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盛夏寒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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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种兵王救队友,掉入深坑土埋首。
睁开眼来穿越喽,重生太监无处走。
幸好男根还存在,浑身功夫不曾丢。
结识康熙显身手,南书房内总教头。
康熙八年,二月十四日,紫禁城乾清宫的南书房内
“小玄子,你怎么停下来了呢?真是太不像话了,你说你,昨个儿,我死活不答应,你硬是塞给我一百两银子聘请我为总教头,教授索都统不知从哪儿弄来的这二十个身强力壮的宫廷小侍卫练习拳击和脚法。
“这些个沙袋是我好不容易弄了半晌午才带领大家伙儿做好的。大家伙儿都在我的严格要求之下练习打沙袋,唯独你一个人坐在这里偷懒,你这个起头儿的人都不出力,那其他人怎么会卖力训练呢?”
乾清宫的杂役小太监王凯,看到累的气喘吁吁满头大汗穿着跟他一模一样太监工作服的小玄子,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歇息了大概有一刻时辰却没有起身,当即就大踏步地走到了近前,黑着一张脸,毫不留情地大声质问了他一番道。
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小玄子,平日里都是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生活,哪里受的得了这个苦,坐在椅子上不想动弹的他自知理亏,对于站在身前对他兴师问罪了一番的小太监王凯,只能是装聋作哑不予理睬。
本就在气头上的王凯,看到坐在他面前椅子上的小玄子,对待他摆出了一副置之不理的样子,顿时,就更加让他觉得可气了。
而已经是气急败坏的王凯正待要发作继续训斥小玄子时,还未等到他开口说话,就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阵由远及近听起来有些急促的脚步声,只是片刻的功夫,脚步声越来越大时,紧随其后传来一个气喘如牛的男子指责他的声音:“小,小凯子,你休得无礼,小玄子由本都统照应着,你,你不得在这里如此放肆。
“就你凭你刚才所言,本,本都统就可以治你的罪。轻则杖打五十,重,重则关进大牢,发配充军边疆,为,为宁古塔的披甲人做奴。趁,趁着我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你须马上向小玄子赔礼道歉,不然的话,本都统绝,绝不会轻饶了你。”
“咦,索都统,你说的这一番话,让我好怕怕哦。我王凯可不是被人吓大的,你别以为你是乾清宫的大内侍卫统领,就可以随便抓人为所欲为了。索都统,你记性不大倒是忘性不小,咱们昨个儿,我和你,还有小玄子,咱们三个人,可是说好的。
“小玄子出钱聘请我当这个总教头,教授你今个儿一大早找来的这二十个小侍卫们拳脚功夫,在这南书房内,我便是最大的,凡是学习拳脚功夫者,皆听从我的命令,我说了算,不得违抗。
“咱们这可是君子约定,怎么,索都统这是要反悔不成么?小玄子和索都统你,都在跟我学习拳脚功夫,理应听从我的教诲才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王凯当即就转过身去,虽然在听完了走到他近前的索都统刚才说的那一番耸人听闻的话后心里感动有些惶恐不安,在表面上却故作一副浑不在意的样子,理直气壮地讲事实摆道理说道。
对于王凯这个从大学一毕业就入伍参军做了五年特种兵并在去年夺得兵王称号的他来说,不仅是拳脚功夫了得,散打、格斗、擒拿、拳击可谓是样样精通,心理素质也是过硬,自然不会因为索都统的一番听起来十分吓人的话就心生胆怯和害怕了。
说起来,王凯刚才的生气,也不能全然都怪罪在偷懒的小玄子头上,还有一半的原因是他想逃离这个清初康熙年间的世界而又无可奈何,因为他是不属于这个时代的人,他原本是生活在五百多年后的现代社会的。
前些日子,作为刚刚拿下特工兵王称呼的他,在一次几乎实战的军事演习中,他带领的一只十个人小组的特战队,遭遇了演习中敌军的伏击,
为了掩护同队的其他战友安全撤离,作为队长的他选择断后,却不慎掉到了演习敌军挖下的一个地井里。
等到王凯醒来后,却发现自己穿越时空来到了五百年前的清朝康熙初年,而他又不幸的重生附体在了清朝皇宫乾清宫一个跟他同名同姓年方十六岁的杂役小太监身上。
好在,他那发育良好的命根子随他一起穿越重生了过来。不然的话,他的人生从此就真的悲剧了。而他们老王家恐怕真的是要断子绝孙了。
就在昨天傍晚,他干完了活儿,就在乾清宫的南书房门前打起了一套好久没有练习的拳法。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引来了不小少宫女和小太监们的驻足围观。
而在这些驻足围观的小太监们中间就有小玄子,后来,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一名年方十七岁的来乾清宫大内侍卫,与王凯对战了一番。结果不到一刻的时辰,那个年轻的大内侍卫就败下阵来,成为了他的手下败将。
这个败在王凯手上的大内侍卫就是此时站在他身前的索都统,至于他的名字,他没有自报家门,王凯也没有询问,更没有去向别人打听。
那个一直站在围观人群中穿着太监工作服的小玄子,看到年纪与他相仿的王凯功夫了得,就出了一百两银子聘请他做了这个总教头
在乾清宫内生活了有一段时日的王凯觉得反正他是逃不出去这个深宫大院了,既然有银子赚还能管人,没有多做考虑就收了银子一口应下了。而小玄子和索都统也都决定向他拜师学艺,练习拳脚功夫。
为了维护他这个总教头的权威,王凯就向小玄子和索都统开出了一切都要听他指挥的条件,他们俩也很是痛快地答应了。
可是眼下,索都统说的那番话,在王凯看来是要说话不算数了。而小玄子还没有对此表态,他随即转过身来看向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的小玄子。
只是片刻的功夫,刚才还赖在椅子上不愿动弹的小玄子,却突然站立了起来,先是冲着迈步走上前来的索都统摆了摆手,轻叹了一口气,说道:“索都统,以我之见,这事儿就算了吧,此事因我而起,我刚才歇息的时辰确实有些长了,小凯子作为咱们这里的总教头,批评我几句也是应该的,是他职责所在,你以后可不许再说这类吓唬人的话,万一要是把小凯子给吓跑了,我可是要找你要人的。”
走到近前的索都统,当即就向站在对面椅子前的小玄子,微微低头躬身,拱手抱拳,恭敬地说道:“索额图明白了,下次绝对不敢了,请主子放心便是。”
待索都统的话音一落,小玄子就赶紧故意轻咳了两声,并冲着抬起头来的索额图挤眉弄眼了一番,岔开话题,故作轻松地说道:“咳咳,好了,我歇息的时辰也够长了,索都统,走,咱们一起过去,跟他们一块儿继续练习打沙袋去。
“这沙袋可是小凯子发明创造的好东西,为了这十几只沙袋,小凯子可是忙活了大半个晌午一个多时辰呢,咱们要是不认真练习,那可就枉费了小凯子的一片心血,我于心不忍呐。”
当小玄子把索都统带走一起去旁边练习打沙袋后,王凯却是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对于刚才那个小玄子的太监和索都统他们两个人尊卑不分的举动,大感好奇。
同时,王凯还觉得索都统说他自己叫“索额图”这个名字听起来十分的耳熟。待他思忖了好一番后这才想起来,这个索额图是清朝康熙年间的大臣,是康熙皇帝的左膀右臂。
突然,王凯又联想到这个索额图对那个叫小玄子的小太监总是一副毕恭毕敬不敢冒犯的样子,再想到“小玄子”这个称呼,就在电光火石之间,他的脑海里闪现出来一个人的名字:爱新觉罗·玄烨。
暗自思忖至此后,王凯这才明白过来,这个叫小玄子的小太监十有八九就是少年康熙皇帝,而那个乾清宫大内侍卫都统就是索额图。至于少年康熙皇帝让索额图找来二十名少年郎向他学习拳脚功夫,其目的应该就是为了日后寻着机会擒拿奸臣贼子鳌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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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习武功为钱财,没大没小别胡来。
得知康熙真身份,一招一式变认真。
此中缘由心明镜,责任重大且须行。
南书房内话投机,义结金兰拜兄弟。
暗自猜测出来这个叫“小玄子”的小太监就是少年康熙后,身为南书房内二十二名学武少年总教练的王凯,气焰没有方才那么嚣张了。
不仅如此,起初,王凯原本是打算收下小玄子的一百两银子,为的就是多攒一些银两,寻着一个逃出皇宫的机会,把这些积攒的银两送给负责外出采买大大小小的总管们。
至于,教授拳脚功夫,王凯觉得给他们一个人弄一个吊起来的沙袋,让他们胡乱练习一番做做样子就是了,根本就没有吧这件事情太放在心上。
不过,当他在方才得知了少年康熙的真实身份后,便就认真对待起此事了。
因为他知道被他所教授拳脚功夫的这二十名身材健壮的少年,十有八九就是少年康熙以后用来擒拿乱臣贼子鳌拜用的,倘若当这二十名少年派上用场之时,无法像他之前从历史书上看到的那样,没有擒拿住鳌拜的话,那后果将是不堪设想的,他也将会成为历史的罪人。
于是,王凯在这一整天的时间里,都十分地尽心尽力,把用拳和脚打沙袋的一些要领,都事无巨细地向那二十名少年一一交代清楚,并在训练的过程当中,细心观察,不断地来纠正他们做错的一些动作和姿势,可谓是尽职尽责。
而这一切,也都被加入其中,练习的有模有样的少年康熙和索额图看在了眼里,觉得小凯子这个小太监确实很用心,更是让少年康熙感觉这高手果然是在民间,在乾清宫内竟然有一个年纪与自己相仿而拳脚功夫却如此了得的小太监,身为常年生活在乾清宫的主人以前却并不知情,只是在前两日的一个偶然机会才发现这位少年英雄的。
虽说,少年康熙对于这个叫小凯子的小太监钦佩有加,可是,让他感到有一些遗憾的是,小凯子年纪轻轻地却成为了一名太监,倘若是小凯子是一个正常人的话,他都有打算即刻拟旨,让小凯子作为他的贴身大内侍卫了。
很快一日的光景就此过去,当日暮西斜的傍晚时分,作为总教头的王凯这才叫停了今日的训练,并宣布今日的训练到底结束,明日辰时再到这南书房集合继续训练。
这二十名雄壮的少年,是索额图从他自己所属的族系精挑细选出来的,他们的父母都是索府的家臣仆人,并不是宫中之人,训练结束之后,便由他这个乾清宫大内侍卫统领把他们送出宫去。
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怀疑,索额图为了把这二十名少年郎弄来皇宫里来,可谓是大伤脑筋。用了四辆马车,每个车厢之内装载五名少年,是以在早上和傍晚时分,以运送皇宫采购的货物为由,把他们给运送出去或进来。
由于索额图过世的父亲是顾命大臣索尼,家里有丹书铁券,而他现如今又是少年康熙皇帝的左膀右臂,担任着皇帝寝宫——乾清宫大内侍卫统领一职,拥有御赐金牌,进入皇宫自然是轻松自如,把守各个皇宫大门的侍卫自然是不敢横加阻拦,由他带领这四辆挂羊头卖狗肉的马车,进出皇宫大门畅通无阻,也没有引起安插在皇宫大门侍卫里面鳌拜的人的怀疑和猜忌,都误以为是索额图在奉旨办事罢了。
这一次训练结束后,自然也不例外,还是由索额图负责护送这二十名少年离开戒备森严的皇宫。只是片刻的功夫,被宫女们点亮了蜡烛的南书房之内,就只剩下王凯和少年康熙两个人了。
“小,小玄子,我,我能够问你,你一个问题么?”王凯看到前来点燃南书房内灯座上蜡烛的宫女们都退了出去之后,他小心翼翼地走到了坐在正当门的椅子上歇息的少年康熙身前,在犹豫了片刻的功夫后,用试探的口吻,支支吾吾地小声开口问询道。
“呃,小凯子,你有什么问题,但说无妨。”坐在南书房正当门椅子上的少年康熙,抬眼看了一下凑到近前的王凯一眼后,做出了一副略感好奇和惊讶的表情,饶有兴致地回答道。
而原本王凯想要问的话是“你大清皇帝爱新觉罗·玄烨吗”,可是,他觉得自己突然这么问的话,就显得十分冒昧和唐突,如此直截了当的问话,万一让这个十有八九就是康熙皇帝的少年而灵验大怒的话,说不定他的小命就没了。
在想到了这个可能会引发的严重恶果后,王凯又开始在心里后悔起自己刚才嘴怎么这么欠,为什么会想出来问这个可能会落得一个杀头之罪的问题呢,这不是没事找事自寻死路么。
暗自在心里权衡了一番利弊后,王凯把到了嘴边的话给硬生生地咽回到了肚子,紧急之下,口不择言的他,转而冒出来了一句连他自己都觉得难以想象的话,他支支吾吾地开口说道:“小玄子,你,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喊我’小凯子‘,这,这个名字,在,在我们老家哪里,是,是骂人的话。”
在王凯想来,他毕竟是一个来自五百年之后的一个现代人,当然不能够跟少年康熙直接说,只好用了“老家”一词来代替了。
“呃,小凯子,你的老家时哪里的?怎会有这样的一个说话。由此看来,我大清江山,疆土广袤,风土人情各地都或多或少的存在着差异。有道是‘千里不同风,百里不同俗’。
“好吧,那以后,我便不在这么称呼你就是了。”少年康熙在听到王凯提出的这个问题后,一时之间,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待他略一思忖后,便如此这般地感慨了一番,随即,话锋一转,若有所思地说道:“那不如这样吧,从今以后,我便称呼你‘小凯’,把‘子’这个字去掉,应该就不会再产生这样的误读了吧。”
听完少年康熙的这个回答后,让站在身前的王凯大为满意。在情绪有些兴奋不已的情况下,当即就有些丧失了理智,冲着坐在身前椅子上的少年康熙竖起了左手的大拇指,不加所思就不吝溢美之词地夸赞了一番道:“真不愧是八岁登基十四岁亲政的少年圣祖皇帝,我方才只是随口说了可能你闻所未闻的一个问题,你便在如此之短的时辰内疚迅捷地就解决掉了。”
“圣,圣祖皇帝是古代历史上的那位皇帝?那的经历怎么跟我的一模一样呢?同样都是八岁登基,同样都是十四岁亲政?小凯兄,我自幼熟读诗书,古代历史典籍也有涉猎,可是对此却没有半点印象。
“真是没有想到,小凯兄,你年纪看起来只是比我稍长个不过一两岁而已,不仅拳脚功夫了得,还对古代历史典籍有如此深厚的研读,你方才提及的这一位古代历史上的皇帝到底是何许人也,还请小凯兄详尽地告知一二。”
坐在椅子上的少年康熙在听完了王凯说的这一番话后,他当即就“腾”地一下,就从椅子上站起身来,站定到与王凯面对面只有咫尺之间的地方,脸颊上挂着惊异的神色,一边面朝着相对而立的王凯颇为礼貌地拱了拱手,做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样子,另一边却又疑惑不解地接连发问求教了一番说道。
待少年康熙皇帝的话音一落,王凯当即就又在心里悔恨不已起来:王凯啊王凯,你说你怎么就改不了激动和冲动的老毛病呢,这圣祖是康熙皇帝死后的庙号,生前的他自然是不知道了,自己要是如实相告的话,他不仅不会相信,还可能会因此而招来不必要的麻烦,我得赶紧想一个办法,就此蒙混过去,以后再说话的时候,一定要三思而后言。
暗自叫苦不迭了一番后王凯,思来想去并没有想到出来一个能够蒙混过关的好法子。于是,他就决定不如如实相告。
紧接着,王凯就鼓足勇气,挺起胸膛,不卑不亢地说道:“如此说来的话,你,你莫非就是当今的万岁爷——康熙皇帝。
“其实,我方才看你气度不凡,站在人群之中又与众不同,有天子的气概和风范,便就编织了一个谎言。其实,并不圣祖皇帝此人,我只是为了套取万岁爷你的话而已,实乃无奈之举,还请万岁爷赎罪,饶我一命。”
让少年康熙略感好奇的是,站在他对面的这个看起来年纪比自己年长不过一两岁的小太监,明明是他故意用了一个小小的计谋欺骗自己,说起话来却无半点儿畏惧之感,反而变得理直气壮。在少年康熙看来,若是换做其他人的话,肯定是一口一个“奴才该死”地向他跪地求饶了。由此,他便对站在眼前的这个小太监刮目相看起来。
“正所谓‘不知者无罪’,你既然事先并不知晓我是当今的皇帝,只是在心中揣测而已,刚才虽是说了谎话,也算是事出有因,朕便赦你无罪便是。”少年康熙摆了摆手,面带微笑着冲着站在他对面的王凯点了点头,回答道。
待少年康熙顿了顿后,便轻叹了一口气,用略带着伤感的口吻说道:“不过呢,你方才所言,有一句是不符合事实的。那就是我从十六岁亲政至今已有一年有余,可朝政都被顾命大臣鳌拜这个乱臣贼子给把持着,并长期勾结另外一名顾命大臣遏必隆,一起来掣肘朕,让朕处处要看他们二人的脸色行事,如此这般,朕与那曹孟德所挟持的汉献帝又有何异呢?”
王凯在少年康熙皇帝有些自怨自艾地说完了那一番话后,他接过话茬,口不遮拦地说道:“万岁爷你不想跟汉献帝一样做一个傀儡皇帝,不想处处都收到鳌拜和那个遏必隆的骑掣肘,想要自理朝政。所以,就让已故的顾命大臣的三子索额图寻来二十名健壮的少年,让我来秘密在这乾清宫的南书房之内秘密地教授他们拳脚功夫,等到这二十名少年学成之后,等待单独召见鳌拜的时机,把鳌拜给擒拿住,并将之绳之以法。”
说完这一番话后,王凯就又开始在心里追悔莫及了。不过,少年康熙在听完他说的话,脸颊上并不愠色,却是点了点头,诚恳地回答道:“你方才所言句句属实,尽都是我这两日的想法,没有想到却都被你给看穿了。你果然是一个人才呐,可惜的是,你,你是……”
少年康熙原本是想对王凯说“可惜的是,你是一个太监”,而最后“太监”两个字话到嘴边时,突然觉得很是不妥,就把话给咽了回去,继而支支吾吾地不在言语了。
“万岁爷,你直接就是了,我是一个小太监,这也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不会因此而生万岁爷的气。方才,我所言也都颇为直白,万岁爷都没有跟我这个粗鄙之人计较,我怎么又会因为你说我是个小太监而生气呢。”王凯看到站在他对面的少年康熙支支吾吾的样子,他当即就再一次地接过话茬,颇不以为意地说道。
少年康熙在听完王凯大大咧咧地自称太监而面无难色,十分地坦然。顿时,让他又对王凯多了几分敬仰之情来。并且,在心里已经开始十分赏识起王凯,觉得此等人才不能够因为是一个太监的身份而弃之不用那就太可惜了。
与此同时,少年康熙觉得站在他面前的这个小太监,不仅是武功了得,而且有胆有识,不畏惧权威,性格十分直率爽朗,若是能够有此人相助,不愁除不掉鳌拜这个乱臣贼子。
但是,少年康熙又考虑到,若是眼下就又任命这个小太监在皇宫或者是朝廷担任官职的话,定然会引起鳌拜和遏必隆的怀疑和猜忌,还可能会遭受到他们的反对。为了能够早日除掉此二人,又考虑到与这个小太监意气相投,不如就与他秘密结拜为兄弟,以此来让他辅助我稳坐江山,亦无不可。
“小凯兄,朕有个不情之请,想要与你在此义结金兰,结拜为兄弟,不过,你我要暂时须对外保密,只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知,小凯兄意下如何?”少年康熙在犹豫了片刻的功夫后,便有些难为情地向与他相对而立的王凯,提议说道。
“啊?这,这个,玄烨兄,你方才所言可是真的么。在下原本乃一介草民,如今不过在宫里当一名杂役的小太监,能够与你这个万岁爷结拜为兄弟,我,我当然是倍感三生有幸、求之不得了。”王凯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听到的话,在大惊失色之下,他鸡啄米似的点着头,万分激动地一口应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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闷在宫中来愁云,溜出宫外去散心。
二人商议南书房,准备工作不能忘。
去往民间为游玩,提擦民情也可兼。
明日出发定辰时,宫外险情未可知。
对于义结金兰这件事情,由于王凯和少年康熙都是头一次经历,根本就不得要领。鉴于在南书房之内,没有备好的水酒,没有瓷碗,也没有用来割破手指的小刀。
本着一切从简的原则,他们两个人就面操着正当门并肩而跪,抬起头来,向天起誓,异口同声地说了一番透露着兄弟义气的豪言壮语——不愿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愿同年同月同日死。有难同当,有福同享。
在发誓完毕后,王凯看起来少年老成,他附体的这个小太监的年纪不过才十六岁,却起来跟弱冠之年二十岁的样子,而少年康熙正好是十八周岁。因此,他们二人在以兄弟相称时,少年康熙为兄,王凯就为弟了。
看到这秘密结拜兄弟的仪式悄然在南书房之内举行完毕了,反正已经是大晚上了,待在乾清宫之内也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可做,少年康熙随即就决定在这南书房之内宴请他的这个义弟王凯。
而王凯自打来到了五百年前的这个世界,误打误撞地成为了一个小太监,平日里都是跟乾清宫几十个当差的太监们一起吃粗茶淡饭。
虽说,他们是在皇宫大内,但太监毕竟只是被视为卑贱的奴才,而他又是一个十六岁的小太监,各项待遇自然都是相对较差的,他粗略算来,已经好些时日都没有见过荤腥了,听到少年康熙说在南书房内摆上一桌丰盛的晚宴,早就想打牙祭却苦于没有找到机会的他,二话不说就点头如捣蒜一般地答应了。
不到半个时辰的功夫,南书房当门的大厅中央的位置上就摆放了一个圆形的金子楠木桌子,上面摆放了一些让王凯叫不出名字的美味佳肴,以及喝起来非常爽口的两坛御酒。
可惜的是,这一桌子的好菜好酒,却只有王凯和少年康熙他们两个人吃,平日里专门负责少年康熙饮食起居的十几个太监和宫女都被他给请出了南书房门外听候差遣。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吃饱喝足了的王凯觉得他已经来到这里有些时日了,整日被闷在巴掌大的乾清宫内十分的憋闷,突发奇想,想要到皇宫外走一走,看一看民间的社会景象到底是一个什么状况。
“玄烨兄,小弟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当讲还是不当讲,还请玄烨兄明示。”坐在少年康熙下首位子上有些微醺的王凯,在暗自笃定了想要到皇宫外边走一走看一看的主意后,便用试探的口吻,不置可否地小声问询道。
在结拜仪式结束后,少年康熙特意嘱咐王凯,在私底下,他们二人可以以兄弟相称,不必行君臣之礼。而才过去不到一个时辰,王凯就真的毫不客气地照做了,不再称呼少年康熙“万岁爷”或者是“皇帝陛下”,而是一口一个“玄烨哥哥”的叫着。
“王凯兄弟,你现在是我认下的义弟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就是,只要我能够做到的,定然会毫不犹豫地满足你,但说无妨。”坐在上首位子上的少年康熙在抿了一口上等的西湖龙井茶水后,把目光转向了坐在他下首位子上的王凯,摆着胸脯,信誓旦旦地开口应答道。
“玄烨哥哥,我在十四岁那年就被人送到了宫中,成为了一名太监。只是凭借小时候练就的一身武艺,在皇宫之内才不至于受人欺负,勉强可以用来自保,生活过得很是无聊、乏味,又憋闷。
“我想着既然你我二人已结拜为兄弟,便想要到皇宫外走一走看一看,只给兄弟我一日的时辰便是。在这皇宫大内待的时日久了,非常想念起皇宫外的民间生活了,不知玄烨哥哥能否答应兄弟我的这个不情之请呢?”王凯把早已打好的腹稿,故作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继续用试探的口吻,轻声细语地请示问询道。
“王凯兄弟,据此说来的话,你在这皇宫大内生活了才不过两年有余的时日,而我自打出生之日,就长年累月地生活在这皇宫大内之中,在我没有亲政之前,皇祖母是不允许我踏出皇宫半步的,据此说来,我便在这皇宫之内生活了十六年有余了。
“自打在两年前亲政,才有了可以自由进出皇宫的资格,但偶尔也就跟随我的好友索额图到他宫外的府上坐一坐罢了,还从未体验过到民间社会当中走一走呢。说来惭愧,我在书籍之中看到,古代的很多明君都能体察到民间的疾苦,可我却还从未到民间去体察过呢。
“这其中原因最大的一点就是,皇祖母担忧我的个人安危,生怕离开了皇宫之后,遭到鳌拜、遏必隆等乱臣贼子的暗杀,因此,我便在心里有想要乔装打扮偷偷溜出皇宫的想法,却也不敢轻易一试。
“而在昨日,王凯兄弟你这打下来的童子功真的是令我大开了眼界,明白了一个‘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竟然连二十几个我乾清宫精挑细选武艺高强的大内侍卫都对你近身不得,反被你给打的是落花流水满地找牙,真的是英雄出少年,而英雄有不问出处。
“你一身的功夫了得,出了皇宫自然也不用担心你的个人安危,我自然是放心把你放出宫去,让你在皇宫外的民间社会游玩一日也无妨。不过,王凯兄弟,我可以把你送出皇宫,而你却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才行。”少年康熙在长舒了一口气,先是感慨了一番,随后就在答应了王凯出宫的这个请求,同时,他又提出了一个附加条件,不苟言笑地说道。
坐在下首位子上的王凯,看到少年康熙十分痛快地答应了可以把他给送出皇宫游玩一日,心里当即就高兴的不行不行的了。可紧接着,当他听到少年康熙又紧随其后提出了一个附加条件后,又让顿时在心里失落了起来。
“既然,玄烨哥哥有一个条件需要兄弟答应,不妨说出来便是,只要是兄弟我能够做到的,定当竭尽所能。”悲喜交加的王凯,在顿了顿后,做出了一副强颜欢笑的样子,开口说道。
“王凯兄弟,我的这个条件就是,我叫上索额图,我们三个人一起出宫游玩一日,这样在皇宫外,咱们三个人还有一个照应。有你和索额图你们两个人武器高强的兄弟陪在我左右身侧,我就不担心自己的个人安危了。当然,此事,只是我们三个人知晓,不可叫其他人得知此事,尤其是我的皇祖母。不然的话,我定然是要受到皇祖母的责罚。”少年康熙看到坐在他下首位子上的王凯说话语气坚定的样子,他当即就开门见山,直截了当的说道。
“好,玄烨哥哥,你开出来的这个条件,我答应便是了,既然,咱们在此事上达成了一致的共识,那咱们什么时候动身溜出皇宫游玩儿呢?”王凯觉得应该趁热打铁,宜早不宜晚,就用有些委婉的口吻,催促着问询道。
“今个儿夜里已经很晚了,而索额图又不在这里,我看今夜是不行了。不如,咱们就定在明日吧。明日一早,辰时,索额图便会带着留宿在他府内的那二十名少年勇士前来这里练习拳脚功夫,到时候,把他们二十个留在这南书房内继续练习打沙袋,我会偷偷地派人从皇祖母哪里把苏麻喇姑叫过来,让她盯着他们就是了,这样我也就可以放心了。
“而你跟我,还有索额图,咱们三人就可以乔装打扮一番,随同索额图赶着的一辆马车高出去皇宫即可。对于我提出来的这个计划,不知王凯弟弟意下如何呢?”少年康熙在沉思了片刻的功夫,登时,眼前一亮,若有所思地说道。
“玄烨哥哥,你的这个计划甚好,甚好。那咱们就先这么定了,明日一早,咱们就在这南书房内集合。”王凯在听到少年康熙说明日一早就可出发,他当即就对少年康熙这个英明神武的决定大伟赞同地点头答应道。
在把明日一早出宫游玩这件事情谈妥了之后,已是夜深时分了。少年康熙在摆驾返回他的寝宫之前,考虑到王凯以后不能够再跟那些个小太监们一起挤在阴暗潮湿的偏房之内睡大通铺了,随即就临时做了一个决定:即日起,南书房的卧室就留给王凯所居住,未经允许,任何人都不得打扰他在此休息。
下完了这一道口谕后,少年康熙这才放心地离开了南书房。而王凯却躺在南书房卧室里的锦榻上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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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到正午门,侍卫看守很较真。
午门进出有礼节,三六九等有区别。
亮出金牌才退却,正大光明出宫去。
茶馆之内被迷翻,只能听声看不见。
翌日,辰时三刻,少年康熙在安排妥当之后,便和王凯一起乔装打扮成了两个小太监,随同穿着御前侍卫服饰的索额图,坐进了一辆停靠在乾清宫门口的马车之内,而赶马车的人是索额图府上的马夫,也算是索额图的一个亲信。
就这样,他们一行四人,从皇宫大内的乾清宫大门口出发,那马夫一路车马扬鞭,好不忌惮他身在皇宫之中应该有所收敛,却跟在皇宫外一样依然无行无素,所到之处,凡是见到了这一辆快速行驶的马车的太监和宫女,都会远远地躲避开不敢上前,待这辆马车走远了之后,他们才放心大胆地赶路。
用了大概一刻的时辰,那索额图府上的马夫就把这辆马车赶到了皇宫外城的午门。在犹豫了片刻的功夫后,这马夫觉得坐在他身后车厢之内的人中,除了他的小主子索额图之外,其他两个穿着一身太监服的少年当中,定然有一个是当今天子康熙皇帝,外出皇宫应该走正午门才是。
因为这皇宫外城的午门是皇帝下诏书、下令出征的地方。它当中的正门平时只有皇帝才可以出入;皇帝大婚时皇后进一次;殿试考中状元、榜眼、探花的三人可以从此门走出一次。文武大臣进出东侧门,宗室王公出入西侧门。
这马夫每一次随同他的少主子索额图进出皇宫,都是从西侧门的,而这一次,他觉得康熙皇帝在身后的车厢之内,要是走了两侧的门,这是对皇帝的大不敬,若是追查起来,这个罪名可是要杀头的,自然是不敢马虎大意。
在犹豫着考虑了再三后,坐在车厢前头赶着马车的车夫最终决定还是保命要紧,就选择了正午门。于是,他便在停下来片刻的功夫后,就赶着马车冲着正前方一丈开外的正午门慢慢地驶去。
“大胆,你这不知死活的马夫,竟敢擅闯宫门。你可知这正午门乃是当今万岁爷才可以在此自由出入皇宫,就连我大清第一勇士当朝宰相鳌拜鳌大人和顾命大臣遏必隆遏大人,他们都不敢从正午门进出皇宫,只能够从西侧门进出。你是哪个朝中大臣家的马夫,真是好大的胆子,我看你不是不想活命了。
“今个儿,大爷我高兴,不跟你一般计较,你快快报上名来,你家大人是朝中哪位大臣,我查阅一下进出皇宫的登记薄,再决定放你和你的马车到底是从东侧门还是西侧门出去。”
马夫赶着马车慢慢行驶到距离午门四五尺的距离时,就被正前方把守午门的皇宫大内侍卫的一个把总,带着二十多名手下的大内侍卫给拦住了去路,哪位带头的把总则是背着双手,气定神闲地走到了坐在马车前头的马夫一侧的身前,脸上并无半分的愠色,却虚张声势地昂起头来,大声地呵斥了一番道。
还未等那忐忑不安又被下了一大跳的马夫开口搭话,从旁边却疾步走来一个他手下的大内侍卫,附在这个气焰十分嚣张的把总耳畔,轻声细语地叮嘱了一番说道:“把总大人,这个马夫卑职认得,他就是乾清宫大门侍卫都统索额图索大人府上的奴才,在半个时辰之前,他便跟随着索大人一起从咱们把守的午门西侧门进入皇宫的。我看,这个奴才是急于赶路,忘记了他方才是怎么进来的了。
“咱们打狗还要看主人呢,这马夫是索大人府上的,这索大人又是当今万岁爷跟前的大红人,咱们位卑言轻可是得罪不起。依卑职之见,您就别跟这个狗奴才一般见识了,索性叫兄弟们把西侧的宫门打开,放这个狗奴才出宫便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嘛。”
在听完了手下一个弟兄的劝说之后,负责看守正午门的这个把总,随即就点头影音了,便招呼站在左右的手下两个弟兄把咱们斜身后方的西侧门给打了开来。
那午门把总在白了一眼愣在马车前头的马夫后,摆了摆手,没好气地打发着说道:“你这奴才,你方才要是早报上名来,说你家大人是御前大内侍卫都统索额图索大人的话,我早就放你出去了,何必跟你啰嗦那么多话。好了,你方才的鲁莽,我便不与你计较,洗侧门已经打开,你赶紧赶着你的马车出宫去吧。”
看到那午门把总已命人把西侧门打开,并要求他从此门出宫,并作出了一副不容置喙的架势,让他不得不在这个时候做出选择。
正当这个马夫准备要鞭策马,调转车头冲着前方午门下敞开着的西侧门驶去时,便听到他背后传来了“刺啦”一声,车厢的门帘从里面被人掀开,紧接着,就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午门把总,你这是为何要刁难我府上的下人呢?”
方才,还在马夫面前颐指气使的那个午门把总,在看到掀开车厢门帘的人向外探出了半个身子,头戴红宝石的帽顶,所穿官服胸前绣的是麒麟图案,脚蹬官靴,身材魁梧,与有着“大清第一勇士”老当益壮的鳌拜相比而言的话,只是略微稍逊一筹而已。
由于索额图经常从午门下的西侧门出入皇宫,他这个午门把总自然是认得面相的。连朝中大臣的面貌都不认得的话,那他这个午门把总恐怕算是白当了。
吓得面如土色的那个午门把总,却还是强打着精神,先是冲着站在车厢门前的索额图拱手抱拳行了一礼,低下头去,不卑不亢地说道:“索大人,吉祥。卑职不知索大人在这车厢之内,方才,卑职所言言重了一些,但却并不恶意,还请索大人海涵。
“你这府上的马夫,方才如果卑职不带人拦着的话,他恐怕是要朝着正午门闯过去了。根据皇宫礼仪制度和大清律法,这正午门是当今万岁爷才可出入的地方,即便是索大人你贵为万岁爷御前的大内侍卫都统,卑职也不敢放这个先例,这可是要掉脑袋的。阻拦大人府上的马夫是卑职的职责所在,还请索大人明察。”
待午门把总的话音一落,站定在车厢门帘前的索额图,随即就从背在身后的左手拿到了身前,并把左手上拿着的一块金光闪闪的令牌伸了出去,不怒自威地说道:“午门把总,你切提起头来看一看,我手中拿着的是什么?我是否有资格从你这看守的正午门出的皇宫?”
听完索额的这一番问话,站在车前头一侧地面上的午门把总旋即就抬起头来,定睛一瞧,这真是不看不知道,看过之后着实吓了他一个大跳。因为他看到索额图左手之中拿着的那是一块御赐金牌,见此金牌如同面见了皇帝一样,自然是能够从正午门出得皇宫去。
“卑职午门把总努尔查,叩见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午门把总努尔查在瞠目结舌地愣神了两下后,赶紧跪在地上,叩头唱诺道。
听到自己顶头上司都跪拜在地上,唱诺“万岁”,跟在他左右身侧把守午门的一众大内侍卫足足有二三百人之多,俱都齐刷刷地跪在地上,异口同声地高呼“万岁万岁万万岁!”
就此,他们一行三人就这么带有戏剧性地通过正午门驶出了皇宫。走到了皇宫外大概有两里地的地方时,闷在车厢里的王凯和少年康熙一起提议,他们跟索额图一起吧身上的衣服都换了,换成平常百姓所穿的长袍马褂,把马夫支开让他独自返回索图,他们一行三人便在这热闹非凡的大街上游玩一番。
索额图考虑到康熙的人身安全,起初是极力反对的。可是,当康熙搬出来说有王凯这个武功高强之人伴随左右,应该不会出什么岔子。再加上王凯和康熙两个人都一个鼻孔出气根本就不听不进去索额图的劝阻,在无奈之下,索额图只好就听从了他们二人的这个想法。
换好了长袍马褂之后,索额图就把那马夫给打发走了。他们三个人之中,康熙穿着的是金黄色的长袍马褂,索额图穿着的是蓝色的长袍马褂,王凯穿着的则是白色的长袍马褂。
由于这三件长袍马褂是从宫里拿出来的,都是上等丝绸的面料,做工也是精细,都是金针金线手工缝制而成,穿在他们三个人身上,自然是个个都像是个纨绔的八旗子弟。
走了没有多远,他们三个人看到了一个临街名字叫富明的茶馆,时不时地从茶馆内传来一阵阵的鼓掌和喝彩声。待他们走进进了一看,发现这茶馆之内有一个弹琵琶的妙龄女子,茶馆之内坐满了前来听曲儿的客官。顿时,让站在茶馆门外的康熙和王凯大为好奇,两个人在对视了一眼后,就不由分说走了进去。
对于听弹琵琶之事早已经司空见惯的索额图,自然是对此并不感冒,想要上前拦住康熙和王凯二人时,却被王凯一把给推开,他也就只好一起跟了进去。
茶馆的大厅之内,位置好的位子都坐满了人,他们三个人就只好找到了位于墙角的一个空桌子坐了下来。
点了一壶茶水和几分点心,而他们三个人各自刚喝了一杯茶水解解渴后,不知怎的,俱都眼前一黑,昏阙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凯率先在迷迷瞪瞪中清醒了过来,他微微地睁开眼睛,却看到被蒙上了双眼,嘴巴也被塞进了一团麻布,既看不见又说不了话,顿时,就让他情绪变得有些急躁起来。
不过,过了不到片刻的功夫,王凯却听到位于他身前也就五六步的地方,有一个人唉声叹气地说道:“唉,我在这个茶馆都等了王凯这小子两年多的时间了,原本还以为他能够早点从皇宫出来与你我二人接头呢。万万没有想到这一等就是两年的光景。好了,这下总算是等到他出来了,你我兄弟二人也能够给总舵主交差了。”
待这个人的话音一落,另外又有一个人接过话茬说道:“谁说不是呢,大哥,想当初,两年前,这王凯兄弟死活非要打入皇宫去,为他死去的爹爹咱们的老堂主报仇血痕,发誓要宰杀了那个皇帝老儿。
“这两年一转眼的功夫就过去了,他却不声不响地前来与你我二人接头,还带来了其他两个人跟年轻人,不知道咱们的这个少堂主这是在搞什么名堂?那个派遣鳌拜把老堂主一家七十二口灭门的皇帝老儿,是不是被王家唯独存活下来的少堂主给杀死了。待会儿,大哥,你可要好好地盘问一下少堂主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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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动声色探虚实,临场发挥靠意志。
眼观六路看情形,耳听八方快适应。
附体之人身份疏,反清复明少堂主。
李四王五来接头,又来一人不见首。
在听到身前不远处的这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到这里之后,不知怎的,双手双脚以及全身都被用麻绳捆绑坐在一把椅子上动弹不得的王凯,又被蒙上双眼,还往嘴巴里塞了一团布,就跟个植物人似的他,突然,不知被从什么地方吹来的一阵凉风给刺激地“吖嗪”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
这个喷嚏打的不要紧,竟然鬼使神差地把塞在嘴巴里的那一团布给吐了出去,若是不然的话,他的那一声“吖嗪”也不会打的那么响亮。顿时,就把坐在他前方四五步开外的那两个人给震惊住了。
“怎,怎么回事,老五?少堂主,怎么突然就打了一个声音如此响亮的喷嚏。这,这说明,少堂主,他,他十有八九是姓了过来。”一个人略显紧张地向身旁的另外一个人,支支吾吾地问询了一番。
“不,不好意思。四哥。我,我刚才往他们三个人所住的那一桌送了一壶茶水,我怕他们发现茶壶里有毒不敢喝,索性就往他们每个人的杯子里放了无色无味透明咱们天地会独家秘制的蒙汗药。
“我,我当时怕给少堂主放多了蒙汗药,把少堂主给迷翻了之后再好几日醒不过来,怕误了大事,便,便就手下留情,只,只给少堂主所使用的茶杯里放了一点点而已。
“不,不过,四哥,你,你放心,我往其他两个人所使用的杯子里面放的蒙汗药不少,我量那两个人没有个两天两夜要想自然苏醒过来那是根本不可能的。”被称为“五弟”的男子,向另外一个人喊着“四哥”,有些不好意思地支支吾吾着,进行了一番赔礼道歉道。
“五弟啊,五弟,你,你说,怎么办个事情就这么不靠谱呢你。你又不是不知道,在两年前,咱们的这个少堂主就是一个机灵鬼,你对于你使用的那些个手段可谓是了如指掌。
“唉,现在看来,只怕是少堂主早就已经清醒了过来,抑或是在洋装着被你那蒙汗药给拿住了,是在试探你我二人而已。
“这,这下,你说该叫我说你什么好呢,五弟。这下,你恐怕是闯了大祸,方才你我二人所言,已全然被少堂主给听了去。”那个叫“四哥”的人在听完了他五弟方才所言后,当即就急火攻心了,在唉声叹气了一番后,捶胸顿足着对他的这个五弟大声指责了一番道。
“哎,四哥,你怎么能够这么讲呢。这,这事儿可不是我一人干的。一个时辰之前,是你看到了少堂主带着那两名男子进来茶馆的。而,而且,还是四哥你指使我采用一些手段,想尽一切办法要把少堂主给留下来。那,那我实在是想不出什么别的好办法,就只好拿蒙汗药把他们三个人一起迷翻了。
“若是被总舵主怪罪下来的话,这事儿又不是我一个人干的,四,四哥你也是有份的。”那个叫“五弟”的人,在听到他平时颇为倚重并对其言听计从的四哥,竟然在这个时候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了他一个人的身上,当即就令他反应过激,不惜以撕破面皮为代价,与之进行了一番反驳,理直气壮地说道。
“好了,好了,老四,老五,你们两个人就不要吵了。赶紧给本堂主松绑。不然的话,若是见到了总舵主,我非要在总舵主他老人家面前狠狠地告你们两人一状,让你们俩迟不了兜着走。
“你们俩还傻站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过来给本堂主松绑。”头脑意识十分清醒的王凯听到了这里之后,也听出来了一个八九不离十的状况,当即,他就摆出了一副他们口中那个“少堂主”的派头和气势来,昂起脑袋,鼻孔朝天,不可一世地大声警告了他们一番道。
待王凯的话音一落,方才两个人还争吵不休的老四和老五,赶紧放下彼此之间不和的矛盾,争先恐后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三下五除以二,只是片刻的功夫,就把五花大绑的王凯给松了绑,恢复了他的自由之身。
被松绑了之后的王凯,当即就从坐得屁/股有些生疼的椅子上站起身来,胖若无儿地伸了伸懒腰,又下蹲压了压腿,活动了一下筋骨。而站在一旁的老四和老五在看到了他们以前那个四体不勤的少堂主,竟然能够做出这一番高难度的动作,看的他们两个人是一边瞠目结舌,一边啧啧称奇,暗自惊叹不已。
“少,少堂主,我,我们哥俩在这个茶馆已经等了你两年多的光景了。我老四说一句不当讲的话,少堂主为何在进入皇宫之后一直到今日都了无音讯,直到今个儿才看到了你出现在这茶馆之内。属下多嘴问一句,少堂主千万不要生气,少堂主你是不是压根儿就没有进宫当差,而是躲避在皇宫外一个咱们天地会的人所找不到的地方。
“今个儿现身,只是想要给总舵主一个交代而已,以此来证明少堂主你还活着,这京城的天地会分舵西金堂堂主还是由少堂主你来做?”那个叫“老四”的人,在为王凯解开麻绳松了绑之后,看到王凯跟两年前的那个浑小子大有不同,便怀揣着一个疑窦,冒着被责罚的风险,不卑不亢地发出了这个疑问,说道。
“四哥,你在胡说些什么呢。在两年前,皇宫对外招募小太监当日,是你我二人亲眼看到少堂主他走进了招募处一旁的净身房内的。
“当时,都有那么多的宫廷侍卫把守,但凡是进入到净身房内之人是根本就无法逃脱掉的。你如此怀疑少堂主的为人,你将有何颜面来面对死去的老堂主,就是总舵主听到了你说了这番怀疑少堂主的话,恐怕二十辊的处罚就够四哥你受的了。
“再者说了,这京城的天地会分舵西金堂本就是老堂主所创。两年前,老堂主以及他全家七十一口人都被那罪不容诛的鳌拜所还害,唯独留下了少堂主一人活命。
“先前,总舵主也曾说过,这咱们西金堂堂主之位待少堂主年方二八之后便可走马上任。而今,两年的光景已经过去,眼下,少堂主已过十六岁的年纪,你我二人方才不都一直在称呼他少堂主么。由此来看,这西金堂堂主之位非少堂主他莫属,你我二人应当竭尽所能辅佐才是,怎可怀疑少堂主担当堂主之位的名正言顺。”
那个叫“五弟”的人赶紧扯了扯与他并肩而立的四哥的衣袖,急得站在原地直跺脚的他,赶紧摆出了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势,为王凯进行了一番仗义执言道。
听到这里之后,活动身子放松完毕的王凯,这才明白过来,那个叫老四的家伙,在心里有些不太服气他这个靠着接班亡父之位担任西金堂堂主之位,似乎是这个老四对于西金堂堂主之位颇有觊觎的想法。
不过经此一事,王凯由此也得知了这个老五生性老实,讲话又十分的公道,觉得要是他真的干上了这个天地会西金堂的堂主,一定要好好地重用这个老五。二至于这个心怀叵测又一肚子坏水的老四,他觉得今个儿要先给这个老四一个下马威,好好地整治老四一下才是。不然的话,这以后要是在他手下继续做事的话,不听使唤肯定是不行的。
“哦,我是听明白了。原来,老四你对我做西金堂的堂主很不服气啊。那好,你我二人不妨就比试一下,无论是文的还是武的,我都奉陪到底,绝对叫你输得心服口服。怎么着,老四,你敢不敢跟我比试比试?”在略一思忖后,王凯想出了一个收拾老四的好法子,随即就走到了他的身前,皮笑肉不笑地开口问询道。
“比试就比试,谁怕谁啊。不过,少堂主,我是一个粗人,舞文弄墨的东西我不学来,咱们天地会的兄弟,行走江湖,会的就是身上的功夫,买的就是一把子力气。我看要是比试的话,咱们就比试拳脚功夫。
“还有,少堂主,咱们可有言在先,若是我侥幸赢了你的话,这西金堂的堂主就由我来当。若是你赢了的话,那西金堂的堂主就由你来做,我没有半点儿异议。
“从今往后,我对少堂主你鞍前马后,绝无半点怨言。”那个叫老四的一听说身材瘦弱的少堂主要跟他比试,他当即就在心里乐开了花,当即就开出了比试的项目,以及比试输赢双方所要付出的赌注,并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夸下海口道。
“好,老四。咱们就比试拳脚功夫。输赢了的赌注,就依了你方才所说,谁要是赢了,这西金堂的堂主就由谁来做。这个比试很简单,我就站在原地,老四你尽管放马过来,若是在十招之内,你能够让我移动了身子那就算你赢了,这西金堂的堂主就由你老四来做。”
看到老四那一副阴险的嘴脸,王凯也在心里高兴的不要不要的,他冲着站在身前一步之遥的老四微微一笑,并颇为挑衅地勾了勾手指头,毫不在意地说道。
而站在一旁的老五,看到站在他面前的这个身材瘦弱的少堂主要跟老四比试拳脚功夫,气得他就不打一处来。可是,他刚要做出想要劝阻的举动,却被王凯给拦了下来,摆手示意他作壁上观,不要插手此事。
平日里一向就刚愎自用的老四看到了站在他对面相距只有一步之遥身材瘦弱的少堂主率先让他发出了挑衅的举动,当即,就把他给惹火了。
心头怒火熊熊燃烧着而又身材魁梧的老四,紧握着双拳,大喝一声,冲着王锋的胸口就挥了出去。而说时迟那时快,在对面那一双拳头还未没有打到胸前的衣服上时,王凯就十分迅捷地往下蹲了蹲身子,恰好那从对面打开的一双拳头就插着王凯的头皮伸了出去。
看到王凯蹲下了身子后,而他自己方才的一双拳头又扑了一个空,气愤之极的老四又伸出了他左边粗壮的一只脚,狠狠地朝着蹲下身子的王凯的面门踢了过去。
见到对面一只粗壮的大脚飞踹而来,来不及站起身来的王凯,当即就伸出他的左手迎上前去。在脚上穿着的那一只皮靴子距离他的面门只有三寸的地方时,他的那一只手已经死死地抓住了老四的左脚脖子,让老四的左脚动弹不得。
本想着一脚把瘦的弱不禁风的王凯给一脚踢飞,可天不遂人愿,老四的左脚脖子被王凯给死死地拿住却又无法伸向前去。于是,老四就又把收回去的双手,立即做出了两个钩子的形状,冲着半蹲着的王凯两只眼睛上插去。
王凯原本就只是想着跟老四玩玩而已,虽说拳脚无眼但是人有眼,不要太伤了和气就行,就抱着一个避让十招的想法来迎战。
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个老四竟然是一个阴险至极心狠手辣的主儿,招招都是冲着他的要害而去。若不是,他是来自五百年后的一个特工兵王,反应之快超过一般的习武之人,不然的话,这招招致命的功夫要是针对普通人或者一般的习武者,恐怕早就已经被这个下手狠毒的老四给弄成了瞎子或者是瘸子了。
觉得自己再不出手应对的话,那就真的是太对不起他自己了。王凯当机立断,迅速收回右手,并成左手双拳,迎着对面伸出来的那两个手型的钩子就撞了上去。
“咯吱……咯吱”地发出了两声,那两只手型的钩子立马就王凯的双拳给几种了,并发出了骨折的声音。接下来,就是刚才气焰十分嚣张的老四,赶紧把那两只骨折的手给收了回去,蹲在地上,呜呜咽咽地惨叫了一番。
在这个时候,“吱呀”一声,房门被人从外边推开,人还没有进来,就听到一阵爽朗的笑声,以及对王凯不吝溢美之词的夸赞声:“哈哈……哈哈,大开眼界,真的让人大开眼界呐。
“哈哈……哈哈,古人有云’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果然是虎父无犬子,我王兄在天之灵,看到他的二子能够有这般厉害的武功压身,想必也是会倍感欣慰的。哈哈……哈哈,徒儿,你我师徒二人两年未见,小凯子在宫中生活的可好,别来无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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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附体无记忆,小心谨慎多注意。
认错恩师遭怀疑,急中生智来解释。
老师面前展武艺,看过之后颇新奇。
为了防止露马迹,察言观色要谨记。
待那门外的笑声此起彼伏之时,整个房间里面顿时就变得鸦雀无声了。而愣在原地的王凯,对于还没有打开房门也没有走进来的这个故弄玄虚之人,一口一个唤他为“徒儿”,让他一时之间就变得高度紧张了起来。
因为王凯虽然穿越附体在了这个在王凯的小太监身上,却没有继承他的半点记忆,对于之前认识的人和发生的事,他是一概不知的。
就说方才,王凯也是凭借着他超强的判断力,在偷听了与他切磋比试拳脚功夫的老四和老实巴交的老五他们二人的对话之后,才临时抱佛脚,做起了临时演员,立马变身成他们二人口中的那个“少堂主”的。
其实,对于用了化名为老四和老五这二人的真实姓名,王凯是不知晓的。就更别提突然从外边冒出来的那个哈哈大笑着却还没有露面的师父是何许人也了。
不过,让王凯心里有些想不太明白的是,为何少年康熙在认识了他之后,就一口一个“小凯子”的叫着。而今眼下,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师父,也是用“小凯子”来称呼他。对于“凯子”这两个极为敏感的他,顿时心里就有些反感了。
因为在王凯前世所生活的年代,“凯子”一词就是用来骂人之用的。即便是前面加上了一个“小”字,也是骂人的。
对于骂人不骂人的问题,王凯现在还没有多大的心思深究下去,眼下的当务之急就是如何在他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师父”面前,蒙混过关才是他急需要解决的大问题。
待王凯思忖了片刻的功夫后缓过神来,便看到一个身材魁梧面色阴沉、穿着一身黑色长袍马褂的中年男子从敞开着房门外缓步走了进来,一步一步地靠着浑身打颤、两腿发抖的王凯越来越近了。
“师,师父。是那阵风,把您老人家给吹来了呢。方才,我跟老四和老五,我们三个人正说着师父您怎么还没有来,不曾想,就眨巴眼的功夫,师父您就如有神助从天而降了。徒儿在这里恭候师父的大驾已经多时了,与师父您两年没有相见,让徒儿我甚是挂念。在此,徒儿参拜师父。”
手心里直冒冷汗的王凯,眼看着从不远处的房门走进来的那个身材魁梧的中年男子距离他越来越近了,在距离他只有三四步之遥时,他便抱着一颗豁出去的心态奋力一搏,当即就一个箭步冲上前去,站定在那中年男子身前,面带着微笑,微微低头,拱手抱拳,行了一个大礼,好言好语地请安了一番道。
那个走到王凯身前的中年男子,在听到了他一口一个“师父”的叫着,方才这中年男子还摆出一副很是深沉的样子,不动声色地走了过来。
可是,此时此刻却停下了脚步,脸颊挂满了疑惑不解的神色,微蹙着眉头,不再迈步向前了。
而这一切,都被站在原地微微抬起头来的王凯给尽收眼底。
看到这里之后,王凯觉得自己的这个师父真是好生奇怪,方才还在房间门外哈哈大笑着呢,这才转眼的功夫就板着一副冷若冰霜的面孔,他的这个师父不会是一个人格分裂之人吧。
若是他武艺高强的话,莫不会像极了《射雕英雄传》里那个疯疯癫癫的周伯通不成。
正待王凯暗自纳罕之时,房间门外又响起了一阵吧嗒吧嗒的脚步声,这脚步走起路来四平八稳,脚后跟轻轻着地,他只是听了一下脚步声,就能够判断出即将进来的这个人定然也是一个武艺高强的练家子,绝非等闲之辈。
“我的好徒儿,为师两年未曾见过你的面,你竟然连为师的音容相貌都忘记的一干二净了。我才是你的师父,方才,你认错人了。被你误认为是我的那个人,是咱们天地会总舵的左护法赵无情。他这一遭随我到京城来办一件公事。我在半个时辰之前,听王五指发出的信号说,徒儿你从宫里混出来了,我这就满不停蹄地从下榻的客栈赶了过来。
“万万没有想到,在皇宫之内,你小子也是学习了不少功夫,比以前长进了不少,连咱们天地会京城分舵西金堂的左护法李四方都已经不是你的对手了。由此可见,你这两年的光景,在皇宫之内定然是得到了高人的指点。我不用多言,想必你也是结识了皇宫之内大内侍卫高手这样的练家子。
“怎么着,徒儿,为师以上所言,都没有猜错吧。”走房间门外迈着轻快而又沉稳的步伐走进来了一个穿着白色长袍马褂、两鬓斑白却又精神抖擞的中年男子,还未走到王凯的身前,就一路走来,一路面带着笑意,目光落在王凯的身上打量着,微微颔着首说道。
“师父,徒儿不孝。一年之前,徒儿在皇宫里与一个欺负小宫女的小太监争斗,在宫墙上撞破了脑袋,就此丧失了大部分的记忆。后来,被一个叫索额图的大内侍卫都统给救了下来,他看我为了一个受欺负的小宫女出头是一条好汉,就与交上了朋友。平时里无事可干闲暇之时,就与他带来的一些歌大内侍卫们切磋武艺,至今已一年有余。
“我也是在前些时日,才回想起了前来这个茶馆与李四兄和王五指兄接头这档子事情来。可是,徒儿该死,却始终回想不起来师父您长的什么模样了。而今见到了师父的本尊之后,徒儿会把师父的音容相貌都铭记在心,日后再也不会忘记了。”
在听到了这个白花头发慈眉善目的中年男子对他认错了师父提出了委婉的质疑后,王凯急中生智,赶紧当场编织出一个磕破脑袋丧失记忆的谎言来,并装作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万分惭愧地开口说道。
“哦,徒儿。真是没有想到,把你送进皇宫之后,你竟然经受了这样一个磨难。不过,就你方才所说,你所结识的这个叫索额图的人,可算是交对朋友了。
“此人是当今小皇帝的左膀右臂,极尽深受信赖。若是,你能够通过索额图接近并认识了清朝小皇帝,那么,我天地会光复大明就真的是指日可待啦。”
那两鬓斑白的中年男子在认真地聆听完王凯的讲述后,脸颊上虽有几丝惊讶的神色一闪而过,却更多的是欣喜之色,当即就表现出一副情绪有些激动的样子,喜不自禁地说道。
待那两鬓斑白的男子话音一落,站在一旁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话的李四方和王五指看到其他人都不在话说了,他们便趁此时机,迈步走到了那个两鬓斑白的中年男子身前,微微低头,拱手抱拳,不约而同地异口同声唱诺道:“天地会京城分舵西金堂左护法李四方(右护法王五指),在此恭候总舵主的大驾。”
由于李四方的十分手指被王凯刚才两只拳头重重地一击,虽然俱都骨折了,他依然还是强忍着疼痛,拱手抱拳,向他们口只中的这位“总舵主”拱手抱拳,行礼唱诺,这个礼数自然是不能少的。
正所谓:轻伤不下火线嘛。更何况,李四方落的个十根手指轻微骨折的境地,都是由他一人所挑起,也算是他自吞苦果,咎由自取。
待在原地的王凯,见到他刚才情急之下,信口雌黄的话,竟然就这样轻易骗取了他的这个师父的信任,方才还忐忑不安的他,顿时,就妥妥地安下了心来。
正当王凯暗自庆幸他以失忆为理由蒙混过关之时,突然,听到从身后走上前来的李四方和王五指两个认面朝着他的师父拱手抱拳,齐呼“总舵主”。
而此时的王凯又联想到自己以前从清朝康熙时代的古装剧和,以及历史书上得知,这一时期的天地会总舵主的名字叫陈近南。
“你,你就是陈近南!”王凯在脑海里突然想到了这个人名之后,他来不及多想,就伸出左手的食指,指着站在他对面相距只有两步之遥两鬓斑白的师父,口不择言的他,脸颊上挂满了惊异的神色,情不自禁地就脱口而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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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呼其名要遭罚,口出此言左护法。
恩师念及徒儿情,只是初犯不施行。
谈论推翻清廷事,商议如何来复明。
祸国殃民斥鳌拜,除暴安良不可待。
“大胆,你这黄口小儿,’陈近南‘也是你喊的么。你身为我天地会京城分舵西金堂少堂主,在见到了陈总舵主之后怎敢如此无礼。本护法,念在你是初犯的份上,会参加天地会的有关会规从轻处罚。本护法要求你现在立刻马上向陈总舵主赔礼道歉,不然的话,就依照我天地会的会规从重处罚你这个目无尊长之人。”
站在陈近南身侧的那个赵无情,自打进入了房间之后就一直黑着一张脸,跟别人欠了他几百两银子似的,此时此刻,在听到了站在他对面的王凯一不小心失声叫出了“陈近南”的名字后,他脸颊上的表情比刚才更加的严肃了,振振有词向王凯大声斥责了一番道。
方才,王凯由于在得知了他的师父就是当世的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之后,万分激动的情绪由于一时之间难以控制,便就一不小心把陈近南的名字给从嘴巴里秃噜了出来。
这话一落地,王凯就在心里后悔不已了。而此时,又听了站在他对面的天地会总舵左护法赵无情这一番非常严厉地呵斥后,他当即就如同被人给从头上浇了一盆凉水,给他来了一个透心凉。
对于天地会的会规一无所知的王凯,在前世作为特种兵出身的他,虽然保持着一颗淡定之心,却多多少少觉得这个赵无情是来者不善,觉得好汉不吃眼前亏,就没有多想就寻思着赶紧向他的这个师父赔不是要紧。
“师父,徒儿方才叫出了你的名字,实在是太失礼了。在此,徒儿我郑重地向师父您赔礼道歉,希望师父能够原谅徒儿的冒失,不要记挂在心上。从今往后,徒儿一定多加注意,再也不敢喊你的名字了。若是师父您觉得不解气的话,打徒儿一顿,骂徒儿一番,徒儿绝对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任凭师父您处置。”
略一思忖后的王凯,当即就面朝着与他相对而立的陈近南,低下头去,弯下腰去,深鞠着躬没有抬起头来,好言好语地赔礼道歉了一番道。
看到以前那个桀骜不驯的徒儿,经过两年在皇宫之内的磨砺,磨平了棱角,也知道该低头时就低头,世故圆滑了不少。在让他对此感到有些欣慰的同时,也让他觉得少了一些年轻人的锐气。
“好了,好了,徒儿,你就不要过分自责了,喊了一下我的名字,也不是多大的错误,我这个糟老头子本来就是叫这个名字么,偶尔喊一下也无妨。若是天天都叫你们一口一个’总舵主‘的叫着,随着上了年纪,我已过了不惑之年,有的时候都在想,我的名字是叫’总舵主‘呢还是叫’陈近南‘呢?连我自己都有些糊涂了。
“方才,被你这么一喊,我一下子就清醒了,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了。”发现了自己的徒弟两年之前发生的这个为人处世的改变让陈近南是悲喜交加,不过,他还是面朝着一直弯腰鞠躬还没有起身的王凯,伸出一只手来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向王凯半开玩笑地宽慰了一番说道。
待陈近南宽慰完低头认错的王凯后,他便又转过脸去看着站在旁侧的赵无情,和颜悦色地劝说了一番道:“赵左护法,这话又说回来,我既然身为天地会的总舵主,依照咱们天地会的会规,所有天地会的兄弟在见到了总舵主都不得直呼其名,应称呼为‘总舵主’。若有违反者,杖打二十棍。
“可这个会规是为了维护总舵主的威严和权威性,在一年前写入会规的。而当时,我的这个徒儿王凯还在皇宫之内,根本就不知晓咱们天地会有这样的规定。正所谓不知者无罪。再者说,王凯是我的徒儿,我作为他的师徒,对他管家不严,我也是有责任的,我看今个儿就免了吧。”
站在原地面无报请的赵无情,在听完了旁侧的陈近南劝说他放王凯一马的话后,便就有些气不愤地回答道:“既然,总舵主都为他求情了,他又是总舵主的关门弟子,总舵主把话都说在这个份上了,我赵无情若是真的无情的话,那就显得我真是太过于不近人情了。好吧,今个儿,就对他免于处罚。如有下次,必将依会规处置。”
看到赵无情不在追究王凯的罪责后,陈近南就此便长舒了一口气,随即为了缓和一下房间之内紧张的气氛,他便转移话题,向站在他对面直起身来的王凯,和蔼可亲地问询道:“对了徒儿,我看,今个儿你从皇宫出来,还带了另外两个人,他们俩是何身份?还有,你给为师讲一讲,最近皇宫之内,抑或是大庆朝廷将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么?”
听完陈近南的问话,方才光顾着如何独善其身的王凯,这才想起来跟他一起从皇宫出来的少年康熙和索额图还被分别五花大绑棍棒在身后的椅子上,由于他们两个人被王五指下的蒙汗药的量大了一些,至今都还没有苏醒过来。
微微倾斜了一下身子的王凯,在用余光斜睨了两眼被捆绑在那两张椅子上的少年康熙和索额图后,他觉得要是在这个时候,把他们两个人的真实身份告诉给在场的这几个人打着“反清复明,为民除害”旗号的天地会人士,在群情激奋之下,处在昏睡之中的少年康熙和索额图万一被他们给杀之而后快的话,其后果是十分严重不堪设想的。
若是这少年康熙由于他供出了真实身份,那么,这大清的江山十有八九就会落在了残害忠良祸国殃民的鳌拜手里,其结果自然是会被少年康熙做这个清朝的皇帝还要凄惨,奸臣当道定然会弄得是整个国家都暗无天日、民不聊生的。
对于这样一个结果的出现,王凯是自然不想看到的。再者说,少年康熙也算是历史上的一代明君,老旧这样惨死在他的手里,整个中华民族的古代史都要因此而改写,他也将会成为历史的罪人。就这一点来讲,他都不能够这么做。
“那什么,师父,这两个人是少年康熙皇帝御前的大内侍卫,此番我们三个人从皇宫里出来,就是来体察民情。并且,想方设在民间搜集一些有关鳌拜这个乱臣贼子所犯下累累罪行的证据,以便为日后除掉鳌拜坐实他的罪名做准备。说到这里,大家一定都想到了,没错,过补了多久,少年康熙皇帝就会趁机除掉这个擅权干政残害忠良祸害百姓的鳌拜。
“我王凯之所以答应了御前侍卫都统索额图的托付,协助他们一起除掉鳌拜,也是因为鳌拜在两年前亲手下令杀害了我王家上上下下七十一口人,唯独留下了我这一个人的活口。这鳌拜与我有不共戴天的血海深仇,能够除掉鳌拜,为我王家死去的那七十一口冤魂报仇雪恨,我自然是在所不惜,那怕是豁出去一条命也算是值得的。”
“好样的,真不愧是王家的好子孙,是我陈近南的好徒儿。虽说我天地会一直都在致力于反清复明的事业。但同时,我们也在做着为民除害的事情。
“这个有着‘大清第一勇士’之称号的鳌拜,无论是对于当朝的小皇帝,还是对于被满清所统治的黎民百姓,都是一大祸害。咱们天地会多年来,也一直都派遣内应打入鳌拜府中,执行暗杀鳌拜的任务。这几次三番下来,每一次暗杀都以失败告终。
“这鳌拜府中不仅戒备森严,就是鳌拜他本人也是武艺高强。不然的话,他的那个‘大清第一勇士’的名头也不是白得来的。同时,据咱们天地会的打探得知,这鳌拜也在勾结一些江湖人士,在他府上招徕收买了不少会些下三滥的功夫和不入流的江湖中人的败类。
“其中,有一对在江湖上人称‘刀剑双侠’的兄弟也被鳌拜纳入麾下,刀侠是哥哥叫郑一刀,剑侠是弟弟叫郑二剑,这兄弟二人的刀剑合璧,江湖中不少高手都死在了他们兄弟二人的刀剑之下。此二人虽追随鳌拜作恶多端,暗杀不了朝廷之中跟鳌拜有不同政见的大臣要员,以及不愿意被鳌拜所霸占田地家产的地主乡绅,却从来不敢与咱们天地会为敌。
“可谓是井水不犯河水,咱们天地会也很少与他们交往。眼下,在听完徒儿你送来的这个重大的情报后,咱们天地会的人不好出手来对付他们。
“不过,这两兄弟的情况,你倒是按照我方才所言,告诉你那结交的好友索额图,让他告知小皇帝,让他以及支持他亲政的朝中大臣要员们小心提防着鳌拜与江湖人士的勾结,也算是给清廷提一个醒。”在思忖了良久之后,陈近南长舒了一口气,便向站在他对面的王凯娓娓道来了一番有关鳌拜与江湖人士勾结的情况,并作出了分析说道。
“多谢师父,方才师父讲的这一番话,徒儿都已铭记在心,定然会把此番话一字不落地告知索额图,请他务必转达给清廷小皇帝。
“哦,对了,师父,我与那两位被王五兄给用蒙汗药迷翻的大内侍卫出宫已经有一个多时辰的光景了,那大内侍卫都统只给了我们四个时辰的功夫,让我们务必在天黑之前返回宫中。眼下已经快要到了晌午,我们这刚出来皇宫走了还不到两里地,这今日出宫的任务还没有完成,留下给我们三人的时辰也就不多了,徒儿恳请师父您下令放了这两个大内侍卫。
“若是只我一人返回皇宫,定然会叫那好不容易骗取了他信任的索额图,再对我起了疑心那可就麻烦了。我打入皇宫里面作为内应为将来光复大明的计划就将会中途夭折了。”
方才还有些忐忑不安的王凯,在听完了陈近南说的这一番长篇大论的话后,这才稍稍地安下心来,同时,抬头看了一眼门外的太阳,觉得时间即将午时的光景,便趁此时机,让站在他对面的陈近南请求放人,在继续编造谎言的同时,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道。
“既如此,那待会儿我就让你西金堂的左护法李四方和右护法王五指放了他们便是,并把你和他们三个人都一起送到茶馆里去,把你们放在原来被下了蒙汗药的那一张桌子上。这药劲儿应该过不了半个时辰就会失效,他们也将会自动醒过来,你们在到了茶馆之后,你就把他们两个人推醒就是了。”陈近南只是略微思忖了一下,就当场拍板决定放人,并叮嘱了一番道。
紧接着,陈近南又想了好一会儿后,便微微点了点头,并摆手唤过站在他对面的王凯,附在他的耳畔,轻声细语地叮嘱了他一番道:“还有,这个福明茶馆以后就是你们西金堂的秘密联络点了。你有什么重要的情况可以出宫到福明茶馆找李四方和王五指便是,他们俩在福明茶馆做伙计,这开茶馆的人也是你们西金堂的人,他们都听从你的调遣。
“若是你想要找为师我的话,就去城隍庙院子大门口对过的哪一家杂货店,告诉那个店掌柜的,就说‘地震高冈,一脉溪水千古秀’,他便回答你‘门朝大海,三合河水万年流’,这就是自己的人了,这店掌柜的就是我在京城的唯一信使。你只要告诉他想要见我,他会发出一只信鸽给我,不出一个时辰我就会赶到那家杂货铺的。
“好了,我还有其他的要事在身,就不在这里久留了,徒儿,你一个人在皇宫大内一定要注意安全,照顾好自己,为师先走了。”
待陈近南把话说完,他有些依依不舍地再多看了两眼两年未见、才刚一见面却待了不到半个时辰的爱徒王凯,便有些于心不忍地转过头去,摆手示意站在一旁的赵无情,两个人几乎是肩并着肩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门。
“恭送总舵主,恭送左护法。”站在一旁的李四方和王五指两个人沉默了半晌,在看到陈近南和赵无情转身离开后,便面朝着他们两个人瞬间消失在房间的背影,低下头去,微微弯腰,拱手抱拳,恭送唱诺道。
唯独王凯一个人愣在原地,默默地看着陈近南和赵无情的离开,不发一言,只是嘴巴里来回嘟囔四个字:刀剑双侠,刀剑双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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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醒来出茶馆,体察民情时过半。
已过午时肚中饥,游览街市不歇息。
突闻有关鳌拜事,少年康熙脚步止。
为了套话要做东,何处用膳思量中。
“三位客官,你们这,是怎么了,赶紧醒一醒,赶紧醒一醒。这马上就要到午时的时辰了,这评书小曲儿都弹唱完了,三位客官你们该回家吃饭了。”
摆放在福明茶馆一楼大厅一个墙角的桌子旁边,站在桌子前肩膀上搭着一条白毛巾的王五指,在一旁的李四方的指点和授意下,他伸出手来,一边来回地推搡着趴在这张桌子上的三位年轻的客官,一边下起了“逐客令”,大声地附在这三个年轻客官的耳畔说道。
“啊,这是怎么个情况啊。我怎么突然就睡着了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两位店小二,这里是二两碎银子,来结一下账吧,剩余的钱就不用找零了,权当是给你们二位小二哥的赏钱了。你们先去忙吧,我来叫醒他们二位就行了,把他们俩叫醒了之后,我们三个人立马走人,绝对不会在你们茶馆多待的,还请两位小二哥通融一下。”
趴在桌子上假寐的王凯,待王五指的话音一落,他当即就假装着从迷迷瞪瞪中苏醒了过来,赶紧从袖口里摸出二两碎银子,分别给了站在桌子旁两侧的王五指和李四方一人一两碎银子,一边挤眉弄眼地使着眼色,一边用乞求的口吻说道。
“好吧,好吧,看在你这客官出手如此阔绰大方故的份上,我们就给你一个面子,不再这里催促你这两位还在沉睡之中的朋友了。不过,这位客官,你可要快些把他们给弄醒过来。
“你们都在趴在这桌子上一个多时辰了,不知道耽搁了我们多少的生意呢。这到了晌午头上,我们茶馆就要打烊了,你们得快些离开才是。不然的话,若是叫我们茶馆的掌柜给看到了,那我们俩可是要被掌柜的破口大骂一顿的。”
站在桌子一旁的李四方和王五指从王凯的手中接过每人一两的碎银子后,李四方在一只大手掌里抛了抛那碎银子,故作一副有些不太耐烦的样子,开口说道。
而站在八仙桌子一面椅子上的王凯,当即就分别朝着一旁的李四方和王五指拱了拱手,并向他们使了一个眼色,示意他们先行离开,接下来就的工作就全权交由他来处理就是了。
待福明茶馆的伙计李四方和王五指转身离开之后,王凯便双手拿起搁在玄烨和索额图面前桌子上冷凉的两小半杯茶水,手起茶落,杯中的茶叶和茶水都一起分别迎面泼在了他们正面的脸颊上,以此促使他们从昏睡中苏醒过来。
当王凯刚把那两只空空如也的茶杯放回到原来的位置上时,方才,还趴在桌子上昏睡着的玄烨和索额图便立马就猛然抬起了头来,出于人本能条件反射的反应,坐在椅子上的他们俩在直起了身子后,还未来得及睁开眼睛,就先用手擦拭起脸挂在颊上的滴滴茶水和片片茶叶来。
“王,王凯兄弟,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你什么事情都没有,为,为何我们两个人的脸颊上都挂着茶水和茶叶?这,这是不是你干的好事?”玄烨在用手擦拭了一把脸颊上的茶水和茶叶后,脸颊上带着几分不悦的神色,有些气氛不移地向坐在他正对面的王凯,口气十分强硬地向王凯质问了一番道。
坐在另外一侧的索额图在擦拭完他脸颊上的茶水和茶叶后,看到斜对面的王凯在听完玄烨龙颜不悦的质问后,竟然摆出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顿时,就让他气愤不已起来,当即,就在一旁与玄烨同仇敌忾起王凯来。
“王凯老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家主子问你呢,你沉默以为,这是何道理。你若不如实回答,等到回到了宫中以后,你是难逃惩罚的。你还不快些从实招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有些沉不住气的索额图,帮腔做事地说道。
“嘘……”看到把索额图给激怒的王凯,当即就冲着玄烨和索额图把左手的食指放在了嘴巴前,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紧接着,他装作一副十分警惕的样子,打量了一番大厅周遭的情况,发现只有他们这一桌三个人之外便就没有其他人存在了,这才伸出脖子,把嘴巴凑上前去,轻声细语地提醒玄烨和索额图,说道:“万岁爷,索都统,请你们二位息怒。
“这里不是皇宫,是宫外的茶馆,你们二位如此大呼小叫,尤其是索都统你方才所言,若是被反清复明的武林豪杰人士听到了,那咱们三人就会招来杀身之祸了。幸亏这茶馆已到了中午打烊的时辰,大厅之内除了我们三人之外便就没有其他人了。万不可行事如此鲁莽了,咱们既然到了宫外,这言谈举止都要谨小慎微才是。”
在听完了王凯好言好语地善意提醒后,索额图这才意识到他刚才在急火攻心之下,仅需有些激动就说起话来就变得口无遮拦了,当即脸颊上怒色尽失,转而挂了几分羞愧的神色。
不仅是索额图觉得他方才差一点儿闯下大祸,当即就羞愧难当起来。就连方才龙颜不悦的玄烨,在听完王凯说的这一番话后,顿时,也是没有了半分的脾气,还暗自夸赞起王凯超强的警惕之心,以及为他的安全锁做出的考虑。
不过,对于方才索额图所提出来的这个问题,王凯是回避不过去的。即便是他不在茶馆里面回答,就是回到了皇宫之后,无论是玄烨,还是索额图再问起此事来,他定然就找不出来什么借口来搪塞了。
就在这个时候,方才离开的福明茶馆的两个伙计李四方和王五指不失时机地从拿着浸湿的擦桌布都大厅的后门走了过来,在打量了一番偌大的茶馆客厅之后,两个人没有做任何的停留,就直奔王凯、玄烨和索额图他们一桌走来。
“唉,我说你们三位年轻的客官,这都到了午时了,我们茶馆已经打烊了,若不是这位客官负了茶水和点心的钱,还十分阔绰大方地还给了我们赏钱,不然的话,你们两个人就被我们茶馆掌柜的给扫地出门扔到大街上去了。”走到近前的王五指,在伸手指了指了坐在桌子一侧的王凯后,又伸手指了指了玄烨和索额图,没好气地大声说道。
“我说你们三个年轻的客官,可是真有意思。我们茶馆专门花高价请来的琵琶女和评书艺人,在我们茶馆这大厅之内,为前来光顾的客官唱小曲儿和说评书。其他的客官听的都是津津有味,拍手叫好,大声喝彩。而你们三位客官竟然听着听着都给听睡着了,真是可笑。
“为了不影响其他客官,我们就没有叫醒你们。若不是方才这位客官醒来的早,用茶水吧你们两位客官给浇醒了,我们就只好把你们两位给抬出去扔在大街上了。既然,你们两位已经醒了过来,那就有劳你们三位快些离开这里,我们要关门打烊了。若是你们想要再来的话,那就请过了未时再来。”
站在另外一旁的李四方在王五指说完话之后,他紧跟着就接过话茬,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地打发去他们三个人,说道。
在听完了福明茶馆这两个伙计输偶读这一番话后,方才醒来时还俱都一脸茫然的玄烨和索额图这才明白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在面对态度十分坚决的这两个蛮横伙计催促和打发下,王凯、玄烨和索额图他们三个人便站起身来,俱都心里有些不痛快地走出了福明茶馆临街的大门。
刚走出福明茶馆的大门,王凯和玄烨,以及索额图他们三个人就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走着,三个人今个儿一大早从皇宫里出来,早膳都没有来得及食用。而此时早已过了午时,正是吃晌午饭的时辰,饿得饥肠辘辘的他们三个人,无法做到忍饥挨饿的肚子很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这发出的饥饿之声此起彼伏。
“我饿都快走不动了,玄烨兄,索兄,咱们就不再在大街上溜达了,赶紧找一个酒楼,咱们吃点东西填饱了肚子在游逛也繁花似锦的京城也不迟啊。”饿得前胸贴后背的王凯,当即就停了下来脚步,苦苦哀求着虽然肚子咕咕叫却绝口不提一个饿字而是继续在大街上闲逛的玄烨和索额图,有气无力地说道。
“王凯兄弟,咱们今日从宫里出来就是来体察民情的。可是,光是在那个福明茶馆之内昏睡了过去,就耽搁了一上午的光景,粗略算来也有一个多时辰了。既然,咱们从茶馆里走出来,就不妨抓紧多走一走多看一看,等到咱们实在饿肚子走不动了,咱们再找一家酒楼用膳便是。在这京城之内,酒楼林立,不愁找不到酒楼,你这是着什么急呢。”
在大街上东走走西看看北逛逛南瞧瞧的玄烨,停下脚步转过脸来,冲着站在一旁的王凯,微笑着拳手了一番道。
看到玄烨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王凯觉得他跟这个过着锦衣玉食养尊处优生活的小皇帝相比较的话,真的是有着天壤之别。人家都不怕饿个一顿两顿的,倒是他这么一个粗人却大呼小叫着肚子饿了,当即就有些自渐形秽起来。
不过,在这个时候,王凯突然想起来方才在福明酒楼的后院厢房内,他的师父陈近南给他透露的关于鳌拜勾结江湖的那些个旁门左道人士祸乱朝纲、暗杀朝中政见不和大臣的事情,觉得很有必要在这件事上提醒一下少不更事的玄烨。就此,他觉得很不趁此时机,旁敲侧击一下,免得让出宫体察民情的玄烨一无所获地回到皇宫里。
“玄烨兄,其实,我并不是真的因为自己的肚子饿了才说要找一个酒楼用膳的。我是另有打算的。今个儿,我在你们两个人醒来之前,就在那福明茶馆之内,听到了一些个前去喝茶聊天的江湖武林人士,他们就坐在距离他们隔着一张桌子的位子上。
“我听他们说了一些关于鳌拜勾结江湖中一些旁门左道之人残害民间正义之士、暗杀朝中和地方不与他合作的官员,以及霸占开明地主乡绅天地的很多事情。我是想咱们三个人找一个酒楼,在一个雅间之内,我把听来的这些事情,都说与玄烨兄你听一听。
“咱们三个人凑在一起,商议一下应对之策。常言道‘三个臭皮匠,赛过一个诸葛亮’,就凭你我,还有索兄咱们三个人的智慧,难道还扳不倒一个有勇无谋的鳌拜么。”在王凯暗自思忖了一番后,他便不由分说,把嘴巴凑到了站在一旁的玄烨耳畔,轻声细语地说了这一番话。
待王凯的话音一落,方才还要硬撑着忍饥挨饿的玄烨,当即就兴奋不已激动万分地手舞足蹈起来。当即,他就唤过一旁的索额图,用命令的口吻吩咐道:“索兄,你常年生活在皇宫外的京城之中,你倒是说说看,在这京城之内,哪一家酒楼是最好的,今个儿,我要在全京城最好的酒楼之内的雅间宴请王凯兄弟。我做东,你作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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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外之地并不熟,只得请教索额图。
应下此事不思虑,当口就说好客居。
夸赞菜肴比御膳,惹得王凯嘴巴馋。
康熙并不以为然,挑选此处去探看。
“玄烨兄,你这一回算是问对人了。要说在这京城之中,我除了觉得这御膳房的饭菜吃起来还算合我的口味之外,便就是好客居了。
“听说这好客居的掌柜祖上是前明宫里的御厨,那李自成杀入皇宫之后,这个御厨就趁乱从皇宫内逃了出来,离开家乡多年,也没有什么亲人。
“便把从宫里携随身携带的几百两银子拿了出来,在京城开办了这个名字叫‘好客居’的酒楼。现在那前明皇宫中逃出来的御厨已经去世,现在是他的一个嫡孙继承了这个家业和厨艺。
由于这‘好客居’的美食传遍了整个京城,前往用膳着可谓是络绎不绝。但这掌柜的为了保证膳食的质量,则在前几年弄出了一个颇为新鲜的规定:每日早中晚,只限定开五十桌的宴席,因此想要到这好客居用一次膳,须提前好几日交了订金预定才行。
“不过呢,我与这‘好客居’的掌柜是一个老相识,不用预定,你们俩只需跟随我一同前去,保准到时候,让你好好地品尝一下这好客居的美食,绝对不比这皇宫御膳房烹饪出来的菜肴差多少。
“对于我的这个推荐,不知玄烨兄是否满意。”索额图本就是一个十足的吃货,现在还未到弱冠之年的他肚子就向外略微发福了不少,在听到玄烨问询起在京城之中好吃的去处时,顿时,让他眼前一亮,打开话匣子就有些停不下来,不吝溢美之词地夸赞了一番他经常光顾的“好客居”这家酒楼,介绍起来如数家珍一般娓娓道来,并向玄烨请示了一番道。
由于索额图年纪也才十七岁,比玄烨还要小一岁。在索尼成为了顾命大臣之后,他经常带着最疼爱的二子索额图到宫中去,与玄烨一见如故成为了他的陪读。他们两个人可谓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在人前,他们二人就行君臣之礼,在人后便就以兄弟相称。
对于方才索额图说的这一番十分臭屁的话,王凯自然是在心里觉得这家伙有些嘚瑟过了头。可是,他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也只能够忍气吞声了。毕竟,他所知道的这个帝都跟这个五百多年前的京城是大不一样的。
“满意,满意,让我十分满意。那什么,索老弟,就劳驾在前面带路,我与王凯兄弟与你一同前往便是。我倒要看一看,这个好客居真的如你所说,能够与我那御膳房烹饪出来的美食相媲美,这该是怎样的一个所在。”
玄烨在倾耳聆听完了索额图得意洋洋地介绍后,当即就对他口中提及的这个“好客居”大感兴致,当即就决定即可前往,毫不犹豫地拍板说道。
于是,在索额图头前带路下,王凯和玄烨他们两个人走过一条街,穿过两条巷,拐了三个弯儿,足足步行走了大概有半个时辰的路程,这才在一条繁华的大街路边的一侧看到了一座三层楼高看起来十分雅致的酒楼,一楼大厅门上挂着一块门匾,上书三个毛笔大字:好客居。
只是这三个毛笔字虽然被裱了起来挂在门楣之上,却没有落款,不知题字之人是何方人士。加上,从书法的角度来看,这三个字写的也并不是多么的出众。但是,从那一撇一划一勾一捺中,也可以看出来,题字之人是个读书人。
“索老弟,我看这‘好客居’酒楼门楣上挂着的一块匾额上所提的这三个毛笔字,看上去是出自一个文人墨客之手,却并不是什么大家的手笔,亦不是什么名人。
“不如这样,索兄弟,若是这家酒楼里的饭菜膳食真的如你所说,能够跟我那御膳房相媲美的话,我便亲自提笔写字,为这好客居书写五个毛笔字‘天下第一居’如何?”站在好客居酒楼门前不远处的玄烨,一边扭头看着与他并肩而立的索额图,一边伸手指了指正前方门楣上的那一块匾额,在评头论足了一番后,意味深长地说道。
好久都没有在人的陪伴下出宫到外游玩闲逛的玄烨,觉得在这普天之下,他所居住的皇宫之内的御膳房,是聚集了来自全国各地的知名厨子,这世上最可口的美食皆是出自他们之手才是。若是在这皇宫外,能有一家酒楼所组出来的菜肴能偶与御膳房里的御厨们相提并论的话,在他的认知是,这几乎是不可能的。
“好,玄烨兄,这可是君无戏言。你说了这话可要当真。待会儿,你和王凯兄弟随我进去之后,我会叫来着好客居的掌柜,亲自为咱们三人安排一个僻静的包间。
“到时候,咱们既可以在包间内谈论事情,还能够品尝美味佳肴。这事情我虽然不知王凯兄弟能够打动玄烨兄,但是,我敢拍着胸脯保证,这好客居的美味佳肴绝对会让玄烨兄念念不忘的。”
站在一旁的索额图在听到了玄烨跟他打了这个赌之后,当即就兴奋不已了起来,他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打下了包票,语气坚定地说道。
紧接着,王凯、玄烨就跟随头前带路的索额图一起进入了好客居之中。刚进入了酒楼的大堂,候在一旁的店小二迎面就走上前来,跟头前带路的索额图请安行礼,那一副热络劲儿就跟认识了好久似的。而索额图从袖子里摸出了一两碎银子后,打发那个店小二去把他们掌柜的叫来。
领了赏钱的店小二高兴地合不拢嘴来,在听到了索额图的吩咐后,当即就痛苦地答应了下来。转过身去,屁颠屁颠地去后堂叫他们掌柜的去了。
过了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后堂的门帘被人掀开,在那个店小二的指引下,一个腰里系着围裙,手里拿着一只勺子,肥头大耳的厨子,三步并作两步地走了过来。
“索老弟,好久不见,真是那阵风把你给吹来了。我听着小二说,是索老弟你来了,我方才在烹饪菜肴呢,来不及换身衣服,就直接朝这边奔了过来,有失远迎,还望索老弟海涵呐。”那肥头大耳的厨子,走到了索额图的身前,笑的合不拢嘴,跟个弥勒佛似的,满面春风面带笑容地说道。
“那什么,白掌柜的。我今个儿带来了两个朋友,想要一起在你这好客居吃一顿午膳。提前没有派人前来预订,实在是有些唐突了。不过,既然来了,我就冒昧地向白掌柜的问一句,你这好客居内是否还有空余的包间呢?”索额图听完站在他身前的那个白白胖胖的厨子说完话后,他当即就拱手抱拳,用非常和善客气的口吻,向对方问询道。
“索老弟,你们三位今个儿还真是来巧了。若是放在以前,我这好客居肯定是没有空余的包间了。就是在这大厅之内的位子也早就被人给预订完了。
“今个儿,还正好有一个被客人退订的包间,就在二楼走廊左边最里头的那一间包间,相对比较僻静,不会有人打扰,十分适合好友之间聊天谈事。不知,索老弟觉得意下如何?”那白掌柜的一边挥舞着手里的勺子,一边继续面带微笑地说道。
“好了。我们就要这个二楼的包间了。那什么,白掌柜的。我看你今个儿酒楼里的生意也相当的红火,你来为我这初到这里的两位朋友介绍一下,今个儿都有京城里的那些名人贵客前来享用午膳呢?”索额图在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后,用余光扫视了两眼站在身后一步开外并肩而立的王凯和玄烨,向站在他身前的白掌柜的问询道。
那白掌柜的没好气地白了一眼站在他对面的索额图后,便介绍了一番说道:“索老弟,你是我这里的老熟客了,平日里有京城里的那些名人贵客前来用膳,你恐怕是比我要清楚明白的多吧。
“好吧,既然,索老弟你想要我为你的朋友介绍一番,那我就只好在索小弟你面前卖弄一下了。今个儿在我这里用午膳的人有江湖武林中的人士,像刀剑侠客郑氏两兄弟……”
在听到这里以后,王凯这下才突然明白过来,原来这个索额图今个儿是故意把他跟少年康熙带到这里来的,事先早就已经跟这个好客居的白掌柜串通在一起安排妥当,此时在少年康熙和他面前的演了一出逼真的好戏而已。
在此时恍然大悟的王凯看来,索额图十有八九事先已经得知了鳌拜与江湖武林中的人士勾结在一起的事情,而好客居是很多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前来用膳的地方,而那加入鳌拜麾下不缺银两的“刀剑双侠”郑氏两兄弟前来好客居用膳,也就不足为奇了。
不过,让王凯在心里有些搞不懂的是,这个索额图明明已经掌握了一些鳌拜勾结江湖武林人士企图犯上作乱的证据,为何不告知少年康熙知道,而突然选择在这个时候,带着少年康熙与他一起来这个不缺银两的江湖武林人士附庸风雅的地方来呢。
虽然,王凯还没有猜出索额图的真正用意。但是,他隐隐然地感觉到,这一次,索额图可能会在此事上向少年康熙抖搂出更多关于这方面的事情。而王凯他自己从师父陈近南哪里打探到的消息,或许就跟索额图心中的想法不谋而合了。
想到了这里以后,愣神了片刻功夫的王凯,就在趁人不注意的时候,他走到了索额图的近前,朝着他伸出了左手的大拇指,并点了点头。而恰好被索额图给看了正着,他也冲着王锋微微地颔了颔首。由此,两个人就此心照不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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品尝菜肴皆点赞,可与御膳来比肩。
少年康熙说心事,主角王凯只顾吃。
得知三日后寿宴,立马三人都无言。
此等良机可暗杀,回宫准备待出发。
“索兄,你推荐的这个好客居所烹饪的菜肴果然好吃,虽说看起来这桌子上一盘盘的菜肴做的并不是多么的精致,但是,这色香味三绝之中,唯独缺少了一个色子,却占了香和味这两个。而那宫中的御膳房所烹饪出来的膳食,却只重视了色和香,吃起来总觉得缺少那么一点点的味道。
“而今,在这好客居的菜肴之中,却品出了一个味来。那白掌柜的亲自下厨,果然名不虚传,我甚为满意呐。”坐在二楼走廊尽头包间之内上首位子上的玄烨,拿起筷子一一品尝完了桌子上摆放着的八盘菜肴后,微眯着双眼,摆出了一副回味无穷的样子,赞不绝口地评点了一番道。
“那好,既然,玄烨兄,你觉得这好客居中的菜肴符合你的口味,那么,也就是说,你觉得从色香味这三个方面来与御膳房做出来的菜肴比较,是各有千秋。
“接下来,玄烨兄,在用完这一顿午膳后,你可不要反悔,要履行在进门之前你我二人所下的那个赌约。”坐在玄烨左侧下首位子上的索额图,在听完了位于他上首的玄烨对好客居的菜肴评价十分之高,当即就让他乐开了花,忙不迭地趁机提醒道。
“索兄,你放心就是了。君无戏言的道理,我自然是懂得的。今个儿的赌约,我认输了便是。在用完这一顿午膳后,你让这好客居的白掌柜张罗来笔墨纸砚,我便挥毫泼墨,为他写下‘天下第一居’便是,名副其实,我定不会抵赖的。”玄烨扭头看向坐在他下首位子上的索额图,面带着笑意,一脸认真地说道。
而坐在玄烨右侧下首位子上的王锋,看到他们两个人跟这个赌约杠上了,他觉得有些偏离了这一次前来用膳的目的和方向,觉得时候把方向给拉回来了。不然的话,在美味佳肴的问题上谈的越多,就会把正事儿给忘记的越快了。
“好了,好了,二位仁兄,你们俩就不要再对好客居的菜肴评头论足了吧。咱们三人前来好客居用这一顿午膳的目的,可不只是为了这里的美味佳肴,而是为了商议对付鳌拜的对策才是。”饥肠辘辘的王凯,在夹了几筷子菜肴吃了没有几口,想起来他们此番前来的真正目的,当即就放下了筷子,忍者肚子里的饿意,言归正传地开口说道。
待王凯的话音一落,立马就得到了索额图深表赞同地回应,他放下筷子,随声附和地说道:“对对对,王凯兄弟对极了,咱们应该商讨对付鳌拜这个狼子野心的大奸臣的对策。
“不过,玄烨兄,我有一个问题要问你,你可知鳌拜在我父亲王亡故之后,逼着你诛杀了苏克萨哈和他的族亲,却在私底下不惜以金钱和权势收买了不少江湖中的人士,让他们替自己卖命。我的问题是,玄烨兄,你可知鳌拜麾下有多少的江湖武林人士前来好客居用膳么?”
在听完了索额图提出来的这个问题后,对于鳌拜结交江湖武林人士早有耳闻却没有拿到任何凭证的玄烨,在苦思冥想了好一番后,却始终没有想出会有什么江湖武林人士前来这个好客居用膳。毕竟,好客居也是他第一次前来。
不过,聪明伶俐的玄烨在思忖了片刻的功夫后,突然想到了什么,顿时就让他眼前一亮,在还不是很确定的情况下,他用试探的口吻,不置可否地回答道:“索兄,莫非方才在好客居一楼的大厅之内,那个白掌柜说的江湖人称‘刀剑双侠’的郑氏两兄弟就是鳌拜所收买的武林之中的人士么?”
听完了玄烨的这个回答后,让分别坐在他下首位子上的王凯和索额图两个人几乎是在同一时间,朝着玄烨伸出了他们左手的大拇指,俱都暗自在心里好生佩服了一番,并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原本前来好客居商议对付安排的事宜,还是王凯先提议的。可是,事情发展到现在为止,他突然发现,这个索额图好像是早就做好了准备和打算,就专等一个谈论此话题的机会,却偏偏抢下了王凯的风头。
针对索额图喧宾夺主的举动,坐在一旁的王凯并没有表现多么不高兴的样子,他自始至终就坐在那里,看着少年康熙和索额图他们两个人说话,时不时地插上一句嘴而已。其他大部分的时间,他也并没有歇着,而是抄起筷子,一刻不停地往嘴巴里输送着桌子上摆放着盘子里的美味佳肴。
“索兄,王凯那你经常出入这好客居,那你就不妨跟我说一说这‘刀剑双侠’郑氏两兄弟的来历,在江湖武林中的地位又是怎样的?我倒要看一看这些个江湖中人,能够有多大的能耐,这鳌拜招揽他们到底有什么不轨的图谋?”
玄烨在与索额图攀谈了一番有关索额图招揽江湖人士的话题后,突然对于这个频频在索额图口中出现的“刀剑双侠”饶有兴致,当即就向坐在他左侧下首位子上的索额图,请求了一番询问道。
“玄烨兄,实不相瞒。我只是知道这‘刀剑双侠’郑氏两兄弟是鳌拜招揽的众多江湖武林中最为有名气的人士,至于他们两兄弟在现如今江湖武林中地方,我非江湖武林中人,也从未结交过什么江湖武林中的人士,实在是抱歉,我回答不上来。
“至于鳌拜为何打量地招揽江湖武林中的人士于麾下,我虽派人打探过,却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对于玄烨兄提出来的这两个问题,索额图实在是万分抱歉,不敢期满,难以作答。”听完玄烨的问询后,索额图好生思忖了一番,一边跟拨浪鼓似的摇着头,一边大感惭愧地无言以对道。
坐在一旁只顾着大吃大喝的王凯随即就放下了筷子,逮住了这个机会,娓娓道来了一番,说道:“玄烨兄,索兄,今个儿你我三人在福明茶馆吃茶时,由于你们俩听那弹琵琶唱小曲儿的歌伎听的十分入迷,如痴如醉,竟然双双都睡着了。
“而我呢,比你们另个稍微强一些。在那歌伎弹完琵琶唱完小曲后,我还赶上听了一个老先生说的一段评书。
“这老年生在评书里说,这‘刀剑双侠’郑氏两兄弟,原本在江湖武林中式排名前二十的武艺高手,在兵器谱上,他们两兄弟分别使用的明月刀和天涯剑排名第十五和第十六。
“由此说来,他们手中的兵器要比他们各自练就的武艺还要高强。不过呢,这明月刀和天涯剑必须刀剑合璧,以及他们两兄弟联合在一起对付敌手,威力才大。
“若是,这郑氏两兄弟与人单打独斗的话,拍是连当今天下武林高手排行榜的前一百名都挤不进去。这郑氏两兄弟自幼拜师学艺,勤学苦练,想要有朝一日出人头地。
“不凑巧的是,天不遂人愿,还未等到他们吧这刀法和剑法修炼到至高境界,传授给他们的师父却突然去世了。此二人家境不是很好,又都是庄稼人出身,想要给他们的师父风光大葬,却苦于拿不出那么多的银两。
“正是在这个时候,鳌拜在当地的耳目听闻了此事后便就立即上报,而鳌拜为了笼络郑氏两兄弟加入他的麾下,就派遣那个耳目给他们送去了一千两的银子,解了郑氏两兄弟的燃眉之急。
“除了花了不到五十两银子为死去的师父风光大葬了之外,他们两个人还各自分得了四百多两银子。由此,这郑氏两兄弟便走上了骄奢淫逸的生活。
“也就由此,这郑氏两兄弟为了报答鳌拜的这一份恩情,便加入到了鳌拜的麾下。从此,他们二人便为鳌拜摆平了不少事情。
“例如暗杀在地方上和在京城内与鳌拜作对,抑或是政见不和的官员大臣。这几年来,凡是死于非命的朝中和地方官员,皆都跟而此二人有很大的关联。
“虽说,这只是出自说书人之口,但,我在小时候就常听老人们说,这说书人讲的故事虽然全信不得,却也是七分真三分假。
“在我看来,这鳌拜招揽了不少武林中的人士,定然是为了干一些他不好亲自出面而又见不得人的勾当。这郑氏两兄弟拿了鳌拜的钱财,自然是要为鳌拜消灾,为鳌拜除掉眼中钉肉中刺。”
待王凯的话音一落,自始至终都在认真聆听的玄烨和索额图,他们俩一边认真地听着,一边止不住地频频点头。
需要指出的一点是,王凯在福明茶馆里是跟玄烨和索额图一起被李四方和王五指他们两个人给用天地会特制的蒙汗药给迷晕过去的。
也就是说,王凯他根本就没有听到那个说评书的艺人所讲的话,他方才说的这一番长篇大论的话,只是他信手拈来胡编乱造的罢了。
沉吟了片刻的功夫后,玄烨有些大为不解地向分别坐在他左右两侧下首位子上的索额图和王凯他们两个人问询道:“哦,原来如此。在我看来,这说书人说的确实有七八分真实存在的事情。
“不过,让我感到有些疑惑不解的是,这郑氏两兄弟他们不老老实实地在鳌拜府上待着,为何经常光顾好客居呢?若是为了几顿膳食而已,那鳌拜府上请的厨子的厨艺跟我那御膳房里的并没有什么两样啊。”
“玄烨兄,这你就有所不知了。方才,你不是在品尝过好客居的菜肴之后,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这好客居菜肴的独到之处么。而前来好客居用膳的人,无不都是冲着这个来的。
“这郑氏两兄弟常年与鳌拜,以及与鳌拜结党营私的一些歌朝官员们厮混在一起,自然是知道这好客居的膳食是绝世的美味。
“再者,我前几日还从好客居白掌柜的哪里打探到,在三日之后,鳌拜六十大寿的宴会便是摆在这好客居之中。这郑氏两兄弟三番五次的前来,一是为好客居的绝世美味而来;二就是观察都是什么人来好客居用膳,以及提前了解好客居这三层楼的内部构造和格局,为了确保三日之后的鳌拜六十大寿的寿宴如期顺利地举行而提前做准备。”
索额图在停顿了片刻的功夫,看到王凯没有开口答话,他这才接过话茬,把他所知道的内幕详情,一股脑儿地都拿出来与少年康熙和王凯分享了起来,如实陈述了一番说道。
听到了这里之后,玄烨、王凯和索额图,他们三个人先是面面相觑了片刻的功夫,随即就把目光从对方的身上移开,转而低下头去,陷入到了沉思之中。
通过彼此之间的对视,他们三个人打成了一个共识:三日之后在好客居举办的鳌拜六十大寿的寿宴上,正是通过暗杀的方式除掉鳌拜的一个千载难逢万年难遇的好时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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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凯下榻南书房,身体疲惫床上躺。
正待歇息假寐时,突然闯入虎一只。
吓得倒头钻被窝,不敢面见此女子。
寻找皇兄来到此,杀到房内掀被子。
方才,玄烨和索额图他们两个人你一问我一答地说的热火朝天呢,突然,在索额图抛出来三日之后,鳌拜六十大寿的寿宴讲在好客居举行时,玄烨就坐在他上首的位子上,作沉思状,默不作声了起来。
而索额图在看到玄烨不在问询他时,从小被他父亲索尼教育他日后在康熙皇帝面前当差,要明白“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他在看到玄烨那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后,顿时,他便用眼睛的余光扫视了两眼,猜测起玄烨此时此刻心中所思为何事起来。
至于坐在右侧下首位子上的王锋,他起初是来向玄烨透露关于鳌拜与江湖武林中人士勾结在一起干一些见不得人的勾当的事情,突然,见到索额图早就对此事了然无胸,并率先向玄烨普及了一番关于此事的相关情况。
于是,王凯就此改变主意,充当起了一个看客,他主要的目的就是多吃菜少说话。要不是索额图准备的不够充分,他也不会见缝插针把江湖中人称“刀剑双侠”的郑氏两兄弟相关的情况,通过胡编乱造加添油加醋的方式说给在场对此二人一无所知的玄烨和知之甚少的索额图听。
对于由此很可能会给自己落的一个“欺君”的杀头罪名,他并没有往这方面去想,只是单纯的想要解释清楚郑氏两兄弟是如何跟鳌拜勾结在一起的,便就权当是一个善意的谎言。
在包间之内安静了大概半个时辰之后,玄烨这才从苦思冥想中挣脱了出来,本就没有动几下筷子的他,便随意拿起筷子,吃了几口他自以为口味不错的菜肴,再放下筷子,面朝着坐在左右下手位子上的索额图和王凯二人,用寡淡无味的口吻,说道:“索兄,王凯老弟,我吃好了,你们二位若是也吃好了,天色也不不早了,那咱们就即可回去吧。也不知道索兄带去的那二十名少年在南书房练拳练的怎么样了,我心里甚是挂念,想要快些回去查探一番。”
还在胡吃海塞的王凯,才吃了六分饱,对于他平时吃饭都要达到八九分饱才肯罢休。此时,在他听到了玄烨催促他们返回皇宫的话后,心里多多少少还有些不爽,可是这皇帝说的话金口玉言,他怎么能够违抗呢。
“玄烨兄,我的肚子虽然还没有填饱,这菜肴也确实好吃。不过,既然,玄烨兄说要回去,那我这个做兄弟的自然是要义不容辞地跟随玄烨兄一起回去喽。”王凯并不是那种喜欢拍马屁的人,他用略带着遗憾的口吻,直言相告道。
至于索额图,在听闻玄烨此言后,头一次看到他不跟王凯争先恐后地抢着发言了,而是,眼疾手快地拿着筷子连续吃了几大口的菜肴,把嘴巴都给塞满了,正在咀嚼往肚子里面咽,这嘴巴一时半会儿也腾倒不出空闲来说话表态了。
之所以此时的索额图表现出一副饿虎扑食的样子,是因为他方才除了接连回答玄烨提出的问题,又偷偷摸摸地观察着陷入苦思冥想之中的玄烨,哪里有什么功夫来动起筷子夹着菜肴往嘴巴里送呢。
现在听到玄烨说要打道回府返回皇宫了,肚子已经饿到前胸贴后背的他,自然是在临走之前,把肚子塞几口就是几口菜肴了,以此来充饥果腹。
“玄烨兄,我,我也吃好了。既然,玄烨兄和王凯兄弟都说要走,那我索额图哪有不继续饿着肚子舍命陪君子的道理。”再把塞满了嘴巴里的那些个菜肴都咀嚼完毕咽进了肚子里之后,还未喘过气来的索额图,当即就支支吾吾地拍着胸脯,信誓旦旦地说道。
听到王凯和索额图都同意此时返回皇宫后,玄烨就赶紧站起身来,朝着七八步开外包间房门行去。而王凯紧随其后,跟在了玄烨的后边走去。
饿得肚子实在是有些受不了的索额图,趁着玄烨和王凯转身离开之际,他紧紧地抓住了这个当口只有眨巴两眼的功夫,拿起筷子饥不择食地又吃上了几大口菜肴,这才心有不甘悻悻然地跟在最后头行去。
当他们三人下了二楼,来到了好客居一楼的大厅时,索额图看到了已经脱下厨子那一身行头,穿着一身干净整洁的紫色长袍马褂的白掌柜的时,突然,让他想起来一件事情。那就是让玄烨挥毫泼墨为好客居提笔写下五个大字——天下第一居。
虽然,这个赌约是玄烨先起的头。可即便是玄烨不主动与索额图打这个赌约,索额图也会在玄烨进入到好客居之后,想方设法骗取玄烨为好客居写下“天下第一居”这五个字的。
因为这是索额图在结识这个好客居白掌柜的时,曾经夸下的海口,有朝一日他要领着当今的皇帝前来好客居品尝美味佳肴,并且,还要让皇帝为好客居写下“天下第一居”这五个大写,让好客居的美味佳肴传遍天下,流芳百世。
若是不是索额图拍着胸脯做出这一番保证,那白掌柜的也不会时不时地向他透露关于好客居老主顾鳌拜,以及攀附鳌拜的朝中乱臣贼子和姜武人士前来好客居用膳的一些事情。如此说来,他们两个人也算是利益交换,两不相欠。
但是,至于,今个儿索额图领来的这两个少年俊杰中间有一个是当今的康熙皇帝,这好客居的白掌柜是不知晓的。他只知道一点,凡是索额图带过来用膳的人,俱都是非富即贵的人,他白掌柜的自然是得罪不起,要好生接待才是。
当索额图看到,王凯掏出了银两付了钱之后,走在前头的玄烨和王凯二人即将走出好客居一楼大厅的大门时,他在犹豫了半盏茶的功夫后,“嗖”地一下,如同射出去的一支利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窜到了他们两个人的身前。
“玄烨兄,你别急着走啊。方才,咱们二人不是打了一个赌约么。你说这好客居的菜肴若是不合胃口的话,就判定输了,至于输什么,我悉听尊便就是;而若是这好客居的菜肴很合你的口味,那你就要为这好客居写下五个大字——‘天下第一居’。
“而今,已经证实,也是玄烨兄你亲口所言,这好客居的菜肴十分令你满意,是不是应该先兑现了承诺,然后,咱们才离开这里比较好一些呢。”窜到玄烨和王凯身前的索额图,伸出双手拦住了他们二人的去路,目光紧盯着玄烨,用试探的口吻,不卑不亢地据理力争了一番道。
在听完了索额图说的这一番话后,玄烨也觉得言之有理,他便转过身去,用余光扫视了一眼站在一旁的索额图和迎送出们来的白掌柜,并伸出他的左手,指了指面前五六不开外大厅之内的一张空闲的桌子,正色道:“那索兄,你还不赶快叫白掌柜的把笔墨纸砚拿来,我就在这张桌子上来写吧。”
待玄烨的话音一落,索额图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立马着了地,他赶紧挤眉弄眼了一番站在一旁的白掌柜。可是,白掌柜却并不解其意,愣在原地还暗自疑惑不解起来:索都统这是为何求着一个看起来像是官宦之家的公子少年为我好客居书写“天下第一居”这五个字呢。这索额图以前不是说,让当今的皇帝来书写么,这索都统这是在搞什么鬼,怎么就说变卦就变卦了呢。这个时候,叫我去准备笔墨纸砚,他们这是要到底干什么。
原本看到玄烨如此痛快地答应了履行承诺的索额图还暗自欣喜不已,不过,当他看到任凭自己使眼色,站在一旁的白掌柜不仅毫无反应,还站在那里跟个泥塑木雕一般,暗自发呆,顿时,就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白掌柜的,你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赶紧去准备笔墨纸砚去。”气得牙痒痒的索额图,只好开口催促起暗自发呆的白掌柜,没好气地开口说道。
看到索额图那一脸焦急的样子后,方才还在心里暗自疑惑不解胡乱猜想的白掌柜,不敢有任何的怠慢,赶紧转过身去,一路小跑着赶到大厅门口一侧的收银柜台里面,从柜台下边的抽屉里拿出了笔墨纸砚,搁在了方才玄烨用左手指着的那一张空闲的桌子上。
铺好宣纸,在砚台里面磨好了墨水,玄烨站在了那张桌子前,手提毛笔,“唰唰唰”地写了一番,真可谓是笔走龙蛇,一气呵成。那“天下第一居”五个楷体大字,当即就跃然纸上。
写好之后,玄烨还拿出右手的袖口里掏出了一方形的小木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枚沾着朱红的印章,搁在写好“天下第一居”那张宣纸的右下角暗了下去。
“好了,白掌柜的。打明个儿起,你就把你那大厅门楣上的匾额给卸下来,把我写的这一副字给裱了挂上去。我报你前来你酒楼用膳的达官贵人们都不会有人敢欺负你的。
“你若是不信的话,可以问一下站在我旁边的这位索兄。”玄烨写好字,把那一枚印章重新收回放进那一方小木盒子并收入了袖中后,他面朝着站在一旁看傻了眼的白掌柜的,用手指了指站在一旁的索额图,面带笑意地说道。
站在一旁的索额图听完了玄烨说的这一番话后,他当即就鸡啄米似的朝着站在近前的白掌柜地点着头。而那听的一头雾水的白掌柜,看到索额图这个皇宫大内侍卫都统都这个样子了,他也就只好有些懵懂地点了点头。
于是,玄烨、王凯和索额图,他们三人出了好客居,叫索额图把那马夫唤来,他们跟出宫时一样,俱都坐在马车车厢之内,从正午门驶入了大内皇宫之中。
由于这马夫刚在上午从正午门出宫,那把手正午门的大内侍卫们,早就知道了这马夫的来历,以及坐在车厢之内的人,自然也就没有横加阻拦,很是顺利地给他们放了行。
回到乾清宫里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练习了一天打沙袋的那二十名少年,被索额图像往常一样带出了宫去。
已经在皇宫外玩了一个白天的玄烨,与王凯匆匆告了别,回到他的御书房之内批阅奏折去了,此时此刻,在南书房之内,就只剩下王凯一个人了。
闲来无所事事的王凯,把南书房的们从里面给关闭上之后,他便伸了伸个懒腰,身子有些疲乏的他,就回到了里间的卧室里,到头就躺在了床上,准备好好地休息一番,等睡醒了再叫人送来点晚膳食用也不迟。
可是,当王凯刚躺在床榻之上,就突然听到了外间的房门被人从外边给一脚踹开。紧接着,就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见状之后,王凯觉得这个不速之客来者不善,定然不是乾清宫的人。
因为凡是在乾清宫的当差的太监、宫女和嬷嬷,都被少年康熙下了一道口谕:未经他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闯南书房,违抗旨意者斩立决。
想到了这里之后,躺在床榻上的王凯赶紧拉下了床幔,脑袋连同整个身子都钻进了被窝之中,以此来掩盖他的存在。
“哥哥,我知道你在里间的卧室里面藏着呢,你快点给我出来。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呢,我都好几天没有见到过你的人影子了,那有你这样当哥哥的,好几天都不去见我这个亲妹妹,让我在自己的宫中憋闷的很。我实在是忍受不了,才来这里找你的。
“喂,哥哥,你听到我说话了没有。你再不回应我一声的话,那我可就进去了哈。还有,我可告诉你啊,方才,我可是从苏麻喇姑姐姐那里打听到了,你今个儿又偷偷地跟着索额图那小子跑到皇宫外边玩儿去了。下次,有这等好事,你要是再不带着我的话,我就告诉皇祖母去,让皇祖母好好地教训教训你。”
刚钻进被窝的王凯,立马就听到没有关闭里面卧室的房门外,响起了一个刁蛮公主一边亲切的叫着她的“哥哥”玄烨,一边用蛮横无理的口吻威逼利诱了一番的说话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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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宁公主寻皇兄,拍马赶到乾清宫。
寻觅各处无踪影,猜到出宫不高兴。
傍晚闯进南书房,不是为了寻情郎。
掀开被窝看到人,吓得建宁面色沉。
自打康熙六岁登基即位之后,他便就搬入了这在乾清宫中居住。而乾清宫之中的南书房,就成为了少年康熙平时看书的地方,平时,钥匙过于用功看书,身体疲倦了,就在南书房里间小卧室内的床榻上歇息一番。
对于少年康熙打小养成的这个习惯,作为比他小两岁的同胞妹妹建宁公主自然是了如指掌。这建宁公主有自己的宫院,但是,生性活泼好动的她,常常来她皇兄所居住的乾清宫里面玩耍,来排解心中的憋闷。
待在自己宫院之内憋闷了好几日的建宁公主,觉得已经好几日不见自己的皇兄前来探望他,定然是在忙于朝政,便就只好亲自前往乾清宫去查探一番了。
今个儿上午,到了巳时的光景,这建宁公主便在他宫中两名贴身宫女的陪伴下,来到了乾清宫,并没有发现他皇兄少年康熙皇帝的身影,而是在南书房之内看到了苏麻喇姑督促着二十名健壮的少年手脚并用踢打着绑在房顶垂下来麻绳上鼓囊囊的麻袋,他伸手去摸了摸,微微打开绑着的口袋,发现里面装着的都是满满的细沙。
看到这里之后,顿时,就让建宁公主大为好奇起来。竟然好奇到把前来找他皇兄的事情都给抛却脑后了。活泼好动的她,看到南书房内有两个空余没有人使用的沙袋,她就奔了过去,学着旁边其他几个健壮少年的姿势,有模有样地打起了沙袋。
而负责监督的苏麻喇姑见此情景后,赶紧奔了过去,劝解了一番建宁公主,不仅不让她打沙袋,而且,还让她不得在南书房久留。
对于苏麻喇姑的规劝,向来觉得有她皇祖母和皇兄为自己撑腰的建宁公主,养成了一个天不怕的不怕的性格,哪里会听得进去苏麻喇姑的苦口婆心的好言相劝。
在建宁公主看来,若不是看在苏麻喇姑是她皇祖母跟前侍奉的最贴心的宫女,她早就听得不耐烦,进而做出反击了。
看到突然闯入南书房的建宁公主不听规劝,苏麻喇姑就只好把少年康熙给搬了出来,说这是皇帝的口谕,未经皇帝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私自进入南书房,违令者打入天牢。屡教不改者,拉到午门外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听到这是自己皇兄所下的口谕,建宁公主自然是不敢再在南书房待下去了。在铁面无私的苏麻喇姑面前碰了壁之后,郁郁寡欢的她,把除了南书房之外乾清宫都里里外外寻了一个遍,却也没有找到她皇兄康熙的影子。
联想到南书房内的情形,建宁公主暗自在心里断定他的皇兄康熙应该不在乾清宫之内,又没有看到天天跟在他皇兄身前跟个跟屁虫似的索额图的影子,十有八九是这两个人隐瞒着皇祖母偷偷溜出皇宫去玩儿了。
想到了这里之后,建宁公主咬了咬牙,气呼呼地离开了乾清宫,决定在傍晚时分,过了酉时她再赶来乾清宫,好好找偷偷溜出皇宫也不带上他一起的皇兄算账。
这不,很快就到了傍晚时分,趁着朦胧的月色,建宁公主只身一人进入了众多大内侍卫把守戒备森严而无人敢拦她的前寝宫之内。
前脚刚进入华灯初上的乾清宫,建宁公主后脚就赶往了南书房。她先是伸出芊芊玉手,轻轻地推了一下关闭着的南书房的房门,看到里面没有上锁,轻轻往里一推就,就凉山房门之间就露出了一寸长的门缝。
于是,憋了一天一肚子火起的建宁公主,就往后退了一步,向前奋起一脚,就把露出一寸缝隙的两扇房门给踹开了,并一边怒气冲冲地叫嚷着,一边大咧咧地走了没有点灯而一片朦胧夜色的南书房里。
蜷缩在南书房里间卧室床榻上被窝内的王凯,在听到了里间卧室的房门被这个前来寻玄烨他妹的刁蛮公主给一脚踹开,并听到了从门口传来的她那一番大放厥词,吓得钻进被窝里面的他浑身直打哆嗦。
由此可见,前世作为一个堂堂的特种兵之王,此时,在一个霸气外露的女汉子逐渐逼近他之际,他也是只能够使怕份上,只能够老老实实地躲在被窝里面不敢出来。
而走进南书房里间卧室之内的建宁公主,在看到她刚才已经好吧说的那么清楚了,她的皇兄怎么还要躲在前方两步之遥床榻上的被窝内对她避而不见呢。顿时,就让她心生疑窦,觉得甚是奇怪。
因为在平时,他们兄妹二人私下里相处时,在建宁公主看来,虽说她偶尔会捉弄一下自己的皇兄玄烨,而多半时候,玄烨是不与她计较的,但也不至于达到了躲避到被窝里面不肯见她的地步。
暗自思忖到这里之后,建宁公主便觉得今个儿他的皇兄如此奇怪,竟然藏在被窝里面不肯见他,这个被窝里面定然是藏着什么秘密,说不定这被窝里除了她的皇兄之外,还藏着一个大美人儿呢。
已经年方二八的建宁公主,虽说自幼在皇宫里长大,但也会在伺候他的几个嬷嬷哪里得知了关于一些男欢女爱的事情。而此时此刻,她亲眼看到自己的皇兄躲藏在南书房里面卧室内的被窝里面不肯见她,这随便一想,就让她想到了男欢女爱的事情来。
而且,建宁公主觉得今个儿她的皇兄一整个白天都在皇宫外游玩,又是在他那个狐朋狗友好色之徒索额图的陪同下,说不定会勾搭上谁家漂亮的民间女子,带入皇宫,弄到他经常夜宿的南书房里间卧室里来颠鸾倒凤呢。
在建宁公主眼里,之所以把在乾清宫担任大内侍卫都统的索额图归类到好色之徒的行列之中来,是因为才及弱冠之年的索额图,除了有一个指腹为婚从小订了娃娃亲的正福晋之外,接二连三地迎娶了好几门亲事,光是侧福晋都已经让她的一只手的五根手指头数不过来了。
正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在建宁公主眼中,这已经有了好多个老婆的索额图,自然会影响到了她后宫之内加上皇后和嫔妃不足一只手无根手指头数目的皇兄了。
再加上,这后宫之内宠幸皇后和嫔妃的规矩繁多,让才刚及成年的少年康熙有些厌烦。今个儿,到了皇宫外的民间游玩一番,勾搭上一个不懂那些个繁文缛节的民间漂亮的女子是再正常不过了。
可是,玄烨若把这民间的女子带入皇宫,领进南书房里面的卧室内,被太皇太后得知此事后,少年康熙是要在慈宁宫内罚跪面壁思过的。
站在床榻前的建宁公主看到藏在被窝里的皇兄迟迟不肯出来见她,越想越觉得这被窝之内除了她皇兄之外,肯定还会有一个漂亮的民间女子。一想到这里,让她对此又感到大为好奇,又感到不堪入目。
“哗啦”一声,站在床榻前的建宁公主,在堆积到了极点的好奇心的怂恿下,她伸出一只芊芊玉手,掀开了被窝,看到了只躺着一个人之后,她那砰砰心跳加速的小心脏,这才,慢慢安稳地沉下心来。
待建宁公主准备要俯下身去,伸手往躺在床榻上一动不动的皇兄的胳肢窝里挠痒痒时,低头一看,借着从微微洞开窗户一角照射进来的月光,她看到了一张陌生的年轻男子的脸颊。顿时,就让她惊呆了。
紧接着,哑然失色的建宁公主,便发出了“啊”地一声惊叫!登时,就打破了整个乾清宫傍晚时分的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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惊呼一叫传出门,屋外侍卫乱纷纷。
紧急之下堵住口,两只嘴巴挨紧凑。
待到险情已化解,两人争执变激烈。
为了赶走母老虎,王凯只得脱衣服。
再被建宁公主掀开了被窝之后,躺在床榻上的王凯原本就是闭上双眼一动不动的,这下更加是不敢动弹了,就跟个死人似的。
可是,在听到了探下身子的建宁公主距离他的脸颊只有两三村的距离时,所发出的那一声惊叫,吓得她顿时就睁开了双眼,看到了在脸颊上之上仅有三寸许的上方,有一张花容失色的脸颊,以及长大了的一张樱桃小口,先是愣神了一下。而正在王凯一边愣神,一边思忖着该怎么办才好。
突然,绞尽脑汁在思忖应对之策的王凯听到了南书房外,镇守乾清宫的大内侍卫们举着火把,步履凌乱,互相之间小声地讨论着刚才那一声惊叫来自何方。
急火攻心的王凯生怕那女子再喊出声来,把在外边搜查何人发出惊叫之声的那些个大内侍卫们给招惹进南书房来,那可就人赃并获。
并且,王凯在想,要是被少年康熙以及前来搜寻的大内侍卫们一起看到了自己跟他的妹妹同处一室,两个人单独待在南书房里间的卧室之内,那后果恐怕是不堪设想的。
还不及多想的王凯,在情急之下,便迅捷地伸出双手来,分别捧住了他身体上方三寸许的建宁公主花容失色左右两侧的脸颊,他猛地往上抬了抬头,把他那张开着大嘴巴,准确无误地紧紧贴上了建宁公主张大着的上下两边殷红的小嘴唇。
其实,王凯这么做,并不是想要占建宁公主的便宜,而是想要借此来堵住建宁公主的嘴巴,免得再让她给惊叫出几声来,那他的麻烦可就大了。在万般无奈之下,他只好牺牲了一下自己的初吻,毕竟,还是保住小命要紧。
本就一脸惊容的建宁公主,瞪大着一双杏眼,看到自己的樱桃小口被躺在床榻上的这个陌生男子给紧紧亲上了,并且感觉到这陌生的男子如饿虎扑食一般,大有一副亲上了就不撒口的架势,便就立马让她开始防抗和挣扎了起来。
而躺在床榻上微微起身的王凯,看到他刚用自己的嘴巴堵住了探下身子的少年康熙的妹妹的樱桃小口才眨巴了两眼的功夫,就见到她极力地挣扎着做起了放开,用她那一双小手攥成的粉拳使劲儿地捶打着他的胸膛,虽然不是很疼,但却有一些让他喘不过气来了。
但是,头脑意识非常清醒的王凯,在听到了南书房外边的大内侍卫们都还有走开,他可不敢大意,若是在这个时候把好不容易堵住了这个少年康熙妹妹的嘴巴给松开了的话,她是肯定要接二连三地进行求救呼喊的。
在王凯想来,在南书房外边的那些个大内侍卫们,在听到了南书房内少年康熙这个妹妹所发出的呼救声,定然会冲进南书房来的。
到了那个时候,他非礼清廷公主的罪名一旦弄得人尽皆知,就是他义结金兰的把兄弟少年康熙念及与他的情分,死罪可免,可这活罪还是难逃的。
无论是死罪还是活罪,王凯都不想摊在他的头上,那唯一的办法,就是用他自己的大嘴巴,死死地贴在少年康熙妹妹的小嘴巴上,任凭她如何反抗,都不能够把他的嘴巴给松开才行。
想到了这里以后,王凯就只好忍受着这个少年康熙妹妹捶打在他胸脯上的粉拳,双手紧紧地捧住她来回摇晃着挣扎的脸颊,两个嘴巴紧紧地贴在一起,就跟橡皮泥一样,任凭她如何甩也是甩不掉的。
就这样,在坚持了大概一盏茶的功夫后,南书房外边传来了几个正在搜查的大内侍卫们的说话声。
一个大内侍卫用略带着叹气的口吻说道:“唉,我明明听见声音是从南书房这边发出去的,这南书房那边凡是能够藏人的地方都搜寻了一个遍,怎么连一个人影子都没有搜到呢,这真是奇了怪了。”
另外一个大内侍卫接过话茬,随声附和道:“谁说不是呢,我也听得清清楚楚,刚才是有一个女子的惊叫声从南书房这边传来的。咱们几个都在南书房外边搜寻了不下三遍,怎么就没有找到那个女子的下落呢。”
再有一个大内侍卫,用疑惑不解的口吻,猜测了一番道:“你们说,方才,那一声女子的惊叫会不会是从南书房里面传出来的呢?这南书房外边凡是能偶藏下一个人的地方咱们都寻了一个便,到头来却是一无所获。不如,咱们几个人进入到这南书房之内搜查一下。我看,十有八九是从南书房内传来的。”
还有一个大内侍卫在一旁,善意地提醒道:“我说,你小子是不是不想活命了。咱们的万岁爷早就下了一道口谕,未经万岁爷的允许,任何人不得擅闯南书房,违抗旨意者可是要掉脑袋的。
“若是,咱们几个人进去了南书房进行搜查,不管是否找到了那个发出惊叫声的女子,咱们兄弟几个人的脑袋可就保不住了。我看呐,咱们几个啊,还是到别处找寻一下吧,说不定在这乾清宫的其他地方就可以找到方才那发出惊叫声的女子呢。”
待南书房外边的这几个大内侍卫互相交流了彼此的看法和观点之后,最终他们达成了共识,就是到别处去找找看。只是片刻的功夫,那几个大内侍卫就行色匆匆地离开了。
当脚步声消失不见了之后,浑身紧张到了极点的王凯,这才渐渐地放松了下来。可是,他自个儿是放松了,而被他紧紧堵住了嘴巴的建宁公主却使劲儿地挣扎着,让此时想要撒口的王凯都不敢把嘴巴给收回来。
见到探着身子的少年康熙的妹妹是个烈性的女子,自从开始挣扎就没有停歇过。而王凯见到了警戒已经解除了之后,他便定了定神,迅速地把嘴巴抽了回去,并紧接着就用左手的手掌封堵住了她的嘴巴,惊出了他一身的冷汗来。
“嘘”,王凯在右手的食指放在了嘴巴前做出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并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并威逼利诱了一番,轻声细语地说道:“我知道你是我玄烨兄的妹妹,这次是来找你皇兄玄烨的,误打误撞地找到了陌生的我。
“我知道你看见了我之后很惊讶,才会发出方才那一声惊叫,还差一点儿把外边的大内侍卫给招惹进来。好在,你皇兄之前下了一道口谕,未经他的允许,任何人都不得擅闯南书房,凡是违抗旨意者,立刻马上拖出去在午门外斩首示众。
“我在这里必须要告诉你,我不是坏人。我是你皇兄义结金兰的把兄弟,我叫王凯,是你皇兄专门请我在这南书房居住的。可以说,我现在就是这个南书房的主人了。
“你擅自闯入南书房,你皇兄肯定是不知道此事的,若是叫你皇兄知道了此事,根据你皇兄下的这一道口谕,恐怕你贵为大清的公主,死罪可免,可活罪难逃。
“这样吧,咱们两个人做一个交易。我不把你擅自闯进南书房的事情告诉你皇兄,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那就是在我松开了你的嘴巴之后,你不许再像方才那样大呼小叫地喊了。有什么话,咱们两个人好好地说。
“你若是不答应,那我就用我左手的手掌一直封堵住你的嘴巴;当然了,你若是答应了我方才提出来的这个条件,我现在立刻马上就把堵住你嘴巴的左手手掌给拿来。
“接下来,你若是答应我提出来的这个条件,你就点点头;你若是不答应我提出来的那个条件,那你摇摇头。我只给你数五个数的时间容你考虑。下面,我开始数数了,一,二,三……”
在王凯数到三的时候,他看到方才还极力反抗和挣扎的这个少年康熙的妹妹,一脸无奈地点了点头。于是,他便在犹豫了一下后,还是信守承诺,把封堵住她那樱桃小口的左手手掌给拿开了。
“你,你好大的胆子。你,你竟然敢和我皇兄称兄道弟,还敢直呼我皇兄的名讳,我,我看你小子是活得不耐烦了,直呼大清皇帝对面名讳这可是要杀头的。还有这上书房可是我皇兄平时看书和歇息的地方,连那外边的大内侍卫都不敢闯进来,我这个大清的公主都不敢随便进出南书房,你说你可以随便出入南书房,还说这南书房是我皇兄专门提供给你居住的。
“你说出来,鬼才信呢,反正,我是不会信的。我看,你这个人年纪不大,口气倒是挺大,到时候,我把你躺在我皇兄平时歇息的这一张床榻上睡觉的事情告诉给我皇兄的话,我看是我皇兄杀了你,还是会杀了我。真,真是岂有此理,竟,竟然在这皇宫大内之中,头一次有人敢威胁本主公。”
被松开了嘴巴的建宁公主,赶紧退后在了床边两三步开外的地方,一边伸手安抚着胸脯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一边瞪着一双杏眼,对坐在床榻上的王凯针尖对麦芒地进行反击了一番道。
不等王凯搭话,站在床前的建宁公主顺过气来后,打量了一番这个坐在床榻上胆大妄为竟敢轻薄她的身子并夺走了她初吻的陌生年轻男子。
当建宁公主看到了这个陌生年轻男子虽长相清秀俊朗,他身上穿着一套宫中太监的服侍后,当即就气不打一处来,眉头紧锁,横眉倒竖,面红耳赤,伸出她的右手食指,指着坐在床榻上面无表情的陌生年轻男子,恼羞成怒地斥责道:“方才,你竟然敢轻薄本公主的身子,还夺走了本公主的初吻。你若是一个宫中的御前大内侍卫也就罢了,本公主看你长相不错,本公主也就认了。可是,你这个狗奴才,你竟然是一个太监……”
听到盛怒之下的建宁公主,说他是一个太监时,方才坐在床榻上的王凯自知理亏,愿打愿骂任由她而去。
可是,此时此刻,王凯实在是忍耐不下去了,觉得这是对他作为一个男人的侮辱,而且,还是出自一个女人之口,这比听到别人叫他“小凯子”更加地觉得羞耻。方才,还面无表情的他,立马就面目怒色了。
思忖至此后,王凯当即就打断了她的话,为了打击一下这个清廷公主的销赃气焰,他摆出了一副理直气壮的架势,嘴角挂着几丝坏坏的笑意,进行反驳道:“公主,我虽然穿着一身太监的服侍,但我不是太监,我是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若是公主不相信的话,为了证明我是一个男人,我现在就把身上的衣服给脱下来,让你好好地瞧一瞧我这个真正的男人。”
话音一落,王凯就微微低下头去,三下五除以二,就把外边穿着的太监服侍给脱掉了,只剩下了里面穿着的一身白色的衷里衣。
而站在距离床榻两三步开外的建宁公主,起初还以为坐在床榻上的这个小太监就是嘴硬,以脱衣服来吓唬她而已。可是,让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坐在床榻上的那个小太监竟然真的说到做到,把外套给脱掉了。
而坐在床榻上的王凯,看到方才还气焰十分嚣张的这个清廷公主,在见到他脱掉了外套之后,立马就站在了原地不敢动弹,还闭上了双眼用一只手掌遮挡着,并且,害臊的面红耳赤。
见此情形后,王凯先是犹豫了一下要不要继续往下脱。可是,他觉得为了让这个清廷公主亲口承认他是一个男人就必须接着往下脱才是,那怕是做做样子也行。
于是,王凯就放慢了速度,开始慢慢地解开上身穿着的衷里衣前排纽扣。方才,他脱掉了外套连眨巴两眼的功夫豆不到,此时,他解开一只纽扣都需要眨巴四五眼的功夫。
而站在床榻前紧闭着双眼还用一只手掌遮挡着的建宁公主,微微地睁开了双眼,从露出的手掌指缝间,看到这个坐在床榻上的小太监竟然开始解开了上身穿着的衷里衣。
见此情形后,建宁公主赶紧就背过了身去,他觉得这个小太监实在是龌龊至极,实在是坏到了极点,应该让自己的皇兄砍掉了他的脑袋也不为过。
可是,待建宁公主转念一想,方才这个小太监的力气很大,万一她惹怒了这个坏透了的小太监,说不定她这一条小命都难以保住了。还是尽快离开这个是非之地的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你,你是一个卑鄙无耻下流的大坏蛋,登徒子。你给本公主等着,我,我不会放过你的。”建宁公主背对着坐在床榻上做出一副假模假式解开上身衷里衣纽扣的王凯,气急败坏之下,轻咬了一下嘴唇,恶狠狠地说道。
说完这一番话后,建宁公主就捂着涨红了的脸颊,头也不回地一路小跑着逃离了南书房。
而坐在床榻之上的王凯,见到建宁公主被他脱衣服的情形给吓跑了之后,便长舒了一口气,一边重新把解开了的那几粒纽扣又重新扣上,一边忍禁不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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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书房内一片黑,突闻敲门盖棉被。
陌生之人看不见,主动赔礼又道歉。
听到声音认错人,吓得面色如夜沉。
掌灯之后如白昼,刺杀鳌拜执行否。
把建宁公主气走了大概有半个时辰的光景后,躺在南书房里间卧室床榻上歇息的王凯,突然听到了“吱呀”一声,外间房门被人从外边推开的声音。
虽然这个声音并不是很大,但王凯在前世可是特种兵王,警惕性非常之高,但凡周遭有个风吹草动,他都能够感应的到。
只穿着衷里衣的王凯,方才还躺在被窝的外边枕在枕头上看着天花板发呆,当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之后,他“跐溜”一下,就钻进了被窝之中。
凭借着他敏锐的听觉,王凯觉得这脚步声很是轻盈,并不像是一个男子走路时所发出的,就此,他便断定十有八九这应该是一个女子。
不仅如此,待他联想到半个时辰之前,那个寻找玄烨的刁蛮公主刚离开这里,此时又进来了一个未见真面目的女子,在电光火石之间,他用手一拍脑袋,暗自心惊道:该不会是这个刁蛮的小公主杀了一个回马枪,方才气不过落了下风,这次是来复仇的吧。
想到了这里以后,王凯觉得好男不跟女斗,他方才做出脱衣服的架势,实在是因为那个刁蛮公主出言不逊,让他无法忍受被一个如花似玉的金枝玉叶用鄙夷的口吻叫他“小太监”,这让王凯觉得这是对他人格和尊严的最大侮辱,忍受不过,不得已才出此下策的。
此时,王凯已经完全冷静了下来。若是再遇到方才那般情形的话,他就不会再这么冲动了。
毕竟,在理智的状态下,他还是懂的“人要脸,树要皮”这个再浅显不过的道理。想想看,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在一个陌生的女子面前脱掉身上穿戴的衣物,这成何体统,简直是有伤风化。
暗自思忖了好一番的王凯,从被窝里露出他的脑袋来,抱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心态的他,有些手足无措地冲着露出一道缝隙的卧室房门,好言好语地苦苦求饶了一番,说道:“那什么,公主殿下,你怎么又回来了呢?
“方才,你突然闯入我所居住的南书房里间卧室,我的情绪有些激动,在言谈举止上对公主殿下您多有麻烦,您贵为金枝玉叶,应该拿出你皇嫂母仪天下的宽广胸襟,不要跟我一个粗鄙的小太监斤斤计较。
“在这里,我向公主殿下您诚恳的陪个不是,高抬贵手,请求公主殿下的谅解,您就行行好,放我一马好不好啊?!”
不想看到那个刁蛮公主一脸怒气的王凯,在刚说了没几句时,就闭上了双眼,正所谓:眼不见,心不烦。其实,他完全没有这个必要。
此时,早就已经到了戌时,由于南书房的里外间都没有上灯,这房间里外乌黑一片,即便有微弱的月光从窗棂的缝隙照射进来,却也是漆黑一片,就是面对着面,相距只有一步之遥,恐怕也是难以准确辨认彼此清晰的面庞。
当然了,或许王凯被以前他所生活的那个现代社会里比较流行的一句歌词,让他深受启发,才闭上双眼的,这句歌词就是——我闭上眼睛就是天黑。
正在王凯闭着双眼说话之间,从外边进来的那个陌生人就站定在了距离他所趟卧的床榻只有三五步之遥的地方停了下来,站在原地便就一动不动了。
待王凯的话音一落,那陌生人故作轻咳了两声,半开玩笑地说道:“咳咳,方才,我还以为我的那个喜欢到处闯祸招惹是非的妹妹建宁公主,哭哭啼啼满是委屈的跟我说,她被擅自留宿在南书房的一个小太监给欺负了。
“我费了大半天的口舌好生安慰了她一番,好不容易把她给送走了。我当时就在想,在这南书房之内,除了王凯兄弟你就没有其他人居住在此了。
“可我总觉得王凯兄弟你不像是一个欺负女孩子的人,原本我还不太相信她所说的话,就想着过来求证一下,这下可倒好,我这才走到了近前,都还没有来得及问话,王凯兄弟你就误以为是我那个刁蛮任性的妹妹建宁公主,把你欺负她的事情主动交代了。这下,王凯兄弟,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啊。”
待那慢步走进来的陌生人话音一落,王凯当即就慌了神。因为此时说话之人,并不是他方才臆想之中的那个刁蛮公主,而是昨日刚与他义结金兰结拜为把兄弟的少年康熙。顿时,就吓了他一个大跳,脸色也立马跟夜色融为一体不分彼此了。
不仅如此,王凯从方才少年康熙所说的话语里面,得知了那个恶人先告状的刁蛮公主竟然就是建宁公主。就他对于清史的了解,这个建宁公主将来是要嫁给云南平西王吴三桂的儿子吴应熊,是和硕长公主。
可是,有一点让他搞不懂的是,明明在他以前读过的正史里面所记载,这个建宁公主是顺治皇帝的妹妹,也就是康熙皇帝的姑姑,怎么到了他穿越过来时,竟然变成了康熙皇帝的妹妹。
顿时,让他跟个丈二的和尚似的,有些莫不着头脑了。
而说完话的少年康熙皇帝玄烨,看到在床榻之上的王凯不回答他的问话,这卧室房间里面漆黑一片,他也是打开了外间的房门,独自一个人抹黑进来的。如果房间里面亮堂的话,他就会加快步伐走进来了,也不会让王凯误以为他是一个步履轻盈的女子了。
于是,玄烨便转过身去,冲着跟随他站在南书房门外候旨的宫女和太监们,吩咐了一番道:“来人呐,把南书房内的灯都给朕点上,还有,通知御膳房,为朕准备一桌御膳,朕要在这南书房内与南书房总管小凯子侍奉朕用膳。”
随着玄烨的一声令下,话音刚一落,南书房门外便响起了此起彼伏男女都有的一个单字声音——“喳!”
紧接着,便从南书房门外走进来了一对小太监和宫女,他们拿着火折子,准确无误地找到了南书房内的几个摆放蜡烛的地方,片刻的功夫,南书房内的蜡烛都被一一点燃。
登时,南书房之内里里外外的地方就亮堂了起来,让躺在被窝之中只露出一个脑袋来的王凯,感觉他恍如置身在白昼一般。
看到进来的那一对太监和宫女都站定在旁边不远处的地方等待着吩咐,玄烨便冲着他们摆了摆手,吩咐道:“好了,这里没你们什么事了,都给朕下去吧。”
这话音刚一落,那站在不远处的一对太监和宫女,便低垂着额头,朝着玄烨躬身行礼,异口同声地应了一声“喳”,退后了三四步,这才转过身去,面朝着南书房外间的房门蹑手蹑脚地行去。
待那宫女和太监都出了南书房后,玄烨这才转过身来,看到面前的床榻之上,王凯躺在被窝之中只露出了一个脑袋,当即就让他忍俊不禁起来。
“王凯兄弟,你说你可真行。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你小子方才吓唬我们妹妹建宁公主时,定然是把穿在外边的长袍和马褂都脱了下来,现在还没有来得及穿上。
“听到门外有人进来,就此钻进了被窝之中。是也不是?”迈步走到床榻前的玄烨,伸出左手指了指王凯的脑袋,又好气又好笑地条问询道。
“玄烨兄,你不愧是大清朝的皇帝,这什么事儿都瞒不过您的那一双龙眼。没错,您方才说对了。不过,玄烨兄,你可不要误会,我可是一个正人君子,绝不是那放浪形骸之人。
“方才只是为了吓唬一下建宁公主而已,并不是有意而为之。还请玄烨兄您谅解。”王凯在听完了玄烨调侃他的话后,顿时,就涨红了脸颊,从被窝里面把双手伸了出来,一边用手比划着,一边极力解释了一番道。
“好了,好了,看把你给吓得。我若是真的想要治你得罪,何患无辞呢。就拿欺负我妹妹建宁公主这件事来说,若是换做其他人的话,我早就治他的罪了。冒犯我大清的公主可不是一个轻罪,死罪当斩首示众,活罪当发配充军。
“也就是王凯兄弟你,看在咱们俩是义结金兰的把兄弟的份上,这个罪就先给你记在账上,以后再说。对了,以后在外人面前,你就是这南书房的总管,以此来掩人耳目。
“等到我把那祸乱朝纲的鳌拜给擒拿了,在对你进行论功行赏。现在,你的任务就是陪同一起用膳。”站在床榻前的玄烨,摆出了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和颜悦色地说道。
一说到用膳,还没有吃晚饭的王凯顿时就肚子就很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虽然,他向来遵循着自己做人的一项原则——无功不受禄。毕竟,拿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短。这玄烨邀请在他在南书房内一起用御膳房特意做的晚膳,他定然是没憋什么好屁,说不定就是一场“鸿门宴”。
但是,饥肠辘辘的王凯转念一想,在这普天之下,都是他这个皇帝的土地。尤其是在乾清宫这个他的一亩三分地上,若不跟他交好,王凯这个“小太监”定然是无力立锥之地的,更别提将来要完成他的那个恩师天地会总舵主陈近南提出的“反清复明,推翻清廷”的使命了。
待王凯略一思忖后,也不顾及人家堂堂一国之君的玄烨就站在床榻前,就掀开了被窝,从床榻上蹿了下来,在床头的晾衣架上拿过太监的工作服,只是片刻的功夫,三下五除以二就穿戴完毕。
由于这南书房的外间都吊挂着沙袋,便就把晚宴设在了里间的卧室之内。在一刻时辰过后,在里间内摆放的那张圆桌上,就摆满了御膳房做好的山珍海味、美味佳肴。
有好菜必有好酒。于是,王凯和玄烨他们两个人相对而坐,没有外人在场的情况下,他们本就说话十分投机,这下吃吃喝喝便就毫无拘束。
在过了一个时辰后,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玄烨看到时候差不多,就放下酒杯,用试探的口吻,面朝着与他相对而坐的王凯请求道:“王凯兄弟,今日从宫外归来之后,我有一事放心不下,在三日之后就是鳌拜这个乱臣贼子的六十寿辰,他把这寿宴设在了今个儿咱们去过的那个好客居。这对于我们来说,是一个刺杀鳌拜的绝好机会。可谓是千载难逢,难逢潜在。
“而在我所结识的人当中,就数你的武功高强,所使用的功夫又十分的奇特,就连我这乾清宫数一数二的大内侍卫都不是你的对手。
“因此,我想把这一次刺杀鳌拜的重任交付给你来执行。不知,王凯兄弟,你是否愿意担当此等大任,协助我除掉鳌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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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任务凶险多,为了保命要退缩。
理由找了一两个,明察秋毫被识破。
眼见谎言被拆穿,极力辩解为哪般。
听完行动计划后,义不容辞许承诺。
果不其然,王凯在听完了玄烨装作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向他提出的这个请求后,顿时,就让他在心里“咯噔”一声,觉得这下真的被他给不幸言中了,这一顿晚膳果然是“鸿门宴”,让他陷入到了“吃人家的嘴短”的漩涡当中。
对于装可怜,王凯自然是这里面的行家里头。这不,待玄烨的话音刚落,他只是略一思忖后,就急中生智,当即就摆出了一副凄凄惨惨戚戚的样子,哭丧着一张脸,黯然神伤地苦诉了一番衷肠,可怜巴巴地说道:“玄烨兄,我不过就是一个会点三脚猫功夫的小太监而已,承蒙玄烨兄你的抬爱,跟我义结金兰结拜为兄弟,还把我安排住进了环境这么好的南书房之中,天天还可以吃到御膳房做的菜肴,我真的是对玄烨兄你感激不尽。
“可是,我势单力薄,仅仅就我一个人而已,而那鳌拜麾下除了精兵强将之外,还有被他给笼络的上百名江湖中能够叫得上命好的武林人士,他们若是一拥而上,我定然寡不敌众的。
“实不相瞒,玄烨兄,我们家都是三代单传,现在传到了我这一辈,万一我再执行玄烨兄您安排的这项暗杀鳌拜的行动中不幸丢掉的小命,那我们王家可是要断子绝孙了,我就是到了九泉之下,也没有脸面去见我的列祖列宗啊。玄烨兄,还请你多多体谅一下兄弟才是呐。”
坐在上首位子上的玄烨,在听完了王锋假模假样说的这一番悲痛欲绝的话后,认真仔细地思忖了一番,觉得坐在他对面的王凯这话中有很多不符合常理的地方,让他觉得王凯十有八九是不想执行这次暗杀鳌拜的任务而找的借口。
“咦,王凯兄弟,我得向你求证一下,你可得对我实话实话。你刚才说你家是三代单传,传到了你这儿万一丢掉了身家性命就没有办法娶妻生子传宗接代了是么?”
当喝的有些微醺的玄烨思忖了片刻的功夫后,就面朝着与他相对而坐的王凯,故作一副十分惊奇的样子,疑惑不解地问询了一番道。
“玄烨兄,我刚才所言的确如此,还请玄烨兄放了兄弟我一马,咱们可是义结金兰的把兄弟,你可不能够把兄弟我往火坑里推啊,你怎么能够忍心看到你兄弟我有生命之虞呢。
“一旦兄弟我的小命搭进去了,我们三代单传的老王家可就真的要从此绝后了啊。”假装一副可怜兮兮样子的王凯,看到坐在他对面的玄烨若有所思的问询后,他当即就一边鸡啄米似的点着头,一边继续装着可怜巴巴的样子,回答道。
“哦,原来如此。还有,王凯兄弟,你方才还说,你怕被鳌拜和他手下的精兵强将,以及他所招揽的那些个江湖中的人士给围攻,势单力薄,跨不敌众。是也不是呢?”故作一副若有所思样子的玄烨,在微微地颔了颔首之后,他紧接着就话锋一转,继续一脸疑惑不解地继续问询道。
“是,是,是,玄烨兄,你这次所的也对。我方才却是说了这个情况。玄烨兄,你就指派我一个人去干这件事情,到了鳌拜在好客居大摆寿宴的那天,这好客居里里外外,肯定会安插了明岗暗哨,仅凭我一人之力,不仅恐难成事。
“这暴露的机会也是极大,一旦暴露了自然就会遭到这安插在好客居里里外外鳌拜手下们的围攻,到时候,我恐怕就会因此而身首异处,死无葬身之地的。”看到玄烨有些动容了,王凯当即就忙不迭地点头称是,并为了他打退堂鼓而找出了这一番十分充足的理由,娓娓道了一番道。
“那好,王凯兄弟。你现在可是我乾清宫内一个小太监,这凡是进宫做了太监,在进宫之前可都是要净了身的。你都已经净过身了。即便是你不执行我这次委派给你的这个刺杀鳌拜的任务,你自打进宫那一天起,就已经预示着你无法为你们老王家传宗接代,你们老王家就此也预示着断子绝孙了。
“因此说,你方才提出来的这个理由根本就不成立?除非,王凯兄弟,你不是一个太监,抑或你没有净身……”待玄烨问完了王锋提出来婉拒执行刺杀鳌拜这个任务的理由后,他当即就摆出了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脸颊上挂着严肃认真的表情,不苟言笑地说道。
听到了玄烨把话说到了这里以后,顿时,吓得面如土色的王凯,当即就暗自叫苦不迭起来:完了,完了,这下完犊子了。要是真被少年康熙皇帝知道了我这个小太监没有净身,误以为我还在皇宫里生活了四五年,定然以为我乱了纲常。念及义结金兰的情谊,虽然不能够判我一个杀头之罪,再秘密派人把我给净身了的话,我的命根子恐怕真的就要保不住了。
念及至此后,王凯二话不说,当即就冒着顶撞皇帝的冒犯之罪打断了玄烨的对话,一边摆了摆手,如拨浪鼓似的摇起了头,另一边迫不及待地口不择言为自己极力辩解了一番,说道:“不,不,不,玄烨兄,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在进宫的时候,早就已经净过身了。方才,我可能没有把话完全讲清楚。
“在此,我要向玄烨兄你好好的再解释一遍。依照宫中太监们约定俗成的规矩,等到年事已高出宫养老之后,是可以从宫外找一个年纪不大的孤儿为义子,让他为自己养老送终,传宗接代的。这下,玄烨兄,你应该挺明白了吧。”
看到王锋打断了自己的话又急不可耐地解释了一番,玄烨觉得他言之有理,不过,他略一思忖,就又想到了一个应对之策,面不改色地说道:“既然是要认一个义子,那好,在王凯兄弟你去执行这次刺杀鳌拜的任务之前,我就派人从宫外给你找一个孤儿作为义子即可。你开个口,想要认养多少个义子,只要你开口,我定然都会满足你的。王凯兄,你对此还有什么异议可讲的么?”
“多,多谢玄烨兄。我,我没有什么可讲的了。都,都依你了玄烨兄所言便是。”被玄烨如此一说,顿时,让王凯在这一时半会儿的功夫没有想出什么更好的办法来搪塞,只能够使自认倒霉,崔头丧气地点头答应道。
“对,还有,你方才还提到说,你势单力薄,生怕被鳌拜的手下给围攻而杀之,在好客居身首异处。这个也好办。我给你三样东西,保证你的人身安全,同时,还可以让你远离鳌拜安排在好客居里面的明岗暗哨。这第一样东西就是我给你一块御赐金牌,这凡是见了御赐金牌之人就如同见了我一样,就是那鳌拜见到了也要下跪参拜的。
“即便是你暴露了自己的身份,但凡拿出这御赐金牌,便就不会有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的。这第二样东西,便是西洋人进贡时送于我的一把千里镜,可以用此物可看到二里地左右的东西,帮助你远离鳌拜以及他的那一帮虾兵蟹将。
“这第三样东西便是洋人送给我的一把火枪,这火枪我不太会使用,不过洋人给我还附送了一份洋文的使用说明书,我找来一名还留守在京城驿站想要与我大清通商迟迟不肯离去的洋人师团,叫他们里面精通使用火枪之人来教授于你,务必在三日之内让你掌握使用火枪的要领。
“这火枪可是好东西,听那洋人射程可以最短的距离可以达到五十米,最远的距离可以达到一百米。你完全可以在好客居对面的哪一家杂货铺子的楼上房间内蹲守,我今个儿离开好客居之时,已经目测过了,这好客居与那一家杂货铺子之间相距大概只有三四十米距离,完全在火枪的最短射程之内。
“在鳌拜六十寿宴那天,我让索额图使个法子,跟那好客居的白掌柜计议一番,安排鳌拜所在的包间是临街的。到时候,命人把那包间临街的窗户打开,你就可以通过对面的杂货铺子的楼上房间,通过千里镜观察鳌拜在包间之中的位子,使用火枪把他一击致命。这样,就不用大动干戈,可以兵不血刃地除掉了鳌拜。王凯兄弟,你觉得我的这个计谋是否可行呢?”
“可行,相当的可行。玄烨兄,你既然都已经想好了如此刺杀鳌拜。并且,计划的如此严密和详实,我若是再找借口推辞的话,就显得我王凯兄弟太软弱无能了。
“好,玄烨兄,只要你能够拿出这三样东西来,这个秘密刺杀鳌拜的任务就交给我一个人来办就行了。我保证,在寿宴那天,把鳌拜一枪毙命。”刚才还找借口推辞不干的王凯,此时此刻在听完了玄烨把计划安排的紧紧有条的话后,却突然拍手叫好了一番,紧接着,他马上就摆出了一副大义凛然的架势,信心百倍地答应道。
其实,王凯方才之所以找理由不愿意接受刺杀鳌拜的任务,是因为他明白自己在前世只是一个特种兵而已,没有一个详细的计划,没有一个周密的安排,就只身前往学金科刺秦王去刺杀鳌拜,其结果定然是他会被鳌拜周遭的手下们给乱刀砍死。
倒不是因为他怕死,而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还不是死的时候,才穿越来到这个时代不几天的功夫,就送死去了,他实在是接受不了这个残酷的现实。
而后来王凯又突然接受了这个刺杀鳌拜的任务,是因为他听到了玄烨说出了一个详细的计划和周密的安排,以及能够用上他在前世作为一名特工兵王的拿手绝活——远距离狙击命中目标。
在做特工兵的那几年里,王凯可是有名的神枪手,可谓是弹无虚发,每一次在靶场上都是十环命中靶心,从未有过失手。当然,近距离的格斗、搏击、散打、拳击、刺杀等等技能,他也是门门都是第一名的好成绩。
不过,就眼下的情势来看,王凯自然觉得玄烨提出来的这个刺杀计划的可行性是极高的,再不答应的话,真的就有些说不过了,好歹他也是玄烨义结金兰的把兄弟,兄弟有难,又是在他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自然是要拔刀相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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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告而别匆匆去,欢天喜地急急来。
困乏之极伏案睡,听闻脚步眼睁开。
黄绸里面藏宝物,收下馈赠不见外。
金丝楠木只看财,买椟还珠今犹在。
虽然喝完御酒之后的玄烨有些微醺,看到在他方才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劝慰之下,王凯终于答应了来执行三日之后刺杀鳌拜的秘密任务。
在万分高兴之下,他当即就从锦凳上站起身来,跟坐在他对面的王凯连个招呼也没有打,一脸兴奋的他,就自顾自地走出了南书房,让坐在圆桌前锦凳上的王凯,看得一头雾水。
本来,王凯还想要站起身来,想要拦住一时兴起的玄烨问询一下,他突然出去所为何事。
但是,他考虑到玄烨虽私底下与他以兄弟相称,可玄烨毕竟是清廷皇帝,万一惹得玄烨龙颜大怒那可就不好了,就只好眼睁睁地目送着玄烨的背景离他而去。
在玄烨不告而别了之后,由于刚才陪着玄烨喝了小半壶的御酒,加上今个儿也忙活了一天,身子有些疲乏的他,困意如潮水般袭来。
上眼皮跟下眼皮直打架的王凯,原本想着关闭睡觉。可一想到玄烨万一过不了大会儿再回来得知房门被他给从里面栓上了的话,岂不是要把堂堂清廷的皇帝给拒之门外,由此引发的严重后果不堪设想。
年纪至此后,困乏之极的王凯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就趴在了圆桌上打起了盹来。
其实,方才玄烨情绪万分激动之下,从锦凳上站起身来,旁若无人地走出了南书房,赶往了他居住的乾清宫的东暖阁,距离乾清宫走廊之南的这个南书房不过才三五十步的距离。
急急忙忙走进了东暖阁的玄烨,从里间的御案下的抽屉里面拿出了一个长二尺许、宽五寸许的金丝楠木的盒子,外边还用金黄色丝绸包裹着。
从抽屉里面取出来之后,他来不及吧抽屉给合上,就用双手捧在着这只外边用金黄色丝绸包裹着的金丝楠木盒子走了出去。
大抵过了一刻时辰的功夫,玄烨就双手捧着盒子原路返回赶到了南书房。
而在南书房里间趴在圆形御桌上打着盹的王凯,由于以前做特种兵的习惯,警惕性很强,睡意很浅,他在潜意识里隐隐约约地听到了从外间传来“啪嗒啪嗒”地脚步声后,立马就惊醒了过来。
出于本能的条件反射,还从锦凳上站了起来,面朝着里间房门的他,正好与兴冲冲而来即将步入里间房门的玄烨打上了照面。
“咦,王凯兄弟,你怎么还站起来了呢。来来来,你先坐下来,我给你看一样东西。”把双手捧着的哪一只盒子放在了圆形御桌上后,坐在锦凳上的玄烨,忙伸手招呼着与他隔着圆形御桌站起身来的王凯,喜不自禁地说道。
听完玄烨招呼自己的话后,王凯随即就坐在了锦凳上,面朝着喜形于色的玄烨打眼一瞧,看到了在他面前的圆形御桌上摆放着用金黄色的绸缎包裹着一个长条形状的东西,由于玄烨并没有说让他看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他也就对此不得而知了,自然而然就对玄烨带回来的这个东西大感兴趣起来。
“玄烨兄,你方才不告而别出了这那书房的门,我还以为这天色已晚,你赶回去歇息了。没有想到的是,这才过了不到一刻的时辰,玄烨兄你又返回到了这里来,而且,还带回来了这个东西。
“虽然,我不知道这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但是从刚才玄烨兄你双手捧着它,而外边又用金黄色的绸缎包裹着。由此,我便可以推断,这定然是一件极为珍贵的宝物才是。兄弟我斗胆问一句,玄烨兄,你拿来这样东西,莫非是要送给我么?”
待王凯望着摆放在玄烨身前圆形御桌上被一块金黄色的绸缎给包裹着的东西思忖了片刻后,他用试探的口吻,向与它相对而坐的玄烨,在头头是道地分析了一番后,紧接着,便就问询起来道。
“王凯兄弟,你果然聪明。这个东西确实是一件不可多得、多得不可的宝物。不过,这宝物虽好,放在我这里却排不上什么用场,而搁在王凯兄弟你手里却就大不同了。你方才猜得没错,我就是专程把它给拿了过来送给你的。古人有云:‘红粉送佳人,宝剑赠英雄’。
“话不多说,王凯兄弟,这个东西从此刻起就是你的了,还不打开来看看,这里面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不过,我敢在这里保证,等你打开之后,一定会喜欢上它的。而且,对于像王凯兄弟你身手不凡的人来说,定然还会喜欢到爱不释手的程度。”
坐在锦凳上的玄烨听到对面的王凯分析地头头是道,当即就颇为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他便面带着笑容看向与他相对而坐的王凯,抒发了一下自己的情感,说道。
听到了这里之后,王凯这才明白过来,在一刻时辰之前,玄烨之所以突然起身不告而别,原来是因为回去拿这件要送给他的宝物去了。顿时,就让王凯的情绪变得激动不已起来。
在此时的王凯想来,既然身为九五之尊清廷皇帝的玄烨已经发了话,这件宝物送给他了,这皇帝可是金口玉言,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的。他在略一思忖后,便就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拿到了他的面前来。
“玄烨兄,这真是一件宝物啊,我虽从小生活在穷乡僻壤的乡下农村,可是,自打十二岁进宫之后,在这皇宫大内当了四年多的差。而后,不久之前,又被安排到玄烨兄你的乾清宫内当差,对于这上等的木料也时常听到一些个太监和宫女们提及说过,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只长约两尺宽约五寸的盒子是由金丝楠木制作而成的吧。
“这金丝楠木价值连城。在此,我要向送给我这么一件贵重宝物的玄烨兄表示感谢。”当王凯解开缠绕着的那一匹金黄色的绸缎,里面被裹着的一只做工精巧金丝楠木质地的长方体盒子映入了他的眼帘,他在用手抚摸了几下后,当即抬起头来,面朝着与他相对而坐眼神里充满期待的玄烨,拱了拱手,感谢了一番说道。
听到王凯把话说到这里以后,眼神里还一只充满期待的玄烨,立马就脸色凝重起来,轻叹了一口气,长吁短叹了一番道:王凯怎么也是一个贪财之人呢,我本意是要送给他这盒子里面装着的由洋人送给我的一把火枪,怎么他连盒子都不打开看一眼,就误以为我送给他的是一只价值连城的金丝楠木的盒子呢,莫不是这王凯要来一次买椟还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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误把王凯当财迷,摇起头来又叹息。
突然醒悟表心意,好生解释才明理。
玄烨所言要牢记,不可外泄此秘密。
三件宝贝已凑齐,只待明日出宫去。
“王凯兄弟,我还以为你跟那些只顾眼前利益的臣子们不一样,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也是一个如此贪财之人。只看到了我送给你的是一只金丝楠木的盒子,难道你就对于这盒子里面的东西漠不关心么?
“我可告诉你,这盒子里面的东西可是一件比金丝楠木还要贵重的宝物,可以说是稀世之宝,即便是你拿几十上百个这样金丝楠木的盒子也换不来的。”
如坐针毡的玄烨,看到坐在他对面的王凯,眼睛里瞅着摆放在他面前的那只金丝楠木的盒子迸射出了贪恋的光芒,气的他是不打一处来,当即就伸出左手的是指,点着王凯的鼻子,强忍着心头的怒气,严肃地说道。
看到玄烨一副气愤不已的样子,王凯这才意识到他刚才故意伪装出一副贪恋财物的样子,是驴头没有对上马嘴。
他原本以为玄烨送给他的宝物,被他打开那一匹金黄色的绸缎就是一只雕工精细的金丝楠木盒子,误以为这就是玄烨口中送给他的所谓“宝物”,就没有把盒子打开而是表现出对这只金丝楠木的盒子一副爱不释手的样子来。
而此时此刻,王凯在听到了玄烨怒气冲冲的话后,这才明白过来,玄烨方才口中说要送给他的“宝物”,并不是这一只金丝楠木的盒子,而是这盒子里面所装着的东西,顿时,就让他一下子慌起了神来。
好在,王凯脑袋瓜灵光,急中生智,当即就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有些难为情地解释了一番,说道:“哦,玄烨兄弟,你方才是误会我了。其实呢,我心里边想的是,这外边的盒子都是金丝楠木精雕细琢而成的一只价值连城的盒子,就想多把玩几下而已,那这盒子里面装着的东西拿就更加地无比贵重了,那是这金丝楠木的盒子所能够相提并论的呢。
“实不相瞒,玄烨兄,我这从小长到这么大,还是头一次见到用金丝楠木所制作成的盒子呢,所以,就想着多看几下。而至于这盒子里面装着的更加贵重的宝物,我是想多等片刻的功夫再看,怕这里面的稀世之宝再把我这个没有见过什么大世面的人给惊着了。
“玄烨兄,你可是大清的皇帝,在你面前我表现的状态太失常的话,才惊扰到你,我这岂不是既丢了自己的脸面,又怕被玄烨兄你瞧不起么。事情就是如此,还请玄烨兄息怒。”
在听完了王凯厚着脸皮脸解释第这一番话后,方才还有些龙颜不悦的玄烨,便就此轻叹了一口气,冲着王凯摆了摆手,示意此事点到为止就此打住,他也不再为此事置气了。
看到与他相对而坐的玄烨脸色好转了起来后,王凯这才放心大胆地伸出双手,“啪嚓”一声,把那只摆放在他面前的金丝楠木的盒子给打开了,掀开了盒盖子之后,顿时,盒子里面的一把长两尺许的火枪就此浮现在了他的眼前,让他立马看傻了眼,脸颊上挂满了惊讶的神色,看得他瞠目结舌起来。
“玄,玄烨兄,这,这里面就是你,你方才离开南书房之前,向,向我提及的洋,洋人送给你的那一把火枪么?”看得把两只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的王凯,旋即把目光从那只火枪上移开,抬起头来,面朝着与他相对而坐的玄烨,用难以置信的口吻,结结巴巴地求证问询道。
“刚才,我看见你小子对着这只金丝楠木的盒子看得那么入神,我还以为你小子就是一个贪财的家伙。方才听了你的那一番解释,现在,又看到你一眼就认出来了我这盒子里面的东西,不等我给你介绍就通过推理的方法一下子叫出了这火枪的名字。由此看来,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小子果然是一个人才。
“你猜的没有错,这就是洋人前些日子送给我的一把火枪,在这盒子里火枪下边的夹层里,还放着洋人赠送的一百发子弹和一只千里镜。这金丝楠木的盒子可不是洋人送的,是我叫宫里造办处木工作坊的匠人师傅给专门比照这一把火枪用了三天三夜的光景给制作而成的。
“今个儿,我既然答应了送给你一把火枪用来刺杀那鳌拜老贼,又看到你小子如此识货的份上,就把它送予你了。”脸色好转的玄烨,看到与他相对而坐的王凯一脸惊异的神情后,就有些忍俊不禁起来,和颜悦色地向他说了这一番话道。
紧接着,玄烨在迟疑了一下后,有些恋恋不舍地从自己的腰间解下了他随身佩戴的那一块金牌,放在了他面前的圆形御桌上,微微地颔了颔首后便抿了抿嘴巴,并闭上了双眼,金额记者,伸手把将这块金牌推到了对面的王凯面前。
突然从锦凳上站起身来的玄烨,在王凯面前背负着双手,来回走了两圈后,突然停在了王凯的近前,面朝着他,若有所思地叮嘱了一番道:“火枪,你也有了。这一块是我自打十二年前登基继位之后随身佩戴的金牌,也送给你了。你打现在起,只要拿着这块金牌,便可自由出入皇宫内外,无人敢桁架阻拦的。
“除此之外,凡是我大清的臣子,见到了这块金牌如见到了我这个皇帝一样,都会三拜九叩,对你礼遇有加的。在紧急的时刻,你掏出这一块金牌,还可报你平安,上到王公大臣,下到黎民百姓,都不会有人敢动你一根手指头的。
“过了今晚就只剩下两天两夜的时间了,你明日一早辰时光景,等到索额图赶来时,你就与他交接一下这南书房训练那二十名少年的事宜后就出宫去。
“出了皇宫的午门,往东行十里地左右,会看到一家京畿驿站,那前几日来进贡的那个叫大不列颠什么王国,还有一个叫什么兰西的,这两个国家的使节团都还住在哪里,都还没有动身回国,等着我给他们回复关于在我东南沿海开设通商口岸的事宜。
“正好,你拿着我送给你的这块金牌作为我私下与他们谈判对话的全权代表,在此事上先拖着他们在说,你先提出一个要求,让你跟他们中间会使用火枪的人好好地学上两天,把火枪的使用方法学精学细了。
“等到后天晚上,你我二人再在你这南书房之内商议最终的刺杀计划。王凯兄弟,我上述说的这番话,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千万不可以让第三个人知道。
“此事一旦泄露出去,你哥哥的我皇位可就岌岌可危了。而兄弟,恐怕也会因此将有杀身之祸。我的这一番话,你必须对天发誓半个字都不得泄露出去。”
倾耳聆听完玄烨严肃认真叮嘱他的这一番话后,坐在锦凳上的王凯,当即就不假思索地举起左手,食指和中指指天发誓,掷地有声地说道:“我王凯对天发誓,方才我玄烨兄说的话里面的每一个字,若是从我口中外泄出去,我王凯将死无葬身之地。”
待王凯的指天发誓话音刚一落,站在他身前的玄烨当即就颇为满意地冲着他点了点头。
而王凯在指天发誓后,不知怎的,在欲言又止了几下后,终于还是有些话在心里憋不住,面朝着站在他身前的玄烨,用试探的口吻,开口说道:“玄烨兄,我听你方才说的那两个洋人的国家,说的国名好像不是很完整。
“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两个国家应该都是来自欧罗巴洲,一个国家叫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另外一个国家叫法兰西,不知玄烨兄,我说的对否?”
站在王凯身前的玄烨,听到他把自己方才没有说完整的那两个国家的名字,尤其是第一个非常长十分难记的国家名字,十分轻松自如地被他给脱口而出了之后,顿时,就让玄烨对此感到大为震惊,觉得十分匪夷所思。
用一脸惊异神色的玄烨,目不转睛地盯着王凯,在大惊失色之下,疑惑不解地问询道:“王凯兄弟,你,你是怎么知道这两个国家名称的?而,而且,这第一个国家的名字难么长又那么难记,连,连我都晓得他们是什么欧罗巴洲的。你,你这些都是从哪儿听到的?”
原本王凯就是出于好奇,纠正一下玄烨没有说完整的英国和法国这两个国家的全称而已。
可是,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他的无心之言却立马引起了玄烨的极大关注,并被他给追问了一番,当即,就让他在心里“咯噔”一声,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作答了,两只手心里不由地为他自己捏了一把冷汗。
在大脑告诉运转之下,王凯只是思忖了眨巴了两眼的功夫,就信手拈来了一个谎言,脸不红心不跳地信口雌黄道:“哦,玄烨兄,事情是这个样子的。我,我也是前几日,刚被司礼监调到乾清宫里当差,在乾清宫的门外,无心听到了几个朝中议事大臣们口中提及到这两个西洋国家的。
“我这记性打小就比别人要好,方才玄烨兄你提及到了这两个西洋国家的名字,我就立马想了起来。若是我有说的什么不妥当的地方,还请玄烨兄你多担待。”
在听完了王凯说的这一番诚惶诚恐的话后,玄烨就信以为真了。他脸颊上的神色从方才的惊异,一下子变得喜悦了起来,还冲着王凯微微地点了点头。
“好,很好。王凯兄弟,看来,我这一次的无心之举,让你作为我与那两个国家的使节团谈判看来是找对人了。好,等到把那鳌拜老贼除掉之后,你就正式接手这个跟他们谈判的事宜吧,放眼整个朝廷之内,没有你王凯兄更合适的人选了。
“好了,此时夜已深了,你早点儿歇着吧。我还要赶回去批阅奏折呢。”玄烨在思忖了片刻的功夫后,先是对王凯夸赞了一番,并给他委任了一个“外交大臣”的工作,并起身告辞道。
在送走了玄烨之后,王凯把南书房的房门从里面拴上,背靠着南书房的房门,长舒了一口气,并伸手擦拭了一下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在心里感叹了一番:方才真是好险呐,幸亏自己的脑袋够聪明,反应的也够快,不然的话,我要是对于少年康熙皇帝提出的问题回答不出来的话,那我今个儿晚上可就要死翘翘了,这鳌拜没有被自己干掉,先倒是自己由于‘祸从口出’死在了他的前面,这可真的就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待心神平静下来之后,王凯便走回到了里面的卧室之内,把玄烨放在圆形桌子上的那一块御赐金牌的锦绳栓在了他的腰间,并把那一只金丝楠木的盒子放在了他床榻上的枕头旁边,脱了外边穿着的太监公服,钻进被窝,闭上双眼,嘴角挂着几丝笑意,沉沉地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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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丝楠木太扎眼,旁人看到必生怜。
蓝色破布裹外边,走路踏实心亦安。
行到拐角转廊檐,身后传话人未现。
看到此女是麻烦,胁迫出宫方寸乱。
第二日一早,王凯洗漱完毕,用过早膳,按照昨个儿夜里玄烨的吩咐,他就与从宫外赶来的索额图交接了一下南书房教训那二十个健壮少年拳脚功夫的事宜,并再三叮嘱,在他这两日不再南书房的时间里,这与训练相关的所有事宜就统统由索额图来代劳了。
而索额图对此大感好奇,再三向王凯追问了一番,王凯却笑而不语。毕竟,昨个儿夜里,他发了毒誓与玄烨商议的事情不得外泄,自然包括索额图在内。
不过,王凯实在是觉得缠着不放的索额图太过于聒噪,就只好从腰间解下来玄烨随身佩戴的那一块金牌,拿在手中在索额图眼前晃悠了几下。
这索额图看到了王凯手中拿着的可不是一般的御赐金牌,乃是玄烨几乎不离身所佩戴的金牌,立马就明白了玄烨肯定是有非常要紧而又机密的事务交由王凯去办。既然王凯三缄其口,他也就此打住,不再继续追问下去了。
看到索额图不再待着自己不放,而是十分识趣地走开,教授由他从宫外带来的那二十名健壮少年去了。
趁着这个当口,王凯返回到他居住的南书房里间,从床榻上的枕头下边,用一块看起来十分普通而又破旧的床单,把那一只金丝楠木的盒子跟包裹了起来,并打了一个长包袱,扛在了背后,拍了拍屁股,兴高采烈地走出了南书房外间的房门。
原本这金丝楠木的盒子是由一块金黄色的丝绸布料包裹着,但是,王凯考虑到这金黄色的布料在这普天之下,是皇家御用的布料,他若是就此拿着别说出了皇宫,就是出了南书房,定然都会招致看到此物的太监和宫女、麽麽,以及大内侍卫、王公大臣们的注意,秉承着行事低调的原则,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力,他这才想出了一个用床头柜上闲置着的一块蓝色的破旧床单来包裹这金丝楠木的盒子,这就叫:金玉其中,败絮其外。
果不其然,在王凯用那打成的长条包袱,扛在了背后,走到南书房的外间时,并没有引起索额图和那二十名正在操练的健壮少年的注意,他们根本连头没有扭过去看他一眼,而是站在各自的位置上按照要求拳打脚踢着面前的沙袋。
走出了南书房之后,在乾清宫的走廊上,王凯也遇到了几个宫女和太监,他们只是寒暄着打了个招呼而已,也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就此,王凯的心里就从刚才忐忑不安的心情中,渐渐地安下了心来。
出了乾清宫宫殿下的大门,在赶往午门的土路上哼着小曲儿,神采奕奕地迈步而行。
当他走到了一个拐廊处时,前方就是一片空旷之地,不跟乾清宫似的,有十步一哨五步一岗的大内侍卫把守,连一个大内侍卫的影子都没有。同时,也没有宫女和太监打此处经过。
方才,王凯从乾清宫这一路行来,都是谨小慎微的迈着步子,生怕被遇见的那个宫女、太监,抑或是大内侍卫给叫住了他盘问一番,在不暴露他真实意图的前提下,他还没有想出一个绝好应付盘问的办法,心存侥幸地就此逃过。
不过,还是正应了一句老话:真是拍什么来什么。当王凯看到此处连个人影子都没有人,他正准备撒开脚丫子一路狂奔向十几丈开外就在眼前的皇宫午门时,突然,身后传来了一个年轻女子阴阳怪气地声音:“哟,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南书房的王总管呐。
“这位王总管,你这从乾清宫的南书房一路鬼鬼祟祟地跑到了这里,你这是要出宫去么?王总管呐,你说你出宫就出宫呗,你拿着皇上的御赐金牌,这前方把手午门的大内侍卫自然是不敢阻拦你的。
“可是,我有些搞不懂的是,你为何明明背着一只金丝楠木和盒子却偏偏用一块蓝色破旧的布包裹着,这是准备要把皇宫里的宝物拿到宫外边去买一个好价钱么?”
刚向前迈出左脚的王凯,突然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个有些耳熟却又十分陌生的女子说话声。而且,从这个女子说的这一番话语中得知对于他这次出宫的事宜多多少少有些了解,却偏偏用冷嘲热讽的口吻把他往坏处想。
顿时,就把王凯惊出了一身的冷汗,当即就把迈出去的左脚给收了回来,如泥塑木雕一般愣在了原地。
对此感到一脸茫然无措的王凯,当即就暗自在心里疑惑不解了一番道:不对呀,昨个儿晚上,就我跟玄烨我们两个人在南书房的里间之内商议刺杀鳌拜的事宜,并没有其他人在场,就连平日里伺候玄烨的贴身宫女和太监都只能够在南书房外间的房门外后问旨,不应该被其他人给听到了才对。怎么此时此刻此地,突然从身后冒出来一个年轻的女子,十有八九是个宫女,她怎么对于昨个儿夜里我与玄烨两个人的谈话内容那么了解呢,真是奇了怪了。
暗自思忖至此后,待王凯转念一想,当即就叫苦不迭了一番道:坏了,坏了。昨个儿夜里,我可是在玄烨面前发了毒誓,若是此事让第三个人知道的话,我就不得好死死不葬身之地的。这下可如何是好,此时站在我身后的这个年轻女子,对于昨个儿夜里我与玄烨所交谈的内容应该知道的还不少。这件事情要是被传扬出去的话,玄烨的皇位不仅可能不保,就连我的这一条小命恐怕也会被鳌拜以及他的同党给拿去的。
暗自叫苦不迭了一番后,王凯思来想去寻找应对之策,在情急之下,他觉得唯一的办法就是在这个没有人的地方,把站在他身后的这个年轻女子给干掉,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种人不会说话,那就是死人。就眼下的情势来看,只有让这个年轻女子的死,来换取让玄烨保住了他的皇位,也让王凯自己保住他的这一条小命。
正所谓: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在此时的王凯看来,这个知道了太多关于昨个儿夜里他跟玄烨谈话内容的年轻女子的死,是可以影响历史进程和朝代更替的,把他给杀死在这里之后,会请求玄烨厚葬了她的。
在苦苦挣扎并在心里权衡了一番利弊后,站在原地的王凯这才一边转过身去,一边故作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恶狠狠地开口说道:“姑娘,今个儿,我对不住了,你知道的内容实在是太多了,我必须让你……啊,建宁公主,怎么会使你啊?”
原本最后一句到了嘴边的话是“我必须让你死,才能够不让你本不该知道的内容外泄”,可是,当王凯转过身去,目视前方,定睛一瞧,看到站在距离他只有两三步之遥的他口中的那个“姑娘”就是玄烨的胞妹建宁公主时,当即就把到了嘴边的话,赶紧改了口,并作出一副惊讶万分的样子。
“你方才说话不是挺凶的么,怎么看到了是本公主之后,就改了口,不敢继续说下去了。王总管,你是不是想说你必须让我死啊,只有我死了,你跟我皇兄昨天夜里在你居住的南书房里间商谈的秘密内容就不会外泄了啊。
“好啊,王总管,反正这里是一个偏僻的地方,没有人经过这里,就你我两个人,我倒是想要看看,你是怎么个让我死法。你愣着干什么啊,快点动手让我死啊。
“我死了之后,你和我皇兄之间的秘密就不会让其他人知道了。”建宁公主看到王凯起初还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突然在见了她的面容后,看到王凯转而变成了一副一脸警容的样子,她当即就气得杏眼一瞪,眉毛倒竖,撅着小嘴巴,面朝着有些惊慌失措的王凯,得理不让人地狠狠教训了他一番说道。
在此时的王凯看来,就他在穿越到与他同名同姓的皇宫小太监“王凯”身上后,在乾清宫里面混迹的这一段日子,从几个八卦的宫女那里偷听到,这个建宁公主可是玄烨的苦主,她们兄妹二人父母早忙,自小一起在孝庄太皇太后的抚养下长大,两个人的感情可谓是血浓于水。
尽管这个建宁公主性格古灵精怪,平日里喜欢捉弄人,爱搞恶作剧,最为倒霉的就是他身边的宫女和太监。由于她时常去乾清宫找她的皇兄玄烨玩儿,在玄烨忙于政务批阅奏折时,乾清宫内的宫女、太监和大内侍卫可就遭了秧。
不仅如此,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建宁公主甚至于连她的皇兄玄烨都不放过,偶尔也成为被她捉弄的对象。
可不管怎么样,建宁公主自然是不会出卖她皇兄的。即便是她得知了昨天夜里他与玄烨商议刺杀鳌拜的机密事宜,也不会外泄出去的。
因此说,把建宁公主给弄死在这里完全没有必要,况且,人家建宁公主还是个金枝玉叶,要是死在了他的手里,就此香消玉殒的话,他的义兄玄烨定然也不会轻饶了他的,他眼下要做的应该是怜香惜玉才对。
“公主,让你说笑了,我怎么敢让公主你去死呢。我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太监而已,手无缚鸡之力,就是我有这个贼心也没有这个贼胆啊。
“还请公主殿下不要难为卑职了,卑职还有要事在身,公主殿下,咱们就此别过。”思忖了好一番的王凯,赶紧陪起了笑脸,觉得此时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当即就躬身施礼转身告辞道。
“哎,哎,哎,这个事儿还晚呢,王总管,你别着急走啊。你想的未免太简单了,就这样,我就放你走了,你在哄小孩呢啊,真是的。”建宁公主看到王凯转身告辞后,她当即就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拦住了他的去路,双手叉着腰,气愤不已地说道。
待建宁公主定了定神后,她话锋一转,面带微笑,是试探的口吻,轻声细语地说道:“不过呢,放你走也不是不可以。你在走之前,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才行。
“不然的话,你就拿着我皇兄的御赐金牌也没有用,本公主不吃你这一套,只要是有我,你就别想从皇宫的任何一个宫门出去。我提出来的这个条件你必须答应了才行。”
心急如焚的王凯觉得自己再跟这个人来疯的建宁公主掰扯下去的话,就是掰扯到晌午头上恐怕也是掰扯不完的,他觉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谁叫她的哥哥是康熙皇帝呢,就轻叹了一口气,点头答应道:“唉,公主殿下,卑职真是服了你了。
“好吧,只要你答应放我立马出宫,你开出什么条件,我答应你就是了。你放心,我不耍赖皮,我说话算数,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看到王锋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答应了自己提出来还没有说出内容的条件,建宁公主就此趁热打铁,摆出一副笑嘻嘻的样子,却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开出的这个条件很简单,就是你今个儿必须带着我一起出宫。不然的话,咱们俩谁也别想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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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应建宁出宫玩,王凯也提一条件。
当面不许叫总管,直呼其名私下见。
开口说话无遮拦,虚惊一场冒冷汗。
没有令牌出不去,御赐金牌在眼前。
“好,公主殿下,我答应带你一起出宫。不过,你也必须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才行?正如你所说,不让的话,没有我带着你,你今个儿恐怕是出不了宫去了。”
在左思右想了一番后,王凯冲着站在面前双手叉腰没有个公主样倒像个泼妇相的建宁公主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继而一脸严肃认真地说道。
“行啊,你不愧是南书房的总管,也知道惹不起本公主。今个儿,看在本公主高兴的份上,就答应你提出的一个条件,赶紧说吧。”
双手叉腰的建宁公主听到站在她面前的王凯答应了带她一起出宫,当即就从刚才的眉头高锁变成了喜笑颜开了起来,就此不假思索地一口应下道。
“那好,公主殿下,我提出来的这个条件就是,我今个儿带你出宫去,不过,你打今个儿起,不许在我面前叫总管,我听着十分刺耳和别扭,我有自己的名字,我叫王凯。你以后见了我直呼其名就可以了,不许再叫我总管。”
让王凯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平日里飞扬跋扈的建宁公主,在他没有告知这个条件的具体内容她竟然就如此爽快地答应了下来,让他大感意外同时,便趁机把条件的内容和盘托出道。
“嘿,本公主以为你王总管,哦不,应该叫你的名字王凯才对。以为你王凯会向本公主提出什么苛刻的条件呢,没想到只不过是一个称谓而已。我就奇怪了,王凯啊,你说你一个太监,又是我皇兄御封的南书房总管,还不让叫你了,你将就那么多好干什么,真是让人想不通。”
一脸疑惑不解的建宁公主,在上下打量了一番面容严肃的王凯后,颇不以为然地摆了摆手,用略带着几分轻蔑的口吻说道。
“公主殿下,你到底还想不想跟我一起出宫了啊,你要是想的话就按照我说的做,趁着我现在还没有改变主意之前的你若是不想跟我一起出宫去,那你跟我在这儿一起耗着也行。
“反正我是带着你皇兄的秘密任务出宫去办的,你要是耽搁了我的行程,到时候你皇兄追问此事来,看公主殿下你怎么向你皇兄交代。”从刚才建宁公主的话语里,王凯听出了几分她不太愿意的意思,当即就把她的皇帝哥哥玄烨搬了出来当起了令箭,摆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架势,开口说道。
“好好好,王凯,我算是服了你了。本公主答应你就是了。谁叫我皇兄那么信任你呢,把刺杀鳌拜那乱臣贼子这么重要的任务都交给你了,我可不想给我皇兄扯后腿。
“为了我皇兄能够早日除掉鳌拜那老贼亲理朝政……”待建宁公主略一思忖后,觉得还是皇兄交给王凯这小子出宫办的事情要紧,当即就有些不服气地答应道。
听到建宁公主把他跟玄烨昨个儿晚上在南书房里间商议刺杀鳌拜的秘密计划有恃无恐地从嘴巴里脱口而出,当即就把王凯给急得要死,他来不及想,当即就打断了口无遮拦的建宁公主说的话,把左手的食指放在嘴巴上,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发出了“嘘”地一个长声。
紧接着,警惕心极强的王凯赶紧私下里张望了一番,看到并没有赶来此处时,全身的神经都处在高度紧张状态的他,伸手抚摸了一下“砰砰”心跳加速的心脏位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说公主殿下,你说话的时候能不能够注意一下环境和场合啊,这里可是通往皇宫宫门的要道,幸好眼下没有人途径此处,可若是万一被人听到的话,你想没想到后果。
“公主殿下,你昨个儿夜里十有八九是在南书房外偷听我跟你皇兄商议的秘密计划了。这一项秘密计划一旦泄露出去,我的小命不保倒是小事,可是你皇兄的皇位就有可能因此而不保了,你想没想过如此严重的后果。”
气得直跺脚的王凯,在用手擦拭了一下额头上冒出来的冷汗后,紧皱着眉头,用手指了指站在他面前浑然不觉有什么不妥的建宁公主,气愤不已地教训了一番说道。
起初,建宁公主还觉得自己的话被王凯这个太监给无礼地打断了,脸颊上还挂着怒气呢。当然,她对于自己刚才说的话可能诱发的严重后果也没有意识到,觉得王凯是胆小如鼠小题大做而已。
可是,当不谙世事的建宁公主听完了王凯说的这一番话后,建宁公主这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顿时,就吓得她花容失色,跟个幼稚园里做错了事情的小朋友似的,羞愧难当地低下了头去。
“公主殿下,在这里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这很多灾祸都是从嘴巴里说出去被有心人给听到引发的。从此刻起,尤其是出了宫以后一定要听的话,我让你说话你再说话,千万别再跟刚才那样了。你皇兄的皇位和我的身家性命可都要拜托你了。”看到建宁公主自渐形秽的样子后,王凯这心里的气也就消了大半,他忙不迭地叮嘱了一番说道。
当王凯把话说完之后,他看到站在面前鸡啄米似的点着头的建宁公主,这才稍稍放下心来。随即,他便招呼着建宁公主随同他一起赶往前方十几丈开外的皇宫午门。
用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王凯和建宁公主他们二人便赶到了皇宫的午门前。
“公主殿下,吉祥!”把守在皇宫午门处的几十个大内侍卫们,不约而同地向行到他们近前的建宁公主躬身单膝跪地请安道。
“你们都起来吧,今个儿,乾清宫南书房的王总管陪同本公主出宫为嗯皇兄办事去,你们快些把宫门打开放我们出去,若是耽搁了这紧急的事务,我皇兄怪罪下来,你们可是担待不起的。”端起了一副公主架子的建宁公主,冲着站在身前向她请安的这一众大内侍卫们,拿着腔调吩咐了一番说道。
“卑职不敢,恳请公主殿下出示出宫的令牌,看过令牌之后,卑职这就命人为公主殿下和这位公公打开宫门。这是卑职职责所在,还请公主殿下恕罪。”午门把总努尔查,面朝着建宁公主低头躬身拱手请示道。
听到这个尽责职守的午门把总非要他们出示令牌才肯打开午门放行,建宁公主就此转过头去,面朝着站在一旁的王凯吩咐道:“王总管,本公主今个儿赶来的有些急,这用来出宫的令牌落在本公主宫里了,你快些拿出你的给这位把总过目一下,好让他们打开宫门放你我二人出去。”
站在一旁的王凯在听到了建宁公主的吩咐后,他并没有把藏在袖口的御赐金牌拿出来,而是故弄玄虚了一番,用带着几分得意的口吻,装腔作势地说道:“这位把总,我没有出宫的令牌,我有万岁爷御赐的金牌,应该可以使用吧。”
待王凯的话音一落,那把总就直起腰来面朝着王凯打量了起来,他看到王凯穿着的太监公服极其的普通,头戴帽子上根本就没有顶戴花翎,无品无衔,根本就配上建宁公主口中称呼他的“总管”。
打量完毕后,那午门把总毫不客气地打发了一番说道:“这位小公公,我看你面相很是生份,根本就不像是在皇上身边伺候的公公。有句话说的好,这饭可以乱吃,但话不可乱讲。连皇上最疼爱的公主殿下都没有令牌出示,你这个小小的太监,无拼无衔,却大言不惭地说有皇上的御赐金牌,你可不要跟本官开这种玩笑。
“看在随同你一起前来的公主殿下的份上,又看你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念你年幼无知,本官就不追究你的责任了。要想出宫的话,小公公,你还是陪着你的主子公主殿下回宫把令牌取来吧。
“不过,这一枚令牌只许放一人出宫,小公公你若是想陪同你的主子公主殿下一起出宫则需要两枚令牌才成。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快离开这儿,不要妨碍本官看守宫门的公务,不然就拿了你治罪。”
方才被这个五门把总努尔查给视若空气的王凯,原本是想就此显摆一下。让他万没有想到的是,竟然还真的被这个努尔差给轻视了。顿时,就让王凯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了起来。
强忍住怒火的王凯,当即就从袖口里慢腾腾地掏出那一块御赐金牌,走到了站在一旁的建宁公主身侧,使了一个眼色之后,他摆出了一脸茫然的样子,向建宁公主问询道:“公主殿下,卑职眼拙,您给卑职看一下,我手中拿着的是不是御赐金牌呢?”
心领神会的建宁公主,并没有回答王凯的问话,而是一把从王凯的手中夺过那块御赐金牌,两个箭步冲到了午门把总努尔查的身前,在他眼前晃了几下后,饶有兴致的问询道:“这位把总,你擦亮了自个儿的眼睛好好地看一看,这是不是我皇兄御赐的金牌?”
正欲转身走掉的努尔查,在看到了建宁公主手中拿着的那一块御赐金牌后,立马脸色就煞白了,来不及多想的他他,当即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恭敬敬地磕头跪拜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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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穿公服才发现,未出宫去不算晚。
伸手要衣又要钱,折腾半晌才算完。
为了接头进茶馆,惹得建宁来发难。
如实相告才恍然,起身告辞赴驿站。
在出皇宫的午门之前,王凯意识到他跟建宁公主他们两个,就这样一个人穿着太监的公服,一个人穿着公主吉服,就这样大摇大摆地出宫去,到了皇宫外还不被人给一眼就认出来他们两个人是从皇宫里出来的。
好在还没有走出皇宫,王凯还是把这个问题给想了起来。正所谓: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不过,让王凯感到火烧眉毛的是,他跟建宁公主两个人都已经来了午门前,要是再折身返回去取便服的话,这一来一回在路上耽搁功夫不说,万一这中间再出了什么岔子,亦或者是意外的状况,那可就不太好了。
好在,王凯的头脑还算比较机智。他觉得这把守午门的五六十个大内侍卫,现在都是穿着盔甲,他们定然还有常服放在了住宿的公房内。
于是,王凯便理直气壮地让那午门把总努尔查借给他两套男子传的便装。带着手下一众侍卫长跪不起的努尔查,看到这个手持皇上御赐金牌深藏不露的小太监,又有建宁公主在一旁跟随,想必这个小太监来头不小,岂是他一个小小的宫门把守所能够惹得起的。
再者说,努尔查想到方才,他在这个小太监没有出示御赐金牌之前,表现的十分傲慢无礼,此时本就有些担心是否因此而得罪了这个来头不小的小太监,正暗自思忖着该用什么办法来弥补自己的过失,不至于让这位小太监对他怀恨在心。
正待努尔查苦思无果之际,突闻这小太监要向他借两套男子的便装,他根本想都没有去想,就不假思索跟鸡啄米似的点着头答应了。
在起身之后努尔查的引导下,王凯和建宁公主他们二人跟随他走进了他们这些个皇宫外廷侍卫们所住宿的公房之内,把他不当班可以外出皇宫并没有穿过几次的两套用上等布料缝制而成的便装,恭恭敬敬地双手奉上。
并且,努尔查还支支吾吾地一再声称,分文不取,送给他们二人了,就当做是为方才鲁莽傲慢无礼的举动而赔礼道歉。
既然,努尔查这个不差钱的八旗子弟开了这个口,王凯摸便了全身,今个儿出门太太急了,连一两碎银子都没有带在身上,身无分文的他,自然是对于努尔查的这一番好意欣然笑纳。
这两套便服都是长袍马褂,一套是浅蓝色的,一套是白灰色的。王凯选择了后者,建宁公主则是选择了前者。
这公房之内除了他们仨就没有其他人了,就让努尔查在公房门外把守,王凯和建宁公主他们两个人轮流在公房之内换下公服和吉服。
一般来说,没有那个生活在清朝的女子无缘无故就女扮男装的。可是,当王凯告诉建宁公主,让他打扮成男子的装束时,对此大感好奇的她,二话不说,就十分痛快地答应了下来。
在一刻的时辰过后,王凯和建宁公主他们二人就把各自的便服穿在了身上。当然,为了把建宁公主这样一个貌美如花的金枝玉叶打扮的更像一个男子,还把的头发扎了一个麻花辫儿垂在脑后,并随手从旁边的衣帽架上摘一下一只黑色的瓜皮帽戴在了他的头上。
除此之外,王凯和建宁公主他们二人穿着的靴子也脱了下来,换成了一双鞋子,这才总算是完事。
就此,王凯和建宁公主他们一个太监,一个公主,经过这一番装扮后,活脱脱就成了两个民间的公子哥。
装扮完毕后,王凯和建宁公主他们二人原来穿戴的衣物都交由努尔查进行保管,在回宫时还从他所把守的午门进来,到时候,再找他来取就是。
不仅如此,王凯考虑到跟建宁公主两个人都没有随身携带银两,他还厚颜无耻地向努尔查索要了二十两的碎银子,这才走出公房,重新回到了午门处,在把守午门的众侍卫的顶礼膜拜之下,这才有恃无恐地走出了午门去。
出了皇宫的午门后,王凯并没有按照原计划赶往英法两国使节团所下榻的驿馆,而是直奔出了午门不远处哪一家叫做“富明”的茶馆。
刚在这一家茶馆一楼大厅找了一个空闲的位子坐下来不多久,王凯的屁/股都还没有暖热,就听到了跟随他而来的建宁公主对此感到大为不解的问话声。
“王凯,昨个儿夜里,我在南书房的外间,听到你跟我皇兄,今个儿,你是要去一个什么大不列颠什么什么的,另外一个叫法兰西的,一共这两个西洋人国家的使节团所在京城居住的驿馆,找他们之中会使用火枪的人教授你枪法。你可倒好,这才刚出了皇宫的爱大门,就跑到这个茶馆里面喝茶听这女子弹琵琶唱小曲儿享受来了。
“对于我皇兄的命令,你都敢不执行,你的胆子可真大,等我回到了皇宫之后,看我不在我皇兄面前好好地告你一状,看你以后还敢这么阳奉阴违不。哼,天下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我皇兄除外。”
坐在桌子一旁女扮男装的建宁公主,对这茶馆大厅之内形形色色的人感到颇为好奇,就东张西望了一番,突然,她眼睛的余光瞥见了坐在她旁侧的王凯,正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两丈开外的地方那个用黑色面纱遮挡住自己面容弹奏琵琶吵着小曲儿的妙龄女子看,还表现出一副十分惬意的样子,当即就让她气不打一处来,撅着小嘴巴,凑到王凯靠近她的这一侧耳畔,冷哼了一声,咬牙切齿着轻声细语地嗔怪了一番道。
正听得津津有味的王凯,突然就被建宁公主说的这一番气愤不已的话给给打断了。心情全无的他,当即就扭过脸来,一边目光炯炯地看着坐在旁侧的建宁公主,一边暗自疑惑不解地思忖起来:哎,不对啊。我的听觉没有这么差吧,凡是在三五米之内,我那敏锐的耳朵都可以听到人走路的声音。
昨个儿晚上,建宁公主级竟然在南书房的外间,偷偷听了我跟玄烨我们两个人几乎所有的谈话内容,我这个特工兵王竟然连一丝一毫的察觉都没有。是我来到这个时代自己的听觉退步了,还是这个建宁公主伪装的好,我得好好地问问才是。
“公主殿下,我问你一个问题,你要如实告诉的话,那咱们马上就去执行你皇兄的命令赶往驿馆。我来问你,你昨个儿夜里是怎么潜入到我南书房外间的,我和你皇兄怎么一点儿都没有察觉到呢?”待王凯略一思忖后,他把嘴巴凑到了建宁公主的耳畔,用利诱的方式,轻声细语地问询道。
听完王凯一脸疑惑不解的问话后,方才,还气的小脸红扑扑的建宁公主,当即就“噗嗤”一声笑了。
在忍俊不禁了一番后,建宁公主便把樱桃小口凑到了王凯的耳畔,和盘托出如实相告了一番,轻声说道:“这个还不简单么,我是谁啊,皇兄和皇祖母那么宠爱我,我进入乾清宫任何一个地方,都没有人敢阻拦我的,更何况是你管辖的那个小小的南书房呢?
“哦,对了,我在南书房门外向在那里候旨的宫女和太监问过了,他们说我皇兄在里间与你谈事情。为了不惊扰到我皇兄,我就只好脱下了靴子,在这乍暖还寒的初春时节,我可是光着脚丫子进到南书房外间,这才偷听,哦不,这才打探到了你跟我皇兄商议的事情。好了,我的问题回答完了,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咱们该离开这里前往驿馆了吧。”
在建宁公主把话说完了之后,王凯这才恍然大悟:难怪我没有听见建宁公主潜入到南书房的外间,原来她是光着脚丫子进去的。没有听到外间的响动,这也是情有可原的。
刚明白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后,,王凯就在脑海里想象着建宁公主贵为清廷的公主,好端端的一个金枝玉叶,一个姑娘女孩子家,竟然堂而皇之地在一众南书房门外候旨的宫女和太监们面前,脱掉了靴子和袜子,光着脚丫子,深一脚浅一脚,如履薄冰地走进南书房的外间……
越想越觉得这个画面真是够诙谐够幽默的,让王凯禁不住地冲着坐在一瓶的建宁公主轻轻地摇了摇头,觉得她真是一个奇女子。
左等右等之下,王凯准备是来跟李四方和王五指来接头的,可迟迟没有看到他们两个人的出现。而方才,他又答应了建宁公主,只要是如实回答了他提出的那个问题就即刻前往驿馆。
在建宁公主的催促下,王凯就只好起身结账,带着她步行赶往了皇宫午门以东五里地之外的驿馆。
不过,在赶往驿馆的路上,王凯与建宁公主商议了一番,在皇宫外,他们二人就以兄弟相称。王凯为兄,建宁为弟。为了掩人耳目,王凯还专门为建宁公主取了一个汉人的名字,叫艾建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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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你们两个人是不是找死啊,这里是你们这些平民百姓能够随随便便进去的么。别说是你们了,就是这朝廷中的大臣,如果没有皇上的旨意也别想进去。你们俩赶紧离开这里。”在两层楼的驿馆一楼大门前负责看守的一队十余人士兵的小头目,见到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两个年轻男子,竟公然想要闯进驿馆一楼打大门,被他给带着一众手下士兵给拦截了下来,并冲着面前的那两个年轻人,不耐烦地打发了一番道。
被拦截在门外的两个年轻人当中看起来年纪稍小、长身材瘦弱细皮嫩肉的男子,当即就觉得面上挂不住了,面朝着拦在他们身前的这个小头目怒目而视,一只手叉着腰,一只手指着那小头目的鼻子,劈头盖脸痛骂了一番道:“你这个狗奴才,真是瞎了你的狗眼了,你是从哪里看出来我们俩是平民百姓了。真是狗眼看人低,我们没有皇上的旨意就要进去怎么着,我看你们谁再敢阻拦我们进去,我就让我兄长好好地教训你们一顿,让你们好长长记性。”
在这个年纪稍小的年男子理直气壮地说到要好好教训拦住了他们去路的这十几名士兵时,他微微地侧过脸去看向站在一旁的那个年纪比他稍长的男子,并伸手指了指站在他一旁的这个年纪稍长的男子,威胁起对面的那个小头目。
“咦,艾建宁,你说要好好的教训一下他们,你就去教训他们就是了,你干嘛扯上我干什么。我是来执行你哥哥给我布置的任务的,可不是前来动手打人来了。你哥哥说的没错,你就除了闯祸身上真的是没有什么可以值得一提的优点了。”站在一旁的那个年纪稍长的男子,听到他旁边的年纪稍小的男子说让他去教训拦住了他们去路的那十几个士兵时,顿时就扭过脸去,微蹙着眉头,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凑到他耳畔,轻声细语地抱怨了一番说道。
没错,就是王凯和建宁公主他们二人赶到了驿馆门前,想要进去一楼的大门却被把守的十几名士兵给拦截了下来。
“王凯,你现在可是我的哥哥了,我闯了祸,当然需要你来给我解决了。再说了,是他们拦住了咱们不让进去的。咱们不能够进去驿馆,你怎么来完成我哥哥交给你的光荣任务和使命的。还有,我可是听数码拉姑说,你武器高强,都被我哥哥聘请为南书房教授索额图透透带进宫里去的那一帮小屁孩功夫了,你的武功既然那么厉害,连这十几个士兵你都打不过的话,你怎么还好意思再回南书房教授人家拳脚功夫去。那还不丢死人了。我方才那么说,也是为了我哥哥不收人欺骗,检验一下你的功夫到底怎么样。别说都说你很厉害,可是我又没有亲眼目睹过,今个儿正好有了这样一次机会,我得好好地看一下你的功夫到底有多厉害。怎么样,你该不会是胆怯害怕了吧。”站在一旁的建宁公主当即就时起了激将法,凑到了王凯靠近她那一侧的耳畔,压低着声音,说了一大堆的理由,怂恿着说道。
“好了,好了,我的公主殿下,我真是服了你了。你整日在深宫之内无所事事真是白瞎了你这个人才,我看呐,你赶紧给你哥哥说一声,让他聘请你当你哥哥的发言人得了,就你这一张嘴皮子别说是遇到了前来朝贺纳贡的外国使节,就是朝廷之中跟你哥哥唱反调的官员,都会被你给说的他们心服口服的。”正想着待会儿如何来对付眼前拦住了他们去路的这十几个士兵的王凯,在想着是不是应该拿出御赐金牌了事,听到了站在一旁的建宁公主搬出一大堆听起来十分有道理其实都是一些个似是而非的理由,非要让他跟这十几个士兵干一仗不可,气得他直摇头,有些不耐烦地也与了她一番道。
“‘发言人’是个多大的官儿啊?我怎么从来就没有听过朝廷里还有这么一个官儿呢?王凯,你方才说的话确实跟我的实际情况比较相符,我还正愁着自己长大成人了,应该通过什么方式来为我操劳国事的哥哥排忧解难呢,你方才出的和这个主意不错。回到了宫里以后,我就跟我哥哥说,你按照你方才说的,做我哥哥的发言人,我要在文武百官上早朝的朝唐之上,替我哥哥把鳌拜他们这一群乱臣贼子们骂个狗血喷头,看看他们以后还敢不敢再欺负我哥哥了。不错,不错,王凯你方才提出来的这个主意真的相当不错。”在听完了王凯对他冷嘲热讽的一番话后,建宁公主并没有觉得王凯是在讽刺她,而是觉得王凯给她指明了一条光明而又伟大的前途,当即就凑到王锋的耳畔,说了这一番对“发言人”这个官职的所感所想,并兴奋不已地对王凯感谢了一番道。
“你啊,你啊,公主殿下,我真是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了。我方才只是随口一说而已,朝廷里面那里有什么‘发言人’这个官职,是我胡编乱造的而已。哈,你说你,我方才就随口一说你就当真了还,就你这样的,还想当官呢,我看呐,你还是老老实实地在皇宫里当你的公主比较好。”待建宁公主的话音一落,王凯这才意识到他方才慌不择言,把五百年之后的这个“发言人”职业给说出了口,还极大地引起了建宁公主的兴趣,当即,就让他在心里“咯噔”一声,随即就摆出了一副如无其事的样子,采用继续打压建宁公主的方式让她对“发言人”失去兴致,故意冷笑了一声,凑到了建宁公主的耳畔,尽量压低了声音,冷嘲热讽了一番道。
当王凯的话音一落,还未等到气得火冒三丈的建宁公主对他进行反唇相讥还以颜色,就听到从对面三五步开外的那个小头目有些不耐烦地冲着他们俩摆了摆手,吓唬起他们俩说道:“你们两个人在哪儿嘀咕些什么呢,这里可是驿馆,前几天皇上亲自下的圣旨,没有她的圣谕,任何都不得入内。看在你们俩的年纪还小,年幼无知份上,对你们方才说的话就当做是童言无忌了,去去去,你们赶紧离开这里。不然的话,我们可真的要对你们动手了,这刀剑无眼,伤到了你们的话,我们可不会负一丁点儿的责任,到时候,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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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杀过去伸拳头,朝着对面健步走。
站在原地只等候,人到跟前才动手。
只愿自己力道够,害得对方怒声吼。
发动手下来报仇,始作俑者表担忧。
“真是岂有此理,欺人太甚。看来,我不好好教训一下这个在背后嘀咕我坏话的小子,我都对不起我自己。真是多亏了你这位小兄弟及时告诉我,不然的话,我还一直被蒙在鼓里了呢,小兄弟,多谢了。”
那个小头目自以为他本是出于一片好心,叫他们二人快些离开这里,可对面那年纪稍长的男子不仅不离开,竟在背后小声地跟与他同来的那名年纪稍小的小兄弟嘀咕他的坏话,让他觉得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他当即就捋了捋两只胳膊上的袖子,做出了要两个箭步冲上前去赤手空拳暴走一顿那年长男子的架势,并面朝着对面年纪稍小的小兄弟说了一番感谢的话来。
待那小头目的话音一落,他根本不等站在对面年纪稍长的男子解释,就挥舞着拳头扑了上去。
原本还想要解释一番的王凯,看到自己还没有张开嘴巴说话,对面的那个小头目就怒目而视地看着他,挥舞着拳头冲了过来。
此时,他觉得自己要是想要躲的话恐怕是躲不过去了,既然,这个小头目听信了建宁公主编排的瞎话非要来教训我,那就只好让他吃一些苦头了,好给他一个教训,让他知道在做出行动之前要先学会明白是非才行。
于是,王凯就张开两只手掌迎接着那小头目的到来,当那小头目站定到他跟前时,原本冲着他胸脯打过来的那两只拳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他的那两只张开的手掌给紧紧地攥住了。
被攥住了两只拳头的那个小头目,以为王凯这是对不过他,才会用手掌来挡住他的,就使劲儿想要从王凯的两只手掌里面挣脱出来。
而眼疾手快的王凯那里肯就此放手,小头目越使劲儿挣脱,他就越使劲儿死死地攥住。
这以前在军队里面联系散打和自由搏击的时候,在白天训练完所有的项目,他还不知道从哪儿捡到了一只废旧的大卡车车头下的轮胎,就夜里或者休息日,就躲在一个没有人找的到的地方偷偷加练。
加练最多的就是,王凯把那一只废旧的车轮胎吊在一颗树上,轮胎的高度跟他一样,他就开始赤手空拳,一拳一拳头地狠狠砸在车轮胎上。
起初,搞得他两只手伤痕累累。因此他还被教授正常训练科目的教官以为他这是故意把双手给弄伤进而想要退出训练。
好在当时的王凯脑袋还算灵光,急中生智说他只是皮外伤而已,并无大碍,这才让他即系参加正常的训练科目,他就这样苦苦支撑了将近一个月的时间。
不仅很好出色的完成了正常的训练科目,就连偷偷加练拳头暴打轮胎也不觉得手疼酸麻了,完全地适宜了如此之大的高强度。
此时,王凯面对这个小头目的两只小拳头,他只是略一使劲儿,那个小头目的两只被他给紧紧攥住的拳头就发出了“啪啪”地几声干脆的响声,被他给不下心给弄骨折了。
“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你就这拳头一点儿劲都没有,真是不知道你是怎么当上这个负责驿馆安全的把总的。方才,我只是稍微使用了一点儿力气,你的两只的几根手指都已经骨折了。
“你现在的当务之急,你还是赶紧去找看大夫,而不是继续要跟我拼个你死我活。不然的话,我不会再手下留情,你得到的惩罚将会比方才几根手指头骨折还要严重。”
王凯在松开了站在他身前的那个小头目的双手后,摆出了一副得意洋洋的架势,冲着那个用嘴巴吹拂着两只骨折了好几个呢手指的小头目,用十分轻蔑的口吻,提醒并警告他说道。
“你,你小子空有一身的蛮力有什么用。方,方才,我不过是没有摸清楚你的力气到底有多大,这才吃了大亏。这一口气,我不会就这么跟你算了的。你,你给我等着,我叫,叫我的兄弟你们好好收拾你。”
那个疼得龇牙咧嘴的小头目,听到站在他对面的这个年轻人用教训的口吻给他讲话,顿时,就让他气愤不已起来,有些气急败坏的他,用颤抖着的嘴唇,咬着牙苦苦支撑,并没有半分的悔改之色,支支吾吾着咬牙切齿地说道。
待那小头目话音一落,他便转身快步离开了王凯近前,眨巴了两眼的功夫,他就已经胡溜溜地退缩到了五六步远了。
“弟兄们,你们都给我抄家伙,好好地替我教训一下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他敢殴打官差,我们必须要对其还以颜色,这刀剑无眼,就是让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死在你们的乱刀砍杀之下,他也是死有余辜的。
“弟兄们,你们不要有任何的顾虑,只管向他砍杀就是。要是被上峰追查起此事来,所有因此所引发的后果都由我一个人一力承当,跟弟兄们你们一点儿干系都没有。
“你们都还愣着干什么,赶紧冲过去替你们的大哥我报仇雪恨呐。”退缩回去的那个小头目,转过身去,冲着他面前站成了一排的十五名手下弟兄,先是动之以理晓之以情,随即就用命令的口吻,叮嘱并向他们发号施令道。
只待那小头目的一声令下,方才在亲眼目睹到他们中间多少会些功夫的头儿,被对面的那个年轻人真是攥住了几下拳头,就把他们的头儿给打的是龇牙咧嘴裤苦叫连连,就此便都有些惧怕起来,心里也只都在敲着鼓。
可是,在那个咽不下这口气一心想要替自己报仇的小头目的命令之下,这十五名本就有些胆怯的士兵,无奈之下,纷纷从身穿公服的腰间的刀鞘里拔出刀来,向着对面五六步开外的那个年轻人冲杀了过去。
站在一旁的建宁公主,她向来是喜欢搞恶作剧的。就方才,他也不过就是跟王凯拌拌嘴,其实,心里面也是想见识一下王凯这个在苏麻喇姑口中的“南书房总教头”到底是不是徒有虚名。在她看来,要是王凯到时候真的打不过这一帮看守驿馆的士兵卫队的话,大不了就逃出来御赐金牌就是。
可此时,让建宁公主感到担忧的是,这对面十五名士兵都手中举着大刀向她身旁两三步开外的王凯扑来,这王凯到底能不能够应付得了。
更加让建宁公主感到捉急的是,站在她身旁两三步开外的王爱竟然迟迟不肯掏出御赐金牌,只是愣在原地,面带笑容,坐以待毙等着拿十五名手持大刀的士兵们向他砍来。
看到了这里以后,建宁公主觉得她实在是无法忍受观看待会儿血腥的场面,当然也不想看到王凯倒在血珀之中,赶紧就闭上了双眼,并俺自在心里默默祈祷着:王凯带会让没事的,他一定会没事的,求老天爷您大发慈悲,保佑王凯毫发无损安然无恙,千万不要让那十五名手持大刀的士兵伤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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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时迟那时快,站在原地一动未动的王凯,看到了迎面冲着他手持着大刀砍杀过来的十五名士兵,分成了前后两排,前排七人,后排八人。估计是那个小头目的故意安排,想要来两次冲击波,让王凯疲于应付进而快速落败。
对于那个一心想要报仇的小头目的这个想法,王凯只是定睛一瞧,就已经是看透了他的心思,怎么就此让他如此轻易地得逞呢。若是不然的话,他在前世做了四五年的特种兵王,才练就了他以一敌百的高能本领,那岂不是白瞎了。
这不,当第一波的那七名手持大刀的士兵走到距离王凯身前只有一步之遥时,王凯这才开始行动,他动如脱兔一般,半蹲下身子,以左腿为支撑腿,向一侧伸出了右腿,当那七名手持大刀冲杀到距离他只有半步远的时候,他就十分迅捷地用摆放在一边的右腿,来回来了两次扫堂腿。
由于那七名士兵虽然手持着大刀,还未做出向身前的王凯砍杀的动作,就突如其来地遭到了王凯摆了两道的扫堂腿,当即就让这前排的七名士兵被王凯那两次来回所扫荡的“扫堂腿”给硬生生地磕到在地了,“哗哗啦”俱都倒在了王凯的面前,个个都由于支撑不住,手中握着有些沉重的大刀也都散落了一地。
方才,这前排的七名士兵还斗志昂扬呢,此时此刻,却已是溃不成军,摔倒在地,有的躺在地上抱腿痛苦,在地上打起滚儿来了;有的则是强撑着小腿腕部剧烈的疼痛缓慢地站立了起来,还没有站稳就又轰然倒了下去。
这来回的两道扫堂腿可不是那么容易做出来的,这是王凯在当了四五年的特种兵王参加军事演练与“敌人”模拟真实战场赤手空拳格斗时所练就出来的本事。后来,就成为了他的看家本事拿手好戏。
从王凯出腿到收腿,仅仅只用了三秒钟的时间。并且,他掌握的力道也很好。为了对付眼前这一帮看起来没有什么战斗力的士兵,他自然是拿出了看家的本领来——来回两次扫堂腿,直接让他们站不起来,继而做到兵不血刃。
站在一旁紧闭着双眼的建宁公主,在听到对面那十五名士兵冲杀过来清晰可听见的脚步声后,又赶紧用双手把两只耳朵给紧紧地捂上了。
此时的她,既不像看到王凯倒在了乱刀之下的血泊之中,也不像听到砍杀时所发出的响声。
这第一排的七名士兵倒下去就没有再爬起来,跟在他们身后两三步开外的第一排八名士兵,见此情景后,为了不步他们的后尘,当即就来了一个“急刹车”,俱都停在了距离王凯有三四步开外的地方,不再敢往前哪怕迈半步。
“你,你们八个人还愣着干什么,赶紧给老子冲过去,把站在你们对面的那小子给我乱刀砍死。方才,他不过就是使用了雕虫小技,暂时把你们身前那一排的七名兄弟给绊倒在地,他们躺在地上过了疼劲儿就会爬起来的。这小子手里又没有武器,你们个个手里都握着大刀,你们怕他做什么。
“赶紧的,给老子冲上去。谁要是不给老子冲上去,老子回来要治他的罪。”站在王凯正对面六七步开外的那个报仇心切的小头目,看到了他派过去的第一排的七名手下弟兄仅仅被王凯来回两次的扫堂腿就给绊倒在地,并且迟迟的没有人再能从地上爬起来,又观察到第一排的那八名手下弟兄被吓得不敢贸然前进,待在原地不动了,对此感到气愤不已的他,当即就暴跳如雷地催促了一番说道。
此时此刻,对于这第二排八名士兵来说,他们所面临的情况真的就是前怕狼后怕虎了。一听说,他们的头儿说谁要是不冲上去就之谁的罪,当即就面露苦色,虽然他们担心自己跟第一排的那七名兄弟一样,手中的大刀还没有砍过去就已经被扫翻在地倒了下去,并且一个个都没再爬起来,更加让他们感到害怕的就是,他们的头儿治罪的严重后果就是砸了他们的饭碗。
在他们之中的大部分人看来,与自己没有了饭碗相比较而言,受一些皮肉之苦又算得了什么呢。于是,这第二排的八名士兵在停滞不前了半盏茶的功夫后,就又迈步向前,赶鸭子上架一般,硬着头皮做做样子就冲上了前去。
而站在原地的王凯,如同一只猎鹰一般,死死地盯着他对面三四步开外的那一对站成了一排的八名士兵,在眨巴了一眼的功夫内,察言观色了他们一番,觉得这八名士兵显然被刚才倒在他们前边的那七名士兵的下场给震慑住了,根本就无心恋战,也不想与他进行交手,真是迫于那个小头目的压力,他们只能够硬着头皮向他冲了过来而已。
充分认识到这一点之后,方才还保持着高度紧张情绪的王凯,就此慢慢放松了下来。在他看来,既然这冲杀过来的八名士兵都已经是认怂了,那他觉得自己也没有不要搞的那么紧张兮兮的,对付他们也不用像方才那么太过用力,只是小小的教训一下他们就是。
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偌大的一个驿馆,这驿馆门外只有他们十六名士兵把守着,他们的头儿两手骨折,又有七名士兵被打的从地上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要是再把这仅剩下的八名士兵给打的受了重伤,这驿馆的大门可就真的是无人看守了,这可不是王凯所要看到的结果。
在眨巴了两眼的功夫后,王凯大脑飞转思忖到了这里以后,刚醒过神来一抬眼,就看到了这八名士兵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却个个哆哆嗦嗦地手中拿着大刀不敢向他砍来。
反应极为敏捷的王凯,一个箭步冲到了这八名士兵的面前,当即就连了一个倒立,摆出了一个大大倒着的“人”字来。接下来,他左边飞起一脚,“砰砰”两声,站在最右边的两个士兵手中拿着并不牢稳的两把大刀被这从下边踹上来的一脚给踢飞到了头顶上空中。
紧随其后,王凯右边飞起一脚,“砰砰”两声,站在最左边的两个士兵手中拿着松垮的两把大刀,爷被这从下方往上踢出的一脚给踢飞到了半空之中。
再往下,王凯就是把左右两边撑起来的双脚忘中间一并,并使劲儿往后翻了一个身,站在中间的那四名士兵手中拿着的四把大刀就此被他双脚给紧紧地并住顺势带走了。
当王凯站立在地上之后,并列的双脚之间则是四把大刀,而他又双手伸出来一接,方才被踢飞的左右两侧的各两把大刀就又飞回到了他的摊开的双手之中。就此,八把大刀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落入到了王凯一个人的手中。
就刚才王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地快速出击,到那八把大刀落入到他的手中,这中间的速度之快令人目不暇接,就站在地面六七步开外的那个紧盯着王凯一举一动的小头目亲眼所见,王凯也真是用了眨巴了三四眼的功夫就搞定了,当即就让他没有了半分的脾气,吓得是面如土色,浑身打颤,双腿发抖,就连骨折的手指都不觉得疼痛了。
自打对面的那个小头目教唆手下的十五名士兵拿着大刀来砍王凯的时候,建宁公主就紧闭了双眼,又手捂起了耳朵。待她在心里为王凯祷告了不下十几遍后,觉得十分奇怪,怎么旁边一点儿的动静都没有呢。
于是乎,在建宁公主痛定思痛之下,她缓缓地睁开了双眼,并慢慢地放下了双手。而就在这个时候,她突然听到了“砰”地一声,从对面一丈开外临街的驿馆二楼的某个房间里放出了一声枪响。
对于火枪的枪声,建宁公主还是前些天,外国的使节团进入皇宫面见她的皇兄玄烨,并偷偷尾随着他们到了一个人迹罕至的便宜的宫院之内,她亲眼所见亲耳听到一个黄头发蓝眼睛的洋人冲着一百米开外挂在树杈上的一只酒壶开的枪,只待那枪声一响,那只酒壶就被打了一个大窟窿,里面的酒水就顺着那个窟窿流了出来。
有了前几日的所见所闻,建宁公主自然是对于方才听到的那“砰”的一声并不陌生了,她不假思索对就断定了是洋枪射出里面的子弹时所发出的声音。
这一下“砰”的枪响发出之后,几乎是在眨巴了一下眼睛的功夫后,反应极为迅捷到变态程度的王凯还没有转过身来,双手就迅速地举起四大刀片,遮挡在了他的后背中间的部位。顿时,站在近处的人就听到“铛”地一声干脆之响,一颗从火枪里面射出来的子弹就此掉落在了王凯身后的地面上。
方才在跟那十五名士手持大刀的兵交手时,王凯都没有打怵,此时此刻,在听到了自己背后不远处的地方发出的一声枪响后,让他在心里不由地“咯噔”了一声。
好在王凯的耳朵以前有着“顺风耳”之称,可以达到耳听八方的程度,枪响之后就通过他敏锐的听觉得知了从背后射过来的子弹是要命中他后背中间部位的,这才奋力一搏,把双手拿着的四只大刀片子遮挡住了后背的中间部位,就此奇迹般地挡住了射过来的子弹,让他幸免中弹遇难逃过了这一劫。
至于,站在王凯近旁的建宁公主,以及站在王凯后背两步开外分散开的那八名士兵,加上躺在地上的那七名士兵,以及站在他背后六七步开外的那个小头目,在看到了王凯用四把刀挡住了火枪所射出来的子弹这一幕后,俱都被震惊住地站在原地面面相觑、瞠目结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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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谁他/娘的敢在老子背后开黑枪,是不是不想活了。”在侥幸逃过一劫后,王凯便转过身去,面朝着前方一丈开外的驿馆临街的二楼那七八个房间紧闭着的窗户,用双手分别挥舞着四把大刀,气急败坏地破口大骂了一番道。
待王凯情绪十分激动不能自已地骂完了这一句话后,觉得骂几句发泄一下自己的愤怒是不行的,这一枪射出来的子弹在这个时代,那可是十分致命的。若不是他刚才反应的及时和灵敏,不然的话,他的小命恐怕已经就此挂掉了。
对于方才在背后放黑枪之人,王凯觉得他必须要揪出此人来,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绝对不能够就此善罢甘休。
在王凯的情绪渐渐地平复下来之后,他冷静地思忖了一番,觉得方才在他背后开黑枪的人绝对不是此时站在他面前的这些个已经被他打的是满地找牙落花流水的虾兵蟹将,十有八九是居住在驿馆二楼临街房间内的英法两国使节团的人干的。并且,此人的枪法也一定不错,能够在一丈开外的地方,不偏不倚瞄准了他后背中间的部位进行的射击。
思忖至此后,王凯觉得刚才已经教训了这十六名看守驿馆的士兵们了,就没有必要再跟他们就此纠缠下去,不仅是浪费他宝贵的时间,同时,也可能会耽误了他到驿馆来的任务和使命,还是亮出御赐金牌,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吧。
“你们都给本官看清楚了,本官手中拿着的可是当今皇上御赐的金牌。尔等还不赶紧下跪参拜。”暗自在心里权衡了一番利弊之后,王凯就“咣当”几下,把双手拿着的四把大刀给丢弃在了身侧两边的地上,从衣袖里面掏出来那一块几乎与玄烨形影不离所佩戴的金牌,向前伸了出去,并摆出了一副官架子来,掷地有声地呵斥了他们一番道。
待王凯的一声令下,方才被打倒在地的那七名士兵就顺势跪伏余地磕头如捣蒜。而被收缴了大刀的那后排站着的八名士兵,则是“噗通”一声,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跪倒在地,拼了命地磕起头来。
至于那个站在王凯身前六七不开外的小头目见此情景后,当即就收敛起了方才的傲慢无礼,此时此刻,整个人都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也学着在他身前的手下十五名士兵那样,跪在地上一劲儿的磕头,并且带头在口中唱喏了一番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顿时,在驿馆门外这一丈见方的空地上,那十五名跪地磕头的士兵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唱喏声,响彻云霄。
“好了,你们都起来吧。方才,本官没有亮明自己的身份,就是要看一看你们的本领到底如何。这驿馆之中可是居住着两个洋人的使节团,他们是来与我们大清进行合作交流的,你们必须要拿出自己的看家本领保护好他们才是。可就方才你们的表现来看,个个简直就是个酒囊饭袋,不堪一击。一点儿战斗力都没有,你们如何来保护住在驿馆内的两个洋人使节团的安全。”王凯在摆完了谱之后,二话不说,先是冲着跪倒在身前的这十六名看守驿馆的士兵劈头盖脸地教训了一番,声色俱厉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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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看起来十分傲慢自大的洋人,是来自大不列颠及北爱尔兰联合王国使节团的一名武官,在听到了站在他面前的这个看起来只有十六七岁的少年,用他的母语骂了一句“fuck,you”之后,对此感到不可思议的他,顿时,就瞪大了他的那一双蓝眼睛。
“小朋友,你,你竟然会说我们国家的语言,而且,把,把这一句骂人的话说的如此娴熟,这真的太不可思议了?你能够告诉我这是谁教给你的么?”脑袋里面写了一个大大问号的这个洋人,用不可思议地口吻,向王凯问询道。
“你这个洋鬼子,说话给本官放尊重一点儿。本官已年方十六了,在我们这儿早已算成年人了。本官可是我大清皇帝全权特命大使,前来与你们英格兰和法兰西两个国家的使节团进行商业合作谈判的。对于与此无关的内容,本官一概不予答应。”方才,王凯在听到站在他面前的这个人高马大身材壮硕的洋人,说背后开枪的人是他时,当即就控制不住他的情绪,气急败坏地用英语骂了一句脏话,可是,待王凯听完了这个洋人说的话后,这才回过神来,觉得要是回答他的话十有八九会暴露自己的身世来历,当即就摆出了一副官架子来,不动声色地回答道。
为了不让这个脸颊上挂满了好奇神色的洋人继续追问他,王凯觉得要先发制人才行。于是,待他定了定神后,就话锋一转,摆出一副十分恼火的样子,向站在他身前的这个洋人质问道:“我说你这个洋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了,你方才在我背后打了那一枪,要不是我反应地及时,用双手拿着的四只大刀给挡住了后背,那一颗子弹就已经在我身体里面了,就会生命危险。你一个小小的使节团成员,竟敢公然对我大清皇帝亲自所任命的全权特命大使开枪射击,犯下了故意撒谎人之罪,若是按照我大清律,你死罪可免,但活罪难逃,是要挨板子坐大牢的,你知不知道?”
方才,脸颊上挂满了惊异和好奇神色的那个洋人,被王凯如此一番耸人听闻的质问,当即就吓得面如土色了。
“全权特命大使大人,您听我给你解释,事情真的不是你想象中那样的。我,我方才开枪的时候,真的没有想那么多。我只是从我所住的二楼临街的房间窗户,看到全权特命大使大人您在跟把手驿馆大门的那十几名士兵进行打斗。大人您出手之快,超乎了我的想象,在几分钟的时间里,就把那十几名士兵给打的落花流水了。而且,我观察到大人您的一招一式,根本就不太像你们这里很多习武之人的招式,非常地怪异,又非常之敏捷快速,看我的我都眼花缭乱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