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吼
作者:九城君
《虎吼》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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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越狱 第二章 亲情 第三章 法场 第四章 将军
第五章 对手 第六章 投名    
《虎吼》正文 更新提示
@@!希望所有书友都来看看!

    可能各位都感觉到了,这几天的章节有点沉闷和拖沓,其实九城的小说都是现写现传,没有存稿,大部分的故事情节都在脑海里面,虽然有故事大纲,没有情节小纲,加上近几天因为工作上的事情有点烦躁,思路变得混乱了起来,所以才会出现如此情节,九城在这里深感抱歉!

    所以九城决定在二十一、二十二、二十三、二十四号四天时间里,每天只更新一章,其余的时间整理思路,列出小纲,让之后的情节可以更加紧凑、更加精彩一些,下周一重新恢复一天两章,希望各位书友可以体谅九城的苦心。谢谢各位书友的支持,九城五体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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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吼》正文 上架公告!
    靠,虽然很不愿意说这个靠字,可是还是忍不住说出口了。明天……呃!算起来应该是今天,今天就要上架了,觉得像是在做梦。从四月一十三号开始上传小说,到现在已经有四十九天了,这四十几天很不平静,从最开始的点推收羞于见人,再到有了推荐后的飞速猛涨,让人感觉像是在坐火箭似的。当然其中离不开很多书友的帮助与支持,比如飞虎、远古的梦境和龙的天空等书友若没有你们在最开始的时候,不断在书评区支持我鼓励我,或许这本小说也无法走到今天这个地方,所以九城要在这里慎重的谢谢各位了。

    也许上架以后会让很多人骂,点推收也会急速下降,但是这是在的写手不可避免要走的一步,从最开始的时候九城就在自己的博客说过我是冲着钱来的,所以各位也不必太过惊讶。只要能够上架,无论订阅如何,我都不会太监,因为这是我第一本小说,也是我梦想的起始。

    由于我并不是专职写手,我白天还有工作要做,只能在晚上码字,所以无法做出任何如一天几更这样的承诺,唯一能够承诺的就是每天都会更新,没有休息日,没有节假日,而每天的更新时间都会在晚上七点到九点之间,希望各位可以准时订阅。

    另外我要感激所有在书评区发书评的书友,无论你是善意的还是恶意的都表明你曾经看过这本书,哪怕是一眼,这对我都是一种鼓励。以后我可能会更加少到书评区和书友交流了,不是因为别的,主要是各位的威力太大了,大得差点让我失去了方向感,所以就我而言还是尽量少去为妙,尽量将此书按照我心中的方向完成它。

    最后九城再次谢谢各位,谢谢各位的宽容,谢谢各位的关爱,九城一定会让这本小说走向一个完满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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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神之耶路撒冷》;书号:116152

    [内容简介]

    这是剑与火的时代

    这是荣耀和杀戮的时代

    这是欧洲最黑暗的时代

    这是骑士精神最耀眼的时代。

    主角作为一个有着东方血统和智慧的女子,将在这段波澜壮阔的时代中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她又能将历史推向何方。在她的身边围绕着许多伟大的君王:穆斯林皇帝萨拉丁,英皇狮心皇查理,法皇菲利二世。他们又将给这个女子带来些什么。愿上帝与所有人同在!!

    这本书是很少几本写十字军东征的书籍,作者的文笔功底很扎实,很具西方写作的韵味,而且对历史也非常了解,非常值得一看,强力推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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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黄子孙在异界,书号1267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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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浩异世,扬我中华国威。

    古武密术,风驰沙场龙潭。

    想我一代炎黄子孙,岂能埋没这异界蛮荒之中。

    左右逢缘,方体我华夏儿女豪气风云。

    炎黄子孙在异界,写出我炎黄儿女的骄傲传奇。

    炎黄血脉,龙魂印记,无不叙说着生为炎黄人,死为炎黄魂的特殊凭证。

    华之魂者理因收藏推荐顶起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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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虎吼》正文 第一章 越狱
    太平洋撒拉戈岛监狱是由联合国建立的一个公共监狱,它建在一座孤岛之上,在它方圆五百海里的海域内没有一块陆地,并且这里也是野生杀人鲸的自然栖息地,联合国也常驻一支装备精良的部队在此,如此众多的防护力量也令到它被称为世界最坚固的监狱。自从所有联合国的成员国签署了禁止死刑公约之后,这里便关押了世界上所有最穷凶极恶的罪犯,这里也有了罪恶之都的称号。

    在这个罪恶之城的地下禁闭室里关押着一个中国人,这个中国人年纪大概有二十几岁,竖眉短发,黑瞳深目,鼻高而挺,右侧脸颊纹有一只下山黑虎,身材魁硕,足足有一米九以上,肌肉虬张,充满了无限力量,浑身上下散发着血腥的杀气。

    这个中国人名叫段虎,湖南湘潭人,幼时便随其父中国外家第一高手段涛修炼横练气功和外家拳法。十七岁那年将其父打败后,便离家出走,到了美国纽约,进入了地下格斗界,成了一名地下拳手。短短几年时间,便在地下格斗界名声赫立,他拳脚重达千斤,横练气功所向披靡,无人是他十合之敌。而这些年的血腥格斗,也令他的性格变得暴戾残忍,每次出手都毫不留情,不将对手当场轰杀,誓不罢手,因此他也得罪了不少这些拳受的幕后主人——来自世界各地的权贵富豪。

    在四年三月初,那些权贵联手诬陷他藏毒,他被关进监狱待审,他从小青梅竹马的妻子和才出生的儿子则被权贵们雇佣来的杀手杀害。当他在监狱中知道这个消息后,整个人变得很沉默,那是暴风雨将起前的沉默。几天后,在他去法庭接受审判的路上,他突然出手,挣脱了合金钢所铸造的镣铐,将随行的八名刑警击杀,随后闯到那些权贵聚会的酒店,将那些权贵一个不剩的轰成肉酱。当美国特警赶到的时候,只见到段虎像个皇帝似的坐在一个死人堆成的小山上,品着手中不知是鲜血还是红酒的液体,酒店大厅地面大理石板上鲜血流成了小河,不时的有烂肉碎骨粘在了他们的鞋子上。见到如此惨况,那些特警当场吓疯过去的就有九人,其他人也或多或少的有了一些心理疾病,晚上需要依靠药物的帮助才能入睡。

    鉴于段虎的凶残手段,美国联邦法院宣判段虎无期徒刑,发配到撒拉戈岛监狱服刑。进入监狱没多久,他便固态萌发,恶习不改,每天好勇斗狠,打架斗殴,因此他在禁闭室待的时间,比在外面待的时间还要很多。

    这次段虎之所以会又被关进来,是因为监狱东区的牢头在教训手下的时候,一个手下被他打得鼻血横飞,而那飞溅的鼻血则落在了他妻子送给他的祖传玉佩上。那名牢头的脑袋当场便被他一拳轰进了身体里面,一百多名堪称彪悍的手下也死伤过半,剩下的也是终身残废。如此恶劣斗殴事件,是监狱建立以来未曾发生过的,他也被作为特例,被隔离起来,关到禁闭室足足三年有余。

    在禁闭室中,段虎的双手双脚都扣着重达百斤的磁环,身上也穿着一件有五百斤重的磁力背心。这些磁力装置若是配合监狱埋在地下的强力电磁防御板,可以产生足有五吨重的向下拉力,这也是监狱对段虎的一种特别防御手段和限制。身体受到如此重量,若是普通人早就已经活活累死了,但是段虎却好像并没有感到任何不适,反而利用这些强加在他身体上的重物,锻炼起身体各个部位的力量来。每天不断重复的枯燥练习,令他的力量达到了一种完美的平衡,小到指尖,大到周身,静则固若山岩,动则力贯千钧。像今天这样,整个上午都在用食指做倒立俯卧撑的疯狂事情,已经让负责监视他的四名特警见怪不怪了,就算他在禁闭室里跳裸舞,特警也不会过去查看一下。

    正午时分,是监狱的用餐时间,负责送饭的监狱特警将饭菜放入事先准备好的金属仓内,然后经过扫描,从通道送进禁闭室内。特警从头到尾不会,也不能和罪犯有任何交谈,厚度有三十厘米的合金钢板足以抵消任何音波,这也使得罪犯失去了借助外力逃走的机会。

    段虎快速的吃完饭,将餐具和剩菜重新放回到金属仓内,送了出去。这种千篇一律的动作让监视器前的特警脑子里已经形成了一种惯性思维,他们没有一人看见,段虎在将餐具放入金属仓时,以极快的速度从金属仓的仓壁上拿出一张小纸条,放入衣袖中,而这张纸条则是一份用微雕技术描画的一张撒拉戈岛监狱结构图。

    早在他被隔离关押之前,他就已经开始筹划逃狱事宜。在殴打东区牢头及其手下的时候,他就将从这些人身上轰下来的碎骨,悄悄吞下,然后利用这些碎骨,避开金属扫描,与送饭的特警互通消息,最后以自己从地下格斗场获得的巨额财富换取了手中的这份地图。这份地图也只有他才能在不用任何设备的情况下,完全看清出任何一条细线,这主要是得助于他生下来就异于常人的五感,他可以看到很细微的东西,也可以听到很细小的声音,还能够感觉到一些常人永远无法感觉到的事物。

    第二天凌晨四点钟,这时人体感觉最为迟钝的时候,段虎表面上还是和往常一样盘腿静坐,实际上他已经悄悄的将地图印在脑海里,身体也调整到了最佳状态,随时准备着逃离这个地方。

    在监视器前的四名特警正在等待交接换班的时间,他们的双眼一晚上都没有离开监视器,都感到酸涨干涩,四人不约而同的眨了一下眼。就在他们眨眼的时候,闭目静坐的段虎像是亲眼见到似的,双腿用力,以非常人的极速,腾身而起,双臂用力向后一甩,手指便像是插入豆腐似的紧紧的插入天,根本就形同虚设,只见他趁众人还未反应过来,运起龙爪手,双手连施重扣,身旁数人立刻倒地不起。刚刚反应过来的特警立刻围了上来,举起手中万伏电棒,朝段虎刺了过来。他们的电棒才刚刚刺出,段虎立刻左脚踢出,瞬间连出数十脚,狠狠的踢在他们的胸口。他们虽然有防暴盔甲护身,但是又怎么能抵挡段虎这力贯千斤的脚力呢?脚触甲碎,他们只觉得胸口一疼,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所有人都直直的向四周倒飞了起来,重重的落在地上,人事不醒。

    段虎刚刚左脚落地,就感觉到身体一重,电磁防御板被重新启动。

    他心想:“看来监狱长已经透过监视器知道了禁闭室发生的事情。”

    满脸不屑的段虎转头看了看头顶的监视镜头,朝它比了个下流手势,然后按照脑海中的路线朝出口处跑去。电磁防御板所引起的力量并不能对他造成太大影响,反而会在某个方面对他形成助力,因为在遍布整个监狱的电磁防御板启动时,监狱内便不能使用金属枪支,对于擅长拳脚功夫的段虎来说,要对付那些粗懂格斗功夫的特警简直易如反掌。

    段虎一路拳打脚踢将沿途的监视镜头击碎,然后转身回走,凭借超常五感躲开紧张搜查的特警,最后顺着监狱的垃圾通道爬行到了监狱外围,躲在一处隐秘地方,伸头四下查看了一下。

    由于监狱外围没有铺设电磁防御板,现在正有一个大队的特警手持轻型冲锋枪和霰弹枪,枪口朝内,笔挺挺的站在那里,任何风吹草动都会引起他们的射击,他们的原则就是任杀错不放过。

    段虎虽然横练气功练到了顶点,但还没自信到这身功夫可以完全抵挡子弹,想要从正面出口离开,根本就不可能。于是,段虎回想了一下脑海中的图纸,他发现除了正门可以离开监狱以外,还有一条路也可以离开监狱,那就是位于监狱右侧突出岩石的停机坪,那里常年停靠着一家美国提供的运输直升机。

    于是,他用力掰开磁环,脱下磁衣,减轻负担,身体变得轻若鸿毛,使出壁虎游墙术,手足并用,由外壁朝监狱右侧的停机坪飞快的爬了过去。

    “墙壁上有人!他在这里!”

    没爬多久,段虎便被发现了,随后几声枪响,子弹呼的从他耳边擦过,这只是个警告。

    渴求自由的段虎不但没有停止,反而加快了速度,随后连续的几声枪响,他感觉到后背像是被千斤重锤击中了似的身体向前一靠,几颗子弹迅速的钻入他的后背,穿过他的身体,击在他面前的墙壁上,溅起四射的火花。

    “该死的混蛋,竟然对人用穿甲弹,他们还真做得出。”

    段虎看着镶在钢板中的子弹,苦苦一笑,只觉得力量在迅速流失,双手再也无力抓取墙壁,于是用尽最后力量,双腿一蹬,翻身过了警戒围墙,身体仰后朝身下的大海直直的落下。

    “老子就是死也要死在外面!”段虎想完,便两眼一黑,昏死过去。
《虎吼》正文 第二章 亲情
    武德三年,六月,北秦荆州夏口。

    北秦与南齐的战斗才刚刚结束,因为中了火矢而燃烧的战船正在冒着浓烟,这些浓烟仿佛是一片片乌云似的将高高的太阳挡住,穿过浓烟的阳光照射在人身上,非但没有让人感觉到温暖,反而令人心中发出阵阵寒意。在天江的水面上浮满了两军步卒的尸体,炎夏的高温使得尸体快速腐烂,整个江面上散发出一股难闻的气味。为了避免引发瘟疫,两岸的军队颇为默契的停下攻防战斗,派出手下平民,到江中将各自阵营的尸体打捞回来。

    张超干这种收尸的活已经有将近五年了,每次打仗后,他和其他人便被召集起来,清扫战场。由于每天接触各种腐烂的尸体,双手已经中了尸毒,长满了大小不一的脓包,若不及时治疗,只要脓包蔓延到全身,他就离死不远了。虽然如此,但他却不能不干这种薪俸很低的活,只因父母死得早,家中还有两个年幼的弟妹需要供养,他只希望能够在自己死前,弟妹能够长大成人,那就不负父母临终嘱托了。

    张超跪在甲板上,用力伸手将身穿北秦军服的尸体一个个的拖上来,整齐的堆放在船甲板上,待会儿会有人来清点接受的。

    “哇!大家快来看呀!这人长得真是彪悍!跟巨人一样!”从船的另一头突然传来一声急呼。

    和其他的拣尸者一样,张超也好奇的走了过去,只见在船侧一具身材异常彪硕的尸体面目朝上静静的浮在那里,由于他身上并没有穿着北秦或南齐的军服,反而穿着一件没见过的白短衫,再加上一头跟寺院僧人一般长短的头发,使他显得那么的特别。

    “这家伙大概是个和尚吧!”

    “我想也是,可能是中了流矢,你看他的胸口还有几个箭伤。”

    众人七嘴八舌的议论了一番,没过多久,就失去了兴趣,四下散开各做各的事去了。

    当张超也转身想离开时,他忽然看见那尸体的眉头像是动了一下,他以为自己眼花了,伸手揉了揉眼睛,又仔细的看了看。

    “不错!他是动了!这人还活着。”张超这回看仔细了,那尸体的眉头的确动了一下,于是朝收尸船上其他人,喊道:“快来呀!这人还活着。”

    收尸船其他的船工没有理会他的喊话,只有一个老资格的拣尸者回头说道:“别理那人,他不是北秦兵,即便他还活着,你将他捞上来,等会儿来接收尸体的大人也会把他扔下江的,”

    “也是,既然等会儿又会扔下去,又何必捞上来呢?不过这总是一条人命呀!不是都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吗?我到底是捞还是不捞呢?”

    张超犹豫不决,最后一咬牙,像是做了一个非常重大的决定似的,伸手用力将尸体拖上甲板,然后随便拣了一具尸体的衣服,极不合身的给他换上,将他推倒尸堆中,然后装作若无其事,做他的事去了。

    张家村位于江夏城白安郡以北二十里地的小山沟中,居住户不过二十余户,都是些朴实善良的山民。

    在张家村东头的一个临时搭建的茅草屋内,段虎静静的盘腿坐在地上,用家传的呼吸法治疗子弹穿过身体造成的内伤。他被那个叫张超的拣尸者救回来的当天晚上就醒过来了,醒来第一眼看到那名满头长发、身穿古衫的年青人,他知道自己已经不在监狱里了,甚至都不在原来那个世界了。他在和张超的交谈中,了解了这个世界的很多事情。他知道自己来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世界,一个跟古代中国很相似的世界,这里人所用的语言,所传的衣服,都跟古代中国完全一样。不过这里的历史却跟中国完全不搭界,所谓的北秦南齐,据他所知,只有南北朝的时候,才出现过这样两个国家,但是这两个国家之间相隔了几十年,而不是像这样南北对峙,逐鹿中原。

    虽然这里不是自己的世界,但既来之则安之,至少这里比在那只有十几平方米的禁闭室要好多了,这就是段虎现在的想法。

    张家村的村正和张超在段虎醒来没多久,就曾经问起过段虎的经历,但他知道自己的经历对于张超等人来说过于匪夷所思,于是就编造了一个谎言,骗他们说自己是一个山贼,被人偷袭,受伤掉落到了天江中,之后顺江而下,漂流到了这里。对于这个破绽百出的谎言,张超等人却深信不已,像段虎这样满脸怪异的文身,一身凶煞血腥的气势,说他不是山贼,还真没人会相信。段虎新身份被传开后,原本热情的村民也冷淡了下来,见到他也就是点了点头,就像躲鬼怪似的快步离开,只有张超还一如既往的照顾他,这也是段虎最为感动的地方。

    “嘘!”

    段虎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收功起身。经过几天的调理,身上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了,体力也回复到了以前完美的状态。他到茅屋外的院子里,意随心动,身随意行,一套中国最常见的五行拳被不由自主的打了出来。他所施展出的拳法就像是沉浸了数十年的老拳师似的,拳劲犹如行云流水,连绵不息,力道收发自如,刚劲有力,特别是最后收试的那一拳更是打出了拳啸,拳力也去到十余步,因为拳风荡开的灰尘在地面上形成了一道小沟。他明白经过这次生死经历,他对力道的控制又更上一层楼,不再像以前那样只知道用最快的速度打出最强的拳头,而是更有点接近内家拳,劲力收发并进,运转圆润。

    在收式的时候,两个扎着冲天小辫的小脑袋从茅屋外的篱笆栏升了出来,两对圆溜溜的小眼睛好奇的向里张望,这是张超的弟妹张兰和张诩。

    对于张超一家,段虎心中感激非常,能够在那样的情况下,将他救起来,并且挤出钱来,为他买药,足见其善良本性,着实让他感动不已。特别是那两个小家伙,更是让他有了家的感觉,他的儿子如果没死,或许也有这么大了,也正是这兄妹三人温暖而平淡的生活影响了他,将他的暴戾之气减弱了不少。

    “过来!小家伙。”

    段虎向两个小家伙招了招手,身为男孩子的张诩毫不怕生,蹦蹦跳跳的跑到段虎身旁,而身为女孩子的张兰则还是怯怯的看段虎,不敢上前。

    张诩仰着头,一脸天真的看着眼前这个像小山一样大的壮汉,好奇的问道:“段大哥,你是不是会武功呀?你刚才打的拳真好看,比我们村那个做镖师的林大叔还要好看!”

    段虎心中涌起了一股被称为父爱的感觉,他努力让自己有点狰狞的脸看起来温柔点,伸手僵硬的摸了摸张诩的头,道:“想学吗?”

    张诩瞪大了双眼,猛点头,可还在篱笆外的张兰则噘着小嘴,以大姐的身份,道:“快回来,小弟!大哥不让我们来烦段大哥,说段大哥要静心养伤。”

    “哈哈!不碍事,段大哥的伤早就已经好了!”段虎哈哈一笑,道“等你们再大点,我就教你们练拳。”

    “拉勾!”张诩伸出一个小指头,满脸正经的说道:“谁反悔,谁就是小猪。”

    “好,谁反悔,谁就是小猪。”

    段虎童心顿起,一把抱起张诩,将他稳稳的放在自己宽厚的肩膀上,上前几步,也将张兰放在右肩,大步流星的朝村北张超的家走去。两个小孩看着一间间熟悉的房屋快速的从身边划过,身体像是在飞似的,都兴奋得大叫了起来,同村其他小孩也都羡慕的看着这对姐弟俩,跟在段虎的身后跑。

    到了张超家门,张超被弟妹的尖叫声和嘈杂声惊了一跳,以为发生了什么事,连忙跑出来,见到坐在段虎肩膀上的弟妹不悦的教训道:“小诩,小兰,我不是告诉你们不要去烦段大哥吗?你们怎么不听呢?还坐在段大哥的肩膀上,难道你们不知道段大哥身上有伤吗?”

    张兰一脸委屈的说道:“不是我去烦段大哥的,是小诩……”

    “不是我,不是我!”张诩连忙摇头,道:“是段大哥让我过去的。”

    “张兄弟,不必怪这两个小家伙,是我让他们骑在我肩膀上的。”

    段虎微微一笑,将两个小家伙放到地上,这两个小家伙脚一着地,便立刻拉着手,跑个没影了。

    张超把段虎让进屋去,给他倒了杯茶,说道:“家门管教不严,让段大哥见笑了。”

    “张兄弟,你太严肃了!小孩子都是天真烂漫的,用那些条条框框去禁锢他们,反而不好。”段虎飒然一笑,看了看屋内简单而又整洁的摆设,发现里屋桌子上,放着几本已经翻得有点破烂得线装书,于是好奇的问道:“张兄弟读过书?”

    “上过几年私塾。”

    段虎看着张超从衣袖中露出的手,关切的问道:“为何不去江夏城里,找份正经点的事做呢?而是去做那种既伤身子又没钱的活呢?”

    “当时家父家母去世得早,弟妹又在襁褓之中,我不放心将弟妹寄养在他人家中,只好做此下贱事,以为生计。”张超也看了看自己这双手,叹了口气,说道:“做久了以后,这双手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就算现在想到江夏城找事做,怕是也没有人敢请我了。”

    段虎皱了皱眉头,沉思了一下,道:“张兄弟,不知你是否嫌弃在下的出身?”

    “我也是个下贱出生,又怎么会嫌弃段大哥呢?”张超不解的问道:“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事扰了段大哥的心?段大哥,为何会如此问我?”

    “既然如此,那就算哥哥我高攀你了!”段虎豪爽的说道:“选日不如撞日,张兄弟,我们就在此地结拜为兄弟。以后你就是我的弟弟,你的弟妹就是我的弟妹,你也不要再去做什么牢子拣尸者了,你们今后的生计都由我来负责吧!”

    “这怎么可以?”听到段虎的提议,张超怔了怔,连忙摇头道:“我与段大哥非亲非故,又怎么好意思让段大哥照顾我兄妹三人呢?”

    段虎装作不悦的样子,道:“什么非亲非故?我与你非亲非故,你都救我一命,更何况我们结拜之后,我们就是兄弟,兄长照顾弟弟那是天经地义的事,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可是段大哥你的伤……”

    “什么鸟伤?这伤对于我来说,不过是家常便饭!你是不是担心我照顾不了你们兄妹三人?这个你不用担心。”段虎打断张超的话,自信说道:“不要说我的伤已经好了,就算是没好,你们村旁翠屏山上的飞禽走兽我也是手到擒来。”

    “可是……”

    张超还想要说什么,段虎不耐烦的打断,一身匪气的说道:“不要再可是了!老实告诉你,我决定的事没有人能够拒绝。”

    说完,一把将张超从椅子上提起来,摁在地上,自己则跪在另一边,也不管张超愿不愿意,对着张超父母的令牌,自顾自的说道:“黄天在上,后土在下,张超父母在前,我段虎今日与张超结为生死兄弟,今后有福同享,有祸我当,如违誓言,”随手捡起地上的一颗鹅卵石,放在手心用力一搓,碾成了粉末,“犹如此石,粉身碎骨,不得好死。”

    随后,段虎拉起张超,拍拍他身上的灰尘,道:“二弟,刚才大哥过于鲁莽,失礼了。”

    事发突然,等张超清醒过来,便已经强行结拜完了,面对如此率直豪爽的段虎,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能后退一步,躬身施礼道:“张超,见过大哥。”
《虎吼》正文 第三章 法场
    北秦江夏城白安郡的翠屏山上。

    今天刚刚下了一场小雨,枝叶上的水珠落下打在地面的石头上,嘀答作响,逐渐蒸发的水气在山腰上形成了一串雾链,让人觉得有点闷热。

    一颗被热力逼出的汗粒,顺着段虎的面颊滑落下来,现在他怕引起不必要的动静不敢擦汗,四肢像条蟒蛇般缠绕着强壮的枝干,将身体稳稳的固定在树上,他浑身上下涂满了一种可以消除气味的树汁,并覆盖了一层枝叶,在树下一只被绑住四肢的野猪正在哀嚎着,像是在控诉段虎对他的不公待遇。这几天他一直在等待,等待那个与他周旋了数天的对手。

    段虎自从两个月前与张超结拜之后,立刻负起了作大哥的责任,他每天都入山一次,猎取野兽,去江夏城换钱,一部分买些药物,为张超治疗尸毒,另一部分则交给张超,让其保管,以备不时之需。

    由于没有打猎的经验,不擅弓箭,刚开始他只能凭借敏捷的身手,猎取一些相对笨拙的野兽。后来,他出钱向当地的猎户讨教打猎的经验和射箭的技巧,并且通过非人般的刻苦练习和在超常五感的帮助下,不过短短一个月,便练就了一手穿杨箭术。其后他的猎物很快增加了起来,猎物的珍贵价值越来越高,而且张超的尸毒现在也差不多清除干净了,所以金钱已经不再是他的目标。段虎从来都是个闲不住的家伙,过去可以通过地下拳赛发泄一身过人的精力,但现在却无法在像以前那样,所以猎取常人难以获得的猎物则让他有了一个可以发泄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只听见从树下深及腰部的草丛中,传出来一阵沙沙声和树枝被踩断声,随后声音骤然消失,四周重新变得寂静一片,空气为之一紧,气氛也变得有点异常,那只作为诱饵的野猪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危险,不再不叫了,而是死命的蠕动身体想要逃离这个地方。一柱香后,一只身形巨大的猛兽从草丛里走了出来,这猛兽的样子很像老虎,只不过它的皮毛却没有老虎那样的美丽斑纹,而是黑色的,黑得有些发亮。这猛兽被北秦人称为从云兽,乃是翠屏山独有的猛兽,全天下也只不过有三四只,据传此兽奔跑起来犹如疾风,四肢力大无穷,撕虎裂象,易如反掌,且生性狡猾,凶猛无比,从来没有人能够捕捉到它。

    从云兽凶狠的眼睛警惕的四处张望,而后抬头在空气中嗅了嗅,发现没有危险后,便走向眼前的猎物,一口要在猎物的脖子上,准备好好享受一番。这几天,它已经被那个人类追得精疲力尽,就连捕捉食物的力气都没有,它不明白那名人类怎么那么厉害?就连它擅长的撕咬抓挠也起不了半点作用,反而被那名人类的拳头打得晕头转向,四处逃窜,这让它这个翠屏山之王恼怒不已。

    在树上的段虎可没有本事猜到从云兽的想法,他现在正在等待一个最佳机会,结束这场让他有点厌烦的追捕游戏。

    就当从云兽伸出利爪紧扣在野猪尸体上准备进食的当口,段虎立刻飞身而下,落在从云兽的背上,紧扣住猛兽的脖子,重拳猛击。从云兽很快反应过来,兽体急滚,剧烈跳窜,硬生生的将段虎从背上甩在了地上。已经被完全激怒的从云兽晃了晃有点眩晕的脑袋,立刻扑在段虎身上,牙咬爪撕,誓要将段虎撕裂撕碎,而段虎也毫不示弱的接连猛击,一人一兽在这翠屏山林里厮杀开来。。

    从云兽和段虎的生死战斗使得方圆数百米的大树纷纷轰然倒下,扬起的尘土迅速弥漫了整个战场,被战斗殃及的其他野兽也四处逃窜,全力离开这个可怕的地方。

    “杀!”

    在飞尘弥漫的场地中央,突然响起了一声惊天怒吼,只见从云兽的巨大身体不由自主的飞到了半空中,随后段虎那彪悍的身影也从地上急窜而出,快速的追上了从云兽,在半空中,身躯一扭,一记势大力沉的鞭腿狠狠的抽在了从云兽的腹部。

    “轰”的一声,从云兽的身体像是炮弹一样,重重的砸在地上,无法再爬起来。

    身在半空,段虎一个鹞子反身,看似轻松的落在了猎物的身边,不过从他略显疲惫的眼神和全身纵横交错的爪伤,可以看出这次狩猎并没有他想象中的轻松。他没想到自己这副有横练硬气功护体、就连连刀也砍不进的身体,竟然让这只野兽给抓伤,这让他不禁有点后悔轻易做出近身肉搏的决定,如果用弓箭的话,或许结果也就不同了。

    段虎深吸口气,身体的肌肉迅速收拢,伤口也闭合起来将血止住,然后转头看着还在呼吸的从云兽,像是在跟人说话似的,说道:“你这家伙还真是难对付?乖乖让我扒皮抽骨不就好了吗?何必这么麻烦呢?”

    从云兽像是知道段虎在说什么似的,不顾身上的重伤,四肢奋力一撑,站立起来,一双凶目狠狠的瞪着他,喉咙发出低沉的嘶吼,努力的维护着它身为走兽之王的尊严。

    见到猎物竟然还能站立起来,让段虎非常意外,心神为之一怔,他知道自己最后那一击的力量有多大,即便是合金钢板也承受不了这一记重击。

    “真是个顽固的家伙!”对于从云兽的顽强,段虎也不禁心生敬意,放弃了杀死它的念头,蹲下身子,与从云兽相互对视了一会儿,道:“这是我从小到大最艰难的一战,也是受伤最重的一战,真想再和你再战一场!可惜……”话音一转,“可惜你伤得比我更重,我只不过是皮外伤,而你却伤到了脏腑,能不能活下去都成问题?又怎么可能再战呢?”

    一脸惋惜的段虎深深叹了口气,转身准备离开时,身后的从云兽向前蹒跚了几步,用力昂起头,朝他吼了一声,像是应下了他的战书似的。

    “不知死活!还是等你伤好了以后再说吧!”

    段虎像是听懂了兽吼,身形停了停,嘴角微微向上一翘,便没有头也没回的飞奔而去,消失在云雾之中。

    离狩猎从云兽又过了几日,段虎跟以前一样将猎物送到江夏城的酒店客栈出售,回程的路才走了一半,便看到张超家的邻居李彪急匆匆的朝这边跑过来。

    “段大哥!出事了!张超出事了!”

    李彪也看到了段虎,急忙挥手叫喊,眼前突然一花,段虎魁硕的身形便出现在眼前。

    “什么?”段虎神色焦急,虎爪用力扣住李彪肩膀,吼道:“我二弟出了什么事,快说!”

    “疼!疼!段大哥快放手,我的肩膀快碎了。”

    见到李彪骤然变白的脸,段虎连忙松开手,歉意道:“李兄弟,对不起!我因为焦急二弟,有点不知轻重,抱歉了!”然后继续询问道:“我二弟到底出了什么事?”

    李彪知道这对兄弟情深,并没有埋怨段虎的重手,揉了揉肩,便将事情的原委叙述了一遍。

    原来这两个月来,北秦对南齐的战事处于胶着状态,你攻我伐,没有赚到任何便宜,麾下士卒也死伤无数,南齐则凭借天江天险,悍然无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在几天前,北疆异族突然集结,玉门关边关告急,由于兵源紧张,北秦朝廷只能从各州厢军抽调出十万步卒,支援北方。这些普通士卒只能协助玉门守军守守城,想要对付那如狼似虎的北方异族,不过是痴人说梦罢了。北秦久安帝萧炎也知道能够正面击败北方异族的军队,只有处在南征大军中的龙武、万骑两只京师禁卫骑军,于是立刻下旨着南征大将军蒙武必须在十日内结束战斗,而后点齐兵马还北,支援玉门守军。

    谁曾想,就在蒙武接到旨意的第二天,南齐名将洪峰像是早已知晓北秦窘境似的亲自领南齐精锐偷袭天江下游的白石城。守城军队被突如其来庞大攻势打得错手不及,洪峰则一击中地,顺利攻占白石。其后几日以白石为基点,南齐大军迅速在荆州境内蔓延开来。蒙武急忙派兵抵挡,但是南征大军中除了龙武、万骑和他的蒙家军抗住了南齐大军突如其来的激烈攻势以外,其余各部兵马皆无法抵挡,节节败退,荆州大地丢失一半有余。

    鉴于如此危急形势,蒙武下令从荆州及其附近各个州郡征召士兵,征兵令规定凡是家中有两名以上成年男子,都必须抽调一名入军抗齐,各个州郡都必须征召一千兵丁以上。原本张超不在此列,但是白安郡因为靠近战场,当地人都逃的逃,走的走,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白安郡郡守由于害怕不能完成军令,于是将征兵令中的成年男子改为男子,大肆的在下面乡村拉为成年或已年迈的平民,补充不足。张超由于放心不下家中的弟妹,不愿从军,与前来征兵的士兵起了冲突,被他们抓起来,押往郡城,准备作为典型,斩首示众。

    听到这个消息,段虎怒目圆睁,气得面色通红,扔下李彪,张开身形,全力朝白安郡城急奔而去。

    以段虎快若骏马的速度,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便已经白安城门口,他身形急顿,一把抓起城门口的守兵,吼道:“城中刑场在哪里?”

    面对如此杀气腾腾的彪汉,这名步卒早就已经吓得屁滚尿流,说不出话来,只能用手颤巅巅的指着城西方向。

    段虎微不足道的提着这名步卒,大步流星,身形像是化成了一股龙卷风似的,大肆破坏挡道的障碍物,以一条直线朝刑场方向急冲了过去。

    当冲到了刑场时,身后剩下一片狼藉,只听见那高台上的郡守高喊了一声“斩”,便见到行刑台上那刽子手手起刀落,就要令被绑缚跪在地上的张超身首异处。

    情况危急,段虎暴喝一声,右臂肌肉虬结,用力将手中步卒朝那名满身横肉的刽子手身上扔过去,手出人至,只听见咔嚓一声,撞在一起的两人被段虎的神力弄得是顿时身残骨折。

    “谁敢杀我兄弟?”

    面目狰狞的段虎那充满杀意的怒吼响彻了整个广场,脚步缓慢且沉重朝行刑台走去,身上散发的滔天杀气将四周的空气点燃,卷起一层层热浪向四处冲击开来,人们不由自主的让开一条道路,四周数百兵卒也不敢上前阻拦一下。

    “大哥!我……”早已被吓得六神无主的张超看着如山一般坚挺的段虎,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二弟,不必说了!”段虎一把扯开绑缚张超的绳子,将他扶起来,虎目怒睁,冷冷的向四周扫了扫,最后定格在那郡守身上,语气自信且坚定的说道:“天塌下来有大哥我给你顶着。”

    “你!你目无王法,竟然敢劫法场。”

    段虎不屑的说道:“王法?那是什么东西?老子没听过。”

    郡守不知是生气还是害怕,一身抖的跟筛子似的,指着眼前的狂人,对周围被杀气惊住的步卒,气急败坏的命令道:“还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与我将此狂徒拿下,本官要将此人千刀万刮以正国法。”

    周围兵卒相互看了一眼,紧握手中的长短兵器,将两人围在中间,缓步靠拢,周围的平民见事不妙都轰散开来,各自躲回到自己家中,胆大的则伸出头向外张望。

    “抓我!就凭你们这几根烂草。”段虎不屑的闷哼一声,转头向张超,说道:“兄弟且住,待我收拾了这群家伙,便带你回去。”

    说完,就先下手为强,双腿用力,虎躯高高跃起,飞到半空中又重重落下,双拳盖顶,狠狠的砸在一个手持朴刀的步卒身上。那名步卒顿时矮了半截,受力骨骼尽数断裂,极度痛苦的倒在地上,来回翻滚,惨叫连连。
《虎吼》正文 第四章 将军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以后,段虎的双拳就还没有在人身上尝过腥,他那颗好战的心早就已经蠢蠢欲动了,眼前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大展拳脚,又怎么能不让他兴奋呢?

    这里虽然有数百兵卒,人多势众,但是对于段虎来说,人多不是问题,这些兵卒只不过比普通人稍微强一点,根本没有什么高手,凭他的身手,十分钟就可以全部把他们全数铲平。

    段虎足尖轻点地,身形快速的滑动,避开攻过来的十几柄刀枪,沉腰聚力,瞬间轰出数十记如雷般的重拳。他拳力之巨大已经不是常人骨骼可以承受,击中的兵卒被轰得七零八落的四处横飞,如同爆竹的骨折声噼啪作响,不绝于耳,让人听了牙关打战,心里发毛。

    “他!他不是人。”

    见到如此武力,刚刚围上来的兵卒都停下来,甚至有人开始准备后退,他们的眼中都充满了恐惧。

    郡守见事不妙,急忙喊道:“无论谁拿下此人,本官赏银千两。”

    一两银子可以让一户普通的一家四口,舒舒服服的过上一个月,千两银子对于这些普通人家出身的兵卒来说,是个天文数字。所有的步卒眼中的恐惧顿时全都换成了贪婪,原本落下的气势也瞬间提升到了着,一夹胯下战马,高举双锏,犹如从地狱里冒出的战鬼般,朝段虎冲了过去。

    “不自量力。”

    段虎临危不乱,沉身而下,在双锏之间险险躲过,随即左手力道足以碎骨破脑的利爪闪电攻出,朝张雄腰腹软肋紧扣过去。

    张雄感觉到了危急,连忙策马一避,双锏舞了个锏花,翻转向下,狠狠的击打在段虎手上,想要阻挡段虎的爪势。这只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段虎一身横练硬气功,威猛无比,将周身护得固若金汤,又怎会估计此等重击。铁锏结结实实的虽然打在犹如铁铸巨柱般的手臂上,但段虎的攻势已然丝毫未减,张雄腰侧的精钢盔甲在利爪之下,犹如豆腐一般被轻易破开,腰侧的软肉被硬生生的撕下来一块。

    感觉到腰间传来的剧痛,张雄闷哼一声,驱马直立,双锏高举,顺势而下,犹如两条降世黑龙从九天之上直冲而下,势要将眼前这人撕成粉碎。

    段虎双目精光一闪,沉腰坐马,钢刀后拖,兼收并蓄身体每一分力,储势待发。就当张雄双锏贯聚千斤巨力朝他袭来之时,一股绝伦巨力,由下往上,从段虎的脚跟冲过腰背,行过臂肘,集中到一点暴发出来,犹如暴怒的苍龙,狠狠的击打在铁锏之上。

    只听见当的一声巨响,铮亮的火星四处飞溅,四散的劲力将地下的灰尘卷起来,飞到半空中。张雄被从钢刀上传过来的雄厚力量,震得连人带马后退了十余步,才稳住身形,手臂麻木无知,手掌虎口也被震裂,一双铁锏郎当掉落地上,喉咙中往上翻涌的鲜血则被他硬压了下去。

    受此巨力,段虎依然稳若泰山,在原地纹丝不动,他朝张雄挑了挑眉,轻松的舞了个刀花,不知是讽刺,还是赞赏道:“黑小子,你的力气还真大,让我的手都感觉到有点麻了!”

    原本以张雄的身受并不会输得这么容易,谁叫他比什么不好,反而去跟段虎比力气,要知道段虎在在监狱练就的一身超凡神力,不要说这里没有人能胜过他,就算是在原来世界里能胜过他的人也找不到。

    陈俊见张雄败得如此干净利索,怔了一怔,关切道:“张雄,你怎么样呢?”

    张雄嘴硬道:“将军,张雄不碍事!还可再战。”

    “不必了,你且退到一旁!”

    看着手下爱将苍白的脸,陈俊知道张雄的伤势不会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手臂的重伤就不用说了,脏腑也肯定被伤及,只怕几天之内都不能动手。陈俊不禁后悔到这白安郡来,没曾想会在大将军下令全力南攻的节骨眼上,先折一员猛将,这又怎么向大将军解释呢?

    想到此间,陈俊心中怨恨急升,怒目圆睁,狠狠的瞪着一脸悠哉的段虎,随手从马鞍上取下丈二长矛,斜直向前,耸身而立,就像是一座不可动摇的巍峨大山似的。从其体内散发出如火般的杀意,将四周空气点燃,剧烈焚烧,形成滚滚热浪朝段虎席卷过去,一层无形的杀意将他层层罩住,动弹不得。
《虎吼》正文 第五章 对手
    兴奋不已的段虎双目微闭,五感全开,一脸惬意,像是在享受着这浓浓杀意似的,而对手却没有想要让他继续享受下去的意思,纵身冲出,手中长矛化成漫天矛影,铺天盖地的朝他攻过去。

    段虎也毫不示弱,运转刀势,飞身迎上,手中朴刀化成万倾雷霆,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挡住对手每一记攻势,而且还不时的回刀还以颜色。

    不过一个呼吸的时间,两人以极快的速度对攻了数十记,半空中顿时火花飞溅,金铁交鸣声响彻百里,震耳欲聋。

    张雄第一次见到有人竟然能跟人称天下第一战将的陈俊正面对攻,而且毫无败迹,不禁心生惊异。要知道,即便是异族第一勇士铁赤也不过抵挡了七个回合,便被陈俊一矛挑于马下,唯一能与他势均力敌的人,在张雄所知的范围里,只有号称拥有四象不过之力的万骑大统领薛玄。

    陈俊心中惊异也不下于张雄,从小到大,没有人可以如此轻易的接下手中的丈二长矛,即便是与他齐名的薛玄遇到如此攻势也只能退避三舍,然而现在在这个荆州的一个小城郡中竟然有这么一个势均力敌的高手,可以与他以攻对攻,甚至有几记突破枪影的重刀还逼得他被迫收矛回防,而且这人像是还留有余地,神态轻松自如,气息悠长不乱。

    “可恶!尔欺人太甚!”

    陈俊被激怒了,他的骄傲决不允许有人在与他对阵时不尽全力,这是一种对他的侮辱,于是他借助段虎袭来的重刀,扭身滑步,借力打力,手中长矛以断江截流之势,狠狠的朝段虎的头上砸过去。

    劲风扑面,生生阵痛,段虎不再托大,改为双手握柄,横刀身前,身若磐石,稳稳的接住了这一记重锤压是种莫大的吸引,自从来到这个世界后,他就一直生活在张家村这种平静的小山村里,虽然刚开始的宁静祥和让他感觉很新鲜很舒服,但是过了这么久,原先的新鲜早已化成了不耐,他一颗暴戾好斗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只有战场上那种血腥厮杀才能令它平息下来。

    战场,这是任何一个热血男儿所向往的圣地。段虎从小就受到军人出身的父亲影响,对战争的渴望远超常人,甚至到了偏持的地步。但是现代战争以及失去了对个人力量的依靠,更加注重团体意识,这对于无时无刻不在凸现自己的段虎来说是无论如何做不到的,他超常的个人能力和身手只有在古代战场上才能发挥出来,随心所欲,纵横驰骋,这也是他从小的梦想。

    “大哥,心中其实想去那武腾大营从军,但是因为顾忌我和小诩、小兰的安全才不能成行,是吧?”张超猜测道:“我们成了大哥的负担,否则以大哥的盖世武功,入那大秦军队,必然能够创下一番非凡功绩。”

    “你不要胡思乱想,我之所以没去武腾军营,是因为其他原因,并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段虎收回视线,看了看身后的张超,道:“而且你和小诩、小兰也并不是我的负担。”

    “那大哥有何原因呢?”

    “山贼拜山不是还有个投名状嘛!”段虎指着武腾方向,朗声说道:“我若是就这样贸然去那武腾大营,即便有能力也不可能立刻被重用,只有取下一员南齐将领的头颅作为投名状,方可受人重视。”

    听到段虎的话,张超顿时两眼泛白,心中嘀咕道,看来还是我多事了,我这结拜大哥还是改不了他那一身匪气。
《虎吼》正文 第六章 投名
    巴陵城高耸的城墙沐浴在晨曦之中,城头插满了南齐的旗帜,无数南齐精锐甲士穿梭在城头之上,无时无刻不再告示巴陵城现在已经换了新的主人,而在城池西边则修筑着一座营池,仿佛一只巨兽匍匐在那里一动不动。

    自从南齐名将洪峰领兵攻陷白石城以来,南齐军队一路势如破竹,一连克下武安、白石和宜阳三座大城,现在就连巴陵也攻下了,也就是说荆州东南南部九郡四城已经尽数落入南齐掌握之中。

    如此战果是南齐君臣开战之前,所不敢想象的,原先反对出兵的大臣们纷纷要求加快进军,直逼北秦都城万安,就此一统天下,军中各级将领也开始提前庆祝起来,纷纷议论战后的封赏,南齐上下顿时弥漫了一种盲目自大的气氛,也这种气氛令到南齐车骑将军洪峰不安起来。

    洪峰非常清楚虽然南齐军队已经夺取了荆州四城,但是由于各个城池都需要抽调兵卒守卫,所以现在南齐中军大营的兵力比起渡江攻取白石时,要足足少了一半有余,而且他也从这几日的北秦军队的防守上感觉到他们似乎并不在意这些重镇城池,稍微抵抗一下,就立刻撤走,像是白送一样将偌大的城池让给南齐,整个北秦军队并没有伤筋动骨头。另外最让洪峰顾忌的是北秦的精锐骑兵万骑和龙武还没有正式出场,在这荆州平原地带最适合骑兵突袭,若这两支骑兵在南齐大军继续北进的时候,突然给它来一下,那结果将会是皆染相反,刚夺取的四城不但又会失去,而且南齐军队将会被打残,几年以内都无法北伐。

    洪峰一清早就心中就揣着这份不安,快马加鞭,从白石城赶到驻扎在江夏城的南齐中军大营中,向南齐大都督杨彪说出自己的担忧。

    “哈哈!”

    从中军营帐中突然传出来一连串放肆的笑声,从营帐前走过的兵卒停了下脚,好奇的向里张望了一下,又各自作自己的事情去了。

    只见在营帐内有四个人,正坐中间的那人大约五十多岁,白发长须,阔脸虎目,身穿一件精钢麒麟甲,后肩披了一张大红披风,威严庄重,气势不凡。

    在左侧是一文士,白面无须,俊美秀气,手持折扇,一身白色长衫儒雅非凡,若不是从眼中不时闪出的阴毒眼神,或许任何人见到他都会认为他是个清流名士。在他对面坐着一名青年将领,相貌俊伟,高鼻深目,精瘦彪悍,身后放着一对裂地熘金锤,一副惟我独尊、睥睨天下的高傲气派。

    而站在正中的将领则不过三十余岁,古雅清奇的容貌,双目神光闪烁,自信的眼神蕴藏着智珠在握的智慧,体格雄伟挺拔,卓尔不凡,浑身那完美无暇的气派将在座众人都比下去了。

    这些人都是南齐大军的重要人物,那员老将就是南齐大都督杨彪,文士则是南齐兵部员外郎、南齐监军赵静,另一位年青将领是杨大都督的长子忠武将军杨敬业,最后那员站立中间的将领则是南齐战神镇国大将军洪峰。

    “长卿,多虑了。”听到洪峰的担忧后,杨彪不以为然,说道:“想我南齐大军兵精将广,一路势如破竹,也是情理之中。想那北秦尚需抽兵抵挡北疆异族,军力此消彼长,又怎么会是我等的对手呢?”

    杨敬业不屑的说道:“我看大将军是胆怯了吧!”

    “胆怯?”洪峰怒目直视,恼怒道:“想我洪长卿大小征战五十余次,每战必身先士足,刀里来,火里去,又何曾胆怯过?尔这黄毛小儿,有何功绩敢如此说我!”

    “姓洪的,你敢称我为黄毛小儿。”杨敬业挺身直立,拿起身旁一对镏金锤,举重若轻,指着洪峰道:“那你就试试我这黄口小儿的铁锤吧!”

    “敬业,不得无礼。”杨彪虽然出言制止,但语气中没有丝毫劝阻的意思,在南齐朝野洪峰的威望一直都压他一头,这让他很不服气,现在正好让勇贯三军的儿子给他一个教训也好出了这口恶气。

    “各位不要动手,”赵静见营帐内气氛紧张,连忙起身,制止道:“诸位都是国之栋梁,又何必为了些许小事赏了彼此的感情呢?想我大齐军队即要全力北伐,在这个节骨眼上,诸位领军将领却发生内斗,如果这事让皇上知道的话,我想诸位也会不好受吧!”

    “赵大人,说得是。”见这位当今南齐皇帝的宠臣开口制止,杨彪连忙道:“敬业还不放下兵器,一旁退下。”

    碰的一声闷响,杨敬业极不情愿的将镏金锤扔到地上,然后狠狠的瞪了洪峰一眼,退回到座位上。

    洪峰鄙夷的看了看杨氏父子,朝赵静抱拳行礼,不卑不亢的说道:“末将已经言尽与此,至于各位听否就看各位的心情了。末将,告辞!”

    说完,头也不回的拂袖而去。

    “猖狂!这厮也太猖狂了!”杨彪怒拍问案,叱道。

    “父亲,让我追上去给他一锤吧!”

    “大都督、杨小将军不必动怒,想那洪长卿凭着自己的微薄攻击,即便在皇上面前也是如此嚣张,又何况是大都督你呢?”赵静微笑着劝解,眼中却闪烁着怨毒的光芒,道:“像这等不识大体之人,自然有人会去对付他,我们又何必自寻烦恼呢?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北伐成功,助吾皇一统天下,我等封侯拜相便指日可待。”

    “对!赵大人,说得对!“

    “还是杨公目光长远,见识不凡!不愧为当朝第一重臣,非我等可比。”

    顿时营帐内响起了一阵阵令人作呕的献媚声,让人听后寒毛竖立,冷战连连,就连杨敬业也受不了,走出了营帐。

    洪峰走到辕门前,从守候在一旁的亲卫手中接过缰绳,飞身上马,疾驰离开,十几名亲卫也紧跟其后。

    “将军!”亲卫队长武涛见到洪峰一脸不悦,上前问道:“他们是否愿意听取将军意见,先巩固战果,再行北伐之事?”

    “唉!不要说了!杨彪、赵静向来与我不和,又怎会听从我的意见呢?”洪峰眼中闪过一丝沮丧,道:“为今之际,我等只能早回白石做好准备,以防大军溃败之时,北秦乘势南攻。”

    “大将军,或许多虑了!”武涛安慰道:“北秦军队也许抵挡不住我大齐精锐,让出荆州也说不定!”

    “但愿如此吧!”洪峰也心存一丝侥幸,希望自己的猜想是错的。

    正当洪峰快马加鞭的赶往白石城的时候,一个身形彪悍的高大汉子出现在他的视野之内,这汉子身高八尺有余,裸露在外的肌肉犹如精钢一般结实,每一寸都蕴藏着无尽的爆发力。洪峰当时并不知道这是一个可以扭转战局的人,两人只是擦肩而过,彼此看了对方一眼,心中不约而同的赞赏了一下对方的样貌,然后便错身背离。两人都未曾想过对方会是自己的宿命对手,命运之有趣便在于此。

    “娘的,赶着去死吗?”

    段虎拍了拍上的灰尘,朝已经只剩下背影的骑队狠狠的比了个中指,又转身朝巴陵城阔步走去。段虎将张超安置好以后,就从山里出来,准备投军。就像他说的那样,贸然去投军只会让人小瞧,于是他在白安城附近打听了一下,知道南齐大军驻扎在巴陵城,就急赶了过来,想要等夜深之时,看看有没有机会摘一两个大将的头颅,以做投名之用。

    入夜之后,天上便落下了绵绵大雨,雨水冲刷了白日里的闷热,将一层清新凉爽的空气笼罩在巴陵城周围,雨声嘀哒作响,让听了以后让人觉得懒洋洋的,昏昏欲睡。一队巡逻兵来回走动着,警惕的眼睛四处巡视,观察着周围的动静,一有不对就敲响警钟,群起攻之。

    一个身影趁着巡逻兵刚刚走过,便趴在地上快速的匍匐前进,在破除了一个个陷阱障碍之后,那个身影迅速的钻入最为靠近的一个营帐,只听见营帐内发出几声闷哼后,便再也没有动静了。过了一会儿,段虎穿着一身南齐将领的铠甲从营帐中走出来,毫无顾忌的朝位于大营中间的中军营帐走去,一路上遇到巡逻兵行礼,便装模作样的摆了摆手,蒙混了过去。

    “站住,什么人!”当走到中军营帐时,帐前两名武士手握兵器,齐声质问道。

    段虎不慌不忙的说道:“末将,有要事向大都督禀告!”

    “说出你的番号和官阶。”

    “什么?你说什么?雨声太大,我听不见。”

    段虎装做一副听不见的样子,靠了上去,突然发难,双手疾出,扣住两名帐前武士的喉咙,用力一捏,硬生生的将他们的喉结连同气管抓了下来,两人便一脸茫然的倒在了地上,身体还在不停的抽搐,鲜血从他们脖子汹涌而出,顺着雨水蔓延开来。

    “帐外何事?”从营帐内传来杨彪略带沙哑的声音。

    “没事,只不过杀了两条看门狗罢了!”

    段虎艺高人胆大,一边出言调侃,一边掀起帐帘,走了进去,只见老将军已经警觉的站起来,伸手提着那把跟他一起纵横疆场的九雷斩将刀,笔直挺立,气势非常。

    杨彪举刀直指,质问道:“尔是何人?”

    “我是一个无名小卒,你不需要知道。”段虎嚣张的说道:“你只需要知道我是来取你首级的,就可以了!”

    “竖子,尔敢!”

    杨彪曾几何时受过如此蔑视,顿时怒发冲冠,举刀朝段虎劈来,斩马刀瞬间化成十几记刀刃,封住他所有退路,势必将他斩杀当场,营帐内的油灯也被这股刀风吹熄。

    “老家伙,还有些斤两,刀也不错。不过你已经老了,动作太慢,力量太弱!”

    段虎露出不屑的笑容,左手快若闪电,一把扣住斩马刀的刀刃之上,令其动弹不得,右手则化成足以撕裂天地的龙爪,击碎杨彪胸口的护心镜,从他的身体穿过,手中则多出了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杨彪难以置信的向下看了看穿过他身体的手臂,一脸愤恨的说道:“你不要得意,我儿敬业一定会为我报仇的。”

    说完,便合上不甘的双眼,瘫软了下来。

    “废话!你儿子连你是谁杀的都不知道,还怎么为你报仇!”

    对于杨彪的威胁,段虎毫不在意,一刀砍下他的首级,用一块粗布包好,背负在身上,正准备离开,可身形又顿了一下,回头看着那柄寒光闪闪的九雷斩将刀,心中不禁想要据为己有。从与陈俊对决以后,他感觉到如果没有一把趁手的兵器,实在是吃亏很多,而眼前这柄神兵无论是锋利程度还是刀身重量都很合他心意,只是样子太过独特,很容易被人认出来。

    “管他的,就算被他儿子认出来又怎么样?我照样能够让他下去见他老子。”

    段虎下定决心,提起九雷斩将刀,走了出去。由于帐外雨水声太大,帐内发生的一切声响都被雨水声被屏蔽了,他快步走到大营左侧的临时马棚中,一人一刀,了结了马棚中的守卫,将所有马匹的缰绳全部放开,然后对着马屁股狠狠的就是一刀。顿时,马嘶蹄鸣,近三千匹战马从马棚中窜了出来,形成一股洪流,在中军大营中四处乱冲,还在睡梦中便死在马群蹄下的步卒不记其数,而段虎这个罪魁祸首则带着南齐大都督的首级,趁乱逃了出去。等赵静和杨敬业管束好混乱的军队,将战马全数收入马棚时,已经过了又一个多时辰了,到这时他们才发现杨彪死无全尸的躺在中军营帐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