾性,认准了一件事要做,谁敢挡她的路,谁就是自己找死。

    眼看这件事不好解释了,葛风度连忙先转移话题,想扯点别的事情,缓和一下尴尬气氛,他瞅着白如洗问道:“这位是……”

    刚才白如洗一进门,葛风度就觉得眼熟,突然想起来在特异功能者的档案里见过这张脸,尤其这小子是戴着眼睛,一双眼睛灵活转动,表情似笑非笑,跟那个用火球烧人的特异功能者一模一样。

    但是云康怎么会认识特异功能者,葛风度有点不敢确定,所以开口询问一下。

    白如洗双手一抱拳,没精打采地应付说道:“在下白如洗,很高兴认识葛副队长。”

    他真心不想跟特遣局的人打交道,要不是公子的事,他才懒得出现在这里。

    葛风度有点惊讶,转头朝云康竖起大拇指,意思说你真行啊,连特异功能者都能搞定。

    云康懒得跟他扯没用的,让他赶紧先把黛湄打发了,一群男人在办正事呢,让个女明星瞎掺和什么。

    没等葛风度开口,黛湄“呼”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扭动着细腰,摇摇摆摆走到云康面前,嘟着她的红嘴唇,挑衅地说道:“老娘是来参加任务的,跟你一起合作,假扮猎战三英。这事特遣局已经通过了,让咱们先磨合磨合,商量一下行动细节。”

    云康脸上肌肉抽搐一下,转头问葛风度道:“葛二,她说的是真的?特遣局让她参加围剿武者黑盟?”

    搞什么飞机,黛湄只会几招花拳绣腿,对付几个色·狼流·氓还够用,去黑盟冒充武者,连一招都抵不住,够她死几个来回的。

    他不指望黛湄帮什么忙,但也不能故意拖后腿吧,遇到危险的时候还得先照顾这个小辣椒。

    更何况黛湄的性格粗枝大叶,说话办事不着调,谁知道她去黑盟能惹出什么祸事来,给她收拾烂摊子都不够的。

    葛风度很无奈地看着他,微微点头道:“高队长的意思是,黛湄毕竟是影后,演技够好,假冒猎战三英里的血英,应该不成问题……”

    没等他说完,云康打断他道:“我觉得很成问题,你以为这是去拍戏吗,搞不好连小命都搭上了,你们那个什么高队长脑子里进水泥了吧,让黛湄去冒生命危险,帮他完成任务?”

    黛湄一双杏眼瞅着云康,突然抿嘴一笑,眨眨眼道:“云康,想不到你这么关心我,真让人感动啊。你放心吧,凭我的身手和演技,混进武者黑盟小菜一碟,那帮武者都是粗人,不会发现什么破绽的。再说了,不是有你保护我吗,特遣局上下都很放心。”

    云康听她这么一说,简直要郁闷死了,敢情特遣局是故意的,把黛湄塞给他就不管了,反正遇到危险有他保护。

    特么的这不是坑人吗,万一黛湄有什么三长两短,他就得站出来背黑锅了。

    云康把脸一沉,说道:“我不管你们怎么商量的,反正我就是不同意。”

    他转过头,没好气地问葛风度:“葛二,你不是说特遣局国际总部要派来一个女队长过来支援吗,还挺漂亮的,怎么半路掉链子没来?”

    葛风度有点尴尬,瞅一眼黛湄,支吾说道:“那个女队长临时有别的任务,无暇分身,所以不能过来支援。而且猎战三英的任务太紧迫,我们来不及物色别的人选。云康,你看黛湄也算有胆色,要不你们就合作一回?”

    葛风度夹在中间做人真是难受啊,黛湄他是十万个不敢得罪,云康也不是好惹的。更麻烦的是,猎战三英的任务势在必行,如果云康跟黛湄不合,一拍两散了,让他找谁去冒充猎英。

    “合作什么?”云康抬手一挥,果断拒绝:“这事没得商量。”

    这时黛湄杏眼一眯,笑呵呵地靠近他面前,将一条手臂顺势搭在他肩膀上,勾着他的脖子,发嗲地说道:“云康,咱们以前合作过的,你忘了吗,咱们演过美女和野兽那场戏,还有吻戏呢,我觉得挺合适的。猎英和血英是恋人关系,咱们都不用假扮,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云康把她的胳膊一甩,有点愠怒道:“我觉得咱们不合适,让我跟你演一对恋人,我很难入戏。”

    他打量黛湄一眼,然后故意气她道:“你这身材不行,手感也不顺,我强烈要求特遣局换人,给我配那个漂亮女队长。”

    虽然他说话得罪人,但总比让黛湄去冒生命危险好一些。

    黛湄气得双眼发直,叉着腰骂道:“云康,老娘要胸有胸,要屁·股有屁·股,浑身真材实料,哪里身材不好了,你居然嫌弃我。老娘今天跟你死磕到底了,绝对不退出任务。”

    云康一看小辣椒发飙了,只得摇一摇头,伸懒腰说道:“既然你这么执着,就自己去吧。你是影后嘛,自己一人分饰三角,把猎战三英组个团,你自己就搞定了,不需要我们掺合。”

    说着,他从转椅上站起来,朝白如洗一摆手,说道:“走吧,吃午饭去,饿半天了。”

    云康走出办公室的门,黛湄在屋里气得跳脚,抬手砸了一个茶杯,嘶声大骂道:“云康,你敢嫌弃老娘,老娘还嫌你活儿不好,技术差呢!”

    葛风度面如土色,连忙去把房门关上。白如洗跟在云康身后,用手捂着嘴,差一点笑喷了。

    他低声说道:“老大,这个女明星挺不错的,性子耿直不矫情,跟你倒是配一脸。如果让她假扮血英,我是该叫妹子呢,还是该叫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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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6章 武者面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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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市郊区的一块空旷地方上,一座刚刚建好尚未启用的豪华别墅酒店灯火通明,门前用欧式铁栅栏围了一个大院子,院子里停了一辆辆汽车。

    身穿各式低调衣裳的武者们从车上下来,身形飘忽矫健,好像幽灵一般从别墅酒店门口进去,转眼消失在大厅之中。

    云康把汽车停到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处,他不急着下车,而是坐在车内观察周围的环境。

    这附近十分荒凉,虽然是周六的晚上,但一点热闹的感觉也没有,人烟稀少,树木绿草丛生,在夜色的光影下郁郁葱葱,投射出一片片黑暗的阴影,草丛中偶尔有虫鸣的声音。

    豪华别墅酒店建在空地的正中间,外形样式是十分普通的仿欧式建筑,上下两层共有二十几个房间,因为刚建好不久,周围的绿化和配套设施还不完善,院子中央的喷水池里也没有蓄水,粗糙的水泥台上一片狼藉,装饰十分简陋,显得有些寒酸。

    武者们把车停好之后,下车前都戴上面具,有狰狞的鬼怪模样,也有卡通人物形象,各式各样的面具,模样都很滑稽。

    虽然这些人高矮胖瘦不一,但行动都很低调,互相也不打招呼,往宴会大厅走的路上谁也不理谁,赴宴的气氛显得沉闷压抑,也有点尴尬。

    显然大家不得已前来赴宴,但不想让别人看见自己的真面目,于是就形成了不成文的规矩,凡是来武者黑盟赴宴的人,全都自己准备的面具戴上。

    云康观察这些武者一会儿,心里做到有数。

    这些人都是武者黑盟的成员,但并不是一个很严密的组织,大家平时没有什么交集,也尽量避免跟其他人接触,防止暴露了真实的身份。

    一般散武都是这种情况,因为武者资源短缺,散武没有强大的门派支持,万一暴露了真实身份,混在都市圈里就很吃亏,容易被其他武者盯上不说,搞不好还会牵连无辜的亲人朋友。

    所以他们行事尽量保持低调,跟武者黑盟保持临时合作的关系,双方各自获得利益之后,就一拍两散,谁也别牵扯谁。

    他们戴面具的目的,就是为了跟人保持距离。

    知道这一点,云康就放心了,他有七成把握,赴宴的这些武者并不认识猎战三英,所以他们的假冒计划基本可行。

    特遣局给云康的任务是,尽量在宴会中查探到这些散武的真正身份,把他们的面部长相全都拍摄下来,方便特遣局日后追踪监控武者。

    云康用手指捏一捏西装领结,黑丝绒的领结用料精致,领结后面隐藏了一个微型针孔摄像机,只要在会场上想办法让武者们摘下面具,他的任务就能完成。

    他首先要解决的关键问题是,得先混进会场去。

    而且这些武者都非常谨慎小心,绝对不肯随意露脸,想用相机把武者脸部模样拍下来,难度很大,看来还得费一番功夫。

    至于冒充猎战三英的事情,云康最后还是妥协了,因为这是最直接也最简单的办法,拿着猎战三英的请柬混入会场,能减少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来赴这场宴会之前,云康专门去找剧组负责爆破的徐师傅,花了三倍的重金,请徐师傅在举行宴会的别墅酒店外面埋了几个爆破点,虽然不知道能有什么用处,但是有准备总比到时候束手无策的好。

    他总觉得武者黑盟的聚会不是那么简单,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做两手准备的好。

    云康打出一道神识,扫视到别墅酒店后面的一片小树林中,果然见徐师傅带着他的三个徒弟已经准备就绪,只要听到云康发出的哨声信号,爆破就立刻展开。

    剧组爆破特效十分惊人,云康曾经跟徐师傅合作过,见过他的爆破手段,火·药炸起来惊天动地,比真实场景还要震撼。

    云康想得很清楚,他们这次混入武者黑盟不是为了打架斗殴,也不抓武者,而是趁机捣乱打探消息。

    所以只需要虚张声势,不必真枪实弹,找剧组的特效爆破人员出马再合适不过。

    “老大,咱们什么时候行动?”坐在副驾驶上的白如洗问了一句,他早就等得不耐烦,云康把车停到这里,半天也不说行不行动的事,让他心里火烧火燎地难受。

    白如洗本来不愿意冒充猎战三英,不想给特遣局当枪使,他这次跟过来完全是给云康面子,绝对不是帮特遣局的忙。

    这时云康拿出了三张塑料鬼面具,递一个给白如洗,说道:“记住,别惹是生非,想办法揭开武者的面具,把他们的脸都拍照,打听他们聚会的原因,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行动,任务就算完成了,其他的事情不要节外生枝。”

    白如洗把面具戴上,是一张笑脸小丑,他用手拉一拉西装领结,说道:“拍照的难度有点大,让他们主动露脸,还真是个技术活。但是公子放心,只要他们敢摘下面具,保证拍个高清像素。”

    他刚说完,坐在后座上的黛湄向前探头,笑眯眯说道:“你们别着急,我有办法让他们现出原形。”

    她从一个小化妆包里拿出镜子,照一照头顶上戴的水钻皇冠头饰,上面镶嵌了一个隐蔽的针孔摄像机,还有一个可以听见现场声音的窃听器。

    特遣局的人就守在别墅酒店的外围,为了不打草惊蛇,葛风度命令特遣队员不要轻举妄动,此次行动目的是为了摸清武者黑盟的规模和下一步计划。

    这些散武不容易控制,特遣局打算放长线钓大鱼,在没有抓到他们犯罪违法的证据之前,不必出手将他们一网打尽。

    毕竟武者是习武之人,习武本身并不犯法,只要这些散武能守住规矩,做事不太出格,特遣局对他们只是远程监控,并没打算正面为敌,产生冲突。

    所以这次的任务虽然紧迫,但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危险,唯一的麻烦是,猎战三英在武者黑盟中大名鼎鼎,万一以前有人跟猎战三英有交集,或者很熟悉,那么云康他们很可能当场被人拆穿。

    能不能把这场戏演下去,不出大问题,就全靠他们三人的演技和临场发挥。

    黛湄是影后出身,演技可谓是出神入化,云康好歹也是明星,葛风度对他的演技极为放心。

    但是世事难料,不到宴会现场,谁也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所以临行之前,葛风度难免还是有点担心,他拍着云康的肩膀,语重心长叮嘱道:“不管穿帮不穿帮,先保证安全是第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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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7章 试探内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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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远处别墅酒店的灯光照得通亮,武者们陆续到达晚宴现场,云康看一下手表,时间已经差不多,特遣队员那边也准备就绪,他们三人可以行动了。

    三人互相点头,戴上鬼脸面具,下车之后朝别墅酒店走过去。

    前来赴宴的武者们着装各有不同,都比较正式庄重,显然武者们很看重黑盟召集的这次宴会。

    云康和白如洗都穿了正式的西装,白色衬衫干练利落,黑皮鞋配黑领结,一副都市精英的打扮。只是他们戴着一个鬼脸面具,在幽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神秘阴森。

    黛湄身穿一条淡紫色的长礼服裙,大波浪卷的长发披散下来,头上戴了一个水钻皇冠饰品。她身姿摇曳,款款走向别墅门口,浑身淡淡的香水气息弥漫在空气中。

    三人的出现立刻引起了众武者的注意,因为大家都戴着面具,谁也不知道对方是什么身份和来历,但眼见云康三人气度不凡,走在路上都散发出一股强大气场,显然是厉害角色,绝不是普通的散武。

    别墅门口站着一名负责招待的武者,三十多岁的年纪,粗壮的身形,脸上长了一些细麻子。

    他抬手拦住两名青年武者,因为其中一人没有请柬,所以直接粗暴地推开他们,不让两人进入晚宴会场。

    “这是黑盟的规矩,说不让进就不让进。”麻脸武者目光桀骜,态度十分冰冷地说道。

    那方脸青年武者十分恼怒,抬手摘下面具扔到地上。

    他身边另一名青年也摘下面具,脸色异常苍白,看起来身受重伤的模样,说一句话都气喘吁吁:“大哥,算了,我们还是走吧。”

    方脸青年强忍住怒火,过了半晌,朝麻脸抱一下拳,心平气和说道:“在下陈仲,我义弟身受内伤,我们这次来也是为了求药救命,还请通融一下。”

    麻脸用眼神上下打量陈仲,他刚才试过内力,这小子只不过是一个黄阶初期的武者,在黑盟中排不上名次。

    黑盟召集武者是来办正事的,武力越高越受到尊重,一个小小的黄阶初期,还想来求药疗伤,做他的白日千秋大梦去吧。

    麻脸对陈仲十分不屑,他皱一皱眉头,不耐烦地说道:“走开,走开,我管你是谁,来黑盟的都是领取任务,这里不是善堂,有病受伤去医院挂号,找大夫治。”

    说着,麻脸不再理陈仲两人,转头吆喝一声:“后面的武者,请出示一下请柬。”

    这时云康走过来,从衣袋里拿出一张银箔请柬,递给了麻脸,说道:“我们三人是一起的,只有一张请柬。”

    猎战三英向来都是一起行动,秤不离砣,砣不离称,黑盟在请柬上邀请的是猎战三英的名号。

    麻脸翻开请柬仔细查看,云康见他并没戴面具,显然不在乎暴露真实身份,不由觉得有点意外。

    不过这是一个查探身份的好机会,云康向前迈上一步,针孔摄像头对准麻脸,将他整张脸拍摄得清清楚楚。

    在别墅酒店外围待命的特遣队员一收到图像,立刻开始搜索分析麻脸的面部特征,在特遣局的资料库里查找此人的身份信息。

    不到十秒钟的工夫,麻脸武者的身份就查出来,葛风度通过无线隐形耳机反馈信息,他告诉云康:“这个人外号麻脸张,在一家拍卖公司当副经理。”

    云康脸上不动声色,眼睛打量麻脸张,说道:“怎么样,请柬不是假的吧,还不让我们进去?”

    散修武者隐藏在都市里,都是各有身份,只是麻脸张做拍卖公司的副经理,这个身份倒是出乎人意料。

    麻脸张看一看请柬,抬头对云康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说道:“原来是猎战三英,怪不得气势不凡,与众不同,真是失敬失敬。不过按照规矩,只有武者黑盟的人能参加晚宴,三位想要进去,还得试一试内力。”

    黑盟已经得到消息,特遣局围堵抓捕猎战三英,双方曾经正面交锋,激战几个小时,互相都有损伤,之后猎战三英却不知所踪。

    这个消息在黑盟内部引起震动,为了防备特遣局的间谍混进来,凡是进入会场的武者,不仅要有请柬,还要当场试探一下内力,证明是武者才能进场。

    说完这些,麻脸张抬手跟云康握一下,说道:“失礼了。”他手上加重力道,要试探云康的真实内力。

    云康早已用神识查探过麻脸张的内力,只是一个黄阶入门的武者,恐怕在武者黑盟中是垫底的货色。

    这样的武者根本不担心暴露身份,因为内力等阶太低,连特遣局也没兴趣盯着他。

    见麻脸张紧紧握住他的手,逐渐加重力道,云康淡淡一笑道:“不好意思,得罪了。”

    他猛地运出一道真气,直接灌入麻脸张手腕的经脉中,好像一股滚烫的电流般,瞬间让麻脸张浑身抽搐,连忙把手抽出去。

    麻脸张摇晃着手臂,脸上冒汗说道:“阁下一定是大名鼎鼎的猎英,内力深厚,果然名不虚传。”

    他心里暗中嘟囔,这丫的是个狠角色,猎战三英能嚣张跋扈那么多年,果然有点真本事。

    这时几名刚来的武者看见麻脸张表情难看,一脸大汗,显然是试探猎英内力吃了大亏。

    他们围上来看热闹,只是都闭口不言,用谨慎的目光打量云康三人。

    猎战三英的名声在外,而且他们行踪不定,身份十分神秘,众武者虽然有所耳闻,但几乎没人见过三人,只知道他们心狠手辣,行事霸道,是不能轻易招惹的煞星。

    这些武者都是散修,比门派弟子武者更为谨慎,他们暗中观察猎战三英的内力,跟自己的水平对比一下,就能衡量在武者黑盟的地位。

    传说猎战三英都是黄阶后期的高手,麻脸张试探猎英,当场被虐惨,有经验的武者暗中琢磨,看来猎英的功力还不止黄阶后期,说不定已经突破了玄阶等级。

    但是猎英看起来很年轻,虽然脸上戴着面具,但从身形来看,绝对是一个孔武有力的年轻人。

    众武者不禁感叹,人家明明也是散武,怎么就能炼成这么高深的内力,果真是修武境界深不可测,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啊。

    试探完云康的内力,麻脸张甩一甩手,深呼吸几下,又伸手去试一试白如洗。

    他的手指刚碰上去,立马发出“咔”一声脆响,麻脸张头上的汗珠滚下来,知道自己悲剧了。

    麻蛋的,手指骨折了。

    白如洗是修仙者,功力已经达到了筑基五层,相当于一个玄阶后期的高手,他把手指搭在麻脸张的骨节上,微微运出一缕真气,麻脸张的指骨顿时碎成几截,连半边身子都感觉触电了。

    麻脸张脸色煞白地抽回手,勉强挤出一句话道:“你,你,怎么能动手伤人!”

    他都要无语了,哭丧着脸直甩手,特么的猎战三英什么玩意,猎英霸道也就算了,战英这丫的简直没人性啊。

    老子在门口当个招待员容易吗?走过场试探一下内力而已,上来就把手指弄个粉碎性骨折,尼玛欺负老子是低阶武者。

    白如洗见麻脸张满头是汗,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连忙走上去,握住他另外一只手,笑嘻嘻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其实没怎么用力,手指头怎么就断了呢?你有点骨质疏松吧,没事多吃点钙片,身子虚就得补一补。”

    麻脸张只感觉整条手臂都麻了,好像被一把火钳子夹住一样,而且还是带电的钳子,白如洗一摇他的手,他连肉筋带血管都快爆裂了。

    “哎呦,手下留情啊。”麻脸张欲哭无泪地嚎叫一声,挣扎着把手抽回去,低头一看,整只手红通发紫,已经肿成猪蹄了。

    白如洗潇洒地双手插到裤兜里,笑呵呵说道:“你已经试验过了,我战英童叟无欺,货真价实,是武者中的武者,能让我们进去了吧。”

    麻脸张哭丧着脸,点一点头说道:“阁下请进。”

    这时候他还能说什么呢,早知道猎战三英这么牛·逼,刚才就该直接放他们绿色通道,特么的还试什么内力啊,不是给自己找罪受吗?

    除了猎英和战英两个煞星,还有一个女煞星血英呢,估计也不是省油的灯。

    麻脸张浑身有点哆嗦,他转头去看黛湄,打量她两眼,刚要开口说话,只见鬼面具后面的眼神精光闪动,黛湄抬手甩出一巴掌,“啪”地打在他脸上,破口大骂道:“你想死啊,连老娘都敢拦!”

    黛湄不是武者,身上根本没有内力,只要麻脸张试探她一下,立马就穿帮了。

    但是这时麻脸张早已被猎战三英吓破胆了,不敢伸手去试,只能眼睁睁瞅着黛湄走进会场。

    黛湄身形摇摆,一头飘逸的长卷发甩在后面,淡紫色的长裙在麻脸张眼里都是金光幻影。

    麻脸张摸一摸红肿的半边脸,刚才这一巴掌打得他眼冒金星,当场把他给打蒙了,半晌反应不过来。

    云康见黛湄走进去,暗中松了一口气,嘴角露出笑容,转头朝麻脸张说道:“阁下莫怪,血英就是这个火爆脾气。”

    他凑近麻脸张的耳朵,低声说道:“幸好你没试探她的内力,真是明智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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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8章 陈家仆属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众武者眼瞅着黛湄大摇大摆进了会场,而麻脸张根本连屁都不敢放一下,不禁都露出又羡慕又嫉妒的神色。

    同样是武者,人家猎战三英才是牛·逼哄哄的存在,有珠玉在前闪着光,他们这些人都黯然失色,只能做陪衬而已。

    云康不理麻脸张的凄凉眼神,紧随着白如洗和黛湄往里走,经过方脸青年陈仲的身旁时,目光往他身上瞥了一下,突然发现陈仲旁边那个病弱青年手上戴了一枚古铜戒指。

    储物戒指?

    这种储物戒指他最熟悉不过,跟他手上戴的吞龙戒都是一个类型,连上面的图纹花样都是相似的。

    云康曾经炼过很多储物戒指和手镯,分给他的药童,还有五名手下仆属,里面贮藏了金银物品、药材、丹丸之类的东西。

    他本以为这些储物戒指流传了上百年,早已销声匿迹,除了杜星移和白如洗两人之外,不会再有其他手下还保留着储物戒指。

    但今晚遇到的人让他意外了,居然有一个青年武者戴了储物戒指。

    云康立刻停下脚步,目光投射到那名病弱青年身上,见他丹田气虚,内力极弱,显然受了很严重的内伤。

    那病弱青年脸色发白,咳嗽两声之后,瞪着眼睛喘不过气来,顿时连嘴唇都憋得乌青。

    陈仲连忙帮他揉着后背顺气,紧皱眉头问道:“你觉得怎么样,能不能坚持住?”双目流露出十分关切的神色。

    云康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不禁感概这名叫陈仲的武者重义气,这年代结拜兄弟的人已经够罕见的,而且义弟伤重也不离不弃,简直可以做侠者义士的活标本了。

    陈仲长了一副方正脸的容貌,双眉英挺,目不斜视,是一个正派老实的人物。

    但是他的义弟却长一张狭长脸,眼珠很小,眼眶四周都是白眼仁,显然不是一个重情义的人。而且这种面相的人,多半是个翻脸不认人的现世白眼狼。

    云康暗中感慨,这就是李逵遇宋江,老实人要吃亏啊。

    这些事情在云康脑子里转了一下,他并不想多管闲事,走到陈仲面前,直截了当地说道:“你们要参加宴会的话,我可以带你们进去,不过你要回答我一个问题。”

    陈仲本来搀扶着他的义弟站在门口旁边,想要进会场,却被麻脸张挡出来,正感觉忿忿不平,突然见云康跟他说话,不由得有点意外。

    他跟猎战三英没有任何交集,而且向来也不齿猎战三英的劣行,所以能不招惹就不招惹,此刻更想要离他们远远的。

    但是他义弟内伤严重,进入会场寻医是他们唯一的机会,如果猎战三英真的肯助一臂之力,他们付出再多代价也在所不惜。

    想到这里,陈仲目光一收敛,露出恳切的表情,朝云康拱一拱手,说道:“阁下有什么问题要问,但说无妨,在下必定知无不言。”

    他言语谨慎,字斟句酌,唯恐不小心得罪了猎战三英。

    云康的目光从他身上看向旁边的病弱青年,问道:“这位是……”

    陈仲立刻客套地说道:“这位是我义弟夏梁,我们虽然都是武者,但功力等阶低微,在黑盟中地位不高,阁下如果能帮助我们,在下和义弟感激不尽。”

    云康抬手一挥,不想听他啰里啰嗦地说场面话,直接问道:“你义弟手上的那枚戒指从哪儿来的?”

    他说话的语气很不客气,而且派头傲然,气势压人,连旁边围观的武者都感觉一股带有威胁的震慑力。

    云康知道如果太过谦逊温和的话,就不像猎战三英的作风,所以他故意气势凌人,就算不想这样,也只能这么说话。

    陈仲倒是不介意,态度仍然保持恭敬。

    听云康问起戒指,他微微一愣,客气地解释道:“戒指是我家祖传之物,我跟义弟结拜,将戒指送给他做纪念,不知道阁下问这戒指有何用意?”

    虽然这戒指古色古香,看起来有些年头,但实际上并不值钱,陈仲家中常年做药材生意,资本雄厚,根本不在乎这一枚戒指的价值。

    他跟夏梁结拜的时候,要互相赠送贴身的贵重之物,陈仲觉得送别的东西太俗,就把祖传的戒指送给了义弟。

    此时见云康对这枚戒指感兴趣,陈仲不禁有些纳闷,猎战三英是出了名的武盗,打家劫舍是长有的事情,按理说什么样的宝物和值钱东西没见过,怎么会觊觎一枚普通的古铜戒指?

    陈仲心里疑惑不解,而云康听完他的解释,顿时明白怎么回事,胸口不禁郁闷,朝他翻了一个大白眼。

    回想起当年的五仆属当中有一人姓陈,专门负责采办修炼的药材,这陈仆属修炼的功力虽然不及杜星移,但也达到了炼气七层以上。

    云康见他忠心耿耿,对药材采集又有天赋,就把一枚储物戒指送给他保存,里面储藏了一些难得的药材和丹鼎丹炉。

    时隔一百多年之后,陈仆属把这戒指传给了他的后人,他自己肯定已经不在人世。

    云康忍不住暗中长叹一声,当年陈仆属明明是修仙的,传到后代居然变成武者了,而且等级这么低微。这可真是老鹰变成夜猫子,一代不如一代了。

    他有点嫌弃地瞅一眼陈仲,陈仆属这后人太不成气候,跟人结拜就把祖传的储物戒指当礼物送人,如果陈仆属没死的话,知道有这么个败家孙子,肯定一口老血吐出来。

    储物戒指里有价值连城的药材和丹炉,这小子轻轻松松就送人了,丫的就不知道心疼,还真够慷慨大方的。

    云康腹诽了半晌,但不想让陈仲知道这些,既然这小子是陈仆属的后人,怎么也算是他罩着的,带他进会场也无伤大雅。

    关键是他不想让储物戒指落入外人之手,陈仆属家族既然已经衰落,这戒指也该收回来,物归原主了。

    云康隐约觉得,当年的五仆属杜家、陈家、南宫家、柳家、狄家,这么多年都没落了,杜星移可能是硕果仅存的修仙者,其他几家别说是修仙,就连武者身份都不一定保得住。

    本来还指望五仆属助他一臂之力呢,看来希望都泡汤了。

    云康定一定神,转头看麻脸张一眼,淡淡说道:“陈仲和他的义弟夏梁,都是我猎战三英的朋友,我要带他们进会场,如果有什么事,就由我猎战三英担着。”

    说完,也不管麻脸张同意不同意,转身朝陈仲一点头,说道:“你们跟我一起进去。”

    陈仲想不到云康真帮忙,不禁喜出望外,连忙搀扶着夏梁,向云康道谢:“多谢猎英先生出手相助,我们兄弟二人都是知恩图报的,以后猎战三英有什么要我们做的,定当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陈仲一番话文绉绉的,江湖气十足,让云康觉得酸腐无比,心想这小子年纪轻轻的,一副老气横秋的架势,看来是一个武痴,只懂得练功,跟时代脱节了都不知道。

    晚宴会场富丽堂皇,大厅中的水晶吊灯熠熠生光,将整个会场照得一片通亮。

    云康四处转头,放出一道神识扫视过去,仔细打量前来参会的武者们。

    宴会大厅中央摆着一个长长的桌子,上面各式的美食酒水,武者们可以尽情吃喝畅饮。

    不过有点滑稽的是,武者脸上都戴着面具,吃东西喝酒实在很不方便,因此大家都各自站在桌子附近,手里拿着酒杯,却几乎没人喝一口。

    云康用神识穿透面具,把武者的容貌看得一清二楚,可惜神识不是摄像机,没办法拍下照片,不然也不必揭开面具那么麻烦。

    前来参加宴会的武者总共二十几人,站在偌大的厅内显得稀稀落落。云康粗略地看一下,这些武者多半都是黄阶初期的内力,有四人是黄阶中期,还有一个黄阶后期。

    让他稍觉意外的是,发现有两名玄阶初期的武者,一看他们的容貌,已经是鸡皮鹤发,老态龙钟,估计年纪在七八十岁以上,练到玄阶初期也不稀奇。

    倒是那个黄阶后期的武者很引人注意,云康用神识打量那人两眼,见他不超过三十岁,目光炯炯,表情肃穆,一副沉稳精干的模样。

    刚要多看那武者两眼,一个大肚便便的秃头胖子突然冒出来,态度恭敬地朝他鞠躬,嘴里谄媚说道:“在下柴礼,人称柴胖子,是柴氏家族的外门子弟,黄阶初期武者,在此见过猎英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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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89章 神识交流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抬头仔细一打量,这不是胖秃子柴礼吗,他怎么也加入了黑盟这伙人了?

    按理说胖秃是柴家外门子弟,算是有家族后台的武者,跟纯粹的散武不太一样。一般来说,家族的武者练功并不缺少资源,所以不必像散武一样到处寻求任务换取资源。

    但是云康也猜到了柴礼的情况特殊,这胖秃当初被他用灌顶一招封死了丹田,终身停留在黄阶初期的阶段,永远不可能再升级。这样的等阶在一个武者家族中根本无足轻重,练功的资源自然也轮不到分给他。

    所以柴礼没有办法,只好以散修的身份加入武者黑盟,看看能不能领取一两件任务,获得一些练功的稀缺资源。

    云康瞅一眼柴礼,隔着面具都能看见这胖秃嬉皮笑脸,一脸的奸相,他皱眉问道:“你有什么事?”

    他压根不想搭理柴礼,这胖秃当初跟着他鞍前马后地巴结,后来一转脸就投靠了雷傲,还在片场跟雷傲同一个鼻孔出气。

    这件事早就让云康厌烦透了,这时候胖秃跑过来巴结,能有什么好事,无非想蹭一蹭猎战三英的光环,顺便沾点便宜。

    柴礼一听云康问他,连忙谦逊地说自己早已久仰猎战三英的威名,只是无缘相见一面,今日在晚宴上见到三位俊杰,果然名不虚传,这威风凛凛的气势无人能及。

    这时柴礼并没认出云康,他兴致勃勃过来打招呼,就是想巴结一下猎战三英。

    自从他突破了黄阶初期之后,在柴氏家族的地位略有提升,但仍然得不到家主的重视。说到底他是外门子弟,家族的核心事业根本不会让他接触。

    这件事让柴礼郁闷无比,对家族的区分对待忿忿不平。他虽然是一名武者,但在都市圈混久了,又当广告公司的老板,做生意的经验比那些痴迷练武的内门子弟强多了,但是像他这样的人物偏偏怀才不遇,满腔的愤懑无处倾诉。

    但柴礼毕竟是做生意的人,对得失的东西最想得开,柴氏家族不倚重他,说明他的分量还不够秤。

    一般的古武家族都是重武轻商的,子弟会赚钱不重要,能在武者圈内有名望地位,这才是真正牛·逼的存在。

    所以柴礼也想明白了,想要在家族内华丽逆袭,就得多结交一些有身份地位的武者,那些大门派的武者弟子他高攀不上,巴结几名黑盟的散武倒是有希望。

    柴礼对生意经信手拈来,了解做生意无非是求利益,猎战三英名声响亮,又都是黄阶后期的高手,如果跟猎战三英拉上关系,肯定对自己的地位提升有好处。

    他来参加晚宴之前,已经做足了功课,打听到猎战三英行事狠辣,十分贪财,但正所谓盗亦有道,这三个人也颇为讲义气,对道上的规矩十分看重。

    出来混无非是为了钱财和荣华富贵,柴礼料想猎战三英也不例外,只要他自己够灵活,拉拢巴结猎战三英,多给他们一点好处,对方不会看见钱不要。

    柴礼边说边点头哈腰,自说自话地拍了一阵马屁,云康只是淡然地看着他,听他说了一堆废话,也不开口回应一句。

    这时云康的神识听到白如洗说道:“老大,已经踩完盘子了,楼上都是普通客房,没发现问题。楼下一个正门,一个后门,两个紧急通道,总共四个出口。”

    修仙者的好处是可以互相用神识交流,云康这次帮特遣局的忙,身上戴着无线耳机、针孔摄像机、微型窃听器,说话和行动都受限制,不能想怎样就怎样。

    万一他说的话被特遣局窃听,被人留下话柄证据,将来跟特遣局闹翻脸,雇律师段肥肠打官司还得破费不少钱。

    所以云康跟白如洗商量好,两人一进入晚宴会场,就分头采取行动,要用神识保持联络。

    虽然使用神识有点浪费真气,但是只要他们速战速决,想办法把武者的面具都摘下来,那么就算真气耗光了,也没多大问题。

    别墅酒店外面有好几拨的特遣队员在埋伏着,一旦发现这些武者中有杀人越货,在案潜逃的家伙,葛风度马上就派人采取行动。

    云康接收到白如洗的神识,目光一敛,用神识回答道:“人来得差不多了,你先去跟黛湄商量一下,看她有什么办法摘掉这些人的面具。”

    白如洗唉声叹道:“老大,女人的话你也信吗,我刚才问过她了,她说用美人计去勾引武者,你觉得怎么样,这办法行得通吗?”

    黛湄在车上信誓旦旦说她有办法,但云康没想到她说的是美人计,不禁哭笑不得,真不能指望这小辣椒出什么主意,她根本就是来捣乱的。

    这时柴礼还在喋喋不休,一个劲跟云康套近乎,见他冷漠的眼神中突然有了一点笑意,顿时来了精神,说道:“在下有心结交猎战三英,想邀请三位到寒舍小住几日,不知道您意下如何?”

    他听说猎战三英常年在西伯利亚一带活动,行踪神秘,居无定所。

    西伯利亚是什么荒凉地方,住在那儿又冷又苦的,比不上繁华都市热闹非凡。

    柴礼想把猎战三英请到自己家里,看他们有什么需要,就尽量满足他们。等彼此交情更深一些,可以称兄道弟了,再将三英介绍给柴氏家族,到时候也给自己长一长脸面。

    云康对于跟柴礼结交没兴趣,淡淡回答道:“我们三人很忙,没空去你家里小住。”

    云康跟柴礼的对话,白如洗早就听见了,这时他用神识开玩笑道:“老大,这胖子对你有不良企图啊,邀请你去家里小住,什么意思。你去他家小住几日,要不要带我一起啊!”

    云康眉毛一抽,立刻让他正经点:“你丫的赶紧闭嘴,想办法快点把任务了结。”

    白如洗不以为然,道:“老大你对任务太执着了,要我说,咱们帮特遣局一个忙,也不能亏了自己,趁着来参加宴会的好时机,看能不能捞点好处。”

    他站在走廊里观察两边的房间,一双眼珠子转动着,想看从哪儿能顺点值钱的东西。

    可惜这别墅酒店刚建成不久,还没有宾客入住,黑盟只是暂时租用这里做一次晚宴的会场,白如洗楼上楼下转悠了几圈,也没发现更多的收获。

    半晌过后,白如洗用神识说道:“老大你想摘武者的面具,这事也很简单,把穷奇兽放出来,它满场这么一飞,转个两圈就把面具都收了,不是很容易的事吗?”

    云康让他别指望穷奇兽,小黄豆是秘密武器,不能说露脸就露脸,而且摘几个面具连神兽都放出来,实在有点大材小用,显得他们太没本事了。

    “咱们冒充的是猎战三英,黑盟里有头有脸的角色,行事就该有非常手段,不能让人看扁了。”云康用神识教育白如洗,做事之前要先动脑子,别信口开河,想一出是一出。

    两人在用神识交流,柴礼站在云康面前,快要尴尬死了,他说了半天好话,云康只是不咸不淡地回了一句,算是拒绝他,然后就没下文了。

    柴礼还想继续说服,却发现云康眼神飘动,目光不定,好像想什么事情一样,根本都把他当做空气,看都没看一眼。

    这时白如洗从旁边一侧的走廊过来,看见一个秃头胖子恭敬地站在云康面前,他用神识说道:“这胖子好像有点钱,老大你别说话,我先敲他一笔。”

    他不紧不慢走过来,对柴礼说道:“我倒是有空闲,但是出场费很贵。”

    柴礼一看战英出现了,顿时眼睛一亮,立刻回答道:“只要您愿意移大驾,任何条件都不成问题。”

    他打量一下白如洗,从面具上看不出多大年纪,但听声音感觉十分年轻,绝对没有超过二十五岁。

    柴礼不禁感叹,人家猎战三英这么年轻能突破黄阶后期,老子快要年过半百了,才练成一个黄阶初期,铁头功也半生不熟,怎么跟人家比!

    麻蛋的,人比人气死人,这些年练功都练到猪身上去了。

    白如洗不客气地伸出一只手掌,傲气地说道:“五十万一口价,去你家住二十四小时。”

    柴礼一听,顿时欣喜若狂,虽然五十万一天贵了点,但是他已经有了盘算,这件事绝对不会吃亏。

    他立刻答应下来,频频点头道:“就这么说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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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0章 囚·禁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柴礼请到了猎战三英,顿时感觉有面子,浑身肥肉都抖起来。他大摇大摆走到长桌跟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一饮而尽,想象着自己终于可以在家族里耀武扬威,就乐得合不上嘴。

    一杯红酒饮完,丹田里发出咕噜噜的闷响,让柴礼有些纳闷,暗中试了一下内力,感觉有一股气流隐隐地涌动,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这时黛湄一只手捂着肚子,从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走出来,云康用神识扫了一眼,见她额头微微出汗,脸色难看,连忙过去问她怎么回事。

    黛湄轻声呻吟了一下,扶住云康的胳膊,忍不住抱怨,刚才喝了一杯饮料,没想到闹肚子。

    这黑盟夜宴的酒水饮料都过期了吧,害得老娘跑了几趟厕所,都快拉虚脱了。

    云康不想引人注意,把黛湄拽到身边,给她把了一下脉,果然脉象有些虚浮,但似乎没什么大碍。

    看来是黛湄管不住自己的嘴,随便吃喝东西,不小心吃坏了肚子。

    拉肚子很平常的事,云康也没想太多。这时从侧门走进来一个穿西装的中年人,迈着四方步走到主位台前,双手一挥,朗声说道:“各位,鄙人姓余,受黑盟主人的委托,前来主持今晚的宴会。”

    这姓余的中年人身形微壮,西装笔挺,一对三角眼隐着笑容,他并没有戴面具,似乎并不在乎被人识破身份。

    接下来他自我介绍,他受黑盟主人的委托,但并不是黑盟的成员,目前在一家拍卖公司任总经理,让众人称呼他余经理。

    云康跟白如洗对视一眼,两人都心知肚明,这余经理不是武者,也不是黑盟成员。黑盟主人委托第三方做今晚宴会的主持,看来他自己根本没打算现身。

    看来黑盟幕后主使非常狡猾,在武者云集的场合下,他不会轻易露面。

    “黑盟主人不来吗?”一直坐在角落里的陈仲突然起身道:“在下恳请黑盟主人亲自出手,帮我义弟疗伤,如果能赐下灵丹妙药,花多少钱也在所不惜。”

    还有几名武者跟陈仲一样的心思,他们来参加夜宴,都是有求于黑盟主人,见余经理主持宴会,都觉得有点失望,却又不甘心错过机会。

    于是众人七嘴八舌议论起来,黑盟主人不现身,他们该怎么领取任务?有武者大声叫起来:“我们来这儿不是参加什么宴会,各位都是明眼人,今晚聚到一块,就是想用宝物交换符箓灵药。”

    他抬手指一指余经理,说道:“你姓余的不是武者,也不是黑盟的人,万一交换出现问题,你能担得起这个责任吗?”

    趁着众武者议论纷纷,场面有些混乱,云康暗中联络葛风度,让他调查姓余的有什么背景。能被黑盟幕后主使委托的人,应该不是一般的角色。

    “葛二!”云康叫了几声,遥控耳机里却没有反应,让他感觉有些纳闷。

    特遣纵队的人就在别墅附近埋伏,遥控耳机和针孔摄像机的接收性能很强,葛风度不可能听不到他说话。

    正觉得疑惑不已,云康抬头看见麻脸张走到余经理身边,态度恭敬地递给他一个遥控器,咧嘴笑道:“余总,全都准备好了,晚宴可以开始。”

    余经理接过遥控器,咳嗽了一声,然后在遥控器上面按了一下。

    “哗啦啦——”偌大的别墅立刻发出一阵声响,众人都无比惊讶,朝四周转头一看,只见所有门窗全都被铁栏杆封死。

    武者们立刻惊呼起来:“姓余的,这是什么意思!”

    “你要干什么?”

    “赶快把门窗打开!”

    有武者立刻跑到门前,抬手去摇晃铁栏杆,发现这些栏杆由精钢打造,牢牢镶嵌在墙壁中,用遥控设备启动,凭武力根本打不开。

    云康也感到非常意外,他看了白如洗一眼,这小子查探酒店环境的时候,肯定没有留意四周墙壁里安装了铁栅栏。

    白如洗有点郁闷,用神识辩解道:“老大,你可别怪我粗心,没发现这里面有机关,神识不是金属探测器,谁能想到他们使出这一招。”

    “各位稍安勿躁。”余经理清一清嗓子,面色肃穆地说道:“这是黑盟的新规矩,今晚分配的任务非同小可,黑盟主人不希望消息泄露出去,为了避免有人中途离场,或是向特遣局告密,暂时把这里所有的出口全都封闭。等任务分配完毕,各位立下歃血盟状,鄙人自然会放大家离开。”

    云康心底隐约有一种不安,这黑盟主人在别墅酒店里安装了遥控铁栅栏,绝对不会为了控制武者,肯定有更大的阴谋。

    他暗中观察一下在场的众武者,发现有三五成群站在一起的,也有单独一个人的。大家都闭口不言,气氛十分凝重压抑,显然谁也不想受人摆布。

    众武者面面相觑,虽然心里都非常不满,但黑盟主人深谋远虑,行事谨慎,为了安全起见,这么做也在情在理。

    但并不是所有武者都这么想,有几个人不愿意淌水太深,都悄悄往后退去,拿出手机发送信息,琢磨怎么能尽快离开别墅。

    “酒店里有信号屏蔽仪,屏蔽所有的电子信号。”麻脸张嘿嘿一笑道:“我劝各位还是老老实实地待着,不必白费力气了。”

    云康顿时恍然大悟,怪不得跟特遣队员联络不上,原来信号被屏蔽了。

    通讯设备和窃听器都不管用,只有针孔摄像机可以自动录像,可惜图像信号传送不出去。

    这时一名身形高大的武者走到余经理面前,冷声说道:“老子当初加入黑盟,就为来去自由,不受约束,如今黑盟主人改变初衷,想把这么多武者控制在股掌之中,老子就是觉得不舒服。所以现在决定退出黑盟,姓余的,你赶快开门让老子离开。”

    这武者的一番话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这时所有人目光都转向余经理,只见他阴阴地一笑,说道:“你想走吗,没那么容易,既然已经来了,就该知道黑盟的规矩,背叛黑盟主人者,天涯海角杀无赦。”

    那高大武者立刻恼怒起来,大声骂道:“狗·屁黑盟主人,都是他自封的,谁特么见过这龟孙子长什么样,用几个破符箓骗我们过来,还故意装神弄鬼,有本事站出来让我们见见。”

    “对,站出来让我们见见!”

    “黑盟主人赶紧现身。”

    另外几名武者跟着吆喝,那高大武者见有人支持他,更感觉得意洋洋,走到台前就想对余经理动手,让他在众人面前大大出丑。

    有这么多武者在场,黑盟主人就算有三头六臂,怕是也对付不了。

    “还有谁想跟他一起出去的,我可以成全你们。”余经理丝毫没有畏惧,目光在高大武者身上扫一下,声音冷冰冰地说道。

    余经理虽然不是武者,话语中却有一种凌厉的杀气,武者们被他的气势镇住,立刻都闭上嘴。

    余经理朝旁边的两名玄阶老者一点头,两道灰色光影“嗖”一下窜出去。

    众人只见两名玄阶老者来到高大武者面前,“砰砰”两掌击向他面门。

    那武者自负黄阶中期的内力,在都市圈里罕有敌手,却突然发现两个老头子是玄阶,顿时吓得他魂飞魄散。

    还没等他开口求饶,脑门和天灵盖骨发出“咔咔”脆响,已经被掌力打得粉碎。武者浑身一软瘫倒地上,转眼间七窍喷血,临死也不能瞑目。

    黛湄没见过这样血腥的场面,吓得浑身一抖,颤颤巍巍躲到云康身后,小声说道:“怎么办,他们公开杀人……”

    她本来对冒充猎战三英充满好奇,毕竟作为影后,假扮血英对她的演技是一次挑战。

    但黛湄此时见武者动手杀人,才恍然明白过来,这不是在演戏,而是有一个活生生的人被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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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1章 清心玉符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全场鸦雀无声,武者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不会像黛湄一样看见杀人就惊讶万分,但眼见两名玄阶老者出手除掉一名武者,血溅晚宴大厅,难免有点兔死狐悲,心里不是滋味。

    这些武者被黑盟主人招来赴会,他们的目的很明确,就是领受任务,赚点好处回去习武练功升级,可不是过来赴死的。

    但前面这名武者只是多说了几句话,转眼就被玄阶高手打死,其他武者虽然有寒蝉若噤的感觉,立刻闭口不再哼声,但他们不是容易被吓住的普通人,绝不会轻易屈服。

    武者们目光灼灼,全都瞪着余经理,露出愤慨之情,显然已经对他起了戒心。

    余经理也知道不能把局面搞得太僵,否则对谁都没有好处。他冷冰冰地笑一声,说道:“各位莫怪,黑盟的规矩就是反叛者死。大家团结一心去完成任务,如果有人想临阵逃脱,这个不识相的家伙就是下场。”

    他的目光往全场武者的脸上扫一下,又道:“这次宴会不同往日,黑盟主人担心有奸细混进来,所以特别叮嘱,让各位拿掉面具,以真面目示人。”

    黑盟主人的秘密指令是,如果有谁不摘掉面具,就当场干掉他。武者黑盟的成员遍布世界各地,也不在乎多几个少几个。

    今晚来的二十几人中,两名玄阶老者是黑盟主人派来镇场的,除了猎战三英实力较强之外,其他人的内力等阶不高,根本不足为患。

    余经理话音刚落,旁边的麻脸张咳嗽一声,帮腔说道:“我们受黑盟主人的委托,请大家过来参加宴会,就为商议执行任务的事情。这次任务很不简单,需要各位的全力配合,丝毫不能有半点马虎,为了稳妥起见,请各位把面具摘掉吧。”

    “凭什么让我们摘面具。”

    “就是,你们到底有何居心?”

    “不是领取任务吗,为什么要摘面具?”

    “摘掉面具也不知道谁是奸细,不是多此一举吗!”

    全场武者七嘴八舌沸腾起来,不满情绪更甚。这些散武各自都有身份职业,不依托门派组织,一向自由散漫惯了,加入黑盟也要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

    以往他们参与黑盟的任务,都是单独行动,几乎不与别人配合,一来这样比较安全,二来也自由不受拘束。

    但没想到这次黑盟规矩改了,突然让他们暴露身份,武者们本来就心存顾忌,这时又有一种被威逼的感觉,心里根本无法接受,因此忍不住出声抗议。

    云康大感意外,他费劲脑汁想把武者们的面具摘下来,谁想到这姓余的家伙帮了他一个大忙。

    只要武者们愿意妥协,面具一摘下来,接下来的事情都好办,以后特遣局想监控武者,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不过他们也要面临新问题,所有人都摘下面具的话,他们三人也躲不过去。到时候最危险的就是黛湄,她一个娱乐圈红火的大明星,又是新晋影后,肯定会被人认出来。

    余经理不等众武者情绪激动,群起攻之,从衣袋里拿出一些玉符,摆放在台前的小桌上,慢悠悠说道:“这些是给各位的酬劳,黑盟主人亲自炼成的清心玉符,只要有人愿意摘下面具,把你们准备好的宝物呈上来,就可以换走一枚玉符。”

    清心玉符一摆出来,全场武者先是一愣,接着发出一阵惊叹的呼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台前,显然都觊觎这些玉符。

    云康跟白如洗也被玉符吸引住,玉符共有十几片,都呈菱形,莹白剔透,用上好的白玉炼制而成。

    两人对视一眼,白如洗用神识道:“这东西肯定出自凌冬之手,除了他以外,我想不出还有谁炼制白玉的清心符。”

    白玉质地温润,色泽柔和,炼符的效果极佳,但白玉易碎脆弱,炼制过程中稍有不慎,就会变成一堆灰烬。

    所以修仙者炼符最常见的是用黄纸朱砂,很少有人用白玉。

    黄纸朱砂符箓效果比不上玉符,但胜在炼制方便,而且成本极低,炼坏了也不可惜。

    云康瞪了白如洗一眼,用神识道:“炼出几个白玉清心符而已,有什么稀奇的。他不过是偷了我的本事,到处招摇卖弄。”

    白如洗嘿嘿一笑,打趣道:“老大,你这是在吃醋吧,而且还跟自己的分身,你们这算不算相爱相杀啊?”

    云康脸色一沉,这小子狗嘴吐不出象牙,跟他说多了都是废话,于是收了神识不再理他。

    这时在场的个别武者开始动摇,有人站出来,说道:“我不是什么名人显贵,戴不戴面具都一样,余经理和麻脸张也都没戴面具,让人认个脸熟也没有大碍吧。”

    武者抬手摘掉面具,上前献上一块血鸽子眼宝石,麻脸张检查之后,朝他点点头,允许他换取一枚清心玉符。

    只要有人起头,后面的武者都急躁起来,开始按捺不住,尤其是等阶比较低的武者,他们对清心玉符的需求远远超过了隐藏身份,纷纷摘下自己的面具,连忙上前奉上宝物,各自领回一枚玉符。

    清心符数量有限,在场武者每人一枚的话,肯定不够分的,那么落在后面的人就换不到清心符。

    开始大家还犹犹豫豫,顾虑很多,很快就变成争先抢后,唯恐拿不到清心符,场面顿时有些失控。

    云康暗中感概,怪不得黑盟主人能招揽到这些武者卖命,习武之人练功升级,最容易出现丹田经脉错乱,走火入魔,轻则武功尽失,重则一命呜呼。

    清心玉符是修仙者必备的符箓,可以理顺丹田真气,保护经脉。

    对修仙者来说,清心符只是低阶符箓,拥有炼气一层的真气,就能炼制这种符箓。

    但是武者不懂得如何炼符,所以清心符就成了稀世宝物,一枚玉符如果用的合适,可以价值连城。而且这东西可遇不可求,急需的时候有钱也买不到。

    这时陈仲搀扶着义弟夏梁,也上前去领玉符。两人早在门外就摘了面具,所以这时更是无所顾虑。

    陈仲将两棵百年人参奉到台前,说道:“这是我跟义弟两人的献宝,请给我们两枚玉符。”

    夏梁内伤严重,经脉错乱,用药材已经无法治愈,陈仲指望能换来两枚清心符,可以保住夏梁的经脉。

    云康见那两棵百年人参难得成形,用来换清心符实在可惜了。白如洗眼珠子一转,用神识说道:“老大,今晚的好东西不少啊,要不咱们来个突袭大围剿,一窝端了怎么样?”

    桌上已经摆满了各式的奇珍异宝,有珍稀药材,宝石钻石,唐宋古玩,名人字画,波斯匕首,羊皮卷书……

    白如洗看得两眼发光,有好东西不能错过,帮特遣局的忙是公事,顺便也给自己捞点实惠,这叫做公私两不误。

    云康见他跃跃欲试,连忙提醒他:“小子,你最好安分点,这么多双眼睛盯着,你抢了东西也逃不出去。”

    别墅的门窗都被铁栏杆封住,只要出现一点异动,他们就别想离开这里。

    白如洗一副不以为然的神情,他可不那么多顾虑,有便宜不占王八蛋,一找到机会就下手。

    这时麻脸张接过人参,翻来覆去仔细查看,又用鼻子闻一闻,端详了半晌,然后斜眼看一下陈仲,说道:“这人参的品相倒是不错,但黑盟就给你一张请柬,宾客里没有这位夏先生。依照以往的规矩,玉符只给有请柬的武者。”

    “还请通融一下。”陈仲连忙说道,神色有些焦急。

    麻脸张白了他一眼,说道:“通融?那不可能。别说你拿了两棵人参,十棵人参也不好使。”

    他把一棵人参还给陈仲,说道:“做生意的童叟无欺,你一棵人参换一枚玉符,剩下这棵你拿回去,给你义弟续命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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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2章 突然袭击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陈仲被麻脸张奚落,全场武者露出各样的表情,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有事不关已的,有不屑一顾的,总之认为陈仲用人参换取两枚玉符,简直异想天开。

    百年人参虽然贵重,但花钱可以买得到,而这清心符是稀世宝物,极为难得,任你散尽家财,也抵不上一枚玉符的价值。

    陈仲深感无可奈何,眼看着第二枚玉符拿不到,当着这么多武者的面,也不敢来硬的抢过来。只得把唯一的玉符交给夏梁,一枚清心符还不够稳住夏梁的内伤,他们还得想办法再得一枚。

    众武者的目光看着陈仲搀扶夏梁走下台,忽地“啪”一声轻响,全场的灯光霎时熄灭,猛地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武者们不禁惊呼起来:“怎么回事?”

    “停电了吗?”

    “大家小心——”

    “嗖嗖嗖嗖——”四道人影快速地窜了出去,云康顿时一惊,暗叫不妙,立刻放出神识,只见两名玄阶老者已经扑到面前,一左一右夹击过来。

    白须老者挥动一双铁拳,好像一对大锤子轮到眼前,灰须老者低吼一声,紧跟着一记钩脚,朝云康心窝踢过来。

    两人拳脚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直捣他面门,一个突袭他心口,又施展内力在周围形成一道压力圈,转眼间封住云康的退路。

    云康马上闪身避开攻击,他如果是一名武者,这时候就死定了。

    千钧一发的时刻,云康脚下踏气罡步,瞬间闪身突破压力圈,然后打出一个真气罩护住全身。

    武者的压力圈只能震慑敌手,却不能保护自身。修习古武的门派也有练金刚罩铁布衫功夫,但远远比不上修仙者的真气罩,可攻可守,进攻防御两不误。

    云康稳住真气罩,紧接着挥出一拳,朝左侧的白须老者猛打出去,两人的拳头“砰”地撞击到一起。

    “咔嚓”一阵脆响,白须老者的手指骨碎裂,云康的拳头没停下来,直击白须老者的下颚。

    眼见另外一名灰须老者飞脚踢过来,云康腾空飞身而起,在半空中转动身形,脚上卷动凌厉的风声踢向灰须老者。

    他以炼气四层的功力对付两名玄阶老者,如果在平时也只能打一个平手,而且根本无法硬碰硬。

    但云康胜在应战经验丰富,而且有神识相助,在黑暗中不受阻碍,所以对付两名玄阶武者得心应手,转眼间把白须老者的下巴打脱臼,同时一脚踢中灰衣老者的胸口。

    “噗——”灰须老者向后猛退几步,从口中喷出一股鲜血。只觉得胸口火辣辣地生疼,如果不是他躲得快,卸掉了大半的力道,恐怕这一脚能把胸口踢碎,要了他这条老命。

    灰须老者并不知道,云康对他手下留情,故意没有踢到要害部位,不然的话,一个修仙者真想收他的性命,可以有几十种方法让他当场倒毙。

    白须老者下巴脱落,张着大嘴瞪着云康,露出十分惊骇的表情。

    猎战三英只是黄阶后期的武者,怎么可能碾压两名玄阶高手,简直不可思议。

    虽然黄阶后期和玄阶初期看起来只差一个等级,但实际上两者是天与地的差别,从黄阶升级到玄阶,不仅是内力等阶的升级,而且在武技和力量上更是质的飞跃。

    所以黄阶武者遇到玄阶,无论怎么对抗挣扎,也只有被碾压的份儿。

    两名老者退后两步扶住同伴,心中都无比骇然,不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云康跟两名玄阶老者对战,只是几个眨眼的工夫,电光石火之间就结束了战斗。

    这时厅内一片漆黑,众武者保持警惕,站在原地不敢乱动,只听见“砰砰”的打斗声,然后有人撞到墙上,发出一声痛苦的低吟,呼吸声异常沉重。

    武者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在疑惑之中,听见“啊”地一声,余经理发出愤怒的吼叫声,身子“噗通”摔倒在地上。

    “余总!”麻脸张叫喊一声,拿手机打开电筒,借着微弱的光线跑到余经理跟前,用电筒一照,顿时惊得坐到地上,余经理胸前衬衫染满鲜血,一柄匕首插在他右胸上。

    众武者一见这情景,都慌张不知所措,这时全场的灯光“唰”一下亮了起来。

    麻脸张扶住瘫倒在地的余经理,大声叫道:“余总,余总——”

    两名玄阶老者盘膝坐在墙角处,正运功调整内息,修复疗伤。

    他们脸上的面具已经摘掉,云康连忙给身旁的黛湄使眼色,两人趁着场面混乱,将在场所有武者的面容全都拍摄下来。

    刚才玄阶老者对云康发起突袭攻击,是因为猎战三英始终没有摘下面具,怀疑他们是奸细。

    云康也猜到这一点,所以此刻更该速战速决,完成任务后尽快离开这里。

    这时突然有人叫道:“宝物呢,玉符全都不见了!”众人顿时一愣,连忙转头朝台上的桌面看去,只见桌上空空如也,武者们呈交的宝物,还有剩下几枚玉符全都无影无踪。

    云康抬手整理西装领结,把针孔摄像机收进了吞龙戒。

    他用眼睛瞥一下白如洗,刚才灯光熄灭时,施展神识看见这小子窜到台前,用储物戒指收走桌上所有的东西。

    白如洗是筑基期的修仙者,只要真气一放开,速度远远超过玄阶武者。他收走宝物和玉符,只是一个眨眼的工夫,又重新回到原地,在场的人除了云康以外,谁也没发现动手的是白如洗。

    白如洗得意地笑一笑,朝云康挤一下眼睛,用神识道:“真是天助我也,这么巧就停电了,老天爷明摆着把这些宝物给我,如果推三阻四,岂不是辜负他老人家一番美意,倒不如笑纳了。”

    云康将神识一收,目光朝众武者扫过去,刚才停电绝对不是意外,更不会是巧合。

    这时余经理重伤倒地,麻脸张在一旁扶着他,用手按住伤口,慌张叫道:“哪位带了止血药,快点拿出来救人。”余经理衣裳都染满血迹,殷红一片异常刺眼。

    武者们对余经理都有些反感,这时见他受伤,谁也不愿意拿止血药,反正事不关己,都围在旁边幸灾乐祸看热闹。

    你丫不是牛·逼哄哄吗,被人捅一刀就老实了吧。这回长记性了吧,以后少在武者面前装·逼嚣张,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这时一名武者慢条斯理对麻脸张说道:“哎呦,余总的伤势太重,我们这些人不是医生,打架还行,哪会救人呢。你得赶紧送他去医院,再晚一点可没救了。“

    旁边一群武者七嘴八舌帮腔:“是啊,赶紧送医院呢!”

    “快点开门,别耽误了治疗。”

    “遥控器呢,快把铁栏杆打开。”

    余经理脸色犹如白纸,微微睁开眼睛,呼吸十分沉重,说道:“刚才,有人……有人抢走了遥控器……”他费力地抬手,颤抖着指向门口。

    众人转头看过去,只见一个戴面具的黑影站在门外,是一个高大的青年男子。

    他跟众人隔着铁栏杆,手中拿着一个遥控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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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3章 复仇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没有遥控器,他们就困在别墅里,谁也别想出去。

    手机也都屏蔽了没信号,这别墅酒店地处荒郊野外,十天半个月都不会有人发现他们。

    众武者不禁恍然,刚才突然停电,肯定是那小子搞的鬼,趁机刺伤了余经理,抢走遥控器,自己先打开铁栅栏跑到门外,然后再把其余的人困在别墅里。

    众人不知道这青年的目的是什么,都神色警惕地瞪着他,想知道他究竟要干什么。

    云康放出一道神识,往门外的青年脸上扫过去,见他不超过三十岁,目光炯炯,表情肃穆,一副沉稳精干的模样。立刻认出青年就是那个黄阶后期的武者,刚才一进别墅的时候,云康就已经注意到他。

    这人如此年轻就练成了黄阶后期的内力,本领非同小可,云康本打算仔细探查一下他的身份,却被柴礼打断了,现在看来,这青年果真有所图谋,目标跟其他武者不太一样。

    有时有武者忍不住问道:“你是什么人?”

    众人纷纷质问:“把我们困住,你究竟想怎么样?”

    那青年脸上戴的面具威严而狰狞,在门外的黑暗夜色衬托中显得无比神秘。

    他沉默了半晌,声音幽幽地说道:“今晚我来这里,是为了报仇。”

    说着,目光中带着一股精亮,从众武者脸上逐一扫视过去,继续说道:“你们想离开别墅,也非常简单,只要帮我杀了仇人。”

    众人面面相觑,这小子显然是有预谋的,他知道仇人要来参加夜宴,也知道这别墅有铁栅栏的机关,所以事先安排好一切,利用这个机会除掉仇家。

    而他们这些武者,就成了被人利用的工具。

    “不管你的仇人是谁,都是你自己的事。你凭什么指使我们帮你报仇?”有武者愤慨地质问道。

    杀人绝不是一件小事,尤其对这些散武来说,他们没有大门派做后盾,平时都是小心翼翼地掩藏身份,轻易不得罪人,也不会在随意显露武技和内力。为人处世更是低调,根本不想惹什么麻烦。

    那青年的目光环顾众人,接着冷笑一声,说道:“你们不按照我的要求做,永远都别想离开这里。”

    他站在铁栅栏外面,朝武者们瞥了一眼,阴阳怪气说道:“这个地方风水不错,就当做你们的葬身之所,我也没什么意见。”

    武者们无比愤怒,有几个性情急躁的人气得跳脚直骂,特么混蛋小子,你以为用几个破栏杆就能困住我们,等老子出去了,把你丫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那青年异常冷静,对众人的愤怒谩骂无动于衷,他冷声说道:“我这个人很没有耐性,你们最好考虑清楚,是想活命还是一起去死。还有一件事要提醒你们,姓余的支撑不了多久,你们继续顽固下去,他就是第一个陪葬的。”

    他抬手指向受伤的余经理,众人转头一看,只见余经理脸色苍白,一丝血色也没有。麻脸张用衣服勒住他的伤口,但仍然无法止血,地上染了一滩的鲜红血迹,让人看了触目惊心。

    这时有武者粗声粗气地问道:“喂,小子,你的仇人到底是谁,不说出来我们怎么知道?”

    至少要想问一问,这青年要杀的仇家是什么人,然后大家再商量有没有必要出手。

    武者们对青年的要挟十分不满,但这时没有其他办法,除了眼睁睁看着余经理一命呜呼,他们没有遥控器,根本打不开这些铁栅栏。

    云康见余经理流血过多,再耽误半个小时,肯定一命呜呼了。

    他对这个余经理印象不太好,但是一想到黑盟的任务还没公布呢,如果让余经理死了,他想顺藤摸瓜找分身人的线索就彻底断了。

    云康翻手从吞龙戒里拿出一颗蜜制药丸,走到余经理面前,给他吃下去,又用一股真气护住他的心脉,止住流血,然后一咬牙把匕首拔了出来。

    余经理“啊”一声惨叫,随即疼得晕倒过去。

    云康扔了匕首,对满头冒汗的麻脸张说道:“把他抬到房间里,暂时不要乱动,等血彻底止住了,应该能保住一条命。”

    麻脸张本来不相信云康,但他按了一下余经理的脉搏,发现脉象平缓了很多,这才呼出一口长气,脸上挤出一个笑容道:“多谢猎英先生出手相助。”

    然后他找了两名武者,一起将余经理送到客房去。

    云康出手帮余经理,这让在场的武者们觉得不可思议,猎战三英无恶不作,传说中不是阴狠毒辣的魔头吗?什么时候学会当活雷·锋救人了?

    正觉得讶异,突然听见门外戴面具的青年说道:“猎战三英当年杀害我全家十多口人,今天就是我报仇雪恨之日,各位只要帮我杀了这三人,你们马上就可以离开这里。”

    猎战三英?

    所有武者都是一惊,连忙转头看向云康三人,紧接着齐刷刷向后退了几步,把三人孤立在大厅中央。

    云康的目光向四周一扫,发现武者们挪动脚步,形成一个包围圈,把他们围在中间,所有人都瞪大眼睛,虎视眈眈地瞅着他们。

    黛湄没想到事情突然逆转,刚才她还陶醉在众人对猎战三英的仰慕中,转眼间就变成瘟疫一般。

    这些人离他们远远的,而且目光中都带着憎恶。

    最郁闷的是,他们三人本来是假冒的,怎么就变成别人寻仇的对象?看来猎战三英真不是什么好鸟,结仇太多,假扮他们也要冒风险。

    黛湄心里焦急,要是这么被人干掉,那也太倒霉了吧。

    “怎么办?”黛湄背靠着云康,神情十分紧张,低声问道。

    她是三人中的薄弱环节,让她表演拿影后没问题,但是打架对战一点也没把握。更何况他们面对的人是一群有内力的武者,这帮人如果联合起来对付他们,那肯定是一边倒的碾压。

    就算云康武艺高强,也不能一人对二十多人吧。

    云康没出声,而是用神识跟白如洗交流:“这些人,你有多少把握制住他们?”

    他的目光朝着武者们扫视一圈,绝大多数是黄阶初期的低阶武者。这时候他不禁庆幸,刚才停电的时候,两名玄阶老者偷袭不成,被他一拳一脚打伤,现在两个老家伙都在疗伤,暂时不会过来凑热闹。

    也就是说,对方的人虽然不少,但实力并不强悍,让他跟白如洗打败这些菜鸟,倒也不是困难的事情。

    唯一让他顾虑就是黛湄,这次帮特遣局执行任务,主要打探消息,收集散武的身份资料,不是来血战牺牲的。

    所以无论发生什么事,都要保证黛湄的安全。但是一会儿真要打起来,黛湄就是他们最大的软肋。

    武者们都不傻,一定也能发现这一点。

    白如洗很不屑地撇一撇嘴,用神识回复道:“就这么几个小棒槌,灭了他们是分分钟的事。老大,你说怎么打吧,是废掉手脚,还是一把火烧了他们?”

    白如洗对那青年要挟武者的把戏不以为然,铁栅栏有什么大不了的,特么又不是金刚钻。用火球烧一下,几千度的高温,什么钢的铁的都烧化了。

    所以他想离开这里的话,随时都能出去。

    云康皱一下眉头,道:“你小子就知道打打杀杀,能不能学斯文点。我们的目的不是干掉武者,而是要打探消息。打探消息你懂不懂,要查出分身人搞什么鬼名堂。”

    特么中途突然杀出一个报仇的,把原计划都打乱了,现在都不知道黑盟任务是什么,就这么一走了之,是不是太失败了?

    他对这些武者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隐约觉得,那戴面具的青年把他们困在这里,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让他有一种不安的感觉。

    而且那家伙让众武者帮忙杀掉猎战三英,理由虽然十分充分,但总有什么地方让人感觉别扭。

    不仅云康有这种感觉,几个心思细密的武者也觉得不对,但一时找不出明显的破绽。

    武者的第六感一般都很灵敏,他们心里有怀疑,所以不急着出手,只是冷眼旁观,不仅提防着猎战三英,对那戴面具的青年也多了几分警惕。

    这时陈仲突然站出来,朝众人挥手说道:“各位,先不要急着动手,请听我说一句。”

    众武者的目光都看向他,紧张的气氛略微缓和一些。

    只见陈仲瞅了云康一眼,拱手说道:“在下斗胆,跟各位说一下对此事的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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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4章 识破身份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大厅很快安静下来,陈仲向众人解释他的想法。

    猎战三英到底是不是与人结仇,这件事只是那个家伙的一面之词,谁也不知道真正原委是什么,如果他们贸然行动,万一是个莫须有的罪名,他们岂不都成了别人的棋子和帮凶。

    而且外面那个蒙面青年藏头露尾,一直戴着面具,根本没有一点诚意。在场的武者没人知道此人是什么身份,要是他居心叵测,别有企图,众人就被他利用了。

    还有一件事也是奇怪,陈仲指一指长桌上摆放的各式酒水和点心,他早已经发现这些酒水食物有问题,现在还没查清楚来龙去脉,如果自己人先内讧起来,到时候打得两败俱伤,让旁人渔翁得利,那实在是太愚蠢了。

    陈仲说完这些话,有的武者脸色已经变了,他们大多数人没碰过酒水和食物,但也有人喝了几口酒。此时他们一试丹田内力,顿时吓得面如土色,惊叫道:“这酒里有毒。”

    丹田被一种无色无味的毒物腐蚀,一发内力就剧痛无比。

    全场的武者顿时大惊,难道黑盟主人在酒水里下毒,是要让他们全都死在这里?

    那么余经理前面说的那些话,用清心符换取他们的宝物,这些都是惺惺作态,目的是让他们相信黑盟主人?

    所有人的脑袋都糊成一团,搞不清楚到底有什么隐秘的事情,黑盟主人目的何在。

    这时黛湄脸色难看,她一只手捂住小腹,感觉浑身都要虚脱了,她不仅喝了酒水,而且还喝了一大杯饮料,会不会被毒死啊。

    云康看她神色紧张,低声说道:“你不用担心,这些酒水里的毒物只对有内力的武者有用,你喝了最多拉肚子,没事的。”

    毒物针对武者修丹田内气,破坏丹田的正常运行,只要一动用内力,就会毒发深入骨髓。

    陈仲抬手一挥,让众人安静下来,说道:“依我看,这些毒不是黑盟主人下的,而是外面那个神秘人。”

    他伸手向门外的黑影一指,大声说道:“阁下既然跟猎战三英有深仇大恨,就该站出来对质一番。你先把面具摘掉,让大家看看你究竟是什么人,然后我们再考虑要不要帮你对付猎战三英。”

    那青年嘿嘿一笑,说道:“小子,你没资格跟我讨价还价,你说得没错,酒水食物里的毒是我下的,可惜猎战三英只有一个人喝了,不然把他们毒死了,也省得费力气。”

    他的目光转向黛湄,说道:“血英,你中毒已深,不如现在就自我了断,还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黛湄听了大怒,骂道:“放你娘的狗屁,老娘的命是自己的,用不着你来瞎叽歪。你丫的有本事就进来,亲自动手杀了老娘,算你厉害。”

    众武者一头暴汗,心想这血英果然彪悍,都已经喝了毒酒,还这么嚣张跋扈,一般的男人真降不住她。

    他们不知道黛湄根本不是武者,喝了毒酒也没有大碍。

    黛湄破口大骂,把那青年从头骂到脚。云康暗暗佩服她,不愧是星艺的小辣椒,不愧是一代新星影后,连骂人都换着花样,一句也不重复,这台词功底太牛掰了。

    那青年武技高超,同龄人中罕有敌手,但骂街的本事根本比不上黛湄的功力,被她骂得狠了,只能冷哼一声:“我倒要看看,你们猎战三英还能挺多久。”

    说着,面具青年身形向后一隐,“咣当”一声将两扇大门关严,他自己消失在黑暗中。

    众武者有些急了,他们出不去怎么办,而且食物都有毒,这样根本熬不了几天。

    说到底都是猎战三英惹的事情,有的武者意志力动摇,想着先把猎战三英干掉,说不定那青年守信用,就放他们离开了。

    有人很想动手,但心里又有纠结,他们来参加晚宴是为了拿到清心符,领取任务的。没想到节外生枝,先是余经理被人刺伤,这时候恐怕已经丢掉半条命,领取任务的事情彻底搞砸了。

    他们都不想继续留在别墅,面具已经摘掉,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多留一分钟都是危险重重,所以更要尽快除掉猎战三英,尽早离开是非之地。

    猎战三英都是心狠手辣的人,而且臭名昭著,这样的混蛋就算杀了也不冤枉他们。

    但是三人内力深厚,武技高强,已经达到了黄阶后期的水平,他们这些散武根本不是对手,除非大家齐心合一,趁机一拥而上,速战速决,才有机会灭掉猎战三英。

    但是谁也不愿意当第一个带头的人,众武者心里明白,出头鸟肯定是当炮灰的,在猎战三英面前必死无疑。

    这时从武者中走出来一个矮子,他一双阴沉的三角眼瞪着黛湄,打量了两眼,突然说道:“你不是血英,你们三个全是假冒的。”

    这矮子三十出头的年纪,身形瘦小,形态猥琐,脸上带着奸笑,一双眼睛泛出阴寒的贼光,他转头对众武者说道:“我胡六以前跟猎战三英打过交道,不瞒各位说,我跟血英是老相识,还谈过恋爱,有过一段感情。”

    他指着黛湄说道:“你们看这个女人,皮肤又白又细,哪像常年待在苦寒之地的人?”

    他又指一指云康,说道:“这小子也一样,各位不觉得他的样子太像公子哥吗,我跟猎英合作过,他是个粗人,满手都是伤疤,你们再看看这位,细皮嫩肉的,说他自己是猎英,谁特么会信呢?”

    众武者都是一愣,他们没见过猎战三英,听胡六这样一分析,都觉得有些道理,不禁狐疑起来。

    他们仔细打量猎战三英,越看越不像。

    众武者脸色都变得阴沉,露出不怀好意的目光,如果眼前的猎战三英是假冒的,那么这三人一定是奸细,让他们活着离开这里,会威胁所有黑盟成员的安危。

    他们初见云康三人时,也觉得猎战三英保养得太好了一点,跟传说中的枭雄人物不太一样。但是云康在麻脸张面前露了一手,确实霸气十足,而且态度嚣张得很。

    所以当时大家虽有怀疑,也只能偷偷藏回肚子里,万一得罪了猎战三英,吃不了可要兜着走。

    这时真要是确定三人是假冒的,众武者就决定联合起来,一哄而上,先把这三个奸细干掉再说。

    云康一看这种局面,猎战三英的人设已经崩了,特么戴着面具也没用,还是被人识破。

    但是他不得不考虑一件事,继续假冒猎战三英的话,对他们有好处,至少很多武者不敢对猎战三英下手。

    如果承认自己是冒牌货,一定会引起公愤,这帮武者恼怒起来,群起而攻之。万一场面失控,黛湄有危险不说,他的后续计划也全都打乱了。

    所以死活都得憋住,一口咬定就是猎战三英。

    云康索性抬手摘掉面具,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说道:“各位,你们真的相信,猎战三英会跟这种人合作?”

    他斜眼瞅一下胡六,这个男人身材矮小,长了一张尖瘦猥琐的脸。

    黛湄也摘掉面具,双手叉腰,扬起脖子说道:“矮子,你的模样这么难看,我血英怎么可能看上你,还说我跟你有一段感情,你特么能不能不恶心老娘!”

    两人还谈恋爱,想一想都觉得反胃。

    云康和黛湄一露出真面目,立刻引来了众武者意外的惊呼,所有人都在想一件事,特么的老天爷啊,你丫太不公平了。

    如果他们真是猎战三英,武技高强达到黄阶后期不说,男的帅得没天理,女的漂亮得勾人魂魄,跟俊男靓女一比较,他们这帮散武只能是往大街上扔的货色,而且扔了都没有人捡。

    这时候有人怀疑黛湄,小声说道:“这是那个新晋影后黛湄吗?跟黛湄长得真像。”

    柴礼从云康摘下面具就傻眼了,他跟猎战三英说话的时候,就觉得云康的声音很熟悉,一时想不起在哪儿听过。

    这时看见云康的真面目,脑子就糊涂了,云康的真正身份是猎英?不可能吧,这件事太离奇了。

    柴礼最开始认为云康出自某个神秘的隐藏世家,是古武世家派出来历练的公子哥,突然说他是猎战三英,这样的转折让柴礼根本接受不了。

    难道是长相一样的人?

    柴礼往武者前面站一站,抬手摸一下冒汗的光头,然后忍不住问道:“你,你是云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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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5章 变太·监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

    有武者觉得这名字很熟悉,突然想起来最近电视上有一个非常火爆的广告片,黑猩猩救修仙神女的经典爱情短片,最后黑猩猩变身一名仙侠美少年,演员的名字好像就叫云康。

    想到这一点,其他的疑惑也全通透了,广告片的女主角不就是黛湄吗?

    云康瞅着柴礼,突然露出一个笑容,说道:“柴总,你认出我是谁了吧。既然这样,就应该知道我的真实身份,你告诉在场的各位,我是不是猎英?”

    柴礼脸上的肥肉抖动两下,额头冒出油花花的汗水。这特么的,把烫手的山药扔过来,该怎么回答啊,谁特么知道你们是不是猎战三英?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起来,当初云康用内力灌顶的法子帮他打通经脉,一下子就突破了黄阶初期,这件事过去大半年,但仍然历历在目。

    只是后来柴礼跟雷傲结交,对方答应他提供练功升级的资源,所以他衡量在三,选择了跟随雷傲,这才慢慢疏远了云康。

    但是雷傲不是什么好东西,被云康整治了几次之后,对柴礼诸多埋怨,说他不尽心尽力帮忙。

    后来雷傲对柴礼根本爱理不理,别说是练功资源了,连根毛都没有,他自己反倒练成了一身硬功夫。

    事实上,柴礼已经被雷傲抛弃了,所以他才着急寻找势力更强大的靠山。

    此时柴礼纠结得很,他不知道云康究竟什么身份,如果帮忙做了证,万一真是假冒的,那就后患无穷,黑盟的人能放过他吗?

    可是如果跟云康撇清干系,他这辈子就别指望再升级。

    柴礼的目光往众武者脸上扫过去,最后一咬牙,特么的管他是真的假的,先抱紧大腿再说。

    据他观察,云康这个人比较讲义气,如果因为这件事被黑盟为难,到时候他只要赖住云康,云康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柴礼了解自己的实际情况,他的功力等级低微,在黑盟里压根没有一点话语权,谁特么在乎他的存在,有没有他都是一样。与其跟黑盟绑在一块,倒不如站队云康那边。

    心里盘算完之后,柴礼点一点头,大声说道:“没错,这位的确是猎英先生,我柴氏家族曾经跟猎战三英有生意来往,所以我们是见过面的。”

    他停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猎英先生在娱乐圈隐藏身份,这也很正常嘛,在场的各位谁不是这样?”

    云康一看柴礼很上路,立刻了然于心,胖秃有前途啊,懂得如何押宝,他选择站队猎战三英,得到的好处肯定更多一些。

    柴礼说完话之后,云康笑着说道:“正所谓大隐隐于市嘛,最明显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所以我们混进娱乐圈当明星,是隐藏身份的最佳方式。”

    众武者顿时惊愕,原来血英真的是黛湄,怪不得猎战三英颜值这么高,人家是混娱乐圈当明星的。

    众人已经知道云康的名字,又都转向白如洗,有人好奇问道:“那么这位是……”

    如果战英也是个娱乐圈的大咖,那真的是让他们跌破眼球了。

    白如洗拿下面具,懒洋洋地自我介绍道:“我叫白如洗,是老大的贴身助理,虽然不是明星,但也混娱乐圈的。”

    大明星身边的贴身助理,众武者不禁佩服猎战三英,助理这个身份很巧妙,不容易引起怀疑,的确更适合隐藏。

    众武者惊讶过后,都觉得猎战三英的法子高明,他们各自都有隐藏身份,有当医生的,有开药铺的,也有当体育老师的。

    但是不管什么身份,都没有猎战三英那么牛·逼,谁会猜到娱乐圈的明星实际是横扫江湖的狠辣武者?

    这时武者的想法几乎是一边倒,但也有行事谨慎的,看一看胡六,又看一看柴礼,如果仅根据两人的说辞,很难判断谁说的话更可信。

    柴礼在商界混迹这么多年,早就练就了一身察言观色的本事,知道武者对他的话未必全信。

    他哈哈一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叠名片,分给众人,谦虚地说道:“小弟柴礼,开了一家广告公司,今天跟各位高手结缘,真是三生有幸,往后还请多多指教。”

    给武者们发送名片,这显出他百分之百的诚意,连身份和名字都已经坐实了,绝没有一点弄虚作假。

    众武者一看名片,见是一家规模很大的广告公司,那么柴礼在商界也算是有头有脸的名人,他说的话可信度就更高了。

    收了柴礼的名片,有武者问胡六道:“这位兄弟,还请报上名号和身份。”

    胡六脸色一沉,他自幼跟小偷乞丐混在一块,从老乞丐身上学了武技和偷窃本事,半辈子靠烧杀抢掠混日子,曾经跟猎战三英干过几票大买卖,手上有十几条人命。

    他是特遣局一直通缉调查的罪犯,哪有什么能见人的身份。

    黛湄看他不说话,冷嘲热讽道:“你不敢说出身份,就一定是奸细,混进黑盟到底有什么企图?”

    胡六的三角眼一凛,突然闪动身形,窜到黛湄面前,一把按住她手腕的脉门,用力向上一扭,手臂勒住黛湄的脖子。

    众武者一愣,没料到事发突变,眼睁睁看着黛湄被胡六控制住。

    黛湄喝了有毒的饮料,这是很多人亲眼看见的,所以此时她不能动用丹田内力,而且脉门被黄阶中期的武者按住,再怎么挣扎也没法脱身。

    胡六恶狠狠地问云康:“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真正的猎战三英在哪里,如果敢说一句假话,老子就拧断这女人的脖子。”

    云康跟白如洗对视一眼,两人都忍不住想笑,就一个黄阶中期的武者,也敢要挟两个修仙者,这真是胆子肥了不想活。

    众武者都愣住了,谁也没想到整个晚上一波三折,闹出来这么多意想不到的事情。

    眼下麻烦事一大堆,余经理受伤严重,铁栅栏打不开,猎战三英身份成谜,总之所有的烂事都赶到一块,根本不知道怎么处理。

    云康见胡六目光阴狠,以为挟持了黛湄,就可以态度嚣张,漫天要价。

    他转头看一眼白如洗,说道:“像这种人,留着他也是祸害,可是我们向来慈悲为怀,绝不滥杀无辜,该用什么法子给他点教训?”

    白如洗一翻眼皮,露出一副故作深沉的表情,说道:“我觉得吧,断他两条腿还是太残忍,就小小惩戒一下,废掉内力,打穿琵琶骨,挑断手筋,两条腿就留给他吧。反正他这副挫样,废了内力也练不成铁腿功,要是弄残废了,平白给社会增加负担,老大你说是不是?”

    云康点一点头,说道:“废掉内力是必须的,琵琶骨和手筋留着也没用,一起都挑了吧。”

    他抬眼打量一下胡六,这家伙看长相就让人反胃,跟猎战三英混在一起,绝对不是什么好鸟。

    云康干咳一声,继续说道:“让他变成太·监,不算残疾吧,也不会给社会增加负担。”

    白如洗当场差点石化,还是老大够狠啊,直接给胡六变太·监了,而且还不算残疾。

    胡六勒住黛湄的脖子,气得七窍生烟,破口大骂道:“你们特么给老子闭嘴——”

    话音未落,白如洗的身影像一道闪电窜过去,云康甩出一把银针,刺向胡六的手臂。

    两人的动作都在电光石火之间,胡六还没反应过来,手臂感觉一麻,被几根银针刺中了穴道。

    他顿时惊慌失措,另一只手连忙运行内力,捏紧黛湄的脉门,就算逃不过这一劫,他也要拉这个女人做垫背。

    没想到手指一使劲,就感觉丹田空空荡荡,好像充满浮云一般,无处着力。

    这时白如洗鬼魅一般的影子已经站到他身后,手中弹出一股真气,打入胡六的后心。

    真气灌进胡六丹田中,好像给气球充气一般,丹田立马迅速膨胀。

    很快丹田壁撑得越来越薄,胡六骇然大惊,却无法停止田丹继续膨胀。“噗噗”两声闷响,田丹猛地一下爆破。

    胡六急怒攻心,喷出一口鲜血。

    他身为一名武者,丹田被爆了,这特么比死还难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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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69章 吻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白如洗一掌打爆了胡六的丹田,全场武者都惊呆住,不可置信地盯着白如洗,心中都无比震撼。

    武者修炼最重要的就是丹田聚气,提升等阶全靠丹田的力量。他们眼看胡六的丹田一鼓一鼓地震动,转眼间就内爆了,这种又惊愕又恐惧的感觉根本无法表达,只觉得自己浑身发冷,霎时从头顶寒到脚后跟。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怎么回事,白如洗忽地拔出两根银针,从背后“噗噗”刺入胡六双肩的琵琶骨,两手左右用力一扭动,琵琶骨关节立马穿透,经脉“喀喀”碎成几段。

    胡六脸色铁青,“啊”一声惨叫,想抬手反抗,但浑身四肢无力。

    这时胡六总算意识到,假冒猎战三英的人都是妖孽啊,早知道会这样,他何必替猎战三英强出头?

    真特么的,好处一点没捞着,却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胡六的肠子都悔青了,看这情形今晚小命难保,他疼得哇哇直叫,眼神中却隐着一道精光。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把性命保住了,十年回头报仇也不晚。

    胡六狠狠一咬牙,想要跪地求饶,白如洗却不给他机会,一脚踢到他膝盖上,同时用银针往胡六手腕上划了两下,挑断他双手的大筋。

    两蓬鲜血“噗噗”地溅出去,胡六骇然不已,冷汗从额头上冒出来,他低头一看自己的手腕,丝毫用不上力气,两根手筋已经断裂。

    白如洗冷哼一声,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胡六下身猛踢一脚,“嗷”一声惨叫之后,胡六眼中的精光彻底熄灭,他翻滚着倒地,双手捂住裆部,全身不停抽搐着,蜷缩成虾米一般,裤子下面全是鲜血。

    众武者当即石化,只感觉喉咙发干,自己的丹田不停收紧,全都下意识抬手捂住小腹。

    所有武者心里都咆哮着,猎战三英名不虚传,霸道、残酷、毒辣,变太·监这一招真特么够狠啊!

    胡六算是彻底废了,不但武者的身份保不住,连男人也做不成了。

    此时武者们脑子都僵住了,他们实在想不通,胡六先被白如洗一招爆了丹田,然后又连续挨揍,琵琶骨、手筋也全都废了。

    这些还不算,最后那一脚,白如洗踢得干脆利落,行云流水,胡六连吭都没吭一声,就变成太·监了。可是他堂堂一个黄阶中期的高手,竟然没有一点还手之力,就那么站着让人打,似乎也太怂包一些了,难道胡六的黄阶中期是徒有虚名?其实武技并不咋地。

    在场的多数武者都是黄阶初期,对白如洗的出招看不出什么所以然,但旁边两名玄阶老者已经变了脸色,他们互相瞅对方一眼,都看出彼此的惊骇表情,刚才那种情况下,即便玄阶高手也不可能一掌击破胡六的丹田。

    难道白如洗并不是黄阶后期?两名玄阶老者心中忐忑不安,看白如洗出手的速度,还有他气定神闲的神色,这小子的内力绝对高于玄阶初期。

    白须老者颇受打击,他嘴里喃喃说道:“这绝对不可能,怎么可能呢?”他脸上干瘪的肌肉抖动两下,露出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霎时好像苍老了十多岁。

    他回忆自己幼年习武,在古武学上算是一名出类拔萃的天才,十五岁黄阶入门,二十岁突破黄阶初期,三十五岁突破黄阶后期,到五十岁已经是玄阶初期的高手。

    如果他出身古武门派,有丰厚的习武资源,肯定能在七十岁之前突破玄阶中期。

    白须老者的目光看向白如洗,越看越觉得难以接受,眼前这个小子,看模样最多就二十出头,一脸的少年稚气还没脱去,内力居然在玄阶之上,这特么太不科学了!

    另一名灰须老者也有同样的想法,他们两个老家伙已经年过八十,无论是辈分地位,还是内力等阶,在散武中绝对是顶尖高手的存在。

    猎战三英一进场的时候,他们就心存怀疑,所以刚才趁着停电的机会,两人同时对云康发起攻击。

    两名玄阶高手突袭一个黄阶后期的小子,随便出手都是妥妥的碾压。

    但结果却出乎意料,他们不但没讨到便宜,还被云康打得鼻青脸肿,盘膝坐下来调息了半天,到这会儿气还没顺下呢。

    云康是猎战三英之首,自然是内力深不可测,让两名玄阶老者十分忌惮,猜不透他是什么等阶。而白如洗是云康的助理跟班,一招就废掉胡六的丹田,这功力是想逆天啊,简直超出他们的想象。

    两名玄阶老者脸色阴晴不定,目光从云康脸上扫到白如洗,看他两人神态自若,面带笑容,顿时感觉后背一阵阵发凉。

    散武的世界从此要发生天翻地覆的改变了,以猎战三英的实力,别说在散武中是巅峰高手,就算古武门派的那些大弟子,也不可能是他们的对手。

    胡六倒在地上,丹田爆裂,浑身经脉都被震断,他双手抱紧身子,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总算没昏倒过去。

    半晌之后,胡六双眼透出凶狠的神色,满眼血丝地瞪着白如洗,嘶哑着声音叫道:“你,你们欺人太甚——”

    这时黛湄早已挣脱胡六的挟持,站在云康身边,一脸嫌弃地瞅着他,说道:“明明是你先动手,现在反咬一口,倒说我们欺人太甚,你让大家评一评,有没有这个道理。”

    她转头瞅向云康,嘴角抿起一个灿烂的笑容,心里顿时有温暖的感觉。

    这时候她更加相信,只要有云康在场,她就不会有危险。

    云康见黛湄一个劲对自己笑,浑身感觉不自然,故意转头不去看她。

    黛湄见云康刻意转过头去,他的脸鬓和耳根微微泛红,显然是有点害羞了。

    黛湄顿时玩心大起,她向来热情胆大,突然发现云康有这样的弱点,当然不能轻易放过他。

    她抿嘴嘻嘻笑起来,突然一把抱住云康的胳膊,凑到他右侧脸颊上,“啵”地亲了一口,在云康脸庞印上一个红唇。

    云康惊了一下,脸色顿时涨红,连忙抬手去摸脸颊,转头看黛湄一眼,皱眉愠怒道:“胡闹。”

    黛湄一向标榜老娘是女流氓,老娘谁也不怕,这种直爽性情正是云康的克星。她见云康转过头来,那就是给她机会了,立刻踮起脚后跟,猛地亲他嘴唇一下。

    “啵”一声亲过之后,黛湄双眸闪动,笑得如花绽放。

    所有武者都愣住了,他们这些人多是武痴,一心习武升级,极少关心男女感情,突然看见黛湄亲吻云康,心里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既觉得十分尴尬,又隐约有点羡慕。

    猎英和血英郎才女貌,志趣相投,两人携手纵横江湖,仗剑遨游,这不正是所有武者梦寐以求的境界吗?

    只有白如洗一脸郁闷,黛湄果然不是一般人,真会找机会下手啊。这个小狐狸精,知道我们公子脸皮嫩,就在公开场合秀恩爱,这是给公子设套,让他往里面钻呢?

    他转念一想,不对啊,明明是我废了胡六,把小狐狸救出来,她要亲也该亲我啊!

    这时云康干咳两声,说道:“各位,还有什么指教?当场说出来,猎战三英一言九鼎,绝不失信于人。”

    在场的武者全都打蔫了,猎战三英这么强悍,谁还敢站出来指教?

    但是猎战三英不死,铁栅栏就打不开,他们谁也出不去,这又该怎么办?

    武者心里这么想,但是没人敢说出口。

    众武者就数柴礼最兴奋,他乐呵呵地搓着手,这回总算押宝押对了,猎战三英比他想象中的还牛·逼,看看旁边那两个玄阶老头,脸都变土灰色了,遇到猎战三英出手,两个老头连个屁都不敢放。

    柴礼顿时觉得自己腰板硬多了,以后在这个散武圈子内混,他想横着走都没人敢拦着。

    这时陈仲走过来,拿出一张名片,恭敬地递给云康,说道:“这是在下的名片,请多多指教。”

    众武者一看这情况,都很鄙视陈仲,这小子真会见风使舵,刚才还保持中立呢,见猎战三英露出真本事,立马就上前巴结。

    但也有武者担心,猎战三英可不好惹,说不定过来找点什么麻烦,倒不如尽早结交一下。

    于是纷纷都上前递名片,云康态度和蔼,面带笑容地把名片全都收了,放进自己口袋里。

    有了这些名片,就等于控制了这些武者,他打算回去抄录一份,然后再交给葛风度,特遣局省得浪费时间去调查他们的身份,这不是一举两得的好事吗。

    那些没准备名片的武者,眼看着结交高手的大好机会从身边溜过去,懊恼得捶胸跺脚。

    白如洗站在一旁,眼睛瞪着这些武者,见他们把一张张名片送到云康手里,心里不禁郁闷:“武者的境界不是复古吗,说好的古典情怀呢,怎么就流行送名片了?这世道人心不古,连武者都染上都市圈的腐朽气息,让修仙者情何以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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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7章 培灵丹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众武者一个劲跟云康套近乎,想跟他商议怎么打开铁栅栏出去,突然从客房里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房门被猛烈撞开,一阵噼里啪啦的响声过后,麻脸张背着昏迷不醒的余经理,从客房里跌跌撞撞冲了出来。

    众人连忙过去看出了什么状况,麻脸张面色慌张,不顾手臂被撞得乌青,咧嘴说道:“那个蒙面人,他刚才想从窗户进来,要抢东西。”

    白如洗一听这话,立刻冲进客房,发现房内一片凌乱,两幅窗帘被风吹得飘动起来,窗户上仍然封着铁栅栏,但是没找到蒙面青年的人影。

    “那小子跑了。”白如洗恨恨说道:“等让我找到他,有他好看的。”

    这蒙面青年不仅要杀猎战三英,显然还有其他目的,要抢夺某件东西。

    究竟抢什么东西?

    众武者心里都产生怀疑,停电的时候宝物和玉符不翼而飞,余经理又被刺成重伤,所以大家认定是蒙面青年趁机抢走了东西。可是他为什么还不甘心,还要回来抢东西?

    云康瞅了白如洗一眼,皱一皱眉头,用神识问道:“东西不是在你手里吗,你还给他们留了一件?”

    当时情况紧急,云康被两名玄阶老者左右攻击,无暇顾及白如洗拿了什么东西,这小子做事毛毛躁躁的,匆忙中漏了一两件也有可能。

    白如洗一脸郁闷,用神识答道:“老大,我是筑基期五层功力的高手啊,手指头不漏风,一栋房子我都能给它搬走,拿几件东西而已,你还说我留了一件,这不是故意寒碜人吗?”

    云康见他一脸气呼呼的表情,忍不住笑道:“说不定你动了善心,给人家留一件当路费。”

    白如洗眼睛一翻,没好气地说道:“老大,我是修仙者,不是活雷·锋。”

    两人用神识说话的这会儿,武者们各有心事,越琢磨越觉得疑点多,难道那些宝物不是蒙面青年拿的,而是余经理和麻脸张监守自盗?

    武者们的脸色变得难看,眼睛直勾勾瞪着麻脸张,有人不满地说道:“好啊,你们两个唱双簧,上演了一出好戏给我们看,说吧,你们把东西藏哪儿了,赶紧拿出来。”

    “就是,那些玉符还没分完,你们不能自己独吞,赶快拿出来看怎么分一分。”另外一名武者也跟着说道。

    麻脸张脸上肌肉抽搐两下,他抹了一把汗水,急忙解释道:“你们误会了,那家伙要抢的东西不是玉符,而是……”

    他话未说完,忽地几道风声,从铁栏杆窗外飞进来几个黑色的弹丸,在半空中发出“噗噗”的声响,转眼间在众人头顶上爆裂开,喷射出一道道的灰黑色的烟雾。

    烟雾迎面扑下来,气味辛辣刺鼻,武者们惊慌失措,刚呼吸两口就猛地意识到,这烟雾里有剧毒!

    特么的,那蒙面青年是想赶尽杀绝啊。

    云康和白如洗连忙站起来,深深地呼吸一口气息,两人的眼睛都亮了,神识一放出去,异口同声道:“培灵雾丸!”

    培灵雾丸用几十种珍贵药材配制而成,是炼制培灵丹不可缺少的辅助灵气,对于修仙者加强神识力量功效极大,但是普通人和武者的经脉内脏薄弱,无法抵抗雾气中的药力,吸进去之后很快腐蚀内脏。

    云康和白如此都是修仙者体质,早已经百毒不侵,更何况这培灵雾丸对他们提升神识有很大好处,恨不得能多呼吸几下,尽量让雾气侵入丹田静脉中。

    培灵雾丸极其难得,云康以前炼制过一批雾丸,用油蜡封裹起来,可以保存千年之久。

    让他想不通的是,外面那个蒙面小子从哪里弄到的培灵雾丸,这样的好东西被他当做有毒烟雾,还用来毒杀武者,简直是浪费材料。

    这时飞进大厅的弹丸越来越多,武者们想阻止烟雾散开,却无能为力。那些黑色弹丸一接触空气,立刻爆裂成烟雾状,根本没办法处置。

    烟雾呛到鼻口中,一股浓烈的辛辣气息直灌而入,把武者们呛得剧烈咳嗽,他们手忙脚乱地用内力封住五官和气息,防止更多的烟雾侵入体内。

    黛湄不是武者,她的体质在众人中最弱,刚刚吸进一口烟雾,就觉得五脏六腑都燃烧起来,双眼一翻晕倒过去。

    云康一个箭步冲上前,将她抱在怀中,立刻拿出一颗蜜制药丸,放进她的口中,又用真气将药丸化尽,药性很快渗入她体内经脉中。

    众武者们被烟雾侵袭,到处躲避逃窜,个个狼狈不堪。云康见这一番情景,不由得皱紧眉头,再这样继续下去,恐怕这些武者的性命全都保不住。

    上次炼制的那一批药丸已经用得差不多,云康的吞龙戒里没剩下几颗,就算全都贡献出去,也不可能救这些武者的命。

    烟雾越来越多,从大厅弥漫到各处,有武者大喊道:“去楼上的房间躲一躲。”

    众人一听,顿时好像无头苍蝇一般,争先恐后地往楼梯上飞奔。刚上了几个台阶,就看见楼梯上浓烟滚滚,一道灰黑色的烟雾从楼梯汹涌而下。

    蒙面青年显然料到他们要去楼上躲避,因此不留下一个死角,楼梯上,走廊里都飞进来黑色弹丸,整栋别墅酒店很快被浓烟笼罩起来。

    这时蒙面青年从窗外叫道:“你们想要活命,就赶快帮我杀了猎战三英,我马上开门放你们出去。不然的话,你们就跟猎战三英一起陪葬!”

    众武者憋着气息不敢呼吸一下,但心里早已经骂了祖宗八辈,特么的这就是把人往绝路上逼,跟猎战三英动手是死路一条,不动手还是活不成,不管他们怎么选择,都是双方争斗的牺牲品。

    这时麻脸张咳嗽两声,大声说道:“酒店里有一间地下酒窖,赶快去那里躲一躲。”

    高档别墅酒店的地下酒窖都是恒温恒湿的,而且没有窗户,跟外界几乎完全隔离,是隐藏躲避的好地方。

    众武者一听,都大喜过望,连忙帮麻脸张把余经理抬起来,大家前呼后拥地去酒窖躲避。

    这家酒店刚装修不久,地下酒窖里空空荡荡,只摆了几个木头酒架,一盏低度灯泡泛出暗黄色的光芒。

    众人进了酒窖,用力将厚重的保险门关严,总算可以呼吸一口新鲜空气。

    这时几名低阶武者中毒已深,进了酒窖之后连忙盘膝打坐,运功调理内息,想把灌入体内的毒烟尽快逼出去。

    酒窖四四方方虽然宽敞,但进来二十多名武者,也显得有些拥挤。酒窖里的温度比外面更低,只有十几度,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两名玄阶老者始终不说一句话,他们跟着众人进了酒窖之后,选一个角落坐下来,刻意跟众人保持距离。

    云康把昏迷的黛湄抱到一旁,从吞龙戒里拿出一件皮毛大衣铺在地上,将黛湄裹到里面,既保暖又不会受潮气。

    他跟白如洗肩并肩坐到一起,低声说道:“要想一个办法,能用外面的雾气炼培灵丹,如果错过就太可惜了,浪费这么多好材料。”

    白如洗耸一耸肩膀,无可奈何地说道:“老大,我也知道可惜,但是现在咱手上没有药材,怎么炼培灵丹?”

    云康抬起手指一伸,白如洗看见了古铜吞龙戒,明白他的意思,随即摇头叹气道:“好吧,就算你有药材,但是没有火种和丹炉,光有药材也白搭。我炼丹的水平你是知道的,还没达到那种不用丹炉就能成丹的境界。”

    火种,丹炉,这两件东西是炼丹不可缺少的。

    云康低头沉思了片刻,立刻有了一个主意。

    药材他是不缺的,吞龙戒里有好几大箱子,但是火种和丹炉,就要向另外一个人要。

    他抬起头,目光朝武者们扫视过去,见众人面色颓废,都无精打采地坐在地上,有的打坐,有的唉声叹气,有的愁眉苦脸,谁也不哼声说话。

    云康咳嗽一下,朗声说道:“各位,我有办法带大家离开这里,而且保证大家都能活着出去。”

    众武者的目光全都看向他,纷纷问道:“有什么办法?”

    云康淡淡说道:“想出去并不难,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们要听从我的指挥和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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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8章 天使明眸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众武者纷纷点头,对云康的话表示同意,他们目睹了猎战三英的本事,心里早就把云康当做精神领袖了,这时候他提出条件,武者们无论如何都听从吩咐和安排。

    刚才遭遇的这一阵烟雾,几乎所有武者都被毒烟呛得难以忍受,内脏更受到不同程度的损伤,连两名玄阶老者也不例外。

    但云康和白如洗两人却丝毫不受影响,而且两人神色十分淡定,谈笑自如,跟没发生什么事一样。黛湄虽然晕倒过去,但她面色红晕,气息平稳,看上去也没有大碍。

    这就更显出猎战三英超出凡常,除了他们之外,别的武者多少都有些紧张情绪,担心不能离开酒店,对有毒烟雾更是充满恐惧。

    在众人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云康却态度淡然,异常镇定,话语中带着令人安心的自信,不管外面发生什么事情,他好像都不在乎。

    所以说,单单从见识和胆识进行比较,云康已经甩他们几条街了,更何况人家武技高超,内力深厚,更是他们这些低阶武者难以企及的。

    武者们心里无比感慨,同样是武者,但低阶武者跟顶尖高手就是有差距,这一点不承认不行。

    他们这些武者虽然懂一些武学功夫,在武力上比普通人厉害一些,但论到智谋胆量,并不比普通人强。

    遇事就成了热锅上的蚂蚁,面对危险时都是怂包,除了打架动武之外,根本没有其他办法。

    云康见众武者没有异议,于是目光看向麻脸张,说道:“余经理受伤未醒,就由你来告诉大家,这次黑盟聚会派出的任务是什么?”

    他等了一个晚上,就是想知道黑盟主人让武者执行什么任务,先把任务拿下,然后才有机会顺藤摸瓜,找到分身人的破绽和漏洞。

    麻脸张微微一怔,低头看一眼受伤的余经理,心里犹豫不决。

    黑盟夜宴突然出现意外,他们无法跟黑盟主人取得联络,不知道任务要不要取消。

    刚才余经理苏醒过一段时间,叮嘱麻脸张暂时不要公布任务,而此时云康当着众人的面询问此事,他该怎么应对才好?

    麻脸张抬头看一眼云康,见他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一副全盘掌握的神情。

    猎战三英肯定不能得罪,否则他跟余经理的小命就得搁这儿。

    为了给任务保密,丢掉性命不值得吧。

    麻脸张又环顾四周的武者,见他们虎视眈眈瞪着自己,他暗叹一声,事已至此,这件事怎么都瞒不过去。

    他犹豫了片刻,从西装口袋里拿出三个牛皮纸信封,说道:“余经理交给我保存的,这就是今晚要公布的三项任务。”

    他把三个信封交给云康,然后一脸疑惑地问道:“猎英先生,这任务跟我们离开这里有什么关系?”

    麻脸张有点想不通,云康说有办法把大家平安带出去,可是为什么一定要交出黑盟任务?

    云康没回答他,而是转头对众武者说道:“各位今晚来参加宴会,其中一件重要的事就是领取任务。刚才蒙面人在客房偷袭余经理,要抢的东西一定是这三个信封,因为他也想知道任务是什么。”

    麻脸张听他这样分析,连忙点头说道:“猎英先生说的没错,那个蒙面人就是想抢任务。”

    说完话,麻脸张心里有些沮丧,这三个信封是他和余经理最后的护身符,现在给了云康,就等于把命交到猎战三英的手上。如果对方不想救他们,拿着三个信封自己离开了,他们也毫无办法。

    众武者知道了来龙去脉,他们的目光都盯在云康的手上,神情十分渴望,恨不得把信封看穿了,都想知道任务是什么。

    黑盟主人每次公布任务,都配有极为丰厚的奖赏,只要他们完成任务,就能换取清心符。

    运气好的话,还有一些练功升级用的丹药,武者能得到一颗丹药,都强于他们自己练功十年。

    所以知道是什么任务,对武者来说非常重要,他们眼下面临重重危机,自身难保,但是一见到三个信封,领取任务的决心又重新波动起来。

    但是三件任务都落在云康手上,这让他们又心急又无奈,根本无计可施。

    如果换做是麻脸张,他们还能威逼利诱,强迫他交出任务来,可是猎战三英实在太难搞定了,这趟任务肯定打水漂了。

    云康见他们一副欲求不满的表情,又渴望又失落的样子,真觉得哭笑不得,这些散武对领取任务如此重视,只要给他们一丁点好处,让他们上刀山下火海都在所不惜。

    云康不得不佩服分身人,那家伙果然有点小聪明,他抓住散武的致命弱点,知道这些人很容易被利益驱使,只需用一点小恩小利,就能让他们心甘情愿当跑腿的。

    想到这里,云康把三个信封都打开,里面的资料拿出来平铺到地上,让众武者都可以看得见。

    众武者没想到云康居然公开了三项任务,一点独吞的意思也没有,这种魄力和胸怀当真无人能及。

    很多武者都想,如果换了自己,是不是愿意公开任务,让别人抢自己的好处?

    他们衡量一下自身,估计很难做到这一点。

    像云康这样的顶尖高手,不欺负人已经不错了,还跟大家分享任务,简直是道德高尚的楷模啊。

    他们不禁对猎战三英的人品刮目相看,以前听说的那些关于猎战三英的传闻,也都未必属实。

    猎战三英是有些霸气,但为人光明磊落,绝不仗势欺人,这一点他们看得都很清楚。

    大多数武者对猎战三英的态度发生变化,同时他们也认定外面的蒙面人不是好东西。

    云康根本没有想到,他的一个举动,就把猎战三英的恶劣名声给洗白了。

    三个任务从信封中取出来,各有一张照片和一张信纸,写清了任务的时间、地点、难度系数以及奖赏。

    第一个任务是,偷取一颗三英寸大小的淡紫色宝石。这颗宝石在全球各地进行巡回展出,已经博得国际珠宝界的关注,目前这颗宝石在富豪圈的地位不断提高。据说欧洲某位富豪家传宝石,想要献给某皇室公主作为求婚礼物。

    照片上是一颗巨大宝石的特写,淡紫色的宝石散发出熠熠生辉的光芒,不仅耀眼,而且形状特别,好像一颗闪烁的眼睛,在光线的照耀下异常美丽。

    武者们对宝石没有兴趣,更不关注它的来历,那都是有钱人喜欢的玩意,跟习武练功没有关系。

    这一颗宝石应该挺值钱的,那么随行护送的保镖和警卫也不会是普通级别。

    这任务有一定难度,武者们非常关心奖赏是什么。

    麻脸张说道:“这颗宝石名为天使明眸,在下周三空运到国内参展,展期只有四天。黑盟中任何武者只要把宝石夺到手,就能得到黑盟主人亲自炼制的五枚清心符和两颗固元丹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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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99章 西陵陈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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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宝石的名字恰如其分,淡紫色的光晕萦绕,如同天使明亮的眼眸一般闪亮。

    云康和白如洗看了照片上的宝石,顿时都有点蒙圈的感觉,这种宝石除了用来讨好女人之外,真想不出来还有什么用处。

    两人都十分不解,黑盟主人用五枚清心符和两颗丹药为奖赏,让武者去偷一颗宝石,是不是有点太夸张了?

    他们都是修仙者,知道玉符炼制并不容易,而且丹药也不是天上掉下来,随便当糖豆吃的。就算有药材也不一定能炼制出来,用这么多珍贵资源去换一颗没用的宝石,那家伙脑子里是不是长草了。

    不过这宝石确实很特别,形状和色泽都吸引人眼球,女人见了这样的宝石,肯定为之疯狂。

    云康一想到女人,脑海中首先浮现出鄢若暄的笑脸。

    他盯着照片上的宝石,突然冒出一种想法,要是把这颗天使明眸给小妮子镶一条项链,戴在她雪白的脖子上,那肯定艳压全场。

    这种念头只是一闪而过,他和白如洗时间有限,还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他们去做,既然这宝石没有多大用处,就暂时先放下,看看其他两项任务是什么。

    众武者也都把注意力放在第二个任务上,绑架一名男性药师。

    照片上是药师的全身照,此人看上去年龄有五十出头,一副不修边幅的模样,头发乱蓬蓬的竖起来,皮肤黝黑粗糙,脸上的皱纹沟沟壑壑。

    如果不是他身形硬朗挺拔,而且头发乌黑油亮,单看这张皱巴巴的脸,感觉这人至少有七八十岁。

    而且他身穿一套土布衣服,看模样十分守旧,很像深山沟里一个深居简出的老农民。

    麻脸张说道:“这人的名字叫陈药师,具体年龄不详,常年出没在深山老林中采药。三个月以前,有人曾在西南的原始热带雨林中遇到他,拍下了这张照片。如果哪位武者能找到陈药师,并且把他带回来,黑盟主人愿意提供十枚清心符和四颗丹药。”

    麻脸张话音一落,立刻引起众武者的惊呼,一个不起眼的深山老头竟然值这么多。

    绑架任务的奖赏是紫色宝石的双倍,真让人意想不到,难道陈药师身上隐藏着什么大秘密?或者他有什么特别的本事?

    武者们常年用药,知道近几年采药人的身价不断提升。尤其是那些专采集珍贵药材的老药师,如果采出一棵老参,购买者除了要付老参的价钱之外,还要支付采药者的辛苦费,这也是一笔不菲的开销。

    这时有武者问道:“找这个陈药师有没有最后期限?”

    找人和抢宝石都是领取任务,但两个任务的性质和难度大不相同,宝石是死的东西,只要知道在什么地方,下手去偷去抢总会有办法。

    但陈药师是一个大活人,而且总是在深山里活动,如果不是熟悉山地环境的,很难在原始森林里找到一个人。

    就算是武者,面对大自然中的各种危险,有时候也是束手就擒,无能为力。搞不好他们没找到陈药师,反倒把自己搭进去了。

    武者们都很关注这个问题,万一陈药师已经离开热带雨林,去了其他地方,他们盲目跑过去找人,那不是白费功夫吗?

    麻脸张“嗯”了一声,回答道:“黑盟主人很迫切地想找到这位陈药师,但也知道这项任务难度大,所以并没有限定期限,无论什么时候找到人,都可以领取相同的奖赏。”

    众武者顿时松了一口气,只要不限定期限,事情就好办多了。他们回去准备,黑白灰三个道上,总有路子能找到陈药师。

    尤其是低阶武者,对黑盟主人不限期限更觉得满意,毕竟找人跟抢劫不一样,不能单靠拳头,还要靠脑子和人脉。

    所以这件任务最后不一定鹿死谁手,他们八仙过海各显神通,说不定就由武技最低的武者拔得头筹。

    柴礼对这项任务跃跃欲试,他连忙拿出高像素的手机,“咔咔咔”对着陈药师的照片拍了很多张高清图。

    他在商界纵横这么多年,虽然不是顶尖的大富大贵之人,也积累了不少人脉资源,朋友遍及各地,找人这件事对他来说,比窃取天使明眸容易多了。

    别的武者一见柴礼用手机拍照,也都回过神来,纷纷拿出自己的手机,“咔咔咔”拍个没完,唯恐天上掉馅饼的任务被人截胡了。

    这时麻脸张笑一笑,说道:“我要提醒各位,这个陈药师看上去不起眼,但实际上武技高强,前面去找他的几批武者,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

    黑盟主人发出的任务,当然不是那么容易领取的,更何况花费了那么大的奖赏代价。

    众武者一听这话,兴奋的心情立马被浇灭,他们这时才想到一件事,如果单单是寻找陈药师,根本不用武者出手,随便找个私家侦探也能办成。

    一件任务必须武者出马,说明陈药师是个棘手的人物。

    不过武者们也有自己的盘算,一个人想吞吃这块肥肉,确实也很难消化,搞不好把自己噎死了。倒不如大家组团合作,几名武者齐心合力,共同完成任务。

    任务一起领,好处一起分,这样也很公平。

    等武者们都拍完照片,云康把陈药师的照片拿到手里,仔细看了两眼,觉得这人非常眼熟,但是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他把照片交给白如洗,问道:“你看一看,认不认识这个人。”

    白如洗一看照片,眼睛立刻瞪起来,差点跳起来,大声叫道:“是这丫的,化成灰我都认识!”

    他声音一喊出来,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他,白如洗发现不对了,连忙转一下眼珠子,嘿嘿笑道:“各位,我开玩笑的,这位大叔长得面善,很像我家楼下卖鸡蛋饼的老头。”

    众人不可置信地瞅着白如洗,分明是在撒谎,以为别人都是三岁小孩吗?

    但大家也都没说什么,白如洗认不认识陈药师并不重要,关键是要找到他,而且还能带回来。

    白如洗情绪激动,如坐针毡一般,用神识跟云康说道:“老大,你没认出来吗,这就是当年的陈仆属啊。这混蛋每次在我炼丹的时候都捣乱,害的我几次炸炉,我特么恨不得把他的脑门敲个窟窿。”

    陈仆属?

    云康微微一愣,又把照片拿过来,在灯光下仔细一看,果真是陈仆属的那张老脸。

    记忆中的陈仆属是个白胖胖笑眯眯的家伙,不喜欢梳清朝的辫子,就剃了光头,看上去像个白胖的大和尚。

    一百多年过去了,如今的陈仆属更沧桑了一些,而且皮肤变得又黑又粗糙,头发乱蓬蓬一团。这前后的形象差别很大,也难怪云康一眼没认出来。

    陈仆属就是陈仲的祖爷爷,此人是一个药学天才,经常突发奇想改良古丹方,能写出一些惊世骇俗的丹药方子,连云康不得不佩服他的过人天赋。

    云康回想起来,陈仆属曾经改良过混元丹,功效能提升不止十倍。

    当年这丹药方子已经完成,只是云康还没等拿到手,就跟陈仆属失去了联系,不知道这张药方子是不是传给他的后人了。

    云康放下照片,从口袋里摸出陈仲给他的名片,看了一眼,上面绘制着古色古香的花纹,写着“西陵陈氏中医药馆”。

    原来陈仲并没丢弃陈家的老本行,还是做中医药生意的。

    云康抬起头来,对坐在一旁的陈仲说道:“你西陵陈氏的中药很有名气,我早就听说过陈家有一种解除百毒的药方子,不知道你愿不愿意给大家说一说。”

    在场的武者们都中了烟雾的毒,只是轻重程度有所不同。刚才有人想用内力逼出毒性,但越是加力运功,雾气侵入骨髓内脏越深,而且有毒的雾气跟体内气流混成一体,分都分不出来。

    他们骇然地发现,这邪毒的雾气根本没法解除,在体内最后转化成慢性中毒的症状,如果想不到解决办法,早晚有一天要毒发身亡。

    武者们知道云康不可能信口开河,西陵陈家一定有解药。于是他们的目光都转向陈仲,想知道解毒的药方子到底在哪里。

    陈仲听云康问起,微微一愣,感觉有点奇怪。

    他西陵陈氏中医药馆虽然是百年老店,但经营得并不怎么样,门脸规模也很小,只在武者的圈子里做生意,外面普通的病人很少来陈家治病,所以知道西陵陈氏的并不多。

    而且陈家的跌打损伤药丸确实十分厉害,但并没有什么解毒的妙方。

    但陈仲看云康的眼神十分真诚,并不像是敷衍客套话,于是略感惭愧地说道:“猎英先生,我陈家的中药生意曾经确实辉煌一时,但是今非昔比,生意大不如以前,都靠着老客户支持。”

    云康不关心西陵陈家的药铺生意怎样,他想要的是陈仆属当年留下的丹药方子。

    陈仲叹气摇头,十分遗憾地告诉云康,当初陈家的祖爷爷的确留下很多闻所未闻的医药方子,据说有起死回生的功效,但是祖爷爷走后,留下两个儿子闹分家,所有的秘制药方都被长房大儿子拿走。

    后来大儿子去外地自立门户,赶上兵荒马乱,陈家长房日益衰落,药方子也不知所踪。

    陈仲说到最后,见云康的目光有些凝重,于是说道:“陈氏长房的后人或许还在世上,只是几代没跟他们联系,不知道药方子是不是还在。”

    云康抬手一挥,觉得十分郁闷,可惜了陈仆属当年的天才,摊上一些不争气的后代,他自己再逆天也没有用。

    以陈仆属当年的功力来看,只要正常修炼升级,再活个两三百年也不成问题。但为什么他放弃家业,变成如今一副落魄潦倒的形象,这根本不符合他的性格。

    云康旁敲侧击地问陈仲,没想到陈仲摇头说道:“我出生就没见过祖爷爷,听我父亲说,祖爷爷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进山出家当道士去了,从此云游四海,不知所踪。”

    云康见问不出什么,低头想了片刻,紧接着目光一凛,对陈仲说道:“我现在给你选择,一是你义弟夏梁的性命,二是他手上戴的那枚戒指,你选择留其中一个,另外一个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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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0章 形象崩塌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一说出这话,陈仲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了,听错了,忍不住问道:“你,你说什么?”

    众武者听得一清二楚,不禁打一个寒颤,暗自捏了一把冷汗。这陈仲看起来老实巴交,挺好欺负的,所以云康要拿他开刀了。

    麻脸张忍不住也暗叹一声,陈仲真是太倒霉了,原本他和夏梁少一张请柬,是进不来会场的。

    怪不得猎战三英对陈仲刮目相看,故意帮他的忙,让他带义弟参加宴会,原来没安好心,是看中他们的好东西。

    看来这就叫做怀璧之罪,身上有贵重东西让人觊觎,肯定招来一连串的厄运,没准就是杀身之祸。

    云康面带笑容,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他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道:“我说得够清楚明白了吧。”

    这时夏梁歪躺在一旁,听见他说的话,费力地直起身来,面色略显惊讶。他眼睛中透出一道精光,一闪而灭,先是看看云康,又转头看一眼陈仲,似乎想知道陈仲究竟怎么选择。

    陈仲这一回听得清楚,脸色变得苍白发灰,简直不敢相信。

    夏梁戴的那枚古铜戒指是他陈氏家族传下来的老物件,虽说不是特别值钱,但是很有纪念意义。

    当初因为夏梁救过陈仲一命,陈仲便与他结拜为异姓兄弟,然后把戒指作为贴身信物送给义弟。

    这送出去的东西就已经属于夏梁,但陈仲见云康公开威胁索要戒指,心里极其愤怒,他刚才还认为猎战三英人品不错,但眼下看来,他们不过是以强势压人,威逼利诱的小人而已。

    想到这里,陈仲不禁捏紧拳头,猎战三英欺人太甚,如果把他逼得狠了,大不了就玉石俱焚。

    他知道自己不是云康的对手,就算加上义弟夏梁,两人合力也过不了几招。但是大丈夫可杀不可辱,如果他这么容易屈服,以后在这个圈子里就不用混了,到哪里都让人瞧不起。

    夏梁虚弱地咳嗽两声,对陈仲说道:“义兄,你千万不要冲动。这戒指是你家传之物,万万不能落入外人之手。我这条命也不值钱,而且重伤成这样,根本无药可治,猎战三英想取我性命,也算瞧得起我夏梁,给他们就是了,三十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这戒指你要好好收藏着。”

    说着,夏梁苦笑一下,从手指上把古铜戒指拿下来,给了陈仲。

    这一番话说出来,让周围的武者无不叹息,都替夏梁感到忿忿不平,猎战三英刚树立的光辉形象顿时崩塌了。

    陈仲眼圈顿时红了,夏梁为了保住陈家的家传之物,不惜用自己的性命交换,这样的兄弟情义此生难求。

    他慢慢松开拳头,自己怎么能为了一时之气,让自己的兄弟断送性命?韩信当年甘受胯下之辱,自己有什么委屈不能忍。

    况且这戒指除了纪念意义,并没有多大的价值,猎战三英如果真的想要,就送给他们,看他们到底玩什么花样。

    陈仲心中压抑着对猎战三英的不满,将戒指扔给云康,冷淡地说道:“猎英先生,这就是你想要的东西,请你放过我义弟一条生路。”

    云康一直暗中观察夏梁,见他说话时眼神内敛,知道此人城府极深,以陈仲的老实简单,肯定被他控制得晕头转向。

    果然他试探了一下,夏梁立刻显示出狡猾的一面,一番慷慨陈词,既让陈仲感觉兄弟情深,难以割舍,也让周围的武者对猎战三英心生反感,对夏梁抱有同情之心。

    这样的小伎俩瞒不过云康,他接过戒指,笑而不语,陈仲是陈仆属的后人,他才愿意提点帮助他一下,要是换了别人,根本都懒得多管闲事。

    这时白如洗用神识说道:“老大,那姓夏的小子挺鸡贼,很有心计,你不用给他留脸,该怎么碾压随便整,千万别客气。”

    云康用神识回答他:“谁有闲工夫管那姓夏的,我是看在陈仆属的面子上,稍微照顾一下他的后人。一个聪明到天才的人,传了几代,生出个傻了吧唧的笨小子,我都替他郁闷。”

    白如洗吃了一惊,原来陈仲是陈仆属的后人,怪不得公子要收回储物戒指。

    白如洗跟陈仆属向来不合,对云康称他为天才很不以为然,这时他打量陈仲两人,怎么看都觉得不顺眼。

    他用神识说道:“老大,你就是多管闲事。俗话说得好,龙生龙,凤生凤,耗子生的后代会打洞。陈仲这小子傻成这样,陈仆属那老混蛋也不能算什么天才。”

    云康不想跟他说些没用的,古铜戒指拿到手中,发出一声轻微的嗡鸣。

    云康心中颇为感慨,这储物戒指当年他一共炼制了十几枚,分送给他的仆属和手下,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陈家的戒指又重新回到他的手里。

    储物戒指颇有灵性,一旦回归主人手中,立刻发出声响以示欢愉。

    云康打出一道神识,探查储物戒指中的东西,丹炉、药材、灵石和火种等物品,在储物空间中摆放得整整齐齐,一丝不乱。

    可见陈仆属临离开之前,对药材和炼丹物品进行了归纳整理,也就是说,他离开时非常从容,事先进行了谋划和准备。

    云康检查了两遍,没发现一张药方子,看来陈仲没有说谎,陈仆属确实把药方子传给了后代。

    这让云康搞不明白,陈仆属为什么不带走储物戒指,还有丹药方子,为什么不放在储物戒指里,非把传给陈家后人?

    陈仆属的后人并不懂得如何修仙纳气,他们没有神识力量,打不开储物空间,里面的物品拿不出来,这戒指对他们来说只是普通的装饰品。

    而且陈家后代不懂得炼丹术,丹药方子传给他们,根本就是一张废纸。

    云康心里有点郁闷,幸好他检查丹炉和火种,都完好无损,炼丹完全没有问题。

    酒窖外面烟雾缭绕,整栋别墅里都弥漫着浓重的烟雾,几乎到了伸手不见五指的程度。黑色弹丸仍然不断地抛飞进来,喷射出一道道的烟雾。

    云康收回神识,看来外面的蒙面青年想将所有人毒死在别墅里,不达最终目的誓不罢休。

    他将储物戒指扔给白如洗,然后使一个眼色,等酒窖外面的烟雾浓度再厚重一些,两人就出去炼培灵丹。

    好容易遇到炼丹的大好时机,如果错过就太可惜了。

    这时众武者都沉默不语,小心谨慎地盯着云康和白如洗,谁也不敢出声说话,唯恐被云康选中成为下一个盘剥勒索的人。

    他们心里都是同样的想法,猎战三英这一招够狠的,趁着外面有毒烟,谁也出不去,就漫天开口找人勒索。谁敢不服就不带他一起离开,要么困死在这里,要么被烟雾毒死。

    这一招使出来,所有人只能乖乖就范。

    麻脸张见气氛尴尬,干咳了两声,赔笑地问云康道:“猎英先生,你看……”

    他话还没说完,只见云康拿出来一颗黑色药丸,在陈仲眼前晃了一下,说道:“我刚才说让你选择,你既然选了夏梁,把戒指给我,那我也要信守承诺,保住夏梁的小命。这颗药丸可以缓解你义弟的内伤,至少三年之内不会复发,你给他吃下去吧。”

    说完,把蜜制药丸伸到陈仲面前。

    众武者见了这一幕,都不可置信,瞪着眼睛看向云康。猎战三英的每一次举动都出乎意料,让人根本摸不着头脑。

    但这药丸他们一点不陌生,刚才黛湄晕倒的时候,云康也给她吃了一颗同样的药丸。看黛湄此刻安然无事,睡得很沉稳,这药丸确实是灵丹妙药。

    陈仲半信半疑,不敢伸手接药丸。夏梁的脸色也是变了两下,以他的心思细密,也猜不透云康到底打什么主意。

    常言说的好,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他夏梁跟猎战三英没有任何交情,人家凭什么用灵药救他的命?而且刚才云康说让陈仲做出选择的时候,明摆着是想杀了他,戒指只是一个借口而已,谁会相信一枚普通戒指能抵上他的一条性命。

    所以夏梁对云康抱有警惕之心,他下意识地抿紧嘴唇,这黑色的药丸看起来有点诡异,说不定是什么断肠之药,无论如何都不能吃。

    云康见两人也不说话,谁都不动一下,顿时觉得不耐烦。

    他的蜜制药丸花费了多少心血才炼制成,有药到病除的功效,即便夏梁的内伤那么严重,吃了一颗也能恢复六七成。

    云康二话不说,伸手捏住夏梁的颌骨,把药丸塞进他嘴里,接着一道真气打进去,药丸立刻融进他的喉咙中。

    夏梁大惊失色,用力咳嗽两下,想把药丸吐出来,却已经来不及,他只觉得胸口一阵灼热,瞬间连丹田肚腹都烧了起来。

    “你——你——”陈仲在旁边束手无策,云康出手极快,他根本来不及阻拦。此时陈仲无比气愤,涨得满脸通红,伸手指向云康,却说不出话来。

    云康瞥了他一眼,丫的朽木不可雕也,真是个棒槌笨蛋。看在陈仆属的面子上,他就帮陈仲一回,他与西陵陈氏的交情到此为止。

    夏梁用力呼吸两下,腹中虽然滚烫发热,但并没有不舒服的感觉,反而觉得堵塞的经脉慢慢畅通起来,灰白的面色也有所改变,很快变得润红发亮。

    众武者无比惊奇,陈仲更是目瞪口呆,他连忙伸手搭在夏梁的脉搏上,见他脉象趋于平稳,显然是药丸起了效用。

    麻脸张十分激动,不停说道:“真是神了,太神了。”云康给余经理止血时,用得也是同样的药丸,他还一直担心着,如今看来果真是救命的灵药。

    云康看着夏梁的内伤逐渐好转,他什么也不说,只是淡淡微笑一下。

    夏梁吃下去的药丸,确实有疗伤的功效,但云康在里面加了一点辅料。

    如果夏梁对陈仲心怀歹意,有谋害之心,那么就让他浑身痛痒,遍布蛊虫,死无全尸。

    用蛊毒这一招,他巫灵王是祖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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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1章 升炉炼丹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夜色深沉,别墅四周响起微微的虫鸣,整栋别墅酒店异常安静,里面灯光照耀,却雾影重重,从远处看好似被一层妖气包围着。

    特遣队员跟云康他们断了联系,葛风度已经有近三个小时没接收到黛湄的消息,此时心急如焚,如同热锅上的蚂蚁。

    要不是云康事先特意嘱咐他,无论发生什么情况,特遣队员一定不要靠近别墅,葛风度早就带队员冲进去抢人了。

    他抬手看一眼腕表,此时到了午夜时分,他从夜视望远镜里往别墅看去,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二十多名武者好像全都凭空消失了。

    肯定是出状况了,只是猜不到云康这时在干什么。

    突然一名特遣队员低声叫道:“葛副队,你看,有人出现了。”

    葛风度连忙凑近望远镜,镜头聚焦在别墅大厅的窗户上,远远透过朦胧的灯光,看见两个模糊的人影,西装革履的打扮,正站在大厅里。

    “是云康和白如洗!”葛风度有些激动,急促地喘了两口气叫道。

    这两个小子终于现身露面,让人担心死了。葛风度看他两人行动十分从容淡定,没有一点慌张之感,就知道他们暂时没有危险。

    他吩咐手下队员,继续原地待命,等云康传递信号之后,再采取行动。

    别墅大厅内,云康和白如洗两人保持警惕,背对着背站在一起,用神识朝四周扫视,查看蒙面人是否在别墅附近。

    大厅内虽然有灯光,但整个空间被一层浓重的烟雾笼罩着,一缕缕黑烟在吊灯附近萦绕,感觉有些阴森森的气氛。尤其是门窗被铁栅栏封死,更好像关在笼子里一样,让人浑身都不舒服。

    白如洗受到气氛感染,不由压低声音问道:“老大,这别墅里怎么一点声音也没有,不会闹鬼吧。”

    他转头看一看前后左右,浓烟萦绕不散,遮住了视线,必须用神识穿透雾气,才能看见东西的形状。

    云康淡淡回答他:“这里是荒郊野外,安静点也很正常。一栋郊外别墅半夜三更还有声音,那才是闹鬼了。”

    大厅里空空荡荡,除了他们之外,一个人影也没有。

    云康用神识扫视了半晌,别墅内外方圆两百米没有其他人,看来蒙面人暂时离开了。

    他放下心来,这样的安静环境正适合炼丹,没有人打扰才安全。

    大厅里几把椅子翻倒在地上,显得有些凌乱不堪,白如洗走了几步停住脚,忍不住哎呦叫了一声。

    眼前有一名低阶武者的尸体,是被两名玄阶老者一掌击打而死,此时正僵硬地瘫倒在地上,皮肤由于长时间受烟雾药性的侵蚀,已经变得乌黑溃烂,好像烧焦后又腐烂的僵尸一般。

    白如洗看了一眼,就忍不住想要呕吐,这环境实在太诡异了,让他在这种地方炼丹,根本无法静下心来,很容易分心走火入魔。

    “老大,你觉得这里能炼丹吗?”白如洗阵阵作呕,忍不住问了一句,但云康并没出声,只是浑身有一种紧张的感觉。

    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人在暗中偷窥一样,怎么都无法让他安心。

    的确,深更半夜的,一个灯火通明的别墅里死一般的寂静,还有一具瘆人的尸体,这种惊悚感确实让人有点难受,反倒不如那种黑漆漆的环境,似乎更有安全感一些。

    云康咳嗽两声,对白如洗说道:“这地方环境是差了点,但难得有培灵雾丸的药性,过这个村没有这个店。废话少说,赶快找地方试一试丹炉,错过机会后悔也没用。”

    他用神识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大厅前后两扇门,另外一头是长长的走廊通道,通道两侧有客房和公共卫生间。此时就只有他和白如洗身在大厅中,其他所有人仍然留在地下酒窖里。

    刚才麻脸张公布第三个任务,云康只看了一眼,就果断选择了这一项。

    这个任务说起来有些奇特,让武者们都摸不到头脑。

    黑盟主人命他们去偷一车矿石,重量大约四百公斤,据说从非洲某处神秘地区挖掘出来,国内一家化工厂花重金购入这些矿石,想要作为化工产品的原料。

    这批矿石如果到手,奖赏跟“天使明眸”宝石一样多。

    武者们百思不得其解,矿石算什么好东西,价值能跟“天使明眸”相比吗?还用得着悬赏武者去偷?

    只能说黑盟主人的嗜好十分奇特,绝非一般人能想象到。

    麻脸张鄙视武者们没见过世面,略带讥讽地说道:“有钱的富豪都喜欢玩赏石头,这可是一件雅事。阳春白雪的玩意,下里巴人是不会懂的。”

    云康是修仙者,他对矿石最有兴趣,一般来说,贵重稀少的矿石中都含有修仙者需要的灵气或能量,可以用矿石作炼器、布阵和修炼神识力量的材料,这也是修仙界的基本常识。

    黑盟主人想要这批矿石,根本不是为了玩赏石头,必然跟修炼功力有关。

    云康打定主意要截他的胡,这批矿石不管有什么功用,总之不能落在黑盟主人手里。

    既然他这样决定了,就立刻起身,拿走矿石的照片和所有相关资料,毫不遮掩地往吞龙戒里一放,说道:“这个任务猎战三英领了。”

    众武者脸上的表情都抽搐两下,连忙赔笑两声,谁也不敢跟他抢活儿。

    再说这种矿石的任务十分棘手,毕竟是四百多公斤的东西,体积和重量都惹人注目,不像那一块“天使明眸”宝石,抢走了也容易脱身。

    所以大伙互相看了两眼,基本上也没有什么异议,像抢夺矿石这么大一笔买卖,也只能由艺高胆大的武者去承担,他们这些人中,除了猎战三英之外,还有谁能做得到。

    麻脸张干笑两声,向云康介绍这趟任务的难度。

    这次押送矿石的是国内一家最大的保安公司,不仅技术设备先进,全都是高科技,而且保安公司兼配保镖业务和保险公司,都是一套龙服务。

    也就是说,如果这批矿石丢了,保安公司要负全责,并赔偿大笔的保险金。正因为这样,这趟押送矿石的保安程序一定相当严密,抢夺矿石的难度可想而知。

    武者们对这家保安公司有所耳闻,据说公司的保安和保镖都是经过特训的,身手不亚于特警队伍。化工厂花重金请保安公司押运,可见对这批矿石极为重视。

    云康压根不理会哪家保安公司承接押送任务,也没听说过这家公司,反正这批矿石他势在必得,要么黑盟主人现身跟他抢,否则谁也别想拦着他取走矿石。

    至于这个任务,还得暂时瞒住特遣局,不然的话,以葛风度那个直性子,非得把矿石充公不可。

    武者们一听这种情况,更是彻底放弃抢矿石的任务,谁想费力不讨好呢,抢回来四百多公斤的东西,想脱身都不容易。

    任务的事尘埃落定,大多数人都认为寻找陈药师更靠谱一些。

    有几名内力高强的武者领取“天使明眸”任务,其中包括两名玄阶老者,最后谁拿到宝石,谁得黑盟主人的奖赏。

    众武者不同程度地被烟雾毒气侵蚀,两名玄阶老者也不例外,到时候抢夺“天使明眸”宝石,还不知道鹿死谁手,这一切都是未知数。

    云康领了任务之后,就要跟白如洗离开酒窖,去烟雾浓重的地方炼丹。

    炼丹的事情不能跟武者交底,于是编了个借口,出去帮大家驱散烟雾,顺便收拾蒙面小子,把铁栅栏打开,带领大家安全离开此地。

    这一番话说完,云康自己都觉得假,今晚好事做得太多,一件接着一件,这是传说中的猎战三英吗?

    众武者果然露出异样的表情,努力想要相信他的话,但实在无法说服自己。

    猎战三英不是无恶不作吗,说好的霸道无良呢,心狠手辣呢,为毛今晚的画风大变,显得这么诡异呢。

    这时如果云康把众人都赶出去,让他们死于烟雾毒气中,也许更能相信是猎战三英的作风。

    云康也知道戏快要演崩了,这时也管不了那么多,什么形象不形象的,随便了。

    眼下他急着出去炼丹,万一耽误时间烟雾散掉了,他该找谁哭去。

    于是云康清一清喉咙,命令所有人都老老实实待在地下酒窖里,谁也不准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白如洗双眼一横,霸气地说道:“后果自负的意思就是,要么你被烟雾毒死,要么我一刀砍了你,可以任意选一种死法。”

    武者们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答应下来,他们看一下白如洗的凌厉眼神,感觉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们这才搞明白,这两人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给个甜枣再打一棒子。

    哦,原来这才是猎战三英的风格啊,终于找到正确打开方式了。

    云康见众人神色飘忽,疑惑不定,他吩咐柴礼和陈仲,一定负责照顾好黛湄,等烟雾驱散之后,猎战三英自然会带大家离开危险之地。

    柴礼满口答应下来,这是猎战三英对他委以重任啊,他高兴地拍一拍胸脯,保证全力以赴,不会让云康失望。

    陈仲也对天发誓,绝对不让黛湄损伤一根毫毛。

    武者们一看黛湄留在酒窖里,立刻觉得放心多了,猎战三英向来感情笃厚,云康与黛湄之间似乎还男女之情。以他的身份和性情,肯定不会把女人留在别墅里,自己找机会先脱身。

    武者们都表示赞同,一个劲地说恭维的话,让他们一切小心,并祝二人马到功成,尽早凯旋。

    这时云康回过神来,他扫视完四周环境,缓缓收起神识,在大厅中央的地方找一块干净的大理石砖,然后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一个炼丹炉子。

    丹炉是青铜铸造,圆形的炉口边缘镶嵌两个铜耳,通体色泽十分暗沉,一暴露在空气中,立刻显出生命之力,周围的青铜装饰上隐隐生出一层氧化绿苔。

    白如洗盘膝坐到丹炉面前,摆正身形,呼吸吐纳,打出一个道诀,然后闭上双眼,伸手掌抚摸丹炉内外四壁。

    作为一个炼丹师,在开炉之前,先要熟悉丹炉的脾性。

    他以前炼丹都使用大型的丹鼎,而这个丹炉只有两尺高,炉口直径不超过一尺,是一个极为精致的小丹炉,他用起来感觉有些陌生,不太顺手。

    用这样一个小炉子炼丹,一炉最多能出三颗丹药,还得找到天时地利人和的最佳状态。

    白如洗抚摸了半晌,丹炉终于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声,算是对炼丹师的回应。

    白如洗深呼吸一下,睁开眼睛,露出一丝为难的表情,说道:“这炉子是老陈当年用过的,只炼过一些低阶丹药。这次炼培灵丹属于中阶丹药,不知道能不能成型。”

    云康目光炯炯地看着他,淡淡说道:“我已经查看过了,药材,丹炉,火种都完好无损,这里又有充盈的培灵雾气,炼出一炉培灵丹丝毫没问题。”

    如果他的功力没有封印,在这样的条件下,半小时就能炼出一炉上品培灵丹。

    白如洗脸上露出苦笑的神色,双手向前一摊,老实承认道:“老大,我的意思是……,我很久不炼丹了,有点手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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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2章 木髓天火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知道白如洗是什么尿性,这小子就是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一到关键时刻就掉链子,不给他上点油绝对不会尽心尽力办事。

    他瞅着白如洗一张无辜的脸,说道:“我知道炼培灵丹有点难为你,毕竟一百多年没碰丹炉了,但那又怎么样,你试着重新捡起来炼丹,练一练就顺手了。”

    白如洗还是不吭声,他不止是手生,而且对小型丹炉很不熟悉,很怕炼到一半的时候控制不住火候,造成爆丹炸炉,那就太危险了。轻则把他自己炸成重伤,更严重的情况下,不仅小命难保,这整栋别墅都得炸飞了。

    这时候白如洗有点后悔,当年他离开炼丹洞府的时候,就该把公子的巨型丹鼎一起带走,用丹鼎炼丹把握就大多了,至少不会像这小丹炉,经不起丹火折腾,动不动就爆炸。

    不过那巨型丹鼎也没法一起带走,他戴的储物戒指总共就那么一点空间,放点私人物品就装满了,哪有空余地方摆放一个大丹鼎。

    云康见他低头不语,好像满怀心思,知道这小子还没想通。于是继续说道:“要不我把杜星移叫过来,跟你一起研究研究。我这里有一件好东西,你们两个谁把培灵丹炼出来,这东西就归谁。”

    杜星移的真气功力达到了筑基九层,比白如洗高出不止一两个层次,但老杜最擅长的是打探消息,而不是炼丹,当年云康也教过杜星移,只可惜炼丹这种技能不仅需要下功夫,更需要一些天赋和潜质。

    白如洗以前是他的药童,自幼就跟各种丹药打交道,在炼丹方面是耳濡目染,无师自通,云康见他天赋极高,才把他训练成一名炼丹师。

    说着这里,云康从储物戒指里拿出一个乌黑发亮的木头盒子,顿时一道古老幽远的清香气息扑鼻。

    这木盒是陈仆属珍藏的最为贵重的东西,里面放了一颗天火的火种。

    白如洗一看见盒子,立刻瞪起眼睛,惊叫一声道:“这是,这是沉香木髓!”

    沉香木已经是世上稀少难得的宝物,它的木髓更是千年结成,质地坚硬无比,犹如岩石一般,最适合制成全封闭木盒,用来储存温养火种。

    “没错,这的确是上品沉香木髓。”云康悠悠说道,他打开木盒,里面有一点淡蓝色的光点,遇到空气猛然亮了起来,好像一颗闪亮的星星,不停地闪烁着光芒。

    光芒吸收着空气中的烟雾,变得越来越亮,逐渐膨胀放大,在木盒里跳跃起来。云康轻轻用手指上的一道真气撩动光点,这如同绿豆般大小的光点十分活跃,欢快地跳动着,“呼”地一下,转瞬间变成一团火苗。

    “这是南明离火的种子。”云康淡然说道:“它虽然还没有变为成熟的火焰,但已经有了炼制上品丹药的资质。你该知道南明离火是十大天火之一,本来就极为难得,全天下南明离火的种子也不足十颗。如果把这一炉丹药炼完,火种就会长大一些,慢慢培养出真正的南明离火。”

    云康将火种从木盒中取出来,放在手掌心上,用真气缓慢地温养着,一小簇的火苗嗖嗖地跳动着,像是要努力适应空气中的环境一般。

    火种一遇到弥漫的培灵雾气,立刻变得精神起来,呼扇呼扇地抖动着火苗,不停地向上窜腾。

    白如洗已经看呆了,眼神直勾勾盯着火种和木盒,喉咙一个劲地滚动着。

    这两样东西都是炼丹界的神器啊,以前他连见一眼都难得,原来被陈仆属私藏到手了。听公子说话的意思是,谁能炼成培灵丹,这火种和木盒就归谁所有了,不知道是不是这样。

    云康见他动意,又继续说道:“南明离火和沉香木髓都是我用过的,以前把火种送给陈仆属一颗,可惜他并没养成南明离火,种子还在储物戒指里。天火不同于凡火,只能给炼丹师备用,如果你放弃炼制丹药,我还有候选的炼丹师,也不必强求你。”

    白如洗咽了一下口水,连忙拍一拍自己胸脯,着急说道:“我就是炼丹师啊,给公子炼了一辈子丹药,哪一次让公子失望过……就算有点失望,但这回有公子在旁边指点,肯定不会出差错。别人用这小丹炉炼出三颗丹药,我没准就超常发挥,一炉出四颗丹。公子你就瞧好吧,我肯定不会砸你的招牌。”

    云康将火种扔给他,说道:“那就开始吧,药材和火种都在这里,又有我现场指点你,炼不成丹药的话,你以后也不用跟着我了,没用的人我不留在身边。”

    白如洗连忙点头称是,说道:“就为了追随公子,我也得把丹药炼出来。”

    他手掌心托住火种,立刻凝神静气,调整身形端坐在丹炉面前,然后手掌一翻,将火种小心放入丹炉中,接着从丹田中运出一股真气,缓慢地预热炉膛。

    五分钟过后,丹炉内壁中生出一团白色雾气,袅袅向上升腾而起。白如洗将准备好的药材摆放在身边,按顺序逐一放入丹炉内,然后加注一道道真气和神识,专心致志地开始炼丹。

    云康也盘膝打坐,在白如洗旁边一米的地方,隔空打出一个真气防御罩,将头顶上空的气流阻挡中,防止丹炉药气外泄。

    他一边吐纳呼吸,将周围空中的烟雾吸入自己丹田内,不断加强神识力量,一边帮助白如洗炼丹护法,不断提醒他加入药材,升高火苗。

    不到半个小时的工夫,火苗渐渐变大,炉膛里温度升高,药材已经融合得成为浆液,在真气和神识的搅拌下形成粘质的膏体。

    白如洗额头上渐渐渗出汗珠,他耗费真气过多,感觉浑身力气正慢慢枯竭。的确是因为太久没有炼丹,平时又疏于修炼,真气在经脉中运行并不通畅,影响了炼丹的速度。

    对于一名炼丹师来说,手上动作行云流水,才可以加快炼丹的速度,而速度越快,成丹的几率越高,否则凝丹太慢的话,药材的膏体被火焰烧焦,就容易炼成一炉废丹。

    云康见他有些支撑不住,连忙让他镇定下来,炼丹时最忌浮躁,越心急丹药越难成型。

    白如洗刚开始起炉的时候,有点用力过猛,所以真气消耗巨大。云康一边大声念炼丹道诀,一边让他重新调理真气,将真气和火苗的力量保持平衡,才会炼出上品圆融的丹药。

    云康心里已经做了最坏的打算,这次如果炼不成丹药,也算是对白如洗的一次考验。培灵丹虽然是中阶丹药,但他目前只有炼气四层功力,目前还用不着。

    经过这一次预炼丹,以后白如洗炼真元丹的时候,那才不能出半点差错。

    云康略微有点沮丧,要不是老头子师父封印他的丹田功力,也不用白如洗帮忙炼丹,看这小子毛手毛脚的笨拙样,云康真怀疑自己以前怎么培养他当炼丹师的。

    白如洗一双眼睛凝视着炉中丹火,喘了两口粗气,他心里清楚,这炉丹药他要是炼不成,就算公子不赶他走,以后的地位也是直线下降,说不定都得排在陈仆属重孙子的后面。

    那可真是奇耻大辱了,他输给老杜没关系,绝不能输给陈仆属一星半点。万一以后碰见老陈头,让他一个劲地嘲笑数落,真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

    白如洗心意已决,就算累死也得把培灵丹炼成。他收敛心神,在云康的指点下,慢慢稳住了火苗,心绪一旦平稳下来,焦急的情绪也就平复了,这才真正进入炼丹的忘我状态。

    他的手法越来越娴熟,逐渐找到了以前炼丹的感觉,随着丹火升腾而起,药材膏体散发出一股浓重的药香气。

    云康松了一口气,总算有点眉目了,还好,这小子终于开窍了。

    这时丹炉发出嗡嗡的声响,只见无数丝缕一般的烟雾被丹炉吸引过去,在炉口的地方形成一个巨大漩涡。烟雾混合这热气不断地旋转,瞬间的工夫就被炉火进入了丹炉之中。

    炼制培灵丹需要大量的培灵雾气,云康一边吐纳丹田,吸收培灵丹的药香气,一边用真气搅动别墅中的烟雾,将它们聚拢过来,形成一个黑灰色的烟雾球体,慢慢朝炉口的方面移动过去,停在炉口上方,不停地飞快转动着。

    黑灰色的球体越聚越大,别墅中所有房间里的烟雾都被吸过来,几乎是奔涌流动的速度,全都聚集在半空的球体中,迅速凝成一个沉重的烟雾实球。

    云康不禁欣喜,他估计了一下时间,只要再等十多分钟,丹药炼制到最后一刻,烟雾球体就会沉入丹炉中,与即将出炉的丹药混为一体,凝结成一个个浑圆的培灵丹。

    突然铁栅栏的前门“砰”一声巨响,两扇大门被炸开,顷刻火苗热浪翻滚,卷动无数铁棍和木屑,朝丹炉飞溅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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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3章 狄家后人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一看大事不妙,这些炸飞的碎渣要是溅到丹炉里,非引起炸炉不可,那绝对不是闹着玩的。

    没等爆炸的气浪翻滚过来,云康纵身跳起来,迎着爆炸的方向冲过去,双手挽出两道真气流,朝着飞溅的木屑铁栏杆直轰过去。

    两股巨大的气流对撞在一起,霎时间“轰”地一下爆开,爆炸的热浪将云康的真气流包裹住,瞬间碾压过来,狠狠地砸在他胸口上。

    “砰!”云康一下子被撞飞,摔到大厅中间的长桌上,酒杯盘子啪啦掉在地上,砸得稀里哗啦,粉碎成一片片。

    云康顾不得自己摔成什么样,连忙转头去看白如洗,见丹炉还算完好,只是被气浪冲击得稍微倾斜,白如洗双目紧闭,正全神贯注地凝丹。

    这是炼丹的最后阶段,稍有放松或者分神,这一炉丹药就得报废了。

    幸好刚才云康打出真气,对抗这一股爆炸产生的热量气流,硬是用自己的身子挡住重重一击,总算是保住了白如洗和丹炉。

    不然的话,丹炉一爆开,白如洗立马当场毙命。

    两扇大门已经完成炸开,铁栅栏也炸飞出去,一个黑乎乎的大窟窿显露出来,周围燃烧着熊熊火苗。

    这时一群头戴防毒面具的人从外面冲进来,个个身形魁梧,手中都拿着砍刀。

    云康当然知道,大门不会无缘无故自己爆开,所以在这些人进来之前,他已经把武器准备好,从吞龙戒里拿出磁玄铁盾牌,还有一柄长匕首,就等着打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这时候白如洗正在炼丹,中途无法停下来,所以云康必须要在丹火熄灭之前,挡住这些人的进攻,给白如洗争取到最后凝丹的时间。

    戴防毒面具的人“呼啦啦”冲进来,黑压压地站在大厅里,共有五十多人。

    带头的一人正是那名面具青年,他有些惊奇地看着云康,又朝白如洗瞥了一眼,冷声说道:“你们竟然没死,猎战三英果真命大,就看你们今晚能不能逃过这一劫。”

    云康心里并不担心,这小子只是一名武者,黄阶后期的内力,跟沈夺的等阶一样,但实战能力不一定比得上沈夺。就算带了五十多人,在两个修仙者面前,大多数也都充当炮灰,根本没有实际用处。

    更何况他很熟悉别墅的环境和地形,怎么都算是在自己的地盘上,真的对战起来,他心里还是有底的。

    门外爆炸的巨大声响惊动了地下酒窖的众武者,所有人都被震了一下,立刻跳起来,凑到门口去听声音。

    这时候没有收到云康的命令,谁也不敢踏出酒窖一步。更何况外面有烟雾毒气,贸然跑出去也是送死。

    众武者不知道外面发生什么事,从爆炸的声音来判断,是有人闯入了别墅。

    那么肯定不是自己人,最可有能是蒙面青年带人过来砸场了。众武者心里忐忑不安,到底要怎么办呢,说不定外面的两伙已经打起来了。

    这时柴礼摸一摸光头,想着云康离开前委托他主持大局,那关键时刻就要显出领导风范。

    他抬手把众武者都召唤过来,让众人稍安勿躁,有云康和白如洗两位年轻大哥坐镇,外面那个蒙面杂碎不敢太嚣张!

    柴礼为了安抚众人,拍着胸脯保证,云康一定能把外面那些人搞定。不出半个小时,这里所有人都就安全出去,到时候他请大家吃宵夜,整两箱啤酒喝一喝,啃上几个麻辣鸭脖子,多么地惬意啊。

    地下酒窖外面,头戴防毒面具的人好像一座座的黑塔,气势傲然地站在大厅里。

    他们每个人被防毒面具挡住脸,面目诡异狰狞,在灯光下好像一个个骷髅人,手里拿着长短不一的精钢砍刀,造型好像鬼蜮敢死队一样。

    云康悠闲地往椅子上一坐,斜着眼睛瞅蒙面青年,十分不屑地说道:“怎么,到现在也不敢摘下面具,你还真是老鼠胆子,缩头乌龟。”

    蒙面青年冷哼一声,抬手把面具摘下,让旁边一扔,同时脱掉外衣,只穿着一件紧身的短袖。他身材魁梧,脸上的肌肉一块一块地抖动着,双眼炯炯有神,一看就是个内力练家子。

    “猎英,你别太嚣张啊,你杀了我们老大家十几口人,兄弟们今天就让你血债血偿!”旁边一名魁梧大汉吼叫道,他戴着防毒面具,说话很不方便,吼出来的声音“呜呜”直响。

    云康觉得这场面特别滑稽,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朝那青年问道:“你是什么人?猎战三英不杀无名之辈,告诉我你的名号,咱们再动手也不迟。”

    其实他根本不想跟这些人动手,刚才他用神识扫视了一下,除了带头的青年是武者之外,其他的人都只是身形健壮,有点力气的莽汉,根本不是武者。

    而且这些人跟他为敌,是为了找猎战三英报仇雪恨,但是云康和白如洗都是假冒的,这时候又不方便暴露身份,也没办法解释更多。

    所以云康的策略是,能拖一时是一时,最后实在拖不过去,直接把特遣纵队的人喊过来,让他们去收拾这个烂摊子。

    那青年哼了一声,大声说道:“本少爷名叫狄旷,你们记清楚了。”说着,目光朝白如洗扫过去,抬手用力一挥,叫喊道:“兄弟们,先去杀了战英!”

    云康听到狄旷的名字,先是一愣,然后猛地反应过来,大叫一声:“全都住手!”

    但那些戴防毒面具的大汉并不听他的,全都挥动着砍刀,朝正在炼丹的白如洗冲杀过去。

    白如洗额头上的汗水滚落下来,他睁开双眼,眼见狄旷手持一柄长刀往他头顶劈下来,他连忙叫道:“老大,他是姓狄的……”

    他一时情急,忘记了炼丹时不能分心,这时开口说话,只觉得丹田犹如刀绞一般,紧接着喉咙里一甜,从嘴里喷出两口鲜血。

    丹炉就端正放在他面前,炉膛内的丹药已经成型,丹火逐渐变小,只需再有两三分钟的凝丹过程,这一炉三颗培灵丹就算大功告成。

    白如洗一吐血,连忙转过头去,鲜血吐到地上,他脸色霎时变得惨白,只觉得天旋地转,什么也看不见。

    这是丹田经脉严重受损,白如洗暗骂一声,面前支撑柱身体,但眼前乌黑一片,连丹炉的位置都看不清楚。

    在狄旷冲向白如洗的一刻,云康已经飞冲过去,挥动手中盾牌,将锋利的长刀挡住。

    “当”地一声,狄旷手握长刀向后猛退了几大步,只觉得两手都震得一阵发麻。

    云康并没停下来,挥舞盾牌将一众杀来的大汉撞回去,但对方人多,好像潮涌一般,从四面八方包围白如洗。

    云康之所以没下杀手,是因为听到狄旷的名字,他当年的五仆属当中就有金陵狄氏一门。

    金陵狄家的镖局威震四海,狄仆属也是个刚勇忠心的汉子,他替主人执行任务时断了双腿,影响修炼升级,最终只炼到了炼气五层。

    算起来一百多年过去,狄仆属没突破筑基期,寿命无法增加,大概早已经埋入黄土了。

    云康对狄仆属一直心怀愧疚,狄旷手上既然有培灵雾丸,极有可能是狄氏的后人。

    而且猎战三英杀了狄氏一家十几口,恐怕狄家只剩下狄旷一个传人。

    云康从吞龙戒里甩出一根长绳,飞舞着绳头抡出去,将那些挥刀砍向白如洗的大汉全都拦住。他咬紧牙,用力往后一抽绳子,大汉们一个个都绊倒在地。

    这时狄旷又握刀冲上来,云康怒叫道:“你给我住手,我是培灵雾丸的主人,你不记得狄家老祖宗的教诲吗?”

    培灵雾丸的主人,也就是金陵狄氏一族的主人。

    但是狄旷报仇心切,一双眼睛布满血丝,根本没听见云康说什么,嘴里不停地叫喊道:“你们杀了我全家,我要报仇——”

    精钢大刀砍过来,云康用盾牌挡住,狄旷已经杀红了眼,每一招都是不要命的打法,使出黄阶后期的全部内力,誓要跟仇人拼个鱼死网破,玉石俱焚。

    云康又气又急,他被狄旷纠缠不休,两人转瞬间打成一团。而此时白如洗陷入包围之中,情况危急。

    狄旷一边打一边疯狂叫道:“本少爷要杀了你!”

    云康连连接招,忍不住大骂道:“就你这一副没脑子的熊样,也配称少爷,我替你家祖宗好好教训你!”说完,挥起盾牌朝狄旷飞了过去。

    白如洗眼睛看不见东西,只听见“乒乒乓乓”一阵激烈的打斗声音,他连忙大喊道:“老大,丹药就要出炉了,我没力气收丹,你一定要保住丹药。”

    这培灵丹是他千辛万苦才炼出来的,不能到最后时刻功亏一篑。

    云康正在跟狄旷打斗,用神识看到白如洗经脉严重受损,根本无力抵抗,如果他强行抵抗,就会经脉尽断。

    云康猛地一惊,急声叫道:“你还管什么丹药,千万不要乱动,我先把你救出去。”

    他纵身跳起来,飞出一脚踹倒狄旷,然后两拳打倒围攻过来的大汉,抬手收回盾牌,转身朝白如洗冲过去。

    特遣队员就在距离别墅五百米的地方埋伏,他一定要先把白如洗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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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4章 混战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砰”的一声,地下酒窖的封闭门打开,黛湄气势汹汹握着一把手枪,顶着柴礼的后脑勺,从酒窖里走出来。

    柴礼满脸苦笑,这不能算他失职吧,千算万算都没算到黛湄醒过来了,他也很无奈啊。

    这血英绝非一般女人,泼辣凶悍也就算了,谁能想到她在裙子里面藏了一把手枪。

    黛湄一离开地窖,武者们都探头探脑地跟着后面,见外面的烟雾已经消散,而且大门炸开一个窟窿,随时都可以离开别墅,不由得大喜过望。

    大厅内一群人围攻云康,黛湄立刻放开柴礼,举起手枪,大叫一声:“都不许动,我要开枪了。”

    大厅内打得激烈酣畅,根本没有人理会她,黛湄恼羞成怒,狠狠一咬牙,把枪口朝向上,“砰砰”开了两枪,将大厅上方的吊灯打成粉碎。

    大厅内的光线顿时变得昏暗,断开的电线“兹兹”作响,冒着刺眼的火光。

    众武者本来分不清敌我,伸着脑袋看热闹,这会灯光突然暗下来,更搞不清谁和谁是一伙的。

    狄旷看见武者们从酒窖里出来,他放声大喊道:“兄弟们,全都往外退。”

    紧接着他一抬手,甩出几个黑色弹丸,用力抛向半空中,弹丸发出“噗噗”的爆裂声,一股股浓重的烟雾涌了出来。

    妈的又是毒烟,众武者不禁手忙脚乱,鸡飞狗跳!各自在旁边胡抓一气,寻找铁棍椅子迎了上去。

    宽敞的大厅里,场面顿时乱成一团。武者们被毒烟呛怕了,都惊声叫喊,满地乱爬,机灵一点的双手抱头朝门口挪去。

    转眼之间,白如洗的身上已经重重地挨了两脚!云康暂时没事,但他的情况也极其不妙,有六七个家伙抡着砍刀,正围着他拼命砍。

    云康见丹火已熄灭,炉膛内部滚出来一颗圆溜溜的丹药。

    培灵丹终于炼成了,只可惜中途被打扰,仅仅炼出来一颗。

    云康迅速将丹炉和丹药收进了吞龙戒,然后一手拉住白如洗,就往门口冲去。

    狄旷那伙人见他们要逃出去,拼命地拦住云康,长刀短刀往他身上砍。

    云康的身上虽然带了一柄匕首,但他此时一手握着盾牌,另一手拉住白如洗,根本没有多余的手用那么精巧的工具。

    一时之间,他也找不到合手的兵器,只能在拉着白如洗,在大厅里左蹦右跳,不停地躲闪,想办法尽快跑到门外去。

    火拼的双方实力相当,狄旷那伙人都年轻力壮,但一身蛮力气不懂武功,而武者们擅长武技,可是被烟雾熏得丹田受损,武技施展不出来。

    两伙人各站了一大群,泾渭分明地站在两边,每人手中都挥着刀棒,打得“乒乒乓乓”乱响。

    狄旷事先服用了培灵雾丸的解药,并不怕烟雾侵害,他手拿一把长柄砍刀,随手砍翻了几个受内伤的武者,他满脸溅着鲜血,显得十分狠辣,叫道:“本少爷今天就要了你们的命。兄弟们,杀光这群王八蛋!”他双手横握着砍刀,先朝着黛湄砍去。

    云康急着大叫道:“黛湄小心!”

    特么的,柿子专找软的捏。黛湄是个女人,狄旷这混球居然也要动手,有本事你来砍老子!

    云康恼怒不已,一脚踢开两个戴防毒面具的家伙,用力拉扯着白如洗,朝黛湄的方向靠过去。

    黛湄听到云康的叫喊,慌乱之中她举起一把木头椅子,只听“咵喳”一声,椅子挡在狄旷的刀刃上,顿时被砍刀劈成了两半!

    眼见砍刀再次朝她劈过来,黛湄连忙躲闪,她练过几年拳脚功夫,身形还算灵活,但狄旷的速度更快,她的动作慢了一步,“噗”地一下,左手臂被划开了一道长长的血痕,鲜血汩汩地冒了出来。

    云康着急地大喊一声:“黛湄……”

    双方正打得不可开交,这时门口跑进来一名武者,跌跌撞撞,满脸是血,他惊恐地叫喊道:“猎英先生,大事不好了,有好几百人把这儿包围了……”

    那武者的话还没说完,一大群戴防毒面具的人气势汹汹冲进来,几刀就将门口的武者砍倒。

    “你特么的!”云康顺手抓起一把椅子,朝扑进来的人群砸了过去,椅子砸在一个人的脑袋上,立刻爆裂开来,打得头破血流。

    转眼之间,黛湄身上又中了两刀,她周围全是狄旷的人。而此时云康的身边也围满冲杀进来的防毒面具,整个大厅被挤得满满当当。

    这时柴礼大喊道:“云康接刀。”

    云康连忙收回盾牌,伸手接过一把砍刀,朝着对方的人砍过去。

    双方都红着眼睛拼杀,云康连续砍了十几下之后,砍刀卷了刃。他一呆之下扔掉砍刀,抬脚将迎面冲来的一人踢飞。

    “噗”地一声,白如洗一个踉跄,后背被砍中一刀。

    云康大急,连忙护住白如洗,这时忽地听见黛湄的叫喊声,他转头一看,距离十几米远的黛湄浑身是血,脸色苍白,狼狈得左右躲闪,几乎要支持不住。

    在一旁躲避的陈仲见黛湄有难,想到云康的嘱托,立刻要冲过去保护黛湄。

    但对方突然杀出几个人,围住夏梁一个劲猛砍,陈仲只得转身回去救夏梁,两人转眼间又被困住。

    云康眼见情况危急,远水解不了近渴,他已经顾不了太多,立刻用神识召唤出穷奇兽,急声大喊道:“小黄豆,去保护黛湄。”

    穷奇兽待在吞龙戒里修炼,许久不出来,已经变成足球一样大小毛绒小兽。

    它听到神识召唤,圆滚滚的身子“嗖”飞出来,朝着几个戴防毒面具的人连忙猛攻,两只利爪一伸,转瞬间掏出一个人的心脏。

    穷奇兽是上古凶兽,最喜欢吃活人心脏,这时已经长成形状,凶性暴露,它出手犹如闪电,围困黛湄的几个家伙立刻倒毙而亡。

    云康知道会有这样的后果,他本来不想召唤穷奇兽,但黛湄一直被对方的人猛砍,他的肺都快气炸了,恨不得把这些糊涂蛋全都杀了。

    一群彪形大汉手拿刀子,围着一个柔弱的女人往死里砍,这种场面简直让他忍无可忍。

    黛湄总算暂时脱离危险,穷奇兽杀出一条血路,柴礼、陈仲和夏梁三人护送黛湄,一起冲出了大门。

    两名玄阶老者眼明脚快,紧跟在她身后,几名黄阶中期的高手也顺势跑了出去。

    但是白如洗身上的刀伤越来越多,对方的人黑压压一片,仿佛永远也打不完。

    狄旷死死缠住云康,他的武力虽然不是炼气四层的对手,但胜在人多势众,他们采取群对战和车轮战,硬是拖住了云康和白如洗。

    旁边的武者一个一个被砍倒,云康只觉得口干舌燥,而白如洗双眼乌黑一片,经脉受损不能使用真气,眼看已经支持不住。

    不到半小时,二十多个武者只剩下几个人,勉强还能支撑着,而且他们身上多少也都受了伤。

    只有云康身上没有明显的伤痕,混乱中他被对方砍了十几刀,都用真气罩抵挡回去,紧接着一个转身,抬脚将对方踢飞。

    云康的衣服裤子已经被砍得破破烂烂,但腿上没有一点伤处。

    狄旷趁着云康保护白如洗,冷不防一脚踢在他的肚子上,云康胃肠一阵抽搐,从喉咙里涌出一股酸水。

    他眼睛发花,感觉吐出的酸水都泛着绿幽幽的阴光。

    云康用手捂一下肚子,喘了两口粗气,他已经忍狄旷很久了,这小子既然冥顽不灵,也不用给他家祖宗留面子,狠狠教训就是。

    云康猛然跃起,连续踢出两脚,直踹在狄旷的脸上,立即将他掀翻。随后抬脚勾起一柄长刀,单手握紧挥了出去,“噼噼啪啪”地砍倒了几个人,一直冲到了门口。

    他拉住受伤的白如洗,转身呼喊道:“快点撤!”剩下的几个武者听见他的叫喊声,也纷纷杀开一条血路,朝门口狂奔过来。

    突然面前“轰”地一声爆炸,云康连忙护住白如洗,转身扑倒在地上,几名武者还没跑到门口,就看见屋顶的砖石落下来,将门口堵得严严实实。

    狄旷被云康踢伤,平躺在地上哈哈大笑道:“你们谁也跑不掉,一起死在这里。”

    云康不想理会他,背起浑身是血的白如洗,几个箭步冲到了后门口。

    只要从后门逃出去,就可以顺利到达停车场,他们的汽车都停在那里。

    几名武者满头是汗,血水和汗水混在一起,看起来面目可憎。大家见后门近在咫尺,心里都泛起了一股重生的希望。他们立刻冲上去,用力拉开后门,但发现眼前是牢不可破的铁栅栏!

    云康心里一沉,后门的铁栅栏还没有除去。

    武者们急得跳脚,大家一齐朝铁栅栏撞了几下,但是根本无济于事。他们心里知道,就算撞开了铁栅栏,他们也不一定能活着出去。

    如果没料错的话,此时停车场里一定布满了对方的人。

    白如洗趴在云康的背上,不停地流血,已经虚弱得睁不开眼睛,几乎是半晕的状态。

    云康心急火燎,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的话,他倒是有把握能够逃掉,但是他绝不能扔下白如洗。

    还有这几名武者,刚才跟他一起共患难,已经是同一条阵线上的人,他们把云康当成带头大哥,所以他一个也不能丢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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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5章 变身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大厅里烟雾弥漫,爆炸一声接着一声,四周一片狼藉,被热浪和碎屑席卷。

    几名武者已经绝望了,连忙催促云康赶紧离开,不要管其他人。他们来参加一次黑盟夜宴,没想到发生一连串意外,到头来却把性命搁在这里,一时间感觉十分悲壮。

    云康只觉得背上的白如洗身体发沉,一只手垂下来,苍白无力,越来越冰凉,他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狠狠一咬牙,说道:“要走一起走!”

    “嗖”地从吞龙戒里甩出一根长绳,将仅剩下的五名武者捆在一块,让他们拉紧绳子。

    别墅上方的墙壁上有一处爆炸开裂的缺口,距离地面有十米左右高度,云康抬头望向上方,他们想离开这里,就只有一个办法。

    他从吞龙戒里拿出青光面具,戴在脸上,霎时旋身变作青衣长袍的古装造型,长发飘扬,衣袂飞散,在烟雾中透出一股朦胧神秘的仙气。

    几名武者当场愕然,以为自己眼睛花了,突然云康叫道:“跟我走。”他背着重伤的白如洗,飞身腾空而起,一只手扯住长绳,朝屋顶上方的缺口直飞过去。

    “呼”地一下,几名武者被绳子拽到半空中,惊得目瞪口呆,连忙抓紧绳索,心惊肉跳地随着云康飞了出去。

    这时狄旷刚从烟雾和废墟乱石中爬起来,抬头看见云康化身青衣古装,腾空飞起来,手里扯着一根长绳,绳子上拉着一连串的人,从他头顶上空飞出别墅。

    狄旷的内心无比震惊,既悲愤又失落,他花费那么多心血要除掉猎战三英,没料想到了最后关头,竟然让他们以这种诡异方式逃走了。

    云康带着武者从缺口飞出来,半空中抛出一个信号光弹,“嗖”的一下,信号光在黑暗的夜空中划出闪亮的长尾。

    这是他跟特遣队员联络的信号,葛风度看到信号,就带领特遣队员突袭包围过来。

    云康一直飞到停车场,稳稳地落下来,立刻收回青光面具,转头对武者们说:“你们快走。”他将长绳一抖动,松开了几名武者。

    武者们还惊魂未定,但他们知道眼下什么情况,不是提问题的时候,立刻抱拳道:“大恩不言谢,后会有期。”

    停车场上一片漆黑,武者们刚转身要走,突然一群魁梧大汉“呼呼啦啦”朝他们靠近,手里的砍刀在黑暗中泛着银白色的寒光。

    果然停车场有狄旷的人,看上去黑压压一片,足有四五十个人。这些家伙口里叼着烟卷,正从容不迫地等着他们。

    他们并没注意到云康他们是“飞”过来的,其中带头的一人说道:“丫的挺有本事啊,连我们老大都拦不住你们。可惜落到我们兄弟手里,让你们后悔投胎做人。”

    说着抬手一挥,后面的一群大汉立刻手握砍刀,朝云康他们劈了过来。

    云康身后的一名武者握着手枪,毫不犹豫地扣下板机,朝一个正靠上来的家伙开了枪。

    “砰”地一声枪响,那人中弹倒地,脑袋被子弹打开了花。

    这手枪本来是黛湄的,打斗中掉落在地上,被这名低阶武者捡到。他一直偷偷带在身上,只是想防身而已。但这时他眼见对方人多势众,面目可憎,一个个都是狠辣的角色,落在这些人手里,比死了还痛苦。

    这武者走投无路,绝望之中开枪射击,打爆一名大汉的脑袋。

    云康见他开枪杀人,也没办法阻止,只希望这件事不要被特遣局知道,否则这名武者就要倒大霉了。

    这时白如洗醒过来,看见这一幕,虚弱地嘿嘿一笑,伸手拍了两下巴掌,给这个武者鼓掌喝彩。

    虽然只有不足三米的距离,但在这种混乱的情况下,他还能瞄准个爆头,也算是不简单了,看来这小子平时游戏没少玩,CS没白练。

    云康顿时无语,这小子都快挂了,还有心情看热闹点赞。

    对方的人见武者开枪,都立刻站住,不敢贸然前进,他们围成一个扇形,将这边几个人团团包围。

    云康扫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不禁有些担忧,武者们仅靠一支手枪根本冲不出去。

    而众目睽睽之下,他不方便再次变身,为今之计只能让武者们拖延时间,等葛风度带人前来支援。

    这时对方带头人大喊道:“兄弟们,都不用怕,他们就一支小手枪,里面没有几颗子弹,大伙一起冲上去,砍死这群狗娘养的。老大说了,杀了猎战三英,有五百万的奖金。”

    听了这一番话,大汉们都不由得振奋起来,冲着“奖金”两字,他们都红着眼睛,不要命地冲上来。

    “嗖嗖……嗖嗖……”云康抡出一个阳极盾牌,瞬间将挥过来的砍刀全都吸住,他用真气猛地向后一拉,一连串的砍刀“当当当”地吸在盾牌上。

    “小心,他有吸铁石。”带头的大汉叫喊道,后面的手下立刻脱下外衣,用衣服把砍刀跟手腕绑在一起,唯恐砍刀被吸铁石吸走。

    云康手上共有一阴一阳两块盾牌,他用惯的阴极盾牌是齐中橖的家传之物,这块阳极盾牌是从八仙镇的山洞里得的,可以吸住金属兵器,跟沈夺的那块盾牌差不多。

    但对方人多,根本无所畏惧,他们避过云康的盾牌,几十把砍刀朝武者们劈过去。

    一群人近距离搏杀,几乎是肉搏战,打得惊天动地。

    一串子弹狂飞出去,那名武者双手握枪,子弹近距离地打在几个人的脑袋上,红的白的东西溅了云康一身。

    真特么要死了,几发子弹打出去,居然弹不虚发,每一发都打中脑袋。

    云康满身血腥味儿,不停地反胃。他呸呸吐了几下,暗骂这武者,特么也不用这么猛吧。

    他转头看一眼身边拿枪的武者,只见他脸色惨白,目光散乱,额头上沾着鲜血,样子有些惊悚。

    云康看他这副模样,觉得这小子受刺激严重,恐怕已经神经错乱了。

    突然间,不知道是谁朝停车场扔了一个手雷,只听“轰”的一声巨响,烟雾升起,人群炸开,砍刀混着血肉四处乱飞。

    手雷将这些大汉炸得人仰马翻,云康看到了机会,对身边的武者大喊:“分散跑……”

    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为了救白如洗的小命,他也不能再耽误下去。

    大家趁着对方被手雷炸得晕头转向,一股脑地冲出人群,朝四面八方分散着跑。

    幸好对方手中没有枪,只要这些武者跑得够快,应该还有活命的机会,毕竟那些人最想杀的是云康和白如洗。

    爆炸后的烟雾还没散尽,云康已经背着白如洗跑出了停车场,武者们分散着狂奔,转眼间失去了踪影。

    武者们都明白一个道理,只有散开分头跑,才能分散对方的注意力,云康和白如洗也就更安全!

    幸好这些人没笨到不可救药,没有哪个家伙冒傻气跑过来掩护他们,否则云康肯定一脚将他踢开,要不就直接杀了省事。

    云康一路狂奔,背着白如洗跳过预先埋伏的防御线,接着拿出银哨,“嘶——”地吹了一声长音。

    剧组爆破人员早就等得不耐烦,这大半夜还不行动,他们快要昏昏欲睡了。突然听见长哨的声音,顿时来了精神,徐师傅吩咐他几个徒弟道:“准备好,开炸!”

    “轰隆——轰隆——”一连串的剧烈爆炸响起来,将一个个油桶炸到半空中,冒着一股股黑烟,卷着浓烈的火焰滚动下来。

    这油桶是他们事先准备好的,为了出视觉效果,油桶爆破飞到半空中,镜头感非常强。

    一直追赶云康两人的大汉们立刻停止脚步,看到爆炸惊天动地,都觉得惊骇不已。

    这事情闹大了吧,瞅着这爆炸的规模,绝不是几个手雷弄出的动静,搞不好是军·队都出动了,正用炮·弹瞄准袭击他们。

    带头人抬手一挥,吩咐手下道:“不要再追了,赶快撤。”一群人立刻转身,身影消失在黑暗之中。

    云康回头看一眼漫天的火焰和黑烟,没想到剧组的爆破人员这么敬业,搞得效果比真的还好看。

    徐师傅这个人办事踏实,难得的人才啊。云康当即决定,以后一定多找他合作,这次回去要给他加钱。

    这时云康突然觉得身后一轻,好像白如洗失去了重量。

    一道黑色的阴影轻飘落下,悄悄站在云康身后。

    这人影足有两米多高,双腿又细又长,头戴一个黑色斗笠,用一片黑布长纱遮住脸。

    人影双肩耸动着,发出咔咔的骨骼声响,接着展开两扇巨大的黑色翼翅,一双鬼森森的眼睛盯着云康的后脑勺。

    白如洗发现了异动,双手挣扎一下,猛地抓住云康的肩头,虚弱的声音惊叫道:“老大,蝙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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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6章 夜半惊魂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黑蝙蝠,是人面蝙蝠!

    八仙镇发生的事情猛地浮现在云康脑海中,他想起月圆之夜人面蝙蝠的现身,顿时冷汗从额头上冒出来。

    人面蝙蝠有两种,一种是灰白色的蝙蝠,身形魁梧,力气极大,成群结队地出现,曾经在山谷中攻击过云康他们。

    还有一种是黑色蝙蝠,穿着黑色斗篷,脸色苍白,长相极其诡异,比那些灰白蝙蝠更像人的样子。

    云康跟分身人打斗时,这黑色蝙蝠曾经出现过,最后跟分身人一起离开。

    这时黑色蝙蝠正用两个利爪勾住白如洗,使劲地往上拉扯。白如洗受伤极重,但一双手紧紧抓住云康的肩膀,咬着牙不肯松手,呻·吟地叫道:“老大,救我……”

    云康没想太多细节,目光一凛,猛地转过身去,抬手扬出一把银针,“嗖嗖”朝黑蝙蝠打过去。

    人面蝙蝠十分机警敏捷,眼看银针射过来,立刻伸爪子松开白如洗,扇动两个黑色翼翅,将银针全都击落。

    黑色蝙蝠喉咙里发出一阵古怪的声音,眼珠转动两下,呲一呲嘴里的白牙,紧接着朝云康阴森森笑了一声,黑色的双翼忽地伸展起来,身影向上一闪,飞向黑暗之中。

    云康只觉得头皮发麻,毛骨悚然,这黑蝙蝠笑起来太惊悚了,比看恐怖片还瘆人。

    白如洗的头脑已经不清楚,他眼睁睁看见黑蝙蝠披散着斗篷,露出一张惨白的脸,呲牙咧嘴地笑,然后挥动翼翅飞上天空。

    这是蝙蝠飞仙成精了吗?白如洗没见过人面蝙蝠,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

    麻蛋的,脑袋供血不足,严重影响视力,眼睛都花了!

    云康也想不明白,人面蝙蝠怎么突然出现在都市?这简直不可思议。

    他脑子里灵光闪现,忽然冒出一个念头,黑蝙蝠的出现,是因为分身人就在附近!

    浑身猛地打了一个寒颤,这下子麻烦大了,他整个晚上都在打斗,力量消耗严重,而且还带着受伤的白如洗,如果遇到分身人,两人根本不是对手。

    要尽快离开这里才行。云康背着白如洗向前狂奔,跑过两条分岔路,来到公路旁边的一个公用停车场。

    目前最重要的是找一辆汽车,他真气耗费得不少,仅靠双腿肯定跑不过黑蝙蝠。

    他在停车场里找了几辆车,但随即发现车胎都被人放了气。看来狄旷为了以防万一,事先将附近的汽车全都报废。

    特么的混蛋!

    云康暗骂一声,随即镇定下来,发现前面不远处有一辆小面包车,驾驶位上好像坐着一个人。那人正在吸香烟,点点火星在黑夜中一闪一灭。

    这时是凌晨两点左右,居然有人坐在面包车上吸烟,看样子是在等人一样。

    云康立刻警惕起来,这特么是什么人,感觉不太对劲。他弓起腰背,小心地挪动脚步,从后侧方向悄无声息地靠近那辆面包车。

    突然,驾驶位上的人在倒车镜里发现他们,那人连忙打开车门,就要冲下来拦截他们。

    云康上前几步,“呼”地飞起一脚,狠狠地踹在车门上,车门立刻扭曲,严重变形。

    “啊!”一声沉闷的低吼,车门夹住了那人的一条手臂,他的手里还握着一根铁棍。

    云康迅速拉开车门,他一只手猛地夺过铁棍,另一只手扯住那人的头发,“呼”地一下,把那人从面包车上拽了出来。

    幸好这家伙留着长发,要是剪个短寸,还没办法使这一招。

    云康翻手挥动着铁棍,往那人身上打去,铁棍和骨头撞在一起,“梆梆”直响,那人抱着脑袋闷声叫道:“别打了,是我!”

    听到声音有点耳熟,云康停下棍子,把那人一把揪起来,这才看清楚他的脸。

    唐尧?

    云康愣了一下,他怎么也没想不到,半夜三更在停车场遇见唐尧。

    唐尧被铁棍打得满头是血,哆嗦着嘴唇,指着云康说道:“你,你,你是凌大师?”

    云康顿时明白过来,唐尧要等的是谁,特么是分身人!

    他抬脚将唐尧踢飞出去,冷声说道:“我不是凌大师,我是云康。”

    自从八仙镇的事情结束之后,他跟唐家兄妹彻底分道扬镳,这兄妹俩干了不少忘恩负义的事,云康再也不想有任何瓜葛。

    唐尧还没吭一声就被踢晕过去,云康不去管他,连忙将白如洗推上了面包车,随后自己飞身跳到驾驶位上。

    前方的黑暗中突然冒出“噗噗”的诡异动静,好像风扇涡轮转动一般,云康竖起耳朵一听,立马分辨出来,这是人面蝙蝠翼翅扇动的声响。

    “麻蛋的!”云康咬牙暗骂一声,这死蝙蝠阴魂不散,一路跟着他们,快让它去死吧。

    他“砰”地一声,关上已经变形的车门,同时猛踩油门,朝着前面的黑色蝙蝠轧了过去。

    那黑蝙蝠刚收住翼翅落地,猛地被面包车的大灯晃到眼睛,在车前躲闪不及,“咚!”撞在面包车的挡风玻璃上。

    “撞飞你个死蝙蝠!”云康暗骂一声,双手握紧方向盘,一个急转弯,轧过倒在地上的蝙蝠,然后迅速从旁边的岔口飚向公路。

    面包车转弯驶到公路上,云康双手握着方向盘,手心里全都是汗。他感觉分身人就在附近的某处,正暗中监视着他。

    要不要把杜星移召过来?云康手上捏着一个召唤符,心里做着激烈斗争。以杜星移筑基期九层的功力,也许能把分身人抓住。

    但他立刻打消了念头,杜星移几乎是他最后一张王牌,现在就暴露目标很不明智,而且此时分身人躲在暗处,似乎只是观察偷窥,没有正面对抗的意思。

    所以杜星移不能贸然现身,云康知道分身人有神识,方圆五百米之内都逃不过他的监视。

    这是比赛速度的时候,只要他开车冲出神识监控范围,一切都会有新的转机。

    想到这里,云康一脚猛地用力,把油门踩到底,面包车几乎是跳着飞驰出去,在公路上留出一道车轮印和尾气烟雾。

    半小时之后,面包车驶入市区。

    云康将面包车开进一个安静的小区里,看见对面有一家24小时便利店,然后悄悄下了车。

    面包车不能再用,必须要换一辆,才能躲开分身人的追踪。

    他打出一股真气,拉开路边一辆茶色玻璃的轿车车门,随后将白如洗拖到轿车后座躺下。

    紧接着从吞龙戒里取出阴阳两块盾牌,一左一右挡在车内,这阴阳两块盾牌相吸又相斥,在车内形成一个磁场空间,刚好可以阻隔神识的扫视。

    云康在汽车里将沾满血污的外衣和衬衫脱掉,连破烂的裤子一起扒下来把衣物卷了两下,全都扔到路边的垃圾桶里。

    然后他朝自己打一个清水决,很快去除掉身上的血污痕迹。

    幸而他的身上并没有伤口,这时想从吞龙戒里取干净衣服,却发现只有一些狐狸皮毛的袍子,根本没法穿出去。

    云康后悔没在吞龙戒里多放几套换洗衣服,这下子可尴尬了,脏衣服扔掉之后,他身上只剩下紧身背心和一条大花短裤。

    如今还是三月份,夜晚中有些寒意。凌晨两点钟的时候,他穿着背心短裤出去,让人看到的话,好像有点怪异吧。

    但云康已经顾不得太多,他必须想办法救白如洗。

    云康从吞龙戒里拿出钱包,穿着背心和花短裤走进便利店。

    他一身肌肉,背心已经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身上,看起来十分健壮有力。

    他尽量装作刚跑完步回来的样子,可是一低头看见脚上穿着皮鞋,顿时又郁闷了。

    便利店的女收银员正在玩手机,她打量云康两眼,发现是一个身材健壮的帅哥,立刻朝他露出笑容,热情地问道:“健身刚回来吧,要买点什么?”

    云康朝她点一点头,迅速走到货架前,买了两袋粉状葡萄糖,又买了半箱矿泉水和一瓶二锅头,外加几条大浴巾和毛巾。

    他结完帐之后,拎着东西回到车上。

    街道上没有什么动静,凌晨两点钟也不会有人出来散步。云康小心翼翼钻进汽车,然后熄灭了车灯。

    在汽车里,云康先将葡萄糖粉混在矿泉水中,给白如洗灌了两整瓶子下去,然后将仅剩的三颗蜜制药丸全都塞进了他嘴里。

    这药丸如果是治疗普通人的伤病,几乎可以药到病除,起死回生。但白如洗是修仙者,他受的伤是经脉和丹田,这三颗药丸对他作用不大,只能暂时缓解经脉的疼痛。

    随即云康打出一道清水决,给白如洗清理全身血污,把他的脏衣服脱掉,用毛巾倒了半瓶二锅头,用力擦他的皮肤。

    很快白如洗浑身被烈酒擦得通红,冰冷的皮肤渐渐恢复了热度。云康用大浴巾包裹在他身上,尽量保持温暖,只要体温不快速下降,白如洗就可以再支撑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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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7章 打劫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凌晨时分,小区里异常安静,夜色犹如染了墨汁一般,冷风在昏黄的路灯下打转,吹起一片片枯枝落叶。

    云康警惕地望向车窗外,黑暗之中似乎隐藏着一丝危险。

    白如洗在后座翻了一下身,痛苦地呻吟道:“公子,我是不是要成废人了……”

    浑身经脉疼得他直抽搐,丹田里空空荡荡,一点真气也没有。他有点心慌,又不知道该怎么办,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痛觉,好像无数蚂蚁在身体里撕咬他一般。

    云康暗叹一声,白如洗受的伤确实很严重,如果经脉和丹田无法修复,他的修仙之路就彻底结束了。

    这次炼丹出现差错,全是因为狄旷突然出现,云康不禁有些自责,如果早知道这样的话,他就不该让白如洗冒险炼丹。

    说到底,还是自己过于轻敌,以为修仙者无所不能,在实力上绝对碾压武者,结果一时疏忽大意,让白如洗功力尽废,可能连小命都保不住。

    但此时不能让白如洗知道这些,以免他忧思过度,对疗伤不利。云康尽量保持平静的语气,淡淡说道:“你不用担心,我会想办法让你恢复元气,保证你一个月完全康复,活蹦乱跳。”

    修仙者疗伤一定要用丹药和灵石,灵石他倒是不缺,但没有疗伤丹药。

    云康不禁有些发愁,天下这么大,可能也存在不少修仙者,但让他去哪里找会炼丹的人。

    他挖空脑筋想了半天,如今能救白如洗的人,天底下就只有一个老头子——云祖师父。

    可是云祖师行踪不定,这老头子闲散随意惯了,不是云游四海,就是闭关修炼,连杜星移都打听不到他的消息。这时候他着急救人,却根本找不到老头子的人影。

    白如洗幽幽叹了一口长气,说道:“公子,你不用再安慰我,我自己什么状况,心里有数。”

    他停了半晌,又继续说道:“公子,有时候我也想,其实以后不修炼了,当个普通人挺好的。反正我这个人很懒,一修炼就打瞌睡,干脆别浪费资源了,让那些勤快的人去修吧。”

    云康听他这么说,心里有点堵得慌,沉默了片刻,说道:“药童,你不修炼的话,以后就没人帮我炼丹了。再过百年,连你也归入黄土,我活在这个世界上,身边连个贫嘴说话的人都没有。所以你担负着重大责任,我当年费了那么多工夫培养你,绝不会让你放弃修炼。”

    他跟药童相处了很多年,两个人之间的感情,既像师徒又像朋友,这时突然让他全盘放弃,不由得有些感伤,心里很难接受现实。

    白如洗微微一怔,没想到他在公子心中这么重要,顿时觉得又惭愧又感动。

    跟公子相比,自己真不是好东西,故意躲藏了这么久,明知道公子有麻烦,也不站出来帮忙。好人有好报,坏人遭天谴,这回他炼丹受伤,肯定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

    白如洗越想越内疚,眼圈一红,声音哽咽说道:“药童以后没办法陪公子一起修炼,公子你自己一定要保重啊,呜呜呜……”说到伤怀处,不禁痛哭流涕。

    云康连忙阻止他,这么大的人了,还哭哭啼啼的,跟小孩子一样。

    他从吞龙戒里拿出一颗培灵丹,用矿泉水给白如洗吃下去,这培灵丹虽然不能疗伤,但有助于巩固神识,镇痛的功效极强。

    云康不想让白如洗忍受经脉剧痛,反正自己现在是炼气四层,根本用不到培灵丹,索性把这颗刚炼好的丹药给他吃止痛。

    白如洗服下培灵丹,浑身的疼痛逐渐缓解,心里更觉得感动,好容易炼成了一颗丹药,公子自己不留着,却给他当止疼药了,这恩情太大,让他无以为报。

    他缓慢吐纳了几分钟,平复一下内息,说道:“公子你别想太多,修不修仙,日子都一样过。过几天等我习惯了,就去熟悉一下普通人的生活,再找个美女谈恋爱,结婚办喜酒,争取三年内生两个娃,过上幸福美满的生活……”

    “嘘——”云康听到异样的动静,连忙朝他打了一个手势。

    透过汽车的茶色玻璃,他看到狄旷的人驾着两辆越野车,在街道上来来回回地搜寻踪迹。

    车窗处泛着刀光,云康神识一扫过去,能听见狄旷说话的声音。

    狄旷这小子也算神通广大,居然能带人追到市内小区来。

    云康让白如洗不要乱动,他缓缓放下驾驶位的座椅,然后安静地平躺下去,不发出一点声响。

    过了三分钟,狄旷带着手下离开,这时云康放在副驾上的手机亮起来,蓝色灯光闪烁个不停。

    这是葛风度发来的信号,特遣纵队终于到了。

    一辆黑色商务车门打开,云康立刻看见葛风度和几名队员,车里还有一名军医,车窗边上挂着两大袋血浆。

    云康放下心来,立刻把白如洗扶上商务车。葛风度紧张地看一看四周,焦急地问道:“就你们两个吗,黛湄在哪里?”

    黛湄?

    云康头皮一麻,黛湄不是已经得救了吗!

    葛风度一下子按住他的肩膀,瞪着眼睛说道:“你说什么,黛湄让谁救走了,我们刚去过别墅,没找到黛湄。”

    云康让自己冷静下来,回想当时在别墅火拼的情景,黛湄被小黄豆护送着离开现场,跟她一起走的是柴礼和陈仲,还有两名玄阶老者和几个黄阶中期的武者。

    有这么多高手陪着黛湄一起,应该不会有问题。

    他脑子不停转动,就算别人临阵逃脱,丢下黛湄不管,但是小黄豆绝对不会。它是上古神兽啊,品行不好说是正是邪,但一定比人类守信用,这一点他确定无疑。

    但是小黄豆到现在都没回来,云康暗叫糟糕,他们被分身人抓走了!

    葛风度急得直抓头发,嘴里一直嘀咕“怎么办,怎么办”,黛湄不知道怎么样了,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他真是难辞其咎,一辈子不会安心。

    云康把录制好的针孔摄影机交给葛风度,让他稍安勿躁,先派人送走白如洗,然后分头去寻找线索。

    葛风度没有别的办法,只得按照云康说的去做,他联络所有的分队成员,去别墅附近搜集线索,务必要找到黛湄和另外几名失踪的武者。

    商务车开走之后,云康一个人站在路口,心乱如麻,他心里清楚,分身人把黛湄抓走,无非是想逼他现身。

    正在这时,街道上开来了一辆炫酷的红色跑车。

    姜墨神气活现地坐在车里,旁边一名司机给他开车,云康连忙举臂对他挥手,用嘶哑的声音喊道:“快停车!”

    这小子不可能刚巧路过此地,一定是知道他有危险,专程跑过来帮他的忙。

    云康心想,自己好歹救过他一命,这小子也该在适当的时候还个人情吧。

    跑车在云康面前停下来,姜墨把脑袋伸出车窗,笑道:“哎呦,大明星,大半夜的你心情挺好啊,跑这来健身呢?”

    云康瞪他一眼,让他少啰嗦,伸手拉开车门,眼下最要紧的是尽快找到黛湄。

    这时两辆越野车从十字路口的转角冲了出来,车窗里伸出亮闪闪的砍刀。

    狄旷的人又来了!

    云康大急,立刻抬脚上车,电光雷闪之间,跑车“砰”地关上了车门。

    紧急之间,云康一缩脚,竟然没有上去,被关在车门外面。

    他反应很快,跑车启动的一刹那,他连忙伸手扒住车窗边。车里的姜墨眯着桃花眼,朝他微微一笑,猛地抓住他的手指头。

    云康还没有想清楚是怎么回事,跑车已经飞驰出去,废气管排出一股白烟,喷了他一身汽油味。

    狄旷的越野车此刻来到他面前,“噗”的一声,云康精神恍惚之间,肩膀中了一刀,他连忙转身,但鲜血已经喷了出来。

    一股血花在眼前绽放,这一刻,云康脑袋里电光闪现,特么的,手上的吞龙戒被姜墨撸走了。

    姜墨这个王八蛋,你丫的是趁火打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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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8章 偶遇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吞龙戒被抢了!

    终于知道什么叫做虎落平阳被犬欺,云康心中忿忿不平,等逃过此劫,他一定要去问问,姜墨丫的混蛋,到底想把老子怎么样!

    从越野车冲下来几个握刀的人,朝云康围上来,他们的眼睛里冒着凶光,将他看作待宰的羔羊。

    云康穿着一件紧身背心,下身只是一条花短裤,手上什么武器都没有。

    所有的东西都放在吞龙戒里,连手机都没留下,此时他赤手空拳,转眼一瞥看见路边的垃圾桶。

    两个拿刀的人朝云康砍过来,说时迟那时快,云康抡起圆形的铁皮垃圾桶,向拿刀的人砸了过去。

    两人被垃圾桶砸晕过去,云康不再恋战,转头撒腿狂奔。他得留着力气去找黛湄,还要对付分身人,不能在这跟几个小角色浪费时间。

    一群人拿着刀在后面狂追,其中一辆越野车直接冲到他的身后,对准他的后腰猛撞上来。

    云康眼见车身要撞到自己,立刻向上提气,回身跃起,扑到越野车的挡风玻璃上,顺着冲力的惯性一拳打爆车窗,将车里的司机揪出来,狠狠一巴掌扇到旁边去。

    他的一条手臂还在飚血,越野车失去控制,疾速往前冲去,“砰”一声撞在街角的大树上。

    云康在半空中跌倒,翻身滚到地上,只觉得胸口疼痛抽搐,五脏六腑全拧在一起。

    他心里狂怒不已,特么的,姜墨居然扔下他不管,小兔崽子,死白眼狼!还有狄旷这蠢蛋,是吃秤砣长大的吗,铁了心要杀他。

    几个拿刀的人追上来,对准云康乱刀砍下。狄旷坐在越野车里,挡风玻璃后面现出他冷笑的表情。

    云康知道狄旷不是一般的小混混,这家伙身手硬朗,武技高强,以他自己目前的状况,不适合跟狄旷硬拼,要尽快脱身才行。

    他从地上捡了一根尖头硬树枝,朝包围他的人冷哼一声:“不怕死的就上来!”自从伤好出院,他还没真正动手伤过人,如今这帮人把他惹毛了,他必然要显露出修炼者的本色。

    几个拿刀的人见云康目光锐利,变了一副神气,都不敢贸然上前。

    云康转手刺出硬树枝,尖头枝杈上挑,风驰电掣之间,树枝已经刺进了对方一人的小腹。

    修仙者运用真气,比武者使用内力最宜刺杀,一根树枝挑刺之间毫无停滞,随手将锋利的枝杈推出去,动作自然顺滑,转眼间便可一招致命。

    云康在几人之间飞腾跳跃,“噗!噗!”连刺出几下,疾风划过,又有四个人中招倒地。

    这时云康感觉手臂一阵酸麻,动用真气让他肩头的伤口血流不停,如果再不止血的话,就要变成一具无血干尸。

    云康扔掉手里的硬树枝,抬脚踢飞一名打手,然后拔腿朝一个小巷子奔过去。

    小巷子极其狭窄,里面漆黑一片,路两侧堆满各种各样的杂物,越野车根本开不进来。

    狄旷如果想要追杀云康,就必须下车步行。但是要比脚力,这些人根本别想追上他。

    云康脚步不停地一阵狂奔,很快就跑到巷子尽头,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堵高墙。

    这是个死胡同!

    这时,云康听见狄旷高声喊道:“你们都给我守着,本少爷过去砍死他。”

    狄旷一个人拎着砍刀走进巷子,“啪嗒啪嗒”的脚步声在巷子里回荡。

    云康抬头看了看高墙,墙体足有五六米高,一层层的砖头砌得十分整齐,墙面上涂抹了水泥,简直滑不留手。

    他在心里吐槽,谁这么不识相,没事砌这么高的墙干嘛,真是浪费砖头。

    吞龙戒被抢了,没有青光面具,让他怎么飞得上去?

    这时他脚上穿着一双皮鞋,手臂上受了刀伤,真气剩下不多,就算蹬断了两条腿,也不可能攀过墙去。

    狄旷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这时,墙头上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脑袋,把一股绳子垂下来,说道:“你快爬上来!”

    听见这声音,如同黑暗中闪出的一颗救星,云康没有一丝犹豫,抓起绳子就窜上墙头。

    翻过墙头,他看见一个女人站在屋顶上,云康神识一扫过去,看清楚了她的脸。

    唐离!

    云康感到有些意外,先是在停车场遇见唐尧,这会儿又碰到他妹妹唐离,这兄妹俩搞什么鬼,大半夜出来游荡,就为了跟他来一场偶遇?

    这时巷子的另一边,突然出现一个翼翅展开的黑影,朝狄旷的手下挥动利爪,顿时穿透他们半边脑袋。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了夜里的寂静,狄旷躲在小巷子的墙角边,不敢动弹一下,牙关发出轻轻的颤抖声。

    黑影一转身,路灯照到脸上,露出白森森的牙齿。

    狄旷瞪大了双眼,看清楚黑影的轮廓,竟然是一只身形巨大的人脸蝙蝠。

    黑蝙蝠扇动着一对翼翅,转身四处窥探,半晌振翅一抖,朝天空中飞走。

    唐离在屋顶上低俯着身子,悄声对云康说道:“我们快走。”

    云康点点头,跟着唐离从房顶爬下去,很快来到另外一条巷子里。两人行动十分谨慎,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不敢发出太大声响,脚步轻轻落地,有如两只潜伏在黑夜中的猫!

    黑蝙蝠随时有可能发现他们,唐离悄声走在前面,云康紧跟其后,两人无声无息地在巷子里转来转去,黑漆漆的巷子一片寂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突然,云康心里有一种极其怪异的感觉,似乎听到一阵“丝~丝~”的声音。

    这种声音极其细微,要仔细地听,才能分辨得十分清楚。云康立刻竖起耳朵,感觉这种声音就在他的身后。

    他猛然回头,身后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他心里不禁纳闷,用神识扫视了一遍,仍然是寂静的巷子,没有任何奇怪的东西。

    这时他脖子后面打了一个冷颤,云康浑身一抖,连忙转头去看,心里暗骂,特么的,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他的第六感不会出错,一定有什么东西跟着他们。

    这时,唐离低声道:“到了,先进来吧。”云康随即抬头看去,原来唐离带他来到一栋居民房跟前。

    唐离把房门打开之后,云康走了进去。

    这是一套旧式平房,云康扫视了一下,共有三个房间,生活设施十分简陋,但打扫得很干净。

    他肩膀流血过多,已经疲惫不堪,走进房间便有些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这时唐离拿来医药箱,取出纱布和止血药,要帮他清理伤口。

    云康看着唐离,有些疑惑地问她:“你怎么住在这儿?又怎么跑到巷子那边去救我?”

    他心里不太明白,唐离是唐家大小姐,她再怎么落魄,也不至于住在这样简陋的房子里。

    不过云康跟唐离只是见过几次面,两人谈不上有多深的交情,所以涉及对方的隐私,他也不想问太多。

    只是有一件事必须搞清楚,唐离为什么三更半夜爬上房顶给人递绳子,而这人恰好是走进死胡同的云康。

    说出来谁都不会相信,云康走了这么好的狗屎运。

    唐离淡淡说道:“我看见你被人拿刀追着砍,顺便给你递了根绳子喽。你不会连我都怀疑吧,早知道不费那么大劲救你,直接让你死在胡同里得了……”

    听了她这一番话,云康也不好再追问什么,唐家兄妹神经兮兮的,他们究竟心怀什么鬼胎,他根本没兴趣知道。

    云康费力地脱下背心,衣服的纤维跟身上凝固的血肉粘在一起,撕扯之下,手臂上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

    手臂的伤口处皮肤开裂,翻出一大片红乎乎的血肉。

    他咬牙忍住疼痛,伤口没办法用清水决处理,只得用矿泉水略微洗了一下,然后将整瓶云南白药倒在伤口上,又用干净的纱布将手臂缠紧。

    处理完伤口,云康休息了一会,头脑渐渐清楚起来。他抬头看了一下客厅里的挂钟,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距离黛湄失踪已经过去两个多小时。

    穷奇兽凭着神识可以找到云康,但一直等到现在,这小黄豆也没有回来。

    云康担心黛湄和小黄豆出事,心里不禁一阵焦急。

    这时候去哪儿找黛湄?如果真是被分身人抓走,一定把她藏到极隐蔽的地点,就算用神识也查不到。

    他烦躁不安,看见茶几上有半盒香烟,连忙抽出来一支,点着火用力吸了两口,浓烈的烟气呛得他“咳咳”咳嗽起来。

    坐在沙发另一边的唐离盯着他,眼神变得有些困惑,说道:“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你能不能回答我?”

    她的心事不知道该对谁说,唐离一直感觉自己跟云康很投机,所以这时候想跟他聊一聊。

    云康有些心烦,说道:“我谢谢你帮了我,让我稍微休息一下,我还有事,要去救一个朋友。”他这时满脑子都是怎么救黛湄,对唐离的问题一点也没兴趣。

    唐离的目光顿时一黯,半晌幽幽地说道:“我知道你要去救黛湄,但是我的问题也很重要……”

    云康“噌”一下坐直身子,目光灼灼地看向唐离,问道:“你怎么知道是黛湄出事?”

    这件事唐离不可能知道,但偏偏从她嘴里说出来,让云康疑窦顿生。

    唐离耸一耸肩膀,叹了一口气,说道:“你先认真回答我的问题,然后我带你去见黛湄。”

    “你知道黛湄在哪儿?”云康一下子窜到唐离面前,双手按在她的肩膀上,急声问道:“你快点说,她在哪儿?”

    唐离转头瞅一瞅他的手,一脸不悦地说道:“你抓得我很疼,你想知道黛湄的消息,就赶快回答我。”

    她有些愠怒,心里很不舒服,云康对黛湄这么紧张,却对她的事情一点也不关心。

    云康没有办法,只好松开唐离的肩膀,沉声问道:“你到底想问什么,说吧。”

    他一个大老爷们,居然被唐离牵着鼻子走,云康顿觉很无奈。

    唐离沉默了片刻,问道:“你是不是认识梁……梁子夜?”

    “认识。”云康回答得很爽快。

    唐离双眼一亮,连忙又问道:“他是不是没死,你告诉我,他是不是又活过来了?”

    云康十分纠结,这个问题说起来有点复杂,梁子夜确实没死,但他复活的方式很特别,是用元神占据了姜墨的身体。

    在修仙界里,算是一种夺舍身体的方法,并不罕见。

    但他怎么跟唐离解释这一点,用三言两语根本说不清楚。

    唐离见他闭口不语,连忙说道:“你告诉我怎么回事,从八仙镇回来之后,我就一直感觉他在我身边,他还活着对不对?”

    唐离迷恋梁子夜,已经深入骨髓,每天都期待梁子夜重新回到身边。

    云康被她的眼神打动,暗叹这真是个痴心女子。他本来不打算告诉唐离实情,但一想那个混蛋抢走他的吞龙戒,自己何必做君子,非要替他保守秘密。

    想到这里,他咳嗽一声,告诉唐离梁子夜确实没死,现在的身份是姜墨,她只要去找姜墨,一切都会明白。

    唐离顿时一副失魂落魄的表情,脸色变得苍白,坐在沙发上摇摇欲坠。云康紧紧盯着她,真担心她受不了刺激,会突然晕倒。

    整整过了十分钟,唐离才回过神来,看一眼墙上的挂钟,说道:“云康,我们走吧,我带你去见黛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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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09章 隐身术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天色蒙蒙发亮的时候,唐离驾驶的汽车静悄悄开入一个荒废的工厂大院内。

    云康坐在车上,神识向四周扫视出去,谨慎地打量着工厂四周的环境。

    一片片的厂房空荡无人,到处是乱堆在一起的机床材料,杂草丛生,跟废铁垃圾混杂在一起。

    汽车往里驶进去,一路七拐八拐,最后开到一块平坦的地方,唐离停下车,拔了车钥匙,转头对云康说道:“我也是受人之托,才带你来这个地方,等会儿你就能见到黛湄。放心吧,她没有一点危险,你可以马上把她带走。”

    说着,她推门下车,云康一声不吭,也跟着下了车。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云康心里清楚,好戏还在后头。

    唐离见他表情凝重,微微一笑道:“云康,我们还是朋友吧,不管怎么样,我希望我们之前的关系能恢复到以前的样子,千万不要成了对立的敌人。”

    云康淡淡说道:“我从来不想与你们为敌,只是你们兄妹的选择跟我不一样。”

    他抬头看看天色,黑灰色的天空隐约露出一丝的曙光,天空边际有一颗启明星若隐若现。过不了多久,天就会亮了。

    折腾了一整个晚上,让云康有一种梦幻不真实的感觉,他看了一眼唐离,见她面色苍白,短发半遮住眼睛,清瘦的脸颊露出疲惫的倦意。

    曾经他跟唐家兄妹共过患难,想不到如今面对面站在一起,居然连说话都觉得多余。

    云康暗叹了一声,问道:“唐离,我很想知道,是谁委托你来找我,为什么来这个地方?既然你们绑架了黛湄,难道没有什么条件要跟我谈?”

    对方不可能绑架黛湄之后,什么也不做就把她放走,如果真是这样,太不合情理,云康很难相信。

    云康见她不说话,冷声笑道:“你不要告诉我,你们是因为太无聊,只想绑架个人闹着玩。”

    唐离露出一股无奈的表情,说道:“你别把事情想得太复杂,其实根本不是绑架。至于条件,也不是没有,等一会你见到黛湄就知道了。”

    说完,唐离转身带路,云康不明白她的意思,只得紧跟在身后,不知道等一会能见到什么情况。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一条略显泥泞的小路上,在院中的杂草丛里绕了一下,最后来到一排厂房的后面,眼前出现一个规模很大的仓库。

    四周是一片空地,仓库表面涂了一层黑色油漆,只有金属卷帘门是银色的,封闭得十分严实。

    仓库门口的椅子上坐着一个人,身上披了一件厚衣服,正低着头默默吸烟。这时的天色还很黑暗,云康目视看不清楚对方的脸,用神识一扫过去,认出这人正是唐离的哥哥唐尧。

    唐尧在停车场被云康打了一顿,脑门上绑着白色纱布的绷带,表情有些郁闷。

    这趟差事不好办,他不仅没讨到好处,而且还把云康彻底得罪了,以后再想修好关系,恐怕难如登天了。

    “哥”唐离叫了一声,唐尧立刻抬头,看见云康之后,脸上露出尴尬的神色,讪讪地说道:“你来了。”

    云康看见唐尧,心里非常排斥,这小子还挺硬朗,揍得他脑袋冒血都没长记性,还敢过来给人当狗腿子。

    不想跟他说太多话,云康眼睛一瞥,直截了当问道:“黛湄呢?”

    唐尧把烟头掐灭,抬手往身后一指,说道:“在里面,闹腾了一个晚上,这会儿可能睡着了吧。”

    云康瞅一眼唐尧,讽刺地说道:“唐大少爷,星艺公司是你唐家的产业,黛湄是星艺的签约明星,你绑架自己公司的人,有点不太地道吧。”

    他没见过这么傻叉的二货,也难怪星艺公司被楚悬河、南宫国胜、安丝思这些人掌控,就凭唐家兄妹的智商和情商,在那些老狐狸面前,还不让人耍得团团转。

    唐尧跟唐离对视一眼,两人的脸顿时都红了,他们确实跟黛湄认识,说起来还是熟人,此时被云康一点即破,难免有些尴尬。

    云康不再理唐家兄妹,而是朝仓库看过去。

    他担心对方设下陷阱,用神识穿透卷帘门,往仓库里面探视过去。仓库里堆了一些工厂废料,棚顶上垂下来一根灯线,一盏大灯将仓库里照的通亮。

    黛湄正坐在一个木头箱子上,身上披一件肥大的男式外衣,看样子是柴礼的外套。

    她翘着二郎腿,怀里抱着穷奇兽,指手画脚地教训对面的三个人。

    这三人是柴礼、陈仲和夏梁,他们各自坐在木头箱上,都苦着一张脸,谁也不敢说话,偶尔互相对视一眼,也是满脸的无奈表情。

    “你们就不能机灵点吗,这个法子不行,就再想别的办法,天亮之前我们必须逃出去。”黛湄声音高亢地说道。

    她苦口婆心说了半个晚上,嘴皮子都说干了,他们就是不开窍。什么叫恨铁不成钢,她终于领教了。这几个家伙还自称是武者,被人绑到仓库来,连一扇卷帘门都打不开,算什么武者,这是怂货。

    “你们要记住,自己是个大男人,不能什么事都让女人出主意。特么的老娘是明星,拍电影的,不是给你们这帮笨蛋当军师的。”黛湄越说越气,连脏话都冒出来了,说得三个人连声点头称是,谁也不敢反驳她一句。

    穷奇兽依偎在黛湄的怀里,十分舒服地眯着双眼,一脸惬意享受的表情。只是它对这几个武者很是瞧不起,要不是肚子吃饱了,还有点撑得慌,它早就飞过去掏他们的心肝了。

    什么玩意,全都是窝囊废,没出息!

    云康用神识看黛湄精神十足,一点受惊吓的样子也没有,她身上的刀伤缠裹了纱布,显然已经妥善处理,没有什么大碍。

    他忍不住露出笑容,松了一口长气。

    没想到小辣椒生命力顽强,被人绑架到这种荒凉地方,居然还跟武者策划怎么逃跑。早知道她这么强悍,也不用整个晚上都担心了。

    “进去吧,去见见黛湄,你随时可以带走她。”唐尧拿出一把钥匙,将卷帘门打开,然后按动遥控器的按钮,金属卷帘门“哗啦啦”地卷动上去。

    卷帘门一打开,仓库里的几个人全都跳起来,目光警惕地往外看,柴礼最先看见云康,立刻喜出望外,大呼一声道:“是云……云老大……”

    经过在别墅酒店的一场混战,柴礼对云康极为钦佩,已经到了顶礼膜拜的程度,觉得直呼其名都是大不敬,很自然地称他为云老大。

    陈仲也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转头对夏梁说道:“真是太好了,我就说猎英先生一定会出现,他果然来救我们了。”

    黛湄此时恨不得马上扑向云康,但当着这些人的面,有些不好意思,显得她太不矜持。

    她咬一咬嘴唇,转头训斥陈仲道:“喂,云康不是来救你们的,他是来救我的。”

    云康迈步走进了仓库,目光环顾一周,问道:“你们都没事吧。”他们身上的伤口包扎好了,并没有受内伤的迹象。

    几个人俨然已把云康当做首领,连忙说没事,只是没照顾好黛湄,感到十分惭愧。

    这时穷奇兽在黛湄怀里伸一个懒腰,有点困乏的样子,然后抖动双翼,“嗖”一下飞起来,扑到云康的手臂上。

    穷奇兽习惯性地启动神识,想回到它的安乐窝里,突然发现吞龙戒不见了,顿时一惊,瞪大眼睛瞅着云康。

    吞龙戒是穷奇兽修炼安身之所,里面有它自幼寄居的符箓阵盘,突然不见踪影了,让小黄豆无法接受。

    穷奇兽振开双翼,绕着云康飞了一圈,用神识跟他交流道:“你的吞龙戒呢,为什么没有了?”

    云康有些为难,不知道怎么跟小黄豆解释,只得含糊其辞说:“被一个混蛋抢走了。”

    他抬手将穷奇兽揽到怀里,然后对三人说道:“既然你们都没事,就赶紧离开这里。”

    唐尧站在门口,这时突然说道:“云康,你等一下,有人要跟你谈一谈。”

    说着,他跟唐离使一个眼色,兄妹俩很自觉地离开了仓库。

    “是什么人?”云康感觉耳边有一阵轻微的风声,猛地一转身,似乎有人从他身边经过。

    他立刻警觉起来,怀中的穷奇兽瞪起眼睛,目光十分惊讶,它左右看了两眼,“呜哇”一声躲进云康的臂弯里。

    穷奇兽是上古神兽,一双眼睛有通天遁地的本领,这时它看见一个人站在云康面前,跟他长得一模一样。

    分身人!

    小黄豆一点不傻,这家伙好像比云康更厉害哦,两人打起来的话,它帮不上什么忙,还是先躲起来再说。

    云康转头四望,用神识在仓库中扫视了一圈,但除了他们几人之外,没有发现其他人的身影。

    他想起在小巷子里的时候,就有被人跟踪的感觉,跟此刻的情况完全一样。

    “有本事你就现身,不要藏头露尾。”云康冷冷说道,他已经猜到对方是谁,只是不敢相信。

    这是隐身术。

    云康强压住内心的惊骇,头皮发麻,但仍然故作镇定,不想被对方看出来。

    云康跟分身人的关系,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云祖师父担忧分身人功力过高,所以才故意封印云康,这样就能限制分身人。

    此刻云康的功力是炼气四阶,从理论上来说,分身人也是炼气四阶。

    云康怎么都想不通,隐身术是金丹期以后修炼的法术,炼气四阶根本不可能修炼隐身术。

    这其中一定有问题。云康感觉十分不安,难道分身人已经找到脱离他的办法,要完全独立出去了?

    这时陈仲突然弯下腰,双手捂住小腹,发出痛苦的呻吟,他目光十分骇然,说道:“这仓库里有人,有人偷袭我——”话未说完,“砰”的一声,他后脑被人击中,立刻晕倒在地。

    夏梁叫了一声:“陈仲——”还没等他开口说第二句话,已经被人打晕过去。

    柴礼十分惊悚地望向四方,这里就只是他们几个,根本没有别人,是谁打晕了这两人?

    他的光头上冒了一层汗珠,勉强咽一下唾沫,结结巴巴说道:“云,云老大,闹,闹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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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0章 正名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柴礼活了四十岁的年纪,又是练铁头功的一把好手,虽然只是低阶武者,但纵横商界多年,绝对不是胆小怕事之辈,轻易不会被吓倒。

    但此时的场面异常诡异,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想象力,眼前什么都没有,陈仲两人突然就倒下了,而且还是被人袭击的,这也太匪夷所思了。

    柴礼的双眼朝四周乱看一气,只觉得仓库里鬼气森森,仿佛有一股冰冷的气息围绕着他转悠,不由得浑身发抖,紧张的神经都快绷断了。

    “云老大!”柴礼惊叫一声,他似乎看到有一个模糊的影子,就站在他眼前,穿了一身黑色的衣服,跟云康的模样很像。

    正影子目光透着精寒,正在朝他冷笑。

    柴礼打了一个哆嗦,没等他看清楚影子到底怎么回事,迎面忽地刮来一道冷风,好像刺针一般,朝他眉心穴位猛冲而入。“哎哟”柴礼顿觉头晕眼花,一个踉跄摔倒在地,瞬间昏迷过去。

    黛湄见三人都无缘无故晕倒,吓得花容失色,拉住云康的胳膊,紧紧贴在身后,嘴里喃喃问道:“怎么回事,真有鬼吗,咱们赶快离开这里。”

    她这一个晚上经历了无数的惊险,此时胆子已经练的很大了,但仍然无法接受看不见的“鬼魂”。

    一缕冷风顺着黛湄的耳边飘散过去,云康感觉到身旁有人,立刻怒吼一声:“够了,你到底想怎么样?”

    他刚才想不通对方怎么能用隐身术,但柴礼被袭击的一刻他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顿时明白了一切。

    这不是隐身术,而是用了隐身符,区区雕虫小技而已,也想拿来吓唬人。

    云康想清楚怎么回事,顿时觉得压力减轻了很多,暗中松了一口气。只要不是隐身术,他根本无需担心。分身人再怎么强悍,功力也不可能超越本体。

    这是他修炼分身术的第一法则,亘古不变的规律,所有的仙法都有法则限定,分身术也不例外。

    而隐身符只是辅助法术的工具,这种符箓并没有什么神秘之处,只是一种中阶符箓,可以让人暂时隐身,但时间持续得不长。

    以分身人目前的功力来说,隐身最多坚持十分钟左右,然后就露出本相,无所遁形,所以根本不用怕他。

    这时突然一道冷漠的声音响起:“这个女人,你很喜欢她吗,如果真的这么紧张,就把她护紧了,下次她没有这么好的运气。”

    声音若远若近,飘忽不定,显得十分空洞。

    黛湄顿时紧张起来,抓住云康的一条胳膊,眼睛用力盯着前方,但仍然什么也看不见。

    “喂,你是什么人?”黛湄忍不住叫了一声,她觉得这声音有点耳熟,但又听不清楚,让她心里直痒痒。

    最讨厌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到底在哪听过这声音呢?

    云康冷哼一声道:“你用了一个符箓的把戏,就以为可以吓倒我?说吧,你搞出这么多事情,连绑架都做得出来,到底想干什么?”

    他对分身人十分不耐烦,这家伙藏头露尾,不敢正面跟他对抗,使出一些糊弄人的招数,说到底还是对他心存畏惧。

    既然这样,就更没什么可担心的,虽然他的吞龙戒丢了,但火球术和风刀术还在,这两种法术不适合对付武者和普通人,但这次攻击分身人,他不介意全力以赴。

    云康说着话,手里慢慢运足了真气,准备好随时打出火球。

    对方沉默了半晌,突然说道:“我这么做,就想让你知道,如果我想动手杀人,根本易如反掌,即便这次把他们放回去,想要取性命,随时都可以。”

    声音更加冰冷,丝毫没有一丝情感的波动。

    云康等他说完,淡淡说道:“你不会就只有这个目的吧,还有什么,一起说出来。”

    手中的火球气团已经凝聚起来,只要找个合适的时机,趁着对方不备,一举突袭过去。

    穷奇兽已经察觉到云康的准备,这时用神识交流道:“你们两个打架,本兽不想参与,还是找个安全地方躲一躲吧。”

    它从云康怀里跳出来,双翼扇动两下,飞到半空中,盘旋了几圈,要找一个安全藏身的地方。

    黛湄似乎也感觉到危险,连忙追着穷奇兽跑过去,嘴里叫道:“那只会飞的猫,你别跑丢了,快到我这儿来。”

    那只会飞的猫?

    云康顿时暴汗,只有黛湄能想出这个称呼,堂堂上古穷奇兽,一世英名尽毁在小辣椒手中。

    这时空气中有一丝波动,分身人咳嗽一下,声音仍旧冷淡,丝毫不动感情,漠然地说道:“从今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是云康,我是凌冬,谁也别干涉谁。”

    云康冷笑一声,说道:“你想名正言顺地鸠占鹊巢?好啊,我不在乎你做凌冬,但是这么多年你干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清楚,我绝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更不会装作视而不见。”

    凌冬的身份被分身人用了一百多年,俨然已经变成另外一个人。

    在江湖上,凌大师声名显赫,擅长制符医病,这也是不争的事实。云康不想占他的便宜,所以没打算把凌冬的身份重新要回来。

    他在这个世上用过好几个名字,都只是称呼代号,任何一个名字都不能代表完整的他。

    凌冬也好,云康也好,都只是他过去一段生活的记忆。修仙者无名无物,名既为虚物,又何必挂怀。

    往事不堪回首,有些记忆不要也罢,忘记凌冬这个名字,他刚好彻底放弃一些牵念,重新过自己想要的生活。

    两人都不说话,仓库里陷入一阵诡异的沉寂。

    黛湄听不懂云康说什么,但两人的对话十分清楚,她惊悚地望向四处,另一道声音就在不远处的地方,但那里明明没有人。

    更奇怪的是,那声音跟云康一模一样,要不是声音的方向不同,她还以为云康自说自话,在跟自己演戏呢。

    真的要疯了!她闭上眼睛,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镇定下来。

    可能最近拍戏太紧张疲惫,有点神经衰弱,产生幻听也是常有的事。等回去要找心理医生,好好检查一下,要是一直这样下去,大明星就得变成疯婆子。

    仓库里的寂静足有三分钟,云康突然笑道:“你的要求我考虑一下,暂时还不能答复你。既然你没有别的事,可以先走一步。”

    他瞅一瞅地上躺的三个人,故意摇头叹道:“唉,我还得留下来善后。”

    凌冬本来用隐身符隐藏了身形,但时间一长,他的真气力量不足,隐身符渐渐失效,此时云康用神识探到他的位置,虽然身影比较模糊,但也足够当做打火球的靶子。

    云康假装自言自语,走到陈仲身边,把他搀扶到木箱子旁边。

    “你怎么还不走,难道要留下来叙叙旧不成?”云康转头看向凌冬的模糊身影,语气调侃地说道。

    凌冬迟疑了一下,真气缓缓收敛,转身朝仓库门口走去。

    隐身符的功效没有完全消失,他的身影在灯光下只有朦胧的一个薄片,好像透明玻璃纸剪成的影子。

    黛湄顿时看傻眼了,赶紧揉一揉自己的眼睛,怎么回事,冒出来一个虚幻人影?

    云康看他远去的模糊身影,手掌向外平伸,“呼”地掌心喷出一道火苗。

    谁想跟你叙旧,既然来了就顺便试一试手,看你的法术练的厉害,还是我的火球术更胜一筹。

    火苗在云康掌心中转动不停,越转越圆,迅速形成一个圆滚的火球,“嗖”一下朝凌冬的后背打过去。

    火球冒着青烟,如同一颗流星般,力量疾速迅猛,重重地袭击到凌冬的后心。

    凌冬猛地转头,当他看见一团火球打过来的时候,不由得心中大恨,此时他用真气支撑着隐身符,根本没有余力使用其他法术,眼看着火球打过来,只能闪身躲避,根本无法还手。

    云康的火球源源不断地打出去,穷奇兽在半空中飞旋着,看见两人的身影一虚一实,打斗得紧锣密鼓,功力不分上下,它连忙躲得远远的,飞到房梁上方,把整个身子都藏起来,免得殃及池鱼。

    黛湄也很机警,跑到一堆木箱子后面藏身。她对眼前发生的景象极为惊讶,云康对着虚幻的人影一直打火球。

    “这火球有什么厉害的。”她不禁有点担心,她知道云康擅长表演魔术,但是用火球能打人影吗,不是白费力气吗。

    凌冬的目的已经达到,所以他不想恋战,此时他躲过第五个火球,冷哼一声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他满腔恼怒忿恨,云康在娱乐圈享受荣华富贵,他在江湖上驰骋纵横,两人完全没有交集,为什么云康非要对他赶尽杀绝。

    你不要逼我太狠!

    “嗖”的一下,凌冬的身影从火球边上擦过,直奔仓库门口而去。

    云康冷笑一声,突然发出一道风刃刀,“唰唰”两下劈向他后背,在衣服上砍出两道深深的刀印,说道:“你最好小心点,不要惹到我,否则不管你跑到天涯海角,我都誓死追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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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1章 狐丘岭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去探望白如洗时,发现他躺在病床上,浑身缠满了纱布,好像木乃伊一样。

    这副造型把云康吓了一跳,连忙用神识扫视了一眼,发现他除了经脉内伤以外,身上受的刀伤几乎已经痊愈,根本不像他表现出来的样子那么夸张。

    云康这才松了一口气,细问之后,才知道原来白如洗被特遣队员救回来,大家发现他浑身是血,被砍了很多伤口。

    因为白如洗身份特殊,葛风度不敢把他送到医院里,就在特遣局安排了一间特护病房,找来局里的军医帮他诊治。

    军医用医疗仪器一检查,发现白如洗身体的所有指数都不正常,大家都慌了神,赶紧进行急救,又是输血,又是缝针,折腾得人仰马翻。

    特遣局连夜召开紧急会议,对白如洗的伤情加倍重视起来,这不仅因为云康嘱托过他们,更重要的是白如洗在特遣局记录在案。

    他是一名神秘的特异功能者,是特遣局重点监控的对象。

    抢救的过程中,医生们发现白如洗恢复速度极快,伤口刚缝好就痊愈了,而且连一条伤疤都没有。

    众人都觉得惊奇,但他们也知道白如洗是特异功能人士,大概体质跟普通人不太一样。

    其实白如洗是修仙体质,早就经历过锻骨洗髓,所以外伤虽然看上去严重,但不到两天时间就能痊愈。

    特遣局的科研人员对他产生了兴趣,难得有机会近距离检测特异功能者。于是他们提议,不如借此机会,对白如洗进行一次彻底的实验检查。

    当云康来到特遣局的时候,科研人员正要把白如洗抬到仪器架上,从里到外进行扫描,刚巧就被他碰上了。

    云康一听葛风度说完这些,立刻强烈反对他们做实验,动怒大骂道:“白如洗是因为帮特遣局的忙,才受了严重的内伤,你们这帮人不仅不感激,还把他当小白鼠做实验,特么的有这么办事的吗?”

    不管这些科研人员怎么解释,云康一定要把白如洗带走,谁敢阻拦,他就灭了谁,什么情面也不看。

    这已经触动到修仙者的底线,云康怒骂葛风度:“丫的葛二你忘恩负义,真不是好东西。你们特遣局如果敢来强硬的,老子就扔几个火球把大楼炸平。”

    待在特遣局太不安全了,他要是晚来一步,说不定白如洗已经被大卸八块,做成显微镜切片了。

    葛风度哭丧着脸,亲自拦住特遣队员,把云康和白如洗平安送出去。他一直解释自己两头为难,上头的命令不敢违抗,让云康千万要体谅他。

    云康心情很差,也懒得理他,叫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回星艺公司去。

    但是一回到公司,云康才发现,两人的住宿成了大问题。

    以前他在公司的新人宿舍凑合着住,反正经常在外面奔波拍戏,很少回去,在宿舍里倒也方便。

    但是如今白如洗受伤,得找个安静的地方给他疗伤,新人宿舍人多杂乱,来往吵闹,实在不适合修炼疗伤。

    跟白如洗商量一下,两人决定搬出去住。

    对修炼者来说,他们住在齐古斋老宅的玄铁屋最合适,一来老宅子附近十分僻静,平时没有人打扰。二来玄铁屋对修炼疗伤都有益处,炼符炼丹也很隐蔽方便。

    主意打定之后,云康又遇到一件麻烦事,玄铁屋长久不住人,已经陈旧破烂,整栋房子都需要重新装修。

    他的繁琐事情太多,每天都忙不完,白如洗内伤未愈,也不能太过劳累,而且这装修的事情两人都不在行,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也难免操心麻烦,非得找个内行人帮忙不可。

    正巧安丝思的新公司搬进了大厦,方智承负责装修工作,云康连忙找到他,一说明情况,方智承立马拍胸脯答应下来。

    玄铁屋的位置就在公司大厦的后面,相隔不到三百米,刚好可以安排同一家装修公司,两处地方同时施工,很快就能让他们搬进新居去住。

    “门主,我办事你放心,保证让你满意。”方智承满口答应道。

    他现在跟云康是合作伙伴,同一个战壕里的战友,无论什么事情,都要相互照顾,装修这种小事,顺便帮个忙,也没什么为难的。

    云康把自己装修的想法跟方智承说了一遍,那老宅子是明末的古宅,装修当然要古雅风格为主,还要显出品味和舒适度。

    方智承把他的话认真记下来,既然云康想要装修房子,就说明他想在老宅子常住下来,这样离新开的娱乐公司也近,方便互相照应。

    云康安排妥当之后,还是觉得不放心,老宅子里全都是磁玄铁,按东西实在太金贵了,万一装修过程中被人偷梁换柱,把磁玄铁给顺走了,那岂不是要郁闷死。

    方智承是当老板的,整天事务繁忙,不可能时刻盯着装修公司,所以他还得找个人帮衬着,一定要把磁玄铁保护好。

    云康想来想去,都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本来陈经济最适合担任这个监工的角色,但他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一两个月都没法出院。找其他人的话,一来没有陈经济细心,二来也不见得能认真办事。

    云康把他认识的人在脑中过滤一遍,终于想到一个人,齐中橖的父亲齐伯。

    齐伯原本就是齐古斋的主人,对老宅子有着深厚的感情,而且性情耿介,办事执着较真,找他帮忙监工,他肯定不会让人破坏宅子里任何老物件。

    于是云康专程跑了一趟齐中橖家,把这事跟齐伯说了一下,又向齐伯明明白白说清楚,齐古斋的老宅子他只是暂用,产权照样属于齐家,房产地契一样不少,都物归原主。

    如果齐家想要卖掉齐古斋,那么先考虑卖给云康,他可以出双倍的价钱。

    这宅子的产权是姜戎战送给云康的,但原本属于齐家,云康也不想占这点小便宜,所以事先跟齐伯讲清来龙去脉。

    齐伯一听这么,连忙摆手拒绝,万万不能收回房子。

    云康救了他这条老命,他们一家人都想不出该怎么报答,齐家老宅子已被雷家用诡计夺走,根本没指望能拿回来,这回宅里落到云康手里,他们觉得这是天经地义的。

    如果云康喜欢老宅子,那就送给他做个人情,哪有再收回来的道理。

    云康见齐伯这样说,也就不好再继续坚持,他确实需要这栋老宅子修炼,但眼见齐家租住的小房子又破又旧,也不能让他们一家人过得这么委屈。

    于是云康让齐伯去他新建的高级公寓挑两套房子,算是作为换置齐古斋的补偿。

    齐伯倒也不贪心,挑了两套小户型,都是两居室的,一家人够住就行。

    这新公寓建得高档,位置也好,设施极为完备,就在老宅的前面,齐伯已经非常满意了。

    云康见齐伯不贪小便宜,对他更是信任,委托他做装修老宅的监工,倒是可以放心了。

    齐伯知道以后齐中橖在娱乐圈混,少不了要结交一些朋友捧场。云康绝不是一般人,齐中橖有他这个朋友,星途就会顺利很多。

    只要云康愿意帮忙,再加上齐中橖自己努力,走红是迟早的事情,等过几年演技提升,红透了半边天,片酬也水涨船高,拍一部戏就能赚几千万。

    做人要往长远看,不能因为一两套房子,失去结交贵人的机会,那就因小失大了。

    云康安排完这些琐事,已经过了一周的时间,眼看假期就要结束,公司已经让他报名参加真人秀节目,不能再耽搁下去。

    他的吞龙戒还没拿回来,这可是一件大事。

    这几天云康一直联系姜墨,想质问他到底想干什么,但是找不到人,他给姜家府宅打电话,姜墨也总是不在家。

    这家伙分明是躲着他!

    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算跟姜墨撕破了脸,也要把吞龙戒夺回来。

    没想到云康去了姜家之后,才发现姜墨真的不在,而且姜戎战也好几天没回家。

    门口的武者十分客气地说道:“我们老爷和少爷出门了,已经走了五六天。少爷嘱咐过,如果您想要找他,就去这个地方。”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云康,说道:“这上面写了地址。”

    云康十分疑惑,打开信封一看,只有一张字条,上面写了三个字:“狐丘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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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2章 绿皮车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第二天一大早,云康就准备出门,目的地正是狐丘岭。

    他给鄢若暄打电话请几天假,信誓旦旦地跟她保证,真人秀开拍之前一定赶回来。

    鄢若暄责怪了他几句,当艺人一点也不上进,整天在外面晃悠,连拍广告的好机会都被别人抢走了。

    云康好几天没跟小妮子通电话,听到她的声音,哪怕全是责备的话,也听得浑身舒坦。

    自从他跟黛湄冒充猎战三英之后,那小辣椒没事就来折磨他,跟他纠缠不休,非让他承认喜欢她,要他亲口对她表白。

    云康哭笑不得,两人是执行任务,假冒情侣搭档好不好。他郑重地告诉黛湄,他对泼辣的女人没感觉,演一场戏而已,千万别当真。

    混了这么长时间的娱乐圈,还不明白游戏规则吗,黛湄这影后也是白当了。

    黛湄仍然不肯罢休,非说云康肯定暗恋她,只是不好意思说出来而已。如果他不喜欢的话,为什么一面对她就脸红脖子粗的。

    女人对这种事最敏感,云康的小心思,逃不过她明察秋毫的眼睛。

    云康简直无语了,他承认自己脸皮不够厚,当时在众武者面前被黛湄搂着亲,换了谁都会脸红。

    不过这种事情根本解释不清楚,跟她说多了也是越描越黑,就随她折腾去吧。

    跟黛湄一比较,云康才发觉鄢若暄的好处,小妮子的性子沉静如水,根本不像那个小辣椒,简直是蛮不讲理的闹人精。

    通完电话之后,云康考虑该怎么安顿穷奇兽,他这趟出门坐火车,上下车都要安检,带着小黄豆一起出门,分分钟被人查到没收了。

    到时他该怎么圆谎,这只会飞的猫是什么怪兽的变种。

    小黄豆已经长到一只皮球那么大,浑身圆滚滚毛绒绒的,除了两只翼翅有些突兀之外,活脱脱就是一只小猫咪的模样。

    云康知道,小黄豆这个样子,就是人们常说的,有苗不愁长。再过一阵子,它的身形变得巨大,模样也更凶狠一些,就会长成一只有翼翅的小老虎。

    穷奇兽没有吞龙戒的居所,就不能修炼升级,最近几天都恹恹无神,不吃不喝,很没有精神。

    云康只能把它暂时放到齐古斋的玄铁屋里,让白如洗陪它做个伴,并向小黄豆保证,过几天一定把吞龙戒找回来。

    小黄豆眼神幽怨,闷闷不乐地瞅着云康,用神识说道:“再不把吞龙戒拿回来,本兽就要换主人了。”

    云康在地图上找到狐丘岭的位置,那地方十分偏僻,距离城市很远,而且路上要经过一片深山老林,开车不方便,乘坐火车才最合适。

    收拾东西的时候,云康的两只眼皮就一直乱跳,跳得他心里发慌。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这一次姜墨肯定搞什么鬼,他太了解这小子是什么德性了,专不干好事的家伙,说不定挖好一个大坑,等着他往里跳。

    但是吞龙戒不能不收回来,他如果不采取行动,姜墨还不知道在外面浪到什么时候。

    云康简单地收拾了一下自己的装备,他将一柄折叠竹刀放进背包中,金属刀具没法带上火车,以他炼气四层的功力,一柄锋利的竹刀已经足够用了。

    其他的武器都不能带,火车上查的严,只要带声响的东西,随身携带都不太安全。万一形迹败露,就不用去狐丘岭找姜墨了,直接有拉长响笛的小车把他抓到警局,然后“咣当”关进带铁栅栏的小屋里。

    他在腰上系了一条特制的宽腰带,由四股一指粗的坚韧牛筋条编成,关键时刻可以当做软鞭,也可以将四股牛筋拆开,连成一条坚韧的长绳索。

    随便收拾几件衣服,换上轻便强韧的军靴,这种军靴鞋帮比较稳,穿在脚上极其服帖,最适合行走和打斗。不像穿着运动鞋,用力踢一脚,鞋就甩掉了。

    在别墅那场混战中,他亲眼看见一个家伙去捡鞋,结果一把砍刀闪过去,把脑袋砍成两半。

    最后带的是手机、特效云南白药、各种证件,一叠现金钞票,还有两块超长待机的电池。

    现金用橡皮筋捆起来带在身上,像狐丘岭那样的小地方,可能连刷卡的地方都没有。

    云康叫了一辆出租车,很快开到了火车站。

    任何地方的火车站都是一片喧嚣和杂乱,即便是大都市也不例外。各种长相的票贩子在云康身边来回转悠,使劲地跟他搭讪,“兄弟,要票吗,要票吗?”

    火车站人头攒动,云康不停地跟票贩子摆手,说道:“来接站的!”

    云康排着长队买了一张火车票,车票拿到手,他仔细一看,我去,四位数字的火车。

    不用说了,一定是最慢最龟速的那种,动不动晚点几个小时,没准还是绿皮火车。

    到了候车厅里,云康强忍着各种各样奇怪的气味,乘车的旅客扛着大麻袋小行李,一群老娘们呼三喝四地闲聊,怀里搂着几个流鼻涕的孩子。

    云康心里有些后悔,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开车去了,宁可冒着掉进盘山路悬崖的危险,也不想被熊孩子们抹一身鼻涕屎尿。

    终于熬到进站上车时间,云康根本不想往前挤,大家都能上车,一个也落不下,还有什么好挤的。

    但他站在人群中,早已身不由己。检票口的栅门一开,众人蜂拥而上,孩子妇女吱哇乱叫的声音充斥整个候车厅,云康稀里糊涂地被人推到了站台上。

    一看见火车,他就在心里大骂,老天爷啊,这都是什么年代了,居然还有这么破烂的火车,我去他大爷的!

    不但是绿皮子车,连座位都是木板的!各位,有谁见过这样的火车?这不是恶心人吗!

    云康真怀疑自己穿越到上世纪六十年代的站台上,而且越看越像,连争抢拥挤的旅客都是六十年代的打扮。

    不过到狐丘岭这样的小地方,根本没有什么空调、特快、直快、动车、高铁、磁悬浮一类的东西。

    云康见车厢里挤了满满的人,心里有些犹豫了,到底上不上去呢?坐六个小时火车,没准被车上的臭气熏得中毒。

    这时,站台上已经没有多少旅客,火车还有五分钟就要开车。突然从候车厅的方向跑来一个窈窕的女人,长发飞扬,匆忙地上了火车。

    云康抬头看到她的脸,立刻呆住了,竟然是虞清寒,她要去哪儿,怎么坐这样的火车?

    他二话不说,毫不犹豫地跳上了火车!

    虞清寒上车的位置跟他相隔两个车厢,云康一进车厢,发现满当当都是人,落个脚都很难,他想挤到前面两个车厢去,简直是一场巨大的考验。

    车厢里的气味比候车厅里要古怪一百倍,云康手里捏着火车票,在人群中慢慢向前移动,照自己的车票去寻找座位。

    好容易挤到了座位前,仔细一看,位置上坐着一个中年妇女,怀里还搂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中年妇女旁边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头发略微有些花白,戴着黑边眼镜,正低头看手机。

    火车缓缓离开了站台,云康的目光往窗外扫去,发现几名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跟着火车往前跑,不停地往车窗里探头探脑,似乎要寻找什么人。

    云康顿时明白了,虞清寒是要躲避这些人,不得已才跳上火车。

    他站在自己座位面前,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车厢里有些闷热,他脚底下的大大小小的包袱和篮筐,身后不停有人走来走去,挤得他后背都疼。

    果然这绿皮火车见站就停,不到一个小时停了三次,上车的人越来越多。到了最后,云康只能单脚站立。

    车厢又闷又吵,他心里烦躁不安,实在忍受不了,于是低头对中年妇女说道:“请问,不好意思,这个座位……”中年妇女看他一眼,没理会他,继续逗着怀里的男孩。

    他清了一下嗓子,又说道:“能看一下你的票吗?这好像是我的座位”这时中年妇女对面的一个老太太说话了:“小伙子,你年轻力壮的,站一会没什么吧……”

    中年妇女身边那个戴眼镜的男人抬起头来,问道:“哥们,你到哪下车?”

    云康回答道:“狐丘岭。”

    戴眼镜男人说道:“狐丘岭不远啊,六个多小时就到了,跟在市里坐两趟来回的公交差不多。”

    他的意思很明显,既然不远,丫的你就站着吧。

    云康只好闭嘴,这年头长得年轻也有错啊,坐自己的位置也能引起公愤。

    论起辈分来,这一火车的人全加起来,也没有他岁数大吧。

    他无奈地将目光投向窗外,火车的速度很慢,窗外的景是缓慢地向后倒退。

    云康心里郁闷,四位数的火车真是不能坐,在铁轨上地位最低,见站就停,见车就让,按这种乌龟速度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到狐丘岭。

    火车“咣当咣当”地响,云康不由得一阵窝火,这烂车慢得让人受不了。

    现在他跳下去方便一下,回头都能追上来。慢成这样,还算是火车吗。

    他一只脚金鸡独立,想走到前面的车厢去找虞清寒,也几乎是做白日梦,丫的根本都挪不动脚。

    这时心里更恨姜墨,要不是那混蛋抢了吞龙戒,他用得着受这种憋屈罪吗。

    云康只觉得无聊透顶,在这样的封闭空间什么也干不了,连纳气修炼都不可能。

    他的目光漫无目的扫视着,无意间投到了戴眼镜的男人身上,突然发现这人的双手很特别。

    这是一双厚大有力的手,皮肤紧绷,但并不粗糙,手指上的每一个关节都异常的粗大。

    这表面手指关节有过超常的运动,比如经常打拳搏击之类。

    戴眼镜男人的手腕抖动,划了两下手机屏幕,云康清楚地看见,他右边手腕上有一圈极深的疤痕。

    云康有些诧异,戴眼镜的男人看起来文质彬彬,很像是个当老师的,不应该有那么粗大的指关节,还有那一圈疤痕,像是用锯子锯过一般。

    盯着那一圈疤痕,云康的两只眼皮狂跳了几下。

    丫的,这双手以前好像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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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3章 再遇佳人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正在疑虑中,这个人到底在哪儿见过,突然听见一声尖叫:“救命啊……”

    声音从前面的车厢传过来,云康立刻用神识探过去,只见前面是一节餐车,再往前是卧铺车厢。

    虞清寒双手抱头,缩在一个下铺的角落里,惊恐地喊叫着:“救命——”

    两名青年舔着脸凑到她面前,笑道:“小妹妹,我们没有恶意,找你聊聊天而已,你不要这么紧张。”

    虞清寒一张精巧玲珑的绝美脸庞上满是惊恐不安,她不停摇头,一双大眼睛瞪着那两人。

    两名青年对视一眼,都露出暧昧的笑容,在这种破烂的火车上能遇到如此绝色,莫非是老天爷安排的缘分?

    “众里寻她千百度,蓦然回首,佳人就在对面的卧铺。”一名青年大喜之下,忍不住拽出一句。

    另外一名青年瞪着虞清寒的脖子,狠狠地咽了一下口水。如此白皙细嫩的皮肤,真是平生罕见,真想上手摸一把!

    虞清寒穿了一件长款的白衬衫,略微紧身的牛仔裤,火车剧烈晃动一下,她一身娇柔玲珑的曲线也跟着颤动着。

    一名青年露出十分潇洒迷人的笑容,对虞清寒说道:“小妹妹,车上这么乱,不如由我来保护你吧。”虽然这个理由有点狗血,但还算是含蓄斯文。

    如此我见犹怜的小美女,难得一见,千万不可唐突了佳人。

    虞清寒脸色发白,仍然用双手抱着头,一声不吭地瞪着他们。

    另外一名青年早已急不可耐,坐到虞清寒身边,伸手去摸她的头发。

    云康一看到这幅情景,顿时来了怒火。虞清寒刚满十八岁,还是个懵懂无知的少女,她清丽绝伦,一身不染俗尘的纯净之美,岂能容许两个龌蹉混蛋调戏!

    他立刻朝卧铺车厢挤过去,这时车厢里人满为患,连个站脚的空隙都没有,云康这样用力一挤,人群中顿时响起一片叫骂声。

    有几个人骂骂咧咧,但看见云康目光犀利,一脸凶煞表情,知道这不是好惹的主,赶紧闭上嘴,再也不敢吭声。

    云康快步走过餐车,来到卧铺车厢,一把推开那个往虞清寒身上揩油的青年。

    他转身坐到虞清寒身边,轻声说道:“我在这里,你不要怕。”

    虞清寒惊惶之中看见云康的脸,微微一愣,紧接着扑进他怀中,搂住他不放手,呜咽叫道:“凌东哥哥——”

    两名青年互相看一看,都感到很意外,原来这小美女不是一个人,她还有情郎陪着?

    这时卧铺车厢里很多人看热闹,两名青年见虞清寒身边来了人,显然占不到什么便宜,于是其中一人讪讪笑道:“哥们,不好意思啊,我们也是怕小妹妹被坏人欺负,没别的想法,抱歉抱歉。”

    两人转身坐到对面的铺位,拿出手机开始玩游戏。

    云康本想狠狠教训两个青年,但眼见火车上这么多人,不是打架斗殴的场合,更何况他不想节外生枝,打乱自己的计划。

    但是这两个青年的样子他记住了,云康冷哼一声,这笔账先算着,早晚要找他们讨回来。

    围观的人见没有热闹看了,都有点失望,各自回到自己的铺位上。

    云康的目光扫过去,发现对方一共四个人,除了两个青年之外,还有一名中年人西装革履,坐在窗户旁边的座位上,眼神飘忽不定,时不时看一眼行李架上的黑色手提箱,显然里面放了重要物品。

    另外是一个瘦子,躺在对面中铺上,一边摆弄手机,一边用贼溜溜的眼神四处乱看。

    见云康抬头打量他,瘦子连忙扭过头去,假装低头继续玩手机。

    车厢尽头的厕所门打开,走出来一名身姿摇摆的漂亮女人,那穿西装的中年人眼睛顿时亮起来,面带笑容地起身迎上去,一把搂住美女的细腰,笑道:“饿了吧,给你买点吃的东西。”

    云康一看这美女,顿时愣住了,居然是杜翩芊。

    他心中升起一种滑稽的感觉,人生的机遇真是奇妙,在这么一个破烂的火车上,还能让他遇到意想不到的人。如果不是巧合的话,就是事先预谋好的圈套。

    那中年人双手加大力度,将杜翩芊搂得更紧。

    杜翩芊突然“咯咯”一笑,随即转过身来,她的一双眼睛黑白分明,一张俏脸面对着云康,妩媚地说道:“这么巧,你也坐这趟火车。”

    那中年人见她跟云康打招呼,忍不住皱一皱眉头,有种酸溜溜的感觉,他故意向云康示威,凑上去在杜翩芊脸上亲一口。

    杜翩芊立刻嗔怒道:“好讨厌啊!”一只手轻轻打在中年人身上。

    云康见这两人当众打情骂俏,恶心得快要吐了。

    当初安丝思让杜翩芊跟着他,被他当机立断拒绝,幸好没收了这个女人,现在看来,真不是什么好货色。

    这时虞清寒抬起头来,一双清澈的眸子动也不动,凝神地望着他。

    云康笑了一下,轻声问道:“怎么了,用这种眼神看我。”

    虞清寒在他眼中是一个多愁善感的小女孩,满怀的少女心思,让他心中升起保护欲,对她特别怜惜。

    虞清寒抿一抿嘴唇,脸上突然浮起两片红晕,歪着脑袋问道:“你是云康,不是凌东哥哥?”

    云康顿时有点尴尬,连忙避过她的目光,老实承认道:“我是云康。”

    虞清寒露出失望的眼神,幽幽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我就知道,他不会对我这么温柔体贴。”

    她转过头去,目光看向窗外,双手抱住膝盖,再也不肯说一句话。

    云康有些愧疚,真想告诉她,凌冬不是什么好东西,赶紧忘了那个混蛋。

    但转念一想,自己在背后说人坏话,挑拨是非,好像也不是正人君子的行为。

    两人坐在铺位上,各自沉默不语。

    这时杜翩芊坐到对面的铺位上,中年人连忙把那两个青年赶走,他自己紧挨着杜翩芊坐下,一只手伸过去,摸在她的屁·股上。

    在旁人看来,两人仿佛是偷·情中的男女恋人一般。一个有钱中年男人搂着一个大美女,在火车上卿卿我我地说悄悄话,动手动脚,又摸又亲,不是偷·情是什么。

    那中年人也是刚认识杜翩芊,没想到坐火车出一趟差,运气这么好,遇到一个极品大美女。

    老天爷给的好机会,要及时把握住,正所谓家花不如野花香,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中年人贱笑一声,将两只手伸进杜翩芊的衣服里,顺着柔滑充满弹性的肌肤不停地摸索着。

    另外两名青年站在旁边,偷偷瞄着杜翩芊的低胸衣服,玩手机游戏也不能专心。

    中年人根本不在乎别人看,妈的,不是老子色急,万一美女下车了,以后想摸也没机会了。虽然这车厢又臭又脏,环境恶劣了些,但革命岁月就是这么艰苦,就凑合着摸吧!

    他正在摸索和陶醉中,杜翩芊娇滴滴地问道:“大哥,你在哪儿下车啊?”

    中年人笑嘻嘻回答:“狐丘岭,还有好几个小时呢,不着急。”他希望火车晚点,千万不要太快到达狐丘岭。

    杜翩芊轻轻推他一下,笑着说道:“这么巧,我也在这下车,咱们太有缘了。”

    中年人也是老奸巨猾的人,听她这样一说,立刻哈哈笑起来,转头跟两个同伴使眼色,然后摸着杜翩芊的脸蛋,故意问道:“妹子,你是去狐丘岭旅游的吧?”

    狐丘岭那地方他知道,花不香鸟不语,是个兔子不拉屎的地方,谁会到那儿去旅游?

    杜翩芊对他展颜一笑,竟然十分配合地说道:“是啊,我是去那儿旅游的。”

    坐在对面的云康实在受不了她,上下打量附近的床铺,她根本没带任何背包和行李,双手空空,说是出来旅游的,这不明摆着撒谎吗?

    中年人一看美女这么配合,误以为她是个高价野鸡,心里顿时灼热起来,几乎迫不及待。

    等下了火车,得赶快找家旅馆,把这最重要的事情给办了。

    他搂着杜翩芊亲了一口,不管她要多高的价码,老子也打算消费了。这么绝色美艳的野鸡,实在是举世无双啊。

    云康瞅着中年人陶醉的猪哥表情,不由得暗中冷笑。

    巴蜀杜家的传人,没有一个是江湖小白,杜翩芊愿意这样被人占便宜,肯定有什么预谋。

    云康知道杜翩芊妙手空空,偷东西的本事一流,应该是盯上这四个人,要干一票大买卖。

    看来这四个家伙要倒霉了,云康瞄了他们一眼,又用神识扫视行李架上的黑色手提箱,里面装的是一些文件资料,并没有值钱的东西。

    火车“咯噔咯噔”地摇晃着行进,这时虞清寒有些困倦,睡眼朦胧地打瞌睡。云康让她躺下来,他自己坐在铺位边上,轻声说道:“你先睡一会。”

    虞清寒拉住他的衣角,说道:“你不要离开,我自己害怕……”

    云康笑道:“你放心,我在你身边守着,一定不离开。”虞清寒微微点头,过了片刻,又说道:“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云康问道。

    “在八仙镇的时候,我给你一个银哨子,你……可不可以还给我?”虞清寒小心翼翼地说道。

    云康想起那个银哨,心里顿时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既伤怀又惆怅。

    “那个银哨子是凌东哥哥送我的,在八仙镇我认错人了,把你当成他……。凌东哥哥说,他想拿回那个哨子,你能不能还给我?”虞清寒着急地说道,语气中都是恳求之情。

    凌冬!

    云康眉头一紧,问道:“你什么时候见过他?”

    虞清寒的眼中湿润起来,喃喃自语道:“我以为他记得我们之间的约定,没想到前几天他来找我,只是为了拿回银哨子……”说完,一串泪珠滚落下来,滴在枕头上。

    云康不想再问下去,当年他炼制了两个银哨子,跟分身人联络消息用,后来他被封禁一百多年,两个银哨都落在对方手里。

    眼见虞清寒如此难过,云康心里顿时一软,安慰她道:“银哨现在不在我身上,不过你放心,我一定还给你。”

    银哨一直放在吞龙戒里,等他找到姜墨,拿回吞龙戒,就把银哨还给虞清寒。

    银哨子有召唤的功用,但云康宁可放弃,曾经最信任的人都背叛他,留着银哨还有什么用。

    虞清寒用手抹一下眼泪,随即露出一个笑容,犹如绽放的洁白花朵,她缓缓闭上眼睛,放心地睡着了。

    云康见她呼吸均匀,紧闭的双眼垂落着长长的睫毛,她一脸的纯真稚气,白皙的脸蛋上留着两道泪痕,让他心中不由得叹惜。

    他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给轩辕鹤发了一条消息,说了虞清寒的情况,然后跟轩辕鹤约好在狐丘岭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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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4章 秃顶老板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火车行进了几个小时,到下午四点多种,一名列车员大声吼叫道:“狐丘岭!狐丘岭!到狐丘岭下车的,赶快,赶快!”

    云康往窗外一看,此时站台上全都是人,除了上下车的旅客,还有各种各样的小摊小贩,以及那些没事做,专门跑到站台上看热闹的人。

    对面四个男人已经提着行李下车,杜翩芊朝云康媚笑一下,跟着中年人一起走了,很快消失在人群中。

    虞清寒这次一个人跑出来,只是耍大小姐脾气,她在火车上遇见流氓调戏,心中早已生出悔意,幸好后来遇见云康,才算平安无事。

    她可怜巴巴地望着云康,问道:“我们去哪里?”因为自己太任性,差点惹出祸事来,眼下她只能跟着云康,等待轩辕鹤过来带她回家。

    云康见站台上人多,于是将虞清寒护到身边,前面大爷大婶的包袱竹筐挡住他们,两人只好用力地往前挤。

    终于挤下了车,云康这才发现,狐丘岭的火车站连个检票口都没有,难怪那么人跑到站台上看热闹。

    狐丘岭是一个非常偏僻的小镇,这里四面环山,古时山林里多有狐狸出没,因此得名狐丘岭。

    云康看虞清寒弱不禁风的样子,想着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等轩辕鹤过来,把虞清寒平安送走之后,他再去找姜墨要吞龙戒。

    想起吃饭的事情,云康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口袋,虞清寒是豪门大小姐出身,一定吃不惯小饭馆的东西。但这样的小镇,想找一家高档饭店恐怕也不太容易。

    反正他带了足够的现金,实在不行就花重金雇个厨子,专门给虞清寒开小灶。

    他一摸口袋,心脏顿时抽搐了两下,那一捆用橡皮筋绑住的钞票竟然不翼而飞。

    他连忙伸手摸自己的上衣内袋,心里立刻凉了半截,手机也不见了,还有他的证件和折叠竹刀,全都不知所踪。

    云康心里一阵发慌,这些东西都放在夹克里袋,两个口袋都有纽扣,这个厉害的小偷不仅偷了他的东西,而且偷完之后,还不忘把纽扣系上。

    这还是一个讲礼貌的贼!

    想到这里,云康额头冒出了几丝冷汗,他是炼气四层功力的修仙者,居然都没发现小偷,可见对方十分厉害。

    这个贼若是想取他的性命,岂不是已经死了几次?

    刚一到狐丘岭就受挫,这地方藏龙卧虎,有高手啊!

    云康警惕地看一下四周,隐约察觉到一丝危险,他不得不改变计划,先找到姜墨拿回吞龙戒,然后再跟轩辕鹤联络。

    他揽住虞清寒的肩膀,两人往狐丘岭的主街道上走去,街道两旁有一家一家的门市,开着各种各样的小店。

    此时云康已经身无分文,他看见一家牌匾很大的杂货店,走进去向秃顶老板问道:“老板,请问镇上有几家旅馆?”

    想查外来的陌生人,去旅馆说不定会找到线索。

    秃顶老板抬头,打量他们两眼,说道:“镇上就有一家旅店,在街口的胡同那边,我刚好过去办点事,你们跟我走吧。”

    秃顶老板出了杂货店,在前面带路。云康和虞清寒跟在后面,穿过一个街口,转进一个小胡同里。

    胡同里十分安静,看不到一个人,这时秃顶老板突然撒腿就跑,向左一转,钻进了另外一个胡同里。

    云康一惊,这老板有问题,他立刻拉着虞清寒追上去,两人一前一后,虞清寒跑得很慢,累得呼呼直喘。秃顶老板很快转个弯,跑得没影了。

    云康冷哼一声,不管这老板搞什么鬼,等抓到他之后,一定让他悔青肠子。

    胡同里错综复杂,有很多岔路,云康展开神识向四周扫视出去,看见前面隔了两条胡同,秃顶老板跑进一栋矮小的砖房里。

    云康放慢了脚步,发现那是一间正对胡同的砖房,左右两旁各是一条小路。

    秃顶老板进了房子之后,铁皮门立刻关上,门上挂着一串很粗的铁链。房门旁边有一扇小窗户,窗户上是一条条的铁栅栏。

    云康收回神识,带着虞清寒穿过胡同,一直走到砖房面前。他要把秃顶老板揪出来,问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所以没考虑太多,抬起一只脚,用力朝铁皮门上踢过去。“砰”一声,铁皮门被他踢开。

    云康走进了房子,里面空荡荡的,什么东西也没有。看上去是一间刚刚盖好的房子,地上堆着一些水泥和大沙。

    房子里出现另外一扇铁门,他上前推了一下,铁门纹丝不动,是一块厚重的大铁板。云康顿时明白了,秃顶老板是从这里离开的。

    正在这时,他身后突然“砰”的一声,铁皮门在外面被人关上,云康猛地转身,听见了有铁链“哗啦哗啦”抖动的声音。

    他知道不妙,赶快冲了过去,此时铁皮门已经被铁链锁住,一股浓烟从窗口的铁栅栏喷进来。

    浓烟里有毒气!

    云康担心虞清寒,连忙拉开夹克上衣,把她的脑袋紧紧蒙在怀中,抬脚将喷出浓烟的竹管踢飞。

    这时窗外出现秃顶老板的脸,云康怒声喝问道:“你是谁,到底想干什么!”

    秃顶老板表情充满戏谑,突然冷笑道:“都说有仇不报非君子,今天我就让你尝尝手雷的滋味!”

    说着,秃顶老板将手雷从窗口扔了进来,阴声冷笑道:“云康,我请你吃好东西!”

    云康立刻浑身绷紧,汗毛倒竖。这个房子空间不大,又没有遮挡的地方,手雷扔进来,就算他不怕死,虞清寒却躲不过去,一定会受重伤。

    一颗手雷在拉开保险之后,通常会在五秒钟后爆炸。

    此时他已经完全豁出去,全神贯注地盯住方位,手雷飞到身前的一刻,他搂紧虞清寒,侧身飞起一脚。

    手雷从脚面上反弹起来,“呼”一声从铁栅栏的缝隙飞出去,随后“轰”地在半空中爆炸。

    虞清寒把头埋在云康怀中,听见剧烈的爆炸声,立刻用手捂住耳朵,忍不住尖叫一声。

    云康顾不得手雷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间屋子。

    铁皮门旁边冒着气味刺鼻的白色烟雾,这时又是一颗手雷从窗外扔进来,云康立刻伸脚踹门,“砰”的一声踢开铁皮门,他纵身扑了出去。

    几乎同时,手雷在他的身后“轰”的爆炸。

    云康抱着虞清寒扑倒在门外,石子沙砾磨破了他的手心,他立刻在地上滚了两圈,随即听见“砰”一声枪响!

    子弹擦过他的小腿,云康感觉一阵疼痛,小腿肌肉像被狠狠地用锤子钉了一下。

    他没时间考虑太多,随手从地上抓了一把石子,朝着子弹的方向用力打出去。

    “呃!”秃顶老板捂住手腕,手枪掉在地上,云康顺势从地上弹起来,从裤腰上抽出皮带,对准地上的手枪甩了过去。

    秃顶老板冲过来抢地上的手枪,云康先下手为强,“唰唰”地甩动腰带,将手枪卷到一边。

    这时他这才看清楚,秃顶老板指关节极其粗大,手腕上还有一圈的疤痕。

    他在火车上见过这人,就是那个戴眼镜的男人。

    但是这两人长相完全不同,云康不禁愣住,秃顶老板趁机转身,撒腿就逃。

    远处的人们听到传出爆炸声,纷纷从四面八方跑来看热闹,三条岔路上很快人头攒动。

    云康见此地不易久留,抬手护住虞清寒,迅速从一条小路上退走。过来看热闹的人都关注炸毁的房子,他们离开并没有引起太多人注意。

    两人在小路上迅速地转了几个弯,虞清寒吓得不轻,手心里都是汗,忍不住问道:“云康,你受伤了吗?”

    云康停住脚步,背靠一堵墙,慢慢平复气息,随即将自己的裤腿拉高。

    小腿上被子弹打穿,流到裤腿上都是血,云康连忙用真气护住伤口,渐渐止血疗伤。

    幸好没有伤到骨头,云康用真气调治了几分钟,流血逐渐止住,只是伤口依然十分疼痛。他抬头看见虞清寒一脸担忧,连忙说道:“我没事,小伤而已,咱们赶紧离开这里。”

    刚才那个秃顶老板知道他叫云康,又说要找他报仇,肯定是认识的人。

    云康在脑袋里把所有可能的仇人都过了一遍,却怎么也猜不到刚才那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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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5章 金刚锻骨符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两人顺着小路一直朝前,没多久就重新走到小镇的主街道。

    云康隔着马路,看见对面有一个旅店,门上挂着歪歪斜斜的招牌:双喜大宾馆。

    这是一栋破旧的三层小楼,云康站在外面,瞟一眼旅店的窗户,大概有三十个房间。

    他的神识一扫过去,就看见一个房间里,一对男女正搂在被窝里,干一些不堪入目的事。

    他暗觉郁闷,非礼勿视,连忙把神识收回来。

    云康拉着虞清寒走进旅店,就看到一个小小的柜台,一个男人正拿着计算器,“啪啪”地按着,旁边放着一个账本。

    男人见他们进来,问道:“住店吗?价钱便宜,环境整洁……”

    云康双手扶在柜台上,对男人说道:“请问这几天,有没有一个人姓姜的年轻人住店?”

    男人随口说道:“不太清楚。”然后低头继续按计算器。

    云康忍住性子,加重语气说道:“把登记簿拿出来看看!”

    男人见他神色不善,警惕地问道:“你,你是干什么的,没事赶紧走,不然我报警了。”说着去口袋里掏手机。

    这时从走廊里走来一个中年女人,是旅店的老板娘,打量云康两眼,突然说道:“今天歇业了,客满不招待客人,赶紧走吧。”

    虞清寒见老板娘不欢迎他们,感觉有点紧张,拉住云康的手,小声说道:“我们出去吧。”

    两人一走出旅店的门,“当”的一声,两扇玻璃门被老板娘关起来,又用锁链在里面锁住。

    云康心里十分郁闷,自从他来到狐丘岭,就诸事不顺,又被偷又被炸,连个小旅店的老板娘都给他脸色看,真是特么的邪门了。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街道上的人越来越少,显得十分荒凉冷清,只有几跳黄狗在追逐争斗。

    有虞清寒在身边束手束脚,云康什么事也干不成,他估算一下时间,轩辕鹤就快要过来了,索性就在街上等着。

    这条街并不长,云康领着虞清寒,来来回回地转了几圈,两人没有什么话说,实在觉得无聊。

    不知不觉又回到“双喜大宾馆”门口,云康突然发现,不仅两扇玻璃门关严了,门后面还遮起了厚厚的布帘。

    云康觉得有些奇怪,到底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个开旅店的,天还没黑呢,居然要关门挂帘子?

    云康让虞清寒在门口等着,他悄悄绕到旅店的侧面,一楼的几个窗户都是客房。他神识一扫过去,客房里面没有人,收拾得干干净净。

    老板娘刚才说旅店客满,显然是一派谎言。

    窗户是白色硬塑材料,在客房里反锁住。云康摸了摸口袋,身上没有任何能用的工具。无奈之下,只好用最原始有效的办法。

    他运出一道真气团,“轰”地朝玻璃砸过去,“哗啦哗啦”,一大块玻璃立刻粉碎,云康伸进手去,将窗户里面的锁扣打开。

    窗户推开之后,他双手撑在窗台上,纵身跃了进去。

    老板娘在前面的柜台处,没有听见后面玻璃被砸的声音。

    云康跳进了客房,轻轻拧开门把手,闪身而出,顺着走廊溜到旅店的门口处。

    他躲在一扇门的后面,听见老板娘在外面的柜台处说话:“这事是有点怪了,怎么多了一笔钱呢?”

    那男人说道:“你管那么多,反正是我们的钱了,你看看这手机,还挺新的,我刚才试了一下能用,不知道那个傻·逼的,屏幕都没有密码。”

    云康悄悄伸出脑袋,那两人正坐在柜台后面,男人手里捏着一叠钞票,反复地点数着,女人则是拿着一个手机,翻来倒去地看。

    一看到手机,云康禁不住暗叫,特么的,抓到偷手机的贼了。

    他的手机和现金都丢了,竟然出现在这家旅店里。

    云康直接冲了出去,伸出手去,一把将老板娘手中的手机夺了过来。

    老板娘一惊,陡然叫道:“你是干什么的!怎么进来的?”

    云康懒得跟她解释,直接挥出一掌,用力打在老板娘的后脑勺上,那女人的脑袋一垂,“骨碌”一下晕了过去。

    旁边的男人在云康冲出来的时候,连忙将手里的一叠钱塞进上衣口袋。云康一眼瞥见柜台上一根黑色皮筋,那是他用来捆钱的。

    云康伸手拎住男人的衣服领子,将他拖起来骂道:“你数清楚了吗,是不是五千块啊!”

    男人一惊,脱口问道:“你怎么知道……”他随即闭上嘴,但已经晚了,云康伸手掏进他的上衣口袋,拿出了所有的钱,男人脸上立刻露出肉痛的神色。

    突然,云康看见男人眼睛中闪过一丝怪异的光芒,他立刻警戒起来,这时身后的拐角处传来细微的声音。

    有人偷袭。

    云康暗自冷哼,拎住男人的衣领,“呼”地一扬手,用力将他甩了出去。

    “砰”的一声,一根铁棍击打在男人的脑袋上,随后传来头骨碎裂的声音。

    男人被砸得满头是血,显然是活不成了。

    云康陡然转身,看见了挥动铁棍的人,指头骨节粗大,是秃顶老板。

    云康狠狠瞪着他,麻蛋的,老子找了你一圈,终于又出现了!

    那秃顶老板发出一阵古怪的笑声,然后把脑袋用力一甩,登时变了一张年轻的脸。

    云康以为自己眼花了,这简直不可思议,再仔细一看眼前的青年,正似笑非笑地瞅着他,竟然是个熟人。

    申木桐!

    云康脑中灵光一闪,想起在八仙镇的事情,怪不得那双手看着眼熟,终于知道原来是这小子。

    但他有一件事不明白,申木桐扮成戴眼镜男人,还有秃顶老板,简直惟妙惟肖,一点破绽都没有,连神识都察觉不出来。

    申木桐不是武者,更不是修仙者,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云康。”申木桐一只手紧握住铁棍,阴森森地说道:“既然碰面了,你心里也有数,咱们的旧仇还没了,较量一下吧。”

    他话音未落,猛地抡起铁棍,朝云康的头顶打过去。

    申木桐的身手虽然不错,但云康毕竟是一名修炼者,平时他掩藏实力,保持低调。但今天碰上这小子,自然要全力应付。

    云康闪身躲过铁棍,“砰”地一声,铁棍砸烂了玻璃柜台,碎玻璃横飞四溅。

    云康向后退两步,躲过碎玻璃片,风驰电掣之间,他的身形飞窜起来,单腿重重踢出去,踹到申木桐肩头,同时双手握住铁棍,用力一转,申木桐手上的铁棍随即被夺下。

    巨大的冲击力量让申木桐站立不稳,他的身体迅速向后撞去,“哗啦”一声,旅店紧闭的玻璃门被撞碎,申木桐浑身卷着碎玻璃片,从门口跌出去,翻倒在外面的街道上。

    “啊!”申木桐禁不住呻吟起来,他的手脸被碎玻璃划破,肩膀上留个一个明显的脚印。

    云康“咣当”一声,将铁棍扔掉,随即从碎玻璃门口迈出去,向申木桐慢慢逼近。

    申木桐从地上爬起来,费力地喘着气,双眼冒出一道精光,狠狠说道:“云康,你不要得意太早。”云康冷冷地看着他,朝前迈了一大步。

    申木桐一只手捂着胸口,露出神秘的表情,突然狠狠叫道:“你去死吧。”他手中捏着一片玉符,猛地用力,“噗”地一下玉符碎裂,冒出一股青烟。

    云康微微一愣,暗叫不妙,这是提升功力的金刚锻骨符,而且还是一枚中品符箓。

    申木桐武力不足,但用了一枚金刚锻骨符,瞬间力量大增,速度犹如闪电一般,“嗖”地一个旋风腿朝云康踢过来。

    云康连忙向后退去,但还是比申木桐慢了一步,他眼看疾风来到面前,连忙转身向前奔去,忽觉自己胯骨一痛,屁·股上挨了重重的一脚。

    云康侧身面对着他,怒目而视,手指关节发出“喀吧喀吧”的声响。

    这时申木桐突然出击,一个重拳朝云康打过来,云康转头闪过,同时朝他腰部踢出一脚。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申木桐嘿嘿一笑,像鬼魂幽灵一样转身,云康的脚没有踢到他。

    云康心中骇然,申木桐从哪儿弄到的金刚锻骨符,居然这么利害。炼气四层的功力敌不过中品符箓,无论他怎么踢出飞脚,申木桐总能轻而易举躲过去。

    云康阴沉着脸,这是逼他出绝招了,他纵身跃起,在半空中连续旋转踢出四脚,同时双手用力,打出去两个明晃晃的火球。

    申木桐气定神宁,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云康的连环脚踢过来的时候,他从地上摸起几块石子,朝云康受伤的小腿打去,同时一个迅速转身,躲过两团火球。

    “噗噗!”云康小腿上一疼,连环脚没有踢到申木桐,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

    申木桐立刻冲上来,一脚踢在云康胸口。

    云康双手运出真气,在他脚上旋出一个风刃刀,寒光闪过,一股鲜血涌了出来,申木桐连忙缩脚,但脚踝已经被风刃割出深深的伤口,疼得他“丝丝”倒吸冷气。

    云康弹跳起身,对他冷笑道:“你动作稍微慢点,一只脚蹄子就割断了。”

    这时,刺耳的警笛声“呜哇”响起,从街道尽头的拐角转出来一辆警车。

    云康和申木桐的打斗惊动镇上的人,显然有人报警了。

    申木桐的脚踝一直流血,云康的小腿也受了伤,两人僵持不下的工夫,警车已经开到面前,从车上跳下来一名警官。

    这中年警官身材魁梧,长着一张坚毅的脸孔,一双眼睛仿佛夜枭般锐利。

    他的眼睛瞪着云康,二话不说,用手铐把云康的双手铐到后背上。紧接着警官又把申木桐用手铐扣住,把两人拎到警车后面,训斥道:“都老实点。”

    云康没把这警察放在眼里,像狐丘岭这样的小地方,估计警察也没什么本事。

    只是周围看热闹的人太多,这时候逃掉的话,恐怕引起公众恐慌,那就不太好办了。

    不如先跟警察回去,远离了大众的视线,半路再跳车逃走也不迟。

    他不能离开太久,还得等着轩辕鹤过来接虞清寒呢。

    虞清寒!

    云康冒出一脑门的汗,他只顾着跟申木桐打架,把虞清寒忘得一干二净。

    他连忙朝人群看去,没发现虞清寒的影子。顿时心急火燎,不行,管不了那么多了,必须马上找到虞清寒。

    云康震断手铐,正想着离开,突然感到身旁一阵强风,那名魁梧的警官一拳朝他打过来,喝道:“想跑,没那么容易。”

    云康连忙躲闪,这警官不是吃素的,能打出这么凶猛的拳头。

    刚躲过拳头,警官又踢过来一脚,云康连忙伸腿迎战,两人的大腿撞在一起,发出“嘭嘭”的声响。

    警官出腿极快,双腿一左一右交替,连续不断地踢出来,云康只好变幻身形,勉强招架,被警官逼得一步步向后退去。

    较量了十几个来回,云康双腿剧痛,感觉腿筋都快踢断了。警官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冷笑,立刻飞速换腿,踢中云康的胸口。

    云康脚下一软,“哎呦”一声,被警官铲倒在地上。

    他两条腿疼得直哆嗦,胸口也像火烧一样,他忍不住用神识朝警官扫过去,额头顿时冒出冷汗。

    特么的,怪不得这么牛逼,从哪儿跑出来一个修仙者!

    警官踏着重步走上来,用力将云康的双手扭到身后。“咔嚓”一声脆响,一副冰冷的手铐套在他手腕上。

    警车的铁栅栏后门打开,申木桐双手铐着手铐,正坐在警车里,阴晴不定地朝云康冷笑。

    警官揪着云康的衣服,凶神恶煞地喝道:“上车!”

    云康心中惊异不已,真想不到这么个破地方能遇到修仙者,而且还是个极品高手。他那两条腿跟铁打的一样,按这功力看来,没准是个金丹期。

    这时候周围有很多人在看热闹,大家见警官出面抓走“坏人”,都使劲地拍巴掌。

    云康此时心里想着,能不能趁机逃掉,还等他想清楚,警官已经来到面前,冷眼瞪着他,突然飞起一脚踢在他小腹上,将他“呼”地一下踢进囚车。

    云康双手被反铐在背后,整个人直接飞进囚车,“咣当”一下,狠狠地撞在铁皮车厢上。

    他顿时口鼻喷血,身体蜷缩成虾米状,疼得眼冒金星。

    申木桐冷眼旁观,幸灾乐祸道:“真是活该挨打!”

    警官随手“砰”地一声,将囚车的铁栅栏门关严,然后锁上一把大锁头。

    警车“呜哇”地离开狐丘岭,转眼间开上了公路。

    云康躺在囚车里,浑身疼痛不堪,他目光往铁栅栏外面看去,顿时觉得不对劲,警车已经离开了狐丘岭,妈的,这警察肯定是冒牌货。

    申木桐坐在他对面,眼睛里放射出冷笑的神情,突然朝云康扑上来,双手用力卡住他的脖子。他用了金刚锻骨符,力量极大,把云康掐得直翻白眼。

    申木桐的双手铐在前面,而云康是铐在背后,根本无法使出力气。

    总不能被这混蛋活活掐死,忙乱之中,他丹田不停运出真气团,暂时护住五脏六腑,手指在身后捏住手铐,“咯噔”一下,手铐上的钢条被他捏断。

    云康随即抡起了拳头,砸在申木桐脑袋上。

    “砰”的一声,申木桐松开云康的脖子,踉跄地向后撞倒,从脑门上流下一道道鲜血。

    云康喘着粗气不停地咳嗽,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按键接听,轩辕鹤在电话里问道:“我快到了,你现在到哪儿了?什么……000国道?”

    轩辕鹤正坐在一辆商务车上,疾速往狐丘岭的方向开去,他朝外面一看,对着电话说道:“这么巧,我也在000国道上。”

    云康暗骂巧个屁,连忙说道:“我在一辆警车里……”他的话音没落,就听见轩辕鹤在电话里惊呼:“云康,我看见警车了!”

    一听轩辕鹤就在附近,云康连忙收起电话,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他忍着小腿上的疼痛,站起身来,对准警车的铁门就是一脚!

    随着“咣当”一声巨响,两扇铁门被踹开,锁头也已经崩坏。

    这时他看见一辆黑色商务车从警车右侧擦过去,轩辕鹤在车窗里挥手:“云康!”

    云康二话不说,抓住最后的机会纵身一跃,从铁门扑了出去,重重摔在商务车的车顶上。

    他双手抓住车顶两侧,感觉内脏都快摔成糨糊,轩辕鹤命司机停车,云康借着汽车的缓冲力量,从车顶滑下来,滚落到路边。

    轩辕鹤连忙开门下车,匆匆地将云康扶上汽车。

    此时警车也已经停了下来,云康心里着急,坐在商务车里催促道:“快,快点开车!”

    轩辕鹤抬手一挥,命令司机道:“开车。”司机立刻踩下油门,汽车像离弦的箭一般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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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6章 扯虎皮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天色转黑,北风呼呼地刮着,两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入狐丘岭。

    轩辕鹤手里拿着一个定位仪,吩咐司机绕着小镇的小路缓慢开车,仔细搜查虞清寒的所在位置。

    云康望着车窗外冷清的街道,紧张的情绪舒缓了很多,但紧接着又开始沮丧,虽然虞清寒手机上安装了定位系统,但是万一她遭遇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那都是他的罪过了。

    现在回想起来觉得郁闷,他为了跟申木桐打斗,竟然把这位大小姐忘到脑后了。

    “找到了。”轩辕鹤的语气始终淡定,他扶一扶金丝边眼镜,将定位仪递给司机,虞清寒就在前方两百米左右的地方。

    这次轩辕鹤带了一群保镖高手过来接应虞清寒,如果有人胆敢动她一根寒毛,他立刻命人铲平整个狐丘岭。

    七大华族的子弟,每一个都是人中龙凤,即便像轩辕鹤这种看上去阴柔病弱的大少爷,也没有任何人敢在他头上动土。

    当初李文饰在酒店挟持他,亏得云康出手相救,才算逃过一劫。事后李文饰潜逃,轩辕鹤派人将他一家赶尽杀绝,作为惩戒。

    此事震惊整个娱乐圈,闻者无不惊骇,轩辕鹤就是让所有人都知道,在老虎脑袋上拔毛是怎样的下场。

    两辆商务车驶入小镇边缘的一片空地,四周郁郁葱葱地载满了树木花草,一个偌大的院子里,只有孤零零的一栋小别墅。

    夜幕之下,依稀可以分辨出别墅的外形,是一栋中西合璧风格的三层建筑,木栅栏的围墙,用红色花砖砌成的屋顶,看起来好像童话世界里的公主城堡,在这种乡村地方显得十分扎眼,跟狐丘岭小镇的气氛格格不入。

    云康下车之后,看见别墅里灯火通明,三层的小楼里人头攒动,似乎聚集了很多人。

    他往四周看去,除了这栋别墅之外,周围连一间民宅都没有。此时夜色已降临,附近一片黑漆漆的阴暗色调,只有这别墅里亮着灯光,感觉十分诡异,好像是一栋故意引诱人的鬼屋。

    云康立刻放出一道神识探去,穿过别墅的围墙和门窗,看见大厅里十分宽敞,装饰得异常奢华。

    一群男人在大厅里有的坐的,有的站着,还有背着手踱步的人,脸色有些焦急不耐烦,好像在等待什么人出现。

    姜墨坐在一个柔软的沙发上,他身穿一件红色衬衫,正翘着二郎腿,缓缓地喝着香茶。

    他左侧身边坐着姜戎战,老家伙闭着眼睛,脑袋靠在沙发上养神。虞清寒坐在姜墨的右边,手里拿一个小银勺子,吃着盘子里的巧克力甜点。

    姜墨一边喝茶,一边逗她说话,虞清寒一副清纯娇柔的表情,不时地露出开心的笑容,看样子心情十分惬意。

    云康收回神识,这场面让他觉得很奇怪,虞清寒居然跟姜墨在一起,这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

    为什么感觉这么诡异呢,他按一下发胀的太阳穴,今天遇到的事情太多,脑子已经想不清楚了。

    不过他终于找到姜墨这个混蛋家伙,等一会进去,先把吞龙戒要回来再说。

    轩辕鹤安静地下车,目光盯着眼前的别墅,表情显得异常冷峻严肃。

    他并不知道里面的情况如何,但隐约看见有很多人在大厅里。他呼出一口凉气,抬手命令几名保镖从后面包围上去,然后带人走到别墅门前,两名保镖互相使一个眼神,用力朝门上撞去。

    “砰”一声巨响,房门被保镖撞开,云康第一个冲了进去,快步直奔姜墨跟前,一把拎住他的衣领,冷声说道:“东西呢,还给我。”

    他来的目的就是拿回吞龙戒,既然虞清寒没有危险,他就直截了当要东西,不想跟姜墨啰嗦太多。

    坐在旁边的虞清寒猛地一惊,小银勺还含在嘴里,瞪大眼睛看着他,门口突然闯进来这么多人,等她看清楚来的是谁,立刻欢愉地跳起来,笑道:“鹤表哥,云康,是你们来了。”

    大厅内的其他人全都站起来,有人失声叫道:“云康?”

    云康转头看去,看见两个眼熟的面孔,顿时愣了一下。

    田七和长庆,这两个人曾经跟方智承一起去八仙镇,中途被申木桐绑架当人质,还是云康和鄢茯察把他们救回来的。

    天底下的缘分真的很奇妙,云康怎么也没想到,时隔几个月,居然在狐丘岭这个小地方再次见到他们。

    田七梳了一个油头粉面的发型,脸上的青春痘抖了一抖,转头看向长庆,两人的表情都有点尴尬。

    长庆表情深沉,眼神变幻了几下,笑着对云康客套道:“兄弟,好久不见,甚是想念。”

    云康与他们只是萍水相逢,没有多深的交情,于是跟他们点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又转过头来,一双冷冰冰的眼睛盯着姜墨。

    姜墨眯起一双桃花眼,呵呵笑道:“云康,你还是这么猴急的性子,大老远跑过来,还没吃东西吧。来人啊,赶快给大明星预备点心,把最好的普洱茶沏一壶来。”

    他把云康的手拿开,松一松自己的衣领,又笑道:“你脸色很难看,先坐下来歇一会。东西跑不掉,你急什么呢。”

    这时满屋子人都瞅着他们,虞清寒瞪着一双大眼睛,目光从轩辕鹤身上转向云康,不明白他为什么一进来就揪住姜墨。

    云康知道这时候不合适找姜墨算账,反正天色已经黑了,他今晚不着急离开狐丘岭,就先坐下来吃点东西,看这小子搞什么花样。

    他冷哼一声,找了一个柔软的沙发,舒服地坐下来。姜墨的一名手下端来茶水糕点,恭敬地放到他面前。

    云康一整天都没吃东西,确实有些饿了,见糕点食物摆上来,散发着一股甜香味,毫不客气的塞进嘴里两块。

    轩辕鹤带着几名保镖站在门口,目光十分警惕,朝大厅内扫了几下,冷声对虞清寒说道:“清寒,你已经玩够了,我们回去吧。”

    虞清寒嘴里吃着巧克力糕点,嘟着小嘴不吭声,目光恋恋不舍,显然不想立刻跟他离开。

    半晌她才低声说道:“姜墨哥哥很有趣,我想留下来多玩几天。”

    云康一听她说这话,不禁有些郁闷,虞清寒才认识姜墨多久,就叫上哥哥了,他在火车上费心费力照顾她,也没听她叫一声云康哥,这差别也太大了吧。

    他朝姜墨瞅了一眼,这小子是个极品花花公子,最会说甜言蜜语哄女孩子开心。

    这方面云康不太擅长,跟姜墨相比确实有差距。

    云康记忆中有一些桃色绯闻和风流韵事,但根本不是他自己的,都是梁子夜的元神,一直隐藏在他的识海中,混淆了他的记忆。

    现在回想起来,云康觉得有一丝落寞,原来自己活了无数的岁月,并没有谈过一场轰轰烈烈的恋爱,更不是一个懂得浪漫的男人。

    这时姜墨突然开口,对轩辕鹤笑道:“轩辕大少,既然来了,就过来坐下来喝杯茶。今晚是难得的机会,让各位一睹轩辕大少的风采。”

    没等轩辕鹤开口,姜墨又跟对面的几个人说道:“我们的人已经到齐了,我给各位介绍一下,这位轩辕鹤大少,是我们七大华族轩辕世家的公子,这位大明星云康,是我兄弟。”

    云康嘴里的糕点差一点吐出去,抬头瞪了姜墨一眼,谁是你兄弟!

    七大华族的后人来往不多,而且姜墨这一支族姓又是旁支,根本接触不到轩辕鹤这一层次。

    所以今晚姜戎战特别激动,连忙走到轩辕鹤面前,双手递上去一张名片,恭敬说道:“轩辕大少这么远赶过来,小舍顿时蓬荜生辉,我们父子俩颇感荣幸。”

    轩辕鹤并不认识姜戎战,但听说过他的名字,低头看了一眼名片,顿时弄明白了,这是姜家人给他设了一个套啊。

    姜墨口口声声称是自己人,显然在外人面前打着轩辕世家的招牌,帮他自己扯虎皮,竖大旗。

    轩辕鹤顿时沉下脸来,被人莫名其妙设计利用,这让他心里很不高兴。

    不过以轩辕鹤的涵养,不会在众人面前大发雷霆,他走到云康身旁,找个地方坐下来,低声问道:“姓姜的搞什么鬼?”

    他说着话,扶一扶金边眼镜,目光中透出一股寒意,如果姜墨胆敢坑他,他绝不轻饶这父子俩。

    云康喝了一口茶,淡淡说道:“坐下看热闹吧。”他凑近轩辕鹤,低声在他耳边说一句:“别跟姜墨起冲突,吃亏的是你。”然后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继续吃糕点喝茶。

    只有他了解姜墨是什么人,轩辕鹤虽然势力强大,但想跟那家伙作对,他还太嫩了点。

    轩辕鹤颇感意外,皱一皱眉头,朝姜墨看过去,神情若有所思。

    别墅大厅里,空调的热风吹着呼呼响,让人有昏昏欲睡的感觉。

    姜戎战坐到沙发上,咳嗽两下,神情变得很严肃,朝对面几人说道:“既然人已经到齐了,各位,我们开始谈判吧。”

    云康一听谈判,好像跟吞龙戒无关,立刻往姜墨看过去,只见他眯着一双桃花眼,一脸高深莫测的表情,完全把吞龙戒的事抛到脑后了。

    对方的带头人是长庆,他脸色有点难看,长呼一口气,对姜戎战说道:“大家都是老熟人,我们不想为难姜家。当初立了契约,用三倍赎金拿回圆鼎,现在我方资金已经准备到位,姜家不能赖着圆鼎不给。”

    云康听到圆鼎二字,立刻竖起耳朵,仔细听他们说什么。

    双方你一言我一句,争辩得十分激烈,云康越听越奇,等他们都说完了,总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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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7章 圆鼎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三年前,田七跟姜墨借了一笔巨款,把家传的一个圆鼎作为抵押物,双方定了契约,说好在十年的期限之内,只要田七拿出三倍的价钱,就可以把圆鼎赎回去。

    过了三年之后,田七过来找姜墨,把一箱子现钞推到他面前,要立刻赎回圆鼎。

    此时的姜墨是梁子夜的元神夺舍的,不是三年前的那个人,他根本不知道圆鼎是怎么一回事。

    于是他假装自己想不起来以前的事情,要跟老爹姜戎战商量一下,然后再说赎圆鼎的事情。

    姜墨把田七打发走之后,立刻去跟姜戎战证实这件事。

    在姜戎战的印象中,好像确实有这么回事,那圆鼎直径不小,好似一个大铁锅,重量至少有五六百斤。

    姜家世代做古玩生意,收了不少青铜鼎,但这件青铜圆鼎规模非同一般,所以没收藏在仓库里,而是被姜墨放在姜府的地下室保存。

    后来姜墨在八仙镇发生意外,姜家乱成一团糟,姜戎战伤痛欲绝,满脑子都是怎样追查凶手,根本没心情想着圆鼎,慢慢也就淡忘了。

    按常理来说,那么大的一个青铜物件,应该没人去动它,还保存在姜家地下室里。但是等他们想找这东西,却发现整个姜府都没有圆鼎的踪影。

    不知道什么时候,圆鼎已经不翼而飞。

    姜府内外都有雇佣的武者把守着,圆鼎根本不可能被人偷走,但是姜戎战回想起来,他有一段时间进了精神病院,不知道圆鼎是不是那时候失踪的。

    总之,姜家现在找不到圆鼎,而田七非要把圆鼎赎回去,双方僵持不下,于是姜墨跟田七相约,在狐丘岭的别墅里谈判。

    田七找了老朋友长庆帮忙,又带来六名打手,如果姜家人不肯拿出圆鼎,他们就用强硬手段,逼姜墨就范。

    姜家父子这边有两名黄阶初期的武者,人数虽然不多,但实力却不弱。

    这时双方势均力敌,各自占理,谁也不肯让步。

    云康已经看出来了,姜墨对摆平这件事胸有成竹,他最聪明的地方就是笼络了虞清寒。如果这时真的动手打起来,轩辕鹤不得不站在姜家的一边,他带来的十几名保镖都是高手,轻而易举就能灭了对方。

    田七和长庆两人也不傻,当然看出这一点,因此觉得事情越来越麻烦,十分棘手为难。

    他们找姜家要圆鼎,本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但是姜墨这小子想要赖账,所以他们迫不得已,才找来打手帮忙,想用强势威逼姜墨交出圆鼎。

    可是他们没想到云康和轩辕鹤突然出现,田七是个富家公子哥,早听说过轩辕鹤的威名,对他颇为忌惮。而长庆是出来混的人,知道轩辕世家是神祇一般的存在,为一个圆鼎得罪这么大势力,实在得不偿失。

    而且云康也掺合到其中,他们冷眼观察,发现云康跟姜墨的关系十分奇怪,两人似友非友,似敌非敌,搞不清到底什么情况,谁都摸不到头脑。

    云康是他们的救命恩人,如果非要跟他为敌,就是忘恩负义,怎么都说不过去。

    但是圆鼎必须拿回来,那是田七家传的宝物,田七误将它当做普通古董抵押了,后来才知道闯下大祸。

    田家老太爷命在旦夕,要靠圆鼎救命,如果家传宝物拿不回来,田七的性命难保,非得被全家族的人打死不可。

    见双方僵持不下,姜墨悠声说道:“既然没法谈判,咱们就依照规矩办事,你们说当初签订了契约,把一个圆鼎抵押给姜家,我却一点印象也没有,压根没见过那个什么鼎。是不是真有这事,你们口说无凭,把契约拿出来看看。出来混江湖的,做事有凭有据,谁知道你们是不是讹诈?”

    “姜墨——”田七跳起来叫道:“谁想讹诈你了。你小子诡诈多端,装死躲在家里两年,就是想私吞圆鼎。”

    姜戎战曾经宣布姜墨遇害身亡,很多人都知道这件事,结果过了一阵子,姜墨突然又活过来,搞得周围的人哭笑不得,莫名其妙。

    姜墨白眼一翻,故意朝姜戎战一点头,说道:“老姜头,咱们家的古老物件太多,什么鼎啊炉的,堆了满仓库都是,回去得找人清理登记一下,把存货都处理干净,省得动不动被人找上门来,说咱们欠他东西。姜家在古董界纵横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遇过这种窝囊事。”

    众人见姜墨直呼“老姜头”,都一阵愕然,觉得很无语,这儿子混得真威风,比他老爹都牛气。

    云康忍不住想笑,梁子夜取代了姜墨,自诩为姜家少爷,但是让他管姜戎战叫一声老爹,他却死也不肯,直呼“老姜头”。

    姜戎战这当爹的也够郁闷,儿子复活之后地位就直线上升,比他当爹的还嚣张。

    但姜戎战却一点也不在乎,他笑眯眯地看着姜墨,满眼都是宠溺神色。

    自从姜墨复活之后,他觉得这孩子既聪明又有本事,性子也比以前威风霸道,有一股枭雄王者之气,真不愧是他姜戎战的儿子。

    姜戎战怎么看姜墨都觉得喜欢,有这么一个好儿子支撑姜家,他可以安心退休了。

    这时姜戎战笑着点头,说道:“可不是吗,我也正想说这事。唉,年纪大了,心力不足,懒得管那些破烂东西。等回家你就拾掇拾掇,先把陈货处理了,免得有人上门讹诈。愿意继续做古玩生意,就收点新货,不想做了,就换个行当,我觉得搞房地产也不错。”

    父子俩一唱一和,故意说给田七和长庆听。

    事情急转直下,本来还有谈判的希望,姜墨突然来个不承认,装糊涂说他没见过圆鼎,登时气得田七和长庆七窍冒烟。

    长庆抑制住怒火,拿出手机打一个电话,冷声道:“你们立刻把契约文件拿过来。”

    姜墨不是想要契约吗,那就把契约拿来看看,白纸黑字上有他姓姜的按下的手印和签名,看他怎么抵赖。

    姜戎战一听要拿契约文件,眼神中略显紧张,但是姜墨丝毫不在意,他翘着二郎腿,悠闲自在地品着茶。

    过了两分钟,门外进来四个男人,都脸色发白,一副垂头丧气的表情。

    云康抬头一看,原来是火车上见到的那四人,一名中年男子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两个青年,最后一人是个瘦子。

    四人走到长庆面前,中年男人颤抖着声音说道:“老大,我们拿的契约文件……丢,丢了!”

    他们负责押送契约文件来狐丘岭,东西全都放在一个黑色手提箱里,没先到一下火车就被人算计,所有行李全都弄丢了。

    长庆立刻变了脸色,怒声吼叫道:“废物,你们有四个人,竟然都护不住一个小箱子?”他一抬脚,踹到中年男人的肚子上。

    中年男人被他踢倒在地,面色如土灰,双手捂住肚子,一声也不敢吭。

    旁边两名青年也是浑身发抖,他们没想到会把这件事办砸了,心里又惊又怕,不知道老大会怎么发落他们。

    长庆一副阴沉的面色,他出来混了这么久,道行已深,对于办事不利的手下,通常是让他们销声匿迹,从此人间蒸发。

    这时虞清寒突然站起身来,对轩辕鹤说道:“鹤表哥,就是他们,在火车上欺负我。”她伸手指向两名青年,一脸气愤的表情。

    轩辕鹤脸色一沉,瞥一眼那四个人,抬手扶一扶金丝边眼镜,淡淡说道:“我倒要看看,是谁这么大胆子。”

    四人一听,连忙转头看向虞清寒,这才发现她是火车上遇见的绝美少女。

    他们的目光从虞清寒转到云康身上,中年男人突然叫道:“我明白了,你们都是一伙的,故意给我们设圈套。那个贱·货也是你们的人,就是她偷走了契约文件!”

    云康冷笑看着他,这中年人嘴里说的贱·货,一定是杜翩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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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8章 小心姜墨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夜色已深,黑幕降临之后,给坐落在乡村里的别墅笼上了一层神秘的暗色,争吵的人声渐渐停息下来,很快变得一片寂静。

    今晚的谈判虽然没有达成实质性的协议,但姜墨极力向大家展示他为人慷慨好客的一面。

    他命人去准备晚餐,吩咐手下晚餐一定要丰盛,开几瓶上等的法国红酒,好客一向是姜家人的做事原则,正所谓买卖不成情义在,他不想因为一个圆鼎,跟往日的朋友闹得不愉快。

    姜墨也对田七表达了遗憾之情,又再次强调自己的立场和态度,他不在乎一个什么青铜鼎,不管多么值钱也仅是一个物件,那是死的东西,不值得为它付出感情心血,但人脉和朋友不一样,姜家从来不缺钱,也愿意用钱结交朋友。

    总的意思是说,姜家世代是做生意的,在商界混迹这么多年,一向是很有声誉的生意人,不会为了赚钱失去朋友,所以说他贪图青铜鼎,纯属无稽之谈。

    姜墨说的句句恳切,连云康都觉得十分在理。田七不禁有些动摇,或许其中真有什么误会。

    生意人都讲求利益,跟各路伙伴和睦生财,姜墨已经表明态度,他不想得罪田七和长庆,并且希望他们能理解这一点。

    但长庆始终不动声色,他看出姜墨城府很深,而且非常会演戏,这小子不去当演员简直浪费天赋。

    但长庆手里没有契约文件,在谈判的对峙中露出短板,已经矮了对方一截,这时候如果硬要跟姜墨撕破脸,不仅道理上说不通,而且没有实际的证据,还是扯皮摆不平。

    要是摆出威逼的态度,对姜家人未必管用,毕竟姜家父子俩都不是省油的灯,到时候占不到什么便宜,反而破坏了谈判氛围。

    长庆想过最坏的打算,姜墨是个油盐不进的人,有可能下狠手毁坏圆鼎,搞成鱼死网破,一拍两散。

    真发展到这样的地步,就得不偿失了,对谁也没有好处,双方都不想看到这种结果。

    于是田七跟长庆达成一致,两人都想缓和紧张的气氛。

    大厅内剑拔弩张的气势逐渐隐退,事实上,焦点问题已经转移,圆鼎的事情先告一段落,但长庆的手下调戏虞清寒,这一件事不得不妥善处理。

    轩辕鹤的保镖站在门口两排,对那两名青年怒目而视,只要虞清寒或轩辕鹤做个手势,这两个家伙就彻底报废了。

    长庆对这种芝麻绿豆大的事情非常头疼,处理不好就牵一发而动全身。

    以虞清寒绝色清丽的长相,吸引他手下几个没出息的小弟,对她套近乎表达爱慕之情,这很稀松平常。年轻男女常遇到的小事,并不值得为此大动干戈。

    但麻烦的是,他们调戏的人是虞清寒,七大华族虞家的尊贵小姐,一向高高在上,不能被凡夫俗子亵渎的,更何况是两个跟班混混。

    所以必须给出一个交代。长庆是出来混的,不想丢了自己的面子。他一定会惩罚几名手下,但理由不是因为调戏虞清寒,而是严重失职,这几个混蛋把契约文件搞丢了。

    长庆命人把这四个家伙拖下去狠狠教训,让他们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搞丢了契约文件,不仅让长庆丧失了制胜武器,连谈判都没有筹码,而且在姜墨面前抬不起头,所以四人必须承担后果。

    这时轩辕鹤发话了,他无需长庆的同意,直接命令保镖把两个青年弄走。怎么处理他们没说,但保镖们知道,轩辕鹤绝对不会允许这两人留在世上,那是对七大华族的侮辱。

    这是轩辕鹤的做事风格,至于两个家伙以什么方式蒸发,轩辕鹤完全不想理会,总之不要让他再看见这两人。

    两名青年十分绝望,长声哀嚎着被保镖拖走,别墅的周围几乎是荒郊野外,任他们怎样叫喊呼救,也不会有人听见。

    云康冷眼旁观,觉得姜墨有先见之明,在这么偏僻的乡下建别墅,果真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而且今晚没有月色,正适合干些见不得人的事。

    他始终没有说一句话,把面前一盘子糕点吃干净,又喝了一壶生普洱茶。这时那个中年人也被拖走,他完全吓破胆的样子,连哀嚎声都没发出来,脸上是土灰色的。

    最后剩下一个瘦子,“噗通”一声跪倒地上,拼命地跟轩辕鹤磕头哀求,说他从来没有对虞小姐有不轨之心,对她始终敬而远之,甚至都没说过一句话。

    虞清寒见他额头都磕破流血,顿时心中一软,开口证实了他没说谎。

    轩辕鹤略微点一点头,他这个人爱憎分明,有仇必报,但也绝不滥杀无辜,所以放过瘦子一条性命。

    轮到长庆表明立场,他还是要处罚瘦子,但瘦子又跪到他面前磕头,额头上流出一片鲜血,连面前的地板砖上都是血。

    瘦子哀声苦求,老大杀了他跟碾死一只蚂蚁没区别,但这并不能解决问题,他的小命不重要,把契约文件找回来才是头等大事。

    他信誓旦旦地向长庆保证,契约文件他一定会找回来,希望老大给他一次改过和弥补的机会。

    长庆略微考虑了一下,最后同意了他的恳求,瘦子的小命算是保住了。他颤巍巍地从地上爬起来,用衣袖把脑门上的血迹擦掉,低头的时候不经意露出一丝隐秘的阴笑。

    云康对这个瘦子心生警惕,此人不仅很会说话,深谙对方的心理,而且有隐忍甘受羞辱之心,实在是一个厉害人物。

    麻烦事大体解决了,折腾了这么久总算告一段落。

    姜墨非常热情好客,让众人享用了丰盛晚餐,又留他们在别墅住上一晚。

    这时天色已黑透,不必急着离开狐丘岭,而且姜墨口口声声说,他是真心想跟大家交一个朋友。

    别墅里还有几十年窖藏的好酒,今晚难得聚在一起,大家都多喝几杯,不谈生意只谈感情,这也都是缘分使然。

    田七和长庆不甘心空手而归,多留一晚可以让他们再跟姜墨周旋,多一次扳回胜局的机会,说不定能找到契约文件,或者趁着姜墨酒后吐真言,抓到他的破绽和把柄。

    所以两人决定留下来,也表示很乐意跟姜墨把酒言欢,生意做不成,也不影响正常关系。

    长庆并不担心姜墨会趁机谋害,他雇用的几名打手也一起留下来,可以保护他们的安全。

    而且他认为姜墨是生意人,没有胆量对他们下杀手,毕竟对生意人来说,为了一个物件而杀人,绝对是赔本的买卖。

    云康肯定要留下来,姜墨这小子不把吞龙戒还给他,他就一直赖着不走。

    但是轩辕鹤坚决要离开,他虽然对表妹虞清寒很溺爱,但触碰到原则底线也十分严厉强硬。

    虞清寒不敢对抗他的命令,只得眼泪汪汪地跟着保镖上车,临走时回头看了别墅一眼,有些恋恋不舍。

    云康走出别墅送轩辕鹤,并且告诉他自己很快回去,这边有些事情要跟姜墨解决。然后请他放心,姜墨做的任何事情不会损害七大华族的利益。

    轩辕鹤的表情若有所思,他上了车之后,抬手扶一扶金边眼镜,然后转头对云康说:“小心姜墨!”

    司机启动马达,商务车缓缓驶出院子,迅速远离了狐丘岭。

    云康深呼一口夜晚的凉气,四周黑暗笼罩,天上不仅没有月亮,连一颗星星也看不见。

    云康转身回头,只见别墅的灯光异常通亮,在四处荒野黑暗的环境映衬下,发出刺眼的光芒,好像是一个有生命的怪物,正散发着一股妖冶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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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19章 地下棺椁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睡到半夜,云康突然猛地惊醒,莫名其妙地感觉到一股压抑逼来,让他胸口发闷,异常沉重。

    这一醒过来就再睡不着,云康借机坐起来修炼真气,他闭上双眼缓慢呼吸,一股浑厚的真气从丹田涌出,运转到浑身经脉。行走一个小周天之后,顿觉精神抖擞,浑身气感充盈。

    夜里十分安静,虽然这别墅建在乡村的偏僻地方,花草树木繁茂,但周围连一声虫鸣都没有,在黑暗的笼罩之下,别墅更像一座死寂的坟墓。

    云康修炼完毕收功,在软绵绵的床垫上翻了个身,心里有一种不太踏实的感觉,有点心烦意乱,但说不出来哪里不对劲。

    他冷静思索了一下,终于找到焦虑的源头,是姜墨给他造成的压力。

    不得不承认,姜墨这小子拥有一副聪明的头脑,好像所有的事情都运筹帷幄,在他掌控之中。

    从吞龙戒被抢夺开始,一张紧密织成的大网已经铺开,姜墨的计谋一环连着一环,杜翩芊为他做事,轩辕鹤也一起套进来,环环相扣,做得滴水不漏。

    云康不是第一次领教红魔玉尊的手段,但姜墨这次的谋划,仍然让他措手不及,没法应对自如。

    晚上轩辕鹤离开之后,姜墨又开了几坛陈年好酒,跟田七和长庆喝得兴高采烈,推心置腹地聊开家长里短。

    气氛热烈高涨,最后连几名打手也加入其中,每个人都喝的很尽兴,面红耳赤,语无伦次,这才各自回房间去休息。

    不过云康觉得这些人的酒量真不怎么样,只喝了几坛状元红,这时已经睡成死猪一般。他用神识扫视着别墅的楼上楼下,见一片死气沉沉,床上连一点声响也没有。

    这么多彪形大汉,竟然没有一个打呼噜的。

    云康清除脑中烦乱的杂事,眯起眼睛闭目养神,躺了一会,突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

    声音又轻又细,时远时近,如果不仔细分辨,会以为是风吹窗帘的声响,或是老鼠跑过地板砖的声音。

    但云康已经判断出来,这是人的脚步声,有一个黑影正快速接近他的房门。

    从脚步落地的声响来判断,这人不是什么高手,尽管他努力放轻脚步,控制自己不发出声音,但跟高阶武者的功力相比,还是有很大的差距。

    云康都懒得用神识去查探,他安静地躺在床上,假装已经睡得沉稳,看这黑影到底有什么企图。

    黑影十分熟练地扭开房门的把手,蹑手蹑脚地溜进房间,然后摸黑走到床头的地方,站住了脚步。

    云康呼吸平稳深长,等待黑影下一步行动。

    那黑影站了一会,似乎在考虑要怎么办,然后突然动起来,伸手一把捂住云康的口鼻。

    黑影的手指沉稳而有力,云康没等他下一步行动,抬手按住黑影的手腕,猛地一个翻身,将他用力摔到地上。

    黑影“哎呦”一声叫出来,憋住声音抱怨一句:“是我,你下手那么狠,想弄死我是不是。”

    云康听出是姜墨的声音,顿觉有点意外,他抬手想将床头的台灯打开,姜墨连忙阻止道:“别开灯。”

    然后他从地上爬起来,扭一扭摔疼的后腰,说道:“赶紧起来,跟我去一个地方。”

    云康有点莫名其妙,大半夜姜墨摸黑跑到他房间里,行为鬼祟,这时让他起床,说是去一个地方,他到底想干什么。

    这是姜墨的别墅,在他自己的地盘上,还要这么小心翼翼,连台灯都不敢开,实在有些奇怪。

    但姜墨没有解释什么,说完话就溜出房间,像幽灵一样窜进走廊里。

    云康连忙起身穿好衣服,紧跟在姜墨身后。

    两人穿过走廊下了楼梯,又经过几个房间的门口,最后来到一扇小铁门的跟前。

    云康抬眼看一下,这是一扇不太大的铁门,表面刷了白色油漆,跟四周的白墙颜色融合一体,看上去并不明显。

    铁门用一个锁头紧闭着,姜墨从衣袋里“哗啦啦”掏出一串钥匙,轻声地打开铁门,然后“吱嘎”一声推门而入。

    进入铁门是一条细长的走廊,一股沉闷燥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云康用神识稍微扫视一眼,见走廊两侧都是水泥墙壁,上面是拱形圆顶,他一米八多的身高刚好碰到顶。

    走廊里的气息闷热,却又感觉阴森潮湿,两人摸着黑走到尽头,云康一双眼睛扫视出去,发现有一截石阶蜿蜒而下。

    石阶修得十分粗糙,上面刷了一层发亮的黑漆,云康伸脚踩上去,隐约能闻到新鲜油漆的味道,显然这里刚建好不久,连装修刷漆的气味还没散尽。

    云康走了几步,感觉石阶又滑又陡,似乎刷的不是油漆。他忍不住用神识探了一下,立刻发现石阶上涂满了沥青。

    他想跟姜墨说点燃火光照亮,但姜墨十分谨慎,不肯用任何照明,云康只得作罢。

    两人顺着石阶往下走,中途转了几个弯道,又遇到一扇铁门,云康被他带到这么古怪的地方,根本不知道身在何处。

    他粗略估算一下,从石阶的长度来看,此时他们身处地下五十米左右,距离地面足有十层楼房那么高。

    云康忍不住问道:“你建一个别墅而已,为什么修这么深的地下工程?”这里既不是防空洞,也不是地下储物室,挖得这么深,倒像是一个地下深井。

    狐丘岭本来就是一个偏僻的小地方,别墅又建在荒凉的野外,还挖了这么深的地下室,怎么想都觉得不寻常。

    姜墨没有说话,从进入地下室就一直保持沉默,四周泛起一股股阴潮之气,混合着油漆沥青泥沙的气味。

    两人已经走到地下深处,空气中混杂着沉闷压抑的气息。

    姜墨在铁门前站住,伸手用力推开铁门,“吱嘎吱嘎”两下刺耳的声响,铁门打开一条宽缝,一道昏黄的亮光照射出来。

    云康随着他走进去,发现里面是一个四方形的空间,旁边角落里点燃了一盏油灯,火苗十分微弱地抖动着,照出一圈昏黄黯淡的光线。

    一口巨大的棺材赫然摆放在中间,暗灰色的质地,岿然庞大,四面雕着花纹,是用石灰岩凿出来的棺椁。

    云康皱一皱眉头,没料到突然看见一口棺材,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棺材旁边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人是姜戎战,身上披着一件厚衣服,目光盯着油灯的火苗,脸色显得有些疲倦。

    另外一个人身穿运动衣配军裤皮靴,正用麻布擦拭一柄古刀,他目光敏锐犀利,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冷笑。

    云康一眼扫过去,顿时一股怒火冲到头顶。

    申木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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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0章 深洞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申木桐的脚踝受伤严重,用白色纱布紧紧包裹,但脸上不动声色,根本丝毫不在意。

    云康一看见申木桐,握紧拳头就想冲过去,旁边的姜墨连忙拦住他,劝说道:“你稍安勿躁,千万不要冲动。”

    云康有一种被欺骗愚弄的感觉,心头怒火往上窜,转头瞪着姜墨,冷声说道:“你得给我解释清楚,这小子为什么在你家里。”

    申木桐一向行动诡异,神出鬼没,浑身散发一股猎人的气息,说他平时躲在八仙镇可以相信,突然跑到这个狐丘岭来,而且出现在姜墨别墅的地下室里,怎么也想不通。

    姜墨嘴角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走到油灯旁边,伸手将油灯调到最亮,然后坐到姜戎战身边,对云康说道:“你别急,先坐下来,听我细说。”

    他眯着桃花眼笑一笑,放松刚才一路过来的紧张,此时在这间地下室里很安全,深入地下几十米的地方,绝对不会有人来打扰。

    云康对申木桐十分警惕,冷哼一声坐下来,用双眼瞪着他。

    申木桐目光冷峻,抬头看他一下,然后继续擦古刀的锋刃,表情十分不屑,压根没把云康放在眼里。

    他这一副傲然的模样让云康非常不爽,八仙镇发生的那些事,至今让云康耿耿于怀,姜墨今天如果不说清楚,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申木桐。

    空气中弥漫着阴森诡异的气息,油灯的火光微微晃动,姜墨开口对云康说道:“申木桐的姓氏是七大华族之一,你应该明白了吧。”

    他没有说得太多,云康也猜得出大概,唐家兄妹跟姜墨关系匪浅,申木桐的看起来也是他的属下。

    回想起在八仙镇的云氏大宅里,申木桐曾经跪在古装梁子夜的画像前磕头,那时云康已经对他有怀疑。

    “你的手下在狐丘岭一路堵截我,这笔账要怎么算?”云康抬眼看向姜墨,冷声问道。

    申木桐手段狠辣阴险,不仅在路上堵截阻拦他,还用手雷差点把他炸了,当时虞清寒也在场,如果云康的反应稍微慢一点,后果不堪设想。

    姜墨一脸的满不在乎,笑着说道:“你是什么人,就算他再高出几个段位,也不可能把你怎么样。如果连你都能栽到他手里,这趟买卖我也不会找你出面了。”他一句轻描淡写,把申木桐所有的过错都遮掩过去。

    云康心里憋着一股闷气,一句话都懒得跟他说。

    姜墨的耍赖本事堪称天下第一,他的言下之意,如果云康计较太多,那就是小肚鸡肠。男人大丈夫出来混,做得都是惊天动地的大事,他揪着一点小恩怨不放,岂不是太没器量。

    姜墨这一套说辞,简直太特么的苦口婆心了。

    “我没闲工夫听你绕弯啰嗦,把吞龙戒拿出来,你的事情跟我无关。”云康毫不客气地说道。

    申木桐这个人太过危险,他虽然不是武者,却是一个十分厉害的猎人,而且本领超群,比一般武者还更凶猛敏锐,绝对是一个难缠的劲敌。

    姜墨从口袋里拿出吞龙戒,扔给了云康,说道:“我千辛万苦找你来,当然是有要紧事。”

    云康收回戒指,里面的东西一样不少,暗自松了一口气,突然想到一件事,问道:“既然有要紧事,为什么让田七和长庆掺合进来?”姜墨把他们留下来住一晚,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姜墨笑一笑,说道:“他们现在已经走不了了,事情没解决之前,我不打算放他们走。”

    云康顿时恍然,怪不得那些人睡得像死猪,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原来早已中了姜墨的招数。

    他想了一下,淡淡问道:“这件事情,我有什么好处?”既然姜墨有求于他,就该实实在在拿出一些诚意来。

    “好处嘛——”姜墨犹豫了一下,转头去看姜戎战,两人都不说话。

    云康见姜墨不吭声,顿时有点不耐烦,他戴好吞龙戒,说道:“赶紧说你的事情,我还有一堆麻烦等着回去处理,没有闲工夫听你绕弯子扯淡。”

    两人虽然相识多年,但关系并不算融洽,恩恩怨怨也牵扯不清,此时云康对姜墨抱有一些同情心,所以不愿跟他太过较真。

    姜墨的目光突然一变,从云康身上看到申木桐,又转头瞅一瞅石棺材,说道:“有一件事很奇怪,田七抵押给姜家的青铜圆鼎,居然不翼而飞。”

    云康沉默地听着,并不开口说话,知道姜墨还有下文,圆鼎失踪的事情绝不是核心重点。

    “现在找不到圆鼎,这件事就很难了结。田家跟古武家族和门派大有关系,实力后台都超过我们。田七那小子长得油头粉面,其实是个奸诈角色,长庆在道上混了几年,也有点能耐,他们死盯住圆鼎的事不肯放手,如果不给出一个交代,姜家很难脱身。”姜墨解释道。

    云康抬头问道:“你想怎么办?”

    姜墨露出一个淡定的表情,说道:“圆鼎失踪的事,最可疑的人只有一个,就是丁磐,但这个家伙突然不见了,是不是有点蹊跷。”

    云康回想了一下,说道:“这件事你不应该咨询我,直接去问楚悬河,可能他会给你答案。”

    当初丁磐被楚悬河教训了一顿,被痛殴了一顿,搞不好已经被灭口了。

    姜墨瞅他一眼,暂时不说这个话题,又说道:“姜家世代做古玩生意,我的想法是,暂时找一个青铜古鼎代替圆鼎,拿给田七应付过去。”

    云康不明白他什么意思,找个古鼎代替圆鼎,听起来有点胡扯了。

    田七想要的圆鼎,肯定不是随便什么古鼎都能代替的。

    姜墨这时说道:“姜家也有一些古鼎的买卖,但都是小规模,要找一个那么大的青铜圆鼎,得花费些工夫。”

    “那样的东西随便拿出来都是国宝级别,你去哪儿找到合适的。”云康摇头说道,觉得这是不可能的任务。

    姜墨找他帮忙,不知道具体打算是什么。

    在一旁的姜戎战突然说道:“姜家祖上曾经收藏过很多古玩,都埋藏在地下,给后人留了藏宝图,但是东西全都找不到。有风水大师说宝物这东西都有灵性,地质环境不同,有可能发生宝遁的现象。如果我们找到姜家失踪多年的宝藏,青铜鼎的事情就迎刃而解。”

    云康曾经听说过姜家藏宝的故事,也知道确实会发生宝遁,但是姜家几代人都没找到确定位置,凭什么现在有把握找到。

    说起寻宝,光有藏宝图还不行,那是天时地利人和的事,大多情况下得靠运气。像姜戎战这样的想法,几乎是大海捞针,成功的几率很低。

    他立刻否定道:“这件事太难了,先不说过去这么多年,地理位置发生变化,地下环境跟以前大不相同,就说如果宝藏刚好在建筑底下,还没有被人挖走,我们也很难在高楼大厦下面取宝。”

    姜墨突然露出一个神秘的笑容,说道:“如果已经有线索了呢?”他朝石棺椁看一眼,然后给申木桐使眼色。

    申木桐放下他的古刀,起身将石棺盖子掀起来,然后把油灯拿过来,凑近棺材口,神情傲然地对云康说道:“大明星,请吧。”

    云康抬眼冷冷看申木桐一下,他不仅对这小子很反感,而且也很排斥棺材这种东西。

    棺材的阴煞气太重,修仙者修炼阳刚浑厚的真纯之气,最忌讳碰上阴煞的物件,兆头很不好。

    他起身站起来,心里不禁嘀咕,姜家人好像有特别的癖好,喜欢在自家地下室里摆棺材,这已经不是头一次了。

    石棺椁的盖子敞开着,云康借着油灯的光亮凑上去,往里面瞟了一眼,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

    一看之下顿时愣住,棺椁里什么物件也没有,只有一个黑乎乎的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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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1章 八个通道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晚清时期局势不稳,列强入侵,捻军起义,姜家太爷爷为了避祸,偷偷在乡下建了一个土烧窑,以仿造假古董为生。

    太爷爷幼时曾在家族学过一些鉴宝知识,而且博古通今,对于造假古董非常擅长。

    他手艺精湛,从青铜器到瓷器书画,无一不精通,仿唐像唐,仿汉似汉,造出的假货惟妙惟肖,一般的鉴定师难以辨出真伪。

    正所谓盛世藏古董,乱世藏黄金,清末兵荒马乱,老百姓流离失所,变卖家当逃亡避难,古董古玩遍地都是,根本不值什么钱。

    当时各国洋人浑水摸鱼,大肆搜刮古董物件,他们的鉴定水平有限,分辨不出古董价值,所以只要是中国的古物,不管什么朝代的东西,统统收购。

    太爷爷看到发财的机会,既然洋人喜欢古董,他就决定在古玩界闯出一番天地。

    太爷爷花费不少工夫和本钱,从落魄的豪门大户家里收上来价值不菲的老物件,拿回土烧窑全都仿制一遍,然后把真东西藏起来,高仿的假货卖给洋鬼子。

    他靠着精明的头脑和超强的手艺,很快在古玩行当里名声大噪,混得风生水起,发了横财,周旋于各国大使馆,成为洋人的座上宾。

    当时有洋人请他帮忙鉴定古董,他就趁机偷梁换柱,用高仿假货把真东西换走。

    古董界很多人看他发大财,就十分眼红,明里暗里骂他是汉奸。但太爷爷丝毫不以为然,他的好东西无数,都藏起来给后人存着,一件也不留给洋鬼子。

    他盼望着有朝一日盛世到来,光是靠这些古董,就能让姜家后人富可敌国。

    太爷爷的古董宝贝越来越多,他编成一个古董记录册,将一件件古董详细记录下来。

    后来战乱频繁,举家搬迁外地,古董无法携带保存,于是太爷爷将宝物分批掩埋到地下,又绘制了一张藏宝地图,同时将记录册一起传给自己儿子。

    太爷爷死后,姜家后代曾多次寻找宝藏,按图索骥却怎么也找不到。姜家人回到当年太爷爷建土烧窑的地方,附近的房屋河流树木都在,却只有土烧窑不见踪影。

    距姜家太爷爷隐藏宝藏已经过去百年,至今没有找到一点痕迹。

    这时云康正蹲在一个四方深坑地窖里,旁边的姜戎战、姜墨和申木桐围在一起,正拿着手电筒照明,低头翻看一个陈旧破烂的本簿,正是姜家太爷爷当年留下来的记录册。

    听完姜戎战的描述,云康怔怔地出神,天底下竟然有如此奇事,当年姜家太爷爷隐藏的宝物不可能只有几件,应该是规模庞大的宝藏。

    姜家人手里既然有藏宝地图,就有迹可循,而这么多东西全都失踪,一件也找不到,未免说不过去,也不合乎情理。

    这时姜戎战用手电筒照在破烂的线装本子,翻了几页停下来,说道:“这就是太爷爷留下来的青铜器一类的记录,上面记载着五六件大型青铜器皿,其中就有一件青铜圆鼎,我们只要把这东西找出来,所有麻烦都能解决。”

    云康把破烂的记录册拿到手里,见是用宣纸装订成的一个厚本子,上面用毛笔写的字迹,还有一些古董的简图,记录了每一件古董的大小、尺寸、材质、颜色、用途和时代,写得密密麻麻,非常详细。

    云康暗自点头,这个宣纸本子时代久远,边角已经发黄,不可能是造假的,上面记录的古董也都很真实。他连翻了几页细看,果然都是稀世珍宝,如果找到这些东西,姜家岂止是富可敌国。

    他借着手电光线细看本子上记录的圆鼎,几行端正的小楷字体旁边,画了一张还算清晰的草图。

    这是一件三足青铜鼎,鼎足稳定厚重,鼎腹圆滚滚的,铸造线条十分流畅。鼎口直径一米左右,鼎边双耳分别镌刻了饕餮龙纹,是一件非常古老的商代铜鼎。

    这圆鼎在商代时期多用于祭祀,但它规模庞大,质地厚实,对于修仙者来说,非常适合炼丹炼器。云康看了一会,不禁有些心动。

    如果能帮姜家找到宝藏,说不定可以弄一个这样的圆鼎,以后炼丹就不用发愁了。

    他虽然从陈仆属的储物戒指里得到一个丹炉,但毕竟炉子太小,用丹炉燃烧天火很不稳定,炼丹的成功率也比较低,而且还容易炸炉。但是如果用厚重的圆鼎炼丹,效果绝非丹炉能比。

    云康把宣纸本记录册合上,还给了姜戎战,心里有些打算。

    他转头打量四周的环境,刚才他们四人从石棺椁的入口爬下来,很快就来到地下通道的尽头,这里是一处四方空间,前后左后共有八个黑洞洞的通道口。

    空间并不宽敞,整体高度不到一米五,四周都是坚硬冰冷的岩石壁,云康他们根本站不起身来,所以只能蹲着说话。

    姜墨对云康说道:“怎么样,你看到实物记录了,有没有把握找到东西?”

    他手里提着一盏油灯,昏黄的灯光照在脸上,投下若明若暗的阴影,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有点诡异。

    旁边的申木桐隐藏在光线的暗影之中,一双精亮的眼睛好像野狼一般,机警而又狠辣,透着两道阴森神秘的光芒。

    云康见他们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自己,不由得咳嗽两声,说道:“这些东西失踪了一百多年,现在要怎么找?”

    据姜戎战说,这座乡村别墅正是当年太爷爷的土烧窑旧址,姜家建别墅的时候,发现地下残留了一些旧石阶,一直通往地底深处,而且连接着一间封闭的石室。

    石室里的那一口巨大的石棺椁,就是当年原封不动留下的旧东西。姜戎战本以为宝藏就放在棺椁里,没想到他在石棺椁里面发现了一条密道入口,等进了密道之后,就来到这个好像地窖一样的地方。

    “这里肯定跟当年藏宝的地点有关,应该是个入口。”姜墨拿出一张陈旧发黄的藏宝图,平铺到地上,用油灯的光线照上去,伸手指着一处画红色圆圈的地方,说道:”你看这里,正好就是这个地窖的图形。”

    云康仔细看过去,果然如此,藏宝图上画的非常清楚,地窖上面连着一口石棺椁。

    “但是这个地窖通向哪里,根本猜不到。”姜墨用手指在地窖四周比划了一个圆圈,说道:“这里共有八条通道,每一条通道我都已经查探过,全都是死胡同。”

    这八条通道应该不是太爷爷留下来的,而是姜家后人为了寻宝,挖出来的通道,但是他们仍然一无所获。

    东西既然已经发生宝遁,肯定不会留在原地。但是姜墨觉得,宝藏肯定在这八个通道之一的地方。

    云康抬头看一看他,说道:“你有什么办法?”

    姜墨瞅着他,笑道:“找你过来帮忙,当然是要借用你的本事,只要你过去查探一下,寻找宝藏就有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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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2章 脚步声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四周一片死般的沉寂,此时他们四人在幽黑的地下石窖里,位于地下百十米深的地方。

    石窖里一共有八个通道,走到尽头被灰白的岩石壁挡住,根本没有出口。

    姜家的宝藏原本是埋藏在石窖里的,但是经过一百多年发生了宝遁,这些宝藏离开了原来的位置,不知所踪。

    姜戎战早派人已勘探过,狐丘岭下面有一条地下河,是南北流向,从附近的地势来看南高北低,地下河水往北方流。

    宝藏如果发生位置移动,极有可能跟地下河流动方向一致。

    所以据他推测,在那八个通道里,朝北方去的是最靠谱的。但姜戎战只是凭空猜测,宝遁的方向到底跟什么有关,谁也说不清楚。

    云康听姜戎战分析完,还是没有一点头绪,不禁有些心急。这么瞎猜下去也没用,到猴年马月也猜不对地方。

    于是他对姜墨说道:“让我试一试。”他在原地盘膝坐下,双目微微闭好,凝神静气,然后将神识探向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云康有炼气四层的功力,这一阵子对神识不断加强修炼,扫视范围已经超过五百米。

    只是他这时身在地下石窖里,周围到处是灰白色的石壁,神识的穿透力受到阻碍,因此扫视的范围也大大缩小。

    神识探到石洞的尽头,然后一层层地穿透石壁,向更远的方向伸展,探过的地方全是岩石块,根本没有宝藏的影子。

    云康深呼一口长气,调整丹田气息,然后又将神识探入另外一个通道洞口。

    这样反复试了几次,最后云康收回神识,缓缓睁开眼睛,摇头说道:“没用,全都是石头,没发现有宝藏。”

    连神识都探查不到,那些宝藏可能早就被人挖走了。

    姜戎战脸上露出失望的表情,转头看向姜墨,说道:“看来真的没有了。”

    姜墨的眼神闪动一下,盯着云康问道:“连一点痕迹都没有吗?八个通道洞口的情况完全一样?”

    “痕迹?”云康仔细想了一下,似乎有点印象。

    他对姜墨说道:“八个通道都仔细看过,具体情况不太相同。有七个通道探入距离在三百米以上,另外一个只探到两百米。”

    姜墨的眼睛顿时一亮,问道:“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只有两百米?”

    “到了两百米的地方,有阻碍没法继续探下去。”云康回答道。

    他蹙紧眉头,突然想到一件事情,自言自语道:“好像遇到一道屏障,无论如何都探不过去。”

    这种感觉他以前也有过,修仙者并不是无所不能,世上有很多物质影响修炼,比如神识无法穿透沥青和硫磺石。

    但狐丘岭这附近的山脉都是岩石矿,绝对没有硫磺石,更不可能出现沥青这种东西。

    除了硫磺石和沥青,还有什么东西影响神识力量?

    云康在脑袋里想了一遍,然后从吞龙戒里拿出符箓阵盘,缓缓靠近前方一个通道。

    阵盘上面的指针微微晃动起,突然“哗哗”地旋转起来,云康弯着腰钻进通道里,指针转动得越来越快。

    这条通道并不算长,只有一百多米,云康手里拿着符箓阵盘,弯腰走在最前面,姜墨和姜戎战燃亮电筒光紧随其后,申木桐提着油灯殿后。

    一直走到通道的尽头,阵盘上的指针“喀”一声停住,方向指到正北处。

    “这石壁后面有东西。”云康收了符箓阵盘,抬手摸一下挡在面前的石壁,手感冰冷坚硬。

    石壁颜色灰白,是普通的石灰岩。

    云康说道:“石灰岩硬度不大,应该可以砸开。”他让三人都往后退一退,然后双脚站定,从丹田中运出一股真气团,瞬间凝结在手中,变成一个真气弹球,猛地朝石壁上打过去。

    “轰隆!”一声巨响,面前的石壁被真气团炸开,出现一个深凹的大窟窿。

    整个通道都摇晃起来,无数碎石掉落,砸了他们满头满脸。

    碎石落过之后,通道里很快恢复平静,云康仔细往深凹的大窟窿一看,这石壁有一米的厚度,已经被真气团炸透裂开。

    “咚,咚,咚……”

    石壁的后面似乎是一个地洞,传出一阵空旷的声音,云康目光警惕起来,弯着腰低俯过去,在手中打出一个火球,慢慢伸到窟窿里试了一下。

    有微弱的轻风吹出来,果然后面是另外一个空洞。

    几个人顿时来了精神,云康又连续打了两个真气团,彻底将石壁打穿。

    碎石灰尘散尽之后,四人将电筒光扫过去,他们面前出现一个圆形岩石洞。

    岩石洞只有一米多高,云康从吞龙戒取出两条木棒,做成火把举高,然后身子蹲下来,慢慢挪进洞里。

    他伸手摸一下身旁的石壁,感觉异常平滑,似乎是天然形成的石洞。

    姜墨扶着姜戎战紧跟着进去,申木桐一手握着古刀,另一只手举着油灯跟在最后。

    四人缓慢地往前走,先是一段向下斜坡的通道,走过去之后,然通道变得狭窄了许多,四人只好弯腰趴在里面,匍匐着身子往前爬去。

    云康将火把举在最前面,一直往前爬了几十米,发现石道向右转弯,转过弯之后又爬了几百米,向下的倾斜越来越陡,几乎是脑袋朝下,有一种充血发胀的感觉。

    最要命的是,他举了一个火把,烟气和火苗冒上来,直冲到他脸上,熏得他眼泪直流。

    姜墨和姜戎战互相拉扯着,向前挪动得十分费力,爬了一会就累得呼呼直喘。

    四人爬了半个多小时,面前突然出现两个岔路口,都是一模一样的石道。

    云康拿着火把,对两个洞口仔细检查了一下,只见石道四壁光滑干净,没有宝藏拖过去的痕迹。

    姜戎战累得浑身冒汗,四人暂时坐下来,靠在石壁上歇息。

    姜墨擦了擦汗,说道:“这两个石道很可疑,凿的这么平整,肯定是人工打凿出来的。”

    申木桐摸出一根烟,啪嗒啪嗒吸起来,他摸了一下石壁,说道:“人工打凿出来,得费多大力气,有没有可能是火山岩浆冲出来的通道?”

    姜墨摇头道:“这附近没有火山口,也不是火山多发地带,所以不可能。”

    两人正说着话,左边的通道突然发出“咚咚”的声响,姜墨立刻闭上嘴,往左侧的通道方向看去。

    申木桐把烟头掐灭,低声说道:“你们听听,里面有东西,好像是砸墙的声音。”

    四人互相看一眼,都觉得这地底下的石道有点诡异,但是不管怎么样,都得先过去看一下,找到声音的来源再说。

    又是云康带头爬进去,三个人闷头不响跟在后面,前方的石道似乎十分漫长,弯弯曲曲的通道转来转去,好像总也爬不到尽头。

    “咚咚”的响声在前方若远若近,好像故意引他们往一个方向爬。云康停了下来,忍不住说道:“不对吧,肯定出问题了,爬了这么远还没到头,算起来有几千米了。”

    他用神识向前探了一下,但是灰蒙蒙的一片,什么也探不出来。

    “要不咱们先猜一猜,爬过去前面有什么,总不能这么傻不啦叽往前爬,然后就羊入虎口了。”姜墨扭一扭脖子说道。

    他身形修长,一米八三的个子,弓起身子在通道里爬了一路,早累的脖子都硬了。

    云康有点郁闷,这事明明跟自己无关,怎么糊里糊涂就掺合进来了?现在他们四个困在地底深处,石道爬到一半,进退两难,想出去也不可能,真是让人心急。

    想一想这事都怪姜墨,云康忍不住嘲讽道:“这不正是你喜欢的,人生就像过山车,图的就是一个刺激。为了寻到宝藏,你还能皱一下眉头吗!”

    姜墨双眼眯起来,嘿嘿一乐,说道:“这话哥爱听,活了悠悠数载,春去秋来,老景都看腻了,总要换个口味,才不枉人生走一回。”

    这时申木桐突然目光一凛,抬手“嘘”了一声,压低嗓音道:“你们听,好像有脚步声。”

    云康和姜墨互看一眼,立刻屏住呼吸,都竖起耳朵仔细听,那“咚咚”的敲打声已经消失了,前面的通道传来一串轻巧的脚步声。

    申木桐倒吸一口凉气,伸手指一指通道,压下声音道:“是女人……”

    云康连忙摇头,这脚步声听起来很琐碎,好像鹌鹑的小脚一样,女人哪有那么小的脚。

    脚步声突然放慢了一些,似乎踌躇着要不要走过来。姜墨连忙示意云康,赶紧把火熄灭了,这灯光明晃晃的,一旦起了冲突,他们在明处,肯定要吃大亏。

    姜戎战把手电筒关闭,油灯和火把也都灭了火,火把头上的几点火星闪过,一缕青烟在通道里飘散,转瞬变得漆黑一片。

    四人蹲在石洞通道里,后背紧靠着石壁,浑身绷紧僵持着。

    云康轻轻将火把棍子横在前方,如果有人跑过来,他一棍子抡过去,立刻打断腿。

    申木桐将古刀紧紧握在手中,姜戎战两手抓住一个硬背包,举起来压在头顶上,既能当防御头盔,还能当板砖打人。

    他年纪最大,体力也差一些,这时不敢喘一口大气,憋得脚底下直冒冷汗。

    四人都屏住呼吸,等了半晌,又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渐渐朝他们靠近。

    云康挤一挤眉心,用神识扫视过去,看到的却是漆黑一片。

    怎么回事?他从来没经历过这种情况,顿时感觉头皮发麻,额头的汗珠不争气地往下流。

    窸窣的脚步突然停住,对方似乎察觉到有一股杀气存在,于是不再往前靠近。

    但四人已经发觉,面前多了一股呼吸的气息,离他们非常近,喷出一股热烘烘的骚臭气。

    “噗!”一声轻响。云康连忙闭嘴憋气,一道黑影闪电似的窜了过去。

    “哎呦我去,谁放的屁这么臭,三年没拉屎啊!”姜墨忍不住叫出声,云康立刻喊道:“动手!”

    通道里乒乒乓乓一阵乱响,四人手里的木棍古刀背包一气猛砸,顿时打得人仰马翻,申木桐的古刀挥动起来,呼呼带着风声。刀锋砸在坚硬的石壁上,擦出一道道火星和刺耳的声响。

    姜戎战用他的背包神器砸到一个黑溜溜的活物,那东西“吱吱”的尖叫起来,在他跟前乱蹦乱跳。

    申木桐豁出命地扑上去,黑暗中抓到一把湿漉漉的皮毛,惊了他一跳,叫道:“你妈的,是一只大老鼠!”

    那活物被砸蒙了,分不清东南西北,在地上翻滚两下,绿幽幽的眼珠子一转动,伸出爪子朝姜墨扑去。

    姜墨见一团黑影窜过来,连忙把手里的电筒一扔,整个人向后倒下,用力一滚。

    “嗖”的一声,两只利爪在他脖子划出深深的血痕,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云康的脸上。

    那活物袭击了姜墨,立刻转身就逃。

    “我去,敢往我脸上踩!”申木桐叫喊一声,挥起古刀横劈出去。

    “吱!”那东西叫了一声,云康连忙在手心打起一团火苗,只见一只黑狐狸窜出去,紧接着逃进深洞里,转眼就不见了。

    申木桐从地上爬起来,“呸呸”吐了几口,恶心地抹一抹脸,发现嘴边沾了几根狐狸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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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3章 商王傀主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姜墨的脸色异常惨白,用手紧紧捂住脖子,手指缝里一股股往外冒血。

    云康见他伤得严重,赶紧让申木桐掐住他脖子的血管,然后从吞龙戒里拿出一把草药,嚼碎成药泥敷在他伤口上。

    伤口又深又长,只差一点就割破喉咙。

    云康按住姜墨脖子上的血管,打出一道真气帮他止血,说道:“你可千万别死,死也别死在我面前。”好容易才复活的,如果被一只狐狸弄死了,红魔玉尊的威名将毁于一旦。

    姜墨被他掐的直翻白眼,用力咳嗽两下,鲜血立刻冲开药泥,像水龙头一样往外喷。

    云康勉强给他止住血,又扯掉一条衬衫袖子,在他脖子上绕了一圈,紧紧扎住。然后警告他不能咳嗽,喘气也要轻点,止血药不够用,扛不住他一口气一口气的浪费。

    姜墨嘴唇发白,脸上毫无血色,鲜血把衣领染湿了一片,他原本穿的就是红衬衫,染血之后衬衫颜色变得斑斑驳驳。

    眼看他就要晕倒在地,姜戎战十分紧张担心,不停问道:“儿子,你觉得怎么样,能坚持住吗?”

    姜墨朝他摆一摆手,示意不用担心。云康对姜戎战说道:“他没事,死不了。”

    气氛有点沉郁,云康瞅了姜墨一眼,语气调侃道:“你得打起精神,别睡着了。脖子上系个蝴蝶结,越发英俊不凡,姜家的大少爷,可不能说死就死。”

    姜墨的目光十分恍惚,云康摇一摇头,暗自替他感到郁闷,这小子以前多嚣张跋扈啊,现在只是一个肉体凡胎,什么本事也没有,连狐狸都能欺负他。

    虎落平阳被犬欺,龙困浅滩遭虾戏。修仙大能变成普通人,心理落差太大,他怎么扛得住的。

    “先休息一会儿。”云康转过头去,拿手电筒往前一照,说道:“这里是狐丘岭,有几只狐狸也没什么奇怪,但是狐狸在这么深的地下打洞,有点不太寻常。”

    姜戎战瞅着姜墨,满脸忧愁地长叹一声,点头说道:“这狐狸来的太过蹊跷,整件事不弄明白的话,别说找宝藏,我们出去都有危险。”

    刚才这骚狐狸放了一屁,差点把他熏晕过去,到现在脑仁还疼。想想他们这四个人,都是身经百战的,随身还带着武器,居然被一只狐狸偷袭戏弄,这不是有点奇怪吗。

    四人决定休整一下,围成一圈坐下来,姜戎战跟申木桐要了一根烟,点燃了吸了两口,目光直勾勾盯着左边的通道,神色有些凝重。

    云康拿出一件厚袍子给姜墨披上,这石道里十分冰冷,姜墨失血过多,如果注意不保暖的话,很容易昏死过去。

    申木桐拿着手电筒,上下左右地扫着石壁,突然发现头顶上的石壁有一道道的划痕。

    “这是狐狸爪子挠出来的?”申木桐有些疑惑,伸手摸一摸划痕说道。

    他是一名猎人,对山中野兽的习性非常熟悉,狐狸的爪子虽然锋利,但爪子的划痕短小而密集,不像石壁上的这些痕迹,又长又深。

    云康抬起头来,也看到石壁上的划痕,顿时倒吸一口冷气,这痕迹他实在太熟悉了。

    姜戎战也发现了这一点,脸色立马变得煞白。

    云康深呼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冷静,然后问姜戎战道:“你想到什么了?”

    姜戎战脸上肌肉抽搐两下,艰难地咽下一口唾沫,声音嘶哑地说道:“是,是巫傀!”

    他曾经在仙翁洞亲眼目睹巫傀在石壁上爬,用锋利的爪子挠出一道道的深痕,这些痕迹对他来说印象非常深刻,根本不可能忘记。

    巫傀?

    这时姜墨睁开眼睛,用手捂住脖子的伤口,说道:“这里出现狐狸和巫傀,看来宝藏失踪不一定是因为宝遁。”

    云康皱一下眉头,随即眼睛亮起来,说道:“你的意思是,宝藏被狐狸和巫傀搬走了?”

    姜戎战听得发怔,他百思不得其解,连忙问道:“这不太可能吧,狐狸再怎么聪明也是动物,巫傀不是死人吗,怎么搬宝藏?”

    只有活人才贪图这些古董财富,死人和狐狸拿了宝藏有什么用?

    云康摇一摇头,说道:“其实这事很有可能,狐狸擅长打洞,巫傀不能见阳光,多在地底下活动,搬走宝藏轻而易举。”他见姜戎战十分困惑,又说道:“你是不知道巫傀的来历。”

    古代道家玄学的《道藏》和《术藏》里都记载巫傀的事迹,传说最早是由九天玄女传授商汤王炼制的巫傀兵。

    夏朝灭亡之后,商汤王登位成了天子。当时国事初定,国力十分贫弱,四境内的百姓生活困苦,连年征战中死伤无数,到处荒原遍野,千里不见人迹。西北蛮族不断侵扰,而国内人口不足,无法征集军队,因此商汤王整日愁云满面,寝食不安。

    商汤王的巫史官提了一个建议,用上古巫法将死人炼成巫傀兵,这样就不费人力物力,还可以增强军队实力,抵抗蛮族入侵。

    但是炼制巫傀兵的方法十分神秘,详细情况记载在传说的神侯鼎中,连巫史官也不确定是否真有神侯鼎。

    商汤王对此事动了心,因为他曾经听说过神侯鼎,是前代流传下来的一个古鼎,被当作国之祭器,地位极为尊贵。炼制巫傀兵的方法如果真的记在神侯鼎上,就不可能是凭空捏造。

    于是他决心派人寻找神侯鼎,揭开记载炼制巫傀兵的奥秘。

    经过十余年的寻访,还是没找到传说中的神侯鼎,商汤王为召集军队抗敌的事忙得焦头烂额,日益消瘦。

    有一年,商朝疆域全境大旱,百姓颗粒无收,病饿死亡无数。在内有灾荒,外有强敌的情况下,民间的不满情绪越来越强烈,很快流言四起,百姓们都说因为天子失德,才引来上天的惩罚。

    老天爷降下来一场旱灾,让商朝百姓殒灭。

    商汤王心如火焚,却毫无办法,他非常相信神灵降世解难一说,最后听从巫史官的建议,决定冒险孤注一掷。

    他命人建起一座祈雨台,选定一个吉日,素服敬香,在祈雨台架起干柴,然后亲自跪坐在台上,手持一把火炬,仰头向天,大声疾呼,为百姓向上天祈雨。

    商汤王流泪长啸,极为虔诚恳切,他向上天呼告,如果到了时辰仍然无雨,他就点燃干柴,把自己作为祭品焚烧,向老天和百姓谢罪。

    无数百姓闻讯赶来,把祈雨台围个水泄不通,他们都被商汤王的牺牲精神感动,跟他一起跪下来,呼天抢地祈求降雨。

    时辰到了,天上仍然没下雨。商汤王决然站起身来,高举火炬点燃干柴,熊熊烈火将他笼罩在中间。

    百姓泪流满面,大声呼喊要救商汤王,这样的贤能之君怎么能烧死呢?这时天色突然阴沉昏暗下来,天空打出一阵暴雷,豆大的雨滴降下,把燃烧的大火顷刻扑灭。

    百姓热烈欢呼,高呼商汤王果然是真命天子,受到上天的恩泽庇佑。

    商汤王也料想不到,顿时喜出望外,连忙跪拜天地。

    突然一道闪电劈开祈雨台的石基,一尊巨大的青铜古鼎从地底显露出来,正是传说中的上古神侯鼎,古鼎中铸刻的铭文是商汤王寻找多年的巫傀炼制之法。

    商汤王把神侯鼎搬回宫内,但巫傀炼制法十分神秘晦涩,连巫史官也看不懂,国中更是无人能解。商汤王忧愁不已,当晚他做了一场梦,九天玄女突然现身,亲自传授炼制巫傀的奥秘,并告诫商汤王只可用巫法炼制死人,决不允许以活人炼巫傀。

    于是商朝用死尸打造了一支坚不可摧的巫傀兵团,抵挡蛮族的入侵,保护四境平安。

    但巫傀的炼制法有明显的缺陷,巫傀兵不能见阳光,所以商朝军队只得在黑夜出征,打战时由一位傀主发令控制巫傀,傀主都是精通古巫术的巫师,因为控制巫傀消耗精力,容易反噬得满身巫毒,所以寿命都很短,而且终身不能婚娶。

    商汤王死后一百多年间,商朝四海升平,百姓人口繁衍日增,商朝军队越来越强大,四方蛮族不敢侵犯。

    此后商朝国内很少出现战乱,巫傀兵的用处减弱,后继任的商王不再重视巫傀,所以巫傀兵的炼制和操控术逐渐消亡,直至绝迹。

    听云康说完,姜戎战“哦”了一声,点头说道:“虽然是传说,但听着还是有点玄乎。”

    九天玄女在梦中传授商汤王巫傀炼制之法,这根本无法解释。

    停了半晌,姜戎战又问道:“你说这巫傀会不会跟吸血鬼差不多,不能见太阳,虽然可以活动,但实际上已经是死人了。”

    一直沉默的申木桐突然说道:“传说并不重要,关键的问题是,控制巫傀需要有一个傀主!”

    姜墨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说道:“没错,狐狸和巫傀只是当苦力的,真正拿走宝藏的是那个傀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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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34章 殊途同归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歇息了半个多小时,姜墨见自己脖子上的伤口已经止血,伤势没有什么大碍,于是说道:“时间不多了,想要查个究竟,就得赶紧行动才行。”

    他建议四个人分成两组,分别从左右两侧的石道进去,这样兵分两路,不浪费时间,尽快查探结果,看看有什么新的发现。

    云康隐隐觉得不妥当,他们一共才四个人,姜墨受伤,姜戎战的年纪又大,这样再兵分两路,万一途中碰到什么不可预测的危险,岂不是孤立无援,无法互相联系?

    这么深的地下石道里,手机连一点信号都没有,两伙人如果走散了,都没办法重新聚合。

    但是姜墨摇一摇头,坚持自己的意见,说道:“时间紧迫,再这么一条路一条路地探下去,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分成两路也有好处,如果前面的通道没有穷尽,咱们就暂时退回来,先离开这里,以后再想别的办法。”

    说完,他也不管云康是否反对,转头看一看申木桐,说道:“我跟你一组,咱们从右侧的石道走。”

    云康无话可说,只好跟姜戎战结伴,但两人走在一起,总感觉有点别扭。

    这时姜墨和申木桐已经钻进了右侧的石道,申木桐一手拎着油灯,另一手握着古刀,走在前面探路。姜墨拿一个手电筒跟在后面,两人的身影进了石道,很快消失在黑暗中。

    云康把手电筒交给了姜戎战,让他自己小心,这老家伙是姜墨的爹,他可不负责照顾。

    进了左侧的通道之后,云康警惕地盯着前面的路,姜戎战沉默地跟在他身后,一路上两人无话。

    走了一段路,云康发现石道越来越宽,他直起身子往前走,石道慢慢发生变化,最后阔扩成一个巨大的石洞。

    如果真是石洞的话,宝藏有可能就在里面。

    云康眼见有希望,赶紧快步往前走,突然感觉神识受到一阵刺激,脑袋里嗡嗡作响。他抬头定睛一看,深深吸了一口气,眼前出现一根非常粗的木头柱子。

    姜戎战气喘吁吁的跟在后面,半晌才举着手电跑过来,他用光线照一照木头柱子,惊讶地问道:“不会吧,这是长了一棵树吗?”

    地底下深到百米,绝对不可能长出一棵树。云康走近了去细看,只见那木头柱子的表面十分粗糙,颜色是暗灰发黄的,很像是已经干枯的粗树皮。

    他站在木头柱子面前,只觉得一道道沉重的压力朝他袭来。

    这种神秘的压力来自四面八方,好像有什么东西涌动着,正迅速从四处奔腾而来。

    这里的气氛有点诡异,云康忍不住抬头,转着身朝四处看去。山洞的顶上漆黑一片,显得十分空旷高远。他用神识探了一下,却犹如探入黑色的棉絮里一般,根本无处着力,浓墨一般的黑色漫无边际,什么也看不清楚。

    云康又观察一下周围环境,这里除了两条石道之外,其余的地方都是坚硬岩石壁,似乎已经走到地下通道的最底部。

    这根木头柱子有大腿那么粗,孤零零地立在山洞的中央,柱子后面是一片低洼的泥地,湿漉漉地浮着一层泥水,向后延伸过去,直到尽头的岩石壁,下面是一个幽深的水潭。

    云康扫视了一圈,并没有看见宝藏的踪影,而且连一点线索都没有。看这样的情况,他们只有两个选择,要么原路返回,要么从另外一条石道进去看看。

    正犹豫该怎么办,另外一条石道里突然冒出两个脑袋,云康一惊之后,看清楚原来是姜墨和申木桐。

    两人一看见云康,也都呼出一口气,姜墨说道:“原来咱们殊途同归啊,两条石道通向同一个地方。”

    他迈着步子从石道里走出来,拿着手电筒四处照去,转身东看一看,西看一看,十分轻松的样子,丝毫没有一点紧张。

    云康对他的反应有点奇怪,刚才这小子突然见到他们,居然一点惊讶的神色也没有,好像早就知道两条石道通到一起。

    这时申木桐指着木头柱子,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跟宝藏有关吗?”说着拿起古刀,朝那柱子砍了一下,发出“当”的一声脆响。

    云康听这声音好像是金属,不由得一愣,连忙用神识往柱子里探去,但柱子里好像有一种异常强大的力量,将他的神识完全阻挡,根本探不到任何东西。

    这一路几乎都无法用神识,这让云康有强烈的挫败感,这种感觉说不清楚,总之让他浑身不舒服,觉得很不安全,心里非常忐忑难受。

    修仙者的本领除了功力法术之外,主要就靠神识,如果神识无法使用,就好像普通人缺少眼睛一样,走到哪里都是摸黑抓瞎。

    姜墨走到木头柱子面前,绕着它看了两圈,然后转头问云康道:“这柱子有问题吧,好像不是木头的。”

    四周的环境透着诡异,云康自从进了这个巨大的石洞,心里就一直不安,这时也不敢轻易冒险触碰柱子。

    他想了一会,回答道:“如果里面不是木头,而是金属的话,可能就是这石洞的支撑柱子。”

    这石洞的规模无比庞大,让他忍不住想起在八仙镇的山洞,情况跟这里有些相似。

    “你们说,这能是什么金属?”姜戎战瞅着柱子,表情疑惑地问道。

    云康想到一个可能性,如果这金属有阻碍神识的力量,说不定就是磁玄铁。

    但他随即又摇一摇头,磁玄铁这种东西非常稀少,如果石洞里动不动就出现磁玄铁,这也有点太巧合了吧。

    回想起磁玄铁,云康也觉得自己运气有点爆表,阴阳盾牌是磁玄铁,齐古斋的老宅子也是,跑到一个山洞里挖宝,还能碰到磁玄铁柱子,特么这东西是满大街都有吗,人手一件的地摊货吗。

    姜墨绕着柱子看了一下,自言自语道:“这东西没那么可怕吧,我研究研究。”说着就要伸手去摸柱子,云康眼皮顿时一跳,脱口而出叫道:“不要碰。”

    眼看姜墨的手就要碰到柱子,云康立刻上前阻拦,没想到姜墨脸上突然露出一个惊异的表情,说道:“小心你身后。”

    姜墨话音未落,猛地一转身,把云康往柱子上用力一撞,然后掏出一把手枪,对准了他的身后。

    云康被他这么一撞,差点站立不住,连忙用手扶住柱子,这才稳住身形。

    这时他转头一看,登时头皮发麻,只见从后面的深潭里爬出来两个黑乎乎的人影。

    两个人影动作缓慢,浑身湿漉漉的,一边爬一边发出“咯咯”的声音,好像从黑暗深渊里爬出来的妖怪。

    “巫傀!”姜戎战大叫一声,脸上肌肉都抽搐了,连忙向后退了几步。

    此时巫傀已经从深潭里爬上来,身上滴着一串串的水珠,迈着沉重的步子,朝他们四人走过来。

    云康瞪大眼睛看去,巫傀浑身漆黑,十根指甲慢慢长出来,喉咙发出“喀喀“的怪声,眼眶的地方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洞洞的窟窿,一张脸异常阴森瘆人。

    他顿时感觉寒毛倒竖,这巫傀显然受傀主控制,一直隐藏在石洞里,等他们一进入,就立马从深潭爬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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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5章 断龙石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时云康的右手扶着柱子,眼看巫傀朝他走过来,他想躲避开,却发现手掌粘在柱子上,怎么也拿不下来。

    他顿时心急火燎,猛地一用力,柱子中间裂开一层厚厚的树皮,里面包裹的黑色金属露出来,果然是磁玄铁。

    “嗖!”一股寒气直钻进云康手心,磁玄铁微微震动,好像吸尘器一样,紧紧吸住他的手,似乎有一股力量从磁玄铁涌出来,顺着他的手掌探入经脉中。

    云康顿时目瞪口呆,心中无比骇然。

    这可不对劲,磁玄铁柱子好像是活的一样,而且正试图偷他的功力。

    他连忙运出真气抵抗,想尽办法要把自己的手掌挣脱下来。但是无论他怎么用力,一只手还是粘在磁玄铁上,就是动不了。

    眼看巫傀就要走过来,这时姜墨叫道:“云康,巫傀就在你身后,你还不走,舍不得那根柱子吗?”他的语气轻描淡写,似乎并不担心眼前的状况。

    这时云康脑中电光闪过,突然有一种感觉,这一切全都是阴谋。

    他大爷的,姜墨把他给骗了!刚才这小子用力推他,根本就是故意的。

    但是他马上摇头,否定这些想法,姜墨不可能这么阴险。

    两人无冤无仇,更何况云康还救过他的命,真想不出有什么理由耍阴谋诡计。

    云康正在挣扎中,三人发觉了他的异样,连忙走过来围住,看见他的手被柱子吸住了。

    两个巫傀慢慢走过来,姜墨目光一凛,立刻抬手撒了一把褐色的药粉,巫傀似乎很惧怕药粉,突然停下脚步,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股酸臭的腐烂气味飘过来,让云康感觉一阵作呕。这尸体不知道腐烂了多少年,炼制成巫傀之后,要多恶心有多恶心。

    这时姜墨转头看他,脸色有些发白,露出复杂的表情,欲言又止。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不知道是激动还是惊讶,跟申木桐对视了一下,两人很快交换了眼神。

    申木桐立刻走到云康跟前,突然抓住他的右手腕,使劲往外拔。

    云康的右胳膊像被扭了麻花一样,手腕差一点断了,疼得他直抽筋,忍不住骂道:“你特么二缺混球,让你拔萝卜呢。”

    被申木桐拽过之后,他的右手越粘越紧,一股股的气流像隆起的条筋从手臂上流出去,让他很快感觉浑身无力,似乎所有生机都被这磁玄铁柱子吸干净了。

    申木桐松开了手,咬一咬牙抽出古刀,在云康手腕上比划两下,嘿嘿笑道:“把手剁了吧,再这样下去你就吸成肉干了!”

    他一双眼睛闪出精光,死死地盯着云康的右手,然后把古刀举起来。

    “申木桐,你敢剁我的手试一试!”云康已经满脑袋大汗,他这次来真倒了大霉,如果这一切都是有人设计的,那就太可怕了。

    他见申木桐似笑非笑,那是一种轻蔑嘲弄的眼神,似乎真的打算剁掉他一只手。

    云康登时急了,连忙把体内的真气调动出来,在左手中化作一道道真气团,狠狠砸在柱子上,但是右边的整条手臂胀痛无比,却怎么也无法脱手。

    忽然磁玄铁柱剧烈摇晃起来,树皮发出刺耳的“咔咔”断裂声。

    云康往头顶上一看,只见柱子左右震动着,一块块树皮碎石“哗啦啦”落下来,眼看这石洞就要坍塌。

    “赶快退出去!”姜墨脸色一变,立即大叫道。

    申木桐什么也不说,把古刀往身后一背,拽着姜戎战,两人转身往石道口跑去。

    云康右手上传来毛骨悚然的怪异感觉,磁玄铁柱子像一条蛇似的扭动着,“嗖嗖”的空洞声音从指尖划过去,所有的树皮瞬间崩裂,“噗噗”飞溅起来,登时石洞里都是木屑烟尘。

    一股股的寒气吸得云康浑身发冷,他心想这下子完蛋了,不知道什么妖孽东西,再这样下去非吸成干尸不可。

    磁玄铁柱子一晃动,两个巫傀立刻动弹起来,摇摇晃晃走过来,喉咙发出“咯咯”的怪声,突然用力扑向云康,伸出利爪掐住他的脖子。

    云康手上的粘力纹丝不动,连忙抬脚去踢巫傀,但是巫傀浑身好像精钢一样坚硬,踢得他脚上生疼,整条腿都震麻了。

    好容易挣脱了巫傀的利爪,云康感觉自己脖子快被掐断了。

    这时申木桐从石道里露出脑袋,招呼姜墨道:“快点走,再等一会把你活埋了!”

    石洞顶上方露了一个乌黑的大窟窿,铺天盖地滚落无数碎石。

    碎石朝云康的脸上砸落,他赶紧单手抱住脑袋,碎石“噗噗”砸在后颈上,砸得他一阵恼火。

    这时巫傀突然用利爪抱住柱子,嘴里发出“丝丝”的声响,两个巫傀跟云康一样,全被吸附在磁玄铁柱子上。

    云康仔细一看,顿时惊了一跳,树皮震碎之后,整根磁玄铁柱全都露出来,乌黑色的柱子上镌刻着一道道雷纹,一层光晕围绕着雷纹向上升腾,仰头看去极像一条游龙盘绕在铁柱上。

    云康心里无比震惊,这种游龙雷纹极为罕见,难道是一件上古神兵器?

    他忍不住伸出左手,颤颤巍巍摸了一下雷纹,结果一道猛烈的吸力将左手掌粘在磁玄铁上,让他哭都来不及。

    什么叫做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他就是活生生的现实例子。

    姜墨早已退到石道口边上,突然举起手枪,瞄准磁玄铁柱子,“砰砰砰”几声枪响。

    子弹打在巫傀身上,只发出“噗噗”的闷响,丝毫没有一点用处。

    云康险些中弹,连忙躲在磁玄铁柱后面,眼见子弹“噼啪”打在柱子上,冒出一道道闪亮的火星,忍不住大骂道:“混蛋,你想让我死吗!”

    姜墨全然不听他的怒吼,脸上露出一个淡笑的表情,然后将枪口举高,往半空中射了一枪。

    “砰!”空中一条极细的黑色钢丝被子弹打断,紧接着“轰隆”一声响,巨大的力道从云康头顶直冲下来,一股沉重的压力涌向他的丹田。

    云康只觉得胸口一沉,忍不住喷出一口鲜血,转眼间双手发麻,整个人倒退着飞出去,重重地抛向乱石瓦砾当中。

    “噗通!”

    一簇烟尘腾起来,他毫无缓冲地摔在碎石上,后背猛地一阵剧痛,疼得他直翻白眼,连呻吟的力气都没了。

    这时眼前一道巨大的磁玄铁黑墙从天而降,“轰隆”一下堵在他面前,将整个石洞封的严严实实。

    断龙石!

    两个巫傀被磁玄铁柱子吸住,无法挣脱,落下来的墙壁把他们挤住,转眼间挤成两坨肉饼。

    在断龙石落下的一刻,云康看见姜墨拿着手电筒,眯起一双桃花眼,嘴角挂着一抹怜悯的笑容,站在石道出口的地方。

    云康心里顿时翻腾起无数念头,直到断龙石封住了石洞,都难以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竟然被封在石洞里,身后是岩石和深潭,面前是一堵磁玄铁的断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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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6章 风刃刀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断龙石落下之后,石洞里顿时一片黑暗,陷入死亡一般的沉寂。

    云康脑袋中嗡嗡作响,这时他耳边一片空明,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和喘息声,周围似乎散发出一股浓重的腐烂气息,正缓慢地朝他靠近。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康恍然回过神来,才意识到自己真的被封在石洞里。

    他从乱石堆和瓦砾中爬起来,感觉浑身酸痛无比,两条手臂发麻,手指尖微微颤抖着。刚才断龙石落下的一瞬间让他无比震惊,而此时头脑终于清醒过来,渐渐变得镇定。

    姜墨从一开始就在欺骗他,什么寻找姜家宝藏,神秘的石棺椁,地下室的石阶通道,全都是阴谋的一部分。

    他早就应该想到,地下室石阶上涂满沥青油漆,就是为了阻挡神识功力,连那只野狐狸都出现得十分蹊跷,如果他心思稍微细密一些,就会觉得一切都很假。

    云康此时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姜墨的苦肉计也是演得真好,这小子表演天赋一流,真应该拿一个影帝,让他混娱乐圈的话,那些大明星都得失业。

    也是自己太容易相信人,云康暗自叹一口气,他们既然把他封困在这里,就一定断绝了所有的退路和出口。

    但是不管眼下什么情况,他都得尽快想办法出去才行。

    一股幽幽的腐臭气息缓缓飘过来,云康立刻警惕起来,他的神识在这个石洞里完全不能用,只能睁大眼睛,但什么也看不见,只感觉陷入棉絮一般的黑暗中,眼前似乎有东西在挪动。

    声音十分轻缓,先是从眼前移过来,然后从四面八方向他靠近。

    云康心跳如狂,深深呼出一口气,从丹田暗自运出两团真气,在左右掌心中凝聚御火术。

    “噗”地一下,手中燃起一个火球,在火苗颤动的照明中,一张巨大的怪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啊!”云康忍不住大叫一声,浑身寒毛竖起,他猛地转身,发现四周已经围满了黑脸巫傀,一个个长着大嘴,喷出一股股腐臭的气息,脑袋有如一个个黑色的骷髅,眼眶处两个黑窟窿直勾勾地盯着他看。

    “嗖嗖——”云康再也忍受不了,连忙将手中的两团火球打出去,弹在离他最近的巫傀脸上,然后旋身腾空而起,使出一个连环脚,踢向从身后扑来的巫傀。

    “咔咔!”

    一个巫傀的脖子被云康踢断,发出两声刺耳的脆响,随即那巫傀轰然倒地,摔在碎石堆中。

    云康刚松开一口气,只见倒下的巫傀又忽然弹跳起来,伸出双手的利爪,猛地朝他扑过来。

    特么的,这根本打不死的。

    云康心中骇然,眼见巫傀扑上来,立刻踢出一连串飞脚,将围住他的几个巫傀踢开,然后连忙向后退去,后背紧贴着岩石壁。

    这时他抬眼望旁边看去,只见那个被火球烧着的巫傀双臂乱挥,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接着巫傀转一个身,“噗通”跳入深潭中,身上燃烧的火苗顿时熄灭,冒出一股灰白色的烟雾。

    巫傀跳入深潭的时候,云康已经将吞龙戒中的火精石打出去,“砰”地镶嵌到上方的岩石壁里,登时将整个石洞照得一片通亮。

    这火精石是他从八仙镇的山洞里得到的,形状好像一个圆月,是一种蕴含火精灵气精华的矿石,里面有珍贵的火种,极为稀有罕见。

    此时火精石好像一颗散发出火团的夜明珠,在岩石壁上莹亮发光,吸引得巫傀都兴奋起来,纷纷朝石壁上扑过去。

    云康稍微得到喘息时间,借着火精石的光芒照亮,他终于看清楚眼前的状况。

    只见一个个浑身乌黑的巫傀从深潭里爬上来,浑身湿淋淋滴着水珠,十根手指甲慢慢变长,摇摇晃晃地从四面绕着圈走过来,逐渐将他包围。

    转眼之间的工夫,已经从深潭里爬出来二十几个巫傀,很快把他围得里三层外三层。

    云康退到一个角落里,整个人缩到石壁一处凹陷中,动也不能动一下。

    这些巫傀显然是受人控制,想要置他于死地。

    幸好此时巫傀被石壁上方的火精石吸引,并不急着围攻云康,而是相互配合着,一个个用利爪挠着岩石壁,想爬上岩壁去拿火精石。

    但云康所有的退路全都堵死,只能待在凹陷里一动不动。

    他环顾四周的环境,不禁苦笑一声,这哪里还有退路,除了坚硬的岩石壁以外,就只有一个深水潭,而前方是一块挡住出口的断龙壁,巨大无比,坚不可摧。

    只是他万万没想到,竟然有一块如此厚重的磁玄铁。

    这磁玄铁的断龙壁高高耸立,将整个石洞封的严严实实,看规模足有数百吨的重量。

    以云康炼气四层的功力,想要打开这磁玄铁的断龙壁,简直是痴人说梦。

    此时他强烈怀念自己没有被封印之前的功力,只需使出一个小法术,就能将断龙壁整个收入囊中,磁玄铁神力无比,拿回去炼器也不错。

    但现在的情况,他根本无法撼动这磁玄铁,只能在脑袋里凭空想象一下,做一做白日梦。

    这时巫傀爬不上石壁,都发出“呜呜”的嘶吼声,似乎非常愤怒。云康回过神来,眼下最关键的问题不是打开断龙壁,而是对付这些打不倒的巫傀。

    云康躲在石壁的凹陷处,仔细观察这些巫傀,发现跟他以前遇见的那些不太一样。

    眼前这二十几个巫傀行动非常缓慢,看起来有些呆滞,而且无法爬上岩石壁。

    相比之下,仙翁洞的那些巫傀就厉害多了,手脚上好像有吸盘一样,可以在石壁上上下下随意爬动,那些巫傀的身手更好,行动也更灵活一些。

    云康看出了这一点,心里顿时轻松了,这些巫傀只是有股蛮力,攻击手段也非常低端。

    但是云康也不敢轻敌,这些巫傀浑身犹如铁柱一般,根本是刀枪不入,就算来个车轮战,也得把他活活累死。

    还有更关键一点,他不知道深潭里到底有多少巫傀,这东西打也打不尽,杀也杀不光,还源源不断地从潭水中爬上来,到底什么时候能解决干净。

    巫傀无法拿到火精石,很快变得十分躁狂,这时云康面前的两个巫傀突然动弹起来,似乎把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喀喀”的声音。

    两个巫傀猛地伸出利爪,朝云康的脖子狠掐过来。

    云康连忙伸手格挡,特么又来这一招,手臂撞到巫傀的利爪上,好像被钢刺扎了一般,疼痛无比。

    他顿时气恼不已,反手挥出一个风刃刀,朝巫傀的利爪劈过去。

    “咔嚓!”风刃砍在巫傀的手指上,但力道不够强大,只削掉一根小指头。

    巫傀根本没有痛感,丝毫也不畏惧,仍然用利爪死掐他的脖子。

    人体的脖子非常脆弱,如果被巫傀的利爪掐住,只需用力一扭,云康的脖子就得掐断了。

    云康忍住疼痛,不停地挥出手臂格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巫傀得逞。

    “噗噗噗——”云康的手臂跟巫傀的利爪缠斗在一起,好在他躲在石壁的凹陷中,攻守自如,还能抵得住巫傀源源不断的攻击。

    巫傀见无法掐住云康,也急的发疯,嘴里“呜呜”地发出声响,一股股酸臭的腐烂气息喷出来,直冲到他的脸上,熏得他双眼发花。

    特么的实在太臭了!

    云康忍不住连连作呕,如果再想不出办法,他得被这些腐尸巫傀活活熏死。

    此时脑袋里灵光一闪,冒出来一个应付巫傀的想法,就是用风刃刀。

    云康连忙闭上眼睛,屏住呼吸,集中精力运出一股真气,迅速加强风刃刀的力量,接近着抬手左右挥舞,两道疾风一般的白光闪过去,“唰唰——”眼前巫傀的手腕齐齐削掉。

    一招致胜!

    云康顿时精神大振,立刻展开双臂,左右挥动起风刃刀,犹如一道道精光闪亮的锋利刀刃,劈得巫傀东倒西歪,纷纷向后退去。

    自从升级到炼气四层功力,他还没有真正用法术对敌,虽然早已经精通御火术、御水术和风刃刀,但很少有机会施展,即便对阵武者,他也是使用拳脚功夫,没用过修仙者的法术和功力。

    此时是磨练功法的大好时机,这些巫傀浑身坚硬无比,正是修仙者实战修炼的绝佳靶子。

    云康双眼一亮,遇到这种打也打不倒的对手,就先拿来练一练他的火球术和风刃刀。

    想到此处,满腔的郁闷一扫而光,云康甚至有些庆幸,朗朗乾坤之下,想找到巫傀当陪练多不容易。

    大概老天爷看他修炼不够勤奋,所以给他这一次机会,让他好好磨练一下,以后再有对敌的情况,就能施展出真正的修仙法术。

    想到要修炼,云康不禁振奋起来,立刻从吞龙戒里拿出一块碧绿色的巨型玉石。这玉石形状如同大磨盘,更容易吸收附近的灵气。

    磨盘玉石还有一个名字,叫做永生石,据说有起死回生的功效。本来云康并不相信,但是亲眼看见姜墨借着这块石头复活,因此知道它一定不是普通玉石。

    云康在离开八仙镇的山洞时,顺手把这磨盘玉石捞进了吞龙戒里。此时再拿出来,赫然出现一块巨大的玉石,摆在乱石堆里,散发出一层幽緑色的柔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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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7章 对抗巫傀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把巨型玉石打出来,整个石洞里顿时充满了一道道幽緑色的柔光,岩石壁上的火精石受到影响,也散发出更明亮的光芒,跟碧色的玉石遥相呼应。

    云康在玉石上盘膝打坐,缓缓地调息丹田真气,手中捏起一个道诀,将真气团朝磁玄铁的断龙壁砸过去。

    “轰隆!”

    一声沉闷的巨响之后,磁玄铁发出一阵低微的嗡鸣,紧接着散发一道幽暗的华光,将真气团全部吸收干净,不留一点痕迹。

    这磁玄铁果然吸收真气,云康冒了一身冷汗,幸好刚才断龙壁落下来的时候,他没有着急扑上前去,想到自己被磁玄铁柱子吸住手的情况,到现在还心有余悸,如果扑在这块巨大的磁玄铁上,整个人都得粘到上面,浑身真气瞬间就被吸干了。

    他咽下一口唾沫,这磁玄铁太邪门了,为什么会吸真气呢?

    这是他怎么也想不通的事情,磁玄铁虽然磁力强大,但一般情况只会干扰周围的灵气,有时利用阴阳相吸的原理特性,也可以吸附一些金属器具。

    像阴阳盾牌那样的磁玄铁,也不是随便都能吸住东西的,要找到适当的方法配合,才可以把金属吸到盾牌上。

    齐古斋老宅的磁玄铁也是极为正常,根本没有吸走真气的功能,怎么到了这石洞里,什么都变得稀奇古怪,连磁玄铁都透着一股妖冶之气。

    云康瞅着磁玄铁断龙壁,不禁有点发愁,这东西根本碰不得,该怎么打开断龙壁出去呢?

    还有那些巫傀也不好对付,云康转头看向岩石壁那边,只见一群巫傀围着火精石手舞足蹈,显然对火精石更感兴趣,锲而不舍地扒住岩石壁,不停用利爪乱挠一气,想要去拿火精石。

    云康心里清楚,等巫傀费尽力气也拿不到火精石,就会发狂暴走,全都跑过来攻击他。

    断龙壁,巫傀,这两种古怪东西偏凑到一块,让他头疼不已。

    突然间云康脑中灵光一闪,断龙壁和巫傀,也可以相克相杀啊,他立刻想到对付巫傀的办法。

    那群巫傀拿不到火精石,仍然恋恋不舍,在石洞里四处神游,绕着岩石壁不肯离开。

    云康盘膝坐在磨盘玉石上,呼吸吐纳,稳住气息,然后从吞龙戒中拿出两块灵石,放在身边做诱饵。

    灵石很快散发出一股股饱满的灵气,弥漫在整个石洞中。

    巫傀突然感受到浓郁的灵气,立刻兴奋活跃起来,转身绕圈,到处想找灵气的来源,最后寻到了灵石的位置,都不顾一起地朝云康扑过来。

    云康就等着他们上钩,眼见一个个巫傀好像幽魂似的摇摇晃晃,乌黑的身子如同铜墙铁壁一般威压过来,他离开抬手挽起一个道诀,双手中打出一串火球,直攻向巫傀的面部。

    巫傀行动并不灵活,无法侧身躲过火球,瞬间面部被烧着,紧接着浑身冒出浓烟和火苗。

    一串串的火球连续不断打出去,巫傀想要得到灵石,所以根本不躲闪逃避,仍然执着地往前扑来。

    所有巫傀身上几乎都着了火,云康知道时机来临,立刻把火球改成风刃刀,“唰唰”地几道风刃劈了出去,迎面砍在巫傀的脖颈上。

    火球的温度烧起来足有七八百度,云康指望着用火球将巫傀烧成焦炭,再用风刃刀砍过去,那还不如切菜一般容易,至少能让巫傀掉脑袋。

    没想到这些巫傀的身体异常坚硬,火球烧了半天,他们仍然张牙舞爪,一道道风刃刀砍过去,只在脖颈的地方留下深深的伤痕口子,并没有把整个脑袋砍下来。

    云康不禁有些头疼,看来自己功力太低,风刃刀的力量不足以对付巫傀。

    巫傀被火球烧得浑身“滋滋”作响,顷刻间到处浓烟滚滚,但是他们并没有往深潭里跑去灭火,而是直扑云康拿来做诱饵的灵石。

    浓郁的灵气对巫傀诱惑力极强,云康看准了这一点,立刻站起身来,抬脚将灵石朝磁玄铁断龙壁上踢去。

    两颗灵石弹飞起来,“啪啪”两下轻响,牢牢地粘到断龙壁的上方,云康料准那个位置巫傀无法够到。

    磁玄铁吸住了灵石,顿时发出一阵嗡鸣,灵石闪烁着光芒,有更多的灵气散发出来。

    一群巫傀立刻转身,疯了一般朝灵石扑过去。

    但是灵石粘在断龙壁的上方,位置很高,没等巫傀拿到灵石,整个身体已经粘在磁玄铁上,被吸附得牢牢的。

    前面的巫傀被磁玄铁吸住,发出“呜呜”的怒吼声响,手臂不停扭动,但是越挣扎越无法挣脱。

    后面的几个巫傀贪图灵石,仍然不顾一起,前赴后继地往上扑,很快也被吸到磁玄铁上,浑身动弹不得。

    云康眼见二十多个巫傀全都中招,这才迈步走过去,朝着巫傀猛烈地发出火球,“噗噗”地打到身上和面部,将他们全身用大火笼罩起来。

    火焰越烧越旺,冒出乌黑翻滚的浓烟,霎时间充满了整个石洞。

    云康被浓烟呛得咳嗽两声,连忙回到磨盘玉石上,盘膝坐下,运起真气团,将周身用一个真气防御罩遮蔽起来。

    这凶猛的火焰加上浓烟,很快就将封闭石洞的氧气消耗掉,而且火苗温度渐渐升高,达到一千度以上,如果换了普通人,早就被烤成肉干,最后蒸发成一缕灰烬了。

    幸好这石洞里还有一个深潭,水汽十分充足,湿润度很高。

    但即便这样,地上的潮湿水汽也很快蒸干,躲在真气防御罩里的云康觉得十分灼热干燥,浑身被烤的直冒热汗。

    云康焦热难忍,只得打坐修炼,抵御大火热浪烤灼带来的不适感,他调节气息,呼吸吐纳深长,逐渐沉浸在修炼的混元境界中,最后完全投入到深蓝安静的识海里。

    大火不知道烧了多久,等云康慢慢睁开眼睛,发现磁玄铁上的巫傀早已烧焦,全都像黑泥一般贴在断龙壁上,一动也不动,连粘在上面的两块灵石也烧为灰烬。

    刚才的大火虽然猛烈,但并没有蔓延开来,烧光了那些巫傀之后,火苗渐渐停歇,最后连火星也熄灭了,石洞里的温度开始下降,直到恢复正常。

    云康将防御罩打开,立刻闻到一股浓烟混合骨肉烧焦的臭味,他连忙打出一个清神符消除烟气,以免被这股恶臭熏得呕吐。

    这时深潭的水面荡漾出几道波纹,云康连忙朝深潭望去,里面似乎还有一些巫傀,只是不知道数量多少,但肯定不止十个八个。

    深潭的水面逐渐恢复平静,云康等了一会,再没有一个巫傀爬上来,可见巫傀全都偃旗息鼓,暂时不打算攻击他。

    此时云康有些犹豫,不能轻易冒险去深潭里对付巫傀,毕竟火球术和风刃刀在水底下无法施展。

    更重要的是,眼下主要目的不是为了消灭巫傀,而是打开磁玄铁的断龙壁,尽快离开这个封闭石洞。

    磁玄铁被大火烧过之后,磁性的吸附力明显减弱,整个断龙壁上出现了密密麻麻的细微裂缝,只要再多烧几次,磁玄铁的屏障就能去除,然后让整个断龙壁崩塌下来。

    云康朝断龙壁打出两个火球,却很快被弹开,火焰根本无法烧着磁玄铁,只有用巫傀做火引子才行。

    想到这里,云康立刻决定,他必须把巫傀吸引上来,让所有巫傀全都扑到磁玄铁上,再点着火烧几次,才能大功告成。

    于是云康又拿出几颗灵石,运功消散出一道道灵气,尽量让灵气弥漫到深潭的地方,吸引巫傀上钩。

    但灵石拿出来之后,效果并不明显,云康费了不少办法,深潭里仍然一片安静,没有一个巫傀爬上来。

    云康想了一下,灵石散出的灵气无法弥漫到水底去,所以巫傀不能感受到浓郁的灵气,也就不会爬到岸上来。

    如果想吸引巫傀上岸,恐怕只用灵石这一招是不够的。

    他突然想起在仙翁洞的时候,丹鼎自动炼丹的一刻,丹药发出浓烈的气味吸引了一群巫傀,他们对丹药非常敏感,全都争先抢后往丹鼎上冲。

    对了,就用这个办法,炼丹!

    云康立刻来了精神,自从他重新修炼,只是用药渣混合蜂蜜制过一些药丸,但没有正式炼过丹药。

    蜜制药丸是用药渣做成的,远远不及丹药的功效。

    云康想到一点,如果趁此机会炼出一批丹药,不仅对他修炼升级大有益处,也能帮白如洗治疗内伤。

    以前他没炼丹,一是因为修炼等级太低,功力不足,二是因为手上没有合适的丹炉和火种。

    但是现在情况不同了,材料充足,环境也很合适。

    云康从陈仲的储物戒指里拿出丹炉和火种,还有大量的药材和灵石,全都摆在磨盘玉石上。

    他深深呼吸一口长气,这下子可以开炉炼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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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8章 趁火打劫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仅有炼气四层的功力,他能炼的丹药非常有限。

    修仙者常用的丹药一般分为上品、中品和下品,以云康目前的功力来说,只能炼几种下品丹药,像锻骨丹、洗髓丹、辟谷丹、百纳丹这些。

    但是他的情况又跟别的修仙者不同,他很久以前已经是大能仙者,只是因为封印重新修炼,相当于回炉再造。

    所以如今他真气功力等级较低,但是身体素质已经超越了低阶修仙者,是百毒不侵的金刚铁骨之身,所以锻骨丹和洗髓丹这些丹药,他根本都用不到。

    辟谷丹更是鸡肋丹药,云康可以半月不吃不喝,完全不需要使用丹药辟谷。这种丹药都是给那些初阶修炼者使用的,他们的意志力不够强大,无法自己辟谷绝食,所以必须使用辟谷丹修炼。

    云康斟酌了一下,最后决定炼百纳丹。

    这种丹药的好处很多,跟以前他用的蜜制药丸相似,不仅可以治疗内伤和外伤,也能凝聚真气力量,主要是用来辅助修炼的丹药。

    对于普通人来说,如果能得到一颗百纳丹,不仅延年益寿,能治百病,而且用百纳丹可以直接踏入修仙之路。

    这种百纳丹自古以来就受到追捧,也是凡人常说的神仙灵丹,而在云康看来,它简直就是下品丹药中的万金油,居家旅行必备之丹药。

    云康准备好了丹炉,将南明离火小心地从沉香木盒中取出来,投入到丹炉之中,用真气缓缓温养之后,才开始蕴化火种,将火苗均匀地铺满丹炉内壁中。

    丹炉渐渐烧得滚热,云康从容不迫地将药材逐一放进炉中,他已经很久不炼丹了,这次重新使用丹炉和天火,有一种莫名的隔世之感。

    为了让丹火稳定,他在丹炉旁边用灵石增加灵气,同时加固周围的真气流,使整个炼丹过程平稳而踏实。

    炉火的温度逐渐升高,一件件的药材按照顺序全都放入炉中,很快在内壁上挂住一层厚厚的药浆,接着药浆跟南明离火的热性融合在一起,变成滚烫粘稠的药泥坯子。

    整个炼丹过程需要一到两个小时,云康的初步计划是,尽量用一炉丹火炼成十颗百纳丹。因为这丹炉的容量太小,炼得过多恐怕会影响丹药的质量。

    但即便是炼出十颗,凝丹也不能太大,只可炼出一些小丹丸。

    云康全神贯注地炼丹,将体内真气不断灌入丹炉之中,同时用神识观察丹炉内壁的动静,确保丹药的凝聚完整而结实。

    丹药跟普通药丸的不同之处,就在于它是经过天火淬炼而成,又用真气和神识温养,让丹药变得浑圆而坚实,极大提升了药性的功效。

    过了一个多小时,炉中的丹药开始成型,从丹炉顶上缓缓散出一股浓郁的药香气味,白雾缭绕,弥漫到整个石室中。

    云康开始紧张起来,变得警惕小心,丹药的香气一旦吸引了巫傀,就不知道有多少巫傀要从深潭底爬上来,到时候他要准备凝丹,还要对付巫傀,这是一个极大的考验。

    于是他加快速度,用真气和神识加持炼丹的效果,将丹炉内壁的南明离火快速旋转起来。

    “呼呼——”

    丹炉顶上冒出一股浓郁的白雾,药香迫不及待地冲出丹炉,将炉盖冲击得“咣当当”直响。

    “哗啦~~哗啦~~”深潭底下出现一些动静,细小的波纹在水面上荡漾开来,一道道的水波痕迹从远及近,朝着岸边的方向涌动着。

    云康知道巫傀开始行动了,他立刻凝住神识,使尽全身的真气加快炼丹的进程,脑门的汗珠一颗颗滚落下来。

    眼看丹炉里的一颗颗小丹丸逐渐凝聚在一起,这时突然“哗啦”一声水波声响,两个巫傀猛地从潭底窜出来,伸出利爪爬上了岸。

    云康立刻睁开眼睛,是时候要出手了!

    他的一双眼睛里透出凛冽的寒光,盯着一个个从潭底爬上来的巫傀。

    他抬手转动一个道诀,先将两块灵石打出去,吸引巫傀的注意力,然后从炉中引出一团南明离火,在手心中来回运转着。

    南明离火是一种天火,热度和燃烧强度远远超过普通凡火,此时云康的功力还不足以用掌心驾驭天火,因此要万般小心谨慎。

    他一边运转南明离火,一边用大量的真气护住手掌,即便这样,也被南明离火的灼热烫的几乎跳起来。

    两个巫傀先爬上岸,后面紧跟着六个巫傀,浑身湿淋淋地站起来,嘴里流出一道道粘稠的水痕,乌黑瘆人的脑袋左右转动,像是要寻找攻击的目标。

    巫傀先被云康抛出去的灵石吸引住,于是迈着摇晃的步子,往灵石的方向走过去。

    丹炉中的药香越来越浓郁,巫傀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似乎嗅到了丹药的味道,立马放弃了灵石,朝着云康和丹炉的方向过来。

    云康双手运转着南明离火,眼看一个巫傀就要走到面前,他连忙发出两道火团,“呼”地一下点燃了巫傀的脑袋。

    南明离火是炼丹用的,对于一名修仙者来说,这种天火极为珍贵,平时连打火球都不舍得,他用来烧巫傀实在是罪过。

    这就好比一个败家子,拿珍贵绚丽的宝石打老鼠一样,都是暴殄天物的行为。

    巫傀的反应很迟钝,脑袋烧着了大火,站在原地呆愣了半晌,才伸出利爪去抓火苗。

    但是南明离火比普通的火球厉害十倍,一旦烧着了巫傀,任凭怎么努力,也无法将火焰扑灭。

    一个个巫傀都被火团点燃,烧得他们东倒西歪,两只利爪乱挠一起,拼命地想要扑灭火焰。

    但巫傀并不知道这是南明离火,越扑燃烧得越厉害,转眼间火苗从脑袋烧到利爪上,将浑身上下都引着了火苗。

    云康见计划生效,立刻又打出几个火团,一道道火光在石室里窜动着,发出丝丝的声响,将所有爬上岸的巫傀全都烧着。

    巫傀爬上岸的时候,身上湿淋淋的沾满了水珠,但南明离火不是普通火种,遇水不但不熄灭,反而烧得更加厉害,瞬间就将巫傀浑身的水汽烧干。

    熊熊的大火翻腾起来,冒出一片红光,将整个石洞照得通亮。

    巫傀被火烧得四处乱冲乱撞,扭动着脑袋,极力想要熄灭火焰,却无能为力。

    有的巫傀辨不清方向,直接冲到断龙壁上,只听“滋滋”几下声响,巫傀全身都粘到磁玄铁上,就好像铁板烧一般,皮肤烧焦冒着烟气,立刻很快被大火烧成黑色的焦炭。

    断龙壁被南明离火烧得“咔咔”作响,磁玄铁上很快出现无数的蜘蛛网裂痕,逐渐延伸到每一个角落。

    看这样的情况,只要大火再持续烧一会儿,这堵封闭石洞的断龙壁就会崩裂倒塌。

    这时丹炉中的丹药已经凝成一个个黑红色的小丹丸,云康大喜过望,立马从吞龙戒中取出一个玉瓶。

    刚出炉的丹药必须用玉瓶或玉盒来装,否则丹药温度太高,用了其他材质的盒子来装,很容易爆裂开,而且会严重影响丹晕的形成。

    丹药能不能形成圆润清晰的丹晕,是判断一名炼丹者水平关键指标。

    云康自负是炼丹高手,当然不会犯一些低级错误,他拿了一个白玉的细口瓶,色泽纯净温润,手感清凉细腻,正适合装这些刚出炉的百纳丹。

    “呼呼——”

    丹炉里冒出一股青白色的药气,炉盖随即弹开,云康立刻上前,朝炉口伸出玉瓶,想要接住出炉的丹药。

    “砰!”不知道从哪里冲出来一个巫傀,跳到磨盘玉石上,猛地撞向云康。

    接着巫傀张开大嘴,脑袋凑到炉口边上,想要吞吃丹药。这时另外一个巫傀也扑上来,钢筋炮弹一般狠狠砸到云康身上,不顾一切地要抢夺丹药。

    云康没想到两个巫傀这么鸡贼,刚才居然悄悄躲在旁边,连他都没有发现。

    不过这也不能怪他粗心大意,巫傀本身是腐尸,没有任何活人的气息,只要不动弹的话,并不容易察觉出来。

    而且巫傀浑身上下一片乌黑,长得跟一块铁似的,此时周围的岩石被大火的烟气熏黑,巫傀躲到岩石凹陷里,看起来样子都差不多,根本很难发现。

    云康被巫傀压得差点吐血,这时十颗丹药从炉口弹出来,猛地飞到半空中,而那两个巫傀全都扬起脖子,张着大嘴想接住丹药。

    特么的,这丹药是老子炼成的,岂能让你们这些腐尸染指。

    云康狠狠一咬牙,打出两个火球分别攻击巫傀,同时从磨盘玉石上腾空而起,伸出手上的白玉瓶,“嗖”地将十颗丹药尽收入瓶中。

    “骨碌——”一颗颗丹药滚落玉瓶中,发出悦耳的声响,云康用神识一探进去,看见十颗丹药上浮现出圆润发光的丹晕。

    大功告成,云康一阵欣喜,抬手将玉瓶密封,连同丹炉和火种一起,统统收回到吞龙戒中。

    这时两个巫傀见云康收了丹药,突然发疯似的掐住他的脖子,连利爪的骨头都发出“咔咔”的声响,显然怒到极点,十分用力地想把他掐死。

    云康被掐得伸出舌头,脸色憋的通红,使出浑身解数想要挣脱巫傀。

    他心里就想不明白了,巫傀明明是腐尸,特么的连眼珠子都没有了,凭什么还会发怒啊。

    这真的不科学啊!

    风刃刀一道道砍出去,削掉了巫傀半边肩膀,但这两个巫傀仍然锲而不舍,利爪犹如钢条一般,扣得紧紧的,非掐死他不可。

    云康被掐得头晕眼花,这时岩壁上方的火精石突然有了异动,丹炉炼药的时候,南明离火跟火精石产生共鸣,等丹药一炼成,火精石的内部也发生了反应。

    火精石是隐藏珍稀火种的矿石,它自己如果不反应,没人能猜到里面藏了什么火种。

    眼看火精石熠熠发光,就要爆裂出火种,巫傀也发现了这一点,仰起脖子去看火精石。

    云康趁着巫傀的利爪松动了一些,立刻猛烈挣脱,挥手打出火球混合着风刃刀,一道道“呼呼”的风声和烟火沸腾起来,朝两个巫傀狠狠攻击过去。

    两个巫傀被风刃刀砍得踉跄退步,从磨盘玉石跌落下去,浑身被大火烧着。

    “轰隆!”

    云康正盯着头顶上方的火精石,身后突然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磁玄铁断龙壁轰然倒塌,“蓬”地砸起一层层厚密的灰尘烟雾。石洞的封锁被打破,顿时有一股清凉的空气涌进来。

    这时云康眼睛睁大,发现烟雾里出现一个人影,那人身形高大魁梧,双脚开立,稳稳地站在一片废墟瓦砾当中。

    云康登时打一个激灵,双手挽起道诀,暗中在手心藏了两个火球,做出防御的准备。

    那人站着不动,突然开口说道:“玄**火出世,归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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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29章 岩管家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面前突然毫无征兆地冒出这么一个人,让云康感觉有点发蒙。

    等他看清对方的样子,更是浑身紧张起来,他大爷的,这个家伙以前见过一面。

    那人身穿一套警官的制服,双手插口袋,一脸刚毅正直的表情,完全是一副高级警官的派头。

    这警官云康见过,就是在狐丘岭的小镇上,用警车把他抓走的那个家伙。

    想起这家伙用手铐铐住他,还一脚把他踢到警车上,云康就满腔怒火,忍不住要发作。

    这警官慢悠悠跨过瓦砾碎石,表情轻松地朝云康走过来,他不时转头往四周打量,点头说道:“这里环境很不错,是炼丹打坐的好地方。”

    云康阴沉着脸,一声不吭,在手中捏出两团火球,只要这家伙再敢靠近一步,他就毫不犹豫地抛出火球,给他一个下马威看看。

    此人是一名修仙者,而且功力比他高出许多,但云康并不畏惧他。

    修仙者虽然神通广大,但是软肋也不少,云康在都市圈里经验不足,但是在修仙界里,他曾是祖师级别的大能,对付一个金丹期的家伙,自有他的办法。

    而且他是炼气期,无所顾忌,正所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如果这家伙敢强抢他的火精石,就来个鱼死网破。

    他先毁掉火精石,然后跟这家伙一起掉级,大不了再重新修炼一遍,也让对方尝尝掉到炼气一层的滋味。

    那警官看云康一脸肃穆表情,目光灼灼地瞪着他,似乎充满了敌意,他不由得笑出声来,说道:“真想不到,你重新修炼之后,跟以前还是一个样子。”

    说着,他抬手往脸上一抹,露出另一副面容模样,是个慈眉善目的中年白胖子。

    云康一看他的脸,顿时愣住,脱口叫道:“岩管家?”

    岩管家是老头子师父身边的人,负责一切杂务的大管事。

    云康曾经跟他有过接触,但是两人交情并不深。此时突然在地下石洞里遇见岩管家,怎么都觉得怪异,实在意料不到。

    他满腔狐疑,地下石洞不是游览区吧,岩管家说溜达就溜达过来了?难道是巧合,或者是顺路?无论怎么样都解释不通。

    岩管家抬手摸一下脸庞,似乎对自己的真面目不太满意,接着甩一甩脑袋,重新恢复了警官的英武面容。

    没等云康开口询问,岩管家长叹一声,说道:“我本来想把你用警车带走,离开狐丘岭的是非之地,没想到你不识好人心,非得中途跳车逃跑,让我怎么说你呢。这下好吧,被人关进山洞的滋味,觉得挺舒服吗?”

    云康回想起自己被戴手铐抓上警车的一幕,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当时岩管家抓他,是故意要把他带走。

    他不禁暗中苦笑,谁知道那警官是岩管家,一张假脸扮得人五人六,在那种紧急环境下,他根本认不出来。

    当时他身边突然发现一个修仙者,而且还是金丹期的等阶,差点把他吓出心脏病,不跳车逃跑才怪呢。

    岩管家的出现虽然意外,但毕竟是自己人,云康总算松开一口气,他问岩管家为什么突然来地下石洞,不会是为了营救他吧。

    还有一件事也挺奇怪,岩管家怎么知道姜墨要坑害他?

    岩管家面无表情地告诉他别想多了,他来这个石洞不是为救人,而是为了得到玄**火。

    他目光转向岩壁,直直盯着上方的火精石,云康见状,顿时觉得不妙,这家伙要动手抢东西啊。

    他连忙侧一个身,挡住岩管家的视线,说道:“火精石是我的东西,你最好别打主意。”

    岩管家并不缺少火种,偏要跑过来跟他抢玄**火,这让云康心里不爽。

    岩管家朝他笑了一下,说道:“玄**火你用不着,这是金丹期用的火种。”

    他看云康脸色不好,接着又说道:“你有一个南明离火,够你炼丹炼几年的,太贪心是糟蹋好东西。这玄**火暂时归我,等你熬到金丹期,再过来跟我要。”

    说着,不等云康反对,他纵身飞跃而起,抬手将火精石取到掌心,猛地运出一股真气将火精石团团包裹住。火精石正在活跃地跳动中,被真气的力量一刺激,顿时从里面冒出一道小火苗。

    火苗的颜色淡青发紫,在石洞幽暗的光线中冒出一股神秘的火焰,云康看得心里一阵痒痒,这真的是玄**火啊,难得一见的上品天火,怎么能让岩管家截胡了呢。

    但是岩管家说的没错,玄**火他目前确实用不到,拿在手中也是浪费资源,万一被人抢走,恐怕还惹出大麻烦。

    即便如此,云康仍不甘心放弃,好歹是他的火精石,玄**火出世,让他多看几眼也行。

    他刚想跟岩管家说,把玄**火给他看一眼,没想到对方翻一下手掌,转瞬将火种放入储物空间中。

    云康对他的专横表示不满,岩管家也不多说废话,转头说道:“我这个人最讲公平,拿了你的火种,就帮你做一件事情,咱们两不相欠。”

    没等云康答应,他迈大步走到深潭跟前,抬手用力向后一抽,深潭里的水“呼啦”一下,被他的掌风抽出来,瞬间泼向石洞外面的通道里。

    御水术!

    云康连忙往旁边的岩石壁处躲去,但他还是慢了一步,被御水术抽出来的湍急水流迎面直冲过来,浇得他满脸满身都是水。

    “呸呸呸!”云康想到深潭里都是腐尸,顿时觉得一阵恶心,连忙吐了几口酸水。

    云康抹一抹脸上的水珠,心里一阵腹诽,岩管家太过分了,丫的是存心的吧。

    岩管家根本不理会他,继续使用御水术,一道道的水流从深潭里抽出来,直到把所有的水全都抽干净。

    云康连忙用一道清水决,把全身上下清洗干净,这水中有一股难闻的腐臭气味,让他多忍一会都受不了。

    收拾完身上的脏水,这时云康往深潭底下一看,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只见潭底和深潭的四壁爬满了巫傀,黑压压的一大片,重重叠叠地趴在一起,整个深潭里挤得满满当当,全都是腐尸的黑影。

    云康不禁有些后怕,他自以为很聪明,用炼丹的方法吸引巫傀上岸,现在看来,那真不是什么好主意。

    幸好不是所有巫傀都对丹药感兴趣,否则全都一起爬上来,整个石洞都得挤满了,他累死也烧不完这么多巫傀。

    深潭的水被抽干以后,巫傀在潭底的淤泥中扭动身体,好像一条条黑溜溜的泥鳅,发出“啪嗒啪嗒”甩动泥水的声响。

    这时有几个巫傀扬起脖子,似乎察觉到活人的气息,就想要往岸上爬。岩管家十分不耐烦,抬手甩出一个真气团,猛地朝深潭里砸过去。

    “轰隆!”一声震耳的巨响,真气团如同炮弹一般落在深潭里,瞬间炸得巫傀全都飞起来,在半空中翻个身,“劈里啪啦”全掉在岸上和岩壁上。

    岩管家一出手,云康就知道准没好事,真气团打出去的时候,他连忙躲进岩壁的凹陷处,免得自己受连累。

    但真气团炸开的范围太大,把潭底的淤泥全都轰出来,乌黑发臭的泥水飞溅到四处,喷了云康满头满脸。

    云康郁闷得差点骂娘,他修炼这么多年,从来没这么狼狈过。

    他刚才被泼了一身臭水,好容易清洗干净,转眼间又喷了一脸污泥,把他恶心得要命,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岩管家一定是故意的!

    云康满肚子怒火,开口就想骂他,这时岩管家转头看他一眼,笑一笑说道:“抱歉,没看见你躲在那儿。”

    云康发作不出来,只好深呼吸一口气,把骂人的话都咽回去。

    他一直以为岩管家是个谨慎稳重的老好人,没想到这家伙跟老头子师父混久了,染了一身的流氓气,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丝毫不考虑别人的感受。

    这时巫傀全都被炸出了深潭,歪歪斜斜地倒在各处,他们显然很惧怕岩管家的真气团,挣扎了片刻,很快从地上翻滚起来,想要逃出石洞去。

    巫傀成群地挤在一起,争先恐后往洞外跑去,云康把身上的污泥清洗干净之后,抬头仔细一看,发现巫傀数量真不少,竟有几十个,快赶上一个小分队了。

    石洞的出口堆满了碎石瓦砾,巫傀行动笨拙,走过去直接被石头绊倒。

    岩管家犹如一名巫傀猎人,一派凛然的气势,迈着慢悠悠的步子走过去。

    他单手打出一个网状的真气团,将所有巫傀全都套进网中,然后用力向后一收,巫傀被大网吊起来,高高地绑在磁玄铁的柱子上。

    巫傀在真气网中蠕动挣扎,胳膊腿张牙舞爪地伸出来,好像吊起来的一串螃蟹。

    岩管家抬头看一眼网中的巫傀,冷笑一声,抬手打出一连串的风刃刀。

    “唰唰唰——”刀锋直接砍入真气网中,将巫傀劈得四肢骨骼尽断,浑身上下七零八碎。

    云康站在岩石旁边,眼看岩管家用风刃把几十个巫傀碎尸万段,场面血腥诡异,不禁又惊悚又恶心,差一点呕吐出来。

    石洞的空中飘散着各种难闻的气息,巫傀被砍得七零八落,胳膊腿的碎片到处乱飞,腐烂发臭的气味和碎肉弥漫到整个空间,让云康简直没有站脚的地方。

    这岩管家的手段太残忍了,云康看得浑身起鸡皮疙瘩,转眼间巫傀在真气网中停止挣扎,一动不动,都被风刃刀砍成一坨肉酱。

    一阵阵腐臭的气味冒出来,飘散得满石洞里都是。

    岩管家不动声色,从掌心打出一团火球,瞬间将所有残肢和腐肉燃烧起来,不过几秒钟的工夫,所有巫傀全都变成一堆灰烬。

    云康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修仙者之间的差距,岩管家使用的风刃刀和火球,效果比他强了数倍。

    刚才他对付巫傀,也是打出一串火球,但烧了半天只把巫傀烧成焦炭,而岩管家的火球一出手,直接就是灭成灰烬。

    岩管家转头看他,表情似笑非笑,有点挑衅的意思。

    云康假装并不在意,谁还没有点厉害的过去,他好汉不提当年勇,不跟岩管家计较了。

    哼,如果没有被封印的话,十个岩管家也不是他对手。

    云康心里暗想,自己功力再高,也做不到岩管家这么残忍,手段太狠辣了,简直变态啊。

    把石洞里的巫傀彻底收拾干净,岩管家检查一下周围,然后直接把那磁玄铁柱子收进储物空间,说要拿回去炼制一把飞剑。

    这磁玄铁柱子云康没打算跟他抢,所以任由他拿走。

    这时岩管家对云康说道:“可惜了那个断龙壁,挺大的一块磁玄铁,你怎么用天火把它烧光了,真是浪费了好东西。”

    云康很无语,他其实也不想烧啊,但是如果不烧毁断龙壁,他该怎么出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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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0章 不要犯傻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两人离开地下石洞,由岩管家带路,走另外一条通道,沿着蜿蜒的石道爬了许久,到最后总算是爬出来了。

    等他们来到地面上的时候,云康发现自己身处一片深山中,四处荒芜人烟,眼前是一个个的光秃土坡,延绵到远处。这里看不见什么活物,就连树木野草都很稀少。

    此时已经是黄昏时分,云康远望着夕阳的昏黄光线,顿时有一种隔世之感。

    来这一趟狐丘岭,历经了无数意想不到的艰险,此时重新回到现实中,他看着黄昏的太阳,感觉有些唏嘘,好像已经离开了许久一般。

    岩管家让他坐下来休息一下,不要没事就瞅着太阳伤春悲秋,一个大男人哪来的那么多感伤情绪。

    两人找了一块光秃石头坐下来,岩管家问他有没有带锅铲炉子一类的东西,在地下石洞里折腾了半天,肚子早就饿了。

    云康有一肚子话想要问他,没想到岩管家急着吃东西,他没有办法,只好在吞龙戒里搜索了一遍,找出一个小燃气罩,还有两个压缩天然气罐和一个深底铁锅。

    当初去仙翁洞的时候,陈经济准备的这些东西,各种调料一样不缺,连烤架和铁钎子都有,露营野炊工具齐全,想烤羊腰子都没问题。

    岩管家一看这些东西,顿时乐了,说道:“看不出来,你挺会过日子的嘛。”

    云康一阵尴尬,这些东西不是他备下的,都是陈经济的。

    岩管家对调料很感兴趣,左翻右看,最后找出一袋酸菜鱼底料,顿时喜形于色,说道:“这东西好,做一锅酸菜鱼来尝尝。”

    他抬手从储物空间中一探,拿出两条活鱼,云康瞅着这两条摆尾的鲤鱼,不禁目瞪口呆,真想不到岩管家居然把活鱼养在空间里。

    修仙界也有吃货,这家伙就是名副其实的一个。

    岩管家兴致很高,把活蹦乱跳的鲤鱼抓在手里,根本不用剪刀菜刀工具,抬手弹出一道真气,挥起手掌的风刃刀,“唰唰唰”几下,把鱼鳞和内脏收拾的干干净净,然后打出一道清水决,两条鱼顿时洗得一点腥味都没有。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显得非常熟练。

    云康不得不佩服岩管家,修仙者将法术活用于日常生活中,这种造诣绝非一般,也只有岩管家才领会得透。

    看他那一副从容不迫的神色,显然早已把这种事看做稀松平常,云康暗自叹息,世界在进步,修仙法术也要跟时代接轨了,试问谁会用真气风刃刀刮鱼鳞,用清水决洗鱼身。

    岩管家这一套做法,让他大开眼界了。

    收拾完毕之后,岩管家从储物空间里拎了一桶纯净水,在锅里倒满,放上各种调料,然后把鱼切成一片片铺到锅里,用中火炖起来。

    很快铁锅里散出香气扑鼻的味道,岩管家迫不及待地试了一下,连连点头,又拿出一个小玉瓶,往里面倒了一点粉状物,然后说道:“这酸菜鱼天下无双,味道绝了。”

    酸菜鱼就这么做成了,当然是天下无双,光是岩管家加进去的一点元丹粉,就已经是价值连城。

    云康闻着香气,也觉得有点饿了,但是他一想到石洞里巫傀的场面,就觉得有点反胃,严重影响了食欲。

    岩管家不管这些,酸菜鱼做好之后,他拿出两坛陈酿好酒,扔给云康一坛,说道:“赶紧趁热吃,吃完了咱俩聊聊。”说着把筷子伸到锅里,夹了一大块鱼片放进口中,吸溜一声吃下去,连声大赞美味。

    云康也吃了几口鱼,喝了半坛子酒,忍不住问道:“姜墨干的那些事,你已经知道了?”

    他本来不想告姜墨的状,但这小子实在太过分,有必要把这事让老头子师父知道。

    岩管家吃得嘴里流油,十分爽滑,说道:“他干什么事并不重要,关键是你自己,能不能长点心眼。”

    他抬眼瞅了云康一下,表情变得严肃起来,语重心长说道:“吃完这顿饭,就把狐丘岭的事情忘了,回到家去洗洗睡觉,明天一切重新开始。”

    云康不明白他的意思,用眼睛盯着他。

    岩管家把筷子放下,仰头喝了一大口酒,然后说道:“你要记住了,不要犯傻,不要幼稚,不要相信任何人无条件帮你,更不要过度相信你自己。”

    他喝完了一坛子酒,深深地打了个饱嗝,抹一抹嘴说:“我只有这些建议,听不听由你。别的事情你也不用问,知道得越少就越安全。”

    大半锅的酸菜鱼吃完,岩管家拍一拍鼓胀的肚皮,说道:“走吧,趁着天还没黑,我送你到公路上,你自己找一辆车回去。”

    云康心情复杂又郁闷,岩管家显然对他隐瞒了很多事,但是没办法强逼他说出来。

    两人把东西收拾了,然后绕着深山的土丘往外走,到处是荒凉的景色,偶尔从深山里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叫声。

    岩管家告诉他这是狐狸叫,此处名为狐丘岭,古时候遍地是野狐狸,所以整座山岭树木很稀少,因为山中已经被狐狸打满深洞,几乎已经变成窟窿筛子了。

    两人走了一会,太阳慢慢下山,狐丘岭中暮色降临,笼罩着一种神秘的昏暗色彩。

    在山丘小路上绕了半天,好容易来到一条土路上,云康看见一辆拖拉机停在路边,有三个人叼着香烟,在旁边来回踱步,看起来有点不耐烦。

    他们一见岩管家出现,连忙掐灭烟头,立马迎了上去,其中一人说道:“都已经准备好了,可以马上出发。”

    岩管家转头对云康说道:“走吧,我送你一程。”

    云康打量那三个人,其中两人是他认识的,一个是田七,另一个是长庆,这两个小子被姜墨关在别墅里,怎么突然出现在荒山野岭?

    田七和长庆显然已经认出云康,但他们装作不认识的样子,眼神故意回避他,连一句招呼也不打。

    气氛顿时有点尴尬,云康也不说破,转头看一眼拖拉机,问岩管家道:“咱们坐这个拖拉机走?”

    拖拉机十分破旧,勉强能坐下四个人,这时拖拉机驾驶员叫道:“赶紧地,再晚一会儿,你给多少钱都没用。”然后像赶小鸡一样,要把他们都赶上拖拉机。

    云康这时才发现,他们带着很多的行李,大包小包一堆,最奇怪的是,有一口锅和一把大汤勺,也不知道是什么金属做的,死沉死沉的。

    拖拉机的车斗摇摇晃晃,四个人都爬上去,把行李挪了位置,各自找了地方坐下来。

    这时云康抬头看岩管家,只见他坐在拖拉机后斗的挡板上,迎风翘着二郎腿,像个监工老太爷一样。

    开拖拉机的人把帽子戴上,撇嘴说道:“你们要去的地方,说实话拖拉机也到不了,顶多给你们停到村子外的山坡上。这趟买卖风险大,不管成与不成,谈好的三千块钱,一毛也不能少。”说完用一双眼睛看向岩管家,透出一抹不耐烦的神色。

    田七有点不爽,破口大骂道:“你丫的什么东西,一辆破拖拉机就要三千块,你以为打飞机啊。”

    那驾驶员冷笑一声,说道:“有种啊,兄弟,你留着点力气进村再说吧。”他对田七不屑一顾,满脸嘲弄的表情。

    这时岩管家发话了,朝他们叫道:“都给我闭嘴!”他拿出一叠钞票给了驾驶员,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说道:“别的事不说,送到地方就行。”

    这时天上刮起风来,云缝中露出缕缕阳光已经散尽,整个山岭都笼罩的灰蒙蒙的昏暗里。

    拖拉机开动起来,岩管家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盘腿往下一坐,戴上口罩和墨镜,然后用一条花围巾包住脑袋,双手插进袖子里,弯腰弓背低下脑袋。

    云康搞不明白他为什么这副打扮,转头瞅了田七和长庆一眼,两人也是面面相觑,感觉莫名其妙。

    没想到拖拉机开动之后,很快在土路上飞驰起来,紧接着转个大弯,开到一条坑坑洼洼的泥路上。

    “噼啪噼啪”拖拉机尾部甩开一堆稀泥,拖泥带水溅起老高,泥点好像下饺子一样落在车斗里。

    田七缩起脖子,一路喊着:“妈呀,妈呀!”满头满脸都被污泥袭击了。

    拖拉机的速度十分惊人,谁也没想到这破烂玩意能开那么快,正当云康用手蒙住脸,挡住一片片飞溅而来的污泥时,拖拉机发出一声长鸣,转眼驶上了另一条灰尘四起的土路。

    土路十分崎岖颠簸,拖拉机一溜烟往前跑,以一种不可思议的S形飞速前行。

    他们坐在拖拉机后斗里,全都颠得七荤八素,脑袋磕在挡板上,顿时眼冒金星,晕得直画圈。

    云康刚吃过那小半锅酸菜鱼,此时觉得胃里翻江倒海,想吐又吐不出来,顿有一种生无可恋之感。

    田七咬紧两排牙齿,磕得“咔咔”直响,坐在他对面的岩管家淡定从容,居然闭着眼睛睡着了,这让田七不由得羡慕嫉妒恨:“我的神啊,他是怎么做到的!”

    拖拉机好像一匹疯狂的野马,车轮卷起四面飞扬的尘土,云康的睫毛沾满厚重的灰尘,好像两把泥刷子粘在眼皮上,睁眼都很费劲。

    这一路上他被灰尘呛得鼻子发痒,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从鼻孔里冒出两股烟灰。

    果然只有岩管家是老江湖,很懂得照顾自己。他盘腿正襟危坐,戴了口罩墨镜,脑袋用花布盖的严严实实,再厚的灰尘也不怕。

    拖拉机颠簸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目的地,是一条十分荒凉的公路,云康站起来放眼望去,前面几里都看不到人家。

    路上尽是乌黑一片的碎石头烂泥,坑坑洼洼的,比刚才经过的土路泥地好不了哪去。

    这时黑夜降临,周围不时传来“呱呱”的乌鸦叫声。

    拖拉机一停下来,田七就跳下车斗,蹲在路边一阵狂吐。云康倒是强忍住了,但脸色不怎么好看,两条腿都有点发软。

    长庆蹲在路边上,一副想死的模样,他从头到脚全身泥灰色,蹲在那好像一尊兵马俑。

    这时岩管家整理一下身上的衣服,对云康说道:“送君千里,终须一别,这条公路能通到城里,你拦一辆车回去吧,咱们就此告别。”

    说着,他让田七和长庆再爬上拖拉机,然后跟驾驶员打一个手势,转眼间轰隆隆飞尘卷动,拖拉机快速驶进一片山丘地里,片刻就看不见影子。

    云康一个人站在公路上,四周荒得有点瘆人,不仅方圆百米看不到一棵树,而且路上连一辆车也没有。

    这破地方怎么可能有车路过,云康不由得直挠头发,拦不到车的话,他恐怕只能走着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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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1章 半路拦车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周边环境寂静而又凄冷,公路上连一个人影也没有。

    云康感觉浑身冷飕飕的,他缩紧肩膀,一边走一边回头看,等了半天,也不见一辆车经过这里。

    天色越来越暗,路边零星的杂草在风中哗哗地吹动着,偶尔有一盏路灯闪烁着昏黄的光芒。云康转头四处望去,顿有一种无奈悲戚的感觉,这真是一个荒无人烟,兔子不拉屎的鬼地方。

    他甚至有些怀疑,这真的是公路吗?是县级公路还是乡级公路,怎么一辆车也没有。

    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云康听见身后远处传来汽车的声响,细听声音好像是一辆大车,应该是赶夜路的货运卡车。

    这种运货卡车通常都在晚上赶路,要在凌晨之前到达城里送货。所以只要搭个顺风车,明天早上就能回城,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吃一顿丰盛的早餐。

    云康不由得精神一震,总算等到救星了,如果今晚没有汽车经过,他只能用两只脚走回城去了。

    汽车的马达声音越来越近,公路上坑洼不平,积了很多沙土灰尘,所以车轮也颠簸得厉害,发出一阵“轰隆隆”的声响,在寂静的晚上显得十分刺耳。

    但云康听见这样的声音并不觉得刺耳,这时能来一辆卡车简直是喜出望外。

    他要求不高,不进驾驶室也没问题,只要司机允许他坐到后面的车斗就行,等这辆车把他带到城市附近的公路上,再换乘别的车辆,就已经很满足了。

    否则困在这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界,他真有一种被世界抛弃的感觉。

    云康听见汽车疾速驶来的声响,很快远处出现两道闪亮的车灯,此时天色暗黑,汽车的两个大灯一路找过来,显得十分明亮。

    汽车驶过来的时候,云康担心司机看不见他,于是站在马路中间,双手使劲挥舞着,想让司机停车,顺路捎他一程。

    “轰隆轰隆——”

    一辆运货的卡车飞速驶来,司机坐在驾驶室里,看见云康站在路中间挥手示意,他骂了一声“傻比”,立刻按响车喇叭。

    坐在副驾上的一个中年男人叼着烟卷,嘿嘿笑道:“这小子不想要命了,别理他,冲过去。”

    司机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方向盘略微打转一下,抬脚重重踩下油门,加快行驶速度。

    “嘀嘀嘀——”车喇叭的声音持续不断,“呼”地从云康身旁开过去,喇叭声震得他耳膜发麻。

    云康不禁皱起眉头,眼见司机根本不理睬他,卡车直接从他身边飞驰过去。

    这司机的驾驶技术高超,路中间有人拦车,也不能阻挡他踩下油门,加快速度。

    卡车几乎是擦着云康身边驶过去的,如果他稍微挪动一下脚步,就有可能被撞飞出去。

    云康有点气恼,就算司机不想带人,也不能这么干吧。

    转眼间卡车已经驶到前面去了,云康转头看去,只见车灯照着公路,车轮后面卷起一层厚厚的灰土烟尘。

    如果错过这辆卡车,再想拦住一辆恐怕就得碰运气了,没准今晚就只有这一辆路过。云康知道绝对不能放过机会,否则后悔莫及。

    云康眼见卡车疾驰而去,离他越来越远,立刻从丹田提起一股真气,拔腿就追了上去。

    公路上光线昏暗,路两边都是一片黑乎乎的土坡,根本分辨不出有什么东西。云康也顾不上这些,双眼紧盯着卡车的后车灯,一路跟着疾奔过去。

    卡车司机正跟中年男人说话,没留意车后面的状况,根本不知道有人追上来。

    等云康几乎追到车后,司机似乎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朝后视镜看了一眼,只见是一片黑暗,并没发现异样。

    副驾的中年男人让他别紧张兮兮,这些货虽然贵重,但是物件很大,每一件货都得有百十公斤,不可能有人在半路偷东西。

    司机点一点头,说道:“还是小心点的好,万一出什么差错,全都吃不了兜着走。”他握紧方向盘,仍然按照既定路线向前驾驶着。

    云康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已经奔到卡车后面。

    单按照脚力来说,他也许无法长时间追赶卡车,但这里的路并不平坦,影响了卡车的行驶速度,而且这时距离还不算太远,因此他没费多少力气,很快就追上了卡车。

    卡车后面是一个集装箱,上面横着一根铁插销,锁了一把大锁头。

    这是一种老式的集装箱,边缘处有很多横棱,可以踩上去垫脚。

    云康扫视了两眼,立刻身形闪动,“嗖”的一下跳上集装箱,用脚踩住边缘的地方,一只手紧紧扒在铁插销上。

    驾驶室里的司机听见“砰”的一声响,好像是后面集装箱发出的声音,他微微一惊,说道:“什么声音?”

    旁边的中年男人竖起耳朵听了一下,然后呼了一口气,说道:“别一惊一乍的,这破车开到这破路上,有点声音很正常。”

    云康用神识探到两人在说话,连忙停住动作,身子紧紧贴在集装箱的门上,一动也不动。

    司机又仔细听了一会,车后并没有奇怪的声音,后视镜里也没显示出任何异样。他这才放下心来,跟中年男人要了一支烟点上,一边吸着烟卷,一边悠哉地开车。

    云康又等了一会,悄悄地握住锁头,用真气流冲开锁环,锁头“咔嚓”一声断裂。

    他原本想用火球砸断锁头,但为了不让驾驶室的人发觉,所以尽量不发出太大的声响。

    锁头断开之后,云康轻手轻脚,把铁门上的长插销慢慢拔出来,很快打开集装箱的两扇铁皮门,他纵身一跃,悄声无息地钻进集装箱里。

    跳进集装箱之后,他将两扇铁门关严,里面一片沉寂的黑暗,伸手不见五指。

    云康抬起手掌,“呼”地点燃一簇火焰照亮,目光扫视过去,发现车里装了一箱箱的货物。

    这卡车运的货物很特别,用一个个四方形的铁皮箱子,包装得严严实实。铁皮箱子十分整齐地摞在一起,每个箱子长宽高各一米,总共有十个。

    普通货物一般都装在纸箱子或者木条箱子,云康觉得有点奇怪,用铁皮箱子运货的非常少见。

    不过他不是好奇心特别强的人,总之人家运货进城,他是搭顺风车的,管人家用什么箱子装货。

    云康在铁箱子旁边找一个空隙,盘膝坐下来休息,顺便打算修炼。

    他在地下石洞用巫傀当练功的活靶子,将火球术和风刃刀反复操练,法术已经提升了不少,这时趁着卡车还没到目的地,正好重新温习一下。

    卡车一路向前疾行,司机和副驾的中年男人并没发现集装箱里多了一个人,两人随意闲聊着,感觉极为放松。

    他们开了一整天卡车,路上一直都绷紧神经,这时眼看要到达目的地,心情都愉悦起来。

    中年男人跟司机聊着天,等顺利交货之后,他们非得多喝几杯不可,为了运送这批货,提心吊胆了好几天,一定得缓解缓解压力。

    云康坐在后面的集装箱里,乐得自在,他一边运功修炼,一边听驾驶室的两人说话。

    这两人说到货物的时候,语气都显得非常紧张,看来这些货物是一些贵重东西。

    云康心里有点痒痒,到底是什么东西?那两人的谨慎态度,让他感到无比好奇。

    他忍不住用神识打量铁皮箱子,神识探进去之后,只看见黑蒙蒙的一片,根本无法判断箱子里装的什么东西。

    云康收回神识,微微有些发愣,最近他总碰到稀奇古怪的事情,而且每次用神识,几乎都不好使。

    他深叹了一口气,说到底还是自己功力低微,什么也别多说了,赶紧修炼升级。

    卡车“轰轰”地行驶着,云康吐纳打坐,集中精力修炼了一个大周天。

    卡车又往前开了一段时间,速度逐渐变慢,转弯驶入另外一条马路,然后缓缓地向前行驶。

    云康双手捏一个收功道诀,然后睁开眼睛,用神识往集装箱外面一探,发现卡车已经离开原来的公路,正在一条小路上行驶。

    四周都是黑乎乎的一片,连个路灯也没有。

    难道卡车不是往城里运货的?

    云康不禁有点郁闷,看来他运气不太好,不能直达回城,中途还得转一趟车。

    刚才他一直专心修炼,根本没留意卡车从什么地方转弯的,也不知道换到哪条路上,距离主公路到底有多远。

    但不管怎么样,他得先跟卡车到达地方,然后再说转车的事。运气好的话,也许能找到其他车辆,如果实在不行,就在车上熬过一夜,等明天再想别的办法。

    既来之则安之,这一直是云康的做事原则,所以并不担心卡车往哪去。

    他安稳地坐在集装箱里,卡车晃晃悠悠地向前行驶,不一会来到一个规模庞大的化工厂。

    眼看卡车从两扇大铁门驶进去,云康见左右无人,悄悄打开集装箱的门,趁着周围一片黑暗,没人发现他,连忙从车厢跳了下去。

    这时卡车还没停下来,继续往前行驶,一直开到车库的地方,才“吱嘎”一声踩下刹车,稳稳地停住。

    云康跳下车之后,闪身躲到旁边一处空厂房里,他当然不能让人发现踪迹,否则很难解释为什么破坏集装箱的锁头。

    这事解释不清的话,非被人当做窃贼不可。

    司机从卡车下来,副驾驶上的中年男人嘴里叼着烟,也跟着他下了车,两人往车后走去。

    突然中年男人“咦”了一声,集装箱的铁门居然敞开着。

    他往前走几步,仔细一看,果然是铁门开了,上面的锁头不翼而飞。

    中年男人吓了一跳,顿时停住脚,忍不住叫出声来:“我靠!”

    他把烟头一扔,连忙打开集装箱的铁门,拿出手电筒往里面照了一下,然后转头跟司机说道:“快去准备家伙,有人偷货。”

    司机慌忙地跑回驾驶室,拿了两个铁板手,递给中年男人一个。

    两人都十分紧张,左右站在集装箱的铁门两边,中年男人扯着嗓子,大声叫喊道:“谁在里面,赶快给我滚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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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2章 神秘化工厂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中年男人叫喊了几声,发现集装箱里没有任何动静,他跟司机相互对视一眼,都觉得十分紧张。

    两人等了一会,然后转头看向对方,他们心里很清楚,不管有什么危险,都必须要检查一下货物。

    于是两人相互点一点头,特么的,不管死不死了,硬着头皮也得冲上去。中年男人狠狠一咬牙,带头先爬进了集装箱。

    司机紧跟其后,哆哆嗦嗦地举着铁板手,手心里捏了一把冷汗。

    一个个铁皮箱子完好无缺,中年男人举高手电筒,仔细检查了一遍货物,发现并没有丢什么东西。

    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他们重新下车,将铁插销横着插住两扇铁皮门。

    司机看一看铁插销,怎么都想不明白,锁头为什么会失踪呢,他回想起在路上的时候,确实听见车后有声响,难道是那个时候卡车颠簸得厉害,把锁头震丢了?

    先想一想又不太可能,司机皱紧眉头,脸色阴沉,嘴里嘟囔了一句:“真特么见鬼了。”

    还好货物没丢,差点把他吓出心脏病,要是少一点东西,验货的老板非得扒掉他一层皮不可。

    两人关严了集装箱的铁皮门,仍然有点不放心,中年男人咬着一根烟,说道:“这事有点蹊跷,不管闹鬼还是闹贼,都得打起精神,提高警惕。今晚那儿也不去,就在这等着人来验货。特么要是再闹点幺蛾子出来,老子连命都得赔上。”

    司机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立刻点头同意。

    于是两人重新回到驾驶室,把卡车的前后大灯全都打开,照得附近一片通亮,等着接头的人过来验货。

    云康一直躲在空厂房里,这时想要离开已经不太可能,整个化工厂围墙耸立,上面拦着一道道电网,两扇大铁门关得严严实实,根本没法顺利离开。

    厂区里安设了不少监控摄像头,刚才他在黑暗处跳的车,监控没有看清楚他的脸。

    但如果这时他从空厂房走出去,必然要经过工厂的主路,路边的监控摄像头几乎没有死角,他直接走出去的话,肯定被照得一清二楚。

    当然云康有别的办法离开,比如戴上青光面具,飞起来就翻出墙外了。

    但是他始终有自己的原则,不愿意在有人的地方使用面具。

    修仙者不能随意暴露身份,万一不小心被人发现,总有一天会曝光出来。

    他可不想被全世界瞩目,那样实在太招摇了,而且非常不安全。

    更何况青光面具是他一件护身法宝,不到重要关头,十分紧迫的时候,他绝对不会轻易使出来。

    云康又想到一个办法,担心被监控摄像拍录下来,可以拿块布蒙住脸。

    不过那样做也太傻了一些,厂区既然设置了监控,就肯定有监控室,值班的人发现一个蒙面的家伙在工厂里溜达,绝对要拉响警报器了。

    有警报倒是不怕,但是最关键的问题,他离开工厂之后,要往哪里去呢?

    夜晚四周都黑漆漆的,搭不上顺风车的话,他就得露宿马路了,那还不如留在化工厂里。

    云康转头打量空厂房,大不了就在这里待一夜,至少能挡风遮雨。这个厂房只是堆放东西,看起来废弃很久不用了,里面堆着一些破旧的瓶瓶罐罐,还有油桶废油管之类的物品。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刺鼻的化工油味道,味道十分难闻,好像烧焦的废橡胶一样。

    云康心里暗忖,大概这个化工厂污染比较严重,不能建在城市里,所以只好在这个人烟稀少的地方开厂。

    化工产品的分类非常复杂,云康了解得不多,他打量了一圈之后,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但是也猜不出化工厂到底生产什么东西。

    他找了一个旧轮胎,当个凳子坐下,为了保证安全过夜,他用神识探到厂房外面去,查看一下周围的环境。

    经过在地下石洞里的一番磨练,云康的神识力量大有提升,扫视的范围又扩展了一些,方圆五百米的距离,只要不存在阻挡神识的矿物,几乎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而且还能听见人说话的声音。

    这化工厂比他想象的还要大,神识探出去半晌之后,云康才发现,他根本探不到化工厂的围墙边际。

    他用神识前后左右来回扫视几遍,视线很快穿过一道道厂房,扫到大门口附近的建筑。

    盯着大门看了一会,云康突然觉得不对劲,正对大门口的一座三层小楼有点眼熟。

    还有那两扇大铁门,上面架着三个监控摄像机,旁边是一座红砖盖成的门卫休息室,怎么看都觉得曾经见过。

    这绝对不可能,云康努力回想了一下,他确定自己第一次来这个化工厂,不可能见过大门和建筑。

    难道他以前去过的某个地方,有一模一样的大门和红砖房?

    他又仔细扫视了两遍,越看越觉得怀疑,这里实在太眼熟了,连大铁门上的两个生锈的门环他都见过。

    因为曾经失忆的缘故,让云康对很多事情都抱有疑惑态度,有时候分不清究竟是他的记忆,还是梁子夜元神的记忆。

    总之他被那个家伙搅和得够呛,差点都精神分裂了,根本无法确定自己的记忆究竟管不管用。

    这种事情发生得太多,云康甚至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健忘症,很多东西看着眼熟,但就是想不清楚在哪里见过。

    云康不甘心这么继续困惑下去,于是收回神识,坐下来认真回想。

    此时他心里有一种感觉,这个化工厂好像是最近见过的,既然这样的话,肯定跟元神的干扰没有关系。

    最近见过?

    一座化工厂?

    云康脑海中顿时浮现一幅画面,紧接着灵光一闪,突然就明白了,他并没有见过这座化工厂,而是见过化工厂的照片!

    想到这里,他目光一亮,连忙从吞龙戒里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有几张照片。

    取出照片仔细一看,他顿时恍然大悟。

    这化工厂的照片是在武者黑盟聚会时拿的,当时麻脸张公布了黑盟的三项任务,其中一项就是去化工厂盗取四百公斤的稀有矿石。

    云康大喜过望,他原本打算把姜墨的事情解决之后,再考虑怎么去化工厂拿矿石。

    黑盟主人想要的东西,想必都是一些珍贵之物,他绝对不会错过机会,把这些矿石白白留给凌冬那小子。

    没想到他跑了一趟狐丘岭,折腾了大半天,在路上拦一辆顺风车,无意间来到了这间化工厂,真是错有错着了。

    可谓是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

    云康不禁感慨,自己最近虽然有点倒霉,诸事不顺利,但老天爷还算有良心,待他不薄,把好东西留到最后给他,也算补偿他一路艰险,被人欺骗又被忽悠的惨况。

    幸好他刚才考虑周全,没有贸然离开化工厂,否则就错过了一次夺矿石的大好机会。

    云康想到矿石,不禁开始怀疑,难道刚才那辆卡车上运送的货物,就是武者黑盟要找的稀有矿石?

    真是这样的话,那运气就太好了,简直是开外挂啊。

    这些矿石有很多人盯着,怪不得那司机和副驾驶一路紧张兮兮的,担心有人抢他们的东西。

    云康越想越觉得靠谱,那辆卡车集装箱里的货物,有百分之八十的可能性,就是他要找的矿石。

    既然找到了这间化工厂,云康就不急着离开,那些矿石有四百多公斤,如果就是集装箱里的那些货物,确实不太容易搬走。

    集装箱的货物整整装了十个大铁箱子,每个铁箱子都是一米见方,如果全都拿走的话,只能使用吞龙戒。

    云康立刻检查吞龙戒里的东西,发现几乎都已经装满了,再多塞一件行李箱的空间都没有。

    想要把这些矿石全都装进吞龙戒,那真是要费大劲了。

    幸好他还有另外一枚储物戒指,是从陈仲手里拿到的,还有南宫国胜送他的一个储物手镯。

    云康把储物戒指里的东西全都取出来,在厂房的空地上铺满了,他费了不少力气,把东西重新收拾整理一遍。

    凡是不重要的物品,统统倒腾进了另外一枚储物戒指,然后把修炼用的东西都放入储物手镯里,这才终于把吞龙戒倒空。

    云康清空了吞龙戒,所有东西整理完毕,这才松了一口气。

    他的吞龙戒只有几十个平米那么大,储物手镯的空间更小一些,整天带着两枚戒指,一个手镯,的确有点不太方便,关键时刻要取东西,都想不起来放在哪个空间里。

    平时拿东西倒也没什么,浪费点时间翻腾一遍,最后总会找到。

    但是如果跟高手对战,正打得你死我活的时候,他要从戒指里取武器,动作稍微慢一些,可能就是丧命的结果。

    云康觉得十分不当,心想等回城之后,要重新炼制吞龙戒,至少得把空间扩充一两倍,装下他需要的所有东西才行。

    他暂时不管吞龙戒的事情,把注意力转移到盗取矿石上。

    化工厂的每一条路上都有监控摄像头,而且厂房连成一片,前后距离较远,显得非常空旷。如果突然冒出来一个人影,很容易被察觉到。

    云康脑子里疾速转动,计划着怎么把矿石全都运走,而且要无声无息,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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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3章 高智商对手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没过多久,化工厂外面传来一阵汽车喇叭的声响,大铁门“哗”地打开,两辆黑色商务车缓缓驶入工厂。

    商务车上写着“鼎盛保安公司”几个明显的字,两辆车一直行驶到车库附近,最后停在运货卡车的后面。

    前面一辆商务车大灯闪烁,里面坐着一名高个子青年,身穿一套休闲西装,目光十分犀利敏锐,他正是鼎盛保安公司的总裁狄旷。

    这时卡车司机和副驾中年男人迎上来,争先恐后帮狄旷拉开车门,齐声恭敬地说道:“老大,你来了。”

    除了狄旷以外,商务车上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年纪稍微大些,是化工厂的李总,还有一个高瘦的戴眼镜的中年人,是化工厂的资深老员工,马工程师。

    两人的表情十分严肃,他们这次跟狄旷的保安公司一起,将珍稀矿石押运回工厂。这一路上风尘仆仆,始终保持警惕,这时终于到了工厂,事情总算是告一段落。

    两辆车上的人全都下来,狄旷的一群手下全穿着黑色西装,齐刷刷地站在车旁待命。

    李总朝卡车后面的集装箱看了一眼,见十个铁箱子整整齐齐摆放好,他舒出一口气,跟狄旷握手道:“狄总裁,你们都辛苦了,谢谢。”

    这些矿石对他们来说十分重要,一定不能出现意外。

    狄旷跟他点一点头,然后转头瞅一瞅那司机和中年男人,冷声问道:“东西怎么样?”

    他的保安公司负责护送押运矿石,运货的卡车先行一步,两辆商务车尾随在后。他们故意跟卡车保持一段距离,一路跟踪监控着,提防有人半路劫车。

    卡车和集装箱前后都安装了针孔红外线摄像头,如果有人胆敢在途中下手,保安公司就会立刻取证。

    矿石总共有十大箱子,总重量超过四百公斤,保安公司在押运矿石之前,事先已经安排好路线,选择了一条极少车辆经过的公路。

    沿途反复查探了几遍,所以狄旷对这次押运任务很放心,任何人都不可能在他眼皮底下盗走四百公斤矿石。

    卡车行驶在途中,云康追车躲进集装箱的一刻,狄旷确实吓了一跳,想不到会有人跳上卡车,破坏了集装箱的锁头。

    不过这一切都已经在他的监控中,当云康打出一团火焰照亮时,狄旷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司机见老大眼神冰冷,立刻紧张起来,连忙挤出一个笑容,说道:“东西都安全,没出任何问题,可以马上验收。”

    旁边的中年男人也跟着点头,赔笑说道:“老大,你就放心吧,这些货比我的命还重要,一点都不敢马虎。”

    狄旷冷着一张脸,走到中年男人面前,突然眼神一凛,挥手一巴掌甩到他脸上,骂道:“白痴,你是怎么办事的,半路有人跳上车都不知道。”

    他冷眼瞥一下司机,厉声骂道:“全都是废物。”

    司机吓得往后退了一步,连忙低下脑袋,喉咙滚动两下,说道:“是,是,是——”

    狄旷虽然年轻,但他行事果敢,手段凌厉狠辣,凭一人之力带领保安公司五千多手下,公司所有人都对他忠心耿耿,心存敬畏。

    这时狄旷旁边一名助手拿来笔记本电脑,将电脑屏幕打开,调出来一段监控视频。

    卡车疾驰行驶的过程中,有一个人影翻身上车,将集装箱上的锁头弄断,然后钻进了集装箱里。

    司机和中年男人看到这一段监控视频,不禁惊得额头冒汗,这人的身手好像猿猴一般,动作灵活轻巧,他跳上卡车时几乎没发出声响。

    这人究竟是怎么打开锁头,怎么钻进集装箱里的,前面驾驶室里的两人根本不知道。

    司机盯着监控视频细看,立刻认出这个身影,他记得半路上有人站在公路中间挥手拦车,好像就是这个家伙。

    视频播放结束,狄旷“啪”地合上电脑,转头对李总说道:“我已经查过了,此人是猎战三英之一的猎英,是个臭名昭著的惯盗。他选择在中途偷偷上车,应该是想打探一下情况,然后再找机会对矿石下手。你们一定要当心,猎英还有两个帮手,很可能就隐藏在工厂附近。”

    他的一番话把李总吓得脸色发白,猎战三英的名号他听说过,好像是一个穷凶极恶的犯罪团伙,成员个个都是高手,如果矿石被他们盯上了,恐怕麻烦就大了。

    云康一直在空厂房里藏身,两辆商务车驶入工厂的时候,他趁机用神识探了出去,想了解他们交接货物的细节。

    没想到商务车里的人是狄旷,云康听他说话的态度和语气,这才知道这小子是保安公司的总裁,亲自过来运送矿石。

    但让他惊讶的是,保安公司居然在卡车上装了针孔监控摄像头,他在半路拦车,后来跳上集装箱,这些事情早就被对方知道了。

    云康心里郁闷,狄旷真的不是一般人,黄阶后期的高手,机灵警惕,智商超群,运送矿石的全过程都在他掌控之中。

    云康回想了一下,当时跳上集装箱的时候,他用神识随便检查了一下,并没有太在意,没想到卡车里面安装了监控。

    这确实是他的疏忽,但让云康想不通的是,当时天色很黑,集装箱里伸手不见五指,就算有监控摄像头,也是红外线的,只能看清身形,根本看不清楚容貌。

    既然看不见脸,狄旷凭什么确定是猎战三英出的手?难道他是故意想要栽赃嫁祸?

    云康突然想起来,自己跳进集装箱的时候,曾经打出一个火焰照亮。

    “嘶——”云康吸了一口气,他真想抽自己一巴掌,监控拍到他的脸,不仅留下证据,而且还落在狄旷手里,这小子一定会想方设法找他麻烦。

    这时狄旷跟李总一边说着话,一边走到卡车后面,用手电筒照亮集装箱里,说道:“李总,货物完好无损,我们公司的任务圆满完成,马工程师可以立刻验货,确认无误后,办理交接手续。”

    接着狄旷命令他的手下,把集装箱里铁皮箱子全搬下来。

    李总让马工程师检查货物,铁箱子打开之后,马工程师拿出一个金属探测器,在箱子里外扫来扫去,仔细检查每一个铁箱的货物。

    反复检查了几遍之后,马工程师朝李总打一个手势,说道:“没问题。”

    这时云康用神识扫视这些铁箱子,箱子盖敞开着,里面装满了一块块的黑色方砖,跟铺地用的青石砖一般大小。

    黑砖的表面闪动着一层柔和的亮光,那种脆硬的质地很像煤块。

    云康不禁纳闷,这究竟是什么矿石,有何神奇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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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4章 更待何时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狄旷跟李总把工作任务交接完毕,两人闲聊了一阵,在保安措施方面交流意见,然后各自在合同上签字,鼎盛保安公司押运矿石的任务正式结束。

    双方的所有人都感觉到一阵轻松,李总跟狄旷握手告别,再次感谢鼎盛保安公司的尽职尽责,将来有机会一定再次合作。

    狄旷临走之前,语重心长地对李总说道:“安保问题一定要重视,千万要小心猎战三英,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人。”

    李总对狄旷的关心叮嘱表示感谢,说道:“狄总裁说的没错,我马上派人把矿石送到保险库,加密锁起来。我们工厂的保险库设备一流,没有指纹锁的话,谁也打不开保险门。”

    “后会有期。”狄旷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朝李总拱一拱手,然后转身坐进商务车里。

    两辆商务车离开了化工厂,李总随即命工人关严大门,然后将所有围墙电网升高电压,派工厂的保安在监控室里待命,严密监控厂区的每一个角落。

    一切安排就绪之后,李总喊来十几名身强体壮的工人,让他们将所有矿石从铁皮箱子里倒出来,然后一块块地搬到平板推车上,全都运到工厂地下的一处秘密保险库里。

    云康眼见矿石就要被运走,如果他再不行动的话,等矿石锁到保险库中,再想拿出来就难如登天。

    他在旧厂房中翻出一套工人穿的蓝色制服,又找到一个安全帽。衣帽上面沾满油乎乎的污渍,已经十分破旧,散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云康顾不上挑三拣四,穿好了工作制服,又把安全帽戴在头上,趁着厂房外面一片黑暗,悄悄地溜了出去,很快混进搬运矿石的工人堆里。

    搬运现场乱哄哄一片,有闲聊的,有抽烟的,云康混进来的时候,谁也没留意他,以为是过来帮忙的工人。

    工人们本来已经回到宿舍里,正准备睡觉了,被李总召唤出来搬东西,这时都一肚子怨言,十分不满,所以搬运矿石的时候磨磨蹭蹭,进展十分缓慢。

    云康压低安全帽,躲在工人堆中一声不吭,只是闷头地搬运矿石。

    黑色矿石从铁皮箱子里倒出来,滚落了一地。工人们每次搬运三五块矿石,总共有十大箱子,来来回回得走很多趟。

    云康趁着搬运矿石的时机,悄悄用手指触碰矿石,但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

    这黑砖一般的矿石触手冰凉,十分光滑,一块足有几斤重,摸上去的质地很像山里开采的石头。

    矿石都搬到平板推车上,在厂区的昏黄路灯映照下,矿石表面的黑色幽光时隐时现,除了这一点有些特别之外,云康实在找不出什么珍稀的地方。

    凌冬为什么要这些矿石?他费了那么多麻烦和周折,让黑盟的武者领取矿石的任务,不可能一点用处都没有。

    而且看李总一脸慎重的表情,已经这么晚了,还命工人把矿石搬到保险库去,可见这矿石的价值一定非同小可。

    云康一边搬运矿石,一边反复用神识扫视上去,想试一试看矿石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

    但矿石里面乌黑一片,是正常结晶的矿物质。

    云康很不甘心,又用一道真气打入矿石中,结果什么也没发现,跟普通的石头毫无差别。

    矿石没有磁性,没有灵气,也没有辐射,云康试探了半天,最后只得放弃了。

    先不管它有什么用,拿走回去再慢慢研究。

    工人们用板车搬运了几趟,总算将所有矿石全都转移,搬运到地下的保险仓库里。

    往地下走的时候,要经过一条狭窄的石阶通道,平板车肯定不能推下去,工人们没有办法,只得把矿石一块块搬下去。

    这样就给云康争取了足够的时间,当大家都往保险库里搬运的时候,他悄悄把一部分矿石收入吞龙戒里。

    矿石在保险库的一个角落来堆起来,李总吩咐工人码得整整齐齐。

    云康一边帮忙堆矿石,一边偷偷用吞龙戒收进去。等最后一批矿石抬进保险库,他已经悄然无声地收走了一半。

    李总瞅着那一小堆矿石,感觉有点奇怪,十箱子矿石就只有这么多吗,不是四百多公斤吗,怎么看也不像啊。

    他转念想了一下,大概是这个保险库里太空荡,四百公斤的矿石堆在里面,一点也不显多。

    李总宽了宽心,反正他一路监工过来,亲眼盯着工人们把所有矿石都搬进来了,没有人偷拿东西,所以绝对不会缺少一块。

    所以黑砖矿石都码整齐之后,李总又检查了一遍,然后命工人离开现场,他要将保险库的大门锁起来。

    云康打量这间保险库,四壁和地板、屋顶都用厚重的精钢打造而成,保险库的大门用了五层合金保险门,不仅有三道密码锁,还另外外加了指纹鉴定锁,把贵重东西放进这个保险库,确实是万无一失。

    此时他想着该怎么拿走剩下的矿石,除了李总以为,现场还有十来名工人。如果当着他们的面动用吞龙戒,似乎太招摇了一些。

    云康正挖空心思,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警报声,声音在夜晚中十分突兀刺耳,让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很快有两名工人飞奔跑进了地下的保险库,大声叫道:“李总,大事不好了,有外人闯进工厂,可能是要抢矿石。”

    这两名工人身形魁梧,身上穿的制服显得有些局促。

    云康立马警惕起来,觉得有点不对劲。他的感觉十分灵敏,这两名工人穿的制服很干净,而且身上隐约飘散出一股古龙水味。

    两名工人是假冒的!

    李总听见有人闯进工厂,顿时脸色大变,马上说道:“大家快点行动,把保险库的门关严了。”

    工人们微微一愣,连忙点头,赶紧走过去,合力去关保险库的大门。

    保险库的大门重达千斤,必须用力推才关得严。

    李总刚说完话,那两名报信的工人突然冲到他面前,用尖刀抵住他的脖子,其中一人慢悠悠说道:“不急着关门,你把保险库关了,我们怎么拿东西?”

    李总惊得脸色发白,他定睛看那两人,身上穿了工人的制服,头戴安全帽,似乎是工厂里的人,但模样看起来十分面生。

    他顿时明白了,有人冒充厂里的工人,目的就是要抢走矿石。

    李总被人挟持,工人们没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一时之间都呆愣住了,谁也不敢乱动。

    李总嘴唇毫无血色,浑身上下直哆嗦,他硬着头皮说道:“你们不可能得逞的,工厂里到处都安装了监控镜头,我们的保安很快就会过来支援。”

    那两人对视一眼,朝他嘿嘿冷笑,其中一人用嘲弄的语气说道:“这件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们早就把监控室的总机拆掉,厂里的所有监控镜头都已经失灵,就算你知道东西是我们拿走,那又能怎么样,你什么证据都没有,根本也抓不到我们。”

    这时站在旁边十几名工人缓过劲来,明白了此时的处境。对方只有两个人,他们有十几个,人多势众,怕他个鸟呢。

    虽然李总还在他们手里,但工人们可不管那些。

    李总只是化工厂的一名副总,挂着虚衔没什么地位,但是这些矿石太重要了,听说是化工厂起死回生的物资,跟所有工人的福利挂着钩。万一矿石被人抢了,工厂倒闭关门,他们全都得失业。

    工人们都不是怕事的人,他们互相使个眼色,猛地朝那两人扑上去。

    但那两人也不是吃素的,他们显然早有准备,转身挥动刀子,跟工人们斗在一起。

    云康站在靠近保险门的角落里,看见工人们打成一团,知道这是最好的机会。

    此时不出手,更待何时!

    他趁着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那两人身上,连忙闪身进了保险库里,走到那堆矿石跟前,使出一股真气,吞龙戒闪出亮光,“嗖”地一下将所有矿石全都收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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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5章 玩大一点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保险库的光线十分昏暗,里面堆了不少东西,所以矿石突然消失并不显得突兀。而且此时保险库的大门半掩着,谁也没发现云康将矿石拿走。

    云康“嗖”一下闪身出去,随手将保险库的门关严,然后自己溜着墙边上了石台阶,直接冲出了地下通道。

    这时看见一群身穿黑衣的人急匆匆往这边来。这些人统一穿了黑色工作服,脸上都戴着黑口罩,还有黑色的帽子,将一张脸挡得严严实实。

    黑衣人足有二三十人,云康用眼睛一扫过去,立刻发现其中一人正是狄旷。

    原来这小子玩了一招阴险的。

    鼎盛保安公司负责押运化工厂的矿石,任务完成之后,狄旷带着手下离开,然后换了一身衣服和装备,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回化工厂,打算将矿石劫走,据为己有。

    云康冷哼一声,可惜这小子运气不好,矿石已经有主人了,他们来晚了一步。

    黑衣人猛地看见地下通道里冲出来一个人影,穿着工人的制服,头戴一顶安全帽,都以为只是一名工人,立刻上前制住他。

    他们已经控制了整个工厂的保安设施和监控设备,一定要把矿石安全运走,绝对不允许有人跑出去通风报信。

    云康见他们逼近过来,立刻转头,朝着地下保险库大声吼一嗓子:“李总,又来了一帮人,大伙赶紧撤吧,把保险库的门锁严实了。”

    他故意粗着嗓子,让别人听不出是谁。

    说完,他压低安全帽,从地下出口猛冲了上去,将迎面过来的一名黑衣人一脚踢飞,然后抬腿就跑。

    这些黑衣人都是狄旷的手下,大半都是低阶武者,那个被云康踢飞的家伙就是黄阶入门的身手。

    狄旷微微一愣,随即暗叫不妙,一个普通工人绝不会有如此脚力。

    云康往外冲的时候,一群黑衣人迅速行动起来,将他团团围住。

    这些人都是身形魁梧的青年,一个个长得五大三粗,蒙着黑色口罩,戴着黑色棒球帽,只露出一双眼睛,在黑暗中发出灼灼的精光。

    云康一看他们准备动手,反倒不再强行突围,他放松了一下脖颈把手指捏得咔咔脆响。

    既然是狄旷的手下,他打算好好领教一下这些家伙的本事。

    这时狄旷从人群中站出来,他的目光冰冷犀利,死死盯着云康,好像鹰隼一般。

    在云康脸上打量了两眼,立刻认出了他,冷冷说道:“猎英,你果然出现了,敢单枪匹马过来,有胆量。”

    狄旷在卡车的集装箱里安装监控摄像头,已经发现有人偷跳上卡车,当他看见此人是猎英的时候,不禁无法抑制心里的愤怒。

    他曾经在猎战三英手里栽过大跟头,要不是此时有更重要的事情办,恨不得马上命人将猎英碎尸万段。

    云康笑一笑说道:“人生何处不相逢啊,狄旷,咱们又见面了。”停顿了一下又说:“其实吧,我一点也不想看见你。”

    狄旷是一个让他头疼的人,这家伙实力强悍,而且非常顽固执着,很难对付。

    云康抬手将头上的安全帽拿下来,整理一下凌乱的头发,继续说道:“我今晚没兴趣跟你啰嗦,想要动手就快一点,我还有事情要忙。”

    狄旷眼中几乎喷出一团火来,猎战三英的确是厉害,但眼下猎英只有一个人,只要他落单了,自己就能速战速决,将这嚣张的家伙一举歼灭。

    他抬手一挥,嘴里冷冷地喝道:“杀!”

    身后一群黑衣人立刻抽出尖刀,从两侧包抄过来,好像一群虎豹,张牙舞爪猛地朝云康扑上去。

    霎时刀光闪动,人影交错,“嗖嗖嗖”的刀锋一道道从云康脸畔划过。

    云康眼见他们来势凶猛,立刻抬手运出真气团,直接迎上刀锋,“砰砰砰”真气团跟刀锋触碰到一起,发出一阵阵打斗撞击的声响。

    这些人都是低阶武者,云康只用真气团对付他们,就已经足够了。他虽然是修仙者,但绝非嗜杀成性的狂魔,反正跟对方没有深仇大恨,根本不必使用风刃刀和火球术。

    “乒乒乓乓——”一阵金属碰撞的声响,转眼间黑衣人手上的尖刀纷纷被击落掉地。

    云康猛地飞身腾空而起,接着旋身抬腿,使出一连串的飞踢,将他们所有人都踢得前仰后合,踉跄着向后摔倒在地。

    转眼间满地躺的都是黑衣人,他们双手捂住胸口肚子,露出痛苦和惊骇的眼神。

    云康知道打成这样就差不多了,不想再跟这些无谓的人浪费时间。

    那些黑衣人躺在地上,几乎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猎英似乎比上次黑盟夜宴时更加厉害了。

    刚才的激战中,他们根本没有看清猎英使了什么手法,只觉得眼前一花,手上的尖刀落地,紧接着就被一脚踢中,仰身摔倒。

    这群人中只有狄旷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死死盯着云康。

    眼见云康轻松获胜,他目光闪动,脸色变了几次,心里也不禁惊骇。

    狄旷自己知道,以他目前的功夫实力,绝对不是云康的对手。

    想不到猎英在短暂的时间提升得这么快,狄旷心里一阵怪异的感觉,他自己已经是练武的天才,所以并不相信猎英的天赋超过他。

    猎英一定是有了什么奇遇,或者用了特别的办法。

    狄旷心里一动,这时不是追杀猎英的最佳时机,不如就放他离开,以后有很多机会查清他的底细。

    于是狄旷不动声色地瞅着云康,然后故作愤怒地说道:“猎英,你不要得意太早,总有一天我会找到你们猎战三英,把这笔账好好算一算。”

    黑衣人都从地上爬起来,站到狄旷的身后,用虎视眈眈的目光盯着云康。

    云康把身上的工作制服脱掉,这油乎乎的味道让他忍受不了,然后拍一拍手上的灰尘,说道:“我已经领教过了,你的手下武技都不错,可惜等阶太低,成不了大事,在高手面前只是一群蝼蚁而已,不堪一击。”

    他说得都是实话,像黄阶入门这样的低阶武者,在普通人面前露两手,可以牛逼轰轰地装高手,但是遇到真正的武者,只要是黄阶中期以上的,把他们灭掉是分分钟的事情。

    所以低阶武者只能在普通人面前刷存在感,跟高手对抗的话,处境就十分危险,反倒不如那些一点功夫没有的。

    云康说完这些,那群黑衣人全都对他怒目而视,他们知道猎战三英劣迹斑斑,不是好东西,所以早已对猎英充满敌意。

    此时猎英态度嚣张,公开贬低羞辱他们,让这些黑衣人根本无法忍受。

    有几个人忍无可忍,骂了一声“妈的”,就要冲上去跟云康拼命,狄旷立刻抬手拦住他们,冷声说道:“不要动,让他走。”

    云康笑一笑,露出人畜无害的表情,说道:“那就告辞了。”

    他转身往一辆商务车走去,见商务车里坐着一名司机,立刻上前打开车门,扭住司机的衣服领子,一把拖了出去,扔到车外。

    然后云康钻进商务车,“轰隆隆”地启动油门,紧接方向盘一个大旋转,打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加足马力朝大门口冲过去。

    这商务车经过改装,前面车头和四壁都加厚了钢板,玻璃也是防弹的,车身硬度堪比一辆装甲车。

    化工厂门口守着两名黑衣人,眼见商务车朝大门猛冲过来,他们连忙挥手阻止,让汽车停下来。

    大门已经被关严锁住,这辆商务车肯定是无法离开的。

    云康一见这样的情况,立刻用力踩下油门,“轰隆——”一声汽车几乎直接飞窜出去,猛地朝大门撞过去。

    “砰!”一声巨响,大门被撞得变形,锁头被撞坏弹了出去,商务车前面撞瘪了一块,但云康丝毫没有减慢速度,一个油门就冲开大门,驶出了化工厂。

    后面的黑衣人想要驾车追上去,被狄旷拦住,说道:“先办正事,猎英是逃不掉的。”

    他脸上露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既然知道猎英在娱乐圈里当明星,那就好办多了。

    鼎盛保安公司有五千多保安员工,如果都安插在娱乐圈里,不知道会有什么效果。

    猎战三英,就暂时让你们多活一阵子。

    眼看猎英已经驾车离开,狄旷丝毫不担心,猎英,等着瞧吧,本少爷陪你玩得大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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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6章 入侵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一路驾车离开,直到天色蒙蒙发亮时,商务车才缓缓驶入附近一个县城。

    趁着早上街上的人不多,几乎没人注意到他,云康将商务车悄悄停在一处隐蔽的地方,然后下车离开。

    这商务车前面已经严重撞凹陷一块,如果继续使用这辆车,很快会引起路人的怀疑。

    况且他也不想让狄旷追踪上来,商务车是鼎盛保安公司的,谁知道那小子会不会在车上安装追踪器。

    既然他不想冒险,索性把商务车弃掉,改乘火车回去。

    云康整理一下随身的衣物,然后步行去火车站,买了一张卧铺车票,又在车站前的小饭馆吃了一些早餐。

    等到上车之后,他往卧铺一躺,倒头就睡。

    这一趟折腾了不少事情,云康想着回去之后,要花点时间把事情梳理一遍,还有很多谜团等着他解决。

    不过这时候浑身疲惫,云康躺在卧铺上,脑袋里一片空洞,什么都不想思考,只想好好睡上一觉。

    火车“轰隆隆”地行驶了八个小时,等火车到站的时候,已经是下午黄昏时分。

    云康下了火车,打电话跟白如洗联系了一下,然后叫了一辆出租车,直奔齐古斋的老宅子。

    一群装修工人正在宅子里干活,齐伯忙着跑前跑后,负责指挥监工。

    他见云康过来了,顿时笑容满面,又烧水又倒茶,拉着他说了一堆的家常话。

    云康跟齐伯闲聊了两句,这才走到角落里掀开一块隔板,去地下的阴宅里找白如洗。

    这阴宅是修炼的场所,虽然完全封闭,没有门窗,透着一股阴森之气,但很适合白如洗在里面疗伤。

    阴宅和上面的阳宅结构一模一样,但两个空间完全隔绝,几乎是一个独立的天地。

    云康踩着石阶走下去,看见白如洗在一张单人床上盘膝而坐,正闭着眼睛吐纳养伤。

    房间里空荡荡的,除了一张单人床,只有一把椅子和一盏昏黄的灯泡。

    穷奇兽正蹲在床边上,无精打采,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它突然看见云康回来,立马瞪起一双小眼珠子,“嗡”地飞腾起来,连个招呼也不打,直接钻进了吞龙戒里。

    这时白如洗缓缓睁开眼睛,深呼一口长气,说道:“真没办法,伤势没有好转,你去了这几天,我简直度日如年。”

    这几天他跟小黄豆待在一起,住在这个冰冷冷的阴宅当中。他们一人一兽相依为命,大眼瞪着小眼,感觉非常凄凉。

    云康上前探一下白如洗的脉搏,他的内伤虽然严重,但基本上抑制了继续恶化,只要不使用真气,就能像普通人一样正常生活,丝毫不会产生什么影响。

    探过脉搏之后,云康点一点头,从吞龙戒里拿出一个小玉瓶,倒出五颗百纳丹,交给了白如洗,嘱咐他每周服用一颗丹药,可以保住体质维持正常水平。

    白如洗修炼的年头不少,每天都必须蕴化真气,一旦停止修炼,身体机能就会停滞下来,很容易迅速衰老。

    白如洗也知道自己什么情况,接过丹药之后,连忙服用了一颗百。

    他想问云康怎么炼出丹药的,突然看见穷奇兽“嗡”地一下从吞龙戒飞出来,嘴里发出一阵“吱吱”的叫声,显得十分惊异又恼怒。

    小黄豆不会说话,但它可以用神识跟云康交流,手舞足蹈地笔划道:“吞龙戒里面放了什么东西,黑乎乎的玩意,不能吃也不能修炼。本兽的符箓阵盘在哪里,还有药材呢,灵石呢,都被你搬走了?”

    符箓阵盘、药材、灵石是穷奇兽赖以生存的三宝,突然在吞龙戒里消失了踪影,换成了一堆堆黑色的砖块,让小黄豆一阵气恼。

    云康想起来黑色矿石的事情,连忙抬手打出一个道诀,将所有黑矿石全都搬出来,在地上铺满了一大堆。

    “这是什么东西?”白如洗睁大眼睛问道,突然看见这么一大堆黑砖,他感觉十分好奇。

    他伸手拿起一块黑砖,入手一阵冰冷,而且砖面十分光滑,偶尔发出一层柔和的亮光,似乎是一种含有合金的矿石。

    云康皱一皱眉毛,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以前根本没见过这东西。黑盟武者为了争抢这玩意,都能打破了头,我想既然凌冬要找这些矿石,就索性先下手为强,把它搬回来再说。”

    白如洗朝他竖起一根大拇指,“老大就是强!”

    他把矿石拿在手中翻看,摸了两下之后,又放在鼻子下闻一闻,然后摇一摇头,认不出来是什么东西。

    穷奇兽也感觉好奇,绕着矿石飞了两圈,最后站在一块黑砖上,光滑的砖面上倒映出它的影子,让小黄豆觉得十分有趣,立刻对矿石产生好感,喜欢起来。

    两人研究了半天,也猜不出矿石的用处,白如洗索性放弃,说道:“不管它是什么东西,既然拿回来了,就没有还回去的道理。老大,你还是把它好好收着吧。”

    云康不出声,他瞅一瞅地上铺的青砖,因为年头太久,很多砖块已经碎裂,扩散出一条条的裂痕纹路,整个地面显得高低不平,坑坑洼洼,看上去十分寒酸。

    “这样吧,让工人把这地砖重新换一遍,就用这些黑矿石铺地。”云康说道。

    这些矿石放进吞龙戒里,占的地方太大,倒不如铺在齐古斋的阴宅里当地砖。

    这幽黑发亮的黑砖一铺上去,顿时有低调奢华的感觉,整个阴宅都变得古雅高档起来。

    白如洗想不到云康用这黑矿石铺底,他点头说了一句:“别人抢黑砖抢得头破血流,咱们拿过来铺地,这就是实力上的差距啊,完全两个层次,两种境界。老大就是牛!”

    铺砖的事情安排给工人,齐伯虽然好奇云康从哪运来的黑砖,但知道有些事情不要多问,于是拍着胸脯保证,一定监督工人认真铺砖,要把这老宅子装修得既高雅又古典。

    云康安顿好白如洗,把穷奇兽收回吞龙戒里,然后自己回到公司的员工宿舍里,洗澡换了一身衣服,这才给鄢若暄打一个电话。

    他答应过小妮子尽快赶回来,要在明星真人秀试镜之前签合约。

    此时天色已黑,华灯初上,不知道鄢若暄是不是已经下班了。

    云康很久没有放松过了,如果小妮子有时间,他打算约她出去吃一顿丰盛的晚餐。

    电话打通之后,鄢若暄还在办公室里,公司的琐事太多,她恐怕要忙到夜里十点多,才下班回家。

    云康无奈,只好约她七点半在办公室见面,谈一谈明星真人秀的事情。

    两人约完了见面的时间地点,又在电话里闲聊了几句,鄢若暄的语气十分温柔甜蜜,让云康感觉有点意外。

    鄢若暄是一个大家闺秀型的女孩,知性守礼,进一步可以成为职场女强人,退一步能当贤妻良母。

    她做事总是十分认真,尤其跟云康说话,从来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今天在电话里突然表露出小女生的温情,让他顿时有点不适应。

    云康满心狐疑,走进公司大厦之后,大多数人都已经下班。

    他直接乘电梯去办公区,找到鄢若暄的办公室,只见她坐在一张桌子后面,身穿一套白色职业套裙,黑长的头发披下来,脸上带着笑容,显得温婉而又美丽。

    云康心里动了一下,敲门走进办公室。

    鄢若暄看见是他来了,连忙起身,笑道:“你今天来的倒是挺准时的,我以为跟你约了七点半,你要到九点才来呢。”

    她说话的时候,满脸洋溢着笑容,不时投来一道道温柔的眼波,让云康的心都融化了。

    不对,云康突然回过神来,他什么时候不准时了?跟小妮子有约,他从来都不会迟到。

    没等他开口询问,鄢若暄已经拿出一叠明星真人秀的合约,让他仔细查看一下,如果没有什么意见,就可以签字确认。

    合约正式生效后,云康就必须严格履行,否则公司要赔偿一大笔违约金。

    云康对拍摄真人秀的事情完全不懂,他将合约翻了两下,看上面写的合同日期是三个月。

    三个月应该没有大问题,他最近有一些事情要办,但不能大张旗鼓,参加真人秀节目,刚好能给他做掩护。

    云康拿了一支签字笔,“唰唰”在合约上签好名字。

    这时他抬头看向鄢若暄,发现她脖子上戴了一串宝石项链,把她的皮肤衬托得更加白皙柔滑。

    那是一颗淡紫色的宝石,散发出熠熠生辉的光芒,不仅光度耀眼,而且形状十分特别,好像一只闪烁的眼睛,在灯光的照耀下异常美丽。

    天使明眸!

    云康心里“咯噔”一下,这颗淡紫色宝石正是天使明眸,黑盟武者的任务中就有这一个。

    当时他为了拿到矿石的任务,所以放弃了窃取宝石,想不到天使明眸居然戴在鄢若暄的脖子上。

    鄢若暄见他直勾勾盯着项链,表情有点不正常,她双眸闪动,笑问道:“你怎么了,这不是你昨天送我的礼物吗,我戴着不好看吗?”

    昨天送的礼物?

    云康顿时头皮都炸起来,他昨天还在一个兔子不拉屎的破地方跟人打斗呢,怎么可能会送她礼物。

    这时鄢若暄抿嘴一笑,说道:“你最近是不是太劳累了,整个人神经兮兮的。昨天在我家吃饭,板着一张冰冷脸,半天不说一句话,我老爸老妈都以为你得抑郁症了。”

    云康听了这些话,顿时冒出一身冷汗,眼神瞬间变得深邃起来。

    鄢若暄昨天见到的人,是凌冬!

    云康捏紧两个拳头,这个死混蛋,居然胆敢入侵他的地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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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7章 盟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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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7章盟友

    夜色已深,整座城市笼罩在一片灯火霓虹的热闹景象之中。

    云康跟鄢若暄吃了一顿晚饭,然后把她安全送回家,自己一个人心情沉重地回到齐古斋老宅。

    这顿晚饭吃得神不守舍,云康几次都想跟鄢若暄坦白一切,将分身人的始末告诉她。

    但云康瞅着餐厅窗外的美丽夜景,心里忍了又忍,始终不愿意破坏眼前的一切美好。

    跟小妮子吃一顿晚餐都很幸福,自己身上的沉重压力,他不想转移给鄢若暄,小妮子是个单纯简单的女孩子,不能让她陷入这场没有止境的争斗之中。

    绝对不能。

    鄢若暄对云康的表现很是意外,不禁有些忧虑,一直问他心里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可以坦诚说出来,有麻烦大家一起想办法。

    毕竟她是云康的经纪人,明星身上发生的一切事情,经纪人有权了解过问,也愿意跟他共渡难关。

    云康摇头笑一笑,然后对她保证,不管怎么样,他都遵守公司的一切合约和规矩,做一名安分守己的明星艺人,绝不会给她惹麻烦。

    送鄢若暄回家的路上,云康将她脖子上戴的天使明眸拿在手中,用真气缓缓蕴化宝石中的矿物质,没过多久,淡紫色的宝石转变成柔和的浅粉色。

    “紫色不太适合你,显得有点老气。这个颜色跟你很配。”云康将项链重新戴在鄢若暄的脖子上。

    浅粉色的宝石搭配鄢若暄的白色套装裙,莹光熠熠,更显得柔美温润,惹人怜惜。

    鄢若暄十分诧异宝石居然会变颜色,不过她也更喜欢这种浅粉色,带有一股少女的梦幻感,她抿嘴笑一笑,故意俏皮地说道:“我早就听说你会变魔术,没想到连宝石的颜色也会变。”

    鄢若暄很少用这种语气跟人说话,但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要遇到云康,就觉得有一种安全感,可以在他面前卸下所有盔甲,变成一个纯真撒娇的小女孩。

    云康忍不住抬手捏一捏她的鼻子,微笑回答她:“只要你喜欢,想要什么,我都给你变出来。”

    鄢若暄脸上一红,害羞地低下头,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

    云康最喜欢看她一副含羞微笑的模样,此时的鄢若暄,更像一朵柔美绽放的鲜花。

    小妮子在他心中无比重要,凌冬胆敢送她一条天使明眸的项链,这种愤怒简直已经无法抑制。

    凌冬故意挑衅,已经触碰到他的底线,这件事绝对不能姑息。

    天使明眸是武者盗取的宝石,凌冬这宝石送给鄢若暄,根本没安什么好心。现在满世界警察都在抓捕窃取宝石的盗贼,鄢若暄戴着项链,已经陷入了危险之地。

    所以云康只得想出一个办法,用真气改变宝石的颜色,让任何人都不能证明鄢若暄戴的项链就是天使明眸。

    小妮子对这一切都不知情,云康用十分怜爱的眼神看着她,那就不让她知道这些吧,永远蒙在鼓里,反倒更安全更快乐一些。

    把鄢若暄送到家之后,云康急匆匆回到老宅子。

    这时夜色已深,齐古斋附近一片沉寂安静。云康进了宅子,将几道房门锁紧,然后直接冲到地下阴宅里。

    白如洗跟他打招呼,但云康没有理他,二话不说,找了一块空地盘膝坐下来,从吞龙戒里取出丹炉,就开始慢慢蕴化火种。

    白如洗有点惊讶,忍不住问道:“老大,你今晚怎么回事,脸色这么难看,着急忙慌地跑回来,这是被狗撵了吗?”

    在白如洗的印象中,他家公子很少有这种失魂落魄的表情,一定是发生了严重的事情。

    云康深呼出一口气,抬眼看他一下,说道:“今晚我要炼一件东西,你在我旁边护法。”

    他从吞龙戒里拿出一块小小的琥珀,在灯光下仔细端详。

    鄢若暄整天处在危险中,这让云康十分担忧,这件事如果不解决,就会永远困扰着他,也没心情去做别的事。

    万一凌冬这家伙再冒充他去跟小妮子约会,那就大大不妙了。

    所以云康决定,要炼制一件小法宝送给鄢若暄,只要有这件东西,小妮子就能分辨出是不是真的云康。

    唐尧曾经送给他一块琥珀石,透明的琉璃体中有一个小小的毛刺神兽,这东西有通灵的本事,云康打算把毛刺炼成一枚琥珀戒指,给鄢若暄戴上,就能放火防盗防凌冬。

    他对白如洗说了原因,这戒指必须炼出来,否则让凌冬的奸计得逞,他一定会后悔终生。

    白如洗点一点头,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件事确实棘手,但也不是没有解决办法。”

    云康看着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白如洗的鬼点子很多,说不定真能想出一个好法子。

    白如洗咳嗽一声,一本正经说道:“凌冬冒充你,然后去泡你的妞,老大,你要以彼之道还至彼身,你也冒充他,去泡他的妞。”

    他话刚说完,云康就抬眼横他一下,这小子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事,这种缺德的伎俩他绝对干不出来。

    云康脑袋里浮现出虞清寒的模样,凌冬对虞家大小姐大概是有感情的,不然也不会把银哨子送给她。

    但是凌冬钟情的女人,不代表他也一样喜欢,跟虞清寒那种纯净脱俗的仙女性情相比,他更喜欢鄢若暄这种接地气的凡尘美貌。

    大概是他修仙太久了,见过太多不染尘俗的仙女类型,所以反倒没有什么兴趣,而且喜欢这种爱哭爱笑,有情有义的现代美女。

    这时白如洗见云康脸色不悦,故意伸一伸舌头,又语重心长说道:“老大,你不要怪我多嘴,说话不好听。其实吧,你跟凌冬相比,根本没有胜算的可能性,倒不如放弃吧。你在娱乐圈当你的大明星,金钱美女一样不少,对于凌冬那小子,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他无非是想闹独立吗,你大度一点成全他。”

    云康眉头一紧,有点恼怒地说道:“让我成全他?这混蛋已经踩到我脑门上,再退让一步,就得寸进尺一步登天了。他挑衅我的底线,绝对不能容忍。”

    白如洗见他动怒,连忙点一点头,说道:“对对对,凌冬挑衅你的底线,这件事不能退让。但是老大,你想跟他拼实力,真的不是对手,他在外面逍遥了一百多年,暗中培养了多少厉害势力,武者黑盟只是冰山一角。你是孤家寡人,两手空空,只能被动挨打。”

    他停了片刻,又继续说道:“我当年亲眼看到凌冬是怎么逆袭的,也知道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所以我才躲起来,宁愿不见你的面,也不想看见你被凌冬玩弄股掌之中。你的五仆属当中,老杜是个实心眼,到死都会跟你一条心,但是其他四家就不一定了,谁敢保证他们不想分出去自己单干,所以说到底,你还是一个人在奋战。”

    云康沉默不语,他知道自己性格上的弱点,就像岩管家告诫他的,冲动、幼稚、心软、容易轻信、感情用事,遇事不够果断,遇敌不够狠辣,这已经输给凌冬一大截。

    而且自己的势力还没培养起来,旧仆属分崩离析,连一个狄旷都搞不定,更别说另外几家。

    这些事的确让他焦头烂额,但无论怎么样,他都不能容忍凌冬一再挑衅。

    “对付狠人,你就得比他更狠。”白如洗盘膝坐到他对面,继续说道:“老大,你必须寻找盟友,想尽办法抓住凌冬的弱点,不停地刺激他,让他方寸大乱,就会露出马脚。这是孙子兵法的上乘谋略,要不断实战,可不是嘴里说着玩的。”

    “盟友?”云康皱起眉头,仔细想一想,自己还真的想不到有谁能做盟友。

    白如洗眼珠子一转,出主意道:“我们可以联合特遣局,玩一招借刀杀人。”他略一沉思,又说道:“凌冬肯定有不少敌人,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咱们想办法联合他的敌人,一起对付他。”

    云康听他这么说,突然想到一个人,楚悬河恨凌冬恨到入骨,这倒是可以利用的一点。

    楚悬河自身只是一个阴险小人,并没有多大的能量,但他背后的楚氏家族,还有七大华族,却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云康捏一捏手里的琥珀球,顿时有了一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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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8章 新片女主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初夏夜风习习,城郊一家高档私人会所中,一串串大红灯笼悬挂在幽静古朴的花园中。

    楚悬河坐在古雅玲珑的雕花窗前,一边品着香茶,一边望向窗外红灯笼的光线下笼罩的唯美夜景。

    这里的私人会所是楚悬河亲自投资建成的,处在一个幽静安逸的地方,周围全都设成古典的园林景观

    云康坐在对面的一把红木椅子上,舒服地倚着柔软的靠垫,手里拿了一个纯净无瑕的白瓷茶杯。

    深红色的茶叶泡在滚水中,再倒进白瓷杯里,一股醉人的飘香起起伏伏,让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气。

    果然是好茶,云康细品了一口,他不得不承认,楚悬河确实很会享受。

    这时楚悬河转过头来,瞅着云康笑道:“《八仙漫途》上映一周,票房已经突破六个亿,影片能有这样的好成绩,你的功劳不少。”

    《八仙漫途》是暑期档的劲爆款,不仅有江谨这样的老牌武打明星,也有云康等小鲜肉加盟,新鲜度十足。更重要的是,女主何仙姑扮演者陶玥绫不知所踪,临时换成了轩青影视公司的头号花旦虞清寒。

    虞清寒曾经在国外学过专业表演,这次出演何仙姑一角,扮相唯美绝伦,仙气四溢,无可挑剔,也给电影拉了不少票房。

    云康没想到自己这个男二演技成渣,台词尴尬,居然也能火起来,看来现在的观众很有宽容度。

    现在影视剧的一条铁律就是,演技不够,颜值来凑,凭云康的外表条件,倒也适合在娱乐圈混饭吃。

    楚悬河朝云康举一下茶杯示意,然后凑到嘴边轻抿一口,又说道:“《八仙漫途》全线上映,风头很劲,所以这次明星真人秀,公司特地安排你参加,另外轩青影视派出了虞清寒,节目组的意思是,让你们俩组合一个情侣CP,能吸引不少眼球。”

    说到虞清寒的时候,楚悬河的表情有点不自然,目光中一道嫉妒闪过,但很快掩饰过去。

    虞清寒是他心底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楚悬河的眼里冒出一团怒火,如果没有凌冬,他这时可能已是佳人相伴,也不会被家族驱逐抛弃。

    全都是那个该死的混蛋,毁了他的光明前途。

    云康暗中冷笑,楚悬河这个人小肚鸡肠,容不得别人的风头越过他,此时的刻意拉拢,也只不过把他当做摇钱树,未必真的安了什么好心。

    而且有虞清寒这一根刺卡在心里,无论云康在真人秀节目里怎么小心,都无法让楚悬河释怀。

    云康脸上不动声色,做出一副直率的样子,说道:“我只是一个刚出道的小艺人,连明星都称不上,也没什么演技,有机会出演《八仙漫途》的男二号,都是运气好而已。”

    楚悬河对他说话的态度有些不悦,什么运气好,没有老子给你机会,刻意栽培你,你丫的现在还窝在新人训练营里苦熬呢,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他眼神低瞄了一下,缓缓收敛脸上的笑容,说道:”云康,公司把你当做重点培养对象,你就得勤谨一些,多拍几部好片子。公司能不能在年底有大盈利,就看你们这些新人的努力程度。”

    星艺公司的旗下有多家院线,只要拍出来的电影不是太水,都能在院线里做票房成绩,想做多少就做多少。

    楚悬河在影视公司里控股,并非是热衷于娱乐圈,喜欢拍电影,而是为了用票房成绩洗白,但这种事情不能让云康知道。

    云康笑一笑,说道:“楚董事,拍电影和真人秀,我会尽量配合公司。不过我想跟你合作一件事,不知道楚董事有没有兴趣。”

    楚悬河微微一愣,喝茶的杯子停在嘴边,他不知道云康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一个小小的明星,有什么资格跟他合作,而且还以这种傲然的口气,这让他一时无法消化,非常反感。

    在星艺公司里,楚悬河是坐头一把交椅的实权人物,除此之外,他还经营其他一些生意,不仅在商业圈上独占鳌头,实力不可小觑,而且是隐藏家族的嫡系子弟,身份地位无比尊贵,绝非一般的土豪老板能比。

    他斜着眼神瞅一下云康,这小子有点嚣张,气焰渐长。

    要不是云康有些本事,是可塑之才,能帮公司赚大钱,楚悬河才不会这么热心拉拢他。

    就凭云康的长相跟凌冬一样,楚悬河就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你有什么话,直接说出来吧。”楚悬河淡淡说道,神色镇定,丝毫不露出一点异样的表情。

    他想看看云康究竟有多大的胆子,如果太过不自量力,这枚棋子也可以弃掉。

    当年他选择栽培李文饰,就因为对方听话顺从,在任何事情上都服从他的安排,绝对没有一点乍刺的表现。

    但是云康显然跟李文饰不一样,有勇武,有谋略,也很难控制。

    此人若不为我用,就宁可摧毁干净。

    楚悬河一转念,想到了安丝思,这个女人最近不太消停,暗地里搞什么新公司,到处挖掘明星助阵,以为他都蒙在鼓里不知情。

    楚悬河暗中冷笑一声,如果云康胆敢背叛,跟安丝思搅在一块,他就不惜把两人通通除掉。

    安丝思,即便曾经是他的女人,也绝不手下留情。

    云康留意到楚悬河眼中寒光一闪,知道他已经动了杀意,不禁笑道:“我想跟楚董事合作的事情,对双方都有好处。”

    他停顿片刻,又说道:“虞清寒去狐丘岭的事情,想必你已经听说。”

    楚悬河微微点头,表示知道这件事,他抬眼问道:“然后呢?你想说什么?”

    云康眉头上挑一下,说道:“我觉得凌冬这个人不能留,他如果一直存在,虞清寒心里就始终忘不掉他。”

    楚悬河顿时脸上变色,他跟凌冬之间的恩怨是私仇,不想被任何人知道。

    云康这么说,显然是想参与到其中,以此获得他的信任。

    楚悬河不喜欢这么故作聪明的人,于是他问道:“你什么意思?”

    云康丝毫没打算隐瞒,把凌冬冒充他,跟鄢若暄约会的事情说出来,然后故作气愤地握紧拳头,砸了一下桌面,说道:“实在欺人太甚,凌冬这个混蛋,居然趁我不在的时候,欺骗鄢若暄,这件事情不能就这么算了。”

    说起来的确如此,他在火车上一路保护虞清寒,对她没有一点非分之想,又联络轩辕鹤赶到狐丘岭,把虞大小姐平安送回家,已经做到仁至义尽,算是对得起凌冬。

    但凌冬是怎么做的,云康想到这就生气,这混蛋实在太阴险无耻。

    楚悬河微笑地看着他,突然觉得云康有点意思。

    云康会些拳脚功夫,楚悬河是知道的,但这小子的脑子是怎么长的?以为凌冬是什么人?

    连楚氏家族都无能为力,他云康一个小明星,凭什么跟凌冬对抗,这简直是痴人说梦,可笑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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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39章 互相算计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茶室内气氛凝固,楚悬河和云康对面坐着,谁也不开口说话。

    云康知道楚悬河心里怎么想,无非认为他没本事对抗凌冬。

    这件事根本无需解释更多,他只要让楚悬河知道,云康跟凌冬是死对头,仅这一点就已足够,别的不必多说什么。

    于是云康笑一笑,抬手捏住茶杯,放到嘴边细细品尝。他并不着急,反正他是修仙者,有的是时间等待,真正等不起的人是楚悬河。

    两人坐在红木椅子上,喝完一壶特级金骏眉,又泡上一壶极品铁观音。

    这时楚悬河旁边一位老者脸上露出疑惑之情,他身穿灰色唐装,灰白的胡子飘散着,有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

    老者是楚悬河身边的贴身管家镜伯,他目光灼灼地打量着云康,眼神中透出不可置信的目光。

    他在楚氏家族伺候了一辈子,见过的世面比别人吃的盐都多,而这个云康似乎让他有些看不透。

    镜伯半年前曾经跟云康交过手,那时候云康还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新人,做事冲动莽撞,虽然有点实力,但也都是莽夫之勇,不堪一击,也成不了大事。

    但如今这小子看起来变了很多,跟以前大不相同,他说话不卑不亢,神色十分淡定沉稳,跟几个月前的样子有天壤之别。

    镜伯不禁警惕起来,他活了七十多岁,是玄阶中期的武者,见过无数的厉害角色,所以经验丰富,顿时感觉云康很有威胁性。

    楚悬河虽然聪明过人,颇有胆识和手段,但因为出身尊贵,难免有骄傲自持,盛气凌人的弱点。

    曾经出现一个凌冬,利用楚悬河的弱点挖了一个大坑,结果害的楚悬河被家族扫地出门,苦闷落魄,一生痛悔。

    如果再来一个云康,设下什么诡计,以楚悬河的轻敌性格,还不知道要吃什么大亏。

    这时楚悬河突然开口道:“云康,明星真人秀的场地,你有什么好的建议?”

    他见云康并不露出底牌,稍微觉得有些意外,想不到云康真能憋得住。

    但他转念一想,此时并不适合讨论凌冬的事情,闭口不提也是聪明之举。于是他转移话题,谈到了明星真人秀的场地。

    这一次真人秀的参加人选基本上已经锁定,星艺公司跟轩青影视公司精诚合作,强强联手,目标是把明星真人秀做成国内第一品牌娱乐节目。

    两家公司的联合,实际上就相当于楚悬河跟轩辕鹤的合作。

    他们策划这场真人秀节目,并非只是为了给公司赚钱,因为钱对于七大华族来说,多赚一些不算多,少赚一些没有影响,更主要的目的是为了查找巫咒解药。

    七大华族曾经被巫灵王下了血咒,家族之间相互联姻,造成血咒变成显性基因,世世代代遗传给后人。

    七大华族的嫡系后代中,几乎所有人的血液都出了严重问题,令七大华族不堪受扰。

    虞清寒的寿命不足五年,而楚悬河的血咒危机也无法解除,他靠着每月换血为生,但仍然无法保住他的性命。

    轩辕鹤身上的血咒更是无比强悍,令他一生无法亲近女色,这对于轩辕世家的继承人来说,绝对是一场毁灭性的打击。

    轩辕鹤如果再找不到解药,轩辕世家很可能面临灭族绝迹的危机。

    所以对于七大华族来说,查找血咒解药是迫在眉睫的事情,他们在全球范围内花费大量人力物力,查找一切跟巫灵王血咒有关的资料和解药,但是进展都不明显。

    但是几年前一个偶然的机会,唐家人找到两颗古老的丹药,据说是从巫灵王宝藏中发现的。结果这两颗丹药救了唐尧和唐离的性命,唐家人从此解开血咒,不再受血咒控制。

    这让七大华族仿佛看到了曙光,于是他们效仿唐家,四处寻找巫灵王的宝藏。

    正因为如此,星艺影视公司成立,唐家从此成为寻宝的中坚力量,而自从唐先生遭受意外之后,唐家兄妹继续父亲的遗志,其他家族的人也慢慢渗透进来,跟唐家合作行动,一举扭转七大华族的命运。

    这就是为什么连轩辕鹤都按捺不住,决心投资娱乐圈,成为轩青影视公司的大老板,无非是以拍戏做节目为掩护,暗中查访巫灵王的宝藏。

    楚悬河之所以要询问云康,是因为前两次拍戏寻宝活动,云康都参与其中,而且是主力军,至少能摸到一些套路。

    而且楚悬河一直怀疑云康跟唐家兄妹关系密切,他们手中有当年唐先生留下来的藏宝图,这一点对于寻宝非常关键。

    云康听他这样问,立刻明白楚悬河的意思,索性说道:“有一处好地方,我觉得非常适合拍摄明星真人秀。”

    “哦?”楚悬河有点意外,没想到云康这么配合他,立刻问道:“什么地方?”

    云康坦然说道:“那个地方叫狐丘岭,古代是一个野狐聚集的野山坡,四面环山,中间谷地是一个小镇。风土民情十分古朴,而且当地的建筑、食物、风景也非常有特色,很适合镜头拍摄和体验生活。”

    楚悬河看着云康,想判断他究竟有没有诚意,推荐狐丘岭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云康停顿一下,慢慢喝了一口热茶,脸上露出神秘的表情,压低声音说道:“更重要的是,野狐聚集的地方,多有灵宝出现,想必很多人对这一点很感兴趣。”

    楚悬河双眼中顿时冒光,云康果然是明白人,话不用说得太明显,彼此之间都清楚是什么意思。

    他立刻抬手叫了一名手下过来,吩咐下去,把狐丘岭的资料尽快查出来,越详细越好,他已经对这个地方产生兴趣,甚至有些迫不及待。

    手下人立刻点头去办,这时云康说道:“除了野狐这一个噱头之外,狐丘岭当年也是姜家的大本营,我听说姜家老太爷收藏了很多价值不菲的古董,全都藏在狐丘岭一带,如果有机会一睹绝世珍宝,这一趟真人秀拍摄也算是不枉此行。”

    他说的虽然含蓄,但已经把意思表明出来,告诉楚悬河狐丘岭有姜家人的宝藏古董,赶紧派人去挖吧,千万不要客气。

    姜戎战和姜墨那么坑他,云康当然不会忘记这个仇,找个机会就把姜家的宝藏卖给楚悬河,让他们七大华族自己跟自己斗法去。

    果然楚悬河对这一点非常在意,询问了很多细节,然后沉默下来,捏着茶杯蹙眉沉思。

    姜家的宝藏事情他早就听说过,也知道姜家儿子姜墨死而复生的传闻,竟然有如此蹊跷诡异的怪事,可见姜家确实隐藏了不少秘密。

    他微微点头,说道:“这件事好办,真人秀拍摄的时候,我会安排一些手下做工作人员,到时候让他们听从你的派遣。”

    停了片刻,楚悬河突然露出一股邪恶的笑容,说道:“至于姜家那边,我们就不用打招呼了,宝藏已经过去那么多年,谁挖到就属于谁的,这是国际惯例……”

    话音未落,只听见一个声音冷笑道:“谁说是国际惯例,姜家的东西永远都属于姜家,你姓楚的没资格据为己有。”

    一名身穿红色风衣的青年迈步走进来,桃花眼透出一道邪魅之气,正是姜墨。

    他身边跟着申木桐,手中紧握一柄古朴的弯形短刀,他目光犀利,进来之后环顾四周,丝毫不把楚悬河的保镖手下放在眼里。

    当申木桐看到云康,立刻露出十分不屑的眼神,接着脸上浮现出一抹轻蔑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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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0章 逼婚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没想到姜墨和申木桐突然出现,他回想起狐丘岭的事情,忍不住闷哼一声,他跟姜墨的恩怨还没解决,没想到狭路相逢,又在私人会所遇到这家伙。

    这里是楚悬河的名下的私人会所,门外驻守了几名保镖,轻易不会放人进来。

    更何况申木桐身上还带了一柄古刀,已经严重威胁到楚悬河的安全,但是门外的保镖居然没有发出预警,只有一个可能性,就是他们已经发不出声音。

    楚悬河想的跟云康一样,但他脸上并不动声色,只是一双眼睛透出冰冷的目光。

    谁敢踩到他的地盘上,那就是存心找死。

    姜墨迈步走进茶室,神色十分闲适,除了申木桐之外,他身后还跟着一群武者,全部身穿黑色绸衫唐装,打扮的模样像是旧社会上海滩斧头帮小弟。

    姜墨的红色风衣一甩,立刻有武者搬来一把红木椅子,拂袖擦干净,伺候他坐下来。

    随即又一名身穿黑色薄风衣的少女上前,她面色白皙,目光灵动,双手捧着一壶暖参茶,恭恭敬敬地倒出一杯,递给姜墨。

    姜墨翘着二郎腿,自顾自地喝起参茶,一脸享受的表情,丝毫不看楚悬河和云康一眼。

    云康顿时一阵腹诽,贱人真是矫情!

    “大胆!”楚悬河身边的一名保镖立刻动起来,抬掌朝姜墨的脑袋猛劈了过去。

    那保镖的手掌还没碰到姜墨,只见眼前一道寒光闪过,申木桐转瞬间拔刀,“唰”地一下将保镖的手掌齐腕砍断,然后很快收刀入鞘,傲然说道:“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们少爷。”

    他这一刀风驰电掣,几乎在场所有人都惊呼一声,这时那名保镖才意识到自己的手掌已经断掉,眼见手腕断处喷出一股鲜血,他惊恐地“啊”了一声,顿时面如土色,连忙向后退去。

    其他的黑衣保镖目露骇然神色,立刻拔枪,所枪口全都对准了申木桐和姜墨。

    一时间双方剑拔弩张,气氛变得紧张压抑,震动心弦。

    申木桐丝毫没有一点惧怕,眼神中露出轻蔑的神色,转头对姜墨说道:“少爷,这一群废物,你是要一下子全都处理干净呢,还是一个个杀光?”

    姜墨仰头笑起来,一双桃花眼绽放出邪魅的光芒,瞅着对面举枪的黑衣保镖,目光环顾一圈,说道:“我们是来做客的,到人家登门拜访,就不要打打杀杀,难得这里环境幽静古雅,弄了满地血多煞风景。”

    申木桐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说道:“少爷说的是,但是这些家伙不知好歹,也该好好教训一下。”说着,他抬手按住刀柄,缓缓拔出古刀,周围的空气顿时变得一阵阴寒,似乎连气温也陡然下降几度。

    云康微微皱起眉头,申木桐天生有一股猎人的狠辣和敏锐,但他的确不是武者,身上也没有修仙者的真气,可武技却已达到超凡脱俗的境地。

    最令人惊讶的是,每一次见到申木桐,他的武技都有大幅度提升,进步速度完全超出想象,这让云康感觉十分意外,而且不可思议。

    不过申木桐只是小角色,重要的人物是姜墨。

    这小子突然来到私人会所,显然是找楚悬河的麻烦,云康只想安静地看一场热闹,不管他们双方孰胜孰负,一定都是极为精彩的对抗。

    难得看到七大华族内讧,他又怎会轻易错过呢。

    众黑衣保镖见申木桐拔出刀锋,顿时紧张起来,立刻将手枪保险栓拉开,随时一触即发。

    这时楚悬河冷声说道:“慢着。”抬手阻止了保镖开枪。

    他瞅了一眼笑容可掬的姜墨,皱紧眉头说道:“姓姜的,我跟你素来井水不犯河水,也没有什么交情,这里是私人地盘,并不欢迎你。”

    楚悬河的话已经说得非常客气,言下之意是给姜墨下了逐客令。

    虽然手下有一名保镖受伤,但楚悬河亲眼看见申木桐出手,简直是雷霆之势,不可抵挡,心中顿时有一种忐忑不安的感觉,竟然生出一丝畏惧。

    所以他不想把事情闹大,随便打发两句,让姜墨赶紧滚蛋最好。

    姜墨听了笑一笑,说道:“楚悬河,你真会享受啊,这私人会所的环境也好,我早就想要这么一个地方,喝喝酒,下下棋,泡泡妞,这才是神仙过的日子。”

    他停了半晌,目光朝窗外看去,又说道:“不过你的保安措施不太到位,外人随便就进来了,如果来的是你的仇人,这一会儿你的脑袋早就掉了几次。”

    说着,姜墨微微一抬手,身旁的少女立刻递上来一个茶盘。

    姜墨将参茶杯子放到茶盘上,然后接过一块白色真丝手帕,擦一擦手,大言不惭地说道:“这房子我喜欢,楚悬河,你可以考虑送给我。”

    楚悬河眼中喷出一股腾腾燃烧的怒火,这小子是故意挑衅,还是装疯卖傻,他一时间无法判断出来,所以暂时强忍住爆发。

    姜墨似乎没有一点收敛的觉悟,悠闲地翘着二郎腿,说道:“楚悬河,我今天来这里找你,不是要跟你挑衅抬杠的,而是要说一门亲事。”

    全场人都愣住了,连云康也觉得意外。姜墨来说亲事?他到底想搞什么鬼?

    姜墨将红风衣拉一拉,说道:“我妹妹姜惜惜已经做了你的女人,这几个月都跟你在一起,但是前几天我听说你把她甩了,你这样做恐怕不太合适吧。”

    他话一说完,云康顿时想起来,姜惜惜跟丁磐解除婚姻之后,确实做了楚悬河的情妇,跟他在厮混在一起。

    但楚悬河是个标准的花丛高手,根本不会动姜惜惜动感情,两人在一起几个月,他渐渐就腻烦了,甩掉姜惜惜是早晚的事。

    楚悬河对姜墨的话有些愠怒,他以前并没接触过姜墨,只是知道姜惜惜有一个大哥,而且死而复活,看来就是眼前这个小子。

    姜家是七大华族的旁支之一,楚悬河根本看不上眼,论起财富和能量,姜家也仅是本城中一个上等土豪,混不进隐藏家族的上流社会。

    所以楚悬河压根把姜墨当成小丑,真正让他关注的是申木桐。

    这个青年人犀利敏锐,身手好得让人难以置信,楚悬河一直留意他,如果能把申木桐收买过来,为楚氏家族效命,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

    这时楚悬河收敛心神,将茶杯放到嘴边抿一口,不屑地说道:“你妹妹姜惜惜,我的确是甩掉了,那又怎么样?我楚悬河对于女人向来随心所欲,想要就要,想甩就甩,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干涉。”

    “做男人的,有些事情要担负责任,我妹妹不是你随便捡来的路边货,你玩完就甩,是不给我们姜家留面子。”姜墨语气淡然,一双桃花眼微微上挑,眼神变得深不可测。

    楚悬河皱起眉头,他甩掉女人的事情,不想放在台面上讨论,于是不耐烦地问道:“姜墨,你想怎么样?”

    姜墨露出微笑的表情,说道:“很简单,你迎娶姜惜惜,做姜家的女婿。下个月就把婚礼办了,邀请七大华族的所有长辈参加。以后姜家和楚家联姻,皆大欢喜,我妹妹的终身大事有了着落,这事就算了结了。”

    “哈哈哈——”楚悬河忍不住大笑起来,他从没听过这么滑稽的事情。

    姜墨这小子是神经病吗,他以为自己是天下第一,开口姜家,闭口姜家,真把他那个刁蛮的妹妹当成天仙了。

    别说楚悬河绝对不会娶她,就算要结婚,也要选虞清寒这样的豪族大小姐,才是门当户对的亲事,什么时候能轮到姜惜惜。

    姜惜惜那个女人,不过是他手中的一件玩物而已,玩过腻歪了,扔到一边都嫌碍眼。

    楚悬河笑了几声,随即恢复阴冷的表情,摇头说道:“姜墨,我不想跟你啰嗦没用的,你第一次来我这里,又是姜惜惜的亲哥哥,所以我不跟你计较。现在马上从我面前消失,从今以后不要让我再见到你。”

    姜墨说道:“看来我好言好语的说话,你根本不领情,非要我出点狠招不可。”

    说完,他将手里的茶杯往地上一摔,“啪”地一声,立刻有两排穿绸衫唐装的武者闪身而来,转瞬间包围了楚悬河,将手中的精钢尖刺逼在他脖子上。

    楚悬河顿时寒毛倒竖,想躲避已经来不及。

    他身边的镜伯一看不妙,立刻迈步向前,将楚悬河往身后一拉,紧接着挥出双掌,朝那些武者拍出去。

    “噗噗噗——”几名武者被镜伯的掌力击飞出去,横七竖八倒在地上。

    突然茶室里一道亮光闪过,地上的武者们浑身一抖,犹如一个个诡异的魂魄,全都飘忽站了起来。

    他们挥动手中的精钢尖刺,再次攻向镜伯和楚悬河。

    楚悬河这边的黑衣保镖顿时骇然,简直不敢相信,他们纷纷举枪射击,“砰砰砰——”子弹朝武者们飞射过去,却一颗也没打着。

    “咚!”一声,镜伯的脑门被武者的飞脚踢中,紧接着两柄尖刺划过眼前,狠狠地刺透他的双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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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1章 送你回家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噗噗——”

    镜伯双肩各喷出一道鲜血,瞬间染红了灰色的绸衫唐装,他身子向后猛地一震,撞到楚悬河身上,被旁边两名保镖扶住,这才勉强稳住身形。

    此时镜伯面色发白,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死死盯着面前袭击他的两名武者。

    他自负为玄阶中期的高手,在都市圈里几乎是无敌的存在,而这两个人都是黄阶初期的内力,怎么可能用尖刺伤到他?

    一名堂堂的玄阶中期武者,居然被两个籍籍无名的低阶武者打成重伤,这让他根本无法接受。

    眼看镜伯一脸失魂落魄,完全不顾双肩汩汩地冒血,楚悬河急声说道:“镜伯,你感觉怎么样?来人,快点送镜伯去包扎止血。”旁边两名手下立刻行动,搀扶着镜伯离开茶室。

    楚悬河脸上白一阵青一阵,他心情无法平静,狠狠瞪着姜墨,说道:“姓姜的,你不要欺人太甚,就算我身边没有镜伯,你也不能占到什么便宜。”

    说着,他抬手一挥,所有黑衣保镖全都站到他身畔,每人手中都握着枪,围成一堵不透风的墙,枪口瞄准了姜墨那边的一众武者。

    此时云康仍然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但心中的惊骇不亚于楚悬河。刚才那两名低阶武者明明被镜伯一掌打飞,却突然从地上纵身跃起,直扑向楚悬河。

    这种速度和身法根本不是武者能做到的,别说只是两名低阶武者,就算来一个武者界顶级的天阶高手,也很难把身体变作好像魂魄一般,轻飘飘地从地上飞起来。

    这是修仙法术,他们用了真气符!

    真气符是修仙者用的一种中品符箓,可以在很短的时间内增强体内真气,跟敌人做搏命一击。

    但是如果使用真气符的人不是修仙者,而是武者或者普通人,这种真气催发的强大力量会让使用者全身经脉逆行。

    虽然真气符能短暂提升功力,但对普通人有极为严重的副作用,轻者经脉尽断,从此只能在轮椅上度过余生,重者直接口吐鲜血,当场毙命,后果不堪设想。

    所以真气符根本不适合武者使用,简直是一种以命搏命的符箓,。

    云康抬眼去看刚才那两名低阶武者,见他们果然脸色铁青,牙齿“咯咯”作响,双腿微微颤抖,根本无法站稳,勉强支撑着身子。

    姜墨转头给申木桐使一个眼色,很快有四名武者走上前来,将那两个人搀扶下去。

    云康用神识往门外一扫,见那两名武者七窍喷出一股股鲜血,显然已经不行了。

    他深深呼了一口气,姜墨为了威逼楚悬河,让他就范,竟然让武者使用真气符,真是草菅人命。

    这时姜墨双手拍了一下,对楚悬河说道:“你就用这几把破手枪,也想跟我对抗,是不是太天真幼稚了。本来我嫌你岁数太大,做我妹夫太寒碜,但是偏偏我妹妹相中你,非嫁你不可。我只能免为其难,自己受点委屈,接纳你这个岁数大的老妹夫,说到底都是我们姜家吃亏了。”

    姜墨说了这一番话,云康差点没憋住笑出来,楚悬河向来目中无人,这回要被姜墨气到浑身冒烟了。

    “我真懒得跟你啰嗦这么多话,就给你一次机会,行或不行说一句话,生死我都成全你。”姜墨没有妥协的意思,继续刺激楚悬河。

    楚悬河的肺都要被气炸了,他以为自己够霸道的,想干什么干什么,从来都懒得跟人讲道理,没想到碰上一个疯子,比他还要嚣张跋扈。

    楚悬河自负外貌英俊潇洒,虽然年过三十五岁,但仍然保养得仪容得体,成熟稳重,风度翩翩,优雅睿智,仪表堂堂,是最受女孩喜欢的一类。

    可是姜墨这混蛋小子,居然说他岁数大,配不上姜惜惜,姜家招他当女婿吃亏了!这一点让楚悬河无法忍受,非得杀了姜墨不可。

    他双眼中透出一道寒光,瞬间杀机毕露,抬手说道:“把门关严,这些人全都给我干掉,一个活口也不留。”

    他本来还想招揽申木桐,但此时怒气冲天,实在是让姜墨惹恼了,严重触及他的底线,所以也不必那么麻烦,就连申木桐一起干掉算了。

    黑衣保镖都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楚悬河下达命令,他们立刻扣动扳机,子弹“砰砰砰”射出去,全都打向姜墨和申木桐那些人。

    以这样的子弹密集程度,用不了几秒钟的工夫,就能把姜墨一群人击毙。他们每人身上至少中弹十发,而且这子弹具有爆破力,瞬间就能打成筛子一样。

    姜墨微微一笑,翘腿坐在椅子上岿然不动,他身后的武者也丝毫没露出惊恐的神色,一副淡定自如的表情。

    此时他们全都瞅着那些黑衣保镖,眼神中尽是嘲弄之情,就好像看到一群蠢猪似的。

    “劈里啪啦”的子弹壳掉了一地,等黑衣保镖手枪内的子弹全部打完,一层层的淡白色的烟雾散尽,他们才愕然地发现,姜墨仍然翘着二郎腿,表情似笑非笑。

    而姜墨身后的所有人都安然无恙,一颗子弹都没打到他们身上。

    这是闹鬼了吗,楚悬河喉咙滚动两下,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脑门上的汗珠滚落下来。

    他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如此的恐惧过,就连凌冬都没有让他怕成这样。

    楚悬河突然想到,姜墨是死而复生的,他心底一阵惊悚,难道这个家伙不是人,他是一个厉鬼?

    一定是厉鬼!楚悬河吓得双手扶住椅子,差一点滑跌下去,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他身边的保镖也都万分惊恐,想给手枪换子弹,却不敢动弹一下,谁都没有那么大的勇气。

    只有云康保持淡定,他心里暗中郁闷,姜墨这个家伙果然诡计多端,用了几道防御的符箓,就把楚悬河吓得半死。

    不过话说回来了,这小子手里怎会有那么多符箓,而且五花八门,各式各样,什么样等级的货色都有。

    肯定是老头子师父偷偷送给他防身的,红魔玉尊是老头子的嫡系徒弟,备受器重宠信,这回好容易借尸重生了,老头子还不得把所有家当和存货都倒出来,给这个宝贝徒弟武装到牙齿。

    云康顿时感觉一阵酸意,这也太不公平了。他修炼要一点点努力升级,姜墨就直接开外挂,捡高级装备。老头子很偏心啊!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不能怪老头子和他徒弟,毕竟人家是蜀山派系,自己是蓬莱派系,根本不是一个修仙系统。

    他半路挂靠过去,就别指望获得什么嫡系装备,以老头子的脾气,当年没把他扫地出门就不错了。

    这时申木桐手拿一叠合同走过去,放到楚悬河面前,冷漠说道:“签了它,你就活。不签,马上死。”

    楚悬河双手发抖,看见这合同上写的是结婚协议,他自愿迎娶姜惜惜,依照七大华族联姻的规矩,要准备十六样大小聘礼,一个月之后登记结婚,举行婚宴。婚后女方若有不测,或者生命受到威胁,楚悬河要一起陪葬。

    这特么简直是霸王条款!

    楚悬河心里早把姜墨的祖宗十八代骂个遍,但他抬眼看见申木桐手里的刀锋,顿时又软了下去。

    好汉不吃眼前亏,他暂时先签了协议,然后召集厉害的高手,把姜家所有人斩草除根。

    楚悬河签完协议,姜墨满意地点头道:“孺子可教也。你就放心吧,从今以后你就是我妹夫,只要你好好疼爱我妹妹,夫妻恩爱和谐,姜家不会亏待你。”

    楚悬河简直哭笑不得,又气又恨,他堂堂楚氏家族的嫡系子孙,竟然被姜家的混蛋小子给摆了一道。

    事情已办妥,姜墨起身带人离开,临走时转头看向云康,笑眯眯说道:“大明星,一起走吧,我送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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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2章 偷地砖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从楚悬河的私人会所出来,云康坐在汽车后座上,脸色阴沉,一句话也不说。

    姜墨命手下人开车,他自己十分悠闲地望着窗外的夜景,对云康说道:“大明星,听说你选了一座老宅子,你知道我最喜欢这样的房子,反正时间还早,去你那坐一坐。”

    云康冷声回答:“不必了。你有什么话想说,赶紧的。”

    他根本不想搭理姜墨,但这小子神秘兮兮地对他说,有一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涉及到他的切身利益,所以他才上了这辆车。

    自从狐丘岭回来,云康几次想找他算账,但又转念一想,自己遭难遇险,但总算平安回来,并没有什么损失,不能因为这件事就把姜墨弄死吧。

    岩管家也告诉他,跟姜墨的关系不要闹的太僵,不管怎么样,都要给老头子留面子。

    所以云康隐忍下来,打算以后离这个家伙远一点,惹不起的话,还躲不起吗。至于狐丘岭这笔账,他先记下来,还要加一万个心眼提防姜墨。

    没想到这才过了几天,姜墨又大摇大摆出现在他面前,也不知道这小子的花样怎么就那么层出不穷,连云康都觉得一阵脑仁疼。

    跟敌人斗智斗勇已经让他神经绷紧,片刻不得安宁,姜墨是他的师兄弟,两人没有深仇大恨,也没有利益冲突,这种关系才不好处理。

    云康了解这家伙,平时就是闲着没事喜欢折腾他,一辈子如果碰到这样无聊的人,也就是命中犯煞,自认倒霉。

    所以云康只要一见到姜墨,就有一种束手无措,毫无招架的感觉。他不禁有些后悔,早知道如此,当初就不该救活他。

    这时姜墨笑道:“我觉得你这个人有点一根筋,什么事都看得太严重。修仙者看破世俗人生,你连一点也做不到。知道吗,这样纠结在意,就是感情用力过猛,阻碍你修炼升级。”

    云康懒得听他啰嗦,于是把双眼闭起来,缓缓吐纳呼吸,就当做身旁是空气。

    姜墨看他这副样子,双眼转动一下,又说道:“你真是小肚鸡肠,为了一点破事跟我断绝来往,咱们可是兄弟啊,这份交情独一无二。”

    云康睁开眼睛,厌烦地看他一下,动怒说道:“别跟我说兄弟这两个字,我的确有兄弟,但不是你,从来都不是。”

    姜墨的话让他想起很多往事,不由得心绪烦躁,无法抑制。

    汽车很快穿越一道道长街,往齐古斋的方向驶去。云康的目光望向车窗外,勉强平复一下心绪,不禁觉得有些发闷。

    修仙者追求六根七情返璞归真,戒怒戒嗔,戒往事执念,云康深呼一口气,看来姜墨真把他惹毛了,让他无法不介怀。

    姜墨笑而不语,对云康的激烈反应满不在乎,半晌说道:“我弄了一个圆鼎给你,就是田家抵押的那一个,已经找到了。”

    云康定一定神,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姜墨找到田七的圆鼎,为什么不还回去,了结姜家和田家的恩怨?

    姜墨知道他心里想什么,说道:“这东西是商朝早期的古鼎,见了实物你就知道了,非常神秘的一个圆鼎,上面有很多铭文,与修道炼仙有关,所以说是一件宝物,不能便宜了姓田的小子。”

    云康忍不住问道:“你想怎么处理?”

    姜墨笑道:“我有好东西当然留给自家兄弟,圆鼎我已经派人暗中运回来,这两天都能送到,到时候搬到你的宅子里,作为我祝贺你乔迁之喜的礼物。”

    云康有点意外,转头问道:“有好东西你自己不留着,为什么给我,这不太合乎你的性格吧。”

    姜墨的桃花眼瞥他一下,有些不满道:“看你说的,好像我这个人喜欢贪图这些身外之物。红魔玉尊是什么身份,这世上的好东西有那件是我没有的,一个圆鼎能怎么样,用得着就当成宝,用不着就是一堆废铜烂铁。你说我要圆鼎干什么,我是修道的,不是炼仙的,既不用炼丹,也不用炼器,拿个圆鼎回家当炉子用吗?那玩意又大又重,我还嫌它占地方。”

    云康顿时无话可说,他当然了解这小子的出身和地位,也知道圆鼎确实对他没有用处。

    不过云康很清楚一点,自己并没有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姜墨送他一个圆鼎,绝对不是良心发现,想主动跟他修好,而是有别的事情相求。

    “说吧,你要用圆鼎换什么?”云康直截了当问道。

    “好,我就喜欢爽快。”姜墨微微笑道:“用圆鼎换你一颗丹药,你不吃亏。”

    接着姜墨解释了一下,丹药是给楚悬河准备的,暂时压制住他体内的血咒。总不能下个月办婚礼,楚悬河一副病秧子短命相,影响姜惜惜的终身幸福。

    云康知道他满口胡扯,姜墨什么时候会在乎姜惜惜的幸福,无非是以妹妹为借口,想威逼楚悬河就范,另有图谋。

    不过云康也不点破,楚悬河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有姜墨这个煞星克制他,没准是一件好事。

    于是他爽快答应下来,说道:“下个月姜惜惜婚宴,我把一颗丹药送过去做贺礼。”

    姜墨立刻笑得双眼眯起来,双手一拍道:“成交!”

    两人说话之间,汽车已经缓缓进入齐古斋所在的一片老宅区。巷子的入口太小,附近的房屋正在拆迁重建,到处是碎石瓦砾,汽车无法开进去。

    于是姜墨让所有人都在巷子口等着,他跟云康下了车,步行往齐古斋走去。

    云康原本不想把带他到老宅子,那里的秘密太多,光是那些磁玄铁,想隐瞒住都不可能。

    姜墨一个劲地教育他,男子汉大丈夫,做事不要磨叽,不就是一套破房子吗,有什么稀罕的。昆仑仙境的金銮殿,本公子都去过。

    云康被他教训得一肚子郁闷,姜墨怎么说都有道理,这一路上喋喋不休,指责他小心眼,胸怀不够宽广,喜欢记仇,连师兄弟都不理睬。

    按照姜墨的总结,“你这样的境界怎能修仙?连凡夫俗子都不如。”

    云康简直要无语了,觉得碰上姜墨,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这世界上比谁脸皮厚,谁嘴皮子厉害,姜墨绝对是翘楚,没人是他的对手。

    两人并肩走进巷子里,一路上没有灯光,四周暗乎乎的一片。

    姜墨一边走,一边四周观望,连声赞叹这个地方真不错,安静幽雅,适合修炼,他也要在附近弄一套老四合院,跟云康做邻居。

    云康听他一直啰嗦不停,烦的头都快爆炸了,也懒得跟他搭话,心想让这小子看一眼齐古斋,然后赶紧把他打发走。

    两人走到靠近齐古斋的地方,云康习惯性地使用神识一扫,发现两扇朱色大门敞开着,院子里狼藉一片,客厅中有三个人,正扭打在一起。

    不好,有人闯进去了。

    只见白如洗被打得头破血流,双手使劲抱住一个人的后腰,死活也不肯松开。

    另外两人手中各自拿了一块黑色矿石,用力地往白如洗脑袋上狠砸下去。

    云康心底一阵怒火飙升,立刻展开身形,好像一道疾风似的冲进齐古斋的院子里,一脚将房门踢开。

    白如洗听见声音,知道云康回来了,连忙大声叫喊道:“老大,快抓住他们,偷地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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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3章 狗鼻子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那两人见云康突然出现,立刻一惊,连忙挣扎着要往外逃。

    云康抬手打出一记真气团,将两人砸得老远,手中拿的黑砖掉在地上。

    白如洗满脸是血,云康连忙拿出药粉和纱布,帮他止血包扎,又用清水决洗掉血迹,这才看见他一脸煞白。如果这时晚回来一会,恐怕被这两个贼给灭口了。

    那两人被云康真气团冲击的胸口发闷,躺在地上直呻吟,想立刻逃脱,却怎么也爬不起来。

    姜墨从地上捡起一块黑砖,慢悠悠走到两人面前,大声骂道:“你们做贼能不能讲点道德,连人家的地砖都偷,特么的没出息!”

    说着,他抬手挥动黑砖,“啪啪”左右打在两人脸上,砸得他们眼冒金星,鲜血直流,两边脸颊全都肿起来。

    这两人是黑盟武者,得到消息黑色矿石被猎战三英盗走,他们一路打听追踪,找到了齐古斋的地下阴宅。

    眼见猎战三英都不在家,两人壮着胆子偷两块砖,想研究一下是什么好东西,没想到被刚回来的白如洗的发现,立马阻拦他们。

    这两人吓得不轻,当贼偷东西却碰上了猎战三英的战英,这可不是好惹的家伙。

    他们原以为白如洗武技高强,自己根本不是对手,没想到白如洗受了伤,几乎是手无缚鸡之力,所以两人壮起胆子,不仅跟白如洗对打起来,还要明目张胆要拿走黑色矿石。

    云康把两名武者像小鸡一样拎到面前,审问他们怎么知道消息的。

    两人都知道猎战三英的威名,对云康相当惧怕,所以不敢隐瞒,把事情原委说了一遍。

    原来这两个家伙知道矿石的消息,是狄旷故意透露出去的,不仅他们知道,道上各门各派武者也全都晓得此事。

    云康不禁皱紧眉头,狄旷真是个祸害,如果这样的话,很快就会有更多武者找上门来。

    这倒是一件麻烦事情,云康抬头环顾四周,不禁有些烦恼。

    齐古斋不可能搬走,这些矿石用来当成黑砖铺地,他不能从早到晚守着地砖,早晚被武者一块块偷光了。

    白如洗把受伤的脑袋包扎起来,模样有些凄惨,目光呆滞地看着云康,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他内伤严重不能使用真气,但又不会任何武技,所以碰到偷砖的武者,只能硬扛着挨打。好在他修炼经过了洗髓锻骨的阶段,抗击打能力很强,否则像武者刚才那种下杀手的打法,十个白如洗都早没命了。

    “老大。”白如洗瞅着跪在地上的两人,郁闷得咬牙切齿,对云康说道:“这两个家伙不能留。”

    两名武者已经知道白如洗的底细,又知道猎战三英把黑色矿石用做地砖,如果这些消息透露出去,他们就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

    云康眼中透出一道寒光,他也知道这两个武者麻烦,问题是该怎么处置他们。

    其中一名武者较为机警,见云康眼神不善,立刻大声说道:“你们不向黑盟主人提交任务,自己偷藏矿石,就是跟整个武者黑盟为敌。”

    没等云康开口说话,另一名武者抢着说道:“你们如果敢杀人灭口,就别想在黑盟混下去,所有人都会追杀你们,一天都别想清净。”

    云康转头看他一眼,琢磨着这家伙真是多嘴,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不灭口是不行了。

    这时姜墨突然掏出一把手枪,“砰砰”两声闷响,子弹射出去,将两名武者的脑袋打爆,瞬间倒地身亡。

    姜墨将枪口的消声器转了一下,朝冒出的一股白烟吹口气,不耐烦地说道:“像这样的垃圾,留着也是碍眼,而且污染环境,直接解决了最干净痛快。”

    云康瞅着满地鲜血,两名武者的脑浆都被打出来,流得到处都是,顿时感觉万般无奈。

    杀人灭口也有很多种方式,姜墨非得用最原始粗野的,搞得屋子里血腥味飘散,这装修工程刚刚完毕,就死了两个人,还能不能让人住了。

    云康只得抬手打出一个火球,将两人的尸体烧成灰烬,连一点渣滓都不留。

    他可不想让尸体躺在屋子里发霉,更重要的是,很快有更多武者过来窥探,不能让人知道武者死在齐古斋。

    “老大,接下来该怎么办?”白如洗一脸垂头丧气,心情郁闷地问道。

    他本来是筑基期高手,受了内伤之后,竟然连修仙小白都不如,被两个杂碎追着打,真是颜面丢尽。

    所以当务之急是治疗内伤,恢复功力,至少能用真气打开储物戒指,让他对敌的时候不至于连一件武器都没有。

    但是恢复功力又谈何容易,不知道要熬到猴年马月。想到这里,白如洗顿觉生无可恋。

    这时姜墨将黑砖放在手里,掂一掂重量,说道:“这东西有点意思,既然有人来偷,而且连命都不要,应该是好东西。”

    他说着话,将黑砖放到鼻子下闻一闻,然后皱起眉头,若有所思。

    云康很少见姜墨有这种凝重的表情,忍不住问道:“你发现什么了,认出矿石是什么东西吗?”

    姜墨一抬手,让他先不要说话,然后闭上眼睛,用鼻子在空气了闻一闻,突然说道:“你这里有磁玄铁吧。”

    云康和白如洗互相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可思议,姜墨真是邪门了,用鼻子一闻,就能闻出磁玄铁的味道,他长了狗鼻子吗?

    姜墨始终闭着眼睛,缓缓站起身来,一边用鼻子深深呼吸,一边朝左侧方向走过去。

    他很快走到屋子梁柱的跟前,睁开眼睛一看,发现是一根木头柱子。

    姜墨露出一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抬手在柱子上敲了两下,转头笑道:“果然是磁玄铁,这就对了。怪不得你非要搬到这里来住,原来是一栋玄铁屋。”

    修仙者居住在玄铁屋里,可谓是得天时地利之便,难得在城市里有这样一座古宅子保留下来,姜墨不禁感叹,云康的运气真好。

    云康眉头皱起来,忍不住问道:“你怎么知道这是玄铁屋?”

    当初他跟齐中橖来到老宅,误打误撞才发现磁玄铁柱子,姜墨进屋用鼻子一闻,居然闻出来是玄铁屋,这简直匪夷所思,让他难以相信。

    姜墨的身体跟元神刚融合不久,目前还是肉身凡胎,根本没有一点修炼迹象,不可能有神识之类的功法。

    而且这老宅刚装修一遍,到处是木头、油漆的混合气味,怎么可能闻得出有磁玄铁的味道?

    云康对此非常怀疑,姜墨是凭什么本事认定这里是玄铁屋?

    姜墨见他半信半疑,不禁摇头笑一笑,走到一把椅子跟前坐下来,说道:“修仙者讲究炼气升级,一步步将肉身修炼成精钢铁骨,最终达到尸解飞升的程度,可以突破生命界限。但我跟你不一样,我不是修仙,而是自幼修道,炼的是元神,用元神感悟自然的变化。”

    白如洗听得一愣一愣,忍不住插嘴问道:“你说的什么意思啊?”

    姜墨跟云康之间的恩怨,白如洗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心里对姜墨十分警惕防备。

    这小子诡计多端,此时说什么修炼元神,谁知道安的什么心,没准都是胡扯,就为了忽悠他们。

    “正所谓悟道重于修身,这其中有很多玄妙,说多了你们也听不懂。”姜墨轻描淡写地说道,不打算继续讨论这个问题。

    他将手中的黑色矿石举高,继续说道:“云康,如果你答应帮我办一件事情,我就告诉你们,这矿石是什么东西,有什么用处。”

    云康皱起眉头,露出不相信的表情。

    他把黑色矿石拿回来之后,跟白如洗研究了几天,都猜不出是什么东西,连穷奇兽也试不出来黑砖有什么用处。

    姜墨不可能无所不知,云康脸色一沉,这混蛋说不定又要想歪点子坑他。

    “我先给你们提个醒,这矿石是好东西,你们拿了这么多回来,的确是发了横财。”姜墨抬头看云康一眼,笑眯眯说道:“我不仅知道这矿石有什么用处,还有办法把它们隐藏起。,武者黑盟再怎么牛逼,也没人能找到一块矿石。”

    云康最讨厌姜墨卖关子,没好气地问道:“你想让我帮什么忙?”

    “去狐丘岭,帮我把姜家宝藏取出来。”姜墨双眼一挑,蹙一蹙眉头,说道:“我派去几拨人都死了,所以才让你帮这个忙。”

    云康心中暗忖,又是姜家宝藏的事,看来姜墨对这个非常执着,他冷哼一声,说道:“你这么有本事,可以自己去。”

    姜墨了解云康的脾气,知道他一定会答应下来,于是叹气说道:“你也知道,我这个人最害怕狐狸,上次差点被狐狸爪子刺破喉咙,到现在都不敢去想。”

    云康沉默了一会,白如洗连连给他使眼色,让他答应下来。毕竟黑矿石的来历用途比较重要,至于去狐丘岭对付野狐狸的事,对他们来说是小菜一碟。

    “我答应。”云康点一点头说道,然后跟姜墨击掌为誓。

    姜墨满面笑容,拿起黑矿石说道:“这是空间石,用磁玄铁的配合,就能炼出空间阵法和隐身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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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4章 组队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飘着细雨的早晨,一辆中型面包车驶出市区,上了高速公路,一直往北行驶。空气中飘散着雨水和雾气,车窗外面挂了一层水珠。

    云康穿了一身户外登山服,扮成登山的驴友。这趟去狐丘岭,因为人数比较多,所以没选择坐火车去。

    他转头扫视一下车内的几个人,白如洗伤势还没好,躺在面包车的最后一排座椅上睡觉,他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好像外出游玩的大学生。

    坐在云康身后的两人此起彼伏打着哈欠,一名青年叫田爵,另一个年纪不大的少年,名叫阿浪,都是姜墨的手下,跟他一起去狐丘岭的人。

    申木桐坐在前面的副驾上,一声不吭,闭目养神。开车的司机是一名中年武者,人称魁哥。

    这时少年阿浪说道:“起得太早,昨晚折腾到半夜没睡好,你怎么样,脸上的伤没事吧?”他伸一伸懒腰,用手碰了一下田爵的脸。

    田爵“嗷”地叫出声来,连连哀嚎道:“别动别动,阿浪你个臭小子,想疼死我是吧!”

    他一只手用冰袋按在脸上,没好气骂道:“什么狗东西,敢动手打我,等那小子醒过来,我一巴掌抽死他!”

    他愤愤不平,脸颊又红又肿,略微触碰一下,忍不住“哎呦”直叫。

    云康坐在前面暗笑不已,昨晚姜墨非要做东,吃麻辣火锅给他们践行,田爵多喝了几杯,不知死活地挑衅白如洗,结果就是被白如洗一拳打在颧骨上,半张脸都肿成桃子。

    田爵一路哼哼唧唧喊疼,发誓要报这不共戴天之仇。

    这时他旁边的阿浪说道:“田爵,别鬼哭狼嚎,你还好意思提这事,让人家一拳打晕,咱们这些人的脸都被你丢尽了。”说着,朝他努一努嘴,使了一个眼色。

    云康虽然坐在他们前面,但用神识把车内所有状况都看在眼里,此时他不禁皱眉,姜墨派出来的这两人,田爵是田家的二世祖,没什么本事,另一个阿浪身份不明,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不知道去了狐丘岭能干什么。

    窗外的雨下大起来,车内所有人都保持沉默。

    云康趁着这个空当吐纳修炼,将双膝盘到座位上,手中捏起一个运功道诀,灵气很快从丹田运行到全身,最后在识海里凝结成一团雾气。

    他缓慢将这团雾气炼化,然后从吞龙戒里拿出一片黑色符箓,缓缓用真气灌入符中。

    这黑色符箓就是他用黑矿石炼成的隐身符,姜墨说的没错,那黑矿石是一种稀有的空间石,用磁玄铁配合炼制,可以炼成空间阵法和中品符箓隐身符。

    这几天云康哪也没去,从早到晚留在齐古斋老宅里布阵。

    他把吞龙戒里所有的元气石和灵石都拿出来,又用掉了三分之二的黑色矿石,才总算炼成一个空间遮蔽阵法,将整座老宅罩在阵法之中,除了修仙者之外,谁也踏不进老宅半步。

    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黑色空间石,全都被云康炼成了隐身符。

    本来白如洗还想要一把飞剑,但云康觉得飞剑这东西就是鸡肋,在都市里用不着,出远门完全可以坐飞机,还需要踩飞剑吗?

    除了装·逼显摆以外,踩飞剑几乎一点好处也没有,像这样的下雨天,搞不好还被雷劈。

    所以云康没理白如洗的要求,直接用空间石炼符了。

    面包车开了三个多小时,马达声轰隆隆响,一堆行李背包颠簸跳动,仪器设备在箱子里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这时田爵和阿浪忍不住又开始闲聊,说这一趟要去的地方是荒郊野外,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如果有一位美女陪在身边,再苦的环境也跟度蜜月似的。有一句话不是说嘛,去哪儿无所谓,重要的是跟谁一起去。

    这时坐在副驾上的申木桐“咳”了一声,转头看了他们一眼,他一脸面无表情,但眼神中显得有些厌烦。

    申木桐身穿蓝灰相间的运动式风雨衣,军绿色的裤子,裤腿下面束紧,一双军靴擦得铮亮。

    车里立刻恢复一片宁静,田爵揉着肿痛的脸,半晌才悄声对阿浪说道:“咱们一路上得防着点才行,后面那个有病,前面那个有暴力倾向。这两个家伙动不动就打人,根本就是人渣,有反社会人格……”

    这时司机魁哥突然说道:“快到休息区了,先吃点东西再继续走。”

    面包车很快从高速公路的一个出口转弯,进了一个略显荒凉的服务区。

    这时田爵不满地说道:“申木桐,不用叫醒姓白的吧,给他打一针麻醉剂,让他多睡一会。这家伙醒了也是麻烦……”车里谁也不理他,云康起身去最后一排,叫醒了白如洗。

    田爵尴尬地红了脸,咳嗽一声,低声抱怨道:“我老爸真没事找事,拿那么多钱寻什么破鼎,害得我跑出来折腾,十天半月回不了家。”

    田家急于寻找古鼎,所以派了田爵去狐丘岭,配合他们一起行动。

    面包车停靠服务区,雨已经变小,几乎只有毛毛细丝,但车窗外面一片水雾蒙蒙,完全看不清前方路况。

    “全都下车,把行李也搬下去。”申木桐一声叫喊,自己最先下车,阿浪伸一下懒腰跟着下去,然后把行李一件件搬到车下。

    云康一看他们准备的行李,几乎是应有尽有,帐篷、睡袋、煤油炉、蜡烛、手电筒、绳子……还有两箱医疗器械。

    田爵更是夸张,从车上搬下一堆调料,五颜六色的瓶瓶罐罐,最后抱下来一个大铁锅,里面还有一个大汤勺。

    这真的是去寻宝的?云康暗暗纳闷,对他们的装备惊讶不已,怀疑他们是不是还带了一个厨师上路。

    魁哥去给面包车加油,其他人都下车休息,大家把行李归拢堆到一起,然后进了服务区的饭厅,各自找一个位置坐下来。

    田爵揉着肚子喊饿,嚷嚷着要吃泡面,

    申木桐刚坐下来,云康拉了一把椅子坐他对面,有些事情双方最好开诚布公地说清楚。

    “到了狐丘岭之后,你打算怎么行动?”云康的目光紧紧盯住申木桐问道。

    申木桐的目光十分傲然,淡淡说道:“我们有计划,你和白如洗一起配合行动就好,其他的事情不必知道太多。”

    “如果我不配合呢?”云康冷笑一声说道。

    申木桐永远都摆出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让他心里十分不爽。

    “哈哈哈——”申木桐突然怪异地大笑两声,然后压低声音说道:“明说吧,狐丘岭很快就是拍摄真人秀的驻地,到时候一大群明星粉丝涌过去,你还怎么寻找宝藏。时间不等人,你最好配合一点。”

    申木桐似笑非笑看着云康,目前双方博弈,他占据上风。

    云康对他怒目而视,丝毫没有妥协的意思。

    “不好意思问一下,你们吃泡面还是吃盒饭?”这时阿浪摇晃着走过来,笑嘻嘻问道,目光从申木桐脸上飘向云康。

    眼看着两人要硬碰硬死磕了,如果真打起来,申木桐肯定不是对手。

    阿浪暗中吸一口气,趁着他们还没开始动手,赶紧上前打个岔,缓和一下紧张气氛。

    “大明星,这块木头的脾气有点倔,他说话你别往心里去,咱们都是一条船上的小伙伴,大家是合作关系,不是搞敌对。你说对不对啊,申木头?”阿浪口吐莲花般地说道,既给云康留面子,又让申木桐能下台。

    云康大感意外,这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头,看他年纪轻轻,说话却颇有气势,而且听他的语气,似乎跟申木桐很熟。

    申木桐突然笑了一下,淡淡说道:“阿浪说的没错,我也不想跟你伤和气。只要你愿意配合,什么条件咱们都好商量。”

    “对对对,大明星你也不必客气,有什么要求跟木头说。”阿浪点头说道,然后朝云康挤一下眼睛,似乎把他当自己人了。

    阿浪的示好态度非常管用,云康的怒气顿时散去,威压气势也收敛回来。

    餐厅外面雾气朦胧,面包车几乎隐在雾中看不见,云康走到门口伸展一下筋骨,看来只能等到雾散了再出发。

    他转头看去,只见阿浪和田爵一人捧着一碗泡面,大口大口地吃得很香。白如洗一个人坐在角落里,睡眼朦胧的样子,一点精神都没有。

    云康转身去洗手间,刚洗了两下手,一个黑影突然出现在镜子里,是一个瘦高的男人。

    男人头戴一顶黑帽子,压低了遮住脸,他下巴尖瘦,脸色煞白,目光隐约从帽檐透出来,显得十分冷酷犀利。

    云康不由得多看他两眼,倒不是因为这人的打扮奇特,而是他身上散发出一股浓烈的杀气。

    黑帽男人站在旁边洗完手,拿一块洁白的手绢擦干净,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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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5章 死人气息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的这戴黑帽子的人又高又瘦,身形好像一根竹竿,他从云康身边走过去,飘起一股诡异的轻风。

    云康十分困惑,此人身上的气息十分奇怪,让他不禁想搞清楚究竟是什么人。

    黑帽男人来到餐厅里,申木桐迎上去打招呼,然后压低声音跟他说话。那人只是低头听着,偶尔微微点一下头,但一句话也不回应。

    这时阿浪走过去打招呼,满脸亲热的表情,叫他一声“荧娄叔”。

    显然阿浪跟他也是认识的,三人聚在一块,讨论去狐丘岭行动的细节。

    这人的名字叫荧娄?

    云康坐在不远处的桌旁,不禁皱起眉头,这真是一个奇怪的名字,更奇怪的是他看不出来这人的年纪,大概是三十岁到五十岁之间,不过阿浪叫他荧娄叔,应该至少四十岁以上了。

    司机魁哥进来告诉大家,面包车已经加好油,吃完东西的话,就赶紧继续赶路,这会儿大雾刚刚散去,再不走的话时间来不及,上下高速还要钻山洞,路况越来越差,天黑的话就很麻烦。

    众人各自背起行礼,往面包车上搬东西。

    云康走到白如洗跟前,朝他使一个眼色,说道:“又来了一个怪人,但并不是武者。”

    这个叫荧娄的家伙来历不明,但是看申木桐对他尊敬的态度,显然是一个不好惹的硬茬,队伍里突然多了这么一个人,更有热闹看了。

    白如洗把眼镜摘下来,一对眼珠滚滚转动,低声说道:“老大,咱们得小心一点,那家伙身上有一股死人味道。”

    云康微微一怔,随即顿时恍然,怪不得他总觉得荧娄身上有什么奇怪的气息,就像白如洗说的,正是死人的味道。

    众人重新上车,各自找座位坐下。

    云康转头看一看那些沉重的行李,有点不理解,这些人也真是不嫌麻烦,行李放在车上不就行了,非要搬下去搬上来,到底有什么宝贝,怕被人偷了抢了?

    他忍不住用神识扫了一眼大大小小的黑背包,这才发现里面有一些缠满电线的仪器,还有背包装了拆卸整齐的82式微冲,92式手枪,十个弹匣,沉甸甸的零散子弹。

    云康吃了一惊,我去,连手雷都带了十几个,申木桐这家伙是要玩火啊,万一路上被人搜到这些武器,他们别说去狐丘岭了,就想着怎么脱身都难。

    他暗中摇头,有点后悔跟这些人合作,如果真的要找姜家的宝藏,他跟白如洗两个人就足够了,姜墨派来这么多人,大概是不太信任他。

    大家上车之后,继续闭目养神,谁也不说一句话。

    面包车开了四个多小时,从高速公路转下来,进入国道和省道,然后钻了一段山洞,绕了半个多小时的盘山路,终于在黄昏日落后到达狐丘岭。

    面包车驶入狐丘岭的镇上,申木桐吩咐魁哥不要停车,他们今晚不在镇上留宿,直接去东山附近的土丘扎营。

    眼看就要到达目的地,车上所有人都精神起来,田爵和阿浪又开始叽叽呱呱说话,讨论晚上吃点什么好东西。

    他们抱怨中午在服务区吃的泡面,一路上已经反胃酸了,好容易到了狐丘岭这个世外桃源,据说当地美食小吃很有特色,总该下车尝个鲜,喝几瓶啤酒享受一下夜晚的美好时光。

    夏季星空灿烂,运气好的话还能观星赏月什么的。

    车上没人听他们啰嗦,面包车沿着镇上的小路一直往东开,驶出七八公里左右,来到一处较为平坦的小山丘附近。

    等他们下车之后,天色已经蒙黑一片,附近连一点灯光也没有。

    申木桐让大家把行李装备搬下车,准备搭帐篷露营。

    此时正值夏天,虽然刚下过一场雨,但这附近的山丘仍然十分干燥,因为花草树木很少,所以显得有点荒凉,毫无生机。

    大家开始忙活着点篝火,烧水煮饭,搭帐篷,只有荧娄坐在一个小土坡上,眼神盯着东面的山林,身子一动不动,在黑暗夜色中好像一具雕像。

    云康跟白如洗两人远离他们一段,在旁边一处挡风的石头后面搭了一个双人帐篷。

    他们的帐篷是从吞龙戒里拿出来的,这让田爵和阿浪感觉十分好奇,不停追着问帐篷从哪里拿出来的。

    他们这一路带了不少装备,每个背包都要几十斤,十分沉重,但云康和白如洗连一个小背包都没有,东西都放在哪里了?

    云康懒得理睬这两个家伙,从来没见过男人这么爱八卦的,他跟大家一起坐到篝火旁边,一勺一勺盛锅里的菜汤。

    晚餐没有当地的美食小吃,只是随便吃了一点热乎食物,他们带的方便面煮牛肉罐头,里面加了几片干香菇。

    吃过晚饭之后,大家都没有闲情谈话聊天,钻进帐篷里早点休息,等着明天一早开始干活行动。

    申木桐手里拿了一张地图,在帐篷里翻来覆去地看,手电光映在帐篷上,看得十分认真。

    云康和白如洗坐在篝火旁,假装闲聊狐丘岭附近的风土人情,暗中观察这几个人。

    过了两个多小时,对面的帐篷里传出来打呼噜的声音,申木桐那边的手电光也熄灭了。云康给白如洗打一个手势,两人灭掉篝火,然后悄声无息地回到帐篷里。

    云康沉声说道:“不能等到明早上,今晚必须行动,咱们第一步就要摆脱这些人。”

    白如洗点头道:“他们实在不像是去找宝藏的,带了那么多怪异的仪器,老大你觉得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云康也不确定,他摇一摇头,皱眉道:“关键是姜墨想要什么东西,那小子不缺钱,对古董炉鼎什么的,他根本不感兴趣。姜家宝藏里究竟有什么让他动心的东西,这才是我们要留意的。”

    姜墨是修道之人,说到底只是修仙界是一个旁门左道支派,但他修炼时要使用什么东西,云康却并不了解。两人名义上虽然是师兄弟,但一个是蓬莱嫡系,一个出自蜀山门派,修炼的手法途径完全不同。

    蜀山派修仙不拘一格,像云祖老头子是正宗修仙者,炼丹炼飞剑,修养丹田和神识,但他徒弟绝对是一个奇葩,而且天赋秉异,修炼完全不走寻常路。

    云康想了这些往事,很快回过神来,跟白如洗准备了一下,两人悄悄地离开营地,往东面的山坡上走去。

    这一路上他们不敢用手电和火把,唯恐申木桐那个鸡贼的家伙发现,就破坏了行动计划。

    两人在寂静的山里绕了半天的路,周围一点声音都没有,这让云康不禁怀疑,他们在走在山林里吗,怎么连个虫子叫声都没有。

    要知道这时候已经是夏季了,山上的气温比较低,空气应该是清新凉爽的,但走了这一路总让他觉得气闷,浑身上下都不舒服。

    “老大,还得走多远啊。”白如洗有点不耐烦,跟在后面问云康道。

    他们距离营地已经有两公里左右,这时申木桐想追都来不及了。

    云康站住脚步,放出一道神识,往前方探了一下,说道:“再有五百米,很快就到地方了。”

    两人又往前走了五百米,山间小道越走越艰难,连鞋和裤腿都湿透了,终于看见前方有一个模糊的建筑影子。

    走到跟前一看,是一座破烂的古庙,连大门都没有,围墙也只剩下残垣断壁,只有一个大殿还算完整。

    这时两人打开手电筒照明,从门口走进去,一直进了大殿里。

    古庙的设施还算齐全,但全都破破烂烂的,香炉里早就没有香火,更看不见一个人影。

    云康踏一下脚底的青砖,发现这古庙有些年头了,至少是唐代以前建好的,但显然因为距离镇上太远,实在不方便上香拜祭,所以时间一长就荒废了。

    “老大,你看这有个佛像。”白如洗拿了一个手电筒,朝佛龛上面供奉的石像照过去。

    云康抬头向上扫了一眼,发现是一具弥勒佛的尊像,笑容可掬,面目惟妙惟肖。

    这时白如洗嘿嘿一笑,说道:“老大,你有没有发现,这弥勒佛的长相,跟你挺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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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6章 弥勒佛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为云康斜眼瞅了一下弥勒佛,确实有几分相像,不过这世上巧合的事情很多,说不定因为他长相标准,所以雕刻弥勒佛的工匠就用了这个标准脸当了模子。

    有一句老话不是说吗,长相好看的都是一样的好看,长相丑的人各有各的丑,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两人在破庙了转悠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宝藏的痕迹,云康用神识不停地扫视几遍,这才在佛龛下面的石基里找到一个洞穴。

    这个洞穴很不起眼,而且掩藏在石基下面,用一块破麻袋片盖住,如果不仔细搜索,根本发现不了。

    云康低身蹲下去,一把将破麻袋片扯掉,用手电筒照那个洞穴一看,不禁就想乐了。

    他转头看了白如洗一眼,说道:“你看看这个洞,是刚挖出来的。”白如洗也表示很无奈,说道:“那怎么办,已经有人捷足先登了。”

    这个洞穴挖得直上直下,并不是古时候留下来的,甚至也不能说是一个洞穴,只是挖出来的一个土窟窿。

    云康打量窟窿边缘的铁锹痕迹,发现连土层都是新鲜的,应该是刚挖开不久。

    他点头说道:“没事,这些人也才下去没多久,咱们抓紧时间,应该还来得及。”

    对于这帮截胡的家伙,云康有点感兴趣,照理说这次寻宝行动是个秘密,知道的人并不多,他在脑中排查了一番,最有可能就是楚悬河派来的人。

    云康仔细检查土窟窿周围的脚印,发现对方至少有五六个人。

    他打出一道神识,顺着土窟窿入口慢慢探了下去,里面是一条垂直向下的通道。当探到一半的地方,神识明显受到阻碍,眼前只剩下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云康收回神识,暗中叹了一口气,这情况跟上次来狐丘岭一样,看来这里的地下工程有点邪乎,专门针对修仙者的神识,只要一到地底下,神识就完全不管用。

    他不禁皱一皱眉头,如果是自己一个人,倒也不怕底下有什么危险。

    但是白如洗不能使用真气,他现在的状况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万一在通道里遇到危险,以他那个柔弱的小身板,恐怕连跑都跑不了多远。

    云康劝白如洗不如留在古庙里,作为行动的接应,做好后勤服务工作。这地下通道里不知道隐藏着什么古怪东西,别两人糊里糊涂下去了,都一股脑被闷在里面,最后谁也上不来。

    白如洗撇着嘴,十分不满说道:“老大,你说话挺官腔啊。你别想在这甩了我,谁要当后勤服务员,我是冲在最前线的排头兵。”

    他瞥了云康一眼,继续说道:“下面是危险没错,但是你把我留在上面,谁知道会不会被人绑架了。那个申木桐动不动就拔刀子,特么的万一看我不顺眼,一刀给咔嚓了,你回来可就见不着我了。从此这个世界上没有药童,你初一十五给我上坟的时候,会不会感觉心痛后悔呢。”

    云康顿时无语了,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说来说去倒是自己理亏了。

    刚才他只说了一句话,这小子就能整出十句来怼他,而且还振振有词,句句有理,搞得他反倒无话可说。

    在强词夺理这一方面,云康绝对不是白如洗的对手,只好让他小心一点,又从吞龙戒里拿出一柄匕首和绳子,让他随身携带,做个防身的用具。

    两人准备完毕,这才从土窟窿里钻进去。

    云康先下去,发现这地方还真有点邪门,从外面看土窟窿是刚挖出来的,但进了通道就完全不一样,四周都是坚硬的石壁,打磨得十分光滑,绝对不可能是刚挖的。

    通道直上直下,是一个矩形的直筒,云康用双手撑住两边的石壁,两只脚左右搭上去,才能勉强稳住身形。

    石壁触手冰冷冷的,他小心翼翼的,一点点往下挪动,避免直接滑落下去。

    白如洗在上面很快就撑不住,大声叫道:“老大,我胳膊都麻了,你能不能快一点。”

    云康有点郁闷地抬头,瞪他一眼说道:“你能不能小点声,十里以外的人都能听见你说话。”整个通道显得十分空阔,声音传了出去,在很远的地方飘荡着回音。

    “哎呀!”

    白如洗实在撑不住了,双手一滑,整个人猛地跌落下来,砸在云康身上。

    他下冲的力道很大,而且还带着惯性,一下子趴到云康头顶上。

    云康想把他往上推,没想到一松手,鞋底下打滑,“咕咚”一声,两人全都摔了下去,重重摔在一片石头地上。

    云康的后背摔在尖石头上,疼得他直不起腰来,白如洗拍一拍手,一脸无所谓地站起来,说道:“幸好没摔着,老大,你看这地方挺宽敞的。”说着打起手电光,往周围照一照。

    云康暗骂他一声,你这臭小子是没摔着,让老子给你当肉垫,你倒是舒服得很。

    他扶着后腰,从石头地上爬起来,再转身一看,自己刚才落在一块棱角凸出的岩石上,怪不得摔得这么疼。

    心里不禁暗忖,幸亏是后背着地,如果前脸摔在尖石头上,非得破相不可。

    过两天就要明星真人秀剧组拍摄节目了,当明星的人靠脸吃饭,可千万不能破相,他要时刻打起精神,保护好这一张脸。

    云康抬起头来,顺着手电光线往前看去,发现是一条笔直的通道,十分宽敞,能并排走七八个人都不挤得慌。

    白如洗点一点头,好像一个专家似的,单手叉着腰,指指点点说道:“这里建得挺恢弘啊,不来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起码能容得下两辆越野车吧。按照这种规模,非得是汉代以前的工程不可。这样看来,宝藏肯定就在前方不远的地方,这回总算是找准地方了。”

    云康也觉得这通道十分大气,建得挺靠谱,绝不是豆腐渣工程。

    如果不是为了宝藏的话,谁没事花费人力物力财力在地底下建一个这么长的通道,而且看这两边的石壁,全都打磨得十分光滑,摸上去一点也不粗糙,如果再绘制几幅壁画,堪比帝王死后用的墓道了。

    两人研究了一下,然后顺着通道一路往前走,这里看起来根本没有什么危险,所以此刻心情也十分轻松。

    走了不到五百米,云康突然停下来,抬手挡住白如洗,然后“嘘”了一声,压低声音说道:“把手电光熄了。”

    白如洗微微一愣,立刻关掉手电,一双眼珠子转动两下,低声问道:“怎么回事,有发现了?”

    云康身形闪动,迅速将后背贴在左侧的石壁上,然后缓慢地朝前方挪动。白如洗见状,也赶紧学他的这样子,两人好像壁虎一样,紧贴着墙壁往前挪。

    走了几十步远,云康停下脚步,身子缓缓蹲下来,目光十分警惕地朝前面看去。

    白如洗紧跟着他身后,顿时觉得有点紧张,不停地回头往后看,唯恐从身后跳出来什么怪物。

    通道的前方不远处出现一阵呼吸的声音,气氛显得十分压抑。

    地底下无法使用神识,于是云康闭上眼睛,用耳朵仔细听声音,很快辨别出是六个人。

    对方显然也发现了他们,正躲在石壁的一个凹陷处,全神贯注地观察这边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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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7章 小脚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是这些人气息杂乱,显然非常紧张,云康稍微一查探,就知道他们没有一个是武者,都是一些普通人。

    既然如此,就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云康一个箭步冲上去,转瞬间来到石壁的凹陷处,抬手扭住一个家伙的手臂,用力向后一扳,已经勒住他的脖子。

    那人“啊”一声大叫起来,扯着嗓子喊救命。

    “什么人,别动!”白如洗冲了过去,拿刀子逼住一个人的喉咙,厉声喝道。

    黑暗中的几个人乱成一团,很快有人打开手电,光线照在云康的脸上。

    对方一共是六个人,带头的汉子虽然长得高大魁梧,但目光紧张惊悚,手中拿着一柄尖刀,却不敢使出来,两条腿都在发抖。

    云康一看他这副模样,根本就是一个小角色,想不通他们怎么跑到这个地下通道来了。

    “哎呦,这是云康啊。”从那魁梧的汉子身后探出一个脑袋,十分惊奇地叫道。

    云康仔细一看这小子,长了满脸青春痘,油头粉面的家伙,原来是田七。

    他顿时明白过来,看来带队的人是田七,另外五个人是手下跟班。

    只不过这些跟班实在太怂了一些,云康勒住的这个小子,浑身抖成筛子一样,差点就吓尿裤子了。

    事情跟他猜测的差不多,田七他不甘心圆鼎失落,所以一直留在狐丘岭附近,想再碰碰运气。

    而家族里也传出话来,拿不回圆鼎,回去就是死路一条。田七索性横下一条心,雇佣了几个打手,一起到狐丘岭的东山探宝。

    据姜墨向他透露消息,这里的通道一直连着宝藏地点,圆鼎就放在宝藏里面,只要他有本事找到,就可以直接拿走。

    所以田七才动了心思,姜家的宝藏肯定不止一个圆鼎,到时候发现还有其他东西,顺手一把全捞回来,他就可以自立门户,不用回家族看那些老头子的脸色了。

    打定主意之后,田七花费重金,雇佣了一些有胆识的亡命之徒,都是在道上混的。六人带上装备,按照姜墨提供的地图,顺藤摸瓜,一直来到这个地下通道。

    云康打量他们两眼,这些人一个个缩着脖子,眼神飘忽不定,脸色吓得煞白,不由得哭笑不得。

    特么这也能叫有胆识的亡命之徒?就是几个地痞混混,连一只鸡都没杀过,就敢冒充大尾巴狼,别闹了行不行。

    云康问田七,为什么六个人躲在这里,不往前走了?

    按理说他们下来得早,如果正常前行的话,现在早就走得老远了,不可能停在距离入口五百米的地方。

    难道他们有什么重大发现?云康拿起手电筒,朝周围扫视了一下,除了这里有一处凹陷之外,根本什么东西都没有。

    他又仔细看一看石壁上的凹陷,长宽都是一米左右,高度是两米,四周石壁上有摩擦的痕迹。

    看来这里以前放了一尊巨大的石像,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石像被挪走了,所以才留下一处深深的凹陷。

    这时田七小声说道:“我们,我们想等天亮再往前走。”

    云康不禁一愣,随即忍不住冷笑,说道:“天亮?地底下还分天黑天亮?你逗我笑是吧。”

    田七的眼神有点尴尬,说道:“前面黑咕隆咚的,一条那么长的通道,走过去怪害怕的。而且我们都听见喘气的声音,真特么瘆人。”

    “喘气声音?”白如洗立刻竖起耳朵,仔细听了一下,忍不住骂道:“我只听见你们几个喘气的声音,特么的胆子比老鼠还小,还敢说是道上混的。赶紧滚回家抱孩子去吧,别出来丢人现眼。”

    白如洗很瞧不上这几个家伙,瞅着田七那一副畏畏缩缩的模样,丫的就是一个白痴弱智。姜墨能把探宝的地图都给他,明摆着让他去探路,当替死鬼都不知道。

    连一点警惕性都没有,进了地下通道还不是死路一条。

    白如洗“切”了一声,懒得跟这种没脑子的二世祖打交道,转头对云康说道:“老大,咱们快点走吧,再耽误一会儿,后面那帮人就追上来了。”

    田七一双眼睛露出惊恐,问道:“怎么回事,后面有人追你们?是什么人,带了多少武器,你们打不过他们吗?”

    他原本指望跟云康搭个伴,没想到后面还有一拨人,不禁大感苦恼。

    狐丘岭一个兔子不拉屎的偏僻地方,怎么就突然热闹起来了,特么的运气有点差啊。

    云康没回答他,而是话锋一转,问田七道:“有个叫田爵的人,你认识不?”

    田七脸上的肌肉一抽搐,表情不悦,有点不厌烦地说道:“那小子是我四叔的儿子,怎么,你见过他?”

    云康不打算隐瞒,于是把田爵来到狐丘岭寻宝的事情说出来,然后瞅一瞅田七,说道:“他们不仅人多,而且装备也比你们强多了,如果不想死在里面,赶紧回去吧。”

    这些人明显就是当炮灰的,云康话已至此,听不听就由他们自己决定了。

    田七的眼珠子打着转,在田氏家族里,他跟田爵年龄相同,但两人互相看不顺眼,在老太爷面前挤兑对方。

    这一次田七闯了大祸,搞丢了家传的圆鼎,田爵趁机落井下石,要借此机会将田七驱逐出家族。

    所以田七更不甘心,万一被那小子拿到圆鼎,他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家族里再也容不下他。

    田七心里打着小算盘,幸好他抢先了一步,既然已经带人下到通道里了,而且还赶巧碰到了云康,说明老天爷想成全他啊。

    曙光的希望就在前方,田七打定主意,千难万险也要克服,说什么都不能中途放弃,一定要找回圆鼎才行。

    “那咱们快点走吧,去晚了吃不着热混沌。”田七连忙催促他的手下。

    那五人见云康身手犀利,顿时好像吃了定心丸,胆子也变大起来。老板给他们每人十万块的报酬,只需要从地底下取出点东西来,而且又不犯法,去哪找这么划算的好差事。

    五人都信誓旦旦说绝对不回去,收拾好装备继续往前走。

    八个人简单分了一下组,这里毕竟是藏宝通道,不知道附近有什么机关暗器之类,总之还是要小心一些。

    云康建议两个人一组,前后保持一段距离,每组相互之间隔一米左右,这样是最安全的。

    他因为要监控着田七,不能让这小子中途捣乱,所以一把扯住田七,两人走在最前面。

    白如洗嘟囔了一句:“我绝对不走最后边。”于是他找一个看起来老实粗壮的汉子,两人搭伴成组,跟在云康和田七的身后。

    通道里一片死寂,只能听见他们八个人的脚步声。

    云康一边往前走,一边留意周围的动静,脚步声“劈里啪啦”响着,在通道里显得十分刺耳。

    他们走了一会儿,云康突然感觉到脚步声不对劲,似乎在黑暗中多了几双脚。

    云康是修仙者,五官感觉早就修炼得炉火纯青,就算不使用神识,感觉力也远远超越常人。

    没错,的确是多了几双脚。但是让他奇怪纳闷的是,多出来的这些脚,似乎非常细小,难道是小孩子,或者是古代女人的小脚?

    他刚要停下来,就听见白如洗咳嗽一声,叫道:“老大,我心脏总是突突乱跳,头发丝都快竖起来了,是不是要犯病了,咱们还是休息一下吧。”

    白如洗浑身不舒服,脑门上直冒冷汗,也不知道是不是内伤发作了。

    云康一听,连忙站住脚步,等白如洗跟那个汉子走到跟前,他抬手按一按白如洗的脉搏,发现他除了心跳加快以外,并没有什么异常,也没触动到内伤。

    “没事,你是紧张的,心脏跳得快了一点。”云康说道。

    正说着话,从后面突然跑上来一个人,嘴里叫道:“快跑,快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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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8章 多一个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的往前跑?

    云康目光一扫,看清楚那人是队伍长得最魁梧的汉子,刚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这小子是领头的人。

    那魁梧汉子脸色土灰惨白,情绪极不稳定,一边狂奔一边叫喊“往前跑”,转眼间已经从他们身旁冲了过去,脚步声“劈里啪啦”向前延伸,一直跑进了黑暗的通道中。

    云康见他背了一个沉重的背包,手里握着强光电筒,手电光在前面摇摇晃晃地闪动。

    “这小子失心疯吗?”白如洗嘟囔一句。有这么多人都在呢,丫的他跑什么?

    云康也很纳闷,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那家伙为什么往前跑。

    这时身边的田七已经吓得脸色变了,二话不说,拎起背包和手电,猛地转身,跟着前面那名魁梧汉子,脚步“蹬蹬蹬”跑远了。

    他这样一跑,白如洗也吓了一跳,转头瞪着云康,眼神中飘忽着一丝疑惑,说道:“老大,咱们也快跑吧。”话音还没落下,旁边那个跟他组队的憨厚汉子也跑远了。

    白如洗再不迟疑,拉住云康的胳膊,转身就往通道前面冲了过去。

    恐惧这东西是会传染人的,本来以云康的功力,无论通道里发生什么怪异的事情,都不至于像现在这样落荒而逃。

    但云康看到田七几个人惊恐万分的表情,连他自己也被气氛感染,心里有点突突狂跳,感觉不逃不行。

    这样的情况一旦发生,整个队伍军心涣散,犹如溃败而逃的士兵,一路丢盔弃甲,而且越跑越觉得身后有人追上来,更是拼了命一路狂奔。

    几个人疯狂地跑起来,无尽的黑暗加上恐惧,让他们感觉浑身寒毛都竖起来。

    脚步声在青石板地上发出“噼噼啪啪”的巨大声响,这通道里十分拢音,声音前后回荡着,似乎飘到很远的地方。

    这种神秘又惊悚的气氛确实可怕,连修仙者也有吓掉魂的可能。

    那个魁梧汉子仰起脖子冲在最前面,拿着手电筒乱挥,一副要抢夺奥运冠军的架势。

    田七也不示弱,唯恐自己落单了,被看不见的妖物叼走,跑起来就根本不敢停下来,耳边嗖嗖的风声直响,两条腿几乎变成电动轮子。

    白如洗一路追了上去,云康这个修仙者反倒落在后面,他心里大为感慨,田七跟他的手下没啥能耐,逃跑的时候还真够矫健,那速度嗖嗖的,简直比野兔子都快。

    一条通道宽敞笔直,他们几乎是用全速冲刺的劲头往前狂奔。跑到三百米左右,田七已经累的像死狗,浑身大汗淋漓,不停地喘气,连舌头都伸出来,感觉一双腿都不属于自己了。

    那个憨厚汉子后来者居上,速度飞快,一下子就冲了出去,转眼间就在二十米以外。

    田七的力气几乎用光,脚步不由自主慢下来,这时白如洗也从他身边冲了过去,让他心里很不服气,麻蛋的,这帮家伙都是属飞毛腿的吗?

    云康跟在最后面,远远看着几个人狂奔而去,心里说不出什么感觉,果然吓破胆能激发潜能,尤其白如洗那小子,刚才走几步就叫嚷头晕心跳的,丫的这会儿跑得气定神闲,头也不晕了,心也不跳了,连内伤都不管不顾了。

    又跑了一百多米,云康想起后面还有三个人,他们这样一跑,后面的人肯定都蒙圈了,这时候还不知道怎么抓瞎呢。

    通道里也没有手机信号,联系不上他们,不如自己停下来等他们一会。

    想到这里,他放慢脚步停下来,这时前面四个人都跑没影了。云康站在通道中间,深呼长气调息一下,转头往两侧看去,通道里有如浓墨一般的黑暗。

    突然耳边一声嘿嘿怪笑,别停下来,继续跑!

    云康浑身寒毛倒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脖子上暴起一层青筋。他心里突突狂跳了几下,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念头,闹鬼?

    随即镇定下来,他冷哼一声,闹鬼不太可能,这里是地下通道,不是坟墓。除非有人捣鬼!

    云康已经关了手电筒,此时四周漆黑一团什么也看不清,他查探了一下,没发现什么异样的情况,后面的三个人也没跟上来。

    他娘的刚才是谁说话?

    眼下的处境是,他停在中间,两头都够不着。云康想了一下,觉得继续往前跑更靠谱,先跟白如洗他们会合再说。

    田七一直往通道前面狂奔了五百多米,几乎是拼了性命往前跑的,这样的远距离已经是他的极限。

    他跑得浑身发软,气喘吁吁,终于坚持不住,一屁股坐到地上,使劲地喘着大气,累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云康很快追上他们,见田七和那个憨厚汉子坐在一块,两人都浑身大汗,伸着舌头直喘,连呼吸都十分困难,脸色更是煞白煞白的。

    另外那个魁梧大汉,也就是最先开跑的那个家伙,此时距离他们十米左右,也早就坚持不住了,背包扔在地上,领口的纽扣也撕扯开,嘴里喃喃叫道:“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看来这小子是被吓得疯魔了,白如洗就坐在他旁边,看到他的怂样,觉得十分不耐烦,立刻站起身来,走过去一把扯住他的脖领,骂道:“你特么还是不是男人,再叽歪自己立马滚蛋,出门在外,谁特么还哄着你,丫的给你吃糖,抱抱,举高高?能不能不矫情。”

    说着,抬起一脚把那魁梧汉子踹倒在地上,嘴里骂了一句:“孬蛋的怂货。”

    白如洗踢完那个家伙,还觉得不够出气,他转身又开始骂田七:“你从哪儿找的胆小鬼,这还没走几步路呢,就叫着喊着要拆伙,早让他滚蛋他不走,现在走到一半了闹分家,这不是故意搅乱军心吗。”

    田七也觉得挺没面子,拉长脸瞪了魁梧汉子一眼,一声也不敢吭。

    他看白如洗长相斯斯文文的,戴着一个小眼镜,像个文弱的学生似的,胆识却比他雇佣这几个怂货强太多了。

    他不禁有点郁闷,为什么他的手下跟班都是这类货色,云康的手下一个个全都是精钢铁骨,他们之间差在哪儿呢?

    回想起在八仙镇的时候,云康身边那个小舅子鄢茯察,年纪轻轻,胆识过人,还有他岳父鄢玄,那老家伙别看年纪大,说话办事都带着一股霸气。

    偏偏自己带的这几个家伙,连一个上台面的都没有。

    这时几个人喘匀乎了气息,云康走到那个魁梧汉子跟前,问道:“刚才怎么回事,你跑什么?”

    这件事一定得问清楚,通道里确实有点诡异,如果糊里糊涂地往前走,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但是这家伙刚才什么也不说,莫名其妙往前跑,把整个队形搞乱套了,差点就带跑偏了,这让云康很恼火。

    他们这一路疾奔过来,已经跑了好几百米,把后面那三个人甩得老远去了。

    幸好这条通道是笔直的一条,中途没有任何岔路,不然的话,在这么黑咕隆咚的地方,万一两拨人走岔路了,他们还得费心思回去找那三个人。

    魁梧汉子抬手抹一把汗水,浑身哆嗦着从地上爬起来,他知道自己做的事太丢人,根本不敢直视云康的眼睛,垂着脑袋说道:“我刚才,我刚才看见胡子有点不对劲。”

    胡子就是跟他一起组队的那个络腮胡子,云康眉头皱起来,问道:“你慢点说,他怎么不对劲了?”

    魁梧汉子抬起头来,一双眼睛里充满血丝,全都是惊恐。

    他转头左右往两边的通道里看一下,有点心惊胆颤,声音发抖地说道:“就是不对劲,快,快,快要吓死我了!”

    这魁梧汉子没念过几年书,刚才又被吓得不轻,说话语无伦次,云康耐着性子听他说完,总算弄明白了来龙去脉。

    原来魁梧汉子跟胡子并肩走在一起,紧跟在白如洗的身后,他们的后面还有另外两个人。

    刚开始往前走的时候,魁梧汉子低声跟胡子聊了两句,问他有没有香烟,实在很想抽上一口。

    两人都是烟鬼,这时候烟瘾犯了,浑身都觉得难受。但是他们来的时候,田七把所有香烟都没收了,唯恐他们吸烟耽误正事。

    胡子悄悄告诉他,香烟是有,就剩下两根了,藏在军靴的鞋帮里,这才没被田七发现搜走。

    但这两根香烟是关键时刻救命的,这时的烟瘾还不算太厉害,咬一咬牙就挺过去了。

    魁梧汉子打趣胡子,把香烟藏在鞋帮里,亏他想得出来,也不嫌有脚臭吗?

    两人互相损了几句,脚步不由自主放慢下来,距离前面的两人已经有七八米远。

    又往前走了一段路,魁梧汉子突然觉得旁边好像多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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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49章 距离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电当时的情况是,魁梧汉子走在通道的右侧,胡子走在左侧,两人并肩而行,都拿着手电筒,往前面照着路。

    魁梧汉子的身高有一米八五左右,他觉得自己把手电光往前方扫过去,照出空空荡荡的一大片,光线根本无法聚焦,有点看不清楚脚底下的路。

    于是他把手电光的方向压低,光线投射出去,就在眼前不远处的石板路上形成一个大光圈,把通道照得非常清楚。

    走了一会,魁梧汉子无意间扫了一眼,发现前面的光圈里多了一个影子。

    魁梧汉子仔细一看,那影子一跳一窜的,好像并不是双脚走路。他顿时有点发蒙,勉强让自己镇定下来,琢磨究竟是怎么回事。

    因为他只念过初中,物理学的不怎么样,而且全都还给老师了,也不知道这光线的原理是什么,光圈里的影子到底是怎么形成的。

    他转头看了一眼胡子,这时胡子正半低着头,闷声不吭地往前走。可能因为烟瘾犯了,精神显得萎靡不振,根本没注意到光圈里的影子。

    魁梧汉子心里知道,这影子长得奇怪,一定不是他跟胡子的。

    他想停下来研究一下,又担心别人嫌他走得慢,拖了队伍的后腿。所以他下意识转头,向身后瞅了一眼。

    这一瞅不要紧,突然发现身后空空荡荡的,只剩下一片黑暗。

    本来他后面还有两个人,那两人一路上保持沉默,虽然不怎么说话,却一直都有“噼啪噼啪”的脚步声,让人觉得很安心。

    但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不仅两人的脚步声消失了,更是连人影都看不见。

    魁梧汉子顿时心惊肉跳,有点不知所措。

    刚分组的时候,他就留了个心眼,一定要跟胡子分到一起。因为胡子是他们这几个人里身手最好的,而且心眼多,脑子也很灵光,跟胡子一组更保险。

    而且他还有一个想法,就是千万不能走在最后面,因为身后不太安全,万一被不知名的东西跟踪,第一个被抓走的就是他。

    所以魁梧汉子选择中间的位置,身旁有胡子壮胆,前面和后面都有人挡着,这样心里才踏实。

    没想到走了一会的工夫,身后的两个人竟然无声无息消失了。

    他刚才还能看见后面扫来的手电光,转眼之间,连人带光全都失踪无影了。

    魁梧汉子受不了这种恐惧,赶紧往胡子身边靠过去,一把拉住对方的胳膊,让他稍微走慢一点,看后面到底怎么回事。

    他叫了胡子两声,胡子并没有回应他,还一直闷声不吭往前走,脚步都不停一下。

    魁梧汉子有些急了,连忙问胡子,没发现后面两个人都消失了吗?

    胡子不理睬他,而且好像很气恼的样子,猛地一下子把他甩开。魁梧汉子没有防备,脚下踉跄两步,差一点摔倒。

    魁梧汉子顿时火冒三丈,脾气一上来,就想跟胡子论一论理。

    这时他突然发现,胡子的左侧多了一个人影,个头看起来有点矮小,看不清楚长什么模样,但有一双贼溜溜的眼睛,在黑暗中骨碌乱转。

    他顿时吓出一身冷汗,用手推胡子一把,问他怎么回事,身边多了一个人都不知道吗?

    胡子把脸转过来看他,一双眼睛直勾勾地怒视着,好像瞪着仇人一样。

    魁梧汉子有点急了,嘴里骂了一句粗话,胡子没有反应,双眼动也不动,脖子始终扭向右侧,目不转睛盯着他,但是脚步并没停下来,继续往前走。

    这副样子十分怪异,魁梧汉子心里发毛,忍不住拿手电扫了他一下,这才看清楚,胡子的脸色惨白发青,一双眼珠子凸出来,眼角处缓缓流出两条鲜血,样子十分惊悚可怕。

    魁梧汉子顿时炸毛了,激起一身鸡皮疙瘩,再也忍受不住,“啊”的一声跳开,转头就往前面飞奔,发了疯地喊着“快点跑”。

    云康听他说完了这些,皱着眉头想了一会,然后转头对田七和另外一名汉子说道:“你们先都坐下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每个人都说一说自己的感受,具体情况要汇总一下。”

    田七和他的手下都是一脸的迷茫表情,不知道云康想干什么。

    五个人很快围成一个圈,盘腿坐了下来,然后大眼瞪着小眼,互相打量着其他人。

    “咳咳!”白如洗咳嗽一声,开口说道:“我先说一说我的想法,刚才这小子说的那一套,我认为是满口胡言。”

    他看了一眼魁梧汉子,冷笑道:“不知道你到底隐瞒了什么,反正你说的那些话,我一句也不信。”

    魁梧汉子登时涨红了脸,对白如洗的指责十分恼怒,他极力争辩自己没说谎,认为白如洗无故冤枉自己。

    白如洗抬手让他稍安勿躁,然后说道:“按照你刚才说的情况,你发现身后两个人不见踪影,于是要跟胡子商量这件事,然后又发现胡子身边多了一个人,然后你惊叫一声,就往前跑,是这样没错吧。”

    魁梧汉子点一点头,说道:“差不多就是这样吧。”

    白如洗冷哼一声,脸上露出嘲弄的表情,他转头对云康说道:“老大,你听一听,他多会胡编乱造,以为咱们都是傻子吗?”

    云康也觉得魁梧汉子描述的故事漏洞百出,对他有点怀疑,但他并不像白如洗这么武断,认定对方说谎。

    他低吟了一下,然后抬起头打量魁梧汉子,看他满眼惊恐又愤怒的样子,实在是表现得太真实,如果故意演戏的话,这样的演技简直能惊天地泣鬼神。

    他决定暂时相信魁梧汉子,假设他并没有说谎,于是继续追问道:“那你说说,你当时跟前面两个人的距离大概有多远?”

    魁梧汉子蹙紧眉头,仔细回想了一下,说道:“我不太确定,可能,可能有五六米远吧,反正我把手电光往前照一下,就在地上落了一个大光圈。”

    他说话前言不搭后语,也不知道该怎样表达清楚。但云康明白意思,魁梧汉子拿强光手电往前照路的时候,光圈落在地上,而不是落在人身上。

    这就说明,当时他离前面两人至少五米以上。

    云康继续问道:“其他的事情先不说,我想知道的是,你为什么会落下那么远的距离?”

    当时的情况是,白如洗说心脏不舒服,然后云康就停下脚步,等白如洗走上来,帮他把脉。

    把完脉之后,发现白如洗的身体没问题,云康调侃了他两句。

    整个过程至少用了三分钟的时间,但是魁梧汉子并没有跟上来。

    然后在他们几人说话的时候,魁梧汉子突然从后面狂奔过来,嘴里大喊“快往前跑”。

    这里有一个关键点,就是距离和时间差。

    云康当时看见魁梧汉子从后面狂奔过来,这是一个非常怪异的事情,因为如果距离只有五米,根本不会产生“狂奔过来”的感觉。

    田七也听出来问题,忍不住插了一嘴,问魁梧汉子:“你长得人高马大,两条腿也不短吧,为什么会落下那么远?你丫的是不是故意的?”

    八个人刚出发的时候,云康特地强调,每组前后距离最好保持一两米左右,大家互相能看见对方,好有个照应。

    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魁梧汉子为什么要故意走慢,以致于落下的距离十分夸张,让人难以置信。

    被云康和田七质问几句,魁梧汉子顿时蒙圈了,结结巴巴说道:“我,我没有故意,就跟胡子说抽烟的事,可能,可能走得太慢吧。”

    他自己也不确定,毕竟他一米八五的身高,就算走得再慢,真的会落下那么远吗?

    这时白如洗又问道:“你们两个嘀嘀咕咕说抽烟的事,我确实听见了,但是再往后就没有声音了。你说你问胡子怎么多了一个人,这些话我一点也没听到。”

    底下通道几乎是封闭空间,里面非常拢音,大声说一句话能传得老远,形成环绕立体声的效果。

    所以这也是云康觉得奇怪的,修仙者的感官非常敏锐,魁梧汉子一惊一乍的,他竟然没有丝毫察觉。

    这不是打修仙者的脸吗?

    魁梧汉子被三人问得快哭出来了,脑袋里已经是一片浆糊,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时白如洗把眼镜摘下来,用一块干布擦干净,嘴里不说话,一双眼睛却盯着魁梧汉子。

    魁梧汉子浑身发毛,支支吾吾说道:“你,你想怎么样?”

    白如洗目不转睛地瞅着他,盯了半晌,突然冷冰冰地笑一下,厉声说道:“小子,你一直朝相反的方向走,我猜得没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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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0章 已经挂了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白如洗说完这话,在场所有人都震了一下,把目光转向魁梧汉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小子一直就没往前走,而是朝相反的方向,那可大有问题了。

    田七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带来的五名手下都是花钱雇来的,事先也没打听清楚底细,如今看来,这里面很有可能藏了奸细啊。

    魁梧汉子先是怔了一下,然后双手乱摆,说道:“我一直跟胡子在一起,没往相反方向走,跟你们是一个方向的,不信你们去问他。”

    他显然不善言辞,说完这两句话,脸色都涨的通红,几乎被逼得要跳起来。

    云康抬头看了他一下,只见他双眼里充满了红血丝,脸上的肌肉扭曲着,表情十分可怖。

    白如洗还要继续质问,被云康抬手阻止了,再这样问下去,恐怕会把这魁梧汉子逼得跳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

    这时候他心乱如麻,无法判断到底谁是谁非,但看魁梧汉子的表现,不像是一个隐藏很深的人。

    可是白如洗的猜测也有道理,这小子可能真的朝相反方向走了,只是他自己不一定知情。

    地下通道里飘散着一股阴森的凉气,气温似乎下降了几度,让人忍不住打寒颤。

    白如洗不再说话,一副事不关己瞧好戏的模样,想看云康怎么解决这件事。而田七脸色一阵红一阵黑,紧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什么问题。

    过了半晌,田七突然抬头说道:“不对吧,如果真的朝相反的方向走,那他身后的两个人呢,不会发现有问题吗?”

    这时白如洗冷哼一声,瞅了魁梧汉子一眼,幽幽说道:“你这个人怎么当老板的,对自己雇的手下不熟,对生活常识也没概念。你怎么不想一想,咱们坐在这儿说话讨论,已经过去十多分钟了吧,后面那三人到现在都没跟上来,说明了什么问题?”

    田七傻愣愣地反问道:“说明什么问题啊?”

    “肯定已经挂了!”白如洗不耐烦地说道:“到底谁是凶手,这还用问吗?”

    白如洗瞅了魁梧汉子一眼,又继续说道:“当然了,单凭这小子一人的本事,肯定杀不了三个人。所以这小子绝对有同伙,只不过这通道有点邪性,那些人不知道躲在什么隐秘地方。”

    魁梧汉子登时急了,立刻跳起来,整个人扑向白如洗,怒气冲冲大声叫骂,狠狠地掐在他脖子上。

    说他不带这样冤枉人的,如果有怀疑,最好拿出证据来。

    云康抬手一个真气团,打到魁梧汉子的手臂上,将他整个人弹起来,“砰”地一声,重重摔到地上。

    白如洗两手捂着脖子,脸上憋得通红,“咳咳”地咳嗽两下,眼神寒光一闪,拔出随时带的匕首,起身就朝那魁梧汉子刺过去。

    田七一看情况不妙,登时站起身来,招呼另外那个憨厚汉子一起,上去拦阻白如洗。

    两人使出浑身解数,一个抱住白如洗胳膊,另一个去夺他的匕首,田七好言相劝,又是赔笑,又是道歉,总算让白如洗放下了匕首,重新坐回去。

    那魁梧汉子神情萎靡,缩在墙角处一声不吭,显然受了严重刺激。

    云康被他们闹得头都快炸了,压根不想理这些破事。他转过头去,有点忧心地瞅着身后的通道,里面黑乎乎的一片,连一点声响都没有,估计那三人已经凶多吉少了。

    按照正常的情况,如果那三人还活着,见他们前面的人跑远了,肯定当时就慌了神,绝不会慢悠悠地闲庭信步,早就窜腾着跟过来了。

    云康说了他的想法,但田七还是不愿意相信,他就带了五名手下,那三人特么连个声响都没有,就被人干掉了吗?

    三个大男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没了,连救命都不喊,这是什么情况?

    田七越想越瘆的慌,一股寒气从头通到脚,这通道里真有眨眼间就杀人的东西,那就太恐怖了。

    这时云康突然问道:“咱们刚才跑过来,大概跑了多少米,你们有没有概念?”

    田七会过什么,仔细琢磨了一下,说道:“具体不知道多少,但肯定超过五百米了。”他刚才跑得差点累死,这种感觉就像回到学校,参加长跑测验一样。

    白如洗估摸了一下,说道:“不止五百米,快要八九百米了。”

    云康又问道:“就算是一千米吧,如果快跑的话,要花多长时间?”

    这时田七抢着答道:“我上学那会儿,一千米长跑测验,跑了3分10秒,在班上算是很快的。”

    他有点得意地炫耀道:“我上学的时候很有运动员潜质,要不是我老爹阻拦,现在早是职业选手了。”

    白如洗忍不住鄙视他,“切”了一声,说道:“一千米跑了3分10秒,这是蜗牛速度吗,老子一千米跑3秒……”

    话没说话,云康一个眼神瞪过去,白如洗暗自伸一下舌头,硬是把后半段咽回去,然后装作什么也没说的样子,避开云康的目光。

    云康有点郁闷,这臭小子自从受了内伤,性情变得有点躁得慌,动不动就跟人比高比低,他一个修仙者,跟个普通人叫什么劲呢。

    人家一千米跑三分多钟,他非要抬杠较真,说自己一千米跑三秒,这不是嘴贱找挨抽吗。

    白如洗不再说话,田七倒是没当作一回事,正自顾自地叹气道:“没错,咱们等了这么长时间,就算他们散步过来,不到一千米的距离,也该走到地方了吧。”

    他心里觉得十分憋得慌,看来白如洗估计的不错,那三名手下已经遭遇不测。

    气氛顿时变得沉闷压抑,所有人都不说话。

    半晌,白如洗抬头问道:“老大,你说怎么办吧,要不要继续往前走?”

    云康皱一皱眉头,说道:“不管那三个人是什么情况,咱们都得回去看一眼,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否则心里不踏实。”

    正说着话,坐在田七旁边的憨厚汉子突然说道:“咱们跑了快一千米,你们不觉得,这地方的地下通道太长了一点吗?”

    一阵冷风吹过来,所有人都打了一个寒颤。

    云康倒吸了一口气,这通道不仅长,而且是超乎寻常的长,确实有点夸张。

    通道笔直向前,中间没有任何岔路和拐弯,他们跑了将近一千米,这样的距离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也应该能碰到点不一样的东西。

    但是这时他往前方看去,仍然是一条长长的通道,用强光手电扫了几下,也看不到有什么区别,好像根本就没有尽头。

    再继续这么走下去,估计再走几个一千米也没着落。

    白如洗也没了主意,跟田七两人面面相觑,最后还是云康做出决定,起身说道:“麻烦再多,也得一件一件解决,我先回去看看那三个人,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就回来。”

    白如洗“噌”一下站起来,说道:“老大,我跟你绝对不能分开,咱俩是秤不离开砣,砣也离不开秤,你去哪我也去哪,片刻不离身。”

    田七瞅一瞅他们,也站起来说道:“我跟云康是一组的,不能分开。”他早就对手下失去信心,都是一帮无胆怂货,跟他们在一起更危险。

    如果云康不在身边,田七绝对不敢留在这里。

    云康眉头一皱,这两个货成了拖油瓶了,粘在身上甩都甩不掉。他没有办法,只好叮嘱那个两个汉子,让他们小心一点,有什么事情发生,一定要大声叫喊。

    田七把自己的背包也留下来,让他们好好看管。

    这一条路来回最多十分钟,只要找到那三人,查明生死状况,他们就立马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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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1章 一模一样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安排好这边的事情,不再多说废话,立刻转身,朝着原路返回去,白如洗紧跟着云康,田七唯恐落在后面,拿着一个强光手电,保持全速地追了上去。

    三人丝毫没有停歇片刻,很快就跑出去好几百米,通道里异常安静,只听见“噼噼啪啪”的脚步声。

    云康和白如洗的体质有异常人,跑这么一点的路程不成问题,脚步声也很轻。但田七却是差点拼上老命,脚步越来越沉重,脸色煞白,浑身冒冷汗,简直是累死累活。

    他使劲伸长脖子,喘得差点出不来气,费力地叫道:“你们慢点跑——”

    就在他马上要累晕过去的时候,云康突然停下脚步,说道:“小心,前面有东西。”

    田七一个猛地急刹车,再也坚持不住,整个人瘫倒在地,躺成一个大字,累成死狗一样拼命喘气。

    管它前面有什么东西,就算有一堆炸·弹,老子也坚决躺在这儿了,再多跑一步就会心血管爆裂。

    云康迈步朝前走去,接着打开手电筒,扫到眼前的一堆东西上。

    那是三个黑色大背包,有半米高左右,全都是一样的款式和大小,硬帆布的质地,里面撑得鼓鼓的,装满了物品。

    三个背包互相靠在一起,形成三角形的支撑,四平八稳地立在通道中间,显得十分扎眼。

    白如洗看这三个背包放在通道的最中间,围成了一小堆,摆放得很整齐,他有点疑惑地走过去,用手电扫了两下,然后蹲下来检查背包。

    里面装了水壶、绳索、蜡烛、电池、短铲一类的东西,还有一些压缩包装的食物,都是旅行探险用的东西。

    三个背包用统一的打包方式,睡袋绑在包底下,也是同一型号颜色的标配,白如洗转头问田七道:“这是你们的装备吧。”

    田七躺在地上咳嗽两声,说道:“肯定是后面那三个小子留下来的。”眼看背包还在这里,人跑到哪里去了?

    云康和白如洗在四周仔细搜寻,转了一大圈,也没有发现一个人影。

    三个大活人,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最后他们放弃了搜寻,白如洗说道:“老大,这三人很有可能转头回去了。”既然是往回走了,这些背包死沉死沉的,也用不着背回去,所以就直接丢在这个通道里。

    这应该是唯一合理的解释,如果三人遇到危险遭难了,背包不可能放得这么整齐,而且里面的东西一点都没动,铁铲、刀子这些武器也都完好无缺。

    显然这三个人走得很从容,他们大概觉得有点对不起老板,所以把背包整理好留在这里,连一袋压缩饼干都没拿走。

    白如洗嘿嘿冷笑道:“这三人虽然胆子小,但还挺讲究道义的,没把东西都顺走,给后面的人留点装备,也算不辜负姓田小子的期望。”

    田七雇佣的这几名手下,没有一个有胆识的,中途见到有困难,就不想再继续跟下去,偷偷摸摸掉头跑了,这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白如洗本来怀疑那个魁梧汉子杀了三人,但这里根本找不到一点痕迹,周围也没有血腥的气息,所以他立马判断,这三人落跑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云康不想深究这些,这三人是田七的手下,逃不逃跑跟他没关系。不过他宁愿三人是因为无法承受恐惧压力,心里打了退堂鼓,然后结伴返回去。

    这样的话至少他们还能活着,捡回一条小命。

    总之他们没见到三人的尸体,云康不禁松开一口气,心里的压力也减轻了一些。

    事情处理完了,他们要赶紧回去,云康把三个背包随手放进吞龙戒里,背包里的东西准备得很充足,扔在路上白白浪费了,不如自己暂时先收起来,说不定能有什么用处。

    白如洗朝累得抽筋的田七踢了一脚,皱着眉骂道:“你丫的平时能不能多锻炼身体,这才跑了不到一千米,都能累成这狗样,等会遇到什么危险,看你能不能跑得掉。”

    说着话,他使劲把田七拽起来,时间已经耽误得差不多,再磨蹭下去,走到天亮也出不去通道。

    田七连呼带喘地站起身,一个劲抱怨道:“两位老大,一千米已经是我的极限,慢跑还能坚持住,你们这样冲刺着往前猛跑,谁能受得了啊。”

    白如洗用嘲弄的眼神看着他,调侃说道:“不是说一千米3分10秒吗,全班速度最快的吗?你丫的刚才至少跑了五分钟,要不是你拖后腿,我跟老大早就过来了。”

    田七被白如洗怼了一顿,满腔郁闷无处发泄,只得闭嘴不说话。

    一千米3分10秒,那是上学时候的最好成绩,毕业之后谁还有那样精壮体力?

    白如洗故意挑他的刺,明摆着是想寒碜他一顿。

    云康看田七累得不行,脸色煞白一直没缓过劲来,再这样跑回去,非累死在半路上不可。

    于是他对田七说道:“我们走回去吧,让你缓一缓。”

    田七感激得差点老泪纵横,还是云康这个人讲道理,人好又体贴,至于他身边那个小弟白如洗,牙尖嘴利爱逞能,丫的真不是什么好鸟。

    云康很不耐烦地瞅田七一眼,这小子一副扶不上墙的尿性,真让人心烦得要命。

    要不是他们三人不能分开,云康早就自己先走了,根本不想带着田七这样的窝囊废。

    云康觉得自己也是命苦,每次出门办点事情,总要被几个拖油瓶连累,就不能好好地潇洒一次。

    为了这一帮孬蛋怂货,他真是操碎了心。

    三人一路快步往回走,经过一段黑漆漆的通道时,耳边吹着一股冷飕飕的凉风,这让云康想起来,上次他跑到这里,有人在他耳边说话。

    他把事情说出来,吓得田七脸色土灰,问道:“你的意思是,这通道里还藏了一些看不见的东西,那该怎么办?”

    能看见的东西还容易对付,如果根本看不见的话,等待他们的就是任人宰割的命运。

    白如洗转头看了云康一眼,然后说道:“老大,既然是看不见,对方就已经占了主动,咱可不能干等着被人算计,好歹得分析一下敌我形势。”

    他脑袋转得很快,跟云康说了几句话,就总结出各种可能性。

    三人一边快速往前赶路,一边进行分析讨论,连妖魔鬼怪的构想都排查了一遍,但都觉得不太靠谱。最后一条一条排除,只剩下一种可能性。

    这是白如洗想到的,可能有人使用了隐身符。这条通道本来就黑得无边无际,如果再用隐身符的话,根本连一个影子都看不见。

    云康琢磨了一下,摇头说道:“这也不对,我当时听见有人在耳边说话,但是并没感觉到活人的气息,就算对方用了隐身符,也只是隐去身形,气息波动是绝对隐不掉的。”

    修仙者对人和动物的气息十分敏感,而且云康保持全神贯注的警惕,浑身神经绷紧,如果身边出现活人的气息波动,他一定能察觉出来。

    白如洗皱一皱眉头,说道:“那就奇怪了,既然是这样,说明对方是个死人,可是死人怎么开口说话呢?”

    田七听他们两人讨论死人说话,简直匪夷所思,越想越觉得害怕,不时地回头往后看。

    白如洗“喂”一声凑近他,故意露出阴森的笑容,低声说道:“你身后有一个黑影子,你转头,他也转头……”说着伸一伸舌头,朝他做一个鬼脸。

    田七顿时毛骨悚然,吓得“嗷”一声跳起来,使劲咽了几下唾沫,脖子后面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云康斜眼瞅了田七一下,白如洗说句话都能把他吓成这副德性,这小子的胆子是怎么养大的。

    这时他想起一件事情,上次来狐丘岭的时候,被困在那个石洞里,有两个巫傀趁他炼丹的时候突然袭击过来,当时他没有察觉巫傀的气息,差一点就中招。

    巫傀因为是一具腐尸,所以身上没有气息,但是云康想不通的是,巫傀不可能会说话啊。

    他把自己的疑惑说出来,白如洗眼珠子一转,说道:“老大,你说会不会是活巫傀?”

    云康头皮一麻,如果是活巫傀用了隐身符,身上的气息几乎辨别不出来。

    的确如此,活巫傀是能开口说话的。

    活巫傀!

    想到这些,云康心里有点烦躁,十分抗拒继续深究下去。

    不管怎么样,他们现在的处境是,这个通道里不安全,除了他们这伙人之外,另外还有别的人躲在里面。

    总之不能再耽误下去,这会儿已经修整得差不多,必须速战速决,争取最快的时间找到宝藏。

    这时云康看一下手表,发现指针已经不动了,又问白如洗,见他摇一摇头,说道:“我刚才就看过了,手表完全失灵,这附近可能有强力磁场。”

    他们没有时间指示,只得凭着感觉判断,这时大概是凌晨三四点左右。

    云康对白如洗说道:“天亮之前必须找到东西,要不然申木桐那帮家伙掺合进来,就更乱套了。”

    他们此时在地下通道里,申木桐那伙人不知道什么情况,但云康隐约有一种感觉,这次寻找宝藏一定困难重重,不可能太轻松容易。

    云康很了解姜墨那个家伙,如果不是极其危险,那小子早就自己蹦跶着跑过来了,他说什么害怕野狐狸,只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想到这里,云康不禁暗自叹气,每次都被这小子套在陷阱里,为啥就这么命苦呢。

    姜墨这个混蛋,一个连环计接着一个连环计,不是坑害他,就是利用他。云康下定决心,等这次的事情结束之后,坚决要离姜墨远远的。

    三人说话之间,已经快步走回了原来的地方。

    这时白如洗用强光手电扫到前面,看见有三个背包堆在通道中间,摆放得整整齐齐。

    他有点愠怒地说道:“那两个小子跑哪去了,让他们看几个背包,也能玩闪人失踪,非要折腾出点幺蛾子。”

    田七的手电光也扫到了背包,连忙帮手下解释道:“可能找地方撒尿去了吧,紧张时刻谁还没个三急呢?这里冷飕飕的,阴森森的,多坐一会都想尿裤子。”

    三人走到背包旁边,白如洗用手电往周围扫过去,想找一找那两个人在哪儿撒尿。

    田七趁这工夫赶紧坐下来休息,用手揉着小腿肚子,他连跑带走折腾了一个来回,快两千米的距离,两条腿都快走断了。

    云康皱着眉头,蹲下来打量那三个背包,心里有一丝怪异的感觉。

    这背包堆放的样子,怎么跟刚才那三个一模一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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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2章 九个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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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康蹲在背包旁边瞅了半天,眉头皱得紧紧的,白如洗也凑过来,漫不经心地说道:“老大,你对着这个书包看什么劲儿,赶紧帮我们找人,那两个小子跑到哪去撒尿了,不会去找洗手间了吧。”

    云康没回答他,伸手将其中一个背包打开,检查里面的东西。

    同样有水壶、压缩饼干、绳子、铁铲这些东西,跟他前面看见的三个背包完全一样。

    这时田七走过来,他大概看出了云康的疑惑,笑一笑说道:“你不用检查了,里面东西都一样。我来之前总共买了六个背包,置备了统一装备,每个人背一个,东西都是配套的,完全一样。”

    云康抬头看他一眼,说道:“东西是不是一样不重要,我想知道的是,你们来之前有没有约定什么暗号之类的,比如用什么特殊方式和手法堆放背包。”

    田七发愣了一下,他有点不太明白,蹲下来问道:“什么意思呢,什么叫用特殊手法堆放背包?”

    白如洗很不耐烦地踢他一脚,说道:“你咋那么笨呢,我老大问你,你跟你的手下是不是事先设计了联络暗号,比如把三个背包靠成一堆,代表我们去撒尿了,两个背包靠成一堆,代表有人背叛逃跑了,就大概这个意思。”

    田七听了之后,总算明白过来,苦着脸说道:“我们这些人是来探宝的,又不是搞间谍活动,搞什么手法暗号啊,不是多余吗?”

    他们当时来的时候,没想到六个人会分开,所以根本没考虑那么多,更不会设置联络暗号。

    白如洗瞅了他一眼,很嫌弃地说道:“看你这一副笨样,估计也没有那么高的智商,问你都是白搭。”

    云康指一指地上堆放的背包,说道:“这三个包放在通道的中间,堆放手法跟刚才那三个完全一样,你们不觉得太怪异了吗?”

    他们走的时候,那两个汉子坐在墙角的地方,背包都靠在背后。才过了不到十分钟,那两人就不见踪影,而且还把背包摆成三角支撑的形状,故意放在通道中间。

    这是最显眼的地方。

    白如洗皱眉说道:“这么看来,的确有点怪异,好像是有什么目的,故意这么摆放的。”

    三人都有些困惑,通道里的空气越发阴冷起来。

    他们刚才一阵疾奔,又快步走回来,身上出了一层汗,这时冷风吹在身上,忍不住激灵一下,抖了一个哆嗦。

    云康站起身来,深呼一口气,目光朝左右两边的通道扫了一下,说道:“这里确实有问题,我们要小心一点。”

    他低头看一眼背包,犹豫片刻,抬手将三个包全都收进吞龙戒。

    这三个背包的重量不轻,这时候找不到田七的手下,东西又太多,让他们三个背着包,行动起来太碍事,索性一起收进吞龙戒里。

    田七对于云康的神奇手法已经见怪不怪,虽然猜不出他怎么把背包藏起来的,但就当做变魔术了。

    反正只要不用他当苦力,云康想把东西藏哪里都行。

    “啊——救命——”

    云康刚收了三个背包,黑暗通道的一侧突然传来悠长的呼喊,声音显得十分空旷,仿佛距离他们很远。

    “走!”云康眼神一凝,立刻朝声音的方向飞奔过去,既然有人喊救命,他就不能不去看一下情况。

    白如洗跟在身后,扯着嗓子叫道:“老大,方向不对啊,你又跑回去了!”

    他急的直跺脚,有人喊救命就让丫喊去吧,就当没听见不好吗,咱们还有紧急任务呢,不是来这当活雷锋救人的!

    田七脸色变了一下,对白如洗说道:“一定是我的手下,咱们赶紧去看看,说不定能找到那几个人。”说着,也跟着云康追了上去。

    白如洗恨恨地骂道:“就你特么带了几个拖后腿的,一个劲地整事,等老子过去了,看抽不死他!”

    三人一路狂奔,只听见呼喊救命的声音若远若近,飘忽不定,好像一直引着他们往前跑。

    云康的速度极快,转眼间已经飞奔出了几百米,他一边跑,一边扫视通道两边,始终保持警惕,但没发现有什么异样。

    又跑了一阵,呼喊的声音突然戛然而止,前面出现一团黑影子。

    云康猛地停住脚步,他随手打开强光电筒,往那团黑影子扫了过去,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顿时愣住了。

    黑影子是三个背包,整齐地摆放在通道中间,背靠着背,搭成一个三角支撑的形状,稳稳当当地立在那里。

    云康无法形容是什么样的心情,有一种被人愚弄的感觉。

    他迈步走过去,这种情况让他感觉十分意外,听见叫喊声跑过来,没看见什么人,却又碰到三个背包。

    这三个背包是多出来的,到底要搞什么鬼。

    田七他们只有六个人,所以也应该只有六个背包,现在都收在他的吞龙戒里,那么这三个包从哪里来的?

    他憋住一口闷气,蹲下来把三个背包全都打开,发现里面装的东西也是一模一样。

    什么人在搞恶作剧?

    云康的两个拳头捏紧,心里的郁闷无处发泄。

    他真想把那个躲在暗中的混蛋揪出来揍一顿,对方如果想阻止他们往前走,用什么法子不行,哪怕跳出来打一架都没问题。

    云康最讨厌有人恶作剧,什么好处也没有,就图个白开心,特么有意思吗?

    这时白如洗也跑了过来,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田七,两人一跑到跟前,发现突然多了三个背包,也全都愣住了。

    田七累得整个人瘫倒在地上,一边大力喘着气,一边说用手指着背包,说道:“特么的,这是,这是想整事啊,一定是故意的,想把咱们活活累死。”

    这么一会儿的工夫,他都跑了三趟了,加起来两千多米。麻蛋的,这辈子都没跑过这么长的路,真要把他累成死驴了。

    白如洗转头瞥了他一眼,眼神似笑非笑,不屑说道:“看来有人盯上你了,想把你活活累死,我和老大一点也不累。”

    田七又气又累,整个人快要原地爆炸了。

    他不甘心被白如洗挤兑,嘴硬地说道:“他们先把我累死,然后再想别的办法累死你们两个,总之是一条诡计,太特么恶毒了。”

    听田七这样一抱怨,云康不用问也知道,这小子肯定只买了六个背包,多出来的三个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情况非常明显,有人故意弄三个一模一样的背包,摆在这里当诱饵,吸引他们的注意力。说到底,就是存心想要折腾他们。

    白如洗“切”了一声,说道:“什么恶毒的诡计,这计策太低级太弱智了。老大,别管这些,咱们赶紧继续赶路,先把耳朵堵上,谁喊救命也不听。前面要是再遇到背包,就当做没看见,直接迈过去一步就行了。”

    云康也觉得这事挺无聊的,刚才喊救命的家伙,是故意吸引他们过来。

    这计策一旦被识破,也就没什么意思了,最多让他们耽误一点时间而已,根本没有实质性的作用。

    云康站起身来,抬手将三个背包收进吞龙戒,既然有这些东西,就顺手拿走,别放在这里浪费了——

    他的手突然停住,好像触电了一般,浑身僵硬地站在原地。

    白如洗站起身来,看见云康脸色不对劲,连额头上都冒汗了,不禁吓了一跳,说道:“老大,你怎么回事,不是中邪了吗?千万别吓唬我,你可是咱们队伍里的顶梁柱——”

    云康的眼珠动了一下,感觉自己心跳加快,口干舌燥。他缓缓把手放下,然后用电筒照一照中指上戴的吞龙戒,手掌来回翻动,照了一遍又一遍。

    他的古怪举动把白如洗弄得云里雾里,脑袋有些发蒙,忍不住问道:“储物戒指有问题吗,老大,你快点说话啊,到底怎么回事?”

    云康不知道该怎么说清楚,他想了一下,问道:“药童,我刚才收了几个背包?”

    白如洗一脸懵逼地瞅着他,心想完蛋了,老大最近营养不良,又连番受严重刺激,把脑子给搞抽筋了,连十位数以内的加法都算不清楚了。

    “咱们不着急,慢慢算一遍啊。”白如洗干咳了一声,唯恐刺激到云康,温声和气地说道:“咱们回想一下,你先在这里收了三个背包,然后在通道那边又收了三个背包。刚才,也就是一分钟之前,你又在这里收了三个背包。准确计算一下,三加三,再加三,等于九,也就是说,你总共收了九个背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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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3章 聚宝盆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真是九个吗,你确定?”云康又问了一句。

    白如洗都快哭了,老大的智商让人捉急啊,他很无辜地说道:“你真的收了九个背包,老大,我这个人不撒谎。”

    云康目光变得凝重起来,抬手挽了一个道诀,“嗖”一下将吞龙戒里收的所有背包全甩出来,在地上摆放了一排,说道:“你数一数,看这是几个?”

    白如洗脸上立刻变了表情,倒吸一口凉气。

    特娘的,这压根就不用数好吗,只要长了眼睛的,一看就知道是六个背包。

    六个完全一样的背包摆在面前,每个都装满了东西,有半米高左右,整整齐齐的立在通道中间,在黑暗中影影绰绰,好像六个矮墩墩的侏儒影子。

    这时田七休息得缓过劲来,终于能喘匀气息,撑着身子从地上爬起来,有些不解地说道:“明明是九个嘛,怎么变成六个了?”

    田七抬眼瞅一瞅云康,十分困惑,然后打量他全身上下,支吾地问道:“你的百宝箱是不是漏了?”

    他不知道云康用的是储物戒指,以为魔术师都是用百宝箱的,既然少了三个背包,肯定是那玩意在刚才奔跑的时候漏了。

    白如洗很恼火地骂了一句:“滚,你的百宝箱才漏。”他家公子的储物戒指绝对没有bug,如果要漏的话,也不可能单单漏掉那三个背包。

    田七唯恐白如洗踢他,连忙缩一下脑袋,赔笑说道:“对,对,不可能漏嘛,是我不会说话。”

    白如洗平复了一下怒气,仔细想了一下,小心翼翼问道:“老大,你再检查一下,是不是藏到戒指的什么角落了?刚才没瞅着,要不就是小黄豆淘气,把它揪出来打一顿,丫的就招供了。”

    他就看那只神兽不太顺眼,一个好吃懒做的小东西,整天消耗公子的药材和灵石,又滑头又矫情,关键时候不是装睡就是装柔弱,很少见它挺身而出,帮主人化厄挡灾。

    这养的不是一直神兽,而是一个小祖宗。

    穷奇兽在吞龙戒里修炼,听见白如洗说它坏话,一阵恼怒,嗡嗡地叫起来:“本兽是上古神兽中的贵族,吃得是活牲玉英,喝得是血祭甘露,谁稀罕那几个破背包。你们到底有几个背包,本兽根本不知道,也没看见!”

    它气鼓鼓地抓起两颗灵石,抱在怀里吸干灵气,觉得这个白如洗真讨厌,以后一定不要理睬他。

    云康当然知道穷奇兽不会拿走背包,这小黄豆最近忙着升级,根本没心思玩耍捣乱。

    而他自己也不可能看走眼,吞龙戒里就只有六个背包,全都摆在这里,根本没有九个。

    脑袋里乱成一团麻,云康让自己镇定下来,想一想到底出了什么问题,究竟是哪一个环节不对劲。

    如果是通道里多三个背包,或者少三个背包,根本不影响他们的行动,但事情突然朝着诡异的方向发展,吞龙戒里少了三个背包,这就让人心里不安,绝对无法继续淡定。

    空气中飘散着紧张神秘的气息,这就好像一根刺扎在云康心里,非得搞明白不可。

    想到这里,云康目光一凝,又将六个背包重新收回吞龙戒,反复试了几次,却都是六个,丝毫没有新的变化。

    多出来的那三个,真的不翼而飞了。

    田七看他一遍遍地把背包藏起来,又拿出来,搞不清楚什么状况,问道:“如果不是百宝箱漏的话,有没有可能是聚宝盆?”

    聚宝盆!

    云康和白如洗互相对视一眼,同时问道:“你什么意思?”

    田七有点尴尬地笑一笑,说道:“我也是胡乱瞎想的,说出来仅供参考。我的意思是,古代不是有聚宝盆吗,把一块金子放进去,然后就变成双倍金子。假设这一段通道就是聚宝盆,三个背包放在里面,转眼就多了三个。”

    他最喜欢古代聚宝盆的故事,一枚铜钱放进去,呼啦一道亮光,满盆都是铜钱。

    没等他说完,白如洗就忍不住打断他,说道:“停,停,你的逻辑很有问题。就算是个聚宝盆,三个背包放进去,又多出来三个,那咱们三个人怎么办,也在聚宝盆里,是不是也多出三个?”

    田七听他一说,不禁打了一个冷颤,哆哆嗦嗦地说道:“拜托,你千万别这么想,太特么瘆人了,如果万一真那样了,就分不清谁是原版了。”

    他一边说,一边惶恐地往通道两头看,很担心黑暗中出来一个长相一模一样的人。

    田七的最后一句话提醒了白如洗,他靠近云康,压低声音说道:“老大,是不是凌冬……”

    云康知道他想说什么,抬手一挥,说道:“别把聚宝盆和炼分身扯到一块,这两个原理不同。”

    这时他脑子里灵机一动,想到一个问题,假设田七的猜测是对的,通道里真有一处类似聚宝盆的地方,当背包放在里面,就会产生复制,于是就多出了三个。

    但储物戒指是一个永恒空间,也许无法保存复制出来的东西,所以把背包放进吞龙戒的时候,复制品就在戒指里消失了。

    云康把自己的想法一说出来,田七立刻连声赞叹,拍巴掌叫“精彩”,分析得太有道理了。

    经他这么一分析,所有事情都通透明白了。

    田七这会儿如释重负,终于不用再烧脑了,也觉得颇有成就感,跟云康待在一块,不仅体力增强,连智商都提升了。

    白如洗想了一会,忍不住说道:“老大,我觉得聚宝盆理论有一个漏洞。你有没有发现,这个通道不仅多了三个背包,还有别的问题。比如说咱们一起往前走,前后保持一定距离,但是走着走着,相互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远,这个应该不是聚宝盆的功能吧。”

    云康不禁又皱起眉头,想一想确实如此,那个魁梧汉子遭遇的情况就是这样,看来聚宝盆的猜测有误差,可能要全盘推翻。

    三人只得凑到一块重新研究,想了几个方向都不对劲。最后白如洗大胆猜测,这里既然叫狐丘岭,说不定有狐狸精出没。

    那狐狸精最擅长迷惑人,他们眼下出了这么多状况,没准都是狐狸精搞的鬼。

    白如洗言之凿凿地推理道:“从事情的本质来看,这是一场无聊的恶作剧,男人一般不会干这种事。所以我推测,对方是一个女狐狸精。”

    田七听他越扯越没谱了,连狐狸精都登场了,而且还是个母的,他心里一阵焦躁,咱是来办正经事的,能不能不浪费时间。

    不就是想寻个圆鼎吗,怎么就这么费劲呢。

    云康此刻终于领会到了,姜墨那小子为什么不亲自过来,这通道里神秘莫测,到处都是看不见的诡计,想要攻克重重关卡,难度系数实在太大了。

    连修仙者的脑子都不够用,也难怪姜墨派来的那些武者,全都是有来无回。

    这时田七累得坐到地上,精神萎靡说道:“两位老大,我现在又饿又困,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你们先聊着,我歇息一会儿。”

    说着就闭上眼睛,打起瞌睡来。

    云康听他说东南西北,心里一动,问白如洗道:“你现在能分清哪个方向是前进吗?”

    白如洗仔细想了一下,说道:“理论上说,咱们现在是朝回去的方向,但如果有人故意作祟,不想让我们继续往前,那就不一定是什么方向了。”

    云康点一点头,从吞龙戒里拿出符箓阵盘,只见上面的两根指针“哗啦啦”乱转,根本停不下来。

    看来在通道里难以辨别时间和方向,还有一些神秘磁场干扰,让符箓阵盘都失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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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4章 时间阵法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一  白如洗见符箓阵盘“哗啦啦”乱转,指针就是不停下来,他着急地说道:“这里分东南西北也没什么用处,反正通道就只有两头,不是往这边走,就是往那边去。老大,咱们别纠结背包的事了,赶紧往前走吧,这会估计申木桐那帮人都睡醒了,你也不想让他们过来截胡对不对?”

    他心里想的是,这通道的确有些诡异,但如果云康把麻烦全都解决了,后面来的人岂不是顺顺利利就混过去?

    白如洗不由得暗恨,丫的那帮孙子太鸡贼了,躺在帐篷里安稳地睡大觉,故意让他们过来打头阵,做先锋。

    所有的脏活累活都让他们干完了,钉子也拔光了,然后这帮货再大摇大摆地进来,见了面之后,没准还嘲讽挖苦他们一顿。

    申木桐那一副小人得志,肯定皮笑肉不笑怼出来一句,哎呦,你们起得挺早啊。

    都说早起的小鸟有虫子吃,你们有什么收获啊?什么收获也没有,不会吧,跟我们一样啊,那何必起早摸黑的呢,急吼吼的跟抢不着粮食似的,干嘛呢,咱们一起出发不就行了。

    看你们那小眼圈黑的,在地道里挨冻挨饿的一晚上,连觉都没睡吧,眼袋都鼓出来了,真不值当的。费这么大力气,还以为你们摸到什么宝贝了呢!

    特娘的,白如洗恨恨咬牙,凭什么让老子当雷锋啊,这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以公子的本事,搞定这个通道是分分钟的事。至于黑暗中捣鬼的是活巫傀还是狐狸精,先不用管它,等他们先把宝藏拿到手,再回头研究这些玩意。

    云康点一点头,心里虽然不太安生,但目前看来也琢磨不出定论,再这样纠结磨蹭下去,真的要天亮了。

    他从背包里捡出几样能用的东西,扔给了白如洗,说道:“这回咱们再往前走,就绝对不能停下来,不管遇到什么东西挡路,有鬼杀鬼,有魔杀魔,大刀阔斧地开路,抢在申木桐的前头,一举把姜家的宝藏端了。”

    白如洗嘿嘿一笑,他就喜欢云康这样说话,有力度,够爷们,这才像当老大的嘛。

    他看一看自己手里的铁铲子,大概有整条手臂那么长,铲头极其锋利结实,用力劈一下出去,能把人的脑袋削掉。

    铲子拿在手里,掂一掂重量,白如洗说道:“有点轻了,不太顺手,要是有一把大刀就好了。”

    他在公子身边当药童多年,每天就是炼丹熬药,没有机会找个敌人过招,所以连一件趁手的兵器都没有。

    云康也觉得自己缺少一件合适的武器,每次碰到危急时刻,不是拿一把匕首,就是扔几根银针,根本不是修仙者的打法。

    他真正擅长使用的是飞刀和戟剑,但这时候也没地方找去,只能暂时凑合着,用一把短刀代替了。

    两人正忙着整理物品,通道的前方传来“咔嚓”的声响,声音极其细微,如果不仔细听的话,只当是石壁裂开缝隙的声响。

    云康停住手上的动作,朝白如洗“嘘””了一声,两人都凝神屏气,警惕地竖起耳朵,仔细听通道里的声响。

    “咔嚓咔嚓”的声音逐渐往他们这边靠近,白如洗“咦”了一下,小声说道:“这动静也太怪了,不会是有东西要破墙而出吧?”

    云康给他使一个眼色,让他赶快过去把田七叫醒,那小子一睡起来就没完了,还哼哼地直打呼噜。

    田七这时候正抱着一个大背包,睡得昏天暗地,满嘴流口水。

    白如洗过去一脚踢到他身上,骂道:“你丫的还睡呢,亏你能睡着,也真够心大的。”

    这通道里到处是危险,云康和白如洗一直保持警惕,精神高度紧张,田七倒是睡得挺香。

    白如洗骂了一句:“丫的你还挺能装大牌,让我们给你免费站岗呢是不是。”

    田七被他一脚踢醒,脑子睡糊涂了反不过劲来,瞪着一双眼睛,傻愣愣地看着白如洗。

    突然两边的通道里传来一阵阵奇怪的声响,田七猛地回过味来,“噌”一下从地上跳起来,叫道:“有危险!”

    他动作麻利地从背包里翻出来一把铁铲,又拿一捆绳子挎在身上,把手电光往通道里扫去,神经兮兮地问道:“是什么东西,声音太奇怪了吧,咱们要跟它拼命吗?”

    云康目光警惕,左右转头看向通道两边,声音不止从前方传过来,现在连后面也有,好像是两股力量逐渐朝他们威压过来。

    “我去,这是前后包抄的策略啊,想把我们困在中间,置于死地。”白如洗说着话,连忙往石壁靠过去。

    后背紧贴着冰冷的石壁,反倒有了安全感。

    声音越来越近,云康只觉得有什么东西隐藏在黑暗中,而且还是密密麻麻的,绝对不止一个。

    他连忙使一道神识探出去,但通道里立刻有阻碍神识的力量,一股股波动着挡了过来。

    云康用神识看不清楚,但他咬紧牙关,不停地发动丹田真气,将神识无限扩大,一直达到识海的边际。

    他的识海中翻滚起一层层的波涛,连穷奇兽都惊动了,云康这是要发大招啊!

    神识力量不断加强,眼前的通道变成一片空洞的黑色,从云康的角度看去,好像有一层层的透明玻璃向前推进,玻璃上有反光的暗色,朦朦胧胧中照出一个个身形矮小的影子。

    云康的脑海中灵光一闪,突然明白过来,立刻大叫道:“这不是聚宝盆效应,是时间阵法!”

    白如洗后背靠在石壁上,田七学着他的样子,两人紧挨在一起,手里各自举着一个铁铲子,他们正浑身紧张,突然听到云康的叫声,都愣了一下,问道:“什么时间阵法?”

    “别问那么多,赶紧往前面跑!”云康大声叫道,他“呼”地从吞龙戒里甩出一个阴极盾牌,抬手扔给了白如洗。

    神识力量跟阻力拼命抗衡,云康发现那一层层的透明玻璃速度很快,转眼间已经靠近他们,玻璃一层叠着一层,后面躲着一个个模糊的身影。

    白如洗已经意识到情况紧急,他把盾牌接到手里,二话不说,拔腿就往前跑去。

    手电光照到一层玻璃上,白如洗全然不知,他脚步跑得很快,猛地就冲了进去。

    云康见他冲过一层透明玻璃,很快被后面另外一层玻璃挡住,虽然他拼命地往前跑着,但其实根本没离开原地。

    时间阵法,可以把人困在一段时间里,永远循环下去。

    云康脑中一片空灵,霎时所有的疑惑都解开了。

    他们在通道里的一切举动,看似按照时间顺序往前走,其实早就陷入时间阵法里,发生过的事情一遍遍地重来,做了那么多都是白费力气。

    时间阵法可以随时移动,如果不小心陷入两层透明玻璃中间,怎么跑都出不去这段时间。

    所以魁梧汉子走了半天,离前面的人却越来越远。还有背包的数量,一共就只是六个,多出来的三个全是虚像,因为时间阵法重新循环了一遍。

    云康用神识一扫出去,发现白如洗还在原地跑着,按照平时的速度,他这时早该冲到两三百米以外了,但陷入透明玻璃里之后,不管用多大力气,仍然冲不出时间阵法。

    白如洗自己并不知道这些,他一边拼劲往前跑,一边叫喊道:“老大,你也赶紧的,快点跑吧,别磨蹭了!”

    他跑了一会,发现周围没有一点声音,再回头一看,身后一片黑暗,已经把云康和田七甩得老远。

    正在纳闷怎么回事,云康的脚力不可能比他弱,突然耳边听见一阵“砰砰”的声响,好像砸墙一样,紧接着云康的身影陡然出现在面前,正用一块磁玄铁盾牌猛砸什么东西。

    白如洗吃了一惊,转头看见田七正抱着脑袋缩在墙角,嘴里哇哇地大叫。

    他恍然大悟,刚才跑了那么远的路,竟然都是虚幻的,根本就没离开几步。

    云康挥出盾牌,用力砸开已经逼近到眼前的一层透明玻璃,将困在其中的白如洗拽出来,说道:“靠墙站过去,用盾牌往前砸。”

    透明玻璃一层层地从通道的两头推进,逐渐侵入他们仅剩的空间,云康挥动手中盾牌,“噼里啪啦”将透明玻璃一块块砸破,转眼间化为一片虚无。

    后面仍然有数不尽的透明玻璃层,源源不断地朝他们逼近。

    白如洗此时不能使用神识,根本什么也看不见,只好听从云康的指挥,抬手用力挥舞着盾牌。

    修仙者对危险的感触十分敏锐,虽然眼前什么东西也没有,但白如洗很快察觉到,正有一大群的不明物体正朝他威逼过来。

    特娘的,欺负老子受内伤是不是,白如洗狠狠一咬牙,将手里的铁铲子劈了出去。

    “噗噗!”铲子劈到一个东西上,发出相撞的声响。

    白如洗顿时叫道:“老大,有看不见的东西,是活物,你要小心了。”他说着话,连忙用盾牌挡在面前,另一只手不停地舞动铲子。

    田七瞪大了眼睛,用手电筒到处乱扫,什么东西也没有。

    眼看云康和白如洗拼命挥动手中的武器,对着空气猛砸一顿,而且还不停叫着,小心了,这还有一个,妈的,另外一个朝你过去。

    田七差点把眼珠子揉出来,还是什么也没看见,他浑身哆嗦地缩在石壁边上,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空气中隐约飘散着一股血腥气味,田七感觉口干舌燥,勉强咽一下唾沫,特娘的,这世界太疯狂了,我想回家行不。

    要不是他偶尔能听见一声古怪的动静,看到云康和白如洗对着空气连连发招,肯定以为他们两个神经病了。

    白如洗累得两臂发酸,但很庆幸后背贴紧石壁,进可攻退可守,那些不知名的东西一时间逼不过来。

    云康的神识不停地扫出去,眼见一层层的透明玻璃被砸开,后面突然窜出来一团朦胧的黑影,猛地朝他脸上扑来。

    他连忙挥起盾牌挡住,手中打出一把银针,“噗嗤”地全都打在黑影身上。

    那黑影浑身一抖,“吱”地跳起来,身子向后逃窜而去,紧接着又有一团黑影冲上来。

    云康抬手左右开弓,击退了一波波的黑影,但后面涌上来的影子越来越多,根本打也打不完。

    那黑影身形十分矮小,伸出一道道闪亮锋利的银钩子,朝云康的脖颈猛地抓过去。

    “嗖”一下,云康抬手挥出匕首,将那银钩子迎面斩断。

    一根掉落的银钩子弹到白如洗面前,他抬手一把抓住,仔细一看,顿时变了脸色,叫道:“老大,这是野狐狸的爪子!”

    “啊呀!”田七突然大叫一声,接着手中的电筒滚落在地,他拿着铁铲子在眼前乱挥一气,嘴里叫喊道:“救命啊,有人行刺我。”

    一道道银钩子从他眼前划过去,闪着阴森的暗光,眼见衣服裤子都被划成一条条碎布,田七只觉得浑身冰冷。

    他稍微迟疑了一下,只听“噗”一声,大腿上中招,被划开一条长口子,鲜血顿时喷涌出来。

    田七两腿发软,伤口一阵剧痛,他“哇”一声大叫:“我受伤了,快点救我。”

    云康眼见一团团的黑影朝田七扑过去,已经把他抓得浑身是血,衣服都成了破布条。

    “接盾牌!”云康把手中的盾牌甩了过去,只要田七用盾牌挡住要害部位,至少还能坚持一阵子。

    “砰!”盾牌飞了过去,田七伸手要接住,没想到盾牌猛地把他砸了一个跟头。

    云康气得骂道:“你特么真是废物,连个盾牌都接不住!”他抬手甩出一根绳子,卷住盾牌又收了回来。这盾牌田七根本拿不动,给他也是白浪费。

    后面涌来的黑影越来越密集,云康知道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必须尽快突围才行。

    他立刻大声叫道:“我掩护你们,快点往前跑。”他将一根绳子系在盾牌上,“嗖”一下狠狠抛了出去。

    “劈里啪啦——”十几层的透明玻璃中间砸出一个大窟窿,前方的通道出现一个极大的缺口,云康叫道:“从中间跑,不要往两边靠墙。”

    缺口处于通道的正中央,白如洗用盾牌挡住身前,转头对田七说道:“你拿好手电筒,跟我一起往前冲,能冲出去就活命,冲不出去就给野狐狸当早餐吧。”

    说着,他一把将田七扯起来,两人往通道前方跑去。

    云康在后面一路掩护他们,等他们跑远了,盾牌也砸破了所有的透明玻璃层。

    一团团的黑影变得急躁起来,锲而不舍地追上来,很快又有新的透明玻璃凝聚起来,慢慢结成时间阵法。

    云康双脚定立,站在通道中间,从吞龙戒里取出他的柳叶青眉飞刀。

    既然知道是野狐狸作祟,那就不用客气了。

    “嗖——”

    一道青光飞出去,如同一条细长的柳叶,瞬间变化出万道光芒。青色中透着碧绿,无数道光影犹如闪电一般,纷纷刺向那一团团黑影。

    飞刀的光影刺透无数层透明玻璃,将其中的所有黑影都卷到光芒当中,猛地旋转而动,形成一个巨大的光球。

    “轰隆!”一声巨响,光球猛烈地爆开,无数碎片灰烬飞散起来,飘落在空荡荡的通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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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5章 牛头马面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一  空气中变得异常干燥炙热,三人撒开腿往通道前面跑,一条火龙紧跟在他们身后席卷而来。

    云康一边向前猛跑,一边将柳叶青眉飞刀收回来,他心里有点后悔,柳叶青眉刀威力太大,竟然一下子把时间阵法给炸开了。

    这个通道的上方涂了一层厚厚的火油,一经爆炸燃起火苗,整条通道瞬间全都燃烧起来。

    滚滚的浓烟烈火,翻腾着热浪汹涌而来,火焰的速度惊人,几乎比他们跑得还快。

    云康很快冲到前面,这时白如洗猛地刹住脚步,大喊一声:“快停住,别往前跑——”

    前方陡然出现一个宽度大约三米的深坑,全由青石块构筑而成,深坑里飘散出淡淡的一层烟雾,向上盘旋缭绕,隐约弥漫出一股死气腐臭的味道。

    云康一眼看过去,那深坑仿佛陷入了迷雾当中,根本看不见底下有什么东西。

    大火卷动着浓烟从身后快速涌上来,一路烧得通道里“劈里啪啦”直响。

    氧气瞬间被消耗干净,云康连忙打出一个真气防御罩,暂时阻挡住火苗的攻势,但通道里温度迅速升高,很快变成了一个封闭的大火炉。

    三人躲在防御罩后面,田七已经严重缺氧,一个劲地翻白眼,滚滚热浪透过防御罩吹到他们身上,云康感觉全身汗毛孔都被高温烤焦了。

    云康真气不足,防御罩根本挡不了多久,眼看火苗就要烧到身上,他将两块盾牌挡在白如洗和田七面前,用来阻隔大火,然后大喝一声:“跳!”

    三人互相拉扯住胳膊,猛地转头向后,纵身朝深坑跳了下去。

    真气防御罩瞬间破裂粉碎,大火“呼”地一声翻涌过去,将整个通道里全部燃烧起来。

    一道火苗窜进深坑里,烧着了田七的头发。

    “嗷——”田七嚎叫了一声,紧接着“咚”地摔进一个沙堆里,在地上打一个滚,熄灭了火苗,但头发已经烧得七零八落。

    三人摔得十分狼狈,吃了满嘴的细沙子,幸好云康用盾牌挡住火苗袭击,跳下来的时候使了一招定身术,缓冲了速度和力道,否则白如洗和田七一定摔得七窍喷血。

    这个深坑足有三十多米的高度,四周乌黑茫茫,仿佛来到一个广阔空旷的山洞。

    这时他们抬头向上看去,只见大火已经弥漫到整个通道里。

    云康不禁有些胆战心惊,如果没有这个深坑,他们肯定困在火中逃不出去,就算最后他勉强能把白如洗救出去,但田七却是必死无疑。

    三人都觉得一阵后怕,他们折腾了整个晚上,这时浑身的汗水都被大火烤干,一放松下来感觉浑身疼痛,又累又喝。

    云康取出来一些矿泉水和食物,三人分着吃了一点东西。

    田七腿上被野狐狸爪子划出一个伤口,足有一尺多长,伤口翻开血红色的肉,几乎深到露出骨头。

    云康用了止血药,帮他用纱布包扎起来,田七疼得死去活来,但硬是咬住牙憋住。

    空旷巨大的山洞里十分寂静,三人坐在沙地里休息,只听见头顶上方的大火烧得“啪啪”作响。

    自从进入到通道之后,这一路接二连三遭遇意外事故,简直应接不暇。

    但识破了时间阵法,一切就都明朗起来,也终于让云康搞清楚,姜墨费尽心机想找的东西是什么。

    时间阵法在修仙界是一种上品阵法,能锁定住某一段时间,然后将对手困在时间中,让他精疲力竭,却无法挣脱出来。

    布置时间阵法的人都是通天彻地的大能仙者,金丹期以下的修仙者几乎不可能懂这种阵法。

    他抬头向头顶上方看一眼,通道已经烧得崩塌,他们不能再从原路返回,无法查出时间阵法到底怎么形成的。

    但是有一点云康可以确定,通道里的时间阵法不是修仙者布下的,而是一种法器宝贝。

    这就是姜墨要找的东西,云康心里明白,那小子想得到一件上品法宝!

    云康转念一想,姜墨那小子太鸡贼了,有法宝绝不会给他的,这一路还得加倍小心才行。

    眼下他们面临一个新的麻烦,就是怎么才能出去。他朝四周打量了一下,转头对白如洗说道:“等下休整好之后,我们去找出口。”先不考虑能不能找到宝藏,离开这里才是大问题。

    白如洗皱着眉头,一边啃着压缩饼干,一边忧心忡忡说道:“老大,我怎么闻到有一股腐烂的臭味呢,这可不是好兆头。”他的言下之意是,这山洞里有腐尸散出来的气味。

    他没有把话直接挑明,是因为心里有点慌乱,实在是没底,万一找不到出口,就算他们拿了宝藏,也没办法把东西带出去。

    田七点头说道:“我也觉得这里的气氛有点怪,你们闻一闻这沙堆里,好像就有一股臭味。”

    他这样一说,白如洗立刻从沙堆上跳起来,恶心得连水都喝不下了。

    头顶上方的大火逐渐减弱,而洞里弥漫的古怪气味却越来越浓重,云康觉得难以忍受,连忙屏住呼吸,把东西收拾了一下,招呼两人赶快离开这里。

    三人凭着直觉定了一个方向,然后打开手电筒照路,沿着一条坑坑洼洼的沙地往前走。

    四周感觉无比空旷,弥漫着一层灰蒙蒙的薄雾。

    往前走了一会,沙地变成了坚硬的石头地面,云康用强光手电一扫,发现来到一处青石建造的空廊里。

    空廊两侧的石壁上装饰着牛头马面的油灯底座,田七感觉很好奇,一瘸一拐地走过去,用手敲一下油灯座,转头说道:“这都是上等青铜器啊,应该算一件宝物吧。”

    他把铁铲子拿出来比划一下,这灯座挺小巧精致的,如果能撬下来一个,也容易随身带出去。

    白如洗皱眉瞅他一眼,说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连人家的灯座都想撬走?”

    田七拿铁铲敲了一下灯座,发出“当”一声脆响,他转头说道:“有一句俗话叫做雁过拔毛,咱们既然来了,就不能免俗。”

    白如洗冷哼一声,说道:“什么雁过拔毛,你这叫贼不走空。”

    田七刚要用铁铲去撬一个灯座,云康抬手阻止他,说道:“这里的灯座是对称的,每一边各有四个,很有可能是平衡机关。你要是撬掉了一个,整个空间失去平衡,说不定会出现毒箭飞镞一类的东西。”

    田七吓得连忙收手,不敢轻易去触碰灯座。

    白如洗瞅着灯座的造型,郁闷地说道:“这是牛头马面,碰见这玩意不吉利啊,谁也不会把它作为装饰品吧。”说着,转头打量一下空廊,又说道:“除非是给死人准备的,古人的墓地里常用这样的灯座。”

    “也不一定是墓地,有可能是某种图腾崇拜。”云康发现这些牛头马面的造型十分奇特,头顶上都长了两根尖利的长角,跟阴间地狱的描述不太一样。

    他立刻用手电筒往空廊前方照去,发现地势越来越高,逐渐上升成一个明显的坡度。

    三人各自拿了手电筒,朝前方的坡度走去。

    沿着上坡走了五六百米之后,云康隐隐听见水流的声响,他连忙测算方位,头顶上方很可能是一条河渠。

    这里的青石块比别的地方更潮湿,地面上有一些水痕,他靠近石壁,抬手摸过去,发现石壁的质地有些特别,似乎不像刚才那么冰冷坚硬。

    这时候只听“啪”的一声,田七脚下踢到一个物件,他吓了一跳,惊叫道:“什么东西!”

    云康低头看去,只见地上有一个滚圆的水壶。他捡起水壶,里面空空的没有一滴水。

    从水壶的外形款式来看,是驴友专用的产品。云康有些莫名其妙,想不到会在这个空荡荡的地方拣到一个水壶。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356章 朱门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一  “老大,快过来看看。”前方出现了一个直角的弯度,云康向右转弯,立刻看见不远的地方躺着一个人。

    白如洗蹲在那人身边,用手捏着鼻子,一脸作呕的表情,说道:“太臭了,就是这个家伙,搞得到处都是腐烂臭味。”

    那人仰面朝天,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被撕扯成一条一条的!

    云康停住了脚步,靠近仔细一看,死尸的前胸露出一片森森白骨,衣服破得无法遮体,零碎的布片粘在骨头上。

    此人的骨架很大,活着的时候是一个魁梧高大的健壮男人。

    云康见他指骨粗壮,膝盖骨结实,说道:“这是个武者,至少有黄阶中期的内力。”

    姜墨曾经派了几拨武者前来寻宝,但是没有一个活着回去,这人很可能是其中一名武者。

    白如洗在武者尸体旁边发现一把铁铲,两根尚未使用过的树油火把,还有一根已经断成几截的绳子。

    铁铲上残留着一些泥土和其他杂质,他自言自语道:“真是奇怪,这个人应该是挖洞进来的!”

    云康随手捡起一根火把,然后从手掌心打出火苗点燃,“呼”地一下,火把上的树油易燃,立刻烧得“噼啪”直响。

    借着火把的光亮,眼前的景况看得更清楚,整个空间更像是一个走廊,四面墙都是由青石打造,顶部很低,伸手就能碰到上面的青石。

    云康说道:“这个人至少死了一个月,他的骨头上没有什么伤痕,内脏却全都不见了。”

    白如洗看一看那把铲子,说道:“老大,也有可能这人不是挖洞进来的,而是想挖个洞离开。”他停顿一下,叹气说道:“只可惜这家伙运气不好,中途被什么东西给袭击了,连内脏都掏光了。”

    田七虽然害怕看见尸体,但此时也十分好奇,忍不住问道:“这里会不会是坟墓的入口呢,这人是来盗墓的?”

    白如洗转头瞪他一眼,骂道:“你特么能不能琢磨点高级的事,就知道盗墓,挖洞,撬东西,见人拿铲子就说盗墓,哪有那么多墓让你们盗?”

    云康点头说道:“这里应该不是墓道,我们走了那么长的上坡,现在的位置已经离地面很近了,没有哪一条墓道修得这么浅。”

    此时他心里踏实多了,既然已经接近地面,就不必发愁找出口了。关键时刻用最笨的办法,也能直接挖土出去,不用担心困在地底下。

    这时周围的青石墙突然一阵晃动,紧接着传来一阵密集的枪声,声音好像在头顶上方,又像在脚底下。

    白如洗惊了一下,竖起耳朵细听,枪声“砰砰砰砰”连续不断,足足响了十几秒钟,才算停歇下来,偶尔传来一两声零星的响动。

    他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情况,开枪像点鞭炮一样,两军交战了?”

    “轰隆隆——”又是一声沉闷的响动,震得青石墙壁落下很多细碎的石块。

    这是烈性炸·药爆破的声音,云康皱眉说道:“是申木桐那帮人,他们肯定遇到什么大麻烦了,找不到出路,就想把这里炸开。”

    白如洗嘿嘿笑一下,幸灾乐祸地说道:“子·弹没少打,炸·药没少放,这回可够申木桐吃一壶的,那孙子一副目中无人的德性,也叫他尝一尝走投无路的滋味。”

    枪弹声很快消失了,周围恢复了沉寂。

    半晌过后,三人突然听见前方传来异样的声响,云康的心脏“怦怦”狂跳起来,隐约感觉好像有什么活物,甚至能听见一阵轻微的喘气声。

    三人立刻把强光手电筒关掉,只留下一个火把点着,白如洗悄声说道:“前面好像有人,要不要包抄过去?”

    云康心里有点不安,刚才他们过来的时候,没听见前面有人的动静,这会一连串的枪声爆炸过后,怎么突然冒出来活物了?

    他朝白如洗点点头,然后三人的距离分开一些,云康走在最前面,白如洗和田七一左一右尾随身后。

    他们向前走了一百多米远,然后转个弯,发现在前方二十米左右的地方,出现了两扇大门。

    云康将火把举高,光线照到两扇大门上,不禁愣住了。

    白如洗在他身后“咦”了一声,小声说道:“老大,这个很像我们家的大门啊!”

    以前他跟公子住在一个炼丹洞府里,就有两扇相当阔气的朱红大门,跟眼前的这个大门长得很像。

    云康朝大门看去,正是那种中国传统的朱漆铜环门,底部还有半尺高的门槛。

    两扇朱漆大门虚掩着,中间露出一条不太宽的缝隙。

    在火光的映照下,两扇大门显得气势威严,富丽堂皇,表面的朱漆泛着鲜艳的红光。

    “这大门的确是我们家的。”云康说道,然后转头看了白如洗一眼,疑惑地问道:“药童,你老实告诉我,自从我走了之后,你都干了什么坏事,是不是因为缺钱,就把大门给拆掉卖了?”

    他对自己的东西很熟悉,这大门的款式风格,颜色和装饰,都跟以前用的一模一样,这肯定是他的大门,如假包换!

    药童跟随他这么多年,云康太了解这小子是什么尿性,把大门拆掉卖了换钱,这种离谱的事,他绝对能干得出来。

    “老大你冤枉好人。”白如洗立刻赌咒发誓:“我要是干了这缺德事,天上掉个飞机砸死我。”

    他见云康不太相信,连忙上前解释道:“咱们家的大门有多么重要,我怎能不知道?那可是一家洞府的门脸,我这个人再不济,也不能连大门都整丢了,没面子不说,晚上睡觉漏风啊!”

    两人的对话让田七听得一愣一愣,也不敢随便插嘴,心想这两人在演戏吗,存心想要算计他啊,真是大大的狡猾。

    田七心里有点忿忿不平,刚才他想撬一个灯座,两人说了一堆话阻止,现在看见两扇值钱的大门,就偏说是他们家的。

    麻蛋的,他们是想把这地方搬空的节奏啊,而且连个渣也不给别人留。

    这两个家伙自己吃肉,还不允许别人喝汤,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实在太特么贪婪了!

    云康压根没想深究大门的事,白如洗是不是拆掉卖了,也都无所谓,关键是他家的大门突然出现在这个地方,让他觉得十分纳闷。

    他忍不住向前走了几步,抬手去推一扇门。

    这手感,这漆色,真是太熟悉了,云康更确定这是他家的大门。

    “吱嘎”一声怪响,朱漆大门缓缓向内推开,云康单手举着火把,低声说道:“都小心一点,这里……”

    话说到一半,他猛地停住,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一切,只见眼前是一个巨大恢弘的大殿厅,到处堆放了红色釉彩的铁皮箱子。

    箱子的顶盖全部打开,里面是各种各样的珠翠首饰,宝石玉器,白瓷青铜,在火把的照耀下,闪着五颜六色的光辉!

    白如洗脑袋往前一伸,忍不住惊呼道:“我的天啊,这么多好东西!”他连忙跑过去,田七紧跟在身后,由于太过激动,差点被门槛绊了一个跟头。

    田七嘴里发出无意义的“啊啊”叫喊声,想哭又想笑的模样,发疯似的朝箱子里的宝物扑上去。

    特娘的,这下子发大财了!

    他顿时感觉人生到达了幸福的顶峰,前面受的一切苦难都是值得的,这时腿上再多两条口子也不嫌疼。

    云康最后一个走进去,他抬手朝箱子打了一个清水决,将表面一层灰尘清理干净,也防止珠宝涂了毒药之类的东西。

    他迈步走到一个箱子跟前,用手指捏起一串翠绿的碧玉佛珠项链,在火把下面仔细查看,说道:“这是清代流行的款式,我们找对地方了,这里应该就是姜家藏宝地。”

    放眼望去,大殿里堆满了朱红箱子,柜子,老式的红木家具,一个连着一个,大大小小的重叠起来,都摞得老高。

    云康简单扫视了一下,那些红漆箱子足有二三十个,不仅装有珠宝玉石,还有一些黄金白银。

    奇怪的是,这么多的珍宝,姜家人居然没有封存箱子,所有的箱子盖几乎全都敞开着,珠宝露在外面,好像很随意地扔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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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7章 宝藏箱子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一  像珍珠这样的东西,一旦长时间暴露在空气下,很容易发生氧化变黑。

    云康皱起眉头,藏宝人没有设置任何机关,他们轻轻松松就走进来,除了外面走廊有一个无害的死人尸体,几乎就没有遇到危险。

    更让他觉得疑惑的是,外面那个死去的武者,身上没有带任何珠宝器物。

    大殿里有这么多宝物,那武者为什么一件也不拿,难道对珍宝不感兴趣?

    许多事情让云康想不通,他伸手抓起一把彩色的宝石,在火光的照耀下晶莹剔透,闪闪发亮,都是上好的宝石,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

    云康抬起头,目光扫视了一圈,只见这殿内极为宏阔,殿顶高足有十米以上,墙壁装饰了各样的雕刻花纹,用描金的图案衬托着,一派富丽堂皇的景象。

    只是这大殿里的气味并不好闻,可能是宝藏存放的时间太长,殿内也不通风,弥漫着一股腐烂发臭的怪味。

    殿内的大红箱子绚烂夺目,每一个箱子里都装了各式的珍宝器物,云康仔细地查看了一下,发现都是一些玩器和首饰,还有几箱零碎的金银,但是似乎没有他想要找的青铜炉鼎。

    白如洗知道云康想要什么,一进大殿就开始到处翻腾青铜器,最后找出来几个青铜物件,都是小型的陈设品,两个香炉,三个灯台,还有一个青铜镶玉的首饰盒,就是没发现炉鼎。

    云康在宝藏箱子堆里转悠了一圈,半天找不到青铜炉鼎,让他感觉十分失望。

    这时田七正拼命地挑拣宝物,他手上拿起一件,转眼又看到另外一件,只觉得眼前都是价值连城的好东西,可惜没办法一下子全带出去。

    他转头看一看云康,谄媚地笑道:“云康老大,能不能把你的百宝箱借用一下,帮我把这些东西装走?”他手上捧着一堆珍宝项链,眼巴巴瞅着云康,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云康瞥了他一眼,并没有理睬他,而是把手伸到箱子里,拿起一个镶嵌了七彩宝石的小锦盒。

    田七并不甘心,再次哀求道:“云康老大——”

    云康皱一下眉头,随即从吞龙戒里拿出一个背包,扔给他说道:“这是你的东西,自己拿去吧。”

    他的吞龙戒里已经存放了很多箱子,有数不清的珍宝,每一件拿出来,价值都超出这里的十倍以上,何必再麻烦拿这些东西。

    姜家的宝藏大多都是清末民国时期保存下来的,以小件的玩器居多,虽然也算珍贵,但云康根本看不上眼。

    田七见云康不肯借他百宝箱,不禁有点失望,于是将背包里的东西全倒出来,从箱子里拣重要值钱的东西,一件件装进背包里。

    好在这个背包又大又结实,装满的话也能富得流油了,田七心里一阵狂喜,等他带着宝物回家,看谁还敢唧唧歪歪说他没出息。

    田七拿宝物拿得正开心,突然发现白如洗盯着他看,于是抬头问道:“怎么回事?”

    白如洗冷哼一声,说道:“你真把这些东西当成你家的了?想拿多少就拿多少,挺不客气啊。”

    田七脸色一变,支吾问道:“那你说要怎么样?”

    他们是来寻宝的,现在已经找到宝藏了,为什么不能拿走。田七脑子里浮现一个念头,有些惶恐地盯着白如洗,说道:“你,你不会是想杀人灭口吧。”

    话一说完,他自己都被吓住了,顿时浑身冒冷汗,如果白如洗想要他的命,那他根本没有逃脱的可能。

    白如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故意向前走了一步,阴沉地说道:“你说呢,我该不该杀你?如果你死了,就没人知道我们来过这个地方,到时候我老大把所有宝藏都拿走,神不知鬼不觉的,谁也不会来找麻烦,我们也乐得逍遥。”

    田七吓得脸色煞白,连忙扔下背包,跑到云康面前,哆嗦地说道:“老大,我错了,我不该贪心你们的东西,这些宝藏都是你们二位的,我什么也没看见,只想留一条小命。”

    他知道云康不是心狠手辣的人,只要尽力做出可怜的样子,云康八成会心软,说不定就能放他一马。

    云康很不耐烦,对白如洗说道:“你真是没事干了,净说些没用的话,把他吓出精神病来,你自己负责到底。”

    白如洗嘿嘿一笑,说道:“老大你不用担心,要是真的吓出精神病来,更不用管他了,刚好甩掉一个笨蛋拖油瓶。”

    他随手拿起一个青花瓷瓶子,看了两眼,撇嘴说道:“这东西没什么用处,而且也不好看,不明白为什么偏偏有人当成宝贝。”说着把青花瓷瓶子往旁边一丢,看也不看一眼。

    田七搞不清楚状况,只能呆愣地站在原地,目光从白如洗转到云康身上,越看越觉得糊涂,到底要不要杀他灭口,给个准话行不行。

    他小心观察了半晌,发现云康并没有贪图宝物的意思,白如洗也是随便翻腾一下箱子,刚开始还有点兴致,拿了几样东西之后,很快兴趣索然,全都扔到了一边。

    田七见两人都不理他,顿时来了精神,偷偷地溜回到背包跟前,使劲往里装东西。

    此时不拿更待何时,他瞄准了大红门的出口,如果有人突然拦着他,他就立刻从出口跑出去,然后把两扇大红门从外面锁上。

    背包里装了满满的宝物,从玛瑙翡翠到金银宝石,只要是看着值钱的东西,田七统统都想装进背包里。

    这时云康手里拿着一个镶嵌七色宝石的小锦盒,上面装了暗锁,盒盖无法打开。

    他不禁有些好奇,大殿里的珍宝都是敞开随便放,只有这个小盒子加了暗锁,里面装的东西应该很珍贵。

    云康使出一股真气,将小锦盒里的暗锁击碎,然后打开盒子一看,里面是一串黑色珠链,大小可以戴在手腕上。

    黑色珠子里泛出一层幽光,让人看一眼之后,心里顿时有一种宁静旷远的感觉。

    这时白如洗走过来,看一看黑色珠链,说道:“老大,这东西跟你的气质挺配的,戴上试一试。”

    云康随手将珠链戴在手腕上,大小正合适,黑色珠子衬着他的手,更显得修长有力。

    这时白如洗一转身,看见大殿西墙的地方摆着一排大理石屏风,屏风用玳瑁镶嵌成一长幅美人图,图上共有十几个古代美人,捏扇含笑,各具神态,惟妙惟肖。

    他不禁赞叹,这屏风倒是十分雅致,工艺和用料全都上乘,要是能搬回家里,往客厅里一摆,真是太气派了。

    他转头对云康说道:“老大,我觉得所有东西里最好看的,就是那一排屏风,要不咱把它收回去吧,拿回家里当摆设,气一气姜墨那家伙。”

    云康抬眼一看屏风,大理石的抛面框架,规模可真不小,摆成一排足有二十多米长。

    他朝白如洗瞪了一眼,训斥说道:“你能不能长点心眼,什么都想往家里拿,这大理石的屏风是镇阴宅的,而且有辐射性,你要是嫌自己的内伤还不够严重,就把它搬回去吧。”

    说着,他不再理白如洗,找了个矮箱子坐下来,想想下一步该往哪里走。

    姜家的宝藏已经找到了,但是并没有他想要的东西,也没发现跟时间阵法有关的法宝。

    说到底是白跑了一趟,云康有一种隐约的感觉,除了这个地方之外,应该还有一个更重要的藏宝地,只是他们暂时没有找到而已。

    姜墨的消息不会有错,他派了这么多人来寻宝,绝对不是为了这些金银珠宝。

    云康一直低头沉思,这时他眼皮向上一抬,突然看见地上有一滩黑红色的痕迹,他立刻走过去细看,发现是一滩血液,已经凝固发黑了。

    他顺着血液的痕迹往前看,这才发现整个大殿的地面上,到处都是一滩滩的血迹。血液凝固之后,颜色跟青黑色的地面融合一体,所以才不那么明显。

    云康顿时警惕起来,这里一定有危险,他抬起头来,对白如洗说道:“趁着申木桐那帮人没追过来,要尽快离开才行。”

    他的话还没说完,突然鼻子嗅到了一股浓烈的怪味,耳边好像听见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

    他连忙低声问道:“你听到有什么声音吗?”

    白如洗十分紧张地东张西望,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好像……好像有人在吃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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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8章 成精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一  “咯吱咯吱”的声音从大理石屏风后面传出来,云康向白如洗做出“嘘”的动作,然后打出一道神识扫视过去,发现屏风后面是一个硫磺石砌成的巨大池子,似乎有人躲在池子里面。

    这种池子是古代人常用的泡澡浴池,硫磺本身有杀菌止痒润肤的功效,用硫磺石砌成一个泡澡池子,相当于一个天然的温泉池。

    硫磺石对神识有阻碍作用,云康看不清池子里有什么人,只得把神识收回来,打量一下四周,然后将火把插在石壁的灯座上。

    光线从上方照射下来,能把殿内大片的地方照亮。

    这时田七把背包装满了,突然发现屏风后面有动静,不禁也紧张起来,赶紧站到云康身边。

    云康抬手一挥,三人立刻站开距离,蹑手蹑脚地朝屏风方向包抄过去。

    白如洗将一把匕首藏在手中,万一发现情况不对劲,随时可以飞出匕首,在最短的时间内干掉对方。

    此时三人心中充满疑惑,他们实在想不出来,到底什么人躲在这个屏风后面?

    云康闪身来到一个大箱子背后,缓缓蹲下身子,借着昏暗的光线,他从屏风下面的空隙看过去,想查探一下硫磺石池子的情况。

    池子里似乎有一个鼓囊囊的大麻袋,麻袋里包裹了一大团东西,正在一抖一抖地颤动着。

    云康粗略地瞅了两眼,这泡澡池子规模不小,长宽各有十米,能容下几十个人。

    看来有人躲在池子里,而且还不止一个。

    这些人究竟是什么身份,按照云康判断,最有可能的是外面那个武者死尸的同伙。

    姜墨曾经派来几拨武者寻宝,也许那些武者并没遭难,而是发现宝藏后起了贪念,想把宝物据为己有,所以他们仍旧留在这个藏宝地,计划着怎么将宝物全都运出去,又不引起姜墨的怀疑。

    至于死在外面的那名武者,大概是因为不想跟他们同流合污,结果就被人残忍地灭口了。

    那名武者拥有黄阶中期的功力,却没能逃出去,云康不禁有点忧心,如果真的打起来,白如洗和田七都帮不上忙,他自己单枪匹马,不知道能不能制住对方所有的武者。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这帮人如果贪图宝物,肯定是豁出命也在所不惜。

    “老大,冲上去吧?”白如洗紧跟在他身后,压低声音问道。

    云康点点头,随即目光一凛,从吞龙戒里拿出一个磁玄铁盾牌,朝着大理石屏风砸了过去。

    “轰”地一声巨响,屏风的大理石被砸得四分五裂,登时炸开,碎石块迸射到池子里,“噗噗噗”击中大麻袋。

    大麻袋被碎石打得剧烈抖动起来,此时大理石屏风已经完全毁掉,变成一堆碎石头,再也无法挡住他们的视线。

    三人站成一排,面向硫磺石大池子,目光警惕地注视着麻袋。

    白如洗和田七各自拎了一个铁铲,只要看见麻袋里有人出来,他们就上前用铲子削过去。

    大麻袋抖动了一下,突然从里面飞出来一个灰白色圆溜溜的东西,朝田七的脸上砸了过来。

    田七想用铲子挡过去,却已经来不及,那圆溜溜的东西“砰”一下,直接砸到他怀里。

    “啊——”田七低头一看,吓得大叫起来,自己怀里抱着一个骷髅头,上面还带着一缕缕的血迹。

    他连忙把骷髅头扔了,还没等缓过劲来,又有两个圆滚滚的东西飞出来,分别砸在他和白如洗身上。

    三个骷髅头滚落在地上,发出“骨溜溜”的一阵脆响,一直滚到大殿的角落里,在火光的映照之下,显得十分狰狞瘆人。

    “小心暗器!”白如洗突然大叫一声,眼见一件件形状各异的东西池子里从飞出来,长的、短的、粗的、细的,全都打向他们三人。

    云康连忙挥动盾牌,将飞来的暗器击落,接着大叫一声:“往后退!”

    三人立即向后退了十几步,低头看那些飞过来的“暗器”,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地上到处是白森森的腿骨、臂骨、肋骨……在他们眼前扔了一大堆。

    他们紧紧盯着大池子,心里都有一种不妙的感觉。

    这时大麻袋猛地抖动两下,池子后面露出一双圆滚滚贼兮兮的黑毛眼睛!

    云康吓了一跳,白如洗连忙向后退了两步,颤抖地说道:“特娘的,什么东西,这压根就不是人!”

    那双眼睛好像两个鹅卵石一样大,黑溜溜地转动着,射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异光芒。

    田七承受不住惊吓,用一只手捂住嘴,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喉咙里“呜噜呜噜”响动,想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云康定一定神,又朝大池子里看过去。

    大殿内的光线很暗,火光微微晃动着,这时候麻袋片已经被掀开,隐约能看见一个庞然大物趴在池子里。

    那东西浑身长着黑毛,有一条又长又细的尾巴,尾尖正轻微地甩动着,在池子里发出“啪啪”的响声。

    云康不禁头皮发麻,脑子转了半天,实在猜不出这是一头什么样的动物。

    突然间,那个黑毛动物“呼”地从池子后面伸出脑袋,云康浑身汗毛立刻炸起,田七忍不住“啊”一声惊叫,翻了两下白眼,“噗通”一下摔倒在地,当场晕了过去。

    云康顾不上去看田七,只感觉自己双手冰冷。

    白如洗更是手指抑制不住地抖动,上下牙齿打颤,口干舌燥,连头发都一根一根地竖立起来。

    这是老鼠!

    一头比黑牛还要肥硕的黑毛大老鼠!

    人们常说“一只老鼠”,但云康认为眼前的老鼠必须用“一头”来形容,它闪烁不定的眼睛中射出令人浑身发毛的怪光。云康真想学田七的样子,干脆倒地晕过去算了。

    这时白如洗拉一下云康的衣襟,哭丧着脸说道:“老大,我,我能装死吗?”

    云康勉强咽了一下唾沫,说道:“我觉得,我们应该用隐身符,先避一避才好。”

    他们运气太差,不小心跑到老鼠窝里来,面对这么大一头老鼠,简直是一场噩梦,终身难忘,以后的人生都会有阴影了。

    巨大的老鼠从池子里窜出来,向前走了两步,步伐灵敏稳健,令云康觉得一阵心惊肉跳。

    白如洗禁不住向后退去,紧握匕首的手心里已经渗出了汗水。此时他根本不知道应该如何抵抗,哪怕眼前出现一头黑熊,他都不会像现在这样慌张。

    特娘的,这是谁家养的老鼠,长到吓死人的规模,这得养多少年啊。

    大老鼠的体形肥壮无比,行走起来浑身肌肉抖动,四只巨大的毛爪子紧扒在地上,身形比云康还高。

    云康目测一下,如果这大老鼠直立起来,老天爷啊,至少要超过五米!

    大老鼠嘴里发出“吱吱”的声音,云康顿时毛骨悚然,心脏都要停止跳动。

    旁边的白如洗也好不到哪去,他眼睛瞪得老大,瞟了一下大老鼠的尾巴,麻蛋的,足足有六七米长。

    他忍不住咳嗽起来,这趟出门太特么长见识了,以后再跟人吹牛,说一说谁见过七米长的老鼠尾巴,特娘的,老子就见过。

    大老鼠缓缓地向前走动,步伐小心谨慎,身后的尾巴甩来甩去,一双黑毛眼睛紧盯着云康,鼻子抽搐两下,似乎要闻一闻他身上的气味。

    云康的心脏狂跳不止,下意识地抬手叫道:“你,你别过来。”大老鼠看见他手腕上戴了一串黑色珠链,突然咧开狰狞的尖嘴,露出两排白森森的牙齿。

    云康心脏抽了一下,他从来不知道老鼠有那么骇人的牙齿。

    大老鼠神色不善,眼中露出两道凶光,一步步朝他逼近。

    这时云康的脑子勉强思考一个问题,这大老鼠莫非是负责看守宝藏的?

    他连忙举起手腕,看了一眼刚才戴上去的珠链,这个动作顿时把大老鼠激怒,“呼”地一下朝他的手腕扑上去。

    “老大——”白如洗眼看大老鼠扑向云康,吓得连铲子都丢了,大叫一声,抱着脑袋就躲到箱子后面。

    云康只见眼前一个巨大的黑影跳过来,同时一股刺鼻的怪味迎面扑来,他条件反射地朝大老鼠狠狠踢出一脚,紧接着抬手一挥,打出一把银针,全都刺向大老鼠的肚子。

    “吱!吱!~~~”大老鼠被云康踢中,发出一阵让人神经崩溃的叫声。

    这时候大老鼠已经挪动了位置,迅速窜到两扇红漆大门跟前,庞大的黑毛身子猛地立起来,“砰”地一下用力顶住大门。

    云康头皮一阵发麻,这大老鼠真是成精了,居然用身子顶住大门,要断了他们的后路。

    大老鼠伸出黑毛爪子,在肚皮上抓了几下,把刺上的银针全都拨掉,然后鼠视眈眈地望着云康。

    老鼠皮比墙皮还厚,根本不怕银针,云康的脑子顿时有点短路,他刚才踢出的那一脚,显然也没造成什么伤害,那到底该怎么对付大老鼠。

    这样硬拼肯定不行,云康趁着大老鼠没有发动攻击,连忙将昏迷不醒的田七拖到一个箱子后面,然后朝白如洗挥手,让他快速退到石壁的火把附近。

    据说所有动物都怕火,希望这头大老鼠也不例外。

    白如洗在田七的太阳穴上揉了几下,田七翻一翻眼皮醒过来,立刻惊慌地坐起来,抬眼往前面一望,只见一双贼溜溜圆滚滚的黑毛眼睛正瞅着他。

    他“啊哟”一声,禁不住又要翻白眼晕倒。

    白如洗踢了他一脚,骂道:“你特么再敢晕一个试试,我就把你扔进老鼠窝。”

    田七吓得不轻,连忙环视大殿的四周,想找个出口赶紧逃走,大殿里只有来时的红漆大门,没有其他的出路。

    “完了,完了,我要死了。”田七双手抱住脑袋,绝望地叫道。

    此处已经是地下通道的尽头,云康抬头向上看去,这才发现殿顶不是石头筑成的,而是黑乎乎的巨大铁板。

    这是一间大铁屋子?

    想要从殿顶离开,那绝对是行不通的,就算把铁铲挖断了,也搞不开屋顶的铁板。

    这时白如洗突然问道:“你们说老鼠是吃荤的,还是吃素的……”

    他突然想到通道里那武者内脏都没了,脖根的两条筋不禁抖动了一下。

    田七听到他发问,顿时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声,带着哭腔说道:“老鼠……老鼠是杂食动物,什么都吃,呜呜……而且好像最喜欢吃生肉……”他克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哭得眼泪鼻涕一把。

    怪不得有那么多骷髅头和人骨,原来都被大老鼠给啃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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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59章 无计可施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一  修仙者不至于害怕老鼠吧?

    云康很快恢复镇定,这大老鼠不比妖兽更可怕,只是因为长得太过庞大,所以才有让人震撼惊恐的感觉。

    他低声对白如洗说道:“大老鼠好像是看守宝藏的,我来想办法对付它,你们趁机先跑出去……”

    白如洗没等他说完,立刻提醒道:“用火球打它,把它烧成灰。”

    老鼠应该是怕火球的,而且云康的火球威力强大,瞬间能燃起一千度的高温,就算不能一下子烧成渣滓,至少把大老鼠烧个十级伤残。

    “千万别用火烧。”田七连忙阻止道:“这里都是贵重珠宝,万一烧着了火,就全毁完了。”

    他心疼这些东西啊,价值连城的宝物,怎么能随便用火烧呢,就算没烧着东西,有高温也不行啊,那些名贵的珍珠玉器都会变色的。

    白如洗忍不住踢他一脚,骂道:“珠宝重要还是小命重要?你丫的长没长脑子。”

    田七嘴硬道:“这大老鼠是守护宝藏的,要是烧了珠宝,它肯定就炸毛了,豁出去要跟咱们三人拼命。”

    俗话说狗急了还跳墙,老鼠急了就会咬人了。被这么大的老鼠咬一口,肯定得鼠疫,就算当场死不了,出去之后也是小命不保。

    白如洗眼珠子一转,对云康说道:“老大,我就不相信老鼠智商比人高。咱们用那些宝石瓷器当武器,瞄准大老鼠使劲砸它。丫的不是守护宝藏吗,看它躲还是不躲。”

    云康点点头,说道:“没错,我们三个大活人,还会害怕一只老鼠吗,说出去让人笑话。”

    田七露出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嘴里嘀咕道:“两位老大,那可是一头五六米长的超级大老鼠,千万不可轻敌啊!”

    云康和白如洗小声地商量着计划,决定主动进攻大老鼠,然后乘其不备,迅速退出大殿,只要关严红漆大门,就能将大老鼠反锁在大殿里。

    红漆大门上有一对铜环,出去之后,就用绳子将两个铜环系紧,这大老鼠就冲不去了。

    此时大老鼠蹲在一个红箱子后面,黑毛眼珠子滚滚乱转,似乎意识到两人商量什么对它不利的事情。

    它突然“吱”地叫了一下,声音极其刺耳,隐含着一股愤怒。

    白如洗哆嗦一下,立刻躲到云康身后,用双手捂住耳朵,说道:“它能听懂咱们说话,特娘的,这真是一头高智商的老鼠。”

    云康朝他打一个手势,两人慢慢站直身子,眼睛谨慎地盯着大老鼠,然后朝盛装宝物的箱子挪步过去。

    大老鼠马上也站立起来,五米多高的肥壮身子抖了两下,黑乎乎的脑袋伸到两人面前,云康实在忍受不了,猛地一转手腕,“噗噗”朝它打出两个火球。

    “吱吱——”大老鼠伸出两个前爪,一下将火球捞到爪子里,恼怒地叫了两声,然后将火球摔到地上,踏一踏两个后爪子,瞬间把火球踩灭了。

    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云康顿时傻眼,大老鼠连火球都不怕,这功力简直超越了玄阶后期的高手。

    他宁可眼前站着二十个武者高手,至少还可以动脑子想办法出招。

    如今这种情形下,让他面对一只老鼠,除了震人心魄的惊恐之外,还有说不来的恶心反胃,总之是令人发疯的感受,让他没有勇气再次展开杀技。

    眼前的状况超出他的控制范围,武技高强、修仙法术、英勇善战、聪明伶俐……全都行不通,对付大老鼠不是靠能力和勇气,而是要不断挑战自己的神经极限。

    云康和白如洗对视一眼,两人勉强向前走近一步,大老鼠突然跳上一个红箱子,朝两人瞪着黑毛眼睛。

    白如洗被它的眼神刺激到了,“嗖”地一下飞出手中的匕首,朝大老鼠的肚皮刺过去。

    大老鼠眼神中飘过一道诡异的光芒,“呼”地向上跃起,一直跳到屋顶的高度,轻松地躲过白如洗的匕首。

    两人顿时目瞪口呆,这头大老鼠不但智商极高,而且还是跳高健将!

    大老鼠“砰”地落在一个红箱子上,云康立刻抓起两把宝石,朝它狠砸过去,他感觉神经快要崩断了,此刻需要疯狂的发泄。

    白如洗也胡乱拿起两串珠子项链,朝大老鼠扔过去,连扔了两串项链还不够,又捧起一座白玉观音,用力砸向大老鼠。

    旁边的田七盯着那个白玉观音,不停跺脚叫道:“可惜了,太可惜了!”这白玉观音至少值个上千万,你们拿来打老鼠,是不是太败家了。

    只见大老鼠“吱”的一声,咧开巨大的尖嘴,用牙齿咬住了白玉观音。

    云康和白如洗对望一眼,顿时无话可说。

    这一幕,简直无比震撼!

    白如洗抓起宝石,一把一把全都扔了出去,各种颜色大小的宝石砸在大老鼠身上,它发出“呜呜”的闷哼声,已经被两人的举动彻底激怒。

    大老鼠用牙齿咬着白玉观音,俯身轻轻放在一个箱子上面,然后突然转过头来,纵身跳跃而起,朝白如洗猛扑过去。

    它扑向扔白玉观音的罪魁祸首,显然要找白如洗算账。

    云康顿时一惊,要是被大老鼠咬一口,白如洗半条小命就没了。

    他连忙伸手拉住白如洗的后衣领,用力向后一拽,同时抓起几颗宝石,瞄准大老鼠的黑毛眼睛打过去。

    “嗖嗖嗖”几下,宝石像暗器一样飞射出去,大老鼠在半空中甩动长尾巴,转眼间击落了宝石。

    云康知道几颗宝石奈何不了它,趁机将白如洗拉到自己身后,这时他后悔没带几个手·雷出来,这时候看准机会扔出手·雷,准能炸得大老鼠四脚朝天。

    大老鼠的牙齿“咯吱咯吱”咬得直响,田七颤抖地问道:“它是想吃人了吗?”

    白如洗瞅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它的目标是一个鲜美的人肉包子,田七牌的。”

    田七怒视他,却不敢强硬顶嘴,只得说道:“它不可能只吃我一个人,而且它长那么大,我一个人的肉不够它塞牙缝的。”

    云康对这两个二货无语了,不管什么场合,他们都闲得蛋疼,除了抬杠就是扯皮。

    这时他想到一个妙法,立刻走到红箱子面前,抓起一个精致的碧玉砚台,朝大老鼠砸了过去。

    果然不出他所料,大老鼠立刻跳起来,用牙齿咬住碧玉砚台,轻放在地面上。

    云康手中不断地扔出贵重易碎的玉器,大老鼠身型虽然十分肥硕,但动作敏捷灵活,甚至可以伸出两只前爪,抓住一块璧环。

    云康砸出最后一块玉佩,随手将一根绳子甩出去,“呼”地套住大老鼠的脖子。

    大老鼠“吱吱”乱叫,忽地甩出尾巴,缠绕在绳子上面,然后用力一收,转头用牙齿咬住了绳子。

    云康本想用绳子套住老鼠脖子,一下子把它勒死,没想到大老鼠办法挺多,转眼间破解他的招数。

    他实在无计可施,只能用力地拉动绳子,大老鼠跳到箱子的顶部,不停地甩动脑袋,绳子猛烈摇晃起来,云康抓着绳子,整个人“呼”地腾空飞起。

    他死死抓住绳子,不打算松开手,好容易套住大老鼠,得想办法用绳子把它捆住。

    大老鼠目露凶光,用牙齿扯住绳子,用力往半空中甩来甩去,云康就像个风筝一样,被甩得飞上飞下。

    白如洗见云康被大老鼠扯得飞起来,他立刻冲到箱子面前,双手捧起一块玛瑙石榴,朝大老鼠身上扔过去。

    大老鼠一眼瞥见了,立刻松开绳子,用牙齿咬住了玛瑙石榴。

    云康从半空中摔下来,“砰”地落在地上,他刚爬起来,突然看见大老鼠的黑毛眼睛紧紧盯住白如洗,露出诡异的凶光。

    他暗叫不好,一定是白如洗扔玛瑙石榴激怒了大老鼠,他立刻大喊一声:“快跑!”

    白如洗也发现了大老鼠的异动,他立刻转身,朝着旁边的箱子堆跑去。

    刚跑到一个箱子边上,脚下被几块金子一绊,“砰”地一声趴倒在地,大老鼠“吱吱”乱叫,朝白如洗窜了过去。

    白如洗趴在地上,刚转过身来,只见一个毛茸茸的黑影朝自己身上扑来。云康连忙冲上去帮忙,但还是晚了一步,大老鼠的爪子已经踩在白如洗的肚子上!

    “啊,老大救我!”白如洗紧闭双眼,用力大叫一声。

    云康立刻飞起一脚,踢在大老鼠的屁·股上,大老鼠从白如洗身上跳起来,转身朝云康头顶扑上去。

    “轰隆!”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两扇朱红大门突然被炸开,细小的木屑铁皮四处乱溅。

    烟雾当中出现几个人影,前面的一人戴着黑色帽子,从手中抛出一根电缆似的长线,“嗖”地一下套在大老鼠的爪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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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0章 对峙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一  大老鼠“吱吱”尖叫起来,没等它挣脱线缆,大门外面已经走进来几个人,全都举着微冲,瞄准大老鼠开枪,“突突突突”一阵枪响,大老鼠肚皮中弹,连忙跳起来用力往后猛挣。

    手握线缆的人突然旋动一个按钮,线缆上通上几万伏的高压电,发出噼啪的电光声响,把大老鼠的爪子电得瞬间焦黑。

    大老鼠发现无力挣脱,立刻用尖嘴去咬电缆,同时用后爪子捞起一个大红箱子,朝面前那些人甩了过去。

    箱子里的金子珠宝“哗啦啦”滚落出来,大老鼠浑身冒血,又被电缆电得浑身抽搐,终于倒地不起。

    “哈哈哈——”田爵最先跑到一堆箱子跟前,大笑叫道:“真想不到,竟然有这么多宝贝,这趟来值了。”

    他身后跟着申木桐、阿浪还有司机魁哥,那个戴着胶皮手套,手握电缆的人是荧娄。

    他头上戴着一顶黑帽子,衬着尖细的脸型,显得十分神秘。

    云康已经料到是他们几个人,这时候见到大老鼠被制服,终于松开一口气。这大家伙总是追着白如洗不放,不把它撂倒的话,真是一件令人头疼的事情。

    申木桐迎面走过来,瞅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道:“云康,你们不按约定的时间行动,是不是太没有纪律性了?”

    他转头又瞥一眼白如洗,见两人的身上衣服有些凌乱,显得脏兮兮的,故意讽刺说道:“看来你们遭遇了不少倒霉事,说出来听听,让我们也分享一下。”

    云康懒得理他,这小子就是没事找抽型的,总喜欢冷言冷语,以贬低别人来凸显他的本事。

    小人物惯会如此,他再怎么张扬,终究是一个小人物,何必跟他一般见识。

    这时田爵发现了田七,皱紧眉头,这小子怎么也在?

    如果被田七抢了头功,他就白跑一趟了。田爵好容易在田家有了点地位,不能轻易失去,心想倒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先把田七收拾掉。

    田爵悄悄挪到魁哥身边,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魁哥脸上立刻露出贪婪的表情,不停地点头。

    然后魁哥抬眼瞅一瞅其他人,从怀中掏出一把手枪,走到田七面前,突然用枪口顶住他的脑袋,说道:“你是什么人?这怎么多了一个外人?”

    田七吓得脸色发青,连忙把双手举高,说道:“我是自己人,自己人。”

    云康皱起眉头,转头对申木桐说道:“你们是什么意思?”

    申木桐以前见过田七,肯定知道他的来意,而且这时候田七跟云康他们在一起,也就暂时是一伙人,魁哥用枪口指着田七的脑袋,就是不给云康面子。

    申木桐干笑一下,并不出声,魁哥将枪口向前顶了一下,冷声说道:“谁跟你是自己人,寻宝的事情不能让太多人知道,小子,算你倒霉了!”说着,手指一勾,扣动了扳机。

    “砰!”一声枪响,云康早已出手,身形如同闪电一般,把田七往旁边用力一拉,子弹从田七的后脑勺划过去,迸射出一道血痕。

    田七吓得魂飞魄散,蹲在地上“哇哇”大叫起来,双手抱住脑袋,登时嚎啕大哭。

    云康对魁哥怒目而视,魁哥轻蔑地笑一笑,吹一下枪口中飘出来的青烟,说道:“窝囊废一个,真想不到这种人跟你们搭伙。”说完,转头去看其他人收拾宝藏。

    白如洗心里十分恼火,他如果没有受内伤,绝对不能容忍一个小喽啰对公子不敬。

    他手里拿了一把匕首,倒握在身后,迈步走到魁哥面前,笑呵呵说道:“哥们,听说你的功力是黄阶初期?”

    魁哥很是不耐烦,轻蔑地看着他,说道:“什么黄阶初期,老子是黄阶中期,你好好记住了。”

    白如洗暗自冷哼一下,脸上却不动声色,依然是笑呵呵的表情,又说道:“黄阶中期的功夫很厉害喽,我有机会倒想领教一下。”

    话没说完,白如洗突然瞪大眼睛,惊叫一声道:“大老鼠醒了!”

    魁哥连忙回头去看,白如洗眼中寒光一闪,反手将匕首刺入他的丹田。

    白如洗虽然丧失真气,但毕竟是修仙者,出手时毫无声息,令魁哥防不胜防,这才中了他的计策。

    黄阶中期武者的命门正在丹田处,魁哥一个不防备,被匕首刺中要害,顿时大吼一声,骂道:“你个小兔崽子!”

    白如洗冷笑一声,说道:“我已经领教了你的本事,不过是如此,那就顺便送你上西天。”他抬手将匕首用力一转,一股鲜血“嗖”地一下喷出来,将丹田内息全都破坏。

    魁哥临死之前,被白如洗废了全部功力。

    匕首拔出来,伤口迸射出一股鲜血。魁哥不可置信地瞪着他,身子向后仰倒,“砰”的一下躺倒地上,他临死前都不愿意相信,自己是一个黄阶中期的高手,竟被白如洗一刀给杀了。

    这时候所有人都在查看宝物,听见魁哥的吼叫声,申木桐第一个冲上来,却发现魁哥已经倒地。

    白如洗从箱子里找了一本古籍书,扯下来一块宣纸,擦一擦匕首上的血液,说道:“姓申的,别把你自己当大尾巴狼,在我家老大面前,有尾巴也夹着点。”

    到底是魁哥自己太过嚣张,这才招来杀身之祸。

    申木桐见魁哥已经死了,顿时恼怒起来,嘴里骂了一句,立刻拔出手中的古刀,想要砍了白如洗。

    云康立刻迈步上前,将白如洗拉到身后,皱眉看向申木桐,说道:“你们不要太过分,谁敢动他一跟寒毛,这辈子就是与我为敌。”

    申木桐的一双眼睛如同猎豹,狠狠瞪着云康,周围的空气霎时间下降了几度。

    云康岿然不惧,从丹田里散发出一股真气力量,顿时形成强大的威逼气场。

    两人凛然对峙,面对面站着,互相瞪着眼,谁也不肯退一步。

    这时阿浪跑过来,笑嘻嘻说道:“两位听我说,我们这次来为了寻宝,不为了寻仇。刚才魁哥有不对的地方,这位姓白的小哥也太过鲁莽,双方都有过错,就算扯平了。现在人死不能复生,活人总比死人重要,我们没必要为魁哥结更大的仇恨,这样做得不偿失,你们说对不对?”

    阿浪这少年十分圆滑,嘴里说得头头是道。但申木桐并不听他的劝,仍然用犀利的眼神狠狠盯着云康。

    见两人互不退让,阿浪又苦口婆心劝道:“我们都是姜老板安排过来的人,曾经素不相识,这回有缘凑到一块,是为了共同目标,就该精诚合作。现在宝藏已经找到了,这是一件天大的喜事,更不应该内讧争斗。你们看这里,宝物有这么多,怎么搬出去都是一件难事,眼下时间紧迫,你们再斗下去,下一批寻宝者都摸过来了。”

    云康想了一下,将浑身真气松卸下来,转头对白如洗说道:“这些东西让他们搬,我们走。”他对宝藏不感兴趣,既然里面没有他要找的东西,就尽快离开这里,不想跟申木桐他们搅和在一起。

    白如洗有些郁闷,瞅一瞅大殿里的藏宝箱子,说道:“便宜了这帮家伙。”说完,跟着云康往外走。

    田七这时蹲在一个箱子旁边,浑身发抖,惊魂未定,眼看他们两人走了,知道自己如果不走的话,那就必死无疑。

    申木桐那小子手拿古刀,一身冷气森森,这会儿憋着一口怒气,等云康他们走了,肯定拿他开刀了。

    田七转头看一眼装满珠宝的背包,心里有一万个不舍得,但小命比珠宝更重要。

    他没有别的办法,只得狠下心来,朝云康喊道:“两位大哥,等等我,咱们是一伙的,我跟你们一起走。”

    田七手捂着后脑勺的伤口,一瘸一拐地跟着云康走了。

    殿内的人目送他们离开,阿浪想要追上去拦住,被申木桐伸手一挡,冷声说道:“让他们走。”

    话音刚落,突然听见身后一阵异动,那头被电晕的大老鼠从地上窜起来,猛地跑回到硫磺池子里。

    申木桐发现情况不对,立刻叫道:“开枪!”

    阿浪和田爵手中有微冲,马上举枪瞄准,朝大老鼠的背影“突突突突”扫射过去。

    大老鼠虽然受伤严重,但身形异常灵敏,飞快地跳回到池子里,子弹从它头顶上“嗖嗖嗖”擦过去。

    “咚!咚!咚!”池子里发出巨大的声响。

    这时云康三人已经走到大门口,忍不住站住脚,转头看向池子,这大老鼠竟然在池子旁边的墙壁上打洞。

    老鼠最擅长挖洞,云康眼见那半边墙就快崩塌了,看来大老鼠是想打洞逃走。

    “哗啦啦——”从墙底下流出来一滩水,迅速流淌进池子里,很快就灌满了半个池子。

    “咚!咚!”大老鼠锲而不舍地在墙上挖洞,洞口越开越大,水流也越来越湍急。

    众人都莫名其妙,墙壁后面居然有水,田爵愣愣地说道:“怪不得这大老鼠能一直活到现在,原来贮存了一个蓄水池。”

    这时云康突然想到,他们来的时候,在外面走廊里听见流水的声音,头顶上方是一道天然河渠,根本不是什么蓄水池。

    这墙壁挡着河水,被大老鼠挖开一个大洞,大水很快就会灌进来。

    “不好。”眼看池子里已经流满了水,云康立刻从吞龙戒里甩出一根绳子,将白如洗和田七系住,拉紧绳子叫道:“快跑!”

    三人立刻转身,从大门口飞奔出去,田七腿上有伤跑不快,云康托住他一条胳膊,发出真气带着他往前猛冲。

    走廊里一片漆黑,云康双眼发亮,带着两人往来时的沙地方向狂奔。

    “轰隆!”身后一声巨响,紧接着哗啦啦的水声充满了整个走廊,没等他们跑出几百米远,一道汹涌的水流“哗”地冲过来,瞬间淹没了走廊。

    云康只觉得脚下一个踉跄,整个人被大水冲倒,转眼之间沉入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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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1章 大水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大水来势汹涌,“哗啦啦”一阵震耳欲聋的疾响,瞬间淹没了头顶,无数珍珠宝石全都卷落在水中,一起向前冲走。

    云康被湍急的水流冲得站不稳脚步,在水底下翻了两个跟头,连忙打出一个定身诀,稳住了身形。

    紧接着他猛然转身,用力拉扯手中的绳索,想把另外两个人拽到身边,却发现只有白如洗游了过来,绳子的另外一端空空荡荡,扯住田七的绳子已经拉断,周围都找不到他的身影。

    这水流又急又深,田七也不知道被冲到哪里去了,云康用神识左右扫视了两下,水里飘动的都是箱子、瓷瓶、背包、珠宝、金块……不仅没找到田七,连申木桐那几人也没看见。

    云康深呼出一口气,丹田内瞬间蕴满真气,以他的修炼功力,就算在水底闭气几天也没问题,但白如洗的气息显然不够用,此时一个劲地朝云康手舞足蹈,朝他拼命比划着。

    云康连忙捏了一个御水诀,将眼前的水流划出一个避水空间,随即拉扯绳子,让白如洗躲到空间里来,就像在陆地上一样自由呼吸。

    白如洗快速游过来,一头扎进避水空间里,用力喘了两口气,抬手往他身后指一下,说道:“老大,你快看后面!”

    云康一转头,猛地看见大老鼠的游在水里,身形犹如一头猛兽,黑乎乎的身影在水中一动一动,尖嘴里咬着魁哥的半截尸体,正逆着水流往前游走。

    这里是大老鼠的地盘,说不定跟着它就能找到出口,云康脑袋里灵光一闪,立刻朝白如洗打一个手势,拉紧了绳索,两人一起朝水流相反的方向游去。

    大水已经充满了整个走廊,形成了一条宽阔的水道,云康紧随着大老鼠的身影往前游,湍急的水流在前方形成巨大的阻力,还有一些从大殿里冲出来的箱子和柜子,不时地挡在他们面前。

    大老鼠游了一段距离,转向另外一条狭窄的水道,突然向上窜起来,往上方一个隐蔽的通道里游进去,它的长尾巴用力一甩,把水底的污泥搅动起来,转眼就不见了踪影。

    云康不由得暗暗吃惊,这个通道修在走廊的顶部,入口只是一个小小的黑泥洞,被大水冲垮了入口之后,才显露出一条通道。

    如果不是有大老鼠带路,这样隐秘的地方,他们不可能找得到。

    两人互相打了一下手势,身子立刻向上浮起来,一头钻进了隐秘的通道里。

    通道里的水流十分浑浊,混合着大量的泥土和老鼠粪便,让云康和白如洗一阵恶心。

    两人同时想到一件事,这里八成是大老鼠出恭的厕所,此时却成了他们逃生的通道。

    前方的大老鼠很快不见了踪影,两人一直向上方游去,四周一片漆黑冰冷,只能听见水流在耳边划过的声响。

    这时身后的水流突然搅动起来,白如洗转头一看,只见一团黑乎乎的人影游过来,好像一条细长的大鱼,速度快得惊人。

    白如洗的脑袋伸在避水空间里,对云康说道:“老大,是那个戴黑帽的家伙。”

    一道黑影快速地游上来,果然是那个名叫荧娄的怪人,他正急匆匆地游过来,眼看着要抢他们的通道。

    云康和白如洗互相看了一眼,两人并没打算给他让路。

    荧娄胸中憋着一口气,不敢随便呼吸,他虽然能在水底闭气,但无法坚持太久的时间,此时急着找出口换气,却发现云康和白如洗两人堵在通道里,顿时眼中冒出寒光,从后腰拿出一根细长的铁钎子,猛地朝白如洗背后刺去。

    云康连忙一脚踢过去,荧娄手里的铁钎子刺偏,扎在旁边的墙壁上,白如洗恼怒地说道:“这混蛋搞背后偷袭,老大,咱们就不给他让道,让丫的一口气憋死。”

    荧娄不甘心失败,又将手里的铁钎子刺过来,被云康反手抓住钎头,用力一扭夺了过来。

    这铁钎子造型十分奇特,一端是球型手柄,另一端的尖细的钎头,握在手里冰冷沉重,透出一股逼人的寒气。

    这时水道里闪出一阵亮光,从荧娄身后冒出来两个人影,头上各自戴了呼吸面罩,身上背着一个氧气筒,手持强光电筒,正缓缓朝这边游过来。

    云康一看那两人的模样,正是申木桐和阿浪,两人穿戴的装备十分齐全,身形动作在水底毫无停滞,轻轻松松就游到他们跟前。

    这两个小子竟然戴了潜水器具,而且还能及时派上用场,这让云康感到十分意外。

    申木桐先用手电光扫过来,一眼看见在水中挣扎的荧娄,连忙加快速度游上去,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呼吸面罩,给荧娄戴上去。

    荧娄霎时用力喘了两口气,等他呼吸平稳下来,目光转向白如洗和云康,死死瞪着两人,恨不得活吞了他们一样。

    白如洗朝他做了一个鬼脸,嘿嘿笑道:“这回算你命大,被你逃过一遭。看你长的一副老鼠模样,跟前面那头是亲戚关系吧?”

    荧娄的眼神立刻阴沉下来,他下巴尖细,脸型窄小,脸色发白,戴着一个呼吸面罩,模样确实很像老鼠,让人越看越觉得古怪。

    而且荧娄的黑色帽子被大水冲走,脑袋上露出一圈秃顶,四边的头发落下来,湿乎乎粘在脑门和耳朵上,样子更是怪异。

    “老鼠就只会捣洞偷袭而已,你还有什么本事。”白如洗不屑地讽刺了两句,然后朝云康一摆手,说道:“老大咱们走,不跟这群鼠辈一般见识。”

    云康目光朝通道后房扫了一下,并没发现田爵的身影,估计那小子在匆忙之间已经被大水冲走了。

    田七和田爵这一对堂兄弟,平时闹得势不两立,最后却是殊途同归的结局。

    双方都知道水底不适合打斗,再继续闹矛盾也没意思,于是五人心照不宣,不再互相挑衅,一路专心向前游去。

    很快通道朝斜上方延伸,他们一直游到通道尽头,最后从一个水池子里钻出来,脑袋露出了水面。

    他们一个接着一个从池子里爬出来,趴到池边的水泥地面上,发现好像是一个巨大的下水管道,远方有一处圆圆的亮光,看上去应该就是出口。

    白如洗抖一抖满身污水,说道:“这是下水道吧,没准还是化粪池,这臭味真让人受不了。”

    云康把铁钎子“当啷”一声扔到荧娄面前,什么也没说,刚才在大殿里的时候,两伙人已经分道扬镳,这时候没必要再理他们。

    他转身把穿在外面的登山服脱掉扔了,这衣服一路上划破了很多口子,也没法继续穿下去。

    接着抬手打出两团清水决,罩在自己和白如洗两人身上,瞬间将全身上下清洗干净。

    云康又从吞龙戒拿出两套衣服,他跟白如洗一人一身重新换上,顿时感觉清爽洁净,精神焕发。

    白如洗把他的眼镜拿出来,用干布擦一擦戴上,恢复了一副斯文大学生的模样。

    这时申木桐和阿浪将呼吸面罩拿下来,正坐在水池边上,将浑身发臭的衣裤脱下来,往水池里拧一拧脏水。

    他们看见云康两人一身干净,都直勾勾地盯着他们,抿紧嘴唇不说话。

    “这叫做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白如洗阴阳怪气的说道,他特意拿出一瓶古龙水,在脖子后面喷了两下,然后用鼻子嗅一嗅,心满意足地说道:“老大,肚子有点饿了,咱找个地方吃顿涮羊肉吧。”

    “大热天吃什么涮羊肉呢,你不怕上火吗。”云康说道。

    “伏天更要吃羊肉,这叫做伏羊,我最近身体太虚,得好好补一补……”白如洗笑嘻嘻说道。

    两人一边往外走,一边讨论涮羊肉里放什么调料小菜,完全不顾身后三人羡慕嫉妒恨的目光,一路过去说说笑笑,很快就走出了水泥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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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2章 节目组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和白如洗安然脱身之后,整整三天的时间,都在狐丘岭休整。

    在这三天里云康也曾经找过田七,但是一直没有他的踪影,最后也就作罢了,大概这小子运气不太好,已经被大水给冲走了。但云康毕竟跟田七有过几面之缘,心里不觉得有些感慨。

    在狐丘岭的三天,云康和白如洗两人并没有待在镇上,而是一直住在姜墨家的别墅里

    姜家的别墅十分宽阔豪华,比镇上任何一家旅馆都舒服得多,云康帮姜墨的忙,跑到狐丘岭这个地方寻宝,所以当然入住他家的别墅,谁叫那小子给他带来这么多麻烦,在别墅多住几天,就算收点利息也未尝不可。

    两人在别墅里呆了三天,始终没见申木桐那帮人,自从跟他们在水泥管道分开之后,那些人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露面。

    云康跟白如洗正好图个清净,两人研究一下这阵子发生的事情,还有地下道通里遇到的时间阵法。

    云康有对时间阵法提出一些想法,白如洗补充他的意见,两人绞尽脑汁,把形成阵法的所有可能性全都想了一遍,最后论定,地下隐藏的法宝不仅仅能形成时间阵法,还有其他的功能。

    不管怎么说,姜墨的最终目的,就是要找到这件法宝。

    云康把狐丘岭的整个地形图绘制下来,两人在地形图可能出现的位置上都做了标记,然后从姜墨家别墅为中心点,向四周的东南西北延伸,寻找宝遁可能出现的方向。

    两人白天在别墅里休息,研究地形图,晚上就悄悄离开别墅,跑到附近狐丘岭的山坡上,云康用神识四处查探,看看能否找到其他的藏宝地。

    云康始终相信,宝藏绝对不止那一处,因为那些东西还不足以让姜墨动心思,耗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去寻找,所以肯定有一处更重要的宝藏。

    但是寻找两个晚上都是一无所获,云康想到姜墨别墅的地下室,那里有一个入口,可以尝试一下。

    他跟白如洗准备了一些勘探用的东西,想从地下石室里进入藏宝通道,没想到他们一到石室里的,却发现那个棺椁已经消失不见,棺椁下面的通道也用水泥封死。

    看来姜墨早有准备,不想让外人知道此事,所以事先把路封死了。

    在别墅里休整了三天之后,云康和白如洗的精神和体力完全恢复,这时,楚悬河打电话通知他,让他尽快赶往狐丘岭的镇上。

    明星真人秀的节目组已经入驻狐丘岭,云康要赶紧过去报到,楚悬河再三嘱咐他,这次参加真人秀的人,并不全都是明星,也有身份敏感的人物,让他一定要加倍小心谨慎,千万不能把任务泄露出去。

    楚悬河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安排云康进入明星真人秀节目,当然不是只为了提高节目收视率,更重要的是想让云康帮他寻找巫灵王的解药。

    这一点云康心里非常清楚,但说实话这个任务在他心里早就忽略不计,这趟来狐丘岭不是为楚悬河办事的,而是自己要跟姜墨争夺宝物。

    下个月楚悬河大婚,云康已经准备好了两颗丹药,就是他炼制的百纳丹,打算作为贺礼送给楚悬河,让他暂时缓解一下血咒。一来能稳住这个老狐狸,二来也想拉拢楚悬河,跟他一起想办法对抗凌冬。

    这才是云康心里最在意的事情,虽然他初入娱乐圈,也结交了不少人脉,但同时也结下了不少梁子。

    明星之间难免互相倾轧,总有一些扯不清的瓜葛仇怨,云康需要有楚悬河这样的人物,在背后帮他镇住场面。

    还有凌冬,永远是他心底的一根刺,不想方设法拔掉的话,就无法消停安宁。

    云康跟楚悬河通完电话之后,就跟白如洗商量了一下,然后两人叫了一辆出租车,去狐丘岭镇上,去跟节目组的成员会合。

    他们从别墅出发,坐了半个多小时就到了镇上。

    镇上主街的路口有点堵车,出租车司机不禁抱怨,这时云康从车窗向外看去,突然发现街道上排列了很多的警车,有一些穿警察制服的人,在镇上来回巡逻,检查车辆和可疑人员。

    这些人的打扮并不像是交警,有好几个人都是便衣。

    镇上来来往往的人很多,大家都围在主街附近看热闹,三五成群低声议论,时不时目露惊骇惶恐的神色,似乎在说一件怪事。

    这时白如洗问道:“老大,是不是出什么事儿了?难道节目组死人啦?”

    云康白了他一眼,说道:“不要胡说八道,真人秀还没开拍就死人,这么不吉利的节目,谁还愿意看。”

    两人猜不到发生什么事情,下了出租车之后,云康找路旁的人打听,问了半天才终于弄明白,原来是镇上两名中学生失踪了。

    他们在几天之前进入狐丘岭的大山,本来是闹着玩儿想要探险,结果就一直没回来。

    这件事本来并没有惊天动地,学生家长报警也就算了,没想到后来又发生一连串的怪事,惊动了上边儿,一定要彻查清楚。

    所以警察一波波的过来,整个镇上遍布警车。

    云康一听这些事情,跟他们的节目组无关,所以也就不再关心。

    他跟白如初从人群挤进去,很快来到临街的一家宾馆,这宾馆是一栋三层的小楼,四周有围墙,两扇大铁栅栏门关得严严实实。

    这家宾馆在镇上已经是最高档豪华的住处,整个宾馆已经被节目组包下来,门口有负责登记的保安人员,还有一些摄影师和工作人员,聚在一起商量事情。

    云康和白如洗一走过去,先是发现一大群的粉丝在大门口举着牌子,记者们手持各式的相机和摄影机,已经找好了拍摄的位置。

    他们一看见云康过来,立刻迎了上去,粉丝们认出是云康,尖叫声顿时响成一片。

    白如洗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没想到老大这么受人欢迎,眼瞅着粉丝们不要命的围上来,对着云康又是欢呼又是拍照,白如洗立刻上前阻拦,说道:“让开点,让开点,我们要进去报道。”

    云康想起鄢若暄嘱咐他的话,见了粉丝一定要微笑,还要频频招手,才显得有亲和力。

    他连忙抬手挥一挥,笑着说道:“各位辛苦了,谢谢大家。”

    一众女粉丝听他开口说话,而且居然还谢谢她们,说她们辛苦了,顿时激动得疯狂起来,大声喊道:“不辛苦,不辛苦,云康哥哥,我们爱你——”

    云康受不了这么热情的表白,连忙从簇拥的人群里挤出去,来到大铁门前,一名工作人员看见是云康,立刻让保安打开铁门让他进去。

    门外围着的粉丝不停呼喊尖叫,有一些人千里迢迢跑来狐丘岭,就是为了等待偶像,抓住每一个可能亲密接触的机会。

    结果她们在门口等了几天,除了云康是步行之外,其他的明星全都是乘车,车内拉着窗帘,连个人影也看不见。粉丝想趁机冲进宾馆去,却被门口的保安人员阻挡。

    粉丝们可奈何,只好站在门外,眼睁睁地往宾馆楼上瞅着,有一种望穿秋水的感觉。

    云康带着白如洗进了大门,工作人员说道:“导演和主持人都在找你呢,怎么这么晚才来呢?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了。”

    这名工作人员是星艺公司的,以前见过面。云康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跟他打了一声招呼,然后问清楚导演在什么地方,就往宾馆里走去。

    宾馆前面是一片空地,已经停满了商务车,一看就是明星用的保姆车。另外两辆货车是运载拍摄器材和道具的,有几名工作人员蹲在空地上,正忙着摆弄一些灯泡和电线。

    云康定睛一看,这些工作人员大多数都是星艺公司的,也都是他认识的人,于是过去说了两句话,又介绍白如洗给大家认识。

    白如洗跟在云康身后,作为他的贴身助理,老大走到哪里,他自然也要跟到哪里。

    工作人员看白如洗的长相,斯斯文文戴着眼镜,比一些明星还要光鲜,不由得佩服云康,连助理都长得这么养眼,真可谓是前途无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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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3章 导演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和白如洗进了宾馆,两人一上楼就看见走廊里乱七八糟,堆满了各种行李箱子,还有一些搬东西的陌生人,全都挤在一块,吵吵闹闹,喧哗不止。

    这些人多数都是明星的经纪人、贴身助理、保姆,他们眼看着云康走过来,立马全都安静了,用目光上下打量他。

    云康是最近娱乐圈炙手可热的当红明星,也是最红火的小鲜肉之一,他拍摄的《八仙漫途》连续上映两周,票房就已经破10亿,这样的成绩简直难以想象。

    《八仙漫途》中所有参演明星很快都成为热议话题,云康是初出茅庐的新人,能有这样不俗的表现,给公司赚了一个满堂红,难免让人觉得眼红。

    这些人瞅着云康,就忍不住咬牙根,凭什么?像他这样一个新人,满娱乐圈都是吧,这小子这么容易上位,肯定暗地里有见不得人的交易。

    在娱乐圈里很多老家伙混了几十年,都没有蹿红的机会,云康进公司不到一年,就从普通小新人爬到当红明星的位置,堪比火箭上天。

    云康迎着他们复杂的眼光,直接走到导演的房间跟前,抬手敲了敲门,里面的人喊道:“进来吧。”

    他推门而入,看见满屋子都是男人,整个房间里烟雾缭绕,所有人手里都夹着香烟,躺倚在沙发上,一阵吞云吐雾。

    云康皱了皱眉头,走进去扫视了一圈,也不知道哪一位是导演。

    他朝众人看了一下,大多数都是不认识的人,让他感觉有点局促尴尬。

    看来明星真人秀跟拍摄影视剧完全不同系统,眼前的这些人都是一副很随意的打扮,外表看起来更邋遢颓废,不像影视剧组那样严谨。

    这跟云康想象的完全不一样,不禁感到有些意外。

    这时一个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叫他坐下,然后扔给他一个打印的厚本子,封皮上面写着三个字“台词本”,让他先熟悉一下台词。

    云康不太明白,拍摄明星真人秀,也需要台词?难道节目里边的人物角色是事先设定好的,不是临场发挥?

    他问的问题有点外行,在场所有人都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好像看一个毫无经验的傻瓜一样。

    云康有点愠怒,他简单地翻了一下台词本,发现真人秀节目组要把他和虞清寒配成了一对,作为金童玉女的银幕情侣,想打造一对吸引年轻人的时尚CP。

    云康明白节目组为什么要这样,虞清寒已经取代了陶玥绫,成为《八仙漫途》电影里的第一女主角,电影放映之后,虞清寒清丽仙气的形象异常夺目,获得圈内外一致好评。

    电影票房超乎所有方面的预料,因此明星真人秀节目组趁热打铁,打算将两人配成一对。

    虽然《八仙漫途》的男主角是江谨,云康只是男二号,但是江谨已经是一名老牌明星,新鲜度和可塑性都比不上云康。对于真人秀节目组来说,老牌明星价格高,咖位大,表演缺乏新意,并不招惹眼球,倒不如请一个当红小鲜肉。

    虞清寒也是一名新人,虽然她背后有强大的集团支持,但想在娱乐圈立住脚跟,也需要观众的认可才行。

    于是几家娱乐公司一商量,联合打造了这场明星真人秀,一方面在节目里包装几对情侣CP,展现明星的日常生活,另一方面也要搞一些新鲜噱头,组织明星探险类的活动。

    这档节目如果拍摄得成功,不仅可以捧红几个新人,让他们从小鲜肉一跃而成为天皇巨星,同时也可以增加收视率,打造国内节目史上最受欢迎的情侣搭档探险节目。

    拍摄探险就要有外景地,节目组之所以选择狐丘岭这个地方,则是楚悬河指定的,其实也是云康暗地推荐的。

    到狐丘岭拍摄的真正意图,只有楚悬河一个人知道,他在星艺公司的地位不言而喻,这次明星真人秀的拍摄地点由他亲自拍板,其他方面也不敢反对。

    但是真正了解内情的人都知道,楚悬河并不是一个没脑子的人,他选定狐丘岭作为拍摄地点,必定有他自己的想法。

    就这样,各方人马势力,新老明星、歌星网红各样组合,以及一群疯狂的粉丝,全都奔向了狐丘岭,让这个平时十分宁静的小镇顿时沸腾起来。

    云康大致翻完台词本,发现难度并不大,节目里面唯一需要注意的是,拍摄组让他跟虞清寒有一些暧昧的互动。

    他在整个真人秀节目中有特殊的定位,扮演一个超级贴心的暖男,而虞清寒则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女生,两人组合在一起,最能产生新鲜感,引发观众的好奇和喜爱,这也是节目组想要达到的效果。

    关于暧昧的事情,云康自己倒是无所谓,导演让他怎样配合,他就认真照做,绝对不会拖节目组的后腿。

    但是虞清寒那边就比较困难,那位大小姐身份地位尊贵,想让她配合拍一场跟云康卿卿我我的暧昧戏,大小姐八成是不乐意的。

    而且云康还想到另外一个问题,虞清寒是楚悬河看中的人,也是那只老狐狸心中无法割舍的伤痛,如果节目里他跟虞清寒过度亲密,恐怕会引起各方不满。

    所以这个任务相对来说,确实还有点挑战和难度。

    这时导演告诉云康,所有参加真人秀的成员全都到位,现在各自在房间内休息。

    等到中午吃饭之前,所有成员在后院集合,然后由导演分配组合任务,再由主持人给大家讲解节目组的任务规则。

    节目拍摄时间大约一周左右,拍摄期间任何人员不得擅自请假,离开节目组,否则要以违约论处。

    云康扫了一眼导演递给他的日程表,这次真人秀节目的成员共有八人,四男四女,都是几大娱乐公司精心挑选出来,想要重点培养的新人。

    这时旁边一名副导演说道:“这次大多数都是新人,你们年轻人凑到一块儿,男男女女拍摄恋爱节目秀,比出去玩还惬意呢。”

    他让云康尽量放松,好好表现自己,只要大家认真配合,节目组有信心打造一期史上收视最高的明星真人秀。

    云康对参加真人秀的成员很好奇,想问一问都有什么人,看看自己认识几个。

    导演转头问了旁边的助理,那助理低声耳语,说还没有最后确定人员。

    导演皱一皱眉头,对云康说道:“成员名单还没最后敲定,这事你先不用操心,等到中午的时候,大家见面就知道了。”

    云康感觉有点奇怪,不是说所有成员都到位了吗,怎么成员名单还没敲定?

    他看导演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知道这里面有其他内幕,所以也懒得再问下去。

    这时导演又看了云康一眼,突然说道:“节目组里最重要的就是团结,人际关系和谐,一切都能顺利,否则节目拍不成,也浪费大家的时间和感情。”

    云康一听这话,不禁心里动了一下。

    导演说这样的意思,是要提醒他,不要在节目组里生事端,莫非他的对头也进了节目组?

    云康想了一下,他踏进娱乐圈还不到一年,真正跟他有过节的,算起来就只有雷傲和江谨。

    雷傲已经是半个死人,云康从来没把他当做对手,至于江谨这个人,有点城府心计,但胆色不足,又是小人做派,成不了什么气候。

    而且楚悬河事先跟他透露过,这次真人秀重点捧新人,并没邀请江谨参加,所以他不必担心在节目组跟江谨相遇。

    除了雷傲和江谨,云康也想不出自己还跟什么人有仇怨。

    导演看他若有所思的表情,又继续说道:“不管明星之间以前有什么恩怨,一旦进入了节目组,全都要安守本分,认真把节目拍到底,有钱大家一起赚。”

    这一番话并没有指名道姓,但云康也明白导演的意思,只是他说话的语气有点怪异。

    云康点点头,对导演的话表示同意,然后笑着问道:“导演,请问贵姓?”两人说了半天话,他还不知道导演姓什么。

    导演没开口,只是朝他嘿嘿笑了一下,旁边一个助理说道:“导演姓严,叫严导就行,记住了吧。”

    严导?

    云康皱紧眉头,仔细瞅一瞅导演,看他的表情有点眼熟。

    屋内烟雾缭绕,这一群老烟枪不知道抽了多少盒烟,坐在对面的人脸都看不清楚。

    云康无奈,只好用神识扫视过去,将严导从头到脚看个仔细。

    看清楚之后,云康的心脏忍不住抽了一下,怪不得导演说话这么硬气,这严导不就是岩管家吗!

    这老小子,跑到节目组装大尾巴狼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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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4章 再找一个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他们在楼上正说着话,突然听见外面一阵喧哗声,似乎有人在吵架,屋内的人全都站起身来,从窗口往外看去。

    云康抬腕一看手表,已经快到中午时间,心中感叹一下,不管想见不想见的人,这会下去都能看见了。

    等他们下楼来到宾馆的后院子里,顿时一股热浪袭面而来,这时已经进入夏天,院子里非常炎热,几个太阳伞遮起来,仍然无法挡住紫外线强光。

    院子里十分宽阔,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摆放着一排排的塑料椅子。四周种植了茂盛的梧桐树,浓密的枝叶参差婆娑,落下一片片树荫,遮盖了大片的地方,顿时有荫凉的感觉。

    这时有两伙人在树荫下吵架,工作人员走过去一问,原来是因为争地盘引起的吵闹。

    明星来参加真人秀,都各自带了几名助理,大中午来院子里集合,助理不想让自家明星站在太阳底下,于是跟另一伙人吵了起来。

    云康抬眼一看,这两伙人他都不认识,那个男明星一身韩流打扮,头上戴个耳机,态度十分傲气嚣张。

    对方却是一位女明星,长相白净,一副柔弱斯文的模样,打扮得中规中矩,神情看起来有点胆怯。

    “新晋乐坛之星孟浩卿,歌手新人王冠军周伊水。”白如洗手里拿了一张节目宣传单,对云康说道:“这两人都是唱歌出身的,刚一来就杠上了,以后有热闹看了。”

    争吵的双方一见导演来了,声音立马变小,不敢继续嚷下去,名叫周伊水的女歌星连忙拉住助理,小声说道:“算了,别再争了,我们到那边去坐吧。”

    导演让工作人员过去协调一下,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有什么好争的。

    他朝副导演摆一下手,副导演会意,立刻站到台阶上,手里拿了一个大喇叭,朝院子里叫喊道:“这大热天的,都赶紧坐下来凉快凉快,你们既然来了节目组,就得守节目组的规矩,全都听导演的安排……”

    院子里来往的人多,有人忙着摆凳子,有人忙着撑伞,乱糟糟的一片,到处吵吵闹闹的,没人听副导演到底啰嗦什么。

    工作人员过去处理了一下,那边的吵闹很快就平息下来。这时云康放眼一望,看到有几个熟悉的身影。

    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杜羊,云康早就料到这小子会参加节目组,因为安丝思成立了新公司,力捧的新人男星就是杜羊。

    杜羊外型俊朗,有一股古典美男的飘逸之气,他参加这档明星真人秀,在观众面前混个脸熟,也算正式出道娱乐圈,将来必然成为新娱乐公司的顶梁柱。

    杜羊翘着二郎腿坐在椅子上,抬眼远远地看见云康,立刻朝他微笑一下,然后点点头,打了一个手势。

    云康不想让人知道他跟杜羊有什么瓜葛,两个人在节目组也没必要装出很熟的样子,于是也朝他点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然后目光瞥向另一边。

    这时一个苗条有致的身影从宾馆里走出来,身穿吊带真丝连衣裙,一副慵懒的神情,看到云康站在院子里,顿时眼睛一亮,扭着腰肢迎上来,嗲声嗲气地说道:“我们又见面了。”

    云康看她的笑容很假,干咳一声说道:“杜小姐,你也来参加真人秀,这倒让我意外了。”杜羊和杜翩芊都来了,看来安丝思下了血本,真要力捧这堂兄妹二人。

    杜翩芊走到他跟前,眉毛挑了一下,媚声笑道:“让你意外的事还多着呢,咱们走着瞧吧。”说着转头,扭着身子朝杜羊那边走过去。

    白如洗凑到云康旁边,说道:“老大,这个女人骚气太足了,我觉得你搞不定她……”

    话没说完,白如洗一转头,立刻像被定住一样,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嘴里喃喃说道:“这是谁啊,长得太漂亮了吧!”

    云康转头看去,只见虞清寒从宾馆里走出来,身穿一条白色长裙,乌黑的秀发披散肩头,双眸晶亮闪动,一副出尘脱俗的美态。

    她往前走了几步,抬眼看见云康,表情立刻变得有些腼腆,朝他微微一笑。

    站在云康身后白如洗立刻叫道:“天呐,天呐,她朝我笑了,老大,你看她朝我笑了。”

    云康不耐烦地转过头,低声训斥他道:“你有没有出息啊,是不是没见过女人?”

    白如洗嘴硬反驳道:“她可不是一般的女人,你见过谁长得这么漂亮?这绝对是仙女下凡。”

    虞清寒并没有上来跟云康打招呼,而是绕到院子角落里找了一处有荫凉的地方坐下来,旁边一名助理立刻拿来小风扇,站在她旁边帮忙吹风。

    虞清寒安静地坐在太阳伞下面,四名穿黑西装的保镖围在她的身边。

    这一副大小姐唯我独尊的派头和排场,把院子里其他人都镇住了,没有人敢过去打扰。

    虞清寒清丽脱俗的气质让白如洗痴迷不已,这天仙简直是他做梦都想得到的女人。

    他在云康耳边喃喃说道:“老大,我不行了,已经被爱情之箭射中,就快要死了……”

    云康生气地看他一眼,说道:“这么多人都在,你能不能别嚷嚷,那么大声,唯恐别人不知道你暗恋。”

    白如洗满不在乎地说道:“人家没谈过恋爱嘛,控制不住兴奋,行不行啊?”

    他虽然修仙多年,但是一直喜欢自由,不受拘束,所以没想过找个姑娘谈场恋爱。

    此时他已经完全沉醉在激动之中,自言自语说道:“我这个人眼界太高,凡俗女子压根儿看不上眼,没想到这次碰到仙女降世,一眼看过去就坠入了爱河。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红鸾星动?”

    云康真想一脚踢飞他,说道:“你再不收敛一点,我就把你赶回去,别在这丢人现眼。”

    这小子一脸陶醉表情,脸上肌肉不停抽搐着,神态就好像发了羊癫疯一样。

    院子里一些人已经留意到白如洗的举动,都露出嘲弄的表情。

    一名副导演走过来,看一眼白如洗,阴阳怪气说道:“你一个小助理不知天高地厚,也敢觊觎当红女明星,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小心惹得虞小姐不高兴,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就算云康也保不住你。”

    白如洗一直盯着虞清寒,副导演说了什么,他压根没听见。否则听到有人说他是癞蛤蟆,早就跳起来抽耳光了。

    这时云康皱了皱眉头,心里有些不悦,他这个人最护短,他自己可以骂白如洗,但是别人就不行。

    眼前这个副导演存心找茬,肯定不能由着他,云康眼皮一抬,语气不善道:“你说谁是癞蛤蟆?”

    那副导演微微一愣,撇嘴说道:“我也是好心提醒,听不听由你。云康,你最好管一管你的助理,他在人前丑态百出,影响你大明星的形象。”说着抬起手,故作亲热地在云康肩膀上拍一拍。

    “喂!”这时突然有人跑过来,叫喊道:“你丫的谁啊,敢对我姐夫动手动脚。”

    云康一抬头,顿时吓了一跳,把副导演拍他肩膀的事都忘了。

    说话的人是竟然鄢茯察这小子,他正从宾馆里跑出来,身后跟着沈夺,一身的黑衣服,看起来更清瘦一些。

    鄢茯察风风火火跑到云康跟前,朝那副导演肩上戳了两指头,嚣张地说道:“你要动手吗,过来跟我打。”

    副导演被他的阵势吓住了,脸色红一阵白一阵,嘴里嘟囔一句:“莫名其妙。”立马转身,灰溜溜地离开。

    鄢茯察得意一笑,扯着嗓子叫嚷道:“今天我心情好,姑且放你一马。”

    他拉了一把椅子往云康身边坐下,笑嘻嘻说道:“姐夫,咱们又见面了,我好想你呀。”

    云康一脸迷惑,瞅一瞅鄢茯察和沈夺,问道:“你们怎么来了?”他记得鄢茯察去参加全国跑酷大赛,怎么突然跑到明星秀节目组来了,还有沈夺,来这凑什么热闹。

    几个月不见,鄢茯察皮肤晒黑了一些,身形也更加壮实,脾气似乎也渐长了。

    沈夺还是老样子,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似笑非笑地看着云康。

    鄢茯察神秘一笑,说道:“姐夫,你想不到吧?节目组邀请我参加明星真人秀,我现在可是大明星,身价不比你差,以后咱俩就是同行,姐夫小舅子联手打天下。”

    云康半信半疑,说道:“你大学还没毕业,就混进娱乐圈,不怕你老爹打断你双腿。”鄢家也算书香门第的知识分子家庭,鄢玄应该不会允许儿子混娱乐圈当明星吧。

    正说着话,旁边的白如洗回过神来,转头上下打量鄢茯察,问道:“小子,你是什么人,我怎么没听说过你?”

    然后他转头又问云康:“老大,你什么时候多了个小舅子,怎么没跟我说一声?”

    鄢茯察很不乐意地看一看白如洗,反问道:“你又是什么人?怎么在我姐夫身边?我以前没见过你。”

    这两人第一次见面,就互相看不顺眼,云康连忙给他们互相介绍,然后对鄢茯察和沈夺说道:“白如洗是自己人,现在做我的贴身助理,你们不用见外。”

    鄢茯察撇撇嘴说道:“哦,原来是一个小助理呀,态度很不好,有点嚣张啊。”

    白如洗非常郁闷,跟云康说道:“老大,我看你这小舅子不能要,赶紧把他休了吧。天下何处无芳草,小舅子多到满地跑,你再找一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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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5章 拉面西施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时副导演带过来一名女孩,向众人介绍道:“有一位女明星生病来不了,这位是临时代替她参加真人秀节目的叶同学,大家欢迎一下。”

    院子里响起几下寥寥的掌声,大家看这女孩长得白白净净的,穿了一条碎花连衣裙,打扮得非常朴素,一点也不像明星的样子,而且她身边连个助理也没有,不由得对她有些轻视。

    也不知道导演从哪挖出这么一个丫头,居然也要参加明星真人秀。

    云康一看那女孩,顿时感到意外,竟然是他认识的叶箩。

    这个小姑娘在小吃摊上卖面条的,云康对她的印象非常深刻,两人曾经还在酒店里度过一夜,只是很长时间没有联系,叶箩突然参加真人秀节目,这让他没有想到。

    叶箩站在院子里,面带谦逊的笑容,落落大方地自我介绍道:“我的名字叫叶箩,以前是卖拉面的,很多人叫我拉面西施,从今天开始参加明星真人秀,请各位多多关照。”说着,弯腰九十度给众人鞠了一躬。

    众人一听叶箩的外号,顿时哭笑不得,什么拉面西施,都是些无聊的人搞的噱头而已。他们看叶箩打扮得像个大学生的样子,外表清纯开朗,就这样踏入娱乐圈,似乎有点可惜了。

    旁边有人呵呵一声,冷嘲热讽道:“怪不得长得这么土,原来是个卖拉面的,网红明星,这年头干什么都能当西施,就她这样的,也配参加明星真人秀?”

    叶箩听见这些话,脸色微微发红,抿一下嘴唇,笑着说道:“我一定会认真努力的,如果有做得不好的地方,请各位多包涵。”

    云康对她的态度很是赞赏,叶箩卖拉面成了网红明星,节目组给她安排这一次机会,如果表现好的话,能成为进入娱乐圈的一个契机。

    他突然想起来,叶箩曾经跟楚悬河有过瓜葛,说不定她这次进节目组,就是楚悬河一手安排策划的。

    毕竟星艺公司需要注入新鲜血液,像叶箩这样的女大学生,又出身平民草根阶层,如果能奋斗成一个当红明星,倒是非常励志的。

    这时叶箩转头看见云康,朝他甜甜一笑,然后跑过来打招呼,显得非常兴奋开心。

    两人好像许久没见的朋友一样,并不觉得陌生,亲切地聊了几句,云康鼓励她道:“既来之则安之,你在节目组认真工作就行了,别的事情不用担心,有什么麻烦的话,我出面帮你解决。”

    云康在节目组是绝对的老大,导演是岩管家,一大半的工作人员都是星艺公司的人,虞清寒、杜羊和杜翩芊他都认识,更不用提鄢茯察这小子,亲上加亲的小舅子。

    除了那两个歌星比较陌生之外,整个节目组没人不给他面子。

    叶箩抿嘴一笑,露出两个酒窝,说道:“我就知道你很厉害,等我加入了星艺公司,就是你的师妹了,还要靠师兄关照呢。”

    云康对叶箩印象不错,立刻一口答应下来,只要叶箩有事,他肯定一马当先帮忙。

    鄢茯察凑到云康耳边,低声说道:“姐夫,你是有家室的人,不要在外面拈花惹草,切记切记!”

    这时副导演看时间差不多了,于是把节目组成员都叫过来,大家简单在院子里开个会。

    按照节目策划,副导演先把明星成员两两分组,云康和虞清寒、孟浩卿和叶箩、杜羊和周伊水、鄢茯察和杜翩芊,配成了男女四队组合。

    副导演让大家尽快熟悉自己的伙伴,明天一早进行活动彩排和节目预演。

    因为天气太热的缘故,不能在院子里耽搁太久,所以副导演言简意赅,很快公布了节目拍摄的具体安排,毕竟节目的颜值要保证,不能让明星们把皮肤晒黑了。

    “活动主要在四个场景拍摄……”副导演手里拿了一份节目安排表,嘴里滔滔不绝地介绍拍摄场地。

    有人听到要去山中破庙拍摄,立刻抱怨环境太恶劣,大江南北到处是风景优美的好地方,为什么偏跑到这个破地方来拍摄节目?

    副导演讲完话,就让大家去吃午饭。这时鄢茯察拉着云康说道:“姐夫,咱们一起吃饭去,多喝两杯,我告诉你一件事。”

    云康看鄢茯察一脸神秘的表情,知道这小子没准又搞什么幺蛾子,正要询问他,一名工作人员走过来,大声说道:“云康,门外有人找你。”

    宾馆大门外面挤满了粉丝和记者,一见云康走出来,立刻都围了上去,手机相机高举头顶,“咔咔咔”不停地拍照。几名保安人员立刻上前,拦住粉丝和记者,不让她们靠云康太近。

    云康费了好大的劲儿,才从粉丝人群中挤出来,抬眼看见街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他快步走过去,抬手敲敲车窗,车窗摇下来,葛风度从车里探出半个脑袋,低声说道:“赶快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云康心里有些奇怪,这小子跑这来干什么,特遣局太爱多管闲事,连他们拍摄真人秀也不放过吗。

    “还愣着干嘛,你想让粉丝包围吗?”葛风度提醒他一句,云康转头一看,吓了一跳,只见一大群女粉丝冲破保安的阻拦,正朝他奔跑过来。

    云康连忙钻进汽车,葛风度脚踩油门,商务车“嗖”一下驶出去,把粉丝远远甩在后面。

    商务车一路疾行,很快来到镇外郊区的一家小店铺门口,云康下了车,空气中弥漫着滚滚的热浪,好像火团一样迎面扑来。

    小店门口设了一个露天遮阳棚,是一个卖冷饮的小摊位。

    葛风度走到小摊位,向店老板要要了两杯雪顶冷饮,两人往凳子上一坐,云康忍不住问道:“这大热的天,你没事跑到狐丘岭来,不是为了请我吃冷饮吧。”

    他见葛风度身穿休闲T恤和大短裤,身边没带特遣队员,应该不是出公差。

    “现在不是周末,也不是法定节假日,你不在局里上班,出来到处瞎溜达,是不是太清闲了,违反纪律吧!”云康故意调侃他道。

    葛风度摇头说道:“这次来的有点匆忙,也是瞒着局里的人,来狐丘岭调查一件事,顺便问一问你的意见。”

    “到底什么事儿?”云康等他开口,说道:“我也很好奇,你跑到狐丘岭这么偏僻的地方来干嘛。”

    葛风度的眼神有点困惑,欲言又止,云康有点不耐烦,说道:“你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不够干脆,说话犹犹豫豫,办事磨磨唧唧,你不想说的话,我就走了,谁大热天坐在这陪你晒太阳。”

    葛风度叹了一口气,说道:“不是我磨叽,这事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他停了一下,又说道:“我有一名手下,外号叫竿子,你还记得吧?”

    竿子?

    云康想了一下,记得竿子是个高瘦的青年,在仙翁洞的时候给葛风度当助手。

    竿子以前在特遣局做文职,因为特遣纵队人手不够,葛风度才推荐他转了外勤。

    虽然他身手不怎么样,但运气不错,去仙翁洞的二十名队员里,只有他和葛风度两人活了下来。

    “我知道那小子,怎么了?”云康问道。

    葛风度低下头,叹一口气说道:“竿子出事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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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6章 夜探医院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狐丘岭镇上前几天出了一件事儿,有两名中学生去爬山探险,结果没想到在山沟里迷了路,几天都没出来。

    家长看孩子没回来,就赶紧报了警,等警察找过来的时候,这两个中学生已经失去踪影,最后在山里巡查了好几天,找到其中一个孩子,发现他浑身是血,精瘦精瘦的,皮肤紧绷在骨头上,好像血肉都被吸干了一样,看起来没有一点活人样子,倒像一副骷髅尸体。

    这中学生还有一口气,警察把他送进医院的重症病房,而这孩子的亲表舅,刚好是一名特遣队员,也就是葛风度的手下队员,名叫竿子。

    当晚葛风度陪竿子去医院看望他表外甥,没想到就发生了一件奇怪的事。

    当时是深夜十一点多,竿子在特遣局刚值完班,出去喝了点儿酒,心情不太好,葛风度怕他惹出事来,就开车送他去医院。

    竿子在车上说起表外甥,那孩子有多听话多聪明,很快就要考高中了,没想到出这种事儿,让人心里堵得慌。

    等两人到了医院的时候,夜色已深,医院里边静悄悄的,两人去住院处的重症病房,走廊里一个人也没有,只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啪嗒啪嗒”的响。

    到了重症病房之后,发现门口没有人,竿子有点奇怪,怎么连个护理的人都没有。

    两人推开门进去,病房里亮着一盏昏黄的小灯,只有他表外甥一个人躺在病床上,嘴里吸着氧气管儿,双眼紧闭,丝毫没有反应。

    竿子走过去看一眼,简直不敢相信,孩子双眼深凹下去,嘴唇发白,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皮肤干瘦干瘦的绷在骨头上,感觉跟以前的样子完全不同。

    葛风度看了也觉得奇怪,按理来说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应该是血气方刚,皮肤充满弹性,不应该是这副干瘪模样。

    这时一名护士走进来,询问他们是什么人,然后二话不说把他们赶出去,说这里是重症病房,外人不能起来,万一感染了病菌怎么办?

    两人没有办法,只好离开了病房,走到外面长椅上坐着。

    这时候突然听见护士在里边尖叫了一声,紧接着从病房里冲出来,说赶快去叫医生,病人的情绪不对劲。

    葛风度和竿子立马进病房去看,发现孩子从病床上坐起来,睁开眼睛,直勾勾的看着窗外。

    窗户上遮挡了一半的窗帘,这时夜色已深,窗外一片黑暗,什么也看不清楚。

    紧接着孩子把脸上的呼吸器拿掉,然后站了起来,摇摇晃晃转身,想要离开病房。

    竿子看见他这副模样,顿时吓了一跳,他跟葛风度对视一眼,都感觉到有一股诡异气息,两人连忙冲上去,把孩子按住。

    没想到孩子力气极大,抬手用力甩开他们,挣扎着就往外走。

    这时护士喊来了医生,值班医生匆匆忙忙走过来,对他们两人说,快把病人按住,千万不能让他乱动。

    葛风度和竿子都是特遣队员出身,身手自然不差,一左一右把孩子抱住,硬是将他拖回了病房,然后按到病床上。

    可是那孩子挣扎不休,嘴里也不说话,只发出一阵呜呜的声响,葛风度觉得特别奇怪,连忙问医生到底怎么回事。医生说有可能是脑子受伤,被外界刺激影响到神经反射区,就造成这样的后果。

    医生说完,命护士去拿镇定剂来,要给孩子打一针。

    最后折腾了半天,终于让孩子的情绪稳定下来,重新一声不吭的躺在床上,就好像骷髅死尸一般。

    竿子和葛风度惊魂未定,两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搞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竿子说狐丘岭那个地方很偏僻,之所以叫狐丘岭,就是因为古代时狐狸精特别多,难道我外甥是被狐狸给迷了?

    葛风度敲他脑袋一下,胡说八道,这都什么年代了,还有狐狸精迷人这回事儿,不要乱说话。

    竿子郁闷不已,反问他道,那你说怎么回事儿?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两人绞尽脑汁,推理了各种可能性,最后也想不出来一个所以然。

    两人聊着聊着,慢慢地越来越困,就在走廊的长椅上睡着了。等睡到后半夜,葛风度猛的一下醒过来,发现身边的竿子不见了。

    葛风度左右转头看一看,朝走廊里喊一声“竿子”,没有人回答他。

    走廊里的灯光十分昏暗,两边有阴风吹过来,飘散着一股医用药水的气味。葛风度孤零零一人坐在长椅上,感觉后背一阵发凉,浑身浮起一层鸡皮疙瘩。

    他突然想起来,竿子可能进病房去看他外甥了。

    于是葛风度推开病房的门,伸着脑袋往里看,顿时吓了一跳,病房里面有一盏小灯,柔弱的灯光斜照在病床上,投下一个昏黄的光影。

    他看见病床上躺的不是那孩子,而是竿子。

    葛风度连忙走到病床边,用力摇晃竿子,叫道,竿子你醒一醒,快点醒醒。

    竿子毫无反应,脸色异常苍白,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好像一具尸体。

    葛风度十分惊讶,连忙伸手探竿子的呼吸,发现他的呼吸非常微弱,只能说吊着一口气而已。

    这是怎么回事儿?

    葛风度朝四周看一看,发现那孩子并不在病房里,他连忙跑出去喊护士,问她病人去哪儿了?

    值班的小护士也睡着了,一听说病人不见了,赶快去叫值班的医生。

    两名护士和一名医生到处寻找病人,结果一无所获,葛风度开始急了,病人丢了找不到,他的手下竿子现在躺在病床上,而且跟死人一样,这个你们不能不管不问。

    医生听他这样一说,连忙让护士拿了诊疗仪器,去病房给竿子检查。

    一查之后,医生很郁闷的说,不对劲呀,你这手下病情严重,他的症状跟他外甥一模一样,这是怎么回事?

    葛风度一听就傻眼了,感觉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正常状况,他连忙打电话给特遣局的同事,立刻调派一支小分队过来,查查这到底出了什么事。

    医生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忙打电话报告上级,医院的负责人连夜赶过来,把整个医院的监控录像全都调出来,仔细查看一遍。

    特遣队员认真查看录像,这才发现后半夜两点钟的时候,病房门打开,竿子的外甥从病房里溜出来,然后坐在竿子身旁,伸手握住他的手。

    竿子就醒过来,直挺挺的站起来,两人进了病房,又过了一会儿,他外甥从病房里出来,摇摇晃晃朝着楼梯口跑过去。

    医院的楼梯里并没有监控设备,众人想到这孩子可能躲在楼梯间里,于是葛风度派人从楼上到楼下,仔细搜寻这孩子。

    经过几个小时的折腾,终于在天台附近的一个楼梯间里边,找到了失踪的病人。

    那孩子缩在一个角落里,浑身发抖,当特遣队员找到他的时候,他大声尖叫,死活不肯离开,嘴里喊道,“我要见葛风度,我要见葛风度”。

    葛风度连忙走过去,那孩子一看见他,立马扑上来,抱紧他的胳膊说,葛副队,快带我回局里,我有话对你说,快点,不然就来不及了!

    葛风度十分奇怪,这孩子说话的语气,居然很像竿子。

    这时一名特勤队员来报,在楼梯间里还发现了四具尸体,经医生和护士辨认,是那孩子的父母和两个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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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7章 混乱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葛风度将整件事情说完之后,云康只觉得浑身发凉,坐在太阳底下都不觉得热。

    “后来呢,情况怎么样?”他忍不住追问道。

    葛风度摇一摇头,叹气说道:“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来特遣局这么多年,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见过了,但是竿子这件事……唉,快把整个特遣局的人都搞疯了。”

    云康想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试探道:“是不是因为换魂的缘故,竿子跟他表外甥换魂了?”他隐约猜到了这一点,但还要跟葛风度确认一下。

    葛风度的嘴唇抽搐两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结巴地问道:“你,你,你怎么知道的?”

    本来葛风度还想着如何跟云康解释清楚这件事,此事太过匪夷所思,恐怕一般人都不会相信,说不定把他当神经病了。

    没想到云康一下子就把关键点说出来,倒让葛风度吃惊不小,大感意外。

    “换魂这种事情,你真的相信?”葛风度忍不住问道。

    云康皱一皱眉头,说道:“换魂在理论上是成立,这种事情在特定环境下极有可能发生,但是具体问题要具体分析,不知道竿子是什么情况。”

    葛风度哀叹了一声,露出近乎崩溃的眼神,说道:“竿子的情况,是最可怕的那种……”

    竿子的表外甥,也就是那个住院的中学生,被特遣队员在天台的楼梯间找到之后,葛风度见他举止怪异,立即把他带回特遣局调查。

    没想到那少年到了特遣局之后,口口声声说自己是竿子,不知道什么原因,他跟病床上的表外甥换了魂魄,再也无法回到自己的身体里,所以求葛风度一定要救他。

    葛风度当时一听就蒙了,连忙报告上级,这事立刻在特遣局引起一阵骚动,所有人都不相信。

    他们反复盘问少年,但他咬定自己就是竿子。

    云康说道:“如果没有确实的证据,谁也无法相信他就是竿子,他也不能证明自己,因为人是可以说谎造假的。”

    葛风度深呼吸一口气,说道:“要是这么简单就好办了,我们可以用测谎仪,催眠术,药物干涉,总之一定能想出办法来。可是后来又出大事了,负责审问的几个人员,全都被换魂了,已经搞不清楚谁是谁,简直让人焦头烂额。”

    先是一名心理医生跟那少年聊天,两人聊到一半,心理医生突然跳起来,说自己是竿子,而那少年变成了心理医生,跑到走廊上喊救命。

    立刻有特遣队员过来按住他们两人,结果一接触到他们的身体,四个人立刻换魂,全都变成不是自己了。

    更多的特遣队员冲上来,也都接连中招,整个特遣局乱成一锅粥,一个小分队二十人全都换了魂。

    云康听他说完,吃惊地问道:“这么说来,换魂就好像病毒一样,会传染的?”

    葛风度点点头,说道:“这些人现在全都关在禁闭室里,谁也不敢跟他们接触,这事要是不解决,别说竿子救不回来,我的特遣分队都得全军覆没了。”

    他抬头看一看云康,说道:“你说这事能怎么解释,是不是很诡异?我觉得整件事的源头就在狐丘岭,一切都是那个中学生引起的,他在狐丘岭肯定经历了什么特别的事情,所以我才亲自过来看看。”

    云康低头沉思,一声不吭。他已经知道为什么会出现换魂事件,狐丘岭里藏着一件法宝,不仅能设下时间阵法,而且有一些特殊的功用。

    两名中学生误入狐丘岭的深山里,肯定是机缘巧合接触到了法宝,才会出现换魂的事情。

    仙家换魂引魂,元神出窍,都是极为平常的事情。像姜墨那种状况,他的身体已经毁坏,但是元神力量强大,就能将自己的元神导入另外一个人的身体里,二者完全融合,最后变成一个完整的人。

    普通人借用仙器法宝的力量也能做到这些,只是不懂得如何控制,才会引发一连串的换魂反应。

    想到这里,云康不禁有点担心,对葛风度说道:“你的那些队员现在都很危险,如果时间耽误得过长,恐怕再也换不回来了。”

    每个人的魂魄跟身体相配,短暂灵魂出窍倒没有大碍,但如果离开太久,就会造成身体出现不适,轻则瘫痪休眠,重则有性命危险。

    竿子现在还躺在医院病床上,他的魂魄先是附在少年身上,后来又进入心理医生身体里,这样接二连三地换魂,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很难承受巨大的冲击,就会造成严重的损伤。

    葛风度着急说道:“我也知道不能耽误,所以才大老远跑过来,看有什么办法揭开狐丘岭的秘密。”

    幸好云康在狐丘岭拍真人秀,只要他肯帮忙,大家一起想办法,那些队员就有救了。

    云康心里想着另外一件事,在来狐丘岭之前,他只想着从姜家宝藏里拿个青铜鼎回去炼丹,没想到这里会有一件法宝,否则他绝对不会让这么多人来狐丘岭。

    他推荐狐丘岭作明星真人秀的拍摄地点,楚悬河一道命令下来,明星、经纪人、助理、工作人员、粉丝……全都聚到这里来,他们万一在拍摄过程中出点什么事,可就麻烦大了。

    那少年被人从山沟里救出来,浑身血肉都快被吸干了,可见那法宝是吸收灵气的。云康立刻开始担心鄢茯察,到底是谁把这傻小子骗过来参加真人秀的,肯定没安什么好心。

    鄢茯察体内有聚灵翠,只要一遇到法宝,立刻就会出事。

    那法宝在地下隐藏了几百上千年,已经是灵气饱满,力量强悍,鄢茯察不是修仙者,没有仙力控制法宝,只能被它吸得干干净净。

    云康顿时头大如斗,他得想办法阻止鄢茯察,不能让他参加真人秀节目。

    这时他又想到了虞清寒,法宝对阴血之气极为敏感,虞清寒遗传了血咒之毒,体内血液的阴气比一般人更重,是法宝最喜欢吞噬的类型。

    “不行,我得赶紧回去,节目组还有重要的事。”云康紧张地说道,他坐如针毡,根本无法镇定下来。

    他对葛风度说道:“你赶紧打电话回局里,让他们时刻留意换魂的队员,看情况有什么变化。狐丘岭这边的事,我尽量帮你想办法,一有消息就通知你。”

    说完,他跟葛风度告辞,在街边拦了一辆出租车,连忙回宾馆去。

    半个多小时之后,云康回到宾馆的房间,连午饭都来不及吃,就去找鄢茯察。

    鄢茯察的房间跟他在同一层,云康敲了半天的门,也没有人答应。他用神识往房间里一扫,只见里面空无一人,不仅鄢茯察不在房间,连沈夺也不见了踪影。

    云康连忙下楼,到宾馆门口去问保安人员,那保安回忆了一下,说道:“他们刚才出去了,好像说要去银行取钱。”

    云康有点急躁,这大热天的,鄢茯察和沈夺不在房间里吹空调,偏要跑出去取钱,这不是闲的没事干吗。

    他只好回房间等着,结果一直等到大半夜,也不见鄢茯察回来。

    云康觉得不太对劲,这个狐丘岭镇能有多大,从东头走到西头,步行最多一小时。

    鄢茯察别说去取钱,就算逛街看电影加吃饭,五个小时也足够了,而这小子整整去了十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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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8章 人质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第二天早上,节目组的所有成员在院子里集合,云康刚一走出宾馆,就听见几个人在大声嚷嚷,不停地抱怨。

    “这破地方吃不好,住不好,治安又差,你们听说了吧,昨天有人抢银行,还劫持了人质。”一名工作人员抽着烟说道。

    “你消息挺灵通啊,我也是刚知道的,听说警方封锁了现场,不让人靠近,说这事大有蹊跷,消息不能外传,要保密。”另外一个人谨慎地说道。

    “为什么找这个破地方拍真人秀,不知道公司那帮人怎么想的。”

    “公司的决策咱们做不了主,来了就好好干活吧,辛苦一点酬劳赚得也多。”

    “赚个屁酬劳,我宁愿留在公司里打杂,也不想整天提心吊胆。你们还不知道吗,这地界四面环山,阴气太重,自古以来就闹狐狸精,咱们这些人从城里来的,更容易被不干净的东西缠上。”

    “哈哈哈,还狐狸精呢,有狐狸精赶紧来找我,只要它能变成一个小美女,我就带她回城当媳妇,整天给她吃香的喝辣的。”

    “就你那一副长相吧,舅舅不疼,姥姥不爱,就算狐狸精要找男人,她也看不上你啊。”

    “狐狸精能看上你……”

    “老子就是比你强……”

    几个人吵吵嚷嚷,这时一名副导演来院子里查人数,一看鄢茯察不在现场,立刻拿着大喇叭叫喊道:“那个跑酷小王子呢,这一大早他跑哪儿去了,跑酷小王子!”

    鄢茯察刚获得了全国跑酷大赛冠军,正式得了“跑酷小王子”的称号,节目组以这个作为噱头,计划将鄢茯察包装成一名跑酷明星,顺理成章进入娱乐圈。

    副导演扯着嗓子喊了一圈,也没人答应他。

    “那小子人去哪儿了,助理也不在,他想不想参加节目了?一个玩跑酷的小子,比大牌明星还大牌……”副导演找不到鄢茯察,忍不住发火道。

    这时一名工作人员说道:“跑酷小王子昨晚上就没回来,八成泡夜店去了,年轻人出来玩,都是这么疯狂。”

    副导演顿时火冒三丈,这小子以为自己是谁啊,节目还没开拍就去泡夜店,他有多大的咖位?要是让导演知道了,还不骂得他狗血淋头。

    节目组是导演说了算,几名副导演负责安排明星食宿,服装道具,摄影机调度,明星走位,还要协调各种关系。不仅事务繁多,而且还吃力不讨好,跟打杂的也差不多。

    院子里乱糟糟的一团,一会有人争太阳伞,一会又有明星头晕不舒服,副导演脑袋都快炸了,朝着工作人员吼叫道:“赶紧给鄢茯察打电话,他中午之前还不回来,就取消他参加节目的资格。”

    这时云康接到一个电话,让他意外的是,电话是警局打来的,说是在郊外山上救回一名落崖者,正是昨天银行抢劫案中被劫持的人质。

    这人质一醒过来,报出他家里人的联系方式,就是云康。

    云康一问人质的名字,更觉得惊讶,原来是鄢茯察这个臭小子。

    鄢茯察在警方医院的特护病房里,云康连忙记下地址,跟副导演打了一个招呼,要请半天假。

    不管是什么情况,鄢茯察现在被警方扣押了,要录口供,云康怎么也得先把臭小子捞出来再说。

    如果警方不同意放人,云康就得跟葛风度联系,从他那边找关系,走一走后门。

    副导演一听云康说要请半天假,脸上肌肉都抽搐起来,这节目组要活活把人累死啊,按住一个葫芦起来一个瓢,刚才还在满世界找鄢茯察,现在又有一个家伙要请假。

    “去吧,去吧!”副导演抬手一挥,嗓子沙哑地威胁说道:“你中午还不回来的话,就永远别回来了!”

    反正他已经心力交瘁了,就让这帮人自己折腾去吧,到时候导演大发雷霆,有他们好看的。

    云康当然不在乎这副导演的威胁,他来参加明星真人秀,是公司特别安排的,一个副导演根本不能决定他的去留。

    按照警方提供的地址,云康很快找到医院的特护病房,走到门口,看见两名警察正给鄢茯察录口供。

    那中年警察见鄢茯察年纪只有二十岁,长了一米八三的个头,无论身形长相都是一流,就算去当明星模特,也是非常上镜的,因此对他颇有好感。

    不过有一件事,让中年警察无法理解,昨天那个贼匪抢银行未遂,逃跑时挟持人质,为什么专挑身高一米八多的小伙子,而且鄢茯察说他是玩跑酷的高手,那个抢劫犯是怎么制住他的?

    中年警察疑惑重重,仔细打量鄢茯察,小伙子一副清秀模样,怎么看也不像劫匪的同伙。

    另外一名年轻警察不以为然,谁规定劫匪不能长得清秀了?

    这案情扑朔迷离,他们好容易把人质找回来,但这小子却不怎么配合,故意跟警方打绕弯子太极拳。

    无奈之下,年轻警察只好一遍遍地盘问,指望从口供里发现蛛丝马迹。

    “嫌犯挟持你的时候,为什么不反抗?”年轻警察冷冰冰问他。

    鄢茯察眨一眨眼睛,很委屈地说:“因为我怕疼啊,他拿着砍刀呢,搞不好割我一刀,不就留伤疤了吗?”

    他把两条大长腿伸直,往床尾上一搭,舒舒服服地躺在病床上,说道:“我是跑酷小王子,还要参加明星真人秀呢,千万不能受伤。”

    “你如果反抗的话,应该能逃得掉。”年轻警察不死心,继续探他的口风。

    鄢茯察皱眉摇头道:“不行啊,我家三代单传,我爸说要一定珍惜生命。放弃无谓的抵抗,才是我的正确选择。”

    年轻警察有点恼火,训斥道:“你一个小伙子,胆子这么小呢?”

    鄢茯察一扁嘴,嘟囔回答说:“这个你得问我爸,他把我惯成这样的。再说了,胆小也不犯法吧,警察大哥。”

    年轻警察被他绕得没辙了,不管盘查多少遍,鄢茯察一口咬定,抢劫犯头戴面罩,来去如风,是高手中的高手,他要保住一条小命,就没敢抵抗,而且抵抗也根本打不过。

    “跟你们说过很多遍了,我没看见抢劫犯的脸,他戴着面罩呢。”鄢茯察不耐烦地说道。

    云康站在门口观察着,见鄢茯察神色淡定,一点紧张感也没有。

    他跟鄢茯察认识这么久,被臭小子忽悠过无数次,一看就知道这小子在做戏,跟警察胡扯一通,刻意隐瞒了什么。

    这事不能让警方继续插手,云康刚才给葛风度打了电话,告诉他鄢茯察的情况,葛风度答应帮忙搞定一切。

    两名警察见案情疑点颇多,打算把人质带到局里重审一遍,这时突然接到上级来的电话,说此案到此结束,不必再查。

    那年轻警察瞪了鄢茯察半天,脸色一片沉郁地离开了,不查就不查,他也不想给熊孩子录口供,真特么累人啊。

    警察离开之后,云康推门进了病房,鄢茯察一看见他,立刻从病床上翻起来,激动地喊一声:“姐夫。”

    云康不动声色,反手把病房门关严,冷眼瞅了鄢茯察一会儿,这才开口说道:“你老老实实招了吧,不然以后就别指望我再管你。”

    “姐夫,你等会儿。”鄢茯察突然紧张兮兮,跳下病床去门口看一眼,然后小心把房门关紧,又回到病床上,压低声音说道:“这事我只敢对你说,你一定要替我保密,还得帮我想想办法。”

    他低头琢磨了片刻,才将整件事情的始末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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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69章 编故事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昨天下午风和日丽,艳阳高照。

    鄢茯察从宾馆出来,在街上转个弯走到银行门口,就见一个身穿黑色套装,头戴黑布面罩的人冲过来。

    鄢茯察当时愣了一下,谁大热天穿这么厚的黑色衣服,还戴着一个黑面罩,这是新款面基尼吗,他不嫌闷得慌吗?

    那人跑到银行门口,突然抽出一把砍刀,叫道:“抢银行的。”说完一脚把银行的门踢开,就往里面冲。

    鄢茯察第一次看见抢银行的人,有点兴奋过头,连忙跟着过去看热闹,没想到那黑衣人突然转身,朝银行的保安人员砍了一刀。

    鄢茯察连忙大叫一声:“他是抢银行的,赶快报警。”

    话音未落,那人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把砍刀架在他脖子上,厉声喝道:“老实点,别乱动!”

    这时一群人乱哄哄地叫喊:“快叫救护车,有人受伤了。”

    “小心点,劫匪手上有刀。”

    “警察快来了,先拦住他。”

    “前后包抄,抢劫犯跑不掉的……”

    鄢茯察当时就吓傻了,长这么大第一次被抢匪劫持,完全没有思想准备,只觉得砍刀冰凉凉的,压在他脖子上直冒鸡皮疙瘩。

    他当时心里那个后悔,要不是中午吃得太多,肚子撑得慌出来遛弯,哪至于落到劫匪手里,成了挡箭牌人质。

    劫匪把鄢茯察从银行里拖出来,来到一辆停在银行门口的黑色轿车跟前,他一把将车里的司机拉出来,抬脚踹出去老远,然后命令鄢茯察进车里去。

    那司机本来在街上开车,突然听见有人喊抢银行,他就停下来看热闹,没想到却被抢匪劫了车。

    他从地上爬起来,连呼带喊地叫道:“快来人啊,我的车,我的车被抢了!”

    抢匪开着车一路狂飙,鄢茯察身上的冷汗唰唰往下流,这劫匪不仅是劫匪,还是一个飙车高手,把车开得逼格超凡,四个轮子都快腾空了。

    他两手紧抓车上扶手,身子一会往左扭,一会往右撞,手背的青筋差点崩断。

    很快劫匪把后面追来的警车甩得老远,开到一条山路边上弃了车,他手持砍刀,揪住鄢茯察往山里逃。

    两人一路跌跌撞撞,跑到两个多小时,一直跑到崖边才停住脚。

    这时候天色已经擦黑,劫匪把鄢茯察往树底下一摔,自己重重坐在地上,显然已经累到极限。

    鄢茯察蹲在树底不敢乱动,眼睛往四处瞄,这荒郊野外的,天都快要黑了,也不知道该往哪儿逃。

    他偷偷把手机摸出来,心想打个电话求救也好,谁知道手机打开,刚按两下就没电了。

    正不知道该怎么办,劫匪突然坐起来,脱掉身上的黑色外套,然后把砍刀放到旁边地上,端端正正盘膝打坐,两只手掌合在一起,嘴里念念有词。

    鄢茯察猜想劫匪大概不想伤人,这一路上没动人质半根毫毛,所以他胆子也大起来,见这劫匪闭着眼睛,好像练什么功,不禁好奇,试探问他:“喂,你干什么呢?”

    劫匪双眼一睁,犀利的杀气从面罩上方射出来,冷声说:“你走吧,把今天的事忘了,不要说出去。”说完又把眼睛闭上,继续呼吸吐纳。

    鄢茯察一听火气就窜上来,这是赤果果的绑架啊,本少爷好好去银行取个钱,就被你挟持到荒山野岭,连晚饭都没吃,这事说忘就能忘了吗?

    他忍不住叫道:“这黑灯瞎火的,连个路都没有,你让我往哪走?我就这么走了,精神损失谁赔偿!”

    劫匪不说话,自顾自地打坐吐纳。

    鄢茯察瞅一下劫匪,见他双眼紧闭,心想此乃天赐良机,他立刻一个箭步冲上去,把放在地上的砍刀抢到手,得意笑道:“喂,这下子局面大逆转了,我夺了你的武器,你可没想到吧。”

    手里有了砍刀,鄢茯察就不再害怕,就算在荒山里动手,他玩跑酷的高手擅长攀援跳跃,身体素质比普通人好很多,劫匪一定不是他的对手。

    他转一转手里的砍刀,正反面扫了一眼,嘲笑道:“别人抢银行都用军火,你拿一把破刀,能抢个毛啊,脑子有病吧。”

    劫匪坐着纹丝不动,一点慌张失措的神色也没有,似乎并不担心鄢茯察逆袭,半晌过后,他干笑一声:“老子是真正修仙道的,用得着军火抢银行吗?有些人沽名钓誉,假冒修仙道的,老子不服,才出来露个脸,为了把冒牌货引出来。”

    鄢茯察觉得奇怪,这人估计精神有问题,他故意讽刺道:“修仙道的是啥,我只听过修电脑的,现在已经不赚钱了,你们是干同一行的吗?”

    劫匪闷声不响,不理会他的所谓幽默。

    鄢茯察等了一会,见他没反应,自己也觉得没趣,干咳两声说道:“传说中修仙者飞天遁地,行如鬼魅,你说你是真的,我不太相信。”

    劫匪睁开眼睛,冷冷瞪向他,鄢茯察笑一笑,调侃他道:“你会瞪人又能怎样,能把自己瞪成修仙的?”

    突然间劫匪身子一抖,在原地变成三个人影,全戴着黑色面罩,盘膝而坐,外形完全一样。

    鄢茯察立刻吓呆了,冷汗从脖子流下来,这时天色昏暗发黑,气氛十分诡异。他刚才没看清楚,这人如何从一个变成三个,但绝对不是变戏法。

    三个同样戴面罩的黑衣人,在他面前坐成一排,忽地同时冷笑道:“这回你该相信了吧。”

    三人同时说话,就好像三声道的和音,声音在树林里回荡,阴森森的犹如鬼嚎一样。

    鄢茯察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忍不住大叫一声,踉跄着往后退去。他身后是一处崖壁,脚后跟还没站稳,就从崖边摔了下去。

    “姐夫,你说我倒不倒霉,流年不利呀,什么破事都赶到一块了。”鄢茯察说完这些,伸直腿往病床上一倒,瞅着天花板摇头叹息。

    云康耐着性子听他胡扯完,已经憋得心肝肺都疼。

    这臭小子太能瞎编乱造了,开口闭口全都谎话,故事情节编得离谱,演技又特别差,连二傻子也蒙不住。

    一个劫匪如果会变身,需要抢银行博人眼球吗,随便来个街头表演,十分钟之后,全世界人民都认识他了。

    这小子胡诌八扯,没说一句实话,云康强压住一股怒火,平静地问:“你全说完了,没有后续了吗?”

    鄢茯察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云康的本事他知道,简直无所不能,小舅子虽然机灵,但在姐夫面前偷偷搞小动作,难度有点大。

    他连忙把慌张神色遮掩过去,眨一眨眼睛,卖萌问道:“后续?你是指什么,后续就是我运气好,被警察叔叔救回来了。”

    云康恨不得一巴掌抽死他,这小子到现在还演戏,真行啊。

    他倒要看一看,鄢茯察究竟想玩什么花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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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0章 太会装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沉住气,一双眼睛盯着鄢茯察,问道:“劫匪让你上车的时候,你为什么不逃?”

    劫匪把司机从车里拽出来,然后让鄢茯察上车,这时是逃走的大好时机,但鄢茯察居然乖乖就范了,这根本就不正常。

    鄢茯察想了一下,说道:“我当时浑身哆嗦,脑子里都乱套了。”

    抬眼见云康神色不善,死死地盯着他,鄢茯察连忙说道:“姐夫,我确实可以从另一侧车门逃走,当时心里也不停纠结,到底要不要这时候逃。”

    “我当时是这么想的,我是玩跑酷的高手,三秒之内就能翻到门边,推开车门跳出去,但是小轿车内部空间有限,实在太狭窄了。我就担心上半身冲出车外,两条腿和屁·股还留在车内,那可怎么弄,三秒钟脑袋逃出去了,但不能不要腿啊。姐夫你不知道,劫匪手中的砍刀有两尺多长,刀口厚实,特别锋利,只要砍刀一挥出去,半秒钟就把我两条腿剁了。”鄢茯察形容得绘声绘色,把当时的场面描述得极为凶险。

    “我心里反复纠结,还没等做出决定,车就已经开了。”鄢茯察摊一摊手,叹气说道:“姐夫,我也没办法,真的是逃不掉。”

    他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质卡片,递给云康,嬉皮笑脸说道:“姐夫你看,这是警察让我画的劫匪人像,我觉得画得很像了,他们偏说认不出来。”

    云康接过卡片一看,只见上面画着一个戴黑面罩的忍者,呆萌的卡通形象,还伸出一个剪刀手。

    云康立刻怒了,随手把卡片“唰”地甩到床上。鄢茯察吓了一跳,肩膀缩在一起,用弱弱地眼神看他,嘟囔一声:“姐夫——”

    云康没给他好脸色看,用手指关节敲一敲床头,说道:“你忽悠我呢,是吧?再不说实话,我就打断你胳膊腿,让你重度骨折,在医院里待一年。”

    鄢茯察有点不满地看着他,低声嘀咕道:“很明显你有暴力倾向啊,动不动要打断人腿,以前就威胁我好几次了,当姐夫也不能这样啊。”

    他眨一眨眼睛,委屈地说道:“姐夫,骨折三个月就好了,用不着待一年。”

    云康硬是把一口老血憋回去,字字清晰地说道:“你给我听清楚了,我想让你在医院里躺一年,绝对不会少一天。你的腿如果好了,我就再敲断,让你伤上加伤,你信不信?”

    鄢茯察一扁嘴,点头说道:“我信。”

    他眼珠子转动两圈,偷偷观察云康的表情,看来姐夫真的恼火了,已经察觉他没说实话。

    但是他实在想不通,刚才的故事情节编得很合理啊,台词反复斟酌好几遍,情绪和眼神也到位,到底是哪里演崩了。

    云康一双眼睛像火刀子似的,死死瞪在他脸上,半晌呼出一口长气,无奈地说道:“你这小子就是欠揍,满嘴跑火车皮,没有一句话可信。”

    鄢茯察不甘心演砸,他知道云康不好糊弄,但必须豁出去了,搞不定他麻烦大了。更何况他觉得这件事真实度很高,为什么云康偏偏就不相信呢?

    他从床上坐起来,一张无辜的脸凑近云康,认真地问:“姐夫,你为啥不相信我呢,我说的都是大实话。你这种不信任的态度,让我很伤心,你知不知道。”

    云康见这小子铁了心跟他玩虚的,不好好收拾他一回,就要上天变穿天猴了。

    他不怒反笑,把二郎腿翘起来,说道:“行啊,茯察,我问你几个问题,你好好给我解释一下,让我满意了,我就信你。”

    茯察眼神变淡,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说道:“你问吧,我肯定老老实实回答。”

    云康扫他一眼,说道:“第一问,你说从悬崖上摔下去了,为什么一点没受伤,而且精神饱满,红光满面,是怎么回事,别跟我胡扯说是修仙了。”

    鄢茯察微微一愣,他原本计划的台词是,说自己骨骼清奇,是修仙的好苗子,恰巧在悬崖底下遇见百年灵芝,吃了之后不渴不饿,然后见那里山清水秀,灵气逼人,就坐下来修炼了一下。

    但云康一下把他修仙的借口给掐断了,鄢茯察一时支吾起来,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云康见他哼了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显然是词穷了。

    他冷冷瞪了鄢茯察一眼,这小样的混蛋玩意,长了一副二次元的猪脑子,编瞎话都不及格,接着又问他:“第二问,你说劫匪一人变成三人,具体是怎么变的,把细节给我说清楚。”

    茯察有点怕他,深深低着头,嘴角抿了半天,嘟囔说:“天都黑了,我没看清楚——”云康抬手要扇过去,他连忙说:“就像变形金刚那样,咔咔咔咔浑身都响,然后就分成三个人。”

    云康再也不能忍,一巴掌拍到床头上,把一根钢条拍断了,骂道:“你个小兔崽子,我今天就让你成变形金刚。”说着还不解恨,拿起一个枕头砸在他脑门上。

    鄢茯察登时吓坏了,不明白云康为什么发火,有话好好说不行吗,暴力解决不了问题。脑袋被枕头砸得直晕,感觉就要脑震荡了,顿时情绪控制不住,一下子迸发出来。

    他捂着脑袋大叫说:“姐夫,你不信就不信,哪能动手打人呢。是你自己太缺乏想象力,变身有什么奇怪的,对于仙侠世界的人来说,分身幻影只是小法术,变出一串葫芦娃兄弟都有可能。再说了,孙悟空七十二变,也没人怀疑啊。”

    云康再不想听他啰嗦,一下把他揪到跟前,拧住脖领子,说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再胡扯一句浪费我时间,咱俩以后就不认识。”

    鄢茯察见云康一脸阴沉,态度很认真地跟他说话,顿时有点绷不住,哭丧着脸说道:“我好容易才编出来的,累死了几十万脑细胞,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有苦劳还有疲劳……”

    云康眼神一凛,猛地捏紧他的衣领,鄢茯察立刻投降了,咳嗽了几声,眼巴巴瞅着他,憋了一会,终于开口说道:“姐夫,我也是被逼的。那个混蛋说,我如果不按他说的做,随时取我颈上人头,他原话就是这么说的。”

    云康把鄢茯察往病床上一摔,抬起二郎腿,换一个舒服的坐姿,问道:“这么说,一变三是假的喽?”

    鄢茯察领教了云康的厉害,不敢再耍赖,温顺地点点头,说道:“我也觉得一变三有点玄幻,但是世界之大,无奇不有,也说不定……”

    “你给我闭嘴!”云康不耐烦起来,喝斥一声,把骂人的话都省了,直截了当地问道:“劫匪到底想让你干什么?你老实说。”

    鄢茯察放弃抵抗,揉一揉脸,把那张画像卡片捡起来,交给云康说道:“他让我转告你,节目组去森林公园拍摄的时候,他就在石塔附近等你。”

    说到一半,又哭丧着脸叫起来:“姐夫,你得帮帮我,他非要让我转告你,我不想帮他,他偏偏强迫我,还让我编瞎话骗你,说如果我敢不配合,他就整死我。”

    说着抱住云康的胳膊,呜呜哭了起来,一把鼻涕一把泪,伤心欲绝。

    云康快被这小子整崩溃了,他把鄢茯察的脑袋揪起来,皱眉说道:“男子汉大丈夫,碰到一点破事就哭,有什么好哭的。”

    他见鄢茯察满脸泪痕,但一双眼睛炯炯发亮,就觉得有点不对劲。

    鄢茯察虽然有点不着调,但向来天不怕地不怕,他什么时候变得怕死了?

    而且还有沈夺呢,云康觉得奇怪,整件事中沈夺一直没出现,劫匪挟持鄢茯察的时候,他去哪里了?

    “呜呜,姐夫,你一定要帮我……”鄢茯察又开始呜呜地哭起来。

    云康眉头一皱,这特么也太假了,居然还哭天抢地抹眼泪,这混蛋小子真会装,变着法儿跟他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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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1章 祠堂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正想继续逼问鄢茯察,突然接到葛风度打来的电话,云康问他有什么事,葛风度说道:“你是不是跟鄢茯察在一块儿?最好盯紧你小舅子,抢银行的事情我们已经调查过了,是武者干的,特遣小分队正赶过来,今天下午就能到达狐丘岭。”

    云康有点纳闷儿,问道:“抢银行的是武者,这跟鄢茯察有什么关系?”他瞅了一下鄢茯察,那小子正瞪着眼睛看着他,神情有异,略显紧张。

    葛风度在电话说道:“抢银行的那个武者身份已经查明,就是沈夺。”停了一下又说道:“鄢茯察和沈夺这两个家伙,不知道在一起搞什么鬼,你最好盯住他,不要让他们乱来。”说完就挂了电话。

    鄢茯察眼睛转动两下,试探地问道:“姐夫,是葛二哥打的电话吧,他说什么?”

    云康没有回答他,看一看手表已经快到中午了,立刻转移话题,对鄢茯察说道:“赶紧回节目组,你要是再不露面,副导演非发疯不可。”

    既然这小子存心隐瞒他,云康决定先不打草惊蛇,静观其变,看看他到底玩什么把戏。

    沈夺跟鄢茯察两个人,一个扮成劫匪,一个扮成人质,就是为了演一出好戏,想让他入瓮。既然如此,云康就见招拆招,看到底谁胜谁负。

    两人回到节目组的时候,还没到午饭时间,副导演看他们两个按时回来,终于松了一口气。

    云康问副导演:“导演在哪儿?”

    副导演白眼一翻,说道:“导演忙着呢,谁也找不到他。”

    云康有点郁闷,他其实想找导演问一下关于换魂的事情,毕竟岩管家对修仙法宝颇有研究,在这方面经验丰富。

    他四处找了几圈,也不知道导演去哪儿了,只好作罢。

    这时副导演把每组成员都叫过来,说道:“下午要去拍摄地彩排,你们四对儿银幕情侣互相配合一下,彼此先熟悉熟悉,培养一下感情,免得下午彩排的时候尴尬。最好演出来那种郎情妾意的感觉,到时候要让观众看出来真情实感,这样才能提高收视率。”

    节目组搭配的四对男女,其实都并不熟悉,云康跟虞清寒算是有默契的,毕竟两人接触过几次,扮情侣不觉得陌生。

    鄢茯察瞅一眼自己身边的杜翩芊,见她一副时髦靓丽的打扮,长腿细腰,身材曲线分明,玲珑有致,长长的卷发披散在肩膀上,显得十分慵懒迷人,有一股娇媚美人的味道。

    杜洋则是跟那个新晋女歌星周伊水配合,周伊水长相白净,一说话脸就红,不时的低头,显得非常的腼腆。杜羊倒是十分幽默,在女孩子面前很有一套办法,很快把周伊水逗得咯咯直笑。

    最后一对是男歌星孟浩卿和叶箩,孟浩卿一脸的高傲神色,挑染了橘黄色的头发,穿了一件亮片T恤搭配肥腿裤,戴着耳机摇头晃脑。叶箩主动跟他说话,他也不理不睬,压根没把叶箩放在眼里。

    云康把这些人打量一遍,心想节目组为了收视效果,让大家扮成亲密情侣,但是他跟虞清寒之间不能太过亲密,必须要把握分寸。

    他转头看向虞清寒,见她神色忧郁,目光迷离,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微蹙着眉头更显得秀美异常,超出凡俗。

    云康暗叹一下,这场戏倒是不太好演。

    不过这样也好,趁机练练他的演技。当明星的本事就在于收放自如,拍摄节目的时候扮演一对情侣,卿卿我我,恩爱异常,节目拍完了,转个脸就是陌路人,两人互不相干,各走各的阳关大道。

    类似的节目多拍几次,以后遇上什么爱情戏的话,自然是经验丰富,手到擒来,也不至于太过腼腆,动不动就脸红脖子粗。

    想起第一次跟黛湄拍吻戏,现在都觉得尴尬得要死。

    到了下午,几名副导演和工作人员带上拍摄器材,又让节目组所有人都上卡车,把他们载到十公里以外的一个祠堂。

    这祠堂位于狐丘岭山边的一个小村子里,规模十分宏大,众人来到祠堂大门口,就看见从里面缭绕出一层层的烟火。

    祠堂里显然有人在上香拜祭,他们站在祠堂的门口,这时来了一个乡村干部打扮的中年人,手里摇着一把扇子,笑呵呵地说道:“欢迎欢迎,各位来到我们村拍摄节目,真是蓬荜生辉啊。你们有什么需求就提出来,千万别客气,我们这些村干部尽量配合,满足节目组的要求。”

    这几年明星真人秀拍摄火爆,经常去乡镇山村里取景,凡是明星去过的地方,住过的人家,吃过的饭菜全都火了起来,成为热门旅游景点和项目,给当地带来丰厚的经济利益。

    所以村干部一看有节目组来狐丘岭拍真人秀,这就是难得的商机,自然要全力配合。

    节目组的副导演上前去,跟中年人热情握手,经过介绍才知道,这中年人就是这里的村长,听说节目组要进行实景拍摄,就推荐了村里边最有名的古建筑,当地的祭祖祠堂。

    云康一听说是祭祖祠堂,不由得皱起眉头,一般这样的祠堂是禁止外人进去的,没想到村里为了赚钱出名,连祭祖祠堂都奉献出来了。

    不过他是一名节目组演员,也不好提出什么意见,既然人家都同意了,他也没有反对的理由。

    这时从四面八方围过来很多的村民,都好奇地看着这些外地人。

    村民们一听说节目组要用祭祖祠堂拍摄,立刻翻起脸来,大声叫嚷着:“这是我们的祖先祠堂,外人不能进去,特别是在你们这些城里来的人,进祭祖祠堂是大不敬。”

    一名老者颤颤巍巍走过来,说道:“今天是农历十五啊,祠堂里面还进着香呢,村里的老少爷们儿都去上供品,你们这些外人怎么能进去呢?”

    一群人吵吵嚷嚷的,有几个壮汉回家去取了棍棒锄头,挡在祠堂的门口,说什么不让节目组的人进去。

    几名副导演都觉得很为难,有人打电话给导演,有人跟村长协调,有人拦着这些村民,不停地解释劝说,防止村民们闹事。

    节目组是过来彩排的,没想到当地的村民如此保守,而且民风十分彪悍,硬是不让节目组的人进祠堂,谁也没有办法。

    双方正闹得不可开交,这时有两辆警车“呜哇呜哇”地开进村子里。前面一辆警车停下来,从车里下来一个人,身形高大,穿着短袖警服,留了一个小平头。

    云康一看,原来是葛风度,他带了几名警察过来询问情况,然后跟村民一摆手,说道:“我们要在这儿执行任务,请大家先回去吧,村里的祭祖祠堂是重要的文物保护单位,警方一定全力维护村民的利益,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人进行破坏。节目组只在这边拍摄几个镜头,不会动祠堂里边的一草一木,请大家放心。”

    村民们见警察来了,不敢再继续拦着,骂骂咧咧的拿着棍棒散开了。

    那位老者仍然不放心节目组进祠堂,忧心忡忡地对葛风度说道:“这位警察同志,你可不知道,俺们这祠堂里边虽是祭祖,但也供奉了狐大仙。俺好心提醒这些城里来的人,他们要是到里边拍摄节目,拿着相机对狐大仙拍来拍去,那是极大的不敬,狐大仙要闹脾气的。”

    葛风度搀扶着老者的胳膊,笑着说道:“多谢您老提醒,我会让他们注意的,拍摄的时候摄影机不能对着祭坛,不能对着祠堂正门,更不能对着狐大仙。您老人家放心,他们只拍明星,绝对不会乱拍的。”

    那老者还是不太放心,嘴里嘟囔了几句,见阻拦不了,只好摇着头带村民离开。

    围观的村民终于都走了,节目组的人都松开一口气。

    这时云康把葛风度拉到一边,问道:“你穿这身警察的制服,这是真的还是假冒的?”

    葛风度悄声说道:“特遣局的弟兄们还没到,所以我暂时跟当地警方合作,他们正好也要查一个案子,就顺便配合我喽。”

    葛风度抬头瞅一瞅祠堂,对云康说道:“这个地方挺神秘的,听说当地的狐大仙非常灵,你们在里边拍摄镜头,一定要遵守村里的风俗,千万要小心,别闹出什么影响和谐的事来,搞砸了谁都不好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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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2章 黑狐狸精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葛风度说完话,走到鄢茯察跟前,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哎呦,茯察小弟,咱们也好久不见了啊。”

    说着,往他身后附近看一看,故意问道:“怎么不见沈夺呢?他不是一直跟在你身边吗?”

    鄢茯察眼珠子一转,说道:“葛二哥,这还用问吗,你看看你都出现了,哪个武者敢在你面前露面。你也不是不知道,沈夺那个人啊,他最怕跟你们这些特遣队员见面,所以一见你来,就自动躲开了呗。”说着,呵呵地笑起来。

    葛风度也跟着笑了一下,知道鄢茯察故意回避问题,所以也不继续逼问,随即转移话题,说道:“你可是第一次拍摄节目,一定得认真啊,二哥还想在电视上看见你呢。”

    鄢茯察点点头,表示一定尽力,拍好明星真人秀的节目,不帅出新高度决不罢休。

    葛风度转过身来,告诉云康有事电话联系,然后挥手告辞,带着几个警察进村去调查案情。

    副导演一看事情摆平了,立刻带着工作人员和剧组成员进了祠堂大门。

    这祠堂的规模十分庞大,众人一走进来,就看见院子里有两棵参天大树。

    郁郁葱葱的叶子垂下来,在祠堂的院子里边落下一片阴凉。众人往祠堂院子里面走去,明显感觉到比外面凉快了好几度。

    白如洗跟在云康身旁,感叹道:“这地方真舒服,挺不错啊。”

    修仙者对这种幽静深古的环境情有独钟,进了这个祠堂的院子,立刻有一种幽深的古意扑面而来,让白如洗觉得心旷神怡。

    这时村长介绍道:“我们这座祠堂啊历史可悠久了,这院子在唐代之前就建好了,至于祠堂主屋的历史,就要追溯到汉代时期了。”

    一名工作人员好奇问道:“汉代时期就建了,这也太古老了吧。你们不是说祠堂供的是狐大仙吗?难道汉代那个时候,这祠堂就已经有狐仙了?”

    村长故作神秘地说道:“我们这个地方可叫狐丘岭,各位,你们从城里来的,可是不知道,狐大仙在我们村里的地位,那是无人能及的。据传说狐大仙的长相是半人半狐,长了人的两条腿,面容是一只黑狐狸,还有一脸的白胡子,因为狐大仙岁数大了,活了上千年,所以道行很高,只要是诚心诚意来拜求狐大仙,没有一件事不灵验的。”

    一边听着这些话,众人随着村长往前走,穿过了两进院子,终于来到了祠堂的主屋。

    众人抬头一看,这祠堂主屋是二层阁楼,古色古香的建筑,十分的恢宏宽敞。只见飞檐黑瓦,雕花窗棂,有两棵槐树栽种在屋前,看起来有些年头了,槐树的叶子十分茂密,随着风哗哗的响动着,吹着阁楼上面的铜铃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

    主屋前面的空地上摆放一个巨大的炉鼎,里边燃了很多的香火,烟灰都积满了炉膛,滚滚浓烟从炉鼎里冒出来,弥漫在主屋周围,几缕灰白色的烟雾一直冲向了天空。

    这时白如洗来到云康身边,低声说道:“老大,你看着这炉子挺不错啊,圆溜溜的很厚实,要不咱把它拿去炼丹?”

    云康转头瞅他一眼,在他后脑勺拍了一下,说道:“就知道惦记人家的东西,这炉鼎一看就是现代人造的,年头还不过百年,你想拿去炼丹,立刻就炸炉。”

    白如洗伸一下舌头,说道:“我这不也是着急吗?咱们那炼丹的炉子太小了,练不了两三颗丹药。”

    云康不理他,转身跟着众人进了主祠堂,一进去就立刻感觉到阴森之气,猛地一抬头,只见供台上摆了一座高高的塑像。

    这塑像的造型十分诡异,身上穿着古代人的衣服,一副官员的打扮。手持玉板,头戴官帽,脚穿大红色的官靴。

    祠堂里光线不好,没有电灯,在四周的架子上点燃几根红蜡烛,光影微微闪动,透着鬼气森森的感觉。

    众人一个个走进来,左瞅瞅,右瞅瞅,最后目光往塑像脸上一看,登时都惊出一身白毛汗。

    这张脸赫然是一只狐狸脸,乌黑长毛的狐狸脑袋,下巴长了一绺白胡子,一双眼睛是用黑色滑石雕刻成的,在昏暗的光线下闪闪发亮,就跟活了一样。

    云康定睛一看,这雕刻手艺太好了,连皮毛都像真的一样,简直就是老狐狸成精。连他胆子这么大的,多看一眼都觉得惊悚。

    在场所有人都吓得不敢说话,节目组里的女孩全都胆小,连忙躲在最后面,捂着眼睛不敢看狐大仙。

    村长手持一炷高香,走到狐大仙的塑像面前,恭恭敬敬的鞠了三躬,然后跪下磕了一个响头,嘴里念念有词。接着又站起身来,把一炷香插在狐大仙面前的香炉里。

    他转头对大家说道:“各位既然来祠堂拍摄节目,那么最好给狐大仙上炷香,以保平安顺利。”

    众人一听,连忙点头称是,村长让祠堂的管事给大家每人发了一炷香,在外面的炉鼎里点燃,然后排着队过来给狐大仙磕头。

    云康抬头仔细看去,那狐大仙的长了一副黑狐狸脸,尖嘴下巴长,一脸的奸邪相,就不是什么好东西。

    狐丘岭这个地方闹狐狸精,还有换魂的事情,说不定跟这狐大仙有关系。

    这狐狸如果真活了上千年,那就彻底成精了。人修炼千年可以成仙,狐狸活千年绝对是妖魅,迷惑四方,不干好事。

    云康心里琢磨着,有机会的话应该逮住这只老狐狸,也算为当地的老百姓除害了。

    这时白如洗凑过来,问他道:“咱们也上香吗?”两个修仙者给狐大仙烧香,怎么说都有点怪异。

    云康笑了一下,说道:“我们给狐大仙烧一炷香,也是入乡随俗跟大流了。”

    他跟白如洗走到外面,各自也点燃一炷香,然后进祠堂站在狐大仙塑像的面前上香。

    云康手持一炷香,仰头看着狐大仙,嘴里说道:“你如果真有灵通,就应该知道我是谁。那你也应该清楚,你是承受不起我这一拜的。”

    白如洗听见这话,笑一笑说道:“狐大仙,我们公子给你上香,你好歹掂量点吧,很容易折寿的!”

    两人说完话,把手里的香插在香炉里,然后转身就走。

    他们前脚刚走出去,身后就刮起一股阴风,将祠堂内悬挂的风幡旗子吹得哗啦哗啦直响,屋内所有的烛火顷刻间全都熄灭。

    村长立刻惊叫道:“狐大仙显灵了!”他“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朝着狐大仙拼命磕头,旁边几个村民也吓了一跳,跟着村长跪下磕头。

    站在旁边的副导演吓得脸都白了,赶快命所有成员离开祠堂主屋,并吩咐大家,没事儿的话不要随便进去,这里是人家的地盘,千万不可冒犯了狐大仙。

    节目组的成员全都惊魂未定,听副导演这样一说,都连连点头。

    这地方太诡异了,大白天都能吓死人,他们进祠堂里转了一圈,再走出来都是一身冷汗。

    要是到了晚上,那多可怕呀,几名胆小的女孩浑身打哆嗦,都觉得拍个真人秀节目太不容易了,这简直是拿生命在冒险。

    白如洗凑到云康身边,说道:“老大,你说这个地方,是不是有点儿邪性啊。”

    云康瞅一瞅四周的环境,又用神识在烟雾中探了一下,说道:“此地妖气丛生,另有古怪,咱们要小心一点儿。”

    这时鄢茯察不知道从哪里蹦出来,揽住云康的脖子,神秘地说道:“姐夫,你也觉得有狐狸精吧,要不咱今晚下个夹子套,逮住这只狐狸精,看它是男的还是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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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3章 偈诗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鄢茯察正兴致勃勃的说,晚上怎么给狐狸精下夹子套,结果这些话被站在旁边的祠堂管事听见了,立刻对他怒目而视。

    管事走到村长跟前,悄悄的耳语了几句,村长皱起眉头,大声说道:“各位各位,听我说几句,这祭祖祠堂晚上是不能靠近的,请大家下午拍摄完之后,趁着天黑之前就离开这里。”

    村长担心众人不明白他的意思,再次强调说,天黑之后祠堂就要锁门关闭,狐大仙晚上要来祠堂享用供品,任何人都万万不能打扰,所以各位最好离祠堂远一点,晚上千万不要在这附近走动,惊扰了黄大仙,可就惹祸上身了。

    鄢茯察撇一撇嘴,悄声对云康说道:“不让我们晚上靠近这里,肯定有鬼,咱们偏偏过来,里里外外仔细调查一遍,我就不信了,就凭我们的实力,抓不住那只狐狸精。”

    云康瞪了他一眼,没理睬这小子,他用神识在周围探了一探,发现祠堂的左右有两排旧厢房,全都用铁链锁住,厢房的木门年头已久,门板上磕磕碰碰的全是破损痕迹。

    这些厢房木门的颜色非常怪异,两扇木门一半是红色,一半是黑色,中间挂着一道生锈的铁链子,显得非常扎眼。

    云康走到村长面前,故意装作好奇的样子,问道:“诶,村长,那两边的房子里放的什么东西?我们节目组这么多人晚上没地方住,看能不能在两边厢房里借住一晚?”

    村长一听,脸色立刻变了,连忙说道:“不行不行,那里边……”

    他的话没说完,旁边的祠堂管事插嘴道:“那里面都是我们村里老一辈人保存的东西,都是重要祭物,外人不能靠近。”

    祠堂管事朝村长使一个眼色,村长干咳一声,说道:“总之,两边的厢房是不能碰的,你们这些城里来的人不懂村里的老规矩,可不要犯了忌讳。”

    云康看他的表情,立刻起了疑心,扫出一道神识,就往厢房里看去。

    两侧的厢房都是一间一间的,只有门没有窗户,每个房间大约三十几平米的大小,四方形的空间好像禁闭室一样。

    云康用神识扫了一遍,发现每个厢房里都放了一排一排的大箱子。有木箱子,也有石箱子,在厢房里并排摆放,一个挨着一个。

    神识再往箱子里扫去,却咱们也探不进去,神识明显遇到阻碍,好像探到一团黑色棉絮,空洞虚无,根本无处着力。

    云康仔细一看,才发现箱子外面涂了一层厚厚的黑色沥青油。

    他心里奇怪,这箱子里面装的什么东西,为什么要涂沥青呢?

    沥青挡住他的神识,看不清箱子里的状况,这时听见村长说道:“各位不是要彩排吗,那就抓紧时间吧,大家只能在院子里拍摄,不要到处走动。今天是农历十五,等一会儿太阳落山,村民要过来上供品,你们的镜头拍摄完了,就尽早离开吧,不然村里人烧香上供不太方便。”

    云康收回了神识,白如洗悄声问道:“老大,你瞅见什么好东西了?那厢房里是不是有宝贝?”

    云康摇了摇头说道:“里面有点奇怪,神识也看不清楚,一堆箱子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

    白如洗想了想,说道:“我总觉得咱们这次来拍节目,好像不太吉利呀,老大,你看看咱们遇到的玩意,不是妖里妖气的狐大仙,就是神秘莫测的祭祖祠堂。还有这些村民,样子都鬼鬼祟祟的,好像隐藏了什么秘密。”

    云康打断他说道:“这是人家的事情,跟我们没有关系,只要这狐大仙不来捣乱就行。”

    他心里想的是,今晚趁着大队伍在村里扎营,他悄悄出来考察一下附近的地形环境。狐丘岭山谷里发生换魂的事情,也许跟狐大仙脱不开关系。

    还有鄢茯察那小子,一定得盯紧了,他身上有聚灵翠,最容易招惹灵气和阴邪之气,万一被这狐大仙缠上了,谁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事。

    云康想到这里,又转头看一看站在不远处的虞清寒,她微微地抬头,望向祠堂面前的两棵槐树,目光显得十分迷茫,似乎在想着什么心事。

    少女情怀总是诗,云康暗中摇头,他一个大男人很难理解这些。

    虞清寒表情忧郁,一脸的凄迷神色,她的长发垂落在身后,一缕缕阳光斜照在白色长裙上,映衬着她清丽脱俗的容颜,更显出一副绝色动人的风姿。

    云康猜不透女人的心思,只是有点担心虞清寒,她的身体状况不好,实在不适合参加这次真人秀节目。

    夜晚的时候,狐丘岭一带阴气很重,虞清寒的体质很容易招惹不干净的东西。

    这时副导演发话,把节目组几对银幕情侣叫过来,让他们在院子里彩排一遍,如何搭配,如何走位,如何说台词,讲解得十分详细,然后招呼拍摄组的成员摆好机位,马上开始拍摄镜头。

    几个人在院子里做出卿卿我我的样子,云康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还觉得有点不好意思,虞清寒倒是非常专业,她坐到云康的身边,一会用目光凝视他,一会抬头看着槐树的叶子,神态表情都十分自然。

    这次他们拍摄的镜头只是视镜,副导演让大家放松心情,随便说几句话就行,关键是动作表情要自然,多增加一些浪漫唯美的镜头。

    云康和虞清寒坐在院子角落里一处台阶上,两人有一句没一句地闲聊,虞清寒忽然叹了一口气,嘴里低声吟诵道:

    相思一曲拈红豆,

    红豆两厌醉更漏。

    更漏三声滴雨后,

    雨后四顾观画楼。

    观画楼,花落眉间卿素手,

    情悠悠,几番倾心几番愁。

    紫月眸,万年相守人恒瘦。

    云康心里“咯噔”一下,脑海中浮现出一道道尘封的记忆片断。很久以前,这首诗题在一块四方的绢丝帕子上,四边由针线绣成青色花瓣,诗句用血写成,血迹凝结在绢帕上,却鲜红如新。

    诗句最后是一行小字:“羲儿,下一个万年,我要更早一些遇见你。”落款署名为“巫灵王”。

    云康心里剧烈绞动起来,他连忙抬手掩住额头,不想让人察觉他的失态。

    虞清寒并没发觉这些,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说道:“云康,这首诗好听吧,是凌东哥哥教给我的……”

    又是凌冬。

    云康勉强平复一下心绪,这才抬起头来,将往昔翻涌而出的记忆重新封存。

    人不能永远活在过去,既然早已经彻悟了,就要懂得放手。

    虞清寒双手抱紧膝盖,长裙的下摆铺在台阶上,她安安静静地倚在云康肩膀上,眼神看向祠堂阁楼上的黑瓦屋檐,乌黑的长发垂落下来,飘散出一股淡淡的清香。

    副导演看了他们的表现,大感惊喜,连忙打了一个ok的手势,然后摄像机推近镜头,在两人的脸上聚焦。

    虞清寒不说话,云康也不说话,两人都抬头,看到一片茂盛翠绿的叶子,在祠堂阁楼的屋檐上摇晃着。

    屋檐上挂着一串小小的铜铃,微风吹过,槐树叶子晃动地扫过去,铜铃发出一阵叮叮当当的脆响,声音划破长空,显得十分的空灵。

    午后四五点钟的阳光,已经不是那么刺眼,照在身上有一种暖意,虞清寒紧靠着云康的肩膀,两人虽然不说话,但是感觉非常惬意放松。

    旁边的工作人员被气氛所感染,顿时也不觉得祠堂有阴森之气,而是一种幽远深邃的唯美意境。

    镜头足足拍摄了五六分钟,副导演喊了一声“咔”,然后跑到摄像机前,把镜头重看了一遍,发现镜头里的画面异常浪漫唯美,云康跟虞清寒坐在一起,果真是郎才女貌,一对璧人。

    副导演对拍摄效果十分满意,云康和虞清寒的视镜就这样通过了,另外三对男女也分别进行彩排,各自拿出看家的本事。

    叶箩从来没有上过镜头,有摄像机对着她,她就十分紧张,笑容也不自然,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幸好杜羊对女人很有耐心,不停跟叶箩说笑话,不一会就逗得她咯咯直笑,尴尬气氛缓和了很多。

    两人的配合也让副导演比较满意,对他们点头说道:“你们二位很有表演天分,而且看起来真的很像一对儿。把这段镜头拿回去给导演看看,如果没有意见的话,视镜就通过了。”

    一直拍摄到六点钟左右,村民纷纷来祠堂上供烧香,节目组才结束了拍摄。

    众人收拾完拍摄器材,装到卡车上去,副导演让所有演员站在祠堂面前,拍一张合影照片留念。

    八个人站成前后两排,云康跟虞清寒站在一起,相机“咔嚓咔嚓”拍了几张,这时叶箩抬手向天空一指,兴奋地说道:“你们快看,是火烧云。”

    云康抬头远望,只见天边的晚霞绚烂夺目,红通通的犹如染血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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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4章 不给面子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村子里的住宿条件不好,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又多,所以大家商量之后决定,就在村头的篮球场搭设帐篷,露营凑合睡一晚。反正他们人多,在一块儿吃吃喝喝,点着篝火倒也热闹。

    当晚大伙吃了村里的特色大锅菜,香喷喷的一大锅,吃得大家满口流油,十分舒坦。

    吃完晚饭,大家各自搭了帐篷,然后去村里的公共洗澡堂,简单冲了个凉,就回到帐篷里睡觉。

    因为篮球场地并不大,所以帐篷几乎是一个挨着一个。云康的右边紧挨着白如洗,而虞清寒的帐篷在他的左边。

    夜色已深,节目组的工作人员忙活了一天,倒在帐篷里就睡着了,很快营地里的呼噜声连成一片,此起彼伏。

    云康在帐篷里翻来覆去,心里有很多事情,怎么也睡不着觉。这时候听见旁边帐篷里传来虞清寒的声音,她轻柔地问云康道:“你睡着了吗?”

    虞清寒一开口说话,在云康帐篷另一边的白如洗听得清楚,连忙把耳朵竖起来,想听她要说些什么。

    白如洗对虞清寒一见钟情,早已神魂颠倒,但他不懂得怎么讨女孩欢心,所以躺在帐篷里抓心挠肝,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好主意,不知道该怎么接近虞清寒。

    而且云康告诉他,虞清寒的心上人是凌冬,这更让他耿耿于怀。

    连那个凌冬都能获得伊人的芳心,他却找不到一点机会打动虞清寒。

    云康听到虞清寒问他,略微迟疑了一下,回答说道:“我还没睡。”

    两人的帐篷紧挨着,这几乎是躺在一起,云康顿时觉得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暧昧气氛。

    虞清寒翻了一个身,靠近帐篷边上,沉默了半晌,说道:“我想跟你说一件事情。”

    她心中愁绪万千,有很多话想说,却找不到人倾诉,而云康让她有一种安全感,所以很想跟他多说一说话。

    云康也转过身来,靠近帐篷的一边儿,说道:“什么事?你说吧。”

    虞清寒凝神想了一会儿,小声说道:“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就是……你能不能把银哨子还给我?”

    银哨子是凌冬送给她的一件礼物,在八仙镇的时候,她误将云康当成凌冬,所以银哨子才会落到云康手里。

    云康听了这话,微微一愣,想起他曾经答应过虞清寒,一定会把银哨子还给她。

    他抬手一转,从吞龙戒里取出银哨子,在手里抚摩了两下,暗叹一声,说道:“这银哨子我说过要还给你,就一定说话算数。”

    白如洗知道银哨子的来龙去脉,他听见云康要还银哨子,顿时有些心急,银哨子本来就是公子的东西,凭什么要送给那个凌冬?

    这时虞清寒在帐篷里坐出来,摸摸索索地打开帐篷,然后从里面出来,转身就钻进了云康的帐篷。

    云康用的是一个双人帐篷,虞清寒身材苗条,躺进帐篷里并不觉得拥挤。

    两人面对面的躺在一起,谁也不开口说一句话,空气里散发着一股暧昧的气息。

    旁边帐篷里的白如洗急得直抓头发,他听见虞清寒进了云康的帐篷,但这一会突然没有声音了,两人究竟在干什么,他根本不敢去细想。

    白如洗平躺在帐篷里,心情百感交集,难以平静,如果他没受内伤该多好,用神识探一下就知道了。

    但他又转念一想,万一用神识探到帐篷里去,发现他们两人搂抱在一起,那该怎么办,还不如不看过去,眼不见心不烦。

    他脑子里的念头纠结了几遍,突然听见云康说道:“这银哨子还给你吧,你好好保管着。”

    银哨子上面系了一根红线,云康把它戴到虞清寒的脖子上,心里不禁感慨万分,这东西本来就是他的,后来被凌冬那小子拿走,才送给了虞清寒。

    银哨子回到他手里,本是物归原主,但是他看虞清寒十分执着,不忍心让她失望,索性再送给她。

    虞清寒手里捏着银哨子,一声不吭的望着云康,一双眸子在黑暗中好像两颗黑宝石一样,莹莹闪亮。

    云康在黑暗中看得很清楚,虞清寒侧躺着身子,一张脸对着他,精致的面孔有若白玉雕成一般。她嘴角微微一动,嘴里飘散出香甜的少女气息,顿时犹如一朵娇美的鲜花绽放。

    她柔亮的黑发洒散在枕头上,云康嗅着一股清香幽远的气味,感觉全身陷入云端之中,整个人都飘乎乎的,瞬间跌进在她醉人的眼眸里。

    云康突然猛地一惊,连忙气沉丹田,将真气贯通全身经脉,脑子才变得清醒一些。

    他不禁有些纳闷,自己对虞清寒并没有男女之情,更不会有非分之想,刚才却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有一种迷醉的感觉?

    想到这里,他立刻警惕起来,将一道神识探出帐篷外,在营地周围扫视了一圈。

    夜晚的月亮十分皎洁,月光透过树影洒落在地面上,闪动着影影绰绰的光圈。

    满月之夜,往往会发生一些诡异的变故。

    云康刚收回神识,就听见虞清寒说道:“凌冬哥哥告诉我,只要我吹响银哨子,他就一定会出现在我面前。我很想试一试,你能不能陪我?”

    她的声音很小,好像在喃喃自语一样,云康见她一脸痴迷的样子,心里十分不忍,凌冬这个家伙根本就是说谎,银哨子虽然有些法力,可以召唤飞禽走兽和有灵气的动物,但必须用真气吹响银哨子,才会有这样的功力。

    虞清寒不是修仙者,体内没有一点真气,所以银哨子在她手里,只是一个普通哨子而已,根本使不出召唤的法力。

    除非凌冬就在附近不远的地方,能听见哨子声音,否则虞清寒就算吹断了气,凌冬也不可能出现在她面前。

    但云康不忍心告诉她真相,虞清寒的身体太弱,又有血咒之毒,寿命最多也熬不过五年,快乐的时光没有多少,又何必让她失望。

    这时虞清寒又说道:“我很想念凌冬哥哥,我想见他。”她把银哨子放在嘴边儿就要吹响,云康连忙拦着她,说道:“你在这吹哨子,会把别人都吵醒,我陪你出去吧。”

    说着他把帐篷打开,又帮虞清寒穿好鞋子,两人一起出了帐篷,静悄悄地离开营地。

    两人在村里的小路上慢慢散步,村子里的夜色十分朦胧,天空悬挂着圆圆的月亮,皎洁的月光投射出一道道阴冷的光线。

    云康不想离营地太近,于是带着虞清寒往远处走去,想找一个宽旷又不干扰别人的地方。

    这时在营地的一个帐篷里,钻出来一个脑袋,正是鄢茯察。

    他眼睛转一转,往左右看了两下,从帐篷里爬出来,跑到白如洗的帐篷外面,低声叫道:“喂,姓白的,你家老大半夜三更出去溜达,你都不跟去吗?”

    白如洗知道云康带着虞清寒出去散步了,心里正郁闷着,听鄢茯察这样一说,不情愿地哼了一下,闷声说道:“他们出去散步,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想去。”

    鄢茯察把帐篷拉开,揪着白如洗出来,说道:“你是他的助理,怎么能不去呢,万一你老大有危险,你不保护他吗?”

    白如洗对虞清寒一见倾心,但也知道这天仙美女压根都没正眼看过自己,他此时正万念俱灰,感伤不已,根本不想理鄢茯察,说道:“我老大是什么身手,他出去能有危险?哪个蠢蛋这么不要命!”

    鄢茯察语重心长地说道:“我说的危险,不是你说的那种危险,我是说,万一他被那女人勾搭上了,不小心坠入情网,再被那女人给甩了,岂不是很危险?常言道最毒妇人心,我觉得那个虞清寒只是想找备胎。”

    白如洗抬头看他一眼,问道:“那你想怎么样?”

    鄢茯察挤出一个笑脸,说道:“你喜欢虞清寒对不对,我早就看出来了。要不这样,咱们两个联手,我帮你的忙,去把那个虞清寒泡到手,只要你做了她男朋友,她就不好意思再勾引我姐夫。”

    白如洗眼睛转一转,想了一下,觉得也很有道理,于是说道:“那还等什么?咱们赶紧跟上去吧。”

    两人一拍即合,白如洗连忙穿上鞋,出了帐篷,摸着黑离开营地,紧跟在云康身后。

    云康走了没多远,就听见后面有动静,知道身后跟着那两个小子,只装作没看见,继续陪虞清寒往前面散步。

    两人走到村子里的一片空地附近,四周全是郁郁葱葱的小树林,云康说道:“别再往前走了,前面是狐大仙的祠堂,就在这里吧,这附近没什么人家,你想吹哨子就吹吧。”

    虞清寒点点头,从衣服里拉出来银哨子,表情十分专注地看了一下,然后放在嘴边儿吹响。

    “丝——”银哨子的声音如同嘹亮的鸟叫声,瞬间划破了夜空,引得树林里的鸟儿扑腾翅膀飞起来。

    虞清寒的力气很小,把哨子吹得婉转动人,这一声哨音足足响了十秒钟左右,她把哨子从嘴边拿开,重重地喘了一口气,然后抬头望着月光,喃喃说道:“凌冬哥哥一定会来的,我相信他没骗我。”

    云康看她一脸痴迷的样子,不由得暗中叹气,凌冬只是一个分身人,分身人是没有感情的,更不会有男女情爱。

    而虞清寒是个执着专注的女孩,她一旦喜欢某个男人,一定是痴情万分,至死不渝。

    两人站在树林里,安静地等了一会儿,空气中飘散着潮湿的露水,除了鸟叫的声音之外,并没有任何人出现。

    虞清寒略有些失望,突然抿嘴一笑,说道:“他一定是有事情耽误了,他听见了我的哨声,但是现在赶不过来……”

    说了一半她停下来,心里有些难过,说道:“他以前答应过我,要给我找救命的解药,其实能不能救命一点也不重要,只要他每天陪着我,哪怕我只剩下两年时间,也死而无憾。”

    云康听了这些话,心里越发觉得可怜,忍不住安慰她道:“你的病是遗传的,医学上很难解决,但是天无绝人之路,总会有办法。”

    虞清寒身上的血咒十分严重,远远超过了轩辕鹤和楚悬河的病状。仙道法术和丹药大多只能医治后天疾病,而她体内是遗传的血毒,的确无药可解。

    即便是凌冬,这么多年钻研巫仙术,也不见得能炼出治好血咒的丹药。

    一百多年前,巫门跟七大华族对抗,损失惨重,凌冬一气之下给七大华族下了血咒。

    但凌冬一定没有料到,很多年之后,七大华族的后裔中出现一个女孩儿,名叫虞清寒。这美丽的少女深深爱着他,而凌冬却对她的血咒无能为力,无法炼制出解药,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她香消玉殒。

    其中的因果报应很难说清楚,云康说道:“就算凌冬救不了你,我也一定会想出办法。”他不能任由血咒延传下去,这件事总要有一个了结。

    这时鄢茯察摇摇晃晃走上来,说道:“姐夫,你这闲事管的也太多了吧,我看人家都没把你当备胎,只是当个千斤顶,换胎的时候拿出来用一下而已,你可千万别当真。”

    他又转头看一眼虞清寒,不满地说道:“这位姑娘,你半夜不睡觉,勾搭一个有妇之夫在这吹哨子,难道就能召唤出一个人来?据我所知,哨子是唤狗的吧,我如果是你男朋友,你一吹哨子我就得蹦出来,随叫随到,那肯定要郁闷死了。”

    虞清寒脸色顿时变了,眉心揪在一起,很不高兴地瞪着鄢茯察。

    鄢茯察假装没看见她生气,转身挎住云康的胳膊,对她说道:“你看清楚了,这是我姐夫,他是一个有家室的男人。我是他小舅子,坚决拥护姐夫一夫一妻,你以后不能再勾引我姐夫,否则就是不给我面子,不给我姐面子,不给我全家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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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5章 深谷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鄢茯察说的话让虞清寒无比气愤,一汪眼泪在眼圈里打转,一扭身就跑开了,白如洗一看机会来了,连忙叫喊道:“虞小姐,你不要生气……夜路不好走,你跑慢一点,别摔倒了……”他一边叫着虞清寒,一边赶紧追了上去。

    云康见他们跑远了,转头看一眼鄢茯察,皱眉说道:“你真多事。”然后甩开鄢茯察的胳膊,转身朝虞清寒追了过去。

    他总觉得这村子里不太安全,不能让虞清寒一个人到处乱跑。

    “姐夫,你听我说——”鄢茯察在他身后叫道。

    云康感觉有些郁闷,虽然平时鄢茯察管他叫姐夫,他也都默认了,因为不过是个称呼而已,他并没有太在意。

    但实际上,姐夫这个称呼有名无实,他从开始假冒鄢若暄的男朋友,到后来两个人闹分手,虽然有点假戏真做的感觉,但始终没有挑破那一层纸,如今两人的关系是明星和经纪人,并非像鄢茯察说的那样。

    鄢茯察当着虞清寒的面,说云康是一个有妇之夫,的确是夸大其词,言不符实。

    “姐夫,你等等我。”鄢茯察叫了一声,紧跟在云康身后,一个劲地啰嗦道:“姐夫,你听我一声劝,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家花还比野花香……”

    这件事关系到他姐姐鄢若暄的终身幸福,姐夫被小三勾引,他不可能视而不见。

    云康懒得听他贫嘴,立刻加快脚步,一双运动鞋踩在村间小路上,发出一阵“沙沙”的声响。

    他走了一会儿,突然感觉夜里的风变得凉飕飕的,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往两侧路边一看,好像景物也在缓慢发生变化,却说不出来有什么改变。

    这时前方出现一片黑乎乎的树林,云康愣了一下,站住脚说道:“茯察,他们两个人呢,怎么看不见了?”

    刚才白如洗去追虞清寒,跑到前面十字路口的地方,云康还能听见白如洗说话的声音。

    这村间的小路弯弯曲曲很不好走,以虞清寒的脚力,不可能跑得太远。

    而且云康清楚地记得,前面过一个路口就是狐大仙的祠堂,可是这时突然出现一片树林子,挡在他们面前。

    村间小路消失不见,白如洗和虞清寒也看不见踪影。

    “咦!”鄢茯察原地转了一个圈,惊讶地说道:“姐夫,咱俩走迷路了吧,这好像不是村子。”

    在他的印象中,前面的方向去通往村口的,他们上午就从那里进的村子,一条土路十分狭窄,而且路上坑坑洼洼的,卡车轮子差点陷进路边的泥坑里。

    云康站在原地,立刻打出一道神识,向四周的方向扫视过去。

    神识扫视了一圈之后,云康顿时感觉浑身发凉,血液都凝固住了。

    这周围方圆五百米的距离,全是郁郁葱葱的密林,一户人家都没有,更别说狐大仙祠堂了,连影子都没看见。

    村间小路,篮球场,公共洗澡堂,村口的水井,节目组的营地……这些统统消失不见踪影。

    此时他和鄢茯察站在一片密林中,四周除了浓密的树枝叶子,什么都没有。

    “药童——”云康忍不住大声叫道:“白如洗,你跑到哪去了!”

    他担心的是白如洗和虞清寒,这两人一个身受内伤,一个体内有血咒之毒,半夜三更村里阴气浓重,他们两人突然失踪了,云康也不知道该去哪找人。

    鄢茯察惊讶得说不出话来,半晌哆哆嗦嗦地问道:“怎么回事啊?我是不是做梦呢?”

    他抬头看天上的圆月,皎洁得发出一道道光辉,照射在树林里,好像到处都是黑影子,越看越觉得古怪。

    “往前走。”云康目光一凛,立刻拉住鄢茯察的胳膊,两人拨开挡路的树杈,一脚深一脚浅地朝前走去。

    浓密的树叶带着湿露从云康身边划过,很快沾透了他的T恤衫,此时他心中惊异万分,身上衣服被露水打湿,他一点也没有察觉到。

    不知道走了多久,两人终于走出了茂密的树林,来到半山坡上一片灌木丛中,云康站住脚步,放眼向前方望去,不由得目瞪口呆。

    眼前是一个宽敞开阔的山谷,有数百人分散在山谷里扎营,一堆堆的篝火将整片地方照得通亮。

    “这些是什么人?”鄢茯察低声问道,他最害怕在山里走迷路,眼看这里有个营地,猜想可能是驴友拼团出来露营的,他缓缓松了一口气,只要有人就好,再不用担惊受怕了。

    鄢茯察伸长脖子观察了一阵,忍不住说道:“姐夫,你看他们的打扮,好像挺奇怪的。”

    那些人的装束各不相同,最扎眼的是一些头戴竹斗笠的黑衣人,足有几十人,个个身形魁梧矫健,动作机警敏捷,迈步时气沉丹田,呼吸平稳,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武者。

    云康看着也觉得奇怪,这些人全都穿着古装,还有一些身穿荆布裙衫的年轻女子,头发挽成古装发髻,插着一些玉簪金钗之类的首饰。她们三五成群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说话,显得十分快活。

    “我的天啊,这是什么情况?”鄢茯察的目光往营地边上扫去,突然看见几十辆马车,忍不住惊呼出来,驴友出行不是自驾游吗,这山林茂密,山路崎岖,怎么也得开辆越野霸道吧,什么时候流行赶马车了?

    几十辆马车一辆辆并排列好,用青布遮掩车篷,马匹的蹄子和嘴上都用布条包裹住,在寂静的夜里不发出一点声响。

    云康越看越觉得惊奇,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难道有剧组在山谷里拍戏?

    这种可能性比较大,夏天风景宜人,最适合拍摄古装戏的外景,而且深山里空气凉爽,演员穿古装也不至于太热。

    他把想法一说出来,鄢茯察恍然大悟,啧啧叹道:“这么多人出来拍外景,而且还是古装戏,这得投资多少钱啊,真是大手笔。”

    云康不以为然,说道:“他们肯定在拍摄大制作的电影,剧组有上千人都是正常的,没什么奇怪。”

    既然这些人是拍古装戏的,云康打算过去问一下路,看怎么才能回到狐丘岭的村子里。

    “姐夫,我猜这些人不是善类,你看他们把马蹄子都包起来了,分明是想掩人耳目,干些偷偷摸摸的勾当。”鄢茯察压低声音说道。

    他刚才暗中观察了一会,突然发现其中大有蹊跷。

    云康借着营地的火光细看过去,只见一个斗笠黑衣人不停喝斥那些古装女子,让她们都进帐篷里去。

    然后命人把树杈削成木棍,浇上了火油,做成一根根火把,插在帐篷的四周,防止夜里有野兽侵袭过来。

    帐篷里不时传来女子嬉笑的声音,这时从最大的帐篷里钻出来一个人,把头上戴的斗笠拿下来,露出一个古装发型。

    “是他?”云康一看这人的脸,心里顿时一沉,低声说道:“这人我见过。”

    上次他去八仙镇,在硫石湖边见过一些戴斗笠的黑衣人,好像都是虞清寒的保镖,其中一个领头的就是这个人。

    这人一副古装打扮,梳着古代男子的发髻,让云康心里隐约感觉不对劲,似乎有什么危险的事情正慢慢暗袭过来。

    “求你们放我走吧,我不是奸细,不是奸细啊!”突然一阵凄凉的嚎叫声从帐篷里传出来,云康远远望去,只见一个浑身染血的男子被人推出来,一条胳膊已经砍断。

    云康和鄢茯察对视一眼,都觉得心惊肉跳,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领头的古装男人一声不吭,缓慢跨步走到受伤男子面前,打量了两眼,伸手拍一拍他的小腹,冷声说道:“这人只有丹气,尚未凝丹,留着也是无用。”

    说着抬手一挥,身旁的黑衣人微微点头,“唰”一下拔出腰间佩刀,手起刀落,那男子的头颅随即滚落,惨死当场。

    云康看得浑身升起一股寒意,更让他惊骇万分的是,那领头的男人说话气沉丹田,声音浑厚悠长,远远也能听得一清二楚,如果是武者的话,至少是地阶后期以上的功力。

    云康脑中一片混乱,这绝对不可能,这男人看起来最多三十出头,怎么可能练成地阶后期,这根本不科学。

    武者的内力提升与练功时间长短有关,想要练到地阶后期的水平,没有五十年的功力积累,绝对不可能练成。

    除非是修仙!

    这家伙难道是修仙者?

    云康的头皮都快炸开了,狐丘岭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么又冒出来一个修仙者?

    他立刻展开神识,将营地里发生的一切尽收眼底,连帐篷里说话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鄢茯察躲在山坡一棵粗树杈上,用浓密的树叶遮掩身形,这时他伸长脖子向外看去,突然见到一名白衣少女从帐篷里出来,朝营地附近的河边走过去。

    她衣袂随轻风飘扬,篝火的光亮照在她的侧脸上,洒下一片金光的颜色。

    白衣少女不施粉黛,却明眸皓齿,秀丽逼人,乌黑的长发垂落后腰,歪斜的发髻上插了一根玉簪。

    她走到河边,一双秀目盯着河水,眉头微蹙,似乎陷入沉思之中。

    “小姐,大总管请你去大帐篷,有事相商。”一名黑衣人来到白衣少女身旁,态度恭敬地说道。

    白衣少女转过身来,对黑衣人点头说道:“你去回大总管的话,说我马上就过去。”她声音清脆宛转,犹如月下黄鹂。

    她的正脸转过来,脸型玲珑有致,肌肤犹如牛奶一般白皙细嫩,双眸闪动,灵秀莹亮,小巧的红唇微微开启,一副我见犹怜的绝色容貌。

    云康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她,心底顿时升起一股寒意,霎时从头冷到脚底。

    虞清寒!

    这白衣少女竟然是虞清寒!

    云康惊魂未定,突然见虞清寒朝山坡的树林看过来,她远远地凝视了片刻,脸上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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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6章 古代人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白衣少女清眸一掠,目光很快恢复了一片漠然,她转过身去,双手微微提起白色轻纱裙摆,迈着逶迤的步子,朝营地中最大的帐篷走去。

    虞清寒这一番不动声色的举动,让云康感到十分意外,隐约感觉有些不妥,他连忙叮嘱鄢茯察小心藏在树丛后面,千万不要轻举妄动,自己一个人偷偷去营地看个究竟,如果不弄清楚状况,怎么都放心不下。

    鄢茯察斜眼瞅了云康一下,笑道:“我说姐夫,你孤身一人亲临险境,倒不如咱俩一起去,好歹搭伴有个照应。你放心,只要你不去跟那女人勾搭,我手脚轻得很,绝对不会拖你后腿。”

    云康见鄢茯察一脸不信任的表情,只得答应一起去,要是这小子在鄢若暄跟前搬弄是非,多说几句坏话,就严重影响他在小妮子心中的形象。

    鄢茯察兴致高涨,用树叶子编成一个草帽戴在头上,遮住半张脸,又找一根连着枝叶的树杈拿在手中,躲在树杈后面,慢慢往前移动,不靠近仔细看的话,确实不容易发现他。

    树林四周光线昏暗,刚好成为他们的掩护。

    营地里燃起十几堆篝火,这时营地的人多在帐篷里,两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溜了过去。

    整个营地规模不小,帐篷一个挨着一个,骏马成群,马车从东边排到西边,在营地外面遮起一道天然的屏障。

    鄢茯察有点纳闷,小声说道:“为什么没有汽车呢,他们的器材和帐篷是怎么运进来的?姐夫,我看这不像是拍戏的剧组。”

    他发现这些帐篷的样式十分古老,帐篷顶上绣着一道道银色的花边纹路,帐篷口围着薄毡子,根本不像人们常用的露营帐篷,倒像是一个个的古代蒙古包。

    云康皱起眉头,他这时也察觉出有问题,低声招呼鄢茯察道:“走,过去看看。”两人低头猫着腰,悄悄朝着最大的帐篷摸了过去。

    虞清寒刚才就进了这个帐篷,两人靠近一看,只见帐篷里燃着灯光,映出两个身影,其中一人身形窈窕婀娜,正是虞清寒的模样。

    帐篷里两人似乎发生了争执,只听一个清脆的声音怒道:“回去告诉你的主子,不要再说提亲的事,我不想嫁给他。”

    接着传来一阵“啪啦”的声响,有人将杯盏打落在地。

    什么主子?什么提亲?

    云康一头雾水,听不懂虞清寒话中的意思。他朝鄢茯察“嘘”了一声,两人转身绕到帐篷前面,只见帐篷口守着两名持刀的黑衣人,刀刃向外,锃亮发光,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出一股杀气。

    正犹豫该不该上前打晕这两人,云康突然见帐篷帘子“哗啦”一响,虞清寒迈步走出来,一张俏丽的脸庞绷得紧紧的,冷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了。

    眼见虞清寒走远,云康没有跟上去,而是将鄢茯察拉到一边,躲到帐篷后面。

    这个营地里到处透着诡异,让他心里十分不安,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他用神识朝帐篷里探了一下,发现帐篷里摆放了一张古代的桌案,两把红木椅子,还有一排红木架子,上面陈列着青瓷花瓶,琉璃如意,古书卷册,云康看见这些东西,更觉得吃惊。

    他猛地意识到,这些人不是拍摄古装剧的演员,他们就是古代人!

    这时鄢茯察突然说道:“真是奇怪了,我怎么没看见摄像机呢?”如果真是个拍电影的大剧组,少不了用各种摄像机和摇臂设备,灯具、白光板、发电机、风扇、煤气罐这些东西也该应有尽有。

    但是他们在营地里转了一圈,根本没看见一台摄像机,而且帐篷里的人都用油灯和蜡烛,连个手电筒都没有。

    “他们好像是古代人。”鄢茯察脑袋里冒出一个大胆的想法,颤声说道:“姐夫,咱们是不是穿越了?”他一直梦想着能穿越,没想到真有这么一天,让他怎能不激动。

    如果真的穿越了,一定得从古代捞点好东西回去。

    “不对。”云康心烦意乱,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他脑中想到狐大仙祠堂,立刻说道:“眼前看见的东西不一定是真的,很有可能是幻觉。”

    鄢茯察“嘶”地吸一口冷气,抬手在自己胳膊上狠掐了一下,龇牙咧嘴地说道:“怎么可能是幻觉,我很疼。”

    “啪——”帐篷帘子猛地掀开,里面的大总管迈步出去,这时迎面跑来一名黑衣人,疾声说道:“禀报大总管,树林里有人纵火,属下已经派人前去查探。”

    大总管登时变了脸色,挥臂说道:“走,过去看看。”

    远处传来一阵嘈杂声,有人叫喊道:“救火啊,都出来救火,火势太大,从北边烧到帐篷了……”

    “先把马匹牵走,当心不要惊了马。”

    “叫姑娘们赶快出来,马车准备好,收拾贵重东西上马车……”

    “不好了,有人故意纵火,去保护清寒小姐!”

    “快点禀报大总管,火势压不下去……”

    营地里响起叫喊声,四处都是一片混乱。夜里的风势转强,刮得树林里的枝叶发出“唰唰”的响声,落叶卷动而起,飘散到烧着的火焰中瞬间点燃,越烧越猛烈。

    所有人都跑出帐篷,奔走相告去救火。

    鄢茯察一脸迷茫,瞪着眼睛问道:“姐夫,这是怎么回事,真有人放火吗?咱们两个怎么办?”

    他还没搞清楚情况,到底是不是穿越了,穿越到什么朝代了,这些古代人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他全都一无所知。

    “这不是穿越。”云康沉声说道:“如果真到了古代,你根本听不懂这些人说的话。”

    他自己是过来人,对于古时候的朝代,没有人比他更了解。

    鄢茯察挠一挠脑门,眼珠子一转,说道:“我不管是不是穿越了,反正要捞点好处才行。”他是唯恐天下不乱的性子,场面越乱他越兴奋,这时暗笑一声,盘算趁机拿点贵重东西,才不枉冒险来这一趟。

    树林里火势渐长,浓烟飘散到营地里,与深夜升起的大雾混合在一起,遮掩住大部分的帐篷。

    鄢茯察朝云康打一个手势,说道:“姐夫,咱们分头行动,你去找虞清寒,我去后面查探一下,半小时后在北山坡会合。”

    没等云康答应,他转过身一缩脖子,猫腰朝一个帐篷溜了过去。

    乌压压的烟雾气越来越浓重,将营地里弥漫得黑蒙蒙一片,鄢茯察很快消失在烟气中,云康知道拦不住他,只得先去找虞清寒。

    远处的树林旁几点火光星星闪闪,有四名黑衣人手举火把,正驱赶一些五花大绑的人,将他们赶到马车上。

    云康低俯身子,悄悄朝马车方向溜过去,在距离百米左右的灌木丛停下来,暗中观察动静。

    那些人腿脚不利索,双手被绳子捆住,好像串葫芦一样,根本上不去马车。前面的人踉跄不稳,撞到后面一人身上,十几个人接连摔倒在地。

    黑衣人恼羞成怒,挥舞着长鞭子,“啪啪”地抽在他们身上,喝骂道:“别给老子装蒜,快点爬起来,再磨磨蹭蹭的,要了你们的命。”

    那些人萎靡不振,一个浑身污血的年轻人倒在地上,嘴里发出干咳声,说道:“我宁愿死,你们……杀了我吧。”

    “啪”地一声,鞭子抽在年轻人身上,一个黑衣人骂道:“你个不识好歹的兔崽子,到这个时候还敢嘴硬,我现在就打死你。”

    鞭子“啪啪”抽得直响,云康躲在不远处,用神识扫了两下,顿时目呲欲裂,倒地的年轻人竟然是白如洗。

    一阵冷峭的疾风刮过,云康身形闪动,冲到一名黑衣人面前,抬手挥出一拳,砸碎他的下颌骨。

    另外三个黑衣人正在吆喝,突然看见一团灰影在雾气中闪动,犹如疾行的鬼魅一般,没等他们看清楚,灰影子一闪,已经飘到眼前。

    “你是谁?”三人惊骇不已,齐声喝道,紧接着拔出佩刀,同时朝灰影子刺过去。

    “唰——”刀锋贴着云康的肋边划过,刺破他的T恤衫。

    云康忽然一弯腰,从地上捡了两块大石头,然后左右开弓,猛砸在三人的脑袋上。

    他的动作又快又猛,三人的瞳孔中只留下一片弧度的残影,瞬间被打得头破血流。

    那三个黑衣人无法招架,向后踉跄了几步,其中一人抬手指向他,气急败坏地道:“你……你是修炼者,为何不守规矩,竟用石头打人!”

    按他们的规矩,修炼者之间的比试,要么刀剑相交,要么以真气拼力,都是堂堂正正的对打。他们有生以来第一次见修炼者用石头打人,一时之间又悲又怒,虽然被打得头晕脑胀,但忍不住要评一评道理。

    云康冷笑一声,说道:“小爷从来不守规矩,用石头打你们怎么样,有种的找我报仇。”说完用力一甩胳膊,手中的石头扔了出去,狠狠砸在那人的小腹上。

    “噗通!”那黑衣人丹田一痛,被石头砸了一跟头,向后仰倒在地。

    另外两个黑衣人无比悲愤,这混蛋究竟从哪儿冒出来的,完全不按常规路数比试,不但用石头砸他们脑袋,还扔石头偷袭丹田。他奶奶的,修炼者都跟他一样,修炼界要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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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7章 救人质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正要登马车的人一片愕然,这些黑衣人的功力他们领教过,那都是高手啊,想不到竟然有人拿石头当武器,活活把黑衣人给砸晕了。

    这是什么人,胆识和身手太强悍了啊,所有人心中都充满诧异,目光聚集在云康身上,见他使出一招揽月势,抬手一挥,将地上的尖刀抓到手中,顿时诧异目光都转变为敬仰之情。

    看此人年纪轻轻,怎么修炼成这么强的功力?

    这些人正胡乱猜测,云康握紧手中的尖刀,迈步上前,将白如洗从地上拉起来,斩断他身上的绳索。

    白如洗微微睁开眼睛,一看见云康,顿时喜极而泣,大声哀嚎道:“公子,你终于来救我了,呜呜,我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莫名其妙来到这个鬼地方,又莫名其妙被人当做奸细抓起来,还被打得浑身是血,这都是什么破事。

    白如洗满腔的郁闷和委屈,这帮人欺负老子受内伤啊,等老子功力恢复了,把你们全都灭成渣滓。

    这时云康转头看一眼那些人,说道:“你们立刻骑马离开此地,逃得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被他们抓到。从林中的小路逃走,我来断后。”

    他搀扶起倒在地上的一名老者,用刀刃挑断绳子,说道:“带他们快走!”

    云康已经仔细观察过,这群人中数这老者修为最高,虽然受了一些皮外鞭伤,但并没伤及筋骨内脏,不妨碍他骑马逃走。

    “多谢壮士相救。”众人手忙脚乱解开绳子,纷纷朝云康拱手道谢。

    “这荒郊野岭的,前途未卜,后有追兵,我们往哪逃啊?”有人眼看树林里黑乎乎一片,顿时心中慌乱,胆怯地问道。

    这时不远处牵马套车的黑衣人听到声音,朝这边看过来,立刻发现不对劲,一名大汉扯着嗓子叫道:“人质要逃,快点抓住他们!尤其是那个姓白的小子,值五千银钱,千万不要让他跑了。”

    白如洗一愣,自言自语道:“什么,老子才值五千银钱,你们是不是算错了!”

    他话音刚落,“呼啦”一下,上百名武士从四面聚集,手中拿着刀剑棍棒,朝他们包围过来,领头的一人面目狰狞,恶狠狠叫嚣道:“今晚你们敢逃走,老子就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

    营地中的武士们都等着领赏钱,万一让这帮人逃跑了,赏钱也就打水漂了。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武士们都是亡命之徒,为了赚钱无所不用其极,这时看到云康要救走人质,登时急红了双眼,张牙舞爪朝他扑杀过来。

    “你们快点逃,过去抢马!”云康朝白如洗大呼一声,说道:“你跟他们一起走!”

    白如洗为人机警灵活,知道这时不能拖云康后腿,他立刻呼叫道:“公子小心,我去前面等你。”说着,他转身朝马匹的方向跑去,一群人质紧跟在他身后,全都跑过去抢马。

    云康双脚弹起,挥舞手中的尖刀,闪出一道白光落入人群中,转瞬间跟几名武士打在一起。

    这些武士蛮力过人,虽然不是真正的修炼者,但拳脚功夫十分犀利,云康知道情况紧急,所以把浑身功力完全放开,不跟他们客气。

    他在都市里跟人打架,经常担心殃及无辜,所以多少都有点保留,没有使出全力。但此时来到一个幻影世界里,根本什么也不用管,想怎么打就怎么打,反倒畅快淋漓。

    从修炼的实力上来说,这些武士不是云康的对手,但他们胜在人多,黑压压一片足有百余人,重叠的人影将云康团团围住,挥动武器挡在身前,好似一堵不透风的密墙,想用车轮战让云康力竭而亡。

    “跟我过去,把那些人质抓回来。”其余的武士遥相应和,纷纷去追堵逃走的人质。

    云康见围过来的武士越来越多,心里不禁着急,一时之间挣脱不开对方的纠缠,但必须争取时间让白如洗尽快离开。

    想到这里,云康狠狠一咬牙,从吞龙戒里甩出一条长绳,用力抛到一棵大树上,紧紧缠住了树杈。

    紧接着从丹田运出真气,双手拉扯绳索的一端,借力使力,“嗖”地一下身形飘起,瞬间飞窜到树冠上。

    云康的动作轻盈迅速,一气呵成,没有半分停滞,不等武士们反应过来,整个人已经窜到树顶上。

    他借助茂盛的枝叶作为掩护,抬手运出一股真气,用力甩动绳索,好像一条活蛇长鞭一般,朝武士们脸上迎面抽过去。

    “唰唰唰唰——”

    绳索上蕴满了真气,犹如电光雷闪,在黑暗的夜色下飞旋舞动,卷起一道道炫目的银光。

    一众武士被绳索抽得浑身衣衫爆裂,前胸后背留下一条条深重的血痕,疼得哇哇乱叫。有人不慎被绳子抽到小腿上,登时腿骨碎裂,双手抱住剧痛的腿,躺倒地上直翻滚。

    一时间武士们大乱,凡是被绳索抽中的人,都连声嚎叫,满地滚爬,哭爹喊娘。

    此时白如洗带领一群人质,成功冲到拴马的土坡上,这时来了一群武士围堵他们,那受伤老者带头喊道:“各位兄弟,咱们都是铮铮铁骨的男儿,可杀不可辱,如果让他们抓回去,再折辱痛苦,倒不如豁出去跟他们拼命,杀啊!”

    除了这名老者之外,其他人质都没受伤,虽然体力有些虚弱,但凭着他们的求生本能,拼死反抗这几名武士,总不至于束手就擒。

    眼见有逃生的希望,谁也不想再被抓回去。这些人质听了那老者的喊声,都激动起来,纷纷从地上捡石头棍棒,使出以命搏命的打法,把前来拦截的武士一个个打倒。

    众志成城,其利断金,他们很快击溃一批武士,从对方手里抢来刀剑,拼力厮杀,终于冲到马匹跟前。

    白如洗大喝一声:“快点上马,跟我走!”他持刀翻身上马,身形灵活敏捷,其他人有样学样,也都跟着上马,一起朝林中奔去。

    “啪嗒啪嗒”马蹄声响起,转眼间这十几匹骏马奔入昏暗的树林里,消失不见踪影。

    此时云康站在一根树杈上,用绳索跟树下的武士们缠斗,他尽量拖延时间,让白如洗平安逃走,而且还有鄢茯察和虞清寒,他一定要找到他们。

    云康放开神识,朝营地中扫视过去,但营地里浓烟滚滚,人头攒动,那两人也不知道去哪儿了。

    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呐喊声,好像有声势浩大的军队,犹如潮水一般朝营地包围过来。

    云康心中一沉,立刻甩动手中的绳索,从树梢上飞身落下。

    一群武士对云康恨得咬牙切齿,见他落地,立刻挥动刀剑扑杀上来。

    “砰砰——”云康旋起双脚踢飞两个人,然后使一个纵身起跳,三两下就跑到马匹前,拉起其中一匹骏马的缰绳,紧接着翻身上马背,朝北边山坡飞奔而去。

    叫喊声和辱骂声在身后响起,云康骑在马上,连续越过几处障碍物,马匹速度极快,很快冲出了重围。

    营地里大火熊熊,很多人身上着火,在地上打滚惨叫,云康管不了那么多,眼下最关键的是跟鄢茯察会合,然后找到虞清寒,尽快离开营地。

    这时北边方向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茂密的树林中钻出无数身穿软盔甲的兵卫,手持红缨长矛,浑身杀气腾腾。

    林中窜出一匹枣红色高头骏马,一名身形魁梧的壮汉骑在马背上,手握长柄大刀,满脸大胡子,一派威风凛凛的模样。

    大胡子壮汉一脸神色傲然,粗声粗气地叫道:“传令下去,把营中所有女人带走,男人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无数火把高举起来,树林边上浓烟滚滚,山坡上铁蹄声响,骏马嘶鸣,手持长矛的兵卫把营地的大半边团团围住。

    营地的武士们原本想追击云康,此时看到四周杀气腾腾的声势,早已吓得心胆俱寒,腿脚发软。

    云康急得满头冒汗,不停地叮嘱自己,一定要冷静,这场面仅是幻影,并不是真的,不过就是几百名兵卫突袭,就当看5D电影了,真实感强了一点而已。

    “哒哒哒!”一阵马蹄声响起,从密林里奔出两队戴头盔的兵卫,分别从左右两边冲杀进营地里。

    云康不敢轻举妄动,他此时身份立场不明,也不清楚这些兵卫的来历,但是看他们的打扮,应该是唐朝以前的人。

    这趟来狐丘岭拍真人秀,意外惊喜还真不少啊,竟然有机会跟古人打架,还亲眼目睹两军交战,回去吹牛都不会有人相信他。

    云康此时就盼着天亮,只要这月圆之夜结束了,一切幻影就会消失。

    但不管怎么样,此刻他需要退避三尺,两军正在交战,靠的太近很容易当炮灰,这个道理他是懂的。

    北边山坡的通道已经被兵卫阻断,密密匝匝叠成一堵人墙。几个眼明手快的武士见大势已去,立刻抢了马匹,招呼同伴一起朝兵卫冲去。

    “嗖嗖嗖嗖——”

    一簇簇飞箭射来,转眼间人仰马翻,武士们纷纷从马背跌落下来。

    场面登时一片混乱,惨叫声连连响起,武士们当场被射成刺猬,惨死箭下,连一个也没逃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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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8章 操碎了心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放眼一望,前面的兵卫至少有上百人,全都持矛射箭,想要硬闯是行不通的。他连忙悄声下了马背,决定先退到山坡边,静观其变。

    其他的武士见无法逃入密林,无不惊慌失措,只得向营地中间退去。

    那大胡子壮汉冷笑一声:“听闻大总管是个人物,怎知竟雇养了一群废物。如此看来,他本人也是个缩头乌龟,到现在还躲在帐篷不肯露面,这胆子只有芝麻绿豆那么大吧。”他语气夸张嘲讽,做出一个侮辱人的手势,引得旁边一群人哈哈狂笑起来。

    “什么大总管,那小子一听到将军的威名,早就吓得脑袋夹在裤裆里了,哪敢露出来啊!”有人凑趣嘲弄道。

    “要我说,他是吓尿裤子了,自己闻见臊气晕过去了,这才没出来露脸——”

    一群人连声哄笑,声音中充满戏谑,丝毫没把大总管放在眼里。

    云康手牵马匹缰绳,隐到黑暗的浓雾之中,浑身凝住气息,因而没引起兵卫的注意。

    他远远观察那大胡子,见他不停出言嘲讽,火光之下,一脸嚣张傲然的神色,简直不可一世。

    骄兵必败,这是兵家道理。

    山坡的兵卫叫嚣了半天,大总管那边没有一丝动静,云康有些怀疑,是不是大总管已经做好对敌准备,正等这些蠢货入瓮呢?

    这时突然从旁边草丛跳出两名武士,一左一右,用大刀猛削云康的脚踝。

    云康连忙拉紧缰绳,双脚腾空,使一个旋身避过刀锋。旁边又有两名武士发狂一般冲上来,要抢夺他坐着的马匹。

    武士们早已急红了眼,都瞄准云康的这匹马,想趁机冲出重围去。

    云康把手中缰绳一松,甩出一根绳索,“嗖”地挂到头顶的树梢上,身体腾空跃起来,犹如猿猴一般敏捷,灵活轻盈地飞荡出去,引来一阵惊呼声。

    骑在马背上的大胡子看到此景,目光一沉,持刀朝云康指去,大呼道:“活捉那小子,其他的人全杀了。”

    命令一下,兵卫纷纷围上前,举起长矛跟武士们打斗在一起,很快将武士们砍倒,刺成马蜂窝。

    十几名兵卫持着长矛,往树上猛刺一阵,围攻云康。

    云康双脚运出真气,踢出一连串天罡禹步,“嘭嘭嘭”踏到兵卫的脑袋上,同时甩开手中绳索,借势朝大胡子的骏马直飞过去。

    这些兵卫绝不是修仙者的对手,云康双脚踏在他们的头顶上,一道道真气团从他们头顶灌进去。

    兵卫们顿觉一阵头疼眼花,脚步站立不稳,“哇哇”地嚎叫几声,红缨长矛纷纷扔到地上,仰头向后晕倒。

    “大胆小子!”大胡子勃然大怒,眼见云康踩着兵卫的头顶跑过来,立刻厉喝一声,挥起手中长柄大刀,向他猛劈过去。

    刀光凛凛,在云康的瞳孔中划过一道银色,他的身形在半空中一滞,接着旋身翻个筋斗,使出一个千斤坠的身形,双脚“砰”一声踏到地上,踩出两个陷坑脚印。

    大胡子没料到他能躲过一刀,脸色立变,喝问道:“你是什么人,报上名来。”

    他见云康用的功法十分奇特,好像最常见的修炼功法,却又似乎不太一样,因此觉得好奇,想要盘问一番。

    云康身子站定,调匀呼吸,朗声说道:“我并不是这营地里的人,你们之间的恩怨与我无关,还请你放行。”

    此时他已经分不清是幻影还是真实,眼前的大胡子浑身凶煞之气,长柄大刀上带着一股浓重的血腥气息,云康觉得这种人还是不惹为妙,所以言辞比较客气。

    “这小子异想天开。”大胡子哈哈笑道:“不管是不是营地的人,只要是男人在这里出现,一律不留活口。你告诉我,你的修炼功法师承何处,我可以给你留个全尸。”

    见这大胡子狂傲嚣张,云康心里也很不爽,没耐性跟他周旋下去,自己本来就不是这里的人,只是不小心误入营地,要是为这些人搭上性命,那就太不划算了。

    大胡子修炼的功力再高,那又能怎么样,云康压根都瞧不上眼,他蓬莱嫡传的仙法,怎能轻易向外人透露。

    云康皱一皱眉,说道:“像你这样的草莽野夫,根本不配问我师承何处。既然你不愿意放行,我就自己离开,让你的手下走开点,别挡了路。”说着转身大步朝树林走去。

    大胡子骑在马背上冷哼一声,轻蔑说道:“你这小子有些功力,是个可造之才。可惜啊,遇上了本将军,你永远没机会活着离开。”

    说着他瞳孔一紧,命令手下道:“射箭,杀了他!”

    兵卫们纷纷搭起弓箭,云康忽地一个转身腾空,从吞龙戒里甩出一把匕首,“嗖”地一声,射向大胡子的坐骑马匹。

    骏马惨痛嘶鸣一声,屁·股被箭头射中,两条后腿失蹄跪地,一下把大胡子从马背抛了下来。

    这时营地里突然传来女子的尖叫,“救命啊——”众兵卫连拉带扯,把几十名妙龄少女抓了过来,一名身穿盔甲的兵卫叩头禀报道:“所有女子都带过来了,请将军查看。”

    众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过去,云康趁机躲到一棵树后,快速爬到树冠上。

    大胡子见兵卫抓来女子,顾不得去捕杀云康,恨恨喝骂道:“那臭小子杀了本将军的马,等让我抓住他,非抽筋剥皮不可!”

    随即转头说道:“这些女人全都给老子带走,回去仔细查看,到底哪个娘们是虞清寒。”

    “是,将军!”那名属下起身答道,转头吩咐众兵卫:“把这些女子全带走。”

    少女们低垂着脑袋,被兵卫推搡着,全拉扯到树林后面。

    云康在树上看到这一幕,隐约感觉不对劲,这些少女被兵卫捉走,都没有一点反应,她们不哭也不叫,似乎也不害怕,这根本不合常理。

    突然一阵浓烟飘浮而来,卷动着呛人鼻息的气味。云康皱一皱眉头,连忙屏住呼吸,“这浓烟里有毒!”

    这种烟毒与麻醉软香相似,吸入之后让人浑身乏力。

    呛鼻的烟雾气味越来越浓重,飘散弥漫到整个山坡上。兵卫们站在迎风方向,烟雾滚滚翻腾,很快朝他们蔓延过去。

    大胡子终于闻见烟雾中有一股异味,他目光一寒,惊呼道:“不好,这烟里有毒,大家赶快闭气,退到树林里去!”

    但是已经太晚了,一些兵卫支撑不住,摇晃几下瘫倒在地。

    一见情况不妙,大胡子挥手叫道:“带着那些女人走,立刻撤退。”

    云康站在树上居高临下,借着火光朝树林望去,只见被抓的几十名“少女”纷纷变身,脱去女人的长裙,竟是一群身形敏捷的黑衣人。

    形势顿时发生大逆转,黑衣人冲杀进兵卫的队伍里,树林里传来兵卫们的惨呼声,一道道刀光剑影,兵卫们死伤惨重,扔下兵器四处奔逃。

    “他奶奶的,上了那狗贼的大当!”大胡子怒吼一声,叫道:“立即撤退。”

    喊声未落,一名身穿铠甲的兵卫突然出手,一杆铁枪猛刺过去,卷动着凌厉的旋风,枪头闪着阴寒诡异的银光,让大胡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本能地抬刀就挡。

    “咔”的一声,浑厚沉重的刀刃砍在枪头上,瞬间火花四溅,两人浑身一震,都各自退后一步。

    云康在树上看得清楚,这个身穿铠甲,手持长枪的“兵卫”,正是营地的大总管。

    大总管并不多话,双目凝出两道寒光,抬手一挥,冷声说道:“杀!”

    冷风吹起,烟雾缭绕,两伙人在山坡上对决,打得昏天暗地。火光照亮了整个山坡树林,人影重重扭杀在一起,转眼间哀嚎遍野,血流成河。

    大总管的手下有数百人,而大胡子的兵卫足有千人,双方缠斗起来,杀气腾腾,你死我活。

    这些都跟云康无关,他从树上跳下来,四处寻找鄢茯察的踪迹,神识透过漫天的雾气和火光,前后左右搜索了几遍,终于在北山坡一棵大树后面,发现一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鄢茯察头戴树叶编的草帽,从树干后面探出脑袋,朝云康的方向挥手示意。

    云康见他斜挎了一个大包袱,后背鼓囊囊的,显然从营地里捞了不少油水。

    两人的距离有两百米远,云康立刻朝鄢茯察跑去,趁着这两伙人打得不可开交,他们还是走为上策,以免被拖累了。

    这时大胡子杀了红了眼,命兵卫连番射出火烧箭,带火的箭头“嗖嗖”地飞出去,一直射到马车附近。

    马车遮盖着青色粗布,火花溅起,顿时将车顶粗布燃着熊熊大火,十几名少女从车里奔出来,惊慌失措地四处乱跑。

    一名白衣少女夹在众女当中,样貌身姿超群,火光映在她柔美的脸上,异常明丽照人。大胡子一瞥看见,登时双眼发亮,吼叫一声:“她是虞清寒,快点冲过去,谁活捉了虞清寒,本将军重重有赏。”

    虞清寒惊骇不已,灵秀的眼眸里透出慌张之色,双手提起长裙摆,转身朝北坡树林方向跑去。

    几十名兵卫急追过去,争抢着要抓到虞清寒。

    虞清寒看前后左右都是追兵,慌不择路地冲进树林,脚底下猛地一绊,摔倒在一棵树根跟前。

    树枝影子一闪,鄢茯察从树后面跳出来,甩一甩身上沉重的包袱,赶紧把她扶起,说道:“怪不得你跑不快,穿个古代人的裙子,不把你绊倒才怪。”

    这女人就是麻烦,到哪儿都是一瓢祸水,节目组的男人还不够她勾搭的,穿越到古代了,连大胡子都派兵来抢她。

    什么叫做红颜薄命,尤物倾国,说的就是虞清寒这样的。

    鄢茯察刚扶起虞清寒,转眼扑上来十几名兵卫,全都冲向虞清寒。

    “啊!”她惊叫一声,转身要逃,却被脚下的裙摆绊住了腿,险些又再次摔倒。

    “我说虞大小姐,你别乱跑,赶紧跟在我身边。”鄢茯察被兵卫狠踢了一脚,疼得脑门冒汗,叫道:“快拉住我的手,我带你冲出去。”

    他虽然很不喜欢虞清寒,但也不能见死不救,任她被人抓走,肯定是羊入虎口了。而且虞清寒如果被抓,云康也一定不肯善罢甘休,就算有机会离开,他也不会走。

    鄢茯察没有办法,只好伸手去救虞清寒,心里十分感慨,“为了我姐和姐夫,我真是操碎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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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79章 幻境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厮杀声不绝于耳,云康正与兵卫拼杀,眼见鄢茯察拉着虞清寒四处躲闪,兵卫的一根根长矛“呼呼”带风,猛地往他身上刺去。

    一道道的寒光从耳边划过,鄢茯察转身左右躲避,长矛“噗”地刺到他背的包袱上,霎时把包袱撕成碎片,里面的各种瓶罐“哗啦”掉出来,转眼间摔成几半,碎片撒得到处都是。

    “哎呦,真是倒了大霉。”鄢茯察连声叫苦,好容易才顺到手的东西,还没等捂热乎,转眼间就碎成渣了,顿时肉疼不已,大声喊道:“姐夫,你快点过来帮我,要不然咱们谁也逃不掉。今晚碰上硬茬了,早知道就提前撤,这下子搞不好连小命也搭上了。”

    听到鄢茯察连声叫喊,云康双眉一紧,旋即从掌心打出一道道焦热的火团,猛地朝兵卫们暴涌而去。

    紧接着他双臂一挥,身形腾空跃起,转瞬化作一个鬼魅般的火红影子,双掌的火球中夹杂着尖锐刺人的凛冽劲风,对着那群略显慌乱的兵卫们冲杀过去。

    “这是火球术,他怎么可能使出来?”不远处与兵卫们缠斗的大总管目光一瞥过来,惊异云康挥手间的凌厉手段,不由得心中疑惑,“看着像修炼者,但一般的修士哪有这样骇人的功力,分明等级修士才能达到。”

    “姐夫,你快干掉这几个混蛋,特么的把我的玉瓶都砸碎了。”眼见云康双手打出火球冲杀而来,鄢茯察顿时一阵狂喜,随即伸手指向几名兵卫,恼怒地叫道。

    “兵卫全都听令,一定要把虞清寒那个女人抢到手,勇者赏金百两,退者格杀勿论。大伙一齐上,先把那个打火球的混小子砍了,剁成肉饼。”大胡子怒吼一声,众兵卫顿时精神百倍,齐声发出应喝,紧接着再次挥动长矛,犹如潮水一般,对着云康冲击过来。

    大胡子的队伍已经陷入被动,拼杀到现在也无法取胜,他想要抢夺虞清寒,见云康阻挠兵卫,不禁恨得牙根痒痒,大声叫道:“那个臭小子一定要死。”

    兵卫们疯狂地攻势过来,云康双手弹出无数火球,丹田真气却渐渐有些支撑不住。他的修仙者功力虽然远胜于兵卫,但对方人多势众,扑倒一批又涌上来一批,将他围困在中间,根本无法顺利挣脱。

    此时鄢茯察和虞清寒也被兵卫围住,四处转身寻找安全之地,却无路可退。

    “茯察,往北边走行不通,你带着清寒回头,快往营地里逃,我来缠住这些兵卫。”眼看着兵卫来势汹汹,不达目的绝不甘休,云康连忙转头,朝惊慌失措的鄢茯察叫道。

    兵卫铁了心要抢夺虞清寒,但云康绝对不会让她落入虎口之中,这时他阻拦住兵卫,让鄢茯察尽快带虞清寒逃回营地的帐篷去。

    鄢茯察知道情况紧急,也不多说废话,拉住虞清寒的衣袖,从浓烟烈火中闪掠而出,在云康的掩护下冲出重围,朝帐篷方向狂奔而去。

    火光闪烁之下,虞清寒回眸朝云康望去,一张俏丽的脸庞上露出感激的神色,忽地双眸转动,脸色微红,绽开含羞脉脉的笑颜。霎时纱衣飞展,犹如一朵白色的蝶花,飘然而去。

    佳人回眸一笑,顿生百媚娇娆。

    云康微一恍神,险些被长矛刺中,等他再转头看去,虞清寒的白衣身影已经远去。

    突然号角声响起,黑衣人和兵卫们两厢冲杀,这时几十匹骏马在营地马栏中受惊,踏破栏杆狂冲出来。

    黑衣人骑在马背居高临下,杀得兵卫一排排翻滚倒地,慌不择路,屁滚尿流。而大胡子也不示弱,顽强抗击,不停用大刀刺戳马臀,激得骏马狂性大发,马蹄四下跳跃,扬起无数沙尘。

    一时间杀声震天,一群兵卫围住云康,用长矛猛刺他浑身各处。

    云康真气几乎消耗干净,知道无法恋战,转身从一名兵卫手中夺了长矛,连续刺伤几个兵卫,飞奔窜进山坡后的密林中。

    厮杀声很快被甩到身后,云康一路狂奔,跑进遮天蔽月的密林深处。有几名兵卫追踪他的脚步而来,但并没拼命追杀,只是抖一抖长矛虚张声势,眼见大胡子不留意他们,都趁机四处飞窜,远远地跑开逃命。

    云康顾不上细看密林中的情况,在林中疾速奔跑。一道道树影向后飞驰而去,当他终于甩掉身后的追兵,停下脚步,左右察看周边环境时,却发现已经分辨不出方向,根本不知道身在何处。

    密林中一棵棵参天大树遮住天空,他抬头向上望去,竟连一丝光线也透不下来,耳边偶尔有一两声尖锐的鸟鸣声,在死般沉寂的林子中显得异常空旷阴森。

    “呼——”云康喘了几口大气,精疲力竭坐到一棵大树底下,感到身体非常虚弱,抬手摸一下后背,才发现到处是血淋淋的伤口。

    云康跟兵卫们拼杀的时候受了伤,方才逃跑时没有察觉,此时浑身一松懈下来,肩背处顿时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旋即头晕目眩,体力已经严重透支。

    T恤短袖早就碎成破布,染得血红一片,云康咬牙撕开T恤,往身上打了一个清水决,洗清浑身污泥大汗,草草地包扎了伤口,然后从吞龙戒里取出一件衣服穿上,已经是浑身无力。

    他靠在树干上,勉强盘膝打坐,一点点调息田丹真气,希望尽快恢复体力。

    不知过了多久,东方露出一丝暗白的曙光,朦朦胧胧的光线在密林里投射了一道道诡异的影子。

    云康睁开眼睛,发现周围的密林没有一丝改变,不由得一颗心沉了下去。

    他本以为天亮之后一切幻影消失,就能回到狐丘岭的村子里,没想到仍然在密林当中,什么变化也没发生。

    昨晚的拼杀十分真切,他身上受的伤也不假,到现在伤口还钻心地疼痛,这幻影究竟是怎么回事?

    鄢茯察认定他们是穿越了,但云康是修仙者,比鄢茯察想到更深一层,他们在狐大仙祠堂附近走迷了路,这件事肯定不是穿越那么简单。

    要么是狐大仙搞的鬼,用迷术把他们困在幻影世界里。要么是狐丘岭埋藏的法宝出了状况,仙器法力外泄,又正巧赶上农历十五月圆之夜,法宝力量增强了数倍,才让他们陷入这种境地中。

    不管是狐大仙还是仙器法宝,都需要吸收月亮的纯**华,所以月夜是整件事的核心关键,要想离开幻境回到村子里,除非晚上没有月光。

    云康不禁有些郁闷,农历十五月亮正圆,要想没有一点月色,至少还得等半个月。

    不过既来之则安之,只是困在幻境里而已,有什么好担心的。

    想到这里,云康支撑身子站起来,一直待在树林里也不是办法,试试能不能走出这个地方。

    没想到走了一整天,云康还没找到树林的边际,直到黄昏时刻,他拖着沉重的身子来到一处藤蔓交织的树丛中,找了一个干枯的空树洞歇息。

    “这是什么鬼地方。”他忍不住抱怨道,从吞龙戒里拿出一个烤鸡腿,他饿了一整天,吃个鸡腿都觉得是美味珍馐,放进嘴里大嚼起来。

    幸好这次来狐丘岭之前,在吞龙戒里准备了各样的日用品和食物,白如洗受伤不能用储物戒指,所以云康专门备了双份,能带的东西基本上都带全了,十天半月也不至于弹尽粮绝。

    云康一边吃鸡腿喝矿泉水,一天抬头往远处看去。前方云雾缭绕,是一座巍峨高山的半坡,三面崖壁陡峭,山石嶙峋骇人,再往前走就到悬崖尽头了。

    云康长叹一口气,前面找不到离开的出路,就只能往回走,想办法绕开这座高山,或者回到当初的营地。已经过了一整天,不知道鄢茯察和虞清寒的情况怎么样,还有白如洗,是不是已经平安逃出去了。

    脑中正想着事情,林中左侧突然传来一阵“簌簌”的细响,云康警惕地转头看去,眼前的光线十分昏暗,垂落的藤蔓遮挡住部分目光,在稀薄的雾气中若隐若现。

    他凝视了半晌,看见一棵大榕树后面晃动两下,钻出来一个彪悍魁梧的身影。

    那人身上的衣衫几乎全然撕破,胸前肌肉上布满横七竖八的血红刀疤,喘着粗气,摇摇晃晃地朝这边走来,满脸大胡子,一身的凶煞之气。

    这人正是偷袭营地的兵卫首领,人称“将军”的大胡子。

    真是狭路相逢,冤家路窄啊,云康看见大胡子朝他走来,心中暗暗叫苦,这大胡子功力高强,此时他丹田真气还没有完全恢复,肯定不是大胡子的对手。

    云康在树洞里低俯身子,静观其变。不管怎么样,他都不能让这大胡子出手,如果在幻境里被人给灭了,那可太郁闷了。

    “他奶奶的,老子寻了一路,也没找着个猎物,这鬼地方真邪门了!”大胡子饿了一天,气恼不已,喋喋不休地自语道。

    云康有点奇怪,大胡子功力不低,为什么抓不到猎物,朝他的身影仔细看去,才发现他步履蹒跚,走路一瘸一拐,右脚似乎受了重伤,很不灵便。

    眼见大胡子腿脚受伤,云康放下心来,对方既然连猎物也打不着,必然也无法伤到他,所以也不必担心。

    大胡子越走越近,云康眼见躲无可躲,把心一横,从树洞里跃出来,说道:“将军,想不到在这碰上了,咱们挺有缘分的。”

    大胡子陡然抬头,看见是云康,立马变了脸色,怒声骂道:“原来是你这个小兔崽子,老子这么倒霉,都是你小子害的,今天就让老子剥你的皮,饮你的血。”

    说着,张开双掌,弯起钩爪一般的十指,猛地朝云康狠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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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0章 救命稻草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一阵凌厉的掌风从云康脸畔划过,“唰”地一下,大胡子从储物袋里甩出长柄大刀,霎时刀锋发出“嗡嗡”的鸣响声,仿佛迫不及待出来饮人鲜血。

    阴寒的刀锋卷着“唰唰”声响,对着云康砍削过去,大胡子腿伤严重,但身形却很灵敏,刀法的威势一点不减,招招凶险夺命,毫无一丝停滞,直逼得云康向后连退几步。

    原以为大胡子受伤,实力锐减,但此刻看来,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以云康目前的功力,根本接不住这些飘忽莫测的刀法招数。

    他连忙闪动身形躲避,勉强应付几招,但肯定熬不过半小时,等他丹田真气耗竭,就是被大胡子斩杀刀下的一刻。

    云康知道自己低估了大胡子的实力,不禁暗暗心焦,继续恋战下去一点好处也没有,既然打不过对方,尽快躲开才是明智之举。

    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云康可不想在幻境里废了自己。他口中大喝一声,双脚猛顿,朝大胡子虚踢两下,然后转身跃起,朝高山崖顶狂奔过去。

    大胡子腿脚有伤,行动不便,云康心想只要一直往悬崖上跑,一定可以甩掉大胡子。

    但是大胡子心里恨极了云康,不愿放弃杀他的机会,因而死死咬住不放。

    “臭小子,往哪里逃!”大胡子向前猛追一阵,飞身跃起,长柄大刀朝云康的后背劈了过去。

    “唰!”

    刀锋划过,在云康的后肩上开了一条长口子,顿时鲜血淋漓,染红了一大片衣服。

    云康只觉得肩背上奇痛彻骨,心里更是焦急,想尽快甩掉难缠的煞星,他丹田真气猛地一提,四肢同时发力,像猿猴一般飞速攀上高山顶端。

    “哈哈哈,臭小子,你逃不掉了!”大胡子几个箭步追到峰顶,得意洋洋大叫道。

    他腿伤严重,一路狂奔过来,早已疼得呲牙咧嘴,但这时终于追上云康,一想到可以将这小子砍杀成渣,就忍不住出声狂笑。

    这时黄昏夕阳已落尽,对面的山谷隐隐传来虎豹嚎叫声,在幽冷的风中甚是凄厉可怖。

    一片朦胧的云雾在身畔飘浮着,云康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转头望向大胡子一双通红的眼睛,好像野狼一般狠辣,心脏不禁狂跳起来,前方有万丈深渊,两侧是悬崖峭壁,他再无可逃之路。

    云康转身站住,细想自己与大胡子并无深仇大恨,只是伤他一匹马而已,如果因为这个就死在大胡子刀下,那岂不是太冤枉了。

    眼下还在幻境中,如果大胡子把他杀了,他是不是就真的死了,永远也回不到狐丘岭的村子?

    眼见大胡子持着长柄大刀,一瘸一拐地向他走来,云康目光凛然,定睛看着他,说道:“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非要追杀我?”

    大胡子眼中闪过一道阴狠神色,半晌嘿嘿笑道:“臭小子,现在走投无路,想求老子饶了你是不是?你立马跪下磕三个响头,喊三声爷爷,再将你修炼的功法交出来,自废丹田,老子就留你一条狗命。”

    在营地的一战中,大胡子已经发现云康是修炼者,但又感觉他功法与众不同。

    一个年纪轻轻的小子,竟然懂得火球术,而且跟高手对阵也能支撑一二十招,这简直不可思议,让他吃惊不小。

    听大胡子说完,云康不禁冷哼,蓬莱仙法是仙道术之宗,岂能随便交给外人,而且这大胡子奸邪狠毒,根本不配修炼仙法道术。

    云康不可能跟大胡子妥协,心想大不了就跳崖,这悬崖虽然陡峭,但也不见得能摔死人。

    想到这里,他脸上露出一个轻蔑的笑容,调侃说道:“你这死瘸子,到现在还执迷不悟,我跟你无仇无怨,你却一直逼我,真比苍蝇还讨厌。想让我下跪叫爷爷,倒也不难,你马上从悬崖跳下去,摔死归了西,我可怜你孤老绝后,又死无葬身之地,就叫你一声龟大爷也无所谓。”

    “你……”大胡子气得双眉倒竖,手指握紧大刀,发出“咯咯”脆响,瞪眼大骂道:“臭小子找死!”

    他忍无可忍,连修炼功法也不想要了,抬手挥起大刀,直劈云康的喉咙,想当场了结他的性命。

    眼看刀锋已经划到面前,云康心中一横,猛地身形向后弯倒,以不可思议的角度避过刀锋。

    刀锋回旋而收,云康的半身已越出万丈悬崖之外,脑袋后面就是一片弥漫白雾的深谷。

    刹那间脚下碎石一松,云康只觉得脚底踏空,身子已落入深渊之中。他连忙从吞龙戒中甩出一道绳索,向上抛了出去,“嗖”地一下捆住大胡子的双脚。

    “臭小子,松开我!”大胡子万万没料到,云康临死还拉他当垫背,嘴里大声叫道,挥舞大刀去斩断绳索。

    但绳索牵引的力道极大,大胡子被云康猛地一拉,整个人向前倾去。

    大胡子有数十年的修炼功力,如果立刻松开手中沉重的大刀,将绳索挂到山崖的岩石棱角,纵身反跃上去,想保住一条性命并不难。

    只是他心疼大刀,知道只要手指一松开,这柄玄铁宝刀就会永远遗失,再也没有重新得手的可能。

    他被人尊称一声“将军”,华宅美人,银钱灵石,享受不尽,让无数修炼者眼红,全靠这宝刀拼杀出来的威名。如果他手上一松,一切荣华富贵就随着宝刀付诸东流,消失殆尽。

    大胡子心中稍一犹豫,云康跌坠之势将他强拉下去。

    大胡子惊出一身冷汗,左手向上反探过去,想攀住崖边的石壁,却差了几寸距离。这时他想抛下大刀保命,却已经来不及,腿上的重伤用不上气力,无法腾空旋身跃起。

    “啊——”惊呼声划破长空。

    云康修仙多年,好歹经历过一些风浪,这时临危不惧,任由身体冲开弥漫深谷的云雾,一直向下堕去。

    耳边风声呼呼作响,头顶上方滚落了两块碎石,传来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转瞬之间再也听不见,仅剩一团团灰白色的云雾缭绕身畔。

    云康在空中无法稳住身形,下坠力道过猛,一颗心脏几乎蹦出喉咙。

    他立刻从吞龙戒里拿出青光面具,抬手戴在脸上,随即变身青衣飘飘的古装公子,脚底升腾起两团真气,猛地旋身而动,在半空中的云雾中站住脚。

    大胡子身子犹如沉重的铁砣一般,不停向下跌落,见到峭壁上伸出树杈,便不顾危险,伸手用力去抓,只是下坠的力道太强,树杈吃不住力,“喀喀”登时折断。

    这样连续抓了几次,下坠的劲力缓和许多,大胡子终于找了借力之处,双臂翻转,紧紧盘住一棵粗树杈。

    大胡子浑身被冷汗湿透,谷中疾风一吹,“嗖嗖”透着寒气,让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这时他定一定神,抹去额间汗水,伸头向上看去,只见距离他三丈远的地方,一个身穿青衣长袍,戴着青光面具的男人站在一棵歪脖小树上,衣袂被风吹得飘动起来,仿佛虚站在半空中。

    “这不可能!”大胡子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云康,“这是刚才那臭小子?”

    这时从石壁缝隙里吹出一阵阵疾风,将大胡子吹得犹如一片碎布,浑身晃荡,头发在风中凌乱飘舞,随时有可能摔下去,跌入谷底粉身碎骨。

    云康暗叫好险,幸亏自己还有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但是他此时真气不足,不敢过于倚赖青光面具,如果贸然落到悬崖下面,万一是死路就麻烦了。

    眼下最重要的是恢复真气,然后再去找鄢茯察他们。

    云康转头往身旁看去,有一处巨大的石壁裂缝,歪脖小树正是从石壁裂缝中延伸出来的。

    树上长满绿油油的茂盛枝叶,这说明树根能吸收到水分,云康用神识往石壁裂缝里一探,发现里面有一条通道,尽头似乎是一个宽敞的山洞。

    眼见天色黑了下来,云康挤进石缝中,然后收回青光面具,沿着一条漆黑狭窄的通道爬了进去。

    向前爬了不到十米远,裂缝变得越来越宽敞,可以站起来行走。

    耳边听见“滴答滴答”的水声,云康从手心燃起一团火苗,光线照亮四周环境,才发现来到一处宽阔巨大的岩洞。

    岩洞尽头有一条细长的裂缝,从裂缝里渗出一滴滴的水珠,落到地面上,形成一洼浅溪潭水。

    洞中潮湿温暖,沿着石壁长出许多藤蔓和枝杈,攀援而上,布满了整个洞顶。

    云康找了一块平坦的石头坐下,脱掉被汗水湿透的衣裳,才发现后肩背的伤口足有五寸长,血肉开裂,刀伤透骨。

    他强忍住钻心的剧痛,把衣服撕开,包扎好伤口,接着闭目打坐,调整丹田的内息。真气在体内运行了一周天,直到浑身发热,精神恢复大半,这才缓缓睁开双眼。

    夜色降临,洞外疾风刮得“呼呼”直响,岩洞的位置处于悬崖峭壁之中,上不着天,下不挨地,云康必须要等到真气完全恢复,才能离开这里。

    既来之则安之,反正着急也无济于事。云康性情随意,凡事都想得开,没死在大胡子刀下,又有岩洞让他安身,已经是很幸福的事了。

    那大胡子挂在外面树上被风吹,肯定比他痛苦一万倍。既然如此,他也不抱怨老天爷,索性在岩洞里修炼,养好身上的伤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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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1章 班门弄斧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在岩洞中停留了半个多月,山崖附近的灵气充盈,对云康恢复真气大有益处,他日夜修炼,直到身上的伤口彻底痊愈,丹田真气也比以前更加扎实,连火球术的等阶也提升了不少。

    云康盘算了一下,再过一个晚上,月亮就完全消失,也是他回到现实世界的时候,所以他不能继续逗留下去,一定要在天黑之前找到鄢茯察三人。

    修炼期间他曾经钻出岩洞,向外探出脑袋,看大胡子是什么情况,却见下方的树杈上空荡无人,仅有一条长腰带挂在上面,随风飘动。

    大胡子是不是摔下悬崖去了,云康不得而知,但他就算摔死了,也不值得遗憾同情。

    大胡子性情暴戾贪婪,最终落得凄凉下场,也是老天爷对他的惩罚。

    岩洞的外面阳光明媚,照到云康的脸上,感觉有些刺眼,他戴上青光面具,从洞口飞旋而出,脚下踏住两股真气,在山谷中缓缓向下飘落。

    成团的云雾在身畔飘过,山谷中风景宜人,黄绿相间的树叶美轮美奂。云康青衣飘扬,一路向下落去,很快来到崖壁下方的一个天然缝隙。

    这缝隙虽然不大,但因为位置特殊,产生了强大的空气对流,一阵阵疾风猛烈的吹过来,将他的衣衫吹得飘扬起来,头发顿时凌乱,身形站立不稳,在半空中摇晃起来。

    “是你,你……这个臭小子!”突然从缝隙旁边传出厉声尖叫,声音充满了愤怒和怨毒。

    “你还没死?”云康迎着风转身看去,只见大胡子半个身子藏在缝隙中,顿时感觉有些惊讶。

    他原以为大胡子摔到崖底死了,没料到这家伙在崖壁上硬熬了半个月。

    此时见大胡子满脸黑黢黢一片,胡子长得更浓密,外貌形象大变,原本魁梧的身材几乎变成佝偻骷髅,一双眼珠凸出来,恶狠狠地瞪着云康。

    “哈哈哈……”看见云康转脸过来,大胡子目光一寒,突然哈哈笑起来,阴毒地说道:“老子半个月忍饥挨饿,连树皮都啃光了,没想到你主动送上门来。臭小子,我若不饮干你的血,吃光你的肉,怎解我心头之恨。”

    大胡子的面容无比狰狞可怖,半个月来他在悬崖上受尽苦难折磨。这石壁上的缝隙极小,紧够他容纳半截身子,上半身露在石壁外面,遭受风吹雨淋不说,而且没有一点食物,十几天他硬是咬牙熬下来,浑身肌肉被风吹得萎缩干瘪,几乎让他变成一具干尸。

    大胡子的腿伤无法恢复,经过半个多月的折腾,一条腿完全废掉,就算逃离了悬崖,也无法继续提升功力,基本上成了一个半废的人。而造成这一切后果的,全是云康。

    因此大胡子对云康恨意极深,恨不得一口活吞了他,即便把他挫骨扬灰也无法释怀。

    云康没想到大胡子活得好好的,竟然命大死不了。听他的口气,似乎想将自己击败活捉,真是有点异想天开。

    将双脚真气凝聚一团,在半空中稳稳地定住身形,云康打量大胡子,不禁一阵冷笑,这家伙半截身子躲在石壁缝隙里,双手已瘦成枯爪子一般,就算以前是个高手,如今全变废物了,真不知道他哪来的自信。

    云康笑一笑说道:“大胡子,你现在自身难保,能活到现在已是万幸,你又什么本事,能饮我的血吃我的肉?看你已成一个废人,修炼等阶都掉级了,我也不跟你计较,你想活命的话,就用这根绳子自己爬下去。”

    说着,云康从吞龙戒里甩出一根长绳,挂在石缝旁边的树杈上,反正他要离开这个幻境世界,从此再不想见,也不必非要置大胡子于死地。

    大胡子双眼一眯,阴沉地说道:“你不用惺惺作态假好心,我双腿卡在石壁里,挪不动地方,就算你给我绳子,我也爬不出去。”

    云康往石壁的缝隙一看,果然大胡子双腿肿胀,紧紧卡在石壁里,根本动弹不了。

    他皱一皱眉头,本来大胡子的死活跟他无关,但是看大胡子的两条腿都废了,以后也没本事再作恶,如果一直留在崖壁上,肯定会活活饿死。

    既然这样,就帮他这一次。

    云康身形旋动,双脚飘落在树杈上,然后用力去拉大胡子,想把他从崖壁缝隙里拖出来。

    大胡子双手搭在云康的手臂上,突然猛地一用力,十指好像铁钳一般,死死扣住云康的手腕。

    “哈哈,臭小子找死。”大胡子脸上的表情愈发狰狞,喝道:“老子要对付你,必然留了后招!”

    他嘴里忽地发出一道刺耳的哨声,十几条黑色的毒蟒从缝隙里猛地窜出来,血红大口不停吐出蛇信子,吞吐出一团团黑色雾气,全都朝云康扑了过去。

    这是毒蟒,口中喷出的黑色雾气也有剧毒。

    “嗖嗖嗖——”十几条毒蟒同时攻击,瞬间缠住云康的身躯。

    云康神色一凛,他双手无法挣脱大胡子,手指立刻捏出一个道诀,嘴里喝道:“定!”

    大胡子的手臂顿时发麻定住,他目露骇然,惊呼道:“你……你使了什么妖法?”

    修炼者武技虽高,但从没听说有人用定身术,云康这一招使出来,把大胡子惊得目瞪口呆。

    云康懒得跟他多废话,他们这些人修炼的功法,只能提升武力和寿命,而蓬莱仙术以仙道法术最为强悍,普通修炼者根本闻所未闻。

    但炼气四层的功力等阶太低,定身法只能暂时让大胡子双手无法动弹,云康立刻反手转腕,“咔嚓”一声,从大胡子铁钳一般的手指中挣脱出来,随即双手打出一个个火球,将两条毒蟒烧成焦炭。

    十几条毒蟒缠在他身上,每一条都有手腕那么粗,冰冷的粘液流了云康满脸,毒蟒嘴里喷出的一股股臭气难闻熏人,让他一阵头晕恶心。

    大胡子手腕已经被云康折断,知道没有活命的希望,但临死也要跟云康同归于尽。

    一阵尖厉的叫声飘在空气中,大胡子桀桀大叫道:“毒蛇啊毒蛇,这小子和我有不共戴天的大仇,我用丹药喂你们这么久,快点替我报仇!”

    “嗖嗖嗖!”又有几条毒蟒从石壁缝隙里冲出去,直接挂在云康的脖子上。

    这些毒蟒剧毒无比,但云康是百毒不侵之身,倒不怕这些毒蟒咬他,只是觉得毒蛇的粘液流在身上,让他十分恶心。

    云康朝满面狰狞的大胡子瞥一眼,说道:“你居然用丹药喂养毒蛇,倒很舍得下本钱,有好东西别浪费,不如留给我用吧。”

    说完,他的眼神凌厉起来,双掌合十,使出一招“引魂式”,将识海中的意念发出去,犹如波痕似的一圈圈向外扩散。

    十几条毒蟒立刻脑袋发晕,好像喝醉了酒一般,蛇头摇晃了几下,都掉转身子朝大胡子扑了过去。

    云康见毒蛇退去,连忙用清水决洗净身上的毒蛇粘液,然后很无语地看向大胡子。

    开什么玩笑,巫灵王是玩巫蛊毒术的祖宗,大胡子想用几条毒蛇害他,简直是鲁班门前弄斧子,关公面前耍大刀,别闹了行吗!

    “混蛋——这些笨蛇,我让你们去咬那小子,不是咬我——”大胡子身子乱扭地嚎叫着,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花费了心血和丹药,辛辛苦苦喂养的毒蟒,竟然这么容易叛变了。

    “嘶!”大胡子被一条毒蟒咬中,脸上表情痛苦地扭曲着,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伸出枯枝一般的手臂,双眼凸出,嘶声力竭叫道:“你,你是巫门弟子!你会用意念引魂的法术!”

    修炼界里,以巫门的功法最为高深莫测,而且巫门弟子懂得引魂术,控制几条毒蛇易如反掌。

    大胡子此时已经绝望,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眼前让他恨得咬牙切齿的小子,竟然是巫门弟子。

    这是踢到铁板上了,怎么就如此倒霉!

    不对,是这小子假装柔弱,故意引得他上了大当。大胡子气得呜哇哇乱叫,骂道:“你这混蛋小子太狡诈,老天爷待人不公啊!”

    “我不是巫门弟子——”云康瞟一眼满脸是血的大胡子,目光充满嘲讽,轻描淡写地说道:“反正你必死无疑,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我是巫灵王,巫门弟子都是我的门下。”

    这件事不必跟大胡子解释,总之让对方知道他是什么人,就足够震撼的,一个巫灵王的名字,能彻底击垮大胡子。

    “你,是巫灵王?”大胡子的喉咙咕隆一声,眼珠子完全凸出来,心中五味杂陈,说不出是什么味道。

    他一心要砍杀的臭小子,竟然是巫灵王,他走了什么狗屎运气,要跟巫灵王作对,那不是自动送死吗?

    “呜啊——”大胡子凄凉地叫喊道:“我不甘心,不甘心,你们这些蠢蛇,快去咬他,咬死那臭小子,不怕他是什么巫灵王——”

    毒蟒早已被云康的“引魂式”意念迷晕,根本听不见大胡子说什么,也分不清眼前的人是谁。它们紧紧缠住大胡子的半截身子,对着他的脸庞和脖子,一口一口啃噬起来。

    空气中飘散着刺鼻的血腥气味,云康眼看大胡子被毒蟒吞噬干净,最后只剩下半截骷髅,张牙舞爪地挂在石壁外面,一滴滴地往下流血。

    “熬了半个月都没死,是你的运气好,不过今天你居心不良,一心想要害人,结果害死了自己。”云康喃喃慨叹道。

    一个修炼界的高手,成了毒蟒的果腹之物,这样的死法确实有些凄凉。

    毒蟒吞噬完大胡子的血肉,重新钻回到石壁缝隙中,转眼消失不见。悬在缝隙外的血骷髅被疾风一吹,发出“喀喀”的声响,很快就散架零落,掉入深谷之中,只剩一个储物袋挂在石壁边上。

    云康抬手收了储物袋,见袋子质地精密,用天蚕丝夹杂了储物材料编织而成,上面绣了两个长矛禁卫的标记,看起来好像王公贵族用的东西。

    他发出一道神识,打开储物袋中的禁制,把里面的东西都看了一遍,只见有一把磁玄铁制成的长柄大刀,十几颗上品灵石,还有两个空玉瓶和一个锦盒。

    “这大胡子挺穷的。”云康嘟囔一声,对储物袋里的东西略感失望。

    玉瓶里有一股丹药气味,瓶内却是空的。云康拿起玉瓶摇头叹道:“可惜,丹药都喂了毒蛇吃,没留下一颗。”

    他又打开锦盒,见里面放了一张叠整齐的旧牛皮,暗黄发黑的皮面上有一些奇怪的字。

    此时悬崖上的风势越发强劲,云康匆匆看了一眼,上面似乎是功法一类的东西,心中也不留意,随手收进吞龙戒里。

    灵石就毫不客气地收下了,剩下一柄玄铁大刀让云康左右为难,这大刀的重量压手,可劈石开路,而且刀锋极其锐利,可吹毛断发,是一柄难得的宝刀。

    但大刀的外形太过扎眼,他把大刀拿走,也不敢在众目睽睽下使用,要是一直收藏在吞龙戒里,倒是成了一块食之无味弃之可惜的鸡肋。

    想到自己没有趁手的武器,云康又是一阵心动,看着莹光发亮的刀锋,忍不住咽了一下唾沫。

    扔掉实在可惜,不如先收回吞龙戒中,以后找个合适的机会,把大刀重新熔锻,打造一件自己惯用的武器。

    想到这里,云康不再犹豫,将大刀收了,然后把储物袋中的所有东西倒空,只剩下一个空袋子挂在腰间。

    储物袋虽然比不上吞龙戒方便,但好歹也能装些东西,而且不会腐坏,比冰箱还好用,拿回家去放些杂物食品之类的,倒也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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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2章 诡异的箱子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正午时分,天空万里无云,太阳照射在山谷石壁上,散发出一阵阵灼热的光芒。

    云康重新运起真气,双脚一踏,踩着气流往崖下滑去。

    耳畔风声急促,吹得他整个人犹如布片一般,在雾气弥漫的半空中剧烈摇晃起来,身子稳定不住,不由自主朝崖壁岩石撞过去。

    他连忙伸脚蹬住崖壁,想办法平衡身形,然后迅速往崖底落去,“砰!砰!砰!”他的双脚和岩石相撞,发出一阵阵闷响,脚底震得隐隐生疼。

    下落的过程比想象中艰难,云康虽然戴了青光面具,但双脚下的真气不容易控制,腿力稍微用劲过猛,身体就会失去平衡,这让云康始料未及。

    说到底还是炼气四层的功力太低了,被山谷中的大风一吹,整个人都快成断线风筝了,所以连青光面具也控制不好。

    云康又从丹田调出一股真气,使出定身法和千斤坠的力道,稳住身形下落,以免被大风吹飞。

    很快落到悬崖中段,风声减弱了一些,让云康松了一口气,紧接着旋动身形,青色衣袂挥洒,轻飘飘地向下落去。

    用不了几分钟的工夫,他就能安全落到崖底,然后再想办法离开山谷,去找鄢茯察他们三人。

    心里正想着这些,突然间一股巨大的力量猛地吸住他双脚,将他用力往下拉扯。

    “不好,要突破幻境了!”云康惊了一身冷汗,这也太郁闷了,偏偏这个时候离开幻境,还真会赶时间啊。

    此时他人在半空中,身边是白茫茫的一团云雾,下面的悬崖根本看不见底。而双脚的吸力无比猛烈,任他功力再怎么扎实,掉下去也得摔成一张血饼。

    他浑身打了一个冷颤,连忙收回青光面具,打出一团团真气团防御罩,将全身上下严严实实保护起来。

    突然天色大变,乌云密布,光线昏暗下来,凛冽的疾风再度刮起来,吹得云康不停撞到石壁上,浑身青一块红一块的淤伤。

    他顾不上去想疼痛的问题,心中只希望在摔到崖底之前,能尽快回到狐丘岭的村子里。

    “咔嚓!”一声轻响,仿佛什么东西在脚底下裂开。

    云康感觉双脚的拉力突然松开,他顿时精神一震,立刻转动丹田,双脚运出一股股真气,猛地向上提拉气息,减缓下坠之势。

    “扑通!”云康摔在一片冰冷的地面上,他翻滚几下,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全是漆黑的一片。

    他胸口一紧,内脏仿佛挤压移位一样,忍不住吐出两口鲜血,紧接着仰头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云康听见耳边有人叫道:“快醒醒,快醒醒——”

    身边一左一右两个人,用力摇晃他的身体。

    其中一人嚎叫道:“姐夫,你不是死了吧,我姐命好苦啊,没结婚就要当寡妇了——”

    云康听见“姐夫”二字,猛地清醒过来,睁开眼睛就看见鄢茯察蹲在他左边,右边的人是白如洗,正眼泪汪汪地望着他。

    “呼——”云康深深呼出一口长气,看见这两小子安然无恙,他总算是放心了。

    “老大醒了!”白如洗一声欢呼,连忙把云康扶着坐起来,说道:“刚才你从槐树上掉下来,摔得噗通一声响,又吐血又翻白眼,连气息都快没了,真把我吓坏了。”

    云康抬手摸一下脸庞,发现皮肤被岩石划破了,流了很多血。而且前胸后背大腿都有轻重不等的伤痕,他挣扎着站起来,浑身肌肉骨头都疼痛不已。

    “这是哪儿?”云康转头看了一下周围环境,发现四周幽黑一片,这时浑圆的月亮从云彩里冒出来,在院子里洒下一片皎洁的月光。

    院子正面是两层阁楼的祠堂主屋,两边栽种着枝叶茂盛的老槐树,黑瓦屋檐上悬挂着一串串铜铃铛,发出叮当当的一阵脆响,在月色洒落的氛围下显得异常诡异。

    “老大,这是狐大仙祠堂。”白如洗眼珠子朝四处看一看,压低声音说道:“咱们一直都在这个祠堂里,肯定是被狐大仙的妖法迷惑了。”

    三人刚才都进入了幻境世界,到现在还记忆犹新。只是那幻境实在太真实了,差点连小命都搭进去。

    鄢茯察摇头叹气道:“我还以为穿越了呢,没想到是一场梦。”他伸手从衣领里拿出一串珠子项链,得意地笑道:“幸好我眼明手快,捞回来这一条项链,不管怎么说,肯定比高仿的值钱。”

    云康瞥一眼他戴的项链,只见项链的珠子泛出青绿色的幽光,不是普通的翡翠玉石。

    他对鄢茯察说道:“这确实是一件值钱宝贝,但是为了一串珠子,也不值当把命丢了,这次是你运气好,下回再这样要钱不要命,我就先把你打晕了。”

    现在回想起来,鄢茯察在营地里偷拿东西,万一被那些黑衣人抓到,真的是命悬一线,非常危险。

    鄢茯察不以为然,嘿嘿一笑道:“不管在哪个世界,都是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要不是我当机立断,哪会捞到这么大的好处。”

    云康不想跟他说没用的话,问道:“你只顾着捞东西,虞清寒呢,你把她救到哪去了?”

    鄢茯察最后是跟虞清寒在一起的,云康转头向四周望一眼,并没发现虞清寒的身影。

    “切!”鄢茯察撇一撇嘴,说道:“姐夫你真是见色忘义啊,也不问我有没有受伤,一睁开眼睛就惦记那朵小野花。”

    白如洗打断他道:“喂,注意你的说话态度,再对虞小姐出言不逊,我就不客气了。”

    他转头告诉云康,虞清寒平安无事,刚才被她的两名保镖接走,已经带回营地去了。

    云康心里存有疑惑,为什么虞清寒在幻境里穿着古装,为什么两伙人大动干戈,打得你死我活,都要抢夺她,这也太奇怪了。

    鄢茯察看一眼手表,说道:“都已经快三点了,咱们赶紧回去睡觉,明天还要拍真人秀呢,导演又要啰嗦了。”

    正说着话,院子两侧的厢房里突然传来一阵“咯吱咯吱”的声响,三人连忙屏住气息,转头朝两边望一望。

    这两侧厢房都是一间一间的,样式十分古老,有两扇破旧的木门,一半黑色一半红色,木门上镶嵌着一对圆形铜环,用铁链缠绕在铜环上面,将厢房的两扇门锁起来。

    “咯吱”声从木门里传出来,鄢茯察显得有些兴奋,转头对云康说道:“白天咱们说好的,晚上用夹子套抓一只狐狸精,赶着事情太多,把这事给忘了。看来狐狸精有点等不及了,招呼咱们过去动手呢。”

    没等云康说话,鄢茯察朝一间厢房跑过去,双手去拉两扇木门。

    这时两侧的所有厢房都响动起来,“咯吱咯吱”的声音此起彼伏,有的厢房里忽地亮起一点火光,将整间厢房照亮。

    火光从门缝里透出来,闪动着一道道昏黄泛青的莹光。

    云康连忙用神识探过去,只见厢房里的大箱子动了起来,箱子盖“呼啦”一下全都掀开,从里面伸出一只枯干发黑的手,用力地扒在箱子口的边缘上。

    “茯察,小心!”云康猛地一惊,连忙叫喊一声,跑过去拉鄢茯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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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3章 死人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大槐树上惊飞起几只野鸟,在半空中吱吱地叫着。

    云康给白如洗使了一个眼色,两人一边站了一个,将木门拉开一条宽缝隙,目光往里面看去。

    鄢茯察已经看见从箱子里扒出来的那一只干枯的手,猛地抽了一口冷气,说道:“这丫的真够瘦的,姐夫你说,这箱子也不大,他蹲在箱子里干嘛?多难受啊?”

    箱子只有一米多的见方,看那只手的样子应该是个成年人,除非是侏儒,否则只能蹲在箱子里,确定会很难受。

    云康瞪了他一眼,说道:“死人蹲在箱子里不难受。”

    这明显就是一个死人嘛,而且死了很久,连皮肤都干瘪发皱了,再看死人身上穿的衣服,全都是玄色缎子面,上面绣着金线冥文,应该是寿衣。

    云康根据这些细节推断,这些厢房应该是停放村子里死去老者的灵堂。

    本来在许多古老的村落里,老人过世后不立刻下葬,要等好时辰,所以先将棺材停放在祖宗祠堂里,由家人定期上供摆香。

    他们现在身处村里的祖宗祠堂,早就该想到这一点,只是云康没有料到的是,这些死人尸体都放在箱子里,而不是棺材,这倒是什么习俗,以前真没见过。

    而且放尸体的箱子用沥青涂抹了一遍,搞得他连神识都用不了,所以没发现箱子里有异样。

    他把真相说出来,这些都是死去的老人家而已,没什么好惊讶的,也不用害怕。

    鄢茯察有点失望,说道:“还以为这么大的箱子,里面有什么宝贝呢,原来是死人,真特么晦气,死人又不值钱。”

    白如洗有点郁闷地看着他,说道:“你长没长脑子,这可是死人啊,死人诈尸了,变成僵尸从箱子里爬出来,你居然说不值钱?有多少人见过尸体自己翻箱盖的,这要是活捉一个,摆在院子里转个圈,光收门票钱都能成富翁。”

    “是吗?”鄢茯察眼珠子转了一下,紧接着有点鄙视地看着白如洗,说道:“我说你这人境界太低,连死人的钱都想捞,你把死人弄到院子里去转圈,时间长了腐烂生虫算谁的,人家的家属能同意吗?”

    说完,他又低吟了一下,“我以前可是见过巫傀的,那玩意比这死人厉害多了,不仅能唰唰爬墙上树,而且爪子有这么长,特别刺激。当时我跟你的想法一样,要是活捉一个回家,关在笼子里就能卖参观费了。但转念一想,不行,这实在太残忍了,巫傀好歹是稀有的物种,只要是一个物种,他就崇尚自由,给人家关笼子里卖钱,有点太不人道了。”

    云康瞅着他们两个胡说八道,不禁直皱眉头,这两个小子的脑回路怎么就不正常呢。

    白如洗说要活捉一个尸体,鄢茯察说活捉一个巫傀,这是正常人说的话吗?

    尸体和巫傀,都是死人好吗,丫的能活捉吗?

    “你俩赶快闭嘴,净说些没用的,先看看这死人是怎么回事,怎么掀开箱子盖爬出来了。”云康连忙阻止两人,再让他们贫嘴下去,天都亮了。

    他转头看了厢房里一眼,发现尸体已经从箱子里爬出来,动作十分僵硬,双眼紧闭,正在地上摸索着什么。

    箱子旁边摆放了一个供台,上面有一根白蜡烛已经点燃,微弱的火苗一窜一窜的,时而明亮,时而昏暗,照着整个厢房里火光闪闪,异常阴森。

    厢房里还有另外几个箱子,这时也都打开箱子盖,“砰砰”地翻落在地上,从里面爬出一个个尸体,男女都有,但是看起来十分苍老,脸上皮肤都是干瘪的橘皮,黑乎乎的严重脱水,像放了很久已经风化的干尸。

    这些尸体都是上了岁数的老头和老太太,在地上艰难地爬着,鄢茯察看得不忍心,叹气说道:“真可怜啊,人都老了,还不能入土为安,这要是每个晚上出来折腾一遍,够累得慌的。”

    白如洗接话说道:“你没看见这是月圆之夜吗,死人也要吸收天地月色之精华,出来遛一遛也正常,憋在箱子里多难受。”他想了一下,又说道:“这村里的年轻人也真不孝顺,连个棺材也不给准备,让老头老太太蹲箱子里,胳膊腿都蜷弯了。”

    鄢茯察显然对尸体十分关心,转头对白如洗说道:“要不咱俩把门踢开,把老爷爷老奶奶扶回去?咱来村里没干啥好事,帮他们一把也算敬老了吧。我瞅着这些老头老太太都挺实在老实的,应该不会碰瓷讹咱们。”

    云康听得都快吐血了,他身边有一个白如洗已经够了,再加一个鄢茯察,两人就能演出一场惊天地泣鬼神的世纪大戏来。

    白如洗也就算了,毕竟活了这么多年,经历过悲欢离合,世态炎凉,性情有点玩世不恭,浪子心态,这都可以理解。

    但鄢茯察是个什么货,当代奇葩一个,唯恐天下不乱,不管遇到什么事,总能想到与众不同的点子上。

    两人讨论得正热烈,关于老太婆会不会碰瓷发表不同看法。

    云康一脸漠然表情,只装作没听见,用神识往厢房里探了一下,发现他们并不是巫傀,也就是身上没被下摄魂法术,那就奇了怪了,不是巫傀是什么,难道是僵尸?

    死人诈尸的事情并不稀奇,尤其是刚死的人,身上的生物电还没有完全消失,外界有个风吹草动,就很容易诈尸,从灵堂上坐起来,从喉咙里发出哈哈大笑的声音,能把守灵的人活活吓死。

    但死人也是生物体,身体的血肉细胞还没完全死亡时,体内神经和经络都十分敏感,一受到外界刺激,就有可能诈尸。

    所以诈尸符合科学原理,并不是鬼妖附体的迷信。

    另外还有一种情况,就是死了很久的人突然诈尸,那就是僵尸了,有一种说法是死人体内的真菌成分发生变化。某一类真菌在阴暗潮湿的地方生长得特别旺盛,所以尸体埋葬时间一长,就变成了真菌的寄居体,当棺材盖一打开,大量氧气涌入,真菌就会被激活,死人马上变成僵尸。

    云康瞅一眼厢房内的五具尸体,都干巴巴的,身上没有僵尸异变的真菌黑毛,所以应该不属于这种情况。

    到底怎么诈尸的都无所谓,云康也懒得琢磨这些事,反正在祖宗祠堂里,什么诈尸情况都有,具体问题还要具体分析。他不是研究尸体的专家,又不写科研报告,管丫的是什么僵尸分类情况。

    他真正关心的只有一点,这厢房里面全都是死人,那根白蜡烛是谁点燃的?

    白如洗显然也想到了这一点,微微一沉吟,“看来这里的狐大仙挺厉害啊,咱们低估了它。”

    他把手指伸进门口的缝隙,朝里面的蜡烛一指,“你们看里面那根蜡烛,火苗飘摇不定,多邪性啊,像一只狐狸眼,这肯定是狐狸精搞的鬼。”

    正说着,门缝突然探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一口朝他手指咬下去。

    云康眼疾手快,揪着白如洗的衣领往后一拉,那个毛脑袋猛地撞在门上,一下子咬空了。

    那黑乎乎的长毛嘴伸出门缝,呜呜地叫了两声,滚滚的眼珠子盯着白如洗,显得很不甘心。

    三人被这黑乎乎的东西惊了一下,连忙往后退两步,才看清是一只黑狐狸,脑袋上的毛皮发亮,一双眼珠子泛着幽蓝色的光芒,十分地摄人心魄。

    “他娘的,吓了老子一跳。”白如洗拂一下胸口,顿时恼羞成怒,差点被一只黑狐狸咬断手指头,大活人被狐狸欺负,这谁能忍下去。

    他抬脚朝木门猛踹一下,两扇木门合住缝隙,把狐狸嘴夹了一下,黑狐狸“呜”地尖叫一声,连忙往后跳去。

    白如洗这一脚踢得不轻,狐狸嘴被门夹的全是血,蹲在箱子边上,呜呜地叫着,一双幽蓝的眼珠子冒出凶狠愤怒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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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4章 拜狐大仙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厢房里的黑狐狸呲着牙,白森森的牙齿上沾着鲜血,一滴滴地流到地面上,显得十分凶残瘆人。

    白如洗一点不示弱,也瞅着黑狐狸,恼恨道:“小样的,看我不进去扒了你的皮!”说着就要冲过去踢门。

    云康一下子拦住他,说道:“你跟一只狐狸叫什么劲,这狐狸在月光下纳气,古人说吸收月之精华,野狐也可修炼为人。你过去扒它的皮,就是破坏修为,有损阴德。”

    白如洗是修仙者,而且还受了内伤,到现在真气无法恢复,如果再扒了狐狸皮,染上一些阴邪之气,恐怕就再难好转了。

    修仙者最看重阴阳因果,这种事情不能不忌讳。

    白如洗想一想也是,同是天涯受伤人,他修炼受伤,野狐狸修炼也受伤,说到底人总比狐狸讲道德,就不跟它一般见识了。

    反正刚才夹了野狐狸一下,让它流点血就算了。

    “怪不得那些尸体都动弹了,狐狸在吸死人的阴气,它想修炼成人!”鄢茯察好像发现了新大陆,眼珠子瞪得圆溜溜的。

    野狐狸的老窝多在深山坟堆之中,到处是阴气死尸,对狐狸修炼最有益处。一般说来,越古老的陵墓越容易招惹野狐狸寄居。

    白如洗“呸”了一声,“瞅瞅这骚狐狸的长相,绝对是狐狸界的歪瓜裂枣,丫的还想修炼呢,修个一千年也成不了人。”

    鄢茯察呵呵笑道:“能不能修成不是你说了算的,屌丝也能逆袭,更何况狐狸界,高富帅也就长成狐大仙那样,好看不了哪去。我看咱们还是别讨论修炼的事,商量一下能不能把黑狐狸抓住,扒了皮卖钱。我瞅着它那一身皮毛油光滑亮,听说野狐狸皮的价格挺高的,咱们来这狐丘岭也没捞着什么好东西,就地取材吧,赚一笔是一笔。”

    厢房内的黑狐狸似乎能听懂人话,浑身抖了一下,凶狠的目光转移到鄢茯察身上。

    白如洗撇嘴说道:“这只狐狸皮太黑了,有些邪气,你把它扒了皮,也没人敢买,到时候卖不出去砸手里。”

    鄢茯察斜眼瞅他一下,批评说道:“我说你这个人这么市侩呢,开口闭口卖钱卖钱的,什么事都要跟钱扯上关系,能不能不这么俗气。狐狸皮卖不掉就卖不掉,拿回家好好加工一下,给我姐做个围脖,冬天系在脖子上暖和,一身贵妇气。”

    白如洗立刻恼火了,瞪起眼睛说道:“谁市侩了,不是你说要扒皮卖钱的吗。你这人比谁都俗气,跑哪儿都要捞东西,想用黑狐狸皮给你姐做围脖戴,我们老大捏着鼻子绕路走,还贵妇气呢,一身骚气。”

    云康见他们两人抬杠没完了,顿时心烦得不行,白如洗一个人折腾不出浪花,平时老老实实挺正常的,遇到鄢茯察这个二货,就立马寻到知音,放飞自我了。

    决不能任由他泛滥下去,如果不扼杀在摇篮里,这小子就要上天了。

    他转头瞪了白如洗一眼,说道:“你今年多大了,跟个小屁孩斗什么嘴。”

    白如洗好歹跟着他修炼了那么多年,难道是他平时太严厉了,让药童压抑出毛病来了,非得跟鄢茯察没完没了抬杠。

    这两小子抬杠也就算了,就当没听见,但每次都要扯上鄢若暄,这让云康非常不高兴。

    他抬手敲了鄢茯察脑袋一下,骂道:“还有你,能不能长点心眼,当熊孩子当上瘾了,给你姐姐戴一个骚狐狸皮,不得熏死人,讲不讲卫生,讲不讲环保?这野生黑狐狸是国家保护动物,你扒了它的皮,自己也得关几年。”

    鄢茯察揉着脑袋,一脸的郁闷表情,说道:“有个博学的姐夫也不好,说话太扎心了,我说一句你有十句等着。男人话唠可不是好品质,要不回家跟我姐商量,换个姐夫算了。”

    云康真想狠狠抽他两巴掌,正要发火,耳朵一动,立刻“嘘”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别出声,有人来了。”

    这时三人听见一阵脚步声,从祠堂大门外面进来,他们往院子里看了一下,大槐树后面立着一块长方形的石碑,刚好可以藏身。

    三人立刻躲到石碑后面去,院子里光线十分昏暗,这时已经接近凌晨,月光慢慢退去,正是夜里最黑暗的时刻。

    从外面的院子里走进来一个身影,手里提了两盏红灯笼,走到祠堂主屋的跟前,嘴里念念有词,“狐大仙啊狐大仙,求你保佑我全家平安,年底抱个大孙子……”

    云康一看这人的脸,认出来是祠堂管事,白天的时候他们见过面,这人年纪大概五十多岁,长得黝黑精瘦。这时候提着灯笼进来,抬手把灯笼挂在祠堂门框上,左右一边一个。

    红灯笼是纸糊的,里面的光线十分暗沉,透着外层的红纸发出一团殷红色的光线,忽闪忽闪的跳动着。

    祠堂管事把灯笼挂好,又拿出一个打火机,将院子里四面的油灯点燃,顿时光线变得亮堂起来。

    云康三人躲在石碑后面,刚好被大槐树遮挡住,周围全是一片暗影,所以祠堂管事看了一圈,也没发现他们。

    油灯点好之后,管事往祠堂跟前铺了一块毡子垫,然后“噗通”一下跪下去,朝着祠堂里的狐大仙塑像磕头,嘴里念念叨叨得说个没完。

    他一边磕头,一边念叨,这时两侧的厢房里发出轰隆隆的动静,一群野狐狸在里面乱扑腾,显得十分兴奋。

    祠堂管事显然已经习惯了,他磕了几个响头之后,抬起脑袋来,面露喜色,对着祠堂里的塑像说道:“狐大仙显灵,保佑我家的祖宗跟狐大仙修炼升仙,家族也沾一沾荣耀喜庆。村长那一家人没有灵根,狐大仙就不用为他们操心费力了,还有老刘头他儿子,就是废物一个,修不修都是那样的,他闺女也整天不务正业,狐大仙把他们驱逐出山门吧,那闺女长得还行,把她配给我儿子倒没意见……”

    他嘴里叨咕了半天,鄢茯察听得清楚,忍不住八卦道:“这老小子挺奸诈啊,净给自己家人添香,在狐大仙面前挑拨离间,说别人坏话。他说年底要抱孙子,又说把老刘头闺女许配给他儿子,这前后顺序咋这么乱呢。”

    白如洗呛了他一句,“你脑子笨了吧,人家不能有两儿子吗,你还有一个姐呢,谁规定祠堂管事只能生一个?”

    他说话肆无忌惮,声音有点大,云康连忙“嘘”了一下,训斥道:“你们两个能不能消停点,要上房揭瓦吗!”

    正说着话,祠堂管事已经发觉石碑后面有人,连忙从地上抄起一根木棍,站起身喝问道:“是谁?是谁躲在后面,赶快出来!”

    鄢茯察和白如洗互相看看,然后同时对云康说道:“是你声音太大。”

    云康气不打一处来,他见躲不住了,只好朝两人打一个手势,他自己先出去应付一下,让两个小子继续躲着,千万别整幺蛾子。

    白天村长特别嘱咐他们,晚上不能靠近祠堂,要是被祠堂管事发现有三个人,肯定怀疑他们不干好事,也很难解释清楚。

    谁让他带了这两个家伙出来,命苦不要怨社会,黑锅只能自己背。

    云康从石碑后面走出来,来到祠堂管事跟前,态度诚恳地说道:“真抱歉,我出来溜达一下,不知不觉就走进来了,你看这祠堂挺大的,夜景也不错,没打扰你上香磕头吧。”

    祠堂管事的脸色阴晴不定,这小子他白天见过,是明星真人秀节目里的一个,长得白白净净的,但是心眼挺多,白天的时候就瞅着他惦记祠堂里的东西,果然晚上就来了。

    他刚才对着狐大仙说了一堆话,八成都让这小子偷听到了,这可如何是好,万一让这小子告诉给村长了,事情有点棘手。

    祠堂管事握紧木棍,眼睛朝旁边的厢房瞟去,厢房里停放着村里各家老人的尸体,山上的野狐狸每到十五月圆都来祠堂修炼,这是村里人的大秘密,不能让外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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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5章 替人消灾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祠堂管事瞪起一双小眼睛,紧紧盯着云康,这小子虽然是个明星,但也不是多大的腕儿,跑到狐丘岭这个地方来拍节目,看他心不在焉的,好像对真人秀不怎么上心,莫非是另有所图?

    这大晚上,他不在营地帐篷里睡觉,一个人偏跑到祠堂这边来,明明已经发现厢房里有异常动静,却也淡定自如,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肯定不像这小子自己说的,随便出来遛弯那么简单。

    祠堂管事担心秘密泄露出去,于是悄悄举起木棍,想一下偷袭过去,把云康打晕,然后想办法拖到后山的野沟里,给狐狸当夜宵得了。

    反正这附近没有别人,他这一棒子敲下去,人不知鬼不觉的,明星节目组失踪一个人,自己想办法找,谁还能赖到祠堂管事的头上。

    就算这小子倒霉了吧,谁让他不安分守己,随便跑到不该来的地方,知道不该知道的秘密。

    日后村里人就算撞破这件事,大家也都会保持缄默,守口如瓶,毕竟涉及到狐大仙修炼,关系到整个村子的风水和未来,牺牲一个明星有啥了不起。

    祠堂管事的木棍举起来,“呼”地一下,朝云康的脑袋猛砸过去。

    云康微微一侧身,避过了木棍,随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说道:“干什么,想杀人灭口吗?”

    祠堂管事顿时一惊,这小子身手挺敏捷的,看来想敲晕他还有点悬,于是立刻挤出一个笑容,说道:“你说哪里的话,我是看你身后……”

    说着,他故意往云康的身后看去,假装有东西,想骗得云康回头去看。

    云康压根不用回头,他想知道身后有没有东西,只要用神识扫一眼就行了。

    他露出一个笑容,和蔼地说道:“你说我身后有什么,非用棍子打一下吗。”这管事有点逗比,跟他耍心眼玩诡计,以为他是小孩子吗。

    祠堂管事的笑容突然僵住,眼珠子瞪得滚圆,惊呼一声道:“你,你身后——”他脸色唰一下变得煞白,双手剧烈地颤抖着,连木棍都掉在地上。

    云康一脸蒙圈,连忙用神识往自己身后探了一遍,什么都没有啊,这老小子的演技也太好了吧,装得可真像。

    演技高手在民间,老小子这一副惊世骇俗的表情,动作和感染力丝丝入扣,放到奥斯卡都不寒碜,绝对可圈可点,活灵活现。

    云康正感叹祠堂管事的演技炉火纯青,忽见他露出惊骇万分的表情,双手捂住胸口,剧烈地喘气,好像心脏承受不压力一般,脸色从灰白变得通红,最后红到发紫。

    “喂,你别装了,已经穿帮了。”云康见他有点用力过猛,再演下去就要为艺术献身了,连忙提醒道。

    没想到祠堂管事浑身发抖,用力喘了几口气,突然双眼向上一翻,“砰”地倒在地上。

    云康连忙去扶他,就算祠堂管事给他挖坑下套,做一场戏骗他上当,他也愿意往坑里跳了。

    人家这么努力演出,直挺挺地摔倒在地上,他能不认栽吗,小明星遇到民间艺术家,就当交学费了吧。

    扶住祠堂管事,云康发现他心跳如狂,呼吸根本不正常,浑身抽搐几下,就开始口吐白沫。

    他一见情况不对,连忙压住管事的脉搏,用手指按一按人中穴,问道:“你怎么回事,能不能支持住,刚才看见什么东西了?”祠堂管事这副样子,分明是被吓出心脏病了。

    院子里有什么吓死人的东西,这管事连僵尸和狐狸精都不怕,还会怕什么?

    管事的身子抽搐两下,没等云康帮他顺气,就已经不省人事了,只有出气没有进气,转眼间一命呜呼。

    这才三分钟不到,一个大活人就死在眼前,让云康始料未及,连声呼叫道:“喂,你可别死啊。”

    “咔嚓咔嚓——”

    大门口突然闪出几道刺眼的光线,随即从门后冲出来一群人,带头的男人手持相机,一边按动快门,一边叫喊道:“明星云康杀人了,大伙快去看看,祠堂管事死了。”

    一众村民跟在后面,二话不说冲到云康跟前,见他扶着祠堂管事,半蹲在地上,而管事双眼向上翻着,好像死鱼眼睛一样,早已经没气了。

    “你这城里人杀了咱们的管事。”有村民叫道,其他村民十分愤怒,叫嚣道:“杀人偿命,大伙围上去,把这个臭小子打死!”

    云康莫名其妙,这帮村民事先一直躲在门后,看见祠堂管事倒地,然后就冲进来,以为他不知道吗。

    带头的男人连相机都准备好了,抓住镜头就一阵猛拍。这么明显的圈套如果看不出来,那不是大傻子吗。

    这时躲在石碑后面的鄢茯察和白如洗无法淡定了,眼看情况不对,云康被一群村民围住,连忙冲出来帮忙。

    鄢茯察一边推搡村民,一边大声嚷嚷道:“喂,你们这些人讲不讲理,哪只眼睛看见我姐夫杀人了。”

    云康站起身来,让鄢茯察不要说话,这种情况下,解释分辨只会多说多错。

    他对村民说道:“你们赶快报警吧,让警察过来处理一下现场。”

    然后伸手指一指厢房里的灯火,说道:“让警察顺便过来查一查那些厢房,里面有很多箱子,装满了死人,一到月圆之夜就爬出来作怪。最好让警察多拍几张照片,刊登今天的头版头条,让全国人民都知道这狐丘岭有稀罕事。”

    鄢茯察一听就乐了,连忙接口道:“你们这村里很快能建设成国家五A级旅游胜地,再搞一个僵尸探险度假村,老乡们不愁收入,把外国人引过来观摩,还能创不少外汇。”

    两人一唱一和,让村民都傻眼了,支支吾吾地互相看着,谁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件事的实际情况是,拿相机的人花钱雇他们来碰瓷,村民就想赚个额外收入而已,但他们不想让外人知道祠堂的秘密,此时眼看事情被抖出来,大伙顿时没了主意。

    那个拿相机拍照的男人一见村民怂了,立刻叫喊道:“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把这小子送去警察局,咱们有人证物证,非得让他坐几年牢不可。”

    云康打量这个说话的男人,见他长了一双三角眼,一副尖嘴猴腮的样子,看着就不像好东西。

    他冷冷说道:“你不是当地村民,从哪里冒出来的,大晚上拿个相机,想偷拍什么照片,居心不良啊。”

    鄢茯察一瞅那个男人,连忙靠近他,十分好奇地说道:“我怎么看你眼熟呢,咱俩在哪里见过面吧。”

    他仔细一想,这人好像是节目组雇的保安人员,就在宾馆外面守大门的,他来节目组报到的时候,门口坐着的就是这个家伙。

    那男人一见鄢茯察认出他来,连忙低下头,说道:“我不认识你们,咱们没见过。”说着转头就要走。

    云康抬手一指,说道:“你给我站住。”

    那人手拿着相机,立刻拔腿就跑,好像惊弓之鸟一样,转眼冲出了祠堂大门。

    鄢茯察和白如洗马上跑出去追他,看那小子没安好心的样儿,如果让他拿走相机,就掌握了不利于云康的证据,非得把相机抢过来不可。

    这时云康被一群村民围住,根本不能来硬的,也没法去追那个拿相机的男人,不过有鄢茯察他们两个帮忙,想必那小子也跑不远。

    村民见出了人命,不敢应付了事,赶紧报了警。这时天色蒙蒙发亮,祠堂外面响起警车的笛声。

    云康站在祠堂的院子里,见门外走进来两名身穿制服的警察,领头的一个就是葛风度,他满脸倦意,一身的烟味,似乎整个晚上都没睡觉。

    葛风度进了院子,向报警的村民问清了情况,然后走到云康面前,很敷衍地说道:“村民指证你是杀害祠堂管事的嫌疑人,跟我们走一趟吧,协助调查。”

    说着拿出一副手铐,“咔嚓”把云康的手腕铐住,在他耳边低声说道:“赶紧跟我走,再晚一步村长来了,想脱身都难。”

    葛风度装模作样,把云康从人群中拉出来,一边吆喝村民道:“大家让一让路,不要妨碍警方办案。”又转头对另外一名警察嘱咐道:“你留在这看守尸体,别让任何人靠近,法医和大队人马立刻就到,你辛苦一会儿。”

    云康配合他演戏,装作气恼地样子,大声说道:“我没杀人,你们凭什么抓我,我要找律师!”

    村民们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只要云康被警察抓走,他们每个人就能得两千块酬劳,这钱太容易赚了。

    祠堂管事的尸体横躺在地上,村民都懒得看一眼,他死不死有什么关系,反正不是什么德高望重之辈,谁还在乎他的感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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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6章 感情牌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清晨的阳光照射在狐丘岭镇的主街道上,临近警察局的一家早餐铺子门口,云康和葛风度各自坐着一个小马扎,嘴里咬着一根油条,呼噜噜地喝着豆腐脑。

    葛风度满脸胡茬子,折腾了这几天睡不好觉,他一天不把狐丘岭的谜团解开,就不能彻底消停,局里的同事们盼星星盼月亮,都等着他前去营救换魂,这件事快把他头发愁白了。

    “这两天严重失眠,一闭上眼睛就看见竿子换魂,还朝我露出一脸阴森的笑,真特么瘆人。压力太大,一下子就睡不着了,你有没有什么妙法,能让我睡个好觉。”葛风度喝下一大口豆腐脑,长声叹气说道。

    云康很同情地看着他,说道:“特遣队员已经准备就位了吧,让他们去山里查一查,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你操那么多心也没有用。”

    他把剩下的半根油条吃完,觉得浑身舒坦,虽然昨晚进入了一回幻境,差点被大胡子给劈了,但这一趟收获颇丰,总算没白折腾。

    葛风度忧心忡忡地说道:“昨晚狐大仙祠堂这件事,恐怕不太好处理,我这边能帮你扛下来,但是回到局里,邢毫知道事情跟你有关,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副队长邢毫为人小气,心胸狭窄,对葛风度推荐云康当特遣局顾问一事,始终耿耿于怀,一直嫉恨在心,总想从云康身上找茬,借此机会打击葛风度。

    云康一听邢毫的名字就心烦,那家伙一身拍马屁的官僚作风,专门给自己人下绊子,地地道道的小人做派。

    “这事我心里有数。”云康从裤兜里拿出手机,一边拨电话,一边说道:“祠堂管事不是我杀的,他想赖也赖不到我身上。”

    不过邢毫那个小人手段太多,为了防备他整幺蛾子,云康还得事先做一些准备。

    他打通了段肥肠的电话,跟他客套说,段大律师好久不见,一直挺惦记你的,过几天回城,请你出来喝两杯。

    此时段肥肠正在被窝里躺着,一听见云康来电话,立马从床上坐起来,也应酬了两句,大明星挺忙的吧,哥哥真是想死你了,咱俩这铁关系,还说什么请不请的,哪天有空出来,哥哥陪你整几杯。

    两人在电话里有来有往,聊得热火朝天,说了一堆废话之后,终于进入正题。云康简单把狐大仙祠堂的事情讲了一遍,让段肥肠心里有个数,如果特遣局邢毫那边发难,也该提前做好应对的准备。

    这件事不能闹大发了,毕竟云康是娱乐圈的明星,如果背负一个杀人嫌疑犯的名声,对他的星途大有影响,即便最后澄清了罪名,粉丝们也不会买账。

    云康暗示段肥肠,律师费方面不用担心,只要把这件事办得漂亮,他肯定不会让大律师失望。

    段肥肠一听到律师费,眼睛都亮了,信誓旦旦地向云康保证,这件事交给他办,一定会摆平得毫无破绽,绝不会拖泥带水。

    娱乐圈的大明星哪个是缺钱的,段肥肠这辈子净跟武者打交道了,那帮武者都是又粗鲁又穷逼的货色,哪有一个像云康这样的,又有颜值,又能拼才华,还有雄厚的财力,对于律师来说,这才是标准五星级完美客户。

    以后只要抱紧云康大腿,下半生就吃香的喝辣的,律师界大咖的位置指日可待。

    云康通完电话,朝葛风度摇一下手机,说道:“搞定,让段律师去跟邢毫对磕,这场官司输不了。”

    段肥肠虽然爱财如命,贪得无厌,但确实有过硬的本事,这些乱七八糟的麻烦事交给他办,一百个放心。

    云康越来越觉得段肥肠挺合眼缘的,弄一个这样的人才放身边,大事小事打理得井井有条,至少不用他操心费神了。

    葛风度见云康满不在乎的样子,说道:“我已经派人调查过了,那个拍照的家伙是鼎盛公司的保安,这次应该是栽赃陷害,我会想办法把村民的情绪压下去,这几天你在节目组拍戏,一定要保持低调,尽量别跟村民起冲突。”

    鼎盛公司的总裁狄旷是个硬茬,又是黄阶后期的武者,特遣局已经盯上他,所以这件事可大可小,如果祠堂管事的死跟武者有关,特遣局必然要插手管一管。

    云康一听鼎盛保安四个字,立马皱起眉头,原来狄旷这个小子还不死心,连他到狐丘岭拍真人秀,鼎盛保安都要派人跟着,想尽办法设计陷害,这家伙还真是执着。

    他心里一阵烦躁,狄家当年是他的五仆属之一,狄仆属何等忠心耿耿,曾经为他赴汤蹈火,受重伤截断了两条腿,这件事让他一直心存愧疚,承诺要保护狄家后代。

    但狄旷这小子实在是轴劲,一心要找猎战三英报仇,说到底这里面的弯弯绕绕都是误会,可云康偏偏就解释不清楚,所以一想起来就不禁头疼。

    他郁闷了一下,对葛风度说道:“猎战三英的任务已经结束了,我们不能一直冒充下去吧,特遣局也得给个说法,什么时候给验明身份。”

    葛风度笑一笑,说道:“别急啊,猎战三英还有价值,不能轻易就这么宣布死亡,你们上次去参加的黑盟夜宴,只是掀开冰山一角,黑盟的组织庞大,遍及世界各地,特遣局想把他们全都挖出来,但是人手不够,心有余而力不足,全要指望猎战三英里应外合。”

    猎战三英去黑盟夜宴那件事,任务完成得十分出色,葛风度和他的队员受到上级表彰,鼓励他们继续努力,跟云康亲密合作,一定要将黑盟这块硬骨头啃下来。

    葛风度原本担心云康不同意继续合作,但这次来狐丘岭,恰巧他在祠堂被人陷害,正是一个拉入伙的好机会,所以挺身帮他的忙,这个人情就算摆下了。

    云康是个讲义气的人,绝不会欠下人情不还,于是葛风度苦口婆心,给他戴了一堆高帽子,说如果猎战三英不肯帮忙,那么特遣局就被黑盟耍得团团转,根本无法掌握黑盟的内部信息。

    黑盟是一个散武组成的危险组织,这帮武者没有纪律性,没有道德感,什么坏事都干得出来,作为一名有正义感的大明星,娱乐圈未来的扛鼎大咖,也不希望黑盟武者破坏世界秩序吧。

    云康听他啰嗦了半天,这小子连拍马屁都不会,说得这些话没有一句中听的,让人直犯尴尬癌。

    他就冒充了一下猎战三英,结果不小心跳进大坑,现在连拯救世界的重担都放在他身上了,哪有这样不讲道理的。

    “我说葛二,你们特遣局那帮人到底怎么想的,我只是一个混娱乐圈的小明星,拍戏赚钱享受人生,不是要照顾天下苍生,让我扛大旗冒充一辈子猎战三英,可没有你们这么干的。”

    猎战三英不是什么好货,上次冒充了一回,就招惹了狄旷整天找他报仇,还连累了白如洗受内伤,到现在真气都无法恢复。这损失和代价可太大了,特遣局倒好,光想着坐收渔翁之利,好处都被他们拿走了,乐呵呵看着猎战三英跟黑盟死磕,闹个两败俱伤才好。

    葛风度连忙说道:“这话夸张了,哪能让你们冒充一辈子呢,猎战三英早晚要死,等我们掌握了黑盟武者的真实身份,你就可以退役了。”

    葛风度坚决不愿意放手,云康绝对是他的福星,自从有云康帮忙,他执行任务都顺利多了。

    云康哪会不明白他的心思,朝他看了一眼,说道:“让我帮忙的话,你给我什么好处?”

    葛风度微微一怔,他能给云康什么好处,人家不缺钱不缺美女,又是炙手可热的当红明星,这世上真没什么能收买他的东西。

    但是葛风度跟云康打交道这么多次,了解他的性子,想要请他帮忙,唯有打一张感情牌。

    他端起豆腐脑,往云康面前一举,郑重其事地说道:“为了友情,我干了这碗。”说着咕噜咕噜把豆腐脑喝光了。

    云康正端着碗喝水,一下子被他气乐了,骂道:“滚犊子,把友情放桌面上当筹码,我不吃你这一套。”

    葛风度想了一下,说道:“友情不够秤的话,那就爱情吧。”

    云康嘴角猛地一抽,瞪着他问道:“爱情是什么意思?”这小子不是有毛病吧,平时多愁善感,长吁短叹,以为自己是林黛玉附体了?

    葛风度老脸一红,咳嗽两声,低声说道:“其实我挺羡慕鄢茯察的,当你小舅子很幸福啊。我也有个亲姐姐,到现在还没谈恋爱呢,要不你们试一试,你也当我姐夫?”

    云康喝的一口热水差点喷出来,骂道:“滚,你脑子进水了吗,跟鄢茯察一个德性。”

    葛风度真是个大麻烦,做事犹豫不定,经常哼哼唧唧,运气差又很倒霉,浑身上下都是毛病,一点不比鄢茯察省心。

    他已经有一个挂名小舅子了,绝对不想要第二个。

    “行了。”云康把碗放下,不想再跟葛风度啰嗦,站起身说道:“我先回节目组,你忙你的,有事情电话联系。”

    葛风度也起身,突然目光警惕地看一看周围,然后凑近到云康面前,压低声音说道:“你要小心节目组的导演,就是那个严导,真人秀的节目流程都由他策划,这家伙很有问题。”

    严导就是岩管家,这件事云康早就知道,岩管家是什么,老小子屈尊跑到一个明星真人秀节目组当导演,肯定有所图谋,绝对不是心血来潮,想变身扮个导演玩一玩。

    但岩管家的底细不能让特遣局知道,云康假装不知情的样子,皱眉问道:“什么意思,严导有问题吗?”

    葛风度欲言又止,支吾了半晌,说道:“这件事是局里的机密,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总之你跟鄢茯察要谨慎小心,时刻保持警惕,有事一定要及时通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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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7章 牺牲品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回到节目组的时候,见营地里乱哄哄一团,大伙正在收拾东西,赶着往卡车上装道具,然后去村子附近的森林公园拍摄现场节目。

    一名副导演见他回来,连忙跑过来告诉他,导演一大早就来了,找了他半天没找到,正在那边的小屋子里发脾气呢,你最好过去瞅一眼,跟导演解释一下,为什么一夜未归,还在村里祠堂造成极坏的影响。

    云康一看原来事情已经传开,大家都知道祠堂死人了,怪不得刚才一回营地,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不对劲,有几名工作人员笑得都很尴尬,一见他还特地绕路走。

    他无奈地耸耸肩,告诉副导演说,我真是无辜的,要不警局也不会把我放回来吧,那祠堂管事是心脏病突然犯了,他倒地的时候我还主动去扶他,其实真是当了一回被冤枉的活雷锋。

    副导演一脸真诚地说,我是相信你的,但是导演相不相信,就全看你的运气了。然后拍一拍他的肩膀,长叹一声说,保重啊,兄弟。

    严导在节目组里的地位,那绝对是扛把子人物,要是谁敢把导演惹火了,别说节目组里待不下去,以后的人生都会有阴影。

    云康当然知道这一点,岩管家是什么人,能当老头子师父的大管家,智商情商武商不管什么商都是顶级的,连他都自叹不如,更不用说别人了。

    营地旁边的一个小屋子,是村里人用的水塔房,岩管家盘膝坐在土炕上纳气,瞅见云康走进来,抬眼瞄他一下,说道:“过来坐,我有话问你。”

    云康像一个听话的小学生,走到土炕边上,规规矩矩坐着,等他发话。

    岩管家呼出一口气息,把丹田内息调匀了,然后抬手捏道诀收功,看一眼云康,开始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大通。

    你这小子挺会整事,刚来狐丘岭几天,就惹出一身臊,连村里的祠堂管事都死了。你先别忙着解释,我知道不是你杀的,那管事吃了致幻药物,易受惊吓,引发了心脏病,这些细节我都清楚。但是你不能低调一点吗,拍个真人秀要掩人耳目,你偏偏大张旗鼓,搞得满城皆知,鼎盛保安的人,特遣局的人,全都招过来了,特娘的还怎么低调寻宝啊。

    云康顿时恍然,原来岩管家也好这一口,我就说没事搞什么节目组的真人秀,还跑过来当导演,一看就觉得假,果真是醉翁之意不在酒,狐丘岭真有这么好的宝贝吗,连岩管家都不惜屈尊跑一趟。

    岩管家瞅他一眼,立刻矢口否认,这世上有什么宝贝能让老子看上眼的?来节目组当导演纯属玩票,就当玩一次变装游戏了,顺便帮个忙寻宝。

    有件事必须澄清,真不是他自己想要这东西,因为看着云康和姜墨被宝物搞得团团转,他就来了好奇心,究竟是什么好玩意,也想插手弄出来瞅一瞅。

    “不管那是什么东西,我都不要,就好奇看看。”岩管家几天没刮胡子,脸上一副邋遢相,这时候抽一颗烟,吞云吐雾,蓬头垢面,往土炕上一蹲,完全跟蹲在村口拉活的农民工一模一样。

    云康呵呵笑了,不要宝物,只是看看?这话也能骗到人吗?

    他可不相信老小子有这等高尚觉悟,修仙界的人一个比一个精明,遇到法宝就上去抢,这是修仙者的本能。岩管家见宝物不动心,就像色·狼抱着美女坐怀不乱,说到底都是大尾巴狼的烟雾弹,谁会相信呢。

    不过这话题再说下去就尴尬了,反正大家都心照不宣,看透不说透,才是好朋友。

    于是云康赶紧转个话锋,找个不是那么敏感的话题,询问岩管家老头子身体可好,最近去哪风流快活了。

    很久没见过老头子师父了,据杜星移前去打探,老头子正四处游历,行踪不定,偶尔也会闭关修炼,总之最近非常低调,很难打听到他的具体消息。

    这可不是老头子的一贯作风,云康不禁有点疑惑,老头子搞什么高深莫测,难道又升级了,境界已经达到吾辈无法企及仰望的地步了?

    不过云康并不担心,以老头子的修仙功力,他要是在修仙界称第二,就没人敢称第一。总之是天下无敌的存在,自由自在遨游四海八荒,就算踢飞了金字塔,铲平了珠穆朗玛,也没人敢把他怎么样。

    云康又琢磨了一下,老头子最近举动反常,肯定跟姜墨复活这件事有关,毕竟死去的徒弟又活过来,是一件天大的喜事,老头子再度当师父,比抱孙子还开心吧。

    而且姜墨又是个不省心的徒弟,老头子难免要操办一下,把徒弟安排得妥妥当当,该修仙修仙,该大补大补。总之可怜天下师父心,这徒弟不把他好好折腾一遍,也枉称红魔玉尊的名号了。

    所以岩管家这回来狐丘岭,最大的可能是帮姜墨寻法宝。云康想到这一点,不禁腹诽老头子真偏心。但也不能当面揭破,他跟老头子是一家人,虽然姜墨那死小子总是坑他,但也不至于跟自家师兄弟翻脸,更不会为了什么宝物反目成仇。

    不过让云康放弃寻找法宝,也是很难办到的事情。自从他被老头子封印,开始重新修炼,就一直没顺利过,手头如果有一件法宝,心里也就踏实多了,至少对付凌冬是绰绰有余的。

    总之云康必须想个办法,既能名正言顺把法宝拿到手,又不会让岩管家和老头子作难,姜墨那边也能说得过去。

    他暗中长叹一声,修仙路上多坎坷,法宝抢死修仙人,这实在太难办了,不仅要靠实力,还得靠计谋啊。

    云康突然想到真人秀的事,抬头看一看岩管家,问道:“你安排这么多人来参加真人秀节目,而且故意找了四男四女,不会有什么特别的企图吧。”

    虽然真人秀节目由星艺公司发起,楚悬河是幕后最大的老板,但是具体节目怎么拍摄,演员怎么安排,怎么配合,都是由节目组导演决定的,楚悬河远在千里之外,一点也插不上手。

    岩管家嘿嘿一笑,露出他招牌的嘲弄表情,十分油滑地说道:“我刚收购了星艺公司百分之三十的股票,这次拍真人秀选演员,由我全权负责。娱乐圈这些当明星的,总说要为艺术献身吗,老子就给你们一次机会。”

    他抬眼瞅了一下窗外的营地,本来他的计划是九男六女,正合八卦的阴阳爻位,对于寻宝大有好处。

    但是找来找去没有合适的女明星,这才勉强凑够了四个,合个纯阴偶数,其他的纯阳奇数用男人补齐。

    他打了一个哈哈,说道:“放心吧,你肯定死不了,最多受点小伤,有助于提升功力。”

    云康顿时头皮一紧,这老小子没安好心啊,让这么多人拍摄真人秀节目,其实是来狐丘岭送死的。他虽然没什么问题,鄢茯察有沈夺保护,也不会出大事,但是那些女明星怎么办,白白牺牲给节目组了吗?

    岩管家很无所谓地告诉他,正所谓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婆婆妈妈的妇人之心,还寻什么法宝!

    “法宝一出,必要染血,这是天地乾坤的规则,你不是不明白。”岩管家瞥他一眼,悠悠说道,“自从你被凌冬封了一百年,再出来就变了一个样,连格局都小了,我觉得这可不是好事。”

    当年的蓬莱公子何等威风,青衣飘飘,一身正宗仙者气派,再看眼前这副模样,境界低下的一小明星,不忍目睹啊。

    云康刚要反驳抗议,鄢茯察突然从门口蹦进来,喊了一声,“导演,听说你找我?”

    他脑袋转过来,朝云康挤一挤眼睛,打出一个搞定的手势。

    那个拿相机偷拍的家伙已经抓到了,白如洗当场砸了相机,把内存卡取出来,点把火烧成灰了。

    这事做得干净漂亮,那保安哭丧着脸求饶,还没怎么动手打他,就立马招供了,鼎盛保安公司的总裁派他来陷害云康,这一招不成的话,据说还有后招。

    鄢茯察记住了那总裁的名字叫狄旷,他拍一下胸脯,对云康说道:“我打算回去找姓狄的算账,麻蛋的,敢陷害我姐夫,那就是与我鄢家为敌,不对,是与整个巫门为敌。”

    云康微微一愣,问道:“关巫门什么事?”

    鄢茯察知道一激动说漏嘴了,连忙掩饰道:“我的意思是说,沈夺是巫门的长老级人物,我找狄旷算账,沈夺肯定要帮忙是不是,那姓狄的就是跟整个巫门为敌了,任他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是巫门的对手。”

    有岩管家在跟前,云康不想多说关于巫门的事,于是说道:“你要跟导演说什么事,赶紧说,营地那边东西搬完,咱们就出发去拍摄实景。”

    岩管家鼻子动了两下,又用眼睛仔细打量鄢茯察,吸了两口气,目光顿时变得精亮。

    他转头看向云康,哈哈笑了两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老子这一趟狐丘岭没白跑,这不就找到宝贝了吗?远在天边近在眼前,还进山瞎折腾什么呢。

    云康一瞅他这副发羊癫疯的模样,所说的宝贝应该是指鄢茯察,以岩管家的修行功力,肯定一眼就看出鄢茯察体内有聚灵翠。

    聚灵翠能吸收天地万物的灵气,所以鄢茯察是天生修仙的好材料,岩管家可能是爱才心切,最近老来寂寞,想收个徒弟了。

    不得不说鄢茯察命真好,随便出个门都能走狗屎运,他要是拜了岩管家当师父,那修炼升级还不是嗖嗖的,跟坐火箭一样。

    但是云康还没考虑清楚,鄢茯察到底应不应该修仙,这是一个重大的哲学问题,能直接颠覆人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

    有的人一辈子就想当个普通老百姓,到了年纪相亲结婚生娃养老,舒舒坦坦过一生,是这些人最大的梦想。

    一旦修仙者之后,普通人的乐趣就享受不到了,不知道鄢茯察能不能扛得住。

    云康抬眼瞅一下鄢茯察,转头对岩管家说道:“这件事不能强求,还得看缘分,什么时候天时地利人和了,也就自然而然水到渠成。”

    他的意思是让岩管家别心急,观察一阵子再说,他又说道:“鄢茯察年纪轻,还不太成熟,要不你再等两年。”

    岩管家摇摇头,眼神中迸射出一股灼热,说道:“等不及了,这小子不错,老子要定了。”

    鄢茯察站在原地,一脸蒙圈的表情,这两人的对话把他吓坏了,以为岩管家对他有不良企图,嘴唇抖了两下,小心说道:“导演,我家三代单传,我老爸还指望抱孙子呢。而且我……我已经有女朋友了,感情好着呢,这两年就结婚。”

    云康瞅了他两眼,奇怪地问道:“你什么时候谈恋爱的,我怎么不知道?”

    前一阵鄢茯察迷恋陶玥绫,他听说陶玥绫的死讯,哭得鼻涕一把泪一把,信誓旦旦说要为她守身三年。

    这才过几个月,鄢茯察就变心了?

    鄢茯察欲哭无泪,姐夫怎么就不明白呢,他哪有什么女朋友,无非是想把导演这一关蒙过去。

    他咽了一下唾沫,说道:“导演,虽然我知道你们娱乐圈的规矩,但我是新人,还没做好思想准备,你让我多缓几天。”

    他要来一招缓兵之计,好歹先把真人秀拍完,保证收视率,然后再偷偷把沈夺找过来,给这混蛋导演暴打一顿闷棍,让他从此不能人道,看这老小子还敢不敢祸害娱乐圈小鲜肉。

    岩管家点一点头,对鄢茯察的谦虚态度表示满意,懂得尊师重道,正是他想要的徒弟,于是说道:“行,这几天你好好表现,老子不会让你吃亏的。”

    云康一听这话,顿时放下一半心,真人秀节目拍摄肯定凶险无比,岩管家都发话罩着鄢茯察了,这小子就不会出什么大事。

    他连忙转头对鄢茯察说道:“你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谢谢导演。”

    鄢茯察都快哭出来了,你是亲姐夫吗,不带这样把我往火坑里推的,麻蛋的还要谢谢他,小爷不揍他个生活不能自理,就不叫鄢茯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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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8章 世风日下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节目组工作人员跑过来通知导演,一切都准备完毕,随时可以出发了。

    岩管家随手扔给云康一卷狐丘岭的地图,让他在路上多研究研究,然后自己迈着大步出去,上了大巴车先找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接着大手一挥说出发,去森林公园现场拍摄外景。

    云康将地图收进吞龙戒,鄢茯察还记恨着岩管家对他居心不良,嘴里嘀嘀咕咕地说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混娱乐圈还有潜规则,再纯洁的人也得栽进这个大染缸里。

    他横眼打量云康,不禁有点担心,语重心长说道:“姐夫,为了我姐的终身幸福,你千万得守住节操啊!”

    云康对他的脑洞早就免疫了,也懒得跟他多解释,直接上了大巴车,找个位置闭目养神,修补一下脑细胞。

    跟鄢茯察说话太累人,脑回路根本不在一个世界里,你说东他就往西,人家要收个徒弟,这小子偏要想歪,他自己思想不纯洁,还要怨社会风气不正,怎么说都是他有理。

    所有人都坐上大巴之后,车队浩浩荡荡出发,朝着狐丘岭国家森林公园进发。

    一路上,云康心里惦记的都是演员们的安全问题,坐在身后座位的杜羊杜翩芊兄妹几次跟他搭讪,他都心不在焉,根本没听见他们说什么。

    云康左想右想,寻宝怎么再重要,也不能随便搭上性命,再冠冕堂皇的理由都不是那么回事,岩管家说要牺牲谁就牺牲谁,人命没有那么不值钱的。

    关键是狐丘岭的野狐狸太多,而且一只只的都成了精,不对付完这些野狐狸,他们就没有可能寻到法宝。

    按岩管家话的就是,狐丘岭的狐狸精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不把它们引出来消灭掉,就是对自己残忍。

    云康想到狐大仙祠堂那些修炼的狐狸,总觉得不太放心,于是拿手机给葛风度打一个电话,让他尽快安排特遣队员去村里封锁祠堂,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把厢房里的野狐狸抓住。

    祠堂两侧的厢房足有二十多间,每一间厢房里至少有三四只狐狸,加起来就有好几十只。

    云康让葛风度千万不要大意,那些狐狸可不是一般的可爱小动物,野狐狸绝非善类,而且它们生性狡猾,又会装死,特遣队员最好用枪瞄准了,见一只打一只,不然让狐狸从厢房里窜出来,队员们都不一定是它们的对手。

    葛风度有点犹豫不决,野狐狸是国家级保护动物吧,用枪打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要是被动物保护协会的志愿者们发现了,肯定要在媒体上曝光,到时候特遣局得背黑锅啊。

    云康呵呵笑了两声,对对对,那些小动物是无辜的,所以你们可以用迷·香,用麻醉弹,用电击枪,反正特遣队员平时一个劲地抓武者,已经积累了不少经验,一定会想出好法子,在不伤害小动物的前提下活捉那些狐狸。

    他提醒葛风度,你们最好多准备一些铁笼子,野狐狸比人都精,用绳子是捆不住它们的。

    葛风度还没当回事,打哈哈地笑着说,这世界上最狡猾的是人,狐狸那点心眼算个毛,你就放心吧,特遣队员对付武者不一定能得手,但是对付几只野狐狸,还不至于输的一败涂地。

    云康想一想,葛风度这态度不端正,很容易轻敌,肯定得着了野狐狸的道。

    他忍不住又叮嘱几句,让葛风度小心那些村民,就说是执行任务,有多大帽子压大多帽子,千万不要让村民靠近祠堂。

    这村子里延传了千百年的迷信,把狐大仙当祖宗一样供奉着,要是让村民知道特遣队员掏了狐狸的老窝,一定会吵得翻天覆地。到时候就不是闹狐狸精那么简单了,整个村的人折腾起来,特遣队员也扛不住。

    还有厢房里的木头箱子,装的都是死人干尸,村里的老人死了之后,不下葬也不火化,都给狐狸当修炼的工具了,这帮儿孙们太不讲孝道,让他们继续胡闹下去,助长迷信风气,妨碍建设和谐社会。

    葛风度连声赞叹,你的话一语道破梦中人,简直太特么有道理了,特遣队员的责任就是维护社会和谐,一定要趁此机会拔掉狐大仙的供奉据点,给村民上一堂生动的思想政治课,教育他们新时代不能守着迷信过日子。

    村里的老年人过世了,该安葬就安葬,该火化就火化,把尸体停在厢房里,引了一群野狐狸来作窝,这是助长歪风邪气,有违道德伦常。

    “可不能继续惯着他们!”葛风度在电话里大发厥词,立刻感到特遣队员任务艰巨,责任重大。

    两人通完电话之后,鄢茯察坐在旁边坐立不安,一会瞅着窗外的景色,一会转头看一看云康,嬉皮笑脸说道:“去森林公园好啊,森林公园里有一座石塔,据说是唐朝时期的古建筑,周围的风景相当不错,多拍几张照片。”说着话眼珠子一直乱转,看云康有什么反应。

    云康见他没话找话,专门等着人接茬,也就故意不理他,假装没听见,盘腿坐在位置上闭目养神。

    大巴车晃荡晃荡地开了一个多小时,山路难行,一会爬坡,一会转弯,把车上所有人都快晃悠吐了,这才终于到了森林公园。

    云康从车窗往外一看,森林公园居然还有一个大门,造得拱形云彩一般很雄伟,旁边立了一块巨石,上面雕刻着几个大字:狐丘岭国家森林公园。

    副导演下了车,跑到大门口的售票处一问,森林公园的门票两百元,团体票可以打八折,一米二以下的儿童,六十岁以上的老人门票半价,但任何人都不能免票,军人,教师,人大代表拿了证件都不好使。

    副导演说明了来意,这是节目组过来拍摄外景的,已经跟当地政府打过招呼了,有关部门都备过案,森林公园这边能不能通融一下,门票哪怕打个三折也行。

    整个节目组的人全算上,上上下下有六七十人,每人两百元门票,七十张就是一万四。

    副导演暗自算了一下巨额门票钱,怎么都觉得不甘心,节目组还没拍一个镜头呢,先费了这一笔门票钱,特么的比住宾馆还贵。

    “我们七十个人,四辆车,好歹得给打个折扣吧。”副导演陪着笑,讨价还价道。

    售票处的人朝他翻一个白眼,你们这帮人真是够了,旅游团就说是旅游团,别拿拍戏来当借口。俺们这风景美啊,人杰地灵,每天都有拍戏拍婚纱照的,都给你们打三折,俺们都喝西北风去?

    副导演一阵腹诽,说什么人杰地灵,都是屁话,我瞅着到处穷山恶水,全是丑妇刁民。

    售票员喋喋不休,你们这些外地来的不懂规矩,拿当地政府来压人,俺们这的规矩是,跟谁打过招呼也不行,国家森林公园只归国家管,当地政府管不着,你们想进去就赶紧掏钱,别磨叽后面的人还等着呢。

    他手里拿着计算器,啪啪地算着钱数,一人两百块门票钱,一辆车三百块停车费,给你们打个八折,抹掉零头,总共是一万二。

    售票员把计算器的数字给副导演看,说道:“给你们省了一百多,现在上午九点钟,你们晚上七点之前出来就行,进去能玩一整天,还挺划算的。”

    副导演恨不得一只手伸进窗口里,把卖票的家伙揪出来打一顿,特奶奶的,让老子花一万二买门票,这还叫挺划算,你们森林公园是专门打劫的吗?

    云康坐在车上观察了一会儿,这森林公园四周是高墙围着电网,光摄像头就有几百个,而且里面游客不多,如果他们不以节目组做掩护,想进去大张旗鼓地挖宝,没干两下就得被人抓个现行。

    他越来越佩服七大华族,组建个娱乐公司,以拍摄作为借口,把几百人拉到景区里,假装安设灯光道具摇臂镜头,在地上挖多少个坑,钻多少个洞,都不会有人留意。

    这可真是寻宝的妙招啊,花几个门票钱算什么,根本不值一提。

    这时导演下了车,把副导演教训一顿,你丫的磨叽啥呢,赶紧把门票买了,好几十人都等着呢,节目组预算充足,咱不至于买不起门票。

    副导演抠门小家子气,连累整个节目组不能按时拍摄,时间就是金钱,时间就是生命,老子来寻宝的,错过今晚十六的月亮,还得再等十二年知道不!

    在导演的吆喝声下,副导演连忙乖乖付钱,刷卡时直心疼,软磨硬泡的,想把四辆车的停车费给免了。

    卖票的人一脸严肃,敲着窗口玻璃告诉副导演,俺们这地方讲究环保,你们四辆大车尾气把森林公园的空气都给污染了,这没啥好商量的,要不把车停到山底下去,你们自己走上来,要不就交停车费,二者选一,童叟无欺。

    最后还是副导演妥协了,四辆大车缓缓驶入森林公园,一直开到了停车场。

    工作人员动作麻利,把卡车上的拍摄器材都搬下来,导演手里拿了一张地图,指示他们往草地那边抬过去。

    远处一大片绿油油的草地,很多颜色鲜艳的小野花,光线好视野开阔,周围又有树遮荫,凉风习习,拍摄镜头不至于太晒得慌。

    云康举目远望,只见这森林公园面积十分广阔,到处是花草树木,也有成片成片的连绵不断的草地,好像绿色地毯一般朝远处铺过去。

    草地的尽头是高山峻岭,也是狐丘岭的山林的核心地带,葛风度说的两名探险的中学生,就是在那一片山谷里失踪的。

    “呼!”云康长长地呼吸了一口气,看见草地旁边有一座高高的石塔,脑中立刻想起鄢茯察被绑架的事。

    绑匪托鄢茯察带口信,要在森林公园的石塔跟他见一面。

    云康忍不住想骂人,沈夺这家伙到底搞什么鬼,这两天都不露面,难道是一直躲在石塔里,想跟他来一次不经意的邂逅?

    这时白如洗跑到他身边,低声说道:“老大,你看虞小姐,她怎么往石塔那边跑了,有点不对劲吧。”

    云康抬眼一看,只见虞清寒双手提着白色长裙,长发飞舞,发了疯一样朝石塔方向狂奔而去。

    她身后跟着两名保镖,一边追一边大叫道:“大小姐,千万别过去,有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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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89章 暧昧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众人听见保镖的叫喊,都往石塔那边跑过去,想看一看究竟。

    这位虞大小姐在节目组里很少说话,更不愿意跟别人接触,她总是一个人坐着发呆,满面凄迷神色,显得十分神秘孤独。这时候她突然对一座古代石塔感兴趣,而且不顾一切地飞奔过去,不禁让人觉得好奇。

    云康和白如洗也冲了过去,到了石塔底下一看,这塔共有七层,通身四十多米高。

    塔身平面为八角形,是阁楼式的石砖结构,从下向上延伸逐层收缩,轮廓挺直耸立,有平座、腰檐、柱额、斗栱和门窗等,每一层的塔壁上都有浮雕佛像,总共是五十六尊。

    这时虞清寒已经跑到石塔的正门处,整个人扑倒两扇黑漆木门上,双手用力地拍打着门,不停地摇晃门上的巨大铁锁,嘴里叫喊着:“开门,快点开门。”声音十分急促悲戚。

    众人大为不解,猜不透虞清寒的举动,究竟是想干什么,没看见石塔的两扇门上挂了一个牌子,上面写着:游客止步,禁止参观。

    这石塔显然是一座古代建筑,存留至今早就废弃不用,塔身上的浮雕都变得模糊不清,塔里面肯定也不适合登高游览。

    两名保镖连忙上前劝阻虞清寒,说石塔是当地的名胜古迹,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了,整个塔身破旧不堪,要进去的话,随时有可能发生危险,所以森林公园不允许游客擅入塔内。

    虞清寒情绪非常激动,不停地拍打两扇塔门,发出砰砰的声响,几乎是带着哭腔叫喊道,“快点开门,让我进去。”

    云康觉得奇怪,连忙用神识打量虞清寒,发现她体内血液流动极快,似乎受到什么外界刺激的干扰,大量的血液涌上头顶,搅乱了脑神经和身体经脉,所以才会出现反常状况。

    一看情况不对劲,再这样继续下去,虞清寒有可能血管爆裂,当场死亡,云康连忙从围观的人群中挤进去,一把将她从门上拉开,说道:“你不要乱动,哪里不舒服?”

    他扣紧虞清寒的手腕,运出一股纯正的真气,缓缓注入她的经脉中。

    虞清寒的脸色由涨红恢复正常,一双含情的大眼睛瞅着云康,突然说道:“我头晕。”然后一下子栽到他的怀里。

    周围的人一看这情况,立马都把目光转开,副导演咳嗽两声,说道:“别看了,别看了,都干活去,有什么好看的。”

    虞清寒分明是想吸引云康的注意力,在众目睽睽之下撒个娇,跟他秀一秀郎情妾意的恩爱,所以才故作发狂。

    少女的心思还真是让人捉摸不透,不过虞大小姐这一招拍门的绝技,倒是演得可圈可点,眼神表情都很到位,表达出内心一种孤寂而绝望的情绪,绝对是影后的料。

    此时所有人的想法都是一样,本以为虞清寒出了什么大事,结果是女孩子玩的小心机,看来真人秀节目一拍完,云康和虞大小姐就自然而然凑成一对了。

    众人相互对视一眼,都心照不宣,云康和虞清寒郎才女貌,人家要颜值有颜值,要家世有家世,喜结良缘肯定成为娱乐圈一段佳话,真羡煞了这一群单身狗。

    杜翩芊抱着肩膀在一旁看热闹,忍不住冷嘲热讽道:“虞小姐身子还真柔弱,这副我见犹怜的模样,让某些男人神魂颠倒,剧情演得够矫情狗血了。”说着冷哼一声,扭动腰肢摇摇摆摆走了。

    云康听见她说的话,抬头一看,白如洗和鄢茯察两人正站在不远的地方,面色不善,一声不吭,用直勾勾的眼神盯着他。

    白如洗见云康抱着虞清寒,心都快碎了一地,公子不是禁·欲系的吗,千年的铁树不开花,遇到绝代佳人,一秒钟就破功了?

    都说美色误终身,色字头上一把刀,果然是如此,像虞清寒这样的清丽佳人,一颦一笑都倾城倾国,连蓬莱公子都扛不住了,心甘情愿堕落凡俗,沾染红尘烟火之气。

    看云康抱得那么紧,让白如洗又羡慕又嫉妒,不禁自艾自怜,公子要是喜欢虞清寒,哪还有他暗恋的机会啊。

    白如洗越看越郁闷,不知道云康用的这一招怜香惜玉,到底是跟谁学的,公子突然动凡心,事先也没打声招呼,搞得他没有思想准备,完全跟不上剧情节奏。

    此时鄢茯察也在腹诽,云康光天化日之下跟别的女人搂搂抱抱,这是故意打鄢家的脸面呢,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心里对虞清寒厌烦得要死,这女人当小三当得理直气壮,早知道在幻境里不救她了,让她留在古代,给大胡子抢走当小老婆得了。

    两人气鼓鼓地不说话,旁边站着虞清寒的两名保镖,这二位也是进退两难,无比尴尬,想上前帮忙,但大小姐跟云康搂得那么紧,总觉得没有插手的地方。

    但是作为资深保镖,他们又不能玩忽职守,想来想去,只能选择站在距离十米左右的地方,暗中保护大小姐。

    云康扫一眼这些人的表情,知道自己的表现有点暧昧了,于是干咳一声,对虞清寒说道:“虞小姐,我扶你到营地那边去休息一下。”

    此时虞清寒紧紧搂着他的腰,闭着双眼倒在他怀中,脸颊贴在他胸膛上,一脸满足的样子,似乎不愿意离开他。

    这种情况下,云康也不好意思一下子把她推开,那么做有点太粗野了,再说一个女孩子身体不舒服,突然扑到他怀里求安慰,如果拒绝给她一个坚实的臂膀,那还叫男人吗。

    他转头一看,只见叶箩站在身后,目光定定地望着他们,眼神似乎有点幽怨。

    云康顿时有点纠结,他抱虞清寒的理由好像站不住脚,如果换了是别的女孩,是不是还抱得这么心甘情愿。

    叶箩一见云康回头看她,顿时脸色浮起一层绯红,装作不经意的样子,把目光转移到别的地方,不敢再看他们一眼。

    云康对虞清寒并没有别的心思,再抱下去就让人误会更深,他叫了叶箩一声,拜托她把虞清寒扶到营地去。

    毕竟这是在外景拍节目,不能搞得他跟虞清寒卿卿我我,好像有私情一样。

    好容易把虞清寒打发走了,云康深深呼吸一口气,突然手机铃声响了,他拿出来一看,见是鄢若暄打来的,顿时有点心虚,连忙接电话问有什么事。

    小妮子这电话打得太快了,肯定是鄢茯察告的状,如果小妮子问起他刚才的事情,他一定得解释清楚,跟虞清寒只是同事关系,两人清清白白的,没有一点暧昧。

    电话接通,鄢若暄问道:“茯察去参加明星真人秀了吗?”听起来语气有点焦急紧张。

    云康微微一愣,说道:“没错,他在节目组呢,跟我在一起。”然后把他怎么照顾鄢茯察,怎么容忍这小子说了一通,先给鄢若暄留下个好印象。

    鄢若暄听他说完,叹气说道:“我担心茯察不懂事,你一定要帮我看紧他,不要让他胡闹。”

    她说话有些犹豫,似乎有什么事情隐瞒,云康见她不想透露,也就不勉强她说出来,没准是他们的家事,或者姐弟俩有了什么小矛盾,这种事还是不打听为妙。

    两人又说了几句话,鄢若暄嘱咐了一堆都是公事,提醒云康拍摄真人秀的时候注意保持形象,多争取上镜率,拍完真人秀尽快赶回公司,还有其他合约等着呢。

    除了这些事情,鄢若暄没说别的,压根都没提一句虞清寒,这让云康有点失落,忍不住问道:“我跟虞清寒演一对情侣,组成‘清云夫妇’CP,你都没有一点吃醋的意思吗?”

    鄢若暄一愣,忍不住笑出声来,“我是你的经纪人,吃什么醋啊,再说你们拍真人秀节目,都是节目组剧本设定,又不是真的情侣。”

    云康不依不饶,“万一假戏真做了呢?”

    “假戏真做?”鄢若暄咯咯一笑,紧接着语气变得一本正经,跟云康反复强调,假戏真做这种事情吧,只是男人的白日梦,你不要想太多,因为一定不会发生。

    听说人家虞大小姐家教严得很,出门都带好几个保镖,谁敢靠近她一步,脸都给打开花了。你还是老老实实在节目组拍摄,打歪主意可没好果子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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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0章 阴阳奇偶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工作人员花了一个多小时的工夫,总算把一个铁架子搭起来,上面扯了一个巨大的条幅:明星真人秀狐丘岭森林公园取景地。

    长条幅是红艳艳的颜色,配上一朵朵彩色塑料花,在明媚的日光照耀下显出一股浓郁的乡土气息。

    几名副导演怎么也弄不明白,明星真人秀多么时尚的一档节目,导演为什么偏要走乡村爱情路线,搞得几名化妆师都郁闷了,到底给明星化什么风格的妆呢。

    虞清寒穿一身白裙,最配她的凄迷冷漠表情,原本是飘飘若仙的天仙攻,被导演这道横条幅一搅和,给她换一条绿花灯笼裤,瞬间变成翠花上酸菜了。

    导演坐在一个折叠椅上,翘着二郎腿,指手画脚地让工作人员把条幅拉好位置,后面那石塔大门丑了点,对,一定要遮住,三百六十度无死角,露一点缝隙也不行。

    工作人员折腾了半天,终于把条幅扯好了,为了遮住后面的石塔黑门,红绸子条幅无下限地拉宽,远远看上去根本不像条幅,而是一道大红色的帷幕屏障。

    导演还是觉得不满意,单层的红绸子太薄了,风一吹就能裂开,后面的两扇大门若隐若现,跟半透明一样,特么的绸子质量这么差,赶紧想办法弥补一下。

    人家石塔是历史古建筑,两扇门长得有点难看,但咱也们不能动手给拆了,要拍摄出唯美镜头,怎么也得把两扇门挡得严严实实才行。

    副导演一听这话,都快哭出来了,一片大红绸子的帷幕几乎都能成背景了,把后面的青山都遮去了一大半,这还唯美镜头呢,镜头里除了透着浓郁的乡村感之外,根本连唯美二字都沾着上边。

    无奈导演反复强调了,大家只能尽力满足要求,副导演让人把红绸子加厚,一点也不能透光,最后加了十几层,远看去好像红毡子一样厚实,终于让导演满意点头。

    导演的目光往四周瞅了一圈,这森林公园里的摄像头不少,单单树林里就安装了十几个,不用红绸子条幅把石塔大门遮住的话,等会偷偷从石塔钻进去,非得让人抓个现行不可。

    这石塔共有八面石墙,每面墙都有两扇壶门,其中七面用水泥封死,只剩下朝南的一道门,漆黑色的木门上钉着几排铜铆钉,早已斑驳陈旧,只留下几道裂缝和坑坑洼洼的痕迹。

    门上明晃晃的一个巨大锁头,上面已经生了厚厚的铁锈。这石塔是唐五代时期的佛教建筑,通体用青石雕凿,基座束腰处雕有伎乐人,吹奏舞蹈,形态各异,塔身雕凿更是精丽,有金刚力士的塑像,蛟龙盘柱的造型等。

    虽然年代已久,但仍能看出石塔的宏伟气势,这样规模的七层石塔在唐代也稀有少见。

    塔内有一处地宫,埋葬佛教圣徒的舍利,安放舍利的通常是八重宝函,最外层用檀香木函,然后里面是三个银宝函、两个金宝函、一个玉石宝函和一个四门纯金塔宝函,层层函匣相套,异常珍贵。

    想要掩人耳目,进到石塔里去,用一片红绸子帷幕遮住石塔大门,即便摄像头也没法照到,这是最简单方便的办法。

    导演十分满意地挥一挥手,“都准备好了,拍摄开始,镜头要表现唯美,演员注意走位。”

    加了这一道红绸子帷幕,把摄影师难为得够呛,既要表现演员的唯美浪漫爱情,又要把后面层峦叠嶂山色风光拍摄出来,但中间隔了一道红绸子,镜头只能不断升高,差点把摄像机举到天上去。

    摄影师拍了一上午,心都快累残了,琢磨着还是别这么费劲了,就当是绿幕拍摄,回去抠个图算了。

    一伙人忙活到中午,总算拍摄出几组像样的镜头,包括情侣合作打水烧饭,一起在烧烤架上烤面筋,去附近的草地上采摘野花,男女绑住脚玩两人三足,在大片的绿油油草丛中互相追逐……

    云康因为情绪不够投入,折腾了五六遍也没拍好,忙得他浑身大汗,拉着虞清寒的手,越亲密越觉得表情僵硬,连摄影师都看不下去了,最后只好暂停,到底也没完成情侣任务。

    而虞清寒也不在状态,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连几句简单的台词也记不住,结果拍摄到后来,除了他们这一对没有完成镜头之外,其他三对全都圆满结束。

    到了午饭时间,众人各自找了荫凉地方坐下来,剧组里带了面包罐头香肠之类的午餐,大家累得不行,无精打采地随便吃了点东西,感觉这明星真人秀拍得越来越不靠谱。

    远处的一棵大树底下,导演正跟云康说细节,看他们两人的表情十分凝重,感觉挺认真的,但怎么也不像在讨论拍摄节目。连节目组的打杂人员都察觉出来了,导演这是来玩的,根本就心不在焉嘛。

    云康跟导演远离众人的营地,研究怎么从石塔进去,找到藏宝的具体地点。

    云康把地图从吞龙戒里拿出来,指着上面画的弯弯曲曲的通道,说道:“你已经探过一遍路了吗,这地底下真有藏法宝的秘境?”

    地图的中间部位留了一块空白处,正是秘境的所在之地,在地底下掩藏得非常深。

    岩管家手指空白说道:“东西应该就藏在这里,我没下去过,是用神识探出来的。这地底下全都是狐狸窝,越往深处去越危险,而且这些狐狸都挺邪性,连我也不敢轻易冒险,所以这不等着你们过来吗,要不组建一个节目组干嘛,还不是让你们下去探探路。”

    云康皱起眉头,很不爽地看着岩管家,说道:“用神识探过一遍,跟自己亲自下去找东西,这二者之间差别有点大吧。神识探的是直线距离,直接穿透地表层,扫视到地下深处的情况。但是如果下到里面去寻物,可就没这么容易了。”

    他曾经两次到狐丘岭山林的地下,第一次跟姜墨他们一起,姜墨差点被野狐狸给抓透了喉咙,第二次是从破庙下去的,结果一连失踪了几个人,又遇到野狐狸作怪,还有大老鼠守护宝藏,全都让他们赶上了,真的连一点便宜也占不到。

    “就是知道不容易,所以才让你亲自动手。”岩管家深深吸了一口香烟,吐出几个烟圈,说道:“我留在地面上当总指挥官,几名摄影师跟你们下去,把图像随时传送给我,咱们用对讲机保持联络,然后我给你支招,告诉你往哪儿走安全。”

    云康低头不吭声,岩管家贼精贼精的,他自己不下去,明摆着是让别人去蹚雷。

    这地底下一定万分凶险,否则以岩管家的身手,什么宝物不是手到擒来,也不用费劲组建一个明星节目组。

    不过这次再下去探宝,肯定更加麻烦,有节目组的成员参加,云康感觉心有余而力不足,谁知道中途会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到时候救谁不救谁,都是进退维谷的事。

    “别让这些人去冒险,反正是寻法宝,我自己一个人去就行了,人多反倒是拖累。”云康想了一下,对岩管家说道。

    这是最稳妥的办法,岩管家在地面上用神识查探地形,然后使用对讲机跟他对话。这样他一个人速战速决,遇到危险也容易逃脱。

    岩管家嘴里叼着烟卷,轻蔑的眼神一瞥,说道:“我怎么说你呢,像个二愣子似的,什么时候能长点心眼。如果一个人能解决问题,我还用等这么久吗。”

    他语重心长地告诉云康,寻法宝只有今晚这一次机会,错过了就得再等十二年。

    而且探宝的时候很讲究人数,必须男单女双,男多女少,阴阳奇偶平衡,才不会出闹出大乱子,否则到了地底下,谁也料不到会有什么样的可怕后果。

    岩管家拿出一张名单,上面分了两个组,每组都是九男两女。

    他把名单给了云康,然后指着地图说道:“你们两组分别从两条通道下去,想办法把野狐狸从洞里全引出来,然后一直往前跑,争取在天黑之前赶到山后的破庙碰头,等所有的狐狸都聚集起来,就在破庙那里把它们全干掉!”

    狐丘岭的野狐狸是宝物的守护者,如果不事先除掉狐狸,他们到地下去寻宝,根本就是踩进狐狸窝里,全是死路一条。

    “你一定要记住,万一队伍里少了人,阴阳奇偶失去平衡,就会有大灾祸发生,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们。所以关键时刻不能有妇人之仁,该杀就要杀,保证人数一直是男单女双,你才能活着回来。”岩管家目光犀利,十分严肃地说道。

    云康心里异常压抑,他瞅一瞅名单上的人,四个女孩被分成两组,他这一组有虞清寒、杜翩芊、鄢茯察、白如洗,还有四名摄影师和两名保镖。

    这九个人里,数四名摄影师最无辜,全然不知道什么情况,就被卷入一场灾难中。

    岩管家知道他心里想什么,冷哼说道:“你不用替人瞎操心,摄影师都是楚悬河找来的,他们知道该干什么。那两名保镖非要跟着虞清寒,有什么三长两短也怪不得别人。至于其他人,想出名的,想图财的,想谋利的,各有各的打算,也就各有各的造化,一切自有天意,谁也干涉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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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1章 面具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下午又拍摄了两组镜头,云康眼看着日头西沉,心里越来越焦虑,节目组的大多数人都不知道导演整什么幺蛾子,还以为森林公园这里真的是绝佳的外景地点,殊不知他们的一只脚已经踩进了鬼门关。

    导演从容不迫,观察了一下天边的红霞,把所有演员和摄影师召集过来,嘱咐他们拍摄最后一场镜头。

    这是明星真人秀的压轴节目,八位明星分为两组,然后进行一次勇者大冒险的PK竞赛,哪一组最先到达山后的破庙,哪一组就算获胜。

    “既然是探险节目,肯定会存在一点磕磕碰碰的事情,不过请大家放心,地下通道里总体来说是安全的,只要大家一直往前跑,拼命地跑,不要回头,一般情况下都能闯关成功。”导演转头打一个手势,副导演拿来一叠保险协议书,发给每一位参加探险的人员。

    导演呵呵笑着,已经给大家买好保险了,只要在上面签名画押就行了,放心放心,没有太大的危险。

    导演露出一副人畜无害的笑容,演员们虽然有点疑惑,但总算是相信导演了,大家拿着名单看,每一组两女九男,有这么多人参加,应该不会有问题。

    如今国内的明星真人秀为了保证收视率,吸引观众眼球,越做尺度越大,挑战极限的,冒险升级的,高难度对决的,无所不用其极,导演搞一个勇者探险,也没什么奇怪的,大家都能理解。

    于是所有人都在保险协议书上签名画押,这时杜羊悄悄把云康拉到旁边,问道:“这事真的靠谱吗,是不是有危险,我总觉得导演挺反常的。”

    云康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告诉他真相吧,探宝的事情就得搅黄了,不告诉他吧,心里这一关又过不去,纠结得难受。

    他想了一下,取出一个防御符给杜羊,告诉他怎么使用,然后说道:“戴好你的对讲机,下了通道之后,两组随时通话,你们一步也别停留,跑得越快越好。”

    杜羊手里捏着防御符,露出狐疑的神色,但毕竟他是聪明人,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这次明星真人秀是星艺公司策划的,那么极有可能跟上次一样,拍摄是虚的,探宝才是实的。

    他双眼转动两下,低声试探着问道:“到底是什么好东西,能不能透露一下。”

    云康瞅了他一眼,皱眉说道:“下去之后保命要紧,其他的事情别惦记。”杜羊是巴蜀杜家的后人,最擅长窃取偷盗,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关键时刻还得防着他点。

    他转念又想到杜翩芊,她在节目组跟鄢茯察搭档演情侣,刚好分到他这一组,这贼丫头也不能不防。

    这时另一组有人抗议,歌星孟浩卿的助理跟副导演吵起来,嗓门声音很大,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过去。

    那助理一脸义愤填膺,大家都是参加探险的,凭什么有的明星带助理和保镖一起去,我们想跟去就不行,这游戏规则根本不公平,他们那一组有人帮忙,当然获胜的机会更大一些。

    云康以为他吵什么事情,原来是为了争输赢,顿时心里一阵烦躁,丫的这助理脑子有病吧,他不去能捡回一条小命,这样都不满意。

    副导演不知实情,心里也觉得有点不公平,毕竟玩勇者大冒险PK,有人带保镖一起去不太合理,但是虞大小姐身份尊贵,不能有一点闪失,如果不让她带保镖,估计她会当场罢演,这场探险节目也就拍不下去了。

    副导演左右为难,不停地瞅导演,这到底该怎么办呢,如果能带助理的话,所有人都带,至少有个统一标准吧。

    没想到导演大手一挥,不行,每组人数是固定的,九男二女,多一个不行,少一个也不行,这就是节目的规矩,谁也不能破坏。

    导演把分组名单一抖,孟浩卿这组里有三名保安,四名摄影师,如果他的助理非要参加,就把保安人数减少一个,但是如果途中出现危险,保安人员不够的话,这助理就要全权负责到底。

    那助理一听这话,立马就怂包了,让他负责保安工作,那肯定不够秤啊。

    正说着话,杜羊突然建议导演,为了增加探险活动的神秘性和刺激性,演员都戴着一个面具比较好,这样更能吸引人眼球。

    他连说带比划,你们想啊,在一片幽黑的环境里,每人脸上的面具透出一股神秘恐怖的气息,不知道有什么危险等待着他们。观众坐在电视机前都不淡定了,情不自禁要为两组PK者捏一把汗。

    导演眼睛一亮,这小子是人才啊,怎么想到这个点子的,赶紧去拿面具,每人发一个戴上。

    他根本不在乎面具挡不挡明星的脸,只要人数足够就行,万一这帮笨蛋完不成任务,还可以让其他人代替他们,把游戏继续下去。

    反正衣服一换,面具戴上,在那种漆黑的环境下,观众也分不清谁是谁,刚好可以浑水摸鱼。

    杜羊拿到一个面具,走到刚才吵架的助理面前,笑呵呵说道:“你想去吗,我的名额让给你,咱俩身高也差不多,你戴上面具冒充我,谁也认不出来。”

    那助理有点蒙,明星真人秀也能用替身吗?

    这时鄢茯察突然朝他挥一挥面具,叫道:“喂,那个助理,你代替我去也行,我再给你搭五千块钱……”他话没说完,被云康一把捂住嘴,拖到一边去。

    助理彻底蒙圈了,这是啥情况,明星都要放弃演出了,还要倒搭五千块钱给他?天上没有白掉馅饼的好事,这一趟探险活动背后肯定有猫腻。

    他自己琢磨了一下,然后向副导演道歉,刚才态度不好,给大家添麻烦了,明星真人秀当然明星参加,助理跟着瞎掺合什么劲,全都是多余。

    云康把鄢茯察拖到一边,松开了手,说道:“你在这添什么乱,还嫌麻烦不够多吗。”

    鄢茯察支支吾吾,欲言又止,半晌说道:“其实我有别的事,不想跟着队伍一起走,姐夫,要不咱俩偷偷跑路吧,找两人代替咱们就行了。”

    云康瞪了他一眼,你这小子会不会说话,什么叫偷偷跑路,丫的你想往哪跑。

    他没时间多啰嗦,让鄢茯察马上给沈夺打电话,提前去破庙那边等着。

    沈夺的身手比节目组这帮货强多了,他要是跟着去,成功可能性更大一些。

    鄢茯察眼珠子一转,耍赖说道:“沈夺在哪儿我也不清楚,好几天都联系不上他。你知道他那个人,用手机用得不习惯,不是没电,就是关机。”

    正说着话,听见导演一阵吆喝,让大家赶紧收拾东西,时间不早了,两支队伍也该出发了。

    探险的入口就在石塔里,工作人员按照导演的要求,偷偷摸摸将石塔的大锁打开。

    两扇黑门一拉开,立刻有一股腐臭的气味扑鼻而来,众人谁也不敢靠近,都站在石塔外面,伸长脖子往里面看。

    只见石塔里黑洞洞的一片,隐约能看见内壁上雕刻着佛教金刚的图像,眉眼狰狞,怒目而视,吓得他们冷不丁打个哆嗦。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石塔里的光线十分昏暗,两组明星站好了队伍,每一组分配了四名摄影师,都穿了统一样式的黑色外套,各自戴了黑帽子和黑口罩,据说这样能避免抢明星的镜头。

    云康他们穿蓝色运动衣,对方明星穿红色,两组互相握手,喊了几声加油,顿时有一股慷慨悲凉的感觉。

    他们每人背了一个双肩包,对讲机全副武装,又带着绳子、手电筒、蜡烛、打火机,一根木棍和一把小铁铲,脸上戴一个橡胶面具,站成一排往石塔里走,场面十分诡异。

    导演站在外面,大声嘱咐他们,中途不允许退出,尤其要保护好女明星的安全,祝你们一路顺风。

    说完,他命工作人员把石塔大门一关,用巨大的锁头“咔嚓”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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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2章 狐狸屎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石塔里无比黑暗,大门一关起来立刻有阴森的感觉,扑鼻而来的是一股腐臭潮湿的气味。

    所有人都把手电筒打开,朝石塔各处扫过去,墙壁上出现一幅幅佛教金刚的浮雕,在杂乱的光线下显得斑驳错落,狰狞可怖。

    石塔内鸦雀无声,两组二十多人站在塔内,屏住呼吸不敢大声喘气,刚才导演把塔门一锁起来,明星们心里全都“咯噔”一下,立刻有一种不详的感觉。

    这好像不是拍摄明星真人秀吧,石塔里太特么阴森恐怖了。

    “我退出……行不行?”孟浩卿把戴在头上的耳机拿下来,小声嘀咕道。

    其他人也有同样的想法,真人秀节目重要是重要,但换个拍摄景地行不行,这石塔里有一股难闻的腐臭气味,脸上戴着橡胶面具,连呼吸都觉得困难。

    而且四周黑漆漆一团,手电光往两边一扫过去,光线照不到一米以外,好像全被黑暗吞噬掉一样。

    连云康都想回去了,带着这么人来冒险,就为了寻找一件法宝,到底是不是值得,如果把这些人全都搭进去,似乎也太惨烈了一点。

    这么一想,心里压力更大。云康知道不能耽误时间,在石塔里逗留得越久,就面临更大的危险。

    他把对讲机调整了一下,让大家提高警惕,两组马上就分开行动,不管途中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尽快在天黑之前赶到后山破庙。

    “一直往前走,不要停下来。”云康告诉大家,从石塔到后山破庙的距离超过五公里,从石塔的地下通道走过去,也许距离没那么长,但其中不知道隐藏着什么样的危险,速度越快,越能保证安全。

    塔内有两段石阶楼梯,一段向上爬到塔顶,另外一段是往下走的,一直通到石塔的地下通道。

    云康用神识往塔顶上扫了一下,七层塔身里空空荡荡,除了一些壁画和浮雕之外,什么东西也没有。

    看来关键的东西不在塔里,而是藏在石塔地底下,云康抬手一挥,说道:“出发。”

    两队人马沿着石阶楼梯,小心翼翼走下去,摄影师肩上扛着机器,每人专门负责拍摄一名明星。

    摄像机的图像很快传送到地面,导演在对讲机里说道:“各位注意了,打开所有灯光,先到地下通道去,云康一组往左走,另外一组往右,大家都别磨蹭,赶快到达目的地,就收工了。”

    云康在前面领头带路,第一个走到石塔的地下,猛地看见一座三米多高的佛像挡在面前。

    石像周身黑乎乎的,造型十分怪异,头大身子小,腰背弯曲,一个光秃的黑脑袋向下看来,凸出一双铜铃大的眼珠,表情诡异地盯着迎面走来的人。

    众人冷不丁抬头,手电光扫到佛像的脸上,顿时吓一大跳。

    云康走到佛像跟前,那手电往上一照,发现石像表面沾了一层厚厚的泥状物,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

    “什么味怪。”鄢茯察看了佛像一眼,厌恶地说道:“这是老鼠屎吧。”连忙屏住呼吸,幸好脸上戴了面具,对气味不算敏感,要不这么厚的老鼠屎,非把人熏晕过去不可。

    云康用神识打量了一下,怪不得这石像是黑色的,上面沾了这么厚一层老鼠屎,这得有多少老鼠啊。

    “也可能是狐狸屎,黑狐狸拉的屎也是黑的。”白如洗在旁边插了一句嘴道。

    云康催促他们赶紧往前走,别那么闲的没事干,操心老鼠屎还是狐狸屎,白如洗突然叹了一口气,幽声说道:“这会儿先看看狐狸屎长什么样,要是半路被狐狸叼走了,恐怕这就是结局和归宿。”

    一番话说得很多人顿时愣住了,先不管老鼠屎还是狐狸屎,堆积了这么厚一层,真是细思极恐啊。

    老鼠和狐狸荤素通吃的吧,难道这里面有活人肉?

    众人忍不住打了一下哆嗦,老鼠狐狸到底吃了什么东西?大家面面相觑,都被自己的想象吓住了,踌躇脚步不敢往前走。

    云康让白如洗不要危言耸听,扰乱军心,这才刚从石阶楼梯下来,两个队伍还没分开行动,就搞得疑神疑鬼,一惊一乍的,后面的路还怎么走。

    他催促众人从佛像绕过去,然后又下了几个石阶,来到一处空荡的通道。

    通道往左右两边延伸,黑暗中传出“呼呼”的声响,好像大风穿堂刮过来一样。

    走到这里,两队就该分道扬镳了,大家互相看一看,顿有一种风萧萧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凉感。

    云康让另外一队先走,直到背影消失在黑暗的通道中,他才转过身去,带着自己的一组人往通道左边走去。

    两个队伍一分开,人数立刻显得单薄起来,走在黑暗的通道里,脚步声显得无比空旷清晰,“啪嗒啪嗒”的声响好像踩在心脏上,每走一步都浑身难受。

    四名摄影师跟在最后面,镜头上加了灯光之后,仍然有一种黑乎乎的朦胧感,拍摄起来难度非常大,依稀只能看到一个人影。

    摄影师没办法,只得把镜头凑近演员的脸,拍摄一些戴面具的特写。

    但是明星真人秀重点就在“秀”,如果这一路没人说话,拍摄出来的全都是默镜头,就算配上音乐也不行,根本没有吸引观众的焦点。

    云康一看,这样下去还拍什么真人秀,他一边走一遍绞尽脑汁,怎么也得找个话题说。

    他有一句没一句地跟身边的鄢茯察聊起来,两人开始讨论狐丘岭的风土民情。

    说起这狐丘岭的狐狸显灵传说,从六朝时期开始就流传很广,到了唐代愈演愈烈,据说当时家家户户都供奉黑狐狸。时间一长,黑狐狸俨然就成了当地老百姓的保护神。

    鄢茯察有点不明白,狐丘岭这地方养了上千年的狐狸,而且还奉为神明,绝对不会杀生,这么多年生了多少狐子狐孙,根本都是没数了。

    狐狸最擅长盗洞,成千上万的狐狸把狐丘岭都占满了,那不是到处筑狐狸窝了?

    如果地底下隐藏的都是野狐狸,它们吃什么喝什么都不清楚,万一这会儿是吃饭的点,狐狸都跑出来觅食,咱们这些人岂不是成了人肉点心?

    众人都站住脚,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不禁有点后怕。

    这时白如洗伸手探到一侧的墙壁上,发现有风从石壁里透出来,石壁似乎不太坚硬,石头缝里掺杂着潮湿的泥土。

    白如洗有点奇怪道:“风是从墙壁里吹出来的,看来这墙里边不是实心的,好像是密封的石洞。”

    话没说完,后面一名摄影师有点不耐烦,说道:“喂,助理别说话,抢镜了。”

    明星真人秀拍摄明星之间的交流和互动,摄影师跟拍的也是明星,白如洗一个小助理,表现得比明星还活跃,说起话来没完没了,几乎把镜头都抢完了。

    白如洗顿时恼火了,老子说句话你们还叽歪,这通道里的猫腻不整明白了,等会有你们哭的时候。

    鄢茯察嘿嘿一笑,把白如洗挤到一边,接着他的话头说道:“通道里有风很正常,说明这一条路是活的,前面不是死胡同,但是石头里透风就不对劲了,墙里面如果不是实心的,那有什么,你们想过吗?”

    一直不出声的杜翩芊突然说道:“这么厚的墙,都能挖一个深洞了,什么东西躲在洞里,不用说也猜得到吧。”她抬手把长卷发挽起来,用一个发箍夹住,顿时显得很干练,有一种英姿飒爽的风韵。

    “你是说墙里面有老鼠?”虞清寒忍不住问道,她这辈子最害怕老鼠,一想起来就浑身发毛,忍不住朝云康身边靠近,一只手紧紧拉住他的胳膊。

    摄影师立刻将镜头跟上去,从两个机位角度拍摄,给云康和虞清寒一个大大的特写。这才是他们拍摄需要的镜头,男女明星动作亲密一些,搞一搞暧昧什么的,才是观众最喜欢看的。

    云康也不在意,摄影师想怎么拍都行,只要把这条路平平安安走到头,拍得再暧昧也没关系,他一拉虞清寒的手,大步往前面跑去,大声说道:“快点跟上。”

    他这样一吆喝,所有人都跟在后面跑,气氛一带动起来,通道里很快变得很热闹,大家噼里啪啦猛跑一气,也就没有刚才那么紧张压抑。

    跑到一处转弯处,云康猛地停住脚步,前面的石壁上出现一个黑影,瘦瘦长长的影子紧贴在墙面上,好像一张被拉长的薄皮。

    虞清寒一见黑影,立刻尖叫起来,转头躲到云康怀里,浑身瑟瑟发抖。

    两名保镖一看有情况,立刻赶上来,挡在虞清寒身前,厉声喝道:“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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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3章 失踪的中学生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贴在墙上的黑影抖了一下,动作缓慢地往前挪去,看起来好像一个折叠的人皮,一直朝着墙壁的上方延伸。

    这时所有人都聚过来,用手电筒往影子上扫过去,那黑影子似乎对光线很敏感,一道光刚照过去,影子立刻窜到墙壁的上方,迅速隐藏到黑暗之中,紧接着几道光线全都扫过去,却被浓重的黑暗吞噬,根本看不见黑影子在哪里。

    众人都有点发蒙,瞪大眼睛四处寻找,从没见过一个人这么爬墙的,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好像根本不是人,而纯粹就是一道虚影。

    鄢茯察首先想到了投影仪,说道:“大家赶快找一找,周围肯定有投影设备。”如果刚才那个影子是人的话,不可能爬到墙壁上去,毕竟人跟壁虎不一样,人都是双脚着地走路的,谁会贴着墙壁往上爬呢。

    手电光到处扫过去,很多光线交织在一起,将四周能照到的地方都查看了一遍,但根本没有投影设施,众人不禁都有点恐慌。

    虞清寒刚才被吓了一跳,这时拉住云康的胳膊,手心里都是冷汗,双肩瑟瑟发抖,一双大眼睛惶恐地往左右看,那影子到底是这么回事?

    云康也用神识四处寻找,但都没有结果,他抬头向上看去,发现壁顶上有一个人影,四肢紧紧趴在墙上,似乎缓缓朝上方移动。

    神识无法穿透这人影,也看不清楚到底长什么样子,总之是模模糊糊的一团黑影,好像根本不是一个真实的人。

    但这影子让他觉得非常熟悉,去八仙镇拍戏那一次,他们晚上从帐篷出来,就曾经遇到过一个类似的人影,身体扁平的样子,就像一张薄片人皮。

    当时他的感觉就是,这不是人,而是一张人形照片。

    那晚整个营地都乱成一团,营地里莫名其妙出现一个深坑,然后副导演启哥掉进深坑里,后来就彻底失踪,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现在回想起来还心有余悸。

    神秘的深坑,奇怪的失踪,都跟那个人形影子有莫大的关联。云康心里早就有疑团,但后来事情一多,就把那件事抛到脑后,直到现在又重新想起来。

    历史不能重演,云康觉得这影子突然出现,绝对不是什么好事,而且通道本来就充满危险和诡异,他们目前要做的不是探究影子的来历,而是是尽快往前赶路,避免发生任何冲突。

    他立刻说道:“别管这些,继续往前走,要尽快赶到地方。”

    鄢茯察却十分好奇,非要研究一下那是什么东西,他自己趴在石壁上,用强光手电筒往上面照,说道:“不可能啊,谁长得跟照片似的,里面肯定有猫腻,不搞清楚心里不踏实。”

    这时杜翩芊走上来,露出一个内敛的笑容,说道:“这个简单,想让他现形的话,我有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摄影师眼睛一亮,立马将镜头挪过来,给杜翩芊一个面部特写。

    她脸上戴着一个卡通白兔的面具,看起来笑容可掬,但在阴暗的光线下显得有点滑稽。

    杜翩芊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瓶喷雾,说道:“这是我特别配制的防狼喷雾,给你们看一场好戏。”说着将毛巾卷成一团,紧紧夹在自拍杆上,然后用喷雾在上面喷了十几下药水,顿时有一股刺鼻的味道弥漫出来。

    她用打火机将毛巾点燃,一簇火苗“噌”地冒出来,形成熊熊火焰。

    云康立刻警惕起来,巴蜀杜家配制的药水,绝对不只是防狼那么简单,他拦住杜翩芊,质问道:“你想要干什么,用这药水引动火苗,然后把整面墙都烧起来?”

    杜翩芊瞥他一眼,露出一个娇媚的笑容,不以为然地说道:“上面那个家伙鬼鬼祟祟,差点把我们吓出心脏病,根本就不是什么好人,我只要用药水一烧过去,他就马上现形了,难道你不想看看到底是什么人捣鬼。”

    说着,杜翩芊眼神向上一瞄,将燃烧火苗的自拍杆高高地举起来。

    云康立刻阻止她,说道:“不行,你把墙壁点着了,我们这么多人都很危险。”大火不仅能消耗氧气,而且很容易蔓延到整个通道里,这样的情况上次就发生过,差点没变成烤肉,云康绝对不想再经历一次。

    杜翩芊瞥他一眼,笑道:“你太低估我杜家人的本事了,就算我要点火,也不可能往自己身上烧,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有事的。”

    她伸长手臂,将自拍杆往墙壁上面用力扫过去,火焰“噌”地烧到墙壁上方,立刻燃起一片。

    “大家都退后。”云康大叫一声,在面前打出一个真气罩,把热浪隔离起来,防止火苗蔓延。万一火焰不受控制,猛地窜到面前来,高温能达到几百度,这些人很快就烤成肉干了。

    火焰好像一条闪动的金龙一般,从墙壁“嗖嗖”窜到石壁顶上去,顿时将上方的黑暗照的一片通亮。

    众人立刻抬头,看见三米多高的洞顶上趴着一个人,动作好像壁虎一样,四肢手脚紧紧地粘在上面。

    这怎么可能?所有人的想法都一样,洞顶上方那个人影身形拉长,细看去足有两米多高的个子,而且他的动作十分怪异,整个人扭曲着身体,形成一个大字紧贴在墙上。

    “什么妖孽?”鄢茯察忍不住说道,这人影太怪异了,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顿时心底升起一股冰冷的恐惧。

    火苗没有停歇,一直往上飞窜,很快将洞顶的边缘燃着,熊熊烈火加上滚滚浓烟,朝着人影直卷过去。

    那黑影非常怕光,被火焰烤着浑身剧烈地抖动起来,四肢突然松开了洞顶,“呼”地一下从上面掉下来。

    “噗通!”

    黑影重重地砸在地上,身形发生了变化,看上去是一个人。

    众人顿时傻眼了,本以为是一个神秘奇怪的影子,没想到这影子从上面摔下来,转眼就变成了一个人。

    这人头脸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看起来更像一具尸体。

    众人面面相觑,摄影师将镜头往前凑上去,拍摄了几个镜头。

    一群人围在四边,看了半天,见那人动也不动一下,而且细看过去,发现他浑身骨头严重变形,好像一滩软塌塌的烂泥,显然已经摔死了。

    这可如何是好,大家都把目光投向杜翩芊,怪她太鲁莽了,弄一瓶药水和火苗烧过去,害得这人从洞顶上面摔下来,这下子闹出人命了。

    云康眼见火苗还在石壁上乱窜,立刻打出一团真气灭了火,然后转头对众人说道:“那个人不太对劲,你们别靠的太近,往后退几步。”

    杜翩芊走到尸体面前,蹲下去瞅了两眼,说道:“这是死人。”

    鄢茯察忍不住说道:“当然是死人,刚才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肯定连骨头都摔碎了。”

    杜翩芊站起身来,说道:“我的意思是说,他早就是一个死人了,而且已经死了好几天。”

    死人身上有尸斑,一看就知道什么时候死的。

    云康见那尸体身穿运动服,看起来像是中学生的校服,连忙说道:“上周狐丘岭失踪了两名中学生,这应该是其中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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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4章 勾·搭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失踪的中学生?”鄢茯察转头看云康,忍不住问道:“是不是得报警啊?”他们刚下到通道没多久,就遇到了一个死人,怎么说都不太吉利。

    不过杜翩芊的表现让鄢茯察很意外,想不到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女明星,竟然有这样的本事和胆量,见到死人一点也不胆怯。

    鄢茯察认真打量杜翩芊两眼,对她生出了兴趣,笑着说道:“你胆子挺大的,敢用火烧尸体,就不怕突然诈尸了?”

    这次合作拍明星真人秀,两人虽然扮成情侣,但鄢茯察一直都没留意杜翩芊,这时看得仔细,才顿觉她有一种妩媚动人的风姿。

    杜翩芊见鄢茯察一副好奇的表情,知道他被自己吸引,不禁有些得意,朝他露出一个媚笑,嗲声说道:“我本来很害怕的,不过有你在我身边,一切危险都不在乎了。”

    说着挎住鄢茯察的胳膊,整个人粘到身上,含情脉脉地看着他。

    鄢茯察平时有点犯二蠢萌,对男女感情更是糊里糊涂,这时一个温软的身体贴过来,顿时让他心猿意马,情不自禁把杜翩芊搂进怀里,脑袋一热说道:“不用怕,我保护你,为你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杜翩芊娇滴滴地“嗯”了一声,假装害羞地低下头,嘴角弯起一抹冷笑。

    她压根看不上鄢茯察,不过他是云康的小舅子,这个身份让她很感兴趣。

    两人的说话声音很低,但还是让云康听见了,忍不住皱一皱眉头。

    杜翩芊的本事之一就是勾·搭男人,云康早就见识过了,他上次在火车上,亲眼见她把几个男人勾得神魂颠倒。

    不堪的场面历历在目,让云康心生反感。

    正所谓美女蛇蝎,心怀不轨,吃人不吐骨头,云康深知这一点,绝不能让鄢茯察陷进去。

    他立刻站过去,把杜翩芊从鄢茯察身边拉开,说道:“虽然是拍真人秀,但你们也要保持距离,有些话我不多说,你明白什么意思。”

    这两人不合适在一起,杜翩芊是巴蜀杜家的人,不仅有些神秘的本事,而且心思也不简单,鄢茯察的那些小聪明,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云康提醒完杜翩芊,立刻转移话题,对鄢茯察说道:“这里死了人,警察来了也没用,不行的话就得通知葛二。”这死人出现得太突然了,总觉得不是好兆头,他拿出手机想给葛风度打电话,发现根本没有信号。

    中学生的尸体出现在石塔下面的通道里,这本身就很诡异,两名中学生是在后山谷里失踪的,距离通道至少几公里的路程,难道他是在地下通道遇难的?

    云康蹲到死人旁边,只见尸体浑身骨头已经粉碎,身形拉得很长,脸部紧贴在地面上。

    他没有把尸体翻过身来,因为摔得面目全非,鼻子眼睛都移了位,正面翻过来太可怖了,非得把大家吓到不可。

    其他人心里充满疑惑,这已经是死人了,刚才为什么会趴在洞顶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众人不敢靠得太近,与尸体保持一段距离,但仍然觉得阴气森森,似乎连地道里的气温也下降了几度。

    云康跟大家商量了一下,决定暂时不管尸体,他们已经耽误了不少时间,再被这件事分心的话,很难在天黑之前赶到后山破庙。

    说完站起身来,让两名保镖在前面开路,虞清寒和杜翩芊走在队伍中间,然后是四名摄像师和白如洗。

    这样大家前后照应一下,如果发生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由云康和鄢茯察负责断后。

    云康给了白如洗两枚防御符,其他人也从背包里拿出铁铲当武器,这铁铲虽然只有两尺长,拎在手里很轻便,但铲头十分锋利,比匕首和短刀更好用。

    准备完东西刚要出发,通道里突然吹来一股阴冷的凉风,所有人的手电筒都闪动了两下,光线立马变得黯淡起来,只能照到两三米远的地方,十分朦胧昏暗。

    大家都觉得奇怪,强光手电质量没问题,外壳又结实,摔到地上也不会熄灭,怎么一股冷风就让手电光变暗了?

    这不太合理啊,手电不是油灯也不是蜡烛,风力再大也没法吹灭吧。

    云康立刻摇一摇手电筒,但光线似乎被一团灰色的雾气吞没了,光亮越来越暗,直到完全熄灭。

    “真是见鬼了!”一名摄影师把手电筒往石壁上砸了一下,忍不住骂道:“特么的什么破玩意,用了半小时就没电。”手电筒闪动了两下光亮,紧接着就熄灭了。

    其他人的手电筒光线也越来越暗,在这么昏暗的环境下,摄像机根本没法拍摄,摄影师拿起对讲机跟导演联系,这黑咕隆咚的鬼地方,还拍什么真人秀,能找到出去的路就不错了。

    对讲机里发出一阵“呜呜吱吱”的噪音,听不清楚发出的声响。摄影师呼叫了半天,也没收到导演的回复,看来对讲机已经失灵了。

    云康一看这种情况,连忙让大家把自己的手电筒都关上,只留两道手电光,前面一个探路,后面一个照明。

    他们的手电光不知道能坚持多久,如果完全没有照明,这么黑暗的情况下,继续往前走的话,就只能摸瞎了。

    云康自己用神识能走出去,但其他人没法在约定时间内到达后山破庙。

    气氛变得更紧张,两名保镖已经意识到危险,立刻前后护住虞清寒,急着带她离开通道。

    这里的环境太诡异了,根本不像是拍摄真人秀的场地。

    两名保镖醒悟过来,麻蛋的,什么勇者大冒险,这就是导演设的一个死局,让他们过来蹚雷的。

    得赶快逃出去才行,两名保镖警惕起来,他们互相使一个眼色,决定找一个合适的机会,悄悄带着虞清寒离开队伍,单独行动。

    “还拍什么真人秀,我看拍鬼片差不多。”鄢茯察嘴里嘟囔着。

    通道里只用两柄手电筒照明,光线变得异常昏暗,感觉鬼影重重。这时鄢茯察一转身,突然说道:“咦,刚才那个死人呢,怎么不见了?”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立刻转头往后看,果然发现刚才趴着尸体的地方空空荡荡,根本连个人影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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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5章 继承巫门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一看尸体突然不见,就觉得要坏事了,连忙让大家都往前走,千万不要回头。

    刚才那尸体就趴到洞顶上,这时候不知道去哪儿了,但肯定不只是失踪这么简单。

    云康早已经探查过了,尸体并不是巫傀,没有生命迹象,也没有使用摄魂巫术,突然出现又突然失踪,一定有其他想不到的原因。

    他们留在这一段通道里实在太危险了,云康对白如洗说道:“你带人先走,我把事情处理一下,尽快追上你们。”

    虞清寒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眼神,对云康说道:“你不跟我们一起走吗,你不在我身边,我……我觉得很害怕。”

    白如洗立刻接话道:“你不用害怕,我一定会保护好你。”说着朝云康挤一下眼睛,说道:“老大你放心吧,把虞小姐交给我照顾,妥妥当当的。”

    他知道情况严重,不能再耽误下去,连忙挥一下手中的电筒,对众人说道:“全都跟我走,不管发生什么事情,谁都不要停下来。”说着迈开步子,走到队伍的最前头带路。

    所有人都不敢多话,战战兢兢地跟着白如洗走了,只留下云康和鄢茯察站在原地,盯着刚才尸体趴着的地方沉默不语。

    鄢茯察挠一挠脑门,眼珠子转动两下,说道:“姐夫,你老实告诉我吧,这究竟什么情况,你肯定知道一些事情。”

    一来节目组他就知道有情况,但具体是怎么安排的,他一无所知。

    鄢茯察对云康有一种近乎盲目的崇拜,虽然平时没事喜欢跟姐夫抬杠互怼,但是关键时刻他都相信云康的话。

    云康在队伍里就是领袖的角色,鄢茯察认为他肯定知道内幕,所以特别想知道,节目组究竟隐藏了什么秘密。

    云康不想跟鄢茯察说太多,这臭小子嘴不严实,说太多全得让他泄露出去。

    而且关于换魂的事情,葛风度让他一定要保密,毕竟关系到特遣队员的安危,在没找出真正原因之前,什么话都得憋在肚子里,千万不能多说一句。

    于是云康摇一摇头,故意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说道:“只要是星艺公司拍摄节目,就不可能太平,这一点你不是不知道。不过这次他们要玩什么游戏,我也搞不清楚,反正见招拆招,水来土掩,不管有什么惊悚玄虚的事情发生,以不变应万变就行了。”

    “真是这样吗?”鄢茯察有点狐疑,问道:“那个尸体倒没什么可怕的,就是有点奇怪,你说是不是巫傀?”

    云康摇摇头,立刻否定了他的猜测,不管是死人巫傀还是活巫傀,都需要全身骨头完整,才会爆发出巫术摄魂的潜力。

    刚才那具尸体浑身骨头都粉碎了,根本炼不成巫傀。

    “不是巫傀的话,又能是什么?”鄢茯察露出惊悚的眼神,转头往两边看一看,说道:“尸体会飞会跑,还能趴到洞顶上,这些怪事我是第一次碰见,太匪夷所思了。”

    一具尸体在通道里神出鬼没,本来是挺吓人的事情,很容易在队伍里引起恐慌,连一向胡闹惯的鄢茯察也觉得焦虑不安。

    但云康是一名修仙者,他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怪事奇事没见识过。

    他让鄢茯察放松心情,只不过是一个死人而已,不管闹出什么花招,对他们也没有威慑力,如果觉得害怕,就假装没看见尸体。

    “对对对。”鄢茯察点头说道:“这尸体一会爬到墙上,一会趴到地上,位置飘忽不定,就为了吓唬人,真特么是一个戏精。他想把我们吓退回去,还得再接再厉,这货的演戏功夫还欠一点火候,不能吓到我们。”

    尸体有什么好怕的,一堆腐肉而已,鄢茯察就当是死人自己闲着没事出来溜达,见面打个招呼,然后各走各的路。

    反正他们井水不犯河水,走阳关道的不妨碍走独木桥的。

    鄢茯察自言自语说道:“我觉得吧,一个尸体要是会走会跳,最多就是僵尸,长得丑一点而已。他能把我怎么样,过来掐我呀,咬我呀,不掐不咬怕他个鸟蛋。”

    他本来胆子就大,多说两句更是嚣张,一直说到口干舌燥,终于把自己说服,什么也不害怕了。

    他从身上把背包拿下来,拧开矿泉水瓶喝下一整瓶水,然后解开裤子就要撒尿,嘴里直嚷嚷憋得慌。

    云康皱一皱眉头,让他到旁边石壁的角落里去尿,一泡尿整的通道里臭烘烘的,还让不让别人喘气呼吸。

    鄢茯察挪到旁边的角落去,然后把手电筒熄灭,他身形隐在黑暗当中,一边撒尿一边说道:“我这是童子尿好不好,传说保健养颜,是大补的药引子……”

    正说着话,突然一道黑影从他身边闪过,一把捂住他的嘴。

    “呜呜,姐夫……”鄢茯察闷声叫了一下,云康立刻转头,眼见一道黑影将他掳走,立马追了上去,叫道:“站住。”

    对方的身形非常敏捷,行动速度惊人,很快转到通道的拐弯处,一晃就不见了。

    云康手里没拿电筒,只能在黑暗中使用神识,朝前面的通道扫视过去,发现是一个岔路口,有左右两个通道。

    他的神识一扫过去,立刻将方圆数十米的距离全都扫视一遍,看见白如洗他们从左侧通道离开,而右侧通道上有两个身影,移动的速度令人惊讶。

    云康略微迟疑一下,立刻往右侧通道奔去,不管怎么样,先把鄢茯察找回来再说。

    他往前疾奔了两百米左右,猛地刹住脚步,发现眼前是一个深深的陷坑,四周有一层垒整齐的堆土,看起来好像是人挖的大坑一样。

    鄢茯察的声音从坑底下传来,“姐夫救命啊,摔死我了……”

    云康用神识扫视过去,只见鄢茯察坐在坑底,双手捂住小腿,表情十分疼痛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扭了脚。

    坑底四四方方的,到处一片黑暗,没发现有其他人。

    云康有些疑惑,他想了一下,从吞龙戒里拎出大胡子的长柄刀,横插在深坑的土堆当中,然后甩出一根长绳系在刀柄上,另一头垂落到深坑底下。

    他试一试绳索的拉力,然后单手抓住绳子,“嗖”地一下滑落到坑底,看见鄢茯察愁眉苦脸地坐在地上,连忙问他:“你怎么样,摔到腿了吗?”

    “哎呦,姐夫,我的腿可能断了。”鄢茯察呲牙咧嘴地说道,云康连忙伸手去扶他,说道:“不要乱动,我先看一看。”

    云康让他在原地坐好,然后用手指捏一下他的腿骨,从膝盖一直捏到脚踝,发现一点伤也没有,骨头都是完好的,连脚筋也没扭到。

    “你到底哪里疼?”云康转头问道,有点奇怪地看着鄢茯察。

    鄢茯察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哼哼唧唧地说道:“我两条腿都疼,肯定是神经受压迫了,动也不能动了。”

    云康见他的表情,立刻就明白过来,这小子又跟他耍诈。

    他拉下脸来,说道:“我看你是脑神经出问题了。”他用手捏住鄢茯察的脚踝,冷声说道:“你老实招吧,到底玩什么幺蛾子,不说我就把你的脚捏断,反正你两条腿都疼,也不在乎再断一只脚。”

    鄢茯察一看云康发现了,顿时耍赖道:“我没玩什么呀,都被人扔到深坑里了,已经够惨的,你还要捏断我的脚,我认了个假姐夫吧。”说着装腔作势地呜呜哭起来,鼻涕一把泪一把,哭得云康直心烦。

    正纠缠不清,突然一道黑影从后面闪出来,“嗖”地掌风击向云康的后脖子。

    云康登时大怒,居然有人敢从他背后偷袭,真是嫌命长了。

    他立刻转身而起,抬脚朝那黑影踢过去,紧接着一个翻身,双拳带风直轰向黑影的面门。

    那黑影身形轻飘,猛地向后退去,避开云康的飞脚和拳头,随手打出一个盾牌,“轰”地一声,云康接下来的一拳重重砸在盾牌上。

    “沈夺?”云康拳头震得又疼又麻,连忙稳住身形,心头升起一股怒火,叫道:“你特么搞什么鬼!”

    沈夺和鄢茯察这两个二货,跑到这个犄角旮旯的深坑里来,给他演了一出苦肉计,真是闲的没事干了。

    白如洗那边还等着他追上去,偏偏这边让鄢茯察给绊住脚,如果今天他们说不出一个让他相信的理由,以后这两个小子别想再跟他扯淡。

    他本来觉得沈夺挺靠谱的一个人,不知道是不是跟鄢茯察混久了,现在做什么事都不着调,让云康心里一阵恼火。

    沈夺将盾牌一收,“啪”地点燃一个火折子,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上下打量云康几眼,说道:“几个月不见,你功力有长进啊。”

    他一副满不在乎的神色,顿时把云康给惹毛了,冷声说道:“我没闲工夫跟你们两个胡扯,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来试探我功力长了多少,是不是有毛病啊。”

    鄢茯察站起身来,笑嘻嘻说道:“姐夫你别生气啊,我们只是开个玩笑,想看看你这几个月有没有勤加练功……”

    他见云康脸色不好看,连忙转移话题道:“是这样的,我们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云康立刻打断他,说道:“我没空,你们自己商量吧。”说着把绳子绕到手里,想从深坑里出去。

    沈夺马上拦住他,说道:“事关重大,我也是考虑了很久,才打算找你帮忙的。”

    说着,将鄢茯察拉过来,往云康面前一推,说道:“这是你小舅子,你要是愿意帮忙,他就能活命,你如果不想帮忙,他就只有死路一条。”

    鄢茯察非常配合,立刻露出一个凄然的表情,夸张地说道:“对,我只有死路一条。姐夫,你不会见死不救吧。”

    云康斜眼瞅着他们两个,恨不得一拳打过去,真是受够这两个家伙了,一个鄢茯察已经是无法无天的混账货,现在又加上一个搅不清的沈夺,简直要把他烦死。

    特奶奶的,这是上辈子欠他们的吗?

    他转头看一看鄢茯察,没好气地说道:“有些恶人早一点灭火倒好,世界从此清净了,人间从此太平了,也算为芸芸众生做出贡献了。”

    说完,他理也不理鄢茯察,转头就要离开。

    “姐夫。”鄢茯察哀嚎叫了一声,说道:“我人生坎坷,命运多舛啊,一不小心做了巫门的新门主,你不帮忙的话,我真的会死啊!”

    他哀嚎这一声让云康愣住了,连忙转身看他,问道:“你成了巫门的门主?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巫门内讧换门主的传闻,云康曾经听莫回音提起过,当时他派姓莫的老小子回巫门去打听消息,结果一直也没有音信,没想到继承巫门的人竟然是鄢茯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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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6章 法师派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巫门曾与满蒙萨满一脉结缘,自从清代以后,门主一直由满族贵胄富察族姓担任。

    云康知道鄢茯察是上任女门主的亲生儿子,这时看他的表情,好像不是在说谎,不由得有点意外。

    他瞅一眼鄢茯察,说道:“巫门向来是继承制,由富察嫡系血亲即位,长老和法师辅佐门主,你既然已经继任门主,就掌管生杀大权,巫门弟子几千人全听从你的号令,这还有什么危险的,怎么说会死人呢?”

    鄢玄当年跟巫门的女门主有过一段感情纠葛,所以才有了鄢茯察这个儿子,女门主病危退位,理所当然由她儿子继承门主之位,这是多少年来巫门传下来的铁律,无人敢破坏。

    鄢茯察见云康说起巫门头头是道,如数家珍,显然对巫门并不陌生,他略感意外,说道:“姐夫,你真是无所不知啊,提到巫门好像说你自己家一样,早知道你这么通透,我就不用费劲跟你解释了。”

    云康瞪了他一眼,没好气说道:“有话就快点说,别跟我拍马屁玩虚的。”

    鄢茯察叹了一口气,说道:“我本来以为当门主挺好玩的,没想到刚上任不到两星期,就被人暗杀了十几次。要不是我够机灵,脚底抹油逃得快,小命早就搁在巫门了。现在倒好,这个门主我不想做,但是怎么都推不掉了。”

    他表情十分沮丧,唉声叹气地说道:“姐夫,这回你一定得帮我,等我办成了这件大事,非得回巫门去找那群混蛋算账不可。”

    活了这么大,一直都很潇洒自在,被几个龟孙子追杀,东躲西藏的,这口气怎么都咽不下去。

    鄢茯察停下片刻,抬头看一眼云康,又继续说道:“还有一件事我要说,你千万要替我保密,不要让我老爸和我姐知道,他们要是发现我跟巫门有关系,肯定当场把我给劈了。”

    当年鄢玄离开巫门,在都市里躲藏身份,就是为了保住儿子,不让他跟巫门有任何联系。但是二十年过去了,该发生的事情躲不掉,即便在天涯海角也逃脱不了命运的安排。

    鄢茯察说得颠三倒四,云康搞不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不过他挺同情鄢玄的,老鄢半辈子勤勤恳恳,为保护一对儿女费尽心力,结果鄢茯察突然成了巫门的新任门主,老鄢这些年做的一切努力都付诸东流了。

    云康暗叹一声,巫门对于鄢茯察来说,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让一个犯二的臭小子当门主,不知道他会把巫门搞成什么鬼样子。

    鄢茯察刚当了门主,就遭人多次暗杀,看来巫门的根基不稳,已经摇摇欲坠了。

    云康转头看向沈夺,问道:“你们的意思是,巫门内部有人叛变,连门主都敢暗杀?”

    他已经很多年没管巫门的事务,现在回想起来,这一百多年来巫门与七大华族对抗,经历了风风雨雨,总算没有灭门绝迹,已经算是老天爷开眼了。

    沈夺的表情十分凝重,将整件事情告诉了云康。

    原来在多年前巫门内部就分裂成三派,门主跟她的亲信长老是一派,长老莫回音是一派,还有另外的法师一派,三派表面上相处融洽,其实背地里明争暗斗。后来莫回音盗取了巫门的摄魂大法,带领一群弟子反叛出巫门,就剩下两派针锋相对。

    长老派维护门主的利益,而法师派则想独揽大权,削弱门主一派的势力。

    门主常年忧郁,本来就患有严重的寒疾,身体一天不如一天,眼见支撑不了多久,于是决定退位,让儿子鄢茯察前来巫门继任门主之位。

    巫门长老当然支持鄢茯察,因为巫门历代都是血亲相传,但是法师一派却不同意,理由是鄢茯察根本没有学过巫门法术,而且他自幼生活在都市里,早已经跟巫门没有一点联系。

    这样一个不懂巫术的愣头小子,怎能承担巫门的重任,带领巫门从古武门派中脱颖而出?

    法师派执意举贤不举亲,只要巫门中有本事的人,都可以竞争当门主。

    最后两派僵持不下,只能用巫术决定谁当门主。

    让所有人都大感意外的是,鄢茯察养了一只毒巫蜘蛛,在巫术比试当中竟然获胜,最后顺理成章做了巫门的门主,让法师一派也毫无办法。

    沈夺说道:“法师一派的代表是老法师的儿子楂哈,他自幼修习巫术,掌握了巫门中所有的巫术大法,是年轻一代中最厉害的巫师。”

    如果以巫术的实力对决,鄢茯察压根不可能是楂哈的对手,但恰巧天时地利人和,他糊里糊涂就获胜了,这才当了新一任门主。

    但没想到法师派根本不服气,鄢茯察继任不到一周,巫门内部又发生叛乱,大法师派人刺杀门主。

    危机之中,沈夺誓死保护鄢茯察,带着他从巫门冲杀出来。

    两人逃离了巫门,一路上多次被人追杀,最后跑到深山当中,遇到一名采药的陈药师。

    这陈药师沈夺以前见过,两人曾经在大方诸山有一面之缘,因此并不感到陌生。

    陈药师帮他们摆脱巫门杀手的追捕,将他们带到崇山峻岭中的一处茅草屋住下,暂时躲避巫门的人。

    他们在茅草屋待了十多天,陈药师告诉沈夺,巫门的人追捕鄢茯察,不一定是为了争夺门主之位,而是为了得到他这个人。

    陈药师第一眼见到鄢茯察就大为惊讶,这小子的体质异于常人,是灵根纯净的修仙体,前途无可限量。

    巫门的法师派肯定知道这一点,因此他们不能放过鄢茯察。

    在鄢茯察的追问下,陈药师隐约透露出一个秘密,拥有纯灵根修仙体的人,只要稍加点拨,找到灵石进行修炼,很快就可以踏上修仙之路,假以时日修成一个飞天遁地,无所不能的仙者。

    鄢茯察对修仙十分感兴趣,而且他知道自己体内有聚灵翠,陈药师没有说瞎话忽悠他。

    于是他询问陈药师修仙的细节,打听到狐丘岭一带隐藏着大量灵石,只要把这些灵石取到手,至少可以修炼成炼气一层的仙者。

    沈夺和鄢茯察商量了一下,既然无法回巫门,索性去狐丘岭寻找灵石,如果陈药师说的话真靠谱,等鄢茯察修炼到炼气一层,再重返巫门找法师派算账,到时候就没人是他的对手。

    两人到了狐丘岭之后,经过几番打探,最后找到石塔下面有一处隐藏的秘境,里面隐藏的东西就是陈药师说的灵石。

    鄢茯察对灵石并不陌生,他在仙翁洞意外吞吃丹药的时候,云康就是用灵石帮他稳住体内的药性,最后才没爆体而亡。

    所以他对灵石大感好奇,这种矿石可以让人修炼出真气,有了真气之后再修炼丹田,一步步就踏上修仙道路。

    鄢茯察以前看过不少修仙,对修炼的事很有兴趣,所以他知道自己有机会修仙,就一定不会放弃寻找灵石。

    他跟沈夺找到狐丘岭的石塔,却发现无法开启秘境,眼看着里面有一堆灵石,却不能拿到手。

    两人试了几次,都毫无结果,最后鄢茯察出了主意,决定请云康帮忙,但他不敢让姐夫知道自己成了巫门的门主,所以才跟沈夺演了一出被劫匪绑架的戏,就是为了吸引云康来到石塔,然后助他们一臂之力。

    云康皱一皱眉头,有点半信半疑,沈夺说的话里疑点很多,于是他问道:“你们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实情,偏要搞得神秘兮兮的,不会毫无理由吧。”

    沈夺做事不喜欢转弯抹角,这回他假扮劫匪,又玩失踪,肯定有其他原因。

    沈夺说道:“我来到节目组之后,发现那个导演很有问题,而且各路人马全都虎视眈眈,不得不防备他们。”

    为了摆脱节目组的监视,也要保护鄢茯察的安全,他们故意玩了一出苦肉计,让别人不会怀疑他们来狐丘岭的目的。

    沈夺和鄢茯察来狐丘岭参加节目组,就是为了寻找灵石,但他们不知道别人的目的是什么。

    眼见导演安排两支队伍下到通道里,大批人马分头行动,沈夺就猜到他们的目标不是灵石,而是寻找另外一件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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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7章 白骨魔窟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一听说石塔下面有灵石,立马将符箓阵盘拿出来,果然见指针嗖嗖地转动着,很快“喀”地一声停住,指针朝向正南方。

    他转头朝正南方看去,只见是一个黑咕隆咚的山洞,里面雾蒙蒙的一团,什么也看不清楚,用神识也无济于事。

    原来这个深坑也是沈夺和鄢茯察事先设计好的,故意失脚掉进来,就为了引他去那个山洞寻找灵石。

    云康心里有点不爽,不管怎么样,这两个小子心怀不轨,从一开始就没想跟他坦白,说是寻找灵石,里面还不知道隐瞒了多少事实。

    而且他对两人描述的陈药师也很怀疑,究竟是什么神秘人物,不仅能看出鄢茯察体内有聚灵翠,而且还知道修仙的法门路径,如果真有这样一个人,倒是不能不防。

    云康将符箓阵盘收回来,说道:“帮你们找灵石,不是多困难的事情,但是如果你们有所隐瞒,再敢欺骗我一次,以后什么事也别谈了。”

    以鄢茯察目前的处境,已经做了巫门的门主,如果想把日子过得安生点,不至于被人追杀暴尸街头,修仙是在所难免的。既然这小子对修仙也感兴趣,寻找灵石倒是一个很好的契机。

    鄢茯察立刻笑道:“那是,那是,我绝对欺骗自己亲姐夫,这次的事情也是没办法,节目组里那么多监视的眼线,不用这一招的话,怎么把你引到这来。”

    他本来也是想跟云康坦白交代的,但发现节目组的成员都不简单,而且云康身边多了一个白如洗,让他觉得很不安全,所以才隐瞒下来。

    云康用神识探视鄢茯察体内的聚灵翠,已经由一颗小水滴的形状变成一团碧绿的雾气,萦绕在丹田附近,时闪时灭。看来沈夺最近一直教他吐纳内息的功夫,鄢茯察就算不修仙,至少也能练成一个武者高手。

    云康暗中叹息一下,只要鄢茯察踏入修仙之路,就是一去不回头了,以后再也无法反悔。

    于是他郑重地问鄢茯察,是不是真的想修仙,这件事一定要想清楚了,绝没有挽回的机会。

    人人皆知修仙好,不知修仙有烦恼。凡人蒙头睡大觉,仙者劳累属自找。

    修仙是个永不停歇的苦差事,一旦走上这条路,就永远停不下来。

    鄢茯察见云康问得严肃,立刻表示很想修仙,他当即对天起誓,这辈子选择修仙之路,一定要勇往直前,绝对不中途而废。而且修仙是他毕生梦想,难得碰到机会,岂有放弃之理。

    云康见他意志坚定,也无法再劝说,说道:“好,那我就帮你这一次,找到灵石之后,能不能修炼成功,还要看你自己的造化。”

    沈夺和鄢茯察对视一眼,都大喜过望,只要云康肯帮忙,找灵石就有希望了。

    鄢茯察笑嘻嘻地看着云康,兴奋地说道:“姐夫,我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不简单,不是穿越的就是重生的,想不到原来是修仙的,这也太高逼格了,令人无法企及,只能仰视啊。”

    云康白了他一眼,没有开口反驳,就算默认了。

    他曾经在沈夺面前显示过巫灵王的身份,沈夺虽然不说,但也该猜到一点,所以也不必刻意隐瞒。

    云康不想继续谈这个问题,转头询问沈夺,既然他们两人已经找到了灵石,为什么不及时取走,究竟碰到什么困难。

    沈夺皱起眉头,说道:“情况不好描述,你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他的目光投向正南方的山洞,露出一个很古怪的表情。

    三人立刻行动,将手电筒也取出来,只是光线非常微弱,透出一片的昏黄,几乎只能照到一米的距离。

    鄢茯察将手电筒敲了两下,说道:“节目组准备的东西都是假货吧,这手电也太寒碜了。”

    云康却知道不是手电筒的问题,而是地下隐藏着修仙法宝,不停地吸收电子和微波能量,不仅是手电筒失灵,连手表、对讲机、摄像机这些设备仪器也都不好使了。

    云康抬头向上看了一眼,问道:“这个深坑不会你们挖出来的吧?”

    沈夺告诉他,深坑本来就有,只是入口的地方非常狭窄,用巨大的青石板遮盖起来,他们找到深坑之后,先把青石板掀开,又重新挖掘拓宽洞口,这才变成现在的样子。

    云康打量了一下,深坑的形状好像倒扣的漏斗,底部宽入口窄,四四方方的,坑底正南边延伸到一个天然石洞,里面飘散着黑蒙蒙的一团雾气。

    雾气无法用神识透视过去,云康走到石洞的入口处,站在一团雾气的面前,发现这里的情况非常奇怪,眼前好像有一层透明的薄膜,在雾气的萦绕下依稀能看见石洞里有东西,似乎堆积着层层叠叠的晶亮石头。

    他用丹田和经脉试了一下,根本感受不到灵气,但是符箓阵盘的反应非常敏感,云康试了两下,阵盘指针发出嗡嗡的声响,似乎遇到充满灵气的东西,变得异常兴奋。

    这说明灵气被眼前的一层薄膜隔离,人体感受不到,只有用符箓阵盘才能探出来。

    云康转头看向沈夺,问道:“我就奇怪了,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而且还知道洞里有灵石?”

    连他这个修仙者都没发觉灵石的存在,沈夺和鄢茯察竟然找到了,这不得不让他觉得纳闷。

    鄢茯察笑嘻嘻说道:“我们有准确消息。”他从衣服里面的口袋里拿出一张复印纸,抖开是一张地图,说道:“这是陈药师给我画的地图,清清楚楚标明白,灵石就在这个深洞里。”

    云康皱了一下眉头,把地图拿过来看一眼,果然画得很清楚,只要不是白痴弱智,肯定能找到这个地方来。

    陈药师这么好心吗,为了让鄢茯察修仙,他连灵石都安排好了,真是修仙界的活雷锋。

    云康虽然有点怀疑,不过修仙界的奇葩比较多,有人就闲着没事干,喜欢到处热心帮忙,说不定陈药师就是这样的人。

    沈夺的目光一直注视着洞口,说道:“这里肯定有问题,前面好像挡了一扇透明玻璃,怎么都无法突破。”

    他立刻甩出盾牌,朝面前虚空的雾气砸了过去,只听“砰”的一声,盾牌好像砸在一个坚实的墙壁上,猛地反弹出来,根本打破不了眼前的虚无屏障。

    云康点一点头,他转头看四周的环境,只见石洞两侧的岩壁上流下一条条的泉水,于是说道:“这是一个利用水流的防御阵法。”

    对方显然是一个布阵高手,用水流布阵,形成一个水薄膜防御阵法,将整个洞口封死,任何人只能站在洞外,即便能看见洞里有东西,也无法靠近走过去。

    不过这防御阵法属于低阶阵法,根本难不倒云康,他立刻抬手捏出一个道诀,用御水术将周围的泉水全都收集起来,聚成一个巨大的水球,然后双掌向上一翻,将水球打到防御阵法的屏障上。

    “轰隆!”

    水球重重砸到眼前的一片虚空雾气上,阵法瞬间阴阳失衡,五行不稳,被水球砸开一处裂痕,紧接着水流迸射而出,将裂痕猛地冲开,一下子突破了障碍。

    “哗啦!”阵法屏障彻底瓦解,一股刺鼻的腐臭气味扑鼻而来,鄢茯察立刻伸手掩住口鼻,叫道:“什么味,太臭了!”

    这气味感觉有点熟悉,他想了一下,不就是老鼠屎混合着腐肉的味道的吗。

    鄢茯察朝山洞里探一探脑袋,又用手电筒微弱的光线照一照,说道:“我敢断定,这里不是狐狸窝就是老鼠窝,咱们跑到人家卧室来了吧。”

    眼前出现一个宽阔的山洞,三人举着火折子和手电筒,慢慢朝山洞里走进去。

    山洞里十分幽深,笼罩着一层雾蒙蒙的烟气和古怪气味,三人一边走一边四处打量,脚底下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云康低头一看,鞋底踩的全都是骨头渣子,时间过久已经变脆,一踩就成了粉碎的灰渣。

    鄢茯察见山洞里铺满了白森森的骨头,不禁头皮发麻,忍不住咽了两下唾沫,说道:“我觉得咱们还是退出去吧,这里好像是白骨精的魔窟啊。”这么多白骨,而且到处是骷髅头,一看就是人的骨头,怎能不让他心惊胆战。

    云康往山洞的深处走去,在白骨堆积的中间发现一块块晶亮的石头,他蹲下去拿起一块,说道:“这些都是灵石矿物,但不是纯正的灵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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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398章 灵石塔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灵石矿物也带有灵气,但和灵石还是不太一样,云康拿起一大块白色发光的石头,对着手电光照了一下,发现里面含有的灵气十分稀薄,并不能用来修炼,更无法增加丹田真气。

    鄢茯察有些失望,他们忙活了这么久,好容易找到了灵石,居然都是废物矿石,那还修炼个毛啊。

    他抬脚踢了一下眼前的矿石,说道:“怪不得我瞅着这些石头不像是灵石,果真是一堆冒牌货。”

    他曾经用过云康的灵石,感觉灵气充盈,用起来浑身毛孔都打开,十分舒坦,但此时眼前这些矿石完全不同,里面透出来一丝一缕的灵气,想吸收一点都费力,跟灵石有天地差别。

    云康让他不必太沮丧,虽然这些矿石里的灵气稀薄,但毕竟含有灵气,比外面天然环境中的灵气浓度更大。

    而且鄢茯察是聚灵的体质,只要用一些修炼的办法,反复运用吐纳的功夫,还是能把矿石里的灵气吸出来。

    鄢茯察眼睛顿时亮了,说道:“那还等什么,赶紧修炼吧,姐夫教我吐纳功夫,沈夺哥帮我护法。”他兴致勃勃地盘膝坐到地上,姿势像模像样,学着书上的修道样子,抬手捏起一个道诀势。

    云康哭笑不得,这熊孩子想一出是一出,他以为修仙这么容易呢,随便往地上一坐,就能修成大罗神仙了。

    他抬脚朝鄢茯察的屁·股踢了一下,说道:“你赶快起来,山洞里浊气这么重,你吐纳吸不到灵气,阴湿侵体练出一身病来。”

    鄢茯察一听,赶紧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嘀咕着,怪不得古代人修炼要找一处神仙洞府,空气质量很重要啊。

    云康不理他嘟囔什么,抬头看一眼山洞里堆积的矿石,不禁皱起眉头,既然这些不是灵石,为什么符箓阵盘反应那么强烈,这不太合理啊。

    他重新把符箓阵盘拿出来试一试,发现指针并不是指向这些矿石,而是朝着正南方向,指针转了几圈“喀”地停住,发出一阵嗡鸣的声响。

    云康连忙用神识扫视过去,发现视线无法穿透,他立刻警惕起来,朝沈夺点头示意,说道:“把盾牌准备好,前面有情况。”

    山洞的正南方向是一片黑乎乎的石壁,既然连神识都无法穿透过去,肯定有大问题。

    云康接着手电光线扫了两眼,看那石壁的样子,跟周围的石头颜色不同,明显更深重了一些,显得非常突兀。

    说不定里面隐藏了什么乾坤奥秘,云康朝鄢茯察打一下手势,让他躲到后面去。然后他跟沈夺一左一右,手里各自拿了一个盾牌,朝黑色石壁挪步过去。

    走到石壁跟前,云康发现这石壁不是岩石,而是凝固硬化的污泥,他用盾牌使劲往上一砸,石壁上立刻裂开一条口子,同时散发出一股刺鼻的恶臭。

    三人顿时恍然大悟,这根本不是石壁,而是动物的粪便砌成了一堵墙壁,从裂开的缝隙口子看过去,里面很可能还有一个洞穴。

    鄢茯察被气味呛得直反胃,马上捂着口鼻,呜呜说道:“真特么恶心,这还是狐狸和老鼠的混合粪便,它两家结亲了吗,你们猜一猜看,它们生的后代叫狐狸鼠还是鼠狐狸?”

    狐狸和老鼠都是杂食动物,有一定的智商,为了掩藏贮存过冬的粮食,它们会想方设法将食物保存到隐秘的地方,只是没想到会动用这一招。

    鄢茯察不禁叹道,在古代的神话传说里,动物世界也分三六九等,老鼠精和狐狸精都属于上流社会,地位尊贵,看来真不能低估它们。

    沈夺看了一眼粪便墙壁,二话不说抡起盾牌,将眼前的“石壁”全都砸碎,转眼间分崩离析,登时露出一个大窟窿。

    墙壁砸开之后,三人将手电筒和火光伸进去,左右照了两下,发现果然里面还有一个小洞穴,黑蒙蒙的洞穴中闪烁着一点点的亮光,好像黑夜中闪烁的明亮星辰一般。

    “有灵石!”

    鄢茯察发现那些闪亮的光点是一颗颗灵石发出来的,立刻大喜叫道:“发财了,发财了,想不到有这么多灵石。”

    他迫不及待地爬进洞穴里,眼前的灵石堆成一个宝塔形状,足有一米多高,在火把的照耀下,散出一道道闪亮的幽光。

    鄢茯察深深呼吸一口气,只觉得浑身毛孔都被灵气吸引住,他忍不住诱惑,手脚并用快速爬过去,伸手就要抓灵石。

    云康在后面一把拉住他的脚踝,硬是将他拖回来,说道:“你不要命了,那些灵石上有腐蚀性毒物。”

    灵石都是一颗颗椭圆形的,大小并不规则,竟然能堆成一个高高的宝塔形状,云康用神识探了一下,发现灵石是用胶状物粘在一起的,那胶状物隐隐透出一股腥臭味,是腐蚀性的毒液。

    云康修仙多年,早就是百毒不侵的体质,而且他是巫灵王,对毒物的了解更是如数家珍,此刻发现灵石上沾满有毒的胶状物,不禁感到奇怪,这似乎不是天然毒液,而是人工配制而成的药物。

    “这灵石塔是人堆起来的。”沈夺说道,接着抬手捡起一块石头,朝灵石塔扔了过去。

    石头砸在灵石上,“啪”地发出一声脆响,立刻弹得老远,但灵石塔纹丝不动,显然粘的十分牢靠。

    谁没事会在洞穴里堆一个灵石塔?这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鄢茯察说道:“管它那么多呢,先修炼再说。”

    立刻盘腿坐到灵石塔面前,双手捏起道诀起势,嘴里念念有词,一本正经地开始吸收灵气。

    云康见他这么猴急,一刻也不想错过修炼机会,简直是修仙界的后起之秀,照他这样努力下去,很快就能超过白如洗那个懒惰家伙。

    “灵石要捏在双手掌心里,修炼效果才最好。”云康提醒他一句。

    鄢茯察深呼出一口气,挠一挠脑袋,说道:“灵石上面有剧毒,我要戴手套吗?”

    虽然这灵石粘成一个宝塔形状有点诡异,但云康不想琢磨太多,反正这些确实是上品灵石,不拿白不拿,扔在这里也浪费了。

    他抬手朝灵石堆打出一个清水决,“嗖嗖”两下,用真气消除灵石表面的毒液,很快将粘附的药物全都清洗干净。

    灵石塔失去了粘性,立刻垮塌下来,塔身“哗啦啦”滚落下来,顿时变成一堆零散的灵石。

    灵石宝塔一坍塌下来,眼前没有遮挡的东西,洞穴里立刻变得敞亮起来。

    鄢茯察连忙上前抓起一颗灵石,笑得脸皮直抽搐,语无伦次地说道:“哈哈,真是好东西,用完这些灵石,我就能渡劫飞升了吧!”

    洞穴里除了灵石,到处是碎石头,显得有些空旷,这时云康才注意到,在洞穴的角落里蜷缩着两个人影,干瘦的身体缩成一团,其中一人瑟瑟发抖,看起来是个活人。

    “什么人?”鄢茯察顿时一惊,也不去管灵石了,抬手抄起一把匕首,朝那两个人影比划起来。

    沈夺的速度更快,两个箭步冲上去,将那个抖动的人影一把揪起来。

    那人猛地受惊,嘴里发出“哇哇”的惨叫声,他一张苍白的脸抬起来,目光空洞地瞅着沈夺,双手双腿不停地挣扎,显然神经受到极大的刺激。

    云康定睛一看,顿时愣住了,这不是田七那小子吗,怎么跑到洞穴里来了。

    ——自适应小说站xsz.tw,。
正文 第399章 田家兄弟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田七在大水中失踪,云康一直以为他已经淹死了,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他。事情已经过去一个多星期了,如果田七被关在洞穴里,这些日子恐怕不好过,怪不得有些精神失常,瘦的好像一具骷髅。

    “田七!”云康立刻上前去,用力拍打田七的脸颊。

    田七目光惊悚,几乎听不见云康叫他,不停地尖叫着,胳膊乱挥,用牙齿拼命去咬沈夺的手。

    云康“啪啪”狠抽了他两巴掌,又让鄢茯察将火把插到洞穴的顶部,将整个洞穴照得通亮,这时田七眼珠子动了两下,渐渐安静下来,总算看清楚来的人是谁。

    他双眼紧紧盯着云康,看了半晌,嘴唇微微颤抖,用嘶哑的声音说道:“云康,你是云康——”

    云康连忙点头,给他一瓶矿泉水,田七抱着瓶子咕噜咕噜一口气喝光,这才缓过劲来,立刻抱住云康的胳膊大声恸哭,眼泪鼻涕抹了一身。

    云康不禁有点同情他,一个大活人被禁闭在洞穴中,生死难料,前途未卜,确实有点凄凉,没搞到精神崩溃就不错了。

    这时沈夺拿手电筒去照旁边另外一个人影,只见那人浑身是污血,少了一条手臂,肩膀处有一个血肉模糊的断口。

    那人一动不动地蜷缩在角落里,沈夺上前去试了一下鼻息,发现他还有一口气,立刻把他的脸转过来,用手电光照了一下。

    云康抬头看见那人的脸,只见他双目紧闭,脸色苍白发灰,表情痛苦狰狞。

    “田爵?”

    云康意外地发现是田爵,原来他在大水中失踪,也来到这个洞穴里。

    他心中顿时升出一种感慨,田七和田爵这两堂兄弟,平时势如水火,没想到竟然同时落难,在一个封闭洞穴里相依为命。

    只是田爵的运气更差,断了一条胳膊,虽然现在还没死,但已经是有出气没进气,仅剩下一丝气息,随时都有可能挂掉。

    原来在地下通道藏宝地里,巨鼠将水池底撞开,通道外面河渠里的水倒灌进来,把他们全都冲走。田七和田爵两兄弟狭路相逢,没等他们自己斗得你死我活,却被大老鼠捞进了老鼠洞里,最后被关进了这个洞穴中。

    田爵试图逃离洞穴,却被大老鼠咬断一条胳膊,他亲眼看见自己的胳膊在大老鼠嘴里嚼碎,顿时万分绝望,吓得几乎精神失常。

    云康不禁有些奇怪,这老鼠和狐狸难道是一伙的?在地下筑洞是为了守护宝藏的秘密。但是外面的石洞里到处是森森白骨,说明死了不少人,可为什么偏偏不吃田七两兄弟?

    大老鼠把他们留在洞穴里圈养起来,好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沈夺和鄢茯察也想到这一点,他们二人对视一眼,都露出惊骇的表情,鄢茯察低声说道:“老鼠智商不低,不会是为了当诱饵吧,想把什么人引过来。”

    诱饵已经准备好,就看哪个倒霉家伙愿意上钩了。

    他们三个阴差阳错跑进洞穴里来,极有可能已经陷入危险当中,说不定这时候全被包围了。

    云康干咳了一下,说道:“别想那么多,老鼠智商再高,也不可能比人更聪明,我们赶紧离开这里。”

    要走的话,灵石不能浪费,他抬手将地上散落的灵石一扫,“嗖”地一下全都收进吞龙戒中,然后拿出两根绳子,扔给沈夺一根,说道:“带他们两个一起走。”

    说着他自己将田七背起来,迅速用绳子绑在身上。

    虽然他跟田七兄弟俩没什么交情,但就算是陌生人,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在老鼠洞里被啃成一堆白骨,只要还剩下一口气,就要把他们救出去。

    沈夺略微迟疑了一下,也学着云康的样子,将重伤的田爵背到身上,用绳子紧紧捆住。

    鄢茯察举着火把在前面带路,从洞穴入口爬出去,刚一抬头,猛地看见一双绿幽幽的眼睛瞪着他。

    “啊,狐狸精!”鄢茯察大叫一声,伸出火把朝前面一扫。“嗖”地一声,眼前跳出来一只黑色狐狸,尖脸狭长,身形巨大,足有两米多高,看起来好像一头黑牛。

    鄢茯察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狐狸,吓得连忙把脑袋缩回洞穴里,声音发抖地叫道:“成精了,成精了,狐狸成精了。”

    云康一把推开他,说道:“快点走,再不走狐狸越来越多,到时候就来不及了。”

    他身上背着田七,一脚将洞穴出口踢得乱石飞溅,出口转瞬变成一个大洞,腾起一股股烟尘。

    三人抬头一看,一群巨型的黑狐狸正蹲在洞口,呲着毛茸茸的大嘴,等着他们自投罗网。

    黑狐狸的双眼冒出绿幽幽的暗光,嘴里呼出一股股气息带着难闻的恶臭,这些狐狸死死地盯住他们,仿佛已经把他们当做腹中美味。

    云康一看有十多只黑狐狸,都是身形巨大的野狐,散出的狐骚味充斥着整个山洞,手电光一照过去,黑压压一片的狐狸蹲在洞里,毛茸茸的长尾巴摇来摇去,显得十分神秘惊悚。

    “你们先走,我断后。”云康冷静下来,朝两人一挥手说道。

    紧接着他扬手挥出一把银针,朝眼前的两只狐狸射过去,银针闪着白光“嗖嗖”刺出去,扎到两只黑狐狸的眼睛上,狐狸立刻惊跳起来,发出嘶嘶的惨叫声。

    其它的黑狐狸闻风而动,全都朝他们飞扑过来,沈夺趁机甩出长鞭,“啪啪”地抽到狐狸脑袋上,鞭子用力一卷,一只巨型狐狸“嗷”地一声,身子横着飞出去,狠狠地撞到石壁上。

    山洞里登时乱成一团,黑狐狸分头攻击三人,转眼间火光横飞,狐狸抬起利爪朝他们脸上抓来。

    鄢茯察手中的火把被狐狸一口咬断,他连忙拿手电筒砸狐狸脑袋,“砰砰砰”砸了几下,手电筒崩裂砸碎,狐狸却转一转脖子,眼珠露出迷惑的神情,死死盯着鄢茯察,好像看见一个煞笔二货。

    鄢茯察哇哇大叫:“死狐狸,我跟你丫的拼了。”他把碎裂的手电筒一扔,双手抓住狐狸脑袋,用力向外一扯,抓下来两把黑毛。

    狐狸疼得呲牙咧嘴,顿时狂暴恼怒起来,两个利爪扑到鄢茯察肩膀上,张开毛茸大嘴,就要去咬他的脸。

    鄢茯察大吃一惊,跑酷小王子是靠脸吃饭的,花容月貌岂能毁在狐狸口中。

    他双手撑住狐狸的大嘴,胡乱叫道:“我不怕你这股骚劲,来呀,有本事来吃我!”那狐狸使劲甩动脑袋,却怎么也合不上嘴,急得两只爪子乱抓一气,把鄢茯察的上衣抓成一条条的碎布。

    “一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鄢茯察骂了一句,挥起拳头砸到狐狸脸上,随即从袖口中放出一只巨大的大蜘蛛,兴致勃勃叫道:“天灵灵,地灵灵,我的蜘蛛要现形。蜘蛛侠,速速去咬这骚货!”

    大蜘蛛“嗖”地窜到狐狸脸上,狠狠将毒液刺进去。

    这蜘蛛是鄢茯察养的蛊蛛,是蜘蛛之王,毒液厉害无比。黑狐狸一见到大蜘蛛,已经吓得浑身僵硬,转眼又被毒液刺中,登时疼得“嗷嗷”直叫,立刻放开鄢茯察,转头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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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0章 防熊孩子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旁边的野狐狸见识了毒蜘蛛的厉害,都对鄢茯察望而却步,纷纷从他身边退开,转眼间朝云康和沈夺围了过去,发起新一轮猛烈的攻击。

    沈夺见这些狐狸真不傻,居然知道害怕巫蛊蜘蛛,但是它们一定没想到,眼前攻击的人正是巫灵王,巫蛊术比那蜘蛛厉害多了。

    沈夺一直没见识过云康使用巫术,所以对巫灵王的本领颇有期待。

    但云康并没有展示巫灵王神威的觉悟,也没对狐狸施展什么法术,而是大声叫喊,让沈夺赶紧带着鄢茯察突围。

    这帮狐狸源源不绝,不断有接应的从外面跑进来,加入到队伍中,如果一直这么死扛下去,他们早晚得被狐狸活活累死。

    山洞里光线昏暗,拿着手电也照不清楚,更何况黑狐狸的战斗力不弱,两只狐狸前后夹击,实力相当于一名黄阶中期的武者,云康虽然能够周旋到底,但是这么多狐狸,特么什么时候才能打得完。

    此时他还有点担心白如洗那边,眼见这地底下的狐狸开始发动进攻,那就一定不会放过通道里那些人,所以他们必须尽快离开山洞,跟白如洗会合才行。

    沈夺本想看云康大展神功,见他只用拳打脚踢对付狐狸,并没有什么华丽的新花样,不禁有点失望。

    但他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此时不是炫耀谁的功夫更华丽的时候,于是抬手挥动长鞭甩开一只狐狸,招呼鄢茯察赶紧往深坑的洞口跑。

    三人一边跟狐狸打斗,一边往深坑的方向靠近,眼见跑到了地方,深坑下面垂落一根绳子,正是云康下来时用的绳子,鄢茯察二话不说,伸手抓住绳子,第一个爬了上去,蹲在深坑口准备接应沈夺。

    沈夺身上背了一个人,行动不太灵活,他双手刚拉住绳子往上爬,迎面窜出来两只巨型狐狸,猛地扑到他身上,用利爪朝他脖子抓上去,转眼间将他拽到坑底。

    沈夺连忙甩出长鞭,“啪”地一声鞭响,转眼间抽飞了一只狐狸。鄢茯察蹲在深坑口看见长鞭飞舞,不禁热血沸腾,沈夺这一身硬功夫太帅了,只见鞭影不见人,鞭法已经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了。

    几只狐狸被长鞭抽得呜呜直叫,它们终于见识到沈夺的厉害,不敢再逼得太近。

    实力弱一些的狐狸都躲到后面去,探头探脑地往云康那边看,绿幽幽的眼睛打量了两下,立刻做出选择,“嗖嗖”地朝他窜了过去。

    云康被逼到一个角落里,有五六只狐狸围住他,让他手忙脚乱很不好受,他自己倒不怕狐狸攻击,但身后背着一个田七,稍不留神就会让狐狸给掏了。

    眼见又有十几只狐狸全都冲过来,张牙舞爪地往他脸上挠,云康忍不住大骂:“我特么好欺负吗,全都奔我来了!”

    这些狐狸配合得天衣无缝,从左右两边夹击过来,身前一只狐狸假装佯攻,身后的狐狸找准机会暗中偷袭。

    云康气不打一处来,他一个修仙者,居然沦落到跟几只狐狸斗智斗勇,要是不发出点威势来,这帮狐狸不知道谁才是这里的老大。

    两只巨型狐狸朝面门攻来,云康冷哼一声,行动从容不迫,从掌心中打出一个个真气团,“噗噗”地砸在狐狸脑袋上,顿时砸得狐狸头晕脑胀,嘶嘶乱叫,四处逃窜。

    狐狸的脑袋再硬,也禁不止真气团近距离狠砸,云康决定逮着一只狐狸砸到底,算是以儆效尤了,也让旁边的狐狸都看看,到底谁更厉害。

    那只倒霉狐狸被云康追得绕圈跑,真气团将它猛砸一气,翻滚在地上头破血流,呜呜地不停惨叫。

    但是旁边的狐狸十分狡猾,假装被云康的真气团吓跑,却趁着他不留意,从身后偷袭过来,用利爪往田七身上猛抓过去。

    田七的双臂后背被狐狸抓出一条条血痕,流了一身的血,疼得他哇哇嚎叫。

    云康连忙打出一个真气罩,遮住身后的田七,但狐狸不停地从四面八方攻过来,让他无暇分心照顾田七。

    他脑子一动,从吞龙戒里甩出一个盾牌,给田七挡在后背上。这盾牌是磁玄铁坚硬无比,别说是狐狸爪子,就算钢刃尖刀也刺不透。

    田七连忙用盾牌遮挡后背,一群狐狸疯狂起来,利爪用力在盾牌上挠抓,发出一阵“唰唰”的刺耳声响。

    鄢茯察蹲在深坑口,焦急地往下看他们,深坑里几乎已经没有火光,只见一团团的黑影纠缠在一起,到处都是嘶叫惨呼的声音,也不知道谁胜谁负,到底是狐狸占上风了,还是云康他们斗倒狐狸了,总之是让人着急,抓心挠肝地想知道情况如何。

    他再也忍耐不住,连声大叫道:“你们赶紧上来,别再跟狐狸打了,再打都天黑了。”

    云康心里也着急,不停催促沈夺先上去。眼看又有一只狐狸冲过来,他立刻从手中打出一个火球,“呼”地砸到狐狸脑袋上,只听“滋滋”几下,狐狸浑身点着火,瞬间烧遍黑毛,冒出滚滚火焰和黑烟,将坑底照得一片通亮。

    这狐狸身形巨大,烧着成一个大火球,在山洞里四处乱窜,满地打滚也无法熄灭火焰。

    鄢茯察在深坑上面闻见一股烧焦的烤猪蹄味,眼见火苗沾到地上,形成一簇簇的小火焰,连忙对沈夺叫道:“你们还等什么啊,绳子都快烧着了,赶紧上来。”

    动物都天生怕火,狐狸见云康发出火球,立刻向后退去,再也不敢靠近他们。沈夺一看机会来了,马上窜到绳子上面,双手用力往上爬去。

    这时绳子旁边蹲着两只狐狸,看见沈夺爬绳子逃出深坑,于是偷偷地挪过去,想在暗中突袭沈夺。

    云康一眼瞥见,立刻又弹出两个火球,转眼间将两只狐狸烧成焦炭。

    等沈夺平安爬上深坑顶,云康才伸手拉住绳子,快速地爬了上去。深坑底下还有十几只狐狸,全都蹲在地上,仰头看着云康离开,好像很不甘心的样子。

    云康没闲工夫揣摩狐狸的心思,他把身上的绳子解开,将田七放下来,只见他浑身流血,伤得十分严重。

    鄢茯察见田七身后背着一个磁玄铁盾牌,疼得嘴里直呻吟,他不紧挖苦道:“我说你这小子,连狐狸也打不过,身上背一个乌龟壳就成缩头乌龟了,我姐夫救你这样的窝囊废,让他情何以堪啊。”

    此时田七流血过多,脸色煞白,气息都喘不匀乎了,哪有精力跟鄢茯察斗嘴,他剧烈地咳嗽两声,喷出一口凝结血块,胸口才算舒畅一点。

    鄢茯察说他是缩头乌龟也好,是窝囊废也罢,田七全都不在乎了,好歹把一条小命捡回来,已经是谢天谢地。

    他平躺在冰凉的地上,呻吟着问云康:“咱们能活着出去吗,这里的狐狸老鼠都成精了,见咱们跑掉了,绝不会善罢甘休。”

    云康给他的伤口涂了一些止血药,又打出一点真气灌入他体内,让他可以自己行走。

    见田七稍微缓过劲来,云康抬手将垂落深坑的绳子收起来,拔出横在深坑口的长柄大刀,用力振臂一挥,说道:“别浪费时间,我在前面开路,你们跟在后面,见到狐狸就杀,不用心慈手软。”

    按照葛风度的说法,这些野生黑狐狸都是国家保护动物,见了它们能躲就躲,毕竟是人跑到狐狸的老窝里,有鸠占鹊巢的嫌疑,人家狐狸正当防卫,誓死保护家园也在情在理。

    云康刚才想起葛风度啰嗦的这些话,所以手下留情,没有大开杀戒,但如果狐狸继续穷追不舍,或者伤了人命,那就不能跟它们客气了。

    这些话一说出来,立刻得到鄢茯察的响应。

    “没错,国家保护动物也不能太嚣张啊,人命重要还是狐狸命重要,麻蛋的,要不是我放出蜘蛛侠,狐狸爪子把我脖子都抓烂了。”鄢茯察骂了一句。

    他对这些巨型狐狸十分不满,恨不得把它们全都杀掉做毛皮围脖,他转眼瞅了云康一下,露出笑嘻嘻的表情,说道:“姐夫,你刚才那一招打火球,能不能教一教我,太炫酷了,我非得学会不可。”

    云康把脸一沉,对他说道:“小屁孩懂什么,你最好别玩火。”说着将长柄大刀握在手中,头也不回地往前走去。

    只要有鄢茯察在跟前,他都尽量克制着,不显露法术和功力,万一不小心被这熊孩子盯上,以后的日子就别想消停了。

    刚才打出火球烧狐狸,全是迫不得已,云康觉得自己够低调的,没想到还是被鄢茯察惦记上了。

    防火防盗防熊孩子,云康提醒自己一定要长记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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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1章 皮袍子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三人一路往前疾奔,田七勉强紧跟着后面,很快跑到一个岔路口的地方。云康记得这条路,当时他追鄢茯察转到右侧,白如洗带人往左侧走了。

    他站在岔路口,朝一个方向指过去,说道:“往这边走,我们加快速度,应该能追上前面的人。”

    通道里黑漆漆一片,云康又拿出两根火把和一个手电筒,分给他们,顿时通道里照出光亮来。

    他来狐丘岭之前做了充足的准备,吞龙戒里物资齐全,单是照明的东西就有十几种,足够这一路使用的。

    熊熊的火苗点燃之后,光线十分充足,将前方的通道照得十分清楚。

    沈夺身上背着重伤的田爵,拿着一柄强光手电筒,鄢茯察和田七手举燃烧的火把,并排跟在沈夺身后,而云康则是手拿长柄大刀,走在前面带路。

    四人保持这样的队形,是最安全保险的办法,万一在通道里遭到黑狐狸袭击,他们几个前后能照应过来。

    四人往前走了一段距离,只觉得通道里的温度越来越低,一股阴森的气流迎面缓缓吹过来,忍不住浑身打寒颤。

    开始的时候谁也没有留意,因为地底下阴寒气重,通常都是潮湿阴冷的,觉得有点冷也很正常。

    但是越走越觉得不对劲,空气中有一种冰寒的感觉,几乎达到零度以下,他们边走边大口喘气,呼出去的气息瞬间凝成一团白雾,好像进了冰窖里一样。

    云康觉得有点怪异,眼下正是夏季最热的时节,虽然狐丘岭的大山里空气凉爽,但至少也有二十多度,可是这底下通道里的温度几乎能冻成冰,简直令人发指。

    鄢茯察冷得直缩脖子,嘴里骂道:“特么的那帮死狐狸,把我衣服都扯成碎片了,再走一走不得冻死了。”

    云康转头看了一眼,只见田七也冻得浑身直打哆嗦,沈夺稍微好一些,但也在强忍着寒冷,他身上背的田爵一动不动,在低温状态下很容易活活冻死。

    这样下去可不行,他立刻从吞龙戒里拿出几件狐狸皮裘扔给他们,说道:“赶紧穿上皮袍子,暖和一些。”

    鄢茯察接住狐狸皮裘,翻开看了一下,顿时吓了一跳,不可思议地说道:“姐夫,你啥时候杀的黑狐狸,还把人家皮给扒了,连皮裘袍子都做好吧,这速度也太快了吧。”

    这皮袍子做工精细,一针一线都缝的不露痕迹,皮毛顺滑厚实,显然是高档货。

    云康懒得跟他解释,这小子脑洞太大,解释越多就越乱套,索性闭嘴不说话,等他自己折腾够就消停了。

    鄢茯察见云康不理他,只好将狐狸皮裘穿在身上,立刻觉得十分暖和,仔细闻一下气味,不但没有狐臊气,而且散出一股淡淡的幽香,仿佛被檀木沉香熏过一样。

    沈夺见这皮裘袍子是黑狐狸皮,瞅了云康一眼,欲言又止。狐丘岭到处都是野狐狸,他们几个穿着狐狸皮裘,似乎有点不妥。

    这时鄢茯察一副好奇表情,问云康道:“姐夫,我看你对古装情有独钟,连狐狸皮裘都是古装样式,是不是有恋古癖呢,说来听听,我帮你保守秘密。”

    云康转头横他一眼,继续保持沉默,鄢茯察胡扯的本事没有底线,让人很无语。

    鄢茯察又自言自语说道:“这狐狸皮大衣虽然暖和,但我觉得不太实用,没法穿出去啊,你们看这狐狸脑袋好在呢,挂在脖子上有点怪怪的,真怕它突然活过来,咬我一口就不妙了。”

    他自己一路嘀嘀咕咕,云康强忍住不跟他说话,沈夺更是一个话少的,鄢茯察觉得十分没劲,于是跟田七搭讪聊天,问他家里还有什么人,为什么要来狐丘岭,他跟云康只不过是一面之缘,怎么突然就变得关系密切了。

    田七是个会看眼色的,懂得乖巧做人,他在八仙镇时就认识鄢茯察,知道他是云康的小舅子,那是万万不能得罪的,因此耐下性子,一句句老实回答鄢茯察的问题。

    四人走了一段路程,云康用神识往前面探去,觉得有点不对劲,这条路的前方通道越走越狭窄,而且地势低陷,好像正朝地底深处走去一样。

    “不对,方向有问题。”云康一抬手说道,后面的人都停住脚,他站在原地环顾一圈,越看心里就越迷惑。

    按道理白如洗他们走的路应该是逐渐向上的,最后上到地面去,才能到达后山的破庙。

    但是他们此刻是往地底深处走,破庙不可能建在地底下吧。

    他连忙从吞龙戒里取出地图,那是岩管家给他的,上面清楚地标出通道的方向。

    手电光照到地图上,云康仔细看了两遍,又用神识往通道里扫视一下,发现地图上画的没错,他们也没走错方向,只是破庙在地面上,而他们正往地底下走。

    明明方向正确,怎么会出现这种状况?

    沈夺看了一下地图,也觉得事有蹊跷,说道:“别再往前走了,先搞清楚怎么回事,前面可能有陷阱。”他抬头望前方看去,幽深的通道里透出一股刺骨的寒气,在空气中凝成白蒙蒙的冻霜

    云康皱起眉头,开始替白如洗他们担心,那些人手上没有地图,如果顺着这条路往一直前面走,肯定到不了破庙,根本不知道走到哪里了。

    他炼气四层的功力,神识经过修炼已经能达到五百米以上的距离,但是他扫视了半天,发现方圆五百米内到处是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在地下石壁里掩藏着很多深洞穴,但是却看不见一只黑狐狸。

    这有点出乎他意料,他们在深坑底下被成群的狐狸攻击,那么通道里的黑狐狸肯定也少不了,但是神识却没发现狐狸的影子。

    这是怎么回事,要么他的神识出问题了,要么是黑狐狸全都出动,跑到五百米以外的地方去了。

    云康猜不透狐狸的行踪,顿时有一种无力感,都说修仙者神通广大,无所不能,但是遇到心理战就束手无策了。

    修仙者能用拳头和法术打架杀人,但无法猜透人心,现在别说是人心了,连狐狸想什么都无法知道。

    云康站在原地踌躇不定,突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惊呼声,转眼间噼啪的脚步声和呼喊声充斥整个通道。

    几人都惊了一下,这些声音好像是突然冒出来的,显得非常不真实,就像有人放了录音机一样,猛地将声音开大,才有这样的效果。

    云康跟沈夺对视了一眼,说道:“准备家伙,小心一点。”说着握紧长柄大刀,朝声音传来的方向大步走去。

    很快通道里传来“噼啪噼啪”的脚步声,显得十分杂乱,应该不止一个人。

    云康用神识往前方一扫过去,看见几个灰蒙蒙的影子正朝这边跑来,人影中有男有女,身后紧追着一群巨型黑狐狸。

    他运足真气将神识扫得更远,定睛一看,跑在最前面的是杜羊,一只手捂住脖子,脸色极其苍白,鲜血流了满身,一边跑一边往身后看,露出惊悚绝望的表情。

    杜羊身后跟着两个女孩,正是叶箩和周伊水,两人头发乱蓬蓬的,衣衫不整,十分狼狈,嘴里不停发出惊呼声。

    再往后面是歌星孟浩卿,他跑起来一瘸一拐,显然腿上受了伤,他满脸惊慌失措的神情,已经快要吓破胆子了。

    这几个人拼命往前跑,后面的摄影师和保安用仪器和电棍跟黑狐狸打斗,但是显然无法取胜,转眼间被狐狸袭击,衣服上抓出一条条血痕。

    云康看到杜羊时就愣住了,心里十分惊愕,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他们AB两组走了不同的通道,在石塔下面就已经分道扬镳,怎么可能在中途遇见。

    究竟怎么回事,他们在通道里突然碰到杜羊一组人,那么白如洗那一组去哪里了?

    云康有一种不妙的感觉,上次他来狐丘岭就差点陷入迷魂中,连姜墨都被狐狸抓伤了脖子,难道这回又是同样的情况?

    狐狸聪明狡黠,而且惯于使用迷魂阵,看样子是想把两组人都困在通道里,他们无论怎么往前跑,都无法到达破庙的目的地。

    很快云康面前出现影影绰绰一片,杜羊一只手握着电筒,另一只手握住脖子,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他远远看见这边有火光,立刻扯开嗓子大叫:“救命啊,救命——”

    杜羊撒腿拼命跑过来,转眼间就到跟前,再也支撑不住,“砰”地趴倒在地上。

    云康有点意外,看杜羊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竟然跑得这么快,这速度简直能拿世界冠军了。

    鄢茯察蹲到杜羊身边,笑嘻嘻说道:“看来人的潜能是无限的,身后有一群狐狸追,你就跑的比兔子还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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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2章 如假包换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杜羊瘫倒在地上不停喘粗气,说道:“老大,你怎么跑到我们前面了?”

    云康转头看他一眼,对他称呼老大有点不习惯,说道:“我还想问你呢,到底怎么回事,咱们迎头碰上了。”

    正想继续问他,只见孟浩卿一瘸一拐跑过来,他腿部显然受伤了,但速度并不慢,一跑过来就坐到地上,嘴里使劲喘气,不停地呻吟着。

    云康见他的右腿被狐狸爪子挠出几条长口子,鲜血一股股流出来,穿的一双白鞋上全是血迹。

    连忙拿出一瓶云南白药扔过去,孟浩卿说了一声,“谢了”,然后把裤腿卷起来,自己拿着手电筒涂抹伤药。

    这时通道那边跑来一个娇弱的身影,正是叶箩,她直奔着云康飞奔过来,一头扑到他的怀里,叫喊道:“云康,你到底去哪里了?”

    她在云康怀里嘤嘤哭起来,显然非常害怕,接着又撒娇道:“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除了你之外,谁也不能保护我。”

    云康见她哭得梨花带雨,不停往他怀里钻,顿时有点发蒙,叶箩是挺坚强的一个女孩,怎么突然变得柔弱了?非要扑到他怀里,旁边这么多人看着呢,这样不太好吧,好像两人有私情一样,该怎么解释呢?

    他搞不清楚叶箩想什么,难道每个女孩都有公主病,平时看不出来,一遇到恐惧就掩饰不住,毛病全都暴露出来了?

    旁边鄢茯察面色不善,阴阳怪气说道:“怪不得谈恋爱要带女人看恐怖电影,看来真有点道理。”

    云康十分尴尬,连忙安慰叶箩道:“你不用害怕,就是几只狐狸而已。再说除了我以外,还有别人保护你。”他转头看一眼孟浩卿和杜羊,节目组安排男女搭配演情侣,孟浩卿跟叶箩是一对,多照顾她也是应该的。

    而且还有杜羊,他是这一组的领头人,有责任保护组里成员。

    叶箩瞥了他们一眼,目光有些不屑,低声哼道:“我不信任别人,有危险他们先逃了,根本不管我的安危。”

    杜羊从地上爬起来,表情难堪地说道:“我想护着你,但是你的保镖不让我靠近,那也没办法……”

    云康看了杜羊一眼,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叶箩哪有保镖,分明是他自己想推卸责任。

    他正觉得奇怪,忽然听见通道里一阵尖叫,紧接着见周伊水飞奔过来,神情慌张,脸色发白,一下子扑向了云康,叫道:“很多狐狸追上来了,追上来了。”

    云康登时就愣住了,他其实跟周伊水不是很熟,几乎没有任何交集,甚至都没说过两句话,所以这时候怀里抱一个陌生女人,觉得十分别扭。

    可能因为周伊水太过害怕,突然一下子发现救星,也顾不上矜持了,难免有些失态。

    周伊水浑身温热柔软,胸口起伏不定,在他怀中气喘吁吁,让云康有一种异样感觉,

    看这周伊水外表斯文腼腆,是一个不爱说话的女孩,想不到身材这么火辣。

    鄢茯察咳嗽一声,说道:“这左拥右抱不太好吧,姐夫,你要注意影响。”

    云康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只得抬头望向通道里,只听见一阵惊呼和脚步声,果然有一大群狐狸朝这边奔来。

    鄢茯察见他踌躇不定,说道:“姐夫你不用解释,今天的事是特殊情况,完全能理解,我就当没看见。”他把头转过去,心里有点焦虑,一个虞清寒已经防不胜防了,这会又来了一个叶箩,一个周伊水,云康到底有多少烂桃花,照这样的节奏发展下去,根本挡也挡不住。

    鄢茯察很不甘心,叶箩跟云康早就认识,两人亲密一点也就算了,周伊水又是哪一根葱,凭什么让她近水楼台先得月。

    他走到云康身边,硬是把周伊水拉开,说道:“周小姐,请你自重,我姐夫是有家室的人……”

    周伊水满脸莫名其妙,露出一个怪异的表情,双眼直勾勾看着鄢茯察,问道:“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鄢茯察很不耐烦,刚想再重复说一次,只见通道里又跑过来四个人,顿时打断了他的思路。

    四个人的脚步声“啪嗒啪嗒”在通道中回荡,其中一人扛着摄像机,是节目组的摄影师,另外三人是节目组安排的保安人员。

    四人一边跑一边往后看,通道里漆黑一片,隐约有闪亮幽緑的星点连成一片。

    云康用神识一扫过去,见他们身后跟着一群黑狐狸。

    他仔细定睛一看,发现这些狐狸个头都很正常,并不是他们在深坑底下见过的那些巨型狐狸。

    但狐狸的数目不可小觑,总共有四十几只,紧追着前面四人直奔过来。

    四人奔跑的速度很快,转眼间来到眼前,没等云康他们开口说话,他们猛地转身拔枪,朝着狐狸“砰砰砰”连续射击。

    跑在最前面的狐狸“嗷嗷”尖叫,纷纷中枪,翻身倒地,当场毙命。

    后面的狐狸不敢窜上来,立刻逃到黑暗之中,贴着墙壁躲藏起来。

    云康惊讶不已,这四人枪法极准,通道里一片黑暗,他们居然能瞄准狐狸的要害部位,一枪毙命,这绝不是普通保安的身手。

    不仅云康觉得吃惊,其他人也都目瞪口呆,保安身手好还说得过去,特么连摄影师都是神枪手,而且人人带枪啊,说射击就射击,弹壳跳得通道里啪啪乱响,震得头皮发麻。

    “我去!”鄢茯察低声嘀咕一句,对这四名保安和摄影师刮目相看,忍不住说道:“你们是哪一家公司的,出场费肯定不低吧。节目组到底是什么来头,这么贵的人也请得起。”

    四人互相对望一眼,根本不理睬鄢茯察,他们各自检查手中的枪械。

    其中一人拿着9毫米口径的82微型冲·锋枪,另外三人都用92半自动手枪,他们旁若无人,自顾自地装卸弹匣,然后走到旁边坐下来,一句话也不说。

    通道里阴森四散,温度极低,叶箩和周伊水两紧紧抱住云康的胳膊,冻得浑身微微发抖。

    云康拿出皮裘袍子给两人披上,想让她们放手,但两人谁也不肯松开胳膊,让他无比尴尬,哭笑不得。

    这时杜羊走过来说道:“几只狐狸算什么,大家都不用怕,有我们老大在,一定能顺利到达通关。”他一双眼睛瞅着叶箩,表情复杂,欲言又止。

    云康觉得杜羊很奇怪,他跟平常完全不一样。

    鄢茯察心里憋着一股闷气,对杜羊的套近乎十分反感,抬头横了他一眼,说道:“喂,谁是你老大,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你自己不会找路吗,非要赖着我姐夫,这叫作弊懂不懂,你还要不要点脸。”

    他们两组分开录制节目,中途却莫名其妙碰到一块,肯定是杜羊那一组作弊耍赖。

    杜羊登时火冒三丈,骂道:“你特么吃呛药了吗,我叫我老大,你管得着吗?”

    他站到鄢茯察面前,用手指戳一戳他,又说道:“你是小舅子算个毛啊,我跟着老大的时候,你还不知道在哪儿钻沙呢!”

    鄢茯察也不是省油的灯,脾气一点就着,登时恼怒骂道:“你丫的没长记性吧,上次不是我们救你,你能活到今天吗,忘恩负义的王八羔子,说的就是你这号人!”

    杜羊在八仙镇拍戏遇险,是云康几次搭救他,鄢茯察也帮了一些忙,这时杜羊翻脸不认人,让鄢茯察无比气愤,对他破口大骂起来。

    杜羊一听他骂人,忍不住就要动手。

    沈夺一见杜羊敢跟鄢茯察叫板,立刻走过去,冷冷地看着他,说道:“这里人多,还轮不到你说话,你再敢动手动脚,我就断了你的爪子。”

    杜羊气得跳起来,大声叫道:“老大,你看他们欺负人,你小舅子要是不休掉,他早晚篡夺我的位置……”

    云康越听越不对劲,杜羊的做事风格一向隐忍,属于偏阴柔的类型,很少有暴跳如雷的情况。

    他立刻将两个女孩的手甩开,走到杜羊身边,抬手抓住他的腕子。

    杜羊的内息浑厚绵长,但有内伤的状况,云康猛地一怔,抬头问道:“你是药童?”

    杜羊不可思议地看着云康,反问道:“老大,你不会眼睛出毛病了吧,我站在你面前你也不认识吗,你难道看不见我?”

    他抬手在云康面前摇晃了一下,又说道:“我就是药童,白如洗,如假包换!”

    云康这顿时惊出一身冷汗,白如洗,怎么变成杜羊了?

    鄢茯察也愣了一下,走上来端详两下,冷笑说道:“真能装,你就装大尾巴狼吧,奥斯卡小金人得给你颁发一个特别假装奖。”

    杜羊皱一皱眉头,见云康和鄢茯察表情严肃,不像是开玩笑,顿时感觉有点紧张。

    他伸手摸一摸自己的脸,说道:“难道我变样了吗,连老大都认不出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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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3章 有死人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担心白如洗是不是换魂了,连忙叫道:“镜子呢,谁有镜子?”

    杜羊坚持说自己是白如洗,给他镜子照一下,就真相大白了。

    叶箩听云康要镜子,从背包里掏了一下,拿出一面精致的小镜子,说道:“我带了镜子,给你。”

    云康一看这镜子,不由得一愣,这是一面很古典的椭圆形小镜子,背后镶嵌着一些宝石样式的彩色亮钻。

    这镜子明明是虞清寒的东西,他曾经见虞清寒用过,而且她似乎非常喜爱这镜子,走到哪都随身携带。

    因为小镜子做工十分精美,所以云康有印象,这时突然见叶箩拿出来,不由得觉得愕然,虞清寒珍爱的镜子怎么会在叶箩手里?

    他来不及细想,伸手接过镜子,往杜羊脸上一照,说道:“你自己看看,你到底是谁?”

    杜羊把脸凑到面前,往镜面上一照,这时鄢茯察也举高了火把,想看看他到底玩什么幺蛾子。

    云康和鄢茯察清清楚楚看见,镜子里是杜羊的脸。

    但是杜羊在镜子里晃一晃脑袋,语气平淡地说道:“没什么问题啊,不就是我白如洗吗,虽然有点憔悴,但还是很帅的。”

    云康和鄢茯察对视一眼,心底都升起一股怪异的感觉,背后冒出一层冷汗。

    鄢茯察向后退了两步,凑到沈夺身边,低声说道:“情况有点不妙,咱们可能遇到妖怪了。这些人说不定都是假的,已经死了很久,这时候跑出来作祟,其实没一个是真人。”

    沈夺也有点拿不准,杜羊怎么看都是杜羊,怎么硬说自己是白如洗呢。

    就算人的眼睛看不准,但是镜子应该不会出错吧,里面照出来的人就是杜羊。

    “想探出他的真面目,非得找一面照妖镜不可。”鄢茯察低声嘀咕道,越看杜羊越觉得浑身妖气。

    云康不想听他胡扯,连照妖镜都整出来了,脑洞再开一点恐怕要怀疑杜羊是蜘蛛精了。

    他让自己镇定下来,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拍照!”沈夺突然说道:“用手机拍下照片,应该不会有假。”

    鄢茯察立刻自报奋勇,拿手机给杜羊连拍九张照片,嘿嘿说道:“杜羊,高科技来了,看你小子还不现形!”

    他把拍好的照片翻出来看,果然是杜羊的脸,根本没有什么变化。

    杜羊的长相是一副标准的古典美男,带着一股优雅的公子哥气。当时云康第一眼看见他时,就觉得这男人长得挺标致漂亮,不去当明星真是可惜了。

    白如洗却完全不一样,为人机警精明,平时戴着一副小眼镜假装斯文,表面看着像个有文化的清秀大学生,其实懒散赖皮,不学无术。

    这时杜羊一把扯住鄢茯察,吃惊地问道:“你刚才说我是谁?”

    鄢茯察把照片给他看,说道:“你是杜羊啊,证据都摆出来了,还装什么啊?”

    杜羊看一眼照片,露出古怪的表情,转头对叶箩说道:“他说我是杜羊,这怎么可能,你们总该知道我是谁吧。”

    叶箩看一眼杜羊,脸色有点发白,好像想到什么事情,走到云康跟前说道:“云康,你觉得我是谁?”

    云康愣了一下,立刻想到一个严重的问题,反问道:“你是谁?”

    叶箩面露委屈,说道:“我是虞清寒,你真的认不出来吗?”她神色略带惶恐,转头指了一下周伊水,说道:“她是杜翩芊,你也不认识吗?”

    云康额头的冷汗都流下来了,他真的看不出来眼前这位是虞清寒,开什么玩笑,虞清寒和叶箩差别太大了吧,而且两人身高也不一样,想冒充可不容易。

    他又抬头看一眼周伊水,更是一头雾水,叶箩说她自己是虞清寒,马马虎虎还能糊弄过去,但杜翩芊和周伊水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一个热辣魅惑,一个老实腼腆,这太让人难以置信了。

    “不对,不对。”鄢茯察抬手指一下,说道:“你是叶箩,你是周伊水,如果这都能认错,我把脑袋扭下来给你们当球踢。”

    在场的所有人都蒙圈了,互相瞪着对方,搞不清楚怎么回事。

    两伙人七嘴八舌地争辩起来,都各持己见,但谁也无法证明自己是正确的。

    云康让他们停下来,先别搞内讧,得好好研究一下,这里面一定有大问题。

    然后他让杜羊,也就是自称是白如洗的家伙,说一说他们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被一群狐狸追。

    杜羊清一清嗓子,把他们的经历说了一遍。

    原来云康去岔路追鄢茯察的时候,白如洗带领拍摄小组按地图的指示往前走,开始一路都很顺利,但是过了半个多小时,突然发觉身旁的气温在下降。

    于是白如洗想要跟虞清寒献殷勤,想要搂住她取暖。四名摄影师一看机会难得,就让他戴上面具,装作云康的样子,想给这一对情侣补几组镜头。

    但是虞清寒很抗拒白如洗,她的两名保镖上前干涉,三人之间争吵起来,发生一些不愉快的事情。

    很快双方闹得不欢而散,白如洗赌气自己往前走,杜翩芊和一名摄影师跟了上去,其余的人都落在后面。

    没想到走了没多久,突然有黑狐狸包围上来,白如洗担心虞清寒的安危,想回去找她,却发现虞清寒被狐狸追赶。

    然后白如洗带着虞清寒、杜翩芊还有一名摄影师,沿着通道一路往前飞奔。

    途中摄影师被两只狐狸围攻,腿上受伤,白如洗眼见狐狸越来越多,只得用防御符攻击,趁机带领三人逃出包围圈。

    很快后面的几名摄影师和保镖也追上来,帮他们挡住了狐狸,他们四人摆脱出来,拼命朝前飞奔,然后就遇到了云康。

    云康听完之后,就发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等等。”他抬手示意,问道:“如果你说的是真话,队伍里应该有九个人。”

    队伍里总共是十一人,除去他和鄢茯察,剩下的是两女七男,虞清寒和杜翩芊,白如洗,四名摄影师,两名保镖。

    但是刚才他们跑过来的只有两女六男,还有一个人去哪了?

    “杜羊”皱起眉头,挠一挠脑袋,说道:“老大,你不是怀疑我吧。我也知道少了一个人,可能路上被狐狸给叼走了。”

    云康转头朝墙边看了一眼,只见刚才最后跑过来的四人都坐着休息,脸上戴着黑口罩,看不清楚长什么样子。

    他们的淡定让云康感到不安,总觉得这四人气场强大,很不一般。

    云康用神识扫视了两眼,没发现什么异样,这四人确实在节目组里见过,三个是保安,一个是摄影师,都是杜羊一组的成员。

    他深呼一口气,忍不住闭上眼睛,简直都乱了套了,眼下的情况真假难辨,找不出解决的方法。

    都是岩管家搞的事情,非把这么多人弄到地下通道来,想一想都觉得心累。

    “不对。”云康猛地想起一件事情,立刻睁开眼睛,说道:“你们两女六男,都是偶数,这下子麻烦大了。”

    岩管家说过,万一队伍里少了人,阴阳奇偶失去平衡,就会有大灾祸发生。

    现在对方的小组里是两女六男,怪不得会发生离奇的事情。

    这时鄢茯察转头看了一下,怔怔地说道:“姐夫,咱们这边是五个男人,加上他们的两女六男,不就是两女十一男吗,刚好女双男单,阴阳奇偶搭配,应该没问题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看着云康,他眉头一皱,说道:“我们这里有一个死人,是男的,快点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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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4章 一触即发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众人一听说队伍里有死人,连忙转头四下看去,气氛登时变得阴森诡异,谁也无法判断身边的人是不是死人。

    沈夺走到墙角处,伸手一探田爵的气息,说道:“这个好像死了。”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原来真是一个死人,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样。鄢茯察抹一抹头上的冷汗,说道:“快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活僵尸混在队伍里。”

    云康走过去探了一下田爵的脉搏,感觉他的气息已经非常微弱,只有一线吊着命,跟死了也差不多。

    田爵的情况很糟糕,断了一条手臂,流血过多,而且受了严重惊吓,活下来的希望微乎其微。

    不过田爵必须得活下来,他们这里男人的数量是单数,绝对不能少一个。如果让他死了,所有人都得陷入恐慌之中,最后都无法安全离开地下通道。

    所以好歹先把田爵救活过来,让他有一些阳气,能达到阴阳气息平衡。

    云康立马拿出一颗百纳丹,给田爵服下去,百纳丹对普通人有起死回生的功效,这一颗丹药足够把他的小命救回来。

    鄢茯察见云康把一颗黑溜溜的药丸子粉碎,给田爵服下去,不禁好奇地问道:“你给他吃什么东西?”

    “丹药。”云康随口回答道。

    这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倒不如直截了当说出来,省得鄢茯察刨根问底,没完没了。

    田爵很快有了气息,呼吸了两下,微微咳嗽起来,然后睁开眼睛,目光有些浑浊地看着云康。

    “成了。”鄢茯察十分惊奇地看着田爵,刚才一个死人,吃了丹药就救活过来了,看来云康手里的丹药是仙丹。

    他无比兴奋,想着等自己开始修仙了,也会炼出这样的仙丹,然后就开个制药厂,把仙丹批量生产,全世界所有快死的人,得绝症的人都来求药。

    鄢茯察得意万分,忍不住哈哈笑道:“到时候就发大财了,全世界都是我的。”

    其他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不知道这小子怎么突然发癔症了。只有云康知道他心里想什么,转头说道:“你野心还不小,在你统治全世界之前,我一定先封印你的功力。”

    鄢茯察撇一撇嘴,自己嘟囔了两句,然后转头看去,通道里一层薄雾慢慢散去,空气变得清澈起来。

    这时所有人都发现周围的温度在升高,已经没有刚才那样寒冷冰冻。

    转眼之间,大家身上一层冰冷的薄膜雾气全都退去,杜羊也变成了白如洗。

    云康深呼出一口气,再去看两个女孩,也恢复了虞清寒和杜翩芊原本的样子。

    看来果然是阴阳平衡闹出来的,岩管家没有说谎,一旦人数不对,就会发生料想不到的意外。

    麻烦总算解决了,但云康觉得心里一阵焦虑,深感自己修为太低,无法破解这地下通道里的迷魂阵,也不知道这阵法究竟是谁布置的。

    不过以岩管家的功力都没法对抗阵法,别人更是束手无策,只能凭人品和运气硬闯了。

    云康深深叹息,后面的路还不知道有多少麻烦,大概只有老头子师父来了,才能把这大阵法撤除掉。

    这时坐在墙边那四个人起身,摇晃着走过来,带头的一人傲然说道:“休息得差不多了,既然阴阳平衡已经找回来了,就别再磨蹭,赶紧出发吧。”

    这四人已经完全变样,跟刚才云康看见的不同了,这时他一眼就认出来四人,冷声说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你们四个,鬼鬼祟祟戴个口罩,就以为能遮掩过去了?”

    带头的一人把口罩摘下来,轻蔑地说道:“是你自己太笨,没认出我们。戴口罩是为了配合节目组,不想给你们造成太大的恐慌。云康,咱们明人不说暗话,这地道里神秘诡异,如果不认真合作的话,谁也跑不出去。”

    “是你?”鄢茯察一看这人摘下口罩,立刻叫道:“丫的混蛋,你跑这里干什么?”

    他登时怒气冲天,转头对沈夺说道:“就是这个家伙,在八仙镇差点把我们都弄死了。”

    这人正是申木桐,他身后站的三人是阿浪、荧娄和唐尧。

    他目光中略带挑衅,看了鄢茯察一眼,态度十分不屑。

    沈夺走到申木桐面前,冰冷的眼神直视盯着他,两人面对面站着,浑身都散发出一股强大的威压,申木桐打量了半晌,说道:“你是沈夺?巫门最年轻的长老?”

    沈夺不说话,从腰间解下来一根长鞭,手指动了两下,鞭尾垂在地上,发出一阵丝丝的轻响。

    申木桐从身后拿出一柄弯形古刀,轻蔑地笑道:“你真的想动手?此刀一出,必定染血,你不要后悔。”

    沈夺说道:“有胆子可以试试。”他手中抓紧长鞭,一股强大的劲力灌入鞭中,随时准备发起攻击。

    沈夺虽是一名武者,但功力已经达到黄阶后期以上,而且身经百战,罕有敌手。

    而申木桐甚至连武者都不是,他没有一点丹田内力,但武技超群,刀法惊人,身手高低莫测,比沈夺更神秘。

    两人一触即发,眼看就要对打起来。

    云康站在一旁冷眼观望,其实不想让他们两个对磕,这地下通道还有那么多妖冶的野狐狸还没解决,他们自己先内讧了,这不正跳进狐狸设的圈套吗。

    但是申木桐这家伙太嚣张了,云康虽然很想收拾他,但有姜墨的一层关系在,打狗要看主人的面子,总是有点放不开。

    不如让沈夺去试一试他的身手,申木桐欺负过鄢茯察,以沈夺的性格,一旦开打起来,绝不会半途而废,不把申木桐打得爹娘难认,他都不会放手。

    所以云康干咳了一声,淡淡说道:“你们之间的恩怨尽快解决,时间不多,还要赶路呢。”然后露出一个默认的表情,走到旁边去观战。

    这时阿浪从后面走上来,眼珠子转动两下,伸手拦住他们,笑嘻嘻地劝解两人。

    大家都是来找东西的,完全可以精诚合作,有什么恩怨情仇都是过去的事情,人活着要往前看,揪着陈芝麻烂谷子不松手,那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阿浪苦口婆心说了半晌,见两人丝毫没反应,还是直勾勾地盯着对方,他双手一摊,深表无奈,说道:“就算你们有深仇大恨,非得解决,那也等出去以后再决斗,行不行!”

    这时荧娄突然站到申木桐旁边,冷声说道:“先留着这小子,还有用。”

    申木桐将手中古刀一挽,轻蔑地笑道:“算你运气好,死期未到。”说着转过身去,不再理睬沈夺。

    沈夺手中的长鞭丝丝作响,显然已经被申木桐激怒了,忽地一震腕子,鞭尾好像黑色毒蛇一般,“嗖”地一声,朝申木桐的后背飞窜过去。

    “啪!”云康一把抓住了鞭尾,对沈夺说道:“算了,这里不是地方,暂时放过他一马。”

    他已经看出来,刚才申木桐身上的威压气势陡然增强,可见他的功夫远高于沈夺,这时候如果真的打斗起来,沈夺不是申木桐的对手。

    沈夺收回长鞭,冷哼了一声,一声不吭转过头去。

    气氛有些紧张,云康连忙转移话题,他抬头看了唐尧一眼,问道:“你怎么也在这?”见他随身带着一个摄像机,看样子不像是摆设,应该是过来拍摄录像的。

    唐尧有点尴尬,支支吾吾不知道说什么好,他每次见云康都有一种惭愧的感觉,可是两人又避免不了见面,所以他心里纠结得难受。

    犹豫了半响,唐尧笑着说道:“我只是过来凑热闹的,他们人手不够,所以我来充个数。”

    云康也不深究这些,管他是来充数还是有什么目的,总之可以确定,唐家兄妹已经成了姜墨的亲信,而且跟申木桐的关系都相当不错,这一点毋庸置疑。

    双方正无话可说,都想找个话题化解尴尬,突然虞清寒问道:“我的两个保镖去哪儿了?”

    她原本以为保镖在四人当中,却发现是申木桐他们,不由得有点茫然,连忙询问保镖的事情。

    申木桐朝虞清寒笑一笑,告诉她不必担心,她的保镖已经平安回去了,换了他们四人在旁边保护,比那两个保镖更可靠。

    况且姜墨曾经吩咐过他们,一定要保证虞清寒的安全,所以申木桐让虞清寒只管放心好了。

    虞清寒一听他们是姜墨派来的,顿时放下心来,她对姜墨的印象很不错,两人还以兄妹相称,她完全可以信任姜墨。

    这时坐在墙角处那名摄影师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说道:“他们说谎……他们把摄影师和保镖都杀了。”

    虞清寒微微一愣,连忙望向申木桐。

    申木桐冷漠地看了那名摄影师一眼,说道:“你很多嘴,留着也没用,可以去死了!”

    抬手“砰”的一枪,子弹射出去,打爆摄影师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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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5章 失衡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你是不是疯了!”云康怒吼一声,他猛地一抬手,将申木桐的手枪砸飞。

    但已经来不及了,摄影师头部中弹,当场死亡。

    鄢茯察探了一下摄影师的鼻息,抬头看着申木桐,说道:“你这家伙,就是个疯子。”申木桐动不动就杀人,这摄影师也是倒霉,说了一句实话,就被疯子给灭口了。

    这时全场人都不做声,紧张兮兮地看着申木桐和云康,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更冰冷一些,大家的眼睛往左右两边看,感觉好像要发生什么事情一样。

    沈夺走过来,冷声说道:“死了一个人,阴阳平衡发生变化,大家都要小心。”

    其他人一听,都不由自主往墙边靠过去,警惕又紧张地盯着四周。

    虞清寒拉一拉云康的衣袖,楚楚可怜地说道:“我的保镖都死了。”眼前这些人,她只信任云康。

    白如洗连忙站过去,目光温柔地看着她,安慰道:“还有我呢,一定保你周全。”

    鄢茯察目露鄙视瞅他一眼,不屑说道:“切,就你那本事,自身难保,还想学别人英雄救美。”

    白如洗横了他一眼,说道:“你本事大吗?身边跟一个保镖,尾巴就翘上天了。没有我老大和你那保镖,你自己算个屁!”

    “你敢骂我——”鄢茯察跳起来叫道。

    云康皱眉怒道:“你们吵什么,还嫌不够乱!”鄢茯察和白如洗这两人都不省心,偏偏碰到一起就互怼。

    通道里的温度下降很快,一阵冰冷的寒意袭来,让每个人都忍不住打哆嗦。

    云康看一眼申木桐,说道:“我警告你,不要再轻举妄动,真出了什么事,你担不起责任。”他懒得跟疯子讲道理,像申木桐这种人,只有姜墨那个超级疯子能降得住。

    申木桐神情傲然,目光往通道两头看一看,说道:“不就是阴阳失衡吗?大不了再杀一个人。”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连阿浪和唐尧都紧张起来,忍不住咽了一下唾沫。他们很了解申木桐的做派,如果真遇到危险,他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变态。”白如洗嘴里嘟囔一句,走到云康身边,说道:“老大,气温越来越低了,要不赶紧跑吧。”

    云康心里清楚,不能在通道里久留,但是他们这么多人,究竟往哪儿跑呢,这会儿根本摸不到方向。

    通道里突然传来一阵狐狸的嘶鸣声,声音环绕在空中,充斥了整个通道,好像四周都被狐狸包围了。

    沈夺侧耳听了一下,皱眉说道:“狐狸叫声奇怪,好像很恐惧。”一阵阵的狐狸嘶鸣不断,伴随着轰轰隆隆的闷响,显得十分诡异凄厉。

    鄢茯察点点头,说道:“没错,这一声声惨叫,仿佛遇到了天敌,有一种绝望的悲凉感。”

    白如洗接话道:“你耳朵长眼睛了吗,从哪儿看出来绝望的?”他看鄢茯察不顺眼,忍不住出言讥讽。

    “你丫的能不能闭嘴!”鄢茯察刚要开骂,云康一挥手,说道:“都别动,来了!”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靠在墙边不敢乱动。他们看云康眼神犀利,死死盯着身后的通道,都面面相觑,不知道什么东西来了。

    但云康绝不会大惊小怪,看他的严肃表情,肯定情况不妙。

    云康放出一道神识,只见通道的尽头涌来一团黑雾,紧接着是一层层的透明玻璃朝他们的方向推进。

    这是时间阵法,云康不禁头皮发麻,上次他们几个被阵法困住,差点出不去,他用柳叶青眉刀破了阵法,但整个地下通道都烧着了。

    白如洗瞪起眼睛,问道:“老大,什么来了?”

    云康眼见黑雾越来越近,大声叫道:“是时间阵法,快点往前跑!”一旦被时间阵法困住,就很难再救出来了。

    两个女孩一听,立刻转身往通道另外一头跑。她们不知道时间阵法是什么,但听云康的声音紧张焦急,就猜到不是好事情。

    “我们走!”唐尧叫了一声,他跟阿浪一起转身,紧跟两个女孩的身后,朝通道的一头跑过去。

    白如洗站在原地,回想上次遇到时间阵法,衣服都被狐狸爪子挠烂了,不由得心有余悸,哀声叫道:“不是吧,又来时间阵法。”

    他转头看向申木桐,说道:“这回被你害惨了。”

    申木桐杀死了摄影师,他们的人数变成十男二女,全都是偶数,破坏了阴阳平衡,所以立刻发生变故,招来祸患。

    申木桐冷笑一声,抬手“唰”地拔出古刀,朝靠在墙边的田七猛劈过去。

    只要再杀一个男人,阴阳术数就恢复平衡,时间阵法也就消失了。

    “当!”

    云康挥手挡住他的古刀,刀锋砍在石壁上,发出一声脆响。田七吓得抱住脑袋,连忙躲到云康身后。

    云康怒视申木桐,说道:“你杀人上瘾吗?”他浑身散出一股凌厉的威压气息,申木桐再敢乱动一下,他就不客气。

    申木桐冷笑看着他,反手将古刀收回刀鞘,说道:“妇人之仁。”说完转过身去,朝唐尧他们追过去。

    荧娄始终没有说一句话,这时看了云康一眼,将手中的铁钎子握紧,转身跟着申木桐走了。

    云康放松下来,浑身笼罩的威严气息转瞬散去,他转头用神识看一下通道尽头,只见那团黑雾慢慢靠近,距离他们已经不到五十米远。

    他朝鄢茯察挥手道:“赶紧走,我断后。”

    沈夺跟鄢茯察对视一眼,两人点点头,朝前方的通道狂奔过去。剩下白如洗跟在云康身旁,他看着墙角处的田七和田爵,为难地说道:“老大,咱们自身难保,最多只能救一个。”

    田七只是皮外伤,勉强还能走路,但是田爵受伤严重,虽然服用了百纳丹,总算把小命救回来了,但让他跟着一起奔波逃命,那恐怕就是拖后腿的。

    云康瞅了田七一眼,淡然说道:“田爵是你们家的人,他的生死由你决定。”

    本来他把田爵救出来,这时候不可能丢下不管,但田爵是跟申木桐一起来的,刚才他救醒田爵的时候,申木桐连看都没看一眼,显然已经放弃了。

    田家兄弟明争暗斗,关系恶劣,云康跟田七共过患难,有点交情,这时候如果把田爵救出去,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

    有时候滥好人不能当,这个道理云康明白。

    田爵听见云康的话,抬头看一眼田七,嘴唇动了两下,欲言又止,但一句话也没说出来。

    眼下这种情况,如果把他一个人留下来,他就必死无疑。

    刚才申木桐的态度已经很清楚,那帮人都是心狠手辣的角色,根本不会让一个没用的废物连累他们。

    但是云康也不是好说话的,而且他跟田七有矛盾,当初在藏宝库里曾经怂恿魁哥杀田七,这回田七找到机会报仇,还能饶了他吗?

    田爵心里已经绝望了,总之这次能不能活命,全看老天爷开不开眼。

    田七犹豫了一下,对云康说道:“他是我田家的人,不能留在这儿,我带他走。”

    说着,他把受伤的田爵扶起来,硬撑住胳膊,一步步往前挪动。两人都瘦成干瘪人一样,而且身上有伤,互相搀扶着,摇摇晃晃走得十分费力。

    云康跟白如洗对视一眼,真没想到田七有这等境界,两人都感到有些意外。

    他们连忙上前,一左一右撑住田家兄弟,云康说道:“我们一起走。”

    他抬手打出一道真气防护罩,支撑住所有人的力道,四人一鼓作气,快速往前面飞奔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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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6章 瞌睡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四人往前跑了几百米,突然发现从上方垂下来一根绳子,云康抬头往上一看,只见通道上方开了一个黑乎乎的大洞,绳子从洞口落下来,看来所有人都爬到上方的洞里去了。

    正在纳闷这些家伙怎么发现上面有个洞的,洞口突然露出一个半边脸,一双阴森森的眼睛往下面瞅着,云康喊了一声“喂”,那半边脸陡然消失,隐入洞中再也看不见了。

    这半张脸十分诡异,绝对不是鄢茯察,感觉有一点像荧娄,但也不能完全确定。

    云康连忙用神识去追踪,却发现洞口连着一条狭窄的通道,里面全都涂抹了硫石粉。

    他对硫石非常警惕敏感,因为这种东西对修仙者的神识有阻碍作用,而且这附近的山洞里根本没有硫石矿,可见这些硫石粉都是人为涂抹上去的,就是为了防备修仙者。

    硫石粉的燃点极低,稍不小心就燃烧起来,十分危险。

    “咦,刚才有个人。”白如洗没看清楚刚才那个半边脸,于是问云康道:“老大,咱们要不要爬上去?”

    刚才那人不知道是敌是友,而且白如洗闻见了一股硫磺味道,也觉得有点不妥,于是又说道:“我怎么感觉像是个陷阱呢,就等咱们往里钻。”

    云康犹豫了一下,他转头向后看去,那一团黑雾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如果继续往前面的通道走,很有可能绕来绕去都找不到出路,眼前上方这个洞口也许是唯一的逃脱通道,要是错过了,说不定就再也找不回这里。

    反正都是冒险,不如尝试走一条新路,况且鄢茯察他们已经爬上去了,他们没理由不跟着一起去。

    云康想到这里,点头道:“你们先爬上去,我在最后。”

    白如洗也不多啰嗦,第一个拉住绳子爬上去,他动作敏捷灵活,身子向上窜动,两脚蹬了几下,转眼间就爬上了洞口,然后转身接应田七和田爵。

    田爵因为断了一只手臂,没法爬绳子,云康将他用绳子绑住,然后将绳子头甩到上方的洞口,白如洗和田七用力拉上去,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把田爵弄到洞里。

    这时候黑色雾气已经近在眼前,云康单手拉住绳子,身子“嗖”地一下向上窜起,爬进洞里之后,随手打出一个防御符,将洞口死死封住。

    “轰隆”一声,黑雾已经弥漫过来,却无法突破洞口的防御符,撞得石壁发出轰轰的闷响。

    云康又补了两道防御符,然后转头对三人说道:“往前爬,别停下。”

    洞里十分狭窄,他们只能四肢着地,费力地往前爬,四周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硫磺气味,混合着狐狸的臊气,气味让人难以忍受。

    云康屏住呼吸,连续打出几道清神符,总算将洞里的难闻气味消除了很多。

    四人一直往前爬着,感觉洞里越来越狭窄,而且十分弯曲,幸好四人中没有一个胖子,否则非得卡在洞里不可。

    白如洗爬在最前面,喘着粗气说道:“这特么是什么破地方,一股热乎乎的骚臭气味,我怎么感觉在一根肠子里爬?”这条长洞弯弯曲曲的,四周的石壁都不平坦,到处都是凸出的石头,硌得他们胳膊和腿疼得发麻。

    他身后的田七也深有同感,接话说道:“我也这么觉得,万一真是肠子,再往前都爬到哪儿去了?”

    白如洗皱一皱眉头,有点不敢想象,忍不住说道:“肠子前面是什么,你自己琢磨去。”眼看这通道越来越窄,真说不准前面有什么意想不到的东西。

    气氛有些压抑,云康一路都不出声,警惕地留意四面八方,万一这洞里出现什么意外,他该如何应对。

    往前爬了一会,除了骚臭的气味越来越浓重,倒没有发现其他异样,但云康心里更觉得不安,阴阳平衡早已打破,早就该发生意外了。

    但此时周围没有什么变化,云康深呼吸两口气,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几乎心跳如狂。

    从钻进洞里就开始不对劲了,只是云康找了半天,还没发现哪里出了问题。

    白如洗咳嗽两声,打破了洞里的沉寂气氛,他一边爬一边说道:“很多年前,我见过一只巨大的妖兽,不小心被吞到肚子里,差点被胃酸给淹死,后来我用了十成功力,对着妖兽的胃拳打脚踢,结果把它打得受不了,一反胃就把我吐出去了。”

    这件事到现在还记忆犹新,白如洗每次回想起来,都觉得有点后怕,但说出来却轻描淡写的,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田七当他是讲故事,凑趣问道:“后来怎么样了,妖兽又把你吞了吗?”

    白如洗有点鄙视他,说道:“没文化,真可怕。妖兽不是倒嚼的动物,吐过一次就不会再吃了,所以我才有机会溜走,这事说起来真挺凶险。”

    田七觉得这话题有趣,顿时脑洞大开,问道:“如果这次咱们爬的是妖兽肠子,我用力打一拳肠子,它应该不会把我吐出去吧?”

    白如洗没好气说道:“不是吐,是拉肚子,把你从***排出去。”

    两人正闲着无聊胡扯皮,云康在后面大叫道:“药童,快点往前爬,速度加快!”

    身后发出一阵轰隆隆的响声,从后一直往前传过来,洞里几乎是半封闭的,声音显得极为沉闷压抑。

    轰响声伴随着一声声嘶嚎的吼叫,白如洗一听,顿感大事不妙,狐狸又出洞了。

    云康回头一看,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串狐狸,而且个头都不小,一只黑狐狸紧跟着他,猛地窜上来,“嗷”地一口咬住他的脚。

    云康脚后跟发疼,立刻发出一股真气,伸脚猛烈向后蹬出去,狠狠踹在狐狸脑袋上,登时踢得狐狸头骨碎裂,头破血流,呜呜两声就毙命了。

    后面的狐狸悲愤地嘶叫了几声,紧接着跳过狐狸尸体,跃到前面,紧追着云康不放。

    这些狐狸智商很高,看见刚才那只狐狸死在云康脚下,所以全都变得精明了,刻意跟云康保持一段距离,防止他一脚踢过来,又是踢碎头骨脑震荡。

    一只黑狐狸静悄悄的跟着云康,突然猛地发力,前爪用力一跳,“嗖”地一下窜到他后背上。

    云康只觉得狐狸爪子踩到背上,立刻翻身想要出手攻击,没想到狐狸又往前跳了一下,直接越过田爵,蹦到田七的脑袋上。

    田七“哇”地大叫起来,挥舞胳膊去打狐狸,骂道:“死狐狸,敢踩你爷爷的脑袋。”

    那狐狸并不停下来,“噗”地一声,朝田七脸上放一个臭屁,然后从他头顶跃到白如洗后背上,四肢紧紧贴到他身上。

    “我去!”田七被熏得直咳嗽,突然发觉后背又上来一只狐狸,四肢放平,趴他在身上一动不动,怎么也甩不掉,好像盖了一张狐狸皮。

    前面的白如洗跟他遭遇一样,无论怎么翻身挥拳,都甩不掉身上的狐狸,忍不住大骂道:“这狐狸精,你特么别缠着我,像个狗皮膏药——”

    白如洗骂了两句,突然觉得头晕眼花,两只眼皮直打架,犯困了要睡觉一样。

    他们四人的情况完全一样,每人后背上都趴着一只黑狐狸。

    云康大感不妙,想要发出一团真气,将身上的黑狐狸除掉,但是已经困得睁不开眼睛,感觉已经千年没睡过觉了,恨不得马上闭眼,好好睡上一觉。

    他挣扎了几下,最后意志力无法抗拒睡意,只觉得眼前一黑,双臂往地上一趴,呼呼地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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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7章 玉石像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寂静,犹如地狱般的死寂。

    一层淡淡的迷雾拂过,空气中飘起冷风。田七苏醒过来,发现自己躺在一片平地上,四周空空荡荡的,一个人也没有。

    他翻身爬起来,四处望一望,然后扯着嗓子大喊了一声,声音从近到远,从远到近地回荡,显得异常空旷。

    天空中好像有一层云雾遮蔽,周围朦朦胧胧的一片,分不清是白天还是夜晚,田七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

    田七觉得自己太倒霉了,原本打算寻宝的,却糊里糊涂卷进一个拍摄队伍中,而且来了又不能退伙,其实他跟这事一点关系也没有。

    雾气升腾起来,越来越浓重。

    田七辨不清方向,只好凭运气一路往前走,好容易找到一个三面围墙的隐蔽处,已经累得双腿发软,哆哆嗦嗦的蹲到墙角,浑身都被汗水湿透了。

    “云康,白如洗,你们去哪儿了?别扔下我一个人啊——”田七嘴里喃喃叫道,他双手抱着头,感觉非常绝望,差一点要哭出来。

    周围的空气里飘散着一股难闻的气味,而且蹲在墙角十分寒冷,田七忍不住缩紧身子。

    他刚才一靠近这片地界,就感觉不太对劲,有一种诡异沉闷的气氛,让他觉得胸口好像压着一块石头。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田七嘟囔了一句。

    说实话他对自己的情况不太乐观,之所以还垂死挣扎,主要是因为相信云康有本事,他亲眼见过云康使出过奇门遁甲的异术,说不定很快就能找到他。

    所以他要打起精神,一定不能放弃。

    雾气朦胧,根本什么也看不见,云康和白如洗早不知道跑哪儿去,连田爵也没影了。

    田七越来越害怕,脑子里乱成一团,安慰自己云康一定不会丢下自己不管,还有白如洗,他已经认过他们当老大了,没有老大不管自己小弟的是不是?

    说不定他们在刚才的地方等着呢。

    想到这里,田七好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立刻转头往后跑。现在返回来路还不晚,天没黑透,能看见前方是一条弯曲的巷子。

    田七迈开大步,拼了命往外跑,巷子里黑洞洞,越跑越深。

    他跑了一会,觉得气氛不对,刚才来的时候巷子明明没那么长。他再一转身,立刻傻眼了,身后全是黑蒙蒙的浓雾,完全看不清方向。

    田七在社会上混了几年,也算有头有脸的公子哥,平时打架踩人也够拉风,仗着自己是田家的子弟,从来没有觉得害怕过。

    但是自从上次去了八仙镇,他的胆子就变得小多了,有个风吹草动都能把自己吓得一哆嗦。

    这时他脑子勉强还能转动,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了一下。其实巷子不太宽,一路跑过来也没发现岔口,虽然雾气很大,但伸手就能摸着墙壁,只要一直往前,总是能走出去的。

    想到这里,顿时豁然开朗,不管什么恐怖的事情,想清楚了也没什么大不了。

    不就是四周没人,雾大了点了吗?田七安慰自己,瞎子看不见东西,照样能走路逛街,这么屁大个地方,就算爬也爬出去了。

    大雾在眼前弥漫,他抬脚朝旁边挪一挪,伸手摸到一堵冰冷冷的石墙,心里立刻有了底。

    田七一路扶着墙壁,迈着大步往前走,为了给自己壮胆,嘴里哼着流行歌曲,就是歌词记不全,而且有点跑调。

    他走着走着,总觉得身后有东西,但怎么也不敢回头往后看。

    田七嘴里嘟囔着,不是我胆子小,是没必要自己吓唬自己吧。其实恐怖片也不可怕,就怕自己心里疑神疑鬼。

    不知道走了多久,田七慢慢觉得要遭,特么的,这巷子究竟有多长,怎么没完没了,两条腿都走得像灌铅了,竟然还没到头。

    田七站住脚步,他犹豫了一下,有点怀疑是不是走错了路。

    刚才跑进来的确是一个弯曲的深胡同,如果没记错的话,他一直都在这个胡同里,根本没有岔路啊。

    这时进退两难,他只好硬着头皮,扶墙继续往前走。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在天黑前走出去,不然的话,晚上孤零零待在这个鬼地方,吓也吓死了。

    又走了几个小时的路,天色完全黑下来,田七还在巷子里晃悠,他觉得一阵阵的头晕,精神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

    他心里焦急万分,云康究竟跑哪去了,他期盼的救星没半点出现的迹象。

    最后累得没一点力气,田七只能蹲到墙角处,心想实在不行就在这躲一个晚上,他就不信了,这大雾还能吃人吗。

    “没什么可怕的,本少爷就靠着石头墙,除非有鬼能打洞!”田七自言自语道。他下意识伸手向身后摸了摸,石墙冰冷冷的,让他感觉很踏实。

    他索性坐下来,大概估算了一下地形。

    左侧是他来的方向,右侧是他刚刚跑过的地方,正面三米处是一面石墙,至于后背……他又伸手摸了摸,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不会吧,石墙消失了?

    他立刻向左侧挥手,一下子碰到冰冷的硬物,石墙竟然从左边冒出来。

    他暗叫一声麻蛋的,手臂向右侧一伸,碰到另一面石壁。

    田七有点糊涂了,想了半晌,顿时恍然大悟,难怪刚才一直跑不出去,大概是方向搞错了。

    其实他并不明白怎么会搞错方向,只不过这时候有了一个合理解释,心里安慰了不少。

    田七把两条胳膊伸平,一左一右摸到石壁,感觉有点怪怪的。

    这条巷子的确很长很长,但究竟有多宽呢?

    他回想了一下,依照刚才一路跑来的经验,从左侧墙壁到右侧的墙壁,大概有四步那么远。

    四步远,应该有三到四米的距离吧。伸出两条胳膊,能同时摸到两边吗?

    麻蛋的,本少爷又不是橡皮弹力超人!

    他伸出双臂,想再试一试,一摸之下两侧的石壁又消失了,身后陡然出现冰冷冷的石壁。

    他彻底要崩溃了,明明坐在地上一动也没动,难道两边的石壁在动?

    他伸直了双腿,刚好蹬在石壁上,身后还有一面墙。

    “我去!”田七忍不住叫出声来,身上冒出的汗水更多,隐隐觉得大事不妙。

    这石壁每转动一次,宽度就减少一些,也就是说,用不了多久,他就会被挤成肉饼!

    大骇之下,田七连忙跳起来,想也不想就往巷子一头跑,“砰”一下撞在石壁上,登时头破血流。

    用脑袋跟石壁硬磕,撞得他眼冒金星,差一点神经失常了。

    他赶紧朝另一个方向冲过去,“砰”一声又撞上石墙,两颗门牙撞的流血。

    恐惧一直飙升到极点,田七心里哀嚎,完了,完了,这墙壁铁了心不让他离开。

    田七又尝试了几次,直到两面墙贴在前胸后背,他心中彻底绝望了,扯开嗓门歇斯底里的大喊一声,“云康救我……”

    声音显得特别沉闷,把他自己的耳朵震的嗡嗡响。

    他抬头一看,不会吧,脑袋顶上多了一堵墙,再向四周看看,雾气已经没有了,他被三面墙夹在一个狭小的空隙中。

    他双手抓住头发使劲嚎叫,如果就这么站着不动,这些要命的墙把他活活挤死,很多年之后,石头里会不会镶嵌着一具变形的尸体?

    尸体如果变成化石,会不会放到城市的博物馆里展览?会不会有参观者认出他是谁?

    脑子里忍不住胡思乱想,墙壁把他挤得喘不过气,头顶的石壁也毫不客气的压下来,他的膝盖根本无法弯曲,想半蹲也做不到。脖子越来越重,就快被压断了。

    突然脚底下冒出一只冰冷的手,抓住他的脚踝。田七吓得胆汁快爆出来,忍不住大声吼叫起来。

    真是流年不利啊,临死前还要饱受惊吓,想安乐死都不行吗。

    田七实在受不了惊吓,抬脚去踩那只手,可是大腿夹在墙壁中动弹不得。

    那只手放肆的伸进他裤腿里,一阵冰冷冷的感觉,在他小腿上摸来摸去。

    田七浑身汗毛都竖起来,恐惧的感觉十分清晰。

    他不停翻着白眼,尝试了几次都没晕倒,那只手突然用力一扯,田七“哇”的一声怪叫,整个人被扯进下面一个深洞中,摔的七晕八素,顿时眼冒金星。

    “啊,救命!”田七猛地惊醒过来。

    等他睁开眼睛,眼前出现两张黑乎乎的脸,他刚想嚎叫,一个人伸手扇了他一巴掌,骂道:“妈的,叫个没完没了,跟个娘们似的,别指望老子会怜香惜玉。”

    田七一愣,彻底清醒过来,随即惊喜若狂,大叫一声“白如洗”,转头看云康站在他身边,正莫名其妙地看着他。

    一股死里逃生的幸福感油然而升,太好了,原来是一场梦。

    田七抱住白如洗的大腿,呜呜地哭起来,转眼间觉得两条裤腿凉飕飕的,伸手摸一下才知道,原来是兴奋过头尿了裤子,因为他实在太开心了。

    白如洗一脚把他踢开,转头问云康该怎么办。

    两人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已经被困在一个空荡荡的石头大殿里,四周没有门窗,在南面的石头墙上立着一尊三米多高的玉石像。

    他们醒来之后,就看见田七趴在玉石像上,双手紧紧抱住玉石像的脖子,嘴里哇哇大叫。

    白如洗上去拉他的腿,田七抱得死死的,费了好大的劲,总算把他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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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8章 巫咸经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石头大殿里虽然简陋空阔,但气势不凡,一百多平米的面积,殿顶有十多米高,四面墙都用大青石砌成,青石之间的缝隙极为严密,连匕首的刀锋都插不进去。

    他们点燃了四根火把,分别插在大殿四周的空灯台上,将整个空间照得一片火红通亮。

    云康用真气试一试青石墙壁,发现每一块青石都是实心的,不仅厚重结实,而且跟山体连成一片,用蛮力是绝对闯不出去的。

    田七在大殿四周转了一圈,惊讶地问道:“这没门也没窗户,咱们是怎么进来的?”

    而且四壁连一个墙缝都没有,就算化作蚊子也飞不进来啊。

    云康和白如洗对视一眼,两人都不说话,这石头殿是一处封闭空间,在古代用来修炼或者祭祀,倒也很常见。

    修仙者闭关经常是封住洞府,防止外界的干扰,出关的时候打破封石,或者直接用闪影的功法,从封闭洞府里穿墙而出,这都是常有的事。

    只是这些事情不好跟田七解释,云康咳嗽了一声,说道:“既来之则安之,折腾了这么长时间,已经饿了,先吃点东西,再想办法出去。”

    他从吞龙戒里取出一堆吃喝的食物,用煤油炉架起一个小锅,弄点麻辣烫底料煮挂面。

    三人围坐在煤油炉旁边,吃得风卷云涌,不亦乐乎。

    田七一边吃一边感慨,从来不知道麻辣烫底料煮挂面这么好吃,以前生在福中不知福,从今往后知道忆苦思甜了,可惜田爵运气不好,连面条也吃不着了。

    三人都活生生地坐着吃面条,只有田爵不知所踪,他断了一条手臂,这时想必是凶多吉少了。

    白如洗“吸溜溜”吃着面条,让田七别在那瞎操心,天命决定的事,生死由不得自己,田爵如果活不下来,只能怪他自己命不好,平时积德太少,关键时刻就被老天爷给抛弃了。

    云康吃光了一碗面条,又喝了两瓶矿泉水,觉得体力和精神都恢复了不少,想着接下来该怎么办。

    他们在那条狭窄通道里,中了狐狸的迷魂圈套,然后全都睡着了,醒过来就发现困在一个封闭空间中,这里除了一个玉石像,什么东西都没有。

    玉石像高高站立着,是一个古代仙者的形象,手上捏着道诀,衣袂飘逸,显得仙气十足。

    玉石像下面是一个汉白玉雕成的宽阔底座,厚度足有半米,上面写着一些弯弯曲曲的古篆字。

    白如洗拿着手电筒去看底座上面的字,对云康说道:“老大,这上面写了不少字,你认识篆字吧,写的什么?”

    “上面是《巫咸经》的一段话,记录了巫咸法术的谶语,没什么用处。”云康淡淡说道,那些古篆字他刚扫了一眼,所以知道上面写的什么。

    巫咸,又是巫咸。

    他不禁眯起眼睛,原来是这样,从八仙镇到狐丘岭,都离不开巫咸的影子。

    当初在八仙镇的时候,云康还没有恢复记忆,所以不记得巫咸的往事,而此时一切都历历在目,却是另外一种心情。

    田七吃饱喝足,也跑到玉石像底座跟前,仔细看上面的古篆字,十分好奇地问道:“巫仙经是什么经,是巫术和仙术的结合吗?”

    白如洗对他很鄙视,不耐烦地说道:“是巫咸,商周时期的超级法师巫咸,不是巫仙,你有没有读过书啊!”

    田七摇一摇头,说道:“没听过,历史书上没写这个人。”

    “传说古时候有一个大·法师名叫巫咸,懂得掐算天下的运势,他算到周王朝八百年亡国,担心周天子杀他,所以就遁逃了。巫咸有一件宝物,据说能拥有此宝物者,便可得天下。”白如洗娓娓道来,说得神乎其神,火光映在他的脸上,显得十分神秘。

    但是田七对这些不感兴趣,他转头四望,说道:“巫仙还是巫咸,跟咱们都没关系,我现在什么也不想,只想出去。”

    白如洗挖苦田七没长脑子,整个大殿里空空荡荡,就只有这一个玉石像,想要出去的话,就得从这玉石像下手。

    白如洗对云康说道:“老大,这玉石像是实心的,而且没装机关,秘密有可能就藏在这底座上的篆字里,你把这些字念出来,咱们研究研究。”

    云康晃了一下神,将篆字读出来,朗声道:“商帝有太戊,寻师拜巫咸。巫咸居相位,治国百姓安。观天知人事,人心自顺天。此术不可求,俱在阴阳间。一物生一物,无往不复还。悟透巫咸经,紫气照康乾。记取一字诀,便可访巫咸。”

    田七很茫然地看着他,半晌问道:“这是啥意思啊?”这《巫咸经的内容高深莫测,简直跟天书一样,他一句话也没听懂。

    这时云康自言自语道:“我知道宝物是什么了。”他双眼登时亮起来,立刻走到玉石像的跟前,对白如洗说道:“把手电光打起来,往玉石像的眼睛上照。”

    白如洗愣了一下,连忙把手电光调到最强,光线向上照到玉石像的脸上。

    这玉石像足有三米多高,加上底座之后,总高度将近四米,所以三人都是仰着头往上看。

    刚才上面的光线昏暗,没留意玉石像是什么模样,这时手电强光一照上去,田七登时愣住了,惊讶地张大嘴说道:“这是巫咸吗,跟云康长得太像了吧……”

    巫咸的玉石像头上梳着一个仙道发髻,虽是用玉石雕成,但表情丰富,惟妙惟肖,一双眼睛用黑色晶石雕成,十分灵动逼真。

    无论是外表相貌,还是风度气质,看起来跟云康极为相似。

    “云康老大,他简直就是你的古装扩大版。”田七惊愕地说道,不禁对云康有一种膜拜般的崇敬。

    莫非云康是巫咸的后人,怪不得他法术层出不穷,行动神出鬼没。田七越想越是这么回事,看云康的眼神都变了。

    白如洗也有点诧异,他瞅一瞅云康,又抬头看一眼玉石像,眼珠子转了两下,却没多问什么。

    看透不说透,才是好朋友。总之他这辈子跟着公子,绝对是人品运气爆棚了。

    云康避过这个话题,让他们仔细观察玉石像的眼睛,手电光反射上去,巫咸的目光看向什么地方。

    三人看了半天,发现巫咸的目光微微下沉,看向对面的青石壁。

    “这是北墙,好像没什么特别的。”白如洗说了一句,他顺着巫咸的目光,一直走到北墙底下,抬手摸一摸墙面,冰冷的大青石,跟其他的青石完全一样。

    云康用神识扫视了一下,感觉北墙的青石后面混沌空虚一片,似乎隐藏了什么东西。

    “把这面墙砸开,墙后面好像有一扇门。”云康说着,抬手打出一团真气球,用力砸向青石墙面。

    “轰隆”一声沉重的闷响,青石墙碎开几条裂缝,一些碎石块哗啦啦掉落下来。

    “墙后面真有一扇门吗?”田七问道。

    这时三人都面对着墙壁,身后缓缓升起一团乌黑的薄雾,现出一个淡淡的灰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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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09章 铜镜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最先反应过来,连忙说道:“往后退。”拉着白如洗和田七两人,从北墙的地方一直退到玉石像前面,只见一团薄雾慢慢凝成影子,逐渐清晰起来,是一只体型庞大的黑狐狸。

    三人曾经着了狐狸的道,此时又跟黑狐狸狭路相逢,这石头殿里空旷一片,他们躲都没地方躲。

    更纳闷的是,这黑狐狸是怎么冒出来的?

    云康从吞龙戒拿出三片隐身符,给了白如洗和田七每人一片,等狐狸一现身,就立刻把隐身符捏碎。

    这隐身符是用空间石炼制而成,一片隐身符足以隐身二十分钟以上,只要狐狸发现不了他们,就能蒙混过关。

    黑狐狸的身影在薄雾中越来越明显,云康三人退到玉石像底下,云康低声说道:“隐身!”用力捏碎手里的隐身符。

    白如洗和田七连忙也捏碎隐身符,三人的身形立刻消失无影,屏住气息,凝神谨慎地观察黑狐狸。

    很快巨型黑狐狸的身形完全显现出来,薄雾散去,黑狐狸跳脱两下,朝玉石像跑过来。

    三人正站在玉石像底下,此时看见黑狐狸跑过来,立刻憋住呼吸,不敢乱动。

    田七更是吓得浑身哆嗦,眼看着一只身形庞大的毛茸茸的黑狐狸来到他面前,一双绿幽幽的眼睛转动着,“呼”地一下站了起来,两只前爪抱在一起,足有两米多高。

    狐狸嘴里喷出热乎乎臭烘烘的气息,就站在他跟前,细长的胡须触碰到他的脸上,刺得他又疼又痒,也不敢吭声,连忙把眼睛闭上,再多看一眼就得吓晕过去。

    云康在旁边放出一道神识,看见田七哆哆嗦嗦的窘况,连忙用真气传音到他的耳朵里:“趴下!”

    田七听见云康的声音,心里稍微安定下来,慢慢蹲下双膝,然后四肢着地,整个人趴到地上。

    黑狐狸有所察觉,转头四下看一看,又抖一抖耳朵,想分辨清楚是什么声音。

    田七趴在地上不敢乱动,黑狐狸就站在他面前,两只爪子突然扒到玉石像上,抱住玉石像的大腿,发出一阵呜呜的叫声。

    狐狸的叫声尖厉刺耳,似乎带着一种魔音,连云康听见这声音都觉得脑袋发胀,十分难受。

    黑狐狸叫了一会儿,两个后爪子弯曲跪倒地上,然后趴下去朝玉石像磕了几个头。

    田七这时也趴在地上,看见黑狐狸俯伏在他面前,瞪着一双绿眼睛,差点当场吓尿。

    折腾了十分钟左右,黑狐狸突然从地上跳起来,跑到北墙底下,在原地转着圈呜呜叫了几声,一团薄雾从墙缝中透出来,慢慢地凝聚在一起,裹住黑狐狸的全身。

    黑狐狸的两只爪子趴在墙面上,用力地抓挠着青石,留下一道道明显的抓痕。

    云康刚才用真气球轰击北墙,墙面上已经裂开几条缝隙,被狐狸爪子用力抓了几下,碎石子从墙缝处簌簌掉落下来,很快将青石墙面挖了一个小洞。

    雾气从墙面中渗出的越来越多,将黑狐狸完全笼罩起来,身形渐渐变淡,很快化作一道青烟。

    “嗖”地一下,淡淡的烟雾被青石墙面吸走,转眼间消失干净,无影无踪。

    三人站在玉石像底下,看得目瞪口呆,如果不是亲眼所见,真以为是在做梦。连云康见多识广的,也从来没想过黑狐狸能被一堵青石墙面吸走,这简直太玄幻了。

    他是一个踏踏实实的修仙者,从来不玩这些虚的,狐狸化作一缕青烟钻进墙里,这种桥段只能在《聊斋志异》里看见。

    修仙者可以用法术遁地穿墙,转移位置,但狐狸是动物,就算有一点灵性,会些迷魂术,想要练到穿墙移位的本事,至少得修炼个千年狐妖才行。

    照云康看来,刚才那一只黑狐狸,就是体型庞大一点而已,最多活了几十年,根本就没有千年的道行。

    它最后穿墙跑了,究竟怎么做到的?这不科学。

    隐身符的法力逐渐消失,三人的身形显现出来,田七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冷汗,颤颤惊惊地问道:“这是闹狐狸精,还是闹鬼啊?”

    他已经无力吐槽了,总算这回没吓晕过去。但是不管闹哪一样,刚才那惊人的场面,都是他这辈子没见过的。

    说起来这一趟狐丘岭之行长了不少见识,不仅胆子练大了,人生境界也提升了一大截。

    简直达到了一种凌绝脱俗的层次,三观都要重新构建了。

    云康没回答他的问题,一声不吭地走到北墙底下,拿出一个小铁铲,对准黑狐狸抓出来的小洞,用力深挖了几下,大量的碎青石掉落下来,小洞很快挖成了一个大窟窿。

    “青石墙后面果然有一扇门。”白如洗惊讶说道。

    三人把窟窿挖得更大一些,拿手电光照进去,发现墙后面有一条铜质的框边,上面铸刻着花纹,像是一个造型古老的门框。

    有门框就一定有门,三人受到鼓舞,挖得更起劲了,很快将整面墙挖开,门框的四个边角全都露出来。

    全都挖开之后,三人看着眼前的东西开始发愣。

    白如洗瞅了一会,说道:“老大,你说这是门吗?”眼前的东西很难形容,黑乎乎的一个面,看上去像个防盗门,但是不知道门往哪儿开,因为没找到门缝,也没有门把手。

    云康深呼了一口气,说道:“这不是门,是一面镜子。”

    一面古老的青铜镜,高两米,宽半米,四边是整铸的青铜花纹边框,牢牢地镶嵌在青石壁上。

    云康拿匕首撬了一下铜镜的边框,但是镜体纹丝不动,似乎年头太久,已经跟周围的青石融为一体。

    三人都没想到青石墙里出现一面镜子,云康打出一个清水决,将镜面清洗了一下,污浊生锈的青铜镜面立刻变得洁净清透,反射出一道明亮的华光,照着三人的形象十分清楚。

    白如洗站在镜子面前,抓一抓自己乱蓬蓬的头发,啧啧叹道:“这大镜子照人挺好看的,又高又显瘦,看看这大长腿。老大,咱把它搬回家去当穿衣镜吧。”

    田七看这镜子做工精良,四周边框上雕刻着古雅的花纹,黄澄澄金光灿灿的,肯定价值不菲。

    他伸手摸一下铜镜的边框,感觉触手冰凉,顿时有一种震撼心底的悸动,忍不住问道:“这是个古董吧,能值不少钱。”

    云康端详这镜子,勾起他心底的一些往事,五味杂陈。

    突然田七怪叫了一声,手指颤抖地指着镜子,脸色煞白的说不出话。

    云康往镜子里一看,顿时愣住了,镜子里出现了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的两边亮着两排壁灯,墙壁上全是彩色的浮雕画。

    三人惊讶不已,都连忙转头,身后是一个空荡的石头大殿,还有一尊玉石像,根本没有长廊。

    “怎么回事?”白如洗莫名其妙,忍不住问道。

    镜子里映出他们三人的身影,还多出一条奇怪的走廊,但是玉石像并没出现在镜子里。

    难道镜子照谁的身影还有选择性的?这特么是镜子吗?

    云康皱紧眉头,转头瞅一眼巫咸的玉石像,刚要说话,旁边的田七拉一下他的袖子,颤声说道:“云康老大——”

    这声音几乎是带着哭腔的,有一种近乎神经崩溃的情绪。云康忍不住转过头去,只见田七脸色煞白,双眼紧闭着,伸着手指往镜子方向指一下,颤抖地说道:“你快看看——”

    云康一看过去,顿时倒吸一口凉气,镜子里多了一个人,而且是一个女人,黑黑的头发,穿着紫色的古代长袍,就站在他们身后。

    白如洗“噌”一下站到云康身旁,吓得口水都噎在喉咙里,连喘气都费劲。

    三人互相对望了一会,白如洗和田七的眼神中都充满恐怖。云康往镜子前走了一步,镜子里的身影也往前靠近,但里面女人仍然一动不动。

    女人背对着他们,身形苗条,又黑又长的头发披散着,一动不动地站在长走廊里。

    云康定了定神,想出了一个办法。镜子里的女人是站在他们身后,如果这时候他们一直往后退,从理论上说,应该能退到跟女人对齐的位置。

    如果继续往后退的话,能退到女人的前面去,就可以看见她的脸。

    云康给白如洗使了一个眼色,让他转过身去,面对玉石像的方向。

    然后云康拉住呆若木鸡的田七,倒退着一步一步地往后退去。这时三人背对着背,云康和田七能看见镜子里的动静,而白如洗的脸朝着另一边,他看不到镜子,但能看见玉石像。

    三人都感慨人多真是好,人多力量大,如果一个人遇上这种状况,恐怕在镜子跟前转来转去,没准就被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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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0章 五百米的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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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康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步一步向后退去,直到白如洗的脸碰到玉石像,镜子里的女人仍然一动不动,永远站在他们身后。

    三人尝试了几次,但结果都是一样。田七吓得脑子直抽筋,快要被诡异的现象搞疯了,他咽了两下唾沫,低声问道:“咱们是不是鬼上身了?我以前听人说过,鬼用肉眼是看不见的,但是据说某些镜子有摄魂功能,咱们三个照镜子的时候,鬼就显现出来。”

    他一说出这个想法,白如洗瞅了他一眼,咧嘴说道:“有可能,你就当做是鬼上身吧。”

    田七已经吓的面如土色,如果真是一只鬼,她什么时候跟在后面的?又是跟着谁来的?他忍不住转身往后看,想象身后站了一个看不见的女鬼,这实在太特么恐怖了!

    一只鬼要想骚扰人,简直是轻而易举,但是人要驱赶鬼,那就不太容易了,经常是束手无策。

    田七焦急说道:“怎么办,咱们怎么驱鬼?”

    “驱鬼是个技术活,这个专业我没学过,需要专家在场。”白如洗说道。

    田七立刻蒙了,瞪着眼睛瞅他们两人,云康打架杀人还可以,捉鬼肯定不行。白如洗是个混混,骂人耍赖是他的长项,虽然素来胆大包天,不把人放在眼里,可是一遇到鬼恐怕胆子最小。

    没有专业人士,田七愁眉苦脸想着该怎样驱鬼,白如洗看他一副焦头烂额的模样,忍不住故意调侃他,说道:“你应该懂不少歪门邪道吧,学过道家符咒没有?就是用手指头沾一点朱砂,在黄纸上画两道咒语,然后贴在衣服背后,鬼自然就走了。”

    田七见他一脸笑嘻嘻的,根本没有害怕的感觉,就猜到白如洗故意让他难堪。心里暗骂了一句,你特么的不是废话吗,老子要学过符咒这玩意,早就大显身手了,不用吓得跟龟孙子似的。

    白如洗总是坑他,田七心里一阵郁闷,哪天老子真会了符咒,一定抓只鬼绑在这小子身上。

    “鬼是什么样子的?像人一样灵动有鲜活气?肯定不是,据说鬼是没有影子的。”白如洗一脸笑呵呵的表情,对田七说道:“你过去看看,镜子里的女人长什么样,有没有影子?”

    田七的情绪缓和了一下,没有刚才那么害怕了,跑到镜子前仔细端详,认真瞅了半天。

    里面的女人看起来年纪很轻,背影也是清清秀秀的,虽然看不见脸长的什么样,但可以判断八成是个美女,而且肯定是个活人。她虽然站着不动弹,但身体的动作有变化,旁边地上还有一道影子。

    这时田七感觉后背一凉,一阵风轻轻拂过,女人挡住脸的长发慢慢飘起来,女人缓缓回头,露出一个侧脸,还有一双幽幽发亮的眼睛。

    田七吓得大叫一声,连忙往后退,站到云康身边,他怎么都没想到,镜子里的女人竟然回头了。

    看到女人这一双眼睛,云康心里咯噔一下,心脏加速跳动,浑身的冷汗像水一样流下来。

    “我认识她——”云康喃喃说道。

    他声音沙哑,口干舌燥,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猛地扑向镜子,双手扶到边框上。

    白如洗和田七吓了一跳,两人面面相觑,被云康的样子惊骇得呆住。

    白如洗惊讶问道:“老大,这美女不会是……”

    他知道公子有一个难解心结,却不料在这里遇见了。

    “相思一曲拈红豆,

    红豆两厌醉更漏。

    更漏三声滴雨后,

    雨后四顾观画楼。

    观画楼,花落眉间卿素手,

    情悠悠,几番倾心几番愁。

    紫月眸,万年相守人恒瘦……”

    云康双手轻抚镜面,嘴里喃喃说道:“好久不见——”

    他闭上眼睛,一道道尘封已久的记忆全都涌进脑中,令他心潮起伏,难以平静下来。

    白如洗和田七看得目瞪口呆,这是遇见旧情人的节奏啊。

    两人争先恐后的跑到镜子跟前,瞪大眼睛仔细看里面的女人,见她身穿一套华贵的紫衣长袍,侧脸异常美丽动人,脸色如白瓷一般细腻柔滑,一双秋水般的眼睛略带忧愁,神情恍惚,目光茫然,似乎不知道身在何处。

    白如洗突然想到一个离奇的念头,脑子差点炸开了,他声音急促地说道:“如果她根本不是在我们身后呢?说不定她一直都在镜子里!”

    这一句把田七吓得够呛,哆哆嗦嗦说道:“你说的更瘆人,一个大活人在镜子里,那是什么意思,说明这美女不是鬼,出问题的是镜子?”

    那么,美女是怎么跑进去的?

    云康流了一身汗水,把两层衣服都湿透了,他坐到镜子跟前,目不转睛地盯着里面的女人。

    白如洗和田七低声商量,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接下来又该怎么办呢。老大看来是魔障了,被镜子里的美女勾了魂魄,咱得想个办法帮他。

    商量了半天,田七提出一个想法,这石头大殿既然是封闭密室,除了黑狐狸以外,任何人都进不来,那肯定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

    所以不用担心,应该保持镇定,不就是一面镜子吗,里面的美女跑不出来,我们也进不去,就当她是一幅画了,没事就欣赏欣赏,看着还挺养眼的。

    说完,田七朝镜子里的美女看一眼,里面的女人竟然点头,吓得他差一点咬断舌头。

    “这主意行不通。”白如洗连连摇头,说道:“问题不赶紧解决,一辈子都疑神疑鬼,而且老大像失了魂似的,麻烦可大了。反正现在也出不去,抓紧时间想一想有什么好办法。”

    田七“呸”了一声,有个屁好办法,除非把镜子砸碎了!

    这一句话提醒了白如洗,他怔怔出神,自言自语道:“说不定不用砸镜子,只要把镜子从墙上拿下来就行。”

    两人眼睛一亮,赶快行动,各自找趁手的家伙,跑到镜子前连抠带撬。捣弄了大半天,镜子还是牢牢镶嵌在石壁里,连一点松动的迹象都没有。

    云康依然望着镜子里的人,丝毫没留意他们两人在干什么。

    两人颓然扔了手中的工具,坐在地上没了主意。田七摇头道:“想砸碎镜子是不可能了,你没发现吗,这是一个古代青铜镜,我听说青铜器的熔点在几千度,而且质地非常厚重,除非先用高温加热,然后急速低温冷却,再用辗轧机把它碾成碎片。”以眼下的条件来说,想完成这个任务简直是痴人说梦。

    白如洗汗水流的太多,几乎就要虚脱了,刚才吃麻辣烫面条时,还剩下几罐啤酒,他打开一罐喝下去,冰冷的液体流进他的喉咙,有一种舒畅的快感。

    喝了两口,他心里也开始难受,想到自己受了内伤,又困在这个莫名其妙的石头殿里,也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出去。

    他手拿着空啤酒罐,坐在地上怔怔发愣。

    田七见他心情不好,安慰他道:“这种事情急不得,只能尽人力安天命,说不定那美女已经待在镜子面几千年了,要出来也不急于一时。”

    话还没说完,白如洗“噌”一下从地上蹦起来,打开一罐新的啤酒,朝镜子砸过去。

    田七吓了一大跳,只听“砰”的一声响,啤酒罐砸在镜面上,酒水溅出来,泛起一层白色泡沫,缓缓从镜面流下来。

    镜子里的美女掩面转头,迈开脚步朝走廊尽头走去,她身影越变越小,慢慢走远了。

    田七眼珠子快要掉下来,佩服白如洗竟然能想出这样的高招,太特么牛·逼了,不想让这美女骚扰他们,把她赶走不就行了。

    没想到白如洗更加惊讶,伸着手叫喊道:“老大,不好了,她就这么走啦,要到哪儿去啊?”

    “她能离开,就能再回来。”云康深呼吸一下,淡淡说道。

    他更关心镜子里是不是能自由活动,眼见女人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一个特别小的亮点,消失在他们的视线外。

    田七张着嘴“啊啊”直叫,镜子里的走廊究竟有多长,这样看去至少有五百米吧!

    一低头看见云康和白如洗蹲在镜子前,正研究什么东西,两人盯着洒出来的啤酒。

    云康使用一招御水术,尽量把啤酒液体归拢在一起,然后他重新开了一罐啤酒,在旁边的地面上倒出来。

    两滩啤酒一比较,白如洗不由得大吃一惊,“不对劲啊,真是见鬼了。”

    两滩啤酒的分量不一样,前者明显少了一大半,云康眉头紧皱,地面是用大青石砖封浆铺成的,连缝隙都找不到一条,肯定不会渗水,刚才洒到镜子上的啤酒怎么就少了?

    田七只觉得两脚发软,一屁·股坐在地上,连声骂道,妈的,妈的,真是邪门,这屋子里闹鬼。

    空气里的温度不高,啤酒不可能瞬间蒸发,从水渍痕迹对比来看,连三分之一的量都不到。除非这里有一个看不见的鬼,把洒出去的啤酒给喝了。

    他奶奶的,还是一个酒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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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1章 吸引力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绝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就这样发生了,三人都闭嘴不说话。

    白如洗盯着两滩水渍看了半天,他突发奇想,刚才泼出去的啤酒是不是洒进镜子里了?

    田七撇一下嘴,这不太可能吧,刚才把啤酒罐砸到镜子上,啤酒如果洒进镜子里,罐子还能留在镜子外?

    这道理多简单啊。

    云康却觉得白如洗说的有道理,他又打开一罐啤酒,对准了镜子泼上去,“哗”的一下,啤酒全都消失了。

    白如洗第一个冲过去,双手在镜子上摸了两下,冰冷冷的质地,镜面上竟然连一滴酒也没有。

    这也不对劲,刚才啤酒洒在镜面上,流淌下来冒着白色泡沫,现在就直接泼进镜子里去了,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这镜子是活的吗?难道能听懂他们三人的对话,故意逗他们玩呢?

    田七突然一拍大腿,说道:“我知道,刚才镜子里的美女为什么走了。”

    他语出惊人,云康和白如洗都看着他,想听下文如何。

    田七露出深以为然的表情,说道:“刚才啤酒泼进镜子里去,正巧洒在美女身上,人家女孩爱干净,穿的又是华丽的衣服,弄脏了不好看,所以她心情不好,转头就走了,肯定回房去换衣服了……”

    云康淡淡瞅他一眼,说道:“你的内心戏太多了。”田七的想象力简直超凡脱俗,已经朝着鄢茯察的二次元脑洞发展了。

    这可不是一个好现象,要及时制止他。

    白如洗冷笑一声,嘲讽田七道:“世界之大,什么怪事都有,你就是一奇葩。”

    田七的这一番话让人听着无语,说得他们两个大老爷们都无以应对。

    田七很不服气,据理力争地说道:“我真没说错,当时我一直看着她呢,眼睛就没离开过。”

    “你盯着人家看干嘛?”白如洗没好气问道。

    “我……那个……没别的意思……”田七脸色发红,支支吾吾说不出话。

    镜子里的美女是云康的旧情人,他如果说心存仰慕,那不是自己找死吗?

    田七一点也不傻,只说自己时刻警惕着,盯着那神秘女人,别整出什么幺蛾子。

    云康和白如洗都是精明的人,千万不能露出一点破绽。

    这时田七背对着镜子,他穿着一套运动衣,右腿裤子已经被狐狸爪子撕烂,两片破布条遮挡住大腿,比破洞裤还夸张,在镜子里十分滑稽。

    田七见云康一直盯着他看,心里有点发虚,笑着说道:“老大,我真没骗你,我也不敢啊……”他抖了两下腿,裤子的破布条飘到镜子前。

    云康的瞳孔立刻缩紧,大叫一声,“小心”!

    但他喊出这两个字已经晚了,一股骇人的力量吸住田七,把他从镜子外面迅速扯了进去。

    云康站在田七面前,猛地出手去抓他,眼见田七被吸进镜子里,他不敢松手,一下子抱紧田七的腰。

    白如洗反应也很快,一个箭步冲上去,这时云康的上半身在镜子里,下半身在外面,一只脚死死勾住镜子边框。

    “老大,你坚持住!”白如洗扯住云康的另一条腿,稳住身形,然后用力向外拉扯两人。

    但镜子里的力量犹如漩涡一般,打着转圈将三人往里面拽,白如洗咬紧牙关,只觉得浑身骨头都要散架了。

    这时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得赶快把云康拉出来,不能让公子掉进镜子里,尸骨无存了。

    万一两人从此分开,一个在镜子里,一个在镜子外,跟阴阳相隔差不多,那该如何是好。

    云康全身一半陷入镜子里,被巨大的漩涡力量绞动得丹田都快爆了,他使出一个定身法,想稳住身形,却也不管用。

    白如洗见云康勾住镜子边框的脚渐渐支撑不住,他急得龇牙咧嘴,豆大的汗珠淌下来,他奶奶的,这时身边没有趁手工具,有根长铁棍也好了,可以拦在镜框两边。

    实在想不出好主意,白如洗一只脚蹬在镜框左边,另一只脚岔开,挡在镜框右边,他虽然受了内伤,但毕竟自幼就跟着公子修仙,劈叉的功夫练得不错,勉强还能顶住一阵。

    没想到这一招果然见效了,白如洗劈叉坐在地上,双腿拦住镜子两边,立刻把他们三人卡住了。

    白如洗心中暗喜,老子的脑袋瓜真够聪明的!

    他使劲拽云康的两只脚,最后干脆向后一躺,倒在地上,好像拔萝卜一样,一点点把云康的下半身从镜子里拔出来。

    云康两条腿刚拔出来,一脚踩在白如洗的肚皮上,差一点把他踩得吐血。

    “我去!”白如洗浑身抽搐,手上的力量一松,云康重新又被拽了进去。

    白如洗反复跟镜子拉锯了几次,已经累得筋疲力尽,仰躺在地上大声叫骂,他奶奶的,这破镜子就是故意的,没这么玩的,老子不干了!

    刚骂完这一句话,白如洗就觉得镜子里的吸力突然增强,自己整个人被拖进去,两条腿差点劈成两半。

    他大腿抽筋,头顶充血,咕隆一声被吸进镜子里。

    镜子里的漩涡快速转动,白如洗整个人飞了起来,双手再也拉不住,云康和田七立马被漩涡转走。

    “砰”地一下,白如洗的脑袋撞在硬物上,摔得他浑身生疼,等他睁开眼睛,发现四周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白如洗捂住脑袋晕乎了一阵,这时只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和喘息,旁边没有别的人。

    他从冰凉的地上爬起来,清一清喉咙,叫道:“喂,老大,田七,你们在这儿吗?”

    其实问不问都是一样,白如洗暗骂自己笨,他们不在这儿还能在哪儿?他眼巴巴等云康出声,但是一分钟过去了,也没人开口理他。

    “老大?”白如洗有些心慌,突然想起啤酒泼进镜子的事情,他赶紧蹲在地上,双手往地上摸。

    刚才的啤酒泼进镜子里,地上肯定留了水渍。这时眼前漆黑一片,白如洗摸着摸着,抓到了一个软绵的东西,拿在手里香喷喷的,看不清楚是什么玩意,凭感觉好像是一块丝绸手帕。

    他又摸了一阵,不但没摸到水渍,而且也没发现云康和田七。

    一股莫名的惊慌从心底油然而生,白如洗不相信只有他一个人,既然三人都吸进镜子里,就不可能剩他自己。

    他在心里嘀咕着,刚才明明是他们两个先进来的,老子是当雷·锋救人无辜受连累的,没理由我在这儿他们不在。

    这不可能,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

    白如洗又蹲到地上,这时肠子都悔青了,早知道镜子里伸手不见五指,就该带一只手电筒进来,这乌漆麻黑的要摸到哪年啊?

    他一想到时间,紧接着一连串问题都出来了,以前听公子说过,如果无意中掉进了异度空间,人是没有饥饿感的,待上几年不吃不喝都没事,但是如果一旦离开,立马变成皮包骨骷髅,当场饿死。

    白如洗心里开始焦虑,他奶奶的,万一出不去怎么办,刚才摸了半天,只摸到一面石墙,镜子也不见了。

    除非练成穿墙术,不然把脑袋撞烂也出不去。

    白如洗憋的难受,忍不住又大喊一声,声音飘飘忽忽地传出去,在远处回荡。

    他心里吃惊不小,看来这里的空间地盘挺大,前方是一条幽深的走廊。

    白如洗摸了一下上衣口袋,还好身上带了一个手机,虽然没有信号和网络,但有照明电筒。

    他低头一看,手机的电量只剩两格了,勉强还能撑一阵子。

    打开手机的照明功能,发现电筒发出的光线很微弱,照不到两米远,而且泛出一道幽蓝幽蓝的光芒,好像变异的鬼火一样。

    白如洗暗骂了一声,以后再买手机,专门挑电筒好用的。

    光线照着前方是一条石道走廊,两边的石壁古旧幽深,青石斑驳,看起来好像通往陵墓的墓道。

    白如洗心里发毛,但也知道不能留在原地等死,只好硬着头皮往前走。

    他一边走一边嘴里嘀咕,这运气真够衰的,还能再倒霉点吗,都把自己扔进镜子里了。

    手机电筒的光线越来越弱,最后照出绿豆大点的光圈,完全不顶用。白如洗只好双手平举,好像僵尸一样,向前摸索着,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

    白如洗一路提心吊胆,担心突然冒出来一只狐狸,也害怕脚底下有深洞,呜哇一下掉进去,摔得粉身碎骨还好,如果摔不死,偏偏洞底下有个怪物,那就有热闹瞧了。

    他脑子里全是稀奇古怪的念头,白如洗心里暗恨,想象力太丰富不是好事,特么自己吓唬自己。

    再这么折腾下去,非吓出十二级脑残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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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2章 古怪少年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被卷动的漩涡吸进镜子里,连忙使了一招定身法术,立定了双脚,稳稳地站住。

    田七的运气就差了一些,连滚带爬地摔在走廊里,连裤子都扯掉了,只剩下一条黑色内裤。

    云康从吞龙戒里拿出一条运动裤,扔到他面前,然后抬头一看,只见前方是一条又长又直的走廊,几乎看不到尽头。

    走廊两侧燃着古铜的壁灯,昏黄的火光照着墙壁上的浮雕,有一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田七把运动裤捡起来穿上,刚才被镜子吸进来的时候,已经摔得他晕头转向,两腿发软,这时坐在地上站不起来,一边转头往左右看去,一边惶恐不安地问道:“咱们……这是在哪儿?”

    云康没有回答他,而是担心白如洗的情况,他们三人一起跌进了镜子,白如洗却不知道被漩涡卷到哪里去了。

    田七慢慢缓过神来,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去找出口。

    这时他才发现,原来墙壁的这一边也镶嵌了一面镜子,装饰得异常华丽,镜子边框上镶满了黄金宝石,在火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绚丽夺目。

    田七呻吟了一声,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伸手去摸一块发出幽光的祖母绿宝石,觉得好像做了一场梦。

    镜子边框上的每一块宝石都在眼前闪烁,田七忍不住喃喃道:“太漂亮了,又找到宝藏了,发大财了……这得值多少钱啊?”用手摸宝石的感觉非常真实,让他兴奋得语无伦次。

    云康留意镜子的质地,同样是青铜古镜,镜面磨得光滑发亮,映出他和田七的身影。

    田七抑制不住冲动,双手扒在镜子边框上,想把镶嵌的宝石抠下来带走,可惜费了半天劲,宝石一块也没抠下来。

    云康皱起眉头,说道:“你干什么?”

    田七身边没有带工具,心焦地望着云康,想借他百宝箱里的东西用一用,哪怕是一把匕首也行。

    这些都是珍稀的宝石,随便拿走一块,都够吃半辈子了。

    云康知道他心里打什么主意,淡淡说道:“这镜子是一处机关阵法,上面的宝石数量是固定的,你拿走一块,就再也别想出去了。”

    田七顿时傻眼了,虽然不知道云康说的是真是假,但听起来极有可能,他现在被吸进镜子里,万一这辈子都出不去,就算富可敌国也没有用啊。

    还是别想着拿宝石了,先出去才是正事。

    田七的目光恋恋不舍地离开宝石,转到镜面上,说道:“这镜子后面是实心的吧,咱们怎么出去啊?”

    云康不吭声,瞅着镜子若有所思。

    田七见他没有打算出去的意思,不禁有些心急,云康的旧情人在镜子里,人家不管出不出去,都是有情人双宿双飞。

    但是他不行,所有的前程都在镜子外面,金钱、美女、名望、地位都等着他呢,不能在镜子里终老此生。

    田七忍不住朝镜面上狠撞了过去,试了几次都没用,看来从镜子走出去根本行不通。

    他盯着镜子里的自己,一时间有种虚幻的感觉,到底他是进了镜子里呢,还是在镜子外面?

    他立刻转头看去,如果顺着走廊一直走,能找到出口的话,一切就真相大白了。

    田七说了自己的想法,云康并没反对,点头说道:“走吧,过去看看。”

    两人顺着走廊一路往前,走了将近一千米,才看见一个直角转弯。

    田七“咦”了一声,说道:“这个转弯的地方有点眼熟。”走廊两侧的古铜灯座都是牛头马面的造型,他立刻回想起来,三人曾经陷入巨鼠大殿的事情。

    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记忆,田七先是差点被大水淹死,后来被大老鼠拖到洞里,又差点成了老鼠的粮食,此刻他一看见走廊里的情形,顿时感觉心悸不已,浑身发冷。

    云康也觉得有点意外,连忙转弯走过去,又向前走了一百多米远,然后再转个弯,就发现在前方二十米左右的地方,出现两扇朱漆大门。

    走廊两侧的壁灯火焰烧得很旺,火光照到两扇大门上,显得气势威严,富丽堂皇,表面的朱漆泛着鲜艳的红光。

    云康和田七顿时都愣住了。

    田七用手捂住脸,发出一阵痛苦的呻吟声,喃喃说道:“不是吧,又回到这个地方了……”

    云康朝朱红大门看去,这果然是他以前常用的大门,中国传统的朱漆铜环门,镶满铜黄色的铆钉,底部有半尺高的门槛。

    两扇朱漆大门紧闭着,云康走了过去,忍不住伸手敲门,“砰砰,砰砰……”声音在走廊里回荡,显得很空洞。

    田七一看他这举动,差一点要吐血了,云康这家伙真是个君子,在这么恐怖的地方居然还敲门,要是里面真有人开门,肯定见鬼了!

    他刚要一脚踹到门上去,两扇大门吱嘎一声开了。

    田七吓了一跳,“嗷”一声躲到云康身后,露出半个脑袋,忍不住向大门里面张望。

    一个宽敞的大殿出现在眼前,屋顶又高又深,上面绘着密密麻麻绚烂多彩的图画,大殿四角各有一根朱红色圆形柱子,有两人合抱那么粗。

    大殿里灯火通明,而且全是高吊着的油灯,雕梁画栋的装饰,彩色图案上的古老花形,都带有浓厚的道教意味。

    两人小心翼翼走进了大殿,抬头看见正前方摆着一个宽阔的桌案,长三米,宽两米,用上好的黑檀木制成,圆形的桌腿上雕刻很多镂空花纹。

    两人一见大殿里的装饰和摆设,就知道这里并不是上次碰见大老鼠的地方,虽然两个地方的大门很像,但殿内的布局和装潢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上次巨鼠守护的藏宝地堆了很多大红箱子,到处是死人骨头和腐臭的气味,气氛阴森昏暗。但眼前这个大殿金碧辉煌,家具整洁,一尘不染,空气中飘散着一股淡淡的清香,闻起来心旷神怡。

    田七的紧张情绪稍微放松下来,转头往四处看看,好奇地说道:“这里有人住吧,太干净了。”

    云康站在大殿中,用神识向四周扫视了两下,发现除了这一个大殿之外,并没有其他房间。

    但此刻大殿只有他们两人,镜子里的紫衣女子,还有白如洗都在哪里?

    这时田七突然说道:“那是什么东西,刚才还没有呢,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他声音微微发抖,指着桌案上一个四方形的锦盒。

    锦盒是暗黑色的,盒盖上面绘着白色的仙鹤图案,在光线下泛出一道浅浅的幽光,似乎是木制的,又像是陶瓷的。

    云康想伸手去拿锦盒,心里又有些纠结,手停在半空中。

    一阵古怪的声音从桌案下面传出来,云康连忙退后一步,双眼盯着桌案下的石板砖,用神识一扫,发现石板下面有两个黑色人影。

    云康朝“田七”嘘了一声,立刻拿出一把手枪,做好应敌的准备。

    有人躲在大殿的石板下面,绝非善类。

    果然石板挪动了一些,一只手伸上来,把石板硬顶起来,随后露出一个鬼鬼祟祟的脑袋。

    是一个少年人的脑袋,眼珠子咕噜噜乱转。云康“咔嚓”拉开枪栓,用手枪顶住那人的脑袋。

    “别开枪,别开枪,是自己人……”少年人连忙叫喊道,他慢慢从石板下爬出来。

    石板完全掀开,只见下面露出一个四方形深洞,连接着一条深邃的地道。

    云康一眼认出是阿浪,不禁皱眉问道:“你怎么进来的,想干什么?”

    一时之间疑惑太多,不知道该从哪儿问起。

    阿浪嘻嘻一笑,让他先把枪口拿开,眯起双眼道:“我的命在你手里,想逃也逃不掉,倒不如咱们合作一下……”

    他转头左右看,突然看到桌案上的黑色锦盒,眼睛登时亮起来,一双眼珠子滚滚乱转。

    云康阴沉喝道:“你敢打盒子的主意,我就一枪崩了你!”

    事实上,他对阿浪的印象一直都不错,这少年身份神秘,情商很高,每次他们跟申木桐那伙人关系紧张时,阿浪必定出面化解矛盾。

    但云康也不会忘记,阿浪跟申木桐是一伙的,他们的目标是寻宝,而且个个狠辣狡猾,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所以要盯紧阿浪,绝对不让他碰到黑盒子。

    阿浪耸一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云康不让他拿黑盒子也没关系,双方还是朋友,没必要为一个盒子伤和气是不是。

    云康知道石板下面还藏着一个人,到现在都没上来,阿浪装作不知情的样子,他也不着急点破,看看他们到底想搞什么鬼。

    阿浪四下看看,笑呵呵问道:“镜子是用先天八卦摆成的卦阵,阵法变幻无穷,你们是怎么找到坤门的?

    田七听不懂他说什么,只得看向云康。此时云康眼神收紧,盯着阿浪,问道:“你为什么要跟踪我们?”

    阿浪懂得镜子阵法的原理,那么他进来绝对不是巧合。

    “我说是来逛街的,碰巧路过,你们相信吗?”阿浪面带笑容,一副人畜无害的表情。

    他眼珠转动,又继续说道:“既然你们都进来了,我也跟过来凑凑热闹。是你们先闯进了我的地盘,这里的东西都很金贵,碰坏了一两件,你们可赔不起……”

    田七忍不住反驳他,“小子,哪是你的地盘,说大话不怕闪了舌头!”

    阿浪不跟他争辩,笑一笑说道:“还有一个倒霉蛋在下面,那个姓白的,是你们的同伙。”说着朝地洞的隧道里一指,又说道:“你们再不把他拉上来,恐怕凶多吉少了。”

    云康给田七使一个眼色,田七点一点头,转身跳到地洞里去救白如洗。

    还没等田七爬上来,阿浪掏出一把枪,笑嘻嘻指着云康的脑袋,说道:“你们也太笨了,不知道我还有后招吗?”

    云康冷笑一下,根本不理他,双手一用力,把田七和白如洗从地洞里拉上来。

    云康转头看向阿浪,他手里扣着几根银针,淡淡说道:“你开一枪肯定打不死我,但我这几根银针有毒,打出去就无药可救,你要考虑清楚。”

    阿浪眼珠一转,立刻高举双手,笑道:“别当真啊,我跟你们开玩笑的。”

    手枪往上空一按,喷出来一股肥皂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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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3章 阴阳双空镜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看了阿浪一眼,觉得这少年稀奇古怪,行事不按常理出牌,事出反常必有妖,还是多防备着他一点。

    白如洗躺在地上,脸色发青,被云康几巴掌拍醒,咳嗽了两声才睁开眼睛。

    他一把抱住云康的胳膊,呜呜大叫道:“总算找到老大了,我就知道,公子不会丢下我不管……活着的感觉真特么好。”

    白如洗一眼瞥见阿浪,登时气势汹汹跳起来,用手指狠戳他的胸口,臭小子,你把老子诓骗了,老子饶不了你。

    阿浪一脸笑呵呵的表情,无所谓地说道:“要不是我帮忙,你现在还困在阵法里,把你从狐狸嘴里救出来,怪我喽!”

    云康不想听他们吵架,走到桌案前,伸手拿了黑盒子。

    黑盒子用古檀木制成,拿在手里的感觉轻飘飘的,散出一股淡淡的幽香气息。

    白如洗看见盒子,好奇地问是什么东西,阿浪笑道:“只是一个空盒子而已,里面没有东西。”

    云康略微犹豫一下,小心地打开盒盖,只见里面只有一块白色的绢帕。

    白如洗一看这绢帕,立刻想起来自己刚进来的时候,在走廊的地上捡到一块手帕,他从口袋里把手帕拿出来,递给云康。

    只见两块绢帕完全一样,上面绣着金丝线的紫色花朵,手感细腻温软,很明显是女人用的东西。

    阿浪笑着说道:“传说这阵法中困着一位穿紫衣的古代美人,她孤单一人,在镜子里活了上千年,只可惜没人真正见过她。”

    云康深呼吸一口长气,幽幽说道:“她不在这里,镜子里人只是一个虚幻影像而已。”

    他将两块手帕卷起来,重新放进黑盒子里,然后收回吞龙戒中,抬头看着三人,淡声说道:“东西已经找到,我们可以离开了。”

    狐丘岭隐藏的法宝,云康已经知道是什么,所以没必要浪费更多时间,等他们出去之后,还要找到节目组的人,为了这件法宝,不能再牺牲太多的人。

    “到底是什么东西?”田七看着云康,不解地问道。

    阿浪双眼眨巴两下,干咳一声,说道:“我给你们讲个故事。”

    他清一清嗓子,西汉有个叫京房的大儒,精通易经术数和妖变。三十岁的时候推算自己十年后命有大劫,所以偷偷预备好一口棺材,然后用青铜造了一面镜子,做好八卦阵法的记号,若是将来遭遇不测,就可以利用八卦镜的卦门遁避。

    果然在京房四十一岁那年,朝廷中有小人进谗言,京房下狱处死,死后尸体封进了棺材,京房的家人按照他临终前的嘱托,将镜子埋在棺材底下,只等阴年阴月阴日阴时,京房尸体复活,从镜子阵法里遁走。

    当时朝廷中有政敌听说了这件事,决定破除他的遁术,专门请来道教奇门遁甲的高手,费了三年时间才把京房的坟墓挖开,发现尸体如新,果然没有一点腐坏。

    于是他们把京房的尸体挖出来,到处扬言说吃了京房的尸肉,就可以百病皆消。一代大师最后落得个分尸的结果,连骨头渣都不剩一块。

    阿浪说完这番话,总结了一句,现在你们明白了吧,我们来狐丘岭寻宝,找的就是这面镜子,也就是当年京房要利用遁逃的宝物。只是这宝物用了世应、飞伏、游魂、归魂的爻理卦象,变幻莫测,非常复杂,世上几乎无人能解。

    他瞅了云康一眼,意思是说,就算你们找到这东西,也没人会用,倒不如交给懂行的人。

    白如洗不屑地反问他一句,你学过奇门遁甲吗,听起来挺专业的。

    阿浪嘻嘻一笑,朝他拱拱手,说道:“我只是略有心得,还谈不上专业。”接着他滔滔不绝说起了镜阵六十四卦的演变方式,如果想从镜子遁逃出去,必须找着移形换影的坤位。

    他用水枪在地上喷了一些肥皂水,然后用手指沾着水,在地面石板上画着镜阵的方位图,口若悬河地讲解了半天,抬头问三人道:“怎么样,听懂了吧,这就是离开镜子的方法。”

    田七听得糊里糊涂,根本摸不着头脑,顿时有些心急,说道:“你就老实告诉我们,怎么才能跑出去!”

    阿浪在方位图上画了一条斜线,说道:“这里是互卦的交叉线,找到它就能出去。”

    见阿浪说话的语气轻松,田七的紧张心情缓和了很多,脸上也有了笑容,说道:“这太好了,只要能离开这鬼地方,让我吃一年素都行。”

    经历这么多坎坷磨难,田七也不惦记寻宝物了,让他赶紧回家,躺在软床上舒舒服服睡一觉,比什么都强。

    云康对阿浪笑道:“看你年纪不大,挺有本事啊。出门在外遇高人,是我们眼拙了。”

    这少年身份神秘,云康对他几乎一无所知,等狐丘岭的事情了结之后,要让杜星移查一查这小子什么来历。

    阿浪眼珠子一转,笑嘻嘻道:“哥你太抬举我了,我哪有多大本事啊。”

    云康笑一笑,说道:“你讲的故事很有趣,但是镜子的渊源搞错了,它并非出自京房之手。”他目光闪动两下,逐渐变得淡远。

    “青铜镜是巫咸铸造成的,一共有两块镜子,称作阴阳双空镜,可变化大小,留影摄魂,设置幻境和时空阵法,是一件厉害的法宝。当年巫咸将双空镜交给南宫门的仆属保管,一直传到西汉时期的京房手中,他想利用镜子遁逃,结果事情败露,京房自己被分尸碎骨,双空镜也从此遗失。”云康简单地说了阴阳双空镜的来历。

    田七听得入迷,原来这阴阳双空镜是两面镜子,他们在玉石像的石头殿里看见一个,还有另外一个在走廊里,上面镶满了黄金宝石。他忍不住问道:“京房是什么人,他怎么知道镜子是一件宝物?”

    云康淡淡说道:“当年为巫咸守南宫门的仆属姓京,也就是京房的祖先。京房被分尸之后,他的后人担心受牵连,就把姓氏改为南宫,一直保留到今天。”

    阿浪听了这话,顿时脸色大变,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云康没有回答他,只是微笑一下,说道:“阴阳双空镜是巫咸铸造的东西,遗失了这么多年,也该物归原主。”他看了一眼地上画的八卦图,说道:“走吧,不要再浪费时间。”

    阿浪脸色阴晴未定,露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突然问道:“刚才那个黑盒子,是用来装阴阳双空镜的?”

    云康转头看他,笑道:“你很聪明,不过太聪明也不好,命运坎坷。”

    他从吞龙戒里拿出两根绳子,扔给白如洗和田七,让他们系在腰上,都把自己捆紧了,等下出去的时候会有巨大的漩涡力量,希望绳子不要断才好。

    云康用手抓住两根绳子头,抬头问阿浪:“你呢?要不要也来一根绳子?”

    阿浪摇头,神情有些恍惚,说道:“不客气,我自己能出去。”

    说完,他跑去掀开案桌下面的石板,自己先跳进地洞里。

    云康三人也下了地洞,顿时四面八方都黑漆漆的,根本辨不清东南西北。

    白如洗想用手电筒照亮,立刻被云康阻止,镜阵变幻莫测,如果发出一点光亮,就会遇到大麻烦。

    三人用绳子互相拉扯着,朝前走了几十米,前面的路越走越低,空气里越来越潮湿,脚底下出现了一层水渍。

    “前方不会有水潭吧,掉进水里恐怕都找不着岸。”田七嘀咕了一声。

    白如洗让他闭嘴,啰啰嗦嗦的,有本事就自己出去。

    田七刚要反驳,突然觉得眼前有东西闪过,速度飞快,好像电光石火一般,紧接着头顶上一阵疾风旋动起来,云康牵绳子用力一拉他,说道:“快跑!”

    田七的脖子一激灵,什么也不管了,撒开腿就往前狂奔。只听一阵脚步声在地洞里噼噼啪啪地响起来,眼前一片漆黑,根本看不见东西。

    三人跑了一阵子,中途脚下踩到什么东西,也不敢停下来。白如洗和田七连蹦带跳的一直往前跑,一路上越过了无数的障碍物。

    两人一边狂奔一边感到奇怪,这地洞里弯弯曲曲的,他们跑起来居然没撞到墙上。

    正庆幸自己技术高超,突然云康从侧面狠推他们一把,大喊一声:“跳!”

    两人觉得身子一歪,双脚猛地离地,在半空中“呼”的跳了起来,脑袋向前冲了出去。

    “哇!”

    田七的后背先落地,摔得他五脏六腑差一点移位,等他再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身在一个破庙里,这一摔正好掉到睡袋上,旁边蹲着几个人,瞪大眼睛吃惊地看着他。

    这实在太神奇了,田七忍不住哈哈大笑,刚要开口说话,“呼”一下从镜子飞出来两个人,是云康和白如洗,好像两颗炮弹一般,先后砸在他身上。

    田七“啊啊”两声惨叫,肠子几乎被他们压断了。

    镜子的虚影浮在半空中,四面边框的花纹在幽光中晃动着。

    云康连忙站起身来,拿出黑盒子,手上捏出一个道诀,镜子的虚影立刻化作一道亮光,闪了一下钻进了黑盒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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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4章 阴寒之血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姐夫,你从哪儿冒出来的?”鄢茯察一下子从旁边窜过来,瞪着眼睛大呼小叫,他盯着云康,好奇地问道:“这几个小时你去哪儿了,我们把整个地下通道都找遍了,也没找到你们。”

    鄢茯察刚才坐在破庙的柱子旁边,正要眯着睡一会儿,突然听见“啊”一声惊叫,睁开眼睛就看见田七从天而降,“噗通”掉到一个睡袋上。

    这让他吃惊无比,抬头向上看去,破庙的屋顶上架着横梁黑瓦,连个缝隙都没有,田七从哪儿掉下来的?

    刚一恍神,又听见“砰砰”两声,云康和白如洗也摔下来,落在田七身上。

    这下子不仅鄢茯察傻眼了,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不可置信地看着三人。

    云康倒是十分淡定,起身拿出一个黑色盒子,然后做出手势,在空中画了一个半圈,将一道亮光收进盒子里。

    鄢茯察看出来他使的是一种道诀,立刻兴奋起来,跑上去想看他手里的黑盒子。

    沈夺坐在旁边,目光淡然地瞅着云康,突然说道:“你已经得到想要的东西了。”

    周围的人立刻安静下来,全都看向云康,一道道目光打量他全身上下,似乎想要看看他究竟得到什么宝物。

    云康顿时有些尴尬,沈夺多嘴说这一句话,这不是让他成为众矢之的吗?

    他笑一笑,手指一转动,将黑盒子收回吞龙戒,转移话题说道:“原来大家都在这儿,看来是我们来晚了。导演在哪儿呢?接下来还要拍摄什么镜头吗?”

    这时云康才发现,整个破庙里里外外热闹无比,真人秀节目组的人几乎全都聚集在这里。

    外面的院子里灯火通明,两名副导演安排人员在院内架起高台,搭设摄像机仪器,一个个帐篷围在院子四周,工作人员忙忙碌碌,把发电机和照明灯全都架设完毕,随时准备开始拍摄。

    破庙有前后两个院子,空地的面积足有一百多平米,虽然四处已经破败不堪,但破庙的门窗和石阶还算完整,门口左右立着两个石鼓,晚上用长镜头拍摄,再补一些怀旧的光线,也能拍出一种古朴神秘的感觉。

    庙内的陈设几乎全都搬走,石头佛像被拆掉放倒在地上,佛像后面的佛龛也已经拆干净,露出一片平坦的空地,几个睡袋铺在青石板上面,供明星们临时休息。

    云康朝四周打量一看,所有参加节目组的成员都在这里,在破庙里分成几伙,互相都不说话,有的闭目养神,有的躺在睡袋里玩手机。

    白如洗低声说道:“老大,你看,他们四个也在。”

    破庙的一个墙角里,申木桐、荧娄、阿浪和唐尧四人坐成一排,都往这边看过来。

    阿浪见云康转头,立刻抬手打个招呼,但笑容有点不自然。

    申木桐似笑非笑,荧娄面无表情,苍白尖细的脸上泛出阴森森的颜色。

    唐尧有点尴尬,跟云康点一点头,然后避开他的目光,假装玩手机。

    这时云康听见院子里有人说话,是葛风度的声音,他正跟一名副导演讨论节目组破坏文物的事情。

    葛风度批评节目组有点用力过猛,半夜三更把破庙都快拆空了,这破庙虽不是什么重点文物保护基地,但好歹也是唐前文化遗址,不能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副导演连忙向葛风度保证,节目组是过来拍镜头的,不是搞破坏的,等今晚拍完这一组重要镜头,明天一大早就恢复原样,连破庙里的灰尘都不会少一点,就请特遣局的同志放心吧。

    葛风度带特遣队员来狐丘岭,是专门负责武者治安问题的,本来这种文物保护的事情不归他管,听副导演这么保证了,也就不多说什么,走进破庙里来找云康。

    云康坐在一个睡袋上,抬手朝他打了一个招呼,葛风度走过来递了一支烟点上,瞅一眼白如洗和田七,问道:“你们是怎么回事?”

    云康知道他想问什么,却不知道从何说起,总之是一言难尽,于是反问道:“你是怎么回事,也跑来凑热闹?”

    葛风度抬头看一眼周围忙碌的人,见没人留意他,这才压低声音说道:“你说的东西找到了吗,局里已经顶不住了,再不赶紧回去救人,这事纸包不火,肯定就得曝光。”

    特遣局这些天全面戒严,几名队员莫名其妙换了魂,谁也不敢张扬出去,急得火烧火燎也想不出办法,都把希望寄托在葛风度和云康身上。

    云康微微一笑,做出一个得手的姿势,说道:“东西拿到了,不过咱们有言在先,我去帮你们救人,但东西不能上交。”

    阴阳双空镜本来就是他的东西,没理由被特遣局管制,上交组织那就郁闷了。

    葛风度皱眉想了一下,说道:“成,这事天知地知,你只管救人就好,东西的事情,我不写进报告里,特遣局就没人知道,这样总行了吧。”

    眼下当务之急是救人,如果云康不愿意帮忙,那几个换魂的队员就活不成了。

    两人达成一致意见,白如洗嘿嘿一笑,对葛风度说道:“你们特遣局拿了这东西也没用,只会徒增凶险,放在老大手里才万无一失。”

    鄢茯察也凑过来,点头说道:“东西归我姐夫,我们这边都没意见,就是不知道那帮人……”他转头朝破庙的一个墙角看去,申木桐和荧娄坐在那里,正盯着他们看,神色有些诡异。

    葛风度皱眉说道:“他们几个都不是武者,不归特遣局管。云康,你要小心一点,申木桐是个狠角色。”

    白如洗不屑地说道:“东西到了我老大手里,岂有被人夺去的道理,那几个人跟导演是认识的,所以不太好对付。”

    云康不想把岩管家牵扯出来,于是岔开话题,破庙里没发现叶箩和周伊水,还有田爵这几个人,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出了事情。

    葛风度让他放心,田爵已经救回来了,特遣队员送他去医院。周伊水、孟浩卿和叶箩受了轻伤,也离开节目组回城去了,虽然受到一点惊吓,但都没有什么大碍。

    云康总算缓了一口气,这趟拍摄遇到不少凶险,除了几个倒霉的摄影师和保镖被狐狸叼走,演员们都平安无事,这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杜家兄妹和虞清寒的睡袋在靠近门口的地方,三人都戴着眼罩耳机,正躺着睡得安静,导演从外面走进来,粗着嗓子吼叫道:“都醒一醒,起来拍摄了。”

    睡袋里的人都被轰起来,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忍不住抱怨,大半夜的拍摄什么镜头,不能等天亮了再拍吗!

    导演喝了一句,天亮黄瓜菜都凉了,当明星不能吃苦,回家种地抱孩子去。

    他目光向破庙四周扫了一眼,然后把云康叫到旁边去,说道:“已经是寅时了,把你得的东西拿出来。”

    云康的脸皮抽搐了一下,为难说道:“不是吧,岩管家也惦记这东西?”

    这老小子眼珠子滚滚乱转,没安好心的样子,云康对他不太信任。

    导演“切”了一声,露出不耐烦的表情,他对云康的疑心病很不满意,说好的彼此信任呢,这分明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就你这点格局和境界,怎么能修炼成无敌大能?

    云康被他鄙视得有点下不来台,忍不住反驳他,“谁知道你葫芦里卖什么药,不说清楚的话,别指望我把东西拿出来。”

    岩管家和老头子偏心姜墨那一伙人,这也不是第一次了,他好容易得了一件宝物,被岩管家忽悠走,转手就能送给姜墨。

    导演的脾气发起来,暴躁地叫道:“你不把东西拿出来,怎么引黑狐狸上钩?你想用活人引吗?”

    他一个箭步走到虞清寒面前,抓住她的手腕,挥起一个风刃刀划下去,虞清寒的手臂立刻划出一道血痕。

    “你想干什么?”白如洗立刻跳起来,冲到导演面前,一把朝他推过去,叫道:“你特么脑子有病吧!”

    他并不知道导演到底什么来历,云康一看情况不妙,连忙走过去拉开白如洗,转手拿出黑盒子,说道:“东西在这里。”

    虞清寒的血液里有阴寒之毒,很容易将黑狐狸引出来,但云康知道阴阳双空镜才是狐丘岭黑狐守护的宝物,只要他把镜子拿出来,黑狐狸必然现身。

    虞清寒愣愣地看着导演,又看一眼云康,不明白他们什么意思,这时只觉得自己的手腕一阵剧痛,低头看手臂上都是血,顿时吓得尖叫起来,双眼向上一翻,晕了过去。

    白如洗大惊失色,连忙伸手扶住她,导演把黑盒子接过去,冷笑一声,说道:“云康,今天看你的面子,我不计较,以后叫你的手下离我远点。”

    导演压根没把白如洗放在眼里,只是不想让云康的面子难堪,这才放过白如洗一马。

    说着,他抬手把黑盒子打开,里面顿时散射出两道耀眼的光芒,“嗖嗖”两声轻响,从破庙内直射到院子外面,瞬间将黑暗的夜空破开一道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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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5章 疯抢盒子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虞清寒晕倒在白如洗的怀里,手臂上血流不止,破庙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味。

    “轰隆隆——”

    导演手中一直拿着黑盒子,耀眼的光芒从盒子里连续射出去,没过多久,一阵阵嚎叫和奔跑声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越来越近。

    破庙里所有人都惊愕地愣住,大家互相看一看,都不知道这是什么声音,也无法预料要发生什么事情。

    这时一名副导演吼叫道:“镜头准备,动作快点——”工作人员听从命令,立刻行动起来,忙着调试摄像机和灯光,将整个破庙里照得一片通亮。

    唐尧把一架摄像机挂在脖子上,爬到破庙上方的横梁上,用两根绳子将自己固定住,然后镜头伸出去,时刻准备着拍摄。

    申木桐和荧娄两人守在破庙门口,一左一右拉出两根长电线,阿浪在一堆仪器跟前,目光注视着液晶屏幕,手上动作不停,按动仪器上的一排按键。

    破庙中间摆放了一个巨大的铁笼子,导演就站在笼子旁边,嘴上叼着烟,神态淡定,一只手上托着黑盒子,另一只手拎了一根电棍。

    云康有点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阵势,他们想干什么?

    鄢茯察也觉得莫名其妙,忍不住问道:“你们这帮人,到底搞什么鬼,拍摄几个镜头,也不用这么拼命吧?”

    他话音未落,导演眉头一皱,把烟头扔到地上,叫了一声:“来了!”

    阿浪立刻在仪器上按了一下,申木桐和荧娄把电线接通,两条金属电线拦在破庙的门口位置,“丝丝”地冒着火花。

    所有人的神经都绷起来,目光紧张地盯着门口,不到半分钟的工夫,从院子四周窜出来一团团黑色的影子,身形速度飞快,全都往破庙里冲进来。

    杜羊和杜翩芊站在靠近门口的地方,突然看见一群毛茸茸的黑色身影从外面跑来,杜翩芊大叫一声:“是狐狸!”

    没等她反应过来,窗子“轰”一声破开,两只巨大的黑狐狸从外面跳进来,一下子将她扑倒在地。

    杜羊离她最近,立刻挥起手中的铁铲子,往一只狐狸脑袋上抡过去,“砰”地一声,杜羊双手震得发麻,铲头跟着砸飞,狐狸却丝毫没有受伤。

    “笨蛋!”云康暗骂了一声,眼看狐狸爪子已经挠到杜翩芊身上,他打出一个真气团,“呼”地攻到狐狸面前,他同时纵身飞跃过去,一把将杜翩芊拖了过来。

    “嘶——”

    狐狸爪子将杜翩芊的衣袖扯出一条口子,利爪划破她的皮肤,顿时冒出一股鲜血。

    云康连忙抬脚踢出去,正踢中狐狸的肚皮,但另外一只又朝杜翩芊扑过去。

    鄢茯察见状,一个箭步冲上前去,双臂抱紧了杜翩芊,倒在地上翻滚两下,逃出了狐狸的利爪。

    电光石火之间,云康已经踢飞了两只黑狐狸,转眼门口又冲进来一群,其中一只黑狐狸身长三米多,毛茸茸的大脑袋摇晃着,双眼好像绿幽幽的铃铛。

    门口的电线“丝丝”窜出一连串火花,将最先冲进来的狐狸电得浑身抽搐,冒出一股烧焦的烟臭气味。

    后面的狐狸极其狡猾,发现门口有电线,立刻分工合作,两只狐狸故意在门前徘徊,吸引众人的注意力,其余的全都纷纷绕过电线,从旁边两侧的窗户跳进破庙里。

    一群狐狸冲破了防线,慢慢朝前逼近,那只巨型狐狸站在中间,好像一个傲然的王者,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导演手中的黑盒子。

    工作人员都吓傻了,他们从来没见过这么巨大的狐狸,特么的哪是狐狸啊,分明已经成精了。

    唐尧趴在破庙横梁上,摄影机镜头向下伸出去,将摄人心魄的一幕全都拍下来。

    那只巨型黑狐狸猛地抬起头,朝镜头“呜呜”吼叫两声,巨大的声响惊心动魄,差点把唐尧从横梁震跌下来。

    云康迅速朝四周扫视一眼,白如洗抱着昏迷的虞清寒,鄢茯察扶着受伤的杜翩芊,沈夺和杜羊守在他们旁边,葛风度和他的四名队员全都掏出手枪,警惕地盯着那些狐狸。

    他们这些人暂时没有危险,云康稍微放下心来,转头看见申木桐手持一把古刀,却没有对狐狸大开杀戒,不禁有些奇怪。

    申木桐到底想干什么,云康根本也猜不透,这时所有的黑狐狸都盯着黑盒子,步伐缓慢地逼近导演。

    云康迈开脚步,悄悄绕到狐狸后面,朝导演一挥手,叫道:“把盒子扔给我。”

    这些狐狸丝毫不理会周围的人,它们只是朝着导演逼近,眼看距离只剩两米左右,导演突然把手扬起来,黑盒子抛到空中。

    成群的黑狐狸“嗷嗷”地吼叫着,立刻纵身飞跃起来,全都扑向空中的黑盒子。

    黑盒子中闪出一道炫目的精光,众人惊骇不已,只听申木桐叫道:“抓那只最大的!”

    荧娄甩动着一根电线朝黑狐狸缠绕过去,申木桐抽刀劈向最近的一只,将狐狸脑袋劈成两半。阿浪瞪大两只眼睛,纵身跳到一只狐狸背上,整个人腾空而起,伸手去抓黑盒子。

    云康一眼看见阿浪的动作,立刻冲了过去,他好容易到手的阴阳双空镜,绝不能落到别人手里。

    “呼——”

    云康飞身跃起,他出手虽然比阿浪晚了一步,但身形速度更快,转眼间两人的手指都碰到盒子。

    阿浪在半空中猛地踢出一脚,直攻云康的小腹,“嗖”地一声,一道凌厉的长鞭突然从旁边飞卷而来,转眼间缠住黑盒子。

    云康连忙侧身避开阿浪的一脚,一个恍神之间,黑盒子已经被沈夺用长鞭卷走。

    “沈夺!”云康叫了一声,只见申木桐持刀冲过去,刀锋斩向沈夺手中的长鞭。

    沈夺猛地退后,长鞭用力向后一甩,黑盒子从鞭尾脱开,直抛到破庙里面。

    这时葛风度正站在那个位置上,他眼见黑盒子飞过来,登时大喜过望,跳起来用力一扑,一下子把黑盒子抱到怀里。

    所有黑狐狸好像疯了一般,不管破庙里的其他人,全都朝黑盒子冲过去,四名特遣队员立刻围住葛风度,朝狐狸“砰砰砰”开枪。

    破庙外面传来一阵惊悚的嘶鸣声,狐狸像潮水一般,源源不断涌进破庙来。

    “砰砰砰——”特遣队员连续开枪,子弹壳噼里啪啦乱跳,但根本阻止不了狐狸的进攻,打伤了前面的几只,后面的黑狐狸又冲了上来。

    葛风度大惊失色,知道自己绝对保不住这盒子,烫手芋头还是扔出去得好,他咬牙叫道:“云康,接住了!”抬手一挥胳膊,把黑盒子朝云康方向扔了过去。

    这时申木桐和沈夺打在一起,眼见着黑盒子从头顶飞过去,两人立刻挥起手中武器,跳起来去抢黑盒子。

    鄢茯察在旁边急的瞪眼,连忙把杜翩芊交给杜羊,叫道:“你们都别动,让我来!”他从一堆道具里拿出一个滑板,踩到滑板上冲出去。

    迎面两只狐狸被滑板撞飞,鄢茯察双脚用力一蹬,滑板跃到空中,三人的身影都腾空起来,纠缠打斗在一起,黑盒子在空中忽上忽下,飞过来飞过去,但谁也拿不到手里。

    这时破庙的所有人都行动起来,跟黑压压的狐狸打成一团,导演正想方设法活捉那只体型最大的狐狸,连续使出定身法术打出去,却被狐狸跳脱几下避开。

    “云康,快点拿绳子来!”导演盯着巨型狐狸,让云康赶紧准备结实的尼龙绳,这么大的一只狐狸,用绳子捆也得费一阵工夫。

    云康一边踢飞狐狸,一边甩出绳子扔给导演,两人扯住绳子头,绕着巨型狐狸的后腿捆上去。

    外面又有狐狸冲进来,而且越战越勇,将几名工作人员扑倒,转眼间咬住了喉咙,汩汩地往外冒血。

    “把子弹都拿出来,开战!”葛风度喊了一嗓子,他顾不上狐狸是国家几级保护动物,特么的再不动手歼灭,他们这些人都成夜宵甜点了。

    他随手扔给杜羊一把手枪,杜翩芊也捡起一根烧火棍,她目光有些凌乱,大声叫道:“狐狸太多了,根本打不完。”

    话音未落,只听“嗖嗖嗖”一串声响,一大群巨型狐狸从四面黑暗中窜出来,身形风驰电掣,张开毛茸大嘴,冒出一股热烘烘的腥臭骚。

    巨型狐狸呲着尖利的牙齿,把破庙中所有的人团团围起来,阴森的眼珠子闪出一道道诡异的绿光,把他们都看做死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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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6章 捉狐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鄢茯察趁乱拿到了黑盒子,洋洋得意地朝云康摆手,笑道:“跑酷王子一出手,立马知道有没有。东西到手了,咱们撤吧!”

    云康一看眼前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突然又冒出来这么多巨型狐狸,什么时候是个头,让他们往哪儿撤啊。

    而且这破庙里空荡一片,不宜攻也不宜守,这一群人被狐狸围起来,一时间进退两难。

    这时黑狐狸明显占了上风,云康朝岩管家瞅了一眼,有点无奈的感觉,如果只有他们两人,对付这些狐狸不在话下,但是有这么多人在场,不顾后果地使用仙术法力,表现得太牛逼脱俗了,影响实在不太好。

    众目睽睽之下还是低调一点吧,云康始终压制着实力,把自己当成一个黄阶层次的武者,也不必跟狐狸较劲。

    岩管家倒是十分淡定,用绳子捆紧了一只特大号的巨型狐狸,“呼”地一下扛到肩膀上,转头对云康说道:“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这里就交给你了。记住男单女双,一定要阴阳平衡,把握好机会。”

    然后他朝副导演吼了一声,你们几个麻溜的,赶紧把镜头都拍好了,回去剪辑收尾,真人秀节目告一段落了。

    众人见导演这就撂挑子走了,而且还扛走了一只大狐狸,顿时都傻眼了,真人秀节目拍完了?这是不是太儿戏了,开什么玩笑?

    但是导演丝毫不理睬任何人,不管大家怎么诧异,他都假装没看见,迈着四方步子,直接从狐狸中间大摇大摆穿过去,转眼间就离开了破庙。

    黑狐狸主动给岩管家让出一条通道,让众人惊讶得下巴差点掉了,鄢茯察忿忿不平,叫道:“不是吧,这样都能走出去?丫的这些笨狐狸,你们老大被导演抓了,还不赶紧去追,蹲在这儿盯着我们干嘛?”

    导演抓走了一只最大的狐狸,众狐狸都发出“呜呜”的哀鸣声,但仍然留在破庙里,紧紧盯着剩下的这些人。

    节目组的所有人都已经逼进破庙里,眼见这些狐狸不肯离开,而导演自己一个人先走了,扔下一堆烂摊子,顿时都有些慌乱。

    大家只能背靠背,紧紧聚在铁笼子四周,虽然不知道负隅顽抗有多大用,但是多拖延一刻是一刻,总不能坐以待毙。

    刚才在打斗中电线扯断了几根,此时破庙里只剩下一盏昏黄的小灯泡,在屋顶横梁上摇晃着。

    朦胧的光线之中,众人听见破庙外面传来“丝丝”的抽吸气声,仔细一看,门口趴着一个黑影,他的姿势十分怪异,停了一会,然后四肢并用,慢慢地从门槛爬进来。

    那黑影在狐狸群里匍匐前行,很快就爬到最前面,摇晃着站起身来,脖子一挺抬起脑袋,嘴角挂着一缕乌黑的血迹,眼神空洞无神,却泛出一道惊悚妖异的幽绿光芒。

    破庙里所有人的喉咙都忍不住咕噜一声,从哪儿冒出这么一个怪人,太特么惊悚了。

    只见那怪人个子挺高,外表容貌却很年轻,带有一股稚气。

    怪人咧开嘴一笑,露出白森森带血的牙齿,然后伸出两条胳膊,露出无比僵硬十指,发出咯咯的声响。

    眼见这怪人的指甲变得越来越长,指甲尖上闪出星点的乌青色寒光,众人都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顿时有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特娘的,这家伙笑得太难看了!”鄢茯察忍不住叫道:“他到底是谁啊,从来没见过这么恶心的笑容。”

    这时葛风度皱一下眉头,从衣袋里拿出一张照片,用手电光扫了一下,惊愕说道:“这是,这是那个失踪的中学生!”

    “啊……”杜翩芊惊叫一声,躲到云康身后,说道:“在地道的时候,就是这个人趴在洞顶上。”她曾经用火烧石壁,怪人从洞顶掉下来,浑身骨头都摔成碎渣软泥,后来莫名其妙消失不见,没想到这时候又突然出现。

    白如洗舔一舔发干的嘴唇,故作轻松道:“老大,我觉得这家伙不是巫傀,只是长得吓人而已,应该没什么实力。”

    巫傀浑身僵硬如铁,是打不死的怪物,眼前这个怪人模样有点可怕,但看起来跟巫傀不太一样。

    这时沈夺说道:“这家伙很明显已经死了,就算不是巫傀,也肯定不好对付,都小心一点。”

    沈夺出身巫门,对巫法和毒物最为敏感,他看见怪人的指甲上泛出乌青色的寒光,立刻提警觉起来。

    指甲上如果有剧毒的话,很可能是见血封喉,想救都来不及。

    云康也发现了这一点,连忙嘱咐众人,千万不要被怪人的指甲碰到。

    一直不说话的申木桐朝屋顶横梁上打个手势,唐尧扛着摄像机顺着一根绳子滑下来。

    他们四人聚在一块,商量着该怎么办,这些狐狸的目标是黑盒子,跟他们的任务并不冲突。

    申木桐对荧娄使个眼色,两人扯了一根电线,绕到一只巨型狐狸身后。

    唐尧和阿浪互相配合,猛地朝狐狸投了一个大网,黑狐狸往后一躲,没想到碰触电线上,立刻电得浑身发颤,尖声嘶嚎起来。

    这时一个大铁笼子套上去,把黑狐狸抓了个正着,它想反抗挣扎已经来不及。

    申木桐呵呵笑了一声,显然心情极好,自言自语说道:“任务终于完成了,这会该回去睡觉了。”

    他转头看一眼云康,见他脸色阴沉,继续笑道:“不好意思,如果你把那盒子给我,咱们可以配合着斗一斗狐狸。想收拾完这帮野兽,怎么也得费点功夫,黑盒子就当做报酬了。”

    云康冷笑一声,说道:“不必。”

    申木桐也不坚持,跟荧娄一起把装狐狸的铁笼子拖走,唐尧在后面收拾东西,临走时看了云康一下,说道:“小心点。”然后跟着申木桐他们出去。

    只有阿浪不舍得阴阳双空镜,几次想开口,最后还是忍住了,朝云康几人抱拳道:“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各位保重了。”

    四个人离开破庙超乎寻常的顺利,一群狐狸根本无动于衷,丝毫没有阻拦他们的意思。

    节目组的工作人员一看这情况,谁还管拍摄的事情,都想着赶紧趁机溜走,保住小命再说。

    一时间大家都慌忙收拾东西,随着申木桐他们跑了出去,偌大的破庙里顿时显得空荡了很多。

    杜翩芊瞅着那个阴森森的怪人,只觉得心惊胆颤,哭丧着脸说道:“我也想离开,你们都不走吗?”

    云康知道狐狸的目标是阴阳双空镜,他们这时只能拖延时间,否则稍有一点异动,都会连累节目组的人,到时候大家谁也逃不掉。

    鄢茯察看狐狸都蹲着不动,那怪人也站在原地,丝毫没有进攻的意思,不禁有些纳闷,低声问道:“狐狸会使迷魂术啊,怎么不干掉申木桐那帮人?”

    他们在地道里被黑狐狸坑的不浅,想不到这时候都变成怂货了,眼睁睁看着同伴被申木桐抓走。

    沈夺目光紧盯着怪人,说道:“狐狸已经使了迷魂术,那个中学生跟祠堂里的死人一样,尸体都被狐狸魂魄附上了。”

    鄢茯察恍然大悟,说道:“怪不得他两眼冒绿光,原来是狐狸精干的好事。”

    云康想起在石头大殿里看见那一只狐狸,朝玉石像磕头下拜,最后钻进石墙里消失了。

    那只狐狸的身体被吸进了镜子,魂魄附在这个死去的中学生身上。

    白如洗也顿时明白过来,说道:“这应该是狐狸首领,咱们该怎么对付它?”

    被狐狸精附体的怪人目光一动不动,一群黑狐狸在旁边围住他,大有众星拱月之势。

    双方一直僵持对峙,谁也不肯先动手。

    这些狐狸异常狡猾,而且很有纪律性,一双双幽緑的小眼珠子不怀好意地盯着几人,只要怪人一声令下,它们随时扑上去撕咬一顿。

    其中有两只狐狸体型大得好像黑熊一样,一口尖利的獠牙泛着寒光,连特遣队员看了都浑身直打冷颤。

    云康见这种情况,狐狸摆明了要跟他们耗到底,于是让葛风度带着队员们先离开,顺便把虞清寒和杜翩芊也一起带走。

    岩管家临走的时候,叮嘱他要留意阴阳平衡,男单女双,但云康也知道不能拿两个女孩的性命开玩笑,让她们继续留在破庙里,一来太不安全,二来也让人分心,没法集中精力对付狐狸。

    阴阳失衡会发生意想不到的异变,全是因为阴阳双空镜的阵法开启。

    现在镜子法宝在他们手里,基本上可以控制局面,眼下要想一个稳妥万全的法子,利用镜阵的开启,把这些狐狸都收拾了。

    葛风度见云康神色镇定,知道他有办法,于是命令队员撤退,把两个女孩一起带走。

    杜羊踌躇了片刻,最后决定留下来,给云康他们当帮手。破庙里围了几十只狐狸,只靠云康他们四个人,根本就收拾不完。

    他好歹也跟云康共过患难,这时候正应该表明态度,否则以后就没机会选择站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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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7章 破局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这是什么玩意,狐狸咋长那么大?”杜羊瞅着黑熊一般的狐狸,浑身发抖说道。他第一次见那么大的狐狸,认不出来是什么品种。

    “不是一般的狐狸,是变异的狐狸,被它嘴里的尖牙啃一口,身上就得掏两个血窟窿。这玩意差不多是食物链最顶端,要是没有老虎豹子一类,它们就是山里的老大。”鄢茯察解释说道。

    他仔细观察那几只巨型狐狸,发现它们浑身皮毛都是黑色的,但毛色陈旧发乌,好像存了多年压箱底的老皮子。

    他“呸”了一声,说道:“狐狸个头不小,但是皮毛质量太差,剥了皮也卖不了多少钱。”

    白如洗有些怀疑地问道:“就算当老大,也得让人来当吧,食物链啥时候改的排行,让这些黑狐狸给篡位夺权了?”

    “要不让你当老大得了,过去跟它们聊聊,问问你家兄弟到底想要啥,黑盒子宝物不能给,一个活人肉包子要不要。”鄢茯察挤兑白如洗说道。

    “对对对,你当老大,去跟狐狸们打声招呼,谁也不敢篡你的位。”杜羊迎合鄢茯察,开玩笑说道。

    杜羊对白如洗不太熟悉,只知道是云康的助理,但鄢茯察是云康小舅子,这层关系更近一些,所以他琢磨了一下,决定跟鄢茯察站到一条阵线上,哪怕当个凑趣的二哈货,那也是值得的。

    白如洗压根不理杜羊,对鄢茯察说道:“我就这么一说,你有十句等着我,篡位的事咱往后放一放,先别提它行不。现在情况危急,狐狸是切菜刀,咱们是菜板上的肉。”

    他话没说完,鄢茯察忍不住插嘴道:“那叫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你到底有没有文化啊?”

    “什么煮驴肉煮人肉的,我看煮野狐狸肉还差不多。”白如洗很不服气,跟鄢茯察斗嘴道。

    这时沈夺小声说道:“这些狐狸有古怪,看它们那一身皮毛,都是残次品,糙得比假皮子还寒碜。”

    “不会是干尸狐狸吧?”鄢茯察瞪起眼睛叫道。

    “不对劲,它们好像在拖延时间。”云康沉默了半晌,突然说道。

    既然是拖延时间,那肯定没有好事,这帮狐狸太狡猾,跟它们斗智商都不一定能赢。

    他点燃一根火把递给沈夺,然后转头看了一下四周,说道:“不对,怎么少个人呢?田七去哪儿了?”

    刚才一群人抢夺黑盒子,跟狐狸打得乱成一团,谁都没留意田七,这时才发现他果真不见踪影。

    白如洗忿忿不平,骂道:“这龟孙子,肯定自己先跑了。早知道是个忘恩负义的货,就不应该费力救他。”

    云康让他消消气,别计较那么多,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也不算吃亏。

    鄢茯察呵呵一笑,说道:“姐夫,你这一趟救田七三回,又救田爵两回,一下子造了三十五级浮屠,真要上天啊。”

    这时从破庙外面的夜空中传来一道锐利的哨声,打断了鄢茯察的话,紧接着沈夺叫道:“有动静,是什么声音?”

    他目光向四处看去,大家都连忙闭嘴,屏住呼吸,果然听见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好像一堆爪子挠墙的声音。

    云康猛地抬头一看,大叫起来:“在头顶上!”

    几人还没来得及往上看,只觉得脖子上一麻,毛乎乎的东西从上面跳下来,扑在脑袋上乱抓一气。

    沈夺猛一个转身,把后背的毛茸东西甩掉,举高了火把仔细一看,只见成群结队的黑狐狸从屋顶蹦下来。

    转眼间场面乱成一团,几个人挥起木棍尖刀,对着狐狸一阵横劈竖砍,顿时人狐大战,无比激烈。

    鄢茯察一边用铁铲子拍狐狸,一边叫道:“怪不得这群畜生要拖延时间,原来是等小分队从头顶支援。丫的真够狡猾,这么多人玩心眼都玩不过它们。”

    屋顶破开一个大洞,狐狸源源不断跳下来,全都往鄢茯察身上扑,想要夺回阴阳双空镜。

    破庙里放眼看去到处是黑色皮毛,乱蹦乱跳,不时还有狐狸放出臭屁,熏得他们五人直翻白眼。

    白如洗手里拿的是三棱刺刀,刀口异常锋利,几下子捅死一大串狐狸。沈夺用长鞭卷住狐狸的脖子,猛地用力一甩,大小狐狸都摔在墙面上,四处满是黑毛乱飞。

    几个人越战越勇,杜羊也堪称神枪手,握着葛风度给他的那一把手枪,“砰砰砰”地子弹打出去,一颗没浪费,全都射中狐狸脑袋。

    鄢茯察有点惊讶,姓杜的,你开枪挺准啊!

    杜羊有苦说不出,特么的狐狸太多了,根本不必瞄准好不好,随便开一枪,都能捞到一只活的。

    那怪人站在远离混战的角落里,始终一动不动,好像很忌惮什么东西。

    鄢茯察双手挥动铁铲,一铲子拍晕一只狐狸,云康手里拿了一根木棍,专门在他后面捡漏,挥起棍子打断狐狸腿,嘴里叫道:“茯察,上屋顶——”

    这些狐狸都是盯着鄢茯察的,只要镜子还在他手里,狐狸就不可能放他离开。

    鄢茯察喘着粗气挥动铁铲子,转眼又消灭了两只狐狸,累得一身大汗,用手摸一摸铲子头,叫道:“妈的,铲子都打热乎了。”

    他随手把铲子一扔,抓住梁柱上垂落的一根绳子,“嗖嗖”几下就爬到屋顶横梁上,然后低头叫道:“姐夫,我上来了,赶紧分配任务,接下来怎么办?”

    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狐狸数量太多,得把人活活累死。

    横梁上挂的绳子是唐尧留下来的,有两根指头那么粗的尼龙绳,非常结实,鄢茯察把绳子甩给云康,嘿嘿笑道:“我们都爬到屋顶上,看看狐狸能不能飞上来?”

    他身上带着黑盒子,是狐狸的主要攻击目标,这些狐狸极其敏锐,一见鄢茯察爬上梁柱,立刻都嘶叫起来,立着爪子往上跳,用牙齿拼命咬绳子。

    云康一脚踢飞咬绳子的狐狸,单手抓住绳子荡起来,对鄢茯察叫道:“把盒子扔给我!”

    鄢茯察从衣袋里拿出黑盒子,朝云康扔了过去,叫道:“接住!”

    云康的身子荡在半空中,抬手捏出一个道诀,将盒子收回来,掀开盒盖,立即闪出一道耀眼的光芒。

    “上坎下乾,需阵!上艮下巽,蛊阵!”云康的手指捏动道诀,不停转换八卦阴阳爻位,开启阴阳双空镜的阵法,亮光一道道发出去,顿时整个破庙里金光闪烁,照得犹如白昼一般。

    亮光无比刺眼,所有人都抬手挡住眼睛,满屋的狐狸变得躁动不安,对着光芒嘶叫不停。

    云康用脚缠住绳子,双手分开两面镜子,整个人用力一荡,镜子闪出的光线左右射出去,阴阳爻阵交汇在一起,一扇宽阔的镜门立刻打开,好像一面穿衣镜悬浮在半空中,四周边框闪闪发亮。

    白如洗被强光刺得眯起眼睛,大声叫道:“阵门打开了,小心狐狸的摄魂法术——”

    他话音未落,旁边的杜羊“噗通”一声倒地,口吐白沫晕过去。而这时角落里的怪人突然趴到地里,双眼瞪起来,十分惊恐地望着他们。

    沈夺顿时一惊,连忙去看躺在地上的杜羊,见他双眼上翻,气息已经非常微弱。

    鄢茯察趴在屋顶横梁上,弯下身子,探头问道:“怎么回事,他晕了还是死了?”

    杜羊突然倒地,连一点征兆都没有,让人觉得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

    白如洗一边捂住眼睛,一边往后退,后背紧紧靠在墙壁上,招呼沈夺道:“是换魂,镜阵已经开启,快别管他了!”

    这时云康专心控制镜阵,无暇理会杜羊,眼见怪人从地上爬起来,嘴里呜呜叫道:“救我,云康救我——”往前走了两步,猛地摔倒翻一个跟头。

    镜阵一旦开启,引动了黑狐狸的迷魂术,杜羊和怪人换了魂,进入到怪人的身体里。

    怪人浑身骨头早已成碎渣,根本无法站立得稳,杜羊无法控制身体,摔倒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沈夺一见这情形,也不敢乱动杜羊,连忙学着白如洗的样子,向后退了几步,站到靠墙的位置,严密监视着狐狸的动静。

    阴阳双空镜的阵门越开越大,从镜子里飘散出浓郁的白色雾气,顷刻间弥漫到整个破庙中,一道道耀眼的亮光在白雾中穿梭闪烁,在空中投射出七彩绚丽的云霞。

    狐狸被七彩云霞吸引住,兴奋地跳来跃去,镜子中的强大吸力很快凝聚起来,发出阵阵漩涡似的亮光。

    亮光笼罩在狐狸身上,形成一道道光圈通道,“嗖嗖嗖——”通道里的吸力不断加强,将狐狸一只只地吸进镜子里。

    整个过程不足半分钟,等云康收住道诀,随即关闭镜阵时,破庙里连一只狐狸也没剩下,全都被镜阵吸走。

    “啪”地一声,云康将双空镜收入黑盒子,手腕一动放进吞龙戒里,然后顺着绳子滑落下来。

    这时怪人已经扑倒在地,完全死透了。鄢茯察见他再也不会作怪,总算是放心了,翻个身从屋顶横梁上跳下来,笑道:“大功告成,姐夫我崇拜你——”

    云康刚才使那一招镜子照妖,简直牛·逼闪闪太耀眼,让鄢茯察不禁神往。

    这时杜羊慢慢睁开眼睛,嘴里蠕动两下,吐出一股酸水,他目光涣散,沉重地喘着粗气,还没从刚才换魂的惊悚中恢复过来。

    破庙里一场混战过后,满地都是缺头断腿的死狐狸,有两只被火烧死,冒出一股难闻的焦臭气味。

    白如洗把破庙里散落的行李工具收拾一下,在门口捡到一个银哨子,递给云康说道:“这是虞小姐的东西。”

    云康接过银哨子,沉默了片刻,挂到脖子上,刚才破庙外面传来的哨声绝非偶然,看来凌冬也没闲着,这又是一场事先布好的局。

    他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说道:“走,找人算账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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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8章 没事找茬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阳光初照,特遣局一楼走廊里人头攒动,大家忙来跑去,将一副副担架抬出办公楼。

    门外的院子里停着十几辆救护车,几名浑身瘦成干的特遣队员躺在担架上,脸色惨白,几乎已经奄奄一息,他们被众人送上救护车,迅速送往医院。

    一间办公室的房门打开,葛风度陪着云康从里面走出来,深呼吸一口长气,欣慰说道:“太好了,全都救回来了,云康,真是多亏你帮忙。”

    走廊里的特遣队员见两人出来,立刻站直身子,朝云康敬了一个军礼,目光十分崇敬地看着他,说道:“辛苦了,云康先生!”

    如果不是云康特地赶过来救人,那些被换魂的队员们连命都保不住,过不了几天就会虚脱而死。

    众队员跟云康合作过几次,已经对他的本事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时见到葛风度陪着云康,都是一副羡慕的神色,目送两人往大门口走去。

    云康绝对不是普通的武者,谁要是能跟他攀上交情,那这辈子就牛·逼大了。

    云康见特遣队员尊称他“云康先生”,有点不太适应,朝队员打个招呼,然后匆匆忙忙往门外走去。

    他已经在特遣局待了两天一夜,为了救那些换魂的人,不仅动用了阴阳双空镜,而且还耗费了不少真气,自己都快累趴下了,要赶紧回家去洗个澡,好好睡上一觉。

    这时迎面走来一个穿西装的白胖子,头发梳得油亮,正是律师段肥肠。

    段肥肠满脸笑容,堆出一层肥腻的褶子,伸出胖手朝云康挥舞一下,招呼道,老弟,事情都办妥了,已经没事了,你放心回去歇着吧。

    云康瞅着段肥肠油光满面,走上前跟他握手,笑着打趣他,段律师最近过得滋润,又添了不少福膘,特遣局这边的事情就拜托了,狐丘岭的案子明显有人诬陷,明眼人都能看得出来。

    段肥肠点头称是,把他夸赞一番,现在谁不知道影视新星云康,是娱乐圈当红炸子鸡。

    狐丘岭祠堂那件事,嫌疑人已经抓到了,而且死的那个祠堂管事大有问题,这些都是后续要查清的事情,有警方和特遣局去办,就不用大明星操心了。

    两人寒暄客套了几句,段肥肠送云康出门,暗中叮嘱他小心邢毫,这小子嫉妒心强,揪住狐丘岭杀人案大做文章,就算不能坑云康一把,也想弄点绊子出来恶心人。

    “恶人更容易对付,就是这种小人最难缠,还是提防着点好。”段肥肠提醒他道。

    正说着话,就看见邢毫从外面走进来,一脸阴沉的表情,打量云康两眼,皱起眉头,神色不善地说道:“云康,狐丘岭的案子没了结,你还是嫌疑犯,谁允许你离开了?”

    他又转向葛风度,不客气地说道:“葛副队,我知道云康的案子由你负责,不过你这种做法是玩忽职守,有渎职的嫌疑,我得跟局长谈一谈这件事。连嫌疑犯都能在局里四处乱逛,想走就走,这规矩是当摆设的?”

    云康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刚说这家伙是小人,转眼就蹦跶出来了,影响一上午的好心情。

    段肥肠干咳一声,说道:“邢副队,我的当事人云康没有触犯法律,更不是嫌疑犯,你没有证据就不要乱说话,这里是特遣局,你该注意一下影响。”

    邢毫冷笑一声,说道:“段律师,你的本事我知道,把嫌疑犯洗白,杀人凶手也能被你保释出去,我要是有证据,早把云康关起来了,能容许他这么逍遥自在?”

    葛风度上前一步,说道:“邢毫,这是在局里,你有事针对我,别扯上云康。”

    邢毫横了他一眼,说道:“你也知道这里是特遣局,我公事公办没毛病,你带着云康在这里到处张扬,是不是没把特遣队员放在眼里?”

    邢毫对葛风度很不服气,这回狐丘岭的案子葛风度立了一大功,救了这么多的队员,升职是指日可待的,整个特遣局几个小分队,就只有一个正职,要是被葛风度爬上去了,那还得了?以后他邢毫就没继续混下去了。

    邢毫纠缠不休,段肥肠想上去分辨两句,葛风度连忙把他拉到一边,说道:“别说那么多,咱们先走,某些人喜欢说三道四,就让他自己说去,没必要跟他啰嗦。”

    “事情没说清楚,谁允许你们走了?”邢毫斜眼看一下云康,说道:“你只是一个黄阶武者,凭什么本事救的人?我听说你从狐丘岭挖了一件古董宝物,是个古代的镜子,应该上交给国家的东西,你不能私自带走,这是触犯法律……”

    他话没说完,云康上前一步,“啪啪”两巴掌甩过去,打得邢毫转圈摔倒在地,两边脸肿得老高,通红发紫。

    云康这两巴掌没用真气,但也把邢毫打得眼冒金星。

    邢毫简直不敢相信云康动手打人,伸手指着他,气愤地吼道:“你,你敢打人,敢在特遣局动手打人——”

    他的吼叫声传遍了整个走廊,几名特遣队员眼见这边动起手来,都连忙转身回避,假装没有看见。

    这种事还是不插手为妙,他们不想得罪邢毫,但云康更是不能惹的主儿。

    云康走到邢毫面前,蹲下来笑着说道:“邢副队,你走路这么不小心,怎么就摔了一跤呢,看你把脑袋摔成猪头了,还想要脸吗。这个做人呢,要先学会说话,才像个人样。”

    邢毫气得嘴唇发紫,他在特遣局也算一号人物,手下负责两个小分队,谁见了他不得尊称一声“邢副队”,居然被一个武者给打了,特么的武者打特遣队的副队长,这是什么世道,武者都敢造反了。

    “我,我特么跟你没完——”邢毫从地上爬起来,大叫道:“来人,把云康给我押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放他走,天王老子来说情也不行。”

    上次把云康扣押特遣局的牢房里,没过半天让人给保释出去了,这回邢毫下了狠心,非得跟云康死磕到底不可。

    他叫了几声,走廊里没人理他,队员们各自做自己的事情,谁也不想惹祸上身。邢毫叫来两名手下队员,喝道:“我命令你们把云康抓起来,立刻逮捕他!”

    一名高个子队员看看云康,挠一下脑袋说道:“邢副队,抓人要有证据,云康犯了什么事,非要抓他?”

    邢毫怒吼一声,你特么眼瞎了,没看见他打我吗?高个队员转头问旁边一个瘦子,你看见云康打人了吗,打刑副队长了?

    那瘦子摇头说不知道,要不问问其他人,谁看见了谁就动手去抓云康。

    走廊里所有队员纷纷摇头,都说不清楚,刚才忙别的事情了,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邢毫气得两眼冒火,让队员把监控录像调出来,这走廊里360全角度监控,云康绝对跑不掉。

    一名队员匆匆跑过来,在邢毫面前立正敬礼,“报告刑副队长,一周之前局里出事,局长说特遣局内部的事情要保密,监控镜头暂停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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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19章 真假导演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云康开车打算回家休息,在路上等红灯的时候,突然接到鄢若暄的电话,说让他赶快回公司。

    鄢若暄的语气很急促,公司出了一件棘手的麻烦事,是关于真人秀节目组的导演,总裁临时召集了董事们到公司开会,现在大家都在会议室等他过去。

    真人秀节目已经告一段落,连导演都消失无影了,还有什么棘手的麻烦事,云康满腹疑惑,这时也没法回家去睡觉了,一看时间马上就到中午,于是掉头直奔星艺公司。

    一进公司的大厦,杜羊就迎面走过来,神秘兮兮地告诉他一个内部消息。真人秀节目组闹出大乌龙了,原来那个导演是个冒牌货,现在真正的导演正在会议室发飙呢,口口声声说要告星艺公司,几个董事都在场,就差把警察喊来了,现在说是要找证据,所以安总裁让云康立刻去会议室。

    “那个严导演有点背景,态度非常嚣张,连安总裁都不放在眼里,等会你要小心点说话才行。”杜羊叮嘱他道。

    云康本来是一头雾水,听杜羊这么一说,立刻就明白了。

    岩管家还真能捅娄子,他连导演都能假冒,也亏他什么都敢玩,只是这回事情闹大发了,不知道该怎么收场。

    两人进了电梯,直奔顶楼的会议室,云康和杜羊在名义上都属于总裁安丝思的特别助理,有特殊通行的员工卡,所以去高层办公区并无障碍。

    电梯到了顶楼之后停下,两人刚来到走廊里,就听见一阵吼叫的声音从会议室里传出来。

    这个办公区的隔音效果本来很好,但是会议室门口围着几名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正凑在门口的地方,探头探脑地往里面看。

    会议室的房门半掩着,从里面走出来一名工作人员,朝众人摆一摆手,露出一个无可奈何的表情。

    云康走到会议室门口,大家一看他和杜羊过来了,都连忙退后,给他们让开一条通道。

    云康敲了两下门,然后推开房门,看见一张巨大的会议桌,周围坐着七名公司的董事,其中包括总裁安丝思,还有实权派楚悬河和南宫国胜,坐在最边上的一名中年妇女也是云康认识的,星艺公司的节目内容总监杨淮。

    杜羊朝云康打了一个手势,留在门口没进会议室,他虽然是安丝思的助理,但在公司里的级别不够,这样的高层会议还轮不到他出场。

    云康在特遣局熬了两天,精神有些憔悴,他稍微整了一下凌乱的头发,迈步走进会议室里,在一名中年男子旁边的位置坐下来。

    那男子大概五十岁出头,魁梧的身形,黝黑的皮肤,脸上胡里拉渣,显得不修边幅,一副狂傲不羁的样子。

    几名董事都跟云康点头打招呼,南宫国胜给他介绍,旁边这位是真人秀节目组的严导演,不久前刚从国外回来,全权负责这次真人秀的拍摄。

    严导演怒目圆睁,刚才争吵了半天,这时候火气还没消下去,转头看了云康一眼,问道:“你就是云康?真人秀的主要演员?”

    云康点点头,故意装作迷惑不解的样子,问道:“你是严导演吗,我们节目组的导演也姓严。”

    眼下的情况再清楚不过了,岩管家借用了这位严导演的名头,冒充节目组导演的身份,跑到狐丘岭去捣乱。现在正主找上门来了,看样子是要跟星艺公司谈判,挽回面子和损失。

    他仔细打量一下这位严导演,模样跟岩管家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生气瞪眼睛的样子,两人的表情都差不多。

    严导演气得拍案而起,吼叫道:“我才是真正的导演,那个混蛋冒充我,把我关起来一星期,我要报警通缉他。”

    坐在对面的几名董事都不出声,杨淮见场面有点冷,连忙说道:“严导演,稍安勿躁,这件事我们公司一定会查清楚的。”

    她让云康说一下节目组拍摄的情况,每个细节都不能放过,既然有人假冒导演,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云康十分配合,一五一十地把真人秀拍摄过程说了一遍,只是把寻宝的事情全都省略了。

    最后他总结了一下,拍摄真人秀的导演挺专业的,所以没人怀疑他是假冒的,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吧。

    云康当然不希望岩管家被警方通缉,不过这老小子也是够胆大的,直接把真导演给软禁了,大摇大摆地假冒导演进节目组,确实有点嚣张了。

    他暗中有些感慨,同样是修仙者,岩管家活得真够潇洒,想冒充谁就冒充谁,正所谓艺高人胆大,还有什么是他不敢干的?

    等云康说完之后,几名董事都安静不做声,皱起眉头看着面前的严导演。

    这件事其实不能怪星艺公司,这严导演的脾气怪异,从国外回来也不跟公司的董事们见面,下了飞机就直奔狐丘岭节目组现场,公司派人去机场接他,也扑了个空。

    双方联系全靠电话,谁能想到中途有人把他绑架了,然后取代他的身份去狐丘岭节目组冒充导演?

    何况整个节目组的工作人员根本没见过严导演,见有人拿了合同和证件,就以为是导演了,结果闹出这么大一件糊涂事。

    更郁闷的是,节目组拍摄了一周的真人秀,居然都没有人发现导演是假的。

    严导演见几名董事都不表明态度,更是火冒三丈,不依不饶,非要让安总裁现在就把事情说清楚,否则就要把星艺公司告上法庭。

    他不停拍着桌子叫嚣,那个胆大包天的假冒者,一定是星艺公司高层在背后指使安排的,否则谁吃了豹子胆,光天化日之下敢冒充导演?

    董事们都沉默不语,这件事太过离奇,如果处理得不妥当,会严重影响公司的声誉。

    这么大一个娱乐公司,竟然连导演都被人假冒了,传出去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董事们刚才已经验证过严导演的身份,他果真就是刚从国外回来的那位怪才,只是这人脾气太怪,平时很少在镜头上出现,也不在媒体上曝光,大家都不太清楚他的长相,结果就被人钻了空子,搞出这么一档子莫名其妙的事情。

    云康见严导演火气越来越大,董事们又束手无策,于是干咳一声,说道:“严导,这事的责任不能都推给公司吧,你说要把公司告上法庭,我觉得不妥当,最好的办法就是先报警,请警方调查一下,真实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你被人绑架囚禁,又口口声声说有人指使,这可涉及到刑事案件了,非得调查个水落石出不可,否则就是诬蔑,对公司影响不好。”

    严导演哼声道:“这个不用你说,我一定会报警的,不过在报警之前,你们要先给我一个说法。”

    星艺公司把他从国外请回来,就为了执导拍摄真人秀节目,双方是签订过合同的,现在有人冒充他进了节目组当导演,算是星艺公司违约在先,所以至少要赔偿一笔违约金。

    严导演还提出来额外的赔偿要求,他被人绑架囚禁在郊外的一座屋子里,整整困了一周,精神上受到极大的打击,所以星艺公司必须赔偿精神损失费,否则他绝对不善罢甘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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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0章 编故事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几名董事一听严导演狮子大开口,光是精神损失费就要两千万,都不禁皱起眉头。

    说实话星艺公司拍摄真人秀节目,并不在乎谁当导演,只要拍出效果好的节目,有收视率和曝光率,那就算是成功的制作。

    这次在狐丘岭拍摄的片子已经拿回来,董事们都看过样片,觉得相当有创意,无论是场景环境,还是人物拍摄,都展现出国内真人秀节目的最高水平,公司用来冲击收视率,绝对不成问题。

    所以这个严导演反倒成了碍眼的家伙,节目一点也没参与,还开口闭口要违约金、赔偿金。

    按合同给他赔个几十万也就算了,毕竟严导有点名气,不能连面子也不给留。

    但是这家伙如果漫天要价的话,星艺公司也不会那么容易妥协。

    双方僵持不下,董事们都不想得罪人,皮球踢过来踢过去,谁也不发话表态做决定。

    云康一看这情况,还是让他来摆平吧,照这么磨叽下去,中午饭都吃不成了。

    “严导,我想问你一个问题。”云康一开口先把严导演的嚣张气焰灭下去,然后直奔关键问题。

    你既然被人绑架囚禁了,又是怎么逃出来的?公司签了合同让你去拍节目,你一星期不见人影,这只能算你违约,跟星艺公司无关吧。

    严导演被他逼问得愣住了,支吾了半天,也说不清楚怎么回事,只说回国那天一下飞机就被绑架了,匪徒把他带到一个房子里,放了食物和水,整整关了他一星期。

    严导演穿了一件短袖体恤,身上干干净净,看不出有捆绑留下的痕迹,也不像被关了一星期的人。

    云康打量他两眼,这绑架有点太随意了吧,丫的身上连一点伤痕都没有,这么牛逼就该跟匪徒搏斗啊,安安静静让人绑走了,让你冒充美男子呢。

    经云康这么一提醒,董事们也都发现了问题,的确是这样,连一点绑架该有的伤痕都没留,跟常规剧情不符合,究竟是什么情况,不得不令人怀疑。

    几名董事用疑惑的目光看着严导演,他刚才说的绑架故事也大打折扣。

    云康继续逼问他,匪徒到底几个人,既然已经逃出来了,为什么不先去报警,跑到星艺公司来要违约金,也不太合乎情理。

    严导演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怒到极点却无法反驳,一个匪徒绑架还不够吗,还想有几个匪徒?

    他之所以没去报警,是有多方面的考虑。好歹是混娱乐圈的人,好事多宣扬曝光,丢脸没面子的事能压下就压下,让警方参与进来可没有好处。

    严导演始终怀疑是星艺公司内部人搞鬼,那么报警就更不合适了,双方关系搞得太僵,以后还怎么合作。

    所以他考虑再三,决定先来星艺公司,私下里了结此事。星艺影视这么大的一家公司,赔点违约金不算什么事,更何况他真的是被人绑架冒充了。

    云康不听他这些解释,咄咄逼人连番质问,只有一个匪徒绑架你,你为什么不反抗,怕打不过他吗,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打不过?你待在屋子里一星期,为什么不逃走,为什么不打电话报警,为什么不想办法求救?

    总而言之,你这绑架故事编得太荒唐,漏洞百出,毫无逻辑性,说得天花乱坠也不会有人相信。

    严导演被云康问得哑口无言,他确实试过逃跑,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就是没办法离开那房子。

    他费力地解释了半天,董事们越听越离奇,什么意思,没办法离开房子?你这是逗人玩吗?

    严导演见解释不清,顿时恼羞成怒,脸色憋得通红,对着云康大声吼叫,反正就是逃不出去,那房子肯定闹鬼了。

    所有人都像看傻·逼一样瞅着他,云康目光扫视一下全场,也不必问董事们的意见了,直接让门口的几名工作人员把严导演拖走,这家伙跑来讹诈,懒得跟他多啰嗦,不满意的话就去报警。

    严导演气得跳脚大骂,硬是被工作人员拖出去,但也没人理他。

    过了半晌,杨淮忍不住问云康,这样做妥当吗,万一把事情闹大了,对双方影响都不好吧。

    云康让她放心,严导编的绑架故事太拙劣,连小孩都骗不了,警方也不愿意听他胡扯。

    全场人都深以为然,假冒导演的事情,说不定就是严导自己搞出来的,这个当导演的人,都神经兮兮的,有时候分不清现实和虚构,保不齐就整出点幺蛾子。

    董事们立刻放松心情,折腾这么半天,陪着一个神经病演了场闹剧,反正公司没什么损失,就当娱乐身心了吧。

    只有云康知道,严导演是吃了哑巴亏,岩管家把他囚禁在房子里,根本不需要有人看守,设一个阵法就搞定了,他就算插上翅膀也飞不出去。

    事情既然已经水落石出,也没必要继续开会讨论了,于是董事们各自打声招呼,都纷纷离开。

    只有南宫国胜留在最后,露出老狐狸一样的笑容,不紧不慢地问道:“云康,这事最后怎么了结,你心里清楚吧?”

    云康笑一笑,避重就轻道:“有些话不用说太多,十万块的违约金,这件事就翻篇过去了。”

    看这老狐狸的表情,云康已经猜到了,岩管家冒充导演的事情,南宫国胜不可能不知情,肯定在背后有所动作,搞不好跟岩管家是一伙的。

    还有楚悬河和安丝思,刚才他们两人四平八稳地坐着,脸上一副漠不关己的表情,心里要是没有数,怎么会淡定自若?

    总之这件事大家心知肚明,谁也别说太多,说多了圆不了谎,难得糊涂最省心。

    南宫国胜对云康的表现十分满意,跟他寒暄了两句,商量有时间一起约着喝茶,听说唐离监制的探险纪录片《探宝》系列节目就要播出,主角正是云康,让他做好爆红的心理准备。

    说完,南宫国胜意味深长地笑一笑,然后离开了会议室。

    云康见人都走光了,给岩管家打了一个电话,简单告诉他严导演来公司找帐的情况。

    岩管家在电话里笑呵呵的,根本没把这事放在心上,告诉云康不用瞎操心,人生走一遭,图个潇洒安乐,那些破事有什么好担心的。

    云康见岩管家不在意,他也懒得多管闲事,马上回家睡一觉,恢复一下元气,比什么都舒服。

    岩管家笑道:“你先回去歇一歇,晚上一起喝酒,我预备了百年的老酒头,让你尝尝喝醉的滋味。记住,七点钟在姜家公馆,不见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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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1章 定身符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夜色深沉,姜家公馆的后花园里灯火通亮。

    十几名武者保镖站在花园甬道两旁,管家和佣人负责端酒上菜,花园里人影穿梭,忙碌不停。

    夏季的夜晚有些闷热,冷风机的凉气一直吹到花园里,令人神清气爽,浑身舒坦,连酒香中都飘散着一股凉意。

    一张红木圆桌上摆满了各色美味菜肴,云康坐在主位上,旁边的白如洗不停斟酒,

    姜墨满脸堆笑,一会夹菜一会敬酒,又命人去将炖好的补汤端上来,他亲自捧到云康面前。

    岩管家今晚心情极佳,他坐在云康身旁的位置,翘着二郎腿,嘴里吸一口烟,再抿一口酒,自在得意的神情全都显露出来。

    百年的老酒头果然够劲,三人很快将一坛子陈酒全都喝干,云康竟然也有点微微的醉意。

    他端起补汤喝了一口,说道:“酒也灌了,汤也喝了,有什么事你们直说吧。”

    今晚的气氛太和谐融洽了,岩管家难得这么热情请他喝酒,姜墨又在一旁凑趣,巴结得有点过分,肯定不是为了谈感情叙旧。

    姜墨又要动什么歪脑筋,云康也懒得多问,反正这两个家伙是有事找他帮忙,这一点确定无疑。

    岩管家瞅了姜墨一眼,两人对视一下眼神,然后姜墨拍两下巴掌,命人将两个巨大的铁笼子抬上来,放到花园里的鹅卵石地上。

    笼子有五米左右见方,黑漆漆的铁条足有大拇指那么粗,两个笼子里各关着一只身形庞大的黑狐狸,此时正匍匐趴着,乌黑的大脑袋摇动两下,一双绿幽幽的眼睛盯着他们,冒出一股阴森神秘的光芒。

    云康皱了一下眉头,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这两只狐狸是岩管家和申木桐从狐丘岭抓回来的,也是所有黑狐狸中体型最大的。

    在破庙的时候,云康就已经猜到,岩管家和申木桐抓狐狸,肯定是为了姜墨,果不其然,这两只狐狸出现在姜墨的家里。

    狐狸都已经抓来了,他们还想干什么?

    姜墨眯眼笑起来,说道:“你看这两只狐狸,皮毛养的不错,油光滑亮的。”

    云康不吭声,斜眼瞅了姜墨一下,等他说下文,这小子费尽心机请客喝酒,绝不是要讨论狐狸皮毛滑亮不滑亮的问题。

    姜墨支吾了一下,觉得直接说出来不太妥当,正犹豫着怎么措辞,站在他身旁的申木桐突然说道:“狐狸抓回来几天了,两只都不吃不喝,你有什么办法?”

    他说话语气冷冰冰,而且态度傲慢,十分不客气,云康抬头扫他一眼,说道:“有的时候争强好胜不是好事,你主人没开口说话,你就不要多嘴多舌。”

    姜墨呵呵笑了两声,打圆场道:“他这个人说话直了点,你不用介意。不过他说的这些正是我想问的,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云康不理姜墨,而是看着申木桐,说道:“这次去狐丘岭,你的气焰挺嚣张,比以前更甚了。我在想要不要看姜墨的面子,不跟你计较那么多。”

    申木桐这家伙有点本事,但太过于桀骜狠辣,而且心机又深,本来云康不想说这么多,毕竟申木桐是姜墨的手下仆属,他还不至于把手伸得太长,帮姜墨管教他的仆属。

    但是狐丘岭这一趟申木桐表现太差,一次又一次挑衅云康的底线,如果不遏制一下,这小子以后就想登天了。

    申木桐目光阴鸷,狠狠盯着云康,却不敢开口反驳。

    姜墨呵呵一笑,眯起一双桃花眼,说道:“你不用给我留面子,该教训就教训,咱们同门亲兄弟,我的手下就是你的手下,分什么彼此呢,多见外啊!”

    说着,命人将一坛子新酒打开,亲自给云康斟了满杯,说道:“咱们上次喝酒是什么时候了,岁月太久,不堪回首。亲兄弟如手足,你不帮忙谁帮忙,不至于看着我倒霉吧。”

    云康淡然说道:“我记得上次喝酒,你给我酒里下了药。”

    姜墨略有尴尬,随即笑道:“那是跟你开玩笑的,不是好好的没事吗,咱是同门亲兄弟。”

    云康扫他一眼,说道:“亲兄弟也要明算账,一看申木桐的样子,就知道是你教出来的,这叫上梁不正下梁歪。他要是再敢没事挑衅,张牙舞爪,我就对他不客气,到时候你别怪我不留情面。”

    姜墨眼神一颤,连忙说道:“不会的,不会的,申木桐的性子就是一块木头,不懂得圆滑处世,他年轻气盛,喜欢争个先,谁不都是从那时候过来的,可以理解,多多包涵。”

    说着,他转头对申木桐说道:“赶快上去倒酒,给云康公子道歉。”

    云康冷笑一声,说道:“他惹了我的药童。”

    在狐丘岭的时候,申木桐没少寒碜白如洗,他一定得把这笔账找回来。

    姜墨连忙说道:“给白如洗斟酒道歉。”

    申木桐默不吭声拿起酒坛子,走到白如洗跟前,倒了一满杯酒,傲然说道:“我给你倒酒了,喝了吧,小心别呛死你。”

    白如洗也不是省油的灯,听申木桐阴阳怪气,立刻怒道:“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家公子给你脸了,你往鼻子上抓,不想留面子是吧!”

    他抬手把酒杯往上一扬,整杯酒倒在申木桐身上。

    “唰!”申木桐抬手抽出古刀,一道寒光朝白如洗胸前闪过去。

    “老大救我!”白如洗早就防着他这一招,见他动手拔刀,马上大叫着躲到云康身后去。

    阴寒的刀光到了眼前,云康一抬手指,抛出一枚定身符,“嗖”地打到申木桐身上。

    接着他手上捏出御风诀,霎时招来一股强大的龙卷旋风,把申木桐整个人卷起来,高高地抛到半空中,挂到一棵梧桐树上。

    花园里站着十几名保镖手下,忽见一道阴冷的狂风刮过来,转眼间就把申木桐吹飞了。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云康,目光从崇敬变得惊恐,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搐几下,这简直不可思议,能玩转龙卷风啊,太特么妖孽了。

    申木桐被定身符定住身体,整个人吊在树杈上,浑身上下无法动弹一下,不禁惊慌失措,露出惶恐的神色。

    姜墨一看这种情况,连忙说道:“小小教训一下就得了,自己人用什么定身符呢,玩笑开大了吧。”

    定身符是仙术中十分厉害的一种符箓,只要符咒不解开,就永远定下去,时间长了,被符箓定住的人就变成一具干尸,到时候就算把定身符解开,也无济于事,回天乏术。

    云康拥有炼气四层的功力,平时用一下定身法术,虽然他真气不足,定身的效果不佳,持续的时间也不长,但应付一般的事情绰绰有余。

    所以他炼的定身符一直没有使用过,这次因为申木桐确实是招惹到他,让他忍无可忍,这才用定身符教训一下。

    用了一次定身符,申木桐以后就能长点记性,在姜墨身边老老实实做个识相的随从,不要以为自己是老子天下第一,可以为所欲为。

    云康说道:“打狗还要看主人,所以我没跟申木桐较真,一直忍着不发作,已经很久了。”

    在旁边自斟自饮的岩管家笑起来,点头说道:“云康的脾气向来不温不火,这回连定身符都用上了,也是申木桐那小子把他惹毛了,你姜墨管教不严,这怪不得别人。”

    姜墨见岩管家开口发话,也不敢反驳,只得闷头喝了一口酒,对申木桐的境况不禁有点担心。

    岩管家转头看着吊在树上的申木桐,故意大声说道:“姓申的小子,我给你一句忠告,狐狸老鼠需要计谋,狮子老虎都是直接碾压的,因为有绝对的实力。云康可以犯傻天真,让人把他当笨蛋,怎么样都没关系,因为他死不了啊。你特么就只有一条小命,捏两下就成碎渣了,凭什么跟人家死磕到底?”

    云康刚想端杯喝酒,听了岩管家这番话,拿起的酒杯停在半空,转头说道:“老小子,你好像不是在夸我吧。”

    岩管家哈哈笑道:“我在教育他学会做人,也顺便提点提点你。要不是你总磨叽谦让,没一点原则性,这小子也不会自我膨胀,这么嚣张。对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家伙,你就不能惯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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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2章 讨价还价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姜墨连忙岔开话题,说道:“云康,人已经教训过了,咱们该说说正经事了。你看这两只狐狸,怎么让它们开口吃饭,自从进了笼子里,这两畜生就开始绝食。”

    姜墨出身蜀山派的道法宗门,与云康的蓬莱修仙之途不同,他不用修炼丹田真气和神识,只需要感悟天地自然的变化,掌握自然万物同生共存的秘法,就可以将道法蕴化于无形之中,练到天下无敌的境界。

    蜀山道法宗门遵循《道德经》的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只要掌握这一规则,能控制宇宙天地万事万物。

    姜墨虽然精通道法,但对于驯服野兽灵宠却毫无头绪,这只巨型狐狸铁了心要绝食,他立马束手无策,压根应付不来。

    云康斜眼瞅了一下铁笼子,见两只狐狸无精打采,除了一双眼睛还闪着精亮之光,趴到地上一动不动,神色颓丧,身体僵硬,就好像动物标本一样。

    他摇一摇头说道:“狐狸本来在狐丘岭活得好好的,你们非得抓到笼子里养着,它们绝食抗议,那是肯定的,这种通人性的高级动物,你根本驾驭不了。”

    这两只狐狸身形庞大惊人,饿了这几天没吃东西,原本好像两只健壮的黑熊,现在身形都瘦成小牛犊了。

    姜墨皱一下眉头,说道:“就是驾驭不了,所以才请你来帮忙,我好容易弄一只宠兽养着,不能就这么半途而废吧。”

    云康知道他想训练一只妖兽宠物,这巨型狐狸本来很适合,但是姜墨的法子不对,搞得黑狐狸不太愿意配合,所以才绝食抗议。

    像黑狐狸这样的灵性动物,已经吸收天地阴阳之气,修炼了很多年,通常情绪丰富,十分敏感,对主人的要求也高,不是谁都能控制了的。

    但云康对黑狐狸还是有办法的,这些狐狸常年生活在狐丘岭,是巫咸宝藏的守护宠兽,自然能认得它的主人,只是此时狐狸的灵性还没完全开启,这才混沌无知。

    他对姜墨点头说道:“帮你这个忙也不难,用一个条件来交换。”

    姜墨着急驯服宠兽,立刻问他什么条件。

    云康一点也不客气,当即提出条件,他把身旁的白如洗推到姜墨面前,说道:“药童受了内伤,现在无法修炼仙术,连储物戒指都打不开。你把蜀山道术传他几招,让他重新开始修炼,我就帮你想办法驯服狐狸。”

    云康和姜墨虽然都是修炼者,但两人走的路子完全不一样,蓬莱修仙用丹田养真气,身体修内丹,炉鼎炼外丹,内外结合修炼,锻骨洗髓,突破人体的极限修成金丹之仙。

    但是姜墨修炼道法,不用丹田养真气,而是用意念之力领悟自然法力,用念力调动自然万物的力量,修成化虚之仙。

    仙术和道术来源不同,遵循的法则也不同,很难一较高下,全看个人的领悟和修为。

    世间修仙者居多,修道者极少,因为道法自然,想要达到修道的最高境界,需要随性自然,逍遥忘情,从自然寻求智慧,心中毫无执念。

    而云康修仙多年,对蜀山道法也略知一二,但他始终做不到忘情逍遥,所以只能坚守蓬莱仙法,一步步地突破升级。

    红魔玉尊是蜀山云祖的嫡系弟子,深得蜀山道法宗门的真传,即便换了一个姜墨的身体,也不影响他修炼突飞猛进,短时间内修成大能仙者。

    云康因为白如洗受了内伤,一时找不到疗伤的妙药,担心他变成废柴,所以才想了这个法子,让他跟着姜墨修一修蜀山道法。

    白如洗这个人没心没肺,懒惰随性,平时耍一耍小滑头,似乎贪图享受,但他其实对红尘中的一切并无牵挂,完全符合道法自然的标准。

    姜墨眉头一挑,打量白如洗一眼,很不情愿地说道:“他受内伤跟我无关,不是我下手害的,为了这点小事把我一生绝学传给他,说到底是我吃亏了吧?”

    云康冷冷笑了一下,摊手说道:“那就没办法喽,你不教他的话,就把黑狐狸还给我。”

    姜墨重新踏上修炼之路,妖兽灵宠是标配,他费了那么多功夫弄到手的狐狸,不可能轻易放弃。

    果然姜墨立刻抗议,不满地说道:“狐狸已经到我手里了,我就是它的主人。”

    云康眼睛一眯,转头瞅一眼笼子里的狐狸,低声说道:“那是因为我没给它们开天眼,要不咱们试一试,看狐狸的真正主人是谁?”

    他对这小子的脾性太了解了,只有碰上看对眼的东西,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都在所不惜。

    这就是姜墨的痛脚,所以云康不怕他不妥协。

    岩管家在一旁始终不吭声,这两人你一句我一句,针锋相对,讨价还价,他帮谁说话都不妥当,索性保持中立态度,自顾自地喝酒看热闹。

    云康不仅是一个修仙者,还有个身份是巫灵王,对于训练妖兽宠物自有秘招,这一点却是姜墨的弱项。

    岩管家不禁暗叹,姜墨始终还是输了一筹,他想要得到妖兽,就必须向云康妥协。

    果然姜墨桃花眼一眯,举手投降,笑着说道:“好了,好了,我听你的安排,就教他半年道术,但是不能让他进我宗门,我从来不收徒弟。还有,白如洗这小子是特例,只此一次,以后你不能再给我找这种麻烦。”

    云康哈哈笑了两声,说道:“一言为定,不过我有话说到前头,白如洗跟你学道术,你不能虐待他,要是我发现他受苦受难受压抑,或者身上有伤有痛,我可找你算账!”

    “你这是霸王条款。”姜墨顿时抗议道。

    他本想收了白如洗之后,先好好折腾他一下,没想到云康把丑话说到前头了,他就不好再多生事端。

    想了片刻,姜墨只得讪讪说道:“哪能虐待他呢,我对身边的人最和蔼可亲,都是掏心掏肺地付出感情。你放心吧,他只要有点天赋和灵性,修炼道术不是多难的事情。”

    白如洗的性子与云康不一样,对事可有可无,嬉笑人生。这一点姜墨早已经发现了,觉得这小子还是一块可造之材,搞不好天生是修炼道术的好苗子,只要稍加点拨,假以时日必然会超过申木桐。

    白如洗站在两人身旁,感觉有点尴尬,云康和姜墨两人讨价还价了一番,最后达成协议,他就从公子身边转给姓姜的了,好像没考虑征求他的意见。

    “老大——”白如洗哀声叫了一下,心里有点委屈,他不想着跟着姜墨,谁管姓姜的修炼什么道术功法,他只想跟着云康。

    云康苦口婆心告诉他,必须勤奋一点,专心学习蜀山道法,半年得有点成效,超不过申木桐就别回来见人。

    嘱咐完白如洗之后,云康走到铁笼子面前,看着里面两只可怜兮兮的狐狸,忍不住问姜墨道:“你调·教宠兽,要一只还不够吗,你弄两只回来,是想公母搭配养几只小狐狸吗?”

    但是眼前这两只狐狸都是公的,也配不成一对,搞不明白姜墨想干什么。

    这时岩管家在旁边嘿嘿笑道:“他就要一只,另外那只是我的,你也帮着瞅一眼。”

    云康转头看一看岩管家,更觉得奇怪,不解地问道:“你也要养狐狸?”

    岩管家是个闲不住的人,经常混迹都市中,假扮各种身份角色的人,简直忙得不亦乐乎,他怎么有闲工夫养一只巨型黑狐狸,牵到大街上去遛弯也不太合适吧?

    岩管家笑着回答道:“不是我要狐狸,是老头子这两年有点寂寞,所以弄一只宠物回去养养。老年人都是这样,年纪大了就害怕孤单,总想有个伴。”

    云康压根不相信他说的话,老头子师父活得何等潇洒,他会寂寞孤单?鬼才相信。

    他懒得理会岩管家胡扯,反正这两只狐狸都需要驯服,也不在乎由谁养着了。

    云康在铁笼子面前念了几句巫咒,试着开启狐狸的灵命天眼,然后他耐心跟两只狐狸交流一番,让它们甘心情愿认主,签下宠兽的血契约。

    两只狐狸起初十分抗拒,但经不住云康的软硬兼施,最后不得已从地上站起来,呜呜地低吟两声,眼睛里露出顺从的目光,然后从铁笼缝隙中伸出一只爪子,搭在云康的手腕上。

    云康立刻拿出两块白色绢布,一道风刃打出去,划破狐狸爪子,鲜红的血液滴在绢布上,一块给了姜墨,另一块交给岩管家。

    只要主人把滴血的绢布用火球术烧掉,宠兽就认主成功,从此以后忠心耿耿跟着主人,永远不会背叛。

    云康用止血药将狐狸爪子的伤口封住,然后把喂食的银盆子端到笼子前,两只狐狸嗅了一下,慢慢低头吃起来。

    姜墨大喜过望,这黑狐狸终于开窍了,肯吃东西就是好事。看来驯服妖兽宠物这种事情,还是巫灵王更得心应手。

    云康见狐狸把食物都吃光了,起身就要离开,他折腾了好几天都没休息,今晚喝了几杯酒,更觉得身体疲乏。

    姜墨问申木桐怎么办,定身符什么时候解开,不能让他一直挂在树上吧。

    云康转身招呼白如洗,跟他一起回去,然后对姜墨说道:“定身符只有三天功效,申木桐死不了。等那小子解了符咒之后,你让他到我身边来,跟白如洗交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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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3章 调查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离开姜墨家之后,云康趁着夜色深沉,用一张召唤符把杜星移叫到大厦顶层的天台上,安排他调查一些事情。

    从狐丘岭回来之后,云康已经明显感觉混娱乐圈压力颇大,而且他现在越来越有名气,成为天皇巨星那是迟早的事情。

    但各方势力虎视眈眈,如果不事先防范一下,搞不好就掉进别人设计的圈套,以前都是被娱乐公司那帮人牵着鼻子跑,他拍戏做节目没有一点主动权,别人让他去哪儿就去哪儿。

    但是这次去狐丘岭已经让云康得到教训,如果不想被人忽悠,一切都蒙在鼓里,就要自己主动出击,成为任务的谋划者。

    星艺公司的内部权势倾轧,关系极为复杂,他目前还没透露出靠向哪棵大树。不过这是因为他的价值还不高,没到让众人极力争取的地步,等到他在娱乐圈的影响力和号召力越来越大,就必须要考虑站队的问题。

    但云康并不想站队,像楚悬河那样阴险的人物,南宫国胜那种老狐狸,站到哪一方都是炮灰牺牲品,看看李文饰的下场就知道了,奴才永远变不成主人,只有被人控制和打压的份。

    所以云康的想法是,必须主动出击,时机已在眼前,趁着各方势力态度不明朗,尽快在娱乐圈建立自己的势力范围,自己做主,就不必瞻前顾后,仰人鼻息。

    杜星移一身黑衣,安静地站在云康身边,好像一道毫无声息的黑色影子。

    云康命他去调查鼎盛保安公司的狄旷,把狄家几代的所有资料和状况全都查得一清二楚。

    他当年曾经欠下狄仆属一个人情,所以对狄旷的事情要谨慎处理,否则这小子时不时挑衅他底线,早就该用一个火球灭掉了。

    就因为狄旷在武者黑盟的晚宴上闹事,白如洗才会走火入魔,到现在还身受内伤。

    这件事最让云康烦恼,他要到处给白如洗找疗伤方法,迫不得已只能交给姜墨,还得把申木桐交换过来。

    他根本不想让申木桐跟在身边,那小子太过危险,像个刺猬,但是为了白如洗的安危,他不得不如此,否则白如洗的道法修不成,不到半年就得被申木桐害成渣了。

    杜星移听了他这一番话,沉默片刻,从喉咙里飘出冷峻的声音,凡不守主人规矩者,皆可杀。

    云康叹了一口气,告诉他今非昔比,如今大家混的是都市圈,要提升境界做文明人,不能老是喊打喊杀的,这种事做多了也无聊是不是。

    杜星移默声不语,半晌才吐出一个字来,“是。”

    此时夜色笼罩着整座城市,宁静中蕴藏着一层淡淡的雾气。

    城市中心最高层的一座大厦顶上,云康身穿青色古装,戴着一副青光面具,长发随风飘扬,衣袂宽袖摆动,俯视着整座城市夜色阑珊,灯火辉煌。

    杜星移站在云康身旁,目光投射在他主人的身上,敬畏中带有一丝怅然,主人变了很多,从隐居修炼进入到都市圈,似乎变得更深不可测了。

    霎时,杜星移单膝跪倒,低沉的声音说道:“一切已准备妥当,全凭主人吩咐。”

    云康缓缓转身,抬手摘下面具,露出微笑的面容,“很好,你去金陵狄家跑一趟,狄仆属如果还健在,你就告诉他,多年未年,甚是想念。他隐匿这么久也该露一露面了,不然的话,狄家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重孙子,恐怕见不到下个月的太阳。”

    狄旷身上那一股倔驴的劲头,倒跟当年的狄仆属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杜星移拱手起身,头上的黑色帽兜遮住他半张脸,露出一双黑白对称的阴阳眼,颔首说道:“属下明白。”停顿了片刻,又道:“狄旷若无法收服,主人也不必顾及旧日情分,立杀无赦即可。”

    云康转头看了杜星移一眼,摇一摇头,虽然狄旷为人顽固不化,不达目的不罢休,但是这一股倔脾气如果用到合适的地方,倒也能做一个得力助手。

    狄旷至少是玄阶高手,除此之外还掌管国内规模最大的保安公司,员工少说也有几千人,而且他手下有本事的能人不少,数百的散武高手都在保安公司任职,这是一股不可小觑的力量。

    不过这些都是暂时的设想,还要看能不能挽回狄家。

    他走到杜星移面前,想了片刻,吩咐道:“还有一个人,你去查一下他的身份底细,他的名字叫做阿浪。”

    ——

    回到齐古斋的住处,已经是后半夜,云康洗一个热水澡,倒在舒服的床上,一觉睡到大天亮。

    白如洗准备了早餐,在院子里的太阳伞下摆好桌子,两人在早晨阳光的沐浴下吃着面包,喝一口香浓的咖啡,觉得这小日子过得惬意无比。

    一刻能享受生活,就该放松一刻,谁去管那些勾心斗角,四面楚歌的破事。

    白如洗从烤面包机里拿出一片面包,咬一口香脆松软,只觉得比什么豪华大餐都好吃。

    跟云康重逢之前,白如洗混过一段都市生活,但整日无所事事,十分没趣。现在看来,还是跟着公子混得更舒服一些。

    两人正陶醉在美好时光中,突然听见门外一阵噼啪的声响和嚎叫声。

    云康在齐古斋布了阵法,用掉了三分之二的黑色空间石和大部分的灵石,才炼成一个空间遮蔽阵法,将整座老宅罩在阵法之中,除了修仙者之外,谁也别想硬闯进来半步。

    最近不断有武者来齐古斋试探,云康因为上次夺得黑色空间石的事情,已经引起了武者黑盟的注意,尤其是狄旷那一帮人,知道矿石在他手里,所以不时前来挑衅。

    但任何一个武者只要想强行闯入齐古斋,都不可能得逞,无论他们想要撞门,还是想要翻墙,立刻被遮蔽阵法反弹出去。

    有一伙武者被折腾得恼羞成怒,发誓要放火烧屋,没料到往大门上泼洒汽油,点一把火却烧到自己身上,登时玩火自·焚了。

    云康不理外面那些人,瞅着院子的角落里摆放一个巨大的青铜圆鼎,皱一皱眉头,“这个鼎什么时候拿来的?”

    姜墨答应他送个圆鼎过来,就是田七当年卖给姜家的那个鼎,没想到他们去了狐丘岭几天,这件庞然大物已经送来了。

    白如洗耸一耸肩膀,姜墨要想送东西过来,谁能拦着他,况且齐古斋的阵法只能挡住普通武者,姜墨是修仙道的,肯定有办法来去自如。

    云康把喝了一半咖啡放下,听见门外叮叮咚咚乱响,一早上的好心情都被破坏了。

    他伸展一下手臂,朝白如洗点一点头,“出去看看。”

    白如洗把没吃完的面包扔到盘子里,心情被门外的家伙搅得不爽,他沿着院子的鹅卵石地往外走,“砰”地打开两扇大门,老子想吃个早饭,你们都要来打扰,还讲不讲点文明礼貌!

    门外的武者被阵法反击得受伤倒地,突然见到白如洗出现,都惊慌失措,吓得爬起来转身就逃。

    他们以为齐古斋里空着没人,所以想试着闯个空门,谁想到猎战三英就在屋子里,这特么不是找死吗,趁着战英还没发飙,赶紧溜之大吉。

    武者转眼间跑光了,白如洗“呸”了一声,刚要关门,就看见一个人影急匆匆地跑过来,嘴里喊着,“老大,别关门,有急事啊——”

    这人正是田七,疯了一般地跑过来,好像被狗追了一样,跑到门前已经满头大汗,气喘吁吁,满脸是慌张着急的神色。

    白如洗眉头一皱,“我以为你死在狐丘岭了,一个临阵逃脱的小人,谁特么是你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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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24章 田家女婿
    一秒记住【小说站】,为您。田七连忙上前赔笑,老大千万别生气,在狐丘岭可没敢临阵逃脱,那些都是误会,以后有机会再解释,这次是来找老大救急的,老大一定不能见死不救啊。

    白如洗对田七的小人行径十分不屑,这小子有危险就先顾自己逃了,这时候遇到麻烦又跑来套近乎,呸,谁特么给他脸面了!

    “老大,拜托你了——”田七连声解释哀求。他这趟来的目的是找云康,如果白如洗这关过不去,根本别想见着正主。

    他因为高攀不上云康,所以巴结着白如洗做他老大。

    “狐丘岭那件事……说来话长……我也不容易,以后告诉老大怎么回事……,眼前这件事太要命了,我必须得见一见云康老大。”田七着急忙慌地说道。

    天气有点闷热,他一边说话,一边用手擦汗,很快浑身已经大汗淋漓。

    白如洗当然不会让他那么容易见到云康,背着手训斥了他几句,田七点头“是是是,老大批评得对!”没等白如洗同意,他就硬要往院子里闯。

    白如洗火气上来,一巴掌把田七打翻在地,田七索性豁出去,坐在地上大喊:“云康老大,救命啊——”

    云康坐在院子里的太阳伞下吃早餐,听见白如洗和田七在外面较劲,田七的叫喊声鬼哭狼嚎的,让他连胃口都倒尽了。

    他没心情再继续吃下去,把面包片往盘子里一扔,起身走到门外,问田七到底有什么事。

    有屁就快放,没事就滚蛋,少在门口叽叽哇哇的乱叫。

    田七见云康出来,眼睛顿时一亮,赶紧从地上爬起来,连说带比划地告诉云康一件大事。

    他田家的老太爷就快不行了,急着要那个圆鼎,这时候田家子孙谁把圆鼎带回去,谁就能成为家主继承人。

    事关重大,十万火急,一分钟也不能耽误了。

    原来田七从狐丘岭回来之后,就跑到姜墨家去索要圆鼎,结果姜墨告诉他,圆鼎已经送到齐古斋了,现在归云康所有,有本事的话,就去找云康要。

    田七刚开始不敢找云康要东西,但老太爷就快咽气了,突然提出来这么一个条件,田家人立刻炸锅了,到处派人去找圆鼎。

    所以田七为了家主之位,只得硬着头皮来找云康帮忙,请求云康老大务必把圆鼎借他一用。

    他说好只是暂借一用,等老太爷彻底归了西,他也顺利当上田家的家主,圆鼎一定原封不动地奉还,还有厚礼酬谢。

    田七不觉得一个破鼎有什么好的,值不了几个钱,大概这圆鼎跟老太爷有点渊源,所以老太爷临死前想怀旧一下,睹物思情,回忆回忆往昔而已。

    田七知道云康的本事,那是万万不敢得罪的,所以这时有事相求,态度极其谦卑恭敬。他根本也不敢提圆鼎本来就属于田家,既然圆鼎都放到齐古斋来了,这档子旧事还是不说为妙。

    云康不稀罕田七送他什么厚礼,只是田家要取回这圆鼎,倒让他觉得有点怪异。

    “他娘的,又被姓姜的算计了。老大,当初我就觉得姜墨没安好心,把这个破鼎送给你,纯属是故意给你找麻烦!”白如洗忿忿不平说道。

    云康早就料到姜墨不是那么慷慨好心的人,果然不出所料,圆鼎刚拿过来没两天,就牵扯出姓田的家族,姜墨把一切麻烦事都撇干净,一股脑推到他头上来。

    云康心里不爽快,但也懒得跟姜墨计较,红魔玉尊混迹修仙界数千年,脑子早就练成精了,让他跟姜墨耍心眼,很难是对手。

    那小子想要给谁设计陷阱,一算计一个准,谁也逃不过去。要是因为这点小事跟臭小子发火,这么多年他的肺早就气炸了。

    云康不想去琢磨姜墨的事,往事不堪回首,想多了心都累得慌。

    他眉头一挑,问田七他家老太爷临死前要圆鼎干什么,难道这鼎有神力让老头回光返照?

    那圆鼎只是一个普通的青铜鼎,云康刚才已经用神识仔细检查过,年头虽然久远,但鼎底曾经有过破损,后来被人用电焊拼接技术重新修补过。

    这样的鼎既无法炼丹炼器,也值不了太多钱,顶多放在家里当个奢华的摆设。

    不过话说回来,姜墨那臭小子怎么会把好东西送给他?云康已经猜到是这种情况,所以对这破鼎也不太在意。

    白如洗也有点好奇,问田七道:“那圆鼎虽然够大,但也当不了棺材,你家老太爷非要它干嘛?”

    古代有人用瓮棺入葬的,但圆鼎不是瓮罐,而且没有盖子,装死人下葬确实不太合适。

    田七急着拿圆鼎,连忙摇头说他也不清楚老太爷要鼎的缘故,只有把鼎抬到田家去,才能搞明白究竟什么情况。

    他又急声说道:“货车在胡同口等着呢,两位老大,我叫人过来拉鼎吧?”

    那圆鼎是个大家伙,直径和高度一米五左右,足有三百斤重,要四个人合力抬出去装车才行。

    云康见田七不像是说谎,因此对这事更加好奇。

    他转身回到院子里,抬手把圆鼎收到吞龙戒中,然后叫上白如洗一起,跟着田七去田家走一遭,看看究竟。

    三人开车出发,一个小时之后才到郊外的田家别墅。

    车还驶进院子里,他们老远就听见惊天动地的哭嚎声,从别墅里传出来。

    田七的脸色立刻变了,“不好,老太爷没了!”

    汽车“嗖”地开进院子里,三人下了车,田七顾不上跟云康说一声,小跑疾奔冲进别墅去。

    这时阳光高照,温度升高起来,云康和白如洗下了车,在院子里四下打量一番,见别墅门口站着两名保镖,都身穿黑色西装,上衣胸前口袋别着一朵白色绢花。

    保镖衣服穿得多,头顶着大太阳站在门口,脸上晒得全都是热汗油光。

    白如洗转头四下看看,“不错啊,挺豪华的,看不出来田七那窝囊熊样,家里还是个大土豪!”

    白如洗打量田家的欧式庭院,不禁讶异,姓田的祖辈是干什么的,这豪华建筑比姜家公馆牛·逼气派了几倍。

    田家的别墅院子建得恢宏气派,庭院宽阔疏朗,主道两侧栽种了粗壮的梧桐树,树荫郁郁葱葱,遮蔽了大片的阳光。

    院子中间有一个圆形的喷水池,池中央是一个西洋骑士的白色石雕像。

    别墅是一片雄伟的大房子,远看好像欧洲的古老城堡宫殿一样。

    “老大,你看那个雕像!”白如洗提醒云康道。

    云康抬头打量白石雕像,只见是一名全副铠甲的武士骑着高大的骏马,手持盾牌和利剑,脸上戴着一副面具。骏马前蹄抬起,显得俊逸不凡。

    雕像的造型很西洋化,但那武士的打扮有点怪异,穿了一身古代长袍,头顶上挽着发髻,长发飘扬下来,跟脸上的面具相映成辉。

    白如洗低声说道:“是巫灵王!”

    这雕像果然就是巫灵王,云康皱一皱眉头,田家把巫灵王的形象弄成雕像放在院子里,显然当成吉祥物镇宅啊!

    他们怎么知道巫灵王的,搞不好又是凌冬在捣鬼,这下子又有热闹看了。

    两人对视一眼,径直往别墅里走去。

    门口的保镖刚才见他们跟田七一起回来的,认为他们是田七的朋友,所以也不拦着,点头让二人进去。

    一走进别墅的大厅,满屋的哭嚎声简直震耳欲聋。

    大厅的正前方摆设了一个灵堂,四周堆满黄白两色的鲜花,一个大相框挂在灵堂的墙面上,田老太爷的黑白遗照颇为肃穆威严,表情凛然,目光十分犀利。

    灵堂下面顺着方向摆放一具红木大棺材,田老太爷身穿玄色暗纹唐装,双手合在胸前,平躺在棺材里。

    云康朝遗照瞄了两眼,再看地上跪满了田家子孙,全都披麻戴孝,哭得东倒西歪,要死要活的。

    田家这些人,个个都是纨绔公子哥的模样,云康不禁感慨,看田老太爷的模样,也算得上是个人物,但子孙后代实在太窝囊废物了,没有一个像样的。

    白如洗低声嘀咕,怪不得连田七这小子都能争夺家主继承人,这放眼看过去,真没什么好货色。

    灵堂两侧站了一些宾客,男女老幼都有,全都面露悲戚的表情,看起来是跟田家关系较近的朋友和亲戚。

    云康转头向这些宾客扫了一眼,意外地发现了长庆也在其中。

    他知道长庆跟田七的关系不错,两人还结伴去姜墨家要圆鼎,不过这时候打量长庆的装扮,只见他身穿黑色西装,衣袖上戴孝,看样子是田家的近亲。

    长庆也瞅见了云康,皱紧眉头,朝他微点一点头,然后走到灵堂前,把一个披麻戴孝的中年人扶起来,称呼“岳父”。

    云康恍然大悟,原来长庆是田家的女婿!

    云康脸上蕴出一个隐藏的笑容,真是想不到,这里头的戏还挺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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