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静水云居
@@老和尚几乎没有多想便直接拒绝了他的请求,齐越千辛万苦来到此处当然不会就此罢休,上前质问道:“佛门以慈悲为怀,大师难道眼睁睁看着魔族屠戮世间袖手旁观,@@
火焰升腾起十几丈之高,即使站在城头上的暮云横等人也感受到下方的炽烈,连忙带着各大门派的掌门长老后退两步,同时冲着身旁的武林豪杰们呐喊道:“不要停!决不能让尸人靠近城门!”
说话间,一桶桶从各地运来的火油被城内民众送上城头,武林中人人手一桶向下不断砸去,城下的火焰越来越盛,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肉味,以及尸人的凄厉惨叫响彻云霄。
就在他们奋力抵抗尸人时,却不知远处山上数不清的黑衣魔族士兵蓄势待发,为首的更是三位气势惊人的魔将,静静注视这城墙下发现的一切,却没有丝毫援助的意思。
“虎克将军,你的手下正被那群人类屠杀,难道你不打算做些什么吗?”左手边一名体型肥硕的独眼魔将,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之意看向他身旁之人。
而被称之为虎克的魔将,本体则是个矮小的侏儒,长得尖耳猴腮鼻梁高挺,漆黑的墨瞳显得尤为阴厉,只见他闻言后伸出舌头舔了舔上颚,森然一笑:“这些只是卑贱的人类魔仆,死多少都无所谓,就让他们去消耗他们同类的实力,待他们精疲力竭时再让我修罗族儿郎们上去享受这场盛宴岂不是更好?”
“说的也是,这些人类看起来和之前的那些有些不同,万一里面有几个高手我族儿郎上去也是白白送死,如今让他们自相残杀倒是个不错的办法”独眼魔将很认同虎克的做法,倒也没有再出言讥讽,毕竟对他们来说本族士兵性命尤为珍贵,能不动用就不动用。
“你们两人就知道偷懒,科斯将军那边已经传来消息,人族的玄霄宫已经快破除封印了,我们必须在他们出来之前杀够一百万人类打开两界大门,如果到时候我族大军无法进入人界,我看你们如何交待!”
突兀的训斥让二将微微不悦,双双转头向山崖旁那道艳红身影望去,只见对方身穿血红**兽皮甲,将身材勾勒的极为诱人,腰间挂着一把荆棘长鞭,气势凌人的望着两人眼神中尽是不屑之色。
对方毫不顾忌的训斥自己,两将固然心中愤愤不满,但似乎有些畏惧对方的身份,目光不敢直视只得低头认错:“公主教训的是,我等的肩上的使命自然不敢忘记,只是我族士兵虽从两界缝隙渡来了些,但毕竟数量稀少无法进行大规模战争,所以卑职才会用这些魔仆去代替我族士兵,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不过公主请放心一旦前方的攻势有所缓和,属下和虎克将军一定会率先攻入人类的城池!”
闻言,虎克也随之连连点头:“没错,亚赫将军的战略乃是目前最为节省兵力的办法,只要等魔仆攻破城门我们便可以长驱直入,这座城池中少说也有三十万人,加上我们之前收集的血力一定可以打开两界大门!”
听两将的解释,那红衣魔族公主觉得有些道理,于是不再为难二人,转过身去继续观察着前线战况。
虎克见状不由的送了口气,正当他准备下去调集士兵时,却发现亚赫悄悄对他使了个眼神,示意他去一旁说话。
两人趁着公主没注意,悄然躲到一旁的某个隐秘角落,虎克看着鬼鬼祟祟的亚赫不解道:“为什么叫我来这里,要是被她发现恐怕又少不了责罚”
亚赫看了眼远处山崖上拿到红色身影,愤愤不平道:“你难道能忍受一个羸弱的女魔对我们指手画脚吗!!”
一听此话,虎克下意识回望一眼,发现对方正聚精会神注视着战况并未发现他们,这才松了口气转过头来悄声问道:“你什么意思,她毕竟是公主我们再不满也只能忍着,难道你还想杀了她不成?”
亚赫面色阴沉如水,本就黝黑的面孔显得更加狰狞,随即冷哼一声摇了摇头:“我们虽然不能杀她,但是不代表别人不能,只要我们在战场上稍微不留意,以她的力量绝对会被人类高手杀死的,我们到时候只需要上报她的死讯就是,科斯将军即便是再偏心也不可能为此难为我们,此事就看你敢不敢做了!”
亚赫与虎克认识多年,两人虽然平日里的关系并不好,但他却很清楚对的脾气受不了激将法,果然,被一激之下后虎克想都没想道:“有什么不敢的,倒是你的计划靠不靠谱,别到时候没杀成她反被发现,我们两个吃不了兜着走”
“放心好了,火灵虽然是公主却实力低微,一旦上了战场绝对有死无生!”
……
就在两名魔将设计陷害自己人时,丰城下方的火焰已然逐渐熄灭,并非尸人已经全部消灭,而是城中储备的火油已经全部用完,就连之前准备的十万支羽箭也已所剩不多。
可城下的尸人并未因此退却,反而火焰消散后更加肆无忌惮的反扑上来城门上不过片刻便被砸的坑坑洼洼,眼看里面的人马上那亚赫魔将正杀的起劲,忽感三道强横的气息将他锁定,正当他准备抽身躲避时,暮云横三人同时出手,一前一后一上三个方位将他退路全部断死。
“三阳灭魔!封!”
紫黑红三色剑气在亚赫四周汇聚一处,虚空中仿佛出现三轮烈阳,强烈的日光照耀下逼迫他只能被动回身防御。
“啊~!!”战场上回荡着亚赫的惨叫声,紧接着空气中飘来烧焦的肉香味,将大部分人的目光尽数吸引过来。
(未完待续。)
“人类,你们惹怒我了!”亚赫低吼一声,体内爆发出漆黑的魔气透过双臂涌入魔刃中,面对三人奋力挥出一道半月形黑气,将三色炙阳之力霎时间击散,残余黑气打冲他们本体急速涌去。
亚赫魔将的力量超乎暮云横三人想象,没有料到联手施展的阵法只是瞬间便被破解,好在三人都是成名多年高手反应惊人,见状连忙变幻手中剑招使出看家本领一一将魔气抵挡下来。
可这并不代表着亚赫魔将会就此罢手,他趁着三人慌乱抵挡之时迅速调动魔气涌入受伤之处,原本被炙阳灼烧融化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当暮云横他们见到这一幕时他的伤势已经完全恢复。
见识到魔族恐怖的恢复能力后,暮云横心中暗叫不好,正当他准备传音提醒宋、木两位长老时,亚赫魔将却抢先一步消失在原地,待再一次见到他的身影时距离宋御风已经不足数丈。
对于这种等级的战斗,数丈的距离不过眨眼功夫,普通的人类武者都能瞬息而至更可况以力量和速度著称的魔族将军,几乎没等暮云横与木焱上前营救,亚赫那柄巨型逆齿魔刃已经透过宋御风的身体将他直接腰斩。
一次突袭便直接的得手,亚赫心里也不禁有些小小的得意,正是因为如此他才没有注意到一些细节的变化,被腰斩的宋御风本该分尸两半此刻却突然消散,散发着血腥气的墨臭味在这战场上显得尤为令人注意。
原本担忧不已的暮云横二人见到这一幕却放下心来,不但没有前进援手反而很有默契的后退两步,静静的观望着场中战况变化。
亚赫毕竟身为魔将,此时也从对手的动作神情中看出一丝不妥,望着宋御风消失的地方心中一凛握刀的双手下意识紧了紧。
又过了几息时间,宋御风还是没有现身,但亚赫魔将额头上却冒出了细汗,墨瞳不时的四处打量防备着对方突然偷袭,也许是这种诡异的场景让他倍感压力,于是他试图以语言相激引出对手,冲着面前虚空喊着:“人类,有本事就不要躲躲藏藏,出来和本将军一绝高下!出来!”
他的话音刚刚落下,背后突然想起了宋御风的声音:“接招!”
亚赫忽然后背一阵发凉,耳边隐隐响起利刃破空之声,又惊又怒之下愤然转身倒提刀柄砍了下去:“找死!”
亚赫这一刀又急又快,加之他情急之下用上了十成的魔力,当刀刃劈在地面上发出一声巨响同时,魔气化作黑色刀罡将无数敌我双方人员瞬间乱刃分尸,地面更是因此多出一条长约十五六丈深约七八尺的裂痕。
如此强大的刀势,要是落在在场除过流云以外任何人身上,那结果必将是化作肉泥,但可惜的尸体亚赫并未因此松懈,因为这一刀下去根本没有砍中任何人,反倒是将他魔力消耗不少体力一时也有些缓不过劲来。
魔族作战与人类不同,他们十分依赖与魔气以及力量的运用,面对其他大部分种族具有天然的优势,但却也有个致命缺陷便是战斗的同时体力消耗过快,又无法短时间恢复。
上古时期人族前辈们发现了他们这一弱点,并且载入了各大门派的典籍中,而紫阳剑宗历史悠久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正是因为如此宋御风见亚赫冲向自己,他第一时间选择避其锋芒消耗他的体力,而暮云横两人也是因为这个原因才选择退到一旁掠阵,三人虽未言语但心有灵犀般的做好了车轮战的准备。
而亚赫能成为魔将智力自然不弱,当然也看出了他们的计谋,心中有些焦急的同时却又感到无可奈何。
宋御风身为新任墨阳峰首座,门下很多弟子为此感到不满,原因是门中大多数人从未听过他的名号,江湖中更是没有他的传说,大部分人只是以为他是依靠宋钰亲弟弟的身份上位,所以对他的实力俱报以怀疑的态度。
但事实证明,今日一战宋御风展现出的实力绝非一般长老可比,亚赫魔将的力量强横之极,方才与暮云横等三人联手布阵瞬间被破由此可见其实力已经达到人类超凡境的门槛。
可即便对方力量如何逆天,宋御风通过独门秘法将自己身躯融入虚空,他可以随时出现偷袭同时也能随时消失,亚赫正是被他的这种诡异招式一时困住,仍凭他如何将魔刃挥舞的撼天慑地,却始终无法碰触其本体分毫。
战场西面,由长明山八位长老合力所布八荒狂龙刀阵将虎克魔将死死锁在阵内,虎克与亚赫不同,他的身份其实是魔界另一种族魑魅族的成员,魑魅族不同于修罗族骁勇善战,力大无穷,他们最为擅长的则是排兵布阵,正是因为如此他的实力虽然不如亚赫,但在军中地位却还要比他高一些。
平常的战斗都是由亚赫作为先锋,他则坐镇军中运筹帷幄,可这一次却被那火灵公主胡乱指挥打乱了他的部署,导致现在不困阵中无法脱身,此时的他对于火灵公主的愤恨又加深了一个层次。
八荒狂龙刀阵乃是上古时期长明山祖师专为消灭魔族所创下的阵法,经八位深谙此阵奥妙的长老亲自主阵,便是一般的超凡境初期的高手入阵一时片刻也难以脱身,更何况虎克的实力最多也只能相当于通幽境巅峰,要不是他身上有件不凡的血**铠护体早已被众人斩于刀下。
“咣~”长明山一位年纪八旬的白须长老一刀砍在魔铠上,发出清脆的鸣响更是将他震的虎口发麻,脚下重心不稳差点没自乱阵脚。
这位长老的窘境在阵中不断发生,长明山的这些长老手里的长刀俱是清一色高阶神兵,即便如此砍在虎克的铠甲上也只能留下一道白痕,其余不重要的部位虽然砍中以魔族的强大的恢复能力,只是一个眨眼的功夫便又复原。
不光他们,这种情况在战场上不断发生,很多通幽境的人类武者虽能轻易击败魔兵,但却无法真正的消灭他们,这也就直接导致了战场上形势越发的对人类不利。
眼见魔族似有反扑之势,一旁掠阵的暮云横心中焦虑下意识回头看了眼还在被耍的团团转的亚赫,于是转过头对身旁木焱吩咐道:“你在此为宋师弟掠阵,我去助他们一臂之力!”
木焱此人虽是赤阳峰长老,但与凌战等脾气暴躁的长老不同,他天生性格木讷沉稳,虽然实力不弱于其他长老但在门中也是名声不显,此次出来更是一路听从暮云横吩咐从无二话。
闻言,木焱面无表情微微颔首,给了对方一个放心的眼神:“此处有我,师兄尽管去吧”
木焱是自己一手提拔上来的,暮云横自然清楚他的实力,当即没有多说长剑出鞘顺手发出剑气斩下两名魔族士兵头颅,高呼道:“魔族的力量源泉在神庭穴,斩去头颅他们便无法再生!!”
暮云横身为正道领袖又是暂时的盟主,大伙对他的话自然深信不疑,立刻便有几位长老连连出手斩去身旁十几名魔兵的首级,当圆滚滚的脑袋骨碌碌在地上滚了几圈后,无首的魔兵身躯齐刷刷轰然倒下,引得人类阵营一阵欢呼。
当魔兵的弱点被揭示后,人类这边士气大震的同时开始了全面反攻,前方数不清的魔兵成片成片倒下,不大一会功夫便已有上千名正统魔兵死在人类高手剑下,至于那些相对来说比较羸弱的尸人更是堆积如山,数都数不清。
见到麾下被大肆屠戮,两名魔将心急如焚但碍于双双被困却又有心无力,就在人类这边以为胜利即将到来时,魔族军队后方窜出一道艳红俏丽的身影,骑着一匹浑身冒着幽蓝火焰的战马冲入人类阵营,手中一条荆棘长鞭如同灵蛇般挥舞着,每一下都会有数名人类武者被抽的血肉模糊,手中武器更是因此脱手被身旁魔兵趁机一拥而上分尸当场。
“将士们不用怕!随本公主杀光这些人类!!”火灵公主鲜衣怒马在战场上四处冲撞,因她身下的马匹甚是不凡普通武者难以抵挡,纷纷被迫让开一条道路,眼看着便要向长明山阵营的八荒狂龙刀阵附近冲去。
魔族阵营因有了公主亲自下场鼓舞士气,一时间颓势顿时止住甚至隐隐有再次反扑之势,而随着她一声呐喊身后聚集来不少魔兵中的高手,数百魔兵紧随其后组成突击阵型意图将他们的虎克将军救出。
而八荒狂龙刀阵中央,虎克见到火灵公主奋不顾身的带兵相救,心中感动的同时又十分纠结,他既希望对方能够成功救自己脱离困境,又期待着人类武者将其击杀免得在对他指手画脚。
就在虎克愣神时,火灵公主率领的冲击军阵已经带到刀阵跟前,数百魔族骑兵同时冲击,就算此阵如何精妙主阵之人也会手忙脚乱,而阵中被困之人也可以借此机会脱身而出。(未完待续。)
长明山阵营处于战场的西面,并非战场中央主要冲击地带,正因为如此火灵公主的突然出现使得人类高手这边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待他们察觉到对方的意图时,已经是鞭长莫及远水解不了近火,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刀阵被骑兵冲散虎克被顺势救走。
“可恶!魔女休走!”火灵正面救走虎克的行为,惹怒了长明山一众长老,这些老家伙们一个个怒火冲天提着长刀尾随骑兵杀了上去。
魔族的骑兵皆是百里挑一的强大魔兵才能担任,胯下幽冥战马更是堪比四阶灵兽,数百魔骑兵抱着死志居然将长明山的长老拦了下来,虽然只坚持了不到半柱香功夫就被盛怒的老头们屠戮一空,但此时火灵公主早已带着虎克魔将逃回己方阵营,中间隔着整整一个八千魔弓手方阵,即使他们再愤怒也只能望洋兴叹。
虎克被火灵公主带回阵营后便再也不出来,而火灵也意识到自己的战略失败,从而将军队的指挥权又交回到他的手中,如此一来魔族军队有了真正的统帅,魔兵的力量渐渐被完全发掘出来。
最前方全部是由皮糙肉厚手持巨盾的魔盾兵组成一道防线,后一排则是三千短程魔弩手连发齐射,最后则是整整八千清一色拥有魔力加持的魔弓手全面压制人类阵营。
这样一来,人类的劣势毕露无遗,虽然这些江湖人士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但互相间根本没有配合可言,面对组成军阵的魔族大军只能被动防御,即便如此伤亡的数也在急速上升,没过多久便有数十江湖好手死于弓弩手箭下,逼迫的剩余人只能边战边退,同时士气一下子被打压的低沉无比。
暮云横虽然见到这一幕,但却丝毫没有办法,武林人士皆擅长单打独斗,可让他们组成军阵配合无异于天方夜谭,而他本人也因为实力高强的原因承担了相当大一部分弓矢的“照顾”,漫天箭雨下避无可避只能施展出道境之力御敌,体内的真气如同开闸洪水般以极快的速度消耗着。
另一边,宋御风独斗亚赫魔将,凭借着他诡异的道境硬是将对方拖住了半个时辰之久,可是无论他如何小心翼翼也无法阻挡真气的快速流逝,眼看道境的破绽越来越多,亚赫已经好几次差点抓住他本体,虽然都被他及时避开但显然已经是强弩之末坚持不了多久。
丰城城头处,所有的武林中人都已跳下城墙御敌,即便是一些实力低微的武者也远远的吊在大部队身后,悄悄击杀着尸人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可就是如此热血的时刻,上面居然还站着一人束手静观战况的变化。
流云真人时谁虽暮云横一起来的,只不过大部分人并不认识他,而暮云横也心知他的脾性也未多做介绍,所以他也乐得清闲一个人静静待在角落也不与谁交流。
他虽然一直在关注战况,实则心中并未起到多大的兴趣,也许对他来说只有青冥子这个等级的人才配做他的对手,要不是魔族入侵事关人界兴衰的大事,他也没必要千里迢迢来到此处。
望着城下人类死伤惨重步步后退,他知道自己已经到了为人类出力的时候,于是在没有人注意到的情况下,城头上那道挺拔的身影悄然向着魔族阵营飞去。
没错,就是飞行,并不是如齐越那种借助道境之力的飞行,而是整个人双手背负凌空慑步,每一次抬脚再落下人都会出现在几十丈之外,虽然看起来似乎轻飘缓慢实则眨眼间便来到了魔族阵营上空。
夜晚虽然黑暗,但双方都并非普通人视力也非同寻常,加之流云根本也没有遮掩的意思,所以早早的便有人发现他的踪影,战场双方不约而同的停下手中动作,默然望着天空这位突然出现的“人”。
无论人族、魔族,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不会飞行,这几乎已经是他们思维中已经根深蒂固的一个理念,可眼下这一幕着实让大部分人、魔目瞪口呆,张口结舌。
场中绝大部分人并不认识他,唯有暮云横见他终于出手这才松了口气,同时示意即将力竭的宋御风退了回来,将亚赫魔将放回己方阵营。
当虎克发现流云时,心里便已经暗叫不好,还未等他有所行动忽然发现自己的身体动不了了,这一发现使他心神大震连忙看向身旁同族,果然所有人士兵都和自己一样除了眼睛还能动弹,身体像是被神秘的力量禁锢,就连平日里沸腾的魔气也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天空的那个人类抬了抬手,紧接着自己身体像是脱离地心引力向上飞去,同时被带走的还有身旁的火灵公主,年纪尚幼的公主遇到这一幕吓得已经不知所措,惊恐的望着他希望他能够出手解救。
很可惜,流云真人的力量似乎已经进入另一个层次,无论他们如何反抗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一众手下面前,被强行带着飞进丰城中随后突然脑袋一阵眩晕失去了意识。
流云就在众目睽睽下带走魔将与魔族公主,魔族阵营无一人能够出手解救,甚至连发出最基本的呐喊都做不到。
亚赫忽然身上禁锢自己的力量消散,还未等他回过神来脑海里忽然响起传音:“回去告诉你们的领袖,想要你们的公主与将军就亲自前来商谈,期间你们如果再有屠戮人类之举,我那就等着给他们收尸吧”
闻言,亚赫脸色不断变换,半晌后双拳紧握目光狰狞的看了眼丰城方向,随后下令道:“全军撤退!”
亚赫并非不想继续攻击,而是流云的绝对实力已经超出他的想象,在他的记忆里这种等级的力量,即便在魔界中也只有少数几位魔王能够拥有,如果再战下去只有徒添伤亡而已。
此一战主将与公主被擒,他回去肯定好不了科斯将军的处罚,但事情已经被全体将士见到,他想要隐瞒已经是不可能的事,之所以撤退的如此干脆只是希望回去后能被罚的轻些。
魔族虽然走了,但战争却并没有因此结束,那些被魔气感染的尸人依然无穷无尽从北方涌来,亚赫似乎故意如此向给人类多添些伤亡,所以临走时将尸人控制解除,这些尸人没了控制只剩下嗜血的本能,而战场上人魔两族的鲜血味道早已隔着十里外都能闻见,沾染了鲜血的人类武者也就成为第一攻击对象。
之前的战斗受伤的人不再少数,即便毫发无损的高手也真气不足后继乏力,人类阵营只能且战且退向着城墙方向撤去,凭借着护城河与城墙再一次开始守卫战。
人类武者轮番休息作战,眼看距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大伙的真气已经达到极限入不敷出,就连暮云横也已经准备派人再次去请流云救场的时候,远处的天边传来一声嘹亮的鸟鸣,齐越带着沐寒霜不远千里终于赶了回来。
远远的便发现城下数之不尽的尸人,齐越两人震惊的同时没有过多犹豫,纷纷出手开始消灭这些麻烦。
因在场的人不少,齐越不敢随意放出青鸾,这也导致了对付尸人最佳的力量空缺,他催动火龙真气向下方尸群密集之处冲去,同时心念一动吩咐晓风也随之落下战场运用邪风寒冰之力解决尸患。
就在齐越与晓风落入战场大杀特杀时,紧随其后的沐寒霜也不甘落后,金之道境在其手中化作七彩霓虹射向四方,但凡被这种彩光打中的尸人直接被削去头颅死的不能再死,顷刻功夫便将城墙附近的大片尸人清理一空,并将向着齐越方向推进而去。
城头上暮云横等人自然认出两人,心中稍定后便吩咐大伙服用提前备好的丹药尽快恢复真气,以免齐越他们力竭之时没有人能接上。
沐寒霜身披霞光出手泫然,成为了战场上一道亮丽的风景,大片大片的尸人死在她手下身旁更是堆积如山,可他的道境虽然收割人头十分迅捷,但却和普通江湖人士一样无法长久,如此大的消耗使她没到半个时辰真气便已告竭,只能抽出金绝剑勉强施展普通剑招应对尸人的围攻。
另一边齐越虽然在屠戮尸人,但余光却一直留意着沐寒霜那边的情况,见她被蜂拥而上的尸人围堵在护城河边,当即左手蓄积一股极强焚天龙炎单手一推,一条长约七丈有余的火龙咆哮着飞了过去。
炽烈的气息将面前尸人焚烧成灰,为沐寒霜周围清出大片空地,还未等她来得及道谢,便听见齐越的催促:“快回去恢复真气,这里交给我就行了!”
抬头看向战场中央那个如同火神般焚尽世间的身影,沐寒霜虽然很想留下来和他一起并肩作战,但她清楚自己留下来只会拖累对方,于是默然点点头运起最后一丝真气脚下轻点飘然跃上城墙。
(未完待续。)
据日出尚有将近两个时辰,漫山遍野冲入平原的尸人依然无穷无尽,很难想象魔族在幽州造下多少杀孽才会有眼下的景象。
荒原上仅剩下齐越与晓风独战群尸,每每出手必会有大片尸人化为灰烬或者冻成冰块,一人一兽身边堆积的尸体已成一座小山,可即便如此接踵而来的尸人依然无穷无尽。
齐越的主修功法真气充盈,对付这些羸弱的尸人消耗的真气几乎瞬间便能恢复,但长久的战斗使他精神有些疲惫,之前不远万里从浮屠寺为防走错路耽搁时间,他已经几天几夜没有合眼,眼下每一次出手都感到身体无比沉重,现在的他急需要好好休息一番。
蕴含火龙真气的一掌将十几名扑向他的尸人化作飞灰,转身顺势青阳剑一挥斩下七八颗头颅,身旁清出一片短暂的空地后,他趁机用余光望了眼北方密密麻麻的尸人,一个个凶残至极毫无人性可言,显然早已不再是活人。
见到此幕,他的心里反而轻松不少,吹了声口哨召唤在附近战斗的晓风过来,双腿微微弯曲猛地用力跳上它的后背,被其带着飞上天空脱离了战场。
双眼泛红的尸人们突然发现攻击的目标消失,一个个停下动作抬起脑袋向头的好听,我师傅关心徒儿前来探望我自然感激,可本皇子与你们非亲非故,又有何担心可言!”
他刻意将“皇子”二字加重,意思是提醒对方不要忘记当日将他逐出师门之事,而暮云横自然不会听不出来,当时脸色显得有些尴尬,想要开口解释最后却只是摇摇头叹了口气。
“越儿不得无礼!”为了缓解气氛,流云轻声训斥了齐越一句,心平气和的说道:“过去的事就让他随风而去,如今魔族入侵之事危及我人界兴衰,我们决不能再起内讧,有什么事待将魔族驱逐后再讨论不迟!”
既然流云都已经出面调解,齐越虽未能完全释怀,但表面上却缓和些,恭恭敬敬低下头:“师傅教训的是,只是我那天归来时发现魔族大军已然退去,难道还有别的麻烦吗?”
齐越的疑问使在场众人神色俱有些黯然,站于一旁的沐寒霜也是满面愁容,见此他更加坚信了自己的猜测。
众人俱都默然不语,这让他心中如百爪千挠,只得将目光投向和他一起回来的沐寒霜:“到底发生了什么?”
闻言,沐寒霜下意识看了眼暮云横,在征求到对方的同意后,这才将那天的事情缓缓道来。
“……事情经过大致就是这样,真人出手擒获魔族的将领与公主,这才逼迫他们的大军暂时撤退,但这两天经过审讯后得知他们入侵人界的兵马远不止于此,未免魔族军队卷土重来,我们才想起你当日所持的圣舍利,希望可以借助此物抵挡魔军”
沐寒霜所告知之事让齐越不免心中一沉,本以为魔界的军团只有烟庭和草原两处,没想到他还是远远低估了魔族统一人界的野心,事情也变得更加棘手难办。
感受到几人热切的目光,他想的想还是从怀中取出圣舍利放置桌案上,摊了摊手一脸无奈:“此物是由浮屠寺的高僧所赠,他们不愿意参与到凡俗的争斗中,所以便将此物给我说是能够驱逐魔族,到目前为止我也是发现了他驱散魔气这一种能力,至于到底能不能对真正的魔族有效尚未可知,如果你们需要的话就拿去吧”
那天夜里齐越借助此物消灭无数尸人的战绩大家都有目共睹,眼下亲眼见到这件宝物难免有些呼吸急促,双目紧紧的盯着圣舍利不肯挪开。
“咳~!”一声咳嗽将众人唤醒,一个个将目光投向声音的来源。
就连齐越都没想到,最先回过神来的居然是暮云横,对方眼中丝毫没有贪婪之色,反倒是多了丝担忧,抬起头看向他沉声道:“对付魔族光靠一件宝物是不够的,你们在草原长遭遇的事情我已从沐长老那知晓,眼下最重要的是必须通知至少一家亘古名门前来助阵,只有他们才拥有对付魔族军队的能力,光凭我们这些普通江湖人士是远远不够的”
暮云横所言让在场众人暗自点头,当日魔族军队集结起来的战力是有目共睹的,除过流云这种超凡境的高手能够无视以外,其他人即使强如一派掌门也只是自保有余而进攻不足。
眼下已经得知魔族大军远不止于此,如果再不通知亘古名门前来助阵的话,恐怕下一次就是人类末日。
既然暮云横并未对圣舍利表现出兴趣,齐越自然顺手将它收回袖中,这才发表自己的意见:“目前玄霄宫被困陨星海,外面的人进不去里面的人出不来,而浮屠寺又避世隐居,其他的名门最近的清心堂也在十几万里外的绝岭峰,所以我建议现在必须去寻找一些拥有超凡境高手坐镇的门派求救”
(未完待续。)
“拥有超凡境的门派?”大伙你看我我看你,仍他们想破脑袋也不知齐越到底在说什么,唯有身为剑宗掌门的暮云横神色微变:“你是说……?”
齐越点点头:“没错,就是那些曾经是亘古名门的门派,据我所知就天涯阁一派中超凡境高手就不下三位,只要我们能找到他们相信在天下安危面前,他们是不会袖手旁观的”
“办法倒是可行……但……这些门派大多已避世隐居,江湖上根本没几人知道他们的踪迹,就连我剑宗典籍中也只记载了这些门派的名字,其余的也是一概不知”暮云横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要是找不到门派驻地一切也是白搭。
闻言,齐越反倒是笑了笑:“正巧,我的一位……额,朋友正好是天涯阁弟子,我倒是可以前去天涯阁走一趟,至于其他的门派能找到一个算一个,至少有希望比没希望强”
“眼下也只能如此了,希望能赶在魔族下一次进攻前找到,否则我真不知该如何抵挡魔族大军……”暮云横心中依然压着块大石,并非齐越的办法不管用,而实在是魔族的军力太过强大,他身为盟主肩上的压力可想而知。
事情既然已经有了计划,眼下时间紧迫刻不容缓,就在齐越准备立即出发时,他忽然想起一事急忙追上暮云横等人将他们拦住。
“什么……!你要魔族的人?”
见暮云横那惊讶的表情,齐越神色淡然点点头道:“没错,天涯阁与世隔绝多年,如果贸然前去通知怕他们不信,眼下时间紧迫决不能出差错,所以我思来想去还是带着魔族的人前去最有可信度”
他的要求让暮云横眉头微皱,思索半天权衡利弊后,这才扔给他一枚令牌,道:“那两个魔族由宋长老亲自看守,你将令牌交给他他自然知道该怎么做,但要记住只能带走一人,我们必须留下一个和魔族进行谈判”
……
丰城大牢,原本最底层的牢房如今四周都被铁水灌注,进出全凭一条狭窄的黑石小道,门口处则由新任墨阳峰长老宋御风守卫,两日前在战场上展现出真正实力拖住亚赫魔将的他,经过但时间的调息功力早已恢复,不但如此之前和亚赫一战也让他收获良多,这两日似乎修为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体内的气势抑制不住的向外泄露,引得路过之人皆有些心惊胆战不敢多作停留。
拿着暮云横令牌前来的齐越,正巧见到这一幕心中不由一惊:“此人的实力居然如此高深,我在宗内这几年居然没听说过他,看来紫阳的底蕴果然不是小门派可以比肩的……”
对方的实力再强,但也无法阻挡齐越的脚步,更可况他也不是来打架的,大步流星的走到宋御风跟前,静待对方睁开眼睛看向自己。
“好强!”双目虚空相接,两人的心中同时感慨道。
好在两人早已见过面,所以宋御风只是稍稍有些惊讶,随即回过神看向他手里的令牌,淡然一笑:“师侄所来何事?可是掌门有命令下达?”
听对方依然称呼自己为师侄,齐越下意识的想要反驳,但想了想自己被逐出师门和对方好像没什么关系,于是便放弃了这个念头抱拳一礼:“在下要前往天涯阁求助,只怕对方不信任魔族入侵之事,所以特意前来带走一位魔族以证真伪”
“哦,师侄居然知晓去往天涯阁的路,真是令我心生羡慕啊~!”宋御风对于提审魔族之事并未感到惊讶,反倒是似乎对于这个神秘的天涯阁表现的兴趣十足,这倒是齐越没有料到的。
“师叔也知天涯阁?”抑制不住心中好奇,齐越眨了眨眼睛望着这位宋师叔道。
宋御风淡然微笑,随即侧身单手虚引示意齐越进去说,见状他也不矫情直接迈步而入,一边向里走一边交流着。
直到两人来到最底层的审讯房时,两人很有默契同时停下脚步,而宋御风则单手一指面前通往下方的阶梯:“他们便关在下面,你先去挑选需要的魔族,出来后我还有些事想请你帮个忙”
与对方虽然只不过刚刚认识,但齐越却感觉和他十分投契,对他的话也没有多做猜想,微笑着点了点头便抬步走下漆黑的低层。
地牢最低层漆黑无比,凭借着齐越的视力也只能隐隐见到个大概,幸好四周墙面上有油盏,随手甩出一丝火龙真气将其点燃后,牢房内的景象已经能够看清个大概。
两边的牢房都是由精铁所铸,里面则是被玄铁链贯穿琵琶骨的魔族公主和将军,两魔早已被审讯之人折磨的筋疲力竭,虽然有魔气护体伤势恢复很快,外表几乎没见到什么损伤,但冰冷的地板上斑斑点点的血迹,说明着他们曾遭受过非人的待遇。
魔族入侵人界大肆屠戮人族,齐越自然不会对他们心生怜悯,当即屈指弹出两条火龙打入他们体内,火焰的炽烈使他们从昏迷中瞬间清醒。
“人类!!你休想从我嘴里得到情报!休想!!”左手边牢房里的虎克魔将刚一清醒,第一时间就冲着齐越扯着嗓子咆哮不止,要不是被铁链锁住怕是早已冲过来和他拼命了。
“聒噪!”顺手一记劈空掌将其打晕,他将目光看向右边那位相对来说较为安静的魔族公主。
只见对方身上的皮甲沾染了鲜血显得更加鲜艳醒目,衣衫大部分已经变得破破烂烂,裸露出与男性魔族截然相反的嫩白皮肤,双肩被铁链顶部的钩子穿透琵琶骨,脚下附近摆着一副空碗里面隐隐飘来刺鼻的气味,想到应该是某种各自魔气的汤药。
齐越在打量她的时候,对方也在狠狠的盯着他,如果目光能够伤人的话,他怕是早已被杀死无数次,她一位高高在上的魔族公主,本来应该受到亿万万人族臣服脚下,可如今却被这些卑微的劣等种族困在此处,还要遭受他们的严刑逼供,这两日对她来说简直比地狱还要可怕。
眼神中流露出的恨意,齐越离得老远都能感受的到,可他并没有在意,而是缓缓走到她面前,淡淡道:“现在给你一个活下去的机会,随我去一个地方,如果你途中试图逃走的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话音刚落,她身上紧紧束缚的玄铁链燃起白色火焰,眨眼功夫便化为一摊铁水,感受着体内久违的魔力源源不断的涌来,她欣喜的同时向面前的年轻男人投去畏惧的眼神。
“走吧”没有过多的解说,齐越转身向着来时的出口离去,同时也将自己的后背留给了敌人。
“人类!你死定了!”火灵心中大喜,身为魔族的她可不会讲什么道义,将自己刚刚恢复八层的魔力尽数集中与右拳,看准齐越后心位置悍然出手。
“嘭~!”整个地牢一阵剧烈抖动,刑讯房内淡然品茶的宋御风瞥了眼茶杯内的波纹,却并没有任何行动,因为他很清楚里面的两个魔族即使是全盛时期也绝对不是齐越的对手。
火灵整个身体被镶入铁壁,怔怔的看着自己折断的右拳,神情难以置信到了极点。
齐越缓缓收起右臂的拳铠,摇了摇头:“既然你不听话,那就别怪我了!”
“啊……!!”
地牢中气温陡然急升,四周的铁壁被高温烘烤的通红隐隐有融化的迹象,一条长约七尺的火龙硬生生冲入这位魔族公主的体内,**被焚烧的痛感要远远大于之前两天所受到的严刑,剧烈的疼痛使她忍不住叫出声,声音一直传播到地牢外面引得许多人驻足围观,但这些人见到是从地牢中发出的声音,却又习以为常的四散而去。
带火龙完全进入对方体内,室内的温度又再次开始恢复如初,魔族公主双目无神瘫软在地,身上的皮甲更是被之前的高温焚化,露出里面大片春光。
顺手从空间中取出一套女士衣裙扔了过去,齐越冷冷的瞥了她一眼:“我在上面等你,一盏茶的功夫如果还没出来,刚刚的痛苦我会让你再感受一遍”
闻言,魔族公主身子忍不住一阵抽搐,伸手捡起衣裙将胸前遮挡,同时眼里留下了屈辱的泪水,望着齐越的离去的背影再也兴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
……
“师叔,你刚刚说要让我帮你个忙,到底是何事尽管道来,只要我能办到的义不容辞”等待魔女更换衣物的同时,齐越与宋御风坐在一起品茶闲聊着,说着说着他便想起了刚刚之事。
宋御风轻轻放下手里茶杯,摆了摆手:“诶~别叫我师叔,我与你一见如故,如果不嫌弃的话我们就以兄弟相称如何?”
“好啊~!”齐越闻言也放下茶杯,面露欣喜之色:“实不相瞒,我见到师……宋大哥时也觉得和你十分投缘,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抛去辈分,我以茶代酒敬大哥一杯!”
(未完待续。)
两人端起手中茶杯一饮而下,脸上都洋溢着爽朗的笑容,互相的关系一下子变得热络无比,宋御风也不再觉得不好意思,将自己所求之事款款道来。
“不瞒老弟,为兄痴迷于铸剑之道,几十年来也算是小有成就,可有一桩心事一直未能得偿所愿,我曾在本门一卷古籍上见到,说是天涯阁所在的琉璃岛上有一种琉璃净火乃是天下最适合铸剑的火焰,这么多年为兄一度四处苦寻未果,今天听闻老弟要前往天涯阁求援,不知可否能在回来时帮我带上一缕火种”宋御风提起此事,神色异常落寞不甘,但眼神却不住的看向齐越,目光中带着丝丝期待之意。
而齐越闻言后虽然对于宋御风的爱好有些讶异,但对方所求毕竟之事平常之事,于是他几乎没考虑便直接点头答应:“宋大哥放心,只要此物确确实实存在于琉璃岛上,那老弟我回来时一定帮你带上些”
见齐越如此爽快就答应了,宋御风只是大喜过望当即许诺道:“一言为定,老弟要是能帮我带回净火,那为兄也不能让你百忙一趟,届时我亲自为你起炉淬炼手中神兵!”
宋御风的承诺对于齐越来说并未过于在意,因为在他心里青阳剑已是高阶神兵肯定无法再提升,所以也只是附和的一笑没有放在心上。
两人正聊得起劲,底层地牢方向想起微弱的脚步声,声音虽然不大却让他们停下话题纷纷转头看了过去。只见魔族火灵公主低眉垂眼、眼眶泛红的走到二人面前停下脚步。
她原本的衣服已经被完全毁去,此时穿着身人类的鹅黄轻纱,火爆的身材将这件并不合身的衣物衬托的有些紧致,火红色长发垂直落于后腰处,精致小巧的脸蛋上面泪痕尚未完全拭去,咋一看去倒像是个柔弱的人类少女,绝不会有人能想到她是凶残暴虐杀人不眨眼的魔族公主。
此时的她似乎已经认清自己的命运,原本桀骜愤恨的眼神已然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漠然与冷静,面对这个掌控着自己性命的人类,她再也提不起反抗的心思,毕竟之前那龙炎焚身的蚀骨之痛已经将她仅剩的坚持摧毁的一干二净。
见她的眼神终于不再凶煞,齐越的倒是放心不少,毕竟前路不一定会风平浪静,一旦出现什么意外难免对方不会兴起逃走的念头。
宋御风似乎对降服魔族公主的手段抱有好奇,但眼下因为耽搁的时间已经不少,心知眼下人界危局的他抑制住了心中那点想法,起身面前齐越告辞:“时间已然不早,有什么事我们回来后再聊,就让为兄送你们一程吧”
闻言,齐越拱了拱手随后单手作了个请的手势:“劳烦了,请!”
……
齐越要带魔女前往天涯阁的事情,不知由何处泄露出去,整个丰城聚集的武者都已听说此事,而且有不少人表示反对,害怕他路上将魔族公主丢失损失一张底牌,最后反倒是由身为盟主的暮云横出面一一劝服,所以当他们走到城门处时发现来送行的人着实不少。
城外旷野之上,当日那一望无际的尸体在这两日间也已被妥善处理,而晓风也早就感知到齐越的召唤早早在此等候,这个全身覆盖着青蓝相间羽毛的大家伙静静的待在原地,仰着脑袋等待着主人的到来。
而齐越之前该说的都已交待清楚,所以除过和沐寒霜互相说了几句关心的话道别外,并不多作停留,单手提起魔力被封印的火灵公主跳上晓风的背部,下一刻它的双翅猛地卷起一股邪风,当众人再次发现它的身影时已在远处的天边。
望着晓风化作天边黑点直至消失,前来送行的人纷纷转身向城内返回,但是却没有人注意到,城墙边一处隐秘角落中有个鬼祟的身影避开他人的视线,趁机放出一只金色信鸽以极快的速度向北方飞去。
……
火灵身为魔族公主,平日里肯定乘坐过不少飞行坐骑,但晓风这种以速度见长的五阶灵兽她似乎也是第一次见,刚刚上升之时的速度让她重心不稳,要不是有齐越及时伸手拉住差点就掉下万丈高空。
就在那一瞬间她偷瞄一眼身下,放眼望去白茫茫一片根本看不见陆地,脱离地面使她安全感顿失,这会儿正紧紧的抓住晓风背脊上的羽毛不撒手,时不时还向齐越偷瞄两眼生怕对方将她扔下去。
齐越自然清楚对方的小动作,但他却没有采取行动,反正现在身在九天之上对方想逃走都不可能,他当然也不会去白费精神时时刻刻盯着她。
与火灵比起来,眼下的他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急需处理。伸手从袖间取出圣舍利置于面前,发现此物于当日获得之时一般无二,外表上几乎没有什么变化,于是计划用真气蕴养的念头也随之打消。
眼前之物来历不凡,功效更是神秘,他虽用系统检测过具体属性,但也只是得到基本的介绍,至于使用方法只字未提。
圣舍利现在就如同一个巨大的宝库,一旦被打开很可能拥有驱逐魔族的能力,现在唯独缺少一把打开它的钥匙,但浮屠寺老和尚根本没有告诉他“钥匙”是什么,这也是他目前最为烦心焦灼的事情。
齐越现在身负去天涯阁搬救兵的重任,想要知晓天涯阁具体所在,就必须返回苍龙城找卞雨竹问个清楚,同时它也很担心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沧浪国的发展情况如何。
根据先前的消息魔族的势力并不单单在北方有分布,南方某个州境内也很可能也有潜伏魔族,如果事情为真那刚刚复兴的沧浪国将会受到灭顶之灾,而这一切是身为皇子的他绝对不能坐视的。
……
花费了两日功夫,晓风不眠不休全力飞行,终于在第三日天刚方亮时分,齐越又再次见到巍峨的苍龙城城墙,守城士兵也远远的见到皇子的坐骑,当下便有人奔向城主府禀报。
这个世界有条不成文规定,大型灵兽不能直接进入城镇,齐越身为皇子更应该以身作则,所以他只是到达城外的管道上空便带着火灵公主跳了下去。
今日城头值守的将领,正好是他一手提拔上来的前将军余卫,他早已发现齐越的踪影,见他落地后连忙带着一队亲卫衣热情来到跟前,齐刷刷的单膝跪地行了个军礼:“卑职不知殿下回归,未曾远迎,还望殿下恕罪!”
路旁看热闹的百姓一听余卫的称呼,纷纷跟着跪倒在地:“参见殿下!”
跟在齐越身旁的火灵见到这熟悉的一幕,再次看向他的目光不由的发生了些变化。
在百姓面前,齐越自然的作出一副贤明的样子,微笑着抬了抬手:“快快请起,本殿下不想扰民大伙都散了吧!”
随手驱散了人群,因心里急着前方天涯阁之事,所以只是向余卫随口询问了几句沧浪的状况,得知前线一切安好后并不再多作停留,带着火灵迈步走进城中。
刚一进城,耳边便传来小贩的叫卖声、商家的吆喝等等市井之音,这些声音听在耳中齐越不但没有觉得嘈杂,反而为自己当初启用尤柯感到庆幸,对付的商业能力确实不凡,任职短短两月功夫这座百废待兴的城市便有了如此生机,可以想象的到苍龙城以后定会更加的繁荣鼎盛。
回到城主府内,早已接到手下来报的尤柯带着一班新臣子迎了上来,接着又是一番关心询问,大概半个时辰后齐越这才有了脱身机会,趁着众臣为一些政事争执之际偷偷溜走,穿过廊坊庭院不大会儿功夫便来到内院。
院外箭一等人依然忠实恪守着自己的任务,明里暗里将这座院子层层护卫,见到这里他对于这些系统奖励的侍卫更加满意,心中不由得生出多一些箭卫的想法。
伸手轻轻推开房门,第一眼便见到卞雨竹身着狐绒貂裘,颈间围着一纯白羽绒围脖,手里拿着本书籍正看得津津有味,见大门被人推开她下意识的望了过来,只是一眼见到眼前之人后手里的书顿然落地,泪水夺眶而出一下子扑了上来。
拥抱着怀中女人,齐越心中感到一丝温暖:“傻丫头,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卞雨竹生性柔弱敏感,之前与她相处的日子稍有不慎对方就会哭出声来,所以见她哭的惊天动地,齐越依照以往的经验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在其耳边安慰了几句。
果然,卞雨竹哭了一会儿便在他怀里睡着,导致齐越本想询问天涯阁的事情只能暂时放下,将其横着抱起放置于床榻上轻轻盖上棉被,低头轻吻对方额头一下随后静坐于床边陪伴着她。
卞雨竹有一个奇怪的毛病,她每次哭过后都会陷入昏睡,而且时间一次比一次长,齐越曾经还因此担心过,特意找来许多医术高明的大夫为其诊治,甚至动用了系统的侦查功能,可两种方法都没有检查出什么,所以这件事他也只能掩埋心底顺其自然。(未完待续。)
时间一点点过去,可卞雨竹始终没有醒来,开始齐越只是以为她睡得沉而已,可直到他猛然发现对付呼吸变得若有若无,体温也逐渐开始下降时,他这才意思到事情的严重性。
连忙伸出三根手指落在卞雨竹的洁白的皓腕上,感觉到她的脉搏也是时隐时现,齐越的神色顿然大变冲着门外喊道:“箭一!快去请大夫!!”
半柱香功夫过去,当箭一带着名青衣白发老者进屋时,发现齐越浑身赤色真气升腾屋内气温高的吓人,他的双手紧贴卞雨竹后背远远不断传输着真气维持她的心脉。
似乎感应到屋内有人进来,齐越有也未回的叫道:“快让大夫进来!”
闻言,箭一随手将大夫的体表套上一层真气护罩,避免对方被屋内高温灼伤,领着他快步走到床榻前。
齐越用余光打量一眼这名老者,认出了对方是这苍龙城最好的大夫,于是点了点头道:“麻烦您了”
老者行医多年也算是经历过不少大场面,虽然屋内的情况有些特殊,但没有多做犹豫而是伸出手放置于卞雨竹的脉搏上。
随着时间推移,老者的眉头逐渐皱起,半晌后松开把脉的手看向满怀希望的齐越摇了摇头:“根据老朽行医数十年的经验,皇妃的症状不像是普通病症,反倒像是她修炼的功法在作怪,当务之急必须将她的丹田封住,以免其体内真气反噬心脉!”
闻言,齐越转过头来收手并成剑指连连点动,眨眼功夫将卞雨竹周身大穴全部封锁,最后一指更是用上了自己体内的神秘金光打在她丹田之上,一系列动作只是瞬息功夫,她通幽境巅峰的功力便完全被封印。
伸手扶着她缓缓躺下,一探脉搏发现已经恢复平稳后,这才起身向老者致谢道:“多谢大夫救命,眼下内人丹田已经完全封印,不知接下来到底该如何治疗?”
本以为老者知晓病症治疗之法,却没想到他却连连摇头:“草民只不过普通医者,此等内家功法之事请恕草民实在无能为力,依皇妃目前情况来看恐怕只有找到她师门之人才能得知具体救治之法”
老者被箭一带了下去,屋内便只剩下床榻上昏迷不醒的卞雨竹,以及床边焦灼的来回踱步的齐越:“怎么办……早知道刚刚就应该先问清楚,现在天涯阁不但去不了,雨儿这奇怪的病症看起来也不能久拖,到底该如何是好……”
卞雨竹的病来的太突然,致使齐越一下子慌了神,眼看心爱之人陷入险境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让他如何能够不心急。
“不知道现在还剩下几枚英灵玉”情急之下他想起了自己最大的依仗,系统的乾坤盘既然有九品丹药,说不定就能兑换出枚治疗卞雨竹怪病的丹药,虽然他心知希望渺茫,但依然忍不住打开储物空间清点一番。
“一……二…十……十五……二十。二十枚?难道南宫他们又拿下城池了?”虽然感到有些不可思议,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顾不来那么多,英灵玉对他来说是越多越好。
手握整整十枚英灵玉,齐越的信心不由得多了些,当即挥手打出一道起劲关上房门,同时心中默念乾坤盘,面前虚空阵阵白光闪现,拥有十二格的神秘转盘突兀的出现在屋内。
因这一次是随机治病的丹药,齐越并不想太过冒险,所以第一次只放入一枚英灵玉,随着色彩斑斓的乾坤盘飞速旋转起来,他的心也跟着高高悬起眼珠死死的盯着指针下方,生怕会有别的东西落在上面。
十二分之一的几率始终太小,指针最后还是落在了他从未遇到过的血脉一栏上,同时脑海里想起系统的提示。
“叮~获得神兽夔牛血脉,是否进行赋予?”
“否!”齐越想都没想甚至连介绍都没看直接否定,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其他的东西根本不需要,见不是治病的丹药后立马向乾坤盘凹槽处再次放入一枚英灵玉。
“叮~获得霸天真龙袍,是否查看?”
“否!”
“叮~获得贪狼秘术,是否学习?”
“否!”
“叮~获得神秘奖励神刀禁卫兵符”
“叮~获得神秘奖励武神技-繁星衍太虚”
……
一连串的提示音响起,各种各样的奖励看花了齐越的眼,可是今天不知为何整整十九枚英灵玉消耗一空,可别说治病的丹药就是普通的也没有得到,看着手中仅剩的一枚青玉,齐越咬牙闭眼塞了进去。
乾坤盘依旧急速转动,达到高峰后又迅速减退下来,最后指针缓缓的落在了最下方的灰色格子上,他的心也随之沉到谷底,神情更是绝望不甘。
可就在他心灰意冷之际,系统的奖励提示使他心神大震,内心又燃起了希望的火苗。
“叮~获得神秘奖励“原始道”,请选择赋予对象”
“原始道?这难道是……”怀着激动的心情,齐越随即调出此奖励的具体属性。
奖励名称:原始道
介绍:被赋予之人可直接进入超凡境,并且拥有原始道域。(注:被赋予之人会自行清除所学功法,请宿主谨慎抉择!)
“果然如此……”齐越此时不知该说自己运气好还是不好,梦寐以求的超凡境摆在自己面前,可现在他最需要的却不是修为,这让他有些哭笑不得。
二十枚英灵玉已经用完,随机丹药的计划已经破灭,就在他准备先收起奖励时,无意间余光撇过“原始道”奖励下方的那行注解,是他愣在原地心中升起个大胆的想法。
“根据那医者所言,雨儿的病症是她所修的功法引起,而这原始道却能强行洗去她的功法,如此一来岂不是……”感觉自己似乎找到了救治的办法,齐越又兴起一丝希望。
望着床榻上面色苍白、身体冰冷的卞雨竹,眼下虽然丹田已经封住,但不知何时又会发作。因害怕自己会失去这个爱哭的女孩,齐越沉默半晌毅然决然道:“原始道赋予对象-卞雨竹”
随着他指令下达,床榻上的人被系统标志性的白光包裹,紧接着以她为半径由内而外爆发出一股强横无比的气息,这股力量出现的太过突然直接将防备的震出房外。
齐越在空中几个翻滚凭借着高超身法凌空虚点数下,身子飘然落于院落中央的杨树枝头,还未等他抬起头看向屋内。下一刻这间居住已久的小屋整个被掀翻,屋顶门窗纷纷被一股更加强大的真气震开,由此向着四面八方横扫而去。
见状,来不及多想齐越化作火光向上飞去,他的身体刚刚离开树梢,脚下那棵丈高的杨树瞬间一分为二轰然倒下,受到波及的不光有院中树木,包括院内外的墙壁花草皆被一清而空,偌大的院子顷刻间被这股突兀的力量夷为平地。
整个苍龙城范围人人都感到由城主府方向传来的压迫感,正在守卫城墙的余光自然也感到这股压力,心惊的同时连忙带着亲卫向城中心赶了过去。
原本小屋的废墟处,卞雨竹此时悬浮于半空中,浑身散发着阵阵白光,气息一波强过一波,远远看去就如同临凡的仙女神圣不可侵犯。
齐越见到这一幕,撤去火之道境落于地面后,对身旁同样被措手不及有些狼狈的箭一示意一眼,对方会意后带着自己的九位兄弟将院落周围团团包围起来,人高的灭神弓同时拉至半月稍有风吹草动定会第一时间动手。
卞雨竹被赋予“原始道”的力量,按理说应该会直接成为超凡境高手,但眼下的情况显然有些变化,她体内的力量虽然不断在上涨,但意识却一直没有醒来,齐越远远的看着很像去帮忙,但理智告诉他现在绝对不是最佳时机。
就在他观望之时,余光率领的亲卫、尤柯率领的文官、已经破军带领的海神卫也纷纷抵达现场,见到齐越本人并没有受伤后,这才将目光向已成废墟的院子看去。
卞雨竹被系统赋予的力量操纵着,她的身体越飞越高,没有借助任何外力直到离地三五百米时才停下上升的趋势。
透过合虚瞳的能力,齐越可以隐隐“看”见,卞雨竹全身的真气正不断的向着她神庭穴汇聚,并且眉心处逐渐隐现类似与阴阳鱼的印记,至于她的身体似乎也正在接受某种蜕变,裸露在外的皮肤泛起阵阵灰色霞光。
这种霞光并没有圣舍利那般刺眼,也没有系统白光那种神秘,反倒是和青鸾的天赋能力感觉有些相像,只不过两者的颜色有所不同而已。
卞雨竹的异变是他一手造成,虽不知是福是祸,但齐越的心里难免有些担忧过头,以至于就连身边敌人的来到也没有察觉到。
“出来!!”外围守护的箭一忽然冲着齐越身旁不远处大喊一声,同时连带他本人以及九位兄弟的箭矢同时瞄准一个方向,十人的气机将隐藏在暗中之人瞬间锁定,
(未完待续。)
废墟空地上,光影交织更迭,虚空像是被撕开道口子,黑漆漆的迷雾中走出个身形健硕的伟岸身影。
赤红色长发随意披散着,胸前漆黑如墨的铠甲将烈日的光芒仿佛都吞噬进去,英武不凡的脸颊上刻画着看似的邪恶的图腾,漆黑的瞳孔闪耀着那么一丝血芒,头颅高高昂起眼神中的高傲鄙夷仿佛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
就是这么一个“人”,在被箭一发现踪迹后神色依然平静,显露出身影后并未向身后转头,反倒是目光紧紧的盯着头顶漂浮的卞雨竹,那种鄙夷万物的神情在见到她之后多了一丝波动,但只是片刻功夫便收回目光看向身旁不远处的齐越。
当他第一眼见到此人时,便已经感受到由对方身体中传来的强大魔力波动,直到他转过身正面看向自己时,齐越终于从他的血色瞳孔证实了自己猜测。
“不知阁下如何称呼,来此又有何贵干?”虽说人魔不两立,但对方身上传来的威压显然不是普通魔族,眼下又是在苍龙城中心,一旦动起手来损失的只能是自己,所以当没弄清楚情况前,齐越还是保持着应有的礼节抱拳相询道。
“我叫克连斯,听说你们这些卑贱的人类胆敢劫持我修罗族公主,所以此行特来娶你们性命,如果你们谁能告诉我火灵公主的下落的话,本尊倒是可以给他留一个全尸!”
此话一出,在场文武众臣皆惊,而齐越闻言更是心里一沉知晓今日之事恐怕无法善了,于是转头对尤柯传音道:“这里交给我应付,你带人以最快的速度驱散城中居民!”
尤柯碎石文官但也出身武林世家,眼前这位传闻中的魔族一出场给众人带来的压力,便已让他明白相互之间的差距,领命后带着一班文官迅速离场前往疏散民众,至此后院废墟处便只剩下战斗人员。
卞雨竹的进阶不知何时能够完成,但眼下对于齐越来说,这个突然出现找茬的克连斯对她具有极大威胁,万一对方劫持下她借此要挟,那天涯阁的事情非得泡汤不可。
见周围的文官尽皆退去,齐越倒也少了后顾之忧,对方既然口出狂言,那他自然也不会手下留情,当即暗中向箭一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留手全力击杀。
神箭禁卫为系统奖励给他的贴身护卫,相互之间自然默契十足,领命后十人手中灭神弓同时拉至满月,箭之道境附着于箭矢之上,手中扣弦的手指轻轻一松,箭矢如天际划过的流星摧残而又炫目。
到目前未至,齐越也是第一次见识到神箭禁卫真正出手,之前系统对于他们的评价非常高,他也曾怀疑过他们的实力是否属实,可当十支箭矢同时离弦而出的那一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这极致的一箭,沿途无论的阻碍物在箭矢之下纷纷化为齑粉,绝强的力量就连他自己都感到心惊。
箭卫在出手前已将克连斯锁定,十人的箭之道境组成的寂灭箭阵一经出手绝无回旋余地,无论是敌人还是自己都无法擅自脱离箭阵范围,更可况互相间的距离本就不远,任他无论是轻功还是道境这么短的距离下都无法随意施展。
“轰~!”
整座苍龙城都听见一声巨响,城主府方向更是爆发出冲天的气芒,这股极致的毁灭之力由内而外将方圆三丈之内所有的物体尽数粉碎,无论是地面的泥土还是池中的水流,没有任何例外全部消散一空,原地只留下了一巨大深坑,而克连斯则完全消失了踪影。
神箭禁卫的绝招威力之强超乎大家的意料,当所有人还在为他的力量感到震惊时,齐越身旁的余卫突然指着面前深坑,大笑道:“我还以为是什么厉害角色,连殿下的亲卫一招都没接下,看来这传闻中的魔族也不过如此么!“
余卫的嘲笑引起一大帮手下的附和,纷纷表示认同,一时间讥笑之语不绝于耳。与这些普通士兵不同,齐越总觉得事情有些太过顺利,所以趁着众人不注意时迈步走向坑洞附近。
“咦……人呢?”低头向坑内望去,只见下方黑漆漆的深坑内空无一物,连人影都没有一个。
就在他准备下去进一步查探时,身后却传来余卫等人的尖叫:“殿下小心身后!!”
闻言,齐越瞬间感到后脊一股强横的力道袭来,可惜他感觉到时已经太迟,一柄散发着森森魔气的逆齿短刃透过他左肩,下一刻又迅速拔出带起一片鲜血。
危急关头,齐越来不及顾忌肩上的伤势,火之道境一念发动身躯瞬间化作烈焰,同时也致使克连斯的下一刀捅在空处,也让他暂时逃过致命一击。
“动手!”眼见主人被偷袭,箭一他们如何能够坐视,就在克连斯准备趁胜追击时,他们手中的箭矢再一次瞄准对方离弦而出。
面对再次袭来的寂灭之箭,刚刚已经见识过它威力的克连斯不敢大意,急忙停下追击的打算,单手反持魔刃虚空在自身周围画圈。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对方手中的魔刃仿佛又撕裂空间的能力,随着刀刃一挥身旁顿时出现一圈虚无的黑洞,致使带有寂灭之力的箭矢直接冲了进去。
见到对方居然轻易接下自己的绝招,箭卫兄弟十人又如何能够甘心,当即伸手抽出背后箭筒中的羽箭搭在黝黑的灭神弓上,下一刻兄弟十人心有灵犀般再次出手。
因见识到对方周围那圈黑洞有吞噬的作用,箭一等人再次出手时已然更换了方位,箭矢离弦而出后并没有直线飞行,反倒在虚空中仿佛受到某种力量的牵引向上飞去,直直的飞行至克连斯头顶时突然箭头向下猛地扎了下去。
寂灭箭的特性除过毁灭外,它的飞行速度也是极快的,几乎是一眨眼功夫便已经到达克连斯天顶盖上方,只要再进一点便可以直接贯穿他的头颅,届时任他实力再强也必死无疑。
可事与愿违,克连斯见箭矢更换了方位,他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当即手中魔刃连连挥舞,头顶空间被划开一道宽约三尺的口子,正好将十支寂灭箭再次吸入黑洞,而他本人却丝毫没有受到损伤。
见状,箭卫们正准备再次出手时,却接到了齐越的传音制止了他们的行动:“你们去保护夫人,这厮交给我!”
箭卫们拥有绝对的忠诚,自然不会违抗主人的命令,接到他的传音后直接将箭矢收起,施展轻功几个腾跃出现在卞雨竹所在附近,按照阵法的方位将中间之人团团保护起来。
同时,余卫与破军等人也意识到实力的差距,互相对视一眼,于是各自带领手下跟了过去在箭卫外围又多布两层保护圈。
如此一来,废墟空地上便只剩下受伤不轻的齐越以及虎视眈眈的克连斯,两人的视线对撞在一起,皆感受到对方眼中的战意,战斗一触即发。
克连斯手中的魔刃有破开空间的能力,齐越心知正面攻击恐怕行不通,于是剑指一引青阳剑顺势出鞘飞上高空,悬浮于虚空后剑影一阵模糊,下一刻城主府上空被整整上前把飞剑密布,而这些飞剑的剑尖也同时指向地面的克连斯。
无方飞剑与这个世界的武技路数截然不同,所以当密集剑影将天空覆盖,阳光被完全遮挡地面只剩下阴暗时,克连斯也不禁大吃一惊,手中的魔刃不由的紧握,眼里的高傲和不屑终于有了些变化。
齐越傲立于废墟顶部,目光沉静的看着克连斯左手剑指向下一引,数不尽的飞剑组成剑海倾泻而下,一柄柄飞剑闪烁着莹白剑芒无可阻挡。
克连斯不敢大意,魔刃短刀上下翻飞眨眼功夫在自身周围开辟出无数黑洞,宣泄而下的剑海如同长了眼睛般,由四面八方的空隙处钻了进去,逼迫的他不得不挥刃抵挡。
也许是从未见过这种全方位的攻击方式,克连斯显得手忙脚乱上窜下跳,身旁的黑洞虽然能抵挡住大部分飞剑攻击,但隙缝间的只能凭借自己的武技一一拦住下来。
但久守必失,更可况他将自己包裹在狭小的空间里,多把飞剑同时进入根本难以完全抵挡,偶尔有那么一两把剑划过他胸前魔甲,无坚不摧的飞剑却发出铛铛的脆响,只能在铠甲上留下一道淡淡的白痕。
远远操纵着飞剑的齐越自然也见到这一幕,未免真气浪费剑指倒引而回,受到牵引的飞剑也随之向着青阳剑本体涌入,眨眼功夫千把飞剑消散一空,天空的遮挡物没了,头顶的阳光自然也再一次照射下来洒落在院子里。
克连斯不知对方为何突然收招,但警惕之心却不敢放下,紧握着手里魔刃向他望了过去。
“此地太过狭窄,有没有胆量和我出城一战?”
克连斯余光瞥了眼附近的残渣废墟,刚刚的交战时确实觉得有些放不开手脚,再加上被他视为低等种族的人类挑衅。
(未完待续。)
他自然不愿堕了修罗族的面子,冷哼道:“和修罗族勇士在开阔地战斗,希望你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
话音刚落,克连斯脚下一跺跃至半空,随即体内魔气升腾包裹着他化成一团黑雾向着南边飞去。见他应了自己请求,齐越自然也不会怯战,扭头吩咐了几句后化作火焰跟了上去。
离地三百余丈的高空,一黑一赤两道身影向着南边海域急速飞去,不消片刻功夫两人先后抵达海岸边。
望着无边无际的大海,耳边传来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再看向面前的强大敌人,齐越莫名的笑了笑:“此处景色宜人,你到是为自己准备了个绝佳的葬身之所”
闻言,克连斯脸上一阵抽搐,想要发作却又忍了下来:“本事不大口气不小,刚刚的战斗本尊连三成功力都没用上,我倒是好奇你这个通幽境的小娃娃哪里来的自信,要知道本尊的实力可是相当于你们人类的超凡境!”
“超凡境~呵!”齐越对于这个境界表现的嗤之以鼻,揉了揉伤势已经悄然愈合的左肩,目光仿佛在看一个死人般:“如果你刚刚没有出城,我或许拿你没办法,但你居然自寻死路将决斗的地方选在海边,那本殿下就让你见识见识我从未示人的绝招!”
“什么……?”克连斯从齐越的表情上感到一丝不详的预感,正当他心中忐忑之时,脚下的地面忽然剧烈颤抖起来。
当他惊讶的转过身时,却突然发现抖动的并不是脚下地面,而是面前整片海域。下一秒随着一声惊天龙吟响起,他见到了此生最为壮观的一幕。
海水翻滚着向海域中心聚集而去,无尽的海水以极快的速度凝聚成型,一条长于千丈的巨龙出现在整片海域。不光是他站在海岸边能够见到,如此巨大的身躯就连远处苍龙城中的百姓也纷纷走到街道上,一个个目瞪口呆的仰望着南方天空那条苍蓝巨龙。
“绝海龙魂!”虚空回荡着齐越的低吟,而他本人却早已消失在岸边,克连斯远远的能够看见,他已经和那条千丈海龙融为一体,最令他感到惊恐的是海龙似乎已经锁定了他,咆哮着向他袭来。
千丈的海龙是个什么概念,天空云层都被他身躯震散,烈日的光芒更是被其完全遮挡,低头发出一声龙吟也能卷起百丈高的巨浪向岸边滚滚而来。
巨龙带给克连斯的威压,丝毫不亚于一名高阶的魔王,迎面而来的龙威压制的他道境根本施展不出,怔怔望着头顶仿佛天塌下般,他再也无法保持自己的高傲,额头不由得冒出丝丝细汗。
“咚!!”
由海岸为半径方圆三百里之内,所有的生物都感觉到地面剧烈的抖动,海岸边仿佛刚刚遭遇了海啸一般,无论树木岩石纷纷被碾压进地面,岸边的泥土更是生生低沉下去七八十丈,远远的看去仿佛一巨大天坑突兀的呈现在海边。
无尽的浪潮在半柱香后开始逐渐消散,巨龙为陆地上带来的海水也渐渐的褪去,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后,这片海域才终于又恢复到风平浪静,唯独留下海岸边那个巨大天坑海水倒灌而入,形成了个圆柱形的湖泊,怕是没有两个月的功夫消散不了。
而齐越施展完绝海龙魂后,第一时间便躲到附近的高出免得被海浪波及,此时的他面无表情静静的望着天坑处,自觉告诉他这个对手没有那么简单,只是因为刚刚施展绝招消耗有些大,所以才没有急着前去查看而已。
天坑底部,海中深处克连斯身受重伤,刚刚的海龙冲下来时,无法抵挡的重量直接将他骨骼经络粉碎,要不是有胸前魔铠护体他已经被挤压成肉末,即便大部分重量被铠甲抵挡,以他现在的伤势依然无法动弹。
漆黑如墨的魔气由神庭处远远不断涌出,躯体所受的伤势正在迅速恢复,体表的一些伤口更是眨眼间愈合,盏茶功夫双手已经有了知觉,又过了两柱香后四肢已经可以进行一些基本的动作。
海岸旁焦岩上,感觉到体内真气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齐越不再犹豫脚下猛地一跺如离弦之矢向着远处天坑射出,两三里的距离对他来说只不过眨眼功夫,就在他人已身在天坑上方准备落下时,身下的海水猛地炸开,一道黑色身影以极快的速度向他冲来。
千钧一发之际,齐越双目光芒闪过合虚瞳开启,清晰的看见黑雾中正是克连斯,他依然手持那柄神秘魔刃目露凶光,躯体上的伤势已全然不见,除过胸前的魔铠有些凹陷外,其余地方根本看不出受伤的痕迹。
魔族本就以力量和速度著称,更何况是力量比之超凡境的克连斯,对方突然出手袭击速度之快,令身在半空的齐越根本来不及躲避,只能在他的魔刃刺入自己胸口前开启赖以保命的明光斗铠。
可是,之前无往不利的斗铠在绝对实力面前终于跌落神坛,随着“砰”的一声铠甲顿然消散,他的胸口正式暴露在对方面前。
斗铠虽然没有抵挡住魔刃,但却为他取得一丝喘息之际,趁着瞬间功夫齐越再一次将身躯化作烈焰,下一刻魔刃划破空间将他化作的火焰一分为二。
火之道境下齐越已经将身体虚化,没有了实体任凭魔刃如何将火焰“分尸”也无法伤及本体。克连斯也察觉到了人类道境的棘手,当即手中魔刃突然闪耀起黑色光芒,而他也通过某种瞳力认清了齐越真身所在位置。
齐越的合虚瞳早已开启,克连斯的小动作自然瞒不过他,魔刃上的变化让他感到有些不安,于是趁着对方挥刃之际,他毅然放弃火焰假身同时左手单掌一竖,掌间金色万字佛印隐隐浮现,一息过后万字印由金化白正式融入焚天龙炎。
这一切只发生在瞬息之间,几乎在克连斯魔刃抵达时,他的手掌也顺势推了出去。
“魔刃横空!”“神魔焚天掌!”
黑**刃透过空间的障碍突然出现在齐越胸前,来不及躲避的他只能全力施展身法凭空借力,稍稍的侧开身子使原本应该插入他心脏的一刀向左偏离了两分。
而金色磅礴的掌印也同时打在了克连斯的胸前,纯正的佛门掌力无视魔铠直接命中胸口,纯白的龙炎也随之将他身躯点燃,远远的看见一火人直挺挺飞向远处的密林间。
“咳咳~!”
齐越紧捂着左胸伤口,黑色鲜血透过指尖止不住的向外喷涌,连连咳出几口淤血这才好受些。
刚刚的瞬间太过凶险,只差一点点自己的心脏便会被贯穿,虽然成功躲开了致命一击,但伤口处流出的黑色血液告诉着他:“魔刃上有毒!”
本想追上去趁机杀了克连斯,但眼下的情况怕是不容乐观,魔界的毒人界不一定有解药,如果不及时处理怕是会有生命危险,念及至此齐越也只能放弃眼下的好机会,连忙盘膝坐下运气真气遍布四肢百骸驱逐毒素。
就在齐越尽全力驱散体内毒素时,前方不远处的密林间,克连斯被天象掌震断心脉,这等伤势对于普通人类来说必死无疑,可对于恢复力强大的魔族来说却算不得什么,唯一令他感到惊恐的只有体表这层这么也扑不灭的白色火焰。
焚天龙炎的特性便是无物不燃,自然也包括魔气,由神庭涌出的魔气本想修复心脉上的伤势,结果却被龙炎当作养料吞噬一空,不但没有消散反而更加活跃。
感受着血肉正在一点点被焚烧,这种疼痛是常人无法忍受的,可克连斯硬是凭借着强大意志丝毫没有吭声,只是一个劲的催动着魔气阻止龙炎继续燃烧。
魔气此物只有魔界才会有,每个前往人间的魔族都会提前准备好大量储备,可今天一战修补身躯时便已耗费不少,眼下被龙炎吞噬的速度更是不亚于修复身体所耗,眼见自己辛辛苦苦储备的魔力已经不足五成,克连斯又如何不急。
照着龙炎焚烧的速度,恐怕要不了半个时辰他便会彻底消失在世间,可就在此时,克连斯将手艰难地伸入铠甲中,取出一枚黑色的珠子。
如果齐越在场的话定会惊讶,此珠正是当日被那玄霄宫老者带走的万魂黑珠,只是不知是何原因会落到克连斯手中。
只见此珠一出现,所到之处就连狂暴的龙炎也逐渐退散,他体内的魔力更是因为受到此珠影响魔气大盛,借助万魂黑珠之力不消片刻功夫,刚刚令他束手无策的龙炎便完全消散,随即他心脉处的伤势也在魔气的修复下迅速恢复着。
没过多久,克连斯手持黑珠的从密林中走出,正巧发现岸边正在和毒素角力的齐越,他的嘴角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呵呵,任你如何强大,还不是落在我手里!纳命来吧!”
(未完待续。)
万魂黑珠在魔气驱使下闪耀出幽暗的血芒,耳边传来阵阵冤魂哀鸣的声音,见此克连斯满意的点点头:“黑血污魂,去吧!”
下一刻,他手中的黑珠里窜出一道血色身影,伴随着空气中阵阵血腥味,以极快的速度向正在疗伤的齐越心口冲去。
齐越无论如何也没有想到,焚天龙炎会被轻易驱散,他更没有想到克连斯居然还敢回来反击,如今的他面对这道血色身影根本没有任何抵挡,只能任由其冲入胸前。
就在克连斯得意洋洋认为他必死无疑时,齐越腰间悬挂的湛蓝色定海珠突然光芒大盛,只是瞬息间将他的身躯完全覆盖,而那股即将钻入他血肉中的污魂同时也被死死的阻拦在外不得寸进。
可能就连齐越自己都没有想到,当日那被其当作“鸡肋”的定海珠,居然在此关键时刻救了他一命。任凭身前的克连斯如何催动黑珠,黑血污魂就像是撞在一面铁壁般,莫说是穿透而入就光是稍微靠近一些,也会遭定海珠所发光芒全力驱散。
“可恶~给我回来!”眼看自己的秘术被一颗不知名的珠子阻拦,克连斯心中如何不恼,低喝一声污魂仿佛受到牵引嗖的一下回到黑珠中。
望着眼前依然尚未清醒的齐越,克连斯心知机不可失,一旦被他及时醒过来,届时怕是会再发生一场大战。低头思虑片刻,再次抬起头时手中那柄神秘的魔刃也随之出鞘。
“死吧!”没有多余的动作,右手紧握魔刃身躯猛地向前扑了过来。
克连斯出手又急又快,齐越与他间距不过二三四步,这么短的距离下莫说他还在昏迷中,即便是清醒着恐怕也难以躲避。
魔刃再一次轻易破开齐越的胸膛狠狠的插了进去,只不过这一次面色惊变却是克连斯本人。当匕首触及到对方的身体后传来的虚无感,瞬间使他心中闪过无数念头,但下一秒他得出了个令他自己最不愿意相信的结论。
“上当了!”
余光瞥过一眼,身下哪里还有什么齐越,反倒是自己所站的位置乍现一团金光,在他没来的反应之前,一只巨大的白色虎爪从天而下将他直接按倒在地。
“吼~~!”随着响彻整片海域的虎啸,四灵之一西方庚金白虎携着无边威压将领人间。
比之寻常白虎高出五六倍的身躯,背生洁白双翼,额头王字花纹更是将百兽之王的威势毕露无遗。可怜克连斯身为魔族高手,平日里依仗的力量在白虎面前如同儿戏,任由他身躯如何反抗也无法阻止被扑倒的事实。
而此时齐越本人也在不远处显露出身影,望着白虎爪下挣扎的克连斯,心中不由得一阵后怕。
方才要不是定海珠将他从天人交战中惊醒,此刻他恐怕已经成为海岸边的无名浮尸,念及至此他更是不会放过这个卑鄙偷袭的魔族。
不知何时,沙滩上二十四柄青阳剑已经分列成型,四灵剑阵的基础布局已然摆好,既然西方白虎已出现将克连斯困住,那接下来剩余的三只神兽便只能由他自己亲自催动。
双手手掌连连掐诀,法印阵势更是不断变幻,不过两息功夫东方青龙阵位已经浮现淡淡青光,耳畔隐隐的龙吟声不绝于耳。这声音听在克连斯的耳朵里如同催命魔音,一只白虎已经让他无可奈何,再来一只实力更强的青龙,那他今天怕是无法全身而退。
想到这里,克连斯心知自己不能再藏私,面对头顶压制着自己身躯的白虎,他毅然决然将手中万魂黑珠高举过头顶。
下一秒,身披金光神圣无比的白虎,忽然间被团污浊的黑气附着于虎爪,在它还未完全注意时,黑气以燎原之势迅速向它那巨大的身躯蔓延而去,眨眼功夫白虎被黑气完全包裹,变成一只看起来有些滑稽的“黑虎”。
“吼~!!”白虎的咆哮声几十里外都能清晰听见,黑气对于它的侵袭对它来说是极大的侮辱,当即狂吼一声体外的金光大涨,眨眼功夫便有将黑**气完全驱逐的势头。
白虎身为四灵圣兽之一,天生具有祥瑞金光护体,可唯独与邪恶的魔气相互克制,面对魔气它第一时间放弃了到手的猎物,下意识的选择用祥瑞金光驱逐邪恶。
它的行为正好顺了克连斯的心愿,趁着白虎与魔气相互抵制之际,他轻松从其爪下逃生,一出虎爪二话不说直接化作黑雾,全力向着东面的天空飞去。
可惜的是,慌不择路的克连斯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东面正好是青龙所主持的阵脚。当齐越还在忧心自行驱动阵法运转太过缓慢时,他居然自己一头扎入了青龙的召唤地。
毫无意外,当他自以为逃出升天时,万里无云的天空突然响起一声惊雷,紫色的闪电迎头劈在胸口,而他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向地面落去,在柔软的沙滩上砸出个巨大的人形坑洞。
龙族本就拥有操纵**的能力,加之眼下正在海岸边水气充足,当青龙与虚空中浮现之际,头顶这片天空也逐渐阴沉下来,一时间雷云滚滚,风雨欲来,感受着这股天地带来的威压,这片海域中的生物更是早早的逃走,远离这片是非之地。
方才那道雷电正巧挤在克连斯的胸前,虽然雷电的威力让他内脏受了些轻伤,但因大部分力量都被那副魔铠抵挡,加之他拥有魔气恢复伤势,所以当他再次站起来时伤势已然恢复的七七八八。
伤势固然是恢复的不错,但却不代表他已经无事,此刻青龙已经被他从虚空引出,就目前的形式来看他想要再次遁走是不大可能的,除非他的遁速能快过闪电。而另一边随着阵阵愤怒的虎啸过后,白虎身上猛地爆出闪耀金光,将附着在躯体上的魔气终于完全驱散,并且正目光不善的盯着克连斯,令他不由得后脊一阵发凉。
青龙白虎双双现身,按理说对付克连斯绰绰有余,可齐越的心里总是感觉对方还有底牌,所以为防他趁机逃走,当青龙被召唤出来后第一时间掌印变幻,自己所站的南面阵位浮现一团火光,一只身形与青鸾十分相像的飞禽逐渐变得真切。
四灵已出其二,如果再被火焰圣兽朱雀出世,届时克连斯的魔气将完全被克制住,到时候他想跑都是奢望。
被困阵中的克连斯自然清楚自己的处境,眼见齐越想召唤朱雀助阵,惊讶对方真气储量惊人的同时,他不由得开始为自己的退路作打算。
就在他准备仔细思考脱身之法时,阵法西面的白虎却不打算放过他,刚刚的辱体之仇不共戴天,当即双爪猛地一抓地面,下一刻之间一道金光以极快的速度向他扑了过来。
白虎擅长速度与攻击,克连斯虽是魔界之人但也有耳闻,自然不会犯傻与其硬拼,见它虽有双翅但一直处于地面从未飞行过,于是心念一动再次化作黑雾向上腾飞而去。
白虎的利爪穿透黑雾将其身后丈高的焦岩粉碎,再次回过身来时,克连斯人已身在高空之上与青龙的雷光较量起来。
无尽的雷霆如同雨下,速度和破坏力自然不用说,可雷光却唯独有个致命的缺陷,那便是无法拐弯只能直线劈下,所以导致落下去的雷霆尽数被克连斯挥舞魔刃造成的黑洞吸入,至于他本体则没受到丝毫伤害。
青龙毕竟只是虚影,虽拥有本体的一些能力,却没有较高的智慧,见到雷光无法劈中克连斯,当即龙角上雷光大盛,天空的雨云更是被直接牵引下来,下一秒如同水蛇粗细的闪电急速劈下,将身在黑洞背后的他吓了一大跳。
这道雷电的威力固然比前面的强上很多,光是从它的威势以及紫中带红的颜色就能看出,但可惜却依旧无法突破黑洞的阻碍,只是稍微加速了面前黑洞的愈合而已。
就在克连斯大喜过望时,令他没有料到的事情发生了,他忽然后脊一阵发凉似乎有一股强烈劲风袭来,顿时没来的及多想便将魔刃倒转挡在身后,可下一刻后背传来的无边巨力,直接将他伸出去的胳膊折断,他也随着这股巨力向着北方的陆地砸了下去。
飞出去的那一刻,他忍着手臂传来钻心的疼痛,用余光瞥了眼偷袭他的东西,惊讶的发现居然就是那只被他判断为不会飞行的白虎。
只见白虎此刻后背双翼已经完全展开,整个躯体看起了更是大了一圈,翅膀轻轻煽动傲立与虚空,从它的眸子里克连斯看到了嘲讽之意。
“大意了!”心中固然感慨,但手上的反应却不慢,落地时伸出完好无损的左臂在地面轻轻一撑而过,身体在半空连连几个转体,脚踩在地面时的动作更是流畅无比。
“吼~!”
克连斯的行为触怒了天空的白虎,当即低吼一声再次化作急速金光,与身后青龙积蓄已久赤色惊雷同时冲下。(未完待续。)
面对青龙白虎的合击,克连斯经过刚刚短暂的交手已经有所掌握,当下不急不缓,将右手的魔刃换至左手同时在头实在没有益处。
随着插入地面的二十四把青阳剑自行汇聚一处,阵中受伤的白虎,高傲的朱雀,以及有些呆呆的青龙虚影相继消失,原本四灵剑阵处便只剩下克连斯死前留下的三件宝物。
一件坑坑洼洼的黑甲,一柄短刃匕首,以及被玄霄宫老者夺走又失而复得的万魂黑珠。
万魂黑珠的作用他很清楚,只是稍稍撇过一眼确认没有损伤后顺手扔回空间,至于他的注意力则放在了两件魔族宝物上。
先是打量几眼左手的黑甲,克连斯几次被他命中要害都是依靠此物抵挡大部分伤害,他一直很好奇是什么材质所铸,如今得手后自然迫不及待调出了具体属性。
物品名称:乌石魔甲
介绍:由魔界罕见的乌石所铸,能完全抵挡超凡境伤害,超凡境以上可吸收七成外力伤害。(注:乌石的特性除过坚韧外,亦可自行恢复,无论受到何种伤害第二日都能恢复如初)
“啧啧~好东西,如今我的斗铠缺乏后续功法,正好拿来强化自身防御,免得与敌动手时放不开手脚!”齐越满心欢喜的将这件魔甲扔进空间,丝毫不考虑自己身穿魔甲会有何影响。
魔甲虽好,但齐越更加期待的则是右手上这柄魔刃,要知道克连斯能够抵挡住青龙的无尽雷霆,以及先前箭一等人寂灭箭阵全靠此物,要是没有它克连斯根本无法坚持这么长时间。
于是,齐越满心欢喜的调出了魔刃的属性,当见到眼前的一排排介绍时,嘴角更是咧到太阳穴,就差没有兴奋的手舞足蹈。
物品名称:破空刃
介绍:上古锻造师遗留神兵,拥有短暂划破虚空的能力。(注:破开的虚空会产生微弱吸力,切勿过于靠近)
“哈哈哈……真是大丰收啊!没想到带走个魔族公主,居然还有如此意外收获,不知道后面还会不会有人来,本殿下倒是不介意多杀几个!”齐越幻想着自己手持破空刃大杀四方的场景,不由的狂笑道。
兴奋劲头过去后,齐越又恢复到以往的沉稳平静,忽然想起卞雨竹那边还在突破,于是顺手收起破空刃展开火之道境向着苍龙城飞去。
不大一会儿功夫,齐越因为心急卞雨竹并未走城门,而是从城墙上方飞入城主府,许多守卫士兵虽然见到这一幕,但因为之前他们曾见过皇子的本事,所以倒也没有显得太过惊讶,稍稍议论了几句便被巡守的将军呵斥回去。
回到城主府时,原本后院的废墟已经有下人开始打理,而余卫尤柯等人正面色焦急的商议着什么,当见到熟悉的火光落下显露出身影后,众人神色明显一松,急忙围了过来。
“殿下!您可算回来,卑职正与尤大人商议,要不要出动守军前去营救呢”余光面色略显急促的冲上前来说道。
身后尤柯等文官虽慢了一步,但脸上的焦急之色却丝毫不比余光少,一个个上下打量着他,生怕皇子有个什么意外,辛辛苦苦复兴的沧浪恐怕要毁于一旦。
齐越闻言,自己的实力被部下低估虽然有些不爽,但看在他们对自己一片赤诚忠心,他也不好表现的过于冷淡,于是抬了抬手示意众人起身,微笑道:“众卿有心了,你们无需担心,那魔头已被我击杀,短时间内魔族应该不会再派人救援,倒是你们……我让你们看管的皇妃人呢?为何不见踪影?”
面对齐越的质问,尤柯上前两步躬身解释:“回禀殿下,皇妃在您走后不久便突破成功,因此地已经被毁,所以您的禁卫便带着皇妃前往宫内修养去了,微臣也已经派人前去照顾,殿下放心就是!”
齐越点点头表示认同,对于这些文官做事他还是比较信得过的,尤其是对于尤柯这种一心为功名利禄的人,如此巴结皇子的机会他又如何能够放过。
虽然心知这些,但今天之事众臣前来救驾及时,驱散百姓也做的很好,包括事后的处理工作也都有条不紊,如果不奖赏的话有些说不过去。
想到这里,齐越目光在尤柯身后的几名文官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他左手边一名年近花甲的老者身上,神色较为满意的点了点头,随后神情肃然道:“苍龙城太守尤柯,自上任以来修建皇城,整顿商业,安抚民心有功,今赦封其为百灵郡郡守,即日启程赴任不得有误!”
尤柯闻言,虽然早已料到殿下会有赏赐,却没想到齐越直接将他从太守的位置擢升为郡守,这实在令他感到受宠若惊,但好在他也非常人只是愣了一瞬后,连忙俯身拜倒:“臣遵旨!”
既然尤柯被调离百灵郡,那苍龙城也不能无主,所以齐越只是微微点头后,便将目光放在他身后那么老者身上,清了清嗓子继续封赏道:“从事辛安即日起继任苍龙城太守,望你能不负所托治理好皇城。至于其他官员救驾有功,赏黄金百两,锦缎五十匹!”
文官们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赏赐,顿时互望一眼,齐齐躬身答谢道:“多谢殿下赏赐,臣等定当竭尽全力,辅佐太守治理皇城!”
(未完待续。)
苍龙城后宫,卞雨竹醒来后被安置在此处,门外由箭一与海神卫组成的临时护卫恪守门前,屋内不时传来远超通幽境的真气波动,令一旁的路过的禁军巡守感到阵阵心惊。
齐越处理完政务赶回来时,屋内的波动似乎已经平静下来,因心中对卞雨竹的突破有些不放心,所以他也没有过多的停留,来到门前轻轻推开木门迈步走进。
后宫中的房间不比寻常,他进去后接连穿过好几间小房间,这才看见正端坐于床榻上闭目调息的卞雨竹。
似乎感应到屋内来人,对方周身环绕的阵阵令人心悸的波动逐渐散去,眸子悄然睁开露出澄澈的目光。当见到来人是齐越后,她二话没说从床榻上扑过来。
齐越只感眼前一阵香风掠过,便发现自己怀中多了些柔软,惊讶于对方速度的同时,他也顺势紧了紧怀抱,将她的小脑袋揉入自己身体里。
此次卞雨竹大难不死,修为更是精进至人类极限的超凡境,可以说是因祸得福。一番温存后自然少不了互相关心问候,两人聊着聊着齐越忽然想起正事,于是想了想如实将去往天涯阁的事情告知对方。
本以为卞雨竹听闻后会极力反对,却不想对方并未表现出惊讶之色,反而目光柔和的笑了笑,道:“夫君要去天涯阁也并无不可,只是到达后千万莫提我二人之事,否则门中长老定会出手为难与你”
对于卞雨竹的警告,齐越自然放在心上,于是伸出左手揉了揉她的脑袋,一脸宠溺道:“雨儿放心,为夫知晓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此去天涯阁后我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往北方战场,所以就没有时间回来看你,。你自己孤身在皇城定要处处小心,魔族的势力已然侵袭人界各处,如果有什么意外发生千万不要硬拼,吩咐箭一他们去抵挡就是!”
听着齐越关心的话语,卞雨竹心中感到无比幸福,当即目光中又泛起死死泪花,感动的一塌糊涂:“夫君放心,雨儿现在已经是超凡境高手,一般人不会是我的对手的,倒是你前往北方与魔族交战须得处处小心留意”
……
离别总是很伤感,两人在房中温存了大半个时辰,当齐越手持去往天涯阁路线图走出房中时,天空一轮明月高悬,不知不觉已是清冷深夜。
临走之际,齐越望着门外箭一的护卫若有所思,在门口静立了大概小半柱香功夫,他心里始终觉得有些不放心,挥手驱散房檐上隐藏的海神卫,当院中只剩下箭一等人后,心念一动,手心白光闪过一枚样式奇特的令牌凭空出现。
静静望着手中这枚刻有“刀”字的令牌,齐越的表情一阵纠结与不舍,犹豫了片刻后像是下定决心,伸手向虚空一抛。
令牌化作一团静谧的白光浮现,将齐越与箭一等人的目光吸引过来,紧接着白光忽然炸开,一化为十纷纷落于面前地板。
身披黄金鱼鳞甲,手持屠神长刀,气势惊人队列整齐,与当日神箭禁卫出现的场景几乎一致。
没错,这些人就是兑换丹药时所随即到的神刀禁卫,他们具有和神剑禁卫一样的修为,但攻击方式却与之相反,比之箭一等人他们更擅长手持屠神刀近战冲锋,正好可以弥补箭卫近战攻击无力的短板。
之前一战,寂灭箭阵固然强大,但却被手持破空刃的克连斯一一破解,当时齐越便有将神刀禁卫召唤出的打算,只是那会人多不好施展,如今他既然要前方远方,那就得给卞雨竹留下绝对安全的环境,免得到时候魔族回来复仇再出现之前的情况。
看着面前阵容整齐的倒卫,齐越心里总算是放下心来,箭卫与刀卫足以将一切来犯的宵小之徒留下,想到这里不禁神色满意的点点头,吩咐道:“尔等好好保护夫人,在我回来前没有夫人准许,不准任何人靠近宫殿!”
“遵命!!”
…………
茫茫大海,天空忽然阴暗下来,远处的乌泱泱的雨云即将飘荡过来,眼看马上就是一场暴风雨,齐越低头看了看手中地图,紧皱的眉头始终无法舒展。
据卞雨竹所言,只要他向着南边海域一直飞行大约两日左右,便会见到十七座连绵一处的岛屿,而中间那个面积最大的便是天涯阁驻地琉璃岛,届时只需向里面传音自会有人出来询问。
可他已经乘坐晓风飞行整整两日一夜,一路上倒是遇见不少小岛,可是全部都是荒无人烟的荒岛,别说人影就连陆地动物都没怎么见到,眼看着前方风暴即将袭来,那片雨云的中心雷云滚滚滚,暴风肆虐,要是被卷进去恐怕九死一生。
无奈之下,齐越只能拍了拍晓风脑袋,示意它转头避开风暴向着另一个方向飞去。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那片雷云风暴的中央正是天涯阁的驻地,他阴差阳错躲开了正确路线。
就在齐越为躲避风暴向东边绕路时,天涯阁所在的海岛附近也遭受到雷云的洗礼,许多年轻的女弟子纷纷走出殿外,望着头顶那翻腾的雷蛇面无惧色,似乎早有准备的取出类似与透明的衣物,将偶尔劈下的雷电一一挡下,同时冒着暴雨四处抢救着一些重要建筑。
琉璃岛附近海域一片狂风暴雨,但岛中最高处的宫殿却丝毫无损,甚至里面隔绝一切外界声音,闭关的人根本感受不到外界的变化。
白玉雕砌的大殿,金石布满墙壁,而上首蒲团上则端坐一名绝美的宫装女子,眉目如画,肌肤胜雪,一袭鹅黄落地长裙淡雅而不失尊贵。
女子体外环绕着金黄绿蓝四道彩光,如果齐越见到她周围的光芒一定会感到惊讶,因为这正是金土木风四种基础道境,唯独欠缺至刚至烈的火之道境便五灵齐全。
常人究其一生能够领悟一种道境已是不易,向齐越这种能够领悟两种道境的更是罕见,而女子居然惊世骇俗的修炼出四种道境,这要是放在世俗界肯定会惊掉不少人的下巴。
最为可怕的不光如此,宫装女子这四种道境任何一种其透析程度皆在常人之上,几乎已经达到通幽境的极限无法再进一步。
就在此刻,陷入修炼中的她先是感应到什么,置于小腹的玉手飘然向左边虚空拍去,这一掌打出四种道境之力皆蕴含其中,彩色的光芒转瞬即逝,随着大殿一阵抖动,左边的墙壁上多出一道掌印,而旁边的空间一阵扭转传来掌声。
“啪~啪~啪……玉心宫主好掌力,不过可惜你的七莲逆天决还差那么一点,否则这一掌已经足以将我打成重伤!”说话间,扭曲的空间处走出名红发中年男子,他一边面露微笑抚掌一边低头故作惋惜道。
此人能够突破天涯阁层层守卫进入殿内,且距离自己三丈处才被发现显然修为不低,玉心宫主虽然表面上依旧波澜不惊,但双手已经暗自结印,一旦对方异动迎接他的将是劈头盖脸一阵猛攻。
可惜,对方似乎看出她的顾忌,于是向前走了一段距离后,在距离她两丈处停下脚步。
“阁下擅闯我天涯阁内殿不知有何贵干?”玉心人如其名,不但表面上看起来冷冰冰的,就连说话的声音也十分冷漠,这一点倒是与沐寒霜十分相似,只不过一个是性格如此,而她更像是身份地位天生带来的压力。
“呵呵,玉心宫主快人快语”对方闻言笑了笑,随即说道:“在下先自我介绍一番,吾乃修罗族魔王麾下大将摩柯,此次是奉了我王之命特意前来与贵阁结盟”
如果说刚刚玉心还在胡乱揣测,待摩柯自行报上身份后,她确实被惊了一下:“修罗族?!你们不好好在魔界待着,居然跑到我天涯阁找我结盟,你不觉得此事太可笑了吗?”
闻言,摩柯依旧报以淡然的笑容,躬身行了个魔族礼:“我此次是带了足够的诚意前来,宫主不妨先看看再说”
说罢,摩柯伸出左手掌心处空间一阵歪曲变幻,下一秒一朵洁白的莲花凭空出现。
玉心身为天涯阁宫主见过的天材地宝不再少数,按理说一般的东西入不了法眼,可这朵白色雪莲出现时,她眼眸中自然流露出一丝渴望的神色。
“天涯雪莲,此物怎么会在你的手中?”玉心恢复清醒后,第一时间面向摩柯厉声质问道。
摩柯见状,心中不由的多了分把握:“此物的来历自然不用我细说,至于它为何在我修罗族手中,想必宫主心中清楚,就没有必要让我细说了吧”
“你……你到底想做什么?”闻言,玉心的神情有些不自然,眸中带着一丝寒意,显然已经将摩柯当作敌人来看待。
摩柯却毫不在意的摇了摇头:“我说过,此次是带着诚意而来与天涯阁结盟,只要宫主答应我族不插手两界战争,那事成之后除过天涯雪莲我族还另有答谢!”
(未完待续。)
“休想!”玉心宫主猛地站起身来怒目而视摩柯,周身围绕的四色道境化作莲花绽开,双手已结成繁复的掌印,远超通幽境的气势骤然爆发,将措不及防的摩柯逼迫的连连后退。
“宫主请三思!”摩柯退后十来步止住身影,面露惊色急忙伸手阻止道:“你天涯阁当初所做之事难道还想隐瞒下去吗!”
闻言,玉心气势猛地一顿,身后急旋的四色莲花虚影也随之消散,眉头微皱道:“你什么意思!”
既然撕破脸皮,那摩柯自然也不再沉静,阴声冷笑道:“天涯阁上次人魔大战中曾协助我修罗族打开两界之门,此事你们瞒过其他名门的眼线,但是只要我今天回不去,你们就等着身败名裂被众派围剿吧!”
说着,摩柯脑袋高昂负手而立,一副任凭处置的表情,反倒是玉心宫主心有顾忌迟迟不敢动手。
当年天涯阁中确实有人倒戈魔族,虽然事后被门中长老查了出来,那叛徒也被秘密处置,但此事却被当作秘辛只有历代掌门才有资格知晓,玉心虽然接任时间不长,但也从上一任宫主那里听说过此事。
眼下听摩柯翻出陈年旧账,她一时心乱如麻,一方面不想背叛人族和修罗族联盟,另一方面却害怕此事泄露出去,届时天下虽大却没有天涯阁的容身之处。
思索许久,当玉心宫主再次抬起头时,平静的目光反倒是摩柯感到诧异:“考虑的如何,只要你答应此事,我修罗族定会助你突破七莲逆天决,并且至少达到六莲以上!”
天涯阁秘传功法七莲逆天诀,只有历代掌门才能够修习,这门功法名为逆天并非只是吹嘘,一旦有人将七种基础道境融于一体,突破之后便可以藐视天下高手,就算是在超凡境中也是绝对巅峰的那一类,当年天涯阁第一任宫主便是凭借此功法成功晋级为亘古名门。
而玉心自接任宫主以来日夜苦修,直到如今却被卡在四莲境界不得寸进,所以当摩柯说能够助她达到六莲境界,她的内心不由的生出些想法来。
“你要我帮你做何事?还有,七莲逆天诀乃是本阁秘传功法,你身为修罗族人又如何能够助我突破?”摩柯的条件固然打动玉心,但她却不是傻子,自然要将事情问个清楚再作决定。
见她这么问,摩柯心中窃喜联盟事情已成大半,于是连忙从手中取出一副画卷递了过去:“事情很简单,画上之人马上回来天涯阁求援,只要你设法将他留下就算是帮了我修罗族大忙,同时此人身负水火两种道境,你只需用天涯雪莲抽出他的道境,然后吸入自己体内晋升为六莲之境,届时你将能成为继你派祖师修为最强之人!”
玉心缓缓展开手中画卷,只见上面画着一名年轻男子,黑色长发披肩,手持一柄墨色长剑,脸上挂着若有若无的笑容,如果齐越在这里,定会认出这就是他的画像。
“你是说此人身负水火两种道境?这怎么可能,水火道境完全相反,我曾试验过无数次都没成功,此人年纪轻轻又如何能够掌控,难道你以为我好骗不成?”玉心宫主显然有些不信。
摩柯闻言生怕对方返回,急忙解释:“我曾暗中跟随此人一段时间,发现他的道境与常人有异,估计是服用了某种天材地宝方才将两种道境融于一体,他预计近日便会抵达天涯阁,届时宫主只需自行查探,如果我所言为虚你大可毁约便是!”
玉心闻言低头看了看手中画卷,又抬起头紧紧的盯着摩柯,见对方目光沉定并无闪躲之意,心中不由的信了几分:“即便你所言非虚,可要我平白无故将对方拘下,门中的长老那一关恐怕也不太好过”
一听此话,摩柯像是早有准备,嘴唇微动对其传音了几句。不知他说了些什么,玉心听闻后粉拳紧握怒不可遏的站起身来,原本犹豫不决的她突然下定决心道:“就按你说的办!”
…………
另一边,之前因风暴而绕远的齐越遇见了一件麻烦事,也因为此事的耽搁,恰好给了魔族之人可乘之机。
海洋,无论是前世的地球,还是今生的武道世界,都是人类包括魔族的禁区,即便是远古时期神魔统治之时,也没有谁能够征服这片星辰大海。
无边无际的汪洋中,除过有能够毁灭一切的雷云风暴,最令生物感到恐惧的还有海平面之下生存的海兽。
齐越曾在苍龙城外的近海,为晓风抓捕过四阶的深海虎鲸,当时那只海兽便给他留下了很深刻的影响,所以进入深海区后他一直保持的小心翼翼,除非必要他和晓风从未距离海平面过近,就连平常用于果腹的鱼也是他操纵着飞剑捞上来的。
即便他再怎么小心翼翼,该发生的事情总会发生。当他驾驭着晓风翱翔在高空时,突然间下方海面飞出一条巨型大鱼,张开血盆大口腾出海面向他们咬了上来。
因齐越一直在看着前方路线寻找琉璃岛,所以当发现身下巨鱼时已经无法避开,未免身下的晓风受到伤害,他无奈之下拔出手中青阳剑,对准巨口的两端猛地一剑劈了下去。
青阳剑最近一些日子吸收不少高手的血液,剑刃也比以前更加锋利,有它划出来的半月剑气足足二三十丈长,刚好将身下巨口完全覆盖,当血色剑气撞在上面时,没有料到的意外却发生了。
高阶神兵发出的剑气,居然被这头鱼的皮肤硬抗住,除过嘴角处的软肉留下一丝微小伤口外,根本没有起到任何阻止作用。
尽管提前已经高估巨鱼,但眼下的情况却让齐越不得不采取应急措施,眼看巨口下颚已经将晓风的翅膀包裹,他没有多想单脚一跺,火之道境顺着脚下瞬间覆盖晓风全身,一人一兽由实化虚,免去被吞入腹中的危险。
而那巨鱼咬中一团火焰,当即大嘴被烧焦发出震天的嗡鸣,随即跃起的力道用尽重新落于海中,巨大的身躯溅起无边的海浪将附近几座小型岛屿淹没。
挥手撤去晓风身上的道境之力,第一次包裹如此巨大的灵兽,即便是以齐越的真气量也有些喘息,但他却无暇恢复连忙催促着晓风向着更高的云层飞去。
晓风似乎也被刚刚的海兽吓到,连忙扑腾着翅膀飞入上空云层,借助缥缈的白云掩盖住身体,一人一兽这才敢向下方看去。
只见海面上的风浪已经逐渐平息,可海底那条巨大的海兽依旧在附近游荡,齐越隐隐感觉到它似乎正在注视着自己,很可能要进行第二次袭击。
未免再被打个措手不及,齐越急忙通过系统向下方查探去。
品种:吞天海兽
实力评价:六阶
天赋:吞天之力
吞天之力:最高可飞跃千丈高空扑食
“我日~晓风快走!”当见到此兽的天赋介绍后,齐越第一时间催促着晓风向着更高的天空飞去。
正当此时,海底的吞天海兽再次动了,这一次的速度显然更加快,偌大的身躯飞起海平面三四百丈尚且只达到腰部,见此情形,晓风自然不敢停留,双翅猛地煽动,向高空飞去的同时带起邪风之力将附近云彩尽数吸引过来,再一次煽动翅膀时则施展出冰之道境将里云层化作冰雾,向着下方扑来的大嘴震了下去。
吞天海兽虽然高达六阶,在海洋中几乎是无敌的存在,但在空中的速度却无法和五阶的飞行灵兽相比,加上晓风的冰雾撞上之后的阻挡之力,使其再一次扑空怀着满腔不甘落入水中。
被晓风带着一路向上飞去,直至距离海平面千丈以上,附近的空气逐渐稀薄罡风已然开始肆虐,齐越这才拍拍它的脑袋示意其停了下来。
转头向下方看去,不知隔了多少云层只觉得白茫茫一片,但下方那股莽荒的气息依然没有消散,海兽的气机始终锁定着自己和晓风,只待他们稍稍往下降低一些,迎接他们的就只有海兽的致命大嘴。
千丈的高空相当于三千多米,比之一般的名山大川还要高上许多,身处的环境除过空气稀薄外,地心的引力也是不可忽略的存在,尤其是向晓风这种体积巨大的飞行灵兽,光是自己就有些吃力更可况还带着一人。
意识到晓风可能支撑不了多久,于是齐越也不打算再耗下去,眼下已经看不清方向,他也只能随手指向前方示意晓风感觉脱离此地。
高空的飞行远没有想象中的简单,不但飞行速度大减,就连体力的消耗也是成倍的增加,只是飞了大概两个时辰,晓风的体力便已消耗殆尽,眼看着它翅膀原来越无力,却依旧在奋力坚持,齐越心中有些不忍于是拍了拍它的脑袋,心念一动将它收进宠物空间,同时召唤出了自己另一只得力助手。
(未完待续。)
在空间中沉睡已久的青鸾被放出后显得很是兴奋,火色凤羽将天空倒映成赤红之色,围绕着齐越上空盘旋翱翔,似乎在述说着对自由的渴望。
青鸾固然开心,但齐越却没有心情和它一起分享喜悦,下方海域那头巨兽依旧虎视眈眈,只要他稍微降下一些定会再次突袭。
吞天海兽锁定他的气息一路尾随,眼下已将晓风的体力耗尽,如果再不做些什么,抵达琉璃岛之前他肯定会被吞入腹中。
默认分章[1]
化作火焰状态下的他无法言语,只能在心底通过系统的联系吩咐了青鸾几句,说完自己不再躲避冲着海面急速落下。
吞天兽身在海底无法见到上空景象,只是隐隐感觉到头中的成长性法宝吗?慧真当初将它那么随意的交到我手中,显然没有发现它真正的威力,看来此物注定与我有缘,那我就却之不恭了!”手里又多了件强力法宝,齐越如何能够不兴奋,一个人独坐于青鸾背上傻笑个不止。
笑够了之后,他又想起另外一件事情,根据系统介绍此物能够以佛门宝物进化,如今他的身上算得上是佛门宝物的,那也只有圣舍利这一样东西。
想到这里,齐越心念一动储物空间中搁置许久的圣舍利被取出,静静的立于掌心之间,因目前是白天烈日正盛所以佛光微不可查。
左手降龙索右手圣舍利,按理说应该完全不相干的两物,将它们放置在一起却发生了令人诧异的变化。
圣舍利的佛光突然被降龙索源源不断的吸入,而降龙索反倒像是褪色一般,表面的金色逐渐变得黯然不再如之前那般耀眼,不知为何,齐越反倒是觉得此刻降龙索比之刚才还要神秘。
又过了大半个时辰,降龙索虽然还在褪色但速度已经没有刚才的迅速,见此齐越心知此事急不得,于是便衣袖一挥将两物收入空间内慢慢进化,同时自己抬头认定方向后吩咐青鸾接替晓风的任务继续向前飞去。
…………
因绕路的缘故,齐越又花费了两日功夫,期间路过无数岛屿,最后在一处海域小国那里才得知天涯阁的最终方向,所以当他抵达见到琉璃海域时时间又过去了三日。
远远的望见前方景色宜人,美轮美奂的天涯阁驻地,心情激动之下忘记了江湖规矩,直接拍了拍身下晓风示意其向岛上飞去。
因晓风的身躯十分巨大,所以当他还未抵达海岛时,岛上便有人把他当作来袭的灵兽,距离还有两三里时一朵巨大的青色莲花以极快的速度向他飞来。
第一次见人把莲花当作武器,惊奇的同时也不敢懈怠,对方距离这么远出手真气尚且凝聚不散,显然功力已经不是普通通幽境所能拥有。
虽心中已经对飞来的青莲报以警惕,但真当他出剑劈下去时,蕴含剑之道境的青阳剑气却受到阻碍,并未第一时间劈开莲花,反倒是两者僵持两息之久双双真气耗尽爆裂开来,真气浪潮掠过更是差点将他掀了下去。
“咦~”出手的双方皆感到一丝惊讶。
齐越稳住身体后第一时间向来袭之人看了过去,只见面前的虚空不知何时,已经站着一位花白头发,手持龙头拐杖的老妪。他在打量对方的同时,老妪也面露异色看着他,两人四目相对一时间竟无法弄清对底细,双双下意识的选择罢手遥望。
齐越只是简单的观望两眼,意识到对方可能就是天涯阁的某位长老后,当即散去体表萦绕的真气,后背结印的左手也悄然放下,驱使着青鸾向前飞了一段距离后停下,这才报以善意微笑拱手喊话道:“前辈可是天涯阁之人,在下沧浪国齐越,有要事求见贵派宫主,还望能够通禀一声!”(未完待续。)
闻言,老妪放下手中龙头拐杖,但戒备之意却并未完全散去,远远的打量他两眼,随即挥了挥手拒绝道:“我天涯阁早已不问世事,无论阁下因何事求见宫主,老身奉劝你还是早些断了这个念头吧!”
老妪态度十分坚决,齐越虽早有猜测但依然还是有些失望,但这却并不能阻止他求援的信心,当即抬起头拱了拱手道:“天涯阁隐世之意在下早有耳闻,只不过小子奉紫阳剑宗掌门委托,前来告知一件关乎我人界存亡的大事,还望前辈能过通融一二!”
见齐越不依不饶,老妪本有些生气正打算严厉呵斥,可当她听见紫阳剑宗这几个字时却放下了动手的准备,面露疑色凌空向前走了几步来到他跟前:“你说你受紫阳剑宗委托,可有证据?”
老妪刚刚一手凌空慑步的功夫,已经将她超凡境武者的事实显露出来,见状齐越虽并无惧怕之意,但神色肃敛显得比刚刚更加尊敬,将左手伸进袖中取出一枚玄铁令牌递了过去。
老妪用干枯的手掌结果令牌,轻轻在上面摩挲察验半晌后,这才抬起头来看着他:“此物确实是紫阳长老拥有的玄铁剑令”
齐越闻言终于松了口气,听对方继续说道:“原本根据祖师遗训,我天涯阁是不能放外人进来的,但我派与紫阳一脉曾同出一门,念及旧情老身便代为通报,但你且记住如果没有要事的话,老身便亲自出手送你离开!”
老妪将“送”字咬得极重,其意思不言而喻。
齐越眉头一挑,拱手笑了笑:“那是自然,对了,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老身镜花……”
……
就在镜花长老带着齐越进入琉璃岛驻地时,天涯阁内部七莲宫中,等待已久的宫主玉心此时已经坐立不安,心如乱麻。
“摩柯口中之人为何迟迟不到,难道被他骗了?”玉心端坐于蒲团之上低声猜测道。
想到这里她心中一阵不安,但抬头看一眼面前漂浮的纯白雪莲,却又镇定不少:“应该不会,如果只是骗我的话,根本用不着天涯雪莲如此珍贵的东西……”
正当她独自一人揣测时,宫外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吓得她面色微变连忙将雪莲用衣袖掩盖住。
宫门被推开,走进来一名年轻的侍女,快步走到跟前盈盈一礼:“宫主,岛外来人,镜花长老说有要事商议,请你前往虚阁一趟”
“果然来了!”玉心心中固然激动,但表面上却神色镇定,微微点头嗯了声:“你先去通禀,我随后就来”
……
齐越被镜花长老一路带到琉璃岛最顶端的宫殿,当他到来时这里已有另外两名年近花甲的老妪等待,面对这些人族顶端的武者,他还是保持着一定敬意的:“沧浪国齐越,见过两位前辈,不知前辈如何称呼?”
话音落下,殿内却寂静半晌,上首端坐的二人只是对他报以微笑点头,却并没有回答,这令他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心中正觉得恼怒,身后的镜花长老上前道:“这是水月、天音二位长老,她们因修炼功法缘故不能开口说话,所以阁下不要介意”
得知对方不是有意无视自己,他心中的怒气自然也就消散了,冲着两位长老点了点头示意。
就在他与三位长老见过面后,玉心宫主也在侍女的带领下走进殿内。
本以为天涯阁的宫主,起码也是个与镜花等人一样的七八十岁的老妪,却没料到对方年轻貌美,气质超群,所以一眼看过去时不由的愣住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人家一直走过他身旁。
在他注视着对方时,玉心也同样在悄悄打量着他,见他身披蟒龙袍体格健硕,皮肤剔透白皙,身体四周萦绕着若有若无的强横气息,当即心中不由的对摩柯所言又信了几分。
当她昂首挺胸走上高台坐于宫主之位后,目光向齐越身旁的镜花看去:“镜花长老,你难道不知我天涯阁的规矩吗?为何擅自带外人进岛,出了事由谁负责!”
闻言,镜花似乎早有措辞,当即上前杵着拐杖上前两步,不卑不亢淡淡道:“本派的规矩老身自然知晓,不劳宫主提醒!这位少侠手持紫阳剑宗的玄铁剑令而来,根据祖师遗训,我天涯阁是不能置之不理的,所以还请宫主听完他的事情再下评论不迟!”
镜花的语气虽淡然,但话语间隐隐有对玉心不是太过尊重,就连一旁的齐越闻言都忍不住皱了皱眉。
果然,玉心闻言气的面色带煞,指着镜花长老似乎想要发火,但片刻后却又将怒气压了下去,冷哼一声看向一旁略显无奈的齐越,问道:“你到底有何事?”
见终于说道正事,齐越当即冲玉心拱了拱手,道:“在下此来不为别事,只是想通知贵派一声,魔界大军即将兵临人间,所以在下受天下各派委托前来求援!”
“什么~!魔族入侵!你为何不早说!”反应最为激烈的反倒是刚刚阻拦他的镜花长老,只见对方神色大变显得既紧张又惊慌。
不光是她,在场之人除过玉心神色显得较为淡定外,另外两名长老虽为开口,但已然被这个消息震惊的站起身来,就差没和镜花一起冲过来质问他。
见状,齐越无奈的摊摊手,道:“我刚刚来时就已经说有要事告知,只是当时在外面人多嘴杂不好明说,所以在下才要让前辈通融”
闻言,镜花长老悔恨不已,当即将手中龙头拐杖往地面一杵,沉声道:“魔族入侵人界,我天涯阁身为人族一员自然责无旁贷,少侠请稍等,老身这就去着急门下弟子前去助阵!”
说罢,镜花长老便火急火燎向殿外走去,看样子她似乎比齐越还要着急。
“等等~!”玉心突然发话,让刚走没两步的镜花长老停下步子,转过身来不解的看向她。
只见玉心并未理会镜花行为,反而是扭过头目光落在齐越处:“少侠说魔界入侵,此事事关重大可有证据?”
此话一出,还未等齐越回答,他身旁不远处的镜花却勃然大怒,龙头拐杖横着一指呵斥道:“玉心!你这是什么意思,这位少侠手持紫阳剑宗的玄铁令而来,你是信不过他还信不过老身!”
看得出两人的矛盾似乎不是一天两天了,镜花直呼其名,玉心身为天涯阁宫主面子上过不去,却忍着不发作冷冷道:“本宫主只是就事论事,我派已离世隐居数百年,与天下各派都无联系,此人忽然出现琉璃岛说有魔族入侵,那本宫倒想问问,你是如何找到我派驻地,又是何证据可以证明你所言非虚?还有,天下亘古名门众多,你为何不去寻找他们,反倒要来寻我隐世的天涯阁?”
齐越来前早已想好应对之策,闻言倒也并未觉得奇怪,于是抬起头拱手解释道:“贵派前段时日派出一名名为卞雨竹的弟子入世,恰巧我与她有过接触,所以贵派的驻地也是从她那里得知,至于亘古名门那边,在下也曾前往求援,但玄霄宫被魔族之人用计困在陨星海,而浮屠寺高僧却又不愿插手凡俗之事,所以无奈之下在下也只能来到这里求援。至于宫主所要的证据,在下也带带来一位魔族成员,可以任由各位长老以辨真伪!”
说话间,他不等玉心再次发难,从袖中取出前些日子缴获的破空刃,随手对准面前空间一划,顿时一条长约七尺的空间裂痕出现,紧接着他在众人惊讶的目光注视下,伸手进入裂缝中像是抓住什么东西往回猛地一拉。
“啊~!”火灵被人突然抓出来,吓得花容失色大声尖叫。
“这……这是……”齐越的手段有些超乎镜花的想象,密布的皱纹也掩盖不住震惊。
对此齐越并未多做解释,将破空刃悄然收起屈指一弹将火灵的哑穴点中,阻止她几乎尖叫出声后,这才冲众人一一拱手道:“这魔女那是魔族的公主,各位前辈见多识广,想必有办法验证她的身份吧!”
见齐越从空间中直接拉出一人,玉心顿时哑口无言,修炼七莲逆天决的她自然能感受到火灵体内的魔气,燕只是她不愿意承认这个是事实,眼看计划失误,心有侥幸的她却迟迟没有出手验证。
“我来!”镜花长老的脾气火爆,见本就不顺眼的玉心拖拖拉拉故意拖延,于是龙头拐杖泛出青色柔光猛地向火灵方向推去。
这招齐越刚刚曾领教过,一朵青色的莲花飞至火灵头顶急速旋转起来,不消片刻由火灵神庭眉心处死死黑**气被抽离出来,一丝一缕涌入上方莲花,将原本的嫩青色渲染的黑如墨汁,萦绕着丝丝血腥之气。
“果然是魔族之人!”镜花长老不忍自己青莲被污浊,连忙将手中拐杖倒引而回,黑莲也随之收回龙头之中,望着还处于迷茫状态的火灵惊道。
(未完待续。)
无尽海域,琉璃岛,虚阁之中争论依旧不休,镜花与玉心之间的明争暗斗愈演愈烈。
齐越身为外人自然不好多言,可架不住玉心宫主咄咄相逼,与镜花长老据理力争时,总是有意无意间把他也捎带上,这让他夹在中间很是难堪。
“啪~!”
玉心彻底被激怒,一掌下去将座椅拍的粉碎,怒而起身面色铁青道:“够了!我身为宫主自当遵守祖师遗训,无论外界如何我天涯阁弟子一律不准插手,违令者逐出师门!”
此话一出,在场之人神色俱变,尤其是镜花长老更是气的浑身发抖,龙头拐杖指着她颤声道:“你……你当真要一意孤行吗!”
玉心似乎早已下定决心,闻言头也没回冷哼道:“本宫主只是遵从祖师遗命,镜花长老如有不服,可召集门中各大长老弹劾我,但……只要我在位一天,你休想从天涯阁带走一名弟子!!”
“好……好……好,这是你逼我的!”镜花连说三个好字,愤然转身离去,看样子应该是去召集其他长老去了。
镜花这一走,齐越的地位显得就十分尴尬了,他本是来求援的,可现在却成为天涯阁内斗的导火索。而且最令他不解的是玉心此人似乎一直有意无意针对自己,只是他没有直接证据不好挑明而已。
就在这时,玉心宫主却忽然转过身来,原本怒气冲冲的表情已经褪去,取而代之的反倒显得一派温和之色,望着殿中不知如何自处的齐越,柔声道:“祖师遗命,玉心也是奉命行事,有得罪之处还望齐少侠海涵。这样吧,少侠先在我琉璃岛等候些时日,我会命弟子好好招待少侠,待我门中决定出最后的答案,届时再回复少侠!”
玉心的态度大变让他感到一丝诧异,还未及细想,殿外便走进两名年轻貌美的侍女,两人来到跟前盈盈一礼:“齐少侠这边请!”
无奈,谁让他是有求于人呢,齐越也只能拱手告辞随侍女前往休息之所。
……
抵达琉璃岛之时已是正午,齐越出了虚阁后来到客房等待了一下午,除过听路过的侍女说镜花长老已经四处游说外,其余的一点消息也没有。
夜间,心中焦急前方战事,他躺在客房的柔软床榻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就在他打算明天一早前去询问时,门外却响起咚咚的敲门声:“齐少侠在吗?”
深更半夜有人敲门,虽不知是什么事情,但他却没有置之不理,起身穿上衣物将房门打开:“是你,如此深夜,姑娘有何事?”
来人令他有些诧异,对方居然是白天带他前来的玉心宫主的贴身侍女之一。只见她手里提着一盏夜灯,身穿黑色夜行披风,一双水灵灵的眸子四处探看着,确认附近没有别人后,这才扭过头轻声道出来意:“齐少侠,宫主有请,说是要与您商议要事,还请务必前往一趟!”
“哦?”这下倒是令齐越有些讶异了,但随后想了想如果能够说服对方,说不定可以早日返回大陆,虽然他知道这个几率很低,但却不得不试一试,于是点了点头:“这样也好,姑娘请稍等片刻,容在下进屋换件衣物!”
……
穿上衣服带上青阳剑,随着侍女一路小心翼翼避开巡守弟子,估摸走过十几个建筑群后,二人来到一处隐秘的院落外停下脚步。
“宫主在里面等候已久,少侠请自行前往吧”侍女将他带入院内,说罢自己却走出院子带上木门。
正当他伸手阻拦时,院内方向传来玉心的声音:“既然已经到了,为何还迟迟不肯进来”
闻言,齐越顿时昂起脑袋,挺起胸膛心道:“对啊,我何必怕一介女流,进就进!”
院内只有一门窗半掩的房间,齐越自然不会走错,大步流星走到跟前伸手推门而入,一眼便发现了屋内正中的桌案旁坐着的正是玉心。
现在的她和白日端庄威严的天涯阁宫主有些不同,一袭淡紫色轻纱罩体,黑色及腰长发披散着,似乎刚刚有沐浴过的迹象,发梢上丝丝水花尚未完全风干,衬托的整个人看起来别样妩媚,最关键的是齐越透过轻纱甚至能隐隐看见里面的婀娜曲线,若隐若现,若即若离,这让他一个血气方刚的年轻人如何能够承受,要不是顾忌着对方身份,怕是早已化身为狼将其扑倒在地。
“妖精!”心中暗骂一句,未免自己做出失礼之事,他连忙将目光移向别处,意外发现桌案上摆着琳琅满目的珍馐美食,顿时让没吃晚饭的他忘记刚刚的事情。
而他的表情自然无法逃过玉心的眼睛,从他进门后见到自己露出的贪婪的眼神,使她不由心中得意,可随后见到齐越突然清醒过来,反倒被桌子上的饭菜吸引,将她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放置一旁,不知为何心中产生了一丝不甘之意。
桌面上摆着两幅碗筷,显然另一幅是给他人准备,但事情没弄清楚前齐越又不好擅动,于是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玉心拱手问道:“不知宫主深夜相召有何要事?可是白日在下所求之事有了结果?”
说话间,他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被其衣襟间露出的嫩白所吸引,导致下腹处一股邪火涌上,当下连忙避开目光不敢再看。
见此,玉心心中一阵得意,同时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道来:“正是,镜花长老已经征得门中在任十六位长老一致同意出兵,所以我唤齐公子前来,一来告知此事,二来则是为今日之事致歉,还望公子能够谅解玉心今日的言行”
一听事情同意了,齐越自然喜笑颜开,加之对方亲自道歉,当即摆了摆手道:“宫主言重了,你也是恪守门规而已,那既然事情已了,不知贵派何时能够动身啊”
闻言,玉心眸子微不可查的瞥向别处,随后微微笑道:“举派前往并非小事,众位长老已经下去准备,最多两日便能出发,所以今晚妾身特意准备酒宴致歉,不知公子可否给玉心个面子喝两杯?”
对方身为一派之主,居然能够以“妾身”自居,可见她的诚意,如果齐越再不同意,倒是显得他有些小气了。再说他望着满桌美食确实有些饿了,当即倒也不客气举起桌上酒杯,很是豪气的一饮而尽:“好酒!”
见他毫无防备的喝下美酒,玉心不由的心中冷笑:“喝吧,喝吧,有你好受的时候!”
表面上却依然一副歉意十足的模样,一个劲的亲自给斟酒,柔荑时不时还在齐越身上划过,引得他更是面色涨红连连举杯。
半个时辰过去,满桌珍馐两人倒未曾多动,反倒是桌底下空酒壶越来越多,可奇怪的是齐越虽然醉意朦胧,眼神迷离,但言语间思绪却依然清晰,甚至还能与开些小玩笑。
眼见面前只剩下最后一壶酒,玉心再也坐不住了,趁着齐越被窗外虫鸣吸引之际,玉手向上一翻,指尖出现枚红色小药丸,紧接着屈指一弹顺着壶嘴落入其中。
轻轻提起酒壶摇了摇,感觉到药丸已经完全融化后,玉心这才露出一丝安然微笑,抬头看向齐越道:“公子好酒量,来,妾身陪你喝一杯!”
喝了一夜的酒都没出问题,齐越也渐渐放松了警惕,当即也跟着举起斟满的酒杯,道:“宫主亲自斟酒,在下便舍命陪君子,喝!”
一杯清酒下肚,初时还没有什么,但聊着聊着齐越却感觉到头有些昏昏沉沉,还以为自己喝多了便没有太过在意,可接下来越喝越不对劲,直到意识到他发现玉心的表情有些不对劲时,一切都已太晚了,昏迷前最后一眼只见到对方目光中露出一丝怜悯的笑意。
望着晕倒在桌上的齐越,玉心回头看了眼窗外月光,不知不觉间已经两个时辰过去,眼看距离天亮时间不多,她心知不能再耽搁下去,于是转过身衣袖一挥,原本空荡荡的墙壁一阵转动,里面露出一条幽深的暗道来。
……
封闭的石室内部,一方水池中央飘荡着株纯白雪莲,池中清水似乎受到雪莲感染,亦然成为纯白色透明如牛乳般的液体,一股植物特有的芳香飘散在密室中久久无法消散。
石室的大门被人打开,玉心拖着昏迷的齐越走了进来,当她见到满池的白色液体后,急忙放下手中之人快步来到水池跟前,神色又激动又兴奋,甚至忍不住颤抖起来:“这是上天在助我,造化琼浆既已炼化成功,我进阶六莲之境的可能又多了一分!”
说罢,玉心转过头去望着脚下之人,神情一度复杂不忍,但开弓已无回头箭,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就不容她放弃,当即衣袖中晶莹玉手飘然一掌打出,风之道境蕴含掌间,淡蓝色真气卷起室内一阵狂风,眨眼间便将地上的齐越衣衫尽数褪去,紧接着扔进水池中溅起满地的白色水花。
(未完待续。)
下一刻,令人喷血的一幕发生,玉心顺势将全身衣襟褪去,露出洁白玉体,胸前一抹丰盈高耸,常年养尊处优服用天材地宝,使她的皮肤光滑如水,晶莹剔透,该瘦的地方没有丝毫多余,该翘的地方也比常人更为出众。
可惜的是,如此美景却无人能够欣赏,唯一的能够看得见的人却又陷入昏迷被扔进水池,辜负了如此难得一见的景象。
但玉心对于自己的身材却并未作太多关注,对于她来说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才刚刚开始。
玉足轻点地面,动人的身躯如仙子临尘飘然落于水中,随着一点点沉入乳白色造化琼浆中,石室中再一次安静下来,就连波荡起伏的水花也逐渐平静,仿佛根本无人走进般。
意识空间中,被人算计的齐越在一次见到他不想见到的“人”,两人四目相对,互相敌视却又无话可说。打,他们早已分出胜负,善之面无论如何也不是恶之面的对手,理论,此事根本就是无解之事,任谁也不想将自己身体的使用权交出去,更别提是自己最讨厌的“人”。
“你不打算动手吗?”恶之齐越望着自己另一半,语气略带挑衅问道。
而善之齐越被封闭此处多日,此刻已养成淡然的好习惯,撇了撇嘴瞪了他一眼:“身体的我自然会夺回去,可眼下我们更应该关系的是如何醒来,那女人酒中下毒不怀好意,如果被她分尸即便是涅槃都没用,到时候身体没了我们谁也回不去!”
自己如何进来的,恶之齐越自然清楚,被他这么一提醒反倒是清醒过来,当即脑子飞速运转思考对策,片刻后抬起头看向另一半面色一阵纠结后,最终像是下定决心道:“快,让我杀你一次!”
“什么……呃~!你……!”善之齐越低头看着自己心口处的匕首,怀着满腔不甘消失在意识空间。
“对不起了,为了我们的躯体,只能暂时委屈你一下”说着,恶之齐越只感到意识空间一阵扭曲,紧接着像是走近一处黑暗的隧道,不知过了多久终于和身体有了联系。
当他醒来后,便感觉到自己似乎身处水中,而且隐隐有股力量似乎在抽取自己的道境,这一发现令他顿时后脊发凉,刚打算站起身来反抗,却没想到毒酒的药效还没过,四肢无力,真气更是难以调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道境的力量被一点点的吸走。
身在水中无法睁眼看清情况,齐越无奈只能开启合虚瞳,通过瞳力隐隐见到自己前方不远处同样盘坐着一道身影,自己的力量就是被对方牵引过去。
感受到体内三种道境中的水之道境已经被抽取大半,眼看便要完全离他而去,齐越自然心急如麻,面色抽搐,脑海中不断的闪过一个又一个办法,可最后却被他一一否定。
就在他思考时,水之道境已经被完全抽离,那股神秘的力量已经开始向着他体内火龙而去:“不好!”
情急之下,齐越感到体内的佛门真气似乎恢复了一些,但却只有微弱的一丝而已,根本无法施展出威力庞大的神魔掌法,眼看火龙似乎已有动摇迹象,千钧一发之际,他突然灵机一动:“对了,我怎么把这东西忘了!”
水池的另一边,玉心成功吸取齐越的水之道境后,她身后的莲花虚影变为五朵。眼见五莲之力如此轻易得来,她兴奋的同时收敛心神,准备全力抽取最后一种火之道境,可就在此时意外发生了。
池水中忽然有东西向她急速袭来,眨眼间便抵达面前,玉心虽不知是何物,但下意识的一掌拍出,可令她没想到的是,玉手打出后反倒是被一条锁链顺势缠住,当她意识到事情不对准备起身逃离时,手臂上的锁链猛地暴涨一大截将完全束缚,最可怕的是上面一股神秘力量打断了她与体内真气的联系,至此完全失去反抗能力。
事发突然,玉心还未意识到是怎么回事,脑海中却响起齐越的声音:“将解药拿出来!”
一听此话,玉心面色大变,不由得运起残存的一丝真气回复道:“快放开我!否者等我挣开锁链,定教你生不如死!”
说话间,玉心想要挣脱降龙索的束缚,可真气被封印的她和常人无异,又如何能够挣开连龙族都能降服的宝物,奋力了一阵不但没有丝毫作用,反倒是将使降龙索更加紧,勒的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透过合虚瞳注视下,齐越自然看见这一幕,心中觉得解气的同时继续传音道:“我劝你还是乖乖交出解药,否则等我药效自然消退,到时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对方半天没有回话,齐越还以为她已经屈服,可随后玉心却传来阴冷的笑声:“别做梦了,你中了我的彩莲腐骨散,天亮之后阳气渐盛便会化为脓血,我大不了等段时间,阁中弟子见不到我自然会找来,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呵呵……”
“你……!”齐越面色惊变,连忙内视查看体内,果然发现四肢百骸已经被一股七彩的毒气附着,就连他千锤百炼经过蜕变的骨骼也经不住这种毒气,正在不断的向软化发展,眼看便要向着心脉附近涌去。
“我与你无冤无仇为何要加害与我,抽取我道境也就算了,现在还要用使这等下作手段,妄你天涯阁也曾是亘古名门,看来不过沽名钓誉而已!”情急之下齐越意图激将对方,迫使她心中有愧拿出解药。
可他没料到,玉心闻言却不为所动,反倒冷哼一声:“无冤无仇?你自己做过的事情难道还想狡辩,我就是杀了你也是你自找的,至于我抽取你道境之事,待你死后本宫为你收尸,算是报答你的恩情了!”
“你这女人如此不讲理!真是可恶至极!”眼看体内毒素逐渐蔓延全身,齐越再也无法平静,忍不住破口大骂。
“哈哈……骂吧,骂吧,反正你也没多少时间了,就当做你的遗言好了!”玉心笑的十分得意,丝毫没有因为被降龙索困住而沮丧,对她来说吸取一种道境已经是赚了,大不了剩下的火之道境日后再寻便是。
齐越又大骂了几句,直到将最后一丝真气用尽,身体越来越虚弱,除过毒素穿心的疼痛外,同时他的意识也逐渐削弱,照这个进度怕是要不了两个时辰便会完全毒发身亡,届时躯体化为脓水恐怕就连天眷能力也救不了他。
“不行……得赶紧想个办法,对了,系统里还有不少奖励没领,说不定就有解药”生死攸关之际,他忽然想起当日为救卞雨竹随机了不少好东西,于是急忙调出系统消息栏。
“夔牛血脉……可提升大幅力量成长,无用!”
“霸天真龙袍……增强国之气运,无用!”
“贪狼秘术……越阶斩杀敌方,无用!”
“武神技……无用!”
“……无用”
“碧玺……驱散身躯不良状态,就是你了!!”手持一枚米粒大小紫玉,齐越心中笑开了花。
……
另一边,玉心半晌也没见到对方有动静,还以为药效提前发作,齐越一句死于非命,她已经开始尝试着调动微弱的真气,想要运用独门秘法向外传递信息,毕竟处于水中长时间闭息对于现在的她来说,三五日还能做到,可时间长了难免会窒息而死。
半个时辰后,她的左手指尖已悄悄凝聚出一朵青莲,就在她打算将青莲放出时,突然自己被人提起飞出水面,嘭的一声落于池边的地板上。
“是你!”玉心望着眼前之人,目光中的震惊无法以语言形容,在她心里本已经死去的人,此刻居然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而且刚刚那一下已经证明对方的功力已经恢复,这让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
“呵呵,风水轮流转,你说我现在该怎么处置你呢?”面前的女人让他恨得牙根痒痒,以他的脾气本想动手了解对方,以消心头之恨,可刚要动手之际,忽然却停了下来眼珠盯着对方****的玉体邪邪一笑道。
天涯阁虽与世隔绝,但却不代表玉心不谙世事,此刻见到齐越眼中贪婪的目光,心中猛地一颤,本能的惧怕使她扭动着身子想要后退,可她却忘记了身上还缠绕着降龙索,所以不但没有后退成功但到时将自己摔倒在地,原本就毕露无遗的身躯更是露出关键的部位。
见此,如果齐越还能忍耐的话,那他就不是人了,更可况对方刚刚差点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心中怀着报复的心理,当即俯身将她拉了回来,下一秒玉心只感到玉唇一股炙热袭来,脑海中便只剩下一片空白。
密封的石室内,因为某人的自作自受将石门完全封闭,导致失去了最后的求救机会。
未免碍事,齐越封住了她丹田随手收回降龙索,重获自由本想逃走的她,却根本无法逃脱,最后随着一声痛苦的尖叫,眼角留下了悔恨的泪水。
(未完待续。)
**过后,怀中佳人羞愤难当,几欲咬舌自尽,无奈被齐越及时发现点中麻穴,浑身酸软无力只能作罢。
虽没有自杀成功,但却引起齐越心中很是不满,当即伸手托起对方下巴,盯着她刚刚哭过通红的眸子,居高临下,语气不容质疑道:“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的女人了,没有我的允许,谁也别想伤害你,包括你自己!如果再让我知道你胆敢伤害自己,那我会毫不留情将今日之事公诸于众,让世人以及你的同门看清,她们平日里尊敬的宫主真实面目!!”
“不要……!”齐越的话果然奏效,闻言刚刚还生无可恋的玉心,眼眸中瞬间恢复清明,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他再次按倒在地:“既然不想身败名裂,那你就给我乖乖的穿好衣服,我可没有时间与你多耗!”
玉心虽然平日里给人一种端庄沉稳的大家风范,但她毕竟只是个涉世未深的女孩,被蛮不讲理的齐越破了身子,本就心乱如麻的她又被再次威胁,一下子忽然忘记反抗,顺手接过齐越扔来的衣衫,不大会儿功夫再次恢复到之前的天涯阁宫主的风范,除过眼眶依旧有些微红外,看不出任何受到侵犯的迹象。
密室的石门只是为掩人耳目所建,自然拦不住齐越,见玉心已经穿好衣物,心中算了算时辰此刻大概已经天亮,于是不再耽搁整了整衣衫大步向外走去。
两人走出密室时,抬头看了眼天空,恰好见到第一缕晨光洒在身上,这让刚刚吸收了玉心功力的齐越心中更加舒爽,余光瞥了眼身后慢慢吞吞低头沉思的女人,见对方似乎已经打消自寻短见的念头,不由的放心许多。
虚阁。天涯阁十六位长老齐聚一堂,从东方破晓时分就已在此等待,眼看已是日上三竿宫主还没来,平日里和玉心政见不和的镜花坐不住了。
“这个玉心越来越没规矩了,各位长老在此等候已久,她居然连个传信的人都没派来,这显然是没把我们这幅老骨头放在眼里啊!”镜花在天涯阁内德高望重,她此话一出顿时有不少长老闻风附和,纷纷站出来表明立场。
“没错,这妮子自从当上宫主以后,整日嚣张跋扈,平日里对待同辈弟子一副趾高气昂的面孔也就算了,如今就连我们这些长辈都不放在眼里,我提议废除她宫主之位!!”
“老身赞同!”
“老身附议!”
……
就在大多数长老义愤填膺准备废除玉心宫主之位时,门外却兀自走进一名年轻男子,他身后同时跟着两名传信侍女。
“众位前辈请息怒,玉心宫主并非有意不来,而是她昨夜修炼时出了些岔子,不能亲临,所以派了贴身侍女前来传令!”齐越进殿后先是两句话为玉心撇开责任,随后侧开身子将身后侍女让到殿中。
两名年轻侍女跟随玉心已久,这种传信之事也未曾少做,所以面对众位长老时还算是镇定,由左手边年长些的绿衣侍女道:“宫主有令,抵抗魔族一事由镜花长老全权负责,其余长老皆需以大局为重,除魔之战关乎人族安危,门派威严,门下弟子、长老皆不得作出不利大局之事,否则视情节轻重回山之日加倍处罚!”
命令传达完毕后,其他长老倒未曾觉得有什么不妥,反倒是镜花心中纳闷了:“她怎么突然转性了?难道是我表现的太过强势?嗯……应该是这样,她定时见到我在宫内威望,所以才服了软,哼哼……想和我斗你还嫩了点!”
此时,不光是镜花心中如此想,其他的长老也纷纷如此猜测,皆以为玉心是畏惧镜花长老的威望才服的软。任谁都没想到,这一切的功劳全都来自于齐越昨晚的逆袭,要不是他及时解了毒反退到玉心,现在别说求援成功,恐怕他已是密室中枯骨一副。
事情既已解决,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多了,花费了两个时辰功夫,日近晌午时分,由镜花长老带领的天涯阁援军已经准备就绪。
十六名年迈长老,两百名小辈弟子精英,其中最弱的修为都在通幽境初期,这些放在江湖中都是顶尖高手的小姑娘,一个个神色兴奋欢呼雀跃,对她们来说能够走出这封闭的琉璃岛,看一眼外面的花花世界,即便是有危险也毫不在意。
“肃静~!”镜花长老手中龙头杖往地面一杵,瞪了眼这些激动的少女,霎时间广场上顿时安静下来,纷纷缩着脑袋回到自己师傅身后站成整齐队列。
见自己的威势依旧无人感触犯,镜花心中暗暗点了点头。青色真气顺着手臂注入龙头杖,一朵青莲眨眼间凝聚成型,紧接着青莲逐渐旋转起来,每转一圈体型便会增长一圈,同时向着高空以极快的速度飞去。
在场天涯阁弟子纷纷扬起脑袋目瞪口呆的望着着一幕,就连齐越也将放入口中的双指放下,静静的注视着头顶那朵庞大的青莲。
青莲越飞越高,越高越大,直至琉璃岛上空七八十丈时,控制着它的镜花长老突然口中暴喝一声:“开!”
随着这个字一出,青色的莲花骤然绽放,一朵朵花蕊由内而外舒展开来,不大会儿功夫原本只有百十丈的莲花又扩大一圈,本就不大的琉璃岛几乎有三分之一被它的阴影覆盖,岛上留守的弟子似乎见到这一幕,也纷纷走出房门遥遥的望着镜花长老大显神威。
如果说之前齐越还不知镜花要做什么,那现在他再清楚不过了,如此大的青莲已经丝毫不亚于大型飞行坐骑,甚至上面可容纳的人数远远超过灵兽,别的不说就外表的华美程度,就不是一般灵兽可以比拟的。
说实话,今天之前齐越一直以为自己和超凡境的差距不大,可眼下见到镜花长老真正出手后,他才恍然大悟,如果当日来时的态度再强硬一点,恐怕他现在已经被扔到海里喂鱼了,每每想到这里心中就一阵后怕。
就在他愣神的功夫,各位长老已经带领着她们的得意弟子跳上青莲,等他回过神来广场中所剩之人已寥寥无几,恰好此时镜花长老也发现了他,于是露出和蔼的笑容,像是在招呼自己亲密的晚辈般招了招手:“小齐你如果不嫌弃的话,就和我们同乘一莲吧”
自从齐越到达琉璃岛后,镜花长老为他的事忙前忙外,甚至不惜与宫主翻脸,如今更是热情招呼他,他自然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当即走到跟前抱拳拱手致谢道:“那就麻烦镜花前辈了!”
……
超凡境的镜花手段高深莫测,由她召唤出的青莲,不光体型巨大同时可以乘坐数百人,就连速度也丝毫不亚于齐越的晓风,甚至在要论持久还远在晓风之上,毕竟晓风它身为血肉之躯,一路飞行总得休息一段时间才能继续出发。
路上无聊之时,齐越特意凑到镜花跟前询问她是否需要休息,可每当他发问时对方总是微微一笑摇摇头,但却没有具体告诉她理由,反倒使他心中如同猫挠一般不得劲,于是暗暗下定决心抵达北方战场后定要找人问个清楚。
可惜,事与愿违,就在他带领天涯阁一行不眠不休整整飞行三日时光即将抵达北方时,却有人无意间注意到下方的震惊景象,迫使镜花降下青莲。
眼前的景象令人作呕,路旁腐烂的尸体发出阵阵恶臭,嗡嗡的蚊虫之声听的人心中烦乱,两旁的建筑物只剩下黢黑的土坯,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的味道。
村头一颗歪脖树上,悬挂着几十颗头颅,如此景象吓得身后这些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连声尖叫,就连齐越这样得手中沾满无数鲜血的人也不禁眉头紧皱,双拳攥紧,可见心中愤怒程度。
身旁镜花长老表现的还算镇定,但微微颤抖的身子暴露了她心中的怒火:“去看看有没有活口!”
“是~!”她身后一名年纪稍大的亲传弟子领命,带着一众精锐弟子迅速散开。
就在她们去查看有无活口时,齐越的目光被前方一具特殊的尸骨吸引,快步走到跟前蹲下身子仔细查看起来。
尸体尚未完全腐烂,也许是村子里尸骨太多,所以一些饿狼乌鸦等还没来得及破坏。从残缺的衣料上很容易便看出来死者是个女人,而且最关键的是她的肚子要比常人大出不少,显然是个孕妇。
这时,镜花等人也被他的行为吸引围了过来,见到是一副孕妇的尸骨后,一个个脸色更加难看:“连孕妇都不放过,实在是丧尽天良!到底是什么人做的!”
“是魔族!”齐越没有回头,但语气却无比的肯定,这令镜花长老心有不解:“你有什么发现吗?”
闻言,他站起身来抬头望着天空长吸一口气,然后慢慢呼出,睁开眼伸手指向尸体的肚子。
(未完待续。)
“死者肚子上有个大洞,里面的胎儿显然被人活生生挖出,据我所知能用的上未出生胎儿的,这正是魔族练至万魂黑珠的手段!”
“什么!”镜花等人纷纷将目光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发现这具尸体的腹部有个洞口,只是刚刚太过气愤所以众人没有注意到罢了。
就在镜花准备进一步询问时,前去搜寻的弟子也已经返回。
“禀师尊,弟子带着师妹们将这个村子找遍,并未发现任何活口,显然凶手是将全村灭口后再放的火”
“可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魔族被拦在北方丰城外了吗?”面对镜花的责问,齐越并未多做解释,只是抬头向北方看了一眼叹息道:“路上耗费的时间太久,恐怕我们已经来迟一步,当务之急我们必须弄清残余抵抗力量集中在何处,我们才好前去援助”
“齐少侠说的是,魔族既然已经开始大肆屠杀人类,说明他们的大军可能已经越过北境,我们必须弄清事情的经过再从长计议不迟!”
镜花能成为一派长老,自然看的清局势,刚刚只是见到同类被屠戮心中怒火难以抑制而已,闻言清醒过来点了点头,这才将目光再次落到齐越身上:“刚刚一时失言,小齐你莫怪,只是我等对陆地情况不熟,现在还需你能为我等指明方向”
“无妨”齐越大度的摆摆手,顺手指向西边道:“我们现在身处漓江北岸,既然此地已经被魔族沾染,说明北方已经完全沦陷,如今先要援助的话只有前去西面的钟山城看看,那里是上古留下的重城有天然屏障守护,如果北边还有一个地方能够守卫,非钟山城莫属!”
“既然如此,事不宜迟,迅速召回弟子向钟山城进发!”镜花的性格毫不拖泥带水,说着便将青莲再次凝聚,带领着一旁援军向着西面急速飞去。
……
钟山城,位于烟庭国最西面的重城,同时也是漓江顺流而下的节点,此地东南两面环水,北倚连绵无边的丘陵山脉,唯有东面峡阴口有道路通行,来往的商旅陆路只有此一条,当年齐越第一次来到钟山城便是从此地向东而行。
按理说,钟山城乃水陆交汇要地,又是上古留下的重城,平日里来往商旅络绎不绝,人口更是常年多大五六百万之众,天下少有城池能与它相比。
可如今,当齐越等人驾乘青莲飞过峡阴口时,发现那里除过漫山遍野严阵以待的士兵外,根本就没有商旅过往的迹象,反倒是他们被当作奸细差点被据弩射下。
“停!”守将陈霖挥手制止了弓弩手,只因他见到一个令他恨得牙根痒痒的男人。
就在他注视着齐越时,齐越也随着青莲落下山头,面露讥讽之色来到跟前:“呦~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陈大元帅!怎么你不去好好的护卫怀朔城,跑到这钟山城作什么!”
齐越清楚陈霖兵败后,就被剥夺了元帅的头衔,所以才格外加重了这两个字的语气,听的陈霖心中恼火不已,当即便要作势挥拳相向,可刚迈出左脚肩膀上便搭上一只苍老的手掌:“少主,大敌当前切勿自乱阵脚!”
闻言,陈霖用余光看了眼身后的何姓老者,神色虽有不甘但却将迈出去的步子收了回来,瞪了眼令面前之人扭过头去不再理会。
见状,何老暗自叹了口气,随即转过头看了眼齐越但却未多作停留,最后将目光落在他身旁的镜花等人身上,抱拳拱手一礼:“众位看起来面生,不知是何门何派,可是前来援助的义士?”
他没有理会齐越,但却对镜花等人语气谦恭,显然是已经看出对方的修为不在自己之下。
镜花长老虽然不知对方的身份,但同样也察觉到老者身上传来的熟悉气息,于是报以善意的微笑躬身还礼:“老身镜花,率领天涯阁上下前来援助,只是不知我人族目前的主力身在何处,所以才贸然前来打探,还望多多包涵”
天涯阁虽是隐世门派,但何老的身份神秘见识广博,闻言神色蓦然一惊,随后露出兴奋之色:“太好了,目前江湖各派残余力量以及各方义士就在身后钟山城内,各位来的正是时候,快随我里面请!”
两人说话间,一旁的陈霖也听出对方来历非凡,能过让何老都如此客气的人,起码也是超凡境以上的高手,一想到有如此高手坐镇,他自然不敢怠慢,连忙转过身来上前见礼:“晚辈钟山城守将陈霖,在此多谢各位前来助阵,因晚辈有公务在身不便相陪,便有家中长辈为诸位带路,还望海涵!”
镜花等人见陈霖谦逊有礼,当即点了点头道:“陈将军不必客气,老身在此就多谢了!”
两人又寒暄了几句,最后还是由何老带着众人向钟山城而去,只是走的时候齐越和陈霖两人又差点打起来,幸好被及时拉住否则今天两人中非得倒下一个不可。
钟山城内与齐越等人一路走来的惨烈景象完全不同,街道上人头攒动,人山人海,天桥下卖艺的,街边商贩,乞丐流民,坐轿的达官显贵鱼龙混杂,但每个人脸上都没有丝毫大敌当前的紧张,也许对他们来说钟山城是绝对安全的天堂,根本不用忧虑外界如何战乱。
这座平日能过容纳五百万人的城池,如今随着各方流民涌入避难,人口与日俱增,短短五六天功夫多出三百万之众,城中的房产早已是拥挤不堪,官府只能将仅有的空房留给前来助阵的武者,以及各地逃来的达官显贵,平民想要有栖身之地无异于痴人说梦。
冬日漫漫,好在这段日子天气晴朗不太寒冷,加之因为靠近南边沿海地带所以倒也没有出现冻死人的事情,可即便如此当地的官员早已焦头烂额,无奈之下只能避开上级眼线,任由那些流民雇佣渔船渡过漓江向南边齐越治下的黎州而去。
一路而来所见所闻,齐越说不忧心那是假的,与他而言天下百姓都将会是自己的臣民,他们现在生存境地堪忧,让他这个日后的君王如何能够安心。
望着街头无数流浪乞讨的流民,他心中暗暗兴起个想法:“如果能将这八百万人引进黎州,那我就拥有了征服天下的资本!”
这个念头一出现,迅速在他心底生根发芽,同时导致他还未随镜花等人抵达城主府,他便随口找了个理由脱离队伍,在街道上看似随意的“转”了几圈,甩开陈霖派来监视的探子后,哧溜一下钻入一家街角的金银铺。
因受到战乱的影响,金银店的生意自然大不如前,当他走进时发现除过柜台处一名昏昏欲睡的伙计外,大堂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
“咚咚~!”随手在柜台上敲了两下,将睡梦中的伙计惊醒,对方见有人临门,还以为生意来了当即精神焕发,一脸献媚道:“客官要点什么?金银首饰还是玉器古董,本店应有尽有,只有要您说得出我们就拿的出?”
可惜,无论他如何介绍齐越也不为所动,因为他根本不是来买东西的,随处看了两眼确认没有眼线后,从衣袖间扔出一枚黑铁令牌落在柜台上。
那小二见他扔出东西,还以为是要典当,本来神色显得有些失望,但当他见到令牌上的“海神”二字时,顿时一把夺过令牌收下柜台,接着冲到门口将大门死死关上,这才返回齐越面前单膝跪地:“魅影卫魁星,参见殿下!”
齐越随意的抬抬手示意对方起身,吩咐道:“把最近半个月天下大事的资料取来,顺便让你们统领前来接见!”
“遵命!殿下请先楼上雅阁等候,此地不是说话的地方”
……
金银铺的雅阁自然大气典雅,虽然最近生意不好,但服务却是一流的。齐越刚一走上二楼,便有两名年轻貌美的侍女前来接待,屁股刚沾凳子茶水点心更是一应俱全。
这些产业都是他便宜岳父名下,明面上做着正规生意,实际上从伙计到掌柜全都是海神卫的人,正因为如此南宫泽才能够第一时间掌握天下消息,同样也为沧浪国的复兴作出不少贡献。
坐下不大一会儿,他正闭目享受着侍女香艳的按摩时,门外响起轻微的敲门声。
心知自己要的东西应该来了,虽然不舍舒适的享受,但他却不能置之不理,于是挥手示意侍女退到一旁,同时整了整衣衫朗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令他很诧异,走进来的是一名身材火爆,体态妖娆的女子,只见对方穿着身少见的束胸小袄,下身除过薄如蝉翼的丝裙外空无一物,对方扭着仟细的水蛇腰款款走到跟前,脑袋轻轻往下一低都能看见大片嫩白:“魅影卫统领狐婧,参见殿下,您要的资料属下已经准备好了,请殿下过目!”
(未完待续。)
美女固然令齐越心动,但对方毕竟是他的下属,当面不好表现的太过,只是稍稍打量两眼,顺势接她递过来的卷宗。
狐婧身为魅影卫统领,察言观色的本领自然超众,齐越能在自己面前保持风度,使她不由地对这位初次见面的皇子另眼相待。
随手翻了几页,卷宗上记载的信息让齐越神情不大好看。魔族侵略的速度显然超乎他的想象,短短半月功夫已经将漓江以北九州之境尽数占领,就连烟庭皇室所在的怀朔城也在七日前沦陷,各地的形势的糟糕也俱超乎他的预料。
偷偷瞧了眼齐越阴沉的脸色,狐婧兀自上前两步凑近身前,低下身子轻语道:“大统领前日传话,说是让我等不惜一切代价,暗杀身在钟山城的烟庭皇室成员,此事此关重大,属下一直未感擅自行动,如今恰逢殿下归来,不知殿下您的意思是?”
狐婧身为魅影卫统领,她口中的大统领自然是南宫泽,闻言,齐越回过神来沉吟半晌,道:“烟庭自是要灭,但如今魔族来势汹汹,我等人族不宜内斗,此事先放一放,你魅影卫只要负责好消息的收集传递便是,至于南宫那边我自会派人通知”
齐越之所以没有同意,并非为大局考虑,只是他心中始终放不下一个人,在和她理清关系之前,他还不想和烟庭皇室正面交恶。
狐婧虽然猜出另有隐情,但身为下属的她却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得到齐越恢复后只是微微点头,继续说道:“魔族先锋日前已距钟山城不足百里,预计今夜日落后便会发动袭击,按照目前城内防守力量很可能守不住,所以属下斗胆请殿下暂且退回我沧浪境内,切勿与魔族……”
狐婧的谏言被齐越挥手打断,只见他坐于窗旁望着下方熙熙攘攘的人群,目光充满坚定道:“魔族势大,如果钟山城失守,那刚刚恢复点元气的黎州必将沦为战场,本殿下身为皇子不能只顾自己安危,况且今夜一战我方有天涯阁高手助阵,双方的胜负只在五五之间,只要击败魔族先锋军团,便能为玄霄宫那边争取些时间,你无需再劝!”
“可是……”狐婧本想劝阻,却被齐越摆摆手示意退下,他的命令无人敢违抗,只能心有不甘退出房间。
雅阁外,狐婧心忧主子安危,见齐越听不进去劝阻非要与魔族交战,心急之下,伸手唤来店中由魅影卫假扮的伙计,附耳与其吩咐了几句,那伙计匆匆向着店外跑去。
“诶~希望统领能及时赶到……”狐婧回头望了眼二楼雅间,神色略显幽怨,心中暗自叹息道。
……
齐越并未在金银店内多待,阅览完卷宗上的信息后,便神不知鬼不觉的从房间消失,没过多大一会儿便出现在城主府门前。
守卫的普通士兵早已更换为武林好手,恰好其中有人参与过丰城之战,所以他进去时倒没遇到不开眼的家伙阻拦,按着门卫所示的路线绕过几条古色古香的长廊,老远便看见个熟悉的身影在庭院中悠闲赏花。
宋御风此人也算是紫阳宗内的一朵奇葩,他修为高深剑术出众,但为人却异常低调,要不是门内发生大变被暮云横任命为首座,恐怕宗内弟子十之**都没有人知晓他的存在。
这不,此刻风雨欲来的钟山城内,人人自危,就连那些超凡境的高手神色都不轻松,可唯独他却有闲情逸致,孤身一人身披洁白羽袍,静立于雪中手里端着被清茶赏梅,如果不是齐越恰好路过此处,恐怕都不一定有人能发现他。
“宋大哥!”
一声朗笑打断了宋御风赏梅的心情,令他不由的眉头微皱,但转过身来见到来人后,立马忘记刚刚的不悦眉头舒展,喜笑颜开:“齐老弟”
两人虽只见过寥寥数面,性格也大相径庭,但却意外的意气相投,之前齐越临走之际便以兄弟相称。如今兄弟二人再次见面,互相间更是热情互道称谓。
“大敌当前,大哥还有心情品茶赏梅,实在令小弟羡慕不已啊!”齐越跨过走廊护栏,漫步来到宋御风跟前调笑道。
而宋御风也知他是嬉笑之语,于是摇了摇头轻笑道:“让老弟见笑了,大哥平生所好者,除过铸剑以外,就是在这漫漫冬日一观红梅盛景,一时太过投入倒是忘记去迎接老弟,莫要怪罪大哥才是”
“呵呵,我只是说说而已,大哥切莫当真”齐越还以为宋御风往心里去了,连连挥手解释。
“对了,说起铸剑,大哥托我找的琉璃净火我已带来,你看看是不是你要的”说罢,齐越假意将手伸进长袖,顺势从空间里取出个巴掌大小的玉瓶。
玉瓶呈琥珀般透亮,可以直接看清里面升腾的琉璃色火焰,本风轻云淡与世无争的宋御风,见到此物后瞳孔微张,随后伸手接过玉瓶仔细观察半晌,不由的抚掌轻笑:“正是此物,看来古籍上记载的没错,只是具体功效还有待验证,齐老弟千里迢迢为为兄带回琉璃净火,这份恩情为兄铭记于心,待我掌握琉璃火的锻造方法后,一定亲自为你淬炼兵刃!”
齐越没想到宋御风还记得这茬,不过他依旧耸了耸肩,道:“此火不能离开本源太久,你还是先去将它唤醒吧,否则待其完全熄灭,届时恐怕只能再跑一趟琉璃岛”
闻言,宋御风不禁心中一紧,此火来之不易自然格外珍惜,当即也不便于齐越多聊,急忙拱手道别后,转身回房唤醒净火去了。
琉璃净火虽然路途遥远,但好在琉璃岛上到处都是,他只是当日送玉心回房时,将她桌子上有收藏,便随手带了一瓶回来。与之相比今夜魔族来袭,才是他要格外关心的事情。
告别宋御风后,他顺着走廊又绕过两个小院,这才见到守卫密集的议事厅,正巧在门口遇上了暮云横前来迎接他的人,便随其直接阔步走进厅内。
刚一进门,齐越突然发现屋内竟有许多熟人,左手边坐得都是武林各派的掌门长老,只是令他惊讶的是,这些人里面除过正道外,还有许多邪道的高手如血杀、离幽等,见他进来对方的面色顿时显得有些不自然。
至于右手旁认识的人则寥寥无几,为首的却是百里少轩、拓跋雄这些烟庭之人,但齐越也只是随意扫过一眼便将目光停留在他们下首位置。
“是她”齐越心里微微泛起一丝波澜,但眼下是商量正事的地方,他不好表现的太过突兀,只能多看两眼后回首走到大厅中央,抬头看了眼上首一袭紫袍的暮云横:“我师傅呢?”
此话一出,暮云横倒没为他的无礼而生气,只是挥手示意他坐下后,这才开口解释:“真人在你前去求援后不久,他便出发前去清心堂求援,算算日程也就这两日便能返回”
闻言,齐越悬起的心倒是放下不少,刚刚进屋时没见到流云真人,他还以为对方在和魔族交战中出事,所以才有此一问。
“好了,如今各方豪杰齐聚,是时候该商议一下今夜御敌的具体方案了”
…………
日落时分,距离魔族来袭不足一个时辰,由暮云横联合各方势力临时组织的大会议论完毕,初步定下由各派高手抵御魔兵,超凡境武者袭营,其余普通士兵在这场战争中负责打下手,运输火油弓箭等战略物资。
当众人各自散开前去准备相关事宜时,早已等待的不耐烦的齐越,蹭的站起身来嘴上烟庭的队伍,身影一闪带着竹月消失不见,留下愤怒的百里少轩满城寻找。
钟山城西,渡口附近,晚霞布满整片天空,将面前的江水倒映的如同画卷,来往的船只早已停靠岸边,偌大的渡口空荡荡的侧耳都能听见微风拂过江面的声音。
空地上火光闪过,凭空出现一男一女两道人影。齐越缓缓将怀里惊魂未定的佳人放下,目光复杂的望着她久久不语。
竹月只记得自己被人突然掳走,本以为对方是要绑架伤害她,带她见到绑架她的人后,当即也愣在原地:“是你!”
竹月的惊呼让某人从回忆中清醒,望着面前这张绝美的面孔,曾几何时,他曾无数次想要表白开口,可都因为两人的身份差距而默默放弃。
如今的他,论修为天下少有,论势力坐拥一国之境麾下能臣无数,可两人之间的关系却反倒不如以前。今天,他之所以将对方在众目睽睽下带走,只是因为想要了解心中的一丝执念而已。
“我问你,你愿不愿意跟我走?”齐越目光真挚且热切的望着竹月,面色严肃没有丝毫玩笑之意的问道。
“……”竹月不知是被齐越吓到还是别的原因,低着头半天也没有直视他的目光。
“跟你走……?去哪?沧浪国吗?”竹月再次抬起头时,她的神情中反倒恢复清明,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冷冷反问道。(未完待续。)
“无所谓,只要你愿意跟我走,去哪里都行。做我的王妃、或者找一个无人的地方隐居……”他的情绪有些激动,这一刻他仿佛变成当初的那个齐越,而不是这段时间复兴沧浪,杀伐果断的沧浪皇子。
竹月轻轻挣开齐越的双手,后退两步目光沉静的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一般:“你还不明白吗?我早已告诉过你,我此生为烟庭而活,先不说我是不可能放弃皇兄、放弃我的国家,就单单你我的身份,就注定着我们是对立的!”
齐越心神剧震,脑海中一阵嗡鸣,他长久以来的执念到头来,却只换来一句“对立”,这让他如何能够心甘,当即双手握住竹月柔弱的肩膀,目光通红的近乎咆哮道:“不会的!只要你跟我走,管他什么公主皇子都不重要!我只要你……!”
闻言,竹月身子一震颤抖,但只是片刻便又恢复到冷漠,静静的看着面前神色异样的齐越,道:“放弃吧,今日我与你相见已是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日后我们再见面便是敌人!”
“不!”齐越双目血红,面露痛苦之色,一把抓住竹月的手怒吼道。
感受到手腕上传来的巨大力道,竹月这才意识到齐越有些不正常,双瞳血丝密布,脸上青筋浮现,最关键的是他体内不知何时开始往外冒着若隐若现的黑气,而这样的黑气经历过人魔大战的她,第一眼便认出惊呼道:“魔气!!”
竹月认出这股气息后,顿时心急如焚,再也顾不上伪装,面露焦急之色呼喊着:“快醒醒!不要被魔气控制!快醒过来!”
可就在此时,接到士兵来报的百里少轩,带着一众武将以及闻声前来支援的江湖人士正巧赶到码头,远远的只见到浑身散发着森森魔气的齐越,正抓着竹月的手不放,而竹月则一脸惊慌的在呼喊着什么。
“大胆!快放开长公主!”百里少轩本就对齐越十分敌视,见自己的妹妹被他擒住,当下根本不顾事情原委,大手一挥吩咐身旁侍卫冲了上来。
“不要过来!”竹月心知现在的齐越以及失去意识,这些普通的侍卫过来只是送死,连忙高声提醒道。
可惜,她的提醒太晚了,失去意识的齐越脑海里只剩下唯一的执念,那边是带走竹月,见有人上前抢夺,他又怎么会无动于衷,单手一挥掌间飞出一条咆哮的火龙,众人只感到面前一片火光乍现,空气中的气温陡然上升无数倍,下一秒那些冲在最前面的十几名侍卫直接被烧成灰烬,就连精铁所铸的铠甲兵刃也随之一起化为铁水。
“娘咧~快跑!”后方的侍卫眼见自己的同伴连渣都没剩下,顿时吓得双腿一软瘫倒在地,连爬带滚的向回逃去。
发生的一切说快也快,说慢也慢,当侍卫们逃回百里少轩身边时,后面前来看热闹的武林中人也纷纷抵达,当他们见到之前还和他们一起讨论战况的齐越,此时浑身魔气萦绕,双瞳血红失去意识,纷纷面色大变连连后退,生怕波及到自己。
当然,其中自然也有不退反进的,比如紫阳剑宗和天涯阁的人,宋御风更是向前多走了两步呼喊道:“齐老弟!你快醒醒!不要中了魔族的圈套!”
他的呼喊却没起到任何作用,反而被发狂的齐越认定为威胁,单手一挥虚空盘旋的火龙方向调转向他冲了过去。
“宋师弟小心!”暮云横见齐越似乎已经失去意识,心中有些担忧宋御风的处境,连忙出言提醒道。
事实证明,他的担心是多余的,宋御风虽然没有料到齐越会攻击他,但他的实力可不是先前的侍卫能比,当火龙距离他不足三丈时,身体陡然虚化为黑色带有血腥味的墨气,任由火龙穿心而过却没对他造成任何实质的伤害。
虽然火龙的攻击没有奏效,但却让宋御风心生警惕,连连后退回紫阳众人跟前,与大家一起观望着齐越的变化。
眼看这些武林高手似乎畏惧了齐越,百里少轩心急之下哪里肯罢休,指着暮云横等人斥责道:“你们不是自诩正道吗,这魔族奸细劫持了长公主,你们却在这里观望,你们算什么名门正派!”
闻言,暮云横老脸难堪,看了眼身旁等待他表态的武林群豪,无奈之下便要带人上前与齐越交锋。可就在此时,却被一旁天涯阁的镜花长老用龙头杖拦住:“暮掌门且慢,齐少侠之前与我等一路而来,要说他是魔族奸细的话,老身是第一个不信,此事恐怕另有隐情!”
镜花为人脾气虽然不好,但他对于齐越的第一印象还是不错的,之前在天涯阁内几次为他说话,如今他突然魔化,眼看暮云横等人要动手,连忙出言为其辩护道。
“是啊师兄,齐老弟刚刚还好好的,如今突然魔化肯定是有原因的,不妨将他先制住,等今夜大战过后再慢慢调查!”关键时刻,宋御风为这个新认的弟弟说话,这让暮云横准备动真格的念头顿时打消。
说话间,被魔气影响心智的齐越这边又发生异变。只见他握住竹月的手依旧没有松开,但目光却渐渐恢复清明。
清醒过来后,齐越下意识看了眼身体四周萦绕的魔气,嘴角露出一丝不屑之意:“区区魔气也想扰我心智,不自量力!”
蔑笑之后,下一秒他体内突然爆发出圣洁的佛光,金色的光芒瞬间穿透黑暗,体表的魔气正以极快的速度消散着。正准备动手的暮云横等人,见到这一幕顿时放下手中兵刃,不由的松了口气。
眼看魔气只坚持了三息功夫便要完全消散时,齐越本人却发生了些意外。
只见他不知为何,面容变得狰狞无比,同时一只眼紧闭,一只眼通红圆睁,右手单手捂着脑袋似乎正承受着想当大的痛苦,额头上不过片刻功夫已经细汗密布。
最令众人感到不安的,他的嘴里似乎在喊着些什么,宋御风等人侧耳听清之后,顿时吓得面无人色。
“给我滚回去!”
“把身体还给我!我要带她远走高飞!”
“呵呵……休想!区区一个女人而已!想让我放弃皇图大业,你做梦!”
“我跟你拼了~!”
“找死!”
……
齐越自言自语的对话,听的人后背一阵发麻,尤其是被他紧紧握在手里的竹月,此刻更是吓得花容失色,任谁听见如此诡异的话,恐怕也不可能保持镇定。
就在宋御风他们考虑要不要趁机上去将他制服时,齐越忽然送开握住竹月的手,在所有人都没料到的情况下,一掌击在她胸口,将其打飞十几丈之远噗通一声落入浩荡的漓江之中。
“长公主!”“妹妹!”
百里少轩与拓跋雄同时惊呼,百里少轩更是目呲欲裂望着波涛起伏的江面,整个人呆滞在原地。
“快救人!”
好在暮云横反应及时,连忙对身旁待命的凌云吩咐道,对方领命后二话没说跳入江中,一阵浪花翻过再也不见踪影。
此时,岸边的齐越却捂着脑袋放声大笑道:“哈哈哈……我这一掌震断了她的心脉,即便捞上来也是个死人,断了你的念想,我倒要看看你还能如何!”
“啊~……!!”下一秒,齐越的笑声戛然而止,却而代之的是悲伤的怒吼,像是只受伤的野兽般,声音震慑云霄,同时其体内火龙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愤怒,随之猛然爆发出来,以他为半径形成一圈波及整个西城的火海。
“保护百姓!”
事发突然,暮云横所能做的唯有高喊一声,同时运起十成真气形成护盾,将身后十几座建筑护住。
而其他人却没有那么幸运,大部分人根本不熟悉齐越,更不清楚他的实力居然如此之强,一声怒吼将整个西城范围尽数覆盖,灼热的烈焰风暴直接将其吞噬,至于能不能活下来都得两说。
火焰爆发的一刹那,也是齐越天人交战之时,意识空间内,善之齐越因竹月之死,愤怒悲伤之下,心底忽然涌上来无边的力量,面对之前毫无胜算的恶之齐越,携带着必死之念全力一击。
随着这一拳挥出,恶之齐越同样心神大震,虽然不知自己另一半那里来的这股力量,但是他的尊仰不允许他后退,更何况他仗着意识空间不会死亡的特点,将佛门、火龙、剑之道境的力量柔和一处,化作一柄燃烧着金色火焰的长剑劈了过去。
就在齐越自己与自己拼命时,武林人士奋力抵挡他爆发出的火焰风暴之际,钟山城为的峡阴口战争已经开始,魔族士兵带着无边无际的尸人,以及新练至的万魂尸将蜂拥而至,站在山岗上放眼望去,天地间之剩下黑压压一片,就连月光都被无数汇聚一处的魔气掩盖。
山坡上,陈霖望着密密麻麻的敌军,不时焦急的向后方望去,可无论他怎么看都没有任何援军前来,情急之下他看向旁边负手静立的老者。
(未完待续。)
“放信号弹,弓箭手全力阻击!”随着陈霖一声令下,峡阴口上空绽放绚丽火花,同时成千上万箭矢飞向下方魔军前锋。
另一边,火焰风暴持续了半刻钟才消散,众豪杰们纷纷从建筑废墟中爬了出来,正好瞧见了东面天空的烟火信号。
此刻,他们面对着两个艰难决定,要么先合力将齐越擒住再返身援助,要灭放弃西城百姓的安危,直接以最快的速度前往战场。
一面是百姓的安危,一面是战争的胜负,大部分人因此焦急不已,却又不知该如何选择。
就在时间这时,峡阴口方向再次放出一枚更大的信号弹,预示着那边的战况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也就是这一刻,身为在场实力最强的镜花长老下定决心。
手中的龙头杖青蒙蒙的柔光浮现,对着相距几百米远失去自主意识的齐越骤然发难,青色光辉闪过,他的脚下延伸出许多植物根茎,眨眼功夫将其双腿死死缠绕,并且顺着身体正以极快的速度吸食残余的魔气。
“此处交由老身处理,你们速去峡阴口支援,万万不可让放魔族过关!!”镜花长老一边维持着真输出,一边扭头向身后愣神的武林人士喊道。
镜花的实力大伙有目共睹,见她亲自出手降服齐越,在场之人当即打消心中担忧,冲着她抱拳拱手后纷纷施展轻功向东面战场赶去。
而紫阳众人虽有些不放心,但他们毕竟是联盟的领袖不能不去,于是在暮云横的强硬要求下,众人也只能暂时放下这边,随着大伙一起赶往峡阴口。
如此一来,偌大的港口周围,就只剩下镜花二人,就连心有不甘的百里少轩等人,也只能暂且将此处交给她,至于落水的竹月已有凌云去大捞,能不能活下来便听天由命了。
空地中,因刚刚的火焰风暴将周围建筑、船只清扫一空,所以齐越站立的地方正好是没有地板铺盖的土地,正因为如此镜花的才如此轻易能够操纵花草根茎,将他束缚在原地无法脱身。
但奇怪的是,镜花本以为他被困住后会剧烈挣扎,可事情却恰恰相反,齐越眼下似乎失去主观意识,或者说他的主观意志正在进行某种争斗,无暇顾及到**安危。
意识空间,获得神秘力量加持的善之齐越,实力明显比恶之齐越高出一大截,将他处处压制逼至宫殿的角落,眼看着只需加把劲就能将他“击杀”,可他们身处的空间却猛然发生巨大变化。
原本的意识空间内,大部分时候都处于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除过善恶之念同时存在时,能够看清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个宫殿外,几乎无法看到别的景象。
但这一刹那后,两人所见之处豁然开朗,面前金碧辉煌的王座等待着君王降临,不远处十八根九爪盘龙镇柱栩栩如生,甚至远处的亭台楼宇若隐若现,一切都表明着此地并非寻常之所。
说来奇怪,善之齐越刚刚还怒气重重仿佛失了心智,可就在这一刻,心中的怒意突然急速消减,虽然依然有些仇视身旁的另一半,但已经没有了方才不顾一切杀死对方的冲动。
两人互相看了眼,心里正打鼓时,耳边却响起熟悉而又威严的声音。
“你终于忍不住动手了……”
………
钟山城西岸码头,镜花眼见齐越全身的魔气被藤蔓吸食一空,这才挥舞拐收起束缚,打量了他两眼缓步向他走了过来。
“小齐,小齐快醒醒!”
脑海里回荡着镜花长老的呼声,齐越紧闭的双眼缓缓睁开,但睁开的一刹那,眼眸中却射出骇人的精光,吓得对方连连后退几步惊疑不定的望着他。
“刚刚……是怎么回事?老身怎么会被个小辈吓退,莫非是之前保护平民时消耗过度?”
不及细想,齐越突然开口,语气不可置疑的令道:“速去救援前线,我随后就来!”
闻言,镜花虽然诧异他说话的语气,但因为心系峡阴口的战况,便没有过多的留意,只是以为他还没有恢复过来,于是点了点头关心两句,转身化作青色流光飞向天空,眨眼功夫不见踪影。
待镜花离去,码头附近就只剩下他一人时,齐越心念一动召唤出了久违的晓溪。
它依然穿着身肚兜,睡眼朦胧憨态可掬,只是它时不时向齐越脸上偷偷瞄去的眼神,令人心中有一丝不安。
晓溪揉了揉眼睛,伸了个舒服的懒腰,打着哈欠道:“找我什么事,每次都……呃~!放开我……你,你干什么!!”
齐越突然出手掐住它的脖子,面无表情冷冷的望着他,一字一句道:“敢趁着本尊昏睡时控制本尊的意识,你真的以为当年我没有留下后手吗!”
此话一出,被他掐住脖子喘不过气的晓溪神情俱变,仿佛见到恶魔般,舌头打结声音颤抖,道:“你……你……你是主人!!!”
“呵呵,是不是很惊讶?在你的印象里我早应该元神俱灭才是,可惜……令你失望了!”齐越先是邪魅一笑,随后加紧掌间的力度,捏的晓溪满面通红,四肢凌空无力的挣扎着。
“不……不可能,没有人元神湮灭后还能复活,即便是你也不可能!!”晓溪似乎不愿意相信这个事实,用着最后一丝力气否认着什么。
齐越此刻似乎不予与它多说,掌间运起十成的力量一捏,同时心中默道:“属于本尊的东西,都给我回来吧!!”
“不要……!!”这是晓溪在世间的最后一句话,可惜却没有人听的见,唯一能够听见的人却又杀了它。
它的身体猛地爆裂开来,化作星星点点白色光芒涌入齐越的身躯,而齐越像是十分享受这个过程,双手张开似乎在拥抱着什么,脸上洋溢着舒爽的微笑,同时他周身的气势节节攀升,原本就超越通幽境巅峰的修为更是不断暴涨。
“卟~”
脑海里突然回荡起这样的声音,下一秒,整个钟山城方圆几百里的人,俱见到令人张口结舌的一幕。
一道覆盖西面天空的白光,将无尽的黑暗打破,无论星光与月光与之相比,都显得那般黯淡,城中居民纷纷走出房门抬头望着直插云霄的光柱,同时各方势力的探子迅速向码头方向涌去,想要第一时间知晓光柱的来源。
一间普通的金银店二楼,狐婧遥望着西面这震慑人心的景象,天空亮如白昼,仿佛要将一切隐藏在黑暗中的物质消灭,这令从事暗地里活动的她心中感到阵阵不安,急忙挥手招来下属吩咐道:“出动城中所有力量,封锁西面,不要让任何一方势力接触!”
另一面,峡阴口正在交战的人魔双方,俱因为这道冲天的光柱停下手中挥舞的兵刃,就连上空遥遥对峙的超凡境高手们也不禁回头看去。
“这个方向……难道是他!”镜花想起方才齐越异常的举动,不知为何,第一时间将此事和他联系在了一起。
可随后想了想他的修为,与这道光柱中蕴含的力量相差太大,即使隔着几十里远都能感受到这股威压,其实力绝对不在她之下,甚至可能有所超越。
“速去查看发生何事!”
暮云横到底身为盟主,他所关心的只有城中百姓安危,见到这一幕后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扭头向下方紫阳弟子吩咐道。
“小心!”镜花的提醒刚传到他耳中,对面魔族高手的攻击已经临身。
“咣~!”
好在暮云横也不是吃素的,反手一剑挡开射向他心口的暗器,转过身来怒目而视魔族将领:“卑鄙!”
战斗再次开始,双方顶端武力尽出,一时间将峡阴口上方成为主要战场,各种诡异强大的道境碰撞,仿佛要将天空撕裂一般,残余的气浪更是将底下无数双方将士化作碎片。
无奈之下,人魔双方将领只能暂时撤兵,任由高阶武者决斗完毕再进行常规战争。
……
而另一边,因狐婧派遣魅影卫封锁西城的缘故,倒是给突破中的齐越争取了时间。
在完全吸收晓溪与所谓的“系统”的本源力量后,冲天白色光柱消散,码头上他的身影再次显现,只不过其实力正式达到人类的极限—超凡境。
睁开双眼,一道白色的光芒向着面前的江水射出,白光穿透无边无际的江面,硬生生让整条漓江一分为二,三息之后断流的江水才恢复如初。
握了握手中的拳头,感受到力量已经恢复一些,耳边隐隐听见不远处传来魅影卫与人激斗的声音,于是没有再多做停留,脚尖轻点地面身体离体冲天而起上百丈,下一刻他脱离了地心引力徒步凌空向东面走去,每踏出一步都是几百米的之远。
不小片刻功夫,他人已身在峡阴口战场上空,离得老远便见到魔族的三位将领实力高绝,以三敌四依然压制的镜花等人只能被动防守,连连后退。
(未完待续。)
“嘭!”魔族将领一拳击碎镜花的护体青莲,趁着另外三人离得较远无法援手时,他包裹着极强魔道力量的左拳猛然捣出。
“吾命休矣!”
镜花心中大叫,魔族的力量本就无匹,这一拳打在她这把老骨头身上,那绝对还是有死无生,只能闭着眼睛等待死亡的来临。
可等了半天也没有动静,心中好奇之下睁开眼睛,却见到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一只宽大晶莹如玉的手掌,死死的将那魔将的拳头握住,任由对方如何用力却像巍然不动。
“你就这点力气吗?”齐越眉头上挑,带着一丝蔑笑说道。
“敢挡我的路,找死!”魔将甚至都没有看清来人,盛怒之下将蕴含十成魔道之力的右拳挥了出去。
“小心,快躲开!”
镜花在善意提醒后,第一时间躲避开来,当她脱离魔将拳风横扫的范围后,转过身看去却发现齐越根本没有任何行动,仿佛被吓傻了一般,既不躲避也不抵挡。
见状,那魔将自然窃喜,暗暗又加大了魔力,将这一拳发挥到巅峰的十二层功力,足以将这世间百分之九十九的物体毁灭,更别提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任他实力再强也绝对不可能挡下这一拳。
“砰~!”
天空传来一声闷响,引得战斗的众人纷纷侧目而视。
齐越胸前不知何时多出一副铠甲,再一次将魔将的拳头轻松抵挡,拳劲带起的气浪将头顶云层震散,却丝毫没有伤害到里面的人。
这一刻,莫说挥拳相向的魔将本人,就连一旁观战之人都看傻,一个个呆若木鸡望着齐越胸口的白色铠甲,唯有与其相熟的紫阳众人,心中突然冒出一个词汇来。
“明光斗铠!这……怎么可能!”
这幅铠甲无论从外形到作用,都与齐越往日善用的明光斗铠一模一样,可要说他就是,暮云横无论如何也不信。
魔将的拳力连镜花的护体青莲都能打碎,怎么可能打不破一副外门功法形成的斗铠,这无异于天方夜谭。
可令众人惊讶的事情还没有完,在魔将愣神的那一刹那,齐越嘴角突然露出一丝残忍的笑容,下一秒他的拳头毫无征兆的将对方头颅打爆,鲜血脑浆炸裂的漫天都是,洋洋洒洒落于下方尸人群中,被无意识的尸人迅速抢夺过来分而食之。
“伊赫!!”
同伴突然惨死,这令魔族剩余的两名魔将发狂,当下奋力一拳震开包围的天涯阁长老,双双以极快的速度向齐越冲了过来。
余光瞥了眼被仇恨冲昏头脑的魔将,齐越却淡然一笑,伸出刚刚击杀魔将的左拳,手掌舒展开来面向二将,低喝一声:“裂!”
话音刚落,身在半空的两道黑色残影顿然消散一空,身体炸裂开来血肉碎成巴掌大小,再次步了同伴的后尘,同样落于下方尸群被当作养料。
轻描淡写击杀三位魔将,齐越像是做了件寻常之事,默然收回体表斗铠,拍了拍掌间并不存在的灰尘,丝毫不理会熟悉之人震惊的目光,自顾自的凌空向前走了几步,冲着面前虚空喊道:“给你们魔王带个话,限他一个月之撤兵,否则本尊将亲临魔界取他项上首级!”
说完,他没有理会隐藏在暗中的魔族将领如何想,便直接转身流光消失在南面的天空。
而在他走后不久,魔族的军队像是接到命令,纷纷如潮水般退走,不到半个时辰功夫,原本峡阴口外的平原上只剩下无意识游荡的尸人,显然已经无法造成真正的冲击,等待他们的只有正规军团的屠戮。
这场事关人族安危的战争,以所有人都没有预料到的方式结束,同时伴随而来的将是各方势力的震动,甚至很多人当即意识到,这个世界恐怕将进行新一轮的洗牌。
战后,无数情报如同雪花般,由钟山城向四方传递而去,有关于这场战斗的细节,以及齐越突然实力暴涨力挽狂澜,甚至他最后说的那段话,都原原本本被传到一些人的桌案上。
幽州,原黄石城,蛮族大营,一名身高丈余的野蛮人王者接到此消息,原本就愁容满面的他,心中不由的多了丝担忧,但片刻后像是想起什么,嘴角却露出一丝微笑,反倒是没有了之前的忧虑,顺手将信件仍于火炉中化作灰烬,抓起桌案上刚考好的羊腿,借着美酒的劲头畅饮起来。
郴州,四方宝阁,楚乐安的大本营,手上掌控四国财富的他,第一时间接到了魅影卫来报,一目十行阅览完毕上面的信息,脸上无悲无喜,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片刻后将信件收起吩咐手下准备好坐骑,以最快的速度向苍龙城赶去。
无名地宫,那神秘的尊主接到来报后,他的反应却很是微妙,先是眉头紧皱,而后却又抚掌轻笑,弄得下方待命之人心中一阵紧张,所幸他最后只是要了笔墨,写了一封递过去,吩咐道:“交给南宫泽,他知道该怎么做!”
……
就在各方势力涌动时,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却只身返回苍龙城,他并没有惊动任何守卫,甚至就连卞雨竹那里也没有去打招呼,而是一个人悄悄的来到皇宫大殿推门而入。
金碧辉煌的大殿,代表着至尊权利的龙椅,这些都是普通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可他却没有多看一眼,径直走到大殿中央,闭上双眼感知一番后,再次睁开眼时合虚瞳已开启,同时身躯化作火焰消失在原地。
顺着大殿地板的缝隙,化身火焰的他一路向下,以极快的速度穿过重重阻碍后,大致在距离地面三百里的地下,身影一闪而过显露出真身。
“果然在这里!”
按理说地底除过泥土和矿产,应该没有别的东西才是,可眼前的景象令他验证了心中猜想。
偌大的地宫,四周墙壁有人工开凿的痕迹,缝隙间许多价值连城的夜明珠,在这里只是被当作照明的光源。
地宫并没有多大,但最引人瞩目的却是中央处的凸起的石台,透过合虚瞳的力量,可以清晰的见到一缕缕金黄色的龙气被引入上面的罗盘,一条微弱的的淡紫色龙魂四处游荡,每每想要逃出外界却被罗盘上散发的微光逼了回去。
见到这一幕,齐越欣喜之下下意识的迈出脚步,但却被地面石板上刻画的阵法弹了回来,不得已之下这才仔细打量起眼前的复杂的法阵。
半晌后,他收回合虚瞳力,揉了揉发酸的双眼,不敢再直视阵法的纹路,而是将目光投向面前四方形的祭坛。
刚刚被龙魂和法阵吸引,所以没有注意到祭坛本身,四面各有根形态各异的石像镇守,有的像虎有的像龙,之前学习过四灵剑阵的他,一眼便认出了这些这此阵的关键。
“四灵法阵缺一不可,如果强行破坏恐怕会损伤龙脉本身,我现在的力量距离完全恢复还差的太远,目前只能依靠龙气蕴养神魂,看来必须去找个阵法宗师才行!”念及至此,他果断放弃了强攻的打算,心有不甘的打量面前的龙魂两眼,最终还是化作火焰离去。
临走之时,他特意在法阵的四周布下可以借助微弱龙气生存的火炎,只要有人进入此地,他便可第一时间知晓。
因为一来一回并没有耽搁多少时间,所以当他出来时,苍龙城的人依旧不知道前线的战况,只是巡守的禁军见到他在皇宫内外四处溜达,有些纳闷而已,但顾及到他的身份却没有人敢上前多问什么。
天亮时分,最早接到消息的南宫泽匆匆赶了回来,从禁卫军那里得知齐越身在皇宫,连戎装都没来得及换,一路运起轻功御风找到了正在后花园摆弄花草的他。
“殿下,听闻您……”南宫泽迫不及待想要问些什么,却被齐越摆手打断。
“御花园的土质不行,待会你让人全部换成黄天土,而对面院子里的阴魂藤给我拔了,全部换成茯苓草”齐越丝毫没有理会南宫泽的表情,自顾自的指着不远处的院子说道。
见他似乎有意避开话题,以南宫泽的智力自然能够领会,当即木然点了点头:“微臣这就吩咐下去”
结果,本是前来询问的南宫泽,居然跟着齐越一起在御花园转了一个早晨,不但什么消息都没得到,反倒是被其指挥着将院中无数花草铲除,最夸张的是他亲眼见到对方说某个荷塘不能有水,运起火之道境将整整十几亩的荷塘烧干,只留下了黑褐色开裂的淤泥。
接下来几天,南宫泽越发的看不懂齐越的行为,对方花了两天功夫将御花园里里外外整理一遍后,又开始带着工匠四处拆房,无数刚刚修建起来的宫殿都被他一掌震塌,紧接着又在原地盖起一座座高耸的小塔。
期间曾有无数人问他为何要这么做,可得到的回答却只有神秘一笑,任谁如何去问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无奈之下众人也只能照着做,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楚乐安的到来才暂时打断。
(未完待续。)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击杀魔族将领,解救人间与水火之中!”离得老远楚乐安的赞美之词传到他耳朵里。
可齐越却看都没看他一眼,依旧摆弄着面前建筑,空隙余时淡淡回了句:“说正事!”
这下,倒是令楚乐安老脸无处搁十分尴尬,好在周围看见的人不多,他也只能嘿嘿一笑道:“殿下在钟山城的英勇事迹微臣已经听说,臣觉得趁着此时刚刚散布出去,殿下大可以借着这股威势登基称帝,如此一来,我沧浪遗民说不定会受到鼓舞起军配合义军复国!”
“登基称帝?”齐越突然停下手中动作,心里暗暗计算道:“称帝有助于民心汇聚,而民心所向龙气才会加速凝聚,此事或许可以助我神识加速恢复”
楚乐安提议后,目光一直盯着齐越在看,只见他沉吟半晌似有所动,随后点点头答应:“此事尽快安排,本尊七日后要外出一趟,最好在此之前完成登基大典!”
“七日……!”令楚乐安没有想到的是,齐越居然比他还要着急,如此短的时间令他心中一凛,不过好在以他的财力倒也并非不可能,想起自己马上就能做国丈,于是咬牙重重点头:“微臣遵命,这就下去安排!”
……
夜间,城主府内,被海神卫团团护卫的小院内,心怀疑窦的楚乐安和抱有同样想法的南宫泽,两人秘密的聚在一起小声商议着什么。
“你有没有觉得殿下今天有些异常?我总感觉哪里怪怪的”白日被莫名无视的楚乐安,面对自己人毫无顾忌的道出心中疑惑。
闻言,南宫泽先是点头认同,随即又若有所思的摇摇头,双手背负身后来回踱步道:“并非是今天异常,在你来之前殿下的举动已经有异,我曾暗中旁敲侧击过,可除过发现他的实力变得更加深不可测外,其余的收获不大,要不是他的体型外貌和殿下一模一样,我都怀疑殿下是被人掉了包了!”
“这是为何?一个人在短时间内修为暴增或许可能,但性格的变化却并非一两日之功,老夫也算是见过不少奇人异事,可眼下殿下的变化实在让人有些不安啊!”楚乐安安坐与木椅上,单手抚摸着稀疏的白须,呢喃呓语道。
屋内寂静了半晌,任凭两位智力超凡的枭雄如何猜测,面对这种超乎常理的事情也抓捏不到关键,最后也只能暂时放下心中疑惑,商议起登基大典的相关事宜。
……
正所谓财可通神,随着楚乐安不惜血本大量的资金砸下去,整个苍龙城内外皆热闹起来,街上人来人往聊得都是登基大典之事,城门口不断有各地快马加鞭运来的资源进城,无数能工巧匠汇聚皇都,每日都在为数日后的仪式做着准备。
而另一边,本该忙碌的齐越却清闲下来,他将自己计划皇宫的图纸画出,随手扔给工匠们,将这些粗活分派出去,自己则悄悄的钻入皇宫遗留下的卷宗室。
地底法阵的事情如鲠在喉,令他心痒不已却又不能触及,所以他现在继续去寻找一位阵法宗师,而这种人物一般都以避世隐居,只有各大势力的卷宗收藏中才有蛛丝马迹。
正因如此,他走进卷宗室后第一时间冲向了人物传记的书架跟前,望着占地十几里的典籍,毅然决然选择独自翻看,免得此事泄露出去打搅到他的计划。
这一看便是整整五日,五日间他每天起码阅览上千卷传记,虽然依旧没有找到阵法宗师的痕迹,但却收到臣子来报:“殿下,登基大典已准备就绪,诸位大人已在无极殿等候,请随微臣前往更换衣物吧!”
齐越随手将古籍放回书架,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嗯了一声便在宦官带领下前往无极殿。
说起登基仪式,说复杂也复杂,各种礼仪章程缺一不可,但说简单也简单,因为每一步身旁都会有人提示你该如何做,所以整个大典前面废话一大堆,直到最后登台受命于天之时,众人才让出一条道路让他独自一人登上高台,同时也意味着至高无上的权利。
宣读完提前准备好的祈祷词后,从祭酒手里正式结果玉玺,台下忽然爆发阵阵惊天的欢呼声,无论是护卫的禁军、臣子,亦或者远处观望的平民百姓,这一刻无不欢呼雀跃,奔走相告,因为这将意味着他们又恢复了沧浪子民的身份,意味着拥有数千年历史的古国再一次复兴。
独自傲立于高台,望着下方欢呼的臣民,齐越却始终高兴不起来,透过合虚瞳的能力,他清晰的看见由每一个平民身上散发出的微弱龙气,正丝丝缕缕汇聚成为金色的海洋,由他所站立的高台涌入地底的龙脉中。
龙气的加速汇聚,他甚至能感受到几百丈深处的欢呼,这一切近在眼前却无法得到,心中的纠结难受可想而知。
“看来寻找阵法宗师一事,必须加紧搜寻才是”
…………
登基后的第二天,当他有一头扎进卷宗室寻找时,南宫泽却给他带来一条振奋人心的消息。
这是一封信件,而落款却是他们的老朋友,只是信上所言之事引起了他的兴趣,令他毅然放弃了继续寻找的打算。
“太古秘藏?”
见齐越眉头微皱,若有所思,南宫泽拱手解释道:“这是个非常久远的传说,据说幽州境内当年是神魔两族交战的战场,当初有一位武神曾陨落在那里,并且死前将自己一生积蓄全随他一起埋葬于地宫之中,传闻谁要是能找到这秘藏,不但能获得财富、宝物,还能从中得知突破人神界限的秘密!”
听完南宫的解释,齐越对所谓秘藏表现的兴趣缺乏,可平静的外表下却心潮涌动:“既然是武神的遗产,里面因该有破界梭,如果能拿到此物,完全不必再去寻找阵法宗师,说不定还能得到其留下的本命神源,届时……”
齐越越想心中一片火热,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急需的宝物在向自己招手。
“啪~!”一拍座下龙椅,齐越猛地站起身来朗声吩咐道:“朕不在的这段日子,政务交由你和楚大人共同处理,至于前线那边待六丁甲兵练至完成后再出兵伐北!”
“臣,遵旨!”
就在齐越接到太古秘藏消息的同时,四国境内各大势力的主人,其桌面上同样多了这么一份信,于是这个消息以燎原之势在江湖中散开,引得无数高手纷纷出世,就连一些闭关多年未曾在世俗走动的超凡境武者,也经不住武神宝藏的诱惑集体赶往幽州。
………
幽州大地,这片本就贫瘠寒冷的土地饱经风霜,满目疮痍。先是经过蛮族肆虐,随后更是遭到魔族无情的屠杀,最先打开两界通道的百万人魂就是在这片土地上筹齐。
一路凭借着力量飞行而来,实力到达这个等级后,晓风的速度已经无法满足齐越的要求,上万里之遥御空前来对他来说并非难事。
本想在幽州境内找人询问具体方位,可惜这里早已荒芜人烟,即便是仅存的人类也早已躲入深山,想要找个说人话的比登天还难。
无奈之下,齐越干脆放弃问路,依照着记忆中的路线一路向北,飞行两日后当见到黄石城巍峨的城墙时,心中这才松了口气。
面前这座古老的城池,眼下已经被蛮族和魔族瓜分,东南北三面由魔族大军掌控,而西面较为繁华的地带则由蛮族王者率军驻扎,两个种族看似水火不容,却又保持着微妙的平衡,这才令黄石城中出现少有的安定。
说起蛮族,这个种族号称陆地上最强种族,他的存在遍布人界各处,只要有草原的地方,必定有他们聚集之所。
他们没有固定的王者,族内完全实行强者为尊这一套,因习惯性侵略被人的国家土地,所以找到主流文明国度的排斥,人界统一对其称呼为蛮族。
但实际上他们有自己的名字,兽神族。并且所有的兽神族信仰异常统一,那就是他们平日里供奉的兽神,也是人族传说中远古最强大的三位神灵中唯一一位邪神。
传闻,兽神族的祖先是被兽神掠去的人类少女,只是被侵犯后才生出的种族,他们天生性格与人类完全不一样,凶厉、残暴、蛮不讲理等等,这几乎成为万年来世人对他们固定的印象。
而齐越之所以故地重游,全是因为对方在信中提到,这次开启秘藏的关键就在蛮族王者手中,只要能夺得对方手中的秘密,便能抢先任何人进入秘藏取得先要的东西。
遥遥望着脚下守卫森严的大营,齐越没有多想,伸出一只手掌轻轻往下一压,同时口中轻喝:“覆!”
蛮族大营,赫连熊身为王者,正在教训自己不听话的手下,突感头顶一股致命威胁袭来,当机立断双臂兽化,粗壮的臂膀肌肉挣破衣物使出招盘古托天向上顶去。(未完待续。)
下一刻,黄石城内发出巨响,伴随而来的是比地震幅度还要大的震动,高耸的城墙上,正在闲聊的蛮族士兵被突如其来的晃动震晕,当即重心不稳掉下去摔死的不在少数。
而同样身在黄石城东面,科斯魔将接到命令刚刚南下驻守,此刻正在于麾下幕僚商量下一步战略,突然被这剧烈震动所扰,连忙破开帐篷飞了出去,第一眼便见到西面虚空而立的齐越。
“是他!!”两人虽然是第一次见面,但他却清楚记得齐越的气息,和当日在圣湖部落时的凶手一模一样。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闯进来!来人……”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正当科斯准备召集兵将拿下齐越时,却被身后赶来的幕僚拦住。
“将军且慢!那人就是齐越!”身后的幕僚似乎见过齐越,单手一指天空,神情恐慌道。
“什么……!”
科斯一下子犹豫了,齐越在峡阴口秒杀三位与他同阶魔将的战绩,早已传遍天下,他也是因此才被招来执掌大军的,可眼下见到真人后,他心里却打起了退堂鼓。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科斯,顿时偃旗息鼓,未免不在手下面前丢脸,他只能装作淡定道:“先静观其变,看看他有什么打算再说!”
……
蛮族大营,此刻已经在齐越的招式下被整个夷平,除过少数高阶将领及时兽化抗住致命一击外,其余普通士兵皆在这一掌下湮灭,双方实力的差距顿时毕露无遗。
原主帐废墟处,一只浑身血流不止的半人半熊怪物缓缓爬了起来,血红的兽瞳盯着头宝藏,可能连回去的路都找不到。
想到这里,他降下身影落于草地上,望着四周繁盛的植物,心里顿时生出个绝妙的想法。
衣袖一挥,在草地上清出一片空地,盘膝坐下后双手呈内抱太极印,同时脑海中浮现一篇秘法,体内白色的道境之力化作蝌蚪大小的神秘符号,一圈又一圈的环绕在躯体四周。
随着这些符号越来越多,头顶的天空似乎受到影响,原本晴空万里眨眼间乌云密布,耳畔隐隐响起轰鸣的雷声,草原上渐渐狂风四起,一副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情景。
(未完待续。)
唰的一道闪电,垂直向端坐的齐越劈下,而他则置若罔闻,掌间符印发出阵阵律动。眼看即将劈中头,常人被这样击打绝无存活之理,可那尊主却并非凡人,他趁着石人攻击间隙时,偷偷化作道境钻入地底,并且顺着缝隙悄然来到它的背后,准备给这个大块头致命一击。
双手连连挥动,黑袍中迅速涌出无数飞虫,墨绿色的真气被虫子迅速吞噬,眼看飞虫背后甲壳上色彩越来越鲜艳,尊主当即衣袖一挥认准石人胸口位置掷去。
拇指大小的飞虫与石人相比小的可怜,但无数这样的虫子聚集在一起,却能柔和成为足球大小的虫群,携带着极强的毒素在空中化作长线,意图给石人穿心一击。
飞虫虽小,但它们的速度却丝毫不慢,瞬息功夫便已抵达石人后心位置,就在尊主以为自己能够得手时,意外再一次发生。
面前高逾百丈,躯体缓慢沉重的石人却突然消失在原地,提前没有丝毫征兆,就这样凭空消失,尊主的飞虫毒群射入下方建筑群,落在一座黑石雕像上方,飞虫瞬间炸裂成一滩滩墨绿色毒液,眨眼功夫将雕像腐蚀殆尽。
就在同一时间,尊主震惊之际却疏忽了后背的防守,只感到一阵无匹的力道撞在脊背,瞬间感觉像是被犀牛顶了一下,一口老血喷出人也飞了出去,途中撞碎无数石屋,清理出一条长约十几里的街道来。
尊主被石人偷袭的一瞬间,经过推演得知方位的齐越也刚好赶来,正巧见到这一幕后,他第一时间选择躲入高空的云层,趁着大块头没有发现他之前仔细打量个遍。
“嚯~战争傀儡!自带传送法阵,还占据地理优势!啧啧……这秘藏的主人也舍得下如此血本,可惜还没有开启灵智,否则今天恐怕真得花费一番手脚!”隐藏在暗中的他笑了笑,随后伸出左手并成剑指,轻按于眉心神庭***中低喝:“隐!”
神识扫过,确认自己无法被发现后,齐越驾起白云将自己**包裹住,趁着石人准备上前给尊者致命一击时,悄悄的向它身后的宫殿飞去。
当他轻松躲过石人的探查,走进宫殿的那一刹那,忽然身后方向传来震慑寰宇的力量,甚至他能清晰的察觉到是某个和他一起来的人发出的,但这只是稍稍的让他愣了一瞬,轻笑一声大步流星向殿内走去。
黑石宫殿,外表看去并不大,也就普通房屋三四间大小,可正当齐越走进内部时,却发现里面的景物一眼根本看不到边,而却走走廊尽头时,更是见到无数分叉口,每条岔路里面都有许多的小房间,无形间将寻宝的难度提升无数倍。
“须弥芥子之术,看来这秘藏的主人生前起码是中位武神,一般的下位武神可没有如此手段!”目光挨个扫过后,心里对秘藏的规模有了基本的概念,同时心中再也没有刚刚那般轻松,毕竟以他的实力未完全恢复,如果真遇上厉害家伙怕是难以脱身。
随意打量几眼岔路,齐越没有多做停留,随便找了一条靠近边缘的小路,不去理会道路是否正确,昂首阔步向宫殿内部走去。
沿路两边无数的小房间,甚至有些房间大门洞开,里面数不尽的宝物陈放在那里,可他却像没看见一般,心无旁骛,目不斜视向最里面快步走去。
另一边,刚刚爆发出那股令人心悸的力量后,宫殿门口黑色的身影闪过,尊主捂着胸口,面色发白,嘴角溢血,双膝一个不稳跪倒在地。
“咳咳~!没想到这石人如此厉害,本座手段尽出也只是将它暂时困住!”连咳两口肺中淤血,脸色稍稍有些血色后,尊主单手撑着墙壁站起身来,一边默运功法压制着伤势,一边向宫殿内部蹒跚而去。
不大会儿功夫,他同样来到刚刚齐越遇到的岔路附近,望着十几条小道,尊主居然和前者作出一样的决定,没有多考虑径直迈步而入。
……
大约走了两个时辰,期间路过无数珍藏宝物的房间,可齐越对那些东西丝毫不敢兴趣,从而致使他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真正藏宝的大殿。
一道青铜巨门去路阻拦,门口伫立两尊活灵活现的守卫石像,不用想都知道贸然上前肯定会遭到攻击,所以齐越走到这里后便停下了脚步,眼眸中异彩流转合虚瞳也早已开启,此刻正遥遥观望青铜门上的钥匙孔。
就在他刚抵达不久后,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身受重伤的尊主恰好选了条捷径,这才赶了上来。
对方第一眼看见齐越,先是一惊,显然没有料到他居然走在自己前面。随后精神暗暗紧绷起来,不由得后退两步神情戒备,如果齐越趁此时动手突袭自己,那别说宝藏,就连命都不一定能保住。
可惜,齐越对于他的生死根本不在意,只是用余光瞥了眼,就继续扭过头去观察门锁,而尊主见此一幕,虽然有些恼怒他的态度,但却不敢表现出来,只能远远的吊在他身后静观其变。
“哼!待我得到武神传承,定要让你后悔今日!!”
齐越并不知尊主心中所想,即便是知道,现在的他也只会不屑一笑。透过合虚瞳观察半天,他已经看出这青铜门的构造,门锁上有三道钥匙孔,显然需要三把钥匙开启。
可他们来时根本不知里面的景象,别说三把就连钥匙长什么样都不清楚,眼看秘宝就在眼前,齐越又如何能够甘心:“既然没钥匙,那就只能强攻!”
打定主意后,他先是目测一下自己于青铜门的距离,发现想要强攻就必须再往前走七步。可他又看了看两旁的守卫石像,显然事情没有那么容易。
脑海飞速转动,半晌后他忽然转过有看向尊主,脸上露出邪魅的笑容:“该是你派上用场的时候了!”
闻言,尊主下意识身子一颤:“你这是何意?我们当初可是说好的,互相帮助各取所需,难道身为堂堂沧浪国君想要出尔反尔吗?”
见对方曲解自己的意思,齐越倒也没有多作解释,单手一指门口两尊石像,道:“帮我拖住他们五息,否则青铜门打不开,你我谁也别想得到秘藏!”
“他们……”尊主顺着齐越手指的方向看去,直到现在才猛地注意到这两尊石像。
石像雕塑的是两位手持斧钺的士兵,只不过体型放大几十倍而已。
(未完待续。)
参考门口那副战争傀儡的力量,他不由的喉咙一阵蠕动,口舌发干道:“不可能,我身受重伤根本挡不住他们一击,如何能够为你支撑五息时间!”
闻言,齐越胸有成竹的笑了笑,随即伸出根手指虚空画出一道白色符印,当最后一笔落下时口中轻喝道:“御!”
纯白的符印划破空间射了过去,在尊主避无可避的情况下融入他的身体,紧接着其体表浮现一层莹白光芒,将其身躯完全包裹住。
当某人还处于愣神状态时,齐越的声音传到耳边:“这道符印能为你抵挡三次绝对攻击,只要注意躲避五息时间绰绰有余,如果你再不答应,信不信本尊直接将你扔过去!”
“慢着!”见齐越作势要动手,尊主自然不愿意将自己生死掌握在别人手中,急忙推手阻止,扭头看向两座威势非凡的石像,又看了眼自己身上看似神秘的白光,最后一咬牙一跺脚狠下心:“如果你敢骗我,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废话少说,动手!”说罢,齐越率先冲向青铜门,脚刚刚往前迈了两步,两旁石像双目陡然睁开,射出红色光芒,同一时间,手中巨型斧钺携无边巨力劈了下来。
见状,尊主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清楚机不可失,当即身影一闪以更快的速度出现在齐越身边,而齐越似乎早有准备,在他出现在身旁时单手虚空一划,连带着整片空间位向前位移一段距离,落地后双手以极快的速度连连变幻,一道道符印萦绕于双指间形成白色光柱。
齐越消失的太过突然,以石像的反应能力无法转圜,巨大的斧钺只能顺势向刚刚落地的尊主劈去,而对方既然已经出现在这里,显然也做好了准备,大喝一声:“枯鬼冥域!!”
话音刚落,头顶斧钺落下之处,虚空出现一双血红干枯的鬼爪将其死死拖住,任由斧钺上携带的破甲之力贯穿皮肤,顺着手臂滴下墨绿色散发着恶臭的血液。
一切发生看似缓慢,实则只不过一息之间。眼看齐越的法印还未结完,可石像守卫却已然反应过来,双手倒提斧柄虚空旋转后,一左一右向尊主拦腰横劈过来。
方才一击,尊主虽然即使召唤出自己的道域抵挡,可本命召唤兽似乎受到伤害,加之他本就是重伤之躯,无法完全发挥出道域之力。当斧钺再次劈来时,他已无法再借助枯鬼之力,只能将希望寄托于齐越给他加持的法印。
“一定要撑住啊!”紧闭双眼,运气超凡境十成的真气汇聚双手,使出招大鹏展翅,正面向横劈的巨斧握了上去。
“咣!”
感受到掌心传来的力道,耳边被震得一阵嗡鸣的同时,睁开眼睛后惊讶的发现斧钺居然被自己握在手间,那道蒙白荧光在挡出两招后黯淡许多,只能下微不可查的一层死死苦撑。
而此时,时间已经过去三息有余,眼看齐越掌间的光柱即将成型,尊主欣喜之际,却讶然发现石像守卫不知何时已经收回斧钺,同时也意味着他必须接下这最后的两斧。
感觉到头顶传来的真正威迫感,显然这两斧的威力远超之前,斧刃距离他还剩下三丈时,脚下的青石地板裂痕已经开始蔓延。
法印只剩下一次,而所以面对这两斧,要么避开其中一斧,要么被剁成肉泥。两者相比,正常人自然会选择前者,更何况是尊主这种枭雄人物,身处这样的绝境,自然有隐藏的底牌,这也是齐越信任他的缘故。
巨斧携呼啸风声落下,想象中砸于地面的声音没有发生。尊主单手托举一方金玺,淡淡金光由金玺中发出,斧钺劈在上面如同劈在棉花上一般,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也没有再进分毫。
“破!!”
齐越低喝一声,掌间射出一道宽约九尺方圆的光柱,紧接着宫殿内一阵地洞山摇,滚石频落,面前的青铜门破开个圆形洞口。
“走!”扭头提示身后的尊主一声,齐越率先化作流光冲入洞内。
见状,尊主自然不会想多留片刻,黑袍将金玺的光芒遮掩,同时化作黑芒紧随其后飞入,几乎在同一时间,头顶的斧钺因为没有力量制衡,猛地落下将地板砸出丈深的大坑。
石像守卫则因无法探查到入侵者踪影,再一次回到最初的位置,双目缓缓闭上红光也随之消散,除过青铜门上的大洞证明着刚刚的凶险,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
青铜门内,与想象中的有些差距,这里没有堆积如山的宝藏,没有武功秘籍,灵丹妙药,有的只是一间简陋密室,以及一副金灿灿的枯骨端坐于蒲团之上。
就在两人惊讶这里的布置之际,脑海里响起了陌生人的声音。
“等候已久的有缘人,既然你能来到这里,那就说明是天意如此。本座在此处留下一枚回光玉,里面记载了本座平生所学,如果需要的话就尽管拿去。需要丹药宝物,这些东西皆在来时丹房中,可自行前去寻找”
闻言,齐越二人下意识的将目光向面前枯骨投去,只见枯骨面前确实有一枚七彩玉诀,应该就是他所言的回光玉。
正当齐越考虑要不要拿走时,身旁一道人影闪过,回光玉被人以极快的速度夺走。
“各取所需,告辞!”狭小的练功房内,回荡着尊主急促而又紧张的声音。
回头看了眼匆匆逃走的尊主,齐越嘴角微微上扬,自言自语道:“白痴!真正值钱的东西可不是什么回光玉!既然你不要,那本尊就却之不恭了”
说着,齐越上前两步来到金色武神枯骨面前蹲下,伸出两根手指在骨架上轻轻一弹。
“咣!”的一声脆响,反震的力道使其手指隐隐发痛,但齐越并未恼怒,反倒心中窃喜:“武神不灭躯!没想到还有如此收获,真是人生处处有惊喜啊!”
说罢,衣袖一挥白光闪过,金色骨架消失在原地,连带着坐下的蒲团也被收走,至此,练功房内的东西完全被收走,只留下空荡荡的石壁。
再一次走出青铜门后,齐越却并没有急着离开,因为他此来想寻找的破界梭还未寻得,加之丹房中还有许多宝物,不要白不要。
向回走去的路上,齐越欣喜的发现丹房的东西无人动过,显然尊主惧怕他杀人灭口,匆匆逃离,如今倒是白白便宜他了。
一天后的正午,齐越终于在靠近左边密道的丹房里,找到了寻找依旧的破界梭。抬头看了眼还剩下无数没有开发的丹房,摇了摇头道:“算了,恢复神识要紧,剩下的东西就留给后来的人吧!”
…………
两日后,齐越再一次回到血魔山口时,惊讶的发现这里聚集了无数武林人士,稍稍打听后才得知,不知何人将秘藏的消息泄露出去,引得无数隐世高手前来寻找武神宝藏。
可他们却不知道,真正的好东西早已被两人瓜分,留下的只有些他们看不上的“破铜烂铁”。
看着漫山遍野,如同无头苍蝇般的武林人士,齐越忽然心有感触,于是顺手将尊主那里弄来的地图抛了出去,至于最后谁能成为幸运儿拾得,那就全凭造化了。
这一趟秘藏之行,意外的简单,那已逝的武神似乎早就料到会有人夺宝,所以倒也没有设置太过灭绝人性的机关,同时还留下遗言给后来者引路,倒也让齐越二人省去好一番手脚。
一来一回,看似快速,实则缓慢,待他返回皇都苍龙城时,已经过去整整十日。
苍龙城的面貌一日一变,尤其是在他建都后,这里身为皇都被得到最大限度的开发,楚乐安不惜下血本耗资,打通了通向东面的山路,四方前来的商人也带动整座城市的繁荣。
只不过齐越已经不是之前的齐越,如今的他还有着更重要的事情去做,只是飞过上空时稍稍留意几眼,便隐去身形飞入皇宫大内。
龙脉所在的位置,正好在无极殿正下方,平日里除过他这个皇帝外,也只有朝会时才能召集文武百官,如今他已许久未归,这里除过打扫的小太监外,空无一人。
顺手打晕清扫的太监,化作火焰钻入地缝中,不消片刻便再次出现在地宫之中。
阵法中的龙魂随着前段日子登基后,民心所向不断汇聚,原本只有筷子粗细,如今已经壮大至毛竹大小,金光闪闪的躯体更是多了丝尊贵神秘的紫气,显然已经比之前强大太多。
掌心一翻,湛蓝色的破界梭出现在手中,丝丝真气涌入梭内,耳畔响起阵阵类似于潮汐的声音。
伴随着潮汐的律动,祭坛四方的石柱光芒乍现,但只持续了两息之间,便再也没了动静。
见状,齐越翻手收起破界梭,满心欢喜的迈步靠近过去,目光中只剩下游走在祭坛中央的金色龙魂。
(未完待续。)
魔界,无尽的死灵海常年回荡着冤魂的哭泣,暗沉的天空无光无月,给人一种十分压抑的错觉,在这里片向来被魔族誉为死亡禁地的岸边,矗立着三座宏伟的黑色宫殿。
每一名魔界的子民出都知道,这三座宫殿便是魔界最强三位魔王的沉睡之地,他们分别掌管着修罗、夜叉、罗刹三族,千万年来维持着魔界的平衡,受尽魔族子民尊崇。
自从上一次神魔大战后,三位魔王被神灵联手重创,同时也暂时阻止了魔族侵略人界的野心。
万年时光过去,沧海桑田,斗转星移。昔日被人类供奉的神灵们相继陨落,而人族中诞生的强大武神,却因寿命限制纷纷化作黄土。
因感受到人界防守力量的羸弱,沉睡中的三魔王之一的阿修罗不甘屈居魔界,暗自将自己想要反攻人界的意念传递给手下魔候们,之后经过三族联手努力之下,终于被他们寻到两界缝隙,从未派遣精锐前往人间打开了两界大门。
由能征善战的修罗族打前阵,魔军通过位于幽州的两界门成功入侵人间,一时间各地捷报连连,势如破竹,遍地开花,普通的人族军队以及武林人士根本无法阻挡修罗族的脚步。
半个月的时间,魔族向南占领了烟庭国三分之二的国土,向北与蛮族结盟掌控草原,西面临仙残军更是不堪一击,至于东域各国虽然联军人数众多,其中不乏,傲视群雄的强大气场,更让无数男魔为之倾倒,恨不能将其按倒在地,享受征服的快感。
面对诸侯色眯眯的目光,计都魔候只是扭头瞪了一眼,众人直感落入冰窖般彻骨寒冷,纷纷缩了缩头收敛一些,改为暗中窥探。
对于这些男魔的骚扰,计都似乎已经习惯,倒也没有真作出什么出格的行为,冲着矮胖魔候点头示意:“放心,我会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
人界,沧浪皇宫之下,地宫中正端坐吸收龙脉之力蕴养神魂的齐越,忽然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睁开眼睛后却又没发现什么异常,不由的摇摇头自嘲:“是我多心了吧!”
地心向上几百丈,便是沧浪后宫,这里本是历朝历代后宫嫔妃生活之处,可如今却只有卞雨竹孤身一人居住于此,除过护卫她的二十名刀箭禁卫以外,无一人能够靠近此处半步。
自从上一次齐越离开,如今已有大半个月过去,期间齐越虽然回来过一次,但却性格大变,整日里几乎没怎么回后宫看望,从而导致她****靠窗倚望,期盼良人归来。
“小青,你说夫君何时能回来?他是不是已经将我忘了?”手里捧着只火红色小鸟,卞雨竹透过窗口静静的望着天上白云飘过,自言自语道。
而她手中的小鸟,自然就是齐越昔日的得力助手青鸾。在他神魂觉醒后,青鸾的力量已经不足以为他所用,偶然间发现卞雨竹和它相处的不错,于是他离开之前便将其留下陪伴对方。
青鸾拥有神兽血脉,自然能够听的懂人言,可它似乎不太想理会对方,闻言只是摆了摆脑袋,继续低头梳理自己绚丽的青色尾羽。
见小青没有搭理自己,卞雨竹觉得有些累了,便顺手关上窗口转过身去。
“啊……你是!”
屋内不知何时多了一名美女,准确的说应该是魔族美女,由她身上散发的令人窒息的魔气布满整间屋子,事发突然不由的少女发出惊呼,下意识的想要回头呼喊侍卫。
“别浪费力气了,这间屋子已被我布下结界,你喊破喉咙都没用”
计都微微仰首,似乎对于自己的力量很自信,顺势坐于旁边的木椅上,翘起修长洁白**,葱白软嫩的脚丫随意的晃荡,完全一副将这里当做主场的意思。
怀中的青鸾在见到她时,早已羽毛乍起作势欲扑过去,却被一双柔荑死死按在怀中,无论如何也无法挣脱出去。
“小青,安静点,你不是她的对手!”卞雨竹柔声劝阻,同时向后退了两步,隔着半间屋子目露警惕轻声相询:“姐姐可是有什么误会,为何如此?”
别看卞雨竹看似柔弱,实则她早已成为超凡境高手,只是她天性不惜争斗,加之平日里被齐越各种保护,所以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
在她第一眼见到这神秘女子时,便已经清晰的看透对方来历,之所以如此问只不过想要拖延时间,他相信箭一等人肯定会发现不妥,从而想办法进来救她。
只是她的计划又如何能瞒过身为天魔的计都,只见对方痴痴一笑目光怜悯的看向她:“告诉我齐越在哪,我知道你是他的女人,不要说不知道,否者这座城将为你陪葬!”(未完待续。)
闻言,卞雨竹虽然奇怪齐越是如何惹上对方的,但计都的口气却让她有一丝不悦,在苍龙城居住了这么长时间,她已经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而现在居然有人扬言想要摧毁她的家,即便是这个性子柔弱的姑娘也有些气愤:“苍龙城与你无冤无仇,你这人着实令人生厌,我倒要看看你有何本事!”
说时迟那时快,看似怯弱的卞雨竹突然出手,挥袖间洒出一道灰芒向计都掠去,无声无息的灰芒似乎并不快,可却令面前这位狂妄的天魔面色微变,连忙翻手打出一道彩光,同时脚下轻点如彩蝶般轻盈落至一旁的床榻上。
“倏”灰芒看似黯淡无光,平平无奇,但与计都打出的彩光撞在一起后,令人目瞪口呆的一幕发生。
彩光被灰芒迅速消解,连半息功夫都没有坚持到,便重新化作散落的元气回归天地间,而灰芒却丝毫没有消散的意思,反倒正中计都刚刚坐的木椅。
梨木制造的椅子,被灰芒包裹迅速溶解成一堆木屑,散落的地面一层又一层。
“原始道域!”计都神色略显惊讶,难以置信的向面前的柔弱少女望去:“你年纪轻轻居然领悟到高阶道域,看来本候确实小瞧你了”
来自于敌人的赞扬,让少女稍稍有些得意,单手叉腰呵斥道:“知道厉害就速速退去,否则别怪本姑娘出手无情!”
“呵呵……小妹妹,你不会真以为本候怕了你吧,你虽拥有高阶道境,但从你刚刚出手的程度来看,你应该不是自己领悟的,距离真正的原始道域还差的太多,更可况即便是高阶道域,在天魔面前也是不堪一击!!”计都双手快速变幻,胸前虚空再次凝聚出七彩的光芒。
“幻魔界—魔音万千!!”
……
地宫,被龙魂缠绕的齐越,忽感到头觉醒后他已经不能完全算是齐越,但这具身体该负的责任却不能视而不见。
**之后,佳人沉沉睡去,他则悄悄穿上衣物走出房门,伸出根手指在面前虚空化开一道口子走了进去,当再次出现时人已身在天牢中。
负责看守计都的狱卒正昏昏欲睡,忽然见到面前出现人影,还以为有人想要劫狱,下意识的抄起兵刃准备砍过来。
刀刃通过油灯光芒反射后,狱卒终于看清来人,当即吓得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连连告罪:“不知陛下驾临,差点以为贼人劫狱,还望陛下恕罪!”
摆摆手示意对方起身,毕竟自己出现的突然,事出有因当然不能为此责备他人,拍了拍狱卒的肩膀微笑道:“做的很好,你先下去,朕要亲自审问犯人”
见皇帝不但没有责怪,反而夸奖自己,狱卒心中顿时笑开了花,连忙告退关上牢门,如此,天牢底层就只剩下齐越与被五花大绑的计都。
原本的魔铠早已在进来是被禁军收走,至于铠甲下面火辣的身材,被绳索捆绑勾勒的更加勾人,再加上罗刹族天生妖娆绝美的面孔,在这黑暗的地牢中如同妖姬般迷人。
齐越对她本来就兴趣十足,见到这一幕更是忍不住伸出手掌,在她愤怒的眼神注视下轻轻抬起下巴:“啧啧~早就听闻罗刹族美人之名,今日一见果然非寻常女子可比”
按理说被人夸赞,寻常女子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可计都却如何也开心不起来,身为魔界最强的女性的她,向来只有她掌控别人的命运,像今日这般被人****连反抗都做不到,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
“哒!”
打了个响指,计都身体的束缚被解开,在四肢恢复力量后,她第一时间向齐越扑了过来。
但很可惜,她忘记自己正被绳索捆绑着,虽然以她以往的力量可以无视这点障碍,可如今力量未完全解封,由如何能够摆脱的了桎梏。
“混账!放开我!有种与我决一死战!用这种下作的手段算什么男人!!”计都状若疯狂的撕扯着四肢的绳索,不断的想要向齐越扑过去,可每次都差那么一点,始终不能够着对方。
就在她再一次猛地扑上去时,齐越邪邪一笑,突然上前一步伸手搂住她的玉颈,迎着计都那张**的红唇吻了上去。
这一刻,计都脑海中一片轰鸣,她怎么也没有想到齐越会突然这么做,待回过神来,天牢底部传出震天的怒吼:“无耻的人类!我杀了你!!!!!”
(未完待续。)
计都状若疯狂,歇斯底里的呐喊并没有让齐越停下动作,双手不断下滑,掠过光滑的玉颈,洁白的胸口,知道胸前关键部位时猛地用力一撕。
“刺啦”一下,美艳绝伦的计都魔候胸前空无一物,一双粉嫩的白兔跳了出来,而她似乎也意识到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愤怒的情绪陡然转变为哀求:“不要!不要!”
可齐越却置之不理,依旧伸出手掌按了上去,掌间传来的柔软令他一阵失神:“真是个妖精,可惜……”
下一刻,单手握爪骤然发力,掌间爆发出圣洁的光芒照亮阴暗的地牢,而他的手也随着这阵光芒渐渐深入计都体内,直至三四寸位置停了下来,齐越面色微微一喜:“借你魔心一用!!”
此话一出,计都顿时慌了神,此时她已然明白齐越的目的根本不是她,而是身为天魔最重要的东西,情急之下刚想奋力反抗,被封印的魔力受到致命威胁的影响,已有些许从神庭穴逸散出来。
可她的动作还是慢了一步,随着齐越右手向回一拉,胸口位置的白光一阵剧烈闪耀,对方掌间多了颗黑暗深邃的圆形发光体。
“你……”计都**的禁锢一松,刚想要伸手去抢夺,可随之而来的虚弱感令她身子发软,眼前一黑直挺挺倒了下去。
手握强大的天魔心,余光瞥了眼地上趴着的计都,眼中更没有丝毫怜悯,似乎在他眼里弱肉强食是件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双目紧紧盯着掌间之物,从上面传来的黑暗力量仿佛能将一切吞没,齐越神情略显惊喜:“不枉我等了这么久,你的天魔心品质上佳,正是练至九转还神丹的绝佳材料,看来你们魔界最近万年恢复的不错嘛~”
此刻,计都魔心被夺,丧失大部分魔力来源已于寻常魔族无异,身体极度虚弱下自知再无反抗的可能,闻言冷笑讽刺道:“做梦!九转还神丹连上古神族都练至不出来,凭你区区一介觉醒者,想在如今的时代练至此物,痴人说梦!”
齐越没有理会她的嘲笑,翻手将天魔心收进空间,低头俯视计都,面无表情道:“本尊能不能炼成不劳你操心,倒是你现在魔心已失,与废物无异,即使我放你返回魔界,你的同族恐怕也容不下你!”
闻言,计都神情一阵愤恨不甘,但却又无法反驳。魔界崇尚弱肉强食,她任务失败被废去力量,即便是能够回去,昔日她欺凌过的同族们也不会放过她,好一点可能会被当众分尸,最坏的可能便是沦为强者的奴隶,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
想到这一切都是眼前之人带给自己,计都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有种就杀了我!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哦?是吗?”齐越单手抱臂轻抚下颌,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倒是可以给你这个机会,就是不知你是否愿意把握?”
说罢,他伸出左手摊开,掌心处凭空出现一颗“天魔心”,引得计都忍不住扭过头,眉头微微紧皱:“这……这不是天魔心,但感觉却和天魔心一模一样,你到底先要做什么?”
齐越邪魅一笑,指了指她胸前的空洞:“此物可弥补你的空缺,并且可以赋予你比之前强大十倍的力量,只要你点点头,本尊不但会将它赐予你,还会放你回魔界,你意下如何?”
“十倍的力量!!”
即便身为天魔也被齐越所言震惊,怔怔的看了过去,他掌间那颗“天魔心”洁白无瑕,光彩照耀着整间牢房,与她之前的魔心力量截然相反,根本没有丝毫魔气可言。
“哼!你到底想耍什么花样!先不说我凭什么信你,就算此物能够增强我十倍的力量,但所要付出的代价肯定也不小吧!”计都虽然被废,但身为天魔的心机还在,转念一想便意识到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转而目光警惕的望着他。
“呵呵……”
齐越笑了,而且笑的十分开心,他的笑容看在计都眼里就如同被针扎一样,当下神色愤然道:“有什么好笑的,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半晌后,齐越收起笑容,目光中带着三分怜悯七分不屑:“我在笑你的自大,现如今你已经是个废人,有代价可以付出,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毕竟如果连这点价值都没有,那你活着还有何意义?”
此话一出,计都顿时陷入了沉默:“此人虽然可恨,但他的话确实没错,眼下天魔心被夺成为废人,无论回去还是留下都必死无疑,倒是我身上还有他想要利用的价值,不妨先暂且答应下来,待力量恢复后再做打算”
计都的神色在短短瞬间几度变幻,最终一咬牙仰首抬起头,道:“说罢,你想让我帮你做什么?”
“上钩了!”齐越心中暗喜,但表面上却古井无波:“不急,想必你现在对我所言还不够信任,不妨先将力量恢复再说!”
说完齐越手腕一抖,纯白“天魔心”散发着晶莹璀璨光芒飘向计都,而对方先是一愣,随后像是认命一般,紧闭双眼挺起傲人的上围,等待着命运时刻的降临。
“天魔心”没有丝毫阻碍融入她心口位置,紧接着其身躯溢出淡淡柔弱白光,将她托着悬浮与牢房半空,遥遥看去如同仙子降临凡间般神圣。
白光大约持续了小半柱香功夫,随着光华散去,计都缓缓的落于地面,睁开纯净的双眸迸射出七彩的光芒,整个人气势不受控制四散开来,逼迫的齐越都忍不住后退两步,神色欣喜的望着自己的“作品”。
“这……是我的力量?”计都紧握双拳,虚空挥舞两下,引得面前空间一阵抖动,似乎已经达到空间可以承受力量的极限。
这时,齐越背负双手脸上挂着微笑走到跟前,轻轻摇头:“不!这只是你真正力量的三分之一,接下来的两个月你的力量会逐步提升,当完全掌握本尊赐予你的力量后,届时你便是魔界十二天魔之首!!”
“十二天魔之首!”
计都心中猛地一颤,这个称呼是每一个魔族梦寐以求的尊荣,同时也使她这么多年为之努力奋斗的目标。
本以为天魔心被夺,此生再无希望争夺这个名号,可现实变化的太快,眼下她的力量不但恢复,而且已经被之前强大太多。心中暗暗估计,以她如今的力量,十二天魔中只有前三席能够比她强上一线,可如果真如齐越所言,两个月后即便是圣天魔她也拥有一战之力。
力量暴涨带来的喜悦,令计都手足无措的同时也多了份担忧,眼前这个看似人畜无害的男子,能赐予她如此强的力量,本身就证明着他的力量还在此之上,更令她不安的是对方想要让她去做的事。
似乎看出计都的小心思,齐越嘴角微微上扬:“我答应你的事已经做到,接下来你是不是该听听我要你做的事?”
闻言,计都虽心有不甘,但自知反抗是没有用的,更可况天魔的尊严使她无法言而无信,冷哼一声转过脸:“我们魔族答应的事绝对会完成,想要我帮你做什么,说罢!”
“很简单”齐越屈指一弹,震碎她身上的枷锁,道:“我要你返回魔界夺得圣天魔的位置,至于剩下的事情到时候本尊自会去寻你”
“夺得圣天魔?就这么简单?”计都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对方大费周折,到头来却只是一个算不上要求的要求。
见计都惊讶的模样,齐越并没有多做解释,当即转身向天牢外面走去:“记住,本尊会再去找你,希望那个时候你已经坐上圣天魔之位,否者……”
计都怔怔的望着齐越离去的背影,心中久久不能平静,半晌后耳边传来狱卒的说话声时,才使她回过身来:“算了,还是先回魔界再作打算!”
……
之后的一段日子过得很平淡,计都回魔界后不知是怎么说的,盘踞与北方的魔军未曾向前一步,但也没有真正退回魔界,倒是令人类有了一丝喘息之际机。
同时,沧浪的军队因背后站着齐越撑腰,虽然军力不强人数不多,但所到之处魔军退避,百姓臣服,甚至绝大部分人将沧浪当作救命稻草,纷纷居家南迁渡过漓江,一度令南境的人口爆炸性的增长。
但这一切都和齐越本人没什么关系,觉醒后的他已经对世俗的王图霸业没有了兴趣,要不是龙脉的成长关乎他神魂恢复的进度,他甚至都想找个地方闭关千八百年再出来。
这些日子,他每日一头扎入地宫的龙脉大阵,一边汲取龙脉之力修复神魂,另一边琢磨着怎么才能练至成九转神魂丹。
日复一日,平静的生活终于还是被打破,一条来自于紫阳的消息令齐越结束闭关,多日来第一次走出地宫穿上龙袍,懒散的坐于龙椅上倾听着大臣来报。
(未完待续。)
“……综上所言,南境两州十六郡已尽数回归我沧浪治下,至于漓江以北战况也较为顺利,除过钟山城那边烟庭军队还在顽抗外,目前已拿下七郡之地”一名身穿朝服礼冠年近六旬的大臣回禀完,在场诸位臣子不禁为自己的国家强盛而感到自豪。
随着年长臣子退下,位于百官之首的南宫泽站了出来:“启禀殿下,日前接到北方消息,玄霄宫的人已经抵达北方助阵,与黄石城一战斩杀魔将七名,魔兵无数,如今已前往紫阳剑宗落脚,同时紫阳掌门暮云横发令召集天下豪杰共商灭魔之事,不知陛下的意思是……?”
齐越自从觉醒后,实力的增长的同时,给人的压迫感也越来越重,昔日一众臣子在他面前也开始变得小心翼翼,就连从龙之臣南宫兄弟和楚乐安也不敢造次,最近与他对话也越来越谨慎,不敢有丝毫逾礼之处。
对于现在的齐越而言,手下对他是否畏惧他根本不在意,但也没有过多的阻止,闻言只是象征性的嗯了声:“爱卿之前曾是武林盟主,此事就交给你去办,需要兵力物资自行与各位大臣商议就是,朕这段时间要前往海外一趟,有什么重要事情你全权处理,或者等朕归来后再说”
齐越此话一出,在场大臣一片哗然,他自从登基后处理朝政的次数本就不多,但众人看在他身为皇帝的份上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可前两天刚刚才出去一趟,如今又要离开,这一下子可捅了蚂蜂窝,纷纷上前极力阻止。
“陛下万万不可!您身为千金之躯,有什么需要吩咐臣子去办就是,上次孤身前往北境已是不该,如今又要去那无尽的海域,您这么做是置百姓于不顾,社稷与危难啊!!”楚乐安第一个站了出来,声泪俱下说什么也要阻拦他。
楚乐安身为文官之首,他一站出来阻止,身后百官纷纷附和,一时间偌大的朝堂上闹哄哄的,你一言我一语,听的齐越心中烦躁:“退下!朕意已决,谁再敢阻拦,废除官职降为白身!”
帝王一怒,作臣子的噤若寒蝉,纷纷站回自己的位置,不再敢多言什么,可唯独楚乐安依旧站在原地,叹了口气:“既然臣等拦不住陛下,那就请陛下将未尽之事完成后在走,届时老臣绝不阻拦!”
“未尽之事?”齐越眉梢一挑,神情略显不解:“何事?”
闻言,楚乐安恭敬一礼,神色颇为得意:“自然是陛下与小女的婚事,当初陛下可是亲口答应的!”
“啪”齐越一拍脑门,暗暗不爽:“怪不得这老家伙如此积极,原来在这里等着”
虽然不爽,但他也不想做言而无信之人,更可况此事他也不吃亏,当即摆摆手示意:“朕答应的事自会办到,此事就由你操持,十日后朕便要出发,届时不希望再见到有任何拦阻之言,退朝!”
“恭送陛下!”
……
三日后,一切大婚事宜准备就绪,楚乐安为了让自己女人成为皇后,几乎费劲心思将此事闹得人尽皆知,百姓纷纷走到街头眺望迎亲的队伍,整个皇都挨家挨户皆挂上红灯笼,到处都是一片喜庆之色。
可就在这举国欢腾的日子,一切本该按部就班的运行,可偏偏在这关键时候,婚礼发生个巨大的乌龙。
新娘逃婚了,据说是她将贴身丫鬟点了穴道换上婚服,而自己悄悄在来时的路上溜走,此事直到临近苍龙城时才被发现,而且还是丫鬟自己醒来后发现事情不对,否则差一点就进入皇宫上了龙床。
待楚乐安得知这个消息,整个人眼前一黑差点没晕过去,要不是身旁的护卫及时给他渡了口真气,怕是他这条老命就撂在这了。
醒来后,楚乐安做的第一件事便是亲自冲入皇宫,跑到齐越休息的承天殿负荆请罪,一边述说着自己的罪行,一边痛苦流涕,引得过往宫女太监纷纷驻足围观。
皇后逃婚,这无论在哪个国家都是巨大的笑话,而身为当事人的齐越,此刻却一脸无奈的看着面前的胖子,不知该说些什么。
“婚事是你上赶着要求的,现在你女儿逃婚弄得天下皆知,沸沸扬扬,皇室颜面因此受损,你身为丞相百官之首应该知道该怎么办吧”
楚乐安匍匐着身子,齐越没说一句话他的身体都随之颤抖一下,此刻心中纵然如何懊悔也无济于事,只能低声道:“陛下放心,微臣定会亲自将不孝女押到您面前请罪,还望陛下能够多宽限几天,微臣……”
“不行!说十日就十日,无论你女儿能不能找回,十日后朕都要出发”齐越厉声打断楚乐安的拖延之意,语气强硬道:“朕允许你动用朕的亲卫,以及沧浪的一切力量,但时限之事没有商量,退下吧!”
“可……”楚乐安本想再争取两天,却别齐越一个眼神瞪了回去,只能悻悻作罢,灰头土脸的去寻刀剑禁卫帮忙去了。
刀剑禁卫届时通幽境巅峰高手,可自从上次计都来袭,他们没有及时阻拦,甚至连对方都没有发现,由此之后齐越对他们也不报希望,毕竟只是一件“宝物”制作出来的傀儡,他倒也并未因此责怪与谁。
至于卞雨竹的安危,齐越现在已经不用太过担心,拥有原始道力的她普通高手根本不是她一合之敌,即便是天魔这种等级的敌人也能抵挡一二。
所以当楚乐安前来借兵时,提前得到传音的卞雨竹爽快的答应,在他带走十名禁卫后,关上房门喜不自禁,抱着小青自言自语:“太好了!那个笨蛋女人逃婚,这下就没人和我抢夫君!小青你说这是不是件好事!”
青鸾美丽的羽毛被蹂躏的一团糟,它虽然想发火但顾忌到眼前这个女人的身份和实力,最后只能忍气吞声呜咽两声以示反抗。
……
另一边,楚乐安带走禁卫返回自家宅院后,第一时间吩咐海神卫全力搜捕,同时命人发布悬赏,只要有人提供皇后的消息,赏金百万,封地千顷。
这个消息传出后,整个沧浪国的人都疯狂了,无数人放弃本职工作加入寻人的行列,各地官府也高度重视,一个个恨不得借此巴结上司,获得丞相的赏识。
而就在所有人都在寻找皇后时,漓江南岸的某个渡口,一名妙龄青衣少女身背包囊,行色匆匆的来到江边,望着面前茫茫无边江水,大雾弥漫根本看不清前路,心中焦急不已,时不时的回头看去,神色显得异常惊慌。
就在她面对江面手足无措之际,迷雾中忽然隐隐浮现船影,似乎有摆渡人正向着岸边驶来。
见状,少女连连挥手示意:“这边!这边!”
“咚!”船头撞在岸边,一名身披蓑衣的花白头发老者走了下来:“姑娘,是要渡江吗?”
少女如小鸡吃米般连连点头:“老伯,我想去北方,能不能劳烦你送我一程?我会付钱的!”
说着,少女似乎为了验证自己有钱,特意从包囊里取出一锭金子递了过去。
谁知老者见到金锭却直是摇头:“不用不用,老汉我常年在这漓江两岸摆渡,从未收过他人半两纹银,方圆几十里的乡亲们都知道我老李头,姑娘年纪轻轻,却出手如此阔绰,想必出身大家吧?”
闻言,少女神色一紧,下意识的向腰间软剑摸去:“老伯如何得知,难道你是我爹派来的!!”
老者将她似乎误会了,连忙摆手笑道:“老汉虽眼拙,但还能看的清姑娘那锭金子上的楚字,这可是四国钱庄特有的标志,能用这种金锭的人非富则贵,这可不是什么秘密”
听对方所言似乎有些道理,加之老者怎么看也只是个普通人,身上没有丝毫真气波动的迹象,少女当即也就放松下来警惕。
见状,老者伸手指了指她手中金锭,善意道:“姑娘,正所谓财不露白,更可况你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贸然将这么贵重的东西拿出来,怕是会遭人觊觎,你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多谢老伯,不过老伯可不要小看我,我可是一代女侠,一般的小毛贼来多少都不是我的对手”说着,少女掌间紫光闪过,身旁颗两人合抱大树被一分二。
见此一幕,老者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但转瞬即逝,低声道:“出门在外,还是小心点好……”
……
烟波浩渺的江面,江水层层叠叠,本该是绝美的风景,可惜天公不作美,水面大雾弥漫,可见度十分低,除过船头一盏幽蓝孤灯照亮前路外,其余地方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
老者默默乘船,少女坐于船舱内双手抱膝目光遥望着南方,眼眶一时不禁湿润:“爹,对不起,原谅女儿不孝,可女儿真的不想嫁给一个从未谋面的人,对不起!”
破旧的小船越飘越远,驶入迷雾中消失不见,江面寂静可有些人的心却静不下来。
(未完待续。)
渡口,少女离开后不久,远处的官道上响起阵阵马蹄声,十几名黑衣精壮汉子由远至近:“吁~!下马搜寻,绝不可放过任何可疑之处!”
闻言,身后手下接连跳下马背,落地后迅速散开毫不拖泥带水,半晌后,有士兵返回来报:“统领,前方有棵柳树被锋利剑刃劈断,应是身负修为武林中人所为!”
“此渡口废弃已久,这么会有武林中人路过,难道……”为首汉子心中起疑,大手一挥:“随我去看看!”
片刻后,黑衣汉子见到手下所言的柳木,拦腰而断,断裂处整齐光滑,显然并非寻常刀剑能够做到。
“此地方圆十里荒无人烟,更没有摆渡船只,对方肯定走不远,你速速返回禀报丞相,我带领兄弟们继续搜寻!”黑衣汉子低声吩咐后,转过身子:“剩下的兄弟,随我延江边仔细搜寻,一旦发现任何动静,立即来报!”
“是!”
……
十日过去,沧浪皇后失踪的消息传遍天下,楚乐安动用全部力量搜寻多日未果,终于,齐越的忍耐已经到达极限,这一天清晨告别卞雨竹后,孤身奔赴南方无尽海域。
此次与之前天涯阁一行不同,齐越的目的是前往海域最深处的归墟,传闻那里是神王与魔神同归于尽之所,在那里生灵绝迹,飞鸟难过,无论是人类的真气,魔族的魔力,亦或者是神兽天赋只能,皆会被天地法则压制无法使用,唯有神魂超脱者方可无视天地之力。
归墟之行,通过神魂与天道沟通,冥冥中被神秘力量牵引着,以极快速度向着目标区域飞行,沿路齐越的力量引起了深海凶兽的注意,时不时有突然跳出海面袭击的,可这些都成为了他恢复力量的养料,被吸尽精血后抛尸海面。
以齐越如今的境界,寻常的飞行已经不能满足他,所以一路上几乎都是徒手破开空间进行位移,没走一步少说也有上百里之遥,可即便是这样他也整整花费了两个月时间,才堪堪到达归墟外围。
凌空站立云层之上,俯首向下望去,之前的湛蓝汪洋早已消失,取而代之是灰蒙蒙一片,看不清任何存在的混沌之域。
这里便是海洋的尽头,海水到达这里后会被一股神秘力量隔绝,游鱼飞鸟在这里也早已绝迹,可以说他已经成功抵达天地中唯一的几处生灵禁区。
望着面前这传闻的无归之地,齐越神色不改,丝毫没有畏惧之意,毅然决然迈步跨入混沌之中。
所谓的混沌,指的是天地未开时的状态,任何力量到了这里都会被分解为原始状态,这一点与卞雨竹说领悟的原始道异曲同工。
依照常理,任何生灵包括死物到达这里都会消解,万年来虽有无数人想要踏足其中,取得神王与魔神留下的宝藏,可却从未有人成功过。
今天却发生了意外,齐越踏入混沌之域后,顿时感到天地法则之力向自己挤压而来,**隐隐有崩裂分解的迹象,可他不急不慌,伸出食指于虚空迅速画了几笔,低喝一声:“斥!”
下一刻,四面八方涌来的法则之力,仿佛遇到克星般迅速退避,他的身体也当即恢复了行动能力,同时体表一层莹莹白光浮现,似乎在保护着躯壳不受外来力量侵扰。
解决法则的麻烦后,齐越刚想迈步向前走去,可他的身体刚一走动,体表的白光猛地一阵闪耀,眨眼间削弱许多,变得奄奄一息。
见状,他面色微变,心中暗道不好:“看来御守地魂尚未恢复,连带着言灵之力大幅削弱,看来得加紧脚步才行!”
说罢,他没有再多做停留,眼看体表的白光逐渐暗淡,伸手虚空一划快步迈入,于混沌中迅速穿梭,时不时停下来补充御守言灵之力。
半柱香后,虚空破开黑洞人影走出,齐越面色略显苍白,胸口起伏不定。
出来后他第一时间打量四周景象,只见此处已无灰色混沌之气,反倒是空气中夹杂着缕缕狂暴的力量,不断的撕扯着周围的空间,稍不留神面前几米处被撕开裂痕,黑洞中传来的阵阵吸力牵引着他的身躯。
齐越身影连连闪动躲开裂痕缝隙,低头向脚下的旋转的巨大漩涡看去。
黑色的漩涡仿佛能够吞噬一切,放眼望去所见的数千方圆皆已被裹挟进去,导致此处形成极为壮观的海域盛景。
“形似漩涡,空间中有毁灭之力浮动,果然没错,这里就是归墟!”齐越面色一喜,两个月的努力终于有了回报,居然真的被他找到这传闻之地。
兴奋是兴奋,可眼下却有个麻烦难住了他,望着此处除过海洋和漩涡外别无他物;“入口在哪?难道在漩涡之中?”
想到这里,齐越低头望去连忙打消这个念头,脚下的漩涡看似又海水构成,实则乃此地毁灭之力汇聚的中心,一旦要是落入恐怕十死无生。
“可不在漩涡中,又在何处?”
正当齐越百思不解之际,远处隐隐传来歌声,这令他从沉思中猛然惊醒,抬头向远处望去:“难道这里有人居住?”
虽然这个想法很荒唐,但无奈耳边的歌声越来越清晰,最后实在抑制不住心中好奇,齐越暂时放弃寻找入口向声音来源处快速飞去。
归墟另一头,湛蓝的天空下没有任何毁灭的力量,海面逐渐趋于平静祥和,甚至渐渐的出现海岛的迹象,而悠扬的歌声便是从那里传来。
洁白柔软的沙滩,海天一色,各种彩色游鱼畅快自在的游荡,天空虽有飞鸟觅食,但却无法阻挡它们对外界的向往。
礁石上,坐着名容貌秀丽人身鱼尾的少女,悦耳的歌声吸引无数海鸥落于身旁。
突然,从天边划过一道黑影落下,惊起群鸟慌忙逃窜,而少女空灵的歌声也因此打断,一双澄澈的眸子带着丝丝好奇看了过去。
四目相对,双方神色俱显得有些惊讶,尤其是齐越见到少女腰以下并非双腿而是鱼尾,顿时脱口而出:“鲛人族!”
少女的模样与传闻中的鲛人族一般无二,而且都擅长歌唱,不由得齐越发出惊呼。
而那貌似鲛人族的少女,闻言水汪汪的大眼怔怔望着他,开口问道:“你是什么东西?也是鲛人吗?”
少女的声音意外的清脆悦耳,如同风吹银铃的脆响,听的齐越心中一阵舒爽,强渡混沌之域导致疲惫的身体似乎都轻松许多。
“你……没有见过人类”齐越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如今的人界早已被人类霸占,即便是再过偏远的种族也不可能和人类没有联系。
鲛人少女眨了眨眼睛,摇摇头:“没有,族长从未告诉过我们,对了,你为什么没有尾巴,好奇怪哦”
“这鲛人年纪尚幼,应该问不出什么,倒不妨去问问她口中的族长”心中想着,脸上却露出善意的笑容:“我有事找你们族长,你能不能带路?”
少女闻言沉吟半晌,点点头:“好吧,跟我来!”
……
归墟海底,齐越随着鲛人少女来到达一处水下宫殿,望着四周不断有各色鲛人游过,一个个目光好奇的望着他,似乎在为这个从未见过的生物感到讶异。
“族长来了!”有人喊了句,围堵着齐越的鲛人迅速散开,于一旁列成两排躬身施礼:“见过族长”
见状,齐越也随着她们的目光看了过去,宫殿上方一名粉色鱼尾的鲛人老妪缓缓游跟前,姿态宽容祥和地抬了抬手中权杖示意族人起身,这才将目光落在他身上:“咦~真的是人类!”
……
鲛人族宫殿内,齐越身为万年来第一个进入归墟的外来人,被鲛人族长奉为上宾,供上众多海底奇珍异果招待他,同时双方也进行了一点的交流。
齐越放下手中吃剩一半的水灵果,点点头:“原来如此,鲛人族千万年来一直守卫归墟,着实为天地生灵贡献不小,请受在下一拜”
说着,齐越站起身来拱手一礼,但却被鲛人族长挥舞权杖带起的柔水之力拦下:“说来惭愧,我鲛人族如今已是覆灭在即,谈不上什么守卫天地生灵”
“哦,这是为何……莫非是食物短缺?”
鲛人族长摇摇头叹息一声:“归墟中虽物种不多,但我鲛人族倒也不愁吃喝,之所以快要灭亡,乃是因东面的毁灭漩涡逐渐扩大,照这个趋势下去再有十年时间整个归墟都会被吞并,再也没有任何生灵能够活下去!”
“原来如此,怪不得来时见到的漩涡如此宽广,原来它还能自行膨胀,如此一来鲛人族同属归墟之中,怕是难逃此劫……可你们为何不逃出这里?”
闻言,鲛人族长再次叹息:“并非不想,而是不能,先不说外围的混沌之域根本无法突破,就算能够突破我等也无法离开这鲛人宫太远,这是当年设下的禁锢,目的就是让我等永久守卫归墟,不得离开半步!”
(未完待续。)
“那就没有别的办法吗?”对于鲛人的处境,齐越下意识的问了句。
谁知,此话一出,鲛人族长眼中精光闪过,目光炽烈的向齐越看了过来:“以前自然没有,可现在只要阁下愿意帮忙的话,相信我鲛人族定能够逃出升天”
齐越眉头一挑,并没有急着答应,而是端起桌面上的鲛人美酒品了起来。
见状,鲛人族长会意,挥手示意一队鲛人少女来到跟前,每人手里都端着木案,上面放着形态各异的珍宝。
“这些都是只有鲛人族中才有的宝物,阁下前来归墟无非为了寻宝,只要你能答应救我鲛人族,不光这些东西任你挑选,日后但有差遣,我鲛人族定当赴汤蹈火!”鲛人族长自信满满道,引得齐越一阵皱眉。
他看都没看这些“宝物”一眼,目光深沉淡然道:“我对这些东西没有兴趣,要我帮你们可以,只要你答应我一个要求,本尊自然带你全族出归墟”
鲛人族长神色一顿,反应过来后挥手示意侍女退下,待殿中只剩下两人时,轻声问道:“不知阁下想要什么?或者说想得到什么?”
齐越缓缓放下手中酒杯,抬头望向面前鲛人族长,目光略微打量后满意的点点头:“传闻鲛人族不光貌美擅长歌喉,同样是水中最强的灵长种族,只要你能答应归顺于我,我自然会带你们出去”
“这……”鲛人族长显得有些犹豫,转而小心翼翼道:“我鲛人族不喜争斗,可不可以换一个要求”
“告辞!”齐越闻言猛地起身拱手,作势向殿外走去。
这一行为可令鲛人族长慌了神,连忙出声喊道:“我答应你就是,只是你要答应善待我族,不得强令我族做太过分的事情!”
“成交!”
当齐越笑着坐回原位后,鲛人族长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虚汗,道:“想要拯救我鲛人族,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深入归墟中心的神陨界,找到毁灭漩涡的中心破坏它,阁下能够只身进入归墟中,想必这点事情难不倒你吧!”
“自然,本尊来此就是为了神陨界而来,要不是弄不清入口在何处,又何必与你废话半天!”齐越傲然微笑,摇晃着手中玉杯语气不屑道。
鲛人族有求与他,闻言虽然心中有些不爽,但脸上却依旧保持着笑容,低头附和:“当然,当然,神陨界的入口其实并没有在漩涡中,而是在我鲛人宫内的禁地,由本族最精锐的音幻师把守,阁下先休息一会儿,我这就去安排一番!”
齐越微微颔首,轻嗯了一声便闭起双眼,盘膝打坐消化体内灵果的力量。
…………
半个时辰后,真气恢复七七八八的齐越睁开双眼,恰好此时前来引路的侍女到来,于是随着鲛人少女一路穿过无数宫殿,来到一处海底焦岩群附近。
见齐越似乎有些惊讶,鲛人少女捂嘴轻笑,伸手指向焦岩下方一处隐秘洞口道:“客人不必惊讶,前方便是我族禁地,您自行前去便是”
“你不随我一起进去吗?”闻言,齐越心生疑窦,不由的出言问道。
少女轻摇着鱼尾,崛起可爱的嘴唇,闷闷不乐:“族长从不让我们进去,只有族中最强的音幻师才有资格进入,而客人不属于我鲛人族,所以没有这个禁制”
齐越若有所思点点头,随即眉头微皱面露不解:“一直听你们说什么音幻师,她们到底是做什么的?”
他问此话只是抱着侥幸心理,按理说这种族中隐秘应该是不会对外人说的,可鲛人少女闻言却显得异常兴奋,手舞足蹈一边比划一边解释:“我鲛人族的歌喉天生具有迷幻之效,而高阶的鲛人能将这种能力发挥到极限,发出致命的音波,能将一切听到音波的生物带入幻境,而且无法以外力打断。听族中长老说,当年神魔大战时我族最强的音幻师曾斩杀过两位魔王,就连魔神对我族的能力都十分忌惮呢!”
“能让魔神忌惮的能力,那确实很了不起,好了,谢谢你带我来这里”齐越点点头承认鲛人族的强大,随后挥手告别道。
……
进入山洞后,没走多远便来到一方祭坛,而鲛人族长老与三名鲛人音幻师早已等候多时。
走近时,齐越特意打量了传闻中能让魔神忌惮的音幻师一眼,只发现她们除过肤色与寻常鲛人不一样,呈现幽兰之色以外,也只有手中的琴状乐器看似不凡。
“开始吧!”没有多说什么,齐越淡淡吩咐一声,转而向祭坛中心走去,期间特意避开关键的阵法站位,任由音幻师跟了上来。
一切准备就绪后,鲛人族长出言提醒;“神陨界并非实质空间,而是介于虚实之间的特殊存在,按照当初众神留下的遗言,你需要放开之间的心灵,由我族音幻师带领你进入幻境,之后再启动阵法将这片空间转移,如此方能抵达”
“明白了,无需多言,开始!”说罢,齐越紧闭双眼,精神放空,除过神魂的天魂守卫本能运转外,一切都进入绝对的空灵状态。
音幻师的职责便是带人入幻境,自然能够辨别他是否放空精神,三人当即互望一眼,很有默契的同时出手拨动怀中琴弦,洞中回荡起阵阵令人沉醉的琴音,紧接着伴随着鲛人特有的空灵嗓音,吟唱着一曲曲海族小调。
齐越心灵完全放开,听的如此如醉,难以自拔,不知不觉间被带到一处布满鲜花鸟语的幽谷,周围的景色宜人,温暖的阳光照耀在身上暖洋洋的很舒服。
就在他沉迷其中,耳畔突然响起音幻师的警告:“收敛心神,注意躲避空间裂痕,阵法即将运转!”
闻言,齐越猛地从幻境景象,想起刚刚沉醉的样子不由的为音幻师的能力感到震惊,但他却没有多余时间感慨,周围的空间开始层层断裂,正巧将他所在方圆十几米尽数撕开。
亦梦亦幻间,只觉四周空间在不断的转变,一会儿是高山,一会儿是海洋,一会儿又是岩浆等等,总之除过他所在的方寸之间被音幻师禁锢住以外,其余之处届时空间裂痕,不时有九天罡风袭来,逼得他不由得运起守御言灵咒抵挡。
好在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太久,终于,空间抵达一处无名星空时,变幻的空间开始逐渐稳定下来,而他周围的方寸空间逐渐于此地空间融为一体,也正式宣布着他已经脱离音幻师的保护,接下来就只能靠他自己。
抬头仰望星空,再踩了踩脚下的坚硬泥土,确定自己已经离开原本的星球,齐越心中不由泛起一丝慌乱:“不好!忘记问怎么回去了!”
四处打量片刻,发现自己脚踩的地方是一块陨石,虽然面积不大目测也只有沧浪国国土大小,按照他现在的能力全力施展要不来两时辰便能绕行一周。
“算了,还是先找到神王的陨落之地再说”既然眼下没有回去的办法,齐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随便寻了个方向轻点地面,向着未知的星空飞了出去。
星空中没有引力,也没有空气的阻碍,所以齐越的飞行速度大幅提高,几乎可以达到音速的三倍以上,同时也为他的寻找提供了很大的便捷。
急速飞行半个时辰后,齐越猛然发现脚下这块陨石并非完全是实体,很多地方都有深浅不一的坑洞,这也预示着他必须要挨个检查。
又过去两个时辰,他还是没有找到神陨之地,反倒是在陨石的缝隙间找到不少星空级别的炼器材料,被他一一扔进空间,准备回去打造把趁手的兵刃。
……
两天后,齐越寻边整可陨石,最终确认神陨之地并不在这里,无奈之下他只能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一颗土黄色星球。
“那颗星球上似乎有生灵存在,说不定有人知道神陨之地”想到这里,齐越心中一片火热,当下也没管有没有危险,划破空间向对面的星球而去。
星空之大远超人类想象,土黄色的星球看似距离陨石并不远,实则他全速赶去也花费了整整六天,六天后当他抵达这颗星球时,才发现这里的情况远超直接想象。
眼前这颗星球确实有水流,有生物。但有一个令齐越无法接受的事实,那就是这里的“人”,都大的离谱,甚至比他之前见过的一些巨兽都要高大。
本想找人交流的愿望落空,齐越心中自然丧气,但来都来了他也不可能再离开,只能先找了处较高的山顶落了下去。
……
神秘星球某处山丘,山岭族人正在祈祷上苍,天空突降一道流光,将祭坛砸毁,而凶手却是一个“小”人,正迷茫的仰首望着众人。
“乌拉乌拉!!”硕大的拳头砸下,顿时泥土飞溅,灰尘四溢。
齐越好不容易躲开一击,抬头一看迎来更多的拳头,如同山丘般砸了下来,令其避无可避只能施展言灵咒抵挡。
(未完待续。)
“束!”
口中低喝,指尖一道轻辉一化为十脱手而出,打在愤怒的山丘族人胸前,使他们暴走的身形骤然停顿,仿佛时间定格般一动不动。
对于这些大块头来说,齐越的手段为所未闻,见所未见,被没束缚的族人顿时慌了神,连连后好几步清出一片空地。
“呼和呼和…”大块头们聚在一起,用本族的语言商议着对策,但齐越却没有功夫和他们耗时间,当即身化流光向远处飞去,留下一群巨人围着被定身的族人手舞足蹈,意图解救。
飞了不远,齐越便在一处无人的山头落下脚,站稳后抬头望向这迥异的世界,心中很是郁闷:“语言不通,种族不同,想要在他们口中得知神藏之地几乎不可能,看来接下里必须自己去搜寻”
一想到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无法回去,他心里别提有多烦躁,可烦躁归烦躁,想要炼制还神丹恢复神魂就必须找到神王遗骸,这也是他目前唯一的办法。
随意寻了个方向,齐越开始了他的星空冒险之旅,而就在他离开的这段日子,魔界与人界皆发生翻天俱变。
首先是魔界的权利更迭,十二天魔末座的计都魔候从人界归来后,实力一天强过一天,终于在三个月后一次魔族议会上当众挑衅圣天魔。
当时所有人都以为她疯了,可偏偏令人料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圣天魔在公平决战中败于计都之手,而且是开场便被碾压的毫无还手之力,打到最后逼得他不得不放下尊严跪地求饶。
这个惊人的消息以燎原之势传遍魔界,所有的女魔纷纷走上街头高呼计都名号,毕竟这是魔族自创立以来第一次女性桌上圣天魔的位置,同样也宣誓着魔界的强弱等级将重新排位。
魔界的变化固然惊人,但与人界同时发生的事比起来,就是小巫见大巫,因为这是件足以震惊周天寰宇,影响天地生灵的俱变。
凛冬来临,它毫无征兆的出现在这颗星球,无论南北气温直线下降,终日大雪纷飞,霜雪遍地,无数普通生灵在第一波寒潮被活活冻成冰雕,江河湖海纷纷化作寒冰大地,除过南边无尽海域深处还有些水流外,包括近海地带也结成冰霜,鱼群化作冰中石雕,飞鸟自高空坠落摔成冰屑碎粒。
所谓凛冬,是万物生灵共同的敌人,同时也是灭世的大劫,随着它的降临,天地间无论何处温度会不断降低,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抵挡手段。
据各方势力的古籍记载,当凛冬达到极致后,就连神灵都无法承受这股寒冷,要么逃离这颗星球要没随着普通生灵一起消亡,上古的大神们有许多都是不愿离开母星,最后时刻随着大劫一起陨落。
沧浪国都,自齐越抛下朝政前往无尽海域后,朝廷便由丞相楚乐安以及大将军南宫泽共同执掌,两人面对突如其来的灾难,第一时间下令停止前线的战争,所有的士兵返回城池中驻守,同时举国之力挽救受难的普通平民。
可人力毕竟有限,一些年老体衰,身患旧疾的平民,寻常年间或许还可借助御寒之物抵挡一二,但凛冬带来的寒潮并非外界的寒冷,同样伴随着天地法则的衰弱,在这样的情况下平日的御寒手段根本不起作用,由心而发的彻骨寒冷每一日都在夺走无数人的生命,沧浪国内一时间只剩下哀鸿遍野,家家挂起白布操办丧事。
丞相府内院,屋子中央的火盆中燃烧着火桐木,这种昔日用作炼丹的猛烈木材,如今在天地大劫的削弱下却只能维持一间小屋的温暖。
桌案前,窗外一阵寒风吹过,楚乐安紧了紧身上的火狐裘,站起身来将门窗关严,这才又回到座位一边烤着火,一边处理着桌上堆积如山的奏折。
齐越不在,他也没有子嗣,所以全国的政务问题自然落在他一人肩上,面对各地呈上的灾情报告,楚乐安在短短两日间,鬓角不知不觉多了几缕华发,额头皱眉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他之所以忧心的不光是凛冬带来的灾难,同时更担心的是他那个逃出家门的爱女,以往的日子虽然心中放不下,但好在以对方的修为在江湖上不会吃太大的亏,可如今却不同,随着天气越来越严寒,他很担心对方会有一天被冻死在某个角落都没有人知晓。
一想到这里,楚乐安坐立不安,再次站起身来与屋内来回踱步,嘴里隐隐念叨着什么,半晌后下定决心,抬首向外喊道:“请南宫大人前来,就说有要事相商!”
直到门外传来属下离去的脚步声,他的心里才安定不少,刚想要坐下却猛地一拍大腿:“怎么把他忘……!”
下人没有让楚乐安多等,大约半柱香过后,房门被推开寒气涌入,同时两名气势非凡的人走了进来,见到他后双双抱拳施礼:“楚大人,这么急着找我二人有何事,我这手里还忙着赈灾之事呢!”
“是啊,凛冬乍现,贫道也正在为天地生灵祈福,忽闻丞相派人邀请,这才马不停蹄赶来”李道玄掸了掸肩头的雪花,气质从容不迫的随声附和道。
楚乐安挥挥手示意管家退下,同时离开的时候带上房门,让屋内的气温回暖些后,他这才伸手一指靠窗的桌椅:“我请二位大人请来,正是要商议凛冬之事,先坐下再说吧!”
闻言,南宫泽与李道玄互望一眼,也没有多做考虑便坐了过去,顺手接过楚乐安亲自温的好酒喝了口,感受到胃里一阵暖流落下后,这才放下酒杯望了过去。
“凛冬的含义,想必两位大人早已知晓,我就不再多作解释”楚乐安从堆积如山的奏折中,随意抽取两份递了过去:“总的来说,这次的灾难不光我沧浪境内受灾严重,天下各处包括四国之外也皆处于覆灭在即,今日请二位前来目的是想商议出个对策,否则……”
南宫二人结果奏折,打开一看只见上面尽是各地伤亡总数,上面触目惊心的数字令两人面色阴沉下来,不过两人这段日子一直在救济灾民,对于灾情有所了解,所以倒也没有太过惊讶,半晌后合起奏折:“此事也正是我等心中忧虑,凛冬之事不解决,莫说我沧浪的前途堪忧,恐怕要不了多久这片大陆的所有生灵都将覆灭”
李道玄点点头,认同道:“贫道也算是精通天象之术,可此次的灾难提前毫无预兆,甚至到现在天机都一片混乱,仿佛这场灾难并非天道之力,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故意为之!”楚乐安与南宫泽同时向李道玄看了过去,心中的震惊显现在脸上:“这怎么可能,谁能拥有这种力量,而且谁会做这样吃力不讨好的事?”
李道玄摇摇头,叹息道:“能拥有这种力量的,已经超出人的范畴,起码也是上古神灵,对于这种等级的力量以我的修为根本无法窥探,只能从浑浊不堪的天机中隐隐察觉到一丝不妥,至于谁会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怕贫道也无法揣测,唯一能够确定的应该不是魔族所为!”
闻言,楚乐安目光中闪过一丝不解,问道:“这是为何?魔族与我人界仇深似海,而且狼子野心想要取而代之,如果我们人类死绝应该是他们最想见到的”
“不!”李道玄果然否决他的推理,道:“魔界的魔神早已陨落,剩余的三位魔王力量虽然强大,但以他们的能力还不足以改变全天下,更可况他们想要的是富饶的人界大地,而不是灾难过后的满目疮痍,光凭这一点就可以认定,凛冬背后的人绝对不是魔族,很可能是比魔族还要强大的存在!”
“那你的意思是,我们只能被动等待死亡,什么也做不了?”以南宫泽的枭雄脾性,是绝对无法容忍这种事情发生,顿时瞪着眼睛质问李道玄。
李道玄捋了捋鬓角的发梢,把玩在手中,说了句意味深长的话:“不是等待死亡,而是等待救世之人的出现!”
…………
人界某国,大地突然间剧烈颤抖起来,天空降下一股空前的威压,方圆千里所有的生灵清晰感受到迎面而来的压力,虚空嗖嗖划过数道人影,向着震动的来源急速飞去。
地面裂开巨大的口子,江河之水倒灌而入,泥石生灵混杂其中,却久久无法填补裂痕空隙,仿佛这是无底的深渊,可以将任何物体吞噬。
顺着裂痕内传来的悸动之感,是引发地动的根源,偶尔泄露出的毁灭力量,轻易将附近城镇化为灰烬,数不清的人类随之消散在天地间。
“阿弥陀佛,还是来迟一步!”虚空传来叹息的声音,深渊上空凭空出现三道人影,其中身着僧袍的和尚望着下方废墟道了声佛号。
和尚的慈悲,似乎并没有引起另外两人的注意,他们的目光已经被脚下的深渊吸引,两人面色阴沉如水,仿佛遇见了棘手的难题。
(未完待续。)
“还好,那个东西尚未出世,我们现在布阵还来得及!”
和尚闻言,转过头向说话的灰袍中年男子看了过去,对方身负一柄古朴长剑,剑眉星目,两鬓花白,美髯随风飘荡,看的出年轻时应该很受女人追捧的类型。
“叮当”一连串脆响,将两人的目光同时吸引过去。
发出声响的是一串绑着三副铃铛的红绳,而手持红绳的黑袍之人头戴恶鬼面具,看不见面具下的喜怒,只见他随手将红绳一头抛出去。
红绳迎风见长,落于深渊另一头的一株枯木上自行打结,而鬼面人手持另一头沉声道:“三副离魂铃,我等各持一副跳入深渊,如有意外捏碎铃铛,红绳会保证魂魄不受侵扰,切记不可不可松手,否则谁也救不了你!”
鬼面人似乎很有威严,他的话让负剑男子和僧袍和尚连连点头:“放心,既然已经来到这,我们都已做好最坏的打算!”
闻言,鬼面人点点头,道:“时间不多,速战速决,拿到彼岸花就走!出发!”
话音落下,三人消失在原地,再次出现时各自紧握离魂铃,顺着红绳垂直落于漆黑的深渊下。
深渊中暗无天日,寻常人寻找东西,连基本的视野都会被剥夺,可三人似乎有备而来,各自将一壶灵液擦在眼角,再次睁开后便可以在黑暗中视物。
两边的岩壁上,没有岩石也花草,有的只是一幅幅狰狞想要逃脱的灵魂,露出个模糊的面孔伸出手掌哀嚎着,令人一眼望去后脊发凉恨不得离得越远越好。
“收敛心神,千万别被这些死灵触碰到!”鬼面人轻声呵斥,令身旁两人急忙收起好奇的心里,扭过头来全神贯注于脚下,等待着落地的那一刹那。
“砰!”
三人同时落于地面,却没有发出响亮的声音,反而脚下的柔软蠕动令他们下意识的低头看去。
不看不要紧,三人头皮发麻,只见脚下哪里是什么地面,血水糅杂着肉末,将这里渲染成地狱般的景象,阵阵恶臭令他们纷纷转为内息,这才好受许多。
“小心!”
就在另外两人准备抬步向前探索时,身旁的和尚突然出手打出一道掌印,金色的掌印烁烁生辉,将黑暗中准备偷袭的物体击中,响起硬物砸地的声音。
鬼面与负剑男子心中一惊,下意识退后两步来到和尚跟前,这才向偷袭的“东西”看去:“这是……”
脚下一截烧焦的树枝,黑漆漆硬邦邦,看起来并无任何异常,可就是这样一个东西,硬接和尚一击佛印居然只是折断,而没有粉碎,这让负剑男子感到不可思议。
他刚想要上前伸手去捡,却听到身后冷冷的声音:“如果你的手不想要的话,就尽管去捡吧!”
负剑男子闻言,转过身看向抱臂讥讽的鬼面人:“你认识此物?”
鬼面人似乎不屑回答,迈步独自向前走去,将男子晾在一旁。和尚见两人的关系不好,便道了声佛号解释道:“这是噬魂木的树枝,有吞噬生气的能力,一旦被它缠上除过斩去臂膀外别无他法,前路凶险难测,施主还是小心点的好!”
和尚的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之意,负剑男子又如何听不出来,只见他老脸一红,神情有些不自然道:“多谢大师提点,在下会注意的,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早些拿到彼岸花再说!”
说话间,二人追上了先走的鬼面人,只见对方突然停下脚步,在一处巨木旁抬头观望着什么。
负剑男子来到跟前,两人因为刚刚的事,弄得气氛有些尴尬,所以谁也没有理会谁,只是顺着对方的目光向上看去。
巨木正前方,一座高台耸立,两旁是噬魂木围绕的丛林,高台上方一朵妖艳的花蕊正绽放出血红色光芒,能在此地生长的花草,不用说肯定就是他们想要得到的彼岸花。
“还愣着做什么!随我去将彼岸花摘下,解救苍生与危难!”负剑男子意气风发,身后长剑一阵嗡鸣,自行离鞘飞出落于掌间,望着头顶的血红花朵兴奋道。
正当他准备跳上巨木时,身旁的和尚一把拉住他:“不可鲁莽,魔神的躯体就在上面,贸然上去只怕会惊醒他,届时我们谁都走不了!”
闻言,男子兴奋的劲头消解一些,虽然他对自己的实力很自信,但魔神毕竟是传说中最强的存在,即便现在只剩下躯壳,那也不是他们这些凡人能够抵挡。
见他被阻拦下来,一旁的抱臂持观望姿态的鬼面人也不禁暗暗送了口气,转而沉声道:“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你们将铃铛绑在自己腰上,我先上去查探情况,一旦有意外千万不要犹豫,捏碎铃铛抓进时间逃命!”
说完,不等两人劝阻,鬼面人轻点地面离地而起,双脚落于巨木的梢头后观望两眼,便再次借力向远处的高台飞去。
跳上高空后,鬼面人看清了高台上的景象,一具青铜棺椁里面躺着名浑身黑气缭绕的男子,而他的手里抱的便是能够起死回生的彼岸花,也是他们此行的最终目的。
眼看着距离花蕊越来越近,鬼面人觉得自己都能清晰看见花朵上的纹路,面具下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喜悦,同时伸出手掌尽全力向前够去。
近了,近了,当他的指尖落在彼岸花上,感到到上面传来的质感,鬼面人笑了。
可下一刻,令他心胆俱裂的事情发生,躺在青铜棺椁中的魔神躯壳,双目猛地睁开,魔瞳散发出幽兰深邃的异彩,仿佛能将一切事物吸引。
不知不觉间,鬼面人放下唾手可得的彼岸花,双目神彩渐渐丧失,最后瞳孔收缩成为一具躯壳,静静的保持着原本模样站在棺椁前。
下方两人本已做好舍弃肉身的准备,可见同伴落于高台上一点事都没有,反而因为角度的关系,他们见到对方站在原地似乎在观察什么。
又等了半晌,负剑男子终于忍不住开口喊道:“上面怎么样了!快把彼岸花拿下来啊!”
此话一出,高台上的鬼面人身体似乎有了动静,双目的神彩逐渐恢复,只不过眼神似乎于之前有所不同,变得有些凶厉狂躁。
他清醒后下意识看了青铜棺椁中的魔神躯体,目光中流露出一丝复杂的神色,低声自言自语:“等着我回来……”
随着鬼面人摘下彼岸花回到两人跟前,两人只感到难以置信,本以为九死一生的劫难,居然被这么容易消弭,事情顺利的有些让人感到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因为兴奋的缘故,两人谁也没有注意到鬼面人的变化,三人轻松的带着彼岸花走出深渊,将这个消息带给天下各国。
就在天下人将和尚与负剑男子当作救世主追捧时,从深渊走出的鬼面人悄然离开大陆,向着南边的无尽海域而去,经过两个月的飞行后抵达了混沌之域外。
看着眼前灰蒙蒙的天地,鬼面人没有丝毫犹豫抬步而入,齐越损耗大量神魂进入的混沌之域,他却没有遇到丝毫阻拦,仿佛回到自己的家一般轻松抵达归墟上空。
鬼面人的身体悬浮虚空半晌,伸出手指冲着下方漩涡一指,只见归墟的海水中倒映出了画面,正是当日齐越来到这里时的景象,以及他进入鲛人族通过音幻师前往神陨之地,所有的行为在这里都被记录下来,如今被人清晰的查探出。
“不好!此人恐怕不是一般觉醒者!必须抓紧时间才行!”说罢,鬼面人认准鲛人族的栖息地,身躯猛然爆发出极强的魔气,将其裹挟着急速飞行而去。
鲛人宫禁地,鲛人族长与三名音幻师等待多日,可依旧没有齐越回来的迹象,就在他们准备再一次施法感应齐越方位时,洞外方向一股黑风涌入打断了法阵继续。
待黑风散去,阵法中央却多了一名头戴鬼面具的黑袍之人,由他身上传来令人心悸的压力,迫使鲛人族长与音幻师连连后退两步。
对方的身体虽然被包裹在黑袍之下,但鲛人族长还是一眼看出他身是人族的本质,当即惊声问道:“你是怎么进入归墟的?难道混沌之域的屏障没了?”
闻言,鬼面人没有理会鲛人族长,而是森冷一笑令人心底发寒:“你与其关心我从何而来,倒不如关心关心自己能不能活下去!”
“你……阁下这是何意,我鲛人族向来与世无争,阁下即便是从外界而来,与我族无冤无仇为何口出威胁之言?”鲛人族长手中权杖往地面一杵,神色微怒道。
可谁知鬼面人闻言,却突然发笑:“哈哈……无冤无仇?真是天大的笑话,你将之前那人带入本魔神的封印之地,还敢大言不惭无冤无仇!!”
“什么!魔神!你……”鲛人族长与音幻师下意识再往后退了两步,一直退到墙壁处才停了下来,神色惊疑不定的盯着鬼面人。
(未完待续。)
鲛人族禁地,祭坛上鬼面人与鲛人族长对峙许久,对方身上传来的压力令空气中流动的元气都变得缓慢,这种等级的力量绝非一般修行者所能达到。
鬼面人低沉冷哼,令鲛人族长心中一阵发寒:“摆在你们面前只有两条路,要么告诉我封印之地的坐标,要么死,自己选吧!”
闻言,鲛人族长心中微微颤抖,不由的为身后族人担忧:“无论此人是不是魔神,他的力量都远非我族可以抵挡,看来眼下也只有妥协一条路可走”
“为防止你出尔反尔,我族音幻师将亲自送你前往神陨界,如果你不答应,老身就是拼了这条命你也休想得到坐标!!”鲛人族长态度异常坚定,引得鬼面人沉吟半晌,答应道:“如果你们敢耍花样,后果自负!!”
祭坛上的光华流转,鬼面人被传送进神陨界,眼睁睁看着这一切发生的鲛人族长叹了口气:“唉~希望他们不会遇上……”
……
巨石星,某处不知名的湖泊边,齐越一袭蓑衣独坐岸边,手中提着根鱼竿,望着静谧的湖面撑着下巴怔怔发呆,连鱼漂抖动都视若无睹,仿佛失了魂一样。
又过了个把时辰,鱼儿已经将鱼钩上的饵食吃尽,他依旧没有提竿的打算,只是将手中鱼竿撂下长叹一声:“都两个月了,怎么还没出现,也不知皇都那边发展的如何,魔族的事情还未完结,千万别出岔子才好”
说着齐越站起身来,顺手提起鱼篓走向不远处的树荫处,架起火堆将新鲜的肥鱼置于火上烘烤,不大会儿功夫香气四溢,令其食指大动,刚想要准备享受这顿美味的午餐,头顶上方却降下无边威压,一道黑影闪过面前出现一陌生人类。
“看来本座没有来迟,你应该还没有拿到想要的东西吧”眼前突然出现的鬼面人自言自语,令齐越眉头微皱神情不悦,歪着头慵懒的摆了摆手:“喂~你挡我阳光了,让开!”
“你说什么!!”鬼面人单手握拳语气愤慨道:“你可知道本座是谁,敢这么和我说话!”
齐越一手拿着烤鱼,余光瞥了他一眼,冷冷道:“本尊对你的身份不感兴趣,但是你要是再不让开的话,你将会成为一具尸体!”
此话一出,鬼面人气势猛地一顿,面具遮掩下看不清脸色,想来应该不会太好看,但片刻后却突然放声大笑:“好好好!看来是本座太久没在世间出现,现在的年轻人已经不记得本座的……咦!你要干什么!!”
齐越空余的左手虚空一引,五分之一息后画出一道从未现世的神秘符印,下一秒屈指轻弹,口中低喝:“灭!”
“轰隆隆!!!”
巨石星东南部的生灵同时感觉到地面剧烈颤抖,天空烈日的光芒瞬间被一道耀眼的光柱掩盖,空气中游离的元气顿时变得紊乱不堪,仿佛天崩地裂般的景象持续了整整一刻钟才趋于平静。
光芒褪去,齐越望着面前绵延几千里的天坑,空气中弥漫着焦土灼热的气息,仿佛作了件微不足道的事情般,掸了掸衣角的灰尘嘟囔道:“让你别挡我非不听,何必呢!”
“咳咳!!”天坑下方传来咳嗽的声音,浑身焦黑衣着褴褛的鬼面人,不,应该说是半面人从下方艰难的爬了上来,望着齐越神色难以置信至极。
对方的面具只剩残缺的一块,里面露出一张清秀俊朗的面孔,齐越看了看确认自己没有见过他,于是嘴角上挑调笑道:“呦~不错嘛,能硬抗本尊的灭字印不死,你足以自傲了!”
如果说刚刚的鬼面人眼神中只有傲然与凶厉,那见识到齐越真正力量之后,他的目光不由的露出忌惮:“你……绝对不是觉醒者!而且这种力量本座从未见过,你到底是谁!为何要觊觎本座的神魂?”
闻言,齐越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咧嘴一笑:“你太高看自己了,本尊要你的躯体无用,只是想借你墓中的混元炉练至一种丹药而已,至于本尊的身份你还不配知道,劝你速速离去,否则下一招就不会向刚刚那般轻松了”
“哈哈哈……”魔神突然放声狂笑,笑声中夹杂着些许凄凉:“本座纵横寰宇数万年,没想到近日居然被人如此小瞧,可笑……实在是可笑!!”
齐越静静的看着魔神疯狂,突然心有感触:“其实你大可不必灰心丧气,本尊与你们本就不是一个层面的存在,只是因为意外才转生到这里,如果你能帮我恢复力量的话,说不定我可以助你突破本源的桎梏,达到更高的境界!”
魔神的笑声戛然而止,转过头来目光深邃的望着眼前神秘莫测的年轻人,不知为何,他的心里突然有一种莫名的信服感:“你怎么知道本源之事?难道你也曾被天道束缚过?”
闻言,齐越神色黯然摇了摇头,目光中流露出追忆的神色:“我曾经喜欢过名凡人女子,为了能与她长相厮守,我研究过助她突破本源之法,可惜最后她没有等到那一天,寿命耗尽转世轮回而去”
说道这里,他心中一阵发酸,半晌之后从回忆中醒来,这才继续说道:“虽然这个办法没有试验过,但你如果能帮我恢复力量,我可以将此法告知与你,你意下如何?”
齐越的话令魔神心中翻起无边巨浪:“我现在身魂分离,重组后想要恢复力量需要几百年时间,更何况即便力量恢复到上古时期,依然无法逃脱天道的束缚,此人所言虽不一定是真,可万一有希望岂不是白白错过,不如就赌一把……!”
“好!本座答应你,但你也要保证不得损害我的神魂!”
“一言为定!”
两人击掌三下,相视一笑,互相间心里都有自己的打算,可表面上却一副合作愉快的虚伪表情。
事情既然已经协商完,那神陨之地开启的任务,自然就落到魔神本人肩上。
只见他顺手从腰间抽出一柄弯刀,猛地划过掌间,黑色的魔血顺着掌心流了下来,可奇怪的是血液并没有落于地面,而是受到牵引逆流而上,在原本的胡泊位置的上空汇聚一处,无人操纵自行与虚空刻画出一圆形法阵。
就在此时,魔神也没有闲着,高举血流不止的左手,空中冲着虚空大喊:“以魔之血,神之名,神魂为引,启!”
话音刚落,头顶法阵方向虚空裂开一道口子,里面传来缭绕魔音,但只是片刻魔音却变幻为圣音。
魔神见状厌恶的神色根本无法掩饰,只见他愤愤不平道:“可恶,没想到死后要与神王合葬,真是不爽!!”
“走吧!”齐越无心理会两人的恩怨,当即身影一闪率先进入裂痕中。
……
传闻中的神陨之地并不大,只有半间足球场的面积,空荡荡的石室中心放着个三足丹炉,其中一黑一白两道神魂互相依偎,却又泾渭分明。
魔神进来的晚,当见到自己的神魂后,那种兴奋是他人无法理解的,身躯顿时化作黑风掠至丹炉前,望着与自己被封印的神魂身体忍不住的颤抖,刚想要伸手前去捉拿,却被丹炉外的禁禁制弹了出去。
魔神似乎不信邪,止住脚步后双手魔气升腾,化作漆黑的魔爪扑了上去,可下一秒丹炉上的禁制更加强烈,将他双手的魔气顿然消散,身躯更是被远远抛飞撞于墙壁上。
晃了晃脑袋,清醒过来的魔神神色惊疑不定,下意识的向齐越投去求助目光:“这是怎么回事!为何本座无法取回自己的神魂?”
齐越早已看出丹炉上有禁制,这是刻意没有出声,想要看魔神出个丑而已,闻言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迈步向走到跟前,伸出一根手指轻轻一划。
“融!”
让魔神束手无策的禁制迅速溶解,同时禁制消失后,里面的两道神魂想要逃离,却被眼疾手快的齐越衣袖一挥抓在手中。
“小心点!”魔神见自己的神魂被握,神情略显紧张,下意识的出言提醒。
齐越看着手中两道神魂,并没有流露出多大的兴趣,顺手将黑色神魔扔给魔神,而自己则将白色的悄悄收了起来,这才将目光落在丹炉上。
混元炉,乃是用天地初开时的混元之气练至而成,一般来说一方世界只有一副,且无法带入其他世界,否则会立刻与本世界相融,所以显得格外珍贵,一直是最强者才能拥有的东西。
将缩成巴掌大小的混元炉收入袖中,齐越扭过头去瞥了眼正在恢复力量的魔神,传音道:“我先回去处理些私事,你神魂融合后来东域大陆沧浪国寻我!”
临走之前,齐越顺手给恢复中的魔神布下层禁制,这才向最初来临时的陨石飞去。
……
三个月后,当齐越来着鲛人族突破无尽之海,抵达东岸陆地时,才讶然发现凛冬来之时,同时也意味着他炼制九转还神丹的事情又要往后拖一拖。
(本书即将完结,目前正在努力筹备新书中,从今日起每日一更,直至最后一章!)
(未完待续。)
凛冬对于凡人来说是死亡的征兆,无法以人力去抗衡左右,能做到的唯有在仅剩的日子里挣扎,等待最终的极寒之刻到来。
但它却不意味着所有人都束手无策,身为高位面转世而来的齐越,他拥有着凡人无法企及的能力,在治下臣民遭遇到生存的危机时,毅然选择站出来为他们遮风挡雨。
地宫,齐越盘膝端坐于龙脉法阵中央,面前摆着一副金色枯骨以及一团散发着圣洁光芒的神魂,双手法印连连变幻,一道道咒印打在枯骨上,令其原本黯然的金光逐渐放大,不大会儿功夫照耀的整座地宫亮如白昼。
见此,齐越的神情显得较为满意:“中位武神的躯体,再加上我的命魂印加持,足以抵得上上位武神,如此,应该能够承受的住二弟的神念!”
嘴角微微上扬,仿佛接下来的事情让他十分开心,紧接着目光投向另一边被封印的神魂,单手翻掌将神魂收入掌心,下一刻,炽烈的白光浮现掌间,神魂中残余的意识被消解一空。
可怜神王何等身份,如今却在这无人知晓的地宫中悄然逝去,甚至连最后一声哀鸣都没能过留下。
神魂觉醒后的齐越,其意志记忆完全恢复,自然也不会对陌生的人产生怜悯,衣袖一挥将神魂注入了旁边的金色武神骨架中。
金色的躯体与纯白神魂相融,二者仿佛**的碰撞,没有丝毫阻碍迅速的融为一体,两种完全不同的力量仿佛找到可以依靠的对象,几个呼吸间再无任何隔阂,无论气息还是属性都完全合并,呈现一副天青色的光彩,骨架体表肌肉经络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凭空出现。
不大会儿功夫,摆在齐越面前的是一名健壮的年轻男子,棱角分明的脸型,黑色长发披肩,四肢强壮有力,唯一有些奇怪的地方,那边是他的面孔十分模糊,像是被某种力量刻意掩盖,无法以肉眼看清。
“很好,现在只差最后一步!”齐越心中的担忧顿然消散,紧接着单手一提面前男子,带着他身影一闪消失在这片空间。
原武神空间,齐越领着一副躯体破空而来,刚一出现迎面而来磅礴剑气,以压倒众生之势劈下,而他似乎早有预料,当下不避不闪伸出两个手指,高举过头轻轻一夹。
“叮~”
一柄黑色的古朴长剑被双指夹中,无论持剑人如何发力,都无法挣脱丝毫。
似乎意识到实力差距,对方直接放弃长剑,身影一闪退后百步以外,神色惊疑中带着些许震撼。
此时,齐越将手中躯壳往地板一放,抬起头招了招手道:“二弟别玩了,大哥已经给你找到合适躯体,赶紧过来归位吧!”
“大哥?”昔日虐过齐越千万遍的冷漠剑客,如今却一脸懵逼的看着眼前熟悉而又陌生的人,久久不语。
见状,齐越猛地一拍脑门:“瞧!差点忘记你气魄未归,记忆尚未恢复,算了,还是我亲自动手吧!”
“你做什么……放开我!!”
“啊……!!!!”
……
两个时辰后,被齐越强行塞入躯壳中的男子幽幽醒来,同时周身那股神灵的威压也随即内敛,双眸澄澈深邃,瞳孔微微收缩逐渐恢复意识,第一眼见到身前为其护法之人时,不禁热泪盈眶喉咙哽咽:“大哥……!”
方才还好好的齐越,当听见这两个字时,突然身子微微颤抖:“二弟,大哥不负所望,成功了!”
“嘭!”兄弟二人紧紧相拥,无语凝噎,其中经历过多少苦难只有他们自己知晓,外人是无法理解这种感觉的。
齐越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兄弟,没想到我们还有再相聚的日子,看来好运依旧眷顾着我们!”
两人分开后,老二打量齐越几眼,见他一切安好,心中不禁倍感欣慰:“是啊,我只记得上次一战,弟弟妹妹们都死于位面覆灭之下,唯有大哥凭借着往生之力遁入轮回,当时我就知道,大哥肯定还会回来救我们!”
闻言,齐越目光变得有些黯然,默然仰首望向虚空,喃喃道:“是啊,那一战就连我自己都没有活下去的把握,可没想到那个东西紧要关头出了岔子,我才趁机兵解坠入轮回,如今看来冥冥中自有定数,我等依旧不过是大道下的一颗棋子而已”
齐越的话令刚刚复生的老二回想起当日之事,顿时心中一阵发寒:“算了,事情都过去这么久,目前最重要的是我们都还活着,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夺回我们失去的一切!”
“大哥说的对,今天我们能够复生,就说明这件事还没完,待我们复活所有的兄弟恢复力量后,定要报此血海深仇!!”
齐越伸手安抚怒火中烧的二弟,脸上勉强露出丝笑容:“好了,不提此事,眼下你的能力还未完全恢复,先随我回现世空间,我运用龙脉之力为你蕴养神魂!”
…………
不知不觉半个月过去,当沧浪的臣民们再次见到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皇帝时,惊讶的发现他身边多了名陌生的男子,两人的关系似乎亲密无比,正日形影不离,弄得身为皇妃的卞雨竹都几次吃味。
承天殿,齐越一口气处理完多日堆积的奏章后,吩咐下人唤来南宫等一帮重臣。
“凛冬之事朕已着手处理,今日召众位爱卿前来,是要商议吞并烟庭之事,各位卿家可有什么好的建议?”齐越一开口,便将在场的臣子震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不知这位天马行空的皇帝在想些什么。
唯有肱骨之臣南宫泽似乎猜测到些什么,第一个站出来回应道:“启禀陛下,烟庭果然要吞并,只是目前凛冬问题尚未解决,天寒地冻士兵们根本无法作战,所以此事是否……”
齐越摆摆手打断南宫的话,顺手扔出一道令符,朗声道:“六丁甲兵已有不小规模,如今正好趁着如此时机出战,朕会派人助阵,尔等务必月内拿下雷云两州,其余的事不必尔等操心!”
众臣本想劝谏,可还未开口便被他身边伫立的冷面男子吓退,由他身上传来的压力,足以使殿内包括南宫兄弟一众高手通体生寒,手脚冰冷,只能默默低下头附和,反正出了事情有人承担,他们也没必要为此开罪皇帝。
“臣,领旨!”
……
没过几日,天下便传出沧浪动兵的消息,当所有人都以为齐越疯了时,现实却抽了这些人一记响亮的耳光。
由秘法练至的六丁甲兵,外表看上去与普通士兵无异,可它不惧寒冷,刀枪不入,任凭烟庭守城器械如何精良,将领能力如何出众,俱无法阻挡这些怪物的脚步,更何况对方还有个远非人类可以抵挡的神秘人助阵。
不到十天,雷云两州境内流失十二郡土地,更有大量百姓成为沧浪的子民,当怀朔城中的百里少轩得到此消息时,气的牙根痒痒,就差没有当场吐血身亡。
可无论他如何暴怒,处于凛冬之时士兵无法出战,前线的军队只能一退再退,根本无法阻拦沧浪军队的入侵。
当天下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烟庭与沧浪的交战时,身为战争的主导者,沧浪的新皇却再一次消失,只不过这一次他的目的不是无尽海域,而是这颗星球的中央地带。
中州,天龙帝国境内,因人人习武加之亘古名门众多的缘故,在这里即便是寻常百姓的修为也在百脉境,稍微突出一点的至少也是真武,甚至是化境的高手满地都是。
正因为如此,凛冬对他们的影响还没有东域那么强,普通百姓也只不过比往年多穿了两件衣服,至于冻死冻伤的事更是听都没听说过。
百花城,位于天龙帝国东部,这里常年车流如注,过往的商旅更是数不胜数,街旁的商铺一间比一间豪华,处处呈现这大帝国的气派繁华景象。
醉花楼,屹立于百花城几十年的老牌酒楼,寻常食客络绎不绝,从早至晚几乎没有停歇的时候,也是来往江湖中人最喜欢的落脚之处。
一袭锦衣折扇的齐越,独自坐于大堂角落,望着门外杂耍的热闹景象,同时也时刻注意着附近的动静。
“听说没有,般若寺的无相大师,连同苍云阁的方寸剑圣前往魔神**封印之地,取得魔神复活所用的彼岸花归来,目前正在皇城展示呢!”坐于角落的一胖脸汉子神秘兮兮的说道。
“切,此事早已传遍天下,还用的着你说”身旁的佩剑江湖客一脸不屑,扭过头对自己的同伴说道:“听闻是方寸剑圣与魔神大战数百回合,才将彼岸花从魔窟带了出来”
“哦,是吗!可我听怎么和你们不一样,不是说无相大师用高深佛法压制住魔神,这才……”
就在几人聊得火热时,谁也没有注意到隔壁的桌上多了锭金子,而他的主人却早已消失不见。
(依旧一章,多多包涵)
(未完待续。)
深渊魔窟,原本用于维持尸身不腐的彼岸花被剑圣一行带走,魔神干枯的尸身依旧躺在冰冷的青铜棺椁中。
齐越身影出现在高台之上,望着面前的青铜棺,仔细打量后确认尸体上散发的魔气无误后,衣袖一挥将整个青棺收入空间,随即看了看四周再无他物后,原地站立的空间一阵波动,毫无征兆的消失在原地。
一路返回沧浪境内,再次花费月余时光,当来到皇都外的一刹那,忽感城内一股强大气息向他急速飞来,乌泱泱一片令身处皇都中的百姓恐慌不已,生怕波及到自己。
黑云停留在齐越面前不远的虚空,魔神一袭玄袍,白发随风飘荡,张狂的笑容神情倨傲的望着他:“我在你身上感觉到本座尸身的气息,快给我吧!”
魔神实力恢复后,显然已经没有之前那般畏惧齐越,语气也不再如同之前的小心翼翼,反倒是有一丝威胁之意的看着他。
对于魔神的态度,齐越自然能理解,无论哪个站于巅峰的存在,都不会允许自己头上有人指手画脚,之前是因为神魂未归,而现在的魔神显然已经不将他放在眼里。
对此,齐越早有所料,也未曾感到任何气愤,反而眉头一挑笑了笑:“尸身自然是要给你,不过在此之前,我想请魔神您看一件东西”
闻言,魔神眉头微皱,不悦道:“休想耍什么花样,有话快说!本座没空与你闲聊!”
话音未落,齐越微笑着伸出一只手掌翻开,掌心处呈现一道紫色玄奥符印。
“这是何物……?”以魔神的见识,可以看得出这应该是类似于之前灭字印的手段,只是颜色与形态差距甚大,所以才有此一问。
齐越单手托着符印,神色略显傲然之意,自言自语道:“命魂封印,可封锁除过天道外的一切力量,至今为止还未曾有过例外!”
“你……!!!”魔神闻言神色大惊,瞳孔收缩,刚想要施展通天手段躲避,可惜还是迟了一步。
掌心紫色法印陡然碎裂,碎片仿佛花间漫舞的彩蝶,看似缓慢实则避无可避,在魔神尚未反应过来前,化作星星点点融入其躯壳之中。
碎片入体后,魔神目呲欲裂想要挣脱,很可惜他所有的力量包括神魂,都在迅速衰退,短短两息之间他便只剩下羸弱的**,独自面对神鬼莫测的齐越。
按理说,魔族的**强度一贯是长处,可如今他的躯壳还在齐越手中,眼下这一副只不过是那鬼面人类留下的,对付一般人或许还可以抵挡一二,但想要凭此从他手里逃走,无异于痴人说梦。
况且,现实根本没有给他逃离的机会,就在他神魂被封印的一刹那,他忽然背后传来一股惊天剑意,而这股剑意的目标正是自己。
当他心惊胆战的转过身时,只见到天地间所有的景物俱化为虚无,只剩下一柄黑色古朴长剑,迎着他的头,它陪伴我多年,又在我转世之后助我修炼,也算是尽力了,这件事以后就不要再提他,过去的就让他随风而散吧!”
“大哥就是心好,要是我的器灵敢这么做,我定要将它抽离出来,以我的九幽冥火灼烧个三天三夜,直至魂飞魄散方可消我心头之恨!”说着,红菱玉手一翻,掌间呈现出幽兰色的火焰,地宫中的气温陡然下降,四周的墙壁瞬间结上一层厚厚的冰霜.
“三妹快收回去!”翟羽连忙出声阻止,同时手中长剑出鞘,虚空一剑将头顶的空间划开,黑洞中传来的吸力是寒气眨眼功夫被收入其中。
红菱似乎也意思到不妥,翻掌收回冥火,一脸无辜的看着齐越与翟羽,故作无辜道:“对不起,我忘了这是在人间界!”
翟羽收剑入鞘,面对这位妹妹无奈的摇了摇头,反倒是身旁的齐越神色显得忧心忡忡,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哥,有什么不对吗?”翟羽与齐越的默契非他人可比,只是余光一瞥知晓他的心思。
齐越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伸出左手,手指连连掐动,嘴里默念着什么,半晌后才明显松了口气,这才转过头看向红菱,语气严肃的告诫道:“以后没有我的允许,就有九幽冥火千万不可再用,否则被监天界的人察觉,到时候复活兄弟们的计划恐怕难以执行!”
“监天界!”红菱与翟羽俱一惊,尤其是翟羽更是面色大变,下意识的将手中剑柄紧握,沉声道:“监天界的人不是已经战死了吗?怎么可能还有存在?”
齐越摇了摇头:“此事我也是觉醒后才发现,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我以天魂推演之法观测诸天寰宇时,曾遇到过与监天界神识相似的波动,所以无论那股波动是不是监天界神识,在我们复活所有的兄弟姐妹之前,千万不可再动用上界的力量,尤其是红菱你的九幽冥火,在凡间界出现目标太大,容易暴露!”
(未完待续。)
翌日,刚刚复生的红菱,在齐越的请求下二人一同踏上寻找凛冬之秘的道路,擅长冰系法则的她天生具有较高的敏感度,一路追寻着蛛丝马迹终于在三个月后抵达北极之渊。
天寒地冻已经不足以形容此地的寒冷,它的气温常年保持在绝对零度,没有任何生物能够在此生存,蔓延无边冻土覆盖在这片冰雪的世界,耳畔时而呼啸而过致命的罡风,迫使不善御寒的齐越只能依靠红菱布下的结界。
天际一道冰蓝流光瞬息而至,端坐于结界中休憩的齐越站起身来迎了上去:“怎么样?凛冬的来源找到了吗?”
红菱闻言神情得意洋洋,伸手递出个圆滚滚的“小东西”,道:“那还用说,只是没想到这颗星球居然诞生了冰系晶核,要不是我的法则与它相同,还真拿它没办法”
齐越接过“小东西”,入手一片冰冷,惊得他差点扔了出去,待适应它的温度后,脸上不禁多出一丝笑容:“倒也算幸运,既然它与你有缘,你就留下做个宠物吧”
红菱从齐越手中又接回冰核,目光温柔的摸了摸它的脑袋,下一秒掌间绽放出透明冰花,将它“保护”起来。
隐隐感受到空气中的温度不再下降,齐越心知凛冬之事依然解决,便冲着红菱挥了挥手,对方会意后将结界整个撑开,包裹着二人向南方天际飞去。
凛冬莫名结束,这片大陆上的生灵欢呼鼓舞,无数预言师对此事纷纷感到不解,想要推演却发现天机被人抹去,心惊之下再也没有人敢提这件事,甚至各大帝国的典籍中,也因惧怕那位神秘之人刻意焚毁这段历史的记载。
可这一切与齐越却没有丝毫关系,因为他即将离开这颗星球,很可能永远都不会再回来。
皇宫,当沧浪的臣子们得知这个消息后一片哀嚎,纷纷上前请求齐越留下,可众人的挽留并没有让他心软,最终还是下令禅让皇位于南宫泽,三日后举行禅让仪式。
退朝之后,齐越没有理会殿中大臣的绝望,而是独自一人悄无声息来到后宫。
卞雨竹早已准备好包囊,手中抱着小青静静的等待他归来,甚至齐越都还未开口,她率先答应道:“我愿意随你走,无论天涯海角,今生只愿与君相伴!”
两人四目相对,久久默然无语,良久后紧紧相拥。
……
六阳山,金阳峰顶水榭外,沐寒霜一袭白衣眺望远方,夕阳余晖倒映着他的背影,显得悠长寂寥。
心中忽然一阵触动,眼前的空间裂开口子,熟悉的身影缓缓迈步走到跟前,伸出宽大的手掌,目光中尽是柔情。
“随我走!”
翌日清晨,当金阳峰弟子前来送饭时,水榭中早已没有人影,桌案上只留下一柄金绝剑与一封辞别信……
……
半月后,齐越携美带着红菱与翟羽与苍龙城外辞别众人,踏上一条不知前路的星辰之路。
只是他不知道,在遥远的无尽海域琉璃岛上,卸下宫主之位的玉心手扶微微鼓起的腹部,仰首望着漫天星辰,眼角隐隐闪烁泪花。
本书完。
(完本感言:本书为作者第一次提笔所作,本抱着练手的打算,所以写之前没有整理大纲,导致后期天马行空,情节混乱,再也没有写下去的**,只得草草完结。同时新书《星碎九霄》明日开始上传,请大家多多支持!)
(。)</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