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澜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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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澜被一声惨厉的叫声惊醒了,只是眼睛尚还没有来得及睁开,就又有一阵乱七八糟的声音传了过来。
“太太,再加把劲!小主子很快就要出来了,您别泄气,快,快给太太再拿块人参含着。”
“生了!生了!”
“总算生了!”
陈澜被吵得皱了皱眉,恍惚间又觉得身上好似粘腻腻的感觉,可没等她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呢?身子就忽然被人翻了过去,然后就觉得屁股上接连挨了好几巴掌,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她生气了,后果很严重,当一个人愤恨之极的时候,气场是很强大的,于是在这强大气场的支持下,她把眼睛睁开了,狠狠地瞪着胆敢对她动粗的人,手也攥成了拳头,以防事态不好的时候,随时可以反击。只是,眼前这张脸,这怪异的打扮为什么这么陌生?更重要的是,这张脸为什么会这么大?难道自己掉进了巨人国里不成?陈澜华丽丽地被打击了,又悲催地华丽丽的昏睡了过去。
阳光透过窗帘照亮了房间的一切,洁白的长毛地毯上散落了一地的光辉,暖洋洋的!陈澜慢慢恢复了意识,在这个过程中她一直在模模糊糊中度过,看也看不清,听也听不明,一度以为自己是在医院,后来只能看到附近一点距离的色块,听到模糊的声音,以为自己完蛋了。对于唯物论者的陈澜,无奈地把她所知道的各方神佛都念叨拜托了一遍,心说只要能让她们父女健康平安,真是付出什么代价都愿意。
就在陈澜在脑子里一遍又一遍地计划未来的时候,谁知道!谁知道!MyGod!居然看清了点儿东西!阿弥陀佛啊!只见这是一个古色古香的房间,雕花镂空的隔断,紫色垂下的纱缦,墙边的火炕,炕上的炕桌,门上厚重的棉幕,房梁上吊下来的粗绳子……怎么这么像韩剧里的产房布局啊?!乌龙摆尾了吗?!陈澜立即四下转头,发现自己像是躺在个大浴盆似的东西里,问题是谁会睡浴盆里?还是铺着褥子盖着被子睡在浴盆里(后来才知道,在被抱出‘浴盆’哺乳的时候,她稍微看清了,原来自己躺的地方是一个木制的形状像船的东西,被绳子吊在房梁上,一有外力就一晃一晃的,应该是摇篮的类似品,但是她穿越前从没听过、见过这东西,摇篮不是摆地上的么?超市里那种她见过的,虽然时间不对,也不应该差这么多吧?真是见鬼了。据她听到的两个女人的对话估计,这东西应该是叫‘悠车’?“小格格睡了么?”“正躺在悠车里呢,到底是大户人家的孩子,稳重,也不哭闹。”),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此等强悍的嗜好!!那么眼前是怎么一回事呢?!想开口叫人,却听到几声咿咿呀呀……难道穿越了?好一个囧字了得哟!
陈澜还惊愕地发现要被喂奶!被哺乳!不管什么样的词只要前面加上个“被”字,都有了一种让人尴尬的诡异含义。这不,小小的婴儿,连话都不会说,嗯嗯和嘘嘘也不由自主,牙齿也只是刚刚开始冒出一个小头来……真是无语了啊!陈澜用刚刚长出的一个小头的唯一乳牙磨着被角,牙床被磨得生疼,鼻涕眼泪一块儿下来,跟着口水涂湿了被子……
“哟,我们的小格格醒了。饿了吧?宝贝!呵呵,奶嬷嬷,快带格格去……怎么?不愿意离开额娘么?好!好!那就让额娘看着你吃。”便宜额娘的声音好温柔哟!奶嬷嬷的胸前也是香香的奶味儿,清清爽爽的,可陈澜死活不准备张口!!(废话,让一个二十几岁的成年人突然要适应被喂奶,被哺乳,该是多么惊悚的事呀!再说,谁不知道母亲的初乳里含有多种营养物质和有免疫功能呀!那可是帮助婴儿增强抵抗力的好东西!在这医疗水平低下的时代,能增加点儿活命系数都是好的呀!)“哎呀,这孩子真是别扭,呵呵,好吧,好吧,让额娘亲自喂你,好不好?”美妇人无奈的接过襁褓,伸手就去解衣服,可被身旁的一位嬷嬷拦住,低低的声音说:“太太,这不合规矩!”(⊙o⊙)哇哇……陈澜顿时抗议了起来,小手儿卖力地抓着美妇人的衣服,准备死活不放手,一定要吃到初乳,争取着自己的权力。“舒鲁嬷嬷,你看格格饿的……,我这儿涨的难受,还是让我亲自喂喂看吧,反正也是在月子里,也不能……你看!你看!宝贝吃得多香啊!”美妇人的声音温柔祥和,让人听着安心,却透着一点点的不容置疑,以及淡淡的柔婉,所以舒鲁嬷嬷倒也没再坚持,陈澜这下高兴了,也不管什么尴尬不尴尬了,吃饱才是最重要的!填饱了肚子,陈澜的心思就又开始动了起来。
真相就是她穿越了。
穿越这个词,她知道其中的含义,某次在企鹅群里聊天,一人突然冒出了一句前言不搭后语的话,随即道歉:“啊,我穿越了,不好意思,是要发在另一个群里了。”然后陈澜本着不懂就问的精神多了一句嘴。综合前后,被大家鄙视了,科普了足足一个小时,再摆渡大婶了一下,她这个不怎么关心这方面潮流的人粗浅地了解了这个词。
网络上这个词似乎也比较常见,她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后来随着穿越电视剧铺天盖地的宣传,无形中增加了一点‘穿越常识’。终于在企鹅群穿越事件一周之后,她知道了小姑娘圈儿里最流行的叫‘清穿’穿越者十个里面有十二个是必与‘选秀’、‘阿哥’、‘宅斗’、‘宫斗’发生关系的,当然听到的最多的还是“我家四四真酷”、“我家八八好专情”之类的话。当时还嗤之以鼻,没想到穿越这等事儿居然真让她给遇上了。
陈澜烦穿越,更烦所谓‘清穿’,她完全看不出来清代有什么好处来,基本上明末之后的历史她都懒得去看,对这段历史的了解仅限于电视剧《雍正王朝》和中学课本要考试的部分,扬州十日、嘉定三屠她就知道,剃发圈地她就知道,南京条约,北京条约她就知道,为了考试背啊背的,背得心酸得要命,看着白花花的银子赔了出去、看着大块的土地割了出去,心疼得像是拿她的东西送人一样……真看不出到那样一个时代有什么好。如果再联系上什么缠小脚啦、各种牌坊啦、各种僵尸片啦(喂,严肃点!)……那就更是扭头就走了。
因为这样的小心眼儿,她对清代就完全是捂着耳朵不想听,高考过后更是巴不得把中国历史后面的小半截扔到角落里生灰尘,能烂掉了最好。所以,九龙夺嫡她光知道康熙的儿女数是以打计的,却不知道这些人叫啥。成打计算的哎,这么多,又不是我们班同学,记这个做什么?当然拜《雍正王朝》所赐,知道雍正,八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这几个的名字,电视剧上演绎的他们的故事略扫了几眼,现也没啥深刻印象了。
可是现在,她却穿了……
问题是她完全过了祈求穿越的梦幻年龄,也不处在现实生活很无奈而期盼穿越的不得志状态,当然也不是在现实生活中已经要啥有啥无聊到寻找刺激的状态。生活说不上事事顺心却也过得下去,工作称不上得意但是胜在稳定,她连离开本单位的跳槽都没想过,更不要提神马离开这个世界的穿越了!
小宝宝处在人生中最单纯快乐的时代,老天眷顾,不让她多想事儿,现阶段的任务就是吃喝拉撒睡,脑子神马的,用多了,会困的,陈澜想着想着不由自主地睡着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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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刚刚降生的婴儿,还真是没什么人会去注意她会不会听到什么不该听到的事情,这正是收集情报的好时机。但是困意不断上涌,在又睡过去前,陈澜还不由感叹着,奶娃娃真是幸福呀!吃了睡,睡了吃,养肥肥的小猪也不过如此呀!实际这只是对于真正的奶娃娃来说的呀!陈澜无奈地暗道真是无语的婴儿时代呀!啥都不能干,连听听情报这么好时机都抓不住呀!现在虽然确定是清朝了,可是到底是哪个皇帝?是哪一年?……这些都一无所知,真成了睁眼瞎了哟!红果果的文盲一枚啊!连听基本常识的机会都抓不住啊!好悲催的奶娃娃呀!
迷迷瞪瞪中,陈澜好像来到了一个空荡荡的小木屋子里,可是却朦朦胧胧的看不清楚,有些着急,却又无可奈何,最终陷入了一片紫色的梦幻光芒中……
一阵强烈的饥饿感,将睡得并不安稳的陈澜饿醒了,吧唧吧唧嘴儿,她发现鼻子里都是淡淡的乳香味儿,闭着眼睛想了想,唉!认命吧!接受现实吧!是真的穿越了!于是恍惚中又被便宜额娘喂饱后又睡着了。
小婴儿的生活真是非常枯燥啊!吃饱睡,睡饱吃,中间嗯嗯和嘘嘘……
一天夜里陈澜睡醒了,想起那天恍惚看见的小木屋……还没来得及惊讶,就被一片紫色光团包裹着消失在房间里的悠车里。
陈澜仿佛来到了自然保护区,她看到了旁边的小木屋、环绕的小河、周围的绿树、远处的苍山,虽然风景不错可这是什么地方啊?陈澜心里暗道:“我要回去。”
心里这样想着,环境就发生了变化,陈澜重新躺在了悠车里,刚才不是做梦吧?陈澜确定应该不是做梦。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再试试,陈澜想着刚才的场景,果然又来到了这个梦幻般的地方。这里安安静静的,好像没有一个人。陈澜来到一旁的小木屋,推门而入,窗边摆着一张桌子,周围放满了书。来到桌前,上边一张写着“波澜不惊”字条墨迹尤新。来到书架前,抽出一本书打开,陈澜确定里边的字都不认识而且书中的意思也看不懂。又试着看了几本,情况一样。陈澜暗道:“不知道这是什么类型的书。可能只有这里的主人才看得懂这些书,这既不是方块字,也不像象形字,更不要说甲骨文了,因为这些字根本没有中国字的那种韵味。由此可见,这个木屋的主人真是太厉害了。可能只有真正的主人才能掌控这空间的事物吧?我可能不过是路人甲罢了!”
陈澜来到屋外,看着远山,虽然理智告诉她自己只不过是路人甲一枚,可是面对这麽梦幻般的地方她还是有丝丝奢望,点点期望自己可能也许是主人候选人。抱着这样的想法,陈澜就试一下能不能确定这个空间的范围。她闭上眼睛开始冥想,惊喜地发现,自己的眼睛能看到空间的每个角落,甚至小到一朵花一片叶子。空间里有雪山、有草地、有平原、有湖泊……简直就是一个缩小版的世界。其中的物种也非常丰富,单水果一类就品种齐全,有热带的、温带的、有国内国外的……其中有一个山谷里饲养着各种飞禽走兽。
天啊,自己实在是太幸运了!她竟然会拥有这样一件法宝,但是那些书又不认识,看不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是空间还需她慢慢去认识发现进而才能真正的拥有这件法宝,现在她还是好运的路人甲一枚,需要经过她不断探索和努力才会成为这个空间真正的主人吗?陈澜如是猜测着。
看来,老天对自己格外好啊!
陈澜此时像一个急于巡视自己领土的国王,她身随心动,心之所想就是身之所达,在空间里大玩乾坤大挪移的游戏。直到她可能是玩儿过瘾了,才在湖边停下。看着清冽的湖水,陈澜忍不住掬了一捧,埋头喝了起来。
好甜啊!
喝完水,就直接躺在湖边的草地上慢慢地睡着了。
待她悠悠转醒,周围还是老样子,由于没有太阳和月亮,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糟了,便宜额娘和舒鲁嬷嬷她们不会去报人口失踪吧?于是赶紧回到现实,陈澜还是在悠车里出现的,房间里仍是她一个人。听着外边也没有找人的动静,舒了一口气,幸好没被发现。一定要谨守这个秘密,如此宝物一旦泄露,肯定会被世人竞相追逐。要低调啊!
第二天晚上,被便宜额娘喂饱奶后,天还没黑透,在没有娱乐活动的古代唯一能做的就是睡觉了。可天还没黑就睡觉不是浪费时间嘛!月黑风高夜,正是我的空间我做主时!哈哈!陈澜可是有自己的安排的,她迫不及待地进空间研究去了。
这次进来陈澜发现了上次没注意到的一个神奇的地方。
“田地?!”她看着眼前的土地,头晕了。她掐了自己一把,咝,好疼哦!是真的!在她面前是一片土地,整齐的分成了三块,一块黄色的,一块红色的,还有一块黑色的,这可能是空间里拥有不同生长速度和周期的神奇土地吗?又看到了离土地不远处的小木屋边种有一棵她不认识的树,枝叶繁茂,树下是一平方大小的泉水池,晶莹的水珠从池底的缝隙里翻滚出来。陈澜又乾坤大挪移到池边,看着清澈见底的泉水,陈澜忍不住掬了一捧,埋头喝了起来。
“好甜啊!比那湖水更甜,更好喝!”
结束了今晚的“冒险之旅”,陈澜又回到了自己房间。看着窗外仍没有变暗多少的天,陈澜才知道空间时间要慢得多。
又一个身旁无人的夜晚,陈澜又进了那个神奇的空间。真是想念这个空间啊!虽然才离开一天,但是好像这儿已经成了她来到这个陌生的时空的一个心灵的港湾。在这儿能安静地想念家人,能安静地想念原来那个时空的一切……这个空间到底是怎么回事呢?是怎么来的呢?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啊!……突然灵光一现,陈澜记起在那个时空在失去知觉前左手一痛……那么“左手”是问题的关键了吗?好好想想,当时左手有什么特别的东西或是其他原因?对了,左手戴着手镯,难道是网上中流行的手镯空间?!不可能吧?!突然左手一热,手镯突现,好像在说,就是我,就是我,你的手镯空间。啊!陈澜看着手腕上突现的手镯惊喜连连,哈哈,真的是,我有手镯空间,看来是世界真奇妙啊!上天真是太眷顾我了!哈哈!陈澜欣喜地看着手镯,手腕一热,手镯消失了,怎么回事,出现呀手镯,手镯又现,陈澜默念消失,手镯又消失了……这是个好厉害的手镯空间啊!陈澜怕被值夜的嬷嬷丫鬟们发现她突然消失了,引起麻烦,她就从手镯空间出来了。陈澜躺在悠车里甜美地进入了梦乡!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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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澜深深感到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虽然骨感在现代是流行趋势的,可丰满却是唐代女子的最爱呀!(歪楼了!哈哈)可能经过空间的洗礼,陈澜现在一天的睡眠时间减少了。她把所有非睡眠时间除了晚上无人时进空间,其他时间就用来收集情报,听八卦。可是从服侍她的小丫鬟雀儿和静儿的聊天中就没听到什么关于这个朝代的只言片语。唯一一个有用的情报还是便宜额娘和舒鲁嬷嬷聊天时才知道的,她现在的“阿玛”是个军官,隶属于正红旗。其他的又是一个一无所知,悲催啊!
陈澜浑浑噩噩地过了洗三和满月礼。满月后就由奶嬷嬷喂奶了,陈澜心满意足地吃到了初乳,再加上有个镯子空间,真是幸福得冒泡了。即使如此,陈澜还是怀念着自己的家,担心着爸爸。她沉浸在自己的思想世界里,显得特别的安静。安静的孩子好伺候,嬷嬷丫环们是高兴的。但是太静了,舒鲁嬷嬷认为这样不太好,别再脑子傻了,需要加以适应引导,摇着波浪鼓、小铃铛,吵得陈澜发不下呆,才从不多的精力里抽出一点儿来无精打采地应付舒鲁嬷嬷的骚扰和观察周围的情况,在她的不懈努力之下,她分明能爬(姿势不雅)能说话(只会咿呀)了,到底也是质的飞跃了不是?能听得清看得清了,也就有了足够的吸收八卦以判断自身处境的资本。然后她发现事情很大条。
陈澜住的屋子摆设不错,她心里暗作评价。据观察,这个家里条件还不是一般的好,光她本人就有两个乳母和两个嬷嬷,这房里还有至少两个小丫环收拾屋子。还真是一个‘大户人家’呢,一个小奶娃就有这么多人服侍着。通过她们的闲聊,她知道两个乳母一个是赵嬷嬷,就是现在抱着她的圆脸女人,另一个瓜子脸的被称为苏嬷嬷。另外两个嬷嬷一看就不是当乳母的,她们从没喂过陈澜,一个长脸的被称为乌雅嬷嬷,年纪看着该有四十上下了,显然不具备承担乳母这一职责的硬件条件;另一个被称为格佛贺嬷嬷的比乌雅嬷嬷年纪稍小些也有三十上下了,这两个人是做什么的,待考。两个丫环一个被称为雀儿,另一个则叫静儿。这就是目前与她接触最多的几个人了,看起来小奶娃的待遇还是不错的。另一个接触很多的人就是奶娃娃本尊的母亲了,在这里被下人们称为“太太”。通过听她们闲聊,陈澜估计这是清朝初年,具体年份还闹不清,有待继续收集情报。得出这个结论的依据,在大清初年,大家说的话一半都听不懂,这个时代,哪怕是北京这块地界上,即使受了汉化的影响也很多旗人日常说话还是喜欢用一些满语,这也就怪不得她听不懂乌雅嬷嬷和格佛贺嬷嬷说的话,人家说的是满语,她能听得懂才怪咧。
陈澜打了个小喷嚏默默扭头,那岂不是她也要学满语?可以预见,未来的日子她会很惨,处在这样的环境下不会满语那就是个半聋加半哑,哦,或许还要加个半傻。
穿越的年代不对头实在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儿。不过她必须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内心,至少她不用裹脚!就冲这一条,别的方面吃点苦头努力一下也无所谓了。努力回想一下清宫似乎有选秀这一条,倒也不怕,到时候处理得当的话,想选上难想选不上还不容易么?看这家的条件似乎也不坏,好像也不用‘卖女求荣’.后来才知道这些想法真幼稚啊!
冬去春来,一转眼陈澜来这个时空已经五个月了,万物复苏的春天过去了,现在快到夏天了。随着身体的长大,体格的健壮,陈澜睡眠时间也慢慢缩短着,一天假寐着听听八卦,除了那两位说满语的嬷嬷的对话听不懂,其他都听懂了(幸好啊!不然真成聋子了!),夜晚到手镯空间看看,想想,睡睡觉。等到陈澜七个月大的时候,她爬得很快了。虽然还有些手软脚软的,但是也能够在空间里稍稍走几步。对于张嘴说话这件事,陈澜在空间里练声,发现终于会说话了,不再咿咿呀呀了。但是对于在空间外面开口说话的时机,陈澜想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拖一拖再说,毕竟低调是王道啊!再说谁七个月就口齿清晰了,路要一步一步地走,先叫额娘再说吧!便宜额娘对自己如此之好,不是要先讨好么?不是要让她高兴高兴么?来而不往非礼也!说到那位不见人影的便宜阿玛,可以说神龙不见首也不见尾啊!……
“太太,格格现才八个月,开口迟些有什么关系?大夫不是说了格格很健康么?你别这么着急啊!”舒鲁嬷嬷很是无语的看着一个劲逗弄才八个月的陈澜开口的太太,无奈的说。
MyGod!谁八个月就开口说话了呀!再说一岁多开口才可以说迟了吧!真是败给这位便宜额娘了。
陈澜咯咯咯的笑的那叫一个欢快啊!就是不开口,就是不开口!看便宜额娘郁闷的表情她看的分外开心,让便宜额娘骂也不是,笑也不是的,只剩下哭笑不得了。
“舒鲁嬷嬷,你听见没?听见没?宝贝刚刚叫我了!”额娘激动的指着眼前穿得凉快,爬得正欢畅的陈澜声调都变了。
舒鲁嬷嬷看着跟个孩子似的太太,被逗得眼睛都眯成线了,还拼命忍住不笑出声,连连点头,“是啊!是啊!听见了,老奴听见了,格格叫太太‘额娘’了,老奴听得真真的!”陈澜终于选在九个月的一天叫“额娘”了。“老爷上次来信说,因受了点伤才未及时写信,现伤已痊愈,大军也要回来了!”“真是阿弥陀佛!谢天谢地,老爷终于要回来了!”舒鲁嬷嬷双手合什,念叨菩萨保佑。额娘高兴地对陈澜低语:“宝贝,我们快见到阿玛了。”,陈澜终于闹清楚自己那位阿玛快出征归来了!
陈澜的学习生涯也开始,学走路、学说话。幸运的是陈澜现在‘学’的还是汉语,偶尔会夹杂一些满语词汇。没什么教材,就是拿着些小玩艺儿教她认,格佛贺嬷嬷拿着个苹果念叨了二十多遍‘苹果’,让陈澜跟着学。
陈澜:……
毕竟是个伪婴儿,只要身体硬件允许,目前的‘学习’还是很快的。陈澜很快地“学会”了不少汉语词汇和满语,得到额娘不少夸奖。
日子过得很是充实。一天,陈澜穿着红色的小褂子在正房大炕上无聊地抽打拨浪鼓的时候,传来一个震动全家的消息:她阿玛,那位那位她素未谋面的便宜爹,要回来了!在陈澜看来,能见到这位便宜爹实在是侥天之幸,她不用担心自己幼年丧父,然后孤儿寡母寄人篱下被恶毒亲戚虐待……
陈澜首次见到她的“阿玛”,怎么说呢?这是一个不太好形容的男人,略有了些年纪,但是却还没有蓄须,摘下帽子,头顶上茶杯口儿大小的面积是蓄的长发拖着辫子。五官端正,身材不特别高也不特别矮,不胖也不瘦,总的来说,这是一个很‘标准’的人。唯有一双眼睛透着光亮,那亮光也不刺眼,脸上的表情称不上严肃,却也不是那种弥勒佛式的开口笑,表情淡淡的,又不显疏离。陈澜仔细打量着他,心中不由有一股熟悉感,怎么感觉像爸爸(不是说外貌,是气质)啊!难道爸爸也穿越到这儿,还成了现在的这位阿玛?这种想法让陈澜喜出望外,她愣愣地看着这位气质像爸爸的阿玛,四目相对,陈澜从他眼中又一次有熟悉的感觉,阿玛笑了,甚至伸手摩挲了一下陈澜的嫩脸蛋儿。唔,有薄薄的茧子呢。额娘又在逗她叫‘阿玛’,陈澜老老实实愣愣地说:“爸……阿玛。”阿玛呆愣了一下转瞬把陈澜抱在怀里:“是澜儿吧!哦,我们的宝贝就叫哈季兰吧!兰儿,乖,爸……阿玛回来了!”
亲子时间结束,陈澜也就是现在的哈季兰回到自己的屋里欣喜万分,爸爸也穿越了,还成了我的阿玛!哈哈!喜从天降!竟然发生两个人同时穿越,而且还穿成了父女俩,这简直就是天上掉馅饼的事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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净房里,陈父思绪回到了十个月前。
“我怎么了,这里是哪里?”陈父感觉头疼欲裂,等到好一会儿睁开眼睛的时候,脑子里就多了一个人的记忆,他自己整理了一下,发现多出的这份记忆应该是一个古人的,还是一个清朝人,一个名叫董鄂齐世的清朝军人的记忆。
回想着,现在是康熙二十四年底,他是满族,隶属于正红旗,现正在和老毛子(这时称俄国人为‘老毛子’)在雅克萨这个地方交战。在一次两军作战中,董鄂齐世追击敌方一首领不趁中弹坠马倒地(这时俄国被称为罗刹国,它已经有‘枪’了吗?!),被亲兵们抬至这儿。陈父也就是现在的董鄂齐世四处张望了一眼,触目所及的,是一个古色古香的中等房间,房间里摆放的茶几、座椅和花架等家具摆设,也是很明显的明清式样。看来真的像和女儿聊天时女儿说到的网络中的穿越了,真是不可思议呀!
“阿克敦!”尽管满肚子疑问,齐世还是凭着原主留下的记忆呼喊贴身亲兵的名字。还好,齐世的呼喊很快得到了回应,雕花镂铭的房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男子走进了门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托盘,盘上有一个药碗。
“老爷,您醒了,大夫吩咐您醒后把这碗药喝了。”阿克敦说道。
齐世觉得头疼得厉害就喝完药躺下睡觉了。恍恍惚惚几天过去了,齐世也调整好自己的心态,既来之,则安之。虽然很担心女儿,想念原来时空的一切,但现实是无法改变的。唉!齐世凭着原主留下的记忆在军中应付过了十个月。想不到的是回到京城家中竟见到了女儿(虽然身体不是澜儿的,但是灵魂是我的女儿呀!),真是喜出望外啊!澜儿也穿越了,还穿越成了我的女儿,真是上天眷顾呀!
“老爷,晚膳时辰快到了!”阿克敦在净房外恭敬地禀报。齐世听到后整理了下衣服,走出净房。
晚膳时分,哈季兰终于见到了在这个时空的家人,除了父母,还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姐姐。看着端坐在中间的亲爱的爸爸,哈季兰无齿地笑了。齐世看着笑容满面的女儿,嘴角微翘。
晚膳后齐世找了一个和女儿单独相处的机会,看着胖嘟嘟的女儿齐世脸上绽开了笑容。
哈季兰好不容易有了一个了解这时空的机会,迫不及待地问:“老爸,现在是哪个朝代?你有原主的记忆吗?你这个身体叫什么呀?”
齐世回道:“现在是康熙二十五年九月。我有一些记忆,不过不是很完整,大部分都有。我一醒来就懵了,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好像过了另一种人生一样。这个身体叫齐世,姓董鄂,是个满族,隶属于正红旗,官不大,也没什么名气。他族兄叫彭春,现在是正红旗都统,这次和罗刹国(哦,现在俄国称为罗刹国。)人即老毛子在雅克萨开战,他统领正红旗作战,齐世作为佐领辅助彭春。原主的妻子叫容睿,姓纳兰。有一个七岁的儿子额鲁里,还有一个四岁的女儿齐布琛。你这身体的外祖父是纳兰明珠,康熙朝曾权倾一时的‘明相’啊!”
看着女儿抚着头呆呆的表情,“澜儿怎么了?头疼吗?还是哪儿不舒服?”
哈季兰说道:“老爸,我现知道你的身份了。你说错了,你在康熙朝也是有名的,你是九阿哥胤禟的岳父!”
显然哈季兰的话打击到了父亲,他也呆了起来,暗想:“我怎么会成为九阿哥的岳父,虽然不是很了解历史,可也知道九阿哥结局悲惨,英年早逝,四十多岁就病逝,还风流成性……绝不能让这种事发生,不管是原主的那可爱的大女儿齐布琛还是我心爱的哈季兰都不能嫁给那个风流成性,妻妾外室无数的九阿哥!”
“澜儿,老爸一定不会成为九阿哥的岳父的!”齐世对哈季兰坚定地说。
哈季兰抚着头调皮地说:“我也不想我或姐姐嫁给九阿哥,老爸,以后为了习惯新称呼,我们也不能显得太特别,以后我就称呼你阿玛吧!”
“嗯。我以后就叫你哈季兰。”齐世答道。
看着自己的父亲,哈季兰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感激老天爷,虽然老天让她穿越到了这个等级制度森严,没有自由没有人权的清朝康熙年间,但是她不是一个人,她的父亲会一直在她身边保护支持她。哈季兰神秘地说:“阿玛,这些我们先放下再说,毕竟离选秀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到时我们再想办法,女儿现在还是一个十个月大的婴儿哦!阿玛,我有个非常非常令人激动的消息要告诉你,我拥有了一个手镯空间,就是我们家祖传的那个手镯,原来它里面别有洞天哦!那是一个神奇的小世界。阿玛,闭上眼睛,握着我的手,我们试试看你能否进入我的手镯空间。让我们见证神奇的手镯空间吧!哈哈”
齐世握着哈季兰胖嘟嘟的小手,突然眼前一黑,再反应过来就看见不在屋里了,在一个神奇的小世界。
”呀,我是不是眼花了吧!怎么真的会出现的这麽一个神奇的小世界呀!”齐世惊奇地说。
”哈哈,阿玛,你相信了吧,刚才我说的是真的了吧!“齐世看着周围的景色,点了点头。
世界真奇妙!真是一个神奇的空间小世界啊!
“阿玛,你喝喝这泉水,这是从泉眼里流出的,可甜了,比那边那湖水甘甜多了!”哈季兰向齐世介绍着空间神奇的两种水。齐世看着这清澈见底的泉水,掬了一口泉水,喝了下去,真甘甜可口啊,不由点了点头。
“阿玛,我们以后都换成这泉水喝吧!我觉得空间里的泉水可神奇了!你女儿现在能这样口齿伶俐地跟你对话,能这麽早的稳稳当当地走路了,和我不时喝这泉水是有关系的!”哈季兰对齐世说。
“好的!”齐世答道。
“咦,哈季兰啊,这空间里的空气感觉要比外面好多了啊,我觉得好舒服啊!”
“是啊!而且阿玛你没觉得温度也很适宜嘛!我进来这麽几个月,温度好像一直维持在这个范围,像春末夏初时的怡人温度,感觉很舒服哦!”
“阿玛,我有个建议,除了喝空间里的泉水,我们还可用那边的湖水泡澡,说不定也很舒服,还可以消除疲劳。那边的湖水我也喝过,虽然没有这泉水好喝,但也比外面的水甘甜好喝多了。阿玛,你说这建议可行吗?”
“有机会我们就试试用那湖水泡澡,如果效果好,就是一个很好的建议呀!”齐世说。
“阿玛,你来看看这个不同颜色的土地。我猜测在这不同颜色的土地种相同的作物生长周期可能也不同,不知道这些颜色的土地与外面的土地有什么不同。我们找机会试试好吗?”哈季兰高兴地说。
“好的。”齐世看着不断向他介绍空间情况的女儿很欣慰,虽然来到了这个陌生的时空,哈季兰乐观的性格还是没变,真好!
“好了,哈季兰,空间的情况这次就说到这里吧!以后我们有的是机会好好研究你的空间。我们先出去吧,要不然被发现我们凭空消失就会引来无尽的麻烦,说不定还有意想不到的灾祸呢!”齐世提醒道。
“好的,阿玛,你握住我的手。”哈季兰马上给出反应,的确我们要低调呀!父女俩立刻出了手镯空间。
回到原来的屋里,齐世看看怀表发现时间没变多少。“哈季兰,难道空间的时间比外面慢很多吗?”
“是啊!”哈季兰笑容满面地说。
“老爷,太太要来看小格格了!”阿克敦在屋外恭敬地禀报。齐世看着哈季兰笑了,父女俩暗道幸好啊!
纳兰氏走了进来,咋见亲密的父女俩不由一愣,随即笑容满面地说:“老爷,你看我们哈季兰,今天见到老爷可高兴了,平时这个时辰她早睡着了,呵呵。“夫妻俩闲扯了一会儿就走出了哈季兰的房间。哈季兰看着相携离去的父母嘴角微翘地进入了梦乡。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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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皎洁,空气中飘浮着浓郁的花香,热情奔放,直暖人心。
齐世和纳兰氏缓缓地走在花园的夹道上,耳边不时传来几声虫儿的啾啁,心里觉得安静而详和。虽然彼此都觉得有话要说,但又都不想打破此刻的宁静,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但是气氛却并不沉闷,反而平添了几份安宁。
进了花园门,沿着甬道向前,往北是书房,往东是纳兰氏的院子。
在丁字路口,齐世的脚步顿了顿,面露出几份犹豫来。
他来到这个时空虽然已经十个月了,但是和面前的原主的妻子纳兰氏却是陌生人。虽然在现代他的妻子已经过世一年了,但他还是不时的怀念老妻,想念他们相濡以沫的岁月。现在让他一下子接受一个陌生人作为妻子很难,即使她是原主的妻子。
有了这缘故,齐世对纳兰氏说道:“我还有事要去书房处理,今夜就歇在书房了。”说完齐世毫不迟疑地迈步往书房走去。
纳兰氏错愕地愣在原地,看着齐世渐行渐远的背影……
第二天晨起后,哈季兰由格佛贺嬷嬷抱着,顺着抄手游廊一路走来,走到纳兰氏的正房。进了正房,格佛贺嬷嬷把哈季兰抱了进去,只见身着绣莲花宝蓝旗装、梳着简单的两把头的纳兰氏就坐在西暖阁里的炕上,看着年纪约摸有二十多岁的样子,皮肤白皙五官细致耳朵上垂下嵌珠子的坠子一晃一晃的。格佛贺嬷嬷抱着哈季兰给纳兰氏请安,纳兰氏道:“小格格今儿怎么样?昨晚睡好了吗?”
格佛贺嬷嬷笑着回道:“咱们格格最是懂事,打生下来就不甚哭闹,从小看到老,日后必是个稳重的好姑娘。昨晚睡得好,没哭闹,今早醒来才喂的奶。”说得太太一笑,伸手要抱哈季兰。抱近了,哈季兰又看见她每只耳朵上除了挂坠子的耳洞之外还各有两个耳洞只用小小的耳钉塞住了,远看着并不显。真新潮!
纳兰氏抱着哈季兰晃了晃,又逗她,哈季兰百无聊赖地扯扯嘴角,纳兰氏笑着对两个嬷嬷道:“看她笑了呢,看着她,我这心里头才会舒服点儿。”又问室内立着的另一穿着绸子衣裳四十左右的女人:“外头可有老爷的消息?”女人欠身笑着答道:“太太放心都留意着的,咱们老爷上朝还未回来……”
哈季兰百无聊赖地打量着屋里的装饰,大概这个朝代屋子的布局都是差不多的,炕挨着墙砌,上面有炕桌,五间正房,有隔断幔子相间,多宝格上摆着些她完全看不懂的瓶瓶罐罐,当中一个大瓶子里插着几枝孔雀毛。
炕边两个立着的女孩子有十七八岁的样子,身上的衣服微微有些反光,料子应该不差,一粉一紫身条儿挺不坏,哈季兰通过自己的乳母等的招呼知道圆脸的叫春杏,鸭蛋脸的是夏芷。头上也都有两三枝金银簪子,该是比较有地位一点的大丫环。,屋子里还有四个丫头却是一水儿的制服,水红缎子绿裙子青裤子配上藏青色的鞋子,名字却是花名儿芍药、莲花、梨花、腊梅。
正看着呢,门口又有响动了,只见四个奶嬷嬷并五六个丫环,簇拥著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走了进来。小姑娘进来就对着纳兰氏一福身:“额娘,请额娘安。”
纳兰氏温柔地对小姑娘说:“齐布琛来了,昨晚睡得好吗?”
“女儿昨夜好眠。”齐布琛乖巧地答道。
纳兰氏转头对春杏说:“把那碟奶豆腐给大格格拿去吃罢。”春杏应声去取奶豆腐。
齐布琛乖巧地谢了纳兰氏,坐在一旁吃奶豆腐。
哈季兰目不转睛地看着这个见过第二次面的亲姐姐,只见她腮凝新荔,鼻腻鹅脂,温柔沉默,观之可亲,真是一个美人胚子。
屋里挺暖和,哈季兰被热气一烘困劲儿就上来了。
“额鲁里,干什么呢?不要把哈季兰弄醒了。”哈季兰迷迷糊糊中听到阿玛低声呵斥哥哥额鲁里。
“我想给妹妹戴上这个长命锁。”额鲁里委屈的声音从耳旁传来。
哈季兰悠悠醒转,转头四处看看,发现她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的悠车上。只见悠车旁站着哥哥额鲁里,他手里拿着一个精致的长命锁,长命锁是由足金打造的,一面刻着双鱼戏水,一面刻着长命富贵四个字。
“妹妹,你醒了。我是哥哥,有没有想哥哥?哥哥今天特地跑到琉璃厂那里给你买了礼物哦!”额鲁里得意地说。他一边给哈季兰显摆着长命锁上的图案,一边从袖袋中掏出一根编好的红绳,他把红绳拴在长命锁上,然后绕着哈季兰的细小脖颈松松的打了个结。
这期间哈季兰一直瞪大着双眼看着这个长命锁,直到长命锁拴在她脖颈处才呵呵笑了起来。“看来妹妹是真的喜欢我送的这个礼物呢!哥哥好高兴!”额鲁里抱起哈季兰一连亲了好几口。
“好了,额鲁里。你这段时间的功课做的怎么样?”齐世在门口看着亲热地兄妹俩笑道。
“阿玛,您放心吧!儿子都是做完了先生留下的功课后才来陪妹妹玩的。您看妹妹多可爱啊!我一定要好好努力,以后好保护妹妹。”额鲁里抱着哈季兰腻到齐世身边陪笑着说道。
父子二人正说着话呢,只听外面阿克敦高声说道:“老爷,少爷,春杏姑娘来了。”
齐世和额鲁里在通报时就同时结束了交谈。
“老爷,少爷,晚膳时间到了。”春杏在门外恭敬地说。
不一会儿,齐世抱着哈季兰,额鲁里紧跟在齐世身旁走进了饭厅。这时下人已经把饭菜摆上了,齐世坐在了首座,纳兰氏象征性地给齐世布了几个菜,齐世就让她坐在了下首,一家四口温馨地吃起了饭来,即使那桌菜哈季兰一点渣都没捞着。
一家人吃完饭后各自散去。齐布琛陪着纳兰氏在正房闲聊,额鲁里又跟着齐世回到了哈季兰的房间。屋里只留下齐世和额鲁里兄妹两个,额鲁里抱着哈季兰佯装吃醋的说道:“妹妹是不是不喜欢哥哥呀,一看见阿玛就叫阿玛了。妹妹还没叫哥哥呢,来,叫哥哥。”哈季兰看着这个才七岁的小男孩一脑袋黑线,“毕竟只是个七岁的孩子,心理年龄还不如我大呢。看在他送礼物的份上,勉为其难吧!”她不禁心里腹诽道。
哈季兰看着面前的额鲁里,无奈地甜甜地说:“哥哥。”喜得额鲁里笑逐颜开。额鲁里又在这儿厮磨了一会儿才回自己的院子。
这时房间里才只剩下齐世和哈季兰,齐世抱着哈季兰说:“好了,哈季兰,我们抓紧时间来说说你的手镯空间吧。这是两个怀表,我们先看看手镯空间和外面的时间比;然后把番茄,黄瓜和胡萝卜这三种种子种在那不同颜色的土地上,比较一下不同颜色的土地种植相同作物的差别;同时我去试试用湖水泡澡的效果。”
“好的,阿玛。”哈季兰笑道。
齐世把其中一个怀表留在屋里,哈季兰父女俩就进入了手镯空间。为了节省时间,哈季兰父女俩兵分两路,齐世去湖边泡澡,哈季兰去田地那儿劳作。
哈季兰站在田地旁边看着不同颜色的土地暗道:“如何种呢?麻烦了啊!我不会!而且工具呢?晕,阿玛东西都没准备齐全,只有三样种子和一把小巧的铁铲外加小木桶一个。这该怎么办呀?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哦!”
“咦,谁在说话?你说啥?目前我的能力只能动手不能用意念操作。……哦,先挖坑,然后把种子埋在土里,最后浇泉水或湖水就可以了。……谢谢哦!我知道你哦,上次是你让手镯突现的吧?……哈哈,我会努力探索手镯空间的,争取早日熟识空间的一切的……真的,到我了解空间的其中某些部分后就能见到你了呀!真好!……好的,我会好好努力争取早日见到你的……你的声音很悦耳,真的,很甜美……再见!”哈季兰好像是在那儿欣喜地自由自语,实际上是上次让手镯突现的神秘声音与她交谈。
“哈季兰,等会我泡完澡,我来种吧!怕引起注意,阿玛只好拿了这两样不起眼且小巧好藏的东西。唉!不知道能不能种出来哦!“齐世无奈地道。
“阿玛,这两样就够了。刚才有一个声音告诉我如何种了,你去泡澡吧!这儿交给我了。虽然我现在看着是一个婴儿,但是我也能做事了。我还是以前那个陈澜哦!”哈季兰说完就开始干活了!
齐世看着女儿迈着小短腿到红色土地那儿,用小铁铲挖了一个小坑,然后把一颗种子埋在土里,接着挖下一个坑……齐世看到这儿,还是从女儿手中拿过小铁铲,对哈季兰说:“还是阿玛来吧,要快一些!”说完齐世就开始劳作了。
哈季兰看着在田地里辛勤劳作的阿玛暗道:“有阿玛的孩子是个宝啊!”她拿着小水桶去拎了泉水,然后迈着小短腿开始浇水。经过父女俩协同劳作终于把那三种种子种完了。哈季兰看着三个不同颜色的土地上的三个不同种子区,暗道:“我也是准备这样种植的,我们真是一对默契的父女呀!不用言语都知道对方要如何做,呵呵。”齐世和哈季兰相视一笑,好像在说我知道你现在感叹什么,呵呵。
齐世泡完澡后,父女俩立即出了手镯空间。齐世看了看两个怀表,对哈季兰说:“看来,空间时间是外面时间的5倍。等番茄,黄瓜和胡萝卜收获后,在通过比较它们不同的成熟周期,不同的土地的生长速度再看看空间和外面时间的差别。好了,你快睡吧!婴儿就是要多睡觉哦,乖,快去悠车上睡觉!”
哈季兰乖乖的睡在了悠车上,甜甜地闭上了眼睛,好像回到了上大学时做完实验回到寝室,就洗漱睡了的校园时光。
齐世看着悠车里甜美睡颜的女儿,轻轻地走出了房间,向书房走出。齐世感觉今天虽然做了许多事,可一点也没觉得疲劳。难道是泡澡的缘故?!真是一个神奇的手镯空间啊,湖水也很奇妙!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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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深秋时节的夜晚,京城里秋风送爽,给人静谧的感觉。齐世漫步在回书房的路上,途经花园传来阵阵菊花飘香。来到清朝已经十个月了,齐世在今晚前都还有自己一直是在梦中的幻想,希望某天一觉醒来发现这就是南柯一梦!刚刚在手镯空间里,看着婴儿样的女儿迈着小短腿,辛勤劳作的可爱样,温暖瞬间包围着他。是啊,在这儿他还有女儿呢!不能得过且过了,毕竟这是一个没有人权的封建社会。不能让我任何一个女儿嫁给那位历史上风流成性的九阿哥胤禟;不能……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暂避现在的朋党之争,先离开京城。齐世暗暗在心里部署着以后的计划。到书房后,气世一鼓作气写了一份奏折,准备明日早朝递上去。做好这件事情后,齐世就洗洗睡了,很快进入了梦乡。
秋去冬来,转瞬过去了一个多月。这几天接连下了几天的雪,红砖碧瓦,亭台楼阁都被皑皑的白雪覆盖。哈季兰坐在屋里的炕上,通过炕侧的窗户往外看去,看到了下雪之后还在竞相绽放的梅花。由于这几天才下过大雪,没想到今天天空却突然的放晴了。暖暖的阳光照耀着,洁白的雪花压在梅花的枝头,雪花和梅花交相呼应,映衬着园中的景象更加的清幽别致。哈季兰的思绪不由飘到了随驾北巡的阿玛身上(康熙真是一个喜欢往外巡幸的封建帝王呀!阿玛刚出征回来不久就在刚种下种子的第三天就随驾北巡了。好想念阿玛哦!),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哈季兰正想着阿玛呢,被外面的喧哗给打断了思绪。
“太太,万岁爷北巡队伍进城了,老爷就快回来了。”春杏急急地掀开正房的厚重的帘子,快步走进屋里,喜悦地对端坐在炕上的纳兰氏禀报道。
听到这个消息,特有的云开雾散的意味立刻弥漫在正房里,传遍了府里的每个角落。好像府里一下子活了过来,每个人都各司其职欢迎着回府的老爷。
纳兰氏看看外面,约么戌时了。知道随驾北巡的丈夫快回来了,便叫屋里的生火丫头大妞再填上些木材,把本来热乎乎的火墙烧的烫手,火炕上更是热乎。
纳兰氏正窝在炕上哄着小女儿,门开了,齐世带着一股寒气走了进来。纳兰氏忙用被子悟了小女儿,对丈夫说:“快脱了衣帽,一会寒气就往身上钻了。”
齐世笑着应了,又脱了皮棉靴,换过二等丫头莲花送过来的布棉鞋,在火墙边上站了会儿,才对坐在纳兰氏旁边的哈季兰说:“阿玛回来了。我们哈季兰明天就一周岁了。”哈季兰看着虽然风尘仆仆,但是却很有精神的阿玛露“齿”一笑。是呀,他们来清朝都快一年了!
“老爷,按你的吩咐明天哈季兰的抓周礼不大办,就自己家里人是不是冷清了?要不还是……”纳兰氏恭敬地对齐世说,眼睛一眨不眨得盯着齐世,希望他能改变主意。
“当然不大办了,额娘难道不知道啥叫低调嘛!哈哈,不过阿玛和我的想法是一致的。”哈季兰看着纳兰氏腹诽道。
“不大办了!”齐世道。
“是的,老爷。”纳兰氏无奈地答道。齐世父女俩彼此默契地眨了一下眼睛,相视一笑。
第二天上午,哈季兰的抓周仪式正式开始了。只见她穿着大红新衣,戴着明晃晃的项圈手镯脚镯一套子沉甸甸的行头,哈季兰的眉心被乳母拿胭脂点了个小红痣,小孩儿粉团儿一样,玉雪可爱。这时在院子里忙着给她准备仪式的管事娘子催着:“小心着些儿,这些都是小格格抓周要用的,磕着了碰着了仔细你的皮。”哈哈,要开始抓周了!哈季兰跃跃欲试啊!
只见正房炕前放了张大案,上面摆着印章、儒、释、道三教的经书,笔、墨、纸、砚、算盘、钱币、帐册、首饰、花朵、胭脂、吃食、玩具、铲子、勺子、剪子、尺子、绣线、花样子……抓周物品真是丰富啊!
到底要拿什么?这是一个大问题。要是个男人,抓个书啊笔啊刀啊就行了,可是个姑娘么……哈季兰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趴在大案上思索着。
选铲子勺子?厨具?做厨娘?在这样的人家里没事儿钻厨房会被鄙视吧?不记得十二钗里有哪个是精通厨艺的,虽然荣国府跟她家的情况没什么相符的,也不能冒这个险。选佛经道经?会被各种忧郁的眼光看死吧?选吃食?证明自己是个吃货?他们会不会为了‘纠正’而天天饿我的饭?钱啊算盘什么的……这年头好像鄙视言利?首饰花朵倒是保险一点儿,又有臭美轻佻的嫌疑?至于笔墨纸砚一类的,哈季兰不觉得一女孩儿在这个年代选这个是什么好事儿,李清照也只有一个。可是摆着个印章算神马?到底要选什么啊?!!!!哈季兰心里咆哮着。
就在这当口儿,周围的人已经有些忍不住了,这都一刻钟了,小格格什么还都没选……婆子们急了,小祖宗你随便儿拿一样得了,甭管拿什么,咱们都有吉祥词儿说啊!能持家啊、美人胚子啊、知书达理啊……什么东西是好是坏,还不全看咱一张嘴么?
哈季兰犹豫了好久,再三衡量,这是一个重要的时刻,这会儿选什么虽然只是个小测试,却也能影响到大家近几年对她的看法和培养方向,怎么着也不能让人小瞧了去。终于,她伸出右手抓了个印章,婆子们大大松了一口气,一迭声地说她将来“有造化”、“必做诰命”、“有凤冠霞帔穿”云云。那边儿纳兰氏也舒展了笑容:“再抓一个。”阿玛依旧笑得云淡风轻地标准,标准得……真是一个看她笑话的坏阿玛!
有了这个打底儿,剩下的就好办了,左手尺子右手针线拿了起来。再被夸“心灵手巧”,哈季兰才慢半拍起起来,妇有四德:德言功容,针线活是必不可少的,干嘛一开始不按这个标准抓东西?真是傻了……(你还没有适应么?这可不是个女人可以竞选总统的时代啊!)男女不平等神马的,是最大的悲剧。打小的时候学说话都比同龄的男孩子早,上学了考试成绩也不比男生差,知道这年代不对劲,但是对于本朝对女子的要求还是没有形成下意识的反应二十几年的教育不是这几个月的放养能够改得过来的。再说了,搁后世里,衣服都到店里买,谁还拿针线?哈季兰的眼睛一开始的时候都没往针线上头瞄,抓完了印章放下之后只是顺手拿了针线而已……想错了想错了想错了,后悔也晚了。纳兰氏叫把她抓的东西依旧收了起来,让她再抓第三样。哈季兰傻眼了,抓周有这样抓的么?还是之前抓的都不对?
哈季兰犹豫了一下,不过这个表情在小孩子脸上显出来只是可爱的疑惑。纳兰氏耐心地诱导着:“来,再来一个。”却并不伸手拿着任何东西在哈季兰面前逗她。哈季兰这会儿心里没底了,扫了一眼案上的东西,不确定地抓了笔墨。
终于,仪式结束了!
哈季兰虚脱地趴在案上,然后被嬷嬷火速抱起。纳兰氏笑得很满意,似乎哈季兰并没有选错东西。阿玛摸了摸下巴,点了点头,对哈季兰道:“不错,这就是我们哈季兰的抓周礼。”说完挑了下眉头,如不是哈季兰密切关注着阿玛的表情都发现不了这细微的变化,哈季兰恨恨地磨了下可怜的乳牙,悲催啊!
抓周仪式下面的工作就与哈季兰没有太大的关系了,大家吃面条,哈季兰被象征性地喂了一口面条之后就只能吃奶。倒是她抓的东西,被纳兰氏吩咐拿了个漂亮的四角包铜木盒子给装了起来,然后上锁收好。
“唉,难道这就是我的抓周礼吗?!”哈季兰无语地想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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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季兰周岁礼后的第三天,天放晴了,正如她此时的心情,因为她昨晚向纳兰氏提出的吃饭的申请被批准了。
一大早哈季兰就来到了正房迎接她的“清朝处女饭”,实际上对于给她断奶这事纳兰氏有点担心,要知道给小孩子断奶可不是件容易的事儿,有些是哭几天就接受事实了的,但就是这几天也够人受的了。更有难缠的小孩子,不知道要努力多久才能戒成功,还有到七八岁还离不开母乳的。但是这家里的风气算是比较正的,不是很放纵小孩子,说断就断。据说连乖巧娴静的齐布琛当初闹了俩月,额鲁里是把乳母打发回家半年不让见面。
到了哈季兰这里,非常顺溜。这是废话,总不能真习惯了被哺乳吧?尤其是周围的人都是吃饭的时候,纯天然无污染的饭菜的香气无时无刻不在诱惑着哈季兰,可惜那时候她的牙还没长齐……哈季兰同学吃上了香喷喷的饭菜,心情大好。阿玛看着笑眯眯的女儿不由嘴角微翘,面容比平时柔和多了。
日子一天一天的过着,哈季兰正处在人类第一个快速生长时期,她长得飞快。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慢慢地走动,在小院儿里的活动范围也渐渐增大了。随之而来的是越来越多地知道了一些消息。比如,额娘并不是只闷坐在家中管着哪个丫头偷懒、哪个厨子贪嘴,她也会着人打听一下外面的事情……
随着知道的越多,哈季兰越觉得囧哟!难道是她的清穿常识还处于扫盲阶段的缘故。比如在记得的一些零零星星的东西里专门有说,只要是穿越,必得是斗,在家里是宅斗,进了宫是宫斗,如果没进宫而嫁了人,那就是继续宅斗。总之一句话,女人生来就是互相为难的。可是这会儿,这又算是什么?!可是阿玛的原主的姨娘有两个,分别是李姨娘和王姑娘。李姨娘曾经生过一个男孩,不幸与纳兰氏所出的第一子前后脚染病死了,婴儿的死亡率高,是这个年代的国情。哈季兰本以为,这里头至少会有一个如贾环他妈型的人物存在,孰料人家个顶个的规矩。就算是生过儿子的李姨娘也不是说三道四的人,王姑娘是通房丫鬟(听舒鲁嬷嬷说,王姑娘原是纳兰氏的陪嫁丫鬟,通房后备军成员之一。)略年轻些,人活泼一点儿,在纳兰氏面前话也多一些,有点儿掐尖的意思,却没有无理取闹过至少哈季兰没见过也没听人八卦过。当然也可能是因为她还小,还没接触到?
再比如名字,名字这东西,本来就是别人比自己说的多。哈季兰有了名字,但是用到的时候并不多,丫环嬷嬷们叫她“小格格”、哥哥姐姐们叫她“妹妹”。又比如,姐姐。哈季兰毕竟不是萝莉了,小的时候吧,听到“出生牛犊不畏虎”的时候很是向往,还暗暗记下来鼓励自己奋斗,长大之后才回过味儿来“不畏”可不等于“打得过”,虎是不会管牛怕不怕他的,虎只管吃!脑补的时候你可以补出自己王八之气大发,万里来朝,就像这大清朝。等事情到了眼眉前儿,照样南京北京地签条约割地赔款。可姐姐太文静乖巧极了。
哈季兰郁闷地发现她所知的有些常识,在这四方院子里不说面目全非可也被颠覆了一些。清普员(清穿知识普及员)们没告诉她,没有告诉她要掌握双语,曹公也没说如果丫头嬷嬷很老实很用心地照顾自己,又没有个告黑状的庶出手足之后要怎么办。
常识无用,只好现学,“马克思主义都需要本土化、凡事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么”,哈季兰这样安慰自己。
哈季兰跟土生土长的清朝小女孩儿一样地吸收常识,许多这个年代的儿童玩具在哈季兰很小的时候还能见到一二,等到她长大了,都被变形金刚、芭比取代了,如今再次见到这些纯手工制作的玩具未免有种亲切感。有实物进行教学,对着苹果说满语,总比念“苹果苹果apple”形象得多也记得清楚。
家中依旧平静,嬷嬷们还在努力教哈季兰说话,之前除了单词外还教了简单的问好,这会儿开始努力教长句了。一面教还一面夸:“小格格学得可真快!”纳兰氏听了就很高兴,日子就在这样的平缓中到了年尾,快过年了。
过年了,额鲁里和齐布琛理所当然地放了年假。这天下午,额鲁里放学回来,纳兰氏道:“今儿学里怎么样?可淘气了没有?”额鲁里一板一眼地说:“今儿先生教的是《大学》,师傅说儿子学得不错,昨儿的功课也交了,习字上被先生拿笔圈了好几个字呢。”纳兰氏对额鲁里道:“正好儿,你书房里有宫里颁下《永年历》。等会儿取了来你说道说道。”额鲁里应了,正房的仆妇极有眼色,早去内书房把书取了来。
纳兰氏翻到某一页,就问额鲁里这是什么意思。额鲁里往罗汉榻上与纳兰氏隔着炕桌坐了,听额鲁里慢慢地讲。哈季兰本就是在额娘身边坐着的,这时也伸着脖子看。
只见这是本历书,繁体字,完全看不懂!确实地说,拆开了每个字她都知道,嗯,好学生哈季兰同学繁体字倒是认识,但是合在一起能看懂得就很少,毕竟这种书和《谏逐客书》的内涵还不一样。
娘俩讨论完了,其实只是说了说近期的事儿,余下的留着慢慢看或者是用到的时候再问。转眼看到哈季兰也在看,纳兰氏笑道:“哈季兰喜欢看书?”又指着个简单的字叫她认:“这是‘甲’字。”哈季兰心里一乐,正好,也跟着念了出来。额鲁里觉得有趣,拿着书乱指,字都是哈季兰早就认识的,也鹦鹉学舌跟着念。额鲁里来了兴趣,提出要由他来教妹妹识字。
晚上,晚饭过后大家聚在一起聊天,额鲁里也没忘记这茬。不仅对阿玛说了学里的趣事,某同窗作弄师傅被打了手心一类。还说了自己有空要教妹妹识字。阿玛看着一脸黑线的哈季兰了悟的微微挑了下眉。
深夜哈季兰呆呆地躺着,实在很无聊,暗想:“最近阿玛都没时间进手镯空间,不知道在忙着什么事?”这时在静静的夜里听到了她的两丫环雀儿和静儿的卧谈会内容。
“知道吗,咱大清这次可是和老毛子打了胜仗。”雀儿说。
“当然知道呀,咱们老爷就是这次的功臣之一,万岁爷可能不久就要给咱们老爷加官进爵。”静儿爆料道。
“舒鲁嬷嬷说的吧?!”雀儿一种我就知道你消息来源渠道的语气说道。
“是的。”静儿道。
“知道吗,……”雀儿说。
哦,阿玛要升官了呀,怪不得最近忙得不见人影哦。“明天一定要找到机会问问阿玛。”这是哈季兰睡着前的念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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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在紫禁城的乾清宫里,康熙命众人散去,独留下了翰林院侍讲学士,詹事府执事,左春坊左庶子高士奇。康熙指着御案上的一份奏折对高士奇道:“齐世上的这份折子,你怎么看?”
高士奇回忆了一下齐世的这份奏折,这份折子上书军粮不足,并鉴于正红旗下兵力本就在八旗里最少,建议圣上扩旗下汉军,还在察哈尔扩充耕地练兵。在朝堂上这份折子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呀,康熙对此大怒,反对声此起彼伏。这时康熙索茶的声音响起,李德全立即进前续茶。高士奇知道刻不容缓了,忙道:"主子说到这个,奴才就得进一谏,前儿万岁盛怒,天威不测,奴才被吓得走了真魂,就有话也得等主子消停消停再说。若论扩旗下汉军的事,只能说齐世考虑不周。要是翻过来瞧,还是件喜事,值得万岁龙心大怒,动那么大肝火?”
“你说什么?”康熙问道,“扩充旗下汉军,有什么可喜之处?”
“万岁,万事都得反过来看看,才看全了!以奴才之见,此乃让天下汉人心向大清,盛世即来的转捩!”高士奇恭敬地答道。
“晤?”
“我朝定鼎已四十余载,人心浮动原由很多。”高士奇款款下词,“最大的事莫过于汉人执拗,谬解圣人经义,死抱了华夷之见。”
“嗯?”
“如今人们不惜重金钻营门路入仕,乃政局大稳、百废俱兴之象。”高士奇执壶给康熙添了水,继续说道:“奴才说句不中听话,汉人还是占多数。”
康熙站起身子,端着杯了来回踱起来,见高士奇嗫嚅着停了口,笑了笑道:“你说下去,不要怕嘛。”
“万岁,练兵才是关键呀!”高士奇眉棱骨挑起老高地说道。
康熙思索着,将茶杯向桌上一蹾,似笑不笑地说道:“你八成受了什么人托付,趁着朕高兴,平息朕的怒火,依你说的,竟不罚作罢不成?”
高士奇吃了一惊,“扑通”一声双膝跪下,说道:“奴才岂敢!奴才原是潦倒书生,跟了主子,不次超迁,己经贵在机枢,焉敢以身试法?奴才是说,冒然扩充旗下汉军当然不好,但主上乾纲在握,这毛病好矫治;动了人心不易挽回。主上天聪睿智有日月之明,自能洞鉴奴才苦心!”
本来决心重罚齐世的康熙被高士奇的如簧之舌深深打动。想想,又觉确有他的道理。但撒手不惩戒,又于心不甘,默谋良久,康熙方喃喃说道:“不罚,作罢了?”
“圣上乾坤独断。”高士齐道。
康熙听到此,不禁双掌一合,刚要说“就依你”,话到唇边却变成了:“朕今儿乏了,明日召见上书房和礼部司官合议一下再说吧!”
回至大内,已是子末时分,康熙径住了养心殿。下了丹墀,在寂静的天井里散步。中天冰冷的残月,恰如一把玉钩,若明若暗,将宫墙顶、殿角、罘罳、铜马镀上了一层银光,一切都笼罩在影影绰绰、恍恍惚惚,似真似假、似有似无的霭气之中。
“多快啊!”康熙倚着琉璃照壁,仰脸望着满天繁星,不由深深吁了一口气。二十五年前他是从这天井乘龙舆至乾清宫枢前即位、君临天下的,当时是什么心情,如今已是模模糊糊。但十三年前腊月在这里发生的一幕幕情景,他到死也忘不掉。吴三桂的儿子吴应熊派的刺客皇甫保柱,就是从西边房顶上跳下来,当场向自己投诚的。杨起隆腊月二十二造反,这里一片骚乱,穆子煦和武丹连诛十几名太监才镇住逆党气焰……这几年是没了这些事,但朝廷的大事似乎比以前更繁更重,压得他透不过气来。索额图、明珠这两个奴才,康熙八年前好得像穿一条裤子都嫌肥,如今却明争暗斗,愈演愈烈——康熙倒并不担心他们龃龉,亲信大臣之间应该有点距离,但闹得如此水火不容,也是不成体统的!
康熙拍了拍冰冷的铜鹤,又踱了几步,心里仍不住翻个儿这次的奉天之行。这次在奉天,盛京提督周培公的谏言不由飘进了脑海。
“一旦与葛尔丹交战,朕要亲统三军和他会猎!”康熙道。
“奴才以为皇上亲征,最要紧的是督粮。”周培公说得有些兴奋,用手拍着摆在案桌上的地图道,“天山南北两路,有富八城、穷八城之说:北自乌鲁木齐以西,南自阿克苏以西,土沃泉甘物产丰殷,此乃所谓‘富八城’;自乌鲁木齐向东四城地势高寒、山溪多平川少,哈密之南向西四城地热偏狭,多是戈壁瀚海,谓之‘穷八城’。主上若能确保我军用粮,命一上将切断葛尔丹西归富八城之路,敌之粮道即断,即便不战,饿也将葛尔丹饿垮了!”
康熙想到这里,又想到齐世的那份奏折,不由暗暗点了点头……
第二天醒来,哈季兰望着外面冬天难见到的暖阳不由咧嘴一笑,好的开始呀!今天应该能和阿玛好好聊聊了哦!可惜愿望是美好的,现实却是残酷的。今天将是刺激而不平淡无奇的一天,上午还暖洋洋的,下午平地一声雷(奇怪哦,冬天打雷,真少见!),然后淅淅沥沥下起小雪来了。
好像为了应和着这突变的天气似的,未时时分,齐世接到一道圣旨,接完旨意后,府里的总管先行来报纳兰氏一个让人惊讶的消息,他禀报道;“老爷被封了正红旗蒙古都统,让老爷负责招兵一事儿,年后启程到察哈尔去练兵,不得耽误。”
“什么?哦……老爷得晋封正红旗蒙古都统了,赏!总管,今晚府里每人都给加一个菜,并发六分赏银。”纳兰氏镇定地吩咐道。
“是,太太。”总管面无表情地回道,然后他就下去了。
现在整个正房安静得掉一枚小针都能听见,哈季兰坐在炕上转头左右看看,虽然大家脸色苍白,却依然井然有序。好淡定的古人们哦!
毫无悬念的,今天哈季兰又没能和阿玛私下聊聊了。晚上的两人组合卧谈会又在进行中。
"你知道吗,察哈尔是什么样的地方?”雀儿问道。
"哦,不知道呀!"静儿说道。
"听嬷嬷说,察哈尔可荒凉了,那儿流民、土匪、流放犯很多……”雀儿更加低声地说道。
“唉!”静儿的声音。
“唉!”雀儿的叹息声。
……
也不知道清朝这时的察哈尔是什么样子?阿玛怎么会接到这样的圣旨呢?哈季兰满怀疑问地进入了梦乡。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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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真是一个忙字了得。纳兰氏除了准备送亲戚的年礼,还得准备送齐世上司同僚的年礼,特别给宫里的年礼也备好递了,她前后仔细看了十几遍,没有纰漏了才松口气,同时各处送过来的年礼也要查看分配。这样的情况下,纳兰氏没功夫照看儿女,就每天把哈季兰抱到齐布琛房间,让孩子们在一处玩耍,叫春杏待在旁边,边做针线活边照看。她自己带着舒鲁嬷嬷,还有府里的总管,天天忙里忙外。齐世因为年后即刻启程到察哈尔,所以他要把衙门里的事务作个交接,有两天甚至连晚饭都来不及回家吃。
除夕一天天地接近了,府里各处的人都动了起来,忙着清扫庭院,张贴对联、挂笺、窗花和福字,纳兰氏带着春杏夏芷忙着蒸年糕、做点心。齐世终于可歇口气了,他也亲自往门上贴红挂旗。放眼望出门外,街上各家各户都贴了各色挂旗,表明自家旗属,有的人家还在门前绑杆子,预备放炮仗。好浓郁的年味!
除夕夜,全府都点起灯来,前院的杆子挂着红灯笼,是不许熄灭的,纳兰氏特地交待了下面的人要时刻留心续蜡烛。总管早带人在前院摆好了供桌,只等到了时辰,就要拜祭祖宗。
拜祭祖宗后,一家人团团围着桌子坐下,吃了些过节的食物。吃过年夜饭,齐世抱着哈季兰,带着纳兰氏,额鲁里和齐布琛在坑上坐着说笑。大家笑闹间唯有纳兰氏显得很安静,全无过节的喜悦气息,反而透着一股子沉闷与坚定的味道。纳兰氏咳嗽了一声,大家立刻看着她,只听她说:“老爷,夫妻是需要同甘共苦的……我们全家一起到察哈尔吧!”她语气中透着一股罕见的坚持与不容置疑。额鲁里马上投赞成票,“阿玛,儿子要随你到察哈尔,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阿玛,你就同意了吧!”就连一向娴静的齐布琛也大声地声援额鲁里,她拉着齐世的衣袖不断摇晃着说:“女儿也要去察哈尔,你就同意了吧!”哈季兰则狠狠地盯着阿玛,发出威胁的眼神,收到女儿久违而又熟悉的眼神,齐世心中一动,沉思良久,终于在大家的企盼下点了点头。
子时,随着报时烟花的点燃,全城得了信,都烧起烟花鞭炮来,噼呖啪啦的爆炸声音不绝于耳。在齐世全家心满意足一起去察哈尔的欢快气氛中迎来了康熙二十六年。
大年初二一大早,哈季兰就被叫醒了,格佛贺嬷嬷提醒哈季兰今天要去外祖父家。哇,今天就要见到历史上有名的纳兰明珠了,好期盼哦!哈季兰暗自兴奋地想着。在丫环和嬷嬷的服侍下,哈季兰很快与大部队会合了。齐世和额鲁里骑着马在侍卫的保护下走在队伍的前面,哈季兰和齐布琛共乘一辆马车,跟在纳兰氏的车后面。
这是哈季兰来清朝后头一次出府,好奇自然不必多说,在马车上也没个消停,想要往外瞅。可这大冬天的,帘子挂的厚了很多。哈季兰也只能从偶尔被风吹起的缝隙里看到一丝雪白的亮光,偶尔能见到有其他的马车在旁边踢踢踏踏的走过,哎,好不容易出来一次居然什么都没看到。不过还好了呀,有去察哈尔垫底呢,哈哈,令人向往的察哈尔之行呀!百无聊赖之际,哈季兰又浮想联翩了。马车晃悠了一下,慢慢停了下来,“格格,到了。”赶车的人在帘子外恭敬的说道。然后格佛贺嬷嬷掀开帘子把哈季兰抱下了马车。
哈季兰哆嗦了一下,车里摆着手炉,所以还不那么冷,这一出来,才感觉到,原来几百年前的京城,冬天也是非常冷的。下了车的哈季兰眼睛就不够用了,只见门口两尊石狮子,张开着血盆大口,雕绘的栩栩如生,金漆的牌匾上面三个大大的纳兰府让人感到一份庄严。一家四口顺利地进了角门,换车。
哈季兰掀起帘子的一角,看着这一路走过来的小桥流水,亭台楼阁,怪石嶙峋,再加上冬天有着一块块的白雪覆盖其上,让人觉得充满了情趣。除此之外,大抵的布局也和齐世府差不多。从很早的时候开始,中国人对于什么样的人住什么样的屋子就规定得很详细,布局、规格连门钉用几个都有规定。
纳兰氏母女三人的车子过了几道门,再过了一个抱厦就到了外祖母的正屋。进到正屋里,只见外祖母一头银丝,雍容富态。纳兰氏带着女儿们进来,地下早摆了拜垫,拜下去,被叫到榻边了仔细看。老太太先拉着齐布琛的手问爱吃些什么一类的。齐布琛乖巧地叫了郭罗妈妈,然后一一答了老太太到的问题。哦,原来满语中外祖母称为郭罗妈妈啊!哈季兰暗道。不等哈季兰多想一下,老太太笑容满面地抱过哈季兰,温柔地问哈季兰:“吃奶豆豆腐不吃?”这说的是满语了。哈季兰也用满语回答:“家里常做,就是没吃过郭罗妈妈家的。”老太太笑眯眯地立刻让人快去端奶豆腐,奶豆腐端上来后,老太太又亲自喂这个她第一次见面就喜欢的外孙女儿。今天哈季兰可是被格佛贺嬷嬷好一通整饬,只见哈季兰脖子上挂着金子打的吉祥锁,手腕上也带了一对精致的金手镯,红色棉袄衬得她像一个讨喜娃娃。你说这样的形象谁不喜欢呀!哈季兰腹诽道。
老太太问纳兰氏道:“听你阿玛说,齐世年后就要启程去察哈尔了?”
纳兰氏答道:“是的,额娘。”
纳兰氏说着就挨近老太太,偎在老太太身边,低声地说:“额娘,女儿打算全家一起去察哈尔,老爷被迫答应了女儿的要求。”
老太太听了女儿的话,低着头不说话。纳兰氏低低地叫了声额娘。老太太抬头看了看纳兰氏,说道:“容睿,察哈尔可是荒凉的地方呀!……哈季兰才刚满周岁,她能受得了长途跋涉和能适应察哈尔的气候吗?能……”老太太的话让纳兰氏无语了,看着这样的女儿,老太太叹了一口气说道:“额娘不是阻止你去察哈尔。你看这样行不行,让哈季兰留下,由额娘来照顾?”纳兰氏看着老太太,想了想就低低地点了点头。
哈季兰虽然无事喜欢听听八卦,可是这样的对话真让哈季兰无语问苍天,她又悲催了吗?
“我不留下呀!我能适应的!”哈季兰在心里呐喊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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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外祖母大人听不到哈季兰的心声,悲催啊!这时只听见外面一阵脚步响,有丫环在外头报说:“三爷来了。”哈季兰心中疑惑着:“这个三爷,难道是额娘的三弟即我的三舅舅吗?不知是怎么一个人物?”心中想着,只见丫环话未报完,一个丫环掀起帘子,一个身影在一堆丫环的簇拥下走进门来,拐过屏风,然后,哈季兰顿时觉得眼前一亮。
只见进来的是一个十岁左右年纪的小少年,穿着一件金百蝶穿花大红袄,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外罩石青起花八团倭缎排穗褂,登着青缎小朝靴。衣饰真是华美精致啊!头发总编成一根大辫,黑亮如漆,,从顶至梢,一串四颗大珠,用金八宝坠角,项上金螭璎珞,又有一根五色丝绦,系着一块美玉。真是一翩翩富家小公子啊!
等他走近,哈季兰才清楚地看到他的相貌,他长得眉清目秀,俊美之极。哈季兰在脑海里搜索着形容他相貌的语言,哈哈,有了,面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面若桃瓣,目若秋波,唇若施脂,天然一段风骚,全在眉梢,平生万般情思,悉堆眼角。好一个漫画里的美少年的最佳模特儿啊!
纳兰氏这时抱着哈季兰站在老太太旁边,低声对哈季兰说:“这就是你三舅舅,咱们满语舅舅称为那克出。”
哈季兰煞有介事地点点头,心想:“真是一个美少年啊!”只见这位三舅舅向老太太请了安。老太太一看到自己最宠爱的小儿子,哪还有严肃的模样?早已笑得眼睛都瞧不见了:“猴儿,我就知道你又出府野去了,还知道回来呀!”
那三舅舅一把就扑过来,攀住外祖母的脖子,撒娇道:“儿子回府可是马上就来见额娘的呀!儿子好冤哦!额娘你看看儿子的衣服,这可不是家常服,这是外出服。儿子可是连衣服都没换就来给你请安的。”哄得老太太心花怒放,眼里都没了别人了。老太太笑道:“好了。还不快去见过你三姐姐,那是你两个外甥女,齐布琛你认识的;这个是哈季兰,你三姐姐的二女儿。”说着老太太还慈爱地摸了摸哈季兰的头。
哈季兰满头黑线地偏了偏头,讨厌的外祖母,不要乱摸淑女的头,哈季兰腹诽道。那位三舅舅随着老太太的手看到了一个粉妆玉琢的奶娃娃,不由眨了眨眼睛,他竟然看到这奶娃娃竟然用她那粉嘟嘟的小手似模似样地理了理被他额娘抚摸过的头发。他忙笑着走过来行礼,说:“是我怠慢三姐姐了,三姐姐别见怪。”不等纳兰氏说没关系,他就抓住了哈季兰的双手,瞪大了眼睛上上下下地瞧。哈季兰呆住了,心想这种情形真眼熟,可不要接着来一句“这个娃娃我见过的”才好。
谁知那三舅舅忽然好像想起什么好笑的(可能是刚才哈季兰理头发的可爱动作。),又强忍住,道:“这个娃娃我见过的。”(哈季兰:我囧!)
不过他很快又补充说:“不是真见过,是看着欢喜,觉得好像以前就认识了。”哈季兰在对面扯了扯嘴角:“那克出。”(这还是额娘刚刚低声告诉她的,舅舅在满语中叫那克出。哈季兰现学现卖哦!)然后那三舅舅就抱着哈季兰亲亲热热地说话。他发现哈季兰有两个小酒窝,笑起来时极甜。不得不说,这位漂亮的小娃娃的确很讨人喜欢。他暗道:“真是我可爱的小外甥女呀!我一定要很疼爱她的。哈哈,我可是哈季兰的那克出哦!”
老太太还是笑咪咪的:“这样也好,以后哈季兰住在府里,舅甥间相处就更融洽了。”三舅舅听后直保证一定对哈季兰很好很好,会很疼爱她的。哈季兰听了老太太这话,暗道:“我不想住你们府里,想去察哈尔,请听听我的心声吧!悲催的没话语权的奶娃娃呀!唉!”看着笑眯眯的老太太和一脸保证与欢喜的这位三舅舅,哈季兰无奈地微微抬了下头,那三舅舅立即道:“看看哈季兰,她也欢喜来咱们府上住哦,我刚看见她头动了一下,那是点头哦!”天啊,这是什么样的那克出呀,理解力真是让人无语呀!!哈季兰无奈地乖乖地呆着了!真服了他了!过了一会儿,门外有人来报:“三姑爷和表少爷来给老太太请安了。”
不一会儿,帘子掀了起来,齐世带着额鲁里进来了,又是一番寒暄见礼。老太太细细打量着多日不见的外孙子,只见他长得五官端正,眉清目秀。他自小练习骑射,拥有一个健康的身体,虽然才七岁,可是看起来比同龄的男孩要高些,加上开始读书,又增添了书香气息。老太太满意地点点头,便拉他到自己座位的另一边坐下说话。
不一会儿天就黑了,老太太发话:“叫下面的人把饭摆上来吧。”待底下人报上来说饭摆好了,老太太一招手,全体人就移师饭厅吃起饭来。
一行人来到饭厅,只见饭厅里已经分男女席坐着了好些人,对于被额娘抱着的哈季兰来说,额娘怎样行礼请安,其他人如何寒暄见礼,她全没在意,乌溜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直盯着坐在主位的男人瞧。这就是权倾康熙朝一时的纳兰明珠吗?!
在哈季兰原本的想象中,纳兰明珠应该是一个精明强干,面显官威的一代权臣。但她看见的却是一个带着淡笑,气定神闲的慈祥老头。但是他带着的淡笑,却让人觉得有点高深莫测。貌似慈眉善目,实则透着一股暗藏的威严,举手抬足都显露出一种‘我是当家人’的气势。幸好那双有神的眼睛符合她的想象。
哈季兰对纳兰明珠的观察引起了纳兰明珠旁边男子的注意,他当即笑道:“阿玛,您瞧,这孩子的眼睛又黑又亮,还直瞅着您呢。”于是哈季兰被从额娘怀里转到了纳兰明珠的怀里。她立刻意识到这是讨纳兰明珠欢心的好机会,马上给了纳兰明珠一个甜蜜蜜的笑容。
“这孩子真可爱,一点也不怕生。”见她眉毛弯弯,眼儿弯弯,红润的小嘴也弯弯,模样可爱之至,纳兰明珠忍不住报以微笑。食指轻抚哈季兰白里透红的粉嫩脸颊,笑呵呵地逗弄她:“好孩子,让郭罗玛法好好看看你……真是个俊俏的孩子,跟你额娘一个样儿。”
看着纳兰明珠高兴的模样,哈季兰眨了眨眼,决定使出绝招。
“玛……法……”扬唇,甜笑,小小的手捉住纳兰明珠的食指,点漆似的双眸放射出强烈电力,“郭……郭罗玛法……”
幼嫩的声音甜滋滋的,听得所有人都是一愣,谁也没想到哈季兰突然就开口叫人,叫得那么甜蜜蜜。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馨感觉从纳兰明珠的内心深处涌出,让他对怀中稚弱的女娃兴起一股爱怜之情。
瞧见他脸上的慈蔼神色,老太太微笑凑趣:“这孩子定是跟老爷有缘。看看你们多亲密呀。对了,老爷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容睿打算让哈季兰来我们府上住一段时间了,她要陪着姑爷到察哈尔,咱们哈季兰才刚满周岁啊,我们可舍不得她一个奶娃娃长途跋涉到那么荒凉的察哈尔去。霍其琛(汉语:女婿),你说是吗?”
齐世不动声色的看了纳兰氏一眼,马上恭敬的对老太太说道:“是呀,额布喝(汉语:岳母)。我一直都担心着孩子们在旅途中和在察哈尔是否能适应。额布喝的话解决了我的难题呀!哈季兰应该留在京城的。”
老太太听了不住笑眯眯地点头,说道:“放心吧,哈季兰交给她郭罗妈妈,你就不用你担心了啊!哈哈……”抱着哈季兰的纳兰明珠看着自得其乐的妻子笑笑地摇了摇头,转头对齐世说:“霍其珲(汉语:女婿),我很喜欢哈季兰,既然你考虑到要把哈季兰留在京城了,就留在她郭罗玛法和郭罗妈妈身边吧!霍其珲,你说呢?”齐世微不可见地倪了纳兰明珠一眼,毕恭毕敬地道:“阿布哈(汉语:岳父)说的是。”
似乎在一片欢快的气氛中结束了这场家宴。哈季兰在听到阿玛的回答后一直神游太虚,脑子飞快地运转着,想着如何让阿玛答应带她一起去察哈尔。
车到上前必有路,有路必有路标指。哈季兰有路标指,察哈尔就在路标指尽头。哈季兰暗道:“察哈尔,我会来的。你等着我哦!”
“格格,嬷嬷抱你上马车了哦!”格佛贺嬷嬷温柔地对发呆的哈季兰说道。哈季兰看了看格佛贺嬷嬷,点了点头。马车向齐世府驶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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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世一家人回府已是戌末时分,寂静夜阑将至,翩翩倦鸟归巢。马车到了府门口,不等格佛贺嬷嬷掀开车帘把哈季兰抱下马车,齐世就利落地下马,然后掀开帘子抱哈季兰下了马车。格佛贺嬷嬷望着自己伸出去准备抱哈季兰的手愣了一下,随即嘴角一翘,看着老爷抱着自家小格格的背影和乌雅嬷嬷相视一笑。
齐世抱着哈季兰向正院走去,纳兰氏紧随其后,额鲁里快步越过纳兰氏,疾步走到齐世旁边说道:“阿玛,妹妹要留在京城不和我们一起去察哈尔了吗?”齐世看了他一眼,额鲁里立即知趣地闭上了嘴,沉默地跟着齐世的脚步向正院走去。被齐世抱在怀里的哈季兰看着一脸严肃的阿玛,急切想说话却识相地闭沉默的哥哥,安静的额娘以及一直紧跟着额娘而显得乖巧娴静的姐姐。她静静地把脸贴在了阿玛的胸前,听着阿玛沉稳的心跳声,瞬间急切的心迅速地安定下来了,碰碰地有节奏的心跳声好像在说:“一切有阿玛,不要担心!”
正在这时,总管急步走来,行完礼后,躬身禀告道:“老爷,您回来就好了,奴才刚要让人给您报信,宫里来了位公公说万岁爷传召您进宫,他正在正厅等着您呢。”齐世听后,无奈地把哈季兰放下,然后对纳兰氏说:“你安排额鲁里他们好好休息吧!哈季兰的事明天再商议吧!”纳兰氏低头答道:“是,一切听老爷的吩咐。”齐世温柔地抚摸了一下哈季兰的头,然后转身向正厅走去。哈季兰看着阿玛的背影,暗道:“来日方长,明天就明天吧,正好多一晚让我思谋良策。”哈季兰正神游太虚,突然感觉手被人握住了,原来是额鲁里,她转头看向这位哥哥,只听额鲁里说:“妹妹,放心有哥哥陪着你哦,如果……如果你被留在京城,哥哥……哥哥也留在京城,虽然……虽然哥哥非常想去察哈尔,可是……哥哥会陪你留下来的。”说完紧紧地握了下哈季兰的手。哈季兰看着一脸坚定的额鲁里,也紧紧地回握了这位疼爱妹妹的好哥哥。看着这俩兄妹的互动,纳兰氏走了过来,慈爱地抚摸了一下兄妹俩的头,说道:“有额娘呢,再说郭罗妈妈家也像在咱们家一样啊!真是俩傻孩子……好好,额娘不摸你们的头了,真是……”纳兰氏看着同时偏头躲开她手的额鲁里和哈季兰,哭笑不得地转身吩咐额鲁里他们身边服侍的人,好好侍候他们回屋休息。
再说齐世到正厅见到了那位公公后,寒暄完毕就跟着他去皇宫了。在路上的时候齐世瞅着机会问了下这位姓李的太监皇上召见的缘由。他看着一脸忐忑的齐世,轻声说道:“齐世大人放心,万岁爷心情很好,正召几位大人进宫对弈,刚好大人也在传召的行列。”
齐世听见他这么说,也就不再那么的担心了,齐世向他抱拳说道:“谢谢李公公,齐世记下了。”边说边悄悄递给他两个银裸子,“公公辛苦了,这是一点小意思,就当请公公喝杯茶吧。”李太监悄悄掂了掂银子,笑着说“那奴婢就谢谢齐世大人了,大人请放心,万岁爷今天心情不错。”齐世面露感激的点了点头。
进了皇宫七拐八歪的来到了一个宫殿门前,齐世谨慎的低着头,他可不想太过了引人注意。等进了内殿,齐世连头都不敢抬,在规定的距离跪下磕头说道“奴才齐世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齐世无奈地暗道:“唉,真是悲催啊!在现代哪用这样,唉!”
等了半天才听见康熙的声音,“起来吧。”齐世站起了身,悄悄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有两人在对弈,旁边有几人在观战,康熙赫然在观战的队伍里。看到这样的情形,齐世不禁满头雾水,康熙这是唱的哪一出呀!
齐世只好安静地站在原地老实待着,又等了一会儿,才又听见康熙的声音说道:“齐世,你的棋力如何?有兴趣的话,过来一起观看彭春和苏努的这盘棋吧。”
虽然康熙说得客气,但是齐世可不敢随性而为,扰了康熙的兴致。他走到观棋区,这才注意到今天到场的几人除了上次出差时认识的高士奇是文臣外,其他人都和自己一样着武将服。这什么状况?齐世现在头脑都快成浆糊了!难道传召他们这些人来只是为了下棋和观棋吗?!
想不明白就不要强迫自己去想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齐世安下心来站在一旁观棋了。只见这盘棋已弈至中盘,激战正酣。照棋面上瞧,彭春的白子四角占了三角,穿心相会,中间天元一带苏努三十余黑子被围无援,已无生望,可以说彭春胜势已定。苏努这时显得有些沉不住气了,又怕彭春来侵最后一角,拈着棋子迟疑地在星位下退了一步,齐世不由微微摇头叹息。
康熙竟然听见了这声细微的叹息,他瞥了一眼齐世。只见这时彭春微笑地在三路又投一白子,侵削苏努的阵地。苏努眼见白子将要与大棋相连,知道求胜无望,便起身笑道:“苏努全军覆没矣,不敢言战了!”彭春微笑着说道:“你的棋艺也是不错了。错在求胜心太切,杀心过重,则反失先手。”说罢看了康熙一眼,脸上不无得意之色,想想又补了一句,“岂不闻《烂柯经》有云,‘弱而不伏者愈屈,躁而求胜者多败’?”
齐世在现代是一个棋迷,业余就喜欢下下棋。他见着这具身体的堂哥咧着厚嘴唇,又是教训人“杀心过重”又是引经据典,一脸得意神色,心里便微微上火,轻笑一声道:族兄,大道渊深,岂在口舌之间?岂不闻《易经》讲的‘穷则变,变则通,通则久’?苏努这棋是他自要认输的,但这就和上前线前战局胜负属谁尚未可知时一样,走下去可就是鹿死谁手了!”
康熙听齐世这样说,似乎还有再战余地,便问道,“齐世,如此局面难道还能返回?”
“彭春大人棋势已无胜望。”齐世不由脱口而出自己细心观察而熟悉了彭春棋路后的结论,还对苏努笑笑说道,“可惜的是苏努大人审局不明。”
“那就请族弟接着下!”彭春觉得齐世实在狂妄得没边儿,咽了一唾沫笑道,“你定是国手,族兄不才也可借此请教一二!”
齐世听了这话犹如被当头浇了一盆冷水马上醒悟过来,这儿是康熙朝的养心殿呀,不是在现代。现在需要的是低调而不是傻傻的出风头呀!木秀于林风必催之。齐世悔得肠子都青了呀!
齐世正暗暗懊恼不已的时候,又听到了一魔音:“你这奴才既出大言,还不赶紧应战?”齐世无奈地告罪入座,一出手便在彭春侵入的白子旁补了一着。
“妙手!”彭春看着,觉得虽是先手,却并不出奇,便退子向后一连,憨厚地笑道,“君可谓:持重而廉者胜!”
齐世知道他在挖苦自己,见自家阵地已经稳固,微微一笑再投一子,卡断了彭春的腹地与棋根相连之处。
“高着!”彭春觉得他本事不过如此,很有点喜形于色,将袖子一抖又扳出一子,笑道:“与其无事而强行,不若因之而自补。”
“族兄!”齐世不得不遏制一下他的气焰了,便一边投子,一边正色说道,“你是熟读《围棋十三篇》的了,其中有一篇说得好:谋言诡行乃战国纵横之说。棋虽小道,实与兵合。得品之下者,举无思虑,动则变诈,或用手以影其势,或发言以泄其机。得品之上者则异于是,皆深思而远虑,因形而用权,神游局内,意在子先,因胜于无朕,灭行于未然,岂假言词之喋喋,手势之翩翩哉!”齐世引说的正是棋经十三篇中《邪正篇》里的话。彭春听了,腾地面红过耳,便不再言语,心里冷笑道:“少时叫你场光地净,一片白茫茫,让你再念《邪正篇》!”一咬牙,又在齐世惟一的角上点了二五杀着。
哪晓得齐世根本不加理睬,见彭春中腹的大块白棋与边角的连接已被卡断,便着着紧逼,紧围猛剿。
彭春微微冷笑,单手举起白子,居高投下,不几着间,便将齐世的中腹地三十余子一下尽收,双手捧起来放在齐世手边。齐世棋盒边的黑子顿时堆积如山,棋枰上真人是“白茫茫”。彭春抬头看一眼齐世,却没再言语。
康熙早料到有此下场,忙对齐世说道:“胜败乃兵家常事,推枰吧!”
“皇上,”齐世冷静地说道,“且投几着何妨?”说着擎起黑子,经经落进刚才提过子的白阵之中。
彭春这才看出,自己被围困的中腹大块白子尽是断点。齐世这一子投入,正是做眼要点。当他手忙脚乱地补救时,哪里还来得及!刹那间已被杀成两截,像两条死蛇般任齐世宰割。四周角地上的白子,也因前头紧气过足,险象环生。齐世毫不留情,冲、斡、绰、约、飞、关、割、黏、绞、夹、拶、扑样样得心应手,处处来得准确,彭春却疲于奔命,应对维艰。在旁边观战的高士奇看到这儿抬头和康熙对视一笑。
棋走至此时,彭春已经全盘崩溃了。康熙微笑地看着齐世,只见齐世兀自提子攻取彭春最后一块角地,竟像是要让白棋荡然无存,又见彭春满额是汗,尴尬万分,再次和高士奇相视一笑。齐世刚才下的兴起有点忘乎所以了,现走至此时,立即收敛了气息安静地坐在棋凳上默默无言了。康熙看到这儿忙笑道:“君子不为己甚。”齐世立即恭敬地站起身来退到一旁。一局通算下来,彭春仅得八十余子,气得脸色发白的。其他人看着堆积如山的白子和黑鸦鸦的棋盘发怔。
半响,彭春突然改容笑道:“族弟果真是一位棋枰国手!愚兄失敬了!”他已经很快恢复了常态,刚才那一幕激烈的交锋好像根本没有发生过。
苏努更是佩服得五体投地,不禁赞道:“齐世,你真是一个高手啊,我倒没想到杀了我三十余子大块黑棋之后,你还有这后继手段!”其他人也不由附和着称赞齐世。
不一会儿,在一片欢快气氛中就结束了这次基本算是高级武将的围棋聚会。
齐世也准备随着其他人行礼后走出养心殿,可惜又有魔音传来,只听康熙说道:“高士奇和齐世留下,朕有事吩咐,其他人都跪安吧!”
在众人的嫉妒羡慕的目光中,齐世无奈地留在了原地,虽然心中思绪联翩,但是他还是默默无言地恭谨地站在养心殿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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养心殿内,康熙高高地坐在龙椅上俯看默默低着头,显得那么恭谨的齐世,大殿一时沉寂了下来。由于康熙的目光太过探究,一向很敏锐的齐世感到了康熙的注视。齐世酝酿好情绪后悄悄的抬头,用充满忠诚崇拜带着真诚的眼神看向了康熙。齐世看见康熙注意到以后,连忙有些腼腆的又低下了头。齐世一直觉得感情攻势对一个帝王来说可能是最有冲击力的,尤其是对康熙这样自是为千古一帝的人,大臣的崇拜往往是最能打动他的。大殿内弥漫着一阵肃穆安静,只闻高士奇翻纸的窸窣声。齐世瞥了高士奇一眼,他正翻看着什么,还不时点点头。
“皇上,你今天著的这首诗好呀。”高士奇击掌欢呼地说道。接着他轻声吟道:“羽虫三百有六十,神俊最数海东青。性秉金灵含火德,异材上映瑶光星。轩昂时作左右顾,整拂六翮披霜翎。期门射生谙调习,雄飞忽掣黄绦铃。劲如千钧激弩石,迅如九野鞭雷霆。原头草枯眼愈疾,砉然一举凌高冥。万夫立马齐注目,下逐飞雀无留形。爪牙之用安可废,有若猛士清郊垌。晾鹰筑台存胜迹,佳名岂独标禽经。”
齐世默默听着高士齐吟的康熙写的这首诗,暗道:“这什么状况?康熙传召我来是为什么?难道就是来下棋或者听听诗?至于这首诗,虽然表面写海东青在天上翱翔的劲儿,但是诗中似乎不尽是说海东青。”
齐世正揣摩着这首诗呢,只听旁边的高士奇笑道:“依奴才看,皇上圣明在上,朝中谋士谋臣、爪牙之将比之历朝,有过之而无不及,皇上似乎不必如此感慨。”
“西域之地自古以来虽属华夏版图。但叛服不常,甚难驾驭。”康熙喟然叹道,“朕想,西征之役为千古未有之伟业,千锤打锣,一锤定音,谈何容易!猛士、爪牙还是太少啊!”说罢看了齐世一眼,轻声一笑,又道:“今个儿高兴,不说这些了。齐世,陪朕下一盘?”
虽然康熙说的是疑问句,但是齐世可不敢扰了康熙的兴致,齐世不好意思地说道:“同皇上下棋那是奴才天大的荣幸,只是奴才的棋力实在是有限,怕饶了皇上的兴致。”
康熙吩咐内侍摆上棋盘,然后说道:“不要谦虚了,刚那盘棋你就下得很好嘛,互相切磋吧。”
“太好了,奴才又有眼福了。奴才观棋来也。”高士奇高兴地走到棋盘旁边,摆出一副欣喜地观棋架势。
看着摆好的棋盘,齐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齐世可是不敢坐在康熙的正对面,只能沾沾椅子边虚坐。这还真是个体力活,齐世不由得在心中感叹。陪皇上下棋在电视里演的一直是个苦差事,因为不能赢皇上,得巧妙的输棋。输还是赢?这真是一个问题呀!是听从电视上演绎的巧妙输棋还是像真正的下棋一样使出浑身解数赢棋呢?齐世迟疑不定。
时不待我,没时间让齐世拿定主意了。康熙就让齐世执黑先行,齐世也就不客气了。一到棋盘上,齐世立即就进入了状态,拿起棋子强占先手。这时的齐世已经稳稳当当地坐好而不是沾沾椅子边虚坐了,康熙看着不由嘴角微翘。高士奇在旁观看着,只见他们你来我往地不断变换着棋局,拼杀的地方很起劲,谋局都各有千秋,精彩纷呈。高士奇看得时而皱眉,时而不断点头。旁边的传齐世进宫的李内侍心道:“虽然万岁爷下棋,看不懂,但是看高大人精彩的表情就明白了。看来这位齐世大人是一个人物,还挺有一手的。看看,表情都和万岁爷一样,泰然自若啊!”
一盘下完,最终平局。齐世抬头看了一眼康熙,暗道:“不愧是历史上有名的千古一帝呀!”然后齐世惶恐地站起身恭敬地站在一旁。康熙满面笑容地说道:“齐世,朕觉得跟你下棋还是挺有意思的嘛,等有空朕还要同你下棋,朕能感觉到你的真诚,朕和你下得还挺痛快的。”
“那奴才一定下去好好想,好练练,希望下次与皇上决一胜负。”齐世信誓旦旦地说道。
康熙大笑着点点头,旁边恭敬地站着的那位李内侍不由得想道,看来这个齐世真的很得皇上的看重,皇上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齐世,朕很满意你在与老毛子交战时的表现,朕希望你能继续下去。你上的那份折子也很好,你暂且先去察哈尔练兵,好好地练兵,希望你能练出一批精锐来,你明白吗?”康熙肃然地说道。
齐世跪下坚定地说:“请皇上放心,齐世一定不负皇恩。”
康熙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吩咐内侍捧来了几个盒子,“这些是各色贡品,就赏给你吧。”
齐世再次磕头说道“奴才叩谢皇上天恩。”
康熙又关切地问道:“听说你有一个小女儿刚满周岁,叫什么名字呢?你的家眷是留京城还是随你到任上去?”
齐世答道:“小女儿叫哈季兰。除哈季兰太小可能要留京城,其他人都随奴才到察哈尔去。”
康熙听后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太皇太后在宫中觉得寂寞,前几天和朕说想从宗室大臣家中接一个格格到宫中教养,我看就定哈季兰吧!你也放心到察哈尔给朕好好办差,练出一批精锐来。至于哈季兰交给太皇太后来教养,你放心吧”
齐世倒抽了一口冷气,呆滞了。高士奇看着傻了的齐世,悄悄推了推他,齐世呆呆地转头看着高士奇给他使得眼色,顿了一下,呆呆地又一次磕头说道“奴才叩谢皇上天恩。”
康熙向齐世和高士奇摆手说道“你们跪安吧。”齐世和高士奇慢慢地退出了养心殿。齐世感到自己的内衣全都湿透了,对于康熙要接哈季兰入宫给太皇太后教养这个消息,齐世现在还是懵的,觉得这是一个梦吧!虽然齐世思绪万千,但是明白这还是在宫中,他打起精神对捧着礼盒送他和高士奇出宫门的李内侍再三道谢,并送上了银两,李内侍知道齐世现圣宠正浓,也就恭敬地行礼收下,低声说道:“奴婢李德全谢谢齐世大人赏。”然后转身回宫去了。
出了宫门,高士奇看了齐世一眼,笑道:“齐世大人,不知能否到府上叨扰一下。”齐世听了,动了下眉头,笑道:“高相能到府上,真是欢迎之至。”齐世和高士奇相携上马车向齐世府行去。
养心殿内,康熙慢慢地喝着茶,对于齐世他真是挺满意的。虽然有些小的心思,但是齐世的表现还是十分的忠诚可靠的。想起暗卫回禀纳兰明珠想把齐世最疼爱的小女儿接到府里暂住,康熙微微地摇了摇头,冷哼一声。一会儿后,康熙放下茶杯起身,向太皇太后的宫殿走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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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世和高士奇到齐世府时,天开始飘雪了。齐世抬头看着飘下的雪花,心好像和这寒凛的雪天融为一体了。齐世把高士奇迎到正厅,一入正厅,暖烘烘的暖气烘得人暖洋洋的。齐世吩咐人奉茶后就和高士奇围坐在炭炉旁,他看着火默默出神。高士奇也静静地看着炉火,良久,说道:“皇上让你的小女儿入宫由太皇太后教养的旨意,是为你好的。”齐世摇着头想了想,说道:“恐怕不对。望江村(高士奇,号江村)先生不吝赐教。”
“齐世恕某狂妄了!”高士奇幽然一笑,说道,“不知你看当今是何等样人主?”
“自然是明君!”齐世道。
“岂止是明君!”高士奇冷笑道,“乃五百年一出之圣君!前头的文武功业不说,即学问一道,能诗词,会书画,辨八音之律,通七种夷语,算术几何登峰造极,自测黄白二道,精天文,明地理,撰数十篇学术文章,即医理一道也有涉猎。敢问:即主子不是皇帝,你比得过他么?”
语虽尖刻,但却都是事实,齐世不禁摇了摇头。
“惟因主上学问深博,所以有包容之量。”高士奇缓了口气说道,“明珠就是瞧不透这个,所以胆敢在主子身边攫权谋私,谋私犯的是人情,主上尚可容忍;攫权犯的是圣忌,那就非拿掉不可!明珠是你岳父,你很自然的会被认为是明珠党成员,这样你就自然而然地卷进了朋党之争。这可是大忌呀!再告诉你一个消息,主子知道你最疼爱的是你的小女儿哈季兰,还准备让哈季兰暂住明珠府,这不是……真是犹如红退香消色衰,岂不是自己挖坑自己跳?”
齐世听至此,倒抽了一口凉气,不禁叹道:“君之言确实发聩振聋!”
高士奇一笑,道:“主子把哈季兰接进宫让太皇太后教导,这可是天大的恩典呀!这也是哈季兰的福气!你好好想想主子的深意吧!”说着拍了拍齐世的肩头。
齐世望着烛光,细细品嚼着高士奇的话,许久没有说话。不一会儿高士奇就起身告辞,齐世亲自把高士奇送上回高府的马车。
齐世一夜没睡好,第二日起来时,雪却下得更大了,将一座北京城装点得冰清玉洁。早饭后,齐世一家五口聚在饭厅,齐世把皇上要让哈季兰进宫由太皇太后教养的旨意说了。纳兰氏惊喜地问道:“老爷,这是真的吗?哈季兰真的要进宫由太皇太后教养吗?”齐世看着一向端庄的纳兰氏惊喜若狂的表情点了点头。额鲁里眼巴巴地看着齐世,抓住齐世的衣角说道:“阿玛,那哈季兰要进宫,不去察哈尔了吗?那我能留下和哈季兰一起进宫吗?哦,不……能……的,唉!”额鲁里不等齐世的回答就自觉地放开了齐世的衣角,默默地来到哈季兰身边,紧紧握住了哈季兰的手。纳兰氏看着额鲁里恋恋不舍地握着哈季兰的手,好笑地摇了摇头,温柔地摸了摸他的头,说道:“傻孩子,哈季兰能进宫让太皇太后教养,这可是天大的福气呀!比起和我们一起去察哈尔来,可是天壤之别呀!真是一个傻孩子!”“要是我是哈季兰,我宁愿和阿玛额娘们一起去察哈尔。”齐布琛低声说道,然后小手也握住了哈季兰的另一只手。
哈季兰呆呆地看着握住自己双手的稚嫩的两只手,然后抬头愣愣地看着阿玛,四目相对,齐世无奈地点了点头。一时饭厅里一阵沉寂,纳兰氏看着沉默的齐世父子四人,笑道:“我们来看看皇上的赏赐,据说都是贡品。”说着吩咐舒鲁嬷嬷把盒子放在桌上,她上前揭开了盒子,一个盒子里面装的是笔墨纸砚,每一样都精致的不得了。另一个盒子里装了一些精致的贡品娟纱和丝绸,还有完全由红色珍珠制成的一整套首饰,这个盒子里的每一样都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舒鲁嬷嬷和春杏等人都在啧啧的感叹着,这些娟纱和丝绸可能常人连见都没见过。
齐世看见后说道:“真是皇恩浩荡呀。”然后摆摆手说道:“嬷嬷你们都下去吧!”嬷嬷和屋里的丫环们乖乖地行礼告退。齐世抱起哈季兰说道:“哈季兰,你要进宫让太皇太后教养了,在一段时间里,你可能就要寄住在紫禁城里了。”哈季兰看着阿玛,点了点头。齐世又摸了摸额鲁里和齐布琛的头,说道:“你俩就和阿玛一起去察哈尔吧。”又吩咐纳兰氏早些收拾行装。
中午时分,齐世就接到了年十六召哈季兰入宫的懿旨。齐世看着这份懿旨,无奈地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当晚,吃了晚饭后,齐世抱着哈季兰回到了哈季兰的屋子,遣退了屋里的人,让阿克敦在屋外守着,不要让人来打扰。
哈季兰此时再也忍不住了,抱着阿玛,将脸埋在齐世宽阔的胸膛里,眼泪瞬间沁湿了齐世的衣服,齐世抱住了哈季兰说道“好了,好了,不要再哭了!”哈季兰摇摇头还在不停地流着眼泪,齐世是一个很传统的父亲。把感情放在心里。从不外露。现在这种情况从来就没有发生过。他只能无奈地拍着哈季兰地后背。任由哈季兰的眼泪和鼻涕弄湿自己的衣服。过了好一会。哈季兰才慢慢地抬起头。眼睛里含着泪。看着齐世说道“老爸,我真想和你一起去察哈尔呀!”
齐世已经很久没听到哈季兰叫自己老爸了。感觉好像又回到了现代。“澜儿,都是老爸没做好,才让你要去紫禁城寄居。唉,这是一个皇权的社会呀,古人不容小看,老爸低估了古人呀。也没有真正意识到这是一个皇权至尊的社会,而不是我们那个社会呀!”齐世无奈地说道。
看着这样的老爸,哈季兰笑道:“老爸,正好我可以好好瞧瞧清朝的紫禁城,好好见识一番,顺便看看康熙,看看孝庄……把能看到的名人都给看一遍。哈哈,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呀!”齐世笑着握了握哈季兰肥嘟嘟的小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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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季兰抬头看着齐世,笑着回握了老爸的手儿,说道:“老爸,我们进手镯空间吧!”说完默念“进!”,梦幻般的小世界进入了齐世父女的视线。
呼吸着手镯空间里清新别样的空气,齐世和哈季兰顿时觉得神清气爽,心中的浊气一吐而出。哈季兰进了空间就背着她那胖乎乎的小手,迈着她的小短腿,踏着电视上的四平八稳的官老爷步子似模似样地向空间里的田地走去,齐世看着哈季兰的可爱样无声地笑了。哈季兰似乎感觉到老爸的笑意,回头笑着冲老爸招手。齐世笑着和哈季兰一起来到了空间的田地旁,吃惊地看着三块不同颜色的土地上,番茄,黄瓜和胡萝卜早已成熟了,有些成熟过了的就自动地掉在了田地里。三块不同颜色的土地上,番茄,黄瓜和胡萝卜成熟程度非常不同,它们在田地里的拥挤程度差异很明显,让这三块不同颜色的土地一目了然地显现了它们明显不同的生长速度。哈季兰笑道:“老爸,我要好好的管理空间的田地了,不然太辜负我幸运地拥有这麽神奇的手镯空间。”齐世笑着摸了摸哈季兰的头,说道:“好的,有什么要爸做的就告诉爸,爸尽力做到。”齐世握着哈季兰肥嘟嘟的小手,笑着指着一旁的小木屋说道:“澜儿,我们到木屋里去好好聊聊吧!”哈季兰点了点头。齐世看着哈季兰的小胳膊加小短腿摇了摇头,笑着抱起哈季兰向小木屋大步走去。
齐世很快地走到了小木屋,推门而入。齐世把哈季兰放下后,走到书桌前,看着墨迹尤新的“波澜不惊”字条,良久,转身面对哈季兰。齐世无奈地说道:“澜儿,爸很惭愧呀!让你要被迫进紫禁城去面对清宫里的纷纷扰扰!爸自以为是了,低估了这些清朝人精们啊!唉,澜儿,你进宫寄居的事已无法改变了,谁叫我们穿越到了这个皇权至尊的清朝呢!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尽快适应这个社会,不要犯爸低估他人的错误。”哈季兰默默地听着老爸语重心长的话语,点了点头。
齐世沉默了良久,又说道:“现在我们要面对的形势很复杂,爸这具身体的主人齐世的家族显赫,族里有扶着顺治建功立业的五大功臣之一的何和礼,他尚清太祖努尔哈赤的长女东果公主,成为和硕额驸,他们那支出了一连三代的爵爷儿。而齐世祖上有鲁克素,他先于何和礼当的董鄂部主,而何和礼乃鲁克素叔祖之孙……”
哈季兰听着老爸要开始细说原主的家族谱,大感不妙呀!这该是多绕来绕去的复杂关系网呀!立即拉着老爸的衣角,讨好地笑道:“老爸,咱们长话短说这关系网好吗?不然我会被绕晕的,老爸。”齐世摇了摇头,点了点哈季兰的额头一下,继续说道:“总之一句话,齐世这一支和何和礼那一支同属于满清董鄂部这个显赫的家族。而现在何和礼那一支活跃在朝堂上的是彭春,唉,昨晚我还与他下了一盘围棋!简而言之,齐世和彭春是族亲,彭春是齐世的族兄,你只要记住这个关系就行了。而现在形势很复杂,我们更要低调,再低调一些了。我曾经考虑过辞官,可是在这皇权至上的社会,再加上齐世的身份和他周围纷扰的关系网,现辞官的话明显是不现实的,因此我打消了辞官的念头。本来我想先暂避其锋芒,远离现在朝堂上的朋党之争,就给康熙上了一份折子建议扩旗下汉军,在察哈尔扩充耕地练兵,愿意是让我在雅克萨之战中取得的军功淡化下来,主要以此希望康熙把我调到察哈尔去扩充耕地练兵,进而先远离京城,最终远离京城调到察哈尔的愿望倒是实现了,可是却引来了康熙的关注,事与愿违呀!”
哈季兰听到这里才明白了一些来龙去脉,接着又期盼地看着老爸,等着老爸继续说下去。齐世慈爱地摸了摸女儿的头,说道:“昨晚我没能低调啊,你也知道我是一个棋迷,当一涉及到棋,我就……唉!”哈季兰了解地紧紧地握了握老爸的手,笑道:“老爸,你已经做得很好了。”齐世回握了一下哈季兰的小手。接着说:“澜儿,你正月十六就要进宫了,我给你说说我这次随驾到奉天看到的一件事吧!还有我要提醒你一点,我们和清朝人是隔了几百年的历史,因此许多思维模式等等之类的方面,我们和他们存在着很大的差异,你以后在宫里要尽量适应他们的思维方式,不要特立独行,要低调,这可能才是你能在宫里好好生活的关键,就拿你这次要进宫来说,纳兰氏的欣喜就很能说明问题了,因为你要被最尊贵的女人孝庄教养,对她来说这是多么天大的福气呀!她衷心地为这天将的福气而欣喜若狂。好了,我来说说这次奉天之行的一件事让你了解一下康熙的一个方面,以此为你以后见到康熙时如何做才能低调。”哈季兰听了连连点头,说道:“老爸,你说吧,我会认真听着的哦。”
齐世整理了一下思绪,就开始给哈季兰讲述奉天之行一点见闻了。
齐世作为康熙这次奉天之行的随驾人员,一直默默地做着自己的份内之事,默默地观察着周围的人,显得很不起眼的。他们出京后行了四日便出了长城,就来到了辽阔的蒙古大草原。齐世从一同僚那儿知道,由此向东,过承德府、涉大凌河、辽河,由凌源,过朝阳、喀拉沁左旗,便可到奉天了。
齐世骑在马上看着这辽阔的蒙古大草原,只见草树连绵、狐兔竞奔,黑水白山间草原一望无际,但觉人高地广。一阵风吹来,云动树摇,白草伏波簌簌作响,真让人耳目一新!正在这时,只见康熙在马车里坐不住了,兴致勃勃地跳出来,接过一个侍卫手中弓箭,一跃纵上了专为他备的大青驹,缓绳一抖轻加一鞭。那马原出蒙古,久在御厮里形同牢笼,此时见了草原,真是如鱼得水,就地撒欢儿兜了个圈子,长嘶一声狂奔出去。侍卫们双腿一夹,风驰电掣般赶了过去护驾。十几只黄羊,两只袍子被他们惊得“唿”地从草丛中蹿了出来。康熙大喜,从箭囊中抽出一枝雕花狼牙箭搭上了,扯得满月一般,“咦”地射了出去,一只黄羊“咩”地一声翻倒在草窝里,打个滚儿不动了。
“放出朕的海东青!”康熙在马上扬弓大笑,“不要叫它们跑了,嘿!这群畜生!”
“扎!”众人高声笑着答应一声,散开来围捉这群没命奔逃的野牲口。解开缚在臂上的海东青,那猛禽尖啸一声双翅展开,足八尺有余,直冲云霄,在天上盘旋一个大圈子俯冲下来,已是按倒了一只黄羊,伸出钢钩一样的爪子抓住羊头皮,扑几下翅,竟提起二十余丈高!待卫们欢呼雀跃,齐声大叫“好!”海东青却将那羊直摔下来,又去寻捉猎物。解开缚在臂上的海东青,那猛禽尖啸一声双翅展开,足八尺有余,直冲云霄,在天上盘旋一个大圈子俯冲下来,已是按倒了一只黄羊,伸出钢钩一样的爪子抓住羊头皮,扑几下翅,竟提起二十余丈高!待卫们欢呼雀跃,齐声大叫,“好!”海东青却将那羊直摔下来,又去寻捉猎物。手快,几声弓弦响,早又倒了两只。康熙飞骑巡猎,只见远处一片声儿的鼓噪大叫,夹着一侍卫得意的怪笑——西北两边侍卫会合,活捉了那两头狍子和两只黄羊。康熙将剩余的四五只黄羊赶得逃进一个小山峪里,见暮色苍茫,路也没有,骑马已是不成,方扬着鞭哈哈大笑。回头见侍卫们赶过来,便道:“甭追了。天到这时分,再有半个时辰就黑了,网开一面,饶了它们去吧。”一语未终,那几只黄羊急箭般又从谷口狂奔出来,竟不顾有人,夺路而走。康熙正诧异时,那位刚才得意而笑的侍卫抢上前大吼一声,捉住康熙手臂向自己身后一扯,说道:主子留神,有猛兽!”康熙回头看看,并无动静,笑骂道:“武丹,你炸什么尸——”话未说完便咽住了,康熙已感到座下的马也在簌簌发抖。那位叫武丹的侍卫神色刹那间变得狰狞可饰,回头吩咐附近的小侍卫们,“快来护驾!”话音刚落,乱石后草丛中刷刷一阵响动,一只斑斓猛虎探出头来,斗大的虎头仰起,发出粗重而低沉的一声长啸,几匹马竟吓得,一下子软瘫在地,闪得康熙踉跄一步方站稳了。康熙一阵透心的惊悸过去,马上镇定下来,安然地骑在马上吩咐附近的侍卫们猎虎。
只见老虎爬上了岩石,这时才看见它的全身,黄缎子一样的毛色,足有七尺长!它懒洋洋伸了一下前爪,仿佛漫不经心似的看了看面前这儿个人,将一根五尺多长的尾巴直竖起来,龇起牙又吼了一声。这一声之大,三里外也是听得见的,几匹马全都惊得成了一摊泥,不死不活地伏在地上。那叫武丹的“刷”地将袍子甩到草丛里,提了一口气,慢慢向虎走了两步,狞笑着用两个指头点点自己的鼻子,说道:“畜生,来呀,你来呀!”老虎虽不懂他的话,却知他来意不善将两条前腿一伏、后臀高耸起来,将头左右一晃“唿”地便蹿过来,正与武丹撞个满怀。一场惊心动魄的人虎搏斗开始了。老虎粗大的双爪没头没脸地猛抓武丹,武丹机灵地转换步位,与虎撑持格斗。几掌打过,武丹性发起来,怪叫一声扑上去,竟和虎紧紧拥抱成一团,一手死死搂着老虎脖项,另一手运成铁砂掌,向老虎颏下、肋间猛击。那虎张着血盆大口,无奈人在颏下,贴着身子捞摸不着,便用前爪后爪连爬带抓,武丹牛皮甲的后背被它撕得一条一条,腿部也被抓得流出了殷红的鲜血。康熙眼见人虎滚在一起,将一大片草压得打麦场似的。康熙竟然从绑腿中慢慢抽出一柄匕首,凑近了老虎,在一个翻滚时看准了便向老虎头上猛扎一刀,再翻过来便住手,如此往返三四次。虎血、人血狼藉满地,那虎渐渐没了气力,被武丹一翻压在身下,下死力扼住了脖子。康熙转头看着还呆呆的这批小侍卫们,厉声道:“还不上前助武丹吗?”小侍卫们这才醒过味来,一拥而上,有的扯腿,有的用脚猛踢,那老虎已毫无反抗能力,一任众侍卫痛殴。
齐世说道这儿,对哈季兰说:“澜儿,这就是我在这次奉天之行中看到的康熙的一面呀!”哈季兰听得津津有味,“康熙还会是这样的呀!”齐世回道:“他不愧是历史上有名的帝王,的确是千古一帝啊!昨晚我真正见识了他的帝王心术呀,我给你背一下昨晚我听到的康熙写的一首海东青的诗‘羽虫三百有六十,神俊最数海东青。性秉金灵含火德,异材上映瑶光星。轩昂时作左右顾,整拂六翮披霜翎。期门射生谙调习,雄飞忽掣黄绦铃。劲如千钧激弩石,迅如九野鞭雷霆。原头草枯眼愈疾,砉然一举凌高冥。万夫立马齐注目,下逐飞雀无留形。爪牙之用安可废,有若猛士清郊垌。晾鹰筑台存胜迹,佳名岂独标禽经。‘你想想他的诗意,当时我听的时候还被康熙看了一眼,真是令人冷汗直冒啊!而他才三十多岁啊!我们不能低估了每一个人,这些人都是人精。澜儿,你以后在皇宫里一定要谨慎低调,不要自以为是哦,我就犯了这个错误,昨晚我冲动地出了风头,我觉得又再一次引起康熙的注意了,唉!澜儿,爸真是……”哈季兰笑笑地握着老爸的手儿,说道:“老爸,我现可还是一个才刚满周岁的婴儿哦,我很容易不会引起人关注的,我一定会低调地寄居在紫禁城一段时间,我还能免费地观看现场真实版的宫廷大剧哦,哈哈,老爸,你放心吧,我会好好地等着和你再次相聚哦!”齐世看着笑眯眯的哈季兰,欣慰而又有点内疚地摸了摸哈季兰的头,说道:“好了,咱们今晚先聊到这儿吧,我们现去看看这个手镯空间有什么需要去做的,今天是正月初三,到你进宫的时间正月十六也只有十几天了,我们要争取在这十几天把该放到空间的东西,该种植的种子等等都做好,你进宫后这方面就相当不方便了,再加上你进宫后我们也要启程去察哈尔了。唉,我们出去看看这个手镯空间吧!”
齐世又抱起哈季兰走出了小木屋。齐世举目看着这个奇幻般的小世界,呼吸着它清新的空气,这是感觉舒服极了。父女俩同时呼出了一口浊气,相视一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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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世抱着哈季兰首先来到三色土地的田地旁,意外地发现田埂边上立着个可爱的稻草人,正随着微风轻轻晃动。
“老爸,田埂边上多出了一个稻草人,我们过去看看吧。”哈季兰惊奇地说道。然后她摇了摇齐世的肩头,齐世就抱着哈季兰走到那个稻草人旁边,哈季兰发现它原来是背对着自己的,于是哈季兰想也不想的就将那个稻草人朝自己这边转了过来,然后,她与稻草人同时“啊”的大叫了一声。
稻草人原来不是稻草人,就在哈季兰把稻草人转过来时,一团紫雾从空中飘出,凝成一个小人儿,一身碧绿色的衣服。整体来说虽还有些透明,但已经能大致地看到他的样貌。看似年龄不大,但从上到下透出一股漂亮劲儿,这是一个,男孩?哈季兰有些疑惑。
齐世在紫雾陡然出现时就反应迅速地抱着哈季兰倒退了几大步。而哈季兰瞠目结舌地瞪着明亮的大眼睛看着这个睡眼惺忪、长得超级可爱的小人儿责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手镯空间出现?”
那个小人儿看起来也是被吓了一大跳,他蹭的往上蹿,不对,是飞了起来,哈季兰定睛一看,才发现他的后背上有一双薄如蝉翼的小翅膀正快速的挥动着。小孩用他胖乎乎的小手指着哈季兰跳脚:“你,你这健忘的小娃娃,什么手镯空间?这是仙境小园,没见识的女娃儿,哼!”
看着这胖乎乎还忽上忽下飞来飞去的小人儿,一脸的可爱样,却一副老气横秋的口吻,齐世心中更加疑惑了。而在齐世怀里的哈季兰眨了一下眼睛,笑道:“有见识的人儿,那你告诉我,这仙境小园是什么吗?哦,我知道了你是那个声音的主人。你……哦,失敬了!”
那小人儿听后,一仰那可爱的小下巴得意地说道:“那声音就是本小仙用一点小法术传到你脑海里的。”
哈季兰看着这么一个超级可爱的小精灵,心动不已啊!她眼珠一转,乖巧地道:“见多识广的小仙人,请恕我孤陋寡闻,好吗?你能飞近点儿,告诉我这仙境小园的事吗?”说着还招了招她那胖乎乎的小手。
那小人儿眨巴眨巴眼睛,看了看笑容满面的哈季兰,一边飞向哈季兰一边说道:“本小仙是仙境小园的守护童子,沐苍。本小仙已有一千多岁……啊……你……”
哈季兰趁着那小人儿飞近,一伸手就将这可爱的沐苍给拽了下来,然后眉开眼笑的又搂又亲道:“哈哈,你实在太可爱了呐,小沐苍。姐姐太喜欢你了,一千多岁,哈哈。”
小人儿被哈季兰按在怀里憋得都快喘不上气了,只见他满面通红的挣扎道:“你你你,你这个毫无廉耻的小女娃,竟然还色诱本小仙?你你你,你快放开我啦!”
哈季兰哪里管他,好不容易有的机会(说不定以后就不好这样做了,毕竟淑女嘛……都懂的哦。)怎会错过。哈季兰开心的只当他是小时候老爸买给自己的毛绒玩具一样翻来覆去的观察着,甚至还想将小人儿身上那两件样式奇怪的小衣服给扒下来仔细看看他是男是女哩。
眼看着自己的清白不保,沐苍一手拽着上衣、一手提着裤子“哇”的一声放声大哭,哈季兰见弄哭了可爱的小人儿,忙收回自己的魔爪改为轻拍他的头:“啊,别哭别哭,我只是跟你闹着玩的啦,对不起,不要哭了好不好?”
沐苍见哈季兰放松了力道,立即大喝一声“有破绽”,迎头撞上哈季兰的下巴,然后才呲牙咧嘴歪歪斜斜的飞到哈季兰伸手勾不着的地方哼哼道:“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还当本小仙好欺负呢。”
哈季兰揉着被撞到的下巴疼得嘶嘶抽气,看着得意洋洋的沐苍,哈季兰把脸贴在齐世胸前,然后竖起大拇指,狡黠地说道:“沐苍,你真厉害!我的下巴好疼哦,你大人大量,不要和小女子一般见识,行吗?你原谅我刚才的失礼,好吗?”
沐苍抱着胳膊一脸高傲的哼笑道:“放心,本小仙才不和小女子一般见识,孔子云,唯小人和女人难养焉。看看,你那小胳膊,小短腿,你可是两样都占全了。我大人有大量,宰相肚里能撑船,本小仙海纳百川就原谅你的失礼!”
哈季兰满头黑线,哭笑不得地望向了自己的老爸,齐世看到哈季兰无语的神情,收到女儿发出的老爸上搞定他的眼色,摇了摇头,笑着对沐苍道:“你好,沐苍小仙人,你能告诉我们,这仙境小园是什么吗?我们是懵懵懂懂地进入这个仙境小园的,我们还以为是手镯空间呢,请你给我们解惑,好吗?”
沐苍听到这些话后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马上意识到什么似的,面容一端换上一副你孺子可教的神情,咳嗽了一声说道:“仙境小园都不知道?九黎壶你知道吗?九黎壶乃上古秘宝,拥有不可思议之力,能造就一切万物,也有惊人的破坏之力,壶内有着奇异的空间,空间之大能将天地收纳于内。可惜壶中仙赤松子为了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不惜违抗天命背叛女娲娘娘,最终导致了自己的覆灭,而九黎壶也被女娲娘娘打碎,绝大多数碎片被回炉重造,只剩下一小片遗落人间,后来这一片九黎壶碎片辗转落到了我主人凝尘真人的手中,他就将这一片九黎壶碎片炼成了仙境小园。而我,就是这仙境小园的守护童子,沐苍。”
可惜沐苍说这么多也白费,因为哈季兰父女进出空间好像是以手镯为媒介,“难道那一片九黎壶碎片被炼成手镯样式?”哈季兰疑惑地腹诽。
沐苍见哈季兰一脸莫宰羊的表情,大叹孺子不可教也,接着脸上又可疑的红了红,扭捏着小声问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哈季兰举了举自己的左手,紫光一闪手镯突现,说道:“我觉得,好像是因为这个手镯才让我们进来这仙境小园的。”
沐苍倏地一下飞到了哈季兰身边拉着她的手仔细看了看那个手镯,然后才垂头丧气的叹气道:“果然是进入这仙境小园的九黎钥匙,看来你就是这儿的新主人了。”说着沐苍却转头满脸希翼地看着齐世道:“这手镯,你能戴吗?这是你的手镯吧?唉,这是不可能的。”然后一脸惋惜沮丧地摇了摇头道:“唉,我怎么这么倒霉?居然会沦落到这个女娃娃当主人。为什麽不是他呢,唉!”
哈季兰才不理沐苍在那儿打击她的言行,她闻之大笑:“哈哈,这麽说我是这仙境小园的新主人呀,不是路人甲。哈哈,这不是梦啊!”
哈季兰说着让齐世放她下地,她立即用她的小短腿跺了跺脚下踏实的土地,然后闭上了眼睛大笑,“我是仙境小园的新主人,哈哈,这不是梦。”沐苍看着哈季兰在那儿耍宝似的欣喜若狂,光洁的额头上井字青筋都飙起来了。
悲催哦,我竟然要有这麽一个新主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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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世看着故意耍宝的女儿,再次走上前,说道:“沐苍小仙人,你能告诉我们这个仙境小园的事吗?到底它是一个什么样的存在?我听你的意思是说,我们现在站的这个地方,其实不是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的,是么?”
沐苍给了齐世一个孺子可教的眼色,他长吁一口气抹了把汗点点头:“没错,这是一个化外之境,是我的主人凝尘真人为了自己修仙飞升而专门创造出来的一个空间。”
“哇,那位凝尘真人好厉害哦!可即使是这样又怎样呢?这个空间对我来说又有什么用?我又不想修仙飞升。”哈季兰狡黠地抢着说道。
沐苍闻言气得鼻子都要歪了,他冲上去在哈季兰的脑门上弹了一下,怒道:“你到底是有多笨啊?这是仙境呀!仙境!多少人穷其一生来追寻都不得其入,你一个小小女娃娃在机缘巧合下能进来,真是撞大运撞到天了吧?!”
哈季兰躲避着沐苍的攻击,她像挥开苍蝇那样挥舞着胖乎乎的手臂:“好啦好啦,我错了啦,刚才我是和你闹着玩的呀!请原谅我的失礼哦!这是一个梦幻之园,我很荣幸能拥有它,真的很感谢这个仙境小园,要不是它,我和老爸说不定已经不存在这个世界了。这真真的是一个宝贵而梦幻的地方!”
沐苍闻言得意的挺胸仰头道:“哼,还用你说,那是当然的呀!”说完鄙夷的撇了撇嘴,又飞到空中居高临下的看着哈季兰说道:“好了,我看要是我不说的话,你永远也不会知道这儿是怎生一个世外桃源。你现在就给我洗耳恭听了,这儿叫做仙境小园(哈季兰一撇嘴:我已经知道了),是我最早的主人凝尘真人炼化了九黎壶的一片碎片制造出来的一个化外之境(哈季兰又撇嘴:别讲古了,都说我知道了),这个空间最大的特点是可以借由种地、养殖等来积蓄灵气,等灵气积累到一定程度,这里就会升级,到时候你就可以获得更大的土地、种植和养殖更高级的东西,等你的等级足够高,你甚至可以在这里种植仙草和养灵兽呢。当然现在的仙境小园有雪山、有草地、有平原、有湖泊,有一个饲养着各种飞禽走兽的山谷,就像是一个缩小版的世界。但是这些地方有待你去发现它们的奥秘,进而才能真正拥有这些梦幻之地。”
哈季兰听了个大概,总的来说这里就是一个小型的庄园,而这个庄园呢,还是可以通过种植和养殖来提高等级的;至于仙境小园里的雪山、草地、平原、湖泊与山谷之类地方的拥有和自己最初的猜想差别不大,都有待去努力探索其中奥秘才能拥有它们,好像应该是这样吧?!
“至于我不是像前几次一样是用小法术传音至你的脑海中与你沟通,而是现身于你的面前,这是你在这三块不同颜色的土地上种植了种子并成熟了的缘由。这儿种出来的东西你都可以带到你那个世界去,当然你也可以带着你那个世界的种子或者动物到这儿来种植或者养着。这是你目前在这个仙境小园可以做的事情。呵呵,还有一个奥秘,你自己去发现吧,这可是仙境小园最有意思的奥秘哦,呵呵,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就—不—告—诉—你……”沐苍说着欢快的哼着歌儿,拍打着小翅膀飞到了小木屋边那棵不认识的树的旁边捂嘴偷着乐,哈季兰狐疑的迈着她的小短腿跟了过去。
哈季兰一走近那棵不认识的树,惊奇的情景出现了。只见那棵树在哈季兰靠近以后抖动的更厉害了,当她在沐苍身边站定的时候,那树儿就像是忽然抬起了头一样在树干上出现了一双大眼睛和嘴巴,这奇异的景象吓得哈季兰脸色苍白的捂着心口倒退了好几步,沐苍瞪着眼,指着树儿说道:“哥们,你真不够意思,拆我的台啊!哼,你记着,我会找回场子的!”沐苍说完又转向哈季兰,鄙视的看了一眼她那胆小的样子开口道:“这有什么好怕的呀?化形树又不吃人。”
哈季兰黑线,根本不是吃人不吃人的问题好不好?哪个正常人看到一棵树忽然出现了眼睛和嘴巴会不害怕啊?
“喂,你有没有带吃的?我已经饿了好久好久了啊。”化形树扭动着长长地枝条,它的声音倒是意外的好听。
哈季兰虽然很是好奇这棵树是靠什么来发声,但听到化形树的话她还是不由自主地很自觉地在身上摸了摸,结果当然什么也没找着,于是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老爸,齐世摇了摇头。
“化形树,你好啊!呃,我们没有带吃的东西呀!我下一次进仙境小园再给你带来好吗?”哈季兰萌萌地看着有着眼睛和嘴巴的化形树,笑容可掬地说道。
只见化形树以一种荡漾的姿势扭动了一下身子,就静静地待在那儿不言不语了。
沐苍看着哈季兰对化形树笑容可掬的样子,嘴角一撇,哼的一声就飞向田地那儿。
齐世看着这些,摇了摇头,笑着走过来抱起哈季兰,向田地大步走去。齐世父女快到田地时,就看见沐苍正向他们走来的方向翘首张望,当一看见他们的身影的时候,马上迅速地背转过身,抱胸而立且高傲地仰起了头。
哈季兰看着沐苍这麽一个可爱的POSE,冒星星眼呀,真想上去揉揉这麽一个可爱精灵高仰的头儿呀!他比儿时看的动画片蓝精灵更萌呀!简直超萌!
齐世看着怀里蠢蠢欲动的哈季兰,紧了紧手臂,摇了摇头,哈季兰只好嘿嘿傻乐地老实待着了。
齐世放下哈季兰,然后走到沐苍身边,笑道:“沐苍小仙人,我们要准备出仙境小园了,你喜欢什么呀?我们下一次进仙境小园给你带什么好呢?”
沐苍粉嫩的小脸上顿时一亮又是一红,他忽上忽下的飞来飞去好一会儿,才扭捏着说道:“你们下次过进来的时候,可以给我带几本介绍你们现在所在时空的书册给我看看吗?”
齐世立即笑着应承了下来:“嗯,没问题,我们下次来一定带给你。如果没别的事的话,我们就先出仙境小园了?”
沐苍别扭的点点头:“嗯,你们快走吧。”
哈季兰走到齐世身边,握着齐世的手,咧开大大的笑脸对沐苍说:“我们先走了哦,你放心,我会带东西来给你和化形树吃的,当然少不了你要的书册的。沐苍,下次见,我好喜欢你哦,呵呵。化形树再见哦!”
于是一道紫光闪过,齐世和哈季兰回到了屋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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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世慈爱地摸了摸哈季兰的头,说道:“离你进宫的日子正月十六只有十几天了,我们要在这之前把准备工作做足,有备无患。明天我们进仙境小园管理一下那三块不同颜色的土地,这也是仙境小园里我们目前能做的事了。”哈季兰连连点头。
齐世顿了顿,又看了看哈季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澜儿,今晚好好睡觉吧!”说完就把哈季兰抱入悠车里,看着哈季兰入睡后才转身出屋。
天空中又飘起了雪花,一片一片的落下,齐世抬头看看漫天飞舞的雪花,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
第二天晚上,齐世和哈季兰带着一些吃食,一个种子袋,小巧的工具和一本书进入了仙境小园。
“嗨,化形树,沐苍,你们好!我们来了哦!”哈季兰高兴地打招呼。沐苍正在跟化形树聊天,听到哈季兰的声音才慢吞吞的飞了过来。
“沐苍,这是给你带的一本书《西游记》,你看看哦。对了,这次我带了好吃的锅贴和卤煮火烧来哦!来,沐苍,这袋是你的。”哈季兰从齐世那儿拿了书和一袋吃食递给沐苍,沐苍愣了一下接过去,正想开口说其实他是不用吃东西的,但哈季兰已经献宝似地捧着另一袋吃食朝化形树跑了去。
这女娃娃……沐苍看了看哈季兰的背影又看了看手中的吃食袋,犹豫了一下,拿出一个锅贴小小的咬了一口。这个叫锅贴的东西,味道,好像还不错嘛!
哈季兰跑到化形树那儿,将那袋吃食袋递过去,化形树摇了摇头,说道:“小女娃娃呀,我可不能吃装吃食的袋子,你能不能……”
“哦,了解了解,我这就把袋子打开。”哈季兰说道。
只见化形树两根细细的枝条伸过来“拿”起吃食袋里的锅贴和卤煮火烧塞到嘴里,接着只听嘎巴嘎巴几声,化形树“呸呸”道:“这什么东西啊?这是叫锅贴?又干又硬的,你该不是拿石头糊弄我吧?”
哈季兰闻言扁了扁嘴:“这是锅贴,很难吃吗?我们选的是好吃的拿的呀!”
听了哈季兰的一番话,刚飞过来的沐苍和化形树都知道新主人哈季兰现在所待的外面的世界的吃食情况了,沐苍皱着漂亮的小眉头瞪了一眼化形树,化形树有点委屈的瘪了瘪嘴:“那个,嚼着嚼着还真有点儿的味道,嗯,勉强算合格吧,那就给你点种子吧,喏,一级种子小麦24个,接好哦。”
化形树说着以一种极度荡漾的姿势扭动了起来,伴随着咦咦哦哦的声音,忽然金光一闪,它的面前出现了一个小布袋,沐苍飞过去拿起来递到哈季兰的面前:“喏,先拿这袋小麦种子去种上吧,记得要时不时进来浇水。”
哈季兰呆呆的接过袋子打开来看了看,里边真的是一小撮麦粒儿,一脸疑惑的转向沐苍,说道:“沐苍,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
“种子除了可以从外面带进来种,还可以通过化形树来做交换,它很贪吃,你要准备它爱吃的东西它就能给你足够多的种子,而且随着仙境小园的等级提升,化形树也会得以进化,到时候你就能从它那儿兑换到更高级的种子和动物了。但是每次你要带东西出去的话,必须留下收获物的十分一作为种子预留,那儿……”顺着沐苍的小手所指方向看过去,哈季兰居然看到了一个小小的茅草屋。真是奇怪了,之前她明明四下里都打量过,没有这么一个小小的茅草屋呀?!
“那个小茅草屋就是存放种子的地方,你收获了的东西就先放到那个房子里,等你再往外拿的时候就自动扣除十分一了,现在仙境的灵气度是0。”沐苍说着就拍打着小翅膀飞起来,嗤笑了一声冲哈季兰勾了勾手指,然后将她带到了一个类似于沙漏的东西前边:“这是灵气计,每当你收割植物或者收获动物的时候都会产生灵气,这上边的晶砂感应到灵气就会往下落相应的数量,等你看到这上边的晶砂都落到下边来了,就说明这一级别所需的灵气已经足够了,然后你就会发现种植和养殖空间都有所提高,化形树也会随之长大一点。”
哈季兰仔细看了看那沙漏里彩虹一样七彩斑斓的晶砂,真是奇怪呢,上边满满的也不见漏下来一颗。
一直在一边默默看着的齐世走到正仔细看着灵气计的哈季兰的身边,拿过她一直拿着的化形树给你的小布袋种子,就走到那三块不同颜色的土地上,把成熟的番茄,黄瓜和胡萝卜收了,然后将小麦种子和带来的两样种子种下去,又挨个儿浇了水。
哈季兰看了一会儿灵气计,就跑到齐世身边,高兴的说道:“老爸,真是太好了!这真是一个梦幻的世界呀!您快去泡泡澡吧!”齐世点点头向湖泊走去。
哈季兰就到处转了一下,又来到灵气计处。沐苍看着哈季兰又来看灵气计,粉嫩的小嘴忍不住往上勾了勾,装着咳嗽了一声突然一指那个沙漏样的灵气计叫道:“好了,你快看,你老爸收割了那些番茄,黄瓜和胡萝卜,灵气计已经吸收到这些番茄,黄瓜和胡萝卜的灵气了。”
哈季兰闻言仔细地看了一看,果然那灵气计中七彩斑斓般彩虹一样的晶砂中的红色晶砂已经簌簌往下掉,这时灵气计的底部就蓄了一小堆晶砂了。
“哈哈,沐苍,你看到这些晶砂没有?要蓄多少晶砂才能进化升级呀?”哈季兰问道。
“这种红色的晶砂蓄满灵气计就能升一级了。”沐苍答道。
哈季兰惊喜地到小茅草屋那儿去看着成熟收获好的菜,呵呵,看来真是太好运了,能拥有仙境小园。而仙境小园里的土地和猜测的一样显然有着可以缩短植物生长周期的神效。她心中算着这三种蔬菜成熟的时间,在不同颜色土地上的生长成熟情况大概的得出结论:红土地应该是普通土地的N倍,黑土地差点,估计也要比外面的土地快十倍,黄土地最次,可能只有两三倍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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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季兰正美滋滋地傻乐着,沐苍飞过来拍了拍哈季兰的肩头,说道:“跟本小仙来。”哈季兰疑惑地跟着沐苍来到了那三种不同颜色的土地旁,只见这一片土地流光溢彩,沐苍弹了下手指:“好了,这一批小麦可以收了。”
“啊,这就成熟可以收获了呀,这—这—这也太快了吧!简直是在坐火箭呀,真是飞一般的速度呀!”哈季兰惊奇地说道。
哈季兰高兴地迈着她的小短腿走到之前放工具的地方,现在那里竟然多出了镰刀,哈季兰疑惑地转头看向沐苍,沐苍鄙视地瞥了一眼哈季兰,“哼,没见识的小女娃娃!”然后转身飞走了。
哈季兰一头黑线地拿起镰刀走到第一棵麦子跟前,镰刀的锋才刚挨到麦秆儿,那一棵麦子瞬间就变成了一个半人高的口袋落在了地上。
哈季兰惊讶的眨了眨眼,弯腰打开那个口袋看看,只见里边满满的全是已经脱好了壳的麦粒。
“哇,这也太方便了吧?一收割马上就变成了能食用的麦子了呀!!而且一棵麦子竟然能收到这么一大包的麦粒。”哈季兰惊喜的大叫,沐苍又是骄傲又是鄙夷的抱着小胳膊说道:“那是当然咯,你也不看看这是从哪里种出来的庄稼?岂可与你们人间的地界儿同日而语?回头你带一口袋麦粒回去再做那劳什子锅贴,一准儿比你先前带给我们吃的好吃得多。”
哈季兰眉开眼笑的猛点头:“好,那下次我就可以多带一些锅贴和卤煮火烧给你们吃了。”
沐苍粉嫩的小嘴忍不住往上勾了勾,可他又不想让哈季兰得意忘形,所以他装着咳嗽了一声突然一指那个沙漏样的灵气计叫道:“好了,你快看,你收割了一棵麦子,灵气计已经吸收到这棵麦子的灵气了。”
哈季兰闻言转过头去一看,果然那灵气计中彩虹一样的七彩晶砂中的红色晶砂正簌簌往下掉,不一会儿灵气计的底部就又蓄了一小堆晶砂了。哈季兰开心不已,她拍手笑道:“哈哈,太神奇了,再来再来。”
哈季兰说着就挥舞着小镰刀唰唰唰一路收割过去,不一会儿二十四棵麦子全部变成了半人高的口袋立在地里,而灵气计里边的红色晶砂也快速的往下落去,等哈季兰收完了最后一棵麦子,灵气计上端的最后一点晶砂也刚好全部落了下去,然后又是一阵流光溢彩、光彩照人,仙境小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进行着变化。
首先是小茅草屋旁边忽然多出来了一小块类似鸡舍的地方,然后就是距离田地不远处忽然多出来了一大片草地,接着又在田地和草地之间冒出来了一口井,井的旁边还盛开了星星点点的小花花,哈季兰眼见着这空间变得更漂亮了一点,那满足感真是前所未有的高涨啊。
“哈哈,沐苍,你看到没有?那里多出来一大块草地呀,好漂亮哦,我们下次就在那里野餐好不好?”哈季兰连麦粒都顾不上收了,就飞跑到那片草地上跑来跑去,沐苍慢悠悠的飞过去,他虽然不知道野餐是个啥东东,但是听起来好像还不赖的样子,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仙境小园守护童子,他还是很适时的提醒哈季兰道:“这可不光是一块普通的草地,这以后就是你的果园了,等你的等级到了,你就可以在这里种植果树了。”
哈季兰听到这话停下了脚步,她仰着头笑嘻嘻的看着沐苍用力的点了点头:“是吗?这是果园吗?太好了耶!我最喜欢吃水果了!我一定要种很多很多的水果,然后我们可以坐在果树下一起野餐,伸手就可以摘到水果,哈哈,好好哦!”
沐苍顺着哈季兰描绘的画面想了一下,那美好的场面好像真的挺不错的,他一个不小心眉开眼笑了起来,正巧被底下的哈季兰看了去,哈季兰立即捧着脸颊嚷道:“哇,沐苍你笑起来实在太可爱啦!我好想捏捏你的脸哦!”
沐苍闻言可爱的小脸顿时一红,他气呼呼的吼了一声“啰嗦”就转过身去不理哈季兰了,而哈季兰见他不好意思了,嘻嘻笑着吐了吐舌头问道:“对了,我这接下来该怎么办?”
沐苍好不容易让脸上的红潮退了一点,不过他还是不太好意思正面看向哈季兰,所以他强装威严地答道:“难道这么简单你还要问我吗?当然是将收获了的麦子送进茅草屋里的储存间去,然后再去化形树那里领取种子来种啊。”
哈季兰恍然大悟状的点点头,元气十足的“嗯”了一声,不好意思地问道:“我能不能先去化形树那里领取种子来种,这二十四袋麦粒等会儿让我爸来放到储存间里,行吗?”
沐苍眉开眼笑的上下打量着一岁多小孩样的哈季兰,“嗯,看你还是一个小屁孩,就姑且可以让你先去化形树那儿领取种子来种。啊,小胳膊,小短腿,多可爱的小娃娃呀!啊—啊—啊,好想捏捏小娃娃的粉嫩脸蛋儿。”最后沐苍得意洋洋的哼着自创的调儿欢快地飞向化形树。
哈季兰看着扳回了一局而得意洋洋的沐苍跳着八字舞飞向化形树,她满头黑线的哼了一声。于是她仍然迈着她的小短腿儿,漫步到化形树面前,扔给了旁边的沐苍一个不屑与你一般见识的眼色,笑道:“化形树啊化形树,我已经让田地那边升级了哦,接下来我可以种什么啊?”
此时的化形树看起来也跟之前有点不一样了,它好像长高了一点点,枝条上的叶子也变多了一点点,它听到哈季兰的问话先是显摆似地扭动了一阵儿,然后才慢慢浮现了眼睛和嘴巴来“面对”哈季兰:“啊啊,成长的感觉真是从骨子里舒畅出来啊,你刚刚说什么?哦,要种子是吧?嗯,好吧,现在你是一级了,可以种的作物有红薯、白萝卜和玉米,可以种的水果有苹果和梨子,小娃娃,我要提醒你,果树那边儿暂时只能种五棵,等到下一次升级了会再增加三棵,再下一次升级呢,你就可以开始养小动物啦,加油哦,我看好你哟!”
哈季兰听了化形树的鼓励开心的用力点头:“哦,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努力加油的,那么,化形树先生,请你将作物的种子每种给我八颗吧,然后玉米的种子再多给我一粒,果树的话,我比较喜欢吃苹果,那就请你给我两个梨子的种子和三个苹果的种子,好吗?”
化形树说了声“当然可以”,接着就开始无比淫荡样的荡漾起枝条,又是一阵咦咦哦哦的呻吟之后,五个小小的种子袋子就出现在哈季兰的脚边了。
哈季兰拿着五个小小的种子袋走到田地旁,就开始辛勤劳作了。一会儿就将这一批作物全部种好了,然后浇了一遍水。熟能生巧啊!两种果树也很快种好,也浇了一遍水。
哈季兰看着仙境小园里新出现的那一小块类似鸡舍的地方和草地,种下的作物和果树,深吸了一口清新的空气,笑容满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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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齐世泡完澡走到哈季兰身边,看着空间的新变化,惊奇地说道:“澜儿,这是怎么回事?”
哈季兰就开心的把沐苍说的告诉了齐世,齐世听后嘴角微微弯了弯。接着就把那二十四袋麦粒送进茅草屋里的储存间里去了。
哈季兰看了看小精灵样的沐苍,笑容满面的问道:“沐苍小仙人呀,你见多识广,博学多才,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停停停,不要再说了,本小仙鸡皮疙瘩都被你说得猛冒了起来,恶寒呀,恐怖呀!本小仙恕你无礼,允许你称本小仙的名讳,沐苍。不要献媚了,有什么疑问就说,本小仙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沐苍一脸恶寒的说道。
“呵呵,好的。沐苍,我们从外面带进来的种子是和化形树给的种子一起种下的,为什么还没成熟呢?”哈季兰疑惑的问道。
沐苍鄙视的看着哈季兰,说道:“化形树给的种子能和外面的种子相比吗?你知不知道这可是上古秘宝的九黎壶的碎片炼化而成的仙境小园呀!哼,没见识的小娃娃呀!我为什么这么倒霉会有这样一个主人呀!凝尘真人,我的主人啊,沐苍非常非常想念您。”
哈季兰看着这样的沐苍,再一次想起了儿时看的动画片《蓝精灵》,好怀念啊!
沐苍说完却看到哈季兰呆呆的愣在那儿,他眨巴眨巴眼睛低声说道:“你怎么了呀?我……哎呀,凝尘真人就是很厉害呀,他可是修真界的天才呀,用了很短的时间就飞升仙界了。你……我告诉你,只要你多多努力,快快升级到第三级,你就能用神识进入仙境小园了,你的肉体在外面是表现出一种熟睡的状态,就算你现在多么的活跃,等你醒来的时候,照样精力充沛。”
哈季兰看着一脸歉意的沐苍,暗道:“真想捏捏他的粉嫩小脸蛋呀!可惜呀,我这小胳膊,小短腿,唉,悲催啊!”
“澜儿,发啥呆呀,正月十六你就要进宫了,我们还有好些准备工作要做,现在我们好好了解一下仙境小园吧。免得到时进宫后你进出仙境小园就很不方便了,这就辜负了这麽一个宝贵而神奇的地方。”齐世回来时看到盯着沐苍发呆的哈季兰提醒道。
哈季兰又一次开心的把沐苍所说的告诉了齐世,齐世愣了一下,惊讶地说道:“真是太神奇了!那我们就争取早日让仙境小园升到第三级,让你早日能用神识进入仙境小园。”
哈季兰连连点头,笑着说道:“沐苍,请你多给我说说仙境小园的情况,好吗?”
沐苍答道:“我现能告诉你的就是,你也可以把你现在所在时空有的种子拿来与化形树吃,然后化形树就可以将那些种子也转化成仙境小园可以快速种植的品种。不是吹,经过化形树化形的种子,加上咱们仙境小园得天独厚的环境,种出来的东西保证比你在外边种的好上百倍呢。这样做也能让仙境小园快速的升到第三级。”
哈季兰听了沐苍的话立即点头道:“好啊,我现再去化形树那儿领种子把那三块不同颜色的土地种满,好让咱们的仙境小园早日升至第三级。”
于是齐世抱着哈季兰去化形树那儿领了足量的种子,然后全部种下,接着浇了一遍水。忽然传来了轻微的“叮叮”几声,田地一时间光芒大炽。
沐苍倏地飞过去看了看,挑眉道:“嘿,没想到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啊?!你刚才种的红薯、白萝卜和玉米竟然成熟了。”
哈季兰惊讶的眨了眨眼:“这么快?我不是刚种下不久吗?这是什么速度呀!飞一般的速度啊!”
齐世和哈季兰又默契合作的收了红薯、白萝卜和玉米,然后又由齐世把收获好的红薯、白萝卜和玉米放到茅草屋里的储存间里。
哈季兰就走到化形树那儿与沐苍和化形树聊天,不多会儿功夫田里刚种下的种子又纷纷成熟了。齐世和哈季兰又去收了它们,等收完最后一个作物,灵气计里边的晶砂整好滴漏完毕,整个空间光芒大炽稍微扭曲了一下,一条潺潺的小溪和一个大水塘出现在了果园的旁边,而且原本空荡荡的空间似乎又变得美化了一些,绿意往远处延伸了一点,像绒布地毯一样的草地上点缀着星星点点的小小野花,看起来可爱极了。
“那条小溪是将来给你放养鸭子与鹅用的,水塘则是以后用来养鱼的地方。”沐苍如是介绍说。
哈季兰兴奋的第一时间跑过去看了新冒出来的小溪和水塘,水质清澈见底,饱满漂亮的各色鹅卵石在水底闪着微光,可惜里边并没有一般小溪中常见的小鱼小虾,于是不由得让人产生一种错觉,那就是水好像在流动,但事实上这其实是一潭死水。
哈季兰将这个不和谐点告诉了沐苍,没想到却换来沐苍的一声嗤笑:“你现在都还没资格养动物呢,你放心吧,等你能养鸭子的时候,水里的小鱼小虾也已经长出来了。”
长出来了?貌似鱼虾不该这样形容才对。哈季兰惊喜的连连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她就又到了已经进化完毕的化形树面前亟不可待的问道:“化形树,我们现在已经到二级了是不是?我现在可以再种什么?”
又变高了变胖了一点的化形树此刻正舒服的直哼哼,听了哈季兰的问话荡漾了一会儿才答道:“二级么,作物和果树可种植的东西不变,不过开放了种花功能哟!现在开始你就可以种花啦,而且还是陆上花朵和水生花卉都可以哟。”
听说现在可以种花了,哈季兰哈哈笑道:“太好了,我最喜欢漂亮的鲜花了,我要种花!化形树,我现在可以种什么花?”
化形树眯着眼睛算了一下答道:“嗯嗯,你现在可以种野花、菊花、浆草和美人蕉这四种陆上花朵,还可以种荷花、浮萍、大萍和布袋莲这四种水花。只是现在你等级还太低,这空间容量小的紧,你瞧那边的容量计,整个空间只剩下二十不到的容量了,你也种不得多少花花草草的。”
哈季兰顺着化形树枝条指向的地方一看,果然在小房子鸡舍的旁边多了一根一半透明一半是白色的圆柱,仔细看看,圆柱被对半分成了金色和白色两半,按照化形树的补充,金色显示的就是种植空间的多少,而白色部分就是代表养殖空间的剩余,现在金色部分只余下最底下那一点点了,而白色部分却还是满满的。
“那二十容量的空间可以种多少花草呢?”哈季兰回过头来继续向化形树发问。
化形树答道:“这种小花小草占的很少,每棵只占一空间而已。普通作物是两空间,一般果树是三空间。”
哈季兰想了一下,就向化形树伸手道:“那好吧,那就麻烦你每样花草种子给我三颗吧。”
但没想到的是,化形树这次并没有像以前那样马上就把种子喷给她,而是咦咦哦哦了一阵子之后才有气无力的向哈季兰说道:“小娃娃,你先前拿给我的那个什么锅贴和卤煮火烧早就在升级化形的时候耗完了,我现在饿得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哪儿还有法子喷吐种子给你呀?”
哈季兰闻言“呃”了一声,然后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脸颊小声说道:“抱歉,我太得意忘形了,让你受饿,真的是很不好意思呢。”
“你别信它的话,它便是不吃也没什么的,它就是嘴馋的紧,想哄你去拿些好吃的来与它吃罢了。”在旁边的沐苍立即就拆穿了化形树想要混吃骗喝的险恶用心。
化形树见此立即收起了眼睛和嘴巴用光秃秃的树干对着齐世他们以示抗议。
于是齐世说道:“沐苍小仙人,化形树先生,我们已经进来这么久了,就先出空间了,下次来时给你们就带仙境小园收获的麦子做的吃食。再见!”
于是齐世和哈季兰就带着那袋麦粒出了仙境小园回到了屋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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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世把哈季兰抱入悠车里,“澜儿,好好睡觉吧,你现可是一岁多的小孩,正是需要睡眠的时候呀!乖,睡吧!”
哈季兰一脸黑线的乖乖闭上了眼睛。
齐世看着从仙境小园拿出来的那袋麦粒,沉思了一会,提着走出了屋。看到守在门外的阿克敦,齐世面无表情的吩咐他把这袋麦粒送到厨房备用。阿克敦愣了一下,很快恭敬地说道:“是,老爷。”
齐世看着阿克敦提着麦粒袋向厨房走去的背影,静静的在原地待了一会儿就向书房走去。
第二日晨起,哈季兰隔着窗帘向外看,只见外面白茫茫的,甚至连天空都被映衬成白色了,天地一片分不出界限,正如她此刻的心情一样白茫茫一片。
“唉,再有十几天就要和老爸分离了。”哈季兰暗叹一声。
哈季兰进宫由太皇太后教养的消息早已传遍全府,合府欢腾。很快全府的丫环婆子们便知道了,哈季兰听到了丫环婆子们兴奋的唧唧喳喳,为她有如此福气而羡慕不已。
“你知道吗?咱们格格好有福哦,正月十六就要进宫了,还是要被太皇太后亲自教养。”雀儿说道。
“早就知道了,这可是咱们府里现在头等荣誉的事呀!”静儿回道。
哈季兰听到的这类型的八卦太多了,无语啊,一阵阵黑线。一个与老爸待在一起的地方,比一个离老爸几千公里的地方,孰优孰劣?不言而喻呀!
自从接到哈季兰进宫的旨意那天起,纳兰氏的院子里便一下热闹了起来,回事的仆妇、来拜访的亲友客人称不上络绎不绝人数也不少了。忙碌一阵后,纳兰氏就开始琢磨着要带的东西。哈季兰看着在那儿寻思着要做的安排和要带的东西的纳兰氏,哈季兰再次无语了,真不舍与老爸分离呀!真不想进皇宫被认为是康熙朝目前最富贵的女人孝庄教养啊!谁知道那又是如何的情形呀!从穿越到这个时空的那天起,低调的生活一直是哈季兰所期盼的,好好感受感受清朝人的市井生活,平时就过着清朝平民式的平淡日子,有空就进仙境小园里种种田等等诸如此类的美好生活,可是如进宫后,这样的日子将不复存在呀!皇宫是一个简单的地方吗?这是当然不可能的呀!还好的是现在自己还是一副一岁多的小孩样!这可能是悲催的进宫事情上唯一值得庆幸的,唉!再者历史都是胜利者写就的,谁知道历史中记录的孝庄和现实中的孝庄孰真孰假?虽然很好奇想见一见千古一帝康熙和历史上传奇式的人物孝庄,可是那只是见见而已,要相处那就是另一回事了,只能说好一个悲催的被进宫呀!唉,无语问天!
而在接到齐世赴任和哈季兰进宫的旨意后,齐世一家就开始打点行李,选择跟随的家人,纳兰氏还特意嘱咐了跟着哈季兰进宫的乳母嬷嬷们,要仔细照看好哈季兰的起居。
随齐世一起赴任的就是齐世夫妇与额鲁里和齐布琛的随从人员,齐世在公务上面聘请的人员由他自己决定,纳兰氏要忙的就是居家伺候的人。齐世的伺候文墨的小厮要带,带走四名,留下两个看家;纳兰氏的两个嬷嬷、四个二等丫头、两个一等丫头也要带走;齐布琛的乳母、教导嬷嬷都要带走,此外两人各有两个大丫头要带;齐世的姨娘,纳兰氏决定带,于是她们每人还有一个丫环。纳兰氏的车夫、齐世吃惯了口味的厨子、给做衣服的裁缝、得用管事的、靠得住的男仆……林林总总光现供使唤的仆役就有三十来个,这还是精简之后的结果。这其中又有几房家人,针线上的刘婶儿和车夫刘大就是两口子,两人还有儿女,其中的小女儿才七岁,都一道带着走(对此哈季兰特别羡慕呀!),如此种种。
拿红楼梦里描绘的世家生活状况来说,哈季兰觉得这还是很简朴的了,君不见贾宝玉一个男孩子就用了十几二十个姑娘伺候着还不算为他洗衣做饭做衣服陪着出门的。要说看一个家庭的兴衰,不是看有多少暴发户的气度、有多么讲究排场,不是一个主子使唤几十个奴才就算有气场了,更不是看自家丫环‘比寻常人家的小姐还金贵’就是高人一等了。真正的气场,是在于主人有没有统领全局的能力,奴才是偷奸耍滑还是令行禁止,是一戳一动还是心中有数。三十几个仆人,分居府中各处,收拾起东西来,居然没有丝毫慌乱。看着是急了一点儿,完全没有没头苍蝇胡乱撞的感觉。收拾起东西来,基本上就没有磕碰折损的,也没发现有偷窃的。纳兰氏这里,把要带走的衣物铺盖带着,首饰等带上一些,大件的古董其余的细软都一一造册封锁好。纳兰氏作为都统夫人,配车形制是有严格规定的,到了察哈尔现做也不方便,似乎要带着走。还有齐世按都统官职配置的一套子仪仗,也要带走,都是到了察哈尔就要摆开来撑场面的,自是一并带走。别人的东西哈季兰不知道,只知道齐布琛和自己的东西里面,衣服、配饰(年纪小,还没什么复杂的首饰,主要是项圈儿长命锁小镯子一类),平常用的东西都由嬷嬷们处理交由纳兰氏点头后打包了。说起来麻烦,所有这些收拾完了,也只花了两天的时间,这其中还包括了去安排车马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
而随哈季兰进宫的人员由齐世亲自选定好的,哈季兰进宫所需的东西也是在纳兰氏和齐世齐心协力下准备妥帖了的。
赴任和进宫的准备事宜都准备得差不多之后,齐世父女又进了仙境小园。
在仙境小园里,齐世父女辛勤劳作着,把田地里的作物收了,草地上果树好好管理管理了一下,还收了果树上成熟了的果实,沐苍则一手拿着由仙境小园出品的小麦做的锅贴慢慢的啃,一手拿着哈季兰带进来的西游记慢慢翻阅着,而化形树吃完吃食,喷了二十四颗作物种子和水陆花种各给了哈季兰六颗,告诉她陆花种在草地上,水花种在水里;又把齐世他们带进来的种子吃了转化成仙境小园里可以快速种植的种子后,又一动不动了。
哈季兰拿了种子,她和齐世一起合作种好田地里的种子,接着将水花的种子在水边放下去了,原先还担心流动的溪流会不会将种子冲走了,可没想到那些种子一挨到水就发出了嫩芽,几乎是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成长。
“哇,好快!”哈季兰目瞪口呆。
沐苍飞到水面上看了看那已经长到巴掌大小的大萍、浮萍、荷花和布袋莲点点头:“嗯,这种小花小草原本就生长的很快,待会儿你要去种陆花的话,后边的刚种上前边的就可以收了,你要是有耐心一直这么循环的种花,不一会儿你就能升到三级了。”
哈季兰闻言惊喜的大叫:“真的吗?我原来还想这些小花小草是不是只是种的好看呢,原来是可以快速刷灵气的哦?哈哈,太好了!我要好好的去努力了,真希望早日升到第三级呀!”
时光飞逝,经过齐世父女的辛勤劳作,灵气计里上端的最后一点橙色晶砂也刚好全部落了下去,然后又是一阵流光溢彩、光彩夺目,仙境小园却又以肉眼微不可见的速度进行着变化。
据沐苍说,升到第三级最大的变化就是哈季兰能用神识进入仙境小园了,而哈季兰的肉体在外面是表现出一种熟睡的状态。
达到第三级了,齐世父女长出了一口气。仙境小园到了三级,那可是有了质的飞跃。齐世父女看着神奇的仙境小园相视一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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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季兰走到化形树身旁开心不已的看着变得更美的仙境小园,但是想到正月十六就要进宫,哈季兰不禁叹了一口气。
一直关注着哈季兰的沐苍听到了这声叹息,飞到哈季兰的面前问道:“你怎么了?是什么事让你叹气呀?”
哈季兰看着精灵般的沐苍,眼睛一亮,说道:“我正月十六就要进宫,而我老爸也要去察哈尔上任,我们就要分开了。”
这时沐苍打断哈季兰继续说下去,问道:“进宫是什么意思?察哈尔离你现在所在的地方有多远?”
哈季兰就跟沐苍解释了进宫,沐苍眨了眨他透着好奇的可爱的眼睛说道:“那进宫挺好的呀,你会成为一个传说的,或许能像我的老主人凝尘真人一样成为一个人物,而不是沧海一粟。”
哈季兰认真的摇头,“我不会成为一个传说的,也不会像你的老主人凝尘真人一样成为一个天才式的人物,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被穿越来到这个时空的悲催的人儿。我只愿悠闲度日,混吃等死。察哈尔离北京城有多远?具体的我不知道呀,可能几千公里,也可能几百公里,不管多远,结果都是一样的,都是我和老爸要分离了。唉!”
沐苍听完哈季兰的倾述,给了哈季兰一个你没救了,你好没抱负的表情,然后说道:“如果察哈尔离北京城没有五千公里以上的话,等到仙境小园升到第五级后,你爸也就有可能即使在察哈尔也能通过手镯这个媒介进入仙境小园,那就不用说什么分离了呀!”
“什么?仙境小园升到第五级后,我爸就能通过手镯这个媒介进入仙境小园。这,这,这是真的吗?”哈季兰惊奇地问道。
“哼,当然是真的呀!都和你说了这可是仙境小园,这可是上古秘宝中的九黎壶的碎片炼化成的。哼,没见识的女娃娃!”沐苍一脸鄙视的说道。
哈季兰开心不已的转身抱住了身旁的齐世,说道:“老爸,你听到了吗?我们可以在仙境小园里相见,不用因为相隔两地而分离了。老爸,这个仙境小园真是让人惊喜连连呀!”
齐世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是呀,这真是一个神奇的仙境小园呀!”
沐苍看着欣喜的齐世父女俩说道:“小娃娃,你可不要高兴得太早,不要忘了现在可还只是第三级呀!这可是需要你努力多种些东西和好好规划一下仙境小园,努力做到了升级五级需要的条件后,才能让你爸通过你左手腕的手镯这一媒介,你们不用两手相握就可以让你爸在远隔你不超过五千公里的范围内进入仙境小园,具体的现在就不详述了,到时自然明了。现需要做的是你爸要把右手无名指的指尖血滴入你的手镯上。”
齐世父女听后就立即行动了,齐世用随身带的匕首划了右手指尖血滴入哈季兰左手的手镯上,血瞬间没入手镯里,立即手镯发出一道熠熠生辉的紫色光芒,然后齐世发现自己刚划过的右手无名指上有一个圆形手镯样的印迹。
齐世疑惑的看向沐苍,问道:“沐苍小仙人,这个圆形手镯样的印迹是什么?如果仙境小园升到第五级的时候,我要如何做才能进入仙境小园呢?”
沐苍看了一眼齐世,说道:“这个圆形手镯样的印迹相当于小女娃娃手镯的附属物,你如在离哈季兰五千公里的范围内想进入仙境小园,就把右手无名指上的圆形手镯样的印迹放于胸前心脏的位置,然后集中精神想着你自己的样子,接着默念三声‘仙境小园’就可以进来了;你要出仙境小园的话,同样的把右手无名指上的圆形手镯样的印迹放于胸前心脏的位置,集中精神想着你自己的样子,默念三声‘我要出去’,就会出仙境小园回到你原来所在的地方。”
齐世默想了一下沐苍所说的话,然后笑着对沐苍说:“嗯,明白了。谢谢沐苍小仙人的解惑,真是太感谢您了,您带给我们的许多的惊喜,您让我对哈季兰进宫的担心减少了一些,你让我们能在仙境小园里相见,而不是分隔两地不能相见。再次谢谢您!”
沐苍粉嫩的小脸上顿时一红,他忽上忽下的飞来飞去好一会儿,才扭捏的说道:“不用谢呀,这是一个仙境小园的守护童子应该做的事。”
而一直默默无语待在一旁的化形树拍了拍树枝懒洋洋的搭了个话茬儿:“小女娃娃,我觉得你现在应该做的就是努力升级,你把现心里的疑惑先放一放,等到仙境小园升到第五级后,才来解惑也好呀。再说,说不定你在努力升级的过程中会不经意间解答了你心里的疑问。小女娃娃,我看好你哦!”
哈季兰听了化形树的话,连连点头,说道:“好的,谢谢化形树先生的提点!我会努力早日把仙境小园升至第五级的。”
沐苍听了化形树的提示也明白了,他点点头说了句“没错”,然后就对哈季兰说道:“你现要做的事就是努力多种些东西和好好规划一下仙境小园。”
哈季兰点头,一挽袖子干劲十足的说道:“好的,我们马上又去努力多种一些东西。”
哈季兰就又向化形树要了一些种子,然后齐世父女配合默契的把田地里空余的地上种上种子,草地上种上陆花,水里种上了水花种子。那些水花种子真的是一接触到水立即就发芽,然后迎风见长,而等到种完那些种子,小溪里先种上的水花已经完全开好可以收了。
就这么来来回回的种水花收陆花然后种陆花收水花,哈季兰和齐世来回忙得不亦乐乎,每次收割时花草都会散发出一丝丝一缕缕的灵气,然后被灵气计吸收,只见灵气计的晶砂细细的往下落着,没多会儿功夫瓶底部分就积累了不少晶砂。
哈季兰看到果然如沐苍所言按沐苍在旁边的出谋划策,收集灵气超快,整个人更加兴奋不已,来回跑动的更是勤快,而化形树则因为被逼着喷射太多次都快要累惨了……
不知道收了第几次的陆花,反正小溪边上已经堆了人高的花花草草,沐苍纡尊降贵的当了运输员,将花草收进仓库存放好,而哈季兰则陷入了一种种花狂热,她就像是被上紧了发条的种花机器人一样只顾着来来回回的种花,丝毫没有留意到奄奄一息的化形树和飞行速度已经明显下降的沐苍。
“你、你也是的,你告诉她刷花草可以快速积累灵气做什么?害我现在喷出去的比我刚才吃进去的还多得多!”当沐苍再一次晃悠着飞过化形树面前的时候,化形树嘶哑着喉咙气若游丝的抗议。
沐苍面无表情的瞪了它一眼,不发一言的就继续往前飞了去。
齐世看着明显飞慢了的沐苍和蔫蔫了的化形树,对还想继续去化形树那儿要种子来种的哈季兰说道:“好了,澜儿,这次就做到这儿吧。”
哈季兰这才注意到飞慢了的沐苍和蔫蔫了的化形树,不由粉嫩的小脸一红,说道:“化形树先生,沐苍小仙人,真是谢谢你们了,我刚才急于升级了,都没顾及到帮忙的你们了。真是不好意思哦!”
已经累得快要倒毙的化形树和沐苍听到哈季兰的这些话不由相视一笑,暗道:“真是一个可爱的小娃娃呀!”
齐世和哈季兰做完了收尾工作后,同时松了一口气,相视一笑。
齐世父女在与沐苍和化形树道别后,就出了仙境小园回到了屋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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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世看着还是婴孩模样的哈季兰说道:“澜儿,仙境小园给了我们太多的惊喜,最大的惊喜就是等仙境小园升到五级的时候,我在察哈尔也能通过仙境小园这个媒介与你在仙境小园里见面。而启程到察哈尔的时间已经定下来了,也是在正月十六那天,不过是正月十六上午,而你进宫的时间是正月十六下午,由纳兰明珠夫人即你的外祖母送你进宫。”哈季兰边听边点头,说道:“老爸,放心我会好好地低调的生活在紫禁城里的。”齐世又说道:“在这几天我们都进仙境小园,努力升级以尽快缩短仙境小园五级的时间。”哈季兰赞同的连连点头。齐世父女又聊了一会儿,齐世才走出哈季兰的屋子向书房走去。
时间过得很快,一晃就到了正月十六的早晨。一大早,齐世领着老婆孩子带着仆人行李准备赴任去,哈季兰也和外祖父家一行人一起为齐世他们送行,然后下午就由外祖母送进宫。只见纳兰氏的马车装着她本人和一个女儿齐布琛,丫头婆子们揣着自己的小包袱另坐着四辆车,又有四辆车装些随身行李铺盖一类,随车有男仆押车。其实小厮仆役也有跟着车马步行的。齐世与额鲁里俱乘马,说来齐世现已是正红旗蒙古都统,按规定是有一整套的仪从的:金黄棍四,杏黄伞一,大小青扇二,旗枪十,在前面开道。一路很顺地到了离别的地方,看着纳兰氏的马车等粗笨的大件行李渐渐远去,直到看不见了,纳兰明珠一家才带着哈季兰回家安排下午的进宫事宜。
按照康熙的旨意下午就准备搬进紫禁城,哈季兰被安排住在慈宁宫里陪伴太皇太后,据说这是太皇太后本人的意思。不管怎样,孝庄既然让她搬进慈宁宫,那应该是表示她是她罩的吧?有孝庄当靠山,怎么说总是安心点。哈季兰如是想。
下午哈季兰舒服地躺在格佛贺嬷嬷怀里,挥舞着小小的拳头,努力的开解自己,缓和因为入宫的旨意而变得焦躁不安的心情,同时也慢慢生出期待与兴奋。马车稳稳地前进,不一会儿就已经靠近了紫禁城,哈季兰的心情期待而又兴奋,理由就是入宫之后,肯定要去向太皇太后请安,而除了武则天之外,孝庄是她最佩服的奇女子,她以前作梦也没想到过会就有机会亲眼看见那个影响清初大势的传奇人物孝庄,但现在她就快要见到了。这是多么值得期待和兴奋的事情呀!其次就历史记载,康熙是个孝顺的皇帝,住在慈宁宫里就表示她可以有较多的机会见到康熙,她期待见到这位清初盛世的缔造者,怎么说他也是她挺欣赏的一个皇帝。哈季兰怀着这样的心绪在外祖母的带领下,躺在格佛贺嬷嬷怀里轻松的进了紫禁城,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了孝庄的居所慈宁宫。
真是一如哈季兰所预料的,入宫之后,她立刻就被抱去慈宁宫给太皇太后请安,至于行李之类的东西,自然有宫女太监们收拾。
当外祖母纳兰明珠夫人带着抱着哈季兰的格佛贺嬷嬷进到慈宁宫的时候,除了太皇太后,还有皇太后以及几个太妃、太嫔陪在一旁闲聊,外祖母纳兰明珠夫人一一行礼如仪,而哈季兰占了年幼的便宜,舒舒服服的待在格佛贺嬷嬷软绵绵、香喷喷的怀抱里,免去了跪这跪那的繁琐礼节。
对于外祖母和格佛贺嬷嬷怎么行礼请安,哈季兰全没在意,乌溜溜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直盯着坐在主位的太皇太后瞧。
在哈季兰原本的想象中,孝庄应该是个精明干练的女强人,但她看见的却是一个带着淡笑,气定神闲、仪态优雅的慈祥老妇,只有那双有神的眼符合她的想象。
哈季兰对孝庄的观察引起了太后的注意,当即笑道:“太皇太后,您瞧,这孩子的眼睛又黑又亮,还直瞅着您呢。”
孝庄微微一笑,慈爱地问:“这是哈季兰吧,多大了?会说话了吗?”
“回太皇太后的话,哈季兰已过周岁了,现在会说一些花话,不过有时也会咿咿呀呀的嚷着她自个儿才懂的话。”说到最后一句,纳兰明珠夫人不由得扬高了嘴角,神色间尽是慈爱与温柔。
“小孩子都是这样的,先皇年幼之时,也常常说些没人听得懂的话,总要让人猜上半天才懂他的意思。”思及往事,孝庄的眼神变得迷蒙,但随即恢复清明,招手示意格佛贺嬷嬷走近些,然后对哈季兰伸出了双手,“让哀家抱抱吧。”
对于太皇太后的要求,纳兰明珠夫人和格佛贺嬷嬷自是欣然从命,立刻小心翼翼的将哈季兰送到孝庄手上。
哈季兰之前一直安安静静的听她们说话,现在到了孝庄怀里,她立刻意识到这是讨孝庄欢心的好机会,马上给了孝庄一个甜蜜蜜的笑容。
“这孩子真可爱,一点也不怕生。”见她眉毛弯弯,眼儿弯弯,红润的小嘴也弯弯,模样可爱之至,孝庄忍不住报以微笑。
纳兰明珠夫人柔声道:“太皇太后您自然和别人不同的,别看哈季兰才刚过周岁一点,见到太皇太后您也是欢喜得很哦,您看她那可爱的模样就知道了。对吧,哈季兰,这是太皇太后,给太皇太后问安哦!”
孝庄点点头,食指轻抚哈季兰白里透红的粉嫩脸颊,笑呵呵地逗弄她:“好孩子,让哀家好好看看你……你真是个俊俏可爱的孩子。”
看着孝庄高兴的模样,哈季兰眨了眨眼,决定使出绝招。
“太皇太后,”扬唇,甜笑,小小的手捉住孝庄的食指,点漆似的双眸放射出强烈电力,“哈季兰向太皇太后请安!”
幼嫩的声音甜滋滋的,听得所有人都是一愣,谁也没想到哈季兰突然就开口叫人,喊的是太皇太后,还说出请安之类的字眼,真是让人惊喜呀!
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馨感觉从孝庄的内心深处涌出,让她对怀中稚弱的女娃兴起一股爱怜之情。
瞧见孝庄脸上的慈蔼神色,一旁的太后微笑凑趣:“这孩子定是跟太皇太后您老人家有缘,要不怎么一到您手上就开口了呢。”
几个太妃、太嫔听到皇太后的话,纷纷含笑附和,还连声夸赞哈季兰是有福的孩子。
哈季兰黑亮的眼儿转呀转,看看她外祖母纳兰明珠夫人,再看看太皇太后,哈季兰笑得好欢畅。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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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季兰与孝庄的初次见面就在一片欢心笑语中结束了。哈季兰就正式入住了慈宁宫,格佛贺嬷嬷抱着哈季兰进了哈季兰在慈宁宫的住所,然后温柔的把哈季兰放进了悠车里,接着轻柔的哄着哈季兰入睡。
哈季兰在格佛贺嬷嬷出去后睁开了眼睛,看着布置得温馨的屋子笑了笑。唉,不过这种什么都要靠别人的日子,她还得过多久呢?真怀念从前可以自行跑跑跳跳的日子,她现在才知道,“脚踏实地”也是一种幸福,被人抱久了也是会腻的。看来下一步就是能让嬷嬷们放心让自己能自行跑跑跳跳了。
傍晚,哈季兰又被抱去向太皇太后请安。
孝庄虽然是个精明强干的奇女子,但那也是当年时势所趋,不得不然,如今朝局稳定,又是人到老年,自然而然生出了慈爱之心,而心爱的孙儿身为皇帝,忙于国事,见面的时间着实不多,几个曾孙也不常见到,于是稚弱娇小的哈季兰便顺理成章的填补了这个空缺。
再加上那一声太皇太后,和总是带笑的可爱脸蛋,哈季兰就这么成了太皇太后的新宠儿,一天里总要召她过去几回。
自身无子的皇太后也颇为喜欢哈季兰,常常和太皇太后一起逗弄她,刚巧哈季兰现在的年纪恰恰是最逗人的时候,尤其她这些日子在学说话,听她用稚嫩的声音说着花儿、鸟儿什么的,总听得太皇太后和皇太后笑呵呵,欣喜之下,倒也不疑心她远远超出寻常孩童的学话速度。
此刻,哈季兰大大方方的坐在皇太后的腿上,头枕着软绵绵的胸部,兴致勃勃地听着一名宫女唱小曲。
那宫女的声音清脆婉转,唱得颇为动听,丝毫不逊于王菲之类的实力派歌手,而且清新雅致的歌词也挺合哈季兰的胃口。
不过今天一首曲子才唱了半阕,就有太监来报,说皇帝往慈宁宫而来,于是这首曲子自然就唱不下去了。
哈季兰听得正入迷,被人打断多少有点不高兴,但想到立刻就可以见到大名鼎鼎的康熙皇帝,她又兴奋了起来,一颗心怦怦地狂跳,毕竟搬进宫里半个多月,这还是她头一回见皇帝。
先前她还以为到慈宁宫可以常常见到康熙,可是后来才知道,康熙每天卯时初就来请安,那时候她还在呼呼大睡;今天好不容易碰上康熙来慈宁宫,她绝对要看个仔细!
耳听得脚步声渐渐清晰,哈季兰白嫩的小脸浮上红晕,眼睛瞪得大大的,直勾勾地盯着门口,仿佛深怕漏失了什么精采画面。
在她的想像中,应该会先有大批引路的宫女太监浩浩荡荡走进门,然后清空中央的道路,走出一个穿着龙袍,周身仿佛散出金光万丈、瑞气千条,充满王者之气的昂藏青年,他威仪凛然,气势傲人,令人不由自主的生出崇拜敬畏之心……
哈季兰的幻想在康熙踏入慈宁宫的那一刻破灭。
没有浩荡的前行队伍──好吧,他又不是来游行的,这点可以忽略;没有万丈金光也没有千条瑞气──算了,毕竟又不是在拍戏,没有特别打光自然不可能有,这点她妥协;没有穿龙袍──也对啦,哪有人整天都穿着制服,这点她能够理解。
可是──为什么走进来的竟是一个温文儒雅,颇具书卷气质的青年男子?虽然他风度高华,隐约透出贵气,可是含笑的眉眼,爽朗的神情,怎样也不像是威严的帝王,她完全没有感受到传说中的“王者之气”。
偷偷叹口气,她终于承认自己玄幻看太多了,才会无端想这些,再转念一想,康熙是来跟祖母和嫡母联络感情,不是来显威风的,面对他最敬爱的长辈,自然不会摆出一副威严的神色。
这么看来,她反倒是运气不错,竟有幸看到康熙的居家模样!
用力瞧了瞧眼前的康熙皇帝,哈季兰暗暗在心中把历史课本上的康熙画像打了个大叉叉。
人家康熙明明生得修眉凤眼,虽然称不上俊美,却有种神秀之气,挺拔的身形更让他在斯文之外又添了三分英气,怎么也不像画像上那干干瘪瘪的模样。
虽说画像画的是老康熙,她眼前的是青年康熙,正值英年,但她相信康熙老了也不会输他多少。
至于传说中的痲子,也只是淡淡的一点点而已,要不是她视力超好,又认真仔细的用力瞧,只怕根本不会注意到。
“皇祖母和皇额娘今儿个真是好兴致,朕大老远就听到有人在唱曲子。”康熙端起茶盏抿了抿,微笑道:“两位老人家既然喜欢听曲子,朕就命人搭个戏台吧。”
“皇上,哪用得着这样麻烦呢。”太皇太后含笑否决,指了指哈季兰,“爱听曲的是哈季兰,哀家和太后瞧着哈季兰听曲的模样儿就觉得有趣。慈宁宫里有了这孩子,光看着就教人开心。”
“喔?”康熙望向安坐在太皇太后怀中的哈季兰,“是齐世的女儿吧?她年纪这么小,听得懂吗?”
“何止听得懂,还知道分辨好坏呢!”
太皇太后说完,太后也笑着附和:“太皇太后说得不错,这孩子的耳朵可刁着呢!虽说她这年纪的孩子按理不可能懂得那些词曲,但偏偏她就像听得懂似的,要是给她唱些词意平常的曲子,她准皱眉。”
停顿了一下,又道:“不过这孩子也真是聪明,学话极快,她的褓姆嬷嬷也说从没见快学话学得这么好的孩子。”说着便将哈季兰学话的事迹讲给康熙听。特别提到哈季兰初次见到孝庄时的表现。
“皇额娘您这么一说,连朕也觉得这孩子有趣了。”
好奇之下,康熙便选了两首词给刚才唱曲的宫女唱,然后观察哈季兰的神色,果然如同皇太后所说的,若是词意平平,哈季兰根本不捧场。
康熙虽然有不少儿女,却也是初次见到像哈季兰这样聪明的小儿,何况她长得又是玉雪可爱,不由得连声夸奖。
哈季兰满头黑线的听着康熙夸奖自己聪明,悲催的想着这就自己给康熙的第一印象呀!这与自己的低调可是相左的呀!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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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伸手捏了捏哈季兰肉嘟嘟的小嫩脸儿,看着她那闪闪发亮的大眼睛,笑的弯成了月牙儿,睫毛忽闪忽闪的,挺挺的小鼻梁,肉乎乎的小鼻头儿圆圆的,不由得松了脸上紧绷的肌肉,嘴角勾了起来,一颗心软的一塌糊涂的。哈季兰立即给了康熙一个大大的笑脸儿。康熙就顺势将这个奶娃娃抱进了自己怀里,这对于有了好几个闺女,却从来都没抱过一个的康熙来说是一个全新的体验呀!这样的结果就是,康熙竟然就那么一直抱着哈季兰与孝庄太皇太后和仁宪皇太后聊着天儿,直到行礼告辞去处理政务前才把哈季兰交给一直在孝庄旁边贴身侍候的苏麻喇姑。
哈季兰自打搬进宫开始,就从来都不哭,见了谁都笑,醒了、饿了、尿了、便便了,全都只是吭叽两声,等引起人的注意之后立刻停止,然后露出她无齿的微笑,那表情别提有多萌了。这使得原本一见就喜欢上的孝庄太皇太后和仁宪皇太后更高兴了,特别是仁宪皇太后有事儿没事儿的都喜欢来哈季兰的小床前逗逗她,看着她那笑模样自己乐一会儿,然后就跑去孝庄太皇太后那里念叨。
“好,好,孩子乖就好。”孝庄太皇太后跟哄孩子似的应和着,看着仁宪皇太后那得意样儿,不由得满头黑线。要说这个侄孙女儿还真是个不操心的命!进宫的时候啥都不懂,一辈子有自己护着,占了皇太后的名分也不用担心惹得什么是非,以至于到现在还是只会蒙古语,满语也不会更何况汉语了,康熙虽然对她不比对自己那么孝顺,但也不会亏了她。哈季兰的进宫却带给了自己这个一直安静的侄孙女儿许多欢乐,让哈季兰进宫真是一个极好的安排啊,想到这儿孝庄不由看着还和自己念叨着哈季兰趣事的侄孙女会心的笑了。
在孝庄,皇太后和康熙三位大老板的亲自关怀下,在奶嬷嬷、宫女等人的精心呵护下,哈季兰几乎一天一个样儿的成长着。而哈季兰受宠的传言,就像是长了翅膀一般,在这大清宫廷里传的飞快,顿时,引来了不知道多少人的关注和侧目。
为了早日能够让别人放心自己自行走走跳跳,哈季兰首先在慈宁宫内殿自己的住处铺满了地毯的地方,挥舞着藕节似的小胖胳膊,翻来覆去地爬爬走走。孝庄和皇太后看得笑眯了眼。
“这鬼丫头!怎么这麽有意思,竟然都不走出地毯的圈儿去!”刚走进来看了一会儿的康熙笑着说道。
“过来,走过来,走到这里来。”皇太后拍着手,招呼着练习得有些累了正休息的哈季兰。
抹了抹额头的汗水,哈季兰满头黑线的打了个滚儿,手软脚软的站了起来,晃晃悠悠的往皇太后那里走去,虽然才两三步的距离,可……
你可别退啊!
一屁股坐倒在地毯的边缘,哈季兰彻底不动了,她累了。而皇太后此时已经笑翻了,过去一把就将哈季兰抱在了怀里,亲啊亲个没完。
“的确,这丫头太鬼精、鬼精的了!从来都不出地毯的圈儿,只在规定好的地方疯玩儿,倒也省心的不行。”孝庄看着这不知道看过多少次的场景,笑眯眯的感叹着。
康熙皇帝笑的意味深长,幽幽的说:“知道不出圈儿就好。有的人啊,就是不知道这个圈儿在哪儿……”
这话说得!
哈季兰软软的靠在仁宪皇太后的怀里,闭着眼睛养神,装听不见康熙的话,这又是与政治有关的东西了,对于这个,她暂时觉得没必要听。
想想其实此时不过是康熙二十六年,去年经过雅克萨之战,清军取得了与俄国交战的最终胜利。现在正是休养生息的时候,内政就处在了第一位,那么……这也不是她这么点大的小婴儿操心的了。
一岁多的哈季兰经过不断的练习现在走得稳了,告别了被人抱着和“爬行动物”的痛苦练习时光,终于能脚踏实地走走跳跳了。
这下子哈季兰就不满足在慈宁宫大殿里走来走去了,虽然她知道在宫中要低调行事,要奉行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原则。可在这个万物复苏的春季,哈季兰无法拒绝心里对美的渴望。哈季兰打算把活动的主要范围挪出慈宁宫大殿了。
“哎哟,小格格,您慢着点儿!”
这声音从哈季兰能走后就不断地在慈宁宫小花园里响了起来,起床之后的孝庄老太太早就听到了禀报,此时就坐在窗前的软榻上,一边让宫女给梳头发,一边笑眯眯看着哈季兰在那里有模有样的转着圈地走着。
“给皇额娘请安。”
仁宪皇太后向来是一起床就过来,今天被引到这里还纳闷儿呢,等直起了腰来,凑过来一看,不由得也笑了起来,很是奇怪的问:“哈季兰在做什么?”
孝庄挥手让这个笨笨的傻侄孙女坐在身边儿,指着窗外的哈季兰说:“小丫头说了‘绕圈圈’,‘身体棒’!”
“扑哧……这孩子!真是啊!好像什么都懂!这到底从哪儿听来的?”仁宪皇太后笑喷了,放下手里的奶子碗儿,拿着丝巾擦嘴。
孝庄老太太乐呵呵的说:“哈季兰说是她阿玛告诉她的,这丫头还说她要做一个孝顺的好孩子,要听阿玛的话,要认真执行阿玛的嘱咐,多多锻炼身体,早日长大。这不,这丫头就练上了!苏麻,安排几个功夫好的跟着,让那个格佛贺嬷嬷歇一歇吧,这叫了一早上了,她也不嫌累的慌。”
这一下子一心关心哈季兰的格佛贺嬷嬷要受点打击了哟,宫里可不是那么好待的呀!
对于格佛贺嬷嬷受了那次小打击后的一度有些安静过头,哈季兰都顾不上关注了,因为她现在正在为了自己的就餐权利而努力斗争。
“小格格,还是让奴婢喂您吧!”捧着小碗儿、拿着小勺儿跪在哈季兰面前的奶嬷嬷都快哭了。
这小主子今天还真是奇了怪了,一早起来就不肯让她喂饭了,现在还竟然要抢她手里的勺子!这不是断了她的饭碗么?!
“大孩子,自己吃。”哈季兰坚定不移地说着这几个字,也快冒汗了,你说这人咋就那么轴呢?!
两个人正在拉锯,苏麻喇姑笑眯眯的走了进来,看到这情景不由得微微一愣,顿时就乐了,奶嬷嬷连忙站起身行礼,并把事情细细的说了一遍,其实苏麻喇姑早就听了禀报了,这是来带哈季兰去见好奇的孝庄太皇太后和仁宪皇太后的。
“好吧,好吧,你自己试试好了,不行再让奶嬷嬷喂你。”孝庄太皇太后和仁宪皇太后听了哈季兰的话笑的不行,但也没坚持,打算看看这丫头到底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哈季兰抓着勺子,顿时就笑开花儿了,终于,终于不用再喝饭了啊!终于可以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了。
虽然人小手小,可哈季兰照样吃得有模有样的,细嚼慢咽的吃得分外香甜,看得前来请安的康熙一愣一愣的,听说孝庄老太太早上一高兴都多喝了一碗粥,不由得更是喜上眉梢。
这一下,老板高兴了,这赏赐也不会少,马上,一大堆的小碗儿、小勺子什么的就来了。
哈季兰看着这金的、银的、翡翠的、釉彩的不由得满头冒黑线,用这些东西也不怕中毒啊?!翻了半天,才找到一个干干净净的细白瓷的,抓在手里不松开了。
“呵呵,这孩子还是个朴素性子!不错!苏麻,去把我那套德化瓷的物件儿给哈季兰拿出来用。”孝庄老太太一开心,哈季兰的小库里就多了一大套上百件的德化细白瓷极品瓷器。
可看着手里的这个薄如纸、声如磬,不用对光照都透亮儿的细白瓷碗,哈季兰却有些无语了,这东西好是好,要是碎了岂不是心疼?这可是那一大套里最小的一个碗儿呢!前明皇宫里的珍藏!
“怎么不用啊?不喜欢么?”孝庄捧着自己的奶茶银碗儿,诧异的问。
哈季兰想了想,张了张嘴儿,冒出了三个字:“碎心疼。”
哈哈……
乐翻了一屋子人。
做惯了开心果的哈季兰倒也不在乎被人笑,反正逗乐了几位大佬对她也没啥坏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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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季兰经常和孝庄与皇太后在一起,时不时在慈宁宫还会见到政务繁忙的康熙,三位大佬对哈季兰都是宠爱有佳,一时间哈季兰成了紫禁城新一代的热门人物,跃居清宫中最受宠爱排行榜首位。
一晃半年多过去了,再有一个月就是哈季兰两周岁生日了。这半年多来,哈季兰与孝庄和皇太后的感情与日俱增,所谓日久生情,就是这么个道理,想哈季兰一个乖巧可爱聪慧的小孩子,整天在孝庄和皇太后眼前晃悠,又表现出一副对她们深深的孺慕之情,只要不是真正的冷心冷肺,哪有不被感动的,加上孝庄和皇太后也有年纪了,真是喜欢儿孙绕膝的时候,可是她们自己的儿孙都不经常见到,康熙又忙的很,因此,这半年多,哈季兰倒是称得上和她们朝夕相处,又加上哈季兰表现出的都是可人疼的小模样,孝庄和皇太后倒真与哈季兰培养出了些感情,不是祖孙而胜似祖孙。
这天风和日丽,天高云淡,哈季兰想法甩开了一直跟着的嬷嬷和宫女们,独自往御花园走去。哈季兰一边慢慢打量着御花园四周的美景,一面懒懒的度着步子晒太阳。要说,这空气可真好,后世那些什么山地氧吧可真比不上这里。忽然,哈季兰看到不远处的池塘中一朵盛开的荷花,孤独的远离另一边争奇斗艳的怒放的一朵挨着一朵的荷花独自盛开在池塘的一隅,随风摇曳,独放芬芳。哈季兰看着那朵遗世而独立的荷花突然无法自持,眼里立即浮起一层水雾,接着忍不住流下了一滴滴眼泪,滴滴答答的掉落地上。因为种种原因,哈季兰一直把来到这个时空的孤独痛苦密实的压在心里,但仅仅是压着,并没有忘记,而且还会越积越多,但只要一有契机,这些孤独这些痛苦,就会冒出头来,让她无法自持。现在,那朵孤独的荷花让哈季兰把心中积压的孤独痛苦一下引来出来,哈季兰越哭越凶,再也不管什么了,哭着扑倒在地上,一边低低的一遍遍呼唤着,“爸爸”。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到她的身边就有一个声音,“可真会哭,这么久了,还有没有眼泪啊?”哈季兰被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猛地抬头,看到身前站了一个小男孩子,出奇的俊美,眼前的美景在他面前都不由的黯然失色,“真是一个绝世妖孽啊!”哈季兰暗想。
小男孩见她虽然抬头,但是这眼泪还在流,又还在那儿愣神,不由高声说道:“小呆子,还不擦擦,看着真脏!”
听着这小男孩子嘴上的不客气,但脸上还有着关心,哈季兰也顾不得被小男孩说了,摸了摸身上,却窘窘的发现,手帕,没有。
男孩子好像是发现了她的窘处,掏出块手帕嫌弃的递给哈季兰,嘴上说的还是不好听:“女孩子身上竟然没有手帕子,真是邋遢!拿去!”
被这男孩这样一打岔,哈季兰倒是哭不下去了。经过刚才的发泄,哈季兰倒是心里好上了很多。痛苦的时候,人其实是怕寂寞孤独的,虽然现在身边只是一个小男孩子,哈季兰却也感到有那么一点点地安慰。况且这男孩子虽然说得不好听,却实实在在是关心她的。接过手帕,仔细的搽了脸,当然,这帕子也就脏了。哈季兰还在想着着这该怎么弄,小男孩随意发话了,“帕子脏了就扔了吧。”
哈季兰又窘了一下,自己在这小男孩面前又吃鳖了。不过,好在哈季兰只是个小孩子壳子,对着又是个看着也只有四五岁的小男孩,马上她就调适了过来,对着男孩子道:“谢谢!”
小男孩到底还小,虽然脸上硬要摆出不屑的样子,可是隐隐透出的笑意,还是瞒不住哈季兰的。哈季兰突然眼睛一亮,想起儿时做的小手工,环顾四周,哈季兰就地取材,选那有些个凸头的小草根子小叶结子,不一会儿,一条活灵活现的小蚱蜢就编出来了。哈季兰微笑的把小蚱蜢递给了那个小男孩,微笑的说道:“送给你!”
小男孩大概是没见过这类小东西,一下子就被吸引了,翻来覆去看了一下,然后摘了一些小草小叶结子有模似样的编了起来,一会儿一条活灵活现的小蚱蜢就编好了。小男孩还得意的向哈季兰扬了扬手中刚编好的小蚱蜢。
不一会儿,一时兴起的小男孩就编出了七八个小蚱蜢,得意的对哈季兰说道:“小哭鬼,这些送给你,不要再掉金豆子了。”说完摸了摸哈季兰的头,就一股脑儿把那七八个小蚱蜢递到哈季兰小小的肉乎乎的手里,那些小蚱蜢小男孩刚好能拿住,一放到哈季兰的小手中就立刻掉了好几个小蚱蜢。小男孩懊恼的皱了皱眉,轻轻拍了一下哈季兰的头,煞有介事的摇头晃脑地说道:“真是一个小人儿呀,孔子曰‘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爷今儿才知道小女人儿更难伺候哟,看看这小手,看看这小胳膊,看看这小短腿,看看……”
不等小男孩说完,哈季兰怒了,暴走,走到半路,想起一物眼睛一亮,她一拍小手,回头狠狠的瞪了小男孩一眼说道:“等着,看姐姐我编个小花篮儿,把这些蚱蜢都放进去,就变成了蓝采和的法宝了。”
说着,哈季兰就近摘了一些柳条儿摆弄起来,秀秀她的小手艺。这编织类的取得就是个手巧,哈季兰壳子虽小,芯子是大的。虽然现在这小手还要再锻炼,但指挥着胖胖的小肉手摆弄这些个小劳作还是可以的。
看着小男孩子傻傻的愣在那儿,又一副没听懂却又硬挺着不问的样子,倒是让哈季兰开怀了。刚刚怎么会和一个小孩子计较,再说了,眼前这个孩子,怎么那么好玩呢?虽然也就只有四五岁的样子,可那说话那神态,就像个小大人。装大人的小孩,果然看着就有趣,忍不住想让人捉弄。不过,看在那条手帕的份上,哈季兰还是没有去欺负人家,反而和小男孩解说开来了:“你知道那八仙的故事吧?蓝采和就是八仙之一,仙人的武器武器叫做法宝,大概就是有法力的宝贝的意思。蓝采和的法宝就是花篮和响板。”
反正编花篮要有点时间的,嘴巴闲着也是闲着,所以哈季兰就开始说着八仙的故事,什么吕洞宾钟离汉曹国舅张果老何仙姑的,大概介绍了下这八仙,还没来的及说详细点,这花篮就编好了。哈季兰小心的把那些小蚱蜢放进去,仔细整理了一下,摆弄出个造型,递给小男孩,道:“拿着,姐姐把这个蓝采和的法宝花篮送给你了。”
小男孩板着脸酷酷的接过花篮,说道:“小不点儿,爷可比你大,看看这小短腿……”
说到这儿,小男孩留意到哈季兰脸色一变,马上说道:“蚱蜢很好玩,故事很好听,花篮也很漂亮。这就当做你送爷的生日礼物吧!爷大人不计小人过,勉强笑纳了。”小男孩说完,抬起手正准备又拍拍哈季兰的头,就听见远处传来“九哥”的喊声,小男孩边小声嘀咕着:“糟了,老十不会又……”,边提起小花篮调头就向喊声处跑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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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原地的哈季兰看着跑远了的小男孩的身影,突然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严重的错误,因为一时气恼再加上对方是个小孩子,哈季兰暂时放下心防,说了那么多的话,还说了八仙的故事,这对于哈季兰现在这个小豆丁的壳子,嫩嫩水水的模样怎么会说出那些故事,而且在慈宁宫哈季兰最多才是三个字的往外冒呀,哈季兰不禁一阵懊恼呀!
“格格,格格……”哈季兰一听这是格佛贺嬷嬷的声音,好像她正从远处向这边走来。
“唉,透气的时间结束了!”哈季兰腹诽着。她静静的在原地等着格佛贺嬷嬷,一会儿,格佛贺嬷嬷和被派到哈季兰身边的宫女就找到了哈季兰,一时格佛贺嬷嬷一番抱怨,什么“格格你怎么能独自一人到御花园来呢,小心磕着摔着哦!”,什么“格格,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奴婢好担心…”诸如此类的,听得哈季兰不断暗暗翻白眼,不过格佛贺嬷嬷的恢复还是让哈季兰很高兴的。
当天晚上,夜深人静,哈季兰躺在悠车上用意识进了仙境小园,这是哈季兰自进宫半年多以来第一次进入仙境小园。哈季兰刚出现在仙境小园,就感觉一股清新舒爽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今天遭遇引起的负面情绪冲淡了一些,真是神奇的空间呀!
哈季兰四下里一看,没发现沐苍的身影,就去问化形树:“怎么没见沐苍啊?他上哪儿去了?”
化形树睡意朦胧的回答:“该是在屋里睡觉呢吧?你到库房那儿去看看,若是有个大鸡蛋一样的物事,那么沐苍就是躲里头休息呢。”
哈季兰依言去了仓库,果然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散发着盈盈蓝白色光芒的大鸡蛋一样的东西,走得近了一看,沐苍正漂浮在那个半透明的“蛋”里睡的香甜。
“嘿,沐苍,能先起来一下吗?”哈季兰敲了敲蛋壳,却发现这蛋壳应当是类似于玻璃的制品。但是当沐苍听到她的声音醒转来的时候,那一层蛋壳倏地就全部消失了,只剩下一个金属的三脚支架。
“咦?消失了吗?好神奇哦!”哈季兰伸出手去试了下,那一层散发着神奇光芒的玻璃蛋壳果然不见了。
沐苍却没有理会她的好奇心,而是像个刚被人吵醒的小孩子一样不高兴的飞起来问道:“做什么?”
哈季兰见沐苍有起床气也有点不好意思,吐了吐舌头抱歉道:“对不起哦,吵着你睡觉了,但是我想和你以及化形树说说话呀!唉!”
于是哈季兰跟沐苍和化形树哭诉自己今天的杯具,化形树的枝条不停地摆动着,一边含糊的说着“是吗?”,“嗯”“哦”之类的话,似乎还在睡梦中。
沐苍听完哈季兰的诉说,却没有像常人那样表达自己的同情和安慰,反而还一脸高傲的飞到哈季兰的面前训斥道:“这有什么呀,不就是在一个小孩面前多说了点话吗?你为什么要时时的绷紧心里那根弦,时刻警惕着呀?这会很累的,而且也效果不会很好。人都会犯错,吸取教训就好了。你应该警惕的是犯错或出什么突发情况时,不要陷进负面情绪中不能自拔。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放松心情,这次的大哭也是一种宣泄压抑情绪的方式,哭一哭挺好的。你有空就要来仙境小园升级空间,升级后的仙境小园会有惊喜等着你,而且你不要忘了升到五级后,你父亲在察哈尔都能进入仙境小园了。”
被沐苍当头棒喝,哈季兰有点晕乎的抚了抚额头,好一会儿才喃喃道:“嗯,你说的很对,我应该好好努力,尽快让仙境小园升到五级,那样的话,爸爸在察哈尔也能进到仙境小园,我们父女俩就能不时见上面,我也不会再出现今天那样大哭的情况了。沐苍,真是谢谢你的提醒,有你,有仙境小园真是我的幸运呀!”
哈季兰的一番话让沐苍很是开心,其实他以前的主人很是强大厉害,可以说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沐苍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也是可以教导人,一时间沐苍找到了自己的用武之地,第一次有了当仙境小园守护童子的成就感,他立即觉得干劲十足。
沐苍就飞到化形树的旁边,拍了拍化形树的枝干说道:“老树,该你干活了。”化形树伸了伸懒腰,拍了拍树枝懒洋洋的说道:“小姑娘,以后要放松心情,烦闷的时候就到仙境小园来,呼吸呼吸这儿的空气感觉都会好很多的,也可以来找我们聊天。你多种点东西努力升级,到一定级别的时候,你还可以到仙境小园里的一些神奇而美丽的地方,比如那边的雪山,草地,平原,湖泊……现在只能望梅止渴了,升到八级后就能亲身感受了,特别那个有飞禽走兽的山谷,那儿的东西和景致真是此物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当然那可是到了第十级才能拥有的。小姑娘,不要多愁善感,努力升级才是正途呀!少点伤悲,多干点事,你会有不一样的收获的。呵呵,下次要记得带点东西来给老树吃哦!”
“真是贪吃呀,不愧老主人叫你吃货,快干活吧!”沐苍听到化形树最后还要吃的东西不由嗤之以鼻一番。
“大人不计小人过,宰相肚里能撑船。”化形树小声嘀咕着。哈季兰耳尖的听到了,不由为沐苍和化形树之间的互动而笑着,真是温馨的画面呀!哈季兰想着升到五级后就能见到爸爸了,再被化形树描绘的美景引得悠然神往,她一挽袖子干劲十足道:“嗯!那还等什么呢!我们现在就赶紧开动起来吧!争取早日升级。化形树,下次我一定想法带好吃的东西给你,你可以尝尝皇宫的东西哦,快给我吐些种子吧!”
“好的,小姑娘。”化形树回道。
化形树又吐了一些作物种子和花种,哈季兰接过种子,就开始种了。她先到三色土地那儿种了作物种子,这次化形树给的是大米和白菜。种好作物的种子后,哈季兰就把陆花种在草地上,水花种在水里,一通忙乎就种完了。
哈季兰看着那疯长的水花,心花怒放呀,一会儿水面上就看到大萍、浮萍、荷花和布袋莲已经长到巴掌大小了,作物也抽着新芽,以前种的果树上已经硕果累累了。
沐苍飞到哈季兰的身边说道:“忘了说了,等仙境小园升到四级的时候,就会出现丹房,在那里边儿你可以将你种的花花草草提炼成各式染料,,而且随着仙境小园等级的提高,丹房能提炼的东西也会越来越多,总而言之,每次升级,仙境小园就会大幅度开放更多的未知部分,不过五级以后,级别越高越难升级,不是只是种点东西就能把级别升上去的了。”
哈季兰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埋头种水花收陆花然后种陆花收水花,哈季兰来回跑的不亦乐乎,每次收割时花草都会散发出一丝丝一缕缕的七彩灵气被灵气计吸收,然后只见灵气计的晶砂细细的往下落着,没多会儿功夫瓶底部分就积累了不少晶砂。
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库房里已经堆了人高的花花草草,哈季兰就像是被上紧了发条的种花机器人一样只顾着来来回回的种花,终于,灵气计又一次光芒大炽翻了个个儿,“噗咚”一个闷声儿,作为仓库的木屋旁边出现了一间小小的青砖小瓦房,门上褪色的菱形红纸上用毛笔字写了一个龙飞凤舞的“丹”字,而此时仙境小园也变得美观了许多:青砖小瓦房前的竹篱笆,若有似无的雾气,开满不知名小花的绿毛毯一样的小山坡,旁边被摆出了造型的怪石等等,真是一副“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田园画卷呢。
已经累得快要倒毙的哈季兰,化形树和沐苍感动得要飙泪了:终于……四级了。
“哇,沐苍,这就是你说的丹房吗?”哈季兰快步走到新出现的青砖小瓦房那儿,上前去推开门往里看了看,只见房间中央有一个类似于熏香炉一样的东西,可那个东西很高,有上下两层,底下那一层的肚子大一些,上边是一个略小一些的鼓型中空,表面上刻满了繁复的花纹,看上去神秘又漂亮。
“这就是丹炉,你只要将各种材料按照比例放进去提炼,就会得到不同的东西,当然,丹炉也是要随着仙境小园的等级提高而提高的,你现在的等级也就只能用你刚才收获的花草提炼些颜料而已。”沐苍尽职地说道。
“好,那我们来试试吧!”哈季兰说干就干,转身跑向仓库去抱了一堆花花草草过来,然后在沐苍的指点下,将同种的花草按照五个一组的顺序往丹炉里边放。而当哈季兰将第一捧的五朵菊花放进丹炉上层那个小托盘的时候,她的手还没来得及缩回来,底下那一层“唰”的就燃起了火。
“哇,吓我一跳,还好没烫到。”哈季兰举着差点被燎到的胖胖的小爪子看了看,幸好没有受伤。
沐苍却“切”了一声冷笑道:“你放心好了,丹炉的火精是吃斋的,你就是把手伸进火里去他也不会咬你。”
像是要应证沐苍的话,那熊熊燃烧的火忽然转了个面,蓝幽幽的火苗上出现了金黄色的眼睛和嘴巴,接着一个嘶哑的声音就嘎嘎怪笑着响了起来:“哈哈,沐苍小儿,好久没见了。”
沐苍冲丹炉里的那一大团火球做了个鬼脸,然后懒洋洋的指了下还夹着自己不放的哈季兰介绍道:“火精,这就是仙境小园的新主子,她叫做哈季兰。”
哈季兰笑嘻嘻的冲火精挥了挥手:“你好,我是哈季兰。”
火精往她这边看了一眼,火焰瞬间暴涨:“咦,一个小奶娃嘛!”
哈季兰挑挑眉道:“能成为仙境小园的新主人,我很荣幸哦,火精先生,以后要多麻烦了哦!”
火精煞有介事的点了点它的火焰脑袋,然后进丹炉里工作去了。
“哈季兰,不用管了,火精会弄好这些花草的,不过需要点时间,你下次来仙境小园就会看到火精提炼出的东西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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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季兰看着仙境小园升到四级后的变化,真是很有成就感呀!据沐苍说,现在仙境小园不仅能种植作物,果树和花草,还可以养殖动物、鱼类了,特别是丹房的出现能提炼出许多好东西。
哈季兰听从沐苍的建议,在小木屋前的鸡舍里放养了毛茸茸的可爱小鸡仔和小鸭子,牲畜仓那边则养殖了黄牛和水牛的小牛犊,鱼池里投放了青鱼的鱼苗。做完这些哈季兰神识就回到了现实中。
哈季兰刚一睁眼,就听到格佛贺嬷嬷温柔叫起床的声音,暗道好险。在格佛贺嬷嬷的帮助下,哈季兰穿好衣服洗漱好后,闻到一阵阵醇正的豆浆香味,之前在仙境小园劳作过度的哈季兰忽然觉得自己饿得厉害,俩儿大眼睛定定的看着那一块散发着诱人香味的豆浆杯子咽口水,格佛贺嬷嬷看到她这馋样儿,没绷住“噗”一声儿笑了。
哈季兰毫不在乎形象的喝了两大杯豆浆才舒了一口气,引得格佛贺嬷嬷不断的叮嘱慢点喝,哈季兰吐了吐舌头才开始颇有淑女风范的细嚼慢咽的吃早点。吃完早点后哈季兰在嬷嬷和宫女们的簇拥下去给孝庄请安。
哈季兰刚进慈宁宫主殿,孝庄的声音就响起:“懒丫头,今天很勤快嘛,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快过来,这儿有新做的松软糕点,可香了!”
“哈季兰恭请太皇太后圣安,哈季兰谢赏。”哈季兰似模似样的行了礼就乖巧的走到孝庄身边,接过苏麻喇姑递来的糕点,小口品尝着。
“咦,这孩子今天还说了这麽多的话,不几个字几个字的往外冒了,看来是长大了!苏麻,哀家记着哈季兰两周岁生日快到了吧?”孝庄转头问着随伺在旁的苏麻喇姑。
“回太皇太后,哈季兰九月二十八满两周岁。”苏麻喇姑回道。
“皇额娘,你们在说什么呢?”刚进门的皇太后问道。
看到皇太后,哈季兰走上前去行叩拜礼,随后又用半生不熟的蒙语向皇太后问了安,喜得皇太后眼睛都弯成了一条线,“皇额娘,哈季兰会说蒙语了,看看,哈季兰就是聪明呀!刚听见您和苏麻说哈季兰两周岁生日快到了,皇额娘,要不我们给哈季兰过生日吧?”皇太后一脸期盼的看着孝庄。
孝庄看着一向安静,不爱提要求的侄孙女,又看看乖巧聪慧的哈季兰,微笑的点了点头。
“太好了,谢谢皇额娘。”皇太后比平时高一度的声音响起,说完美滋滋的一把拉过哈季兰,拥进自己怀里。而听说最近政事繁忙的康熙这时却走进慈宁宫,不过今天康熙身后却跟着自己的几个儿子。
进到屋内之后,康熙先是给孝庄和皇太后请了安,然后是孝庄让康熙坐下,再然后是今天来慈宁宫的几个皇子们给孝庄和皇太后请安。
“皇额娘,您刚才为什么事高兴?儿子在宫门口就听见您的笑声了,是有什么好事吗?”康熙坐下后就笑容满面的问皇太后。
“哈季兰两周岁生日快到了,我们正说给哈季兰过一次生日。”皇太后一边慈爱的摸着哈季兰的头,一边回答康熙。
“皇玛嬷,您看呢?”康熙立即看向孝庄,恭敬的问道。
“如果齐世一家在北京的话,一定会好好给哈季兰过一次生日的,哈季兰又那么乖巧,聪慧,我们就在宫中给哈季兰过一次两周岁生日。”孝庄说道。
“据报齐世到了察哈尔后的一番举措很是有成效,他是一个实干的臣子,在练兵上很是为朕分忧了。孙儿看是该在宫中好好给哈季兰过两周岁生日。”康熙说道。
老实待在皇太后怀里当背景的哈季兰听了三位大老板的交谈后,心里泪流满面呀!作为一个远在边疆的小小臣子的女儿,竟然要在这皇族贵胄们多如牛毛的紫禁城里过生日,这一举动不知要引来多少人的羡慕嫉妒恨呀!哈季兰暗暗为自己未来在紫禁城的处境掬一把同情的眼泪啊!
“皇阿玛,凭什么就要给这么一个奶娃娃庆生呀,九哥的生日也快到了,应该给九哥好好过一次生日呀!”一个稚气的小男孩的声音响起。
哈季兰往出声处看去,那是一个粉嫩小正太,大概就是两三岁的样子,个子并不高,一张脸胖乎乎粉嘟嘟的,长的更是浓眉大眼,看起来虎头虎脑的,可爱极了,这小正太和康熙长的并不像,康熙那脸除却麻子外倒还不错,生得修眉凤眼的,有一种很古典神秀的味道,这个小正太倒是很虎气,这么一看,就能看出长大之后,一定是那种硬朗型的帅锅。
哈季兰正在打量那个出声的小正太呢,就觉得小正太的旁边有一个人在盯着自己看,顺着目光瞅过去,这,这……这不是在御花园碰上的那个小男孩吗?他是皇子?!MyGod!真笨呀!能在御花园出现的只有两三岁的小孩怎么也不可能是宗室和大臣的孩子呀!哎呀,看看他和那说话的小正太的紧挨着站着,小手悄悄的扯着说话的小正太的衣角以阻止那虎气小帅哥继续口无遮拦,再加上出声小男孩为九哥抱不平,提出要给九哥过生日的情形看,这两个小男孩不会就是九龙夺嫡中感情最好的九阿哥和十阿哥吧??那么昨天在御花园碰上的就是九阿哥胤禟了,这,这……这怎么会这样呢?九阿哥,那不是应该躲都来不及的人物,居然会在那样的情况下碰上,居然会在自己情绪失控的情况下让他安慰了一下,这是一种缘分吗?!!
哈季兰正在那儿猜测着两个小男孩的身份,腹诽着与那个在御花园安慰过自己的小男孩之间无语的缘分的时候,就听见孝庄说道:“小九,不用拉小十了,你过来。”孝庄慈爱地冲那个在御花园安慰过哈季兰的小男孩招了招手。孝庄的这句话就把哈季兰给拽了回来,不只是拽了回来,简直是给了她一个惊天大雷,虽然已经猜到了,但是被证实又是一种不得不面对的现实情况,这是无法改变的。难道说这个在御花园安慰过自己的俊美小男孩,就是那个被康熙无视,被雍正整得死去活来,九龙中富可敌国的那个擅长经商又传闻很花心的九阿哥,历史上自己未来的老公不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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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季兰晕乎乎的看着那个俊美的小男孩,不,应该说是九阿哥迈着小腿走向孝庄,行礼后恭敬地说道:“皇多罗玛嬷。”
“哈季兰,你也来。”孝庄又冲哈季兰招了招手。
哈季兰从皇太后怀里出来迈着稳稳的小步子走到孝庄面前,刻意的不太去看九阿哥,话说她可不想以后嫁给九阿哥,现在最好还是先不要留给在场的人自己与九阿哥有关的印象为好。
“来,到这儿来,”孝庄一伸手就把哈季兰拽到自己怀里,笑着问九阿哥,“小九,你刚才为什么一直盯着哈季兰看?”
“没什么,就是看着她觉得有些面善。”九阿哥低垂的眼睛中飞快的闪过了一丝什么,但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却已经满是童稚了。
哈季兰听了九阿哥这话,却是有些想笑,又有些发囧,话说九阿哥这一说法怎么让人有了一种串了宝哥哥的词儿的感觉呢?即使她和九阿哥真的在昨天才见过一次面。哈季兰飞快的睨了九阿哥一眼,却刚好捕捉到正低垂着头装乖巧的九阿哥灵动的凤眼冲哈季兰狡黠的眨了一下,又脸色一板继续装乖巧了。哈季兰满头黑线,无语的暗暗翻九阿哥一个大白眼。
“哦,九弟是在什么地方见过哈季兰吗?”哈季兰循声望过去,却原来是十岁左右的男孩,挑高的眉毛有些破坏了他面上那几分书卷之气。
“三哥这话错了,”最开始出声的小男孩,也就是十阿哥皱着眉头说道,“我和九哥都一直在一起,我没见过哈季兰,这才是第一次见到哈季兰,九哥哪里会见过?九哥就是说看着面善,其实我看这女娃也面善,你不觉得她和之前在宜母妃那里看到的那个抱鲤鱼的小娃娃很象吗?”
“还真是的,”一直安静坐着,没出声的皇太后打量了哈季兰一会儿,笑着对孝庄说道,“皇额娘,小十不说我还不觉得,这一说我是越看越象,哈季兰还真活脱就象是画上走下来的一样。”
“皇额娘这么一说还真是,”康熙也笑了,“就连她身上穿的衣服也象。”
哈季兰听到这里已经能想象出十阿哥所说的那副画的样子了,抱鲤鱼的小娃娃嘛,自然就是年画了,而今天格佛贺嬷嬷为了讨个喜,又偏偏给自己穿了个大红的衣裳,再加上自己婴儿肥的脸,可不就差不多了嘛。哈季兰为自己这一讨喜的打扮掬了一把同情泪呀!二十多岁的成年人内心却是一个两周岁不到的奶娃娃身体,而且是一个能扮可爱卖萌粉嫩嫩的萝莉形象!
三阿哥的话题被十阿哥这一搅和立马跑偏,十岁的三阿哥狠狠的瞪了十阿哥一眼,这一幕不巧的尽收腻在孝庄怀里的哈季兰眼里,咦,这是什么状况呀?!这些皇子这么小就开始有九龙夺嫡的影子了吗?哈季兰暗自腹诽。
“小九是八月二十七的四周岁生日,哈季兰是九月二十八的两周岁生日,哀家看不如这样,就在九月选一天给小九和哈季兰一起在慈宁宫过一次隆重点的生日,玄烨,你看呢?”这时大老板孝庄太皇太后再次出声了。
“皇玛嬷考虑得周到,孙儿觉得给小九和哈季兰选九月的一天过一次生日是挺好的,但是孙儿认为就不要太打扰您老人家了,在慈宁宫庆生的话一番布置等等事宜会扰了您的清静,孙儿看不如这样,就在养心殿举行生日宴,再请明珠和彭春一家,让他们进宫来见见哈季兰并参加小九和哈季兰的生日宴,一些大臣和家眷也邀请列席,皇玛嬷,您看孙儿这个提议如何?”康熙笑着说道。
“哀家明白玄烨的孝心和考虑,那就在养心殿给小九和哈季兰举办生日宴吧!苏麻,拿黄历给哀家看看选九月的哪一天?”孝庄笑着说道。
“是,奴婢这就去拿来。”苏麻喇姑恭敬地行礼回道。
苏麻喇姑转身走出屋去拿黄历了,哈季兰目睹着这和自己切身相关的生日宴而自己却没有发言权暗暗为自己的掬了一把同情泪,这也太无奈和无语了吧!
“太皇太后,奴婢们来给您请安了!”
帘子一挑,一群穿着或素淡或艳丽的嫔妃们走了进来,哈季兰在那儿还在哀叹着自己的无奈处境呢,就听见一个特别爽利的声音响起,哈季兰差点没被吓到了。
再仔细一瞧,这是一个娇艳如花型的美人,这是康熙的哪一个妃嫔呢?在慈宁宫能如此高声说话是因为胆子够大还是因为很受宠呢?哈季兰暗自猜测最大的可能就是后者了,在这个紫禁城里再大的胆子也是没用的,一棍子下去就能打死一个人,人命在这儿是微不足道,微乎其微的,只有你在孝庄和康熙这两个大老板面前有些分量才敢在慈宁宫里这麽高声说话。这位到底是谁呢?哈季兰不由再次暗暗猜测着。
康熙的这群嫔妃们一进来就是一番行礼问安,哈季兰也趁此机会给康熙,各位妃嫔和皇子们见礼问安,康熙的妃嫔和皇子真是多呀,一番见礼问安下来都花去了不少功夫,而且今天给行礼的人数太多了,哈季兰被弄得稀里糊涂的,谁是谁都没有弄清楚,那啥,以前穿越文里写的康熙那些妃子们各有千秋,什么热烈如火娇艳如花的宜妃,什么端庄优雅的德妃,什么美艳动人的良妃,还有什么温柔的荣妃以及泼辣爽朗的惠妃啥的,虽然现在才康熙二十六年除了良妃现在连嫔都不是没资格来慈宁宫给孝庄请安外其他四妃应该都来给孝庄请安的,不过可惜的是,哈季兰目光暗自扫遍今天来慈宁宫里的这些宫妃们,啥子百花争艳啥子各具特色啊,哈季兰使出吃奶的劲就是没看出来,似乎这些妃嫔们就是一个样子,好像上台唱戏,扑那么厚一层粉,她们也不嫌铅中毒。
“太皇太后,您是要看什么好日子吗?”一进来就高声说话的那位妃嫔注意到拿着黄历等候在孝庄身旁多时的苏麻喇姑,笑容可掬的主动问道。
“选的日子可是和你有关,你也来看看吧!”孝庄笑道。
“有什么好事和奴婢有关呀,这真是让奴婢受宠若惊呀!”那位妃嫔一改一进慈宁宫时的放肆的高声的说话的语气,诚惶诚恐地说道。
“宜妃,你猜猜呀!”难得说话的皇太后也凑热闹似的说道。
哦,哦,哦,这一位是宜妃呀!历史上哈季兰的未来婆婆,一听皇太后点名宜妃的身份,哈季兰就暗自观察,宜妃是这个样子呀!的确是一个美人呀,在这群妃嫔中似乎还是很出挑的嘛,这就不奇怪会生出那么俊美妖孽似的九阿哥了,遗传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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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位一进慈宁宫就高声说话的妃嫔,哦,也就是宜妃灵动的凤眼一转,笑道:“那奴婢就斗胆猜一猜,现在能和奴婢有关的就是过几天小九就满四周岁了。啊哟,不会,不会是要给我们小九庆祝这次四周岁生日吧!”
“你猜得对,也又不对。这次不仅是给小九过生日,也是要给哈季兰在宫里过一次两周岁生日。”康熙笑着对宜妃说道。
“啊哟,真的,我们小九竟和哈季兰一天生日吗?这两孩子真是有缘呀!”宜妃惊讶地说道。
“哈季兰是九月二十八满两周岁,因此朕和太皇太后,皇太后商量在九月选一天给两个孩子一起办一次生日宴。正好,你也来看看选哪一天办这次生日宴?”康熙说道。
“奴婢听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皇上的。我们小九能有这么一次生日宴,这全是您们的厚爱和恩典了。奴婢嘴笨无法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那奴婢和小九就先在这儿给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皇上磕头谢恩了。”宜妃恭敬地说道,接着宜妃和九阿哥就一起给孝庄,皇太后和康熙磕头谢恩。
哈季兰看着宜妃从进慈宁宫以来的一番行动,时而爽直放肆,时而守礼拘谨,动静间彰显出了她的独特个性,这就不奇怪宜妃会成为康熙的宠妃之一了。
“哟,宜妹妹,你干嘛板着一张脸呀,刚进来时你不是很高兴的吗?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皇上给了小九这么大的恩典你还板着脸这可不好哦,要是我们胤祉能有这恩典,我早就乐晕了。”一个身材高挑的妃嫔凑过来笑眯眯的低声说道。
“啊呀,荣姐姐,妹妹就是乐晕了才不知道怎么做啊!小九能得到这么大的恩典说不定就是凑巧了哦,谁叫我们小九的生日和哈季兰的生日相隔不久呢,这就是缘分呀!”宜妃淡淡的笑道。
荣妃顿时一脸讪讪,那帕子都绞成了麻花儿了……哎哟哎,这就是荣妃呀,在慈宁宫都要与人掐上,这位胆子不小,就不怕引起三位大老板的不喜,不过可能她也是有所依仗的吧,不过荣妃似乎没宜妃段数高哦!本来直冒星星眼以为会看到一场你来我往的宫斗戏的哈季兰暗自为荣妃的偃旗息鼓感叹着。
“好了,苏麻,把黄历给哀家,看看选哪一天给小九和哈季兰过生日?”孝庄大老板瞟了荣妃一眼,严肃的说道。
大老板的确是大老板呀,那一眼镇得荣妃高挑的身躯一抖,不由自主的往旁边缩了一缩。哈季兰看得一番感叹,为孝庄的威武暗自喝彩。
孝庄翻了翻黄历,指着其中一页对康熙说道:“玄烨,你看九月十六这天怎么样?”
“孙儿觉得皇玛嬷选的日子好,我们就定在九月十六在养心殿给胤禟和哈季兰一起举办一场生日宴。宜妃,你觉得九月十六这天给胤禟过四周岁生日如何?虽然比胤禟四周岁的正日子晚了十几天。”康熙看了孝庄手里的黄历一下就笑容满面的说道。
“哎呀,看皇上说的,太皇太后和皇上看的日子肯定是很好的适合的日子。我们胤禟能和哈季兰一起在养心殿过生日,这可是我们胤禟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呀!臣妾可是乐疯了,现在心里都有点找不着北,不敢相信,好像做梦一样啊!太子和胤禟的几个兄长都没好好举办过一次生日宴呢,我们胤禟就在养心殿举办了生日宴,这好吗?皇上,臣妾对此实在是很惶恐呀!”宜妃爽朗而后又诚惶诚恐地说道。
“胤禟是一个好孩子,宜妃,你就不要觉得惶恐什么的呀,谁叫我们哈季兰的生日和胤禟的生日相隔如此近呢!”一直在这样的场合当背景板的皇太后再次出声道。
“哎呀,皇太后,当背景板还是最适合您呀!您怎么能这么没心没肺的把我推到了前台呀!九阿哥他妈,康熙的宠妃宜妃娘娘对于自己的儿子越过太子和几个比九阿哥大的阿哥们举办生日宴都要说感到诚惶诚恐呢,我这一个远在边疆驻守的大臣的女儿而且现在是寄宿在紫禁城,我又该如何哟?!!”哈季兰听了皇太后的话真是一头黑线,感到五雷轰顶似的呀!
“是呀,是呀,皇太后说得太对了,说到底,这就是我们胤禟和哈季兰的缘分呀,谁叫我们胤禟和哈季兰的生辰这么接近哟!哎呀,奴婢,记起来了,十阿哥的四周岁生日也离九月十六日不远了,奴婢斗胆了,要不十阿哥的四周岁生日宴也和我们九阿哥以及哈季兰一起办了?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皇上您们觉得奴婢这提议好吗?贵妃姐姐,妹妹逾越了,您不要怪妹妹哦,谁叫我们胤禟和十阿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呀!”宜妃笑道。
“宜妃这个提议好,小十三十月初一就满一周岁,皇玛嬷,孙儿看要不就在九月十六给这四个孩子一起举办一次生日宴?”康熙点头说道。
“哎呀,好呀,又热闹又喜庆。我们哈季兰肯定高兴坏了。你们看,哈季兰都欢喜得嘴角都笑歪了。”不再是背景板的皇太后又开口道。
“我的天呀,我这是无语无奈的撇嘴好不哟,皇太后,您不仅口才需要好好练练,眼力也是有待提高的。您真是好运又有福气,到现在还只会自己的母语蒙语,再加上你这眼力见,在这紫禁城里能活得像您这样单纯又无忧。哎哟,我真是敬佩您如滔滔的江水……”哈季兰泪流满面的听着喜欢她的皇太后又把她推到了前面让众人瞩目不由暗自腹诽不已。
“好呀!九月十六日胤禟,胤誐,胤祥和哈季兰在养心殿一起举办生日宴。”孝庄大老板点头说道。
“胤誐,快和你九哥一起过来,宜妹妹,来,我们一起谢恩。”一位长得圆润的妃嫔,哦,应该是温僖贵妃钮钴禄氏走出那一妃嫔群笑道。
“好的,贵妃姐姐。”宜妃也行动迅速的和温僖贵妃钮钴禄氏,九阿哥,十阿哥站在一起磕头谢恩。
哈季兰看到这儿,无奈的走出来似模似样的学着宜妃她们磕头谢恩。一番行礼谢恩后生日宴的事就定下来了,哈季兰真是暗自泪流满面呀,她低调的生活要一去不复返了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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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磕头谢恩忙活后,温僖贵妃和宜妃回到恭谨侍立在旁的那个妃嫔群里,九阿哥和十阿哥也回到了几个兄长后面小大人摸样似的挺住小胸脯站立着,哈季兰又再次被喜欢她的皇太后一把拽进怀里。
“胤礽,你带着你们几兄弟和哈季兰一起到西暖阁去,皇阿玛这儿要和你们皇多罗玛嬷以及皇玛嬷商量事情。”康熙严肃地说道。
“胤礽,你可要照顾好哈季兰,皇玛嬷可把哈季兰交给你了。”皇太后在旁补充道。
“谨遵皇阿玛教导,儿臣得了皇玛嬷吩咐的这样的美差,自然乐意以极的。皇玛嬷放心,孙儿会照顾好哈季兰的,她少了一根头发,您找孙儿算账就是了!”一个十三岁左右俊朗的少年恭敬地行礼回道。
“早知道你们几个孩子在这儿待不住了,快去吧!”孝庄笑咪咪的说道,于是胤礽打头带着几个阿哥和哈季兰又给孝庄,皇太后和康熙行了礼,才转身走出来向西暖阁走去。
临出门前还听见康熙对孝庄说道:“皇玛嬷,孙儿觉得这次生日宴的举办可以把……”
哎哟哎,皇帝就是皇帝呀,什么事都要往朝政上考虑,牵扯着,哈季兰随着康熙的声音越离越远,不由暗自腹诽着。
哈季兰看着打头走着的胤礽,也就是太子,年龄并不太大,也就十三岁出头,只是全不像后世初中生的小男生那样单纯调皮,反而全身有种说不出的气质,温润的,书卷的,已经逐渐的摆脱了小男孩的童稚,有了小少年的模样,很有一种天生的贵气范儿。太子后面跟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少年郎,昂首阔步很有一员虎将的风范,哈季兰猜测这位应该是大阿哥胤褆,九龙夺嫡中最先败北的康熙的皇长子。在大阿哥后面依次应该是三阿哥胤祉,四阿哥胤禛,五阿哥胤祺,七阿哥胤佑,八阿哥胤禩,九阿哥胤禟和十阿哥胤誐。哎哟,多亏了看了雍正王朝这部电视剧呀,细看之下九龙夺嫡的成员就差尚在襁褓中未满周岁的十三阿哥胤祥和还未出世的十四阿哥胤禵就都在这儿了。乖乖走在队伍后面的哈季兰边走边暗自猜测观察中这些阿哥们。
等到了西暖阁,太子似乎才想起跟在队伍的尾巴上的哈季兰,太子走到队伍的最后牵着哈季兰那胖乎乎的小手,冲着哈季兰一笑,说道:“哈季兰,来,我抱你到炕上坐着。”哈季兰被这温润的小少年这一笑稍稍晃了一下眼就被太子轻巧的抱到炕上做好了。啊哟,哈季兰就感觉她的耳垂上那小块白嫩的肉儿渐渐染上了粉红。这真是那句桥上的人在看风景,看风景的人装饰了别人的窗,刚才还在自在的暗自观察这几个阿哥的哈季兰这有趣的害羞落在了这些阿哥们的眼里。
“关关啾啾,在河之洲。窈窕淑女,……”三阿哥不知从哪儿拿出来的扇子一边似模似样的扇着一边摇头晃脑的吟着,他正得意的往下背的时候,九阿哥突然出声说道:“三哥,那天我们的比赛还没决出胜负呢,不如趁兄弟们都在,让他们做个见证,看看谁要厉害些,如何哟?”
“谁怕谁呀,我们现在就来一盘,你一小不点还想赢哥哥,看哥哥让你输得……”三阿哥嚣张的说道。
“鹿死谁手,还未可知?三哥,尾巴不要翘得太高,小心摔下了来,弟弟这次可不会再傻傻的当你的垫背了,你上次可真是……”十阿哥响亮中气十足的声音响起。
“老十,咱们大人不计小人过,皇子肚里能撑船,过去的就当风吹走了就不提了。”九阿哥打断道。
“好的,我听九哥的。”十阿哥乖乖的说道。
“三哥,请!”九阿哥指着宫女们早于摆好了的围棋盘彬彬有礼的说道。
哎哟,这还有围棋对决可看呀!哈季兰直冒星星眼。不过一个四岁,另一个十岁左右,这年龄上就有差距,这两位皇子的棋力到底是按年龄顺序呢?还是看似弱的强得多呢?好好奇哟!
好奇的哈季兰慢慢的爬下了炕也和其他阿哥们一起围观着三阿哥和九阿哥的对决。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呀,这位九阿哥,不要看才四岁,这头脑真是聪明,哈季兰一看就知道九阿哥这次赢定了,他现正逗着三阿哥玩儿呢,还没下死手。哈季兰这眼力也是被爱棋的爸爸给熏陶出来的。哈季兰看出了结果后就又开始暗暗的左顾右盼观察起这些阿哥们来了。
哈季兰满脑子跑火车,表面上还是不露声色的乖乖站着看棋,而现最引人注意的当数十阿哥了,其他阿哥的有模有样的看着,就那胖胖的十阿哥一会儿看看他九哥的表情,一会儿拿着旁边桌上的糖豆儿吃着,嘴里还嘟囔着九哥赢九哥赢。这一番动作真是太可爱了。
在十阿哥的嘟囔中九阿哥下了最后一着就赢了,十阿哥一看到九阿哥赢了,他就笑得非常开心了,完全忘了平时的规矩,自然也是忘记了嘴里有东西时候不能大声说笑这一条,于是一颗小小的糖豆子就立马让他好看了。大笑吸气间,这颗糖豆子迷失了道路,踏上了一条陌生的征途,而十阿哥被呛咳住了。
九阿哥一看到十阿哥情形不对,马上飞速跑到十阿哥身边,一边给十阿哥撸着背,一边大叫着来人,看着十阿哥越憋越红的脸,嗓子里咝咝作响却有喘不上气来的样子,九阿哥着了忙,哪里还有刚刚的一点气度,大叫着快去请太医,也快去请皇阿玛过来。
一阵兵荒马乱,太子也反应了过来,也马上吩咐暖阁里随侍的人快去请太医,其他阿哥们也围了上去。在这样的情况下,哈季兰飞快的回过神来,马上就想奔到十阿哥跟前想要实施急救。可是这时候十阿哥身边围着几个阿哥们,她人小力弱,根本插不上去,现在又嘈杂一片,也听不清她的说话声。
可是时间耽搁不起,哈季兰就想着拼命往里挤,可是哈季兰现在的小身板是无论如何也挤不进去的,哈季兰情急之下,知道这事儿又耽搁不起,急中生智的,忽然用尽全身力气放声大叫,“啊———”
哈季兰平时的小嗓子多稚嫩动听呀,可她自己也没想到这样下死力气的大叫,效果是那样的毛骨悚然,别说她自己给惊呆了,那围着十阿哥的人也都给吓得呆住了。屋子里忽然没了杂声,就只有十阿哥在那里挣扎着,而九阿哥还在一下一下给十阿哥撸着背。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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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季兰见起到了她要的效果,也不管这么多了,看着自己的小细胳膊小细腿儿,又看看十阿哥的身形,眼光最后落在自己旁边的四阿哥身上,说到:“四阿哥,你过去十阿哥那儿,从背后抱着十阿哥,双手交叠放在十阿哥胸口,对,就是这样,”,也不知道是哈季兰那惊悚的一嗓子起到了作用,还是她镇定的话语让现在无法可想的九阿哥一下子抓到了稻草,不管三七二十一的一把拽过哈季兰身旁的四阿哥,四阿哥顺从的随着九阿哥的手劲过去十阿哥那儿,然后就照着哈季兰的指点,一步步地做着。
“然后,我数一二三,到三的时候用力下压,用力要猛要快,现在开始,一,二,三,再来一次,一,二,三!”随着哈季兰的指挥,四阿哥的动作,那颗迷路的糖豆终于找到了归路,猛地从十阿哥小朋友的嘴里蹦了出来。十阿哥拼命的喘了几口气,哇的一声放声大哭了起来。而随着他的哭声,屋子里刚刚像是被孙悟空事了定身术的人也像是活了过来,配合着十阿哥的哭声呼呼的喘着气。而九阿哥立即抱着历劫归来的十阿哥拍着哄着,这时候,他才感觉自己满头大汗,手脚发软,一阵后怕呀!
哈季兰也在暗自庆幸,刚刚第一次不行的时候,她的心就往下沉了,还好第二次总算是把气管异物冲击了出来,越往后,内压越低,也就越不好使。她甚至想过气管斜插,只是就是这样的小手术,在这个年代,没有抗生素,没有点滴,这术后修养也无法熬得过去吧?再说了,就现在自己这样的模样,如何能做这个手术,又如何能让人把人交到她手上?最主要的是,做了,她怎么对人解释这些,而要是自己不吭声,又怎么看着这一条鲜活的生命就此离开?
现在,哈季兰无比庆幸,上天没有让自己做这个选择题。自己一直要活着,一直告诫自己不能与众不同,一直想低调,不要做出太惊异的事,不然就有可能被当成异类,最后被萨满烧死了,自己又算个什么东西。哈季兰隐隐知道,自己恐怕会为了自己忍不住不出手的,毕竟是一个鲜活的生命。现在,还算好,还可以不用让这些阿哥们看见惊异而又不可能发生在这个时空的气管插管的手术,幸好现在只是想法解释怎么会知道要这样指挥四阿哥急救十阿哥,虽然不好糊弄,但相比于气管插管手术简直好让人接受很多了呀!
刚刚派去请康熙的宫女早就一溜烟的跑了,就是派出去请太医的怕是也到了太医院了,不过康熙和太医都还没赶到这儿。现在,屋子里还乱着,也根本没人去操心前面的那些个事情。屋子里的人除了看着四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的,就是一脸惊诧的瞪着哈季兰。还是太子最先回过了神,上前去扶着抱在一起的九阿哥和十阿哥起身,又叫人倒温热的茶水过来。起身了的十阿哥好像被刚刚的事情吓破了胆子,还没回过神来,还是赖在九阿哥身上,一边还在哭着呢。
九阿哥要哄着十阿哥,再加上自己这会儿又手脚酸软,可能也想不起来别的了,那时听哈季兰的指挥一把把四阿哥拽过来做急救好像只是溺水前的人下意识的抓住眼前的一根稻草似的。可九阿哥想不起来,不代表别人想不起来,最最疑惑的可能就是四阿哥了。这只是一个未满两周岁的小女孩,她怎么会那么镇定又笃定她说的方法能救十弟呢?她让自己救十弟的方法都没听说过更没见过人这样救人的,她又是从哪儿知道的这种方法呢?只九岁的四阿哥很早熟了,不像现代的小学生那样单纯活泼调皮,已经像小大人一样思考事情了,他静静的站在旁边不由暗自思索着哈季兰的奇怪之处。
哈季兰正在那儿暗自庆幸着自己不用暴露自己就救了一条鲜活的生命的时候,敏锐的感觉却让她总觉得有一个怀疑的目光在盯着她,顺着这让她心里直打鼓的眼光的方向看去,哎哟哎,怎么会是四阿哥在用怀疑研究的目光看着她呀,顿时,哈季兰的小心肝一颤,这可是未来的雍正皇帝,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呀?
哈季兰正在那儿惶恐着呢,因为西暖阁随侍的宫女惶恐的报信,大老板们哪里还坐得住的,自然是飞快的赶来,就是孝庄太皇太后也让人抬了赶了过来。这还不算,也因为刚刚那事儿太吓人了,宫女语气里的害怕劲儿让康熙一马当先先赶了过来。康熙的快速及时的驾临才让哈季兰松了一口气,因为直到这时四阿哥那探究的目光才消失了。
康熙看着十阿哥没太大事了,只是给吓得不轻,而大的几个阿哥们见了自己虽然也是规矩十足的,但看着那个脸色以及其他人惊魂不定的样子,就知道刚刚的事情有多凶险。听着太子如实地述说着刚刚的事情,听说十阿哥给憋得倒气,如今抢回来的小命让康熙听了也胆战心惊的。又听了太子说到哈季兰那镇定自若的指挥,那有效而没见过的救人方法,他就在心里啧啧称奇,这孩子可是连两周岁还不到呀,就是一个需要照顾怜惜的奶娃娃嘛?
康熙还没来得及问话,孝庄太皇太后打头,皇太后紧随其后,一脸焦急却没敢越过皇太后的温僖皇贵妃以及一群康熙的妃嫔们到了,立即屋子里忽拉拉的进来一群人。再等着关心的、流泪的、安慰的、哄劝的一一落实后,又是让太子把事儿再说了一遍。众人听了惊叹不已,有说庆幸的,有让十阿哥以后安生的,就不一一而述了。
孝庄听了也是心跳不已,哪有做曾祖母的不心疼曾孙子的,这回可真是曾孙子命大。不过,姜终究还是老的辣,这位历经三朝风云变幻的孝庄太皇太后很快就稳住了心神,对哈季兰招招手,让哈季兰过来自己身边,拉着哈季兰一边欢喜一边说道:“这次还真多亏了哈季兰呢。你可是咱们十阿哥的大恩人呢!”
哈季兰听了吓一跳,她可不想要这个名声,这可是哈季兰最怕的了,忙推着说道:“太皇太后哪里话来,我哪里能眼看着十阿哥遭罪的?这也是赶了巧了,前端时日,阿玛在我进宫前给我讲了些奇闻逸事的,其中也就听说了有这样类似的事情,据阿玛说他听别人告诉他有一个游医就用了这个法子救了一个小童的命。我也是看着刚刚实在没有法子,姑且拿来一试,最主要的是十阿哥自己福分大,四阿哥一听我说就做到位了,这才成的,也算是吉人天相吧!”
这一段话,条理分明,自认为把自己摘得还算是干净,法子是游医的,福气是十阿哥自己的,执行得好的是四阿哥,哈季兰只是听了阿玛说的一个故事然后转述而已。
哪想到孝庄听了眼睛更是笑眯了起来,连声说着好孩子,还转头对皇太后说道:“哈季兰这孩子也是个福气大的,哀家也是很喜欢哈季兰的。”
“是呀,皇额娘,哈季兰多聪慧可爱乖巧呀!媳妇太喜欢哈季兰了。”皇太后笑嘻嘻的说道。
“太皇太后和皇太后说的是呀,我们十阿哥这次可是多亏了哈季兰呀!”温僖皇贵妃紧随其后由悲转喜地说道。
哈季兰听了真是欲哭无泪,一头黑线直冒呀,哎,没法只好低头做不好意思状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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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季兰心中的小人正在那儿郁闷的划小圈圈的时候,太医终于满头大汗的赶到了,仔仔细细看过十阿哥之后,说是没什么大碍,只是可能有些伤到了嗓子,这两天少说话,吃点软和的,将养个十天半个月的就好了,然后在方子里又多加了几味安神的药,就看诊完毕了。只是这太医听四阿哥复述急救十阿哥时候的动作,对于这解救的奇法赞叹不已,就想着问这法子的出处。精明的孝庄只轻描淡写的说是一个偶尔机会听一个奇闻异事时听说民间的一游医救一幼童的方法就打发了太医。哈季兰忐忑的心里放下了一些,哪怕是刚刚问诊时都没说哈季兰什么事情,都是在孝庄的暗示下让四阿哥复述实施的急救方法。
哈季兰心一放下就晕晕乎乎起来,心里就开始想着,回去要多喝水,最好问问格佛贺嬷嬷嬷有没有蜂蜜水,刚刚叫得太大声了,这会儿喉咙有点疼。哎呀,哈季兰真想给自己来一下,这时候了怎么还在想着这些东西,这只是在太医面前过关了,因为在太医那儿根本没哈季兰什么事,可是哈季兰的这一说辞似乎在孝庄和康熙这两位大老板那儿表面上过关,他们心里如何嘀咕谁知道哦,毕竟连太医都赞叹不已的急救方法呀!这一来哈季兰本来就觉得因生日宴的事就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了,这次不由又大大的冒了一次头。唉,一声叹息呀!
一抬眼,哈季兰就又看到四阿哥在看自己,这位未来的雍正皇帝也不是刚开始见到在阿哥队伍里的那种冷淡样子,估计年纪到底还小,还没修炼到家,还不是后来的雍正皇帝那一脸酷相或说是无表情状,这脸上还带着情绪,怎么还是看着有点怀疑探究的意味呢?哈季兰又觉得压力巨大了,唉!
哈季兰真想冲四阿哥说,四阿哥,你难道不知道什么叫难得糊涂吗?学学孝庄和康熙这两位大老板吧,不要太较真,不然会很累人的呀!你就快不要盯着我看了,否则引来其他人的再次关注就不好了。唉,可惜哈季兰是有贼心没贼胆呀,实在不敢说这些话,只有心里的小人自己在那儿画圈圈而已。
其实今天发生的事实在是太多了,又是定下九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和哈季兰一起举办生日宴,又是十阿哥的乐极生悲而引发的急救连锁反应。一番折腾之后各自就散去,处理政事的去处理政事,回宫的的各自回去……在回自己慈宁宫住处的路上,哈季兰乖巧的缩在了格佛贺嬷嬷怀里,她虽不才,但还是有些眼力的,这时候就要越发显得乖巧了,往背景板或隐形人方向做是绝对没错的。
等哈季兰回到自己住的小屋子,哈季兰才放松下来,差点就想说地球太危险了,中枪的机会太多了,不管你是躺着坐着还是翻滚着。哈季兰佯装累着了就在悠车里呼呼大睡起来,当然,嬷嬷宫女们看起来哈季兰是在沉睡,可事实上哈季兰的神识已经进了仙境小园里,呼吸着仙境小园清新的空气,看着仙境小园里勤奋劳作后到处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哈季兰刚刚那被染得沉重的心情似乎彻底放松了下来。
哈季兰想着现在空间已经是四级了,再努力努力地劳作说不定这次仙境小园能升到五级,那么就能在仙境小园里见到爸爸了。想着仙境小园到五级后带来的这么大的好处,哈季兰立即干劲十足,拿起锄头就准备去劳作了,但还没等她走到那已经变得很宽很大的田边,小脸上左一道右一道黑灰的沐苍就笔直的飞到了她的面前着急的拉着她的胳膊往丹房拉:“快点,过来。”
哈季兰被沐苍这突然地举动弄得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她被动的往前踉踉跄跄的走着,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扬声问道:“怎么了?有什么状况吗?我还想早点升到五级,早日见到我爸爸呢。”
沐苍却不答话,只是一味拉着她往丹房走,哈季兰被他拖到了丹房,只见丹炉里火精正抱着两条火焰胳膊在那儿喷火星子,哈季兰那跟火精打过招呼,才转向沐苍继续问道:“好了,到丹房了,请问到底是什么事情呢?”
沐苍抱着胳膊一脸别扭的还是不说话,火精哼了一声又喷了几个火星子,伸手指了指一旁的丹台:“在那儿,自己看。”
哈季兰顺着看过去,只见丹台上放着好几个小瓶子,里头是绿色、蓝色、黄色和红色四种颜色的液体。哈季兰好奇的走上前去拿起一个装着蓝色液体的小瓶子晃了晃,那液体也十分有趣儿,在碰到瓶壁的时候还会迸射出一阵又一阵的细碎小光亮,哈季兰“咦?”了一声,然后就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事物一样,顺手拿起桌上那几个瓶子就同时开始摇晃,只见几种颜色的液体就开始荡起一波又一波彷如破碎星光的小光点,那光亮映照的哈季兰小胖手也七彩斑斓的,一时间哈季兰玩的不亦乐乎,银铃般的笑声不时的逸出她樱桃般红润的小嘴。
“切,果然是个傻女人。”火精毫不客气的大声哼哼了一句,沐苍绷着个可爱的小脸飞到哈季兰面前直接在她的额头上弹了一下怒道:“这可不是拿来让你玩的,这些东西是我按照凝尘真人主人留下的仙方调配出来的,是植物精粹提炼而成的露水精华。”
哈季兰被那名字唬的一头雾水,她举高了手中的小瓶子问道:“呃,沐苍,你是说这个吗?这是什么来着?”
沐苍黑线,这个不学无术的傻女人,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深呼吸两次平复怒气,沐苍略显粗鲁的从哈季兰手中拿过四种颜色的小瓶子解释道:“这四个瓶子里装的是露水精华,是仙境小园里种出的植物提炼出的精华。善加利用现在这些露水精华可以排除体内浊气,散发特殊清新的香气,不同颜色散发出的香气不同。不过这东西不好配,这么长时间火精也就配出来这么些,你就省着点儿好好善加利用吧。”
听完沐苍的介绍,哈季兰感动的一把将沐苍搂到了怀里:“哦,沐苍,你对我真是太好了!这不是我们那时空的精油吗?幸好是你做仙境小园的管理人啊,我真是太幸运了。”
沐苍被哈季兰按在小奶娃娃女的心口上,喘不喘得上气儿是一说,最重要的是,男女授受不亲啊啊啊啊!!这姑娘怎么一点儿礼义廉耻的基本概念都没有?他虽然外表看起来像个小奶娃娃,可这也无法改变他是个男子汉的本质啊!!她她她,她竟然把他的脸按在那、那、那种地方……
“噗……”
“哇!沐苍你喷鼻血了啊!天啊,怎么办怎么办?”
火精抽动着眼角看着那两只白目的不相上下的家伙在那里耍宝,心里怨叹着自己怎么就跟他们同流合污了呢?
哈季兰手上拿着这四瓶露水精华心里直冒泡呀,好像有一种回到自己那时空的感觉,真是神奇的仙境小园呀!
“沐苍,我们给它起一个名字吧,你说叫‘沐华’,好吗?”哈季兰笑问道。
“我觉得这名字好呀,沐苍的兄弟嘛!”火精暗笑着说道。
“我才不和你们一般见识,随便叫什么都可以呀!哈季兰,告诉你,仙境小园的级别越高,种出的植物提炼出来的东西就会越好,你会看到好多神奇的东西的!”沐苍一脸不与你们俩一般见识的表情,高昂着头说道。
“有我们沐苍真是太好了,那么就说定了,这四瓶露水精华就取名‘沐华’了哦!”哈季兰说道。
沐苍和火精都点头赞同。于是仙境小园里有了一种特色东西——“沐华”。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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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哈季兰没想好如何用好沐华,但是仙境小园出品的东西可是不普通的,应该比自己所在那时空流行的精油强很多倍的,拥有了沐华真是一件开心的事情。
“哎哟,沐苍,我现在最主要的事还是努力干活早日让仙境小园升到五级,我能早一点见到我爸爸。我还是先去干活了。”哈季兰说完就跑出了丹房去努力劳作升级仙境小园去了。
现在仙境小园种植的东西多了,灵气蓄积的也特别快,收了之前种植下的成熟的所有东西,哈季兰就去向化形树要种子,根据这么多次种植摸索到的经验,专挑种植时间短收获快的作物来种的话,灵气蓄积的速度就快得多,现在田地变得大多了,种那些个收获快的作物,基本上也可以实现种完一块地,前边的作物就已经成熟能够收成了,如此循环往复,灵气计的晶砂那是掉的嗖嗖的,没多会儿功夫整个空间又光芒大作升了一级,仙境小园终于到五级了。
“这丫头,还真是干劲十足呢!”明显强壮了不少的化形树举着个苹果慢慢啃,哈季兰果然聪明多了,不能从外面拿好吃的来给化形树进贡,她就直接拿仙境小园出产的食物来让化形树先吃着,这样至少不至于再让化形树说饿得连种子都喷不出来了哦。
“化形树,沐苍,仙境小园升到五级了哦,我爸爸在察哈尔也能进仙境小园了,真是太好了!沐苍,现在要如何让我爸爸进入仙境小园呢?”哈季兰开心的把好消息第一时间告知化形树和沐苍后急忙问道。
沐苍听了哈季兰的问话,一脸就知道你在意的是这件事的答道:“仙境小园升到了五级的好处可不仅仅是这么一点儿呀,看在你独自一人寄宿在慈宁宫里非常想念你爸爸的份上原谅你的孤陋寡闻,本小仙勉为其难的先回答你这个问题,你急也是没用的,仙境小园升到五级后你爸爸右手上的圆形手镯样的印迹相当于你手镯的附属物,它是需要一个反应时间的,再加上察哈尔离北京城的距离的话,你爸爸右手上的圆形手镯样的印迹发热至发烫时就表明他在察哈尔能进仙境小园的时机到了,以本小仙估算需要一个月时间。一个月后你才能见到你爸爸,你爸爸第一次通过那圆形手镯样的印迹进入仙境小园,你必须是在仙境小园用手握住你手上的手镯默念‘进入’,同时你爸爸当时也刚好把右手无名指上的圆形手镯样的印迹放于胸前心脏的位置,然后集中精神想着他自己的样子,接着默念三声‘仙境小园’这就可以进来了。第二次他进仙境小园就不用那么麻烦了,你就不必在仙境小园用手握住你手上的手镯默念‘进入’,你俩要也不必配合那个时机,他只需把印迹放于胸前心脏的位置,然后集中精神想着他自己的样子,接着默念三声‘仙境小园’就行了。”
“哎呀,还要一个月时间呀,这不是就是要在九月十六日办完生日宴以后,唉!不过,这第一次进入还考我和我爸爸的默契程度呀,还有就是我爸爸怎么会知道他右手无名指上的圆形手镯样的印迹发热发烫的时候就是表明他能进入仙境小园了呀!沐苍,你那时怎么不提醒一下我们呀,现在可真是麻烦呀!我要如何通知我爸爸呀?唉,唉!”哈季兰一听沐苍的话急切的心马上凉了一大截,失望的说道。
沐苍羞愧的低下了头,久久不能言语。哈季兰沉浸在沐苍的话带来的失望的心绪里没注意到沐苍的异常,失望的和化形树与沐苍挥手再见后神识就回到了屋里,在悠车上发了一会儿呆才睡着。
除开让自己烦心的乱七八糟的事情,哈季兰的小日子还是不错的,慈宁宫里宫女太监们现在对哈季兰更是恭敬了不少。这一天,哈季兰早早就被叫起来了,也不知道格佛贺嬷嬷怎么这么早就把自己给揪了起来。哈季兰朦胧着梳洗了,朦胧着用了早饭,就被带着往给孝庄请安的正屋走去了。
哈季兰进屋后,就觉得眼前一亮,感觉屋里的光线和外边差的不多,外边那明媚的阳光从大开的窗子洒了进来,显的整个屋子都明亮多了。就见孝庄穿着一身藕色家常衣服,梳了一个小两把头,头上只戴了些通草绒花,正歪在软榻上养神呢。
“哈季兰给太皇太后请安!”哈季兰乖巧的上前一步给孝庄请了安,孝庄慈祥的笑着让哈季兰坐在一旁。
等到皇太后,康熙,皇子们和妃嫔们来了,请了安,康熙再次让太子领着其他阿哥们和哈季兰一起到西暖阁玩儿。一进西暖阁,九阿哥和十阿哥就直接过来拉着哈季兰到一角落,十阿哥高兴的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精巧的玉雕小蚱蜢,说道:“哈季兰,谢谢你救了爷,这是爷的一点小小心意,略表谢意!”说完一脸期盼的看着哈季兰,似乎在等着什么。
哈季兰看着被十阿哥塞到手里的精巧的玉雕蚱蜢,笑道:“我没做什么,全靠四阿哥和十阿哥自己呀!谢谢十阿哥,这蚱蜢真精巧可爱,我很喜欢。”
“哎呀,你怎么能喜欢这样的东西呢?你们小女孩不是都喜欢什么首饰,什么漂亮的东西嘛!!为什么,为什么呀!唉,九哥,你好厉害,我输了!哼,哈季兰,都怪你呀,让爷又输给九哥了。”十阿哥自来熟的抱怨着。
“十弟,早和你说了,听哥哥的没错的,跟着九哥有肉吃哦!”九阿哥得意的拍着十阿哥的肩膀说道。
九阿哥一边和十阿哥哥俩好似的说着话,一边冲哈季兰狡黠的眨了一下眼。
MyGod,哈季兰被九阿哥的这一眼雷得里焦外嫩呀,这,这,这……这真是的,这位才四岁的小男孩就会这么样了,天啊,以后一定要尽量远离这位九阿哥,怪不得那些清穿文里的写九阿哥的风流花心哦!
这天除了那一段小插曲外,哈季兰还是算愉悦的度过了一天。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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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眨眼很快到了九月十六日,也就是给九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和哈季兰一起举办生日宴的日子。一大早哈季兰再次被格佛贺嬷嬷叫起,一睁眼,天还黑着呀,似乎还是深夜哟。
“格格,今天可是一个大日子,咱们要更早的去正屋,还有好些事要准备哟,来,这次嬷嬷来抱您吧,天还黑着呢。”格佛贺嬷嬷慈祥的说道。
哈季兰朦胧中被格佛贺嬷嬷抱到了每天给孝庄请安的正屋,一进屋,哈季兰才知道自己来得真不早哟,皇太后,温僖贵妃,宜妃和两位妃嫔就到了,旁边站着九阿哥,十阿哥和由奶嬷嬷抱在怀中的小奶娃娃(哈季兰估计这应该就是十三阿哥了)。哈季兰乖巧的给孝庄请了安,然后又向皇太后,温僖贵妃,宜妃和两位妃嫔行礼问安,最后向九阿哥,十阿哥和奶娃娃的十三阿哥见礼问安。
九阿哥笑着说道:“免礼!”
十阿哥豪爽的说道:“就是,哈季兰可是爷的救命恩人哟,礼就免了,我们谁跟谁哟,你就像爷的妹妹似的,以后在宫里爷罩着你,谁欺负你,你跟也说,爷一定打得欺负你的人满地找牙。九哥,你说是吧!”
九阿哥点头说道:“是呀,以后有什么事,有我在,不要怕哦!”
哈季兰一阵黑线的听着这些话,无语的低下头扮害羞状。
皇太后笑道:“就是哟,小九和小十都比哈季兰大两岁,你们就要像妹妹一样的爱护照顾好哈季兰哟!”
孝庄微笑的看着这些,直到皇太后说完话后说道:“好了,今天先到这儿,以后小九和小十常来慈宁宫找哈季兰玩就是了。苏麻,带九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和哈季兰到西暖阁,去给他们换上为这次生日宴特意做好的那四套衣服,这样显得喜庆热闹一点。”
“是,太皇太后。”苏麻喇姑恭敬地答道。
九阿哥,十阿哥,抱着十三阿哥的奶嬷嬷和哈季兰就跟着苏麻喇姑走到西暖阁,然后苏麻喇姑手里抱了一堆的衣服,递给西暖阁里随侍的宫女们,指挥着宫女们给三个阿哥们和哈季兰换上。
哈季兰一进暖阁就无语的被九阿哥强行抱上了炕,她看到苏麻喇姑拿来衣服的时候就移坐到了炕边,接过宫女递过来的衣服,抖开看了一下,发现这衣服虽然是正红色的,可是并不繁复,看起来款式还不错的样子,就乖巧的让随侍的宫女给她换上。
那头,十阿哥拿了大红的衣服扔在一边,扭过头去也不理人,一副生气的样子。哈季兰好奇的问道:“十阿哥,怎么啦,为什么不换上衣服呀?”
“哼,这么大红的衣服多女气呀,这才不是我们这样的男子汉该穿的。九哥,你说是吧?”十阿哥说道。
九阿哥挑眉笑了笑,瞟了一眼宫女手中的衣服,说道:“来,快伺侯爷换衣服,耽误事了唯你是问!”
哈季兰听了又是一阵黑线,多大的孩子呀,满口爷的说话,真是……
哈季兰又看在那儿扭头不理人,一副生气的样子又忍不住瞟一瞟已经开始着装的九哥,看着九哥不理自己了立即小嘴撅了起来的十阿哥,他生的样子其实极好,皮肤又白又嫩,身材胖胖的极其可爱,浓眉大眼,虎头虎脑。从这几次见面看出,哈季兰发现十阿哥好像是一个直爽的小男孩,还真有点不像在皇家出生的孩子那么早熟内敛,反而很率真,似乎是一根肠子通到底,哈季兰喜欢这样的人,这样的人自己不累,别人也不累,这样的人不用猜,他自己就会很快告诉你或者喜怒形于色,跟在样的人相处简单单纯。那么这样看来的话,十阿哥这性格可说是清朝皇室的奇葩了。
哈季兰穿好了衣服,跳下炕,走到十阿哥身边,伸出胖乎乎的两只小手来,扳过十阿哥说道:“十阿哥哦,今天可是我们一起举办生日宴的日子,所以,一定要打扮的漂漂亮亮才行啊,而且红色看着多喜庆热闹呀,十阿哥不希望看到太皇太后,皇太后,皇上和温僖贵妃失望,是吧?再说,十阿哥穿这套衣服也很好看呀,显得很威风哦,不信你穿上后问问九阿哥。”
听哈季兰这般利落的讲话,那小声音叫一个美啊,有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虽然西暖阁的这些宫女太监们不知道什么大珠小珠的,不过也知道哈季兰的声音是极好听的,又感觉两周岁的小丫头能说出这么一大段的话来,还条理分明的紧,很是让人惊异,真是一个让人刮目相看的小丫头呀,而且如果哈季兰能说服十阿哥穿上衣服,不闹别扭,那她们这些随侍的真是谢天谢地了,十阿哥这位小祖宗还是有些倔强的,再说作为奴才真不好也不敢说呀,哈季兰的举动真是让她们由衷的感激呀,如果因为十阿哥一直不愿穿这套衣服耽误了今天的生日宴,那么最终受罚惨的还是她们这些随侍的人呀!西暖阁的宫女太监们默默的向哈季兰投去感激的目光。苏麻喇姑也很是欣慰的看着小小的哈季兰慈爱的笑了。
十阿哥听哈季兰这话,感觉很有道理,看了看已经着好装的九阿哥一眼,小声嘀咕道:“九哥好像也说过,好孩子要听大人的话,不能让做父母的太劳累了,还说过皇阿玛每天处理国事家事,是很累的,见到我们之后,胤誐不许再让皇阿玛操心生气,胤誐是个好孩子,听九哥的话,不会累到皇阿玛,更不会让皇阿玛生气,而且也要让皇多罗玛嬷,皇玛嬷以及额娘高兴,不能惹她们伤心,上次胤誐调皮笑得差点被糖豆儿噎过去,皇多罗玛嬷和皇玛嬷多着急呀,额娘还哭得眼都肿成桃子似的了,唉,这次胤誐要乖一些了,所以……咦,九哥穿着这套衣服也不错的嘛,说不定……”
十阿哥挺了挺小胸脯,响亮的说道:“你来伺侯爷换衣服吧。”
看到十阿哥那带着婴儿肥的胖胖小脸做出这么一副正经的样子,还挺着小胸脯摆出大人款,乐的哈季兰笑起来,真是觉得十阿哥可爱的紧呀。
一直拿着衣服的宫女长出了一口气,心说:“小祖宗,您终于要穿了,真是谢天谢地哦!”很快服侍十阿哥穿好衣服,宫女松了一口气的默默退下去了。
十阿哥穿好了衣服,站在九阿哥面前,九阿哥马上笑着说:“老十,不错哦,看看我们穿兄弟装哦,这会羡慕死其他兄弟们的哦!”
“就是,就是。现在才发现红色也不是那么女气嘛,我们俩兄弟看着还是很威风的”十阿哥美滋滋的说道,然后就和九阿哥勾肩搭背哥俩好了。
谁知道和十阿哥在那儿兄弟情深的九阿哥又再次回头对哈季兰笑了笑,挑高了眉,最后还直让哈季兰无奈的冲她眨了眨他那凤眼。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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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皇阿玛的小九,小十,小十三和乖巧的哈季兰……”
康熙不赶早不赶晚的迈着步子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太子,大阿哥,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和八阿哥。
康熙一进屋,看到自家这两个儿子,穿着一样的衣服,做着一样的表情,勾肩搭背哥俩好似的,不由笑了笑,说道:“宜妃一直说你们小哥俩整天形影不离的在一起,看来还真没说错,看看才换个衣服就黏成这样了,唉,你俩要是长成一样就好似双胞胎了。”
“皇阿玛……”这时早已由奶嬷嬷给换衣服被吵醒的十三阿哥伸开两只胖爪子,直接就向往康熙身上扑,小身子扭来扭去,把刚穿好的那身红色衣服都扭得不成样子了。
康熙慈爱的摸了摸十三阿哥的浓密乌黑的头发,十三阿哥长得粉雕玉琢的,康熙忍不住捏了捏儿子的脸儿一下,于是十三阿哥粉嫩的脸颊立时一片红润,乌黑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再配上那个似乎有些疼可又强制不让自己哭出来的坚强样儿,引得康熙大笑道:“真是皇阿玛的好十三呀,男儿就是应该这样,即使再疼都不掉一滴眼泪,一点儿疼就大惊小怪的哭的那可是娇滴滴的女娃娃。”
康熙看着兄弟相亲的亲亲热热的站在一起的九阿哥和十阿哥,又看看奶嬷嬷怀里惹自己疼爱的十三阿哥,他心里很高兴啊!一手一个,拉过自家的小九和小十来,对奶嬷嬷使个跟上的眼色就往外走,又示意身旁的其他儿子牵一下哈季兰,说道:“好了,咱们别在这说这些有的没的了,咱们赶紧出去,一会儿先到慈宁宫正殿给小十三抓周,然后朕就去处理政事,晚上正式在养心殿举办小九,小十,小十三和哈季兰的生日宴。”说完康熙昂首阔步的拉着九阿哥和十阿哥走出西暖阁,太子紧随其后,大阿哥和三阿哥毫不客气的马上紧跟太子身后,四阿哥停了一下,示意抱着十三阿哥的奶嬷嬷快跟上,那位奶嬷嬷恭敬的对四阿哥屈膝行礼后欠身紧跟三阿哥身后,接着四阿哥伸出手牵过哈季兰,说道:“走。”
哈季兰看着四阿哥一身藏青色的长袍,平平整整,没一丁点的折皱;腰上绑着杏黄带子,还挂配着象征皇子的龙纹玉佩,连玉佩的位置都中规中矩,一丝不动;才九岁,却把腰挺得笔直的,把本来漂亮的小脸板得木木的,小嘴抿得只有一条缝,再加上刚才惜字如金似的一个“走”字,还真是酷啊。
等到康熙带着九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太子和其他几个阿哥以及哈季兰出去的时候,就见慈宁宫正殿里边已经等了好些个妃嫔们,这么些个人看到雄纠纠气扬扬站在康熙左右走出来的九阿哥和十阿哥,全都面露笑意。
“皇上,您还别说,我们九阿哥和和十阿哥穿着这身红衣服真有小男子汉样了。贵妃姐姐,您说,是吧?”宜妃笑道。
“是呀!”温僖贵妃笑着轻柔的回道。
十阿哥一听小胸脯挺得又高了一些,小嘴马上咧开来就快要笑起来了,九阿哥似乎左边长了眼睛似的知道十阿哥马上要喜形于色了,小手立即迅速的从身后戳了一下十阿哥的背,这一高难度的动作落到了康熙身后的阿哥们和哈季兰眼中,哈季兰心道:“九阿哥还挺爱护十阿哥的嘛!在这紫禁城里有这样的兄弟感情可真是很难得呀!”
十阿哥也没辜负自己的九哥,小嘴一抿,脸也迅速的一板,马上一副肃穆的皇家阿哥的范儿。
“哎哟哎,今天十阿哥与平时那活泼好动劲儿大不相同了,看看,那小脸板得那么严肃,小胸脯挺得显着那么精神,长大了一岁是不一样呀,很有小男子汉样儿,不愧是咱们皇家的孩子呀!……这孩子,知道了,额娘不说了。贵妃姐姐,看我们小九,这眼眨得,不要让别人以为你眼抽筋哟!”宜妃再次笑道。
“谁叫九阿哥和我们小十焦不离孟,孟不离焦呢。”温僖贵妃说道。
“兄弟间就应该像小九和小十一样相亲相护。好了,先让小十三抓周。”康熙笑道,说完就往孝庄寝殿准备去迎接孝庄和皇太后。
一会儿,康熙引着孝庄和皇太后进来,满屋子的人全都跪下行礼。
孝庄乐呵呵的让人免礼,笑道:“哀家来晚了。让小十三开始抓周吧!”
“皇玛嬷,不晚,您来的正是吉时。”康熙笑着回了一句,然后让人给孝庄搬了座位来,他亲自侍侯在孝庄身后,摆了摆手对被奶嬷嬷抱到一大桌子上的十三阿哥说道:“小十三,开始抓周了,你喜欢什么,就去抓。”
只见大殿正中央放了一个很大的桌子,上面铺了一样的毯子,毯子上面放了好些个小玩意。乖巧的坐在桌子上的十三阿哥笑了笑,大大的眼睛满是光彩,小小的两个酒窝深深的,看起来极喜气。只见十三阿哥坐在桌子上,四处张望着,看到康熙的时候,很有齿的笑了笑,那啥,十三阿哥都长牙了,所以,已经告别无齿生涯。
康熙那个心甜啊,看吧,自家儿子还是亲近自家的吧,这大殿这么多人,就冲自己笑。然后,康熙不由自主的过去拍拍十三阿哥的小脑袋瓜子:“小十三啊,好好的抓,喜欢的都抓来。”
十三阿哥很懂事的点点头,小身子向前一挪,伸手抓过一把宝剑来,早有一个老嬷嬷唱道:“十三阿哥抓了宝剑一柄,将来定能安邦定国。”
那啥,这有点不搭好不好,一直被四阿哥牵着的哈季兰很无语的看着那个唱生的嬷嬷。
就在这个时候,正有人想要拍马屁,恭贺康熙时,就见十三阿哥笑的一脸灿烂,朝着四阿哥伸出手来:“四哥,宝剑,给……”
那啥,众人顿时无语了。
康熙也有点头晕,哪有抓到东西送人的道理?就问道:“小十三,为什么把宝剑给你四哥呀?”
“四哥,给我球球的;我给四哥我喜欢的。”十三阿哥奶声奶气的说道,小手一摊,只见十三阿哥小手中握着一个晶莹剔透的七色球,很有特色的精巧小玩意。
康熙转头看着四阿哥,四阿哥脸红的说道:“儿子想十三弟应该会喜欢,就作为礼物送给十三弟了。”
“好,好,小四把自己珍藏的最喜欢的送给了小十三,小十三也把自己喜欢的宝剑送给小四,好好,兄友弟恭。”
皇帝笑了,别人当然也得陪着笑了,一屋子的笑语不断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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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阿哥似乎是感觉给人的惊喜不够似的,又一手抓住一盒胭脂,呃,康熙脸黑了,其他人面面相觑,唱生嬷嬷哑声了,满殿的人顿时全无生息,那啥,这,这……这是怎样的一个令人惊诧状况呀!
十三阿哥不知道自己的举动引起的暗波涌动,惊吓一片,犹自在那儿拿着胭脂盒傻乐着,冲着一个方向直挥手,似乎是他挥手的方向的人没给他任何反应,十三阿哥跌跌撞撞的在大桌上站了起来,磕磕绊绊的向那个方向走去,嘴里嚷着:“额娘,给。”
似乎是天籁之音啊,这三个字让悄无声息的大殿立即活了过来,那个十三阿哥直挥手的方向走出一个美丽端庄的女子,她快步走近了十三阿哥,十三阿哥立即把胭脂往她怀里塞,然后拍拍自己的小胖手,说道:“额娘,美。”
顿时,笑声一片。
“敏妹妹,瞧瞧,我们十三阿哥知道自己额娘是一个美人啊!这麽点大儿就知道孝顺额娘了,真是羡慕死人呀。”宜妃笑着上前挽着十三阿哥的额娘说道。
“九阿哥也挺孝顺呀,你那次生日不是收到九阿哥自己动手雕刻的簪子了吗?我可没忘了宜妹妹那时可是笑得都合不拢嘴了哟!”温僖贵妃插言笑道。
“贵妃姐姐不也收到十阿哥动手做的生日礼物了吗?为了给你一个惊喜,小九和十阿哥可是悄悄忙活了一通哦!”宜妃回道。
宜妃她们在那儿热闹的说着各自儿子的时候,十三阿哥又跌跌撞撞的走回了桌子中央,在那堆物品里一阵划拉,拿起了一个印章,立时又是一阵悄无声息,那位美女端庄的女子忍不住“哎呀”一声。不过她马上又舒了一口气,咱们的十三阿哥又带来了一次惊吓。
只见十三阿哥拿着印章冲着康熙奶声奶气的说道:“皇阿玛,给。”
康熙笑容满面的接过印章,慈爱的摸了摸十三阿哥的头,高兴的连连点头:“好,好!”
之后,康熙对着十三阿哥的奶嬷嬷道:“你可要好好的伺侯好小主子,十三阿哥是个聪明的,我大清皇子就得有十三阿哥这样的气度。待长成之后,十三阿哥会成为一个让朕骄傲自豪的皇儿的。”
呃,哈季兰不知道为什么,总之,有一种十三阿哥就是一个金光闪闪的靶子的感觉。
抓完了周,所有人都向康熙道贺,并且,后来据说,十三阿哥抓周的佳话向四九城传播开来,谁家孩子周岁,都要拿十三阿哥来说话,瞧瞧人家,多聪明伶俐,多有福气,不愧是万岁爷的种,天啊,这都能跟龙种扯上关系了,话说,历朝历代,那些昏君咋就没人说了,那也是龙种好不好?
等到康熙走了去处理政事去后,哈季兰感觉有点累了,索性把小身子靠在格佛贺嬷嬷身上,到底是小孩子的身体呀,天蒙蒙亮就起来准备,到现在都快中午了,当然会累,不但是哈季兰,刚刚有那么精彩表现的十三阿哥早于累得闭了眼睛在他奶嬷嬷的怀里呼呼大睡了。
孝庄看着这些,挥挥手让众人先下去休息。
话说,不知道什么原因,九阿哥和十阿哥竟粘着哈季兰,似乎有随着哈季兰一起去哈季兰在慈宁宫的住处休息的样子,而孝庄和皇太后也不知道为什么对九阿哥和十阿哥的举动似乎挣一只眼闭一只眼,或者说是两只眼全闭上了似的竟不发一言。于是乎,九阿哥,十阿哥就和哈季兰一起回了哈季兰在慈宁宫的住处,幸运的是苏麻喇姑跟着一起来安排了。
苏麻喇姑安排嬷嬷宫女们侍候好九阿哥,十阿哥和哈季兰睡下后,就行礼回去侍候孝庄去了。
躺在外侧的九阿哥摆摆手,对屋里侍候的嬷嬷宫女们说道:“都下去吧,不要扰爷们休息。”
格佛贺嬷嬷看了一眼睡在榻上的哈季兰,想了一下哈季兰似乎睡觉的时候是不喜欢留人侍候的就跟着其他嬷嬷宫女们行礼退下去了。
九阿哥等到嬷嬷宫女们走远了,就起床走到哈季兰睡的榻旁,从衣服内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小的玉雕白菜递到哈季兰手里低声说道:“你上次送了我生日礼物,喏,这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
哈季兰看着手里那精巧的玉雕白菜,只见雕得活灵活现的白菜上面再趴着一只小蚱蜢和一只与小蚱蜢相对而视的小蝈蝈,整个小玩意不要很大,能捧在手上把玩,看着就让人喜欢。
“九哥,你费了那么大的功夫,让人打听哪里有好的雕刻工匠,又很费一番心思的找适合的材质,又怕人做出来的不合心意,自己画了几天的白菜加小蚱蜢和小蝈蝈,才选出一幅满意的稿子给工匠才雕出这么让人喜欢的玩意。原来这是送给哈季兰的呀。哎哟哎,哈季兰,我和九哥都送你生日礼物了,你是不是要回送我们礼物呀?是吧,九哥?”不知何时十阿哥也起床走到榻前来了,看到九阿哥送出的东西插话道。
九阿哥挑挑眉,摆摆手说道:“不用了,哈季兰在宫里从哪儿找人去准备礼物呀,我看就算了吧。”说完得意的悄悄向哈季兰暗中比划了一个花篮模样的手势。
十阿哥一脸不赞同的说道:“哪能这样呀,我都送礼物了,哈季兰,你可不能不回送我生日礼物哟!”
哈季兰看着一脸期盼,满脸“快给我礼物”的表情的十阿哥,又看看旁边俊美的表示不需要回送礼物的九阿哥,无奈地想了想,只好起来爬下塌,走到自己放置东西的柜子旁,从里面拿出一个小箱子,递给紧跟着她的十阿哥,说道:“十阿哥,你从其中挑出一样做生日礼物吧!”
十阿哥美滋滋的接过小箱子,一脸兴致的翻找着,一会儿从小箱子里选出了八音盒,爱不释手的摆弄着,听着里面放出的音乐,一脸的惊奇与喜欢,急切的说道:“我就选这一个了。哈季兰,你这是哪儿来的呀?我都没见过,你这儿竟然有这样好的东西。”
哈季兰点点头说道:“是我三舅舅在我进宫那天送给我的。”
一直在旁边看着的九阿哥说道:“今天晚上你能见到你外祖父一家,说不定你还可以和你三舅舅好好聊聊哦。”
哈季兰一听暗想我是不是可以通过三舅舅给爸爸带个信,一想有这可能哈季兰真是有些期待晚上的生日宴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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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八音盒的十阿哥心满意足的随着九阿哥回到床上睡觉去了,哈季兰也躺到榻上,盯着对面床上淡紫色的帐子,不一会儿就眯了眼睛,沉沉睡去了。
哈季兰这一觉睡的沉着呢,等睡醒的时候已经半下午了,哈季兰睁眼看看,屋子里很静,宫女和嬷嬷们应该都离的不太远。哈季兰向床上看去,只见睡在外侧的九阿哥睡得无比的香甜,小脸红扑扑的,透着磨砂般的光泽,粉红的小嘴一张一合的,还露出那粉粉的小舌头,可惜的是十阿哥的脚搭在了他的身上让这一副睡美人图有了一大败笔!
“九阿哥,十阿哥,格格,该起了。”格佛贺嬷嬷轻柔的声音响起,哈季兰这才发现,一愣神的功夫嬷嬷宫女们已经悄然进屋叫起了。
紧接着,九阿哥,十阿哥和哈季兰被服侍着起床,整理一番,接着嬷嬷宫女们簇拥着他们到了慈宁宫正殿。
一进殿内,一番见礼请安,康熙也处理完政事说来接孝庄太皇太后,皇太后一起去养心殿。
只见皇太子站在康熙的左边,穿着也是明黄色的四爪小龙袍,他个子比站在右边的大阿哥显得小些,瘦高欣长的体态倒雍容华贵,面容也显得非常俊逸。
大阿哥十五六岁,不过长得武大三粗的,看着就是武夫一名,别的皇子都跟在自己的额娘跟前,也就他和皇太子站在康熙的身后,昂首挺胸的。
顺着下去就是四阿哥了,因为他在皇贵妃佟佳氏的身边,位置就自然靠前了。
再下来是宜妃,五阿哥乖巧的站在宜妃身边。
三阿哥个命苦的,若按兄弟顺序,他自然能站在第三位,可是现在按老娘的座次排,就只能站在最末。谁让四妃中荣妃最末呢!不过他还算不错了,至少他额娘还是妃,还有个坐位。后头的嫔啥的也就只能站着看了。
三阿哥此时却拿着一扇子给他额娘扇着风,拜托,现在九月好吧,秋风凉爽,装孝顺也别让自己额娘感冒不是。
接下来的就是七阿哥和八阿哥了,因他们的额娘的身份低,就没资格出现在今天来的妃嫔中,他们就老老实实站在后面。
九阿哥和十阿哥一进正殿后就往八阿哥那儿走去,三人暗中互打手势交流后就按顺序排排站,接着就是被奶嬷嬷抱在怀中的十三阿哥。
看完了人,哈季兰活动了一下有点酸的脖子。哈季兰一进正殿就被皇太后拽进怀中,很幸运的没有了选择站哪儿的尴尬场面出现。
哈季兰看着别人,别人也看着她。只见哈季兰那松松的两个包包头上结了红色的蝴蝶结,一走起路来,蝴蝶结一飘一飘的,再加上哈季兰红色的衣服,粉嫩肌肤,清丽五官,还真是要多好看就有多好看。
“我们哈季兰好好看呀!”皇太后一脸骄傲的抚摸着哈季兰的包包头说道。
“好了,看把哈季兰害羞得头都埋你怀里了,小丫头的确是聪慧极了,才多大点,这机灵劲……好了,不说了。玄烨,时辰也差不多了,摆驾养心殿吧!”孝庄说道。
一番折腾,孝庄,皇太后,康熙和皇子妃嫔们就往举办生日宴的养心殿去了。
坐在轿子里,一路晃晃悠悠的,很快,就到了养心殿,轿子在空地上停下,随侍的宫女太监们很有眼色的各司其职侍候孝庄,皇太后,康熙和皇子妃嫔们下辇,格佛贺嬷嬷也很快掀起轿帘,抱着哈季兰出了轿子,然后九阿哥和十阿哥就走过来一人牵着哈季兰的一只手跟在八阿哥身后昂首阔步走进了养心殿。
养心殿里张灯结彩的,效果还是很明显的,让本来稍显肃穆的大殿上到处都洋溢着喜庆的气氛。
只听内侍尖锐的嗓音高喊“太皇太后,皇太后,皇上驾到,跪迎。”养心殿内的所有人都俯身行礼跪地高呼“太皇太后吉祥,皇太后吉祥,皇上吉祥,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太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皇太后千岁千岁千千岁!”声音震动的好像养心殿都在晃动。等孝庄,皇太后和康熙坐上宝座后,康熙摆手说道:“众卿平身”,“谢万岁”,然后殿内众人才站起来。
康熙皇帝端坐在龙椅上,看着今晚受邀来的大臣和家眷,热闹喜庆的气氛让康熙皇帝很是满意。这一年虽然有些小问题但是过的还算平顺,这次举办生日宴主要还是彰显对今晚来的大臣的恩宠,因此康熙志得意满的频频向着亲近的大臣们举杯,每一个大臣都诚惶诚恐的同皇上对饮,喝完后就觉得面上很有光彩。
康熙向内侍轻声吩咐了什么,内侍提高声音道“请众位大臣亲贵们给九阿哥,十阿哥和十三阿哥生辰献礼,给纳兰明珠外孙女哈季兰格格送两周岁生辰礼物!”大殿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重头戏终于到了。众位列席的大臣都在悄悄的打量康熙和众位皇子,希望自己的礼物能让康熙满意,是否博得四岁的九阿哥,十阿哥和尚在襁褓的十三阿哥喜欢就是其次的再其次了,不过哈季兰的名字一出,大臣和家眷们虽然早收到消息一个大臣的女儿要与皇子们一起举办生日宴,但是亲耳听到这个消息还是很让人吃惊的,都不约而同的向纳兰明珠和哈季兰行注目礼。
一听到内侍的话,哈季兰满头黑线,再收到大臣和家眷们那聚光灯似的目光,一下心有些忐忑起来了。也许是感受到了哈季兰的情绪似的,九阿哥握紧了一下哈季兰的小手,低声说道:“没什么的,不要害怕,我就在你身边的。”
“咦,哈季兰,你害怕吗?没事的呀,有我和九哥保护你,不要害怕,有人欺负你的话,我去揍他。”牵着哈季兰右手的十阿哥听到九阿哥的话后立即仗义的说道,说完还展示了一下自己的小拳头,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脯。
哈季兰感受到左右两边的九阿哥和十阿哥握紧了自己的小手,心中不由涌起一阵暖意,暗道一声惭愧,那么大的人还让四岁的孩子安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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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哈季兰昂首挺胸站在那儿,感受着四面八方向自己投过来差异惊奇探究等等的目光。哈季兰默默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不断的提醒自己不要紧张,然后微笑的迎视投在她身上的堪比千瓦灯泡似的目光。
看到站在九阿哥和十阿哥中间沉稳面对大臣和家眷们如探照灯似的目光的哈季兰,孝庄太皇太后不由得暗自点头,她今天的确是想看看这孩子的反应,才没让苏麻喇姑把哈季兰带到自己身边来,让哈季兰独自面对这样众人瞩目的场景,现在看来,这丫头很不错!
康熙看着下面的皇子,大臣和家眷们,想着一个皇帝的追求不就是能成为千古传颂的英明圣主吗?大清的江山在自己手中不断的发扬光大,江山社稷稳固,黎民百姓沐浴皇恩。康熙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当得很是不错。康熙熟读史书,知道平衡才是一个帝王应该具备的统御群臣的能力,只有做好平衡皇位才能坐稳当。这次让哈季兰和自己的小九,小十与小十三一起举办生日宴就是一次平衡之道的另类表现。康熙看到哈季兰的表现也是不由暗自点头,这小丫头非常不错,毫不逊色于自己的皇儿们。
大臣们献礼可不是一个一个来的,那样的话就太耽误时间了,大臣们按公侯伯子男分成五等,每一等都会一起献礼,由内侍高呼大臣的名讳和所献的礼物。这些大臣们献的礼物大都是一些书画,,哈季兰听得都有些审美疲劳了,简直毫无新意嘛!
“为什么没有刀剑弓弩呀?谁喜欢看那些书啊,画啊,这些都是让爷看着就头疼的东西呀?哼!”十阿哥小声嘀咕道。
“九哥,知道了,不说话了呀!什么皇子的风范嘛!真是的。好了,九哥,轻点呀,听你的就是了。”十阿哥低声说道。
哈季兰一脸黑线的听着九阿哥和十阿哥之间的暗中互动,可以想见九阿哥对十阿哥的一片关怀之情,因此他才会不顾自己的皇子仪态做了一些小动作,这实际上已经造成自己的皇子形象被蒙上了一层阴影的事实,而即使有那样的后果,九阿哥仍然在暗中提醒十阿哥注意一下皇子形象。九阿哥和十阿哥之间的深厚的兄弟感情在这个充斥着权利之争的紫禁城里真是罕见呀!哈季兰不由暗中感叹。
在哈季兰的感慨中这场乏味而单调的献礼终于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吃吃喝喝的宴席流程了。
“苏麻,你带小九,小十和哈季兰去偏殿休息一下,等会儿让内侍传明珠一家到偏殿见见哈季兰。”孝庄笑着吩咐身旁的苏麻喇姑。
“谨遵太皇太后旨意。”苏麻喇姑恭敬地行礼答道。
“九阿哥,十阿哥和哈季兰格格,奴婢侍候你们去偏殿休息一下。哈季兰格格,你一会儿就能见到你的郭罗玛法(满语:外祖父),郭罗妈妈(满语:外祖母)和几个那可出(满语:舅舅),高兴吗?”苏麻喇姑笑道。
仍然被九阿哥和十阿哥一人一边牵着的哈季兰笑着直点头,暗自却思考等一下与明珠一家见面时怎样让三舅舅传信给阿玛,说他进空间的方法和需要与自己配合他才能在察哈尔进入仙境小园的具体事宜。令哈季兰急得不行的是,她思考了半天都一筹莫展而偏殿也立刻见到了。
“哈季兰,怎么了?你怎么一脸的不高兴哟?说出来,有什么还有我呢,我会尽力帮你办好的!”在哈季兰左手边的九阿哥悄声说道。
“九哥,哈季兰不高兴肯定和爷一样是气那些大臣尽送些书画这类让爷头痛的东西。谁像九哥似的身上随时带着书和纸呀!”在哈季兰右手边的十阿哥悄声插嘴道。
“咦,纸……”哈季兰一听到这儿眼睛一亮,“是不是可以给阿玛写封信,然后让三舅舅派人送到察哈尔给阿玛,那……那么就用拼音写这封信,这样的话除了我和阿玛谁到不会知道信里的内容。哎呀,终于有了一个解决的办法了。”
哈季兰一想到这个方法后,眼珠转了几转权衡了一下自己具体如何实行。
于是哈季兰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九阿哥,“哈季兰,怎么有什么事需要我帮你做的吗?尽管说,我一定帮你办得妥妥帖帖的。”九阿哥问道。
哈季兰听着这话,暗道:“真是一个上道而聪慧的小男孩呀!”
哈季兰甜甜的笑着小声说道:“九阿哥,我想让你给我纸和笔,我想给我阿玛写封信,然后让三舅舅帮我送到察哈尔给我阿玛。”
“好的,不过你会写字吗?要不你说我写吧!”九阿哥低声说道。
“我……我,我阿玛教过我一种好简单的联系方法,哎呀,这个你就不要管了,给我纸和笔就行了呀!”哈季兰突然间意识到自己还是一个才满2周岁的孩子怎么会写字,只好说了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来搪塞九阿哥了,上天保佑希望这个理由在九阿哥那儿过关,毕竟他再聪慧过人也只是四周岁的小男孩而已。
九阿哥眨巴了一下他那凤眼,笑着点头道:“这样吧,一到偏殿我就让我的随侍拿笔墨来给你写信,你写不出来或不知道如何写时,你说我写吧!”
哈季兰松了一口气的连连点头,暗道:“只要你不在我如何会用好简单的方法写信的事上打破沙锅问到底的话,一切就OK了。”
于是一到偏殿,九阿哥就吩咐他的随侍拿出纸和笔墨来,哈季兰就在偏殿的小书桌上用拼音写下了她在清朝的第一封信。
哈季兰开心的吹了吹自己写好的信,信上淡淡的墨香让哈季兰觉得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明天会更好!
“好了,你已经吹得满屋的墨香了,让我把这墨香封到我手上的信封里面去,然后让你三舅舅派人送到察哈尔给你阿玛,你阿玛一定会很开心的闻到这承载在你浓浓思念的淡淡墨香,你阿妈也一定会很开心的看到你写给他的信的。”九阿哥笑着说道。
哈季兰看着眼前这个聪慧的小男孩,暗自腹诽这明明是一个很好的小男孩呀,这样的他与历史上说的九阿哥形象明显不是一个人嘛!是因为这时的九阿哥还只是一个四周岁的孩子的原因,还是因为历史都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原因?或许是因为你……想着想着哈季兰觉得自己凌乱了,于是放弃思索这个问题,把写好的信递给了九阿哥,九阿哥细心的折好信放进了信封里,然后抬头笑着看着哈季兰。
“真是一个极其俊美的小帅哥呀!”哈季兰暗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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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哈季兰感慨九阿哥的俊美的时候,纳兰明珠一家已经走进了偏殿。由纳兰明珠打头,其他人紧随其后恭敬的向九阿哥和十阿哥行礼问安。
一番见礼寒暄问好后,在苏麻喇姑的安排下,各人在偏殿里面那雕花的有点古典韵味的椅子上分主宾落座。哈季兰本来是要去纳兰明珠一家也就是外祖父们那边坐的,可是俊美的九阿哥却一直牵着她的左手不放,无奈之下哈季兰只好乖乖的坐在九阿哥和十阿哥中间,坐成了一个夹心饼形状,哈季兰悲催的就是那个夹心饼干中最难堪的一位。
对于坐在九阿哥和十阿哥中间,哈季兰觉得很悲催,可是实际情况却是在这个时空(即清朝)的人会以能见到皇子为一种荣耀,认为能见到皇子是自己三辈子修来的福气,更何况哈季兰还是坐在九阿哥和十阿哥中间,这相当于和皇子平起平坐了,这是怎样的一种恩宠和荣耀啊!不信你看看,纳兰明珠城府多深的一个人啊,看到哈季兰坐在九阿哥和十阿哥中间,看到九阿哥和十阿哥牵着哈季兰的小手不放的这些情形,纳兰明珠眼睛都笑眯成一条缝了,更不要说纳兰明珠夫人和哈季兰的几个舅舅和舅母了,全都高兴得找不着北似的。不知到底是因为高兴得找不着北了,还是因为有九阿哥和十阿哥在场或者是别的其他的原因,纳兰明珠一家说的话简短而带有些拘谨,这与哈季兰第一次到纳兰明珠家做客时的感觉真是天差地别!
“明珠大人,皇阿玛现正在养心殿和你们这些大臣们谈谈说说,明珠大人不要错过这个机会,你就先去养心殿吧!嗯,哈季兰的三舅舅留一下,陪一陪哈季兰。”九阿哥板着脸严肃地说道。
“是,谨遵九阿哥旨意,奴才们先行告退了。”纳兰明珠恭敬的打千行礼说道。
于是在纳兰明珠打头带领下,纳兰明珠夫人和哈季兰的几个舅舅和舅母鱼贯走出了偏殿,向养心殿走去。哈季兰的三舅舅独自一人留在了偏殿。接着就是九阿哥,十阿哥,哈季兰和哈季兰的三舅舅相对而视,大眼瞪小眼,小眼瞪大眼。当听到纳兰明珠们的脚步远去的时候,哈季兰的三舅舅好像突然活过来似的长出了一口气,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低声嘀咕道:“天呀,阿玛终于走了,哈哈,孙悟空头上的紧箍咒没了,如来佛祖再厉害再强没了头上的圈儿,紧箍咒就形同虚设了。哎呀,刚才憋死我了,阿玛说啥低调,不要张狂,还说哈季兰能和九阿哥,十阿哥和十三阿哥一起举办生日宴是天大的恩典,那么就更需要低调行事,让那些想抓把柄的人抓不到一点儿错处。好累人的有话不能说的憋屈哦。”
虽然哈季兰的三舅舅声音还是算小声的嘀咕了,但是因为哈季兰,九阿哥和十阿哥与他相距比较近,哈季兰的三舅舅的话全进了哈季兰,九阿哥和十阿哥的耳朵里。哈季兰听后才知道自己误会了纳兰明珠一家了,他们对她的默默而不显山不露水的关怀让哈季兰很感动,特别是当一个人在这个紫禁城里好像有种孤军奋战的孤寂感觉,暮然间原来还是有好些人在关心自己的,哈季兰现在更为自己那天在御花园里偷偷大哭感觉有些不好意思和尴尬了,想到这儿,哈季兰想起九阿哥可是见过自己在御花园里大哭的一幕的。唉,哈季兰不由看了左手边的九阿哥一眼,暗自祈祷他这个只四周岁的小孩能忘了自己出糗的那一幕。
“你叫什么名字?”九阿哥显然也听见了哈季兰的三舅舅的那一番嘀咕,笑着问道。
“回九阿哥,奴才叫纳兰揆方。”哈季兰的三舅舅(现应是纳兰揆方)恭敬的打了一个千回道。
“也就叫你揆方吧。这儿有一封信是哈季兰写给她阿玛——董鄂齐世的,你派人帮哈季兰把这封信送到察哈尔给齐世吧,要快马送去,嗯,这点小事你就不要和你阿玛纳兰明珠大人说了。”九阿哥笑容满面的说道。
“是,奴才回去就立即派快马送去察哈尔给我姐夫,奴才也不会拿这点小事去烦扰我阿玛的。”纳兰揆方恭敬的回道。
于是九阿哥就把那封信给了纳兰揆方,纳兰揆方恭敬的接过信,然后收了起来。
“哈季兰,三舅舅可想你了,在宫里过得好吗?这次进宫很匆忙,再加上你外祖父说要低调,我给你准备的礼物就没拿进宫来送给你,哎呀,那些礼物可是费了三舅舅好大一番功夫寻摸来的哦,可惜你今天不能见到它们呀,下次三舅舅进宫一定想法给你带来。”纳兰揆方笑着对哈季兰说道。
“我在宫里过得很好,太皇太后,皇太后和皇上他们对我都好极了,三舅舅不用担心挂念,我一切都好。先谢谢三舅舅费心给我准备礼物了,我会珍惜和喜欢你准备的礼物的。还有要谢谢三舅舅给我送那封信哦!”哈季兰乖乖的对纳兰揆方说道。
“傻丫头,我可是你三舅舅呀!”纳兰揆方摇着头说道。
在哈季兰和纳兰揆方说话的时候,九阿哥和十阿哥两人在旁边头挨着头的小声低语商量着什么事情。两边几乎同时说完话,然后九阿哥一本正经的板着脸对哈季兰说道:“我和十弟商量了一下,纳兰明珠大人的考虑是很好的,我们都需要低调行事,因此等下我们一起到养心殿去,把今晚大臣们送我们的礼物捐出去,给那些需要的人,至于什么人需要,我们还小不知道谁需要这些东西,就交给皇阿玛来安排把适合的东西送到适合的人手里,哈季兰,你看这样好吗?”
哈季兰一听九阿哥这么说不由被惊了一把,心想:“九阿哥这小脑袋瓜是如何想出的这主意哦,这可是慈善募捐样式的,被九阿哥这样一弄说不定会让官方慈善会提前出现呀!到底他是穿越的还是我是穿越的呀!这也太打击我这穿越者了!呜呼哀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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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季兰在那儿自怨自艾了一小会儿,真是应了那句“古人的智慧不容小看”啊!为了不给穿越者丢脸,为了不让自己在以前那个时空的经历销声匿迹,为了自己能够用以前那个时空的知识和简短的阅历帮助自己在清朝站住脚,为了能够较轻松的低调的活着,过自己想过的生活,为了……于是哈季兰开动了一下自从来到清朝后久已不用的大脑,想想自己能给出什么好的建议。
哈季兰不由握了握拳头,可不能让九阿哥给比下去,一定要有好的建议出来,眼珠一转,凭着自己以前那时空的见闻,哈季兰很快就想清楚明白了,对九阿哥笑道:“好呀,九阿哥,能想出这么好的主意来,真聪明!九阿哥,你也是一个很合格的皇子,能想到用自己拥有的东西来帮助需要帮助的人,你更是一个心地纯良至善的人啊!”
“那还用你说,爷本来就是一个非常合格的皇子呀!是我大清子民的爷都要用心去关心和帮助的,谁叫爷是皇阿玛的儿子,大清的九阿哥呀!十弟,是吧?”九阿哥挑眉说道。
“九哥说得对极了。哈季兰,告诉你哦,九哥可厉害了,……”十阿哥连连点头说道,他正要往下继续说说他的九哥的厉害之处的时候,九阿哥插话道:“好了,十弟,那些赞扬你九哥的话就没必要说了。咱们现在要说的是捐出今晚收到的礼物给那些需要帮助的人这件事!”
“我听九哥的。哈季兰,你也是吧?”十阿哥问道。
“是呀!不过我有一个想法,九阿哥和十阿哥听听看是否可行?我们是不是不光只是捐今晚收到的礼物,我们现在还小,只吃饱穿暖就好,其余的,可有可无呀,我们是否可以把平时用不到或用得少的东西捐出来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呢?”哈季兰说道。
“我觉得哈季兰这个想法可行,我那里还有一些年节时长辈们给的金银裸子,另还有一些平时积攒下来的银钱,十弟那里想必也有些,不如,留下我们平时花用的,剩余的,我们一起交给皇阿玛,钱虽不多,可却在心意,哪怕就给大清需要帮助的老百姓添一件衣服,也是我们的一番好意。”九阿哥说道。
十阿哥和哈季兰连连点头赞成九阿哥的这个好主意。
“九阿哥,十阿哥,奴才也想像你们一样把年节时长辈们给的金银裸子和平时积攒下来的银钱以及平时用不到或用得少的东西捐出来帮助需要帮助的人。”纳兰揆方说道。
“好呀,又多了一个人,这件事人越多越好的。”九阿哥一听纳兰揆方的话笑容满面的说道。
一会儿,九阿哥,十阿哥,哈季兰和纳兰揆方带着一群内侍和宫女们,直奔养心殿而去。
没一会儿功夫,九阿哥和十阿哥在前,纳兰揆方牵着哈季兰在后,就到了养心殿前。
那啥,九阿哥和十阿哥年纪小,个子矮,在进大殿的时候,连那高高的门槛子都迈不过去,内侍要抱,却被两个小家伙给拒绝了,两个肉乎乎的小家伙撅着屁股,使出吃奶的劲翻过门槛,进到了大殿里边。
就这些动作,逗的太皇太后,皇太后和康熙乐的不行,心里就泛起淡淡喜悦了。哈季兰就比较老实的由纳兰揆方抱着进了养心殿。
“小九和小十,你们有什么事要和朕说的。”看着九阿哥,十阿哥,哈季兰和纳兰揆方整齐的行礼,自己的两皇儿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笑着问道。
十阿哥看着九阿哥,朝九阿哥使了一个九哥说的眼色,九阿哥上前一步,给康熙又行了礼,小身体笔直的跪在地上,严肃的说道:“回皇阿玛话,儿子和十弟以及哈季兰想把今晚送给我们的礼物再加上年节时长辈们给的金银裸子和平时积攒下来的银钱以及平时用不到或用得少的东西捐出来帮助需要帮助的人。”
九阿哥一段话说下来,康熙变了脸,定定的看着九阿哥和十阿哥,没想到,两个孩子小小年纪就这么懂事,已经知道体恤老百姓,初具一个皇子该有的风范了。
底下几个大臣,包括明珠还有索额图在内,全都是一脸震憾的样子,心里话,看到了没,这就是皇家的孩子啊,那真真是,龙子龙孙,是别人家万万比不了的。
“奴才愿意把年节时长辈们给的金银裸子和平时积攒下来的银钱以及平时用不到或用得少的东西捐出来。”纳兰揆方说道。
底下站着的几位大臣,尤其是纳兰明珠,一脸感动和骄傲的跪在地上:“皇上,恭喜皇上,九阿哥和十阿哥,如此聪明孝顺,小小年纪就想着我大清老百姓,想着为皇上分忧,我大清有福,皇上有福啊!奴才的儿子和外孙女多蒙九阿哥和十阿哥照顾关照,有幸得到九阿哥和十阿哥青睐参与其中,奴才感激涕零和惶恐呀!”
“儿臣也愿意把年节时长辈们给的金银裸子和平时积攒下来的银钱以及平时用不到或用得少的东西捐出来帮助我大清子民。”太子出列行礼后说道。
“儿臣也愿意把年节时长辈们给的金银裸子和平时积攒下来的银钱以及平时用不到或用得少的东西捐出来。”大阿哥看着太子早了自己一步,懊恼的出列行礼后响亮的说道。
“儿臣附议。”三阿哥跟着出列行礼后彬彬有礼的说道。
“儿臣也附议。”四阿哥出列行礼后说道。
……
一时间在养心殿的众皇子们纷纷表示愿意把年节时长辈们给的金银裸子和平时积攒下来的银钱以及平时用不到或用得少的东西捐出来以帮助需要帮助的大清子民。
索额图暗道一声老狐狸,再看看大阿哥也跪在地上,虽然慢了九阿哥,十阿哥和太子一步,但是也还是觉得很骄傲的,怎么说,他都是大阿哥的舅舅啊,怎么能让人专美于前呢,立马也跪下高呼:“奴才等代大清子民谢过大阿哥,太子爷,三阿哥,四阿哥……十阿哥。”
剩下的几位大臣见这两个人出了头,也赶紧跪下说了一些赞美的话。
本来康熙就挺骄傲的,心里话,看咱生的这些孩子,那就是不凡,那就是聪明,就是懂事,真是,怎么看怎么好,真特么让人稀罕啊,又听这些大臣们一番称赞,立即大笑起来:“好,好,太子,皇儿们,哈季兰和纳兰揆方赶紧起来,你们的心意朕知道了,你们放心,这些银子,一定用到实处。”
“是!”太子打头,其他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奴才们也愿意捐出东西和金银来帮助我大清需要帮助的老百姓。”养心殿里的大臣们也异口同声的说道。
康熙看着底下的自己的儿子们和大臣们和孝庄太皇太后相视一笑。生日宴也在大家捐款捐物中结束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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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生日宴的结束,紫禁城里却掀起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捐私房的活动,那些嫔妃们,娘家有权有势,自己位份也高的当然献得多,而那些娘家无依无靠,自己位份又低的,还不是指着这些私房和用度过活的,要捐出私房,真真的和割肉似的,可是也尽力捐出了自己能挤出的私房。要是不捐吧,怕别人都捐,惹了皇上的嫌,可真真的捐了部分私房,她们的日子还真真的不好过呢!
过十几日后,哈季兰听格佛贺嬷嬷说起这种情况,不过,这也碍不了她什么事情,这宫里本来就是跟红顶白,踩着别人尸首往上爬的,那些嫔妃们既然进来了,就要有做好被炮灰的准备。自己无奈的被进了紫禁城都自身难保,如履薄冰,哪还有那么多的心思和能力去关心和顾及照顾到这些嫔妃们。
这日,哈季兰给孝庄请了早安之后,在格佛贺嬷嬷和其他嬷嬷宫女们的簇拥下回到了在慈宁宫的住处,哈季兰告诉格佛贺嬷嬷自己困了,要睡一会儿,于是嬷嬷和宫女们鱼贯退出了屋里。哈季兰就进了仙境小园,想着把生日宴发生的事分享给沐苍和化形树听。
不过沐苍并没有在他平时常待的地方,化形树也保持着树的样子一动不动,直到哈季兰走上去叫醒了它,它才哆嗦着枝条慢慢转出了五官面对哈季兰。
“化形树,沐苍在哪里呀?”哈季兰四下张望着,都没有看到沐苍小小的身影。
化形树被她从睡梦中吵醒自然不是很高兴,而且哈季兰还没有带好吃的进来孝敬它,所以化形树很大爷的哼了一声,繁密的枝条四面八发的乱指一通,然后就匆匆的又翻了五官回去变成了树形继续睡觉。
哈季兰见状“呃”了一声,随即马上反应过来化形树冷淡的原因,她粉脸一红,赶紧上前去拥抱了一下化形树柔声说道:“啊,真对不起,我现在在宫里没法带点心或其他小吃给你吃,请不要生气好吗?以后一定想出好办法来让你能吃到清朝的特色美味!”
化形树闻言枝条荡漾了几下,接着它那最粗最长的那一条枝条就轻轻指向了丹房的方向,哈季兰呵呵说了声“谢谢”,就迈着轻快的脚步去了丹房。
从丹房的窗口看进去,沐苍正盘腿坐在空中,而火精却趴在丹炉的口子上跟他说什么,还没等哈季兰开口叫沐苍,火精已经提前发现了有人在窗口偷看,只见它头发处的火焰顿时变成了耀眼的白金色,它的身形也立即暴涨了不少:“呔,何人鬼鬼祟祟在外偷听?”
哈季兰被火精一声暴喝吓得缩了缩脖子,忙从窗口探出了整颗头怯生生的说了一句:“是我啦。”
沐苍这才转过身来冲火精“哼”了一声:“你这问的不是废话么?这地方除了她还能有谁来?”
火精白金色的外缘可疑的红了一红,身形顿时又缩回了原先的大小,他在丹炉里忽上忽下的跳动着辩解道:“那可不一定,你忘记啦?之前不是有一次差点儿就被人用邪法给突破结界冲进来了么?”
沐苍闻言又哼了一声:“什么差一点儿?是差很多点好不好?从咱们老主人凝尘真人建立仙境小园,他布下的重重结界已经是连天劫的狂雷都无法穿过的了,上次那强行突破结界的人就是自寻死路。”
火精不甘示弱的继续说道:“别以为我一直呆在丹炉里就什么都不知道!我可是感应到了那家伙使用了一种连我都不知道的能焚烧一切的黑色火焰,老主人凝尘真人加诸在仙境小园的结界没有一种是能防那种邪火的,那家伙就靠着这种火焰差点儿冲进来了。”
沐苍抿着唇跟火精对峙了一会儿,哈季兰才举着手小心翼翼的走进来问道:“呃,你们两个刚才在说什么呀?”
“与你无关!”沐苍跟火精异口同声的回了哈季兰一句,吓得她又是一缩脖子,但他们俩儿又同时“哼”了一声别过了头,哈季兰见状头痛的抚额——今天的仙境小园真是火气大旺呀!
“你今天怎么得空进来了?”火精生气的沉到了丹炉底下,不理沐苍也不理哈季兰,沐苍也不看火精一眼,径自飞到了哈季兰的头顶上抱着胳膊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哈季兰俏皮的吐了吐舌头一把拽住沐苍肥嫩的小腿把他拉下来与自己的视线持平,然后才嘻嘻笑着说道:“生日宴过去了就抽空进来仙境小园了,好想你们呀,真希望你们能出去看看,感受一下清朝的风土人情。唉,沐苍,这次的生日宴真是如坐针毡,有点处于风口浪尖的感觉呀!”
哈季兰接着就把这段时间以来和这次生日宴发生的事情巨细靡遗的一一说给了沐苍听,原本还因为哈季兰将自己拖下来而感到有些不高兴的沐苍,在听到哈季兰的叙述后就没与哈季兰计较这些旁枝末节了。
沐苍立即安慰道:“哈季兰,没关系的!再说还有你说的身份尊贵的皇子九阿哥和十阿哥在你前面顶着的呀,不要担心了。说直白点的话,担心真的对事情的发生和解决不仅毫无用处,有时反而会增加自己的心理负担,妨碍到事情的顺利解决。事情不会因你有担心就不发生,也不会因你的担心多多就快速解决,有时担心会花去你解决事情的时间和花费掉你思考事情解决的方案的心思,自然而然的担心就成了一个障碍和绊脚石。哈季兰,尽力让你自己不要担心吧,事情来了再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嘛!”
哈季兰用力的点头道:“嗯,我会尽力让担心远离的!”
沐苍“嗯”了一声继续说道:“你能这么想是最好了!”
接着两人又聊了一些别的事情,哈季兰见沐苍心情好像好很多了,才小心翼翼的发问道:“刚才你跟火精在聊什么啊?就是我还没进来之前?”
沐苍闻言小小的眉头立即皱了一下,哈季兰见状吓得一缩脖子,生怕他说自己多管闲事,不过出乎哈季兰意料之外的是沐苍这次倒没发飙,他只是偏着头略微想了一想,便开口告诉哈季兰实情道:“我方才是问起火精以前老主人使用丹炉炼丹炼器的事情。以前;老主人在使用丹炉以前,都会先写一张仙方与火精吃掉,然后再投入仙方上所写的东西,由火精将其催变成他们所需的东西,按理说,这张仙方被火精吃了,火精就应当会牢牢记住方子上的东西才是,所以方才我正是问它是否能将以前吃过的仙方都背出来,然后我结成集子交与你看看能否可用。”
哈季兰听了这话却耸了耸肩道:“啊啊,我想我暂时不想也没办法体会到你说的什么仙方吧,我现在最想的事情是能早日见到我爸,唉!”
沐苍立即笑了一声道:“的确是的,孺子可教呀,如你能体验得到仙方的个中精髓,那你也能得道成仙了!对了,离仙境小园升到五级已过去一个多月了,应该时机成熟了,现在就看你和你爸的默契程度了。你现在用手握住你手上的手镯默念‘进入’,如刚好碰上你爸把右手无名指上的圆形手镯样的印迹放于胸前心脏的位置,然后集中精神想着他自己的样子,接着默念三声‘仙境小园’,他就可以远在察哈尔都顺利进入仙境小园了。这个默契几率不大的,你要多试试。”
哈季兰听到这个好消息,连连点头:“我已经把如何进入仙境小园的方法写信让人送给我爸了。我马上就开始试,而且我会一直试下去的。”说完就迫不及待的用手握住手上的手镯默念‘进入’。
一会儿,就传来化形树响亮的声音:“你来了呀,欢迎欢迎,哈季兰可是盼着你呀,望穿秋水,望穿秋水。”
哈季兰欣喜的飞跑出丹房,一眼就望见爸爸站在化形树旁边伸开双臂,微笑的看着哈季兰。哈季兰立即飞奔进齐世怀里,气喘兮兮的嘀咕着:“爸爸,我可想你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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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世慈爱的抚摸着怀中哈季兰的头,说道:“爸爸这不是一看到你让人送来的那封信后就时不时的把右手无名指上的圆形手镯样的印迹放于胸前心脏的位置,然后集中精神想着我自己的样子,接着默念三声‘仙境小园’,这一串动作在不断的尝试中已经练得相当纯熟了,这不今天就说碰运气试一下,第一次就进来了。好了,澜儿,爸爸来了!”
哈季兰抬头仔细的看了看已有半年没见的爸爸,再次听到爸爸熟悉而亲切的话语忍不住流下眼泪,但看着眼前的触手可及的爸爸又不由笑着抹去了眼角的泪水。齐世摇摇头再次揉了揉哈季兰的头发,接着父女俩默契的相视而笑。
沐苍扇动着半透明的小翅膀飞到齐世和哈季兰身边,圆滚滚的眼睛盯着相拥在一起的齐世父女俩,拍着小手说道:“你们父女的重逢真是可喜可贺啊!”
这时一旁的化形树荡漾的扭动着枝条对哈季兰说道:“小姑娘,你阿玛(哈季兰,老树提醒一下,在仙境小园和外面你对你爸爸的称呼还是一致为好哟!)现在能这么方便的进入仙境小园,有什么感受呢?看看都掉小金豆了,哎哟,不要瞪老树呀,这是喜极而泣,喜极而泣呀,呵呵!”
齐世拍了拍哈季兰的小肩膀,笑道:“虽然哈季兰进了紫禁城让我很担心又放心不下,但是一想到有化形树和沐苍,还有着仙境小园的存在,我心里就踏实一些了。真是感谢化形树和沐苍这段时间陪伴着我们哈季兰啊,谢谢你们!”
沐苍闻言小手摸着他那可爱小巧的下巴说道:“哎呀,不用这么客气,我们什么都没做呀!哈季兰在御花园独自哭泣的时候,我和化形树都没法出去安慰一下哈季兰的呀!呃,呃……”
哈季兰狠狠的瞪了一下沐苍,于是乎沐苍才迟钝的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吐了一下舌头,飞快地扇动着小翅膀飞到化形树身旁怯怯的低下头挨靠着化形树那大手状的树干上。
“哈季兰,这……”齐世听了沐苍的话后一脸担心的看着哈季兰,低声说道。
于是乎哈季兰不由也怯怯的低下了头,小手无意识的摩挲扭动着自己的衣角,然后又怯怯的微微抬起头飞快的看了齐世一眼,慢慢一步步磨蹭着挨近齐世怀里,小手握着齐世温暖的大手,晃了一晃低声说道:“阿玛!”
“唉,这孩子……”齐世爱怜的摸着哈季兰的头发低语。
“哈季兰,你和你阿玛好好说说咱们仙境小园的变化和你在紫禁城经历的一些事情,比如这次生日宴上发生的事情。”化形树提醒道。
“生日宴?在宫里给你举办了两周岁的生日宴了?这……这不是会引来很多嫉妒怀恨的眼光吗?这不是把你架在火上烤吗?不说孝庄,康熙和皇太后,就说紫禁城里有那么多皇子公主,怎么就会给你办生日宴呀?哈季兰,唉!”齐世急道。
“阿玛,不要着急担心哟,不是只是为我一人举办的生日宴,是九阿哥,十阿哥,十三阿哥和我四个人一起举办的一次生日宴,三个阿哥才是主角,他们比较抢眼的,我只是陪衬而已呀!”哈季兰立即回道。
“哈季兰,好好跟阿玛说说你待在宫里发生的事情吧!”齐世说道。
“好的,阿玛。”哈季兰乖巧地说道。
于是齐世和哈季兰在化形树的旁边随便找了一块空地席地而坐,由哈季兰主讲,齐世认真倾听,不时间穿插问几句,这样一来过了好长的时间才详详细细把哈季兰这段时间待在宫中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事无巨细地了解知道了一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阿玛,您在察哈尔过得如何呢?康熙说您在察哈尔的一番举措很有成效,还称赞您实干,特别提到您练兵有一套呀!”哈季兰问道。
齐世看着哈季兰那一闪一闪的大眼睛专注地注视着自己,于是角色逆转,齐世就说了一下他在察哈尔的一些情况。哈季兰不时的点头,不时又为阿玛的举措赞叹的举起大拇指,不时又听到阿玛描述的察哈尔的独有美丽景致心向往不已呀!过了好大一会儿齐世才说完他在察哈尔的一些经历,然后父女俩相视一笑。
“哎呀呀,你们终于说完了哟!哈季兰的阿玛,这么久没到仙境小园了,你要好好看看我们仙境小园的变化呀!哈哈哈……”沐苍一脸得意又急于展示一番仙境小园的新变化地说道。
化形树也挥舞着枝条似乎在应和着沐苍的话,主树干上以往那慈祥的长者形象难得的咧嘴笑道:“是呀,齐世先生快好好看看我们神奇的仙境小园的新的变化哟!不看不知道,仙境真奇妙!嘿嘿嘿……”
哈季兰想到仙境小园的神奇变化立即灵光一闪双眼发亮,她眉开眼笑的猛点头说道:“阿玛,阿玛,我告诉您哟,仙境小园可是有了好些神奇的变化呀,嘿嘿嘿,铛~铛~铛~铛,您请看,呵呵呵……”
哈季兰想到火精,想到仙境小园新出现的特产‘沐华’,想到……不由喜逐颜开,心美美的咧嘴笑开了。齐世听着看着自己女儿哈季兰,化形树和沐苍的话和她们乐在心里美在笑颜的表现,不由也对仙境小园的变化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好呀,我要好好看看仙境小园的变化,有什么神奇的东西在等着我呢?很期待呀!”齐世笑道。
“阿玛,Let′sgo!”哈季兰小手一挥,得意地说道。
于是乎齐世在哈季兰和沐苍的带领下好好的看了仙境小园新的变化,田地里,草地上,水里……一番仔细看下来,齐世一路都不由自主忍不住的满脸含笑。
“真是神奇的仙境小园啊!沐苍,化形树和哈季兰也辛苦了,有了你们的辛勤劳作才有了仙境小园的全新变化,才这么快速地使仙境小园升到了五级,我也才这么快的即使远在察哈尔没通过哈季兰就进入了仙境小园。总之,仙境小园的神奇变化和它级别的增加挥洒着你们的汗水,凝集着你们的心血和期盼,以后,我们一起努力把仙境小园打理的更好更美!”齐世说道。
哈季兰和沐苍听了都不由开心不已,互相配合着击了一下掌,欢呼雀跃了一下。然后两人默契的不约而同地指着青砖小瓦房说道:“那就是丹房呀!我们的新成员火精就在那里。”
接着齐世又参观了丹房,见到了丹炉,火精和沐华。在化形树的提醒下,齐世和哈季兰才意识到已经在仙境小园待了好久了,是出去的时候了,于是齐世和哈季兰都有些不舍的离开了仙境小园,回到各自的来处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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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季兰刚出了仙境小园,就听到格佛贺嬷嬷和几个嬷嬷宫女们渐行渐近的脚步声,暗道一声:“好险哟!幸好幸好,多亏了化形树的提醒。嘿嘿嘿,见到阿玛了,以后……嘿嘿嘿。”哈季兰禁不住偷乐着。
“格格,您醒了呀,您做了什么好梦吗?看您那高兴劲哟,呵呵……”格佛贺嬷嬷那温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格佛贺嬷嬷,哎呀呀,没什么的。”哈季兰立即一脸严肃的说道。
格佛贺嬷嬷也识趣的暗下不提接过宫女递过来的衣服伺候哈季兰穿好了衣服,又指挥嬷嬷宫女们收拾了一下床和屋里的东西。
哈季兰穿好了衣服后,跳下床,在桌旁的凳子上,双手托腮,安静地坐着,静静地开始发呆了。
“哈季兰,哈季兰……”
一个嫩嫩的童声传来,哈季兰听了,赶紧从愣神状态中醒转过来,一瞧,差点没笑出来。
原来是十阿哥,只见十阿哥两眼迷瞪着,伸着小胖手,一边跑一边喊,结果,进门的时候差点被门槛给绊倒,那小模样,再加上那胖乎乎的身材,怎么看,都极像一尾可爱的无尾熊。
“十阿哥小心!”哈季兰叫了一声。
“扑哧!”一声,随即也传来一声轻笑,哈季兰定睛一看,就见十阿哥身后的九阿哥立马快走几步一伸手,拉住了十阿哥前冲之势,把十阿哥给捞了起来,让十阿哥免于上演一出“无尾熊前扑嬉戏”的剧幕。
让哈季兰不禁翻白眼的是九阿哥拉就拉住了十阿哥下摔的危险之势吧,也还不影响他轻笑出声,等到十阿哥站稳后,接着就把拉着十阿哥的手改放到十阿哥的头上,还特大哥样的摸了又摸,小俊脸一板地说道:“十弟呀,以后要注意哟,看美女虽然重要,但是给美女一个好印象也很重要的。唉,十弟要好好学习你九哥——我哟,看看多有范吧!”
九阿哥说完这一番话还特意挺了挺自己的小胸脯,稚嫩的俊俏小脸越显严肃状。看着九阿哥这模样,哈季兰大笑起来。
“笑,就知道笑,你没看见爷要跌跤了吗?没眼力见的哈季兰,也不知道过来扶点爷,你就知道动嘴呀,喊一声‘十阿哥小心’,这有什么实际用处吗?退一步说你人小个小无法扶住爷吧,你不会让你的嬷嬷来扶爷一把吗?哼哼哼,看看还是我九哥仗义呀!”十阿哥两手插腰,一阵不满加不忘夸一夸与自己感情很好的九阿哥。
九阿哥看着十阿哥那无理也要狡三分的架势不由一改严肃,脸上带着迷死人的笑容,大大的眼睛里边因为点点笑意而闪烁着迷人的光彩,把十阿哥插腰的双手拉了下来,牵着十阿哥的手笑道:“好了,十弟,就不要为难哈季兰了。”
奶奶的,皇家的孩子真不能小看啊,小小年纪就这个样子了,这长大了得多厉害啊,又想到,康熙可是有二十多个儿子的,可不止九龙有出息,各具特色的,另外的儿子们也都挺有出息的,到这些皇子们都长大后可是够康熙头疼,喝一壶的,毕竟皇位只有一个,毕竟当皇阿玛的不仅是阿玛,也是皇帝,九五之尊呀!
然后,哈季兰又想到《雍正王朝》里精彩的九龙夺嫡,不由为自己能够目睹这一番血雨腥风的政治斗争心有戚戚,却又不由为能看到这种高级别的博弈而兴奋不已;同时又为九阿哥和十阿哥之间的难见的皇家兄弟情义暗暗诧异,也为他们之间的情谊高兴不已,这种感情真的很难得和弥足珍贵呀!
“回魂啦!”十阿哥伸出手来在哈季兰眼前晃着:“哈季兰啊,你又想到什么事情了,口水都流出来了。”
哈季兰小胖爪在嘴上一抹,当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傻事的时候不由直冒黑线呀,而十阿哥已经在那儿笑得前胸贴后背的直打颤了,就差又上演一次刚才差点跌倒的戏码了。看着十阿哥这样的一番起笑,哈季兰真有点无地之容呀,自己这么大的人怎么就会被这一小屁孩给骗了呀,于是乎哈季兰有些脸红的低下了头。
“好了,十弟,别打趣哈季兰了。你不是说过以后哈季兰有你罩着谁都不敢欺负的吗?看你把哈季兰弄得都不敢抬头了。”九阿哥捶了一下十阿哥后笑容可掬地说道。
“哎呀,九哥,我知道了。谁叫哈季兰刚才笑话我来着。知道了,知道了,我会好好对哈季兰的,会向对妹妹一样疼爱维护哈季兰的。”十阿哥下手一挥很有气势地说道。
一直在一旁默默各自干活的嬷嬷宫女们这时在格佛贺嬷嬷的带领下给九阿哥和十阿哥请了安,接着静静地退到一旁伺候着。
九阿哥让跟来的小宫女们赶快把干果,栗子啦,瓜子啦,胡桃啦,还有开心果之类的堆了半桌子,哈季兰马上示意格佛贺嬷嬷把小点心也端上桌,十阿哥一看见桌上的这些好吃的,也不说话了,快速的坐到桌旁,小嘴巴里边就开始嚼嚼果子吃,再尝尝小点心。
哈季兰看十阿哥吃的香,索性也就不想自己丢脸的事了,反正已经做了,已经是既成事实了,再如何觉得丢脸害羞不好意思都于事无补了,就坦然的面对了,有时脸皮厚一些也是有好处的,再说自己可是有一副两岁小孩的外壳哟!
哈季兰做好一番自我的心理护健,刚抬起头来,旁边就有一只放着一把干果的小手伸过来,同时一声音传来:“哈季兰,来吃一些干果,挺好吃的哟!”
哈季兰循声望去,不知什么时候九阿哥已经自动坐在了自己的旁边,令哈季兰惊讶的是九阿哥手里的干果都已经是剥好了的,看着另一边在那儿努力剥壳,接着才努力吃的十阿哥,再看看九阿哥放在自己这儿剥得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干果,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哈季兰,吃呀!”九阿哥再次说道。
哈季兰抓起了果子来,放到嘴里,慢慢咀嚼,不由对九阿哥笑了一笑。九阿哥笑着摸了摸哈季兰的头发,在哈季兰的瞪视下放下了手,有点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哈季兰,你这儿的点心真好吃呀!”十阿哥瓮声瓮气地说道。
只见十阿哥手捧着一块点心,啃的就跟个小老鼠似的,弄的脸上都沾了点心渣子,就这样还不忘赞一下自己吃到的好吃的。
九阿哥拿出帕子来给十阿哥抹脸,笑道:“得,又不是没吃过东西,怎的就这般模样哟!”
“九哥,不,不一样嘛!”十阿哥又啃了一口点心:“哈季兰这儿的点心有点特别,比咱们以前吃的点心好吃多了。”
看着九阿哥和十阿哥之间的友爱互动,面对十阿哥对点心的喜欢,哈季兰笑着,心里暗道:“十阿哥,你有眼光,我这儿的点心可是很有门道哟,嘿嘿嘿。”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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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的确比咱们那儿的好吃一些,十弟就是厉害呀!”九阿哥从善如流的尝了一块小点心后点头说道。
“哈季兰,这有点不像宫里御厨的手艺,是你哪位嬷嬷的手艺呢?”九阿哥转向哈季兰,微笑地问道。
哈季兰乖巧地站起来,恭敬地行了一礼,然后说道:“回九阿哥,这些小点心是格佛贺嬷嬷做的。”
格佛贺嬷嬷眼里闪过一丝惊诧,随即又被板着的脸给遮掩掉,心里暗道:“说实在话,这些小点心的做法不是格格拾掇自己做的吗?当时自己就很惊诧于格格怎么知道这麽好吃又独特的点心做法的,自己一直都暗暗惊叹于自己格格的聪慧哟!格格才只有两岁就这么聪明至极,那么长大了该是如何的一番场景啊!说实在话,自己能服侍格格真是一件很好的事情呀!”
哈季兰看着波澜不惊的格佛贺嬷嬷暗道:“有格佛贺嬷嬷真好呀,格佛贺嬷嬷真很是辛苦了,冷了不忘给自己添衣,热了不时在自己身旁扇扇子,在遇到这种情况时还能做前锋在前御敌,而且还能不动声色地做自己的保护伞。有她真好!”
十阿哥才没管也没感觉到哈季兰和格佛贺嬷嬷内心的暗波涌动,一听哈季兰的回答马上说道:“哈季兰,如果格佛贺嬷嬷下次再做这样好吃的点心之类的,不要忘了给九哥和爷也送一些来尝尝。嗯嗯,你嬷嬷的手艺可真好呀!”
哈季兰又乖巧地站起来,恭敬地行了一礼,对十阿哥说道:“感谢十阿哥对格佛贺嬷嬷厨艺的赞赏,格佛贺嬷嬷再做好吃的吃食的时候一定送给九阿哥和您品尝。”
十阿哥立马喜上眉梢一个劲的点头。
九阿哥看着这样恭敬乖巧的哈季兰,心里不由一丝怜意涌上心头,摸摸哈季兰的头笑道:“好,真是非常感谢哈季兰呀,不过呢不必那么拘谨呀,就把我们当成你哥哥一样对待就好了呀,就叫我们哥哥就好了呀,我们都会像对待自己妹妹一样关心爱护你的,你要记得在这宫里,你还有我们这两个哥哥可以依靠的。你的脑子里就不要装那些有的没的了一个小丫头,小小年纪这么多心思不好的,不过兰儿真是个鬼机灵啊!”
哈季兰瞪了九阿哥一眼,伸手把九阿哥的手拨到一边,心道:“姐最讨厌被人摸头了,九阿哥什么的最讨厌了。而且四岁的孩子在普通百姓家里,那正是无忧无虑的时候,可在皇家,却已经能知利害明世情看人心了,到底是谁心思多哟?自己可是伪小孩而已,九阿哥可是真小孩嘛,才刚满四周岁的一小屁孩在生日宴上就能想到那种主意,这让俺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哈季兰想到这些不由又狠狠地瞪了九阿哥一眼。
十阿哥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一脸的懵懂,不过还是回应了自己九哥的话,拍着胸脯说道:“就是呀,爷早就和九哥说好了的,会把你当妹妹一样疼爱的。哎呀,说顺嘴了,在自己妹妹面前不要自称‘爷’的,嘿嘿。哈季兰,以后我罩着你!”
看着十阿哥雄赳赳,气昂昂,自己很厉害,会好好爱护保护你的那一番小孩子似的装小大人的样儿的保证是那么让人会心一笑,哈季兰不由感觉安慰多了,小孩子不都是像九阿哥那样的那么早熟聪慧利害的,自己这个伪小孩还是能够唬住一下人的,暗道:“还好还好,有十阿哥这么童真直率的娃。”
在十阿哥这个生力军的一通埋头猛吃后,桌上的点心全部消灭干净了,十阿哥一脸满足的拍了拍自己的肚子,接着端坐桌旁,端起自己面前的茶细细的品了起来,末了评道:“哈季兰,你这儿的铁观音也不错呀,甘醇、清香,还有兰花香味。”
哈季兰暗道这整个一吃货皇子嘛!
九阿哥这时却另起了一话头说道:“可惜今年乞巧节已经过去了,我想以兰儿的心灵手巧会投出一个很美的形状的。唉,只有等明年了。”
哈季兰看着九阿哥,说道:“九阿哥,宫里乞巧节还有投针活动呀?”
九阿哥笑道:“兰儿,你也和十弟一样叫我‘九哥’吧!七月七又称女儿节,自古以来,就是女儿们做伴说笑快乐的节日,宫里当然也不例外了。投针就是其中一项活动。”
十阿哥插话道:“哈季兰,今年我和九哥可是看到了好多投出来的形状呀,有的是绣花针的形状,有的是棒槌的形状,有的是梭子形,有的是杵子形,还有的投出了笔形……明年要好好看看哈季兰投出什么形状,有点期待的。乞巧节除了投针,还有在月光下穿针引线呀,到明年乞巧节的时候,你就知道乞巧节是怎么回事了,当然不要太感激我和九哥先给你说一说,让你也了解一下。哈哈哈哈……”
哈季兰看着十阿哥那个得意劲,笑道:“十阿哥,我给你说一个故事吧!”
“好呀,你说,我最喜欢听故事了。”十阿哥回道。
“很久很久以前啊,天上有个西王母,生了七个如花似玉的女儿,这七个女儿中有一个有一双巧手,织出来的布漂亮到了极点……大家都叫她织女,织女长大了,玉帝和西王母想给织女找个合心合意的夫婿,结果,这夫婿还没有找着呢,织女和几个姐妹下凡玩耍,在洗澡的时候,被牛郎偷了衣服,当织女洗完澡之后,找不着自己的衣服,回不了天上,一下子哭了起来,心里想着,我怎么这么倒霉,洗个澡都把衣服洗丢了,哪个杀千刀的偷了我的衣服,让我知道了,非得砍了他不成……”
哈季兰慢慢的讲着,屋里的嬷嬷宫女们也不由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织女没了衣服,身体被牛郎偷看着了,回不了天上,也败坏了名誉,没办法,只好嫁给牛郎,可是,织女是天仙,牛郎不过是个凡人的穷小子,除了放牛种地之外,什么都不会,家里连锅都揭不开,还要织女每日辛苦劳作赚钱花,人家织女织布是兴趣,现如今每日里不停的织布,早就不耐烦了,织女说什么事情,牛郎又听不懂,时间长了,倒成了一对怨偶……之后,西王母知道了织女的事情,心疼的不得了,就让人把织女给接回天上去了。而牛郎一看,这个丈母娘忒不仗义了,你接女儿,怎么不把你女婿还有外孙一块接上去呢,于是,踩着牛角,担着一对儿女就追了上去。眼瞧着牛郎要追上织女了,织女那个害怕啊,抱着王母娘娘就哭,王母一瞧宝贝女儿哭了,想也不想的,伸手就在天上划出一条长河来,把牛郎给隔到了天的那边。牛郎没办法啊,那河又长又宽,他渡不过去,只好停在河边,没事了捕捕鱼,捞捞虾的,供养两个孩子,吃饱喝足的时候,就朝着河边吼上两嗓子,无非是嚷着织女是他老婆,却狠心的不要他们父子三人,还说王母恶毒,把他的妻子给关了起来,不让他们夫妻见面之类的话。牛郎这么一嗓,织女在天上可就没什么名声可言了,王母也被仙人们当成了恶毒不容人的人,那啥,母女两个气的不行,可拿牛郎也没办法,牛郎那对牛角是宝贝,王母也伤害不了他。着实没办法了,王母就和织女商量着,每年去见牛郎一面,劝劝他,别这么嚷了,对谁都没好处,实在不行,就给他点钱,打发他走。织女听了,只好这样了,从此之后,每年七月七王母就在银河上架起一座桥来,让牛郎和织女见见面,牛郎见织女拿来的钱,根本不满足,见面之后继续嚷,就这样,每年七月七成了织女和牛郎固定的见面日了。那啥,喜鹊们知道了这件事情,为了想要出名,每年七月七全都飞到银河上空,站在王母架起的桥上,远远的看过去,就像是喜鹊架起一座桥一样,从此之后,七月七鹊桥会的故事就在人间广为流传。”
哈季兰故事讲完了,十阿哥愣道:“乞巧节是这麽来的吗?怎么和额娘说的不一样呀!这差距,真不是一般二般的大啊!不过我觉得哈季兰的故事比我额娘的动听多了。哈哈……”
“兰儿真有慧心!”九阿哥说道。
屋里的嬷嬷宫女们都不由微微点头,还带着一点儿自豪的表情,好像似说,我们格格就是厉害啊!
哈季兰看着屋里的这些人,有了一点自己真的是确确实实在清朝生活的感觉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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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十又有什么开心的事,大老远就听到你的笑声了啊!”康熙边笑着进屋,边说道。
晕乎,康熙竟然悄无声息的冒出来了,不是都说皇帝到哪儿都要先通报一下,好让人精心做好接驾准备吗?哈季兰正被康熙突然冒出的声音惊了一下,还来不及作出反应,一双大手就把她给抱在了怀里。
哈季兰都惊悚了,白着脸僵着脖子的转头一看,哎呀苍天啊,自己是被一脸笑意的康熙抓到了怀里。
“怎么?被吓着了?丫头,你胆子不是挺大的吗?看看,小脸儿白得哟!别怕别怕,咱们哈季兰最乖了,朕就是很喜欢咱们哈季兰格格。”康熙眼中闪烁着笑意,尽情的捏着哈季兰的小脸儿,还张开大巴掌罩住这张还没他巴掌大的小胖脸儿,哈季兰无奈地在张开的大巴掌下猛翻白眼呀!
哈季兰好歹內壳可是一枚成熟的女子呀,这样被这个青年版康熙抱着哄着,虽然这青年是历史上有名的康熙皇帝,但心理上还是不太好意思的,没奈何,哈季兰只能开口道:“皇上,哈季兰不怕。”您老是不是可以放我下来,哈季兰眼巴巴地看着康熙,心道,人家不是说眼睛可以说话吗,看看我的眼睛,里面在说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可是,显然,哈季兰眼睛说的话没让人听得懂,康熙还是抱着哈季兰正转向九阿哥和十阿哥那边儿,准备等着十阿哥回话,哦,看不出来呀,康熙还是有把子力气啊!
哈季兰看着康熙是准备无视自己眼神语言,只好自救了,她慢慢开始扭了扭身子,接着挣扎着脱离了康熙的怀抱,理理衣服,四下里一瞅,接过九阿哥递过来的帕子一甩,像模像样的给康熙行起礼来。
“好!好!有点儿样子啊!”康熙笑眯眯的看着,看着穿了一身红色小旗袍的小人儿蹲来蹲去的,手里还甩着块儿相比她的人来说显得那么大乎乎的帕子,顿时乐翻了。
十阿哥随手扯过哈季兰手中的帕子擦了擦脸抹了抹嘴,正了正衣服,打了一个千,一脸憨笑地说道:“皇阿玛,哈季兰可聪明了,她说的牛郎织女的故事很动听啊!儿子就开心的笑了啊!”
哈季兰满头黑线地听着这位直率的十阿哥的回复,暗自腹诽这位十阿哥咋那么耿直地把自己给推到前台了啊,他还是不是生活在皇宫里的皇子,他难道不是那么深沉内敛善玩帝王心术的康熙的儿子吗?还是说他基因突变或就是皇宫里得一个奇葩哟!
“哦,哈季兰,来给朕再说一说你刚才说的牛郎和织女的故事吧!”康熙满脸兴味的看着低头在那儿默默想扮隐形人的哈季兰,鼓励地说道。
哈季兰有点无奈地又重复了一遍刚才自己说的牛郎和织女的故事。
康熙听了很高兴,哈哈大笑起来,说道:“你阿玛就很有见解,很有担当,他在察哈尔做的很多事都相当有见地,有成效,不辜负朕对他的期望啊!而哈季兰,你嘛,不错,聪明伶俐哟,真不愧是齐世的女儿了啊,朕见过的聪明孩子也多了去了,也就只有你这机灵的孩子才能把牛郎和织女的故事解说成这样了,哈哈哈……”
哈季兰暗道:“原版的牛郎织女的故事真真的可笑,也不知道是谁编出来的,织女怎么说都是个仙女吧,怎么就会看上了个放牛娃,还是一个没理想、没道德、没心计、没前途的放牛娃嘛!乃想想啊,织女一个大姑娘在洗澡,牛郎敢偷看,那和现代偷看人家澡堂子里洗澡的有什么不同,别说古代了,就是放现代,逮着这样的人,也得一顿狠打,更何况去嫁给她?你偷看就偷看吧,你还偷人家一个大姑娘的衣服,真是没脸没皮的够呛,估计也是哦,那么大年纪娶不上媳妇,十里八乡的没一个人愿意嫁给牛郎,他可不得急吗,憋了那么多年,憋的身心都不健康了,连那种缺德事都干出来了,而织女这一个天上仙女,真不知道是个什么心思,这样的流氓都嫁,还真是有点没脑子啊!而后来的后来织女明白了,醒悟了,接着就自然而然顺理成章的演变演成这样了嘛!”
在哈季兰又愣神的时候,一内侍进了哈季兰的屋里,就看到皇上,两阿哥和哈季兰相处融洽的画面,心里暗自嘀咕这位格格不容怠慢和小视呀,不仅在太皇太后和皇太后那儿有位置,皇上对她也是很关心的,现在这两位阿哥对她也很好。心里边暗自思量,边赶紧上前恭敬地给康熙,九阿哥和十阿哥行礼:“奴才给皇上请安,奴才给九阿哥请安,奴才给十阿哥请安!”
“起吧!”康熙笑着让内侍起来,问:“太皇太后可是有什么事吗?”
内侍一脸的憨笑地说道:“回万岁爷话,太皇太后听说您,九阿哥和十阿哥在哈季兰格格这儿,说快到吃饭时间了,吩咐奴才来说一声呢!”
“嗯,知道了。小九,小十,还有哈季兰,走,随朕一起吃饭去!”康熙说道。
康熙说完就起身走出屋,九阿哥立即拉着有点愣神的哈季兰,还随手还摸了一下哈季兰的头发,收到了哈季兰恶狠狠的瞪视一眼,也让哈季兰从愣神中醒过神来。于是九阿哥左手牵着哈季兰,右手拉着十阿哥踱着方步,跟在康熙身后就出了屋。
一进慈宁宫大殿,哈季兰不由再次愣了一下,好家伙,今天什么好日子哟,大殿里好些人啊。太皇太后,皇太后就不用说了,正安然的端坐在大殿的中央,大阿哥、太子、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这一串儿大一些的皇子们全在场,他们全都安静地侍立一旁,而康熙的那些妃嫔们也随侍于孝庄和仁宪皇太后周围。哈季兰暗自思量,真是各色人物齐聚一堂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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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哈季兰不由惊叹,这大殿里,除了内侍外,上到孝庄和仁宪皇太后,在看看她们周围各具特色的康熙的妃嫔和皇子们,下至随侍的宫女们,曾经是或现在是美人儿啊,更不用说正风华正茂的皇子们了。这大殿里的,就没有长得对不起观众的。
康熙一进大殿给孝庄和皇太后行礼问安落座后,妃嫔和皇子们也是一番忙活地给康熙请安问好,接着在哈季兰暗自翻翻眼皮,腹诽着这可恶的请安规矩中,把在自己出屋时格佛贺嬷嬷递给自己的帕子一甩,像模像样的随着九阿哥和十阿哥给孝庄,皇太后,妃嫔和众皇子们行起礼来。
哈季兰这一圈儿礼行下来,都有些出汗了,一边被皇太后在自己行完礼后一把爱怜地抱在怀里看着这一个个脸色各异的皇子们,一边任由皇太后生疏的给自己擦脸。
大阿哥胤褆,此时已经是个翩翩少年郎了,长的很是英俊,由于喜欢练武,所以身板儿也很健壮,很有些满族儿郎的英武之气,笑的也很爽朗。
太子,胤礽则显得很温润,也许是因为从小就当了皇太子,所以浑身的派头不显自明,就像一块璞玉一般,散发着隐隐的光芒,听说从小由康熙亲自教养长大,无论言行举止都很像康熙。
三阿哥胤祉那身书卷气已经老远就能闻得到了。也不知道是是咋的,哈季兰总觉得这孩子脸上的笑容有些欠扁似的,酸溜溜的膈应人。
四阿哥胤禛就不用说了,此时隐含笑意的站在那里,显得很清凉,冰山男特质已经初现了。
五阿哥胤祺和七阿哥胤祐乖巧的默默站在四阿哥身后。
八阿哥胤禩冲着哈季兰温和的笑着。
九阿哥胤禟酷酷地按顺序站那儿,目不暇视地看着八阿哥的后脑勺,这一表情又让哈季兰有翻白眼的冲动啊,扮酷的小屁孩啊!
十阿哥胤誐眉开眼笑地看着哈季兰,等看到哈季兰看自己的时候马上给奉送了一个搞笑的鬼脸,这位十阿哥小肉肠似的再配上那个鬼脸,真的不由让哈季兰有点忍俊不禁了啊!
看到在仁宪皇太后怀里安安稳稳坐着的淡定的哈季兰,孝庄老太太和康熙都不由得暗自点头,这孩子的确很好,被单纯疼爱她的皇太后无意推到风口浪尖还能这样淡定自若,不管是因为小尚未懂得这意味着什么还是天生就具备这样的气度,总的看来,这丫头不错!
“好了,人也到齐了。皇上,你今天上午忙于朝政也很辛苦了啊。苏麻,吩咐传膳吧!”看得满意了的孝庄老太太有些懒懒的说道,接着冲苏麻喇姑点头示意。
苏麻喇姑冲一内侍挥挥手,立即提着食盒的内侍们鱼贯而入,把食盒里的御厨烹制的菜肴摆上桌,只见外焦里嫩的金银裹栗子、洁白晶亮的鸡茸海蛰、味道香纯的汤爆双脆、金黄焦香的锅榻腰盒、香薷秀美的酿茄斗、酥脆香甜的空心玻璃丸子、酸甜适口的杏仁豆腐、肉质鲜美的奶糖核桃肉、绵软甜香的酿银瓜,嫩江鲜鳌花做出的松籽鳌······
各人按规矩入座,哈季兰有点愣地又被仁宪皇太后拉到自己旁边的位置坐下,孝庄太皇太后和康熙这两位大老板又一次默许,哈季兰真觉得自己会被烤得哧溜直冒油啊!哈季兰食不知味的跟着身旁人一起开始用膳,幸好没花多少时间就满足了孝庄太皇太后和康熙的味蕾,随着两位大老板的起身也结束了哈季兰的煎熬。
“好了,胤礽,你带着兄弟们和哈季兰去御花园逛一逛吧,你们就先跪安吧。”孝庄老太太有些懒懒的挥挥手,众皇子和哈季兰连忙起身告辞,一溜烟儿向御花园走去。
“玄烨,苏麻说……”众皇子和哈季兰在孝庄的渐行渐远的声音中走出了慈宁宫大殿。
格佛贺嬷嬷很贴心地给哈季兰又罩了一件桃红色绣着缠枝梅的比甲,九阿哥笑笑地牵起哈季兰的左手,十阿哥也牵起哈季兰的右手,奉上一个酷酷的严肃样儿,低声在哈季兰耳边嘀咕道:“有我和九哥在啊,哈季兰,御花园好玩的地方可多了哦!”
哈季兰一左一右的被九阿哥和十阿哥牵着上了几个小太监的软轿,九阿哥和十阿哥也各上了一个轿子,就这么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向御花园行进。
一阵暖风吹过,淡淡香气扑面而来,让人感觉一阵的舒心,在轿里就远远瞧见各色花瓣徐徐飘落,梦幻般的景致啊!
“兰儿,到御花园了。九哥背你好不好?”轿子很快就到了御花园的地界了,九阿哥走过来声音柔柔的说。
正陶醉于美景的哈季兰满头黑线的看着这个才四岁的九阿哥并不健壮的身子,摇了摇头。
哈季兰下轿后,又再一次被九阿哥和十阿哥一左一右牵着跟在大部队后面,悠闲地漫步于御花园通向一个亭子的小径上。
到了亭子,各人落座后,十阿哥像刚得了一个很棒的玩具似想炫耀一下,看到各人都坐好后就兴奋的说道:“哈季兰说了一个很好听的牛郎和织女故事啊,这个故事是这样的,很久很久以前啊,天上有个西王母,生了七个如花似玉的女儿……从此之后,七月七鹊桥会的故事就在人间广为流传。”
十阿哥讲完故事后,一转头看着哈季兰乐淘淘的说道:“哈季兰,你再说一个有意思的故事吧!”
哈季兰再次满头黑线地看到各位阿哥们都不约而同地看着自己,她寻思了一下,想到了一个穿靴子的猫的故事了。
于是哈季兰说道:“从前,有一个磨房主,死的时候给他那三个儿子留下的唯一财产仅仅是一个磨坊,一头驴和一只猫。大儿子分到了那个磨坊,二儿子得了那头驴,三儿子分到了那只猫。三儿子对此难免伤心难过,他可怜巴巴地说:‘我的两个哥哥只要合伙就不难谋生,我呢,只有一只猫,如果我把它吃了,只能用它的皮做个手筒来暖手,最终免不了还得饿死街头。’这些话都让那只猫听了去,它却假装什么也没有听见,只是一本正经地对他说:‘我的主人,你用不着垂头丧气,只要你给我一个口袋,再让人给我做一双能穿着它在树丛中走动的靴子就行了。你也会发现,你分得的这份财产并不是那么糟糕。’不管怎么说,这只猫还确实有点表演的天赋和狡猾的心眼。它在捉老鼠的时候,不管是大老鼠,还是小耗子,都逃不出它的手掌心。它总有办法藏在面粉里或是倒挂着装死,就在老鼠放心大胆地走近它时,它才会突然跃起抓住老鼠。主人对它的所作所为还是有点了解的,所以并没有丧失信心。尽管对猫的话将信将疑,主人还是按照猫说的将它要的东西准备齐全了。猫就穿着这一双靴子和拿着一个布袋,穿过荆棘到森林里打猎。它把每次获得的猎物都献给了大王,它用机智和勇敢打败了富有的食人妖魔,最终它帮助主人得到了大王的青睐和公主的爱慕。它的主人与公主结婚后,猫也成了大人物,它已经不再去捕捉老鼠了,即便见到它在捉老鼠,也不过是在消遣了。”
哈季兰故事刚讲完,太子笑道:“好,真是个鬼机灵,真不知道你的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很不错的一个小丫头啊!”
哈季兰看着其他阿哥们纷纷点头赞同太子的话,不由吁了一口气,这一关终于暂时顺利过去了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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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高兴的事啊?大老远就听见你们的笑声了,说来给朕听听。”
康熙那威严的声音传来,众人听了,赶紧纷纷起身恭敬地行礼问安。
“回皇阿玛,哈季兰说了一个很有趣的故事,儿子们正乐活着呢。”打头的太子回话道。
“哦,哈季兰又说了一个故事啊!”康熙一挑眉说道。
“皇阿玛,哈季兰说的这个穿靴子的猫的故事可有意思了。”十阿哥说道。
“穿靴子的猫?”康熙疑惑道。
十阿哥挺着小肚子,睁着活灵活现的大眼睛,眨啊眨啊地看着康熙,连连点头。
“嗯嗯,看来老十已经把这穿靴子的猫的故事听得津津有味了嘛!老十,来给皇阿玛回味回味这故事,说一说吧!”康熙笑道。
十阿哥一时脸上浮现一副没法像哈季兰一样把故事说得那么精彩却又硬挺着不怯挺直了小胸膛的样子,倒是让康熙很是开怀。哈季兰也默默看着这个心直口快率真的十阿哥,特别他就只有四岁,在现代这年纪才只是一个刚上幼儿园的小娃娃啊,可他那说话那神态,就像个小大人,这样的十阿哥很是一个让人打心里喜欢的小孩啊,不得不说装大人的小孩,果然看着就有趣。哈季兰就想着移步上前给这个可爱的十阿哥解一下围。
“皇阿玛,小九和十弟一起给你说这个穿靴子的猫的故事,如何?”九阿哥先哈季兰一步上前,迈着四方步走到十阿哥身旁站定,恭敬地对康熙说道。
康熙看着并肩站在一起的九阿哥和十阿哥,笑着点了点头。
十阿哥一只小胖爪搭上九阿哥的肩头,另一只胖爪儿向空中一挥,说道:“那是在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个磨房主,死的时候给他那三个儿子留下的唯一财产仅仅是一个磨坊,一头驴和一只猫……”
九阿哥说道:“大儿子分到了那个磨坊,二儿子得了那头驴,三儿子分到了那只猫。三儿子对此难免伤心难过,他可怜巴巴地说:‘我的两个哥哥只要合伙就不难谋生,我呢,只有一只猫,如果我把它吃了,只能用它的皮做个手筒来暖手,最终免不了还得饿死街头。’这些话都让那只猫听了去……”说到这儿九阿哥手儿也搭上十阿哥的肩头。
十阿哥接过话头继续说道:“猫一本正经地对他说:‘我的主人,你用不着垂头丧气,只要你给我一个口袋,再让人给我做一双能穿着它在树丛中走动的靴子就行了。你也会发现,你分得的这份财产并不是那么糟糕。’这个三儿子对这只猫儿的所作所为还是有点了解的……”说完转头看着自己的九哥。
九阿哥接着说道:“这只猫儿在捉老鼠的时候,不管是大老鼠,还是小耗子,都逃不出它的手掌心。它总有办法藏在面粉里或是倒挂着装死,就在老鼠放心大胆地走近它时,它才会突然跃起抓住老鼠。于是这个主人就按照猫说的将它要的东西准备齐全了……”
……
……
于是九阿哥和十阿哥一人接着一人以接龙的模式儿地把这个穿靴子的猫的故事给讲完了。
康熙点了点头,接着对哈季兰说道:“小丫头,小九和小十说的穿靴子的猫的故事可好?”
哈季兰连连点头,恭敬地说道:“回皇上,九阿哥和十阿哥说得比哈季兰从阿玛那儿听来的再转说给阿哥们的好听生动多了。”
康熙面带微笑地说道:“嗯,齐世是很不错的。虎父无犬女,看看,哈季兰这才多大点儿就能说出穿靴子的猫这么精彩的故事,还有那么新颖的牛郎和织女的故事。小丫头是一个聪慧的孩子啊!”
哈季兰看着眼前笑容满面的康熙,不知不觉间感觉这个夸奖好有压力啊!在一群天子骄子面前被夸聪慧这是多么让人满头冒黑线的事情啊!哈季兰乖巧地低头站着,努力地弱化自己的存在感,默默地念叨着自己是背景板,自己就是一个打酱油的。
康熙看了看听了自己的夸奖反而更显乖巧的哈季兰,再看看肩并肩站在一起的九阿哥和十阿哥,不由得笑道:“小九和小十给皇阿玛说了这么一个生动的故事,你们俩兄弟也很是不错的,都是皇阿玛的好儿子啊!”
太子略略走上前了一步,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皇阿玛,九弟和十弟真是很聪慧啊,儿子有一个想法,儿子觉得不如让九弟和十弟也开始进上书房学习,聆听师傅们的教导,学好本领,好早日为我大清效力,为皇阿玛分忧。皇阿玛,儿子的这个想法可行吗?”
康熙肃然道:“如小九和小十现在就进上书房学习的话,这可是比你们兄弟们进上书房学习的年纪小了一些啊。小九,小十,跟皇阿玛说说,你们可愿意从明日起就开始进上书房学习?”
九阿哥肃然地恭敬地向康熙行了一礼,接着又向太子行了一礼,才面带微笑地说道:“皇阿玛,儿子斗胆想先向太子哥哥讨教一下进上书房学习有什么规制吗?”
康熙点了点头,太子看着九阿哥和十阿哥说道:“九弟,十弟,每日寅时起床去上书房,复习头一天的功课。卯时师傅们开始上课,学至辰时末。巳时写字,每一个字要写100遍,以练习书法。每日饭食于辰初二刻和午正时分。未时练习骑射武艺等。皇阿玛会在辰时和申时考校功课。而酉时练习射箭等。总之先学拉弓,次学蒙古文,再学满文,剩下时间均开汉学,念古文、念诗,练习骑射武艺等等。汉学包括四书五经、史籍、策问、诗赋如《四书》,《五经》,《资治通鉴》,《性理纲目》,《大学衍义》,《古文渊鉴》等等汉人文化经典。”
十阿哥笑嘻嘻地说道:“太子哥哥,进上书房就可以学习武艺骑射了啊!皇阿玛,九哥和儿子都愿意进上书房学习,九哥,是吧?”
九阿哥点点头说道:“皇阿玛,儿子和十弟愿意从明日开始就进上书房学习。”
康熙笑道:“好,小九和小十在上书房要好好学习!习于学问,讲明义理。”
九阿哥和十阿哥异口同声地回道:“谨遵皇阿玛教诲,儿子定会好好跟师傅们学好本领,为大清效力,为皇阿玛分忧!”
康熙说道:“好,皇阿玛拭目以待!”
九阿哥和十阿哥再次异口同声说道:“儿子定不辜负皇阿玛的期望!”
哈季兰看着前面两位小豆丁样的九阿哥和十阿哥,暗道:“四周岁,虚岁五岁的小豆丁们就要上学了啊,真辛苦哦!那可是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过得比驴累的上学生活啊!哈哈哈!皇子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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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看了看恭敬侍立一旁的儿子们和规规矩矩的哈季兰说道:“好了,你们在这儿好好玩玩,皇阿玛明日要好好考校一番的。嗯嗯,小九和小十,明日皇阿玛可是要好好看你们的表现。”说完最后一句康熙就起身准备走了。
“儿子恭送皇阿玛。”
“哈季兰恭送皇上。”
“奴才(奴婢)们恭送皇上。”
阿哥们,哈季兰和宫女太监们立即刷地一下子跪了一地,康熙大步地目不斜视地穿过满地跪着的人群,上了御辇在内侍们的簇拥下向乾清宫行去。
康熙的御辇远远地没影后,一群人纷纷站了起来。稚嫩的童音立刻因为兴奋上升了响度:“九哥,九哥,我们明天就可以学习骑射了哦!明天就可以射箭了啊!……哈哈哈哈!”
“十弟,不是大哥打击你啊,你要知道射箭前可是先要学习拉弓的,等把弓拉满拉到位后才可以射箭的啊!要知道万丈高楼平地起,一口是吃不成一个胖子的,要小心撑坏肚子啊!”本来大阿哥的声音应该挺好听的却因内容的打击度却越发显得有点儿欠抽起来。
“啊!”十阿哥一听嘴一张惊讶道。
“十弟,我们才刚过了四周岁生辰啊,刚刚太子哥哥给我们说的每天的课程安排,好辛苦的啊!要知道哥哥们都是六岁才进的上书房的。我们要想想每天寅时就要从暖暖的被窝里爬起来啊!”九阿哥拍着十阿哥的肩膀说道。
十阿哥一脸的憨笑,小胸脯一挺道:“九哥说的也是啊!等我进上书房后好好学习骑射武艺,定不会辜负皇阿玛的期望,学好本领后为皇阿玛分忧,定要让皇阿玛为我骄傲哦。”
得,大阿哥听了这番对话,这下大阿哥的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说道:“有帮皇阿玛分忧的想法是好的,可是小娃娃家家的,小豆丁的个儿,还是要先看哥哥们的哦!”
大阿哥这几句并没有压低声音的话,顿时让亭子里的一片寂静。
“就是的啊,十弟有这志气是好的,但是文武全才才是皇阿玛的期望啊,怎么能只想着学好骑射武艺呢?文韬武略才是咱们皇子的必备功课,上马能玩弓射雕,下马能吟诗作赋。”三阿哥边扇着扇子边打破一亭的悄然无声。
“好了,明天九弟和十弟才正式进上书房呢,进了上书房后就要早起读书了,要有一番辛苦了,特别小九和小十才刚过四周岁呢,不过孟子云‘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指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九弟,十弟,进了上书房要好好学习。”太子严肃地说道。
九阿哥和十阿哥异口同声地恭敬地回道:“弟弟定会好好学好本领。”
哈季兰偷偷打量了几位阿哥一下,见各位阿哥面色不一,暗自高兴能看到还未长大成熟的阿哥们少时的相处场面,一个个年幼稚嫩,还有丝丝稚气未脱啊!
“咳!”九阿哥看见哈季兰不知道又神游到了哪里,轻咳了一声,才问道:“哈季兰,明天我和十弟就要上学了,不能时常来找你玩了。今天我们好好玩玩吧!你想一下,有什么想和我们一起玩的吗?”
一时间阿哥们纷纷向哈季兰投予注目礼,十阿哥更是直接走到哈季兰身旁大眼睛亮晶晶地闪啊闪啊,眨啊眨啊,小手儿摸着哈季兰的头发说道:“哈季兰,十哥和你一起玩哦,要玩什么呢?”
哈季兰无奈地沉死了一下,突然灵机一动:“我想到了,有一个游戏,一个人可以玩,几个人也可以玩的。”
众人纷纷看着哈季兰,哈季兰公开谜底:“拣石子。”
“咦,拣个石子,这有什么好玩的啊!”十阿哥嚷道。
“十弟,听听哈季兰说完啊!”九阿哥拍着十阿哥的小肩膀说道。
哈季兰看着听了游戏的名字就一脸无趣乏味的十阿哥,笑了一下,小手儿从自己的荷包里拿出五个小巧五彩斑斓的小小鹅卵石,解释道:“这个游戏可以选择像鹅卵石这样子的小巧的东西来玩,至于选几颗石子就看个人了,拿这五颗鹅卵石来说,选一颗作母石,四颗作子石,把母石丢高的同时,把撒落的子石抓在手中,再接住下落的母石。”
大阿哥一听立即说道:“这个游戏很有意思嘛,虽说是小娃娃的玩意。可以说这个游戏不但考眼力,还考敏捷度,占地很小,道具易得,规则简单,而且不用跑跑跳跳,却对手臂有一定的锻炼作用啊!”
四阿哥看了看哈季兰,说道:“哈季兰啊,心里好奇,你是怎么想出这个游戏来的?而且是我们一问,你几乎马上就说出这个游戏来了,你真的好聪慧啊!”
哈季兰出了一身冷汗,太大意了!!!可不能叫人起了疑心,傻笑道:“哪里呀,其实这个是哥哥玩来给我看的,然后手把手叫我的,而且哥哥为让我玩好这个游戏专门送我这五颗鹅卵石的哦!”
四阿哥笑了:“原来如此,我还以为小小年纪的哈季兰不仅会说那么精彩的故事,而且还有别的奇思妙想的东西。这么聪慧的哈季兰让我佩服不已啊!听你这么说你哥哥也是很聪慧嘛!”
哈季兰打了个哈哈,想找别的说说好几句话搪塞了过去,可是看着笑得像小狐狸一样的四阿哥有点儿词穷了啊!
“四哥,哈季兰说得好,可不代表能把这五颗鹅卵石玩得很好啊!”九阿哥看着旁边被四阿哥弄得有点窘迫的哈季兰,笑着对四阿哥说道。
哈季兰一听马上傻傻地直点头。
“哈季兰,给我们示范一下吧!”十阿哥说道。
既然已经成这样高调了,就不妨把它做好好的。哈季兰认真回想了一下这个游戏的花式就开始玩拣石子游戏的花样了。她先来最基本的花式,抛高了鹅卵石,先是一次拣一颗,然后一次拣两颗,再是先拣三颗再拣一颗,最后是全部四颗一次都拣了。接着又演示了另一种花式,先拣一颗鹅卵石在手,等拣第二颗时丢下第一颗,然后拣第三颗时丢下第二颗,以此类推。
接着阿哥们纷纷上阵,阿哥们接过哈季兰的鹅卵石就开始玩了起来。看着各个阿哥们玩出的花样,哈季兰简直无语了,第一次玩的阿哥们居然玩得那么好那么快,还玩出了别的花样,她算是服了啊!
可以说每一个阿哥都玩了哈季兰演示过的花样后就会很有兴趣地来一个自己想的新花样,虽然玩新花样的时候有一些会有失败,但是每个人都玩得很开心,很轻松。
直到苏麻喇姑来找哈季兰回慈宁宫才各自散去,临分别时十阿哥还说有空就来和哈季兰一起玩。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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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季兰在紫禁城的生活就这样一天天流过了。眼看的天儿一天比一天冷了,连树叶也都渐渐枯黄开始掉落了,冬天来了。
这一天午后,天阴沉沉的,哈季兰坐在窗前往外望去,天色显得阴暗极了,越发衬得刺骨的冷,便对坐在自己身旁做针线活的格佛贺嬷嬷说道:“嬷嬷,天色暗了,这时做针线只怕会坏了眼,先到此为止吧。不如我们想想今天晚上准备什么好吃的饭菜?”
格佛贺嬷嬷闻言也放下手中的东西:“说得是,晚上格格想吃什么?不如做面条吧?现在还早,马上开始和面还来得及。今中午做的肉丸子还有,做一大锅汤,多多地放上姜和葱花,如何?还有上回格格说的那种太阳荷包蛋,做三个加进汤里吧?”
哈季兰想了想,点了点头:“不如和面时打两只鸡蛋在里头,面可能也会更好吃哦。配菜的话,弄点卤牛肉来吃吧!”
格佛贺嬷嬷点了点头说道:“就照格格说的做,嬷嬷这就去小厨房做。”说完就收拾针线篮子。
这时听到门外传来十阿哥的一阵惊叫:“哈季兰,快来瞧,下雪了!”哈季兰连忙走出去,果然看见,北风夹着片片雪花,席卷着整个门外,一片雪花落到哈季兰面前来,她伸手一碰,却见它在手中化成了水。
屋外和十阿哥肩并肩站着的九阿哥望着雪花说:“今年风特别冷,冬天来得也特别早,昨天还想着这两天就该下雪了,果然下了啊!”
十阿哥笑嘻嘻地说道:“九哥,下雪了好啊,我们可以打雪仗,堆雪人了。去年我就心痒痒啊,可是额娘说我还小不让玩,就怕我冻着生病了,唉!不过今年我都进上书房了,也长了一岁了,额娘没理由拦着我了吧。哈哈哈,等雪积厚了,我们就可以好好玩一场了啊!”
格佛贺嬷嬷手里拿着哈季兰的袍子掀帘出屋,急忙给一听到十阿哥说下雪了就跑出来的哈季兰披好袍子,念叨道:“哎哟哎,格格,外面冷,小心冻着,快进屋来啊!哎呀,奴婢给九阿哥,十阿哥问安。”
十阿哥小肩膀顶了一下九阿哥,小声嘀咕道:“好啰嗦的嬷嬷哦!”
九阿哥笑一笑,温柔地对慢一步给他和十阿哥请安的格佛贺嬷嬷说道:“嬷嬷,起吧!”
格佛贺嬷嬷恭敬地起身后,着急地让哈季兰,九阿哥和十阿哥进屋,把刺骨的寒风挡在门外。
进到屋里,格佛贺嬷嬷急急地让九阿哥,十阿哥和哈季兰坐到暖暖的大炕上,躬身说道:“九阿哥,十阿哥,格格,嬷嬷去弄热乎乎的汤来暖暖身子,可好?”
九阿哥笑道:“嬷嬷,不用了。爷和十弟刚从皇多罗玛嬷那儿喝过了暖暖的热奶子的,现在身上还热乎着呢。”
十阿哥眼睛亮晶晶地直盯着格佛贺嬷嬷问道:“嬷嬷,今晚要做什么好吃的啊?”
格佛贺嬷嬷笑道:“回十阿哥话,嬷嬷今晚准备做肉丸子汤送面条,再配上羊肉和太阳荷包蛋,这么冷的天吃了身上可暖和暖和的啊!”
十阿哥笑道:“嬷嬷,多做一些哦,爷和九哥也在这儿吃啊!”
格佛贺嬷嬷回道:“是,十阿哥。”
九阿哥想了一想说道:“哈季兰,我让人去请示一下皇多罗玛嬷要不要尝尝格佛贺嬷嬷做的吃食,如皇多罗玛嬷同意的话,今晚也可以热闹热闹的。”
哈季兰点点头,暗道:“看着九阿哥人小,但架不住这位聪慧早慧啊!不过他倒是挺为我做想的嘛!”
格佛贺嬷嬷看到哈季兰点头,而九阿哥身边的小内侍在九阿哥示意后麻溜地往慈宁宫主殿跑去,于是说道:“九阿哥,十阿哥,格格,嬷嬷先去做面煲汤。”说完行礼,在九阿哥挥手示意后才掀帘出去做吃食了。
十阿哥指着窗外说道:“九哥,哈季兰,你们快来看啊,好大的雪,开始时还只是小意思啊,没想到天色越来越暗雪越下越大起来了,只怕一会儿,雪就积厚呢。”
九阿哥挪到窗边,看着窗户外白茫茫的一片。他撑着下巴,静静地坐在那儿,双眼迷离地望着窗外的那片白茫茫,喃喃低语:“飞蜿蜒之银虯,宜陈之曲之堂兮。照吸露之仙流,沃以白凤之膏兮。……怜凄精之高洁,……”
十阿哥问道:“咦,九哥,你嘀咕什么什么高洁啊!”
九阿哥回道:“傅山傅青主咏冰的一首诗啊!嗯嗯,我记得他有一首《冰灯诗》‘银海迷离天水光,广寒宫殿斗明妆。玉壶一点琅玕泪,滴断人间烟火肠。凿得清光照古人,蠹编床上白磷霖。遗忘对此频能记,不愧前贤雪月贫。’我们是不是试一试做一下冰灯呢?”
哈季兰一听到九阿哥颂出梁羽生武侠中那位很有名的傅青主的诗暗道:“这还是小孩吗?这才进上书房几天啊!刚开始进学就学到这样程度了吗?”
十阿哥一听立即说道:“好啊,九哥,哈季兰,师傅说冰雪乃是上天赐予的,我们一起做冰灯,堆雪人啊!哎呀呀,想想这大雪天也是有很好玩的事情的啊!九哥,冰灯怎么做呢?”
九阿哥看着一脸疑惑的十阿哥和明亮的大眼睛好奇的眨啊眨啊的哈季兰,九阿哥不由昂昂头,挺挺胸,很是得意地说道:“估摸着这几天会下雪,我专门找了一些书来看看有什么很有意思的东西可以在雪天玩的,这不,冰灯就是一个雪天独有的很有意思的玩意儿。不过,苏轼有诗云‘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做的时候我们商量着一起做,不过可能要好好试验一番才能做出好点的冰灯啊!”
十阿哥听了顿时眼睛亮晶晶地,兴趣倍增,开心地说道:“好,九哥,明天我们就做吧,白日里做好了,晚上就可以点灯来玩了!。”
九阿哥点点头说道:“老天爷今天下的这场这样大的雪,实在太给面子了,明天我们就能做冰灯了。哈季兰,九哥一定做一个很好的冰灯送给你哦!”
虽然在现代巧夺天工的冰灯冰雕都见过了,但是哈季兰还是对九阿哥他们能做出什么样的冰灯充满着期待。哈季兰甜甜地笑道:“谢谢九阿哥,哈季兰也要一起做冰灯啊!”
九阿哥笑着点了点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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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阿哥,十阿哥,格格,奴婢给您们请安了。”一片脚步声传来,接着就见苏麻喇姑掀帘而入,恭敬地行礼问安。
九阿哥看了一眼跟在苏麻喇姑后面的自己的身边人,笑容可掬地说道:“嬷嬷,免礼。皇多罗玛嬷有什么事要吩咐我们的做的吗?”
苏麻喇姑笑道:“太皇太后让九阿哥,十阿哥和格格去她那儿唠唠嗑,今晚就在慈宁宫主殿一起用膳,一起好好尝一尝格佛贺嬷嬷做的吃食。”
九阿哥,十阿哥和哈季兰忙下炕穿好鞋和披着厚厚的斗篷,鱼贯走出了房门。
果然,外面白茫茫地一大片,天色明明还发暗,却被雪色衬得如白昼一般。雪还在纷纷扬扬地飘洒着,地上的雪都积了厚厚的一小层。屋外的小树上堆满了雪,枝条都被压得低低的。宫女嬷嬷们撑着伞簇拥着九阿哥,十阿哥和哈季兰那向孝庄住处行去。
很快,一行人到了孝庄屋前,苏麻喇姑先进去通报了,在听到里边孝庄说请字之后,九阿哥和十阿哥牵着哈季兰进了屋。
进屋后,哈季兰就觉得眼前一亮,感觉屋里的光线比外面亮堂多多了,定睛一看,原来屋里的灯都点上了。只见孝庄穿着一身藕色家常衣服,梳了一个小两把头,头上只戴了些通草绒花,正歪在软榻上养神呢。皇太后也安静的陪坐一旁。
“胤禟给皇多罗玛嬷,皇玛嬷请安!”九阿哥行礼问安道。
“胤誐给皇多罗玛嬷,皇玛嬷请安!”十阿哥行礼问安道。
“哈季兰给太皇太后,皇太后请安!”哈季兰行礼问安道。
孝庄眉头舒展,慈爱地看着这三个小豆丁。皇太后笑眯眯地看着哈季兰,伸出双手成欢迎投入怀抱状,哈季兰配合地伸开两只胖爪子,直接就扑到了皇太后身上,小身子扭啊扭啊的。皇太后马上伸手抱住哈季兰那圆滚滚的小身子,满眼的笑意啊!九阿哥和十阿哥向孝庄和皇太后行了礼后,恭敬的站到一边。
孝庄看着乖顺恭敬的九阿哥和十阿哥,示意九阿哥和十阿哥在宫女搬来的挨近自己的凳子上坐下,笑道:“小九,小十,你们在哈季兰那儿聊什么啊!”
九阿哥规矩地坐着,听到孝庄的问话后恭敬地回道:“回皇多罗玛嬷,我们在说冰灯呢!‘夜堂流影倍生妍,刻挂谁秉冻未阑。烛晕只疑杯水抱,火齐应落数珠寒。薄轮逼焰清难觅,满魄生花洞可看。复道余光能照胆,却令游女怯追欢。’皇多罗玛嬷,您听听这样的冰灯多美啊,我,十弟和哈季兰准备试试做一下冰灯,您看呢?”
孝庄笑道:“小九很聪慧嘛,才进了上书房几天就能背诗了啊!不愧是我爱新觉罗家的子孙啊!冰灯嘛,皇多罗玛嬷就等着看小九,小十和哈季兰做出来的冰灯了。”
皇太后搂着哈季兰点点头,温柔的声音在哈季兰耳边响起:“皇玛嬷也等着看小九,小十和小丫头做出来的冰灯。”
一会儿工夫,皇太后,九阿哥,十阿哥和哈季兰就在孝庄这儿用了晚膳,格佛贺嬷嬷做的面条受到了极大的好评,都说格佛贺嬷嬷擀的面条精到又有嚼劲,特别汤里的太阳荷包蛋美味又营养。
第二天起来,院子里积了一层约有一尺来厚的雪,看来下了一夜的雪。哈季兰正在格佛贺嬷嬷的帮助下,穿上了一件梅花色的厚袍子,还有一条浅红色的裤子和一件杏色缎面兔毛滚边的对襟马甲。
格佛贺嬷嬷有几分担心地说道:“格格,这天儿真是冷啊,现在还飘着点雪花呢,要不,咱不和九阿哥与十阿哥一起做冰灯了,好吗?冻着了可不好啊!”
哈季兰笑眯眯地说道:“嬷嬷,放心啦,冻不着的啊!活动起来说不定还会冒汗的呢。再说,都和九阿哥,十阿哥说好了的,不能食言啊!”
格佛贺嬷嬷就没说什么的哦了一声。
晌午时分,九阿哥和十阿哥就结伴来了。哈季兰看了一眼九阿哥和十阿哥带来的工具,抬头一脸疑问盯着这次冰灯制作的主力九阿哥,九阿哥笑笑地摸了一下哈季兰的头发,在哈季兰快怒瞪自己之前放下了手儿,笑道:“哈季兰啊,这个冰灯,据我所知,这个冰灯最初就是穷棒子灯,最早的冰灯是松嫩平原上喂马的农夫和松花江沿岸捕鱼的渔民们制作而成的。在冬季的夜间他们为了坚持生产,常制作冰灯作为照明之用。那时的冰灯,制作方法十分简单:把水倒入桶中进行冷冻,水未冻实之前把桶拿入屋中略微加热,使桶与冰坨自然分离,拔出冰坨,凿开顶心,倒出中间未冻的清水,成为中空的冰罩,将灯盏或蜡烛放入其间,放在马厩或船上当灯笼用,风怎么吹都不会熄。这法子在松嫩平原和松花江沿岸那儿传了好几十年了,后来过年和上元节的时候,农夫和渔民们没钱买花灯,就用这种法子做出灯来,放在门口好看,或是叫小孩子提了在手里玩,就当是过节了。”
哈季兰暗道:“看来这就是冰灯的原型了,原来是起源于松嫩平原与松花江边,怎么不是哈尔滨呢?”
十阿哥嚷道:“九哥,咱们怎么能做农夫和渔民们弄的冰灯啊?”
九阿哥瞪了十阿哥一眼,说道:“十弟,好东西分什么农夫,渔民或咱们弄的啊,只要是好东西,咱们也可以弄来玩玩的。”
十阿哥嗫嗫的道:“哦,九哥,我知道了。”
九阿哥小手一挥,带着十阿哥和哈季兰一起到屋外,用准备好铲子、水桶和凿子,做起冰灯来。
九阿哥作为主力,说道:“咱们先按农夫和渔民们的方法先试做一下,做好了再说别的。”
十阿哥和哈季兰都点了点头,唯九阿哥马首是瞻。接着在九阿哥的指挥下,先把冰冷的水倒进桶里,没多久就结成冰了,叫两个小内侍把桶拎去屋子里,略烤一烤火,冰坨就弄出来了。然后把冰坨中心挖开,倒出里头还没结冰的水,掏出了一个圆筒状的空间来,又用准备好的小罩子放在掏出的这个圆筒状的空间里,九阿哥就说:“行了,把蜡烛放进这小罩子里,就是最初的冰灯了。”
九阿哥,十阿哥,哈季兰和一众随侍的人就围在这据说是最初的冰灯的样子前左看看右瞧瞧,十阿哥抚着自己的小下巴说道:“原来农夫和渔民们用的冰灯就是这样子,不过,九哥,这也太简单了,不如搞点花样吧。我们可以在上头雕些东西,又或者弄点别的颜色上去。”
哈季兰看着这简单的冰灯,歪头寻思了一下,说道:“这小罩子是不是可以换成透明的东西,这样点着的冰灯才会更亮一些吧;是不是可以用结冰的竹筷制成灯形,外面用雪涂饰,内中燃以蜡烛,置于院内,这样更美观一些吧。”
九阿哥点点头说道:“我们都可以试一试的。傅山还有诗云‘枯柳盘根未即然,寒斋灯夜意相牵。冰心不受雕镂巧,就着轮囷最可怜。’我们也可以试一试用老树根凿成浅盆作灯座,将冰灯置其上,燃以灯烛,可能真的会堪称一奇啊!”
九阿哥,十阿哥,哈季兰和一众随侍的人就忙活了大半天,做了好几盏冰灯,有红、蓝、土黄三种颜色的,还在上头雕了些小鸟小鱼小花什么的,哈季兰还拾掇着用红纸剪了一些简单有趣的剪纸,让它们夹在冰里,看着也有几分意趣,做灯座的老树根也凿好了两个。
虽然自己弄得一身湿的狼狈样了,但是九阿哥,十阿哥和哈季兰看着做好的这几盏冰灯觉得真是值了啊!于是乎就开始期盼着这个夜晚的降临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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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佛贺嬷嬷见冰灯已经做好了,忙把九阿哥,十阿哥和哈季兰让进屋里,让他们换上干净衣裳,又端上烧好了的一大锅羊肉姜汤给他们祛寒。于是换衣服的换衣服,喝汤的喝汤,聊着天一黑蜡烛点起来,就可以好好欣赏一下冰灯映衬下的“冰雪世界”了啊!
夜幕降临,在九阿哥的指挥下,把做好的几盏冰灯在院子里摆好,而十阿哥兴致勃勃地点亮了冰灯。一切都弄好后,孝庄和皇太后才被九阿哥,十阿哥和哈季兰簇拥着到院子里看冰灯。冰中的烛火之光若隐若现,隔着几种颜色的冰块透出来,映得院中如梦似幻。而挂着的染成红,蓝,黄三种颜色加上上面雕出的逗趣的小鸟小鱼小花的冰灯闪耀的光芒映照在夜空中,流光溢彩,引得孝庄愉悦的竖起了大拇指,毫不吝啬地将九阿哥,十阿哥和哈季兰夸奖了一番。
第二天康熙来慈宁宫请安的时候,孝庄就将九阿哥,十阿哥和哈季兰费一番功夫做出的色彩缤纷的冰灯的事与康熙说道了一下,康熙笑呵呵的到院子里仔细观赏了一番摆在院子的冰灯,对孝庄说道:“孙儿,今晚可要好好到慈宁宫叨扰一下皇玛嬷了啊,冰灯会把皇玛嬷这儿映照成什么样呢?不管如何,这几个孩子还是很有心的,看看,就连那个树根做灯座的冰灯也是相当有特色嘛!”
晌午九阿哥和十阿哥又来找哈季兰,看到一脸疑惑的哈季兰,说道:“皇阿玛今晚要来观赏冰灯,咱们昨天做的那些冰灯根本不够看啊!咱们需要再做一些冰灯。”
于是哈季兰和九阿哥,十阿哥都穿上厚袍子一起到了屋外,商量着在做出不一样的冰灯造型来。
九阿哥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笑道:“我有一个想法,十弟和哈季兰听一听看可不可行呢?我们可以试着把红色的颜料倒入水中搅拌,做出一个淡红色的大冰坨来,然后雕成一个最简单的单层莲花,接着又拿个小碗做模子,中间摆上个小杯,冻了一块黄色中空的冰坨,凿上几个小孔,当作是花芯,用水浇着连在了冰莲花上,再插上一支蜡烛,用烧红了的铁钎子刺出几个洞,穿上结实的麻绳,这就是一个冰红莲花灯笼了。”
哈季兰想了一下说道:“按九阿哥说的冰红莲花灯笼制作方法,我们是不是可以试着雕出不同的样子呢?小鸟小鱼小花虽然小巧,但是显得单调了一点啊!不知能否雕成龙、凤、老虎、狮子、大鹏,熊、狗之类的图案呢?”说话间带有几分雀跃,说不定能在几百年前的紫禁城,看到现代哈尔滨的冰灯展呢?
九阿哥摇摇头,摊摊手,说道:“哈季兰的想法挺好的,可是我们就这么几个人,一下午哪能做成这么一些冰灯出来啊!”
正踌躇间苏麻喇姑徐徐而来,恭敬地行礼说道:“奴婢给九阿哥,十阿哥请安,哈季兰格格好!”
九阿哥看着苏麻喇姑身后跟着的一群内侍,慧黠地笑道:“苏麻嬷嬷,是不是皇多罗玛嬷想到我们这儿人手不够,就给我们分派了一些人啊?”
苏麻喇姑点头笑道:“回九阿哥,是的。”
苏麻喇姑话音刚落,身后的内侍立即整齐划一地行礼,异口同声地说道:“奴才们谨遵九阿哥,十阿哥和格格的吩咐。”
苏麻喇姑看着眼前指挥有度的九阿哥,活泼直爽的十阿哥和灵气逼人的哈季兰,说道:“奴婢先回太皇太后那儿复命了。”
九阿哥笑道:“辛苦苏麻嬷嬷了。”
苏麻喇姑行礼转身回孝庄那儿了,十阿哥看着苏麻喇姑远去的背影嘀咕道:“不愧是皇多罗玛嬷啊!”
九阿哥拍拍十阿哥的肩头,摸摸哈季兰的头,低语:“我们要好好干,今晚要好好让皇多罗玛嬷,皇玛嬷和皇阿玛观赏一番我们做出来的冰灯。”
九阿哥沉思了一下,问了一下这群内侍各人擅长的,利落地把他们分成了三组,一部分人用桶冻冰块或到池塘等能结出大冰块的地方挖出冰块来,另一部分人雕出图案,剩下的人就做剩下的活计。然后九阿哥又说了一下三个组如何配合行动,再加上杂七杂八的吩咐了一通后,一群人就开始忙碌起来了。
从池塘等地挖来的冰块是白色的,九阿哥就让内侍把多一些的颜料放进少一点的水里,做出色彩浓厚的颜料“汁”,再浇在这些大块的白色冰块表面,让它们显现出淡淡的色彩来。冰块的问题解决后就开始雕出不同的图案,有一个内侍雕了一个振翅欲飞的大鹏,足有三尺长,引来众人的赞叹,这他的带动下,各人使出浑身解数,看家本领,做出了好多美轮美奂的冰灯,出现了镂空的八仙、观音等人物,各种栩栩如生精雕细琢的冰雪雕的动物、八角亭、玉屏、冰书法、冰冻树挂等等也在他们的巧手雕刻出来,挺薄的一层,里面可以放罩上罩子的蜡烛,只不过现在还是白天是看不到这样做的好处,到了晚上点上蜡烛就能好好观玩一番这北国独有的冰雪美景了。
一通忙活终于在夜幕降临前,做出了好些个冰灯冰雕,只剩下一些细部的工作。九阿哥看着有些杂乱摆着的染成各色的冰灯,又指挥着把雪推到一起堆成几堆小雪堆,然后在中间放上小盏的冰灯,这样不仅院里看着又干净又好看,而且那本来无聊的雪堆在夜里点上蜡烛后一定会映出五颜六色的光,定会把这里点缀得特别好看的。
夜幕降临,九阿哥小手一挥所有冰灯全点上了。五颜六色的光在慈宁宫主院里各处亮起,处处流光溢彩,白色的冰块映着,更是恍如白昼,真真是冰雕玉琢的琉璃世界一般。愉悦地观赏了冰灯后,孝庄和康熙对九阿哥,十阿哥和哈季兰又是一通夸奖。
一夜过后,整个紫禁城都忙碌了起来,各宫纷纷仿效着做起来冰灯,夜晚整个紫禁城在冰灯的映照下处处流光溢彩,进入冰雪世界一般。皇宫大手笔也在百官和老百姓中引起哄动,掀起了一股冰灯风。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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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九阿哥和十阿哥有空闲就来找哈季兰玩耍。哈季兰这天早上睁开眼,十阿哥的大头就突显在自己眼前,那小胖手还在捏自己的小脸,这小子真是让人无语。十阿哥看哈季兰睁开了眼睛,对自己捏她小脸,这丫头似乎有吓着的迹象,就咧开嘴就笑了,哈季兰无奈地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十弟干什么笑得这样开心啊?”悦耳又充满稚嫩的声音传来,紧接着,帘子一挑,九阿哥走了进来,看到站在床边咧嘴大笑的十阿哥,一只小胖手背在后面,另一只小胖手做后退状,再看看躺在床上翻白眼,脸颊微微泛红的哈季兰。
“怎么,十弟,你欺负哈季兰了。你不是说要像妹妹一样好好爱护哈季兰的嘛!你看看,哈季兰的小脸被你捏成什么样了啊!”九阿哥严肃地说道。
“九哥,弟弟下次不敢了。哎呀,九哥,你不知道啊,刚才弟弟一进来看见哈季兰那粉嫩粉嫩的可爱小脸蛋,嗯嗯,手儿没忍住嘛!‘夫子之说君子也,驷不及舌。’‘一言而非,驷马不能追;一言而急,驷马不能及。’‘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岂有翻悔之理!’弟弟说过会好好爱护哈季兰,一定说话算数的。刚刚是……,弟弟错了,以后绝不这样了,‘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而能改,善莫大焉!’嘿嘿嘿,弟弟改啊!”十阿哥极不好意思地说道。
九阿哥摇摇头,虚点了一下十阿哥的额头一下,十阿哥老实地没动,九阿哥不由来一下真的重重地弹了十阿哥额头一记,说道:“你啊!”
哈季兰看得差点傻眼,心道:“这还是那个十阿哥吗?这,这,掉书袋的样子咋显得那么奇怪哦!”
十阿哥此时摸着被弹一下的额头两眼泪包,泪珠在眼底转来转去,欲坠不坠,再加上他长的那个样子,那带着纯真的水汪汪的大眼睛,还有憋红的胖脸蛋,真是萌死个人,首先,哈季兰就差点被萌晕了,天啊,这哪里是十阿哥啊,这分明就是小白兔吗,哈季兰就觉得,四处都在飘着粉红泡泡,她的一颗心早就软了下来,十阿哥这时候,简直萌死个人啊。
“行了,好了,十弟,不要装了。男子汉大丈夫,流血不流泪。”九阿哥摇摇头说道。
十阿哥拿着帕子擦了擦眼角,咧嘴笑道:“九哥,弟弟就是试一试能不能一下子掉泪嘛,嘿嘿嘿,想不到啊,弟弟,还真的可以哦!”
九阿哥和哈季兰不由满头黑线翻了翻眼皮,九阿哥就直接略过十阿哥的话,碰了一下十阿哥,说道:“十弟,别闹了,走了,我们去外间等哈季兰。”
“哦!”十阿哥骚骚头,跟着九阿哥身后乖乖地走去外间了。
哈季兰大大的打个呵欠,伸出小胖手在空中挥舞了一回才坐直了身体,格佛贺嬷嬷伺候着哈季兰穿好了衣裳,梳理好了头发,就走去外间了。
哈季兰还没走到外间,就听到两声一前一后的嚎叫,唬了一跳,再一定睛却跑出了两只肉墩墩、很结实的小狗,哈季兰一喜立即定睛细看,只见两只狗深棕褐的眼睛,两耳向后外分着,后面一根招展的大羽毛尾,身体下部、部分腿部、脚部、大半部分脸是白色的,其他部分就是貂黑色的,再看看面部身上条纹带,似披有斗蓬,整个身上的颜色不等中断或者像是不均匀地泼洒上去的。哈季兰一看到这种狗儿,开始不敢亲近,却发现小狗很是热情活泼,便也大着胆子伸手摸摸地上的一只。这时当儿,十阿哥率先走到了近前儿,地上的小狗立刻高兴地跟他亲近。
这时也到了近前的九阿哥对哈季兰道:“这是一公一母两只雪橇犬,这狗跑得快,还有点儿憨傻喜人,与人亲近又不会过度的,只是叫声有些像狼嚎,反正它又不怎么叫,听习惯了没准你还听不惯那些个犬吠呢。这狗等长大了,拉着爬犁跑的才好呢。长大后就是外表粗犷、内心却很温柔的大块头呢。”
哈季兰是越看越喜欢啊,两眼放光似地看着这两只雪橇犬。
小手不停摸着雪橇犬的十阿哥对哈季兰说道:“这两只雪橇犬,可是九哥和我费老大劲儿才弄过来了的,听说是马拉缪特人养的,哈季兰,你看这两只雪橇犬怎么样?”
哈季兰当然欢喜地点点头,这两只雪橇犬长得太漂亮了,不由就被它们萌翻了。
九阿哥清嗓子似地咳了咳,十阿哥伸手点了自己的额角一下,哦的一声,说道:“哎呀,看到赫图和巴兰,哦,这只叫赫图,它是小男子汉,那只叫巴兰,它可是一漂亮的女孩儿呢。嘿嘿,这两个名字是我和九哥费了一番功夫想出来的呢。赫图和巴兰是九哥和我弄来给皇多罗玛嬷解闷,逗趣的,哈季兰,你和我们一起去皇多罗玛嬷那儿送这两个小家伙吧。”
哈季兰乖巧地点头,和九阿哥,十阿哥一起去了孝庄那儿,看到孝敬给她的这两只雪橇犬,孝庄笑着夸奖了一番九阿哥和十阿哥。
一晃就到了二十六年末,太皇太后的生命似乎也照着历史的步伐快走了到了尽头,一连几天,康熙就守在床头,亲手拿毛巾给孝庄老太太擦脸,捧着药碗,自己先喝一口,然后端到孝庄老太太的面前,说道:“皇玛嬷,孙儿陪着您一起喝药呢。”
“傻孙儿啊,药不能乱吃的。”孝庄没力气打他了,虽然在骂他,但目光盈盈,笑着端过一饮而尽。
“皇玛嬷,您今日看着好多了,等开了春,孙儿带着您出去转转。”康熙捡那好听的话安慰着自己和孝庄。
“好!若是好了,春暖花开的时候,皇玛嬷就跟着孙儿一起好好出去转转。”孝庄也应和着康熙的话说。
历史的轨迹依然如期而至,几天后的夜里,孝庄平静的走完了她的一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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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皇太后去世后,紫禁城一片沉寂。康熙并没有哭天抢地的把悲伤露于人前,但是他一直在罢朝,长久的一言不发地跪在太皇太后的灵堂前。连带着阿哥公主妃嫔和宗室朝臣们一起沉浸在弥漫着一片哀伤的气息中。康熙跟太皇太后的感情真的是非常深,十二月,为了使太皇太后早日康复,自太皇太后圣体违和之后,康熙就朝夕呆在慈宁宫里席地奉侍,亲调药饵,寝食俱废,又亲自写了祝文,许愿减了自己的寿数给太皇太后,步行祈祷于天坛。还为此大赦天下,将所有内外问刑衙门中监禁的人犯,除十恶死罪及贪官、光棍不赦以外,其余均减等发落。但是老天爷不知道是心疼他不愿让他早死,还是讨厌他不让他如意,十二月二十五日,仍然接太皇太后到天上享福去了。康熙帝很悲痛啊,恨不得自己也跟着去了的,但想着江山离不开自己啊,只好把这一切现在体现在孝庄太皇太后的丧礼上。天下摘缨易服,各大臣、在京命妇二品以上,去哭灵自不必说了,按本朝的惯例,丧事不踰年,康熙完全不理会,非要等足了日子到正月十一发引。然后康熙开始时要实行给他皇玛嬷服丧二十七个月的待遇,可是大臣们说,天子以日易月,二十七个月的服丧,您二十七天就行了。康熙不答应,于是大臣上本,后来连国子监五百多学生也掺和了进来,那奏折雪片儿一样差点儿把他给淹了。从十二月底斗争到了正月,可是他是皇帝,想给他祖母穿孝也要看情况允不允许,尤其他天天吃不下饭,只喝稀粥,步行送殡,自己把自己折腾得七晕八素,实在支持不住了,而且还有朝政要处理,最后只好屈服了。尽管很忧伤,但日子还是得过下去啊!
康熙二十七年的新年,就在一片哀悼的犒素中渡过。旧的一天过去了,又是新的一天到来,眨眼间就迎来了春天。然而随着太皇太后的崩逝,康熙的悲痛,让紫禁城依然弥漫着悲伤的气息。皇帝说了,国丧期间,不许演戏,不许欢歌笑语,不许嫁娶,禁止时间按照你家爵位大小、与皇家关系的近远,依次递减。二十七年的春天似乎没有鸟语花香,没有欢歌笑语,没有花团锦簇,更没有笙歌鼓吹。虽然已经到了春暖花开的三月,天气似乎也在应和这气氛,芒神还迟迟不愿跑到这地境来挨冻,这料峭的春寒似乎也在应和着紫禁城里的哀伤。哈季兰虽然与孝庄的感情并不是很深,但是也和她相处了近一年,她的关怀,她的睿智,她的……一切的一切还是让哈季兰心里莫名的伤悲,惋惜……
这天天蒙蒙亮,哈季兰迷迷糊糊的躺着,屋子里静悄悄的,只有一个嬷嬷和两个宫女守在天瑞床前,别的奴才应该都在干活吧,反正哈季兰听不到一点声音。自从孝庄辞世后就没了早起的请安,正当哈季兰想着还可以继续睡一会的时候,就听一个宫女小声道:“月牙儿姐姐,你说太皇太后仙去后,格格以后是要待在哪儿呢?”
“嘘,我说妹妹,你不要命了,这些话是咱们这些当奴才的能说的吗?主子说啥是啥啊!”名叫月牙的这个宫女,穿着一袭月白色长袍,一脸紧张的提醒着和她说话的宫女。
哈季兰听着这个宫女提出的这个问题,心里琢磨着,是啊,以后会如何安排她呢?
因此,事关自身,哈季兰就留了一下心,竖起耳朵,就想再听听这两个宫女会怎么说呢。
那位宫女听了提醒,扭头看看四周,再瞧瞧身后站着的嬷嬷,笑了笑:“月牙儿姐姐,这有什么啊,这屋里就咱们三个人,谁还没事找事的,把这些话瞎传啊!”
这个叫月牙儿的宫女似乎也是个很喜欢八卦的人,眼珠转了一转,一屁股坐到那个宫女旁边,看了看哈季兰似乎还是熟睡的,身后的嬷嬷也无甚反应的做闭目养神状,嘴里才说道:“你们都没听说吗?我听我姑姑说的哦!”
“月牙儿姐姐,就是你那个在皇太**里的姑姑吗?快说说啊。”那个宫女八卦的急急打岔问道。
“灵儿妹妹啊,急什么啊,我这不是正要和你好好说道说道嘛!”宫女月牙儿声音一顿,往熟睡状的哈季兰看了一眼,又挨近了一点那个叫灵儿的宫女,压低声音说道:“听我姑姑说,嗯,可能哈季兰格格会搬去皇太后住的宁寿宫里哦!”
啊!哈季兰心里一顿,竟然要去皇太**里,不是去察哈尔和阿玛们相聚吗?这,这,……
“这事啊,我觉得很有可能嘛!皇太后每次见到哈季兰格格都很高兴,似乎她挺喜欢哈季兰格格的嘛!你说我们是不是也会随着哈季兰格格一起去宁寿宫里侍候吗?”灵儿也低声说道。
……
……
哈季兰现在一脑子乱啊,搞不清楚明白,耳旁传来的那两个宫女转而说起的没营养的话渐渐远去,哈季兰开始慢慢消化着自己可能会搬到宁寿宫的小道消息。
那啥,紧接着,就听到一片脚步声,门帘一挑,格佛贺嬷嬷率先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好几个嬷嬷宫女呢。
格佛贺嬷嬷狠狠瞪了挨得极近低语的月牙儿和灵儿两人一眼,转眼间走近床边,轻轻摇了一下哈季兰的小身子,温柔地唤道:“格格,该起了。”
哈季兰正消化着那条小道消息,琢磨着自己真的又会再次不能与阿玛相聚而是搬到宁寿宫皇太后那儿的可能性。由于格佛贺嬷嬷的轻摇和低低的叫起声,哈季兰迷糊地睁开了两只大眼睛,大大的打个呵欠,伸出小胖手在空中挥舞了一回,入眼间就是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格佛贺嬷嬷,哈季兰不禁也奉送了一个大大的笑脸。
格佛贺嬷嬷抱起了哈季兰,月牙儿和灵儿也机灵地加入了递送衣服和洗漱用具之类的队伍中,一切收拾妥当,格佛贺嬷嬷就开始给哈季兰编了辫子,她熟练地把哈季兰头发分成了耳朵两侧及头发上中下五部分,用夹子把最下方头发顺时针往左耳耳垂扭转卡住,中段头发抓到左边,向上扭转并夹好。左耳侧、右耳侧的头发往左边、最上方的头发往左下分别编成三股辫子,均遮盖住中断头发夹住,并固定上个贝母珍珠的青绿卡子。
左右观看了一下哈季兰,看着哈季兰那黑葡萄似的大眼儿透着的那股思念,握了握哈季兰的小手道:“格格,先吃早点吧,肚子吃得饱饱的才能有力气,才能快快长大哦!老爷和太太会高兴看到长得水灵灵漂漂亮的格格的哦。”
哈季兰点点头,是啊,吃饭是大啊,自己何去何从等吃饱了再琢磨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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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季兰开心的吃过格佛贺嬷嬷亲自煮的菜粥和自制的美味点心,想想现在也不用去给太皇太后请安了,寻摸着是不是需要换成去皇太后那儿请安呢。
就在哈季兰寻思的时候,格佛贺嬷嬷轻轻走了过来,站在旁边很认真的看着低头作琢磨状的哈季兰,一会儿,低声说道:“格格,今天是不是要开始去皇太后那儿请安了啊!”
哈季兰眼睛一闪,点了点头。
格佛贺嬷嬷动作麻利的收拾妥当,和其他嬷嬷宫女们簇拥着哈季兰向宁寿宫行去。一路上过了好多个宫殿,等到软轿停了下来,帘子一掀,格佛贺嬷嬷轻柔地抱出哈季兰,在哈季兰眼前的自然还是一座宫殿,与之前路过的宫殿不同的是,它是崭新的,这就是皇太后居住的宁寿宫了,哈季兰回想了一下听到的八卦,按例孝庄仙去后,皇太后就要搬到慈宁宫居住,康熙,皇太后与孝庄的感情之深厚,他们都想留下慈宁宫这个有念想的地方,就好似孝庄还在一样,保持着慈宁宫原样,康熙就为皇太后新建了这个宫殿,它是在仁寿殿、哕鸾宫,喈凤宫等旧址的基础上改建的,并以宁寿宫定名。听说皇太后是在不久前才迁进来的。哈季兰一路行,一路看到的那朱红的宫墙,金黄的琉璃瓦,还有描金画凤的龙凤和玺的彩画,显得宁寿宫庄严而大气。
哈季兰走进了宁寿宫主殿,就见皇太后一身素服,梳了一个小两把头,头上只戴了些通草绒花,看着好没精神头儿似的坐在软榻上呢,一群妃嫔皇子公主们围在一旁,一番请安见礼的忙活一通下来,皇太后看着行完礼后乖巧地站在那儿的哈季兰,笑眯眯地冲她招了招手,哈季兰睁着一双黑漆漆、湿润润的大眼睛,红润小嘴往上翘着,嘴角挂着甜笑,这一甜笑,胖乎乎白嫩嫩的脸蛋上也显出了两个酒窝来,那是要多漂亮就有多漂亮,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哈季兰应和着皇太后的意思走到了她的身边。
皇太后立即一把儿的抱着小小的、软软的哈季兰,她的脸上也松快些儿地笑道:“乖啊,哈季兰最乖最可爱了,这不正想着你呢。”
哈季兰依在皇太后怀里,看着眼前的皇太后,圆圆的脸儿,五官说不上有多秀美,却也是很令人舒服的,一看就是敦厚有福之人啊,不禁甜甜地说道:“哈季兰也想着皇太后呢。”
皇太后听到这话,脸上立时更是笑开了颜,连连的说:“我就是知道!我就知道这小丫头也是会很想我的哦!嘿嘿嘿……。”
皇太后又慈爱的抚了抚哈季兰的头发,向身旁的一群妃嫔皇子公主们挥挥手道:“你们先跪安吧!”,妃嫔皇子公主们闻言都纷纷规矩地行礼告退出了宁寿宫。
等人都告退了,大殿里只剩下了寥寥几人。皇太后低头看了哈季兰一眼,本来笑着的脸上很是难得地露出了一抹深思又添着一股子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哈季兰不由也被这气氛传染得直愣愣地回看着皇太后,暗自犯嘀咕:“这是弄的哪一出啊?单纯直率的皇太后露出这么沉思的一面,这,这,这到底现在是什么情况呢?有什么事情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悄然发生了吗?”
“皇太后!”哈季兰柔声唤道。
“好孩子啊!给哈季兰端今早御膳房送来的点心。”皇太后揽着哈季兰,又抚了抚哈季兰的头发说道。
很快,一个穿着深绿色长袍的嬷嬷端了一盘小点心过来,放到哈季兰旁边的小几上,放好后,福了一福,说道:“格格,尝尝这些点心,皇太后今早可算是因这点心做得好比前几天多吃了点东西啊!”
哈季兰笑了笑,拿了其中一个精致的点心来尝了几口,不禁连连点头,御厨的手艺的确不同凡响呢,再面向皇太后说道:“皇太后这里的点心确实香的很啊!”
“你若是喜欢,就多吃一些吧,我尝着这点心也确实香呢!唉!“皇太后说道。
“皇太后,怎么啦?为什么要叹气呢?”哈季兰放下点心,关切地问道。
“唉唉唉,本想着等几天把你接过来我这儿,咱俩也可以好好做伴儿,谁知道会变成这样啊!不过,要往好的方面想,皇上说不久你就可以去察哈尔和你阿玛额娘兄姐相聚了。虽然想着要好久见不到你有点儿难受,但是转念想想你能与自己的阿玛额娘兄姐在一起是很好的一件事啊!”皇太后边抚着哈季兰的头发边看着远处说道。
皇太后这话说完,哈季兰乍然间听到皇太后说出的消息,整个人就愣住了。
“这,这,这……”哈季兰愣愣地低喃。
“嗯,嗯,对了还有一件事,皇上说佥都御史郭琇弹劾你郭罗玛法纳兰明珠八大罪,经查罪证确凿,皇上很痛心,本来要严惩的,好像还有一些实在复杂的门道在里面,我也没闹明白,不过皇上说他还是会念你郭罗玛法以前的功绩酌情从轻处置的。”皇太后在哈季兰耳旁低语道。
“今年是历史上风光一时的明珠一党元气大伤,台子塌了一大半儿的那一年?”哈季兰愣愣地消化着皇太后又砸下来的消息,暗自想着自己以前看到的关于纳兰明珠的史事,唉,好像没印象,模糊一片啊!
因为皇太后说出的两个消息,哈季兰一愣愣的又陪着皇太后消磨了一会儿,最后皇太后怜惜地抱着被自己说出的消息吓了一下的哈季兰小小的,软软的身体一会儿,捏捏哈季兰肉嘟嘟的小嫩脸说道:“好了,好了,看看这小脸吓得都有点白了,好孩子,想想不久后你就可以和你阿玛额娘兄姐待在一起了啊!嗯,小丫头,先回去休息一下吧!”
哈季兰不由点点头,行礼告退出了宁寿宫。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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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季兰晕乎乎地从宁寿宫出来,皇太后身边的那位穿着深绿色长袍的嬷嬷看着迷糊中的哈季兰,示意内侍抬来软轿,格佛贺嬷嬷把哈季兰抱进了轿子,再与那位嬷嬷道谢寒暄后,就和其他嬷嬷宫女们行于软轿周围照原路回哈季兰在慈宁宫的住处。
这一路上,哈季兰坐在软轿上不由的细细回想着皇太后说出的消息,搞不清楚弄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子事啊?自己这一次真的能到察哈尔和阿玛他们相聚吗?这可能是真的吗?哈季兰一路想着一会儿工夫就到了慈宁宫,软轿在空地上停下,哈季兰就这样胡思乱想着,格佛贺嬷嬷利落地掀起轿帘温柔地把哈季兰的小身子抱出了软轿。
哈季兰拍拍格佛贺嬷嬷的肩,让格佛贺嬷嬷放自己下来自个儿走进去。哈季兰迈步走进慈宁宫,接着绕过西月洞门进入园子,走过一座静中观,这观外形似亭,二面有曲廊,亭外有立石一片,数尺宽,深青光润可照十多步开外的东西,周围皆是青柏苍苍,煞是古朴天然。
哈季兰又走了一段儿路才来到了自己在慈宁宫的小院子前面,就瞅见一小太监在院门口张望,一见到哈季兰立即行礼说道:“格格,您可算回来了。”哈季兰心里直犯嘀咕地走进了自己的院子,又走过另一小太监一脸笑容殷勤地掀起的帘子就进了自己的屋,一进屋,哈季兰打眼一瞧,就看见九阿哥和十阿哥坐在八仙桌旁的紫檀木的圆椅子上。
九阿哥和十阿哥正耳语着什么呢,看到哈季兰进来了,九阿哥朝哈季兰招招手道:“哈季兰回来了啊,快过来坐吧。”
听九阿哥这般讲,哈季兰心里不禁犯嘀咕:“这是我住的屋好不好哦,弄得这两位更像是住这屋的,自己反而像是来这儿做客的客人似的啊!”
哈季兰恭敬地行礼后,顺从地走过去规规矩矩地坐在了九阿哥和十阿哥的旁边。
九阿哥看看哈季兰有些发白的脸色,倒了一杯茶放到哈季兰的面前,关切地说道:“哈季兰,哪儿不舒服吗?来,先喝点儿茶缓一缓。”
“好的,九阿哥。”哈季兰老实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唉,早就和你说过的叫九哥啊,怎么还是这么叫呢,以后记着要叫九哥哦,不然九哥可是会生气的,九哥生气了后果会很严重的,你可是会受到狠狠的严重的惩罚的哦。所以说嘛,哈季兰,你以后可要乖乖地叫九哥,知道了吗?来,来,叫一次九哥。”九阿哥一边一脸严肃地教训着哈季兰,一边伸手揉了揉哈季兰的头发,在哈季兰偏头躲开的时候九阿哥板着的脸儿不由地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脸。
“九哥。”哈季兰满头黑线地乖乖的轻声喊道。
“嗯,兰儿乖啊!”九阿哥连连点头回道。
这时坐在一旁的十阿哥轻轻戳了哈季兰一下,说道:“哈季兰,我们听五哥说你要去察哈尔和你阿玛额娘们相聚了啊!唉,唉!”
“哦!”哈季兰揉了揉额角,眨眨眼儿,收敛了一下自己有些纷乱的心思,侧头看着十阿哥,惊讶地说道:“咦,皇太后刚刚才同我说的呢,你们就知道了啊!哇,你们消息可真灵通啊!”
“那是当然啊,五哥好早以前就被抱养在皇玛嬷那儿了,而五哥和九哥都是宜母妃所出,五哥和我们可铁了呢,自然我们对皇玛嬷那儿的消息就相对灵通一些。哈季兰,告诉你啊,五哥上次和我们闲聊时说皇玛嬷本来还准备让你到慈宁宫的呢,可惜啊,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的!”十阿哥说道。
十阿哥这话一说,九阿哥接过话头一脸严肃地说道:“哈季兰啊,虽然我们听到你要去察哈尔的消息有点儿不舒服,我们不能常常见面了。但是这样也好,从佥都御史郭琇弹劾你郭罗玛法纳兰明珠八大罪这事开始,你郭罗玛法就已经走到了风口浪尖,嗯,嗯……不管这次事情的结果如何,嗯,嗯……你如还待在宫里的话,嗯,嗯……会麻烦不断的。现在这样真的很好啊,虽然察哈尔可能偏远艰苦了一些,但是到了察哈尔,你就既能和你阿玛额娘在一起又能远离你如还在宫里可能要面对的更多的世事纷扰,所以说去察哈尔相对来说真的算很好了。”
哈季兰眨巴眨巴眼睛,颇为赞同的连连点头儿。
九阿哥看着忽闪着大眼睛一脸赞同的可爱的哈季兰,不由得带了些些的笑容地说道:“兰儿,你才多大点儿的人儿啊,这些弯弯拐拐真的懂吗?”接着九阿哥禁不住噙笑轻点了下哈季兰的头,又抚了抚哈季兰的头发。
哈季兰把小嘴儿一扁,头一歪,比出了两个短短的手指头,理直气壮地说道:“我两岁了!我懂着呢!”
这丫头卖萌的本事一流啊!
“呵呵……对!对!九哥,我们哈季兰两岁了,懂的东西那是相当的多了啊!哈哈……”十阿哥笑翻了,连连附和的说。
九阿哥哭笑不得地指了指那两个还在他眼前晃来晃去的手指头,磨了磨牙,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无奈地摇了摇头。
哈季兰一听,心里流泪,这小小的身子儿真有点让人抓狂啊!哈季兰被自己小小的身子成年的内心弄得无奈极了,只余半晌哑然。
九阿哥虽然此时年纪不大,可也是点头知尾的人,看着旁边呆然状而倍显可怜的哈季兰,连忙拽了下犹在大笑的十阿哥一下,暗使眼色让十阿哥安静,十阿哥眨巴眨巴圆圆的大眼睛,顿时,连忙默契地会意过来也立即哑然儿的作摸摸鼻子状。
一旁的哈季兰见了他们的互动,嘴角不由微微翘了一个弧度。反正事情都成这样了,小小的身子成人的内心这是多么神奇的事情啊,再说能和阿玛相聚真是一件大大的好事啊!想到这儿哈季兰给了九阿哥和十阿哥一个大大的灿烂的笑容。
九阿哥和十阿哥又在哈季兰这儿待了一会儿才告辞离去。哈季兰被他们这一来访晚上竟然舒心的睡了一个好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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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第二天开始,哈季兰这儿就有点儿热闹了起来,九阿哥和十阿哥每天总想法抽空时不时的跑哈季兰这儿来聚一聚聊一聊,似乎卯足了劲要在哈季兰离宫前好好的联络感情,增进彼此之间的亲近关系。
转眼间十几天过去了,哈季兰离宫去察哈尔的事情也由康熙的旨意下达后迅速地在紫禁城里宣扬开来了,这消息眨眼间又飞出了紫禁城,随着纳兰明珠被弹劾案的后续余波袭来,这消息似乎一下子也传遍了四九城的旮旮旯旯儿。
哈季兰这时可没那心思理会外面的那些纷纷扰扰了,去察哈尔的圣旨一到,哈季兰这儿就要开始准备到察哈尔的行装,随行人员的安排等等琐碎又必须的事宜,同时还要在离宫启程去察哈尔前向皇太后,康熙和各宫妃嫔皇子们辞行……零零总总加起来有很多事要做啊!哈季兰想想就觉得脑仁儿疼,不过相比能与阿玛相聚察哈尔这一件令人开心的事来说,这些零零总总的小小麻烦事就不算什么了。
这下好了,哈季兰一想通,心里就放轻松了起来,言行间也从容些了,要做的事也按部就班地开始进行了。就比如现在,行装和随行的诸多事宜已经安排下去了,哈季兰身边伺候的嬷嬷宫女们在格佛贺嬷嬷的指挥下紧锣密鼓地按照安排好的有条不紊地行动起来了。
哈季兰看着屋里热火朝天的收拾场面不禁会心的笑了,心里不由美滋滋地想象着见到阿玛额娘以及兄姐们后的温馨场景啊!
“哈季兰,快来看看啊,我和九哥给你带好东西来了哦!”十阿哥的响亮的声音从屋外传来,接着一阵脚步声由远及近而至,哗啦一声门帘被掀起,哇呀呀一声,张嘴呼喊还不断招手让哈季兰出来的十阿哥就出现在掀起的门帘后,帘外还隐约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稍显低沉厚重的咕咕咚咚的声音,间或夹杂着九阿哥的说话声,随即响起渐行渐近的脚步声。
“十弟,进去叫哈季兰出来看看吧!”九阿哥说道。
“好勒,九哥。”十阿哥回道。
于是已到门边的十阿哥快速掀开了帘子走进屋来了,浓眉大眼的十阿哥大步流星地几步就到了一脸白日梦似的傻笑着的哈季兰跟前,说道:“哈季兰,起来啦,快出去啊,外面有好东西等着你哦,嘿嘿……”
“哦,知道了。”哈季兰抬眼看了下屋里坐着的大“笨”钟,才不紧不慢的站起来,早就在一旁候着的格佛贺嬷嬷忙过来帮哈季兰加上厚一些的衣物,披上宝石蓝的缎子棉披风,捂了个严严实实,方才跟着十阿哥走出了屋子。
等到了屋外,哈季兰一眼望去,一阵儿惊讶袭来,小嘴儿不由来了一个大大的圆形,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瞅了瞅前面的大马车,又转头看了看旁边的九阿哥,这,这……不会吧??!!这好大的手笔啊!
九阿哥看着哈季兰的惊讶状似的咂舌的可爱样儿,不由笑逐颜开,又不禁伸手捏捏哈季兰肉嘟嘟的小下巴,再哈季兰瞪视下讪讪的改指着前面的马车说道:“哈季兰,看一看,这喜欢吗?”
旁边的十阿哥直接伸手来不由分说地牵起哈季兰的小胖手儿,哈哈地笑道:“哈季兰,十哥告诉你哦,九哥和我给你准备的东西不仅仅是你眼前一目了然就看到的东西——旅行必备舒适大马车,还有好东西有待你发现哦,哈哈哈……哎呀呀,九哥和十哥我都是一个很好很好的哥哥吧!嘿嘿嘿,来来来,还是十哥带你去好好瞅瞅哟!”
哈季兰闻言就有些懵懵懂懂地任由十阿哥牵着自己的小胖手儿去看看他们费心给自己准备的东西,心里暗自揣度九阿哥和十阿哥还会送自己什么东西呢?九阿哥和十阿哥这么小小年纪就能让这样的马车在这个规矩严苛戒备深严的紫禁城畅通无阻地来到这儿,不由暗自感慨不愧是以后九子夺嫡里的九皇子和十皇子啊!这能力,这能量,这智商……哈季兰不禁暗自佩服敬佩不已啊!
十阿哥拉着哈季兰来到马车前,然后掀起车帘,随即笑得很开心,小胖手飞快地捏捏哈季兰肉嘟嘟的小下巴说道:“哈季兰妹妹,快瞅瞅哦!嘿嘿……”
扫了一眼高兴不已的十阿哥,哈季兰黑墨似地大眼睛眨巴眨巴,自己的芯子可是一成年人,怎么能一副小孩样,然后眼观鼻鼻观心置若罔闻地默默对一对自己的小手指,可是在十阿哥欢喜情绪的感染下,心里却还是不由地冒出了些些的好奇,这车里到底会有什么东西呢?
哈季兰顺着十阿哥掀开的车帘往里一瞅,小嘴儿不由咂摸又咂摸了一下又一下,转头看看满脸‘夸我吧’表情的十阿哥,又瞅瞅在旁边儿微笑着的九阿哥,心里好奇的小泡泡们又不断地往上冒啊冒啊冒的……冒了出来,心道:“上辈子常在文献上看见清朝是一个盛产少年天才的时代,以前就从来没信过,总以为人家古人智商也很复古,这下可真是见识到了,自己之前那些个很傻很天真的想法再一次彻底地被无情的打破了。看看,这两位在自己那时空还是刚刚进幼儿园的小朋友啊,想想那时的自己在幼儿园阶段就只知道傻玩傻乐,再瞅瞅他们竟然能把这样的东西弄进紫禁城来了哦!这干事能力让咱这有着一颗成年人芯子的穿越人士又一次自愧不如,即使自己借着记忆误差用上辈子的情商智商补上这辈子的智商,与他们相比也是差之远矣啊!”
哈季兰不禁对九阿哥和十阿哥比了又比大拇指,又清了清嗓子,嘿嘿笑道:“您们太厉害啊,我很喜欢,非常感谢您们送我的礼物!”
这话让九阿哥和十阿哥很是受用,十阿哥笑的很是嗨皮,九阿哥唇角也微微往上一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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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时间匆匆就过去了,哈季兰感觉似乎没过多久,眨眼间康熙旨意上的出发时间就到了。于是乎,哈季兰最终是在康熙二十七年暮春四月的头一天离开北京城,踏上到察哈尔的路程的。
这天一大早,哈季兰先在宫女的引领下分别向皇太后和康熙磕头辞行后,才坐进九阿哥和十阿哥送的舒适大马车里,大马车后面又跟着大车小车十几辆,这些车里除了自己这一伙人的行李外,就是宫里各位和郭罗玛法纳兰明珠一大家子送的礼物了。
马车驶出了紫禁城,哈季兰就立即掀起车帘一角,准备好好瞅一瞅清朝的北京城,透过帘缝看看渐渐远去的紫禁城,接踵而至的北京城里的沿途热闹的街巷,听到了沿街鼎沸的人声,暖暖的春风徐徐吹拂,脑海里勾画出不久后到察哈尔与阿玛,额娘和兄姐们重逢的的画面,一丝别样的惬意涌入心间。
哈季兰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郊外的一凉亭,要与刚到凉亭不久的康熙特派的护送哈季兰到察哈尔的人马汇合后一起踏上到察哈尔的路程。这次出行,规模算不得小了。
凉亭外,古道边,井然有序,整装待发的一队人马进入哈季兰一行人的眼帘之中,两队人马很快整合完毕,即刻就向察哈尔方向行进。
这一路走的有八成都是大道,而且哈季兰坐的马车稳当坚固,不知怎么弄的稍微有些了减震效果,更加上垫着的多多厚厚的被褥,一路行来平稳得很,天气也一天比一天暖和,一路上春暖花开,鸟语飘香,再加上这辆马车里九阿哥和十阿哥放的有趣的画本和一些好玩别致的东西,就比如那个制作特别精美的万花筒,看看那外层糊的五颜六色的纸,上面不规则的图案展现出绚烂的色彩,格外夺人眼球啊!说不尽的惬意!
队伍走了一天又一天,一月又一月。某日傍晚时,一行人很快就到了可以中途过夜的驿站,准备在此整休一夜,明天一早再出发,估计这样天黑前就能到察哈尔城了。这麽久的旅途还有一日就到终点了,知道这一消息,哈季兰一行人都很开心嘞。
驿站的房间还算干净,饭食也很能入口,跟随的人一如既往的很是用心,不仅饭食住宿安排妥帖,还很快弄来新鲜的草料喂马。
哈季兰正在吃饭时,驿站外传来车马人声,格佛贺嬷嬷正要招人去看看,门却先一步开了,有一人走了进来,哈季兰定睛一看,是很久没见的阿玛。齐世笑着走近,一把揽住哈季兰,哈季兰欢喜的叫着:“阿玛”。
齐世看着欣喜却一脸疲惫的哈季兰,就让吃完饭后想好好和阿玛聊聊的哈季兰休息,叙话延后。看了一会儿睡着的哈季兰,齐世才去和康熙派来护送的人略微寒暄一番。
翌日一早,一行无话,匆匆赶路,马车外的景色渐渐变得繁华一些,行人也多了起来,临近傍晚,他们终于趁着暮色到了察哈尔城,哈季兰还来不及好好看看察哈尔城里的模样,早有一些人远远在一府门前候着了,双方略寒暄了几句,哈季兰的马车便换了赶车的人,趁着暮色进了府里。
不一会儿,马车停下来了,哈季兰只觉得车子晃了一下,又走了起来,随侍在旁的格佛贺嬷嬷小声说道:“进了大门了。”
大约走了不到一柱香的功夫,车又停了,格佛贺嬷嬷又说:“这是二门。”
再走了一段距离,马车才真正停下。外面有个女人说话:“请格格下车吧。”
哈季兰怔了一怔,便有人掀开车帘子,放好了脚踏。可是她还没挪出去,早就有一双手伸过来,一把将她抱下了马车,哈季兰定睛一看是依然如昨日般满面笑容的阿玛,不由紧紧抱住阿玛的脖子,齐世轻拍拍哈季兰的小脑袋,哈季兰顺势把自己的小身子更窝进阿玛温暖的怀抱。
齐世抱着哈季兰穿过一个月洞门,来到一处大院落,旁边都是抄手游廊。他们直接穿过院子,来到正面的房间,一个小丫环打开帘子,齐世放下哈季兰,牵着哈季兰的小手一起进去。
进门就是一架十八开的老红木大屏风,应景的雕着草原上牛羊成群的图样,绕过屏风,里面的纳兰氏,额鲁里和齐布琛三人都笑看着进门的哈季兰。
纳兰氏还是那么的文雅美貌,而额鲁里看着长高长壮了些,变化最大的就是齐布琛了,一双又黑又大的凤眼,小巧的鼻子,红红的小嘴,肤色极白,像是细瓷一般完美无缺,一头乌黑的秀发交缠着蓝色的缎带,绑成双鬟,两边各有几根缎带垂在肩上,未扎起的头发都放在脑后,身量虽然还小,却已颇为秀美了。她穿着一身素白旗服,领口、袖口与下摆处用丝线从月白到深蓝色绣了层层叠叠的小花,远看还以为是镶了几道蓝边,待走得近了,就会知道这旗服还是相当精致的。
小丫环正要在地面放上蒲团,纳兰氏手一挥让小丫环下去,几步上前就把哈季兰抱入怀中,手轻柔地摸着哈季兰的头,哈季兰抬头就见眼噙着眼泪的纳兰氏,不由低低地喊了一声“额娘”,纳兰氏又紧紧抱了一下才轻轻放下她,再温柔的替她整理了一下头发和衣裳。
纳兰氏发话:“叫下面的人把饭摆上来吧!”旁边的舒鲁嬷嬷应了,转身出去。下面的人听了吩咐都各自忙起来,片刻后底下的人马上在旁边的房间里摆好桌椅,安排好饭菜上桌。舒鲁嬷嬷就来报说饭摆好了,齐世一招手,全体人就移师隔壁房间吃饭。
席间的晚饭气氛很规矩,相当食不言饭不语,但还是洋溢着一派喜悦的重逢气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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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毕,一家人又回到刚才的房间,亲亲热热地坐在一起。齐世看着被纳兰氏亲昵地揽入怀中的哈季兰,又看看紧挨着的额鲁里和齐布琛说道:“我们一家人再次团聚在一起了,阿玛很高兴。”纳兰氏温柔地摸了摸哈季兰的头,额鲁里和齐布琛都一脸开心地连连点头。
哈季兰看着许久未见依然很亲切的阿玛,额娘和兄姐们,心中暖洋洋的。接下来又开始闲话家常,持续了差不多一个时辰,齐世看着哈季兰哈欠连连,便抱着磕睡得有些迷糊的哈季兰去专门为她精心准备的院落,让其他人也回自己的院落休息。
第二天一大早,早晨霞光洒落在哈季兰的房间,院落里有叽叽喳喳的鸟叫声,哈季兰甜甜地醒来了。格佛贺嬷嬷走进屋里,看见哈季兰已经醒了,黑墨似地大眼睛眨巴眨巴,格佛贺嬷嬷严肃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又体贴地带人进来准备服侍哈季兰洗漱更衣。
哈季兰起身,仔细地看了看昨晚自己住的屋子。屋的北面是非常精致的描金雕花大床,还是那种拔步床。哈季兰第一眼看到的时候,真是忍不住热泪盈眶啊。这种在后世绝对会被当成博物馆收藏的艺术品,她居然能在上面睡觉,而且还能睡上几年……打住,别这样眼皮子浅,现在是在清朝!她是格格,睡这种床是很平常的事,不要大惊小怪地,让别人笑话。何况自己在宫里睡的床比这个精致华贵多了,究其原因是哈季兰以为察哈尔的生活条件跟北京城府里相比应该天壤之别,可实际的情况真是让人惊喜啊!床头放有很多的小抽屉,可以放很多东西。床上铺着褥子,垫了很多层,躺上去软软的,就像躺在云层里,蚕丝枕头、绸面被子摆放床上。床上已经挂好湖蓝色的杭绸帐子,还意思意思地挂了两只香囊。
房里家俱极简单,除了那张大床,南边窗下有一个小案,旁设两张椅子,上面摆着甜白瓷的茶壶,茶盅等茶具,还放着一个汝窑梅瓶,瓶里插着玉兰花。靠东墙是雕花的衣厨,衣厨对面有一张同样漂亮的梳妆台,上头也有许多小巧的抽屉,梳妆台旁边放着个盆架,丫环把架子早已擦干净,架上放着个铜盆,盆里放上了哈季兰的毛巾,旁边也摆放好了瓷的胰子盒儿。
哈季兰洗漱好穿好衣服,走出房间,抬头望着天,看来今天是一个大晴天,天,瓦蓝瓦蓝的,丝丝绵绵的云偶尔飘过,像是被撕开的棉花糖,说到棉花糖,就不得不提它甜滋滋的味道、丝绵般的质感……阳光洒在地面上,照得人身上心上都暖洋洋的。
哈季兰心情很好的走到院子里,伸伸腰,踢踢腿,活动活动筋骨,不过在格佛贺嬷嬷和许久未见的乌雅嬷嬷的严肃的眼神下讪讪地收起做运动的手脚,规规矩矩地在院子里走着。
在这个新环境,哈季兰像个刚进城的山下田鼠般,仔细地逛一逛这个新的居所。
这个院子的屋脊屋顶都有灰雕,显得很精致,总体格局上带有北方色彩。房屋都是水磨青砖筑成的,内部有许多木制结构等等。
大门口进来就是一个长方形的院子,墙角种了几颗大红色的石榴树,院子中间的葡萄架,葡萄架下是几张石桌石椅,旁边又摆着几盆花草,院子还种着美人松,颇为大气。
院子的正房是哈季兰的住所,是三正两耳的格局,中间的设有火炕是冬天的居所,东面的屋子,因两旁把山的东面通风良好,就作为夏天的居所,也就是哈季兰刚刚走出的昨晚已睡过一晚的屋子,西面的屋子暂时闲置。东西两耳各两间,哈季兰望着这红柱绿纱的耳房,格佛贺嬷嬷说纳兰氏安排她和乌雅嬷嬷住在东面,以前服侍的雀儿和静儿两丫环和其他丫环媳妇子们就安置在西面。
正房相对的倒座三间,中间的做了正厅,正面的大厅里摆设装潢有些讲究,摆着典型的八仙桌、高背椅、花瓶,花瓶里插着新鲜花儿,两边下手都是待客的茶桌和椅子。桌椅看得出俱是一套的,雕着简单的花卉图案。镶着淡青色的石板面,贴墙还摆着几个古董架子,只寥寥摆了两三个应景的瓷器,墙上挂着字画。正厅的过道后头有一个小小的茶房。
正厅的右间偏大些,里面有一案一椅,案上只有一摞半尺高的书并文房四宝,红木椅上铺着淡粉色调的绸面垫子。南窗下摆着琴,西墙边儿摆着个书架,书架上放了一些书,北边儿墙前有张罗汉榻,上面摆着张炕桌,看来是做书房之用的。
哈季兰又踱到正厅的左面,看里面摆了绣架之类的东西,看来有点像做女红等的场所。
看起来这新居很好呀,五脏俱全。再好好整理一番,会住得很宽敞舒服啊!
哈季兰慢悠悠地边看边走,静儿就来禀报额鲁里和齐布琛来看哈季兰了。
额鲁里和齐布琛双双结伴而来,额鲁里还亲切地叫哈季兰“二妹妹”。被“二妹妹”的叫着,哈季兰真是欲哭无泪,“二”字好敏感的,什么好称呼前面加上个“二”,都有了一种“笑果”,也让哈季兰有一种自己成了二木头迎春的错觉,哈季兰一个哆嗦,被额鲁里这个哥哥雷得外焦里嫩,鸡皮疙瘩掉一地等各种不适反应涌来啊!
额鲁里作为一个好兄长看着哈季兰脸色不对,立即问:“二妹妹,你怎么啦?”
哈季兰马上说道:“大哥,我的好大哥,妹妹能拜托你以后不要叫我‘二妹妹’啊?叫‘妹妹’,‘哈季兰’或‘兰儿’都可以的哦!拜托拜托!”
额鲁里虽然满脸的茫然不懂,但还是从善如流地说:“那哥哥以后就叫你‘妹妹’啦!”
哈季兰连连点头。经过这一出,三人间的气氛似乎变得温馨亲近了。额鲁里说经阿玛同意,他和齐布琛要带着哈季兰了解一下府的情况。
兄妹三人走出哈季兰的院子,额鲁里牵着哈季兰的小手,边走边说地逛了一下整个府邸,所有院落一个不落地逛了一个遍,晃晃悠悠间就到了吃晚膳的时间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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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天,额鲁里带着哈季兰出府逛一逛察哈尔城,而齐布琛就没与额鲁里和哈季兰出去,喜静的她怡然自得地待在自己的院子里。
察哈尔虽然远远比不上北京城的繁华,但是这里的春夏很舒服,完全没有气闷的感觉,抬头便可看见开阔的田野,再走远一些就会看见一望无际的辽阔大草原。
听额鲁里说,刚来察哈尔时远没有现在这么热闹,而今察哈尔城里的住户是越来越多,还有了几条繁华的街道,甚至还能偶尔看到几个俄罗斯人,山西的商人也是常到城里的歇脚的。这里的吃的有很多家,有鲁菜、浙菜、湘菜、川菜,大家的话说的也是各带着方言风格的。
有一天,齐世还带着闺女儿子去军营了。在军营里,哈季兰心情很沸腾,尽管这时候的火器已经成为军队的战斗力之一,但冷兵器时代是很容易带起人类的激情的,哈季兰的眼前是这样一幅场景,当操练号角吹起的时候,所有士兵都显得骁勇无比整齐划一,冷兵器时代特有的风采在这个时候即悲壮又极富魅力。
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其间哈季兰和齐世又进了几次仙境小园,仙境小园里种上了能找到的蔬菜,水果,南北方的各种粮食,人参鹿茸等药材,还养殖了鱼虾。
额鲁里在哈季兰初来的三天陪着哈季兰好好地逛逛看看察哈尔城后仍然回到了每日学习中。有天,哈季兰估摸着额鲁里已经下学了,就去他院子里找他,他正在书房里看书,一刻钟才翻得一页,眼睛倒是往窗户外头看得多些。他明显地百无聊赖,他忽然看见哈季兰摇摇晃晃地走进来了,伸出小手对他笑:“哥哥,哥哥。”
额鲁里眉开眼笑地,一把抱起哈季兰:“怎么来看哥哥了?哥哥好几天没跟你一处玩了。”
“哥哥在做什么?”
“做功课呢,正看书。”额鲁里抱着妹妹坐回座位上,指着桌上的书本纸张给她瞧。
“指得好,正好撞上门来,正是一个早日脱盲的好机会。”哈季兰暗暗想道。
她指着纸上一个字,问:“哥哥,这是什么字?”
“这个呀,是‘远’字,是很远很远的地方的意思。”
“那这个呢?”
“这个是‘知’字。”
“这个,这个呢?”
……
额鲁里很惊奇地发现,虚岁四岁的小妹妹非常聪明,无论是什么字,只要教过一遍她就能记住。他决定要发奋努力,绝对要做一个很厉害的兄长。
额鲁里这个真小孩很轻易地就被哈季兰这个西贝货给套住了,不但每天放学回来就到哈季兰的院子里做功课,教哈季兰认字,而且自己还学得更加认真了。对于先生教的经史名篇,也渐渐熟悉起来,功课比起之前自然是进益了许多。齐世几次从先生处听到赞扬,都感到十分欣慰。告诉纳兰氏,更是让她高兴得破例做了一大桌好吃的,慰劳读书辛苦的儿子。
自然额鲁里教哈季兰认字的事很快就曝光了,幸运的是,齐世心领神会,而纳兰氏也没有阻止,乐见其成。
后来上学问课时,额鲁里干脆就带着哈季兰一起去,反正哈季兰很聪明不吵不闹看着挺讨喜的。府里请的先生是一个姓郭的中年文士,郭先生五官端正带着浓浓的书卷气,似乎还很有一套教学方法和经验。
额鲁里原本教给哈季兰的,都是他自己的功课。但郭先生接过教鞭,却从《三字经》、《千字文》、《百家姓》教起。哈季兰早在前世就学过这些,但郁闷归郁闷,她还是得乖乖地重头再学一遍。这些原就算是儿童读物,再说都挺押韵的,又比较能够理解里面的意思,记起来也很方便,当然学得很快(毕竟是条刷了绿漆的老黄瓜)。
不过在学《千字文》时发生的一个小插曲让哈季兰具体而深刻地感觉到自己真的不是在现代,而是已经真实的来到了清朝。康熙皇帝不姓康也不叫熙,康熙的由来是年号,他叫爱新觉罗·玄烨,《千字文》第一句“天地玄黄”就是要有避讳的地方,这个玄字,要读成“元”字的音,写的时候最后那一点要缺笔。而玄字勉强算是个常用字了,人们说话也要注意避讳的。诸如此类的避讳在学习日常生活中时有发生。
没过多久,郭先生就给齐布琛和哈季兰一起授课了。额鲁里对哈季兰相当有信心,但是当看着坐在齐布琛旁边一起听课的聪明可爱的小妹妹哈季兰,真的深深地觉得亚历山大啊!
哈季兰是伪幼儿,表现出来的学习能力就只能用神奇来形容了。学什么都一点就通,记忆什么的都好,问题却出在了写字上。郭先生在教哈季兰写字时,看着哈季兰的小嫩爪在两厘米的长度的描红本上用毛笔写出的有点儿一塌糊涂的基本的笔画和诸如“上大人孔乙己之类”等笔划简单的字,才终于有了这位小格格原来是四岁的孩童呢。
哈季兰看着旁边额鲁里端正中带有些笔锋的小楷和齐布琛整齐的字,再看看自己一塌糊涂,大小不一的字,真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啊!
“妹妹,哥哥在刚写字时还没你写得这么……嗯,这么完整呢,哥哥那时候偶尔还会写出少一点一笔或一划之类的缺胳膊少腿的字呢。妹妹,经过一段时间认真的练习就会写好的。”额鲁里安慰的说道。
哈季兰虽然内里泪流满面,但还是对这么一个好哥哥奉上一个大大的傻笑。
这年头的人讲究扎实的基本功,功课不会是吧?读!抄!一遍不会再来一遍,直到会了为止。这有什么的嘛,字写不好是吧?写!练!十遍不行再来十遍。欧阳修不是说过:“我亦无他,惟手熟尔。”,俗语说:“耳濡目染,熟能生巧。”写多了就会了。哈季兰咬牙写,每日除了正常功课就是写字,写写写!一面写一面在心里打稿子,再有揣摩复杂汉字笔划的底子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到仲夏七八月的时候,哈季兰的字虽然离娟秀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到底已经算很工整了。
除开文化课之外,还有才艺课,哈季兰书房中的琴也有了用武之地。至于女红之类的,齐世跟纳兰氏说再等哈季兰再大点在学女红厨艺。而满族子女很多都是自小学骑射的,哈季兰也开始拿着小弓到练武场开始练习射箭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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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地过,哈季兰每天上课,读书,练字,日日都不得闲,却很充实,还被她坚持了下来,尤其是写大字。读书要讲究悟性,她也自认成不了惊艳绝伦的才女,但要知道一手好字绝对是门面,对字哈季兰现在不要求写得飘逸俊秀,这不是一朝一夕的就能达到的,只要好好用心练,就能看到进步的,她不会放弃的。经过一段时间哈季兰的字看起来至少端正整齐有点儿笔锋了。
哈季兰学得很快,让她在这个没电视没电脑等缺少现代娱乐设施的环境下,开始从府里各个书房里面找书来看。闲暇之余,哈季兰就坐在自己书房的罗汉榻上,靠着抱枕(哈季兰让人用软缎子作面料,塞了满满的棉花做成圆柱状,上头绣着花,边缘还缝了薄纱荷叶边,相当吸引人的抱枕造型。)悠闲的看书,说不出的惬意啊!
晃眼间已进入九月,有天,额鲁里,齐布琛和哈季兰兄妹三人在孜孜不倦地学习之余,偶然间看着天上的白云,生起了玩耍的心思。三人都早早的把童年时光放在了学习中,额鲁里是担负着父母的希望,作为长子长兄的责任,齐布琛是比较喜欢安静的学习,哈季兰是身体内藏了个成年人的灵魂,玩耍时间很少,但无论是什么年龄的人,总有一颗童心,就算是哈季兰这个两世为人的也不例外,更何况额鲁里和齐布琛原本就只是小孩子。
他们就商量着,趁着秋高气爽,沐休的时候放风筝玩玩。现在放风筝的节气已过,察哈尔城里也没有风筝卖了,因此就只有动手自己做了。于是额鲁里兄妹三人加上他们身边的人就在闲暇之余亲手做风筝。纸用质佳薄韧的白纸,可支架用什么做?找不到细细的竹枝,就用几根编菜篮子的竹篾,将它们剖成细条,算是解决了这个问题。
几人捣鼓了两天,终于把风筝做出来了。沐休那天,哈季兰一行人把自己做的风筝放起来了。虽然是简单的样式,却有很好的图案在上头,几人看着天空中飞扬的五彩大蝴蝶,奔驰的马儿,孙悟空等图案的风筝,心中还是充满了喜悦。
哈季兰被激起的玩性让她使劲地回想起前世小时候玩过的游戏,看有哪种是又简单又好玩,还能在现在的条件下玩起来的。跳房子?滚铁圈?丢沙包?弹玻璃球?抽陀螺?唔唔,试试抽陀螺和滚铁圈好了。
和额鲁里如此这般商量了一番,额鲁里点点头,揣着平日积攒的私房钱上街去了,找到一家铁匠铺,让他们帮着做三个铁圈和三根长铁钩子。又去找了木匠如此这般一说,木匠师傅很快就做好了几个陀螺和适合抽陀螺的鞭绳。
哈季兰看着额鲁里拿回来的东西,真的得点赞啊!特别那陀螺和自己在前世的陀螺一模一样,木制的圆锥形,上大下尖,尖头着地,锥端还加了铁钉。
东西都准备好了,沐休日额鲁里几人聚集在家附近的一处空地上,开始玩起新游戏来。几人比赛着谁能把铁圈安安稳稳地溜到指定的地点。只见谁的铁圈溜到一丈多外去了,谁的铁圈掉了钩,谁踢到石头摔了跤,谁跑歪了道,大家都拍着手大声笑。而抽陀螺,就以绳绕螺身,然后旋转放开绳,使陀螺旋转,不时用鞭绳抽之,使之旋转不停。玩的时候就看谁的陀螺抽得最远,还看谁的陀螺转得时间最长,有的陀螺还在空中打几个转儿掉下来继续转动,有的两个陀螺相撞而看哪一方的不倒。额鲁里玩了一会儿似乎掌握了诀窍,他可以同时抽几个陀螺,满头大汗地奔走在几个陀螺之间,不停地抽。欢笑声引来了附近的小孩,玩游戏的队伍不断壮大。
哈季兰简直无语了,第一次玩的小屁孩们居然玩得那么快那么稳那么好,她算是服了。
在这儿抽陀螺和滚铁圈的都是男孩子们,齐布琛和哈季兰两姐妹就在旁边安静地看着。一个是娴静的大家闺秀,另一个虽捣鼓出了这两个玩意,却自觉没运动细胞,就不去丢脸了。
这一天在欢笑声中过去。可这一天的美好回忆,但凡有份玩的人都不会忘记,从此以后,抽陀螺和溜铁圈就在察哈尔城中慢慢流行开来。
回去后哈季兰听到雀儿跟静儿叨咕抽陀螺和滚铁圈似乎不适合女孩子玩呢。于是为了女孩儿们的意见,哈季兰苦苦回想前世玩过的女孩子们的游戏,跳橡皮筋就是印象最深的一种了,可是现在没有橡皮筋呀。哈季兰把跳皮筋这种游戏和额鲁里说了,也说了其中材料缺乏,恐怕不可能做成。只见额鲁里眼珠一转,两手一拍:“有了!照妹妹说的,这种什么皮筋是很韧又能拉长的东西,我们找牛筋代替不就行了?”
她怎么没想到?!!!貌似是可行性方案耶?额鲁里细细地问过整条皮筋的样子、做法,以及还要准备的东西和玩法规则。
两天后,哈季兰看着那条新做成的皮筋,整个人无语了。这哪里还是印象中乌漆麻黑用长短不一的橡皮胶条结起来的橡皮筋呀,那细细的牛皮筋三根扭作一股,联结的地方还缀有彩色羽毛和各色丝绳缎带,看上去五彩缤纷,漂亮极了。只是这样一来,跳的时候不会觉得那些装饰品碍事吗?
皮筋有了,齐布琛,哈季兰和她们身边的大小丫环就聚在哈季兰的院子里准备玩适合女孩子的游戏。但开始时人人都站着不动,不知要拿这种新玩意怎么办。哈季兰站出来,先做示范了。先找了两棵树做桩子,从脚踝的高度开始,哈季兰跳了“马兰花”,又跳了一个“穿心”,一边念着“柳树弯,柳树弯,柳树弯到小河边,河里的鱼,河里的虾,河里的青蛙叫呱呱”之类的歌谣跳了一遍。跳完了就换一个高度。女孩儿们很快上手很开心地玩在一起了。
后来还玩起了踢毽子,拣石子和丢手绢之类童趣十足的游戏,在场的人都是年纪相仿的小女孩,加上刚刚玩闹了一番,那股兴奋劲还没过去呢,因此都不像平日那样规矩约束,连齐布琛都玩得很开心,不由亲昵的拉着哈季兰的手开心的笑闹着。
没过几天,哈季兰想想现代时的秋千样式,就在自己的院子里让人做了一个椅子样式的秋千,这秋千人坐在上头,稳当,而且只要把裙脚压好了,裙摆就不会掀起来,这点特适合女孩儿,荡的时候叫人推一把,也不用很使力就荡起来了。
于是,额鲁里三兄妹和他们身边的小厮丫环们闲暇之余都兴致勃勃的玩着各种游戏,一时间府里一片欢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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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上一年起,康熙帝过得都不怎么舒坦。特别是在康熙二十六年十二月二十五,孝庄太皇太后的离去让康熙帝很悲痛,恨不得自己也跟着去了。可是看着御案上成堆的奏折和探报,康熙帝不得不把悲痛抛在脑后,打起精神投入到工作中。
由于某些原因,去年康熙暂时将与沙俄的谈判事宜放在一边不谈了,毕竟是沙俄那边战败了,是他们求着大清的,让他们等一等也是无妨。到了今年,康熙二十七年初,沙俄那边等不及了,派人来说,他们先派使者到色棱额去等候了,只等大清的使臣到达就可以开始谈判了。于是与沙俄谈判的事宜又被提到日程上来了。谈判使团五月份起程,由领侍卫内大臣索额图、都统公佟国纲及尚书阿喇尼、左都御史马齐、护军统领马喇等人为主议,并率领八旗前锋兵二百、护军四百、火器营兵二百一同前往。可是使团行至克鲁伦河附近的时候,正赶上准噶尔部进犯喀尔喀蒙古,道路被阻隔了,使团无法通行,于是索额图等把这情况上报,静候康熙定夺。
噶尔丹,漠西蒙古厄鲁特部的分支准噶尔部的首领,是一个野心不小的家伙,自从坐上漠西蒙古准噶尔部的首领宝座后,先后兼并了漠西蒙古的其他部落,实力大增。去年,噶尔丹又与漠北的札萨克图汗部的首领沙喇结盟,共同对抗漠北的土谢图汗部。土谢图汗察珲多尔济联和阿拉善的罗卜藏衮布拉布坦,先发制人,领兵一万出击札萨克图汗部,札萨克图汗沙喇被杀,一时漠北的喀尔喀蒙古一片混乱。今年的探报说噶尔丹借口声讨两年前喀尔喀蒙古诸部的枯冷白齐尔盟会上,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不尊敬**喇嘛使者之举,率军3万,越过杭爱山,准备大举进攻喀尔喀蒙古游牧地区。
康熙看着索额图的奏折,漠北各部的纷乱和关于准噶尔部的最新探报陷入沉思。
这么个多事之秋,远在察哈尔的哈季兰正进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阶段。
在这种类似新生入学的日子里,哈季兰认真地学习着这个时代的东西,表现出如同把晒得干干的就剩下一少半儿的海绵扔进超大澡堂子里,疯狂的学习吸收着周围的一切,进而极快速地融入了其中。
但哈季兰毕竟不是土生土长的这时代的小孩儿,有一天上学问课时,郭先生给哈季兰推荐《女四书》,《闺阁女四书集注》,希望哈季兰向这时代的闺阁秀女方向发展。哈季兰看着旁边额鲁里一摞的四书五经,再瞅瞅齐布琛安静的读着封面似乎是《内训》的一本书,不由地感觉乌云罩顶,满头黑线啊!
平时在郭先生面前极其稳重的哈季兰便与夫子发生了理念的学术争论,郭先生引经据典一口一个古人云,而忽略了女孩子吵架是不讲规则的,哈季兰虽然不太显摆这方面的才能但却能运用的炉火纯青。
“哪个古人?”哈季兰问
“自然是有才能的前人”郭先生答
“何时算为前人?”哈季兰又问
“自三皇五帝而后夏商周,而后有秦,再有唐宋元明。”郭先生接道
“何为有才”哈季兰锲而不舍
“自然是治国安邦”郭先生随口回道
“既然有才,怎会前朝尽亡,不过一群宵小之辈,犹如鸟叫,岂可当真。”哈季兰嗤之以鼻。
“子曰—”郭先生不肯善罢甘休
“子未曾著书,世人安知真伪。”哈季兰继续蛮不讲理。
话说到这份上,郭先生真的很无奈,他一个大男人要教小姑娘读《女四书》之类的,有点头疼有点痛苦。他从来没有教这方面的经验,四书五经不管从教材上还是从注解上,历朝历代还不断有人加注,资料都很完备,郭先生又是学这个出身的。《女四书》就不好办了,学的都是女子,本不就深奥,注释的书也少,似乎就只有给哈季兰推荐的多文堂合刻本《闺阁女四书集注》,可供参考的书就更少了,他以前只是泛泛而读而已。这个学的可是女子安身立命之范则,怎么可能刚起了一个头就受到了学生的抵触呢,似乎要草草了事了呢?郭先生相当的抑郁啊!
哈季兰看着无奈中的郭先生,再看看薄薄的《闺阁女四书集注》和相当少的《女四书》,很善良的跟郭先生表示自己会好好认真的看这些书的,郭先生严肃地微微点头。
哈季兰花了几天时间通读了这些书,刚开始心里分外不爽!头一篇就是有名的班昭写的《女诫》有七诫:卑弱第一、夫妇第二、敬慎第三、妇行第四、专心第五、曲从第六、叔妹第七。简而言之,就是先把自己放到最低,女人一出生就低人一等(在封建时代这也算是事实了),要小心要伺候着所有人。
不过说实话,有些内容倒还是有一定道理的,哈季兰慢慢翻着统共只有一小把字的原文,又看一眼注释,开始在心里解读。事实告诉我们,好经从来都是让歪和尚给念坏的,虽然哈季兰不承认自己是和尚,也不承认自己歪。
哈季兰自己来掰:从第一条中可以知道,做女人要认清现实,你再得家里人喜欢,其重要性也比不上你兄弟,。这么说,对于世家来说,外戚神马的都是浮云了?大概吧,有希望的时候,会支持一下,但是要让全家把希望都压在一个女孩子身上,帮她如何如何,是不可能的了。对于女人来说,丈夫是非常重要的,要好好相处,对丈夫强硬不如软着来,扛着来不如哄着来,要学会忽悠不要总是弄‘忠言逆耳’。淑嘉认为这叫曲线救国、讲究方式方法,只要达到目的了,过程之类的可以不那么讲究。以及,公婆小姑子小叔子非常重要,跟他们处好了关系,往往可以使丈夫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
认清了事实,找到了读书的乐趣,哈季兰欢乐地继续掰她的书。她彻底悟了,她认为自己掰的其实意思与书上写的相对比完全解释得通,不过是换了一个说法,一瞬间就是刷了金粉闪闪发光,投降都可以叫曲线救国了,可见说话是门高深的艺术。就看谁更会装、谁更腹黑……
哈季兰边看边掰,掰得太欢乐了。在她看来,这可以是本腹黑教材么。这厢哈季兰太激动了,有天去齐布琛院子串门时,看着安静淑女的姐姐,不由把自己掰出的和齐布琛分享一下。
齐布琛听着哈季兰对《女四书》的解读,不由愣了,还可以这样理解吗?
哈季兰愉悦地回到自己的院子,一进院就听见额鲁里说道:“妹妹,皇上要来察哈尔了!” (我的《梦幻清穿》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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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季兰忙迎上去问详情,额鲁里拉着哈季兰到书房,递上静儿沏好的茶,才说道:“那是京里的黄马褂钦差,来传旨说皇上要到察哈尔。阿玛一接了旨,就派人召集全城官员来商量此事。钦差大人就在衙门里住着,因此才有那许多卫兵守护。”
哈季兰问:“消息可靠么?”
额鲁里点头:“可靠,我刚从正院过来,阿玛派贴身亲兵阿克敦回府说的消息。”
哈季兰这才喝了一口茶,疑惑地道:“大哥,皇上怎么想着到察哈尔来呢?”
额鲁里摇摇头,说道:“不知道啊!”
哈季兰就和额鲁里就在书房里闲聊起来。一会儿天色渐暗,要到晚饭时辰,额鲁里和哈季兰就结伴到正院去吃晚饭。刚走进正院,就听见纳兰氏吩咐各人去干活:“爷只怕不久就要回府,都去准备晚饭去。舒鲁嬷嬷一会儿让人去煮姜汤,烧开水,预备爷回来洗脚。”各人四散干活去。
额鲁里牵着哈季兰进了屋,一会儿齐布琛也到了,各自先后对纳兰氏行礼问好。夜幕降下,齐世让阿克敦传话要晚回来,不要等他吃晚饭。纳兰氏和额鲁里三兄妹只好先用了晚饭,然后一起等齐世回来。
齐世直到比平时晚两个时辰才回来,对着儿子闺女的行礼,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神情间略微些憔悴。纳兰氏忙叫人端了热饭上来,齐世忙忙地吃完,又喝了一碗热茶下去,才端坐好了说话。
额鲁里问道:“阿玛,皇上怎会到察哈尔来呢?”
齐世看着一脸疑惑的四人,说道:“据说是皇上临时起意来察哈尔的。如今府衙里排得上号的官员,都准备接驾事宜。”
齐世喝了一口茶,又说道:“不过,没有人有接驾经验。这倒也罢了,毕竟经过这种阵仗的人到底不多,只是时间太紧,圣驾十多天后就要来了,城里什么都没准备呢。而且圣旨里说这次是临时起意,因此不许花费过多,一切从简即可。只是对咱察哈尔的上下来说,怎么可能真的从简呢?”
齐世转头对纳兰氏说:“接着这半个多月,只怕我天天都得晚归,还请夫人不必担心,尽管照料好家里,日间送些点心衣物到衙门去,只怕忙起来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呢。”
纳兰氏忙道:“老爷放心,家里一切有我。”齐世点点头。几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才各自回屋休息。
第二天开始,齐世就每天早出晚归,在衙门里忙个不停,有时甚至留在那里过夜。纳兰氏执掌家事,诸事都照应妥当,让齐世很是安心。
齐世这几天来为了接驾忙的是脚打后脑勺,陀螺似的转来转去。额鲁里和哈季兰便在两天后沐休的时候到衙门里给齐世送些吃食。
额鲁里和哈季兰畅通无阻地到了齐世办公的门外,就听到里面正说着接驾事宜。
有人问道:“都统大人,接驾时咱们给皇上准备些什么膳食呢?”
齐世说道:“在我看来,献给圣驾的菜色再精美,只怕也比不上京城皇宫里御厨的手艺,做得太精美了,只怕还会被皇上说是耗费钱财,那就得不偿失了。倒还不如献上察哈尔特产的各色饮食,让皇上也尝尝咱察哈尔的乌盟黍、莜麦、土豆、香炒米、荞麦、花生等物?这样一来,烹制起来简便得多,皇上恐怕也会觉得咱们按他的旨意办事,不会虚耗钱财呢。”
有人惊喜地说道:“都统大人的主意太好了。”
……
半时辰过去了,齐世才吃上额鲁里和哈季兰送来的午饭。饭后,哈季兰就把自己想到的可安排一场阅兵仪式说了。
齐世摸摸哈季兰的头,心领神会地道:“这主意真的很好,正好让皇上检阅一下阿玛练兵的成效。我的好闺女真是聪明,谁家的都比不上,你真是阿玛的智多星啊!”父女俩相视而笑。
额鲁里立即给哈季兰送上佩服的小眼神。
……
迎接工作井然有序的进行着,大到皇帝的衣食住行细枝末节,小到街头小巷卫生整洁,特别圣驾入城经过的街道,两边民房都要整修一番,里头住的人要一一排查,务必提防有人惊扰圣驾,又叫城中卫兵严加把守各处要道和大街小巷,严防有人作乱。甚至齐世还拟了一个类似现代的建设文明城市的条款,叮嘱察哈尔城的百姓要注意集体荣誉感,要给皇上留下对这个边境小城的美好印象,真正做到‘我们很小,但我们同样美丽’,再提前交代好百姓迎接圣驾到来时要遵守的注意事项。而阅兵仪式也紧锣密鼓地操练着。
万事皆备,只等圣驾了。
半个月后,皇帝的车驾是在下午进的城。满大街的百姓在路两旁规定的界外站的满满当当,操着不同的方言小声议论着,带着元宵节看花灯一样的喜乐表情伸着脖子往队伍里面使劲儿的瞅,有胖墩墩的小孩骑在大人脖子上的、有逃荒出来发了小财的农户怀着中国人骨子里的淳朴远远看见圣驾就要跪倒在地高呼感恩的……不过等圣驾行至,立即肃穆恭敬地跪在地上迎接。
康熙一路行来,看见城中市容整洁,街道干净,来迎接的百姓都穿着整洁,虽然也有不少人穿着粗布衣服,也有人打了一两个补丁,但难得的是个个衣饰面容都收拾得很干净,人人都行动知礼,虽然有些人礼数上欠缺些,倒没什么莽撞的地方。道路两边可见到各种店铺,各行各业都齐全。
再看周围的安保措施,有底下人报上来,哪里哪处是安排了精兵把守的,可表面上却不会让人看出来。这说明齐世和察哈尔的官员是细心周到的,又聪明地不让层层重兵搅了皇上观赏市容的闲情逸致,实在是很好。可见这察哈尔城治理得极好,百姓都安居乐业。
这一来,察哈尔给康熙一行人留下了风景秀美、人杰地灵的初步印象。(《梦幻清穿》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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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康熙的车驾继续前行时,前面的路上来了两个人。这时若真弄出有人当街喊冤告御状的话,这可叫重大事故了。随行的京官纷纷瞥了一眼齐世,结果听到那两人开口说话,就知道自己做梦了。
原来是察哈尔的旗人和农户“推选”出来的一满一汉两个代表,为了感谢皇上的仁德,特地将今年丰收的粮食献上来,给皇上尝鲜的。
随行圣驾的太监早将两篮子粮食递了上去,一篮是土豆花生地瓜之类的,码得整齐漂亮,满满当当地挤了一篮子,另一篮里装的都是一尺见方的白布口袋,每袋都装满了察哈尔产的莜麦、乌盟黍等粮食颗粒。东西虽然不多,但给贵人们尝个鲜是足够了。康熙很高兴、很满意、很满足,他命人把两位代表叫到跟前来说话。
那位旗人代表其实康熙是认识的,原本是京中有名的纨绔子弟,只爱惹事生非不学好,所以早早被家人撵到察哈尔来吃吃苦的。如今他有没有学好别人不知道,可看他身强体壮,两眼有神,说话行事都有礼有度,康熙就觉得他出息了,听说他在察哈尔也勤于练习骑射,很高兴,大大地厚赏了他。
至于那位汉人老农,手上长着厚厚的老茧,身上衣服都是粗布做的,没打补丁,但也不新了,而且肘部还磨得发白。他年纪挺大了,说话倒还清晰有力,用词用句十分朴实,而且没什么忌讳,有很浓的乡音,但能让人听明白。康熙一看,就知道这真的是积年的老农,绝不是齐世故意安排的托儿,而且也没有加以粉饰,就想:“齐世为人很老实,很能干的嘛。”他亲切地跟老农聊了几句,又吩咐察哈尔的官员要对老人家多加照料,齐世和察哈尔的官员都恭敬地应了。
从城门口通往行宫的大道走走停停,过了一个多时辰才走完,一路百姓的‘三呼万岁’声此起彼伏。圣驾到行宫后,除察哈尔的主要官员要随驾外,其余官员都要回到自己的衙门或职司继续当值。
康熙只是略略在行宫吃了点东西,就提议要道军营看看。这个倒不是什么问题,齐世相信自己平日对士兵的操练。康熙到军营的时候,看见士兵们在集体冲杀演练时高喊着“狭路相逢勇者胜”的口号,步兵营颇为训练有素,骑兵营阵法整齐变换迅速灵活、火器营基本都可以做到熟练操作……康熙看的挺乐呵,在这么一个军事严明,有团队文化的队伍也实在无法不让这位相当男人的皇上感到兴奋。眼看大家都要同乐乐后松口气,而康熙也正要一乐和就顺便表彰一下齐世,有眼色的随行大臣甭管愿不愿意都顺着口风说了几句,却在这时随行队伍中一个穿着三品文官孔雀补服的男人站了出来“臣李光地有本。”
“爱卿请讲。”康熙道。
“都统练兵有方,军纪严明,令臣等深感钦佩。微臣以为从日常训练中已经完全体现出军队的素质,既然已经达到目的,明日安排的阅兵大典可否取消,以免劳军伤财。”李光地道。
康熙想了想道“晋卿讲的颇有些道理,”又问身旁的齐世“依爱卿所见呢?”
齐世不慌不忙面带微笑打了千道:“依奴才看,李大人说的有他的道理,却不全对。明日大典的确使士兵劳累却达不到伤财这么严重,况且兵者百练只为一战,而大典本身就是一种部队的实战训练,和平日基础训练不可同日而语。奴才以为李大人从事文职,有所忽略也是在所难免。”
康熙笑了,道:“就依齐世爱卿,明日照常进行阅兵大典。”
“奴才代表全军将士谢主隆恩。”齐世道。
翌日,经过各方的齐心协力,阅兵仪式在阵阵军鼓中开始了,首先进入阅兵场的是步兵,他们通过指挥台的时候踢着正步,敬着军礼,喊着“保卫大清,忠于皇上”的口号。
康熙站在临时指挥台上,看着不断从眼前通过的高呼着各种忠君口号的士兵,心里面由衷的涌现出一种骄傲,这个阅兵仪式真是办的太好了,完全唤起了士兵的血性,最重要的是让这些个兵勇知道真的应该忠于谁。等到马队出现的时候,现场的气氛达到高峰,当骑马的士兵高举刀剑向康熙皇帝效忠的时候,康熙激动地向着马队士兵挥手。身边的随行官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激动的皇帝,看向齐世身上的目光带着羡慕,钦佩或嫉妒。检阅完毕的士兵到达指定的地方后,康熙兴趣极高看看齐世问道:“齐世,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
四周的目光全部都聚焦在齐世身上,都想看看齐世会怎么说。齐世像往常一样用他特有的冷静声音说:“回皇上的话,接下来是对战表演和演习。”
齐世说完向身边的人打了个手势,传令的人挥舞令旗。士兵整齐划一的四散开来,打起了统一的拳法,震天的吼声传来,使得这个阅兵场一片肃杀之气。
拳法演练结束以后,参加阅兵的兵勇在令旗的指引下,变换出一个察哈尔地图图形的方阵。周围的人赞叹着鼓掌,更让康熙吃惊的是,这些个兵勇原地面向指挥台单膝下跪,并且同声高唱改良版的精忠报国。
接着阵阵军鼓又响起,军队演习开始。康熙举起千里眼不停的观看面前这片宽阔的地域上,被分成两兵阵营的军队演习,不停地有传信兵进行两边的情况报告。这是一场集中了齐世心血研究的战法战术的演习,同时这也是一场挺新鲜的表达形式。康熙紧紧盯着战场,又时而细看面前的军事地图,在双方难舍难分之际,一个营从高崖迅速爬上,趁敌方不备抄袭,夺抢对方马匹从后面配合夹击,并直接抄了对方的指挥将军,将尽一天的阅兵终于以此告终。
康熙良久的注视面前的已经整队排列的军队,什么都没说,只伸出手有力的在齐世的肩膀上拍了两下,却又什么都不言而喻。(《梦幻清穿》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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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兵的余波还没翻滚完,康熙又制造了另一波——他表示朕突然心血来潮要到齐世家里吃晚饭,心思暗涌被成功掀向了高潮:齐世被康熙踢出京城似乎是失了圣眷,以致到这荒山野地的似的察哈尔来练兵——但皇上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齐世要重获圣眷或者齐世根本没失圣眷而是康熙派齐世来察哈尔是别有深意的?
齐世也很是郁闷,他又不是上三旗的内务府包衣,尽管祖上沾点儿亲故吧,那也是老早以前的黄历了,这皇上怎么随便跑人家里,咱俩很熟么!?旁的不说,行宫什么都准备好了,自己府里什么准备都没有,仓促之中怎么款待这位大boss啊!
尽管大家很想把这点子小迹象看个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但慧眼不是谁都有的也不是能借到的。更何况康熙也没给大家思考为什么的时间,这位雷地风行的皇上带着随行人员就要摆驾到齐世的府邸。
好歹提前报信的人走得快,匀出了个把时辰让纳兰氏准备。纳兰氏当机立断的为康熙和随行大臣们准备晚膳并进行府中仆役的叮嘱工作,虽然时间紧因为纳兰氏治家严谨又早有这方面的仆役教导,所以还算周全。一时间全府仆役紧张有序的全面投入工作。
刚准备好还来不及休息,康熙就快到府门口了,纳兰氏立即带着儿子闺女和全府人员恭迎康熙等齐世带回的一大堆不速之客。
等大家把皇上等安顿好了,皇上便开始用膳。纳兰氏在后面迅速调集厨房选好的稳重的丫头和媳妇子用上等的带着文邹邹气韵的汝窑瓷器盛了往大厅里送,不一会儿桌子中央放上了涮锅子,锅里肉鲜细嫩毫无膻味的察哈尔产的羊肉阵阵肉香飘出,周围摆上盛在瓷盘里的鲜嫩的用来涮锅子的各种蔬菜,再加上外焦里嫩的金银裹栗子、洁白晶亮的鸡茸海蛰、味道香纯的浓汤烩三宝、金黄焦香的油崩山鸡、香馥秀美的酿茄斗、酥脆香甜的空心玻璃丸子、酸甜适口的杏仁豆腐、肉质鲜美的奶糖核桃肉、绵软甜香的酿银瓜,察哈尔的特色“草原三宝饭”——炒傀儡(由马铃薯、莜面、胡麻油做成的饭食),“眼未见其物,香味已扑鼻”色美肉香外焦内嫩干酥不腻的烤羊腿……
齐世和纳兰氏挺紧张的,这准备时间太仓促了些,而且面对的又是康熙这么一位山珍海味都尝遍的皇帝,这些菜色在齐世看来很丰盛了,但是谁知道能不能配合这些人被养叼了的胃。但事实证明康熙对这些菜色都没表示什么不满,一顿饭下来齐世和纳兰氏总算是舒了口气。康熙满足了味蕾,大概觉着这菜色味美新鲜还让自己品尝了一些察哈尔的特色美食,因此对齐世夫妇进行了一番表扬。
康熙又略微看了一下旁边的额鲁里,齐布琛和哈季兰三兄妹,夸了下:“爱卿长子文武双全,又有蕙质兰心的两个女儿,实在是教导有方。”说得兄妹三人都很不好意思,脸蛋儿红红的,齐世这个汗啊。
康熙笑着对哈季兰招招手,“哈季兰,到朕身边来。”
“哦。”哈季兰答应一声,迈步稳稳的走到康熙身边。
康熙摸摸哈季兰的头,拉过哈季兰的小手,说道:“谁跟朕来一盘象棋?”
齐世感觉说这话的时候康熙的目光似乎投在自己这儿,即说道:“奴才毛遂自荐。”
康熙满意地点点头。
摆好象棋盘,康熙和齐世一场象棋的较量开始。
齐世来一个“当头炮”,康熙走一步“马来跳”
……
康熙布局功夫十分了得,犹如急流中的卵石,脱尽外在的棱角,强调化刚为柔,浑圆沉实。至第六回,双方主要作战子力就在中央地带扭成一团,像太极八卦图中的黑白构成虚实关系,参差错落相生,计黑当白,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康熙面对齐世的马分边,右车打挺而起,快速向左出击,待齐世的棋挺起边卒右车生根后,似惊蛇入草,飞鸟入林果敢前进抓炮,随后平炮兑车,先解除左翼封锁。兑车后,齐世不甘示弱,跃马直扑康熙方中路,既避开了康熙的炮锋芒又衔住了康熙的中兵。康熙围点打援,进车跟住齐世的炮,暗藏边线强行突破的连环杀手。齐世出车抓马踏炮,欲图兑子简化局面。至第15回合,双方在勾心斗角中布局完成。
齐世又中卒挺起,准备长车卒林,平中实施中路突破,但康熙根本不给齐世的车抢占好位置的机会,车反身控制卒林要津,齐世的进攻找不到方向,无奈先支士等着,这样既削弱康熙方在路线上的压力,又可伺机解放主力车的后顾之犹。而康熙将所有准备工作就绪后,边炮开始出击,欲先取多兵之利,逼齐世的象飞边防守。而底炮失去对齐世方牵制后,准确地平肋准备出击。齐世觉得找到了能够吃一兵透松局势的交换机会,贸然飞炮出击。
康熙进炮扣中,对齐世方实施重压。齐世长车拉住,康熙进边炮既压住了齐世的马又支援了中路攻势,伏有吃马平中带响妙得齐世的炮的连环杀手,将战斗推向了高潮。齐世的炮慌不择路,本应向右仓促间却向左逃亡,从康熙的棋先弃后取强制交换齐世的车,围点打援计划得到实现,至第27回合边马飞扑前线开始,已完全将局势的发展进程控制在手中。反观齐世方,尽管多一小卒,但边马被康熙的兵所制,双炮东一榔头西一锤,遥相不能呼应,康熙方已大优。本来至此齐世方还能再挣扎一会儿,可能时间紧迫,手忙脚乱,被康熙的棋一步绝杀,这局康熙获胜了。随后康熙在各位钦佩的目光中摆驾回行宫。
而接下来几天康熙在齐世和随行大臣们的陪同下在察哈尔各处走走看看,颇有游山玩水的意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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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驾是六天后离开察哈尔城的,来去匆匆。而这次圣驾驾临让察哈尔的大小官员是一通忙活啊,伴在圣驾身边的官员提心吊胆,就得打着十二分精神沉着应对,打理各种有关圣驾的事宜的官员也是忙得脚不沾地,真是一通辛苦忙活。当然,这次皇上前来察哈尔,认为察哈尔城内外治理得极好,官员忠于职守,爱护百姓,很给朝廷挣脸,因此皇上大大有赏,察哈尔的大小官员都有份。
圣驾的离开让察哈尔城大小官员们都松了一口气,他们的日常作息也很快回归正轨。
这天,正红旗蒙古都统齐世在察哈尔的府宅仍然和往常一样井然有序,正好今日齐世沐休在家,而额鲁里兄妹三人也放假,额鲁里和两个妹妹聚在哈季兰的书房聊天谈心。
额鲁里低声地说道:“哥哥告诉你们一件事,皇上刚来咱们察哈尔城那天下午,嘿嘿,哥哥我出府去有幸看到了圣驾进城哟!哈哈哈……”
笑罢额鲁里又兴高采烈地把那天下午看到的每个细节都描述给妹妹们听:领头的高高飘扬的明黄军旗,护卫着圣驾的威风凛凛的皇家军队的仪仗队,大路两旁规定的界外站得满满当当的由咱们察哈尔城百姓组成的长长的迎驾队伍,圣驾里端坐着的若隐若现的把个皇家威仪发挥得淋漓尽致的康熙皇帝……一向文静温柔的齐布琛眼睛发亮地看着额鲁里,兴致勃勃地听着,而哈季兰也笑咪咪地听着。
额鲁里正绘声绘色地讲着那天看到的圣驾进城的情形,还没说完,沐休在家的齐世就走进了哈季兰的书房。他一进门,就看见额鲁里在滔滔不绝地说着,而两个闺女在一旁都认真地听着。说得兴起的额鲁里似有所觉地转头望望左右,低声对妹妹们说:“这些话妹妹们可千万不要对人说起,哥哥那次可是偷偷出府的,呀,阿玛……”
齐布琛和哈季兰忙点点头,循声望向房门口,就看见正进门的齐世,兄妹三人立即起身行礼问好。
齐世迈步进入书房,落座,笑问道:“额鲁里在和妹妹们嘀咕什么呢?在书房外就听见你说话的声音。”
额鲁里望望齐布琛和哈季兰,齐布琛轻轻地摇摇头,哈季兰眨眨眼露出无辜的眼神,在齐世没注意的时候顽皮地对额鲁里做了一个“我不会说出去”的动作,额鲁里安心了,摸着后脑勺嘿嘿地笑。
哈季兰便主动上前拉住齐世的手,眨眨眼说道:“哥哥正和我们说皇上好威武啊!嗯……那天皇上驾临咱们家的情景真是让我们印象深刻啊!哥哥,是吧?”
一旁的额鲁里连连点头,一脸崇拜地说道:“是啊,皇上不愧是真命天子,令万人敬仰的皇上啊!那气势真是……嗯,不愧是我们的康熙爷啊,嘿嘿嘿,那天皇上还夸我文武全才,还称赞妹妹们了呢,嘿嘿……”
齐世和哈季兰互视一眼,额间黑线不断往下冒,心想:“额鲁里怎么这么……这么的天真可爱呢?这以前还没发现啊!难道他要成康熙的脑残粉了?”
额鲁里又说道:“皇上的棋艺也好高超啊!皇上驾临咱们府的那天……”
哈季兰只觉得额间的黑线如倾盆大雨般倾泻而下,忙走到齐世身旁,拉着他的手说道:“阿玛,您这一段时间忙得脚不沾地的,很疲惫啊!现在要好好休息哦。”
齐世摸了摸哈季兰的头发,笑着点了点头。
额鲁里和齐布琛也纷纷说:“就是呢,阿玛要好好休息。”
齐世看着围在自己身边的额鲁里兄妹三人,欣慰地连连点头。
额鲁里好奇地说道:“阿玛,您和我们说说圣驾驾临察哈尔后有什么有意思的事,好吗?”
齐世摸摸额鲁里的头,说道:“皇上博学多才,文韬武略,的确是一位令人佩服的皇上。阿玛给你读一首上次阿玛随驾奉天时皇上即兴著的一首诗‘羽虫三百有六十,神俊最数海东青。性秉金灵含火德,异材上映瑶光星。轩昂时作左右顾,整拂六翮披霜翎。期门射生谙调习,雄飞忽掣黄绦铃。劲如千钧激弩石,迅如九野鞭雷霆。原头草枯眼愈疾,砉然一举凌高冥。万夫立马齐注目,下逐飞雀无留形。爪牙之用安可废,有若猛士清郊垌。晾鹰筑台存胜迹,佳名岂独标禽经。’”
额鲁里懵懵懂懂地看着齐世,疑惑阿玛怎么说这些,还专门说了一首皇上写的诗?满脑的问号啊!
齐世看着懵懂状的额鲁里,又摸摸他的头,接着说道:“皇上派阿玛来察哈尔主要是来练兵的,这次皇上驾临察哈尔也主要是视察察哈尔军营士兵情况。”
额鲁里恍然大悟似的,又很惋惜地嘀咕阿玛练兵很厉害的,可惜自己没看到那天皇上在军营阅兵演习的情景,那场面肯定精彩又很有意思的。
齐世就给额鲁里兄妹三人说了一些康熙驾临察哈尔后的一些事情,额鲁里,齐布琛和哈季兰围在齐世身边有滋有味地听着。
午后,额鲁里和齐布琛就都回了自己的院子。哈季兰看着一脸严肃的阿玛,前思后想了一下阿玛说的话,低声问道:“阿玛,难道要有战事了吗?现在才是康熙二十七年,似乎这一年没什么战事啊?”
齐世说道:“据阿玛得到的消息,噶尔丹又不安分了,他借口声讨两年前喀尔喀蒙古诸部的枯冷白齐尔盟会上,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不尊敬**喇嘛使者之举,大举进攻喀尔喀蒙古游牧地区。现在虽说表面上还维持着,要是有人说康熙不收拾他,估计连康熙自己都得被这笑话逗乐了,而且康熙早就开始征兵防范了,这样的话早晚得打起来。估计也就是近二年就要动手,探子也派出去了,只是将领人选还没定下来。真是多事之秋啊!”
哈季兰听了不由大叹一声。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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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季兰和齐世相对默默无言,回想着前世那和平的好时光,再次深深地感受到他们真的是穿越到了清朝,这个朝代不是空摆的花架子,也不是空中楼阁,更不是虚幻般的镜花水月,他们已经实实在在地生活其中了。纵观有千古一帝之称的康熙,不说已经过去了的除鳌拜,平三藩……以后不知道有多少纷争战事之类的会让他们见证或亲历,想着这些齐世不由也叹了一口气。
这么个多事之秋,在这样的惴惴里,齐世和哈季兰既然已经成为了一个清穿学院的学生,便只得认命的生活,太阳依旧东升西落,而日子也照常的过着,更何况情商也还可以给他们提供了很多便利,那么有优势不用不是低调奢华,那是缺心眼儿了。
在察哈尔,哈季兰的童年相当精彩。齐世经常借着私权在儿女不上学时带着闺女儿子们到将军府去办公,特别在天气晴好,鸟虫飞飞的时候还带着她们去军营好好体验锻炼一下,对兄妹三人的骑射这类的要求严格起来了。于是乎军营神马的哈季兰说不上频繁进出也是常客。在年幼的哈季兰的脑海中留下了这样一个不同于清穿、清影视等正剧OR调侃版的印象。
在军营里,兄妹三人会被安排专门的师傅教授骑射拳刀枪之类的,哈季兰学得相当辛苦,似乎效果不太好,但是当哈季兰的眼前是这样一幅场景,当操练号角吹起的时候,所有士兵都显得骁勇无比整齐划一,哈季兰心情就很沸腾,军营的这种氛围很容易带起人类的激情的啊。
齐世同时也计划成立一个高级手工师傅火器改造所,这清初的火枪是领先的,但齐世觉得不甚满意,抱着有事早早向领导汇报的思想,就给康熙大神上了个折子,说步兵练得那是相当不错,就是火器营装备需要改进提高,自己准备计划筹备一个火器改造所,特此请示。齐世很快就接到康熙的批示,康熙首先对齐世的详细报告和练兵取得的成绩表示了赞赏,对齐世到察哈尔后的工作给予了充分肯定,然后告诉齐世军队武器的配置是重中之重,批准齐世成立一个火器改造所。最后让齐世注意新军的思想政治教育,不能让类似反清复明思想抬头。
齐世看了又看康熙下达的批示,无奈地承认这真的只是一个指示,一个准许自己成立火器改造所而已。齐世沉思良久,决定学着八路军精神,自己部队赚钱自己部队用,划了钱,找了工匠,先建了一个简单的作坊,就风风火火地投入了研发当中。
同时齐世把所有察哈尔事务的文书重新理了一遍,按年头月份排好安置,然后再做些小标签,也用天干地支结合中文数字做成编号,然后另编了一本索引册子出来,按地点分成几大类别,下面又设有人口、牲口、农具、种子,军队人员与配备等几个小类别,将所有文书的标题做了个索引。要查什么文书,只管按编号查就行,不必再像往常那样在文书库查半天了。
当哈季兰听到自己阿玛已经成立了火器改造所,火器研发工作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而文书整理的法子得到同僚们的一致称颂,大大提高了办事效率,不由暗暗竖大拇指,给阿玛点赞。而额鲁里和齐布琛都用崇拜的眼神看着齐世。
齐世笑道:“这些都是阿玛应该做到的,要知道现在可是多事之秋啊!”
齐世说到这儿对哈季兰眨眨眼,接着说道:“至于文书整理方法,还是多亏了哈季兰的。前一段时间哈季兰到阿玛的书房一通折腾啊,哈季兰让人把书房的书按照书本类别分架子摆好,再按照书名首字笔画顺序,把这些书好好排好了,做些小纸条,用天干地支结合数字做上编号,粘在书脊上。另外做了一个大本子,让人用整整齐齐的小楷按类别写上书房所有书的书名和编号。这样一来,要找什么书,就去查这本索引册子,再按编号去书架上找。看完了书,也可以按照编号把书放回去。这个方法给阿玛带来了好些便利,阿玛觉得这个法子好用,就把这个索引法用到公事上来而已。”
额鲁里看看齐世,又瞅瞅哈季兰,说道:“阿玛就是厉害啊!嗯,妹妹能自由进出阿玛的书房这事,哥哥以前还有点儿妒忌呢,听阿玛这么一说,哥哥觉得妹妹好能干,嗯,哥哥要努力学本事,也能帮到阿玛。”
哈季兰不由对阿玛把文书整理的功劳也记了自己一份有点汗颜,同时感动于阿玛对自己的好,而额鲁里这个哥哥好可爱。
哈季兰趁着气氛相当和谐融洽的时候,提出要多看些书,顺便增加书房藏书的数量,齐世当然二话不说就答应了。除了家里的书,他有时也买些新书回家。同事中很有几个人是书香门第出身,家中藏书颇丰,他就问人家借书回来。哈季兰见到喜欢的,就会抄一本,又练了字,又得了书。不但诗词歌赋,连诸子百家、风情民俗、农工杂技、医书游记,她都尽可能多地去看,扩大着自己的视野,这些都是后话了。
紫禁城,乾清宫
出巡刚回宫的康熙坐在龙座上闭目沉思,想着噶尔丹的局势,考虑着出兵的可能,预估着出兵的时机,将领等等事宜。而自己这次出巡视察的情况看来,察哈尔给自己留下的印象相当好。尽管当时自己只是怀着试试齐世的能力和警告明珠(即使齐世不是明珠那边的人员,但是谁叫他是明珠的女婿呢)的矛盾心理把齐世扔在察哈尔的,但看样子他还搞出点名堂了。
作为一皇帝,当时自己把齐世扔到察哈尔,让他宝贝女儿哈季兰这一奶娃娃到皇祖母身边来,后来自己整治了明珠,哈季兰也回到了齐世身边,而齐世的种种表现相当的好,也让哈季兰这个奶娃娃没白被这么的折腾啊!哈哈哈……
远在察哈尔的齐世和哈季兰感觉冷风阵阵。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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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开始,哈季兰的日子变得忙碌起来,读书写字骑射一样不少。大字是只要好好用心练,就能看到进步的,哈季兰把更多的精力放在练字上,成年人的灵魂加强了她的控制力,要论写字的话,她已经有模有样了,写出的大字已经相当可以了。郭先生在这点上很满意,已经建议她可以开始练习小楷。
读书要讲究悟性,满蒙文,汉学都是必修课目,这些能把人折磨得够戗。哈季兰在学习的过程中,发现穿越过来以后,大概是因为变成小孩子,所以记性好了很多,一般的诗词背两遍就记下来了,不少书看过后印象也加深了不少,背诵长篇名文时,就总是背得不够流利,只能在比较好地理解全文的基础上记住重要的句子,又长又难懂或用词生僻的就要想一会儿才能记起来。麻烦的就是满蒙文了,哈季兰没什么优势可言了,从零开始一步步学起来了。
骑射这种学习项目更是要看天赋悟性,不是刻苦练习就能学好的。哈季兰看到额鲁里那骑射成绩不由低头羞愧啊,在看看齐布琛就觉得有同伴真的太好了。
额鲁里此时单论学问骑射等,已经是察哈尔城内官家少年中的佼佼者,但在他自己看来,却觉得妹妹在学问上比自己强。很多文章,妹妹自己就能读懂大概的意思,而他却要听先生讲解后才能明白,心里很是郁闷。于是额鲁里更加勤快地念书,连练字的时间也增加了足足一个时辰,誓要超过妹妹,捍卫兄长的尊严!
哈季兰看着每天勤奋刻苦学习的小男孩额鲁里,打心里佩服啊!
纳兰氏心疼儿子闺女的辛苦,又给额鲁里兄妹三人挑了几个丫环小厮来照顾他们的生活起居,处理日常琐事等等。
日子一天天过去,察哈尔入秋以来,就一直刮大风,树叶迎风飒飒地响,恍然间落叶飘然而下,冬天来了,天气渐渐冷起来了,冬夜里刮的风尤其刺骨地寒。
一夜,迷迷糊糊中,哈季兰觉得有些冷,卷了卷身上的棉被,但那股冷意还是不能消除,张开眼,却看到帐外一片白亮。原来已经天大亮了!她心中一惊,正要起身,只是稍一离开被窝,就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吱呀一声,门开了,格佛贺嬷嬷走进来,看见哈季兰起来了,忙让身后端着东西的小丫环放下东西,又吩咐雀儿到衣柜里拿出一身厚衣裳来,温柔地说道:“格格起来了?”
“怎的这般冷?”哈季兰颤声问道。
“格格猜?”拿来厚衣服的雀儿挤挤眼睛,一边帮哈季兰换衣服,“有提示哦:现在还很早呢,可外面却亮堂得很。”
“下雪了?”哈季兰一阵惊喜。忙急急地穿好了衣裳,顾不上格佛贺嬷嬷在身后叫喊,一股脑儿冲出了房门。
果然,外面白茫茫地一大片,天色明明还发暗,却被雪色衬得如白昼一般。雪已经停了,地上的积雪足有小半尺,都快漫上走廊里来了。院里的小树上堆满了雪,枝条都被压得低低的。
哈季兰看了漂亮的雪景,还来不及感叹呢,就打了一个大喷嚏,忙又冲回房里去了。雀儿絮絮叨叨地小声念着:“叫了格格不听嬷嬷的话,出去,冷着了吧?今儿一早我都冷得连打了六个喷嚏呢,下雪了,就要小心着凉才是,横竖这雪一时半会儿也化不了,等穿厚实了烧好了手炉再出去看不迟嘛……嬷嬷,是吧?”
哈季兰这才发现格佛贺嬷嬷之前让小丫环端进来的是个炭盘,这时已经烧起来了:“怎么这会儿就烧,我还要到上房吃饭呢,回房再烧不迟。”
格佛贺嬷嬷说道:“我的小姑奶奶,瞧瞧您自个儿,还没洗脸梳头呢,这可得小半个时辰功夫,这会儿不烧,只怕回头就着凉了。”
格佛贺嬷嬷放好炭盘,刚好静儿拿了一铜壶水进来,放在炭盘上热了一会儿,才倒进脸盘里,拿来毛巾,和雀儿一起侍候哈季兰洗脸。
哈季兰任着她们摆弄,心里却在想别的事。这可是入冬以来头一场雪,下得这样大,看来明年收成会不错。只是这样大的雪,天也冷得多,这个冬天可得想些法子取暖才好,最好是又方便又不费事费钱的。
梳洗完来到上房,纳兰氏正召集了众人在吩咐。让人把所有大棉被都拿出来安放,火炕已经开始烧了,还要把炭盆分发到每个房间,又让人把所有大毛衣服和棉袄都拿出来备用,派人去多采买木柴炭火。
众人听了吩咐都各自忙起来,纳兰氏转头看见哈季兰,温柔地拉着哈季兰的手,说道:“哈季兰,和额娘一起去吃早饭。”
饭厅,早饭已经摆上了,因为天冷,全部食物都是热腾腾的。哈季兰请过安,坐下来后,先喝了一碗热热的豆浆。这是最近才在城里出现的东西,是大豆丰收后才弄出来的,豆味很浓,还加了蜂蜜,喝起来比现代喝的掺水的稀豆浆强多了,这可是健康食品啊!
纳兰氏也喝了一碗,拿过窝窝头掰成几块,加到额鲁里碗里,扭头对齐世说:“我方才叫人把你那双牛皮靴子拿出来了,还有那件羊皮大氅,又让人找结实的油纸伞去了,还交待在车里放了暖炉,回头你回衙门,可得小心别吹着了风。”
齐世点点头:“你们在家也要小心,屋里烧炉子取暖,要记得开窗户透风。”纳兰氏应了声。
额鲁里吃完窝窝头,插嘴道:“今日先生有事,不用上课,儿子回自个儿房里读书吧,方才在书房里练了会儿字,那两扇大窗开着,吹得满屋子书哗哗响,关了窗子,又气闷,又暗,还阴冷,不如在房里暖和。”
齐世同意了:“也好,书房是比别的屋子冷些,只怕那墨汁都不好使,难写字呢。”
哈季兰提议道:“不如让哥哥姐姐和我一同到上房里来,我们在右房里读书写字,不会打扰到额娘的,而且也可以省下一个暖炉。”
齐世纳兰氏都称大善,齐布琛连连点头额鲁里高兴得眉开眼笑,有人陪着总比一个人热闹,何况上房是全府最暖和的地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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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世去衙门上班后,兄妹三人就到右房去了。一个默默诵读着昨天学的新课文,另两个照着字贴临着小楷。过了不到半个时辰,已经觉得手指都快僵了。
额鲁里受不了,苦笑道:“在屋里烧着炉子还这样冷,外面就更不用说了,这样的天气,难道还要出去练骑马射箭不成?明天上学时又怎么办啊?”
哈季兰笑他:“难不成这样的冷天就把哥哥难住了?这还是头一场雪,再冷些可怎么办呢?”
额鲁里听了头疼不已,苦着脸说道:“我倒是想继续勤学苦练,可光是在屋里写字就连手都僵了,出了门不是会变成冰棍么?还能怎么办?”他跳着脚,挪到火盆旁边伸了手烤着。
这的确是个问题。哈季兰看着凝结的墨汁,已经没法再写下去了。她放下笔,拿了三张脚踏到火盆边,给了额鲁里和齐布琛一人一张,自己也坐一张,想着怎么办。
额鲁里苦想半天,蹦出一句:“该死,脚也冰了。”
哈季兰笑翻了,问道:“挨着火盆还会冰?难道哥哥没穿袜子?”
额鲁里苦脸道:“穿是穿了,就是比没穿强那么一点,可还是会冷啊。”
哈季兰自然回道:“一双不够就穿两双好了,要不叫人打双厚点儿的?”
额鲁里一听,跳了起来:“这法子好,怎么不早说?能打吗?”
哈季兰点头,道:“能,蒙古那边不是运了些毛毯来卖么?去找那些人,要些羊毛来,纺成线,织成袜子,比普通棉纱线织的袜子要暖和得多。羊毛线多的话,还可以织成衣服穿呢。”
额鲁里听得兴起,就冲到正房去和正在算帐的纳兰氏说,纳兰氏问清楚是怎么回事后,笑了,说道:“用不着现找羊毛,前儿正好买了羊毛线,就是打算打袜子用的,只是想不到这么早天气这么快就冷成这样罢了。你去问舒鲁嬷嬷,只怕已经打好一只了。”
额鲁里去找舒鲁嬷嬷,回来时右脚已经换上了羊毛袜:“只有一只,另一只今晚就好了。真暖和呀。”
哈季兰撇撇嘴:“才换上,就算它再暖和,也不可能让你的脚这么快就从冰块变成温汤水,少唬人了。”
额鲁里得意笑笑:“回头妹妹叫格佛贺嬷嬷也打一双,穿上去就知道了。”但他又叹了口气,“可惜,只有脚上的,如果手上也能穿袜子就好了。可惜骑马用的皮手套太过笨重,平日里没人戴它。”
纳兰氏在正房听见,笑着说:“手上不能穿袜子,不过我们女子倒是有毛皮做的护手,可惜你们爷们儿用了会被人笑话。”
额鲁里郁闷不已,但这话倒是给哈季兰提了个醒,做双手套不就行了?虽然自己不懂织毛线手套,但可以用取巧的法子,按袜子的织法,做出手掌部份,然后另织好五个手指的部分,再用线缝上去不就行了吗?如果能做成功,再在外面套上皮做的大手套,那还怕什么冷来?
想到就做,哈季兰忙去找舒鲁嬷嬷要线,试做的时候用不着为数不多的羊毛线,先用普通的粗棉线试试。她马上动手做起来。
可惜人小手小女红技术不过关,直到吃午饭的时候,她才做好其中一只的手掌部份了,想了想,又特地去量了哥哥的手指长短。手套可以撑大,手掌部分可以马虎些,但如果手指部分差太远,太长或太短都会很麻烦。饭后,她照着量回的尺寸准备做着比较精细的手指部分,齐布琛一直在旁看哈季兰忙活,就问妹妹做的是什么,要准备如何做?哈季兰把想法一说,齐布琛就自告奋勇地做接下来的部分,姐妹两人一人说,一人做,连午觉也不去睡,终于在午觉那会儿的时间把一对手套做出来了,能做得这么快,那是齐布琛心灵手巧的缘故,要是哈季兰来做估计明天才能看到成品了。哈季兰自己把手伸进去试了试,还行,总的来说是个手套的样子。于是就拿去给额鲁里试。
额鲁里早就在奇怪妹妹们在做什么了,看到手套的时候也很是欣喜,忙戴了上去,刚刚好。他高兴地翻来覆去地看着手套,纳兰氏走了来看了看,说道:“这不跟骑马用的皮手套一个样子么?只是用线做罢了,瞧着不难,叫底下人做去,又快又好,明儿就有得用了。”说罢就吩咐舒鲁嬷嬷安排人去做。
齐布琛有些委屈,额鲁里安慰她道:“哥哥明儿就戴妹妹做的出门去。”齐布琛笑了,想了想,不好意思地说:“哥哥还是在等一会儿,我感觉这双不大好看,我再绣一小个展翅雄鹰的图案上去点缀一下。”
哈季兰看看这双手套中最难看的就是自己做的那一小部分了,汗颜啊!自己有一个心灵手巧的姐姐有点压力的哦。
额鲁里又可惜地说:“骑马时能戴这个就好了,唉,可能戴着它,一会儿就被雪弄湿了。皮手套哪有这个暖和啊!”
哈季兰想了想,说道:“那就叫人在羊毛手套外边加层皮面,就不怕弄湿了?”
“在外头时就戴按哈季兰说的做出的羊毛皮手套,进了屋再换羊毛的,不就行了?”纳兰氏笑道,“哎呀,我两闺女一个心灵手巧,一个聪慧可爱,额娘好高兴啊!”哈季兰说想法,齐布琛负责做出样品来,正式的生产就交给家里的丫环嬷嬷们了。不过尝试新事物是值得提倡的事,因此哈季兰又开始了露指手套的推出。因为额鲁里在感叹羊毛手套戴起来比皮手套灵活的同时,也遗憾地说可惜带了不便做活写字。
下午,齐布琛就做出了一对露指手套,它比全指的还要容易做些,毕竟手指部分要花的工夫要少得多。给额鲁里试用的时候,他马上就戴着它写了几个字,还翻了几页书,大喊方便。纳兰氏又将正式的生产交给舒鲁嬷嬷去安排,不过这一回,她也加入了制作大军,给丈夫和自己都织上一双,还把齐布琛也拉来帮忙,哈季兰就在旁看着,谁叫哈季兰的手艺是最差的啊!
纳兰氏在忙活的间隙又吩咐舒鲁嬷嬷,道:“今儿要烧上一大锅姜汤,预备给他们冒着雪回来的人喝。家里每个人都要喝一点,多烧一些。回头你让人去给羊肉铺子打个招呼,叫他们送半只羊过来。”
舒鲁嬷嬷答应了,说道:“方才跟您商量晚上吃的饭,不如做面条,热热的吃下去也舒服,再煮一锅肉丸子汤,多放上葱姜呢。”
纳兰氏点点头:“使得,肉丸子汤送面条吧,另做点羊肉,只是姜汤也要多烧。回头买肉时再打几斤好酒放着,天冷了男人们也要喝点的。”
舒鲁嬷嬷应了去了。
傍晚齐世回来了。齐世一进门就脱下披风,伸手靠近炭盆取暖,说:“好大的雪,开始时以为只是小意思,没想到天色越晚雪越发大起来,只怕明早起来,有半尺厚呢。我是先回来了,有几位还留在衙门里安排城里百姓安置的事呢。”
纳兰问他:“饿了么?有热的肉汤,先喝一碗暖暖身子吧,马上就开饭了。”又叫人去舀汤,接着侍候齐世脱靴。齐世笑道:“幸好我看天冷,就穿着皮靴去了,有些人只穿着平日的鞋子去,可冷得够呛,回到家里整只鞋子都湿了。”
额鲁里在一旁就把手套的事给齐世说了一番,顺便好好展示了一下自己的新手套,方便的露指以及羊毛皮手套。
齐世笑着对哈季兰说:“不如闺女想个法子给阿玛做双能穿出去的棉鞋吧?这个靴子虽然不湿,但还是冷得慌的。”
哈季兰点点头:“好,我觉得可以在牛皮靴子里缝上厚厚的夹棉袜子之类的东西,可不就是一双棉靴了,既不怕雪又暖和,可使得?”
齐世哈哈大笑。纳兰氏就吩咐舒鲁嬷嬷去让人尽快做出棉靴来。
雪又下了一夜,第二天起来时,已经停了,果然积了有半尺。齐世一早就回衙门去安排城中诸事,纳兰氏叫人把院子里和门前的雪都推到边上,扫出可以走人的道来。街上家家户户都是这样做的,还有很多人爬上屋顶去把上头积的雪都弄下来。
额鲁里戴着羊毛皮手套骑马,或戴着露指手套练习射箭,脚上穿着牛皮棉靴,在朋友中间引起了轰动,艳羡者纷纷效法。而齐世也戴上家人亲手做的“温暖牌”羊毛手套,穿着牛皮棉靴等后,也在同僚中引起注意,纷纷追问。一时间,蒙古商人那里的羊毛毯子滞销,而羊毛却供不应求,卖了个好价钱,更有精明的商家跟他们谈好了以后的羊毛生意。而鞋铺也变着法儿做了许多不同款式的“牛皮棉靴”出来,一时在察哈尔城中很是流行。
大雪纷纷扬扬,总是下下停停,持续的寒冷天气让全城的人都在寻找过冬御寒的好方法。受羊毛手套的启发,有人想出了绸缎夹棉花的手套款式,还在上面绣花来吸引妇女们的喜爱。即使没有足够的财力去做绸缎或羊皮或羊毛的毛套,也有人想出了用粗布夹棉花或是烂布碎做成的手套。还有人在别的部位上下功夫,比如做出夹棉袜子、夹棉鞋子、翻羊毛的靴子,软皮帽子、羊毛线织成的围脖等等东西。一时间,全城多出不少新式的御冬衣物,还有人贩回关内,大大赚了一笔。
哈季兰看着别人做出的各种版本样式的御寒的东西,卖了发了大财,对古人的智慧感叹不已。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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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哈尔府尹李秉钧是一个能干的人,而他手下的官员也都是官声还不错的实干派。府尹自从看过齐世戴的手套,穿的牛皮棉靴后,就在念叨着这件事。而今年察哈尔棉花大丰收,棉花卖得很便宜,棉布也是易得的东西。以往每年冬天总要死几个人,朝廷虽没怎么重视,但总会按例申斥一番。今年又是多事之秋。这时候如果察哈尔有人冻死,未免太触霉头,惹恼了皇帝,他可讨不了好。
想罢,他就召集大小官员,说了自己的打算:他打算征用民妇,用抵换徭役的办法,让她们用最便宜的粗布杂棉,做些棉被、手套、鞋袜之类的御寒用品,派发给城内的穷人,以免有人冻死。
今年察哈尔收入丰足,府尹李秉钧要做善人,以此换取政绩,怎么会有人说不好?说不定上司得了嘉奖,还能给底下人带来些好处呢,万一没得好处,反吃了挂落,反正是府尹大人的提议,也不会怪到他们头上。有鉴于此,不但众人都齐声附和,府丞还提议,在城里找几处无人居住而又还算结实的房屋,收留无家可归的乞丐等人,每日提供些粥水被铺,然后在固定的日子里召集大夫向穷人赠医施药,那就更稳当了。
府尹大人点头称善,这种事说出去名声又好听,于是就分派了任务,各人分头做起事来。到了察哈尔城里因为持续低温天气而死的人数目达到第三人时,这次防寒扶贫行动就正式展开了。
只要府衙真的想做些事,总会看到成效的。直到进了腊月,察哈尔城里被冻死的人停滞在四这个数字上就没再继续增加了,而以往每年都要冻死二三十人的,所以对于府衙的人而言,这区区四个人简直可以忽略不计。这份功绩可不得了,虽然说应该在年后开春天气返暖以后,统计的数字才算数,但察哈尔的这一大壮举还是通过几位“朋友”与京里时时不断的书信来往传到了康熙耳中。
康熙龙颜大悦,不但下旨好生褒奖了察哈尔上下一番,还赐给府尹李秉钧一份“公忠体国”的亲笔手书,乐得府尹大人巴巴地找了最好的工匠做了牌匾挂起来。府尹大人有感于此次的彩头是由齐世的手套棉靴引起的,与上下官员们一起喝酒庆祝时,还拉着齐世说他不仅在练兵等军营事务上很有一套的都统大人,而且还是一员福将啊!
恍然间已经进入腊月了,那新年也快来临了。满族的新年,繁琐处也不亚于汉人的新年,而且自清兵入关后,两个民族互相杂居,风俗也渐渐趋同,而在察哈尔这个偏远荒芜的地方,倒还保留了一些旧时风俗。
自从秋天过后,城里各家各户都在腌制大白菜,贮存萝卜,采买各种过冬食品,还要准备红纸做窗花和福字,女孩子和小媳妇们都连夜赶制送人用的荷包。
齐世府不但要准备这些,还要烦恼送回京城各处家中的年礼。好在纳兰氏精明能干,舒鲁嬷嬷等纳兰氏身边服侍的人使出浑身解数出主意,就定了各家要送十二只风鸡、十二只风羊,再加十二坛察哈尔精酒等土特产,一套大小十来幅五蝠连云花样的全套玻璃碗碟,整套缠枝莲花的茶具,元宝小铜钱,瓜果蔬菜,新鲜的十二种花卉式样等等有丰收满载寓意的银锞子……
这些事交待完了,纳兰氏又让人叫了木匠来,专做送礼的盒子,盒面雕饰与漆色,还有里衬用的面料,都细细叮嘱一番。接下来的日子,还得准备送齐世衙门里同僚们的年礼,以及收拾别人送的礼,真是怎一个忙字了得。
好容易到了腊月初十,玻璃器皿和银锞子都做好了,纳兰氏亲自带人,先把器皿装了盒,用细白棉花塞住空隙,再用绸缎包袱包好盒子。再来又叫丫头用上好红丝线缚住银锞子,打出花结来,十二个一盒,装了两盒小元宝、两盒小铜钱、两盒瓜果蔬菜的银锞子,再装了两大盒银簪子。所有盒子全部捆好,连同先前预备的用麻布包好的十个上好绸缎,再加上风羊风鸡和酒,满满装了三大车。让府里的一个管事带着张保前一晚上才写好的信,赶着往京里去了。
送年礼的事告一段落,除夕也一天天地接近了,府里的人们忙着清扫庭院,张贴对联、挂笺、窗花和福字,纳兰氏带着舒鲁嬷嬷忙着蒸年糕、做点心等吃食。齐世终于放了年假,也亲自往门上贴红挂旗。放眼望出门外,街上各家各户都贴了各色挂旗,表明自家旗属,有的人家还在门前绑杆子,预备放炮仗。
腊月二十三把面发,整个年节的面食都要这一天准备妥当,整个府上的大厨小厨都有条不紊又热火朝天的忙活起来。而齐世就带领洗手糖瓜、蜜供、糖饼等甜品给灶王嘴上抹蜜。
到了除夕当日,纳兰氏一大早起来,带着人做血肠、包饺子等。齐世就留在书房里,给儿子女儿仔细讲过年的规矩,该怎么拜祖宗等等,他说得慢,其中穿插着些故事典故,很是有趣,额鲁里和齐布琛听得津津有味。
天一黑,全府都点起灯来,前院的杆子挂着红灯笼,是不许熄灭的,佟纳兰氏特地交待人要时刻留心续蜡烛。舒鲁嬷嬷早带人在前院摆好了供桌,只等到了时辰,就要拜祭祖宗。
一家人团团围着一大桌子坐下,吃些过节的食物。此时桌上就摆上的除了粉彩透雕盘盛的鲅鱼、虾肉、韭菜、牛肉鲜菇、猪肉白菜、冬瓜羊肉等各样儿饺子;一对儿缠枝绕番莲的闘彩盌里分别是燕窝红白鸭子南和酒炖肉炖豆腐;素三彩果纹盘摆着鲜热锅;珐琅葵花盒闷着清蒸鸭子、糊猪肉,旁边附上小点:珐琅银碟竹节卷小馒首,绿地粉彩海棠碟的小饽饽,各样的五彩花卉盘中摆上小包子,神糕、盒子、玉露霜、方酥夹馅、白蜜印子、鸡蛋印子、黄白点子松饼……哈季兰年纪小,齐世便亲自抱着她。哈季兰看着桌上大大小小的碟子菜肴,丰盛美味又赏心悦目啊!
吃过饭食,齐世抱着女儿,带着妻子儿子在坑上坐着说笑。不一会儿,哈季兰就觉得有些撑不住了,抬头看到对面的额鲁里也是头一点一点地打着磕睡。
齐世笑了,说:“这是饭气攻心的缘故,快带他到院子里走走,只怕就好了。”
纳兰氏心疼儿子,说道:“晚上还要守夜,不如让他先睡一觉吧。”齐世觉得有理,便放下女儿,抱了他上坑,纳兰氏又替儿子脱了外头大衣服,再盖上一床小被,看着他睡了。齐世回头就见哈季兰也是睁不开眼,笑着把她抱到儿子旁边,让她也睡一觉。唯有乖巧的齐布琛还撑着陪着纳兰氏。
哈季兰迷迷糊糊地,也不知睡了多久,忽然听见外头“轰”的一声,接着便是“噼呖啪啦”的爆炸声音,吓了一跳,登时清醒过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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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子时到了,府衙里点燃了报时烟花,全城得了信,都烧起烟花鞭炮来。纳兰氏连忙叫醒额鲁里和哈季兰,急急给他们穿上衣服,整理头发,就带了他们到前院拜祖宗。先是齐世带着额鲁里拜,接着纳兰氏带了齐布琛和哈季兰跟着拜了。等一套规矩做完了,才叫人抬出一口锅放到桌子上,锅里的饺子正在水面翻滚。
还不等起筷子,纳兰氏给了齐世一个眼色,齐世会意,忙端正坐好了,摸摸下巴的小胡子,扬声问道:“小日子起来了吗?”额鲁里,齐布琛和哈季兰都笑了,纳兰氏忍住笑,回话道:“起来了。”
齐世笑道:“我今儿也当一回家主了。”好容易笑完,齐世一把抱起额鲁里,把他放到门边的柜子上,说:“儿子,蹦几下。”额鲁里前两年都做过,如何不晓得?便笑嘻嘻地蹦了三下,不肯要父亲抱,自己溜下地来。全家这才围到桌边等着吃饺子。
一家人吃着热腾腾的饺子,和乐融融的气氛连哈季兰也受到了感染。她自穿越过来,总觉得和现在的新母亲兄姐隔了一层。而现在的额娘对自己疼爱有加,可爱的小哥哥也带给哈季兰不少快乐的时光,乖巧文静的姐姐对自己谦让照顾,人心肉长,哈季兰渐渐地接受了新的家人,也渐渐融入了这个新的身份。
一家五口正高高兴兴地吃着饺子,突然,“磕”的一声,齐世全身一僵,停下了筷子。原来他是吃到了饺子里包的小铜钱,纳兰氏忙倒茶给他嗽口,道;“恭喜老爷,来年必有大福。”齐世原吓了一跳,见是铜钱,也十分欢喜,听了这话,忙回答道:“夫人同喜。”又问哪些饺子是有“馅”的,纳兰氏指出特地做出记号的几个,齐世夹了,小心喂了额鲁里,让他把铜钱吐出来,交给纳兰氏帮儿子放进衣兜,然后又另夹两个分别喂齐布琛和哈季兰。
吃完了饺子,一家人又再说些闲话,天边已经开始发白。齐世抱起睡着的哈季兰,把她送回房去。
到第二天初一,全家都早早地爬起身来。
格佛贺嬷嬷早给哈季兰换好了新衣裳,梳好头,又给她带上吉祥如意金项圈,带着她往堂屋里去了。堂屋里早已摆好桌椅和垫子,兄妹三人就依照别人指示给父母磕头拜年。
虽然要给人下跪让哈季兰很不爽,而且想到以后带要经常跪就更郁闷了,但行完礼后能从父母手里拿到压岁钱,也是一件开心的事。哈季兰看着纳兰给她在手腕上系了个银晃晃的小桔子,她开心啊。但转过身,她心里却吓了一跳,心想难不成装小孩久了,她连心理都变得跟小孩子一样了吗?
齐世抱了哈季兰,带他们来到桌上吃早饭。桌上摆了八九个点心饭食,除了沙琪玛、年糕这类的点心,还有由马铃薯、莜面、胡麻油做成的炒傀儡,形状吉祥喜庆的饽饽,浓汤烩三宝等有察哈尔特色的吃食,再有几碗热气腾腾的羊奶,看着很丰盛。齐世就会把离哈季兰和齐布琛远的加在她们面前的盘子里,轻声说:“慢慢尝。”纳兰氏就在一旁照看儿子,不停地叫他慢点儿吃。到后来,她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今天必要出去玩,我也不拦你,但你好歹慢慢吃了,别噎着才好。”额鲁里傻笑了一阵,果然吃得慢点。齐世笑纳兰氏是个“无事忙”,说道:“男孩子家,你操这心干嘛?”
果然还不等额鲁里吃完,就有别家的孩子来叫他出门。他坐不住了,拿了两块点心就跑,纳兰氏在后面只叫他走慢些。哈季兰有点想出门瞧瞧,穿过来那么久,还没见过古代过年时外面街上的年味是什么样的呢,太好奇了!不过,看看旁边文静的齐布琛就只好熄了这个念头了,唉……
纳兰氏回座继续吃早饭,看着乖巧文静的吃着早饭的齐布琛和哈季兰微微一笑。纳兰氏只盯了女儿几眼,就把注意力放回来,看着桌上的几碟点心,她一脸愧疚地说:“我只备得这几碟点心,这和咱们在京时相比,实在太寒酸了。”
齐世闻言放下筷子,笑道:“这如何能怪得了夫人?察哈尔的物产怎么能和北京城相比呢?再说,在北京城你就备不了这么有察哈尔特色的点心了。何况这已经很好了,我们五口人,一顿早饭能吃得了多少?”
纳兰氏仍然觉得过意不去:“虽说如此,但大过年的,只有这几样点心,到底不好看啊!”
齐世笑笑,说:“夫人,这些已经很好了。”
过了一会儿,早饭吃完了,纳兰氏叫人收拾了碗碟,齐世想着额鲁里出去时哈季兰的小眼神,就准备带着齐布琛和哈季兰到街上逛一逛。哈季兰听到阿玛要带她们去街上逛一逛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弯弯的线儿,齐布琛微微上翘的嘴角含蓄地诉说了她的欢喜。
齐世带着齐布琛和哈季兰出了府,准备先在附近街巷逛一逛。天气虽然寒冷,却挡不住新年的喜气:树梢上的红气球,屋檐下的红灯笼,地面火红的鞭炮屑,还有附近家家户户门口贴的“倒福”、红春联,以及走过的小孩子手里拿着的拜年得来的红包,看看一个个面带微笑,听听家家户户溢出的欢声笑语,大街小巷响起“噼噼啪啪”的爆竹声,都见证了新年给察哈尔城带来的喜悦。
逛了一会儿,齐世又带着两个女儿去了城里一个非常热闹的地方。一走进,哈季兰感觉像进入了庙会似的,人们比肩接踵,人声鼎沸,一派喜庆祥和的景象。看,一串串大糖葫芦笑弯了腰;听,嘎嘎作响的小风车笑得合不拢嘴;这边捏面人儿的捏了个孙悟空;那边吹糖人的吹了一个小羊羔儿……各种好玩有趣的东西纷纷出现。呀,哈季兰看看那最热闹的一处,疑惑的小眼神看着阿玛,齐世微微一笑。齐世的亲随阿克敦在一旁一脸崇拜地说道:“格格,都统大人很厉害啊!事情是这样的……”
齐布琛和哈季兰听了阿克敦的讲诉后不由给阿玛点32个赞啊!察哈尔一到冬季,雪下得厚实又粘,在山坡土坡处被来往人走实了就显得很滑,有的地方雪被踩的化水又结成了冰,小孩子都爱从家里拽出来各种爬犁,或是干脆就是一个光滑的木板,捡险坡从最高处滑下来,这种游戏其实很危险,坡深坡浅的没人控制不说,天然的场地一般都是不平的,准不保儿那里的中间就杵着块花岗岩,小孩子玩起来也没个谱,大人也不能整日的跟着,每年都有孩子因为这缘故受伤。今年年前齐世就组织手下的兵把那些雪,冰雕成些雪雕,建些冰雕,这既练了手艺又为枯燥的兵营生活添了些乐子,还为防止贪玩的小孩在不安全的地方滑爬犁,齐世又让人专门做了冰滑梯。他派亲兵采来冰,专人挫成大冰砖,在冻结的地面上方结结实实的一层层垒好,成不同的坡度和高度的冰滑梯。
只见冰雪雕的动物、八角亭、玉屏、冰书法、冰冻树挂等等一一呈现,估计今年比往年日子好过些了,竟然出现了镂空的八仙、观音等人物,挺薄的一层,里面可以放罩上罩子的蜡烛,只不过白天是看不到冰灯的景致了。这个地方不只是孩子,就是大人也在这边走走。一般的百姓家顶多是穷棒子灯,铁皮水桶里冻出来的冰罩,不能雕不能刻的,就是有钱人家单独也是搞不起这种工程的,自然要借这机会好好观玩一番这独有的冰雪花园。而冰滑梯的地方就是孩子们的世界了,只见十二个冰滑梯,玩儿的人实在是多,每个冰滑梯放爬犁处都至少排了五六个小孩,刚从缓速坡停下来打个滚站起来,拽着爬犁就往上冲的也不占少数,好在每个滑梯处都有个小兵在维持秩序,这样才不至于由于前后过进撞在一起。
齐世父女三人逛了逛,刚好碰上在冰滑梯那儿和小伙伴们玩的额鲁里,哈季兰还由额鲁里抱着坐了两回爬犁。等玩累了,都出汗出的热气腾腾,又去买了糖葫芦吃,买了摊上有趣的面人……要到吃饭的时辰他们才一起回府。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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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世一行人还没进垂花门,就听到两声一前一后的嚎叫,唬了一跳,再一定睛却跑出了两只肉墩墩、很结实的小狗,哈季兰一喜抱起一只细看,只见这狗深棕褐的眼睛,两耳向后外分着,后面一根招展的大羽毛尾,再看看面部身上条纹带,这分明是一只阿拉斯加雪橇犬。齐布琛第一次看到这种狗,开始不敢亲近,却发现小狗很是热情活泼,便也大着胆子伸手摸摸地上的那只。这时当儿,额鲁里率先走到了近前儿,地上的小狗立刻高兴地跟他亲近。
这时舒鲁嬷嬷带着小丫环也到了近前,舒鲁嬷嬷说道:“这狗跑的也太快了,还真是憨傻喜人。”说完看到齐世一行人,立即给齐世行礼问好。
齐世打量一下这两条小狗,说道:“这狗看着贵气,亲近又不过度,叫声有些像狼嚎……看着似乎是阿拉斯加雪橇犬嘛。这狗等长大了,拉着爬犁跑得很快呢。”
额鲁里兄妹三人是越看越喜欢,开始讨论这狗归谁养,半天也没个结果。齐世笑着制止道:“行了,还不知道这两条小狗是哪儿来的就讨论归属了?说不定是来拜年的人带来的。”
额鲁里兄妹三人一听,齐齐把目光投向一旁的舒鲁嬷嬷,舒鲁嬷嬷笑道:“这两条小狗是跟着京里的回礼一起来的。”
额鲁里兄妹三人一喜,纷纷转头看向齐世,齐世笑道:“你们哪有时间侍弄这东西,左右都是在家里养着,像看就去看,先起个名字才是正经儿。”
额鲁里一听失望地蔫蔫的耷拉下头,看着几个孩子颇有失望,齐世笑呵呵的说道:“我看一看,哟,这是一公一母两只,嗯,等下了狗仔再说吧。”
额鲁里兄妹三人这才作罢,边走边又开始讨论狗的名字,最后决定公狗叫阿尔萨兰,在满语中有狮子之意,母狗叫琥珀。因为打杂的胡三儿对于养狗是把好手,人又勤快好学,便专门把这差事交给了他,把前院马号旁的一个小院子里面的杂物收拾出来,专门空出来养这两条小狗,这是后话。
一进上房,就看见纳兰氏正在忙活着,下面一群汇报和等着示下的人。纳兰氏看见齐世进门忙迎上去行礼,然后就吩咐舒鲁嬷嬷安排人摆饭上菜,并挥手让汇报和等着示下的人退下明日再处理那些日常事务,额鲁里兄妹三人这才给纳兰氏行礼问好。
额鲁里看见桌上摆着的五颜六色的蜡烛,好奇地问道:“额娘,这是什么啊?”
纳兰氏摸摸额鲁里的头,额鲁里边嘀咕着‘儿子长大了,额娘别像对哈季兰似的摸头了’边偏头躲开,看着这么可爱的额鲁里,纳兰氏笑道:“这是京里送来的香薰蜡烛,听说这种蜡烛从秋天起就在京城里流行,只是价格不菲,只有富裕人家才用得起,相比起普通的蜡烛,多了点色彩与香气,却深受大户人家的欢迎。察哈尔城还没有这种新鲜玩意,你们郭罗妈妈专门派人送来的,还配上了这个玻璃做的灯罩。”
刚好天色将晚,纳兰氏就让人分别在房中四周的灯台上点燃这红黄蓝绿色的蜡烛,再罩上这玻璃灯罩,整个房间都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花香,映着一圈一圈红黄蓝绿色的光芒,如梦似幻。额鲁里兄妹三人看了看映射出不同颜色和散发淡淡清香的蜡烛,纷纷表示都很喜欢。摆好饭菜后,舒鲁嬷嬷就进正房告知可以吃晚饭了,于是齐世一家人在讨论狗和香薰蜡烛中愉快地用完晚膳。
饭后,纳兰氏叫人收拾了碗碟,一家人就从饭厅回到正房,坐好闲话家常时,纳兰氏就把京中各家的回礼跟齐世说了一下,把几封京中随回礼而来的信递给了齐世,再把家里长辈们给额鲁里三兄妹的压岁钱给了他们,额鲁里眉开眼笑的接过来,嘀咕着今年压岁钱好丰厚啊,齐布琛和哈季兰也开心地拿着,哈季兰笑眯眯地想着做小孩还是很好的,至少目前眼下收压岁钱收得手软啊!一家人再说了些闲话就各自回自己的院子了。
齐世一家人就在这愉悦的氛围中度过了新年。这个年比以往又好了些,不仅仅是齐世一家团圆过新年,就算是路上行走的穷人脸色也好看了些,不少人趁着过年,穿着整齐干净的衣裳出来逛街。这年在察哈尔试种的土豆玉米花生获得了成功,府尹李秉钧大人牵头,一方面向农户推广种植方法,另一方面则教会人们做许多以这些作物为原料的食物小吃,因此街面上多了不少叫卖小吃的摊子,有卖花生糖的,有卖粉丝汤的,有卖煮玉米的,有卖土豆饼的,许多人都买来吃,甚至连穷人,也会花上一两个钱,买点糖块给自家孩子过过瘾。
到了十五过元宵时,察哈尔城不仅有花灯可看,还有冰灯可观赏。额鲁里早跟齐世说好,要他带自己和两个妹妹去瞧。纳兰氏却说要处理些事情,不去了。
家中的丫环仆役中,有几个因为平时表现优异,早已得了女主人纳兰氏许可,可以在晚上外出半个时辰,看看城内久负盛名的灯灯和元宵花灯。
静儿和雀儿也早得到哈季兰允诺,会带着她们一起去看灯,眼下雀儿便得意洋洋地在其他丫头面前走来走去,不停地说起晚上的灯市,结果惹得一干人等翻起白眼。
吃过晚饭,齐世带着儿女们出发了。他们一行人先去的是城中心闹市旁边的一条街道的酒楼,齐世早让人预定了这酒楼二层的一个包间。齐世他们坐在窗边,越过窗边的栏杆就可以看见下面街道上的各式花灯,早有小二上了茶水,又摆了两笼点心。
哈季兰从窗边看过去,只见这些花灯是用细细的竹篾子扎出形状,多数是花鸟虫鱼或是动物,如老虎鹿之类的,再用鲜颜的彩色纸张或是绸布蒙上去,再用画笔做些修饰,做出造型来,然后在里头点上一根到几根蜡烛。而商家就用四个轮子的大板车装上花灯,然后拿牛马或驴子拖着慢慢走,让周围的人都能清楚地看到自家的漂亮花灯。
这样的灯在像雀儿这样的土生土长的清朝人看来,实在是漂亮之极,她们看得眼睛闪闪发光。但对于哈季兰来说,算得上好看有趣,但还不至于让她看得目不转睛。哈季兰看了一会儿,见接下来的花灯都是老掉牙了,没有什么更好的新意,便转过头去喝茶吃点心。那点心一样是腊肉馅的小酥饼,另一样是白菜猪肉馅的小饺儿,哈季兰尝了一下觉得还是留着肚回家吃汤圆。
一个多时辰后,齐世又带着额鲁里兄妹三人转到冰灯聚集的地方。只见冰中的烛火之光若隐若现,隔着的冰块透出来,在夜色下映得如梦似幻,流光溢彩,白色的冰块映着,真真是冰雕玉琢的琉璃世界一般。
回到家,纳兰氏早已命人煮好各种馅料的汤圆,除了传统的芝麻莲蓉花生馅儿的汤圆,还有绿豆和猪肉两种“新鲜”的馅,一见齐世他们回来,就叫人去盛。
她笑吟吟地道:“今儿花灯好看么?外头很冷吧?快吃碗汤圆暖暖身子。”
哈季兰好奇那两样新馅料的,笑着接过碗,吃了几口,觉得绿豆的好,那肉馅的吃起来就跟肉丸子似的,只多了一层糯米皮,那芝麻莲蓉花生馅儿的汤圆正宗的好吃。
哈季兰吃着汤圆,看着围坐在一起的一家人,心里暖洋洋的,似乎感觉到了弥漫在空气中的丝丝年味。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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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宵过后,考虑到正月二十一要进行的新年开课大考,额鲁里第二天一大早起来就拉着齐布琛和哈季兰去书房读书温习功课。兄妹三人认真地看了会儿书,中间休息时说起了昨晚看的花灯和流光溢彩的冰灯时,哈季兰想起一个很有意思的玩具——万花筒,就和额鲁里与齐布琛说了一下。
额鲁里一听,眼睛一亮,连忙让自己的小厮松竹按哈季兰说的把材料准备来书房。哈季兰也提起来了兴致,材料拿来后,看了一下眼前的东西,没有五颜六色的玻璃球,也没有硬纸皮和塑料片,更没有彩色胶片,只有几样画画的颜料,纸张笔墨这些简单的材料。看着满脸期盼的额鲁里和静静的看着自己的齐布琛,想了想,似乎只能做成一个简陋的万花筒了。她让三人中画画技术最好的额鲁里用这几样彩色颜料画出“花”,接着再把几层纸张糊在一起变成硬纸,最后用这最简单的方法做出了最原始的万花筒。东西实在很简陋,但在这个年代,已经足以让人惊叹不已了。额鲁里对这种新玩具很感兴趣,几乎做好就抢了去。
哈季兰就示意哥哥往筒里瞧,额鲁里不断发出惊叹的声音:“哎呀,真的有“花”,可惜屋里不够亮堂,让我到门外瞧瞧……看见了,看见了,真的有很多“花”……什么?要转动么?咦?花变样了?怎么会这样……”
额鲁里看得很开心,也把齐布琛的好奇心勾起来了,额鲁里看了好大一会儿才递到齐布琛手里,齐布琛往筒里一瞧,虽然没像额鲁里似的大呼小叫,也小声的惊叹连连。哈季兰看着开心的哥哥姐姐也在一旁高兴地乐呵着。
哈季兰正要和哥哥姐姐说可以画不同类型的画组成不同的“花”,做不一样的万花筒,就听见书房门推开的声音,连忙向书房门口看去。
门开了,是齐世,他笑着迈进书房,问道:“兄妹三个在做什么有意思的事呢?大老远就听见额鲁里的惊呼声。”
被万花筒魅力吸引的额鲁里和齐布琛这才看见齐世,兄妹三人行礼问好后,额鲁里开心地把万花筒的事情跟齐世详细的说了,末了还不忘加一句:“妹妹好聪明,我会努力学好本事的。”
齐世笑着摸摸额鲁里的头,却再一次让额鲁里边嘀咕‘自己长大了……’边偏过头去。
齐世就在书房陪着儿女们,还画了一组察哈尔城的风貌的图,叫阿克敦拿来了一些小块的镜片做了三个升级版的万花筒,让额鲁里和齐布琛爱不释手,赞叹连连,哈季兰不由对阿玛竖起大拇指,给他点32个赞啊!
中午时分,齐世一家人在饭厅愉快地用完了饭后,齐世接到府尹李秉钧的帖子,就出门赴约。齐世回府后说了和府尹商量的事情,决定由齐世和府尹李秉钧牵头合办宴会,招待察哈尔城内一众同僚家眷。宴席就摆在城南的一个叫“陶然庄”的园子里。这园子是按江南园林图样造的,常常租给别人游玩,而且与城南马场极近,有宾客喜欢的话,也可以到马场去飙一飙。
宴席定在正月二十。这一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暖洋洋的,难得的好天气。
纳兰氏早早吩咐套好车,准备带着额鲁里,齐布琛和哈季兰一起坐车去。但额鲁里不愿意,他学骑马好久了,自觉能独自骑马了,又觉得男子汉像个女子一样坐车会大丢面子,说什么也不肯上车。
纳兰氏听了他的话,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你才多大?坐车就丢你面子了?在练马场军营里骑马有师父看着你,我不管,但街上人多车多,撞上了可不是玩儿的,不许胡闹。”
额鲁里犟脾气发作,就是不肯:“才不呢,今儿去的人里多的是我的朋友们,他们都是骑马去的,让他们看见我和额娘妹妹们一起坐车,背地里不知怎么笑话我呢,我不要!”说罢就干脆坐在庭前的台阶上,不走了。
纳兰氏拿他没办法,只能苦劝:“听话,跟额娘妹妹们一起坐车,额娘让人牵了马去,到了那里,就让你和朋友一起到马场去骑马玩,好不好?”额鲁里虽然有些心动,但还是不肯答应。
齐世正要出门,看他这样,就笑了:“罢了,让他去吧,男孩子骑马也是常事,让人跟着照应好就行,你也别太宠着他,该让他多历练才是。”
纳兰氏听了,只好勉强同意。额鲁里欢喜地蹦起来,直冲到马厩去,吓得纳兰氏忙叫小心。齐世哈哈一笑,就先出门去府衙与李府尹会合,先一步去陶然庄了。
过了小半个时辰,这边才准备妥当出门。齐布琛和哈季兰跟着纳兰氏上了马车,额鲁里骑着马跟在旁边,总管事就跟在后头照应。纳兰氏再次叮嘱儿子只许在马车前后跟着走,不许他放开了跑,额鲁里勉强同意了。
一行人来到街上,哈季兰透过车窗向外瞧去,外面果然很热闹,有许多马车行人,经过城中央的街道时,马车行人达到了高峰,可是却没有发生了塞车现象,行人似乎有行人道,而马车也井然有序的依次通过,远远的哈季兰似乎还看到了清朝版的交警。
哈季兰一行的马车顺畅地到达陶然庄时,门外已停了不少车马。一大早就被派来的阿克敦接到信儿,忙把马车迎进二门。纳兰氏下了马车,他就回报说家眷们已到了,纳兰氏点点头,带着儿女穿过长廊,跟着阿克敦到花厅去了。
哈季兰在后面跟着,一面走一面打量这个察哈尔的江南庭园。只见处处雕梁画栋,雕工精细柔美,园内小桥流水,倒有些江南意味,只是池中的水量不多,荷花一朵俱无,莲叶也没有,谁叫现在是正月呢。池塘里的鱼儿只躲在水深处,懒洋洋地动着。水边种着二三十棵杨柳,枝条似乎冒出了点点绿意,旁边还植有几丛梅花,似乎在做收尾的怒放。园里花草不少,但种类不多,而且多数是北方的花种,打理得很不错,想来南方花草在北方不易存活,这样已经很是难得了。
进了花厅,迎面就是一面玻璃雕花屏风,绕过屏风,几个妇人迎上来,笑吟吟地问好。纳兰氏行了礼,拉着额鲁里,齐布琛和哈季兰要他们拜见诸位夫人。哈季兰见到面前年纪最大那位脸圆圆身材有点胖的妇人,估计是李府尹的夫人,跟着哥哥姐姐先行了礼,接着又拜见另几位夫人。接着几位夫人又拉出自家孩子来,让他们互相见礼,这才安坐下来,奉茶说话。
额鲁里跟着几个新旧朋友一起到园内玩耍去了,齐布琛和哈季兰就跟几个小姐坐到一旁说话。齐布琛最近时时带着的齐世做的万花筒引得几个小姐惊叹不已,一时间陌生的人儿们亲热地玩在了一起。纳兰氏那里也是一团和谐气氛。
宴席直闹到申时一刻才散,纳兰氏和李府尹夫人还留下来指挥下人收拾桌椅碗碟。等收拾妥当,纳兰氏才和齐世一道回府。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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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那天宴会认识的小姐们有空就会时常来齐世府里串门,而一到沐休的时候,额鲁里就会和他的朋友们一起到处游玩。一时间额鲁里兄妹三人既忙着学习,又不忘和朋友们交流玩乐,忙得不亦乐乎啊!
过年的假休完后,齐世又开始忙公事了,除了忙着军营的事务,还被李府尹拉着一起处理解决察哈尔城的事务,特别是自从那次宴会后李府尹就更加喜欢和齐世聊天,交流想法,时常说自己从齐世这儿能得到一些解决事情的好点子,齐世是自己的良师益友。
转眼间进了二月,天气渐渐暖和起来,街上的积雪渐渐化了,倒把路面弄得泥泞不堪,府尹李秉钧觉得这实在太难看,就组织了一大帮平民将路面打扫干净,一个钱没付,不过倒是提供了两顿不算太稀的粥水加一小碟爽口的凉拌菜。
随着市容日益整洁,城内来往的人也多起来。李府尹大人从宴会那天齐世组织安排的城里交通事务时的办法,活学活用,竟让他弄出了清朝版的公交等。
府衙今年春天开始重新划分城内专门的活动场所,比如在各城区分别规定哪里可以开辟市场,买卖货物,哪里可以给卖艺的人摆摊和居住,哪里专门处理煤炭、垃圾、粪水之类的东西,等等。城外的马车一概不许进城,一律停在各城门口旁边专门建起来的看管处,每停两个时辰就要交十个钱,不过有专人负责照看马匹。进城以后,城门内也停了二三十辆加装了长板的大马车,分别挂着一到六的号牌,每隔两刻钟就开出一辆,上车的人每人两文钱。这些马车分为六条线路,途经城内各处衙门、各大市场、名胜热点、闹市街道、居民聚居区等人们去得多的地方。
经过一段适应期后,这些措施还是基本得到了城内外百姓的认可,只是有的人认为马车看管费太贵了些,而且不许马车进城的做法给百姓带来不便,又质疑府衙是趁机敛财。但李秉钧和属下官员又推出了一系列扶贫救弱的措施,让这些人不好再说嘴。
那些无主破屋,就开放给乞丐们住,衙门不收他们钱,但要求他们维持房屋稳固和清洁。同时以每人一把大扫把和每人每天两只馒头一碗稀粥的代价,换取这些人清扫大街小巷的路面。这样一来,乞丐们不会饿死,又不会因为无事可做而躺在路边影响市容。对于一般的平民,则是维持着每旬逢三的义诊日。
府尹李秉钧因为政绩卓越而受到吏部嘉奖,他走到哪里,脸上都透露着意气风发的气息。他本人也没想到,原本只是把公交马车、乞丐扫街换食物、义诊等几项措施报给了自己的上司,不料却得到了上头的嘉奖。饮水思源,怎叫他不感激这个让他有这些措施想法的人——齐世呢?
时光飞逝,康熙二十八年的四月二十六日,有领侍卫内大臣索额图,也有都统一等公佟国纲,还有都统郎谈、都统班达尔善、黑龙江将军萨布素、护军统领马喇、理藩院侍郎温达,翻译法国人张诚和葡萄牙人徐日升,还有一些个随从官吏,外加黑龙江兵一千五百人,浩浩荡荡的使团队伍从京城出发,往尼布楚去了。
尼布楚离京城比上次的谈判地点要近一些,所以清朝的使团仅用了一个多月,在六月十五日就到达了,这回倒是俄罗斯来得晚了,直到七月初五才到,双方经过几轮的谈判之后,于康熙二十八年七月二十四日签订了中俄两国的第一个边界条约《中俄尼布楚条约》。
《中俄尼布楚条约》的签订的消息,齐世是从京中族兄彭春的来信和李秉钧府尹处得知的。那几天齐世心情很低落。哈季兰自然知道齐世为什么会有如此神态,她从现代而来,自然知道这个《尼布楚条约》。虽然一般上被认为是一个平等条约,但也有相当一部分人认为这是中国近代史上第一个不平等条约,因为在这个条约里,中国放弃从额尔古纳河到贝加尔湖的领土,而这部分领土自古就是中国东北少数民族的聚居地,自唐朝以来,辽、金、元、明都对该地区实施了有效的统治,明朝还在那儿设立奴儿干都司进行管辖。而俄罗斯不过是在清初的时候,才有一些匪徒流窜到那儿附近殖民。
更为重要的是,中国在与俄罗斯的战争中是胜利的一方,是俄罗斯首先求和的,战胜了就还要割让领土,这不是不平等条约是什么?既然在现代都有许多人这样认为,那么齐世又怎么可能会高兴呢?特别现在这些不是历史书上的文字,而是在自己身边眼睁睁看着它发生的事情。当康熙皇帝下旨派索额图与俄国使臣会谈于尼布楚时,齐世不由得心焦的难得的写了折子,可惜上了好几封折子都石沉大海,最终康熙大老板愣是又签了这在后世名声很不好的条约,当知道条约签订的消息,齐世那是心肝脾肺都疼啊!无奈的失落中。
同样心情不好的哈季兰也不知道康熙为什么会做出这等决定,不过哈季兰记得自己看过一种说法:因为康熙不想与俄罗斯再多做纠缠,因为他不想在西北和东北两边同时作战,因为清朝现在的统治并不那么稳固,而这个条约的签定也确实保障了中国东北边境一百多年的安定与和平,只是以自己的领土为代价是否值得,哈季兰却持保留意见,如果清朝不盲目的崇拜骑射,好好地开发火器,那么不管是对哪里的战事,都不会是那么辛苦的,更不会为后代的中国人埋下了要遭受莫大耻辱的隐患。
而沙俄政府在雅克萨失败以后,并不甘心,就在《尼布楚条约》签订的第二年——康熙二十九年,又去唆使准噶尔部的首领噶尔丹。本来就野心勃勃的噶尔丹再次蠢蠢欲动。自从他统治准噶尔部以后,最先兼并了漠西蒙古的其他部落,现在再次向东进攻漠北蒙古。漠北蒙古抵抗一时失败了,几十万的漠北蒙古人逃到漠南,请求清朝政府保护。
康熙二十九年七月,当噶尔丹又入犯乌珠穆沁发动叛乱时,接到邸报的康熙认为噶尔丹气势汹汹,野心不小,既然打进来,非反击不可。这给点儿颜色就想开染房的小子还真是活腻歪了,便金口一张,大笔一挥,宣称“朕要亲征噶尔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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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哈尔,齐世府
这天,额鲁里兄妹三人下学,写完功课后一起来正房和纳兰氏聊天,忽然外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高叫着“黄马褂!是黄马褂!”似乎有不少人往大街上跑了。纳兰氏忙叫舒鲁嬷嬷让人去打听出了什么事,过了好久,打听的人才来报说:“是京里派了人来传旨,已经到了衙门里,只是那里围了几圈兵,不许人进去,因此不知发生什么事。奴才回头再去打听。”
纳兰氏挥挥手让他下去,心里十分担心,不知丈夫在衙门里会不会有事。
天黑了,可齐世还没回来,连派去打听的人也没个信儿。纳兰氏心下不安,额鲁里兄妹三人也很担心,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额鲁里就自告奋勇要到别家去打探消息,纳兰氏又派人到衙门外候着。一家人都坐立不安。
不一会儿,就有各种流言传出,有的说衙门里的官犯了事被抓起来了,也有人说是京里来赐毒酒的,还有说是京里来的嘉奖令,纷纷扬扬。百姓有些不安,还有些流氓地痞想趁机捣乱,因各处大小官员都聚在衙门里,一时无人主持,乱了一阵子,被城卫府的人赶散了,还抓了几个人。
过了个把时辰,齐世还是没有消息,派去衙门的人已经来回两次了,别家的下人也都在衙门外头等消息。不过那里虽然围了兵,倒没有抓什么人,只是安安静静地守在那里。四处的消息也显示没有人被抓走,让全家人都稍稍安心了些。
额鲁里回来了,一进门就率先说道:“是来宣旨的,阿玛要出征了。”
纳兰氏忙迎上去问详情,额鲁里喘了口气,接过舒鲁嬷嬷递来的茶,喝了几口,才说道:“那是京里的派来的黄马褂钦差,来传旨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且知道阿玛在察哈尔练兵有方,皇上要御驾亲征噶尔丹,阿玛也被皇上钦点出征。阿玛和府尹大人一接了旨,就派人召集察哈尔城官员,军官们来商量部署此事。而钦差大人就在衙门里住着,因此才有那许多卫兵守护。”
纳兰氏急问:“消息可靠么?”
额鲁里点头:“可靠,李府尹家在京中的贵戚举荐了李府尹到这次出征队伍的后勤部,听李府尹的长子说他们家早几日已经得了风声,只是今日才有了准信儿。额娘不必慌张,没事的。”
纳兰氏这才松了口气,招呼众人各自回去干活:“老爷只怕不久就要来家,都去准备晚饭去。去煮姜汤,烧开水,预备老爷回来洗脚。替哥儿换衣裳去,瞧这一身,也不知多少汗。”各人四散,额鲁里也笑着回房去换衣裳了。
因天色太晚,纳兰氏就让家里众人先吃了饭,然后留着饭菜在厨房里热着,等齐世回家吃。后来因为时间太晚了,就赶额鲁里,齐布琛和哈季兰都先回去睡觉,明天还要早起上学。
哈季兰回到自己的院子,边走边想着阿玛要去打仗了,晃神间在跨过卧室门槛时不小心摔了一下。哈季兰对格佛贺嬷嬷示意没事,洗漱后哈季兰躺在了被窝里,格佛贺嬷嬷也带着丫环们下去了。
虽然夜已深,躺在床上的哈季兰却怎么也睡不着,于是就进了仙境小园。
“手怎么了?”哈季兰刚进到仙境小园,沐苍的声音就在她头顶上传了过来,她抬头一看,沐苍正在她左上方扇动着半透明的小翅膀,圆滚滚的眼睛盯着她受伤的双手一眨也不眨。
哈季兰将手背到背后,吐了吐舌头:“刚才不小心摔了一跤蹭破了一点儿皮而已。”
沐苍哼了一声嘟囔了一句“笨手笨脚”,就冲哈季兰扬了扬小下巴说:“跟我到丹房去一趟。”
“哦,好。”虽然不知道沐苍叫自己过去做什么,但是哈季兰还是乖乖的跟他走了过去。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丹房,沐苍走到放置物品的百宝架前找了一下,很快的就拿了一个扁长的碧绿色匣子飞了回来:“把你手伸过来。”
哈季兰愣了一下,伸手看了下才问道:“你要给我上药吗?不用啦,就蹭了点儿皮,没事的。”
沐苍撇了撇嘴:“笨,不给你上药让你伸手干什么?”
“不用啦,要不明早我让格佛贺嬷嬷给我上点药,包一下就可以了。”哈季兰小声地说道。
“哎哟!真是被你这傻丫头急死了!你们人间界的药膏子能跟咱们这儿的相比么?你要知道,沐苍手里那一匣子药膏,便是你的手脚断掉了给你抹上一点儿都能给你接回去!给你这么点儿小伤用这么好的药真真是浪费!”在两人进来后就悄悄趴在丹炉口上看着他们的火精被愣头愣脑的哈季兰急死了,这丫头,别人对她好她还当驴肝肺呢!要知道沐苍手里那一匣子药可是当年老主人凝尘真人留下来的(喂喂喂,这都多少年了?还没过保质期哦!),便是被大卸八块,只要还有一口气(某澜继续吐槽:你见过哪个被大卸八块了还能活的?),抹上这个药膏子照样能活。
哈季兰听了火精的训缩了缩脖子:“哇塞,这个药这么神奇哦?又是你们以前那些仙人留下来的吗?”不过这次她乖乖的将手伸出来,沐苍又哼了一声立即飞过去给她的手上抹了一层薄荷绿色的、散发着清幽香气的药膏,然后就只见哈季兰手掌上那些细小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给愈合了。
“……哇……”哈季兰瞪大了眼睛看着这神奇的药膏功效,许久才发出了一声赞叹,“这到底是什么药膏?太神奇了!”
沐苍见她的伤口都愈合了,才小心的关上匣子又放回百宝架,急性子火精代他回答了哈季兰的问题:“这是老主人炼出来的伤药,就叫凝尘外伤药吧。”
“这个药膏是可以炼出来的?怎么炼?”哈季兰抓住了中心词。
火精闻言立即得意洋洋的在丹炉里上下窜了几下:“炼法简单的很,就是不知道你这小小凡人能不能晓得其中的门道。配方告诉你吧,就是两份玄机水、三份黑白油、两颗回神丹和一滴灵露。”
“……”火精还真是说中了,他说的这些个东西,哈季兰别说见过了,就是听都没听过,真的是又听没懂啊!
不过哈季兰想到要去打仗的阿玛,眼睛发亮的直盯着放着这么神奇药膏的百宝架。
哈季兰目光太炽热,还在百宝架旁的沐苍转头疑惑的望着哈季兰,问道:“怎么啦?”
哈季兰呵呵一笑,说道:“阿玛要去打仗了,你知道的嘛,战场嘛……嗯,嗯,沐苍,我能不能给我阿玛讨一小瓶这个凝尘外伤药呢?”
沐苍眨眨眼,说道:“我说呢,你刚才进仙境小园情绪就有点不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没问题,嗯,给你阿玛拿三小瓶吧。”
火精说道:“沐苍,现在的仙境小园级别不够,炼制凝尘外伤药的材料可是一点也没有啊,谁知道什么时候才达到能有那些炼制材料的级别啊!”
沐苍笑道:“我们要相信哈季兰。”
到了察哈尔后很少进仙境小园的哈季兰呵呵笑道:“沐苍,你真是太好了。”然后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接着哈季兰和沐苍到化形树那儿闲聊起来,估计天快亮了哈季兰才拿着三小瓶凝尘外伤药和仙境小园里收获的哈季兰觉得阿玛出征可能会用到的东西出了仙境小园。
第二天,哈季兰早早起床,洗漱好后就到了正院。一进院门,就看见纳兰氏正吩咐人给齐世打包行李,一问才知道阿玛今天卯时就要出发去和康熙御驾亲征的队伍会合。一会儿额鲁里和齐布琛也来了正院。
寅时三刻,齐世匆匆回府,简要的说了一下自己要去打仗了,让阿克敦接过纳兰氏准备的行李,抱抱哈季兰,把哈季兰暗中塞过来的小布包放进衣服的暗袋,转身出府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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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世一路日夜兼程地赶到了康熙的战时行宫。到了才知道,康熙这次御驾亲征分别命裕亲王福全为抚远大将军率领左路军,皇子胤禔为副将出古北口;恭亲王常宁为安北大将军,率领右路军出喜峰口征讨,和硕简亲王雅布,多罗信郡王鄂扎……(此处省略为一些亲王郡王),康熙舅子佟国纲、佟国维、他爹的舅子费扬古,内大臣索额图、纳兰明珠、阿密达、喇克达、阿席坦、诺迈、护军统领苗齐纳、杨岱、前锋统领班达尔沙、迈图等一同参赞军务。而齐世则被派率兵和驻吉林宁古塔将军萨布素、辽东将军绰克讬西出西辽河、兆儿河辅助主力作战,族兄彭春则在福全左路军中,同在左路的还有辅国公苏努。康熙率兵总指挥,而负责粮草后勤的李秉钧等人则归简亲王雅布管辖。
各路将领雄纠纠气昂昂的准备跟着他们大老板左右两翼完灭噶尔丹于乌珠穆沁。战争刚起,右路军先接触噶尔丹军。
齐世正和同僚辽东将军辅国公绰克讬,宁古塔将军萨布素一道分析从哪里去支援外强中干的右路军——当然这只是各位将军的心声,突然有人来报:“禀各位将军,右路军未等增援已率先进入乌珠穆沁。”
绰克讬虽没说什么,脸上却是带出了几分轻蔑。心道常宁你可真是没个数,也不颠颠自己多重。
想早完事儿早回家的齐世开口问个侦察兵:“左路军到哪了?”
“还未到乌兰布通。”
齐世看看地图,清了清嗓子道:“我看咱们还是想想应对的办法吧。”大家都是明白人儿,安北大将军这边儿一玩孤单英雄,不出事儿那才是佛祖保佑,阿门。三人稍作商讨,最后决定加速行军与准噶尔部回合后,直接向高凉河方向行军以待伺机增援。
果然,右翼兵冒冒失失的往乌兰布通闯,连地形都没研究下就走进了敌人的埋伏圈。隐蔽于密林之中的噶尔丹一看还真有傻的,便忙不迭的借着居高临下俯冲之势,狠狠地把踩着泥淖行动不便的清军,打的是落花流水共添悲。
康熙战时行宫
“……噶尔丹趁我右翼大军处于不利时猛烈袭击,右翼作战艰难,只能南撤。”
康熙还没等开口,从外面跑进来的报信兵接着话头跑了进来报告最新情报:“禀报皇上,噶尔丹已渡过沙拉木伦河,抵进乌兰布通。”
此时,就看出康熙卓越的职业素养来了,康熙此时根本连眉头都皱一下有条不紊道:“急令右翼停止南撤与左翼会合,击噶尔丹于乌兰布通,另派一支埋伏归化,阻断噶尔丹退路。”
在康熙的彪悍号召下,两军会合再加上齐世他们几个外加科尔沁的辅助军团,决战于八月初一拉开了序幕。
康熙的愿望是好的,只可惜他的身体却不给劲。他行至古鲁富尔坚嘉浑噶山的时候,却突然生起病来,而在驻跸博洛和屯的时候,他发布了一系列命令之后,病情却加重了,夜间就开始身热心烦,一直到黎明才能得以入眠,一连几天病情没好转不说,还越来越重了起来。这下可把随同而去的大臣侍卫们吓得不轻,康熙真要是出个什么好歹,他们可是担待不起的,于是齐集到行宫前长跪不起,再三恳请康熙回銮,康熙这时也觉得难以再支撑了,遂答应了他们的请求,同意暂时回銮。
这仗打得是轰轰烈烈却绝对不是一帆风顺,最著名的就是左翼在沿萨里克河冲锋时,康熙他大舅佟国纲意外阵亡,这壮烈性悲剧新闻那是相当震撼,这可是国舅啊,皇上的亲娘舅——佟半朝家的,哪能和一般的士兵或是将领阵亡划等号么?再说本届中央政府从夺取政权那刻起就没有战死过这个重量等级的选手。
再谈谈齐世他族兄彭春,这位猛将在交战中有些倒霉,指挥的右翼兵马在进击中为河岸烂泥所阻,只得退回,所幸辅国公苏努追击解救,击溃噶尔丹攻击。
而人家科尔沁蒙古骑兵怀着全大清人民一条心的宗旨,英勇无畏的奋战;再来就是驻关将军还是相当给力的,毕竟都在艰难的环境中成长,颇有声誉的海图将军的火力营还是近二年换的新设备,重生的齐世由于上辈子也是个有理想有信念的工作狂人,上起战场是相当心无杂念的,再说这些兵刚和俄罗斯掐过架,隔三差五的还有个小小军事摩擦。本来是预备候补支援军,结果是个个杀的跟大恐龙似地——两眼血红往外喷火。
……
七月末八月初,噶尔丹把几万骑兵集中在大红山下,后面有树林掩护,前面又有河流阻挡。他把上万只骆驼,缚住四脚躺在地上,驼背上加上箱子,用湿毡毯裹住,摆成长长的一个驼城。噶尔丹军就在那箱垛中间射箭放枪,阻止清军进攻。
清军用火炮火枪对准驼城的一段集中轰击,炮声隆隆,响得震天动地。驼城被打开了缺口。清军的步兵骑兵一起冲杀过去,福全又派兵绕出山后夹击,把噶尔丹军杀得七零八落,纷纷丢了营寨逃走。
八月初二,裕亲王福全、大皇子胤禵、简亲王雅布等等将军团正在沉重又激烈的讨论。噶尔丹一大早就打发过来的喇嘛济隆刚才貌似相当诚意的议和事件。
“诸位看看这事儿是否有蹊跷?”福全有些一筹莫展。
“哼!明摆着的,有什么好说的。”大阿哥胤禵早就有些不服气福全,不耐烦的起了身出账,直接骑马奔驰而去。
裕亲王攥着拐的左手不由得关节泛白,却终究没发一言。
“我看若噶尔丹真心议和,这倒也不乏是个好法子。”简亲王雅布打破了僵局,“行军多时又连着激战,将士们早就乏了。”
听这么一说,福全显然稍松了口气又问其他人的意见。
“如果是诈降呢?”费扬古忍不住道:“噶尔丹诡计多端,这么容易就求和让人不得不防。”
“不然他还能怎么样?都败退到这境地了。”辽东将军绰克讬插嘴道。
常宁深思了会儿,接着绰克讬说道:“我也这么觉着,正是噶尔丹狡猾才要尽量避免继续纠缠,上次若不是他肆意挑衅,我也不至于身陷险地,而且兵法有云穷寇莫追,若是他真有意求和,一味相逼只能逼得噶尔丹狗急跳墙,更不用提诸位手底下的兵现在都是什么状态。”
萨布素将军却有些坐不住,起身到中央向福全单膝拜礼道:“将军,这事儿还是要小心,噶尔丹若被放跑,我等岂不是辜负了圣上的期望。”
“老将军,我们都知道你平素谨慎,可也不用得着事事都如此小心,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善兵者之道。”
常宁笑言又道:“再说,您手下也是兵乏马困吧?”
萨布素被说得顿时血液上流,再看周围大多都是如此更是生气,只好退回,往处的还不错的齐世那儿看了眼,后者纹丝未动。
齐世心里也有苦衷,心道:“您真是我亲兄弟!这明摆着亲王都不想打了,咱们再说能有什么用,说的急了还得这些小气巴拉的皇族得罪了,再说恁咱们战场上卖力,最后也只是个辅军,本就没什么功,你这么一参合再把过给揽上,你是世袭将军,我后面可连着一家一族人安危。”思至此处不禁又想起他那倒霉族兄,“唉,彭春那事儿还不知道怎么样?”
而老将军萨布素瞪了好几眼,也没看陷入沉思中的齐世有发表意见的意思,心里一急直接张口就问:“齐世都统,你的意见呢?”
这样一被点名,力求低调的齐世只好在众目睽睽之下起身,齐世脑子里迅速转了下,暗自深吸口气道:“我看他是降是诈还未知,不如先派兵侦查下敌营动向再由大将军裁断。”
这话虽然什么态度都没表,却把刚才的僵局打开了,众人面色都缓和和很多,费扬古起身道:“我赞同这提议。”
福全看大家又纷纷附和,便吩咐下去。
当然最后福全还是一面停止追击,一面派人向康熙帝请示。
八月初四,康熙特快专递让福全甭找理由,给朕追!下令说:“快进军追击!别中了贼人的诡计。”
果然,噶尔丹求和只是缓兵之计,等清军奉命追击的时候,噶尔丹已经带了残兵逃了。
十五日,福全上书‘臣等欲而马力不能前进’。
……
终于,噶尔丹带着几千残兵横渡沙拉木伦河,‘胜利’逃回漠北。
九月大军整顿回来,首先科尔沁受到了康熙的热烈的赞扬,高度的奖赏,还封阵亡国舅佟国刚之女为端淑公主。
至于还活着的自己人,静等着康熙的旨意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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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哈尔城,齐世府
已过了秋分,北方的白昼明显开始变短,黎明时分的天边还擦着黑,而午后的府里即使已有仆役劳作,也显得格外寂静。齐布琛坐在个青花瓷雨后春笋的绣墩上,俯身在个大卷棚撑的绸布上,按上好的稿子细细绣出八仙过海的模样来。旁边的哈季兰托腮发着呆,书桌旁的额鲁里正专心致志地看书。
发呆的哈季兰突然就听自家养的两只雪橇犬阿尔萨兰和琥珀不停地嚎叫,听方向正是院门那边,这两只狗平素不喜嚎叫,哈季兰觉着奇怪便没直接朝院门过去了。离老远就看见养狗的胡三儿在两只狗后面,努力拽着栓绳,口里吆喝着,又时不时抬手擦擦急出的一脑袋汗,却仍然不能制止这两只狗的嚎叫。
哈季兰猜测阿尔萨兰和琥珀是闻到陌生人的气味才叫的,她就往狗叫的方向望去,果然额鲁里的小厮松竹带着一个七、八岁的和他同样妆束的小男孩往这边走来。
松竹看见在门口的哈季兰,忙拉着那个小男孩行礼,恭敬地说道:“格格好!”
在哈季兰身边伺候的静儿忙上前几步,问道:“松竹,有什么事吗?”
松竹一脸喜气地说要找额鲁里,有喜事要报。
静儿听了松竹此话,给旁边的雀儿一个眼色,雀儿转身往书房去禀报额鲁里。
一会儿,额鲁里出了书房,一见松竹旁边的小男孩,笑问道:“墨茗,你们少爷派你来要说什么喜事?”
叫墨茗的小男孩行了一个礼,笑眯眯地回道:“我们少爷说喜事都写在信里。”说完递上来一封信,递完信后就行礼告退了。
额鲁里边拆信边对一脸好奇的哈季兰说:“这个墨茗是李府尹长子的小厮。”
额鲁里还未拆完信,额鲁里三兄妹就被纳兰氏身边的丫环传话让他们赶快去正院。
额鲁里三兄妹疑惑地匆匆赶到正院,远远地看见舒鲁嬷嬷在过堂张望,见了三人迎了出来,说道:“快,老爷来信了,太太说等你们一起看信。”
额鲁里兄妹三人一听,脚下加快往屋里去。进了门就听见里面纳兰氏问道:“额鲁里他们来了没?”
“额娘。”额鲁里笑着进屋行礼问好。
齐布琛和哈季兰也一起给纳兰氏行礼,接着兄妹三人就围着纳兰氏坐着,额鲁里接过纳兰氏递过来的信,拆开开始读信。
首先齐世报了平安,原本还在担心的纳兰氏,额鲁里兄妹三人听到齐世信中说的‘一切安好,让家里放心’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
接着说西征噶尔丹战事已了,大军已整顿回来了。大概是康熙觉着齐世手下的兵英勇,其治军严明,虽然对齐世本人没什么恩赏,却将齐世调回京了。
舒鲁嬷嬷和房里随侍的丫环嬷嬷都一脸与有荣焉的笑容,舒鲁嬷嬷高兴地说道:“太太,我们要回京了。”
纳兰氏面露喜色,又示意额鲁里继续读下去。
接下来的大意就是,十月底就派人来接你们,赶紧的打包行李、打包你们自己。
额鲁里读完信,纳兰氏想了想,吩咐舒鲁嬷嬷把送信的阿克敦叫来。阿克敦来了后,纳兰氏又细细询问了阿克敦,阿克敦一脸与有荣焉的欢乐地回道:“给太太回话,老爷一切都好,奴才来的前两天万岁爷时常召见老爷……嗯,老爷现在公务繁忙脱不开身不然老爷会亲自接您们回京的。”
纳兰氏赏了阿克敦,让人带他下去吃饭休息。然后自己念了好几声佛,喜气洋洋地指挥大家先把春夏衣裳等不用的重新清点入箱,再收拾其他的,一面又琢磨着要带什么东西回去:“妆奁都是好东西,要带走,笨重的家具……也带上罢,总不好丢弃或是发卖,看了也不像样儿,横竖也有马车,运得过来。要带什么土物呢?唉呀,原没想到在这时节就要回去的,都没准备呢……”
逢此好消息,纳兰氏让给府中的仆役多发一份赏钱,全府都沾染上点喜气。接下来府里就是收拾行装准备回京。
额鲁里,齐布琛和哈季兰在察哈尔城这么久,算算差不多三、四年了,如今要离开,他们心中都很是不舍,他们决定要好好再看一遍这个城市,因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再回来。
纳兰氏也同意了兄妹三人的要求。额鲁里还找来了他的朋友李府尹的长子李玉然,有了这样一位比他们还熟悉察哈尔城又身份显赫的向导,他们会逛得尽兴的。
他们首先要去的是城内的几条大街,齐布琛和哈季兰的车打头,额鲁里和李玉然骑马在一旁。额鲁里趁机谢谢这位朋友得到自己家要回京的消息就派墨茗给自己送信,李玉然笑着说朋友之间不要那么客气了。
他们一行人,走遍察哈尔城的大街小巷、市集店铺,买了好多察哈尔特色的产品物件,又跑去看城郊的青山绿水。
十月底,北京来接的人就到了。纳兰氏见了来人大惊:“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做了二等侍卫授翰林院侍读了吗?”
这来的是纳兰氏的三弟弟,纳兰揆方。
此时额鲁里三兄妹都在纳兰氏房里坐着,听说三舅舅来了,都吃了一惊。此时纳兰揆方已经风风火火地进来了,一见面就给姐姐问好。
纳兰揆方正是翩翩少年郎,抽条儿了,比哈季兰上次在宫里生日宴会时见到的高了好多,长成一帅帅的花美男了啊!
纳兰揆方挨着纳兰氏坐了,由着她在打量自己,咳嗽一声:“八月底补完,大军回来后,万岁爷召见,问了几句。弟弟听说姐夫有差使,没空来接你们回京,我就想来接你们,万岁爷准了一个小假。”
刚说完,就被纳兰氏一巴掌拍在了身上:“你又胡闹!刚得了差使就轻狂起来了!”
“哎呀,姐姐,不碍的,我有数儿……”纳兰揆方连连讨饶,“哈季兰,还认得那克出(满语,舅舅)不?”看到姐姐要发火,连忙转移话题。他进来就看到哈季兰了,额鲁里三人在他进来的时候已经站了起来,直到他坐下了才坐下。跟纳兰氏闹完了,纳兰揆方就开始先和比较熟悉的哈季兰打招呼了。
哈季兰皱皱鼻子:“那克出,我是长大了,不是变呆了。刚才你还喊我额娘‘姐姐’,当然认得出你了。更何况咱们见过好几次,我在宫里时还拜托你给我阿玛稍过信啊!”
纳兰揆方冲她扮了个鬼脸儿:“牙尖嘴利。”
接着又和额鲁里,齐布琛打招呼,额鲁里和齐布琛都规矩的喊:“那克出。”
接下来,在纳兰揆方的要求下,额鲁里陪着他好好逛了一下察哈尔。
……
他们最终在十月的最后一天离开察哈尔,踏上回京的路程。一队马车,除了纳兰氏母子四人坐的外,就是众人相送的仪程、各种土物特产,各家采买的一些东西、来察哈尔之后添置不舍得丢弃的家具摆设……等等等等。
一路浩浩荡荡往北京行进。
这一路走的有八成都是近年新修的大道,平稳得很,一路上纳兰揆方和额鲁里,哈季兰玩在一起,他时常带着额鲁里和哈季兰暂离车队去看看沿途的风土人情,而齐布琛就乖巧的陪着纳兰氏。
……
某日傍晚时,一行人很快就到了中途过夜的驿站,准备在此整休一夜,明天一早出发,天黑前就能回到北京城自家的府邸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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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一行无话,匆匆赶路,窗外的景色渐渐变得繁华,行人也多了起来,临近傍晚,他们终于到了京城。额鲁里兄妹三人还来不及好好看看这个两朝古都的城门,早有府里的人在那里候着,略寒暄几句,便换了赶车的人,趁着暮色往府里行进了。
不一会儿,马车就行至了齐世府前,京城府里的大总管带着一干仆役在大门外迎接。纳兰揆方看到了齐世府就和姐姐打了声招呼后就转道回了纳兰府邸。
纳兰氏母女三人坐的马车驶过大门,进入了二门才下车,进入内院后,东西已经由自家的下人收拾着,大总管就向纳兰氏汇报了府里的一些事,接着说了齐世回京后过着早出晚归加班无节假的大清公务员忙碌生活,而今天万岁爷又召了齐世进宫,估计酉时三刻后才能回府。而去察哈尔的时候额鲁里兄妹三人都还小,没有自己的院落,齐世回京后就吩咐了大总管给兄妹三人像察哈尔一样给他们布置出了自己独立的院落。额鲁里,齐布琛和哈季兰听说了都很高兴,知道齐世今晚会很晚才回府,吃完晚饭后,看着疲惫的儿女们,纳兰氏就让他们回自己院落好好休息,明日再拜见齐世。
哈季兰到了自己的院落也没精力看看院落像什么模样,吩咐格佛贺嬷嬷让各人不要忙活了,今晚也不要安排人值夜都好好休息,明天再整理。
洗漱后躺在床上的哈季兰虽然已经很疲惫了,但是不知是认床还是什么的就是睡不着。哈季兰发了一会儿呆,她还是决定进仙境小园去找化形树和沐苍聊聊。
当她这次进入仙境小园,一向活力四射的火精在丹房里安安静静,而沐苍也并没有在丹房里和火精唠嗑,他盘腿坐在半空中拿着两本书在同时看着,哈季兰还是惊叹的拍了拍手赞道:“哇塞,我都不知道沐苍你这么厉害,能同时看两本书呢。”
沐苍弯了下嘴角,从书本上抬起头看向哈季兰,说她:“你要是多努力多看点书,你也可以像我一样厉害。”
哈季兰耸了耸肩表示不置可否,接着走到化形树前边席地而坐,就将自己已经回到北京城了,还把回程途中纳兰揆方带自己和额鲁里看的沿途风土人情给沐苍和化形树说了一下。
哈季兰说得正兴起呢,一旁的沐苍突然出声说:“哈季兰,你阿玛进仙境小园了。”
哈季兰一看,齐世正微笑着向化形树的方向走来,哈季兰开心地向许久未见的阿玛跑去,齐世抱起哈季兰高兴地把她转了几圈,笑声在仙境小园回荡。
笑闹了一会儿,齐世和哈季兰就坐在化形树旁,沐苍变戏法似的从丹房的百宝架上取来一个茶瓷罐,又从百宝架上拿来一套鹌鹑菊花主纹饰的粉彩九安图白瓷茶具,……,一会儿全套泡茶用具就摆在了齐世和哈季兰面前,沐苍笑道:“来来来,咱们边聊边喝茶。哈季兰,泡茶。”
哈季兰从善如流地从这套精美茶具中取出茶壶,四个小茶杯放置在一旁,娴熟的泡了一壶茶,接着分别倒至四个小茶杯里不消一会儿舒爽的香气悠悠传出,齐世,哈季兰,沐苍和化形树被这香气催的眉目间也舒展了许多,齐世和哈季兰,沐苍分别端起各自的茶杯,喝了一口沁人脾胃,心情也和顺了。化形树舒展它的枝条把小茶杯一卷而起,咕嘟一口喝完,赞道:“好茶!”
齐世看着眼前这一汤明绿真的很赏心悦目,他自己从小炉子上取了茶壶,把见了嫩绿茶芽底的茶杯添满,又盖上盖。接着娓娓道来别后的事。
原来康熙之所以把齐世考虑到征讨大部队里面是他自己埋下的因,那次康熙驾临察哈尔,齐世给康熙的印象深刻,征讨时彭春就跟皇上举荐了齐世,‘皇上把我族弟齐世也带上呗’,早就对齐世印象很好的康熙思量下,又翻了翻公文版、密信版工作记录,‘哟么齐世这小样儿还挺能折腾的,看在你响应领导号召颇有建树,再加你们兄弟爱份儿上,就赏你个机会吧。’
接着齐世就挑了一些战场上的事和哈季兰说了一下,还很是夸奖了哈季兰,她临出发前塞给自己的小布包里的东西可是派上大用处,帮了他很大的忙啊!特别是那凝尘外伤药。沐苍听到这儿,眼睛眯成了一条线。
接下来齐世严肃的说了自己回京后的一些事,裕亲王福全等率军至京在朝阳门外听勘,科尔沁受到了康熙的热烈的赞扬,高度的奖赏,封阵亡国舅佟国纲之女为端淑公主,而这次出征的将领论功升升降降。随后京中永勤公府急信,彭春被参劾。康熙念其前有攻取雅克萨之功,将其降级留任。而齐世自己虽然没升但被调回京了。
哈季兰和阿玛说了一下别后事。一旁的沐苍也和齐世说了仙境小园的变化,末了,拍了一下自己的头,不好意思的告诉哈季兰和齐世自己忘和他们说,虽然仙境小园升到一定级别,手指上有仙境小园印迹的齐世可以不通过哈季兰也能进入仙境小园,但是也是有次数限制的,一年只有一次,其他的时候要进仙境小园还是必须有哈季兰带进来的。
“啊,是这样啊!”哈季兰有点惋惜地说道。
聊了那么久,估计天也快亮了,齐世和哈季兰分别出了仙境小园。
第二天一大早,全家就起来了。额鲁里兄妹三人拜见了齐世,一家人坐在一起叙了会儿话,齐世就去上班了。纳兰氏和额鲁里兄妹三人就分别在自己的院落指挥着身边的人收拾东西,归置归置。因想到还要准备去娘家探访的事,纳兰氏氏指挥着几个下人打包礼品。人手不够,众人好一番忙乱。
这时有人上门来了,是宫里来人了,出来的是个太监,后头还跟两个人,说是宁寿宫来的,带着腰牌。传了皇太后口谕,说是:皇太后听说他们家回京了,叫纳兰氏明日把额鲁里兄妹三人带进宫瞧瞧,末了,皇太后还说许久未见哈季兰了。
纳兰氏和额鲁里兄妹三人被惊到了,本来么,像他们家,还算是能够见到皇帝一家人的,且不说齐世现在是天天上朝的人,见到康熙很正常。而纳兰氏是命妇,凡有节庆也是必进宫去向皇太后,皇后等请安的。倒不算是生疏,被召见固然欣喜却也不至慌乱。但是那都是大人们的事儿,如今不年不节的,还捎带上额鲁里兄妹三人,而且自哈季兰出宫到察哈尔已经过去了两、三年了,皇太后还记得哈季兰啊。宁寿宫的太监断不会透露太多内情的,收了总管递过来的红包,笑吟吟地道:“万岁爷到宁寿宫来给皇太后请安,闲话时说起昨晚和齐世都统下棋,虽然齐世都统输了好几盘,整晚却都心情愉悦,万岁爷就打趣齐世是因为老婆孩子回京了的缘故。皇太后听说了,就让奴才来传口谕明日召见齐世都统的夫人和三个孩子。”
既然只是临时起意,那明日就老实晋见好了。
在一旁听着太监说始末的哈季兰,总觉得边上有人一直在盯着自己看,顺着目光瞅过去,却原来是跟着这位太监来的两个人。哈季兰定睛一看,怎么这么眼熟呢?正想着这两个明显个头还是小孩的人是谁?
其中一个沮丧的声音传来:“九哥,我输了。唉,哈季兰竟然不认识我们了!唉。”
听到这样的话,哈季兰确定了这两人就是九阿哥和十阿哥。于是乎,向皇子行礼问好声音纷纷响了起来。时隔快三年了,哈季兰又一次见到了九阿哥和十阿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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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阿哥挥手让给他和十弟行礼的人都起来,周围的人唰唰唰都规矩地起来了。突然两声一前一后的嚎叫传来,接着跑出了两只肉墩墩、很结实的狗儿。哈季兰正起身就看见阿尔萨兰和琥珀跑了出来,跑过了院门,随着它们身后的那一根招展的大羽毛尾摇啊摇啊的开始闲步走了过来。十阿哥走过去伸手摸摸琥珀,琥珀深棕褐的眼睛看了一眼十阿哥,嗅一嗅,继续悠闲的摇着自己的大羽毛尾。
“咦!”额鲁里不由因琥珀不同于平常的反应低呼一声。
“九哥,想不到小家伙还记得爷啊!”十阿哥得意地说道。
哈季兰一听,本来就疑惑于一向对陌生人都狂吠不已或会直接扑上去咬的阿尔萨兰和琥珀竟然会作出这么悠哉的反应,这……这,难道对阿尔萨兰和琥珀来说,十阿哥是它们熟悉的人?那就只有它们未被送来前,还是小奶狗时的熟悉的了?那它们就可能是九阿哥和十阿哥通过外祖母家的回礼一起送到察哈尔的呀?
哈季兰正愣神的想着,有一个小太监打扮的小男孩走到九阿哥耳边耳语几句,九阿哥就匆匆地拉着十阿哥很快的出府去了,接着来传口谕的那位太监也回宫复命去了。
送走了传皇太后口谕的太监,府里比刚才更忙碌了起来。不仅要收拾察哈尔带来的行李,还要为明日进宫做准备。纳兰氏有标准制服,翻出来准备着就可以了。额鲁里兄妹三人却什么准备都还没有,且刚刚搬回来,行李还没全打开呢。纳兰氏就吩咐兄妹三人身边的管事嬷嬷们各自去准备好他们兄妹三人明日要穿的衣服等等。她想着这回进宫虽然是皇太后宣召,但也说不准还会碰到谁,所以就开始对额鲁里兄妹三人进行全方位的临时培训,而最主要的除了皇太后之外,自然还有皇上和他的妃子儿子女儿们了。本来还对来去匆匆的九阿哥和十阿哥带来的疑问琢磨着的哈季兰立刻被纳兰氏拉着听她说了一长串培训:行礼时的注意事项呀,见皇太后要说蒙语啊,……
接下来额鲁里兄妹三人就被纳兰氏那疲劳轰炸一般的翻来覆去的叮嘱得头晕脑胀,更被那没完没了的行礼训练将他们的嫩胳膊嫩腿折腾的不轻啊。好在纳兰氏怕兄妹三人进宫时精神不够,看着时辰差不多了,就放他们回自己的院子去睡觉了。
“格格,格格,醒一醒。”
哈季兰正睡得迷迷糊糊呢,被格佛贺嬷嬷连摇带叫的弄醒了。
“怎么了?”哈季兰用小手揉着眼睛,勉力提着精神问道。
“格格,”格佛贺嬷嬷的声音在一边响起,“您忘了,今儿个您要进宫呢。”
什么?哈季兰看看手持蜡烛站在一边的格佛贺嬷嬷,再看看屋里其他地方还是乌漆抹黑的样子,一头扎回枕头上,“天还没亮呢。”
“格格,”这回是格佛贺嬷嬷亲自过来叫哈季兰了,“不早了,您是要跟着夫人,大阿哥和大格格一起进宫呢,而且夫人已经起了。”
听到纳兰氏已经起来了,哈季兰倒是不好再躺下去了,只好离开了亲爱的枕头,半眯着眼睛任由格佛贺嬷嬷和丫环们帮自己打理整齐,头发被梳成小两把,插了两根簪子外还配上了绒花,脖子上挂了个金项圈儿,穿上了一件下摆衣袖绣着竹叶纹的红色旗袍,被打扮得简单而大方。然后被格佛贺嬷嬷抱着,睡眼朦胧的来到了正院。
一进正院,哈季兰就看到了同样呵欠连连的额鲁里和齐布琛,齐布琛被打扮得相当靓丽,乌黑辫子,辫梢天青色的系绳,头上不是繁复的金钗宝石什么的,只插了两股水头通透的翡翠花簪,簪子粗大,簪头雕成多节瑞云卷,簪身通体祥云纹,就这两支,已经很压得住场了。穿着一件淡湖色旗装,下摆衣袖绣着荷叶纹,旗装正前方,一枝荷花茎从左下方延伸至腰线以上,成了一朵盛开的荷花。额鲁里就随意些,但也是帅小孩一枚。哈季兰看着自己是最后一个到的,忙上前给纳兰氏行礼问好。
“额娘再和你们说一说……”纳兰氏见兄妹三人都到齐了,就又要开始叮嘱一番。
额鲁里兄妹三人只觉得头上的黑线都掉了下来,话说昨儿个已经叮嘱了那么多了。
“给老爷请安。”这时外面传来的声音让兄妹三人精神一振,随着丫环们禀报之后,齐世走进了屋子,这时他们兄妹简直就是有了一种解放的感觉。
“儿子(女儿)请阿玛安。”在纳兰氏给齐世请安之后,兄妹三人也上前行完礼,行完礼之后,趁着纳兰氏没看见,哈季兰冲着齐世做了一个苦脸。
齐世笑了笑,走到炕边坐下,招手叫过哈季兰搂着她坐在身边,然后问纳兰氏道:“你们刚才在说什么呢?”
“妾身怕兄妹三人把昨儿个告诉他们的事儿忘了,正抓紧时候再跟他们说一遍呢。”纳兰氏自然也不隐瞒。
“他们兄妹三人那么聪明,怎么会忘呢?”齐世不以为然的说道。
“老爷,”纳兰氏看了看齐世,“他们还小啊,特别是哈季兰更小些,而且他们兄妹三人在察哈尔自由惯了,妾身只怕......”
“你不用想太多,他们兄妹三人很规矩的了。”齐世摇了摇头说道,又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道,“时候也差不多了,好了,赶紧叫人摆饭上菜,先吃早饭吧。”
“这时候怎么能让他们用饭呢?”纳兰氏忙说道,“万一要是身上带了什么味儿,或是到了宫里不方便了怎么办?”
啥?还要挨饿?昨晚就被限制饮食,只许吃清淡的东西的兄妹三人准备今早大块朵颐一番的,这时候真的怨念重重了。
齐世这回倒是没太对纳兰氏提出太反对的意见,点头赞许道,“是应该这样的,虽然委屈了额鲁里兄妹三人的胃,但也不能对上不敬。不过,也不能不吃早饭,让他们少吃点儿就可以了。”
哈季兰一听,瞅瞅,不过是吃个饭,居然牵扯上什么敬不敬上去了,不过幸好没一点儿都不给吃的,算了,少吃点就少吃点,话说在现代时为了减肥也节过食来着,这回就当重温旧梦好了,只希望兄妹三人没有什么低血糖的毛病就好,嗯,似乎兄妹三人都是吃嘛嘛香,身体倍棒啊!
纳兰氏只让他们兄妹三人吃几块白米糕,豌豆黄之类的垫垫肚子,水也只能喝一小杯儿,临行前还非让他们上厕所。看着时间差不多了,纳兰氏就带着兄妹三人上马车往宫中而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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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宫这会儿还叫紫禁城,这年头前朝后宫,前边是男人们的世界。马车从西华门入,进了门,下车,步行。进宫前纳兰氏就反复叮嘱兄妹三人宫中行走,忌摇头摆尾、东张西望,因此进了宫门兄妹三人也没掀开车帘看看紫禁城里的模样,步行时顶多两眼平视,大多数时间都是微垂面孔,眼珠子还不能四下乱看,看到的东西实在有限,映入兄妹三人眼里最多的就是地砖和红墙以及墙根子了。哈季兰还好,上辈子参观过几回故宫,毕竟参观过主轴建筑,风格还是记得的。再加上还在孝庄所住的慈宁宫里逗留过一段时间。齐布琛一向都文静乖巧,而对于好动好奇的额鲁里就比较痛苦了。
纳兰氏一行人在昨天来府的那位内侍的带领下,在紫禁城内规矩地走着,拐弯,过几道宫门,这才到了宁寿宫阶前站下了。纳兰氏和兄妹三人微微抬了抬有点僵硬的脖子,哈季兰看到了正中檐下的匾额,满、蒙、汉三种文字书写的宁寿宫,唔,她都认得了。这大概是孝庄生前所住的慈宁宫和同样来自于科尔沁大草原的皇太后住的宁寿宫比较特殊的地方了,旁的地方都是满汉合璧书写的,另一个就是宁寿宫前立的是铜麒麟而不是狮子了。这些特殊,大概都与住客有关吧。
哈季兰正在乱琢磨着,从里面走出一个太监来,对纳兰氏一行人说道,“皇太后宣纳兰氏携儿女觐见。”
纳兰氏赶紧将已经整理过的头冠和服饰又正了正,领着额鲁里兄妹三人走了进去,而那个太监将门帘挑起让他们进去后已经退了出去,兄妹三人跟在纳兰氏身后进得了宁寿宫,接着依着纳兰氏的样子,肃、跪、叩,嘴里用蒙语说着,“纳兰氏恭请皇太后圣安。”
“额鲁里/齐布琛/哈季兰恭请皇太后圣安。”兄妹三人嘴里也用蒙语说道。
“嗯,起吧。”皇太后虽然入宫多年,满语还凑合,汉语依旧半桶水,很多地方还听不懂。可能由于纳兰氏和额鲁里兄妹三人是用蒙语问安的缘故,皇太后叫起的声音似乎都透着一股儿愉悦。
“谢皇太后。”纳兰氏和兄妹三人一起用蒙语答应一声,起后,纳兰氏又被赐了座。兄妹三人就老实地站在纳兰氏身后,命妇的礼服挺沉重,行动间不太方便,但又不能带了仆人来扶着,所以这是个辛苦活。齐布琛在纳兰氏起身时细心地伸手托了一下纳兰氏的胳膊,另一边哈季兰看到了齐布琛的动作,忙扶住纳兰氏的另一只胳膊。
站定了,头还不能太低,那样显得小家子气了。有这样一个讲究,兄妹三人就得以打量一下这宁寿宫了。皇太后住的地方,当然好得不得了。
坐在上座的皇太后脸上带着笑,用蒙语对纳兰氏说道,“你这三个孩子都挺乖巧的嘛!以后都会很争气到的。”
纳兰氏忙欠身回道:“承您吉言,皇太后过奖了。皇太后您不知道,除了齐布琛性子比较文静,额鲁里和哈季兰这两孩子其实活泼的很,因为您宣召进宫,在家里教了他们大半夜,才让他们有点规矩的模样,他们在察哈尔的时候野着呢。”说的也是蒙语。
“额娘,”额鲁里小脸涨得通红,抬眼看一眼皇太后,哭丧着脸说道,“您怎么这么说儿子和妹妹呢。要知道,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儿子和妹妹只是践行这句话嘛,儿子们规矩着呢。”
一旁的哈季兰也赞同的连连点头。
“哈哈!”皇太后笑着说道,“没想到额鲁里真是有趣,看看这大眼睛,有神的很,再听听这话,真是聪明机灵得紧啊。这两兄妹还真是一样样的,哀家记得哈季兰在宫里那时,似乎才两岁呢,说出来的故事之类的是那么有趣吸引人啊!”
“皇太后,哥哥是很厉害的。”哈季兰赶紧说道,对于自己以前说的故事那么吸引人真的只能说古代缺乏娱乐活动,宫里又老天拔日的,宫人们生活太枯燥了的缘故。
皇太后对已经长成小女孩模样的哈季兰招招手,接着就像以前一样亲昵的把哈季兰搂在了怀里。
哈季兰瞅着皇太后笑得甜甜的,说实话,皇太后长得也是很不错的,算起来她现在应该是刚到五十岁,可是因为保养的好,似乎和自己离开紫禁城去察哈尔时见的一样样的,看着还是四十不到的模样,皇太后的脸是圆圆的,五官说不上有多秀美,却也是很令人舒服的,一看就是敦厚有福之人,只可惜却是不合顺治的眼缘。话说这孝惠章皇太后并不是康熙的生母,而是他的嫡母,想想她也是够倒霉的,嫁给了顺治那个不爱江山爱美人的,自己不是被皇上所爱的美人也就罢了,可是那个皇上居然喜欢废后,废了一个不够,还要废第二个,现在坐在上面、一脸慈祥看着哈季兰的,就是顺治为了要给自己喜爱的美人腾位置屡次想要废掉、却幸而有孝庄护着才没被废的第二任皇后,现在颐养天年的皇太后。
接下来气氛很是融洽,皇太后问了察哈尔怎么样啊,生活习惯怎样啊,回来之后感觉如何啊,儿女很是聪明机灵,乖巧可爱,都是父母调教得好,等等,完全闲话家常起来。其中额鲁里对察哈尔声情并茂的描述让皇太后笑意连连,不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皇太后留了纳兰氏和额鲁里兄妹三人用了午膳,才让他们出宫,还说:“本来今天小九和小十也要来见见你们的,不过昨天两人被他们皇阿玛罚了。下次你们再进宫来。”
纳兰氏和额鲁里兄妹三人又在宁寿宫的那位内侍的带领下出了宫,等回到府后,跟他们一同回去的还有许多皇太后的赏赐,皇太后很是大方的赏赐了很多东西,新进的衣料,首饰和文房四宝等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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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世下差回府后,听了纳兰氏说了她们进宫见皇太后的情形,看了一眼太后赏赐的清单,笑道:“咱们家这次可是得了不少好东西。”
纳兰氏在一旁也是笑容满面的,“这也是看老爷的面上赏的嘛。”
齐世笑笑没言语。实际上齐世对于皇太后不年不节的召见自己的妻子和儿女很是疑惑的,听了纳兰氏说的进宫见皇太后的情形后也还是没有答案,疑问依然存在着。再想想自己刚回京觐见康熙时,没想到康熙居然一开始就和自己聊起了家常,他亲切的慰问了他这些年拖家带口为大清做贡献的辛苦不易,夸了夸齐世取得的工作成绩后,又关怀了下家里的儿女一番。想到这儿,也只能说皇家人的心思你不要猜,猜也猜不明白的。
随后府里收拾一番后,纳兰氏就带着额鲁里兄妹三人出门儿会客,出门前先讲一讲要见的是谁。然后扯一番亲戚关系。外祖母纳兰明珠家那里就不用讲了,最先就是去拜见他们家,哈季兰才从纳兰揆方口中知道阿尔萨兰和琥珀真的是九阿哥和十阿哥让他们家送到察哈尔的。然后就是齐世这边的亲戚,纳兰氏带着额鲁里兄妹三人见了董鄂族里的一些亲戚,见各位族亲的流程基本都是一样的,行礼,回答一些几岁了的问题,然后被夸两句,呆一边儿坐着。也有因为年纪小,哈季兰会被老太太们一边搂着一边说话的。大人们在一边寒喧,纳兰氏离京三、四年,消息并不很灵通,正可借机与人交流情报。而各位夫人太太则听她说说察哈尔,又和她说起京里新兴的首饰样式。回到家,纳兰氏开始发狠,要针线上的重置衣裳。用她的话说,一出门就显出村来了。近几年京城的变化尤其是服饰上的变化挺明显的,衣服的镶边道数越来越多了,头发的式样也略有变化。总的来说,往繁华里发展。虽然不用炫富,可也不能太脱节,过于特立独行。针线上的开始忙了起来,新做的外出穿的冬季衣裳上就多镶了两道边儿,又往外面铺子里订了新首饰。
一通忙乱,回京没多久就迎来了新年,这又是一番忙活。眨眼间新年到了。康熙三十年的新年齐世一家过得比在察哈尔的新年热闹多了,迎来送往,又拜见京里的各种亲戚……
正月十五过后,齐世又开始早出晚归的清朝公务员忙碌的生活,额鲁里兄妹三人也恢复了每天学习的日子。
哈季兰的生活也明显单调了,整日的淹没在师傅留的一大堆作业中,闲来无事看看书消遣,当然有空就进仙境小园忙活或和沐苍,化形树与火精聊了聊天之类的。
这天,哈季兰看了眼外面蓝的明媚的天空,拿起本名为《镜史》的书,心里有些暖洋洋的,这就是有哥的好处啊,还是年前说想要这书,经过这么多事儿连自己都忘了,还有老哥惦记,这感觉真是好啊,不过在想起额鲁里拿着这本书结结实实的边敲她的头边说‘好好看吧!’后,哈季兰的好感觉立刻灰飞烟灭。不过前朝眼镜匠人孙云球的《镜史》还是足以让哈季兰乐呵好长时间的,只上面的存目镜、察微镜、多面镜、夜明镜、万花镜、幻容镜的就够她感慨一番古人的智慧的了。哈季兰正在书房里看闲书看得起劲呢,就见纳兰氏身边的大丫环碧玉推门掀帘进来,恭敬地行礼后说明来意:“格格,前院送来一批丫环,刚好明天你们不用上学,沐休,夫人让你明日午后去瞧瞧有没有看得上的。”
第二天中午,哈季兰午觉起来,又洗漱一番后,格佛贺嬷嬷就亲自给哈季兰编了辫子,她熟练地把哈季兰头发分成了耳朵两侧及头发上中下五部分,用夹子把最下方头发顺时针往左耳耳垂扭转卡住,中段头发抓到左边,向上扭转并夹好。左耳侧、右耳侧的头发往左边、最上方的头发往左下分别编成三股辫子,均遮盖住中断头发夹住,并固定上个贝母珍珠的青绿卡子。哈季兰从镜子里瞅自己头上的贝母雕刻青绿石纹发卡,不由得从心里感叹封建时代全手工的精致细腻。
哈季兰收拾妥当就到正院去了,到了正院后,哈季兰才知道自己也就是个打酱油的,自己就是来观摩一下的,看着姐姐齐布琛从下面三排六列码的整整齐齐的丫头仔细挑选。
这是齐布琛第一次干这差事,虽说年纪小却没看出一丝的怯场慌乱,看着大女儿有条不紊地询问一些个面相上踏实本分的丫头,纳兰氏始终不发一言的细细观察,等到齐布琛在一个聪明干练,约莫十五六岁的凤眼儿丫头面前犹豫时,纳兰氏心里微微有些紧张,面上不显仍然不出声,直到齐布琛终究放弃了这个丫头才暗暗松了口气。
最终齐布琛挑了十个丫头,分别取了她们原本名字中的一个字,前再加一个“元“字。
日子过得真快,齐布琛在古代也算是大女孩了,纳兰氏年后就开始对齐布琛进行了一番管理家事之类的培训了。今日是纳兰氏对齐布琛的培训后的第一个考试,纳兰氏看了齐布琛的表现暗暗点了点头,对自己大女儿的今日选丫环的初步表现还算满意。
接下来齐布琛除了家事女红厨艺之类的专门培训,还有言行举止等等全方位的培训。哈季兰看着齐布琛现在把言行举止礼仪完全做到了浑然天成,即便你能觉得她做的与别人不同,也完全找不出毛病不说,还会被其折服,给人一种天生的感觉。哈季兰不由给齐布琛点赞啊!
齐布琛对于言行举止培训很好奇的哈季兰说了一句总结:行莫回顾,语莫掀唇,坐莫动膝,立莫摇裙,喜莫大笑,怒莫高声。哈季兰一听这没有自己在现代看的那些宫廷剧里看到的那么吓人嘛,接着却想起了妈妈,有点伤感,她想起了上辈子妈妈的话,“坐着,腿要放好。”“别笑得那么用力。”“声音那么大多不文明。”“别一惊一乍的。”“站要有站的的样子。”“吃饭要端着饭碗”……哈季兰不由感叹自己来清朝已经五年多了,以前现代的种种也一去不复返了。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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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季兰回京后,到宁寿宫见了皇太后,后看到自己在京的院子有点鸡血,先琢磨了半天怎么布置自己的院子,然后又去见外祖母一家人,接着是跟着额娘兄姐见了京里各种亲戚,然后过了一个热闹的新年,就没什么时候没什么心思去温习功课。她也是仗着自己学得还算不错,放胆把这一久当成星期天来过。只有闷在房里无聊的时候,拿起闲书来翻了两眼。结果年后上学的第一天,哈季兰略有心虚的面对郭先生的考查,功课顺利过关,再考查字的时候,书能掰,字却是没法平空变出来的,哈季兰耳朵不由发红的上交了手上的存货,这还是因为之前写字的时候对字迹不太满意而多写了几遍练习时留下来的,把后来写得满意的上交,这些不太如意的就撇到一边儿而在此时帮了大忙了,好歹哈季兰的功课没开天窗。只是哈季兰大意了,上面的字迹不如以前的好,依旧被郭先生判作松懈不用心。额鲁里和齐布琛上交了功课,一笔一笔写得工整。作为对照组,哈季兰万分尴尬,大哥,大姐,你们也太用功了,一点都不像小孩子!明明我才是穿来的老黄瓜!
哈季兰还没腹诽完,郭先生已经发话了:“书读得还成,只是字上头,二格格的字须再用心。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凡事都是如此。”说完还别有深地地看了她一眼。哈季兰马上连脸都红了,真没出息啊,还嫌人家太用功,真想做对照组么?
结果哈季兰被开了小灶。抄两句名言,各一百二十遍,两日后上交。一曰:学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二曰:业精于勤而荒于嬉。
哈季兰暗下了决心,决不能再这样丢脸了。人的面子树的皮,没了会死!自以为是,总吃老本是须杜绝的,何况这个时代的人都聪慧极了。
接下来的日子,哈季兰过上了规律的学习生活。早上卯时起,洗漱请安全家一起吃早点,然后到书房复习、预习功课。辰时开始上文化课,中午有一个时辰的午饭午休时间,下午骑射琴艺绘画等。晚饭吃完了又要习字、写功课,哦,每天时间安排得满满当当的。
额鲁里的作息表比两个妹妹多了很多,男孩的教育学习在古代才是重重之重啊!哈季兰再看看自己的对照组——性别同样是女的齐布琛,哈季兰立即觉得自己幸福多了,因为齐布琛除了这些学习,功课,作为年方十一周岁的女孩,还被纳兰氏提溜去进行各种培训。言行举止在哈季兰眼中就是浑然天成的一枚大家闺秀的齐布琛也颇受某些培训的洗礼。齐布琛和自己的教养嬷嬷苏勒嬷嬷几乎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苏勒嬷嬷作为有多年经验的优秀教师从细微琐碎下手,一点点的调整齐布琛到最佳状态。齐布琛面临的第一个困难居然是睡觉。齐布琛睡觉还是很老实的,就像她的性格一样已经相当文静了,且亦不喜欢趴着睡,但若是要求睡觉都要睡出个优雅的花儿,便有距离了。齐布琛是主子,侧躺、仰躺两样儿到都无妨,关键是得睡的好看,这就相当有妨了,这段时间经常齐布琛正睡得沉,就被看着她的人叫起来,告诉她:姿势不对,起来重睡。
齐布琛实在觉着受不了决心要和苏勒嬷嬷商量一下,苏勒嬷嬷说道:“这么点子苦就受不了,女人这辈子——唉算了。”
看看一脸稚气的齐布琛,又说道:“你这些跟我当年在宫里时差的远了,宫里睡觉规矩特别严,宫女睡觉不许仰面朝天,必须侧着身子、拳着腿。一只手侧放在身上,另一只手平伸着。”
这是苏勒嬷嬷第一次主动讲起宫里的事儿,齐布琛不禁问道:“为什么要这样睡呢?”
苏勒嬷嬷却有些沧桑的说道:“传说各殿都有殿神,一到夜里全出来到各殿察看,保护着太皇太后,皇太后、皇上和各主子们。宫女睡觉不能没人样子。大八字一躺,多难看!”说着,苏勒嬷嬷又想起了那段一到晚上就提心吊胆,那时候真是不知道挨了多少打,却觉着手上一暖,却看见齐布琛把小手小心的覆在了自己手上,不禁宛然。
事情都讲的这么伤感了,自然齐布琛的最初的目的那是甭想达成了,一番谈话下来,齐布琛倒是颇有感想,好姐姐的齐布琛还把自己和苏勒嬷嬷的这番谈话告诉了哈季兰,哈季兰也不由感叹,唉,这年代真是做女人难,做名女人——难!
然后早上起床洗漱时,齐布琛还得接过苏勒嬷嬷递给沾好了藁本散的牙刷,在其指导下重塑刷牙工程。在与体温差不多的温水中清水洗面后,从五彩加金鹭莲纹尊中倒出少许粉末状西施玉容散轻轻敷脸再擦手,顺便谆谆教诲:“咱们大族的闺秀都是从小培养。再说咱们这儿又干燥的,风大的跟刀割似的,不用小心你这细嫩皮肤就皴了!”
……
某天,齐布琛敷好练擦好手,接过丫环元夏端来的碗大的淡绿釉暗花蝶纹杯子一口气把里面盛的露水喝净,才走到梳妆镜前让苏勒嬷嬷梳头。
“大格格咱们今儿谈谈怎么说话,如何?”苏勒嬷嬷柔柔的笑问,手里却没闲着把齐布琛及肩的头发预留出左侧一撮,剩余的在耳上扎了个马尾后分上下两层分别编三股辫子。
心里轻叹,别看苏勒嬷嬷是询问,我要是说不行那可是一定不行的,便接口笑答:“自然是好的。”
苏勒嬷嬷接着说道:“这说话的姿势什么的,格格也是惯了的,咱们今儿个就说说怎么夸人。”
这话题起的有高度,齐布琛一愣:“苏勒嬷嬷,女孩子家不是应该本本分分的,不多言不多语的么?”
“我的傻格格,”苏勒嬷嬷把辫子分别向上向下绕好后,噙笑点了下齐布琛的头,“什么都有个度,女孩子整天叽叽喳喳的就失了体面,可要是闷嘴儿葫芦一个,连夸人都不知道怎么夸,那也不讨人喜欢。”
看齐布琛若有所思的点了头,苏勒嬷嬷才接着便把预留的头发编成辫子边说道:“这夸人自然要夸到人心坎儿里,自己就先要真心觉着你夸的地方的确有过人的地方,说的时候表情要和悦真诚,这样别人才能感觉到情真意切,最重要的是不能没遮没拦的……”
苏勒嬷嬷话说的到位又言简意赅,等把剩下的头发用个小卡子倒钩钳住头发后,这课也上完了。
……
哈季兰的空闲的时间是少了些,但显然兄姐比她更忙,有了比较的话,哈季兰感觉自己的日子过得还是很舒服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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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间,时间进入了九月,秋老虎仍有威力,早晚却开始变得凉爽了。气候好了,人的心情也就好,哈季兰小朋友也已经年方六周岁,虚岁七岁了。这天午休后,伴随着这凉爽的空气,哈季兰的心情正好,纳兰氏却让丫环来唤她到正院去,弄得哈季兰一头雾水,看看那个丫环,她摇摇头表示不知,哈季兰再看看身旁的格佛贺嬷嬷,格佛贺嬷嬷想了一下,小声说道:“格格过了七岁生日,嗯,嬷嬷猜,夫人会不会要格格开始学规矩了。”
哈季兰一听顿感无力,想到从齐布琛那儿听说的顿觉天昏地暗了,格佛贺嬷嬷看着突然间蔫下来的哈季兰,安慰道;“格格,这只是嬷嬷的猜测而已嘛!再说,规矩早晚要学的,只是开始难些,以后懂了就简单了。”说完就推着哈季兰去正院,哈季兰磨磨蹭蹭地挪到了正院。
一进屋,哈季兰就看见在自己身边没多少存在感的乌雅嬷嬷坐在纳兰氏下手,俩人热情洋溢地商量着什么。看见哈季兰进了屋,她们才打住了话。纳兰氏一脸慈祥地把准备行礼问好的哈季兰拉到自己身边,温柔地说道:“咱们哈季兰七岁了,已经是大姑娘了,往后下午就要开始学习规矩,女红,管家理事……”
纳兰氏的一番思想动员工作后,哈季兰的古代闺秀教育从此就正式拉开了序幕。
什么是闺秀?无论是《周礼》《礼记》还是《女儿经》亘古不变的就是德颜容妇四行。哈季兰从此一言一行开始了上纲上线的要求,自这天开始,原来在哈季兰身边毫无存在感的乌雅嬷嬷和哈季兰几乎到了形影不离的地步,倒不是哈季兰死皮赖脸的拖乌雅嬷嬷后腿,乌雅嬷嬷带着哈季兰其实是为了时时培养哈季兰的举止言行,从细微琐碎下手,一点点的调整让哈季兰达到最佳状态,就像齐布琛被培训时的要求一样,要做到:行莫回顾,语莫掀唇,坐莫动膝,立莫摇裙,喜莫大笑,怒莫高声。
要做到似乎挺吓人,再看,齐布琛,现在即便她倚在罗汉床上看书,都会让人感觉倍儿知性,浑然天成,即便你能觉得她做的与别人不同,也完全找不出毛病不说,还会被其折服,这所谓的培养成的贵族派头,给人一种天生的感觉。看似也不怎么难,毕竟哈季兰心智成人过,哦—现在退没退化有点儿难说,伪小孩一枚的哈季兰心说齐布琛能做到的自己也行的,但是在古代混饭吃要是真这么容易吗?睡觉要睡得优雅,还要要求走路的姿势,哈季兰到没有里八字,外八字的习惯,但也不能每天走的跟个模特似地,这回不仅睡觉受监视,就是走路也总有人盯着,时间长了耳朵都被磨出茧子了,而本来没什么存在感不爱多言的乌雅嬷嬷,居然就像换了发动机似地,不停地在哈季兰耳边重复:“旗下女人走路,要求舒胸收腹,展扬大方,罗圈腿或腆肚子,多好的体型也淹没了。本来梳上两把头,穿上旗袍,脚下莲花盆底的鞋,最容易走外八字步。走路腆肚子,好像怀孕几个月似的,多让人笑话!”
……
有天在纳兰氏那里,齐布琛与苏勒嬷嬷都在,哈季兰猛然发现齐布琛拔高了一截儿,今天大清早来请安的时候还不是这样儿的!眼睛一溜,得,花盘底儿上脚了,而且,她居然穿得很稳当。不由暗暗给齐布琛竖大拇指,天才啊!要知道哈季兰当初刚穿高跟鞋那会儿一走路两腿的膝盖都是弯的,不自然地呈轻微扎马步趋势,就怕摔了。
纳兰氏对齐布琛的表现很满意,一脸的笑,又问了哈季兰学了什么。哈季兰一一答了,纳兰氏看着一脸痛苦状的哈季兰,说道:“额娘刚开始的时候也觉得很难受的,慢慢来就好了。”
慢慢的,哈季兰发现,乌雅嬷嬷最大的用处不是教你怎么走路、怎么磕头,怎样的睡姿优雅诸如此类的言行举止。而是让你知道不少忌讳,她的用处不是告诉你‘该做什么’而是告诉你‘不要做什么’。除去不该做的,剩下的,凭你平时的教养就不该闯下大祸来。渐渐的哈季兰也不像最初那么痛苦了,现在哈季兰热衷与乌雅嬷嬷聊天儿,摆上一壶清茶,几样小点,开聊。
哈季兰先坐好了,手放好,帕子拿好,微笑地看着乌雅嬷嬷来聊。
“格格听人说话吧,要带点儿笑影儿,不能傻笑,也不能板着脸。板脸得分时候,笑也分时候。嗯,行了,这就笑得不错了。哎,格格,坐直了啊。”
“行了,咱们开始说了啊。”
“这宫里的规矩大,却也调教人,会的不难、难的不会。先是称呼,这宫里头的都是主子。咱们主子不喜欢花里胡哨的。(哈季兰:他们住的地儿就够花哨的了。)宫里太皇太后还是皇太后那会儿定的规矩,宫女不许添脂抹粉,头上首饰不许过了三件儿,秋冬是褐色、春夏是绿色衣裳,万寿节、过年的时候例外……后宫各主子倒不用这样儿,却也依着三位的心情来。宫里不许自己走动,有事也要两两就伴儿,被发现了那可不是简单挨罚的事儿。(哈季兰:合着宫里出现不了偷偷一个人溜墙根儿的间谍啊?!)入夜太监就不给进殿门儿,守夜的是宫女。(哈季兰:靠!)睡觉的时候姿态也要注意,不能仰躺着睡啊,要侧着睡,最好不要说梦话。吃饭呢,不要吃会沾惹上气味的东西,有些东西气味儿大,可不敢随便吃,叫主子们闻见了就太冒犯了。比如说羊肉膻,河鱼腥,鲜果倒是可以,但不能吃多了闹肚子,出恭一是不雅失面子、二也是不尊重主子。(哈季兰:这年头东西原汁原味儿本是好事,到了宫里还有这个缺点?)”
……
乌雅嬷嬷除了说自己在宫里经历的一些事作为素材来说言行举止,还说了一些事情让哈季兰听了好些耳朵的古代八卦,过了一番耳瘾的说。乌雅嬷嬷的一大特点,特别‘感恩’,几乎听不到她说人坏话,她很会说的。你得从她的话里分辩一下,这些话背后各人的性情和缺点甚至是坏心眼儿。(哈季兰:我就知道从里面出来的就没有省油的灯,得,学说话比较重要的。)
哈季兰知道了,四阿哥的妈原是宫女,估计是托了三藩的福,那几年没选秀,老康拿宫女顶秀女了。她人长得不错,表现得投老康味口。像德妃这样包衣出身的宫妃,宫里还满有几个的,比如万琉哈氏,虽未生子。说起这些人的时候,姑姑们的脸上淡淡的。等说到生下八阿哥的卫氏的时候,嬷嬷的表情也没多大变化。只是说一下:“那位主子,”一顿,“出身是低了点儿,所以八阿哥跟在惠主子那里养着。”
……
哈季兰下午的课程中,也开始学习一点简单的女红,只是现在还不给动剪子,也不能自己描花样。因为年纪小,精细的活计也做不大来,只学些简单的,还要防止针扎了手。教针黹的嬷嬷一面让她做些简单的活计,一面给她讲配色。而管家理事就从观摩纳兰氏的处理方式中领悟一些东西了。日常生活不过是些鸡毛蒜皮,至于人事安排、买人卖人、钱粮出纳并不是时时都有的。只要耳濡目染,知道居家过日子都要处理些什么事情就好了。
纳兰氏常常会对齐布琛和哈季兰耳提面命:“做人不可张扬。要是有人说,你极是好强的,什么事都清清爽爽,真是吓人。你们说,你们受不受这些话的牵累?凡事要是太张扬,所有人都知道你了,做什么事儿就不方便,个性如果表现得太强烈,就很容易情绪外露,被人有针对性地算计了。心里有数儿就成了,你们是姑娘家,有些话不能由你们说了出来。可也不能什么都不管不问,那样示人以软弱,反易被人欺瞒折辱。平时要什么都知道,却不能显露出来,真要用到的时候,不到万不得己也不要直白地点了出来。你能看出毛病来,就得想好了怎么治这个毛病,不然呐,少说。要说,也说给额娘听。明白了?”
齐布琛心领神会地点点头。
哈季兰心说:明白了,扮猪吃老虎。要做隐藏在幕后的腹黑BOSS,才更有生存潜力。以及,打蛇打七寸,要么不下手,要么下死手。
哈季兰的闺秀课程继续进行着,空闲的时间更加少得可怜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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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康熙二十七年,山东巡抚张汧以赉银赴京行贿事发,经审讯,涉及高土奇。高士奇即上疏:“臣等编摩纂辑,惟在直庐。非进讲,或数月不觐天颜,从未干涉政事……独是供奉日久,嫌疑日滋。张汧无端疑怨,含沙污蔑……伏乞赐归田里。”康熙心中十分明白,对自己这位没有什么实权的近臣来说,无鸡焉能生蛋?无米岂可煮饭?贪赃枉法,卖官鬻爵这类事情真是无稽之谈嘛,不过是耸人听闻罢了,但高士奇的疏言辞恳言衷,因此康熙同意高士奇解任且谕令勿滋蔓。康熙二十八年春,康熙又南巡时,解甲的高士奇仍为随从。但九月,左都御史郭琇又严辞弹劾高士奇等人,说:“高士奇、王鸿绪、陈允龙、何楷、王顼龄等豺狼其性,蛇蝎其心,鬼蜮其形,畏势者既观望而不敢言,趋势者复拥戴而不肯言,臣若不言,有负圣恩……”在这样慷慨激昂之辞言下,高士奇等人不得不思考何去何从。实际上高士奇明白,郭琇之所以弹劾王,何,陈和自己等人,就是为了争权夺利,但在这个错纵复杂的环境下,再加上太子与大阿哥党的斗争日趋激烈,木秀于林,风必吹之啊,王充用三十年心血写成的《论衡》“累害第二”篇中指出的因嫉妒而生的毁谤,归纳为“三累”和“三害,”的,最终结论是“虽孔丘、墨翟不能自免,颜回、曾参不能全身。”的论著,难道不是给自己的一个警示吗?虽然皇上还未对自己论罪,但自己是不是要激流勇退了呢?
这日,即会议上书房,商定高士奇引退的事。康熙穿了件石青江稠面儿的褂子,海龙缎台冠放在案上,一条乌油油的发辫打着明黄结垂下来,伸手从奏折中抽出一张,打开是高士奇休致回籍的折子,然后看着相伴自己多年的高士奇。
“江村,”康熙言下不胜感慨,抚膝沉默良久,方道:“你非走不可么?自朕继位第八个年头你入太学开始,跟着朕风风雨雨二十多年,就这样弃朕而去了?你的那点子事,朕心里有数,何至于就无可挽留!言官那边,朕自然会替你说话的。”
高士奇伏在上书房冰冷的青砖地上重重叩了二个头,硬咽着回道:“万岁爷越是这样说,臣越是无地自容。臣老矣,该从此退归林下,讴歌圣朝,沐浴清化。让位于新进国士,于万岁爷。于臣,于国家社稷都有好处,寸心不敢有一毫欺隐。”
康熙看着高士奇,点头叹道:“此话也是实情。既如此,朕南巡时,看平湖风俗敦朴,地僻事简,无外物之扰,你可优游林野。朕赐一处宅子,你就入籍平湖,成平湖人吧。朕再南巡,君臣还能再见……”说着,豆大的泪珠已滚落下来。见他们如此凄情,旁边肃立的大臣们也不觉拭泪。
“万岁爷保重!”高士奇泣道,“臣在平湖朝夕尸视,愿吾皇万万年!”说着便欲起身。
“不要急嘛,”康熙收泪笑道,“朕还有话吩咐:要保重的是你,作息宴游要节劳,不要再管地方的事,看着他们哪里不对,写折子给朕。你得罪了他们,在哪儿也住不安宁。朕已经命佟国维也进上书房办事,还准备再物色儿个,这里的事也不须操心。你善自保养,活得长些,好些,给在朝的人做个榜样!”说罢又叫,“李德全!”
“扎!”李德全一闪身进来答道。
“带高士奇至文华殿赐宴!”康熙吩咐道,“朕还要写诗送行,完了你回来拿——哦,对了,叫御膳房抄几样食膳谱给高士奇带上,记住了?”
“扎!”李德全极精神地打了个千儿,回身搀起高士奇,一步一步去了。
看着一步步走出去的高士奇,康熙脑海中就浮现出他们君臣相处的点点滴滴:当巡访松亭、塞北、盛京、乌喇、浙江等地,总有高士奇相伴,犹记得高士奇还在松亭写过这样一首诗:塞北松亭载笔频,江南山左扈时巡,旨甘不缺慈帏奉,内顾无忧赖尔身。而当自己夜读三更时,高士奇会请曰:“圣躬过劳,宜少节奉。”自己答曰:“朕自五龄受书;诵读恒至夜今,乐此不为疲也!”……于是康熙拿起御案旁沾好墨的毛笔手书“竹窗”两字准备赐高士奇。康熙身边的首领内监李德全拿着康熙赐予高士奇的御书亲自把高士奇送至苑门外。
京郊,齐世这会儿正在准备给休致去平湖的高士奇送行。高士奇看着虽然和自己相处不久,但是难得惺惺相惜的齐世,想一想说道:“此时此地只你我二人,有些心里话想和你说一说。”
齐世诧异地看着高士奇,说道:“您说,我洗耳恭听。”
“齐世老弟恕某狂妄了!”高士奇幽然一笑,说道,“不知你看当今是何等样人主?”
“自然是明君!”齐世答道。
“岂止是明君!”高士奇笑道,“乃五百年一出之圣君!前头的文武功业不说,即学问一道,能诗词,会书画,辨八音之律,通七种夷语,算术几何登峰造极,自测黄白二道,精天文,明地理,撰数十篇学术文章,即医理一道恐也不次于御医们。我自认学有五车之富,无书不读,敢问:即主子不是皇帝,我也比得过他啊!望尘莫及,望尘莫及。”
齐世不禁连连点头。
“惟因万岁爷学问深博,所以有包容之量。”高士奇缓了口气说道,“纳兰明珠瞧不透这个,所以胆敢在万岁爷身边攫权谋私,谋私犯的是人情,万岁爷尚可容忍;攫权犯的是圣忌,那就非拿掉不可!你虽是纳兰明珠的女婿,幸没往他圈子里跳,若真的依附了纳兰明珠,恐怕上次处置纳兰明珠时你也会倒霉的!”他抬眼看了看齐世,“万岁爷赏识我敏捷诙谐,才华横溢,我这次幸也算趋小祸避大祸,我觉得你以后不妨谨守‘万言万当,不如一默’,要知木秀于林,风必吹之!”
齐世望着远去的马车,细细品嚼着“万言万当,不如一默”这句格言,许久没有说话。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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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调解喀尔喀内部纷争,康熙继位的第三十个年头的四月底,康熙亲临塞外,到达距北京800里的多伦诺尔驻营,以康熙所在大营为中心,喀尔喀蒙古三大部、内蒙古四十九旗王公贵族的营帐众星捧月,四面环绕。从五月初一日到初六日,在康熙的主持下举行了多伦会盟。
初一日,康熙先是派内大臣索额图等传达谕旨:土谢图汗对杀死札萨克图汗写出认罪书,承认“扰害生灵,实臣等之罪”。将其“认罪书”发给与盟的各部首领,以求取得札萨克图汗弟策妄扎布等的谅解与各部首领的宽容。
初二日清晨,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土谢图汗、札萨克图汗弟策妄扎布、车臣汗四人坐在第一排。其他官员按序列座。喀尔喀总计近千人。八旗禁军佩带武器肃立。康熙帝着朝服在御营升座,鼓乐齐鸣。喀尔喀王公贵族行三跪九叩礼。然后进行了三项议程:第一,康熙帝宣布赦免土谢图汗之罪,将册文和汗印授予土谢图汗。第二,承袭。封被土谢图汗杀害的札萨克图汗亲弟策妄扎布承袭其兄为札萨克图汗。第三,编旗。康熙帝应允喀尔喀贵族请求,宣布“将尔等与朕四十九旗一例编设,其名号亦与四十九旗同”。分喀尔喀为三十四旗,下设参领、佐领,从行政建制上与内蒙古各旗划一。第四,赐宴。康熙帝主持约200桌的盛大宴会,亲手把酒递给哲布尊丹巴,然后是三位喀尔喀亲王,再次给二十位主要台吉。他们都跪着接酒,一手持杯,同时叩首,以示对他们特殊恩宠的感激。在宴会过程中,有各种杂技、木偶演出助兴。喀尔喀人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庄严隆重、声势浩大、气氛热烈、情感融洽的场面与表演,既非常高兴,又十分惊异。他们也拜觞起舞,欢欣雀跃,以致很多人都忘记了吃酒席。
初三日,对哲布尊丹巴、三部汗各赏银千两,蟒缎、彩缎各15匹。康熙帝再次召见哲布尊丹巴、土谢图汗、策妄扎布、车臣汗等共35人赐宴,并且分别封为亲王、郡王、贝勒、贝子、公、台吉。在宴席上,康熙帝用蒙古语与他们边吃边谈,气氛亲切,情感融洽。土谢图汗、车臣汗等奏曰:“圣主如此深仁,臣等恨归顺之晚耳!惟愿圣寿万年,俾臣等仰沐洪恩,长享太平之福。”
初四日,康熙头戴镶有貂皮的头盔,豹尾饰甲,宽大的披肩下穿一身明黄江绸面肷袍,腰束金镶红蓝宝石线纽带。墨漆般的八字眉下星目闪烁,显得十分精神。他佩带胯刀和弓箭,骑马绕场一周,在震耳欲聋的高呼声中,康熙庄严地举手向四周致意,回来下马,亲自弯射,十矢十中。众蒙古王公贵族观射后,震惊地感叹称:“神武也!”随后阅兵。受检阅的部队,按八旗序列,有骑兵、步兵、炮兵等,据统计,约10000名骑兵和1200名步兵,排列长约10里。步兵和炮兵在行列中间,骑兵分列两翼。康熙乘马由中间通过检阅部队,然后登上一座小山包。在这里安设御帐,四周侍卫林立。康熙命喀尔喀王公来到帐前站列于右,八旗大臣、都统站列于左,演习随即开始。响亮的号角吹响后,将士们齐唱《佑平章》:壮军容,威四方。凛戈矛,森甲仗。剖文犀,七属烂如银;带鲛函,璀璨难名状。这的是,金城保障!湛卢紫电,承影含光,毫曹似水,素质如霜,更有熊虎勇贲,龙城飞将,气盖贯斗牛,刁斗传千帐。九合既成,二弓交汇,清吹三唱,踊跃军心壮!接着是步兵列队前进,角鸣声停,行进也停,如此反复,三进三停。突然号角声大作,所有骑兵,大呼前进,万马奔腾,声动山谷。随之,汉军火器营,枪炮齐射,声震大地。演习部队奔驰到康熙所在地的附近,戛然而止,整好队形。演习完毕,喀尔喀王公对于强大军容、庄严军威、严肃军纪、新式军械,感到惊异。炮兵又进行了出色的打靶表演。土谢图汗等悚惧失态,几乎躲避。身处阅兵队伍的齐世看着喀尔喀人为之震惊,为之慑服的情景,也不得不被康熙的手段点赞啊!
这还没完,初五日,康熙敕建汇宗寺。而汇宗,有如江河之归于大海之意,就是江河入海、万川归一的意思。同时康熙还巡视了喀尔喀营地,对穷困者赏以银币,对喀尔喀贵族赏给大批牛羊。而汇宗寺后来成为居住在内蒙喀尔喀人朝拜的宗教中心,这就是后话了。
初六日,康熙要回銮的时候再一次单独会见哲布尊丹巴、土谢图汗,并赏赐御用帐幕和金盘、瓷碗等物。康熙的一系列举动,回銮时,喀尔喀王公贵族列队跪送康熙车驾回京。
回京后,齐世回想起康熙在这次多伦会盟中展示出的雄才大略,仅六天时间他通过请罪、众议、赦免、赐宴、封赏、大阅、建寺、编旗等等,平息了喀尔喀各部的积怨与纷争;推行了编旗、封爵和律法,稳定喀尔喀蒙古的秩序,使喀尔喀各部“感怀帝德,咸倾心臣服,愿列藩属”。而面对一个在六岁稚龄就登基当皇帝,十五岁庙谟独运,智摘鳌拜;十九岁力排众议决意撤藩;三十二岁收复台湾……这次的会盟让齐世近距离的感受到他的雄才大略,在历史书上记载下的史实就在自己身边发生,一种敬畏感油然而生。而如今的康熙正值壮年,想想高士奇临别时的话和想到再过几年那帮皇子们都出来打酱油的打酱油,闹事儿的闹事儿,那时又如何那纷繁复杂的环境下求生存啊?翻来覆去的想着,齐世感觉真是一个难字都无法形容自己的纠结与抑郁的了。不过齐世看着自己的女儿哈季兰,可爱活泼有了小男子汉模样的额鲁里和乖巧文静的齐布琛,感觉日子会照样一日一日地继续过下去,生活会越来越有滋有味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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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季兰的闺秀课程继续着,齐布琛的仪态举止早就有了很大的改观,哈季兰也在耳濡目染之下变化挺大。一个是特训,另一个是浸润,两人都渐渐地发生着改变。而多伦会盟后,康熙回京后又发布了一旨意,规定八旗科举要先进行考骑射和武艺的达标测试。这对从小就在军营真刀真枪练出来的额鲁里来说这可是能毫不谦让的展示自己勤学苦练和富有天赋的功底的机会,很快额鲁里优异的骑射和武艺成绩让他在春闱前进行的达标测试中轻易地脱颖而出。虽然这事儿对齐世来说还不知额鲁里这优异的成绩到底是好是坏,但康熙似乎对此很满意还在齐世面前夸了额鲁里几句,齐世赶忙谦虚,谢恩。
初春料峭,哈季兰正和齐布琛坐在窗边棋桌对弈,等哈季兰落下一黑子后,齐布琛略微思考伸出右手,用食指和中指指尖夹住一白子置于交叉点,就听见外面丫环们给额鲁里行礼问好声,生生的拗断了难得的雅致宁静。姐妹俩相视一笑,随即哈季兰吩咐静儿收拾棋局,静儿刚收拾妥当,额鲁里就掀帘走了进来。哈季兰看着一改昨日刚考完春闱一脸疲惫样儿变得神采奕奕的额鲁里,笑问道:“哥哥,你觉得这次春闱考的怎么样?”
“这对哥哥来说不是小意思嘛!”额鲁里大喇喇的坐下顺手抄起桌上沏好的茶给自己倒了杯,一饮而尽叹了句:“哥哥终于活过来了,这个春闱真是累死人了啊!”接着额鲁里才详细给姐妹俩描绘了考试的情景。
二月初九是春闱的第一场,三天五经义,十二日开始第二场的论判昭告表与内科和十五日开始第三场的经史实务策,每场考试考生必须呆在考场中,否则后果很严重。比起考试内容,额鲁里觉得这种考试规则更让人疲惫。哈季兰想起昨天再见到额鲁里时,他疲惫极了,还一进门就喊饿的模样不禁对他参加这次考试睡不好吃不好等等报以十二万分的同情啊!
日子转眼就到了三月初三上巳节,一到这天大家的反应就是一年一度的春游又到了。齐世就和纳兰氏商量,不如就着额鲁里考完春闱放松一下的闲暇,自己沐休那天一家人到永定门南面娘娘庙那旮旯野游,此提议受到了全家的一致好评和热烈欢迎。
富有实干精神的纳兰氏在提议通过当天立刻着手准备:派人定了便宜坊的焖炉烤鸭,扒三丝鱼翅,南边烤肉宛的西口羯牛肉,北面什刹海季氏烤羊肉,天桥张家炸食铺的斋的蜜排叉、螺狮转,地安门祥聚公的蜜三刀,纳兰氏还亲自下厨做了艾窝窝、芸豆卷,再配上京里魁胜号的烧锅子……再吩咐管事安排好大马车,事先探好了好情况……
隔天就起了个大早,全家兴匆匆的朝永定门十里外进军。一路上,趟黑进城的外城百姓一早儿就把内城装点的热热闹闹的,哈季兰隔着马车窗纱看的高兴:饭庄大开的门里传出打小牌九的吆喝声;站的高高的收典铺子先生把三、四个康熙通宝从个栅栏小门里扔了出来,立刻被等在外面的汉子一把抢在手里,又细细的数了好几遍,馄饨担放下了长条凳、打鼓小贩摆上了面摊;街东头一个活捻子夹了口锅顶在头顶跑,锅主在后面追着骂;卖艺的耍起火流星;祜衣行摆上了三尺多的绸大褂,却来了个四尺高的汉子,掌柜的怕伙计应付不了,立刻上前招呼买主:“这衣服您穿着小,您看看这个怎么样?”;两个盲乞因为撞上,你一句‘你瞎了!’,我一句‘你瞎了!’引得路人哄笑……
车行十里,终于到了南顶娘娘庙一带。下了车,哈季兰四下看了下,果然好地方,瞧瞧这三五成群的游客就知道了,大多数好像带的都是老婆和孩子,而且看看那个半旧儿的庙,看来大家来的共同目的都是旅游。至于野餐休息地自然有纳兰氏身边的媳妇子丫环们已经张罗和安排。齐世一家自然是游游山,赏赏景,访访古庙之类的。额鲁里看了两个妹子一眼,后两人便乐颠颠的跟着跑了。
哈季兰跑到庙门前的石碑,便气喘吁吁扶着碑停了下来,齐布琛笑着过来拉,哈季兰却摇着头死死的拽着她姐:“我跑不动了,咱们走吧。”齐布琛只好哭笑不得的叫住快步走在前的额鲁里,三人干脆就近到分别设碧霞元君、东岳大帝两石耳殿外的亭中休息,哈季兰快步走上亭子,一下子坐上石凳,才舒了口气看了看四周;“这么个大庙可——真破啊!”
额鲁里和齐布琛也紧接着坐了,前者敲了下哈季兰脑袋:“这庙是前朝正德年间的,风霜剥啄经久未修,这样也不奇怪,只是你不是已经学了骑射,怎么还这么弱。”
一旁的齐布琛想起哈季兰每次练不到半个时辰,就开始跟教授她骑射的师傅商量休息一会儿,还每次都是:“师傅你累不累?我给你讲给笑话吧。”,忍不住翘了翘嘴角。瞥见她姐笑眯眯的样儿,哈季兰一本正经的道:“哥你这话不对,长城不是一天建成的,还能一口气吃成个胖子。姐你说是不是?”
“嘴贫!”顿时哈季兰头上挨了两下子。
兄妹三人在那边说说笑笑,齐世也悠悠然的登上庙后面的土山,远望京都收在眼底。此时时辰尚早,山上尚无其他游人,恬美雅静,齐世不禁找了块平滑干净的石头坐了下去,笑看着北面紫禁城的掠影,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东汉王充曾说过的‘天地之间,恍惚无形,寒暑风雨之气乃为神。今龙有形,有形则行,行则食,食则物之性也。天地之性,有形体者之类,能行、食之物,不得为神。’。齐世想着自从多伦会盟回来后一直困扰自己的,想想自己只是普普通通的平凡人,机缘巧合下和兰儿一起来到了这儿,世俗往来和那些复杂的事情与前世截然不同了,自己还是以平常心待之吧!当都统危险很大,但是自己的这个身份不做出的成绩更是不好交代啊!唯有随其自然了。
一时想开了的齐世从土山下来时,山下溪旁的游客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很多,在不远处河桥侧的河鹏中玩的很高兴,还有风雅的游人玩起了乐器,这让齐世回忆起二十一世纪西餐厅里拉小提琴的服务人员。而自家的三个孩子已在其中的一个下面,仆役则在不远处的二个棚子里。钓鱼的额鲁里和正专心茶道的齐布琛,发呆的哈季兰用心盯着河中小鱼吐泡泡,,这些让齐世不由会心一笑。一家人随后还是特开心的蹭着免费小曲,玩玩水,聊聊天,品品齐布琛的茶,烤烤额鲁里钓的鱼。远处几个五六岁的村娃在溪水玩乐,有财大气粗又想显摆显摆或是乐呵乐呵的就往他们其中撒些康熙通宝,看这些孩子们笑闹着争抢把浅溪中的钱,倒也形成了一景。
夕阳西照,齐世一家的游乐活动也接近了尾声,随着各路游人一起往城里赶,造成了交通高峰,车摇摇晃晃的很慢,路上也没有来的时候热闹,一路无话的回了府。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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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日,彭春一家人来齐世府拜访,彭春的夫人舒穆禄氏带着两女儿进了齐世府内院。母女三人从二门下车,由一群仆妇领着沿花廊到了纳兰氏的正院,便看见纳兰氏带着齐布琛和哈季兰站在院门口迎接,一番寒暄纳兰氏母女三人后将舒穆禄母女三人迎进了屋子。
舒穆禄氏笑呵呵的对纳兰氏说道:“这么多年,弟妹一直没怎么变样嘛。”
“大嫂子说笑了,儿女都这么大了怎么还能不见老,倒是大嫂子喜事多,气色越发的红润。”纳兰氏说道。
舒穆禄氏抿嘴笑笑掩过一丝得意,转向齐布琛道:“这琛丫头越发水灵了,举手投足都带着贵气,这么仔细一看和我们家福丫头倒有几分相似,将来也是差不了的。”
纳兰氏笑笑,并不接这茬只是顺势夸起了舒穆禄氏的大女儿增福,果然舒穆禄氏这次笑到了眼里,笑着不经意地说起自己的大女儿这次选秀已经内定给三阿哥了。
妯娌俩聊了一会儿,不时的看看自双方见过礼后舒穆禄氏的两个女儿增福和增瑞便拉着齐布琛姐妹俩在一旁讲话。大族姐增福身材窈窕,模样虽端庄倒也不惊艳,只是骨子里透着书卷气,这在满人姑娘里倒是少见的。
相比来讲增瑞倒是个显眼的俏丽美人,微丰的身材,圆眼儿翘鼻,嘴角浅笑梨涡,很是讨人喜欢。只是看见哈季兰瘦弱得实在难看,隐隐便含着些高人一等的骄傲。增福感觉增瑞表现不对头,但终究看了几眼也没说什么。齐布琛虽然早就知道这族妹的脾气,面上不表心里却已有了不悦,仍旧优雅的聊着家常,也是大多只对着增福说的,增瑞又是受不了冷落的,因着姐姐内定给三阿哥的事儿,在家的地位已经不如以前,便不冷不热的没话找话:“以前常听人说齐二伯家的兰妹妹生的好,今儿第一次见,瞧着一双眼睛算是勉强符了传言,就说么,一小孩子能看出什么。”
被点到名的哈季兰抬头看看这个比齐布琛小了半年的四堂姐,仰脸道:“那都是大家疼我人小,便怎么看怎么好看,喜姐姐这样说莫不是不喜欢我?”
这种厚脸皮的话超乎增瑞的预料,顿时增瑞一顿没想到怎么接话只好生硬的接话:“兰妹妹怎么这么想,见到兰妹妹,姐姐自然是欢喜的。”
一旁悠闲瞧着的齐布琛笑着点了下哈季兰鼻子:“听她淘气乱讲,人家还能因为这眼睛都生了毛病!”又解释道:“妹妹最近瘦得厉害,等胖些了自然就好了。”
增瑞脸上更是不见了笑,增福见了便主动把话题引开,齐布琛也是顺着给了台阶。
由于纳兰氏留了饭,饭后增福姐妹俩才和舒穆禄氏告辞回府。
而外院的饭堂上用餐就有些正式了,其实也就是彭春父子加上齐世父子,席间不可避免的谈起了董鄂家事儿,彭春挂念起他族弟的好处,拉着齐世手更是不停地话着家常,敦促齐世争取职务更进一步地为家族效力。
齐世无奈地只好搪塞,等到饭后俩人单独谈话,彭春又提了这事儿,齐世终于给了话:“这事儿急不来的啊。”又接着解释:“这些年咱们家的势头旺了些,京里这些年的是是非非的你比我还要知晓些,不说咱们带兵的本就应该报效朝廷远离这些个权利相争,就单论咱们家四朝圣眷,听说大侄女又是要嫁给三皇子的,月满则亏。”
“族弟你说的我不是没想过,你就算再躲这不你也总得回来吧,就算你不愿意回来,皇上看在祖上的份上和你做出的成绩也不能把你扔在察哈尔一辈子吧,你看看,你才去多久察哈尔,这不这么快就回京了嘛!就算额鲁里侄儿能干不需要你操心,你也总得为两个侄女考虑下吧,咱们董鄂家的女孩哪个可都没受过什么气,你放心让她们以后的前程。”彭春此时不免觉着当家长累,当族长的家长累,下面有个不按常理出牌的族弟更累。
不过这话可是说得齐世心尖儿一跳:“族兄是说京里哪家府上有意咱们家,想联姻?可二侄女和我两个女儿年岁尚小,根本就不适合谈婚论嫁。”
对于齐世的不到南墙不死心的个性,彭春已经习以为常了,听齐世这么问便耐心的解释(心道:族弟你是知道的):“京里嫁娶大多不都是选门第儿,你也说咱们家四代圣眷,现在朝廷争斗严重,咱们家又一直没表态,怎么能不被人盯上,到时候宗室皇亲,又是权贵新宠的,两个侄女怎么可能顺着咱们意愿想嫁谁就嫁谁,若看好的人家世弱些,也未必敢娶。”
齐世低垂眼帘想了一会儿才问道:“族兄的意思?”
“与其与那些人乱掺和,倒不如咱们家再出个,这样一可以避免党争,对我董鄂家也有利无害。而且咱们这样的人家出两个福晋还是应得起的,况且你已经分府出去,就是外人论起也不能算是一家的女儿。”
齐世也不知道想什么,但总算问了句让彭春松了口气的话:“皇子可有岁数相当的?”
“大侄女选秀还要等一届,而大侄女长九十两位皇子不足三岁,五阿哥到十阿哥六个皇子,除去六阿哥特殊,其余五个年龄上都是合适的。”彭春立刻把老婆归纳的材料大略说了下,看齐世心事重重很是欣慰觉着他这族弟真是懂事儿了不少,安慰道:“虽说京里有这个心的人家都是打小培养,但我瞅着大侄女不大,现在也来得及。”
齐世也没再说什么,送了彭春父子就回了自家院子,心里却在反复回荡那句‘大侄女长九十阿哥不足三岁,除六阿哥特殊,五到十阿哥年龄上都合适’,真想冲到紫禁城把这些皇子们塞回他娘的肚子里让他晚出来几年,不过回去一路上齐世已经有了未来几年的目标——致力于大闺女三年后的落选,‘哼,’齐世心里壮志凌云的暗道‘皇子是不能嫁的,那就是火坑,大不了老子养闺女一辈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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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额鲁里又参加了殿试。很快阅卷日将尽,八名读卷官把画圈最多的十本进呈康熙,后者怀着严谨认真一丝不苟的态度庄严而神圣的御批考卷。其中一个考卷深刻的吸引了康熙的注意,此考卷加了七个圈一个圆不隆冬的三角号,对于这种高分考生一般都会引起他人细细揣摩力求找出些缺陷来彰显考试的严格公正和阅卷人的高水准。本着这样的定力路线,康熙打开此卷,乍一看:果然好字!难怪分这么高,在良好的卷面分上细看全文二百余字还真是袭得颤体遒劲、占尽柳公雄奇。这考生的文章也是挥笔气度不凡,行里酣挥昆吾、落笔横扫千军。观点是拔匕首以投枪,简明扼要让人不免有欲调胹反成拙的感觉。
康熙看了又看颇为大清公务员录入考试有此高分者感到欣慰,便麻利的盖上了自己的刻章——状元就此点就。
批完卷子又拆封完毕,真相摆在了眼前,各位大臣把本科高中者名单上呈,康熙见了脸上便带了些自豪感:“吾满旗下子弟由此佳绩实属其家族之荣耀,此等才学,自纳兰容若之后,勋贵子弟中当属佼佼者。”
旁边满怀心思的某大人报:“不知殿下是否有意擢其为三等侍卫,与当年纳兰容若同职,同是名门出身,也好才尽其能。”
颇为怀旧的康熙想了下容若他爹——被自己停职的纳兰明珠,便终究叹了口气:“算了,幼童需锻炼方成事,按例吧。”
发甲榜这天齐布琛正矫正哈季兰绣法,雀儿突然手里握着个皱皱巴巴的纸头就跑了进来:“京——京中报人来了,少爷中了状元。已经进宫面圣了!”
当时哈季兰眨巴眨巴眼睛“什么人?在哪呢?”
“回二姑娘,是传喜的京报人,正在前院待茶呢。”
“报贴呢?”齐布琛赶快问道。
“这里,这里。”雀儿才想起来手里攥着的京报,有些不好意思的把皱皱巴巴木字体排印的报纸类似物递了过去。
姐俩凑到一起细看,上面果然清清楚楚写的明白:捷报贵府老爷董鄂氏额鲁里高中殿试文状元,京报连登黄甲。
然后哈季兰轻飘飘的说‘姐掐我一把’后,随即妞在剧痛中清醒了‘你还真掐啊!’然后一把丢了绣棚:“姐,咱们到西长安门去看哥跨马游街吧!”说完就要往外跑,被齐布琛拉住:“得等到小传胪之后呢,你急个什么劲儿!”
康熙三十一年壬申
这一年的科举又再次成功的为百姓提供了饭后消遣的文化娱乐。北京城内娱乐八卦最头条了——额鲁里以年仅十三岁的少年之姿被点了状元,京里人气指数直线上升,甚至有人开始琢磨额鲁里是否有意娶媳妇之类云云。
作为董鄂这么一个大家族,后生考上了状元可是要庆祝的,就算不庆祝别人也会主动祝贺,毕竟对于想往上攀的这是一次机会,还有怕不来大官挑自己的理的顾虑的,也有各府友好交往人情往来的……这下连同族兄彭春府里都忙的不可开交起来。
一番忙活后齐世召集一家人开了个会议,齐世清了清嗓子直奔主题:“知会大家个事儿,额鲁里按照例进从六品翰林院专修。”这事儿是一定的了,但才六品。旗人捐个官都能到这个级别。纳兰氏就问:“额鲁里只封了六品,不会是?”
“额鲁里没走武职年纪又小,按例就是这个正常。不过应该很快就能升上去。”齐世答道,然后齐世细细交代额鲁里要行事谨慎,有事儿多和家里商量等等。等额鲁里兄妹三人聚在一起,却有些说不出话,哈季兰眼睛眨巴眨巴一闪一闪的冒星星般的看着额鲁里。
接着齐布琛率先打破了沉默:“哥都成先生了,也给我们姐妹讲两句吧。”额鲁里比起妹妹们到还多些雄心万丈的意思,看看两个妹子这时特不是滋味,暗暗拿捏了下情绪,出了个招牌笑——四分的矜持,三分的在意,二分的风流,一分爽朗的:“等哥混出了个样子在帮着家里好好理顺理顺你们,齐布琛老实在家里呆着,闲书也背着点人。哈季兰,你也别一天到晚的折腾,该干点什么就干点什么。”
齐布琛翻了个白眼没说话,哈季兰不客气地笑道:“哥哥,我等着看你怎么混出个样儿。”
额鲁里笑骂:“哼,你等看着……”
额鲁里拾掇拾掇便也到吏部报道去了,照例要受到了吏部尚书席尔达的亲切接待,聆听一些好好努力勉励的话,便被小吏带着往翰林院去。带路的小吏姓张,约莫三四十岁,能说会道的,一路上不停有人跟他打招呼称一声‘张叔’,举止间透出了几分圆滑,出了吏部门的路上张小吏问额鲁里:“状元郎新官上任,可知道衙门的一些琐碎事儿?”
额鲁里经齐世教导猜这个是个吃得开的主儿,仍然面上努力不露和气的让他说完。
果然那个张叔笑道:“虽说状元爷去的是翰林院以整理书写为主,但翻阅典籍、抄写副本、查阅资料等等一系列琐事在所难免,亲力亲为则实难完成,别说状元爷初来乍到就是久在各部任职的各位大人也鲜少有人理得清,若是耽误了正事儿,则难免因为这个各部下属的文吏总是超出限额十倍不止。”然后抬头看了下额鲁里的神色又侃侃:“小人这话到不是为翰林院文吏谋好处,实在是为了您考虑。”
额鲁里瞬间转念,谢赏了这个张小吏,后者坦然接了,殷勤的给额鲁里引荐翰林院各位大人后又把一些关键理事的小吏一一介绍。
说实话这个清水衙门实在很闲,甚至比额鲁里想象的还要闲。除了修史书的那些有差事的,剩余这些秘书们没事儿时就在办公室里耍嘴皮子,就算有事儿也就是查查资料,在皇上懒得动手或来不及动手的时候,帮着把口谕转化为书面文字。而且这时候因为康熙皇上的勤劳务实,这组织机构是相当的没什么权利,就是个干部培养学校兼皇族课业辅导老师,就是太子跟他哥以及后来诸位不消停的弟弟们家庭财产纠纷也轮不着额鲁里这个等级的操心,尽管这些传说中的大人物们经常会在额鲁里眼前晃悠。
额鲁里在工作岗位上逛游了几天,把机构摸索了个遍儿,正式被插进了景云门内建造值班、指导宗学作业轮班后,他便乐呵呵的忙活起来,清水衙门的小吏也倒霉的很,所以也相当懒散,以下便时有发生:
某侍讲学士缕缕胡子扯着嗓子喊道:“唉,我说谁把整理好的策宝书抄一下啊?”
沉默……
某国子监祭酒:“XX大人啊,您就甭费力气了。文吏都被X内阁支走了还没回来呢。”
这时候大家的一致想法就是抓个新人‘培养’下,正巧看到年纪小小的额鲁里乐了:“嘿,过来过来。”
事实上,经齐世提点,额鲁里没准儿也挺享受的。在在抄抄写写中熟悉了各种典籍,当然这种迅速熟识跟额鲁里不懈的学习,融通打点文吏这种败家行为是分不开的。做的事儿多了,额鲁里便慢慢的熟悉翰林院的事务,也给人留下兢兢业业埋首工作岗位的好印象。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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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京城秋老虎的味道很浓厚,额鲁里兢兢业业的埋首工作岗位。值班的李玉书学士溜达过来,绕了一圈来到额鲁里面前:“质实(额鲁里高中后齐世给取的字)还没走?”
“回大人,这折子上有些错字,我想再查一遍。”额鲁里回道。
李玉书听了伸手捻起看看‘顺天府所辖区孩童丢失由于……’便看不下去了,便考额鲁里:“这本就是顺天府尹自己的过错,何必替他操心?”
“回大人,顺天府尹大人的折子是要上呈皇上的,所述之事关百姓紧急,若因为几个错字耽搁了则学生实难安心。况且学生拙见,若是寻常笔误怎会字字上面多添笔画。”
李玉书心道脑袋瓜子挺够用么,大方笑笑:“看来这府尹大人又不知得罪了哪个不高明的小吏了。”说罢便拽了张椅子坐了,跟额鲁里从“最近过的怎么样啊?工作上有没有困难呀?”聊起,再到工作考察,最后连诗词都对了下。
李学士缕缕胡子:“嗯,质实才思敏捷,问起话来对答如流,气度从容,不愧大家风范。”
“学生惭愧,不过略略读过几本薄书,不敢当大人称赞。”
额鲁里陪着李玉书聊了会儿,看李玉书似乎对自己挺熟挺关心的就也开口略关心了下李学士。
而下班回府的齐世也正和一位叫吴韦墉的三品通政史的聊天,吴韦墉这次来访总让齐世有一种黄鼠狼给鸡拜年的感觉,这位吴韦墉,值得肯定的是作为公务员他务实肯干,在通政司尽自己所能的处理揭发检举信,据说处在这么个位置上的他还混得风生水起,不难看出这人是个官场老油条。在工作上文武分科的截然两种模式等林林种种——注定这俩没什么共同话题,而官场上很容易出现一种非友即敌的对抗性博弈,齐世腹诽:“他到底所为何事呢?”
怎么说也是个正三品,外面的仆役把吴韦墉引到待客大花厅,厅内八仙桌左侧齐世端个茶托,右手拿个盏盖在盏里拨拉着。吴韦墉一瞧这儿也没说的,官大一级压死人,谁叫齐世一都统比他这三品官大呢。吴韦墉忙恭恭敬敬的进了,在齐世右下处一弯腰一拱手声音挺响亮:“下官吴峘宇恭贺都统。”
齐世睁开眼睛,看看面前的人长着国字脸稍圆,两道粗浓眉毛,单眼皮眼角微耷、鼻梁高挺,成熟中透着几分不惹人厌的狡黠,便稳稳放下手里那碗吹了半天的早春银线水芽,眼里声音无不包含着讶异:“吴大人您来了?有失远迎,还请吴大人海涵。”
吴韦墉抬眼看看——嘿,海涵什么呀,连座都没给看个!这人也是个挺硬气的主儿,便也不吭声接话。
又过了一会儿,齐世又抬头又看了眼吴韦墉,又面露惊讶:“吴大人怎么不坐啊?不用这么客气,我知道你们文人就爱讲究,在我这儿不用客气,您甭客气,坐坐。”
吴韦墉这回真不客气了,直接绕过齐世坐在八仙桌右面。果然齐世也不计较,继续在那里拨拉茶叶,也不搭理吴韦墉。
吴韦墉稍一探身:您这扒拉什么扒拉这么起劲儿?我看看。一看差点没气乐了,齐世喝的白毫银针沸水冲泡时茶芽浮于水面,因为未经揉捻茶汁不易浸出,所以冲泡的时间要久一些,等泡好了茶芽沉落杯底,上下交错煞是好看。吴韦墉这么一打眼儿就从盖儿和碗间看见杏黄澄清的茶汤,别说沫子就是茶叶也不见一个浮在上面。他心里冷哼嘴上热络:“都统大人,这茶喝的挺好的啊?”
齐世一抬头“嗯,初春刚采的银线水芽是挺好的。您也来一碗?”
吴韦墉一听觉着这话说得乐呵,中国人好客热情,一般人要是请吃饭或是送东西都这么说“唉!今儿我请客,哥几个一个都行少。”要是提前问上一句“吴某某,我今儿准备请你吃饭,您——要吃么?”那意思十有五六就是您哪凉快哪呆着去吧,别不害臊的蹭饭了。
“那多谢大人了。”
“甭客气,您千万别跟我客气。去给吴大人上茶。”
旁边一个小厮领了命下去了,一会儿香茶端上来了,两人各自端了个茶碗,喝了几口齐世终于熬不住了,从大清早上班就开始喝茶喝了一肚子水,再喝有点儿受不了,就开口直接问:“吴大人一向忙于政务,此番抽空来访不只是为了贺喜吧?”
“都统大人过奖,忠于职守是峘宇应该做的,食人俸禄忠于皇上……”吴韦墉不愧是学过八股文的,这么个调调他翻过来调过去不重样的强调三四遍,才接着说:“只是最近下官处理公务时,有件事儿不明白想请教大人。”
“吴大人过谦了,我常年带兵在外,怎么会通晓通政司的事宜呢。这个请教恐怕我可要惭愧了。”齐世说道。
“大人不必如此,峘宇所问恐怕没有比大人回答的更清楚的了。”吴韦墉道。
这话说得可让齐世很不愉快,信访办主任跑到你这儿这么说叫怎么回事儿,但人家都怎么说了怎么地也得问问:“您说吧。”
“据人检举正红旗都统齐世趁儿子高中之际收受贿赂,都统大人您看呢?”吴韦墉一脸正色地说道。
齐世一听这无稽之言,面上冷了脸正气凌然斥道:“一派胡言!”
“都统大人,都统大人别急。下官也相信都统大人的为人。”吴韦墉笑笑接着有些推心置腹的味道转了口风:“当然了,可能府上恶奴仗着有些资历子做出的事儿也是常有,……况且这事儿要是落实了,能给大人落个什么罪不必我说大人也知道,更何况检举人是通过什么途径揭发你的,大人就没想过么?”
齐世见他这么一说,原本大脑紧张的运转工作一下子轻松了:“吴大人的一片好意我自是感激不尽,只是这话我得跟吴大人先说清楚,我没收受贿赂,问心无愧,到哪儿都说得清,到哪儿都不怕,不过——”齐世话锋一转:“吴大人的意思我自是领会的,这档口还拿这种事儿麻烦您,实在惭愧。”
果然吴韦墉脸上的神色倒更舒畅了,嗯,这小小子虽然拿谱的,不过还挺上道的,就主动了让了个台阶:“大人您这么说太折煞下官了,也算不上什么的麻烦,下官一看那揭发信就知事属子虚乌有的,只是在这里给大人提个醒儿,旁的下官也帮不上什么。”
齐世一听,在看他做的手势,想想似乎就明白了,这是自己推三阻四的谢绝大皇子往手里特派人才,把康熙的大小子得罪了,心里便不禁埋汰大阿哥挺有闲心,刚打完仗就抓住一切机会得瑟,心眼小的跟针别似地,就这阴暗的小内心都白瞎长相那么阳光了。
此时齐世突然找到一种久违的兴奋,那是一种从稀奇古怪的工作挑战里寻么出来的快乐——在这时代陪着康熙牌老虎做官么,玩的就是心跳,乐的就是刺激。
“都统大人?”
“嗯?嗯”齐世从工作策划中抬了头,差点没脱口而出:“您怎么还在呀?还好反应过来还没给人家对价呢。”
两人凭着各自的特色在这儿含蓄别扭的打太极那就太痛苦了,得一锤子买卖一把清,都是会算账的,齐世也就不试图讨这没趣了,当然很大的原因是康熙不讨厌吴韦墉,没准还挺喜欢他的,那何乐而不为呢。
于是齐世很可亲的道:“吴大人乃国之栋梁,此等人才理应留在朝廷效忠,怎么可以埋没荒山僻野之境呢?”
吴韦墉一听,知道了这是齐世答应要在有人跑出来弹劾自己时拉‘兄弟’一把了,又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客套话两人就分别就端茶拱手辞话了。
而官场上的那些是是非非也牵扯上了额鲁里,这不,额鲁里那儿也碰上了麻烦,大体就是笔吏大概受了什么人指使,居然在资料上为难额鲁里工作进展未遂后,便在抄写过程中做手脚,使他负责的所有文书错字连篇,还好额鲁里谨慎临交上审阅时检查了下,由于时间紧让他们重做肯定会延迟不说,还会吃他们的暗亏,额鲁里便自己掏钱聘请了京里的字迹工整的秀才十来人,只用了三天工夫就把所有自己负责的文书所需的副本重新誊抄,还做了校订。文书交了上去或是送与各级文人领导审查指导,自然要给康熙过下目,但康熙没准儿也不看,毕竟人皇上忙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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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事儿对额鲁里影响也不大,只是算吃一堑长一智。整日笑眯眯的额鲁里在这个职位上混的越发风生水起,再加上其要文采有文采,慢慢的实务杂事比干了几十年的文吏一样清晰透彻,让本部的前辈们甚至养成了个‘若是小吏弄混的事儿就问额鲁里’的习惯,这倒真有些把人国家培养的后备干部当实习生用了,文吏们那点子本事又再阴不成额鲁里,再加上估计文人老前辈们对额鲁里苗子的颇多照顾,居然对额鲁里本分起来以免其抢生意抢的太过火。而额鲁里答卷书法体之外一手相当漂亮的瘦金体颇得上级文化人的赞赏,所以额鲁里的日子里过得相当滋润。不过额鲁里同学也是有不待见的,就是那些牛逼闪闪、浑身上下嘎嘣脆皇子们,特别是大阿哥,当然也许这是齐世千叮万嘱结果——儿子,他们都不是好同学,咱们远着点儿。
十一月的一天,康熙照例要问一下在旁的李玉书:“朕记得额鲁里这个去年的状元,在你们翰林院表现如何?”
李玉书一看:这是皇上让我评价人才啊,这些年不太平啊,总有些人逼着人排排队,不过额鲁里这孩子是不错,出身貌似也挺好,嗯,长得也好,他阿玛齐世……瞬间心念电转回话道:“额鲁里本人负有才华,少年得志却不显傲气,勤勉谦逊乐于实务……颇得其父风骨。”
康熙听的挺好,李玉书这么评价一人看来这孩子是不错,但最后一句一下子提高了康熙的神经,想起来额鲁里的阿玛不是齐世么,这皇上也一阵一阵的,康熙在这边翻谱思量,李玉书也不再多言,他就是提醒一下额鲁里是谁儿子用不用皇上您琢磨吧,到时候出了事儿自己别留下话柄就成了。
这时候太监把额鲁里负责的文书呈了上来,康熙当场翻了翻不禁赞道:“朕竟不知额鲁里除了颇得刘颜神韵外还写得一手如此上乘瘦金,凭其小小年纪实着不易。”
康熙越翻文书越觉着额鲁里果然人才啊,和李玉书又讨论了几句,对这些文书也是赞许有佳。于是不久之后康熙对额鲁里进行了升官的嘉奖,于三十三年一月升额鲁里半品,晋为翰林院学士侍读,兼十皇子伴读。
齐世听说额鲁里升官的事后,简直犹如晴天霹雳,连着三次上书弹劾儿子年幼,为官时间尚短,学识浅薄,不配此提擢。其言辞犀利诚恳,要是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和额鲁里有世仇呢。
当皇上的这种情况一般都喜欢跟人对着干,以彰显其见识不同凡人的帝王风采,果然康熙回函驳了齐世的折子,很是严厉的教训了番齐世,怎么能因为额鲁里年纪小,仗着自己是老子就戴有色眼镜看人呢?朕看额鲁里就很好。
齐世叹了一声,只好作罢只好叮嘱儿子要‘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虽然康熙批评了齐世,但其心里还是挺喜欢齐世这种不争风头的精神,于是跟别人康熙是这么宣传齐世精神的:“为人正直不好风头,很值得你们大家学习榜样。”
紫禁城,上书房一角落
一个好像在哪儿听过的童音在一间住所低低响起,“老十你到底气什么!皇阿玛给你指了个伴读,还不是为了你好。”甜甜的童音有些酸酸的说道:“再说八哥和上面的哥哥们不是都有很多这种学问指导么!”
“九哥你少跟爷说这些有的没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一背书弟弟的头疼啊!”本来这调音完美的诠释了华贵中养出的爽朗气质,搭上一男童清脆的声音就显得格外欠扁:“再说那个叫什么额鲁里的,也不知道怎么哄了皇阿玛,嘴边连毛都没长一根居然还妄想当爷的伴读,爷非得给他个教训不可。”
“十弟,额鲁里是哈季兰的哥哥,你不是说把哈季兰当妹妹吗?……额鲁里要是爷的伴读该多好啊!”酸溜溜的声音又传来。
甜甜的童音立刻有因为兴奋上升了甜度:“呀,既然九哥这么说,我就不和额鲁里计较了,哎,读书,读书,很痛苦啊!九哥还有别的什么需要知会一声儿,弟弟照做!”
“说吧,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儿求我?”本来应该有点儿酸溜溜的声音似乎变得拿捏得欠抽起来。
“嘿嘿,果然九哥了解我。哥哥们不是要大婚了么,那个我没钱随份子——”十阿哥爽朗的声音中带点儿献媚的说道。
“爷没钱!”九阿哥一口气打断:“你不是前儿不是还跟爷说温僖贵妃额娘赏了你银子,你舅舅不是也塞了你一些么,这才几天又说没钱!”
“我的钱不都交给手下人打理了么,这宫里人多总得打赏吧。”十阿哥毫不在意的解释。
“打赏你个头!奴才那是给主子算计钱的,你可倒好——钱都让奴才给算计了。”九阿哥换了亲兄弟明算账的口吻,不知从哪儿居然随身翻出个袖珍算盘扒拉:“你没钱爷更没钱,爷给你算算只今儿一年你欠了爷多少银子,大年初一你跟爷要二两银子派奴才出宫去买糖葫芦,居然才买回来一个······四月份儿你打碎了三哥的唐代三彩龙柄壶,是爷给你垫了三十两托人买赝品又给你做了假摆回去,我的手工费就不算了,可你——”
十阿哥忙上前抢过九阿哥手里的算盘“九哥,咱们兄弟算那么清做什么!再说你怎么能没钱呢,你外祖父不是月初就从盛京那边过来了么。”
“前儿太子大婚我随份子还是从五哥那儿借的,这不是还钱了么,早知道我就先不给五哥了。”九阿哥改了一副我真的很想借你钱,可惜力不从心的口吻接着爱莫能助的叹了口气:“你应该早点儿跟九哥说的。”
可十阿哥突然生气了:“你就这样吧!不借就不借还拿五哥当幌子,这招你都用了半年了!你不烦爷还腻歪呢,爷,爷——爷不跟你好了!”说完不管不顾一个蛮力把算盘丢回给九阿哥,这力道甩的跟扔暗器似地,还好九阿哥机灵反手去了劲儿抓住了才没打到身上,也不恼抬眼儿瞧了瞧还站在原地气呼呼的十阿哥。
果然十阿哥接着伸出了手指开始搬算:“五岁那年咱俩斗蛐蛐,你使诈给我的常胜大将军喂了酒,结果大将军死了。六岁那年生日,大舅舅送我一对儿金丝雀,你为了赚酬劳,就骗我把鸟卖了人。七岁那年你有一次因为玩雕篆,耽误了作业,便把我的文章交了,害我挨了皇阿玛的骂——”
说到这儿九阿哥无奈的打断:“还不是因为你写的太烂,你挨骂还好,我被罚跪了一个晚上。得了得了,我服你了,明儿你找瑞竹去拿银子吧。”然后看十阿哥喜滋滋的跟自己道谢,不禁摇摇头,说道:“走啦,回书房读书去,不然被师傅逮着咱俩开小差……”
两人走出角落,轻轻的往上书房里走去,读书去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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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大好的日子里,额鲁里的家教课便正式拉开了序幕,平时就爱捣蛋不是很爱老实坐着读书学习的十阿哥虽然答应自己的九哥不为难额鲁里,但刚开始,额鲁里还是有种把自己这种科班出身的老实优秀苗子逼到死胡同的感觉,直逼得自己抓狂到有直接辞官还乡来个大隐于世的念头。
额鲁里只觉着十阿哥的无耻下问问实在没有条理和逻辑美感,甚至产生了这小屁孩怎么就这么烦人的感觉。后来十阿哥拿出自己当天的作业来问额鲁里。额鲁里一看其中竟然有如何处理外戚和皇家的关系问题的论述题。额鲁里敏锐的发觉皇子的作业真不是一般二般的难啊!额鲁里想了想,便无奈的跟十阿哥讲起了大清律法。又借着什么‘王子犯法庶民同罪’之类的讲如何协调内部政治关系,然后又开始抓大面的从历史深渊处讲起维护地主阶级权益的必要性。于是又顺着思路往下再接再厉的又讲起了人民和水的相似相近问题……一通旁征博引的忽悠下,额鲁里才把这道题辅导完,虽然收获了十阿哥崇拜的小眼神,额鲁里深深的感受到这伴读的活计真是让人亚历山大啊!
接下来还有下棋的任务,额鲁里一看见十阿哥摆出的棋盘,乐了:这厮找死吧,跟堂堂一届文科状元比下棋。但看十阿哥一脸不喜欢,就决定既然人家自己都不爱这东西,就让他快速的华丽丽的输吧。然后两人品点心,喝茶,侃大山,其间十阿哥好奇的问了一下:察哈尔是怎么样的地方。额鲁里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番察哈尔的风土人情,穿插着自己在察哈尔碰上的趣事,玩的有趣的玩意。两人在这一刻才开始愉悦的相处起来。
自此之后,十阿哥发奋苦读,比以前好得不是一点半点,还用心经营骑射武艺,用皇子的莫名其妙、毫无依据高人一等的自负心理鞭策自己,看的康熙自然很乐,心里不免留下了齐世家的家教不错呀的印象。
另一边,纳兰氏开始准备操办大儿子的婚事了,侧重关注姑娘的长相、人品、家境、父母等等。在相看了几家姑娘后,和齐世再三商量,有了备选的几个候选人,但还需要进一步相看相看再考察一下。
在相看姑娘的空档,纳兰氏转头看到小闺女一脸苦瓜相,便问:“你怎么了?”齐布琛笑了,说道:“额娘不用问了,妹妹可能是担心未来嫂子脾气不好,不好相处呢。”
纳兰氏嗔道:“就她想的多。”哈季兰咧咧嘴,心说,我哪是怕未来嫂子不好处啊?再不好处,到了额娘您老人家的手里也得捋顺了毛啊。唉,哥哥才十几岁的小屁孩啊,就要娶媳妇了,而姐姐似乎明年就要参加选秀了。在现代他们都还是小学或初中生啊!在这儿却要谈婚论嫁了,而自己可能也不远了,想到这些真的很痛苦啊!
母女两人又取笑了哈季兰几句,纳兰氏才说道:“明天你们两个丫头和额娘一起去舅母家赴宴,就可以和你们未来嫂子一道说说话儿了。”
第二天,齐布琛和哈季兰跟着纳兰氏一道坐着车去舅母家看未来嫂子。这一招果然高明,因为人多,虽然有怀疑目的不单纯的,也吃不准到底是什么意思。姑娘们与太太们自各见礼,磕头请安,礼仪倒还都不错,可看长相倒还真有几个相貌平平的。哈季兰这样自觉不算美女的,见到她们中的某些人都能找到不少自信来。那是自家哥哥,平日接触还算多,对她也真不算坏,很好啦,哈季兰的标准就异常严苛了起来。不但要看人家长相,难看了不行,似乎长得轻佻了还不行,娇娇怯怯如白莲花直接出局……胖了不行,瘦了也不行……之后的一段时间里,齐世府里主子们的课题就是这个了。额鲁里估计是不好意思,或者是矜持着什么内部流传的‘封建社会好青年’手则,居然也不开口问。哈季兰实在忍不住了,问纳兰氏:“哥哥怎么不说话呢?”
纳兰氏半开玩笑地说:“你去问他呀。”
实际上纳兰氏早问过额鲁里要什么样儿的媳妇儿,大概给个标准,她好有个数儿,这会儿是逗闺女玩儿呢。男人娶媳妇儿,真是要求多多,额鲁里出身不错,现在还是翰林院学士侍读,这要求就有点龟毛而抽象。据额鲁里说,他要贤惠的老婆,要孝顺、要会理家、要对自家弟妹好、要……
因为是他妹妹,也觉得自家哥哥配得上个好姑娘,哈季兰才没骂出声儿来:你要求也太多了!这年头,是不是但凡好点儿的男人都这德行?哈季兰万分忧愁。
纳兰氏还要求亲家不能难相处、最好是嫡出的姑娘,齐世那里又另有一套标准。
哈季兰心说,我们都傻了,光看咱们家就这么挑剔,你说要是皇帝家选儿媳妇儿还不定得成什么样儿呢,在咱看来,咱姐姐是相当不错,很好了,真要让宫里人去挑剔,估计也是被刷下来的命啊!
最后终于选了员外郎明德的女儿舒舒觉罗氏,满洲镶白旗人,家住附近。舒舒觉罗氏是超龄,开始大挑的时候,她又不幸遇到祖父死了,那一轮就没选上,今年可不就超龄了么?明德也算是个有能力的人,自笔帖式授员外郎,如今还是宗人府郎中兼佐领。
哈季兰记得这个舒舒觉罗氏,说是超龄,也没超出多少来,与额鲁里年纪相仿,长眉大眼,看着很温柔的一个人。回到房里,凭自己的回忆,勉强画了一幅有个七分像的画像给额鲁里看,从她哥哥的表情上分析,额鲁里还是满意的。
两家往复接触了好几回,额鲁里也与明德在非正式场合打了个照面,彼此也还都满意。
因住得近,来往来方便,彼此倒也知道名声。找了官媒、合了八字,这才开始着手开始正式的婚娶程序。齐世家这里要给额鲁里规划院落居住,舒舒觉罗氏那边要过来量屋子的尺寸打陪送的家俱,又要开具陪嫁人员的名单。然后是选吉日,放定。先小定、再大定,不必细说。其中一项是要晒嫁妆,陪了多少房多少地、多少家俱多少细软,一路都抬着从娘家到婆家。此时风气还不算太恶劣,大家嫁娶还有节制一点,舒舒觉罗氏的嫁妆是六十四抬,一处小庄、各种细软家俱。带来四个陪嫁丫环、一个嬷嬷、两房家人。
齐布琛和哈季兰帮着纳兰氏忙上忙下,彭春在京里,他的妻子舒穆禄氏也过来帮忙。婚礼是喜庆又繁忙的,不相干的话题最好先不要说,哈季兰把这先放到一边,溜眼看看嫂子的嫁妆,连马桶都有,真是……哪怕不嫁人,凭这份财产也够生活了。
热闹喜庆的婚礼过后,齐世府添了人,额鲁里有了一枚贤惠的小媳妇。而有广义的婚礼流程里包括回门儿、住对月。新娘子回门时,被问及在婆家过的如何,舒舒觉罗氏低头道:“他对我还好,小姑子们也不难相处,婆婆什么也没说,也很好。”她额娘又细细问着家中事务衣食住行,吃的可不可口,得知舒舒觉罗氏有小厨房,笑道:“对你不坏。人家不知道你原先究竟是怎么样儿,也不能把什么事儿都放给你管。先把你自己院儿里的事儿管好了,让你婆婆看到你的本事,她才能放心不是?好好伺候你婆婆,与小姑子也要好好相处……”
“你们嫂子是个有分寸的,与她要好好相处才是,”纳兰氏也在家里这么跟女儿们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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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鲁里娶妻后,很快这一届的秀女大挑拉开了帷幕。齐世是都统,提前好长时间就开始与旗下参领、佐领一道核对人数,把超龄、疾病或是家中遇着丧事等有正当理由不能参选的人家一一登门核对。最后把定下的名单上报。而纳兰氏就张罗着给齐布琛准备参选的行头,选秀头一轮必须穿蓝色旗袍,不许化妆,素面朝天打辫子进去。过了初选,这才轮到进宫选看,有过关的,得留宿,这就要准备各种生活用品了。还有要戴的首饰、打赏的红包等等等等。
齐世府,齐布琛一身蓝色旗装,按要求打扮。她还在屋里梳头的时候,哈季兰就悄悄地摸了过来。齐布琛脸上的表情都与平常不一样了,有点紧张有点兴奋,眼神里还透着担心。
轻声问妹妹:“真没事儿吧?会顺利吗?”哈季兰靠近了她,小声道:“放心,我朝阿玛打听了,一路都打点了,放心吧,姐姐不会入宫,但留牌子后会指婚皇子还是宗室子弟就看万岁爷的旨意了。”
齐布琛默默的点点头。齐布琛经初选,宫选后回府,就只剩静等康熙的旨意这一步了,据纳兰氏多方打听,齐布琛可能会被指婚给某个宗室子弟。
这边选秀进入了尾声,朝堂上却风起云涌,与噶尔丹的战事似乎再起。去年十一月,康熙诏噶尔丹前来会盟,噶尔丹抗命不至,反而遣兵侵入喀尔喀,康熙一看,预知与噶尔丹的战事又是早晚之事,遂决定诱其南下一战歼之。为使与噶尔丹作战胜利,康熙立即让军队做了充分准备:调集兵马,征调大批熟悉情况的蒙古人为向导,随军携带5个月口粮,按每名士兵配备一名民夫四匹马的标准,组成庞大的运输队,备有运粮大车6000辆,随军运送粮食、器材;筹备大量防寒防雨器具,准备大批木材、树枝,以备在越过沙漠和沼泽地时铺路。果然康熙三十四年九月,噶尔丹率三万骑兵自科布多东进,扬言借得俄罗斯鸟枪兵六万将要大举内犯。康熙三十五年一月底,康熙决定再次御驾亲征,下旨:为中华天朝一统,二月二日,朕在五凤楼阅兵,御驾亲征!
六天之后,御驾亲征噶尔丹的出兵仪式在午门外五凤楼前举行。前三天里头,按照礼部制定的程序,康熙祭告了天坛、太庙和太岁神,又至太皇太后灵前洒泪默祷,恳乞佑护,斋戒熏沐如仪,一切预备停当,费扬古从古北口调回三万铁骑军接受康熙检阅。
午时,悬在午门的钟鼓悠然而起,与此同时,正阳门东西的钟楼鼓楼也遥相呼应。是时北京大雪纷飞,漫天琼玉纷纷坠落,午门外空旷的广场上东、西、南三面黑鸦鸦站着三个大方队,铁铸般一动不动。留守在京的王公、贝勒、贝子和六部九卿、外官来京晋见的官员三百余人在右掖门前簇拥着皇太子胤礽专候恭送皇帝。几十万京师黎民前一日便接到大赦天下和永不加赋两道明发恩诏,虽然天冷大雪,也都很有兴致,都簇拥到正阳门外新设的绸帷外瞧热闹儿,家家户户设香案,摆着酒肉,算是壶浆箪革食欢送王师。
须臾,便听到天崩地裂似的两声大炮自五凤楼响起,正阳门、天安门、地安门和午门的中门卸了大栓,呀呀开启,左掖门前的畅音阁供奉击磐鸣乐,笙、篁、笛、箫、云锣之声大起。费扬古眼见一队队举着龙旗宝幡的内侍不断头地从午门涌流而出,提足了精神凝神细看,直待二十一队御林军出完,将康熙赐的宝剑平举在胸。立时,身后数百只角螺仰起向天齐声高鸣。几乎同时,左掖门下的乐队奏变徵之声,数百人齐唱《佑平章》。歌声中,皇太子胤礽领衔伏地,率百官三跪九叩扬尘舞拜,山呼万岁,三万军士也大呼:皇帝万岁,万万岁。
在震耳欲聋的高呼声中,康熙庄严地举手向三军致意,立时,午门前又是一片鸦雀无声,只有大雪落地沙沙作响。康熙亢声说道:“噶尔丹贼子野心勃勃,十余年来屡与罗刹勾结,东侵中原,兼并蒙古,屠我城池,杀我人民,坏我华夏一统,扰我百姓生业,是可忍、孰不可忍!朕今亲统三军,率满汉铁骑三十万讨此国贼,不灭丑虏,誓不还朝!”说罢,从箭囊中抽出一枝雕翎狼牙箭,“啪”地一声撅断了,“有临阵怯敌,不遵号令者,犹如此箭!”
话虽简短,却十分有力,颤颤地带着金石之音,数万军士都是训练有素的,见皇帝如此说,“唿”地单膝跪地,大声复诵道:
“不灭丑虏,誓不还朝!”
“升旗!”
费扬古催动战马向前几步,仗剑大喝一声。设在校军场中央的大纛上一面明黄龙旗冉冉而起,在北风中猎猎响着直上杆顶。户部从锐健营调来的一千二百名军士抬着酒坛至各军前一碗碗斟了递到出征军士手中。皇太子胤礽给康熙斟满酒,跪下,将酒高高擎过头顶,说道:“皇阿玛,儿臣敬请满饮此杯,皇愿阿玛此去旗开得胜!儿臣谨守皇命,督催粮饷,静待皇上好音!”
“好,这酒朕用了。”康熙见胤礽眼睛红红的,也不由动情,“你在家不要忘了读书,凡事要多和大臣们商议,有委决不下的大事,飞马报朕,由朕做主。各皇子都是你的手足,不可轻易责罚,可记着了?”见胤礽——伏首答应。康熙一大觥酒下肚,更显得精神焕发,神采照人,将大杯一掷,大喝一声:
“三军出城!”
军士们见康熙如此,齐举碗将酒一饮而尽,一片山响掷碎了碗,列队从驾向天安门进发,鼓乐号角越发响得地动山摇一般。
这次康熙调集了九万军队分中东西路军进击,黑龙江将军萨布素率领东路军九千余人越兴安岭西进,出克鲁伦河实行牵制性侧击;西路军四万六的主力由抚远将军费扬古为主将,分别出归化、宁夏(今宁夏银川),越过沙漠,会师于翁金河(今蒙古德勒格尔盖西)后北上,切断噶尔丹军西逃科布多之路;康熙则亲率中路三万四千人由独石口(今河北沽源南)北上,直指克鲁伦河上游,与其他两路约期夹攻,欲歼灭噶尔丹军于克鲁伦河一带。大概康熙老爷子不放过任何实践机会来教育儿子,于是此次同行的皇子多多,若是每人交份实习报告则康熙得在百忙之中抽空批阅九个儿子的作业。除了该去的不该去的也去了不少,岁数不足的九阿哥带着十阿哥死皮赖脸的跟着出去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儿了,按年龄,此二人在这时代也快到了成家立业的好时候了。康熙三十五年三月,康熙率中路军出塞。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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噶尔丹军队全部集中在克鲁伦河流域,连营结寨,十分坚固。而此刻康熙行营总帐中炭火熊熊燃烧,数十支胳膊粗的蜡烛照得帐内帐外一片通明。几位随驾出征的皇子,苏努、索额图、费扬古、萨布素、彭春,齐世、苗齐纳、杨岱、达尔沙、迈图等的仗剑而立,目不转睛地望着正在看地形图的康熙。
“费扬古,你在这儿屯了多少兵?”良久,方听康熙问道,“这个地方乃是敌方正面冲要,万一有失,就要危及大本营,不可掉以轻心!”
“奴才怎敢玩忽军情!”费扬古躬身答道,“原来驻军已有一万五千,自奴才进京面禀军情,已增至两万七千。噶尔丹即便集中全军来攻,我军也是稳如泰山。”
康熙点点头,又一心用在军事势态上,眼看着地形图说道:“光看地形图,朕心里到底不踏实,明日五更,朕同你们一道去克鲁伦河观看敌情。”
费扬古听了,一则以喜一则以惧。康熙亲临第一线,对鼓舞士气大有益处。但两军矢石交锋,白刃相见,万一有个闪失,自己如何向朝野臣民交待?想着,朗声奏道:“我军数倍于敌,训练多年,而且是以逸待劳。噶尔丹撮尔跳梁小丑,万里奔袭东下,胜负之数不卜可知——万岁安坐大营,奴才若不能一举荡平此贼,请万岁诛了奴才全家!”
“不是一举荡平!”康熙的目光烁烁有神,“是要斩草除根!为诱敌东来,朕费了多少心思,万一有失,朕也无颜见江东父老!费扬古所奏免议,你们跪安,明晨到此集齐上路!”
当晚康熙睡了个好觉,第二天一早便骑了御马到克鲁伦河查看敌营。沿河从巴林移驻过来的八旗兵、绿营、汉军旗营将士,见宝扇龙幡遮天蔽日,都知是御驾到了,三十里连营,立时发出山呼海啸般的“万岁”声。
康熙催马到了河沿,一手按着冰冷的剑柄,一手举着望远镜静静地望着对岸,但见对岸依山傍水密密麻麻寨栅林立,鹿砦壕沟满布阵前,果然布置得铜墙铁壁也似。皱眉看了半日,康熙放下望远镜,回顾身后众人笑道:“噶尔丹不愧名将,用兵布阵不含糊。可惜走了邪道不得天助!——费扬古,我军的红衣大炮都拉上来安置了么?”
“回万岁的话!”费扬古在马上欠身答道,“共是四十三门红衣大炮,射程都在七里以上,他这些土垒的营寨何足道哉,顷刻之间叫他灰飞烟灭!”
康熙点点头,方欲说话,便听对岸中军大寨三声炮响,撼得大地都微微颤抖,几十名侍卫“哗”地簇拥过来,将康熙紧紧护在中间。康熙微微一笑,说道:“哪里就会打过来了?朕看像是噶尔丹要出来说话!”
出来的果然是噶尔丹,听见对岸清军鼓噪呐喊声,料是康熙亲临阵前,便带了几十名亲兵护卫拨风似的打马来到河的北岸,遥见对岸一群文官武将将一个气度轩昂的中年人护在中央,知道必是康熙,便在马上将胳膊横于胸前,身子一躬,朗声说道:
“臣博硕克图汗噶尔丹觐见博格达汗天颜陛下!”
二人相距不过七八丈远。清澈的克鲁伦河水最深处也不过四尺有余,河底的鹅卵石都看得清楚。康熙接敌如此之近,众人都把心悬得老高。却听康熙冷冷说道:“你也是汗,朕也是汗,谈何‘觐见’,何必客气呢?再说准葛尔在西疆,离此万里,你带兵到这儿来做什么?朕倒要领教!”
“您是天子大汗,我是部落小汗。”噶尔丹被康熙不软不硬的话噎得一怔,咽了口唾沫奸笑一声道,“我前年曾请商南多尔济喇嘛转致大汗,噶尔丹从未自外于中华皇帝。我部落臣民向来都尊重大皇帝法统,并不敢妄行!”
“不敢妄行?”康熙突然仰夭大笑,“……真乃是天下奇闻!尔既称臣,不经奏请兼并准葛尔四部,吞并喀尔喀三部,称兵数万蹂躏山陕及东蒙古诸部,还说是‘不敢妄行’!自古以来奸臣不计其数,哪一个及得上你这样的肆意妄为?”
“大汗!”噶尔丹收起了笑脸,打断康熙的话头说道,“旧事何必重提呢?土谢图汗联络漠北蒙古诸王,屡次侵扰我准葛尔,抢掠我部军火,还杀掉了我的一个侄子,是我准葛尔不共戴天的仇敌!你为什么向着土谢图汗,偏袒一方?君既不君,臣自然一也可不臣!”
康熙阴冷地一笑:“这就是你称兵犯上的借口了?说朕偏袒土谢图汗,你有何凭据?”噶尔丹用手指着康熙身后的土谢图汗小王子厉声说道:“那个就是土谢图汗的小儿子!这就是活凭据!”
“贼子!”土谢图汗小王子听到此处,再也忍不住,正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瞪眼骂道,“你这草原上的恶狠,猫头鹰!你还我的父亲,还我的部落……”他的声音沙哑又凄厉,听得众人无不凛然起栗。噶尔丹将手一摆,随行的二十多名亲兵拈箭搭弓便射过来,早有侍卫挥刀上前,舞得银球儿似的,断箭残羽纷纷飞扬,哪里伤得着康熙一根毫毛?康熙登时勃然大怒,挥鞭指着噶尔丹道:“哪个将军先替朕出阵?”
“奴才愿往!”言犹未毕,康熙身后忽有一人闪身出来答道。
康熙瞧时,原来竟是北巡途中打猎,被猛虎吓得坐倒了的苏努之第七子勒钦。他一脸恳求的神色望着自己,康熙便点了点头。勒钦眼眶红红的,谢了恩,“刷”地撕开了身上的袍子,雪白的身子上用青靛刺纹,却非龙非虎、非花非云,一色不断头的都是个“耻”字!勒钦赤着膊,大吼一声,跃马跳人河中一窜一跃奔向对岸,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拼劲,把两岸的人都看得一征。康熙便忙吩咐:“放箭掩护!再过去些人,打掉这王八蛋的傲气!”话音刚落,护卫中军的四十多人也都将上身脱得赤条条地冲了过去。噶尔丹一见来者不善,忙命后卫一百多人冲过来厮杀,立时,克鲁伦河两岸鼓声齐鸣,杀声动天,助威呐喊之声响得开锅粥似的。
勒钦自被康熙拔掉了顶戴花翎,一直被人瞧不起。他隐忍待机,暗自刻苦习武、练胆已有三年。今日一出阵便锐不可挡。渡河时肩上腿上已各中一箭,勒钦忍住疼痛不语,狠命用手拔出来甩进河里,刚一上岸就有一个骑兵挥着刀当胸砍来,勒钦身子一闪,顺手牵过斜劈一刀,将血淋淋的人头惯过河南岸……身后的四十余骑赤膊大汉一拥而上,和噶尔丹一百余人的卫队杀成一团!康熙眼见众寡悬殊,却笑道:“这一招虽仓猝了些,却哄得噶尔丹不能分神,令苏努,萨布素,齐世等带四千人从上游抄过去了,一不做二不休,索性今天打他一个下马威!费扬古带着朕的皇子们在北率……”
此刻,对岸的厮杀紧张得叫人透不过气来,狂跳的战马纵横跳跃着,剽悍的蒙古武士和满汉战士挥着雪亮的刀生死相搏,血刃相交间响起一阵阵令人胆寒的碰撞声,有的被砍掉了手脚,有的被削飞了天灵盖,血花缤纷如雨,撒落在春寒料峭的草原上,被砍倒的战马在痛苦地抽搐着。勒钦杀红了眼睛,脸上身上全是黏稠的鲜血,一边大吼着,一边劈刺砍剁,两岸的军士看得眼都直了。他如此神勇无畏,连噶尔丹部中也有人叫好儿。
突然,噶尔丹军中响起了呜呜咽咽的号角和一片告急的锣声。中军帐中匕马来报:“博硕克图汗爷,清兵从西路杀过来了!”
“有多少人?”噶尔丹看得正在发呆,猛听后方有变大吃一惊,忙问道,“是谁的兵?”
“有四五千人,从上游……”
言犹末毕,噶尔丹大叫一声:“根特尔是干什么吃的?大白天就叫他们冲过了河!”遂回头对正在厮杀的近卫们大喝一声,“我的勇士们不要恋战,回营!”这时候克鲁伦河北岸杀声大作,噶尔丹的整个前部大营都慌乱了。苏努,萨布素等率四千骑兵冲进噶尔丹的营盘内,见人就杀,见毡房就点火,黑烟滚滚中到处都是兵,到处都是血泊……康熙用望远镜看了许久,放下手来,粗重地喘了一口气,喟然叹道:“一将功成万骨枯,可叹噶尔丹逆天行事,虽有强兵猛将,奈人心不齐号令不一!”回身对中军旗牌官命道:“令彭春等率军五千,打掉噶尔丹的前军中营,逼他退守景峰,我全军就能在克鲁伦河北岸立定脚跟了!”
话毕,康熙向刚刚过河归来的勒钦走去。四十多名勇士活着回来的仅有十三人,因刚用河水清洗了,身上条条伤口还在不断地向外渗血。勒钦身上星罗棋布尽是箭伤,左臂已经用白布裹着,右手提着半截剑,硬支撑着盯着康熙。康熙走近他,说道:“不负朕一番教训,好样儿的,朕还你一枝三眼花翎!”
勒钦听完,一阵眩晕,高大的身躯扑通一声倒在地上。当晚,接到战报,克鲁伦河北岸噶尔丹营已全线溃退,龟缩景峰一带。康熙即命黑龙江将军萨布素和狼瞫部东援卓索图,堵住噶尔丹东犯之路,又命费扬古率部北进伊克昭,以防噶尔丹西逃。一切安置停当,又命用自己的御车将奄奄一息的勒钦妥送后方疗治养伤。
首战告捷,清军营中人人兴高采烈。康熙军务庞杂,比在京城时更忙十倍,发旨各军收紧包围,逼近景峰黄岗山,想及堵截逃路的事。再调集水舟陆车,运粮、运肉、运菜供应集结在前线的十四万大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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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月之间,清兵在费扬古等人的率领下,先后克服林西、热水塘、水城子、上宫地诸城。狼瞫率喀喇沁左旗占领了黄岗山要塞。噶尔丹的两万人马全被压缩在景峰和黄岗山的山峪里。连连丢失天险,噶尔丹心中极度惊慌,但他心里明白,只要一下令退却,在五倍于己的清兵铁壁合围中立时就会溃不成军。幸好这时罗刹国派人来送信,说半月之内将派扎哈罗夫中将带三千哥萨克前来增援,**的藏兵也赶到了科布多,正向这儿日夜行进。这是两剂兴奋剂,噶尔丹觉得胆气豪壮,遂下令在景峰临时造一“驼城”,誓与清兵在此决一死战。
所谓“驼城”,蒙古人灭宋时就曾用过。即是将大队骆驼排成城圈以资守围。骆驼这畜生号称“沙漠之舟”,每遇大风狂飙即坚卧不动,战阵之中利用它的此种特性组成临时驼城,确是再妙不过。噶尔丹一声令下,用来运送轴重的一万三千头骆驼全部集结到了景峰之下,环大营而卧,背上加了箱垛,把毛毡渍了水遮盖得严严实实,三百名火枪手伏卧在骆驼阵后,一万名弓箭手则站在靠后的高坡上严阵以待,远远望去,乌沉沉,黑鸦鸦,恰如一道铁壁似的。
费扬古骑马在驼阵前巡视一遭,回到大营时已是辰刻。他闭目半仰在椅上,“圣上要的是无一漏网,不是必操胜券!”费扬古霍然开目,神色变得异常严峻,暗思,“噶尔丹并非等闲之辈。我着他是用驼阵阻击我军,掩护他的中军向西北逃窜!不然,他最精锐的穆萨尔大营为什么不在正面,却设到了景峰之西?要知道,穆萨尔是专管护卫他的!大炮不能全用在正面,至少要有一半调往西北!”
费扬古下令调过十门红衣大炮。直待午时过后,他方披挂停当,来到阵前。狞笑着吩咐道:“驼阵先用炮轰,开了缺口,立刻冲进去,将噶尔丹各营分割开。擒住噶尔丹就是首功!”说罢,将手中血红的大令旗“哗”地一挥。
十门红衣大炮立刻怒吼起来,飞弹挟着浓烟,闪着火光飞向敌阵,一千余名鸟枪手站在阵前向景峰敌阵猛烈射击。几乎与此同时,噶尔丹阵中三百火枪手也向清军发射。他们虽无大炮,但俄罗斯式火枪确比清军精良得多,射程既远,准头又好,且集中火力专**手,清兵中炮手早有四十余名饮弹而亡。亏得费扬古部署得当,每门炮配备的炮手多,此刻枪炮之战打得激烈,景峰下,河畔炮声隆隆,震得大地剧烈地撼动着,景峰下几处起火,在北风中噼啪作响,战场上浓烟黄尘直冲云天,杀声鼓声不绝于耳,甚是紧张恐怖。
但噶尔丹的驼阵并没有被攻开。难就难在骆驼是活的,几次正面炸开缺口,骆驼被炸得血肉横飞,立刻就有驭手重行调整补上。直到未时。费扬古命集中火力猛击西冀,叫鸟枪手集中射击驭手,这才奏效。清军左翼对面终于被撕开三十丈一个大缺口,接着正面也被打开。费扬古双眼通红,大喝一声:“七尺丈夫建功立业即在此刻,弟兄们,杀呀!”数万清兵马上马下齐声呼喊着冲杀过去。噶尔丹营中立时号角急鸣,一万余名骑兵潮水般涌出阵前,立刻呈现一场白刃肉搏的血战!
噶尔丹的骑兵虽少,但都是从西域游牧部落精选的蒙古勇士,个个精骑术,善劈刺。清兵训练多年,结阵冲杀、进退有制,杀得难分难解。大炮和鸟枪这时已派不上用场,战场上的人个个血葫芦似的,只用有辫子无辫子做标志。战马嘶鸣着冲撞往来,马刀和马刀相迸,火星四射。砍落的人头被人脚、马蹄踢得滚来滚去,汩汩的鲜血汪成一个一个的血潭,渐渐凝固、发紫。这场肉搏战自未时杀到酉末兀自毫不松懈。费扬古略一沉吟,突然大叫一声:
“皇上圣驾到,万岁来看望我的勇士们哪!万万岁!”
清兵们听得这一声高呼,更发了疯似的,向敌人挥刀拼杀。一边高叫“万岁”,一边狠劈猛剁。噶尔丹的兵本就寡不敌众,三停折了两停,此刻越发气馁,噶尔丹眼见支撑不住,大喊一声“回军”,放马逃往大营。战场上高下立见,清兵一鼓作气,将阵前剩余的三千敌军团团围住,砍瓜切菜般,不到半顿饭光景便杀得一个不剩,接着便冲进了噶尔丹的大本营,敌营中立时燃起了熊熊火光。
噶尔丹的大营被击溃后,余战未息,蒙古人生性宁死不屈,虽失去建制,昏夜中仍人自为战,黑暗中马踏刀砍,死的人不计其数。噶尔丹的中军亲兵舍生忘死,总算保着他逃了。康熙得报后,望着远处黑沉沉的草原,舒了一口气,“现在必须尽快判明噶尔丹行踪,一步也不能放松,穷追到底,直至擒拿到手,朕才能安卧北京!”
费扬古叩头说道:“此战未收全功,责任在臣,臣愿带三万轻骑穷追,一年之内捉不到噶尔丹,臣将首级付于从人送回北京,万万不可再劳动圣驾了!”康熙默然,看了一眼费扬古自动请缨前敌立功,他原欢喜。但此刻功亏一篑,难道他一点责任也没有?良久,康熙方道:“朕说了亲征,其实一仗未打。追击噶尔丹朕亲率中军一万四千,从后猛追。费扬古率军三万五千由北路强行军直逼科布多截他后路!”
事情就这样确定下来了。康熙率军正面追击,费扬古带北路军包抄,直向西北穷追。不数月间,清军连克阿巴哈纳尔、二连浩特重镇,歼灭噶尔丹一万余名留守军队。待至六月,清军在昭莫多会师,激战一日方攻下这座要寨。盘查俘虏时,方知噶尔丹先是派人与戈罗文联络,罗刹见他已无用处,不但不肯收留,连原已答应的一千枝火枪也拒不交付;与回部、青海联络,信使一去杳如黄鹤。城中降将只说噶尔丹由他的女儿护送,十日前就弃城而走,谁也不知他逃往何方。
得悉这一情况,康熙立即在昭莫多的喇嘛庙中召集军事会议。恰这时留守北京的佟国维奉皇太子胤礽命递来飞折,说回部、青海、哈萨克等部都己修表朝廷,叛离噶尔丹,称臣进贡,保证噶尔丹一人境,即刻擒拿解送北京。康熙一合计:此刻噶尔丹别无路走,只有投靠**喇嘛桑结仁错。
“真的如此,那就麻烦了。”康熙想到自己十余年的准备,真有点欲哭无泪,一旁的佟国维等跪请康熙回京。
康熙随意翻动着北京递来的一叠奏折,足足几十件,都是各部院大臣请驾回銮的。有的说:“蛮夷荒服,治以不治,古惟有驱逐之而已,防守之而已。”有的说:“劳师远征,未必能奏效也。”康熙看着轻蔑地冷笑一声,将文件一推,对费扬古等人道:“打起精神来!青海回部既入我手,噶尔丹想去藏北谈何容易!朕看他此刻顶多逃往塔米尔河一带。只要藏兵不能和他会合,一定能捉往他。现在还不能说功亏一篑,若真的放虎归山,数年之后就又要变成西域一大毒瘤!”费扬古等人看了看康熙,康熙的脸绷得紧紧的,石头人一样不动声色。费扬古等人心下又愧又佩服,遂叩头说道:“使圣心劳苦如此,臣等万死不能辞咎!既然皇上决心已定,臣等何敢畏难?”
康熙一击案站起身来,目中放出咄咄逼人的光,略一思忖,至案前提笔疾书写道:
大将征袴胆气豪,冰矛青剑霜刃刀。
待到天兵凯旋日,亲与将军脱战袍!
看了看,中间有两个“将”字,似有不妥,也不细推敲,将墨汁淋漓的纸递给费扬古道:“这个赐你!你还是率军由北路包抄,朕率中军督战!今日即召三军千总以上官佐,朕亲自训诫,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费扬古抖着手接过诗,热泪像泉水般涌流出来。
大军又进发了,费扬古等人按照康熙帝的部署,设伏用计,前后夹击,噶尔丹残余部死的死,降的降,还击毙噶尔丹之妻阿奴,最后,噶尔丹只带了几十名骑兵脱逃。
康熙三十五年,六月中旬大军凯旋。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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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班师回京,隆重的庆贺仪式后,随驾出征的齐世也回京了,被满怀欣喜的老婆儿女们迎入府中。久别重逢一家人自是欣喜不已,各自说了些别后之事,就聊到齐布琛的事,而其中牌子留在宫中悬着着实让齐世家里实在惶恐,不知齐布琛的婚事是何样情形。据说宫中娘娘们因为诸多皇子宗室因为随军出征仍未指婚,这届有些秀女的牌子便留得久些,等过了今年便可以放行未被挑中的秀女各自婚配。
七月,这时京里大大小小的荷塘里的各种品种的荷花都开得挺娇艳。京里的云英未嫁的姑娘们,刚过门的小媳妇和风风韵韵的大嫂子们……又开始三五成群的乘着小船儿或是聚在湖心小亭看看风雅,聊聊闲趣,总之是热闹热闹。自然的各府内眷也要往来一番,走走关系免得长时间不走动生疏了。哪家宅院里若是有荷塘的,这家的小姐也招朋唤友的,会写字的就着描金青竹京贡细细书几行清秀小楷,不会的就直接派丫头口头通知。齐布琛也接到了在秀女大挑认识的他塔喇家的玉慧邀请到府里赏荷泛舟的信笺,齐布琛征得了纳兰氏的同意后欣然给玉慧回了帖。
到赏荷这日,齐布琛早饭过后便回屋拾一番,换上件金银线绣荷花镶石青边子的大襟儿艾绿长袍,把一头乌黑长发编成个鱼尾麻花辫,前面不留刘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每耳各嵌三颗皎洁小东珠,从个镀银铜胎博古纹的首饰盒里拣出一串猫眼润泽的白碧玺和一串西瓜碧玺均带在左腕儿上,最后踩上一双月白倭缎水云绣文元宝鞋,便由额鲁里前头骑马陪着出了齐世府二门,乘上备好的小马车赶向他塔喇府。
途中齐布琛坐在车上,想着送自己到府后还要上差,刚才好像没看见哥哥吃多少东西不知道胃里受不受得了,便从窗子探头问外面的额鲁里要不要买些点心吃。
额鲁里听了笑呵呵道:“前儿差事已经做完了,今儿整个一天都没事儿就是应个卯儿,这大热天哥哥也吃不了太多。不过说起点心倒是有些馋妹妹做的菊花酥和胡萝卜豆沙煎饼几样小点,自从上次试吃后就再没吃过了。”
“这个倒好说,回去我就给哥哥做些。只不过现在的胡萝卜只能是府里的存货,不是太新鲜的了。”
“这倒没关系,挑几样能保存的多做些。”额鲁里想了想说道。
齐布琛笑道:“知道,不过点心隔了天总归是不新鲜,我这些日子又没什么事儿,哥哥若是想吃什么尽管提好了。”
额鲁里喜滋滋的笑着说:“这下可好了,果然有个厨艺了得的贴心妹子就是好。”然后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个可爱又古灵精怪的又情不自禁的接着说:“个别人不算。”
齐布琛听了笑着刚想接话,就听有个少年的声音从额鲁里那侧穿过来,“质实,你好啊,今天没上差吗?”齐布琛听出是额鲁里的朋友,便缩回了头放下窗上的斑竹帘。
额鲁里马上侧身去看,却是苏努家的七阿哥勒钦。额鲁里打马迎上几步:“勒钦,什么时候回的京?”
“前几天刚回京,在街上走走,不想就看到了你。你这是到哪去?”
“去他塔喇府。”额鲁里见勒钦的眼神往车窗瞟了下,便打马不露痕迹的遮住笑着问:“你这次可是立了大功啊!”
勒钦觉察,一副常态的收了目光:“还说什么大功啊!这次还多亏你阿玛的药啊,不然我可能就回不来了,哪天你阿玛沐休,我再登门拜访。”
“哦?好的。不过我们已出来多时,不便多在此处逗留,这就告辞了。”额鲁里笑眯眯的拱了拱手。
“好,”勒钦也是大方拱手不再挽留,“等沐休日咱们再好好聊聊,齐世都统的救命之恩……好了,不打扰你了,你快去他塔喇府吧。”
额鲁里应承了句,便吩咐车夫快些。勒钦原地看着马车远去,倒是迟迟没动地方,一旁的贴身仆役见了过去打马过去低语:“爷怎么啦?伤口疼吗?”
不料他们家小主子横了眼道:“爷的伤早好了,真是没有一点脑子!”那贴身仆役忙称是,勒钦却盯着车转去的胡同口,良久长舒了口气,“走了,回府。”
而额鲁里这边儿,只是二刻钟左右,马车便停在了他塔喇府西北方向大门前,这边车夫报了自家的名号,那边的门子早就得了信儿忙派了几个哈哈珠子把车引到垂花门前停好了。早有个面相老实憨厚的媳妇子候在那里等,见车来了忙迎上去扶齐布琛下了车,引着齐布琛主仆进了花园。额鲁里也转身应卯去了。
齐布琛主仆跟着引路的媳妇转过几个花廊,就听见一个甜雅的声音:“你可来了。”
顺着声音望去,却只见到一帘密密细细的青竹,细看才发觉之后的亭子。而这时刚才声音的主人玉慧已经走出,她一身樱草色的蝴蝶芍药暗纹罗花边的袍子,斜襟儿上配着三耳炸酱草盘结扣,头两边和后面共四个匀称三股辫子,只在前后分缝处头发用做摺的丝带穿插相连,额前的一绺当下刚时兴的齐刘海梳得一丝不苟,把张巴掌大的娃娃脸显得格外精致细腻。她脚上熟练的踩着镶宝石料子花盆底儿,来到近前直接拉住齐布琛的手就往里面走,边走边笑着说:“咱们从宫选后好久没见了,挺想你的啦。”而旁边引路的媳妇早就默默行礼退下了。
几步路就到了湖边小亭。玉慧和齐布琛上了停靠在湖畔的一只小船,只是慢慢的荡着穿梭在一池子的荷花中,船悠悠闲闲的在湖里缓缓前行。
“这花开的真好。”齐布琛深深吸了口微微荷香赞道。
玉慧微微点点头。
两人泛了会儿舟近距离的闻了荷花沁人香味就上岸到小亭里了。
小亭里,玉慧笑盈盈的说道:“你怎么把自己给闷在了家里,若不是我邀请你来赏荷,谁晓得什么时候你才能想起来找我。”
“这事儿是我不对。”齐布琛不好意思的笑笑,过去接过丫鬟新上的茶发现是今年春天时候的龙井,还没喝呢,一旁的玉慧把仿宋代哥窑的粉青茶碗放在身旁红木四合如意纹收腿茶几上说道:“嗯,咱们不喝这个,我这儿有上月采摘的安溪秋香。”说罢回头吩咐丫头换了茶具,重新烹茶焚香。
等丫头在端上来的茶具已经换上了套桐阴煮茗图的竹雕杯子,里面的茶的香气甚浓。齐布琛见了很是喜欢拿起来边品茗便把赏杯子上的薄底阳文:“看这空灵简洁的韵气,不用看款子就知道是嘉定东海道人的作品了。”
“就知道你一定喜欢,”玉慧笑眯眯的端着茶杯,“这一套因竹缘才得了两个杯子,特意留等你来启用,若是喜欢就拿去吧。”
齐布琛笑着摇摇头:“下次到姐姐府上再用它岂不妙嘛。”又把玩了会,放下问:“选秀时,咱们住的近,又投缘。嗯——我这么说你可别想歪了,当时选时我看你的神色言谈本以为你们家定是早有了打算的,没想——”
玉慧笑了下:“我家都打听过,他塔喇氏的秀女虽然不是顶多,也算不少了,我这次多半是个陪客,倒不用为我担心,谁知也被留了牌子。只是你阿玛现在更受皇上信赖,相比起来我倒是有些担心你的处境。”
“那能怎么样。”齐布琛倒是一副看透的样子,“我早就想通了。”
玉慧竖了大拇指:“小妮子,你好样的!”
“哪有啊,唉!”齐布琛抿了抿嘴。
两人热络地聊了会儿,又下了几盘棋,接着两人又边品茗边赏荷。
一小丫头咚咚咚的跑了进来险些和门口端点心的大丫环撞上,大丫环皱了皱眉顾虑到主子在场只轻斥:“怎么莽莽撞撞的。”
小丫环看见齐布琛也在,一下子把嘴边的话吞了进去张着嘴喘着气一时说不出话。大丫环见了忙示意她出去,然后把点心给端上后,拿着托盘也退下了。
齐布琛猜可能是玉慧的什么私事就当没刚才这插曲,又在茵慧的盛情招待下在他塔喇府逗留了一久才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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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布琛回府后往正院中正房见额娘。门口的丫环见她来了,忙撩起苍翠的门纱笑着道:“大格格来了,夫人正在里面和舒穆禄夫人说话呢。”
齐布琛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进房前问道:“伯母可有什么要紧的跟我额娘商量?”
“这倒没什么,彭春夫人来时只说是闲话。而且也讲了一个时辰了。格格可要我去通报一声?”丫环回道。
齐布琛点了头,丫环便进去通报。再出来便是纳兰氏送舒穆禄氏。齐布琛见了忙请安,舒穆禄氏笑呵呵的拉着齐布琛说道:“我这侄女从小就出挑,现在出落的更是不凡。以后定会有个好前程的。”
“伯母抬举了。”齐布琛淡淡的说道。
舒穆禄氏却笑的爽利,打断:“你和我客气什么,伯母可把你当亲生闺女看。”
齐布琛看看舒穆禄氏一旁的额娘只是脸上笑着,便也笑笑。送舒穆禄氏出府后,母女俩回屋,齐布琛瞅瞅额娘的脸色轻轻问:“额娘,什么事儿?”
纳兰氏抿了下嘴角,伸手摸摸齐布琛的头。
“伯母可是提及我的婚事?”齐布琛问道。
纳兰氏几不可闻的叹了声,点点头,说道:“听你伯母说,你可能会指婚给皇子。”
齐布琛摇摇头,说道:“额娘,我不懂哪有这么恩典的。上一次族姐不是才指婚给三阿哥吗?哪有可能一族中连着选为皇子福晋呢?”
“也是呢。”纳兰氏倒是平静了,笑笑和气地说:“听你伯母说要这次指婚的皇子宗室子弟有好几个呢,听说你今天去的他塔喇家可能会有一个未来的五福晋。”
“哦,女儿觉得这可能是真的。”齐布琛想起在他塔喇府那个急慌慌进来的小丫头说道。
母女俩又闲聊了会,齐布琛才走出正房回自己的院子,想到自己的婚事,齐布琛叹了一口气。
西征大军浩浩荡荡的班师回朝后,大将军费扬古较为成功的完成了康熙交付给他的绞杀余匪工作。彭春将军也算荣归故里,顺道也把上次西征倒霉催的罪过给抵了,彭春府上下一片欢腾,只是彭春都统的健康似乎已经被长期征战生涯磨损得不容乐观,自回来就开始了漫长的疗养岁月,和齐世的私下谈话也越来越多起来。而康熙凯旋回来后分红、晋功奖赏、拉红线指婚的前夕,京里的娱乐八卦圈也给董鄂家族分了些版面:比如国公彭春怕是要继续增加恩宠,再如说齐世都统又要派予重任,还如齐布琛就要指婚皇子或宗室子弟空穴来风的传闻让人烦不胜烦。
这日一早,齐布琛和哈季兰姐妹俩梳妆打扮一番一起到正房见纳兰氏,很快母女三人带着仆役往宫里去。昨日皇太后让太监传旨今日召见母女三人,随着最近宫里皇太后和皇妃们频繁召见秀女们,纳兰氏和齐布琛对于这次见皇太后十分忐忑的。
进了宁寿宫,母女三人依礼拜见了皇太后,被赐了座,哈季兰拜了礼后像个瓷娃娃似地坐在一旁看着额娘和姐姐跟皇太后闲聊时,感觉脚走的有点儿小累。
“琛丫头过来让哀家看看。”皇太后慈祥地说道。
齐布琛依言过去,皇太后像个喜欢孩子的慈祥博爱奶奶似地拽过齐布琛看了又看、聊了又聊,然后看看齐布琛的旗袍点了点头:“嗯,这孩子看着就有福气。只是这衣服太素了,不打扮人。”皇太后批评齐布琛的素色旗袍子埋没人才后,转过头对一个姑姑道:“图雅尔,哀家记得咱们这儿有一套新做的旗袍,那样子姑娘家穿刚刚合适,放咱们这儿也是白搁着,你去拿过来。”
然后一个瘦高的姑姑便称是下去,皇太后笑笑突然看向自己都快被自己遗忘的哈季兰道:“兰丫头你也过来让哀家瞧瞧。”
于是一直坐着发呆的哈季兰一下子精神抖擞起来,倒不是振奋的,是吓得。妞亭亭起身,把这几年打下的好根基全在一时段里显摆出来了,在皇太后几步之外立正,右足稍后引,双膝前屈、半蹲,两手扶于膝上,口称请安,复原礼成顺顺当当一起呵成。
“嗯,我看着孩子就是打心里喜欢啊!”皇太后笑道,还说了一番衣着打扮。
哈季兰一听,笑眯眯的对皇太后说道:“兰儿也喜欢极皇太后了。听皇太后教诲,真是句句说的都在道理上,让兰儿心服口服,日后定不负今儿的指点,做一个名至实归的大家闺秀。唉,要是总呆在皇太后的身边就好了,像皇太后这般慈爱,定会像春风一般教化影响身边人儿,兰儿真想多受些皇太后的熏陶。”
皇太后一听最后一话乐了:“这话哀家听着怎么耳熟呢。”
一旁另一个姑姑笑着提醒:“禀皇太后,九阿哥昨儿不就也这么说的么。”
“可不是么,”到底是自己孙子,一提皇太后乐得脸上跟朵花似地:“那几个小子,一个嘴儿赛过一个甜的。”
等齐布琛和哈季兰退下后,图雅尔姑姑也端着个剔红莲纹的托盘出来了,上面的是件银红色旗袍,上面的缂丝纹样虽然只见一角却也能猜出是凤穿牡丹。皇太后重新笑呵呵的拿过来也不比量就对齐布琛道:“丫头,回去把这件换上,姑娘家要穿着喜庆些。”
齐布琛忙谢过后,又被皇太后拽着问东问西的。皇太后倒是找人聊天不付钱了,下面坐着的母女心里一直疑惑着皇太后召见的缘由,渐渐皇太后开始不断夸奖这次随康熙出征的几位阿哥们,其中偶尔竟有勒钦的名字出现,对于最近时不时来府里拜见齐世的苏努家的七阿哥,纳兰氏母女三人还是很有印象的。
终于皇太后聊累了,纳兰氏母女三人就行礼退下出宫了。
纳兰氏母女出宫后,其他的宫女太监也被皇太后挥手挥下去了。只剩下图雅尔姑姑一人立在近前伺候。
“图雅尔。”
“奴婢在。”
“回头儿五阿哥下课后来请安时,让御膳房准备些他喜欢吃的点心。”
“是。”图雅尔应下后又询问:“昨天太后见的他塔喇家的那个玉慧姑娘是要指给五阿哥的吗?”
“那个玉慧丫头模样出挑,却一副菩萨宝相的味道,还知书达礼中透着一股书卷气,做皇家媳妇倒也合适。”皇太后点点头说道。
“太后,奴婢听说勒钦阿哥向万岁爷跪求,让把齐布琛指给他?”图雅尔一脸好奇地说道。
“嗯,是有这回事。哀家今天不就好好看了一下琛丫头嘛!人老了,就喜欢八卦一下,哈哈。”皇太后笑道。
“恕奴婢多句言,依奴婢看这位姑娘长得人中清楚、鼻子挺直、耳珠丰润、唇红齿白是个旺夫的。况且这姑娘才十几岁,搁平常人家也就是个才学女红的年纪,她却难得针线活计漂亮,是个有韧性的。”说完拿出个二寸见方的荷包,月牙白的绸子上只有两只正闹成一团的小猫,格外活灵活现,“这是奴婢刚才问她讨下来的,是她自己绣的。”
“瞧瞧,你也和哀家一样八卦啊!这淘气的,连选个花样都不肯挑个文雅的。”皇太后这么说着接过了荷包仔细端看:“这针法倒是疏而不密,歧而不并,活而不滞,丫头施针用的这般神气,难的了。”
图雅尔看皇太后很感兴趣,便陪着说:“太后真是好眼光,咱这宫里的绣工都是一等一的,看这绣活也是精致,她这绣件看这简单却连打底子都用的施针,可不是平常的套针。”
“他们家对女儿倒是好教养,你也下去吧,哀家休息一会儿。”皇太后打着呵欠说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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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宫的纳兰氏母女三人回府后,一家人聚在一起,纳兰氏说了一下见皇太后的情形,听说皇太后在一堆皇子中提到了勒钦,额鲁里疑惑地提出齐布琛会不会被指给勒钦?一家人不由都面面相觑。
很快康熙开始分赏征讨的有功之臣,与董鄂家族有关的封赏就是彭春不仅官复原职,还得了银子,而齐世的官职没变,可是实权比以前多了一点点。接着康熙又下达了指婚圣旨还拟定了婚礼日期,顺天府尹张保之女他塔喇氏玉慧指婚予皇五子爱新觉罗氏胤祺,大婚定在下一年的闰三月十五日;副都统法喀之女纳喇氏指婚予皇七子爱新觉罗胤佑,大婚定为五月初一;……都统齐世之女董鄂氏齐布琛指婚予宗室苏努第七子爱新觉罗勒钦,大婚定在六月十六日;……
齐世府接到指婚圣旨后,给传旨的太监送了红包,额鲁里把人送出门外。不管心里怎么想的,齐布琛的婚事终于尘埃落定了。
齐布琛自听到这旨意,心情就一时一变,一忽儿觉得沉重对未来实在没把握,一忽儿又觉得轻松,阿玛,兄长和勒钦接触过,闲话时说勒钦这人还很是不错的,再说反正已经这样了还能怎么着呢?她发呆的时候,已经被额娘嫂子妹妹围着、丫头婆子拥着送入了自己的院子里了。
纳兰氏一脸欣慰:“终于要出门子了。”
嫂子舒舒觉罗氏笑着说:“妹妹大喜。”脸上的笑是敛都敛不下来,人喜气洋洋。
纳兰氏又道:“齐布琛也得抓紧些嫁妆针线,虽然一部分都是包给了针线铺,但嫁妆里的绣鞋、背心、袍子、围腰,云肩、坎肩儿、肚兜、喜带,苫盆巾、被面、枕顶、粉扑、幔帐套什么的该有的还是要最少做上一套,兰丫头这段时间也多陪陪你姐姐吧。等到那边新房定下来,又要忙着量家具,到时候要忙的就更多了,凡事都要趁早做。”
接下来熙熙攘攘的道贺热闹了一番。而事情就这么板上钉钉了,齐布琛倒没什么大的反应,而哈季兰过了一个月对姐姐要出嫁了还有些云里梦里的——这妞有些反应滞后啊!但有些事情不管反应过来没有,都要努力接受,因为还有一大堆事儿要齐世一家子全家动员抓紧办呢。
接下来的小半年,整个齐世府都围着自家和别家的喜事转,先是五阿哥,七阿哥大婚将近,随后就是齐布琛,还有许多家的婚事也在筹备中。
很快就到了初定的日子。按大清典内务府送来的符合勒钦身份的彩礼分为仪币、赐币两样,仪币分别是镶嵌东珠珊瑚金项圈一个,衔珍珠的大小金簪各三支,嵌东珠两颗的金耳缀三对儿,金镯两对儿,金银纽扣各百颗,东珠的金领约、做格式袄挂被褥貂皮、濑皮、狐皮数十张,绸缎一百匹,棉花三百斤,饭房、茶坊、清茶房所用银湖银碗银碟等若干。赐币包括赐给齐世的黄金十两,白银七百两,狐皮朝服一件,貂皮帽一顶,金代环,手巾、荷包耳挖筒等配饰一份,备鞍马一匹,以及赐予伊尔根觉罗氏的衔珍珠金耳饰三对儿,狐皮袍一件,濑皮六张,雕玲珑鞍马一匹。等东西在院子里一字排开展示,齐世穿着朝服带额鲁里等人在中阶下以东望宫阙行了三跪九叩礼,而纳兰氏带着齐布琛等女眷以西行六跪三拜礼,接着就是定婚宴,纳礼仪式才算是完成。
成婚前一日,就将齐布琛的妆奁送到新房的院子了,一番晒嫁妆的流程走起,除了娘家给新娘子准备的嫁妆外,其中当然包括万岁爷所赐的仪币等等。齐世和纳兰氏陪送给齐布琛一座京郊大庄子,又有一处小庄,只有二十来顷地,倒是环境颇为清幽。此外还有京中铺面六处,用来收租。然后是各种质地的,有全套的、也有成对的首饰,还有大件家具如架子床,大衣柜等等,小件的如小柜子、小炕桌、配首饰的匣子、各式插屏摆设玻璃的、大理石的、刺绣的……也不能少,更不要说各种生活用品了……满满分量的六十四台嫁妆啊!
成婚当日,齐世府众人起了个大早,齐布琛可能昨天晚上想事情想得晚了,睡眠有点不足,精神倒是非常好,到了点生物钟自动转醒,麻利地梳洗,吃过了早点,换上大红的旗袍,头发梳成两把,首饰选了一整套的羊脂玉的,接着上妆。齐布琛拜别了父母,额鲁里把齐布琛送上了花轿,这一刻意味着齐布琛出阁了。
婚礼上,新郎勒钦表现得很好,只在齐布琛被扶出来的那一刹那,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身体微微前倾,心紧了一下。旋即恢复了常态。齐布琛交出苹果,过火盆,然后被塞了一个瓶子,这就是所谓的宝瓶了。瓶子上扎着红绸,看着喜气洋洋,接着跨过马鞍。然后新郎新娘又被一起送入婚房,齐布琛被人扶上床去,坐稳。然后就有司仪提示勒钦,拿秤杆挑开盖头。勒钦抓起了扎着红绸的秤杆,缓缓地、缓缓地,伸了过去,勾起盖头,四目相对的一刹那,齐布琛看到了笑得傻傻的勒钦。接着傻傻的勒钦一撩衣摆,与齐布琛坐到一处。这道程序是坐帐,又叫坐福,男左女右,把两人的衣襟搭在一起。为求吉利,这个坐福与用秤杆挑盖头表示称心如意一样,还要在褥子底下放把斧头。在这种屁股底下的褥子底下埋着把斧头,四周被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包围,左手边还有一个从没单独相处过未来要过一辈子的人的时候,被一屋子的人盯进行下一道程序,无疑是件囧囧有神的事情。膳桌被抬进来,接着喝交杯酒、吃合喜面、子孙饽饽,新郎官一直面带微笑,不时傻乐一下。齐布琛在吃子孙饽饽后被问“生不生?”,在一声“生!”的尾音后也显示新房内告一段落了。下面是大宴宾客阶段。新郎要出去应酬一下,新娘就老实呆着。新房外面唱起了合婚歌。拖长了调子的满语歌,带着悠长的祝福飘散在空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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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布琛回门来住对月的时候,看齐布琛面色红润,过得还不错,一家人也算放心了。纠结了这麽久,终于有了个归宿,也算是功德圆满了。纳兰氏还问:“婆家好相处么?”
齐布琛轻声道:“都是极好的。”
齐布琛氏对她道:“你的院子还给你留着,你且住在那儿。跟你嫂子、妹妹说话去罢。”
齐布琛告退,纳兰氏又把陪嫁的丫头嬷嬷等叫过来问话,得知确实过得很好这才翘了嘴角。
齐布琛与舒舒觉罗氏、哈季兰聚在一起,舒舒觉罗氏在纳兰氏那里
站了一早上,终于可以坐下休息了,抿了一口茶,舒舒觉罗氏关心的问道:“妹夫待你可好?”
齐布琛点了点头。
哈季兰也关心的问道:“他有通房没有?”
齐布琛又点了点头。
哈季兰跳了起来。你妹啊!舒舒觉罗氏一把按下小姑子:“怎么说?”
齐布琛被哈季兰吓了一跳:“你怎么了?”
哈季兰想想这不是在现代,一呲牙:“没事儿!”
舒舒觉罗氏心里埋怨小姑子这点事还大惊小怪的,这一打岔又要想办法圆回来了,想了一下才说:“妹夫好相处么?”
齐布琛道:“他把底儿都交给我了。”原来这位姐夫新婚第二天一大早,就把房里一切事务都挪到了齐布琛手上,连自己的黑历史一道儿交待了。
这就是个大腹黑!齐布琛很满意,当家主母,办的就是这些事儿。旗下有家有业的男子,哪个不是如此呢?
那边儿勒钦正在被三堂会审,齐世笑眯眯的像只狐狸、额鲁里端正一张脸颇有老虎风范,把这新女婿看得汗毛直竖。
看够了,齐世开始说话了:“今儿假请了么?部里怎么说?”完全是一副慈祥岳父相。勒钦一瞬间以为刚才进入动物世界只是错觉,只听他岳父缓缓地道:“你们兵部尚书,我倒知道,是个不错的人。”然后完全用对子侄辈的语气,关怀里带着威严,给女婿训话。
可怜的女婿一边听一边记,心中道:“岳父对自己也很好,那么珍贵的伤药都毫不吝啬的拿出来,这次西征的好多勇士都多亏了那伤药啊!现在听听岳父的教诲,难道齐世府风评一直顶呱呱,这不党阿、不骄纵,待人和善,实在难得。”
等他不在的时候,齐世一家人私下交换感官,都觉得这个女婿还算不错了。
齐布琛不知道家人对丈夫的评价,回到熟悉的环境里,心情倒舒缓了很多。又开始分发礼物,明面儿上的礼物是早就列单子孝敬了,其余还有些私房东西要给。哈季兰看到自己的一对荷包,里面装的据说是最近市面上最流行的一套首饰。又有一对小匣子,放的是簪环一类,也很精致,其中一支耳挖簪尤其精美。舒舒觉罗氏得到的估计也差不多。
礼物不能当面儿打开,那样有失礼貌。两人各自回到自己的院子,看完了,叫收起来。
齐布琛住完对月后,齐世府也步入了正轨。
再说康熙三十五年的西征,虽然剿灭了噶尔丹的残部,再加上在噶尔丹率军东侵喀尔喀之际,其后方基地伊犁地区被其侄策妄阿拉布坦所袭占。而且连年战争,噶尔丹精锐丧亡,牲畜皆尽,噶尔丹兵败穷蹙,无所归处,所率残部不过千人,旦羸弱不堪,内部异常混乱,但是噶尔丹仍然负隅顽抗,于是康熙三十六年二月,康熙鉴于噶尔丹拒不投降,再次下诏亲征。噶尔丹在众叛亲离,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服毒自杀而死,康熙三十六年第三次西征噶尔丹取得了胜利,噶尔丹叛乱终告结束了。
而随着康熙三十六一日一日的过去,明年哈季兰也该参选了,即使不参选,也差不多是年纪该开始适应大姑娘的装束了。这下提醒了纳兰氏,订做花盆底儿、打首饰、添置梳妆工具、胭脂水粉等等都提上了日程。纳兰氏也发现了给哈季兰请来的嬷嬷们的也好针线好,直接拜托嬷嬷们就近指点哈季兰的女红。哈季兰舔舔嘴里面新掉的一颗牙,她牙还没换完呢,就开始准备这些个了?真真的感到很是无力啊!
哈季兰咕哝了一声,老实由着针线上的量了尺寸。纳兰氏又让她开始挑首饰的样子,哈季兰道:“这个还早罢?不如给嫂子添些儿?”她的年纪只是个小学没毕业好不好?这就开始准备了?而且现在的发式也不算复杂,就戴不了几根簪子。
纳兰氏道:“你嫂子那里我自有分寸,上回她跟我一道儿打了首饰了,这回是说你的。”上下一打量,嗯,不错,挺讨人喜欢的小模样儿。又问嬷嬷们哈季兰的女红如何,嬷嬷道:“格格的花儿已经很有样子了,荷包的针脚也很细。”
哈季兰心说,我天天做这个,这都好几年了,小物件儿再做不好,我这智商得有多低啊!
纳兰氏道:“嬷嬷看要是使得,再教她几样旁的。”
哈季兰一直也就是学着绣个荷包给手绢绣个花儿什么的,其他的自有针线上的人来做。你说吧,这样的人家,哪有姑娘自己做衣裳的呢?旁的还有什么是需要学着做的?
还是有的,比如鞋袜。这年头的袜子是用做的,做工还很精细,据嬷嬷们说:“宫里的贵主子们白绫袜子上头都是绣的花。”坑爹啊!袜子上还绣花,也不怕磨脚!
然后是做鞋,各式的鞋样子,上头绣的花色。嬷嬷们的手非常快而且准。哈季兰非常羡慕,然而手艺只能是练出来的,嬷嬷们还不定吃了多少苦头。问的时候只会说是她们的前辈儿嬷嬷们教的。这个教是怎么教,哈季兰认为还有待商榷。
先是做袜子,真正自己独立做了,不是缝点儿意思一下的那回事,就先拿自己量了尺寸,然后动手,裁出样子来,这倒不难。缝出一双白绫袜子,再给袜子筒绣花儿。看看季节,绣的就是荷花。花了几天功夫,穿到脚上一试,大小适中,倒是有些地方针线没处理好,有点儿硌脚。
有了经验就开始四处给别人做,孝敬纳兰氏,得到肯定之后全家从上到下都开始收到哈季兰做的袜子了。这年头的袜子多是布制,没有什么松紧性,纯是裁完后缝的,为了防止脱落,袜筒还挺长,夏秋的薄袜子呢就有系带,而冬袜则给哈季兰一种其实是在做靴子的错觉。男式的袜子尤其让人觉得像是靴子。齐世试着女儿的手艺,挺满意挺舒坦的。看着阿玛这么满意,哈季兰练手的头一双鞋就给了齐世。哈季兰也是下了大功夫的,从配色到绣花都是自己动手,鞋面子上她的手艺,鞋底就没那个本事去做了。千层底的鞋子,最好当然是要用好几层布一层层地叠好粘好然后用粗麻线密密地纳起来。哈季兰就是有那个心思也没那个力气,便由嬷嬷们代劳。最后把鞋面儿往底子上一装,也算是她的手艺了。好在鞋样子描得标准,两只鞋子的模样看着倒规矩。哈季兰谢了嬷嬷们帮忙。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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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去,哈季兰的闺秀养成课程已经从最初的要求标准,发展到了要求美观大方。考察的角度也从正面看好看,演化到了前后都要让人挑不出毛病来。哈季兰把心一横,来,你们四个,东南西北站好了,我做,你们看。难得有肯这样下功夫的学生,乌雅嬷嬷要求也越发严苛了起来。乌雅嬷嬷刚说:“格格,手胳膊放低一点儿,从我这边儿来看有点儿别扭。”
乌雅嬷嬷接着又说道:“这儿放好了,从这那儿看该不好看了。”最后让哈季兰停下来,她又和别的嬷嬷讨论,如何摆一个好看的角度。
学规矩,它是个体力活儿!一边儿练习走路,平地、坡地、石子儿地、青石地,都要走得美观稳当才行。乌雅嬷嬷慢悠悠地说:“宫里看人,一看言谈二看行止,不急不徐才好,那叫气度。”
哈季兰很是无力的按着嬷嬷说的来,而纳兰氏也开始为哈季兰准备一番了。大挑的程序和基本标准都是知道的,就按照这些有针对性的进行准备。日常里练习生活自理能力,自不用说,梳头化妆、穿衣吃饭……要哈季兰说,最主要的是看个人素质。气质好、长得又好的人,自然出挑,即使家世不怎么样,也保不齐能有个好结果。如果人长得不好看气质又猥琐,家世再好也要撂牌子的。个人素质这一条纳兰氏完全不担心,十几年来的喂养调整,辫子乌黑顺滑,脸蛋粉嫩白皙,正在花骨朵年纪的少女,正是最鲜嫩多汁的时候,想不好看都难。还一直读书、讲究仪态,还处理很长一段时间的家务,拿到哪里去都不能说不好。这样的条件,就是传说中的能把路边摊坐出五星酒店的气场。然而行头也不能掉以轻心,显得太不拿大挑当回事儿了。那样宫里人该收拾你了。初选的装备是规定死了的,蓝色旗装、素颜、打辫子、首饰减到最少旗装式样也是固定的。就是在你最少修饰的情况下,能够看到你的本质是什么样的。个人素质有了,又有“大好前程”等着,当然要仔细。衣服就在料子、做工上下功夫,要能显出良好的家世高贵又要低调。首饰呢造型要简洁,但是质量要上乘,可以只镶嵌单珠,但是珠子必须是圆润光泽的。进了复选,衣服就可以多样化了,一样要简洁大方,要有范儿,也不能过于花枝招展,要显出大气来,首先是料子,可以花纹不华丽,但不能是地摊货,镶边可以不多,但做工必须细致。还要准备几双合脚的鞋子,花盆底的、平底的。内衣、袜子、帕子,都要成套配好。衣服选的是嫩色,鞋子、帕子与衣服配套,但是镶边的颜色要稳重,能压得住,使衣服显得活泼又不轻佻。首饰也可以复杂一些了,项圈、镯子、耳坠、簪子、戒指,打制了好几匣子。入宫留宿观察的话,还要准备梳妆的工具、佩的荷包,准备打赏用的各种面额的银票与不同重量的金银。此外还有扇子等日常用到的东西。一句话,光是准备这些身外之物,就非常麻烦。
哈季兰站直了身体,平伸两臂让裁缝量身高。听着她一个劲儿地夸:“姑娘身条儿匀称,做出来的衣裳穿起来最是好看了。”
纳兰氏只是问:“姑娘正在长个条儿的时候,今冬量的,明春穿会不会显得紧了?”
“姑娘,能放下手了。夫人,姑娘现是穿着冬衣量的,已留了余地了。统共……三、四个月,长高也有限。尽够用了。要说开了春再量是最好了,可姑娘要做的衣裳件数不少,我们也要上细功夫,花的时间就长。夫人放心,保管做得妥妥当当的。”
纳兰氏道:“照这个尺寸,先做着……初选的蓝旗装单的做两套、夹的做两套。过了年就拿来我看,若是尺寸有出入,我可是不依的!”
裁缝走后,哈季兰问纳兰氏:“家中针线上人不是能做么?手艺也不次。”
纳兰氏道:“她们做做平日穿的也还使得,她们一年才做多少衣裳?不过使着顺手罢了。还要做奴才们穿的衣裳,精细的活计做得少。外头铺子里的老手一年要做多少针线?做的都是上好活计,手艺熟与不熟,能比么?又知道最时兴什么样子,我挑的都是有口碑的老字号,叫人放心。”又张罗着打首饰,再吩咐针线上人做荷包,满满做了几十个。
过了年,就开始准备大挑了。先是各家上报适龄女子,有超龄的、疾病的、守丧的,都要上门去一一核对。造册完了,名单报上去了,就是统一制作名牌。薄薄的木片,目测大约二十公分长,三、四公分宽,上头一点涂成绿色,下面是白色的,字是竖写正中一行字体大些,写‘齐世都统之女二妞哈季兰十三岁’,左右两行写着曾祖父,祖父的官职,正中一行字左、右上角用小一号的字体一写‘满洲董鄂氏’一写‘正红旗’,这就是‘撂牌子’里说的的牌子了。与此相应的是,襟前要别的一个布条,写着同样的内容,就是布条大了些,三寸宽、一尺长,这个是别在襟前第二颗钮扣下的。哈季兰看了差点晕过去,二妞二妞二妞二妞二妞……好在签子的反面写着她的名字,挽回了几分面子。
初选在二月末,前一晚哈季兰进了仙境小园待了很久才出来。初选当天,由乌雅嬷嬷亲自给她梳了头,天气仍然带着春寒,就穿了件夹旗袍,穿下石青的鞋子,衣服上只镶了一道边儿,鞋子上也只是一点小碎花。耳朵上挂了一付南珠的坠子,戴了两个戒指,一付镯子。打着辫子,头上只有一根簪子。早点只吃了一点白糕,水也不敢多喝。之前齐世也曾经过齐布琛的大挑,可现在轮到哈季兰,却又是一番心情,不过看着哈季兰有些担心的神色,她没将心中的隐隐的担忧表现出来,只是时不时的对着在吃早点的哈季兰笑一笑,以安她的心神。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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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哈季兰在额鲁里的护送下坐着车到了神武门,门外有些乱,宫门外太出格的事情做不出来,互相挤一挤还是能做到的。哈季兰心跳加速,倒还坐得稳,一路也不说话。额鲁里排除万难,抢到了一个比较靠前的位置,护送妹妹上前。哈季兰下车时,心里却突然不合时宜的冒出了一句话:“风萧萧兮易水寒”。只一转念间,哈季兰就为自己居然会想到这句话而好笑不已,就算是这选秀再没有人权,总也不至于“一去不复还”的,这样想着,倒也让她的紧张情绪放松了下来。情绪放松了,她也对虽然不情愿参与、但终归也算是难得一见的清宫选秀有了几分好奇。
与其他秀女们一起,跟着引路的太监,走到了顺贞门外恭候着,有户部设了司官在此进行管理。哈季兰平心静气的站在那里,听着周边女孩或平静或急促的呼吸声,虽没抬头仔细观看,但余光扫过,其实也不过是一群半大的孩子,想想自己这个身体,在现代,其实也不过就是一个小小初一新生,而在这里,却是要由着人家挑挑拣拣,看是当大老婆合适,还是当小老婆合适了。哈季兰又想到自己本就要抱着“胜固欣然,败亦可喜”的态度,虽然还有些暗暗叹息,但心态上却是更加的平和了,早先的紧张情绪已经荡然无存,其实也没什么可紧张的,今天不过只是选秀的第一步,初选而已。
先是签到,几张桌子摆开了,几个识字的太监一一对名字。太监这会儿说话比较轻声细语,也看不出捧高踩低来。“您这边儿走。”、“下一个。”哈季兰拿着绿头签子,递了过去。太监一眼瞄过去,腰板都挺直了。就算不识字,单看上面父、祖、曾祖三代有官,就知道是世家,然后再看那长长的一串,就知道职位不低。抬眼看哈季兰,那双手绝不是一般人家能养出来的。身上的衣服做工很好,在宫中见惯了好东西的人眼里,也是上等的。身上的首饰也是不凡。再一细看签子,哈季兰就有种他的眼神似乎在说‘您老往这边儿走’,几乎要使个眼色,派人护送进去了。再往里走,就有很多小姑娘,一水儿的蓝色旗装,高矮胖瘦都有。个个襟上别着个白带子,脑后拖着大辫子,看得人眼晕。
须臾,一个中年太监过来了:“姑娘们按各自旗籍站好……”拿着个单子,开始读,“正黄旗、在这儿,镶黄旗……”女孩子们慌忙找自己的位置。哈季兰小心地避过一个脚下趔趄的圆脸姑娘,转身扶了她一把。小姑娘红着脸冲她笑了一下,小声道:“谢了。”哈季兰回以一笑。
各自归了类,又有太监看着女孩子们襟前的条子,对着手里的单子,指点她们站位,哈季兰被排在正红旗第一排的正中。此时,她还懵懂呢,后来才明白了,以后各人前途如何,其实早在大挑前就被初步决定了,跟暗箱操作似的。哈季兰左右看看,发现如果你出身好,那么排名就会靠前。出身不好的,只好排在后面,除非你自身条件非常好,能让人在看了半天青春少女之后再看你能够眼前一亮,否则多半是个淘汰的命。这一点从大家的衣服上就能看出来了,从第一排到最后一排,她们襟前别的布条上面写的职称的级别正是依次递减的。
下面的初选其实是把身体条件差得过份的人给淘汰掉,技术含量并不高。挨着次序,依次进入一间屋子,里面早有两个嬷嬷与两个太监等着了。先核对姓名,然后当你是萝卜白菜地评估。胖是福态,可要是你的半径是别人的直径,那你还是回家享福吧。瘦具有美感,要是你美得像根竹子,那还是回家摇曳去吧。过份高的,你还想穿花盆底不?过份短的,你得穿多高的花盆底?长得黑的,淘汰!脸上有斑的,淘汰!长得像男版张飞的,淘汰!……统统淘汰,太监大笔一挥,注上淘汰原因。对着布条上的名字领刚才上缴的绿头签子,您自个儿拿回家,出门右转,怎么来的怎么走吧,往后就没您的事儿了。当然这里面有特例,如果你有个好爹,可以照顾你的面子,让你参加下一轮,然后再淘汰,让你输得好看一点。剩下合格的人,来,脱吧!当然,是进内室,由嬷嬷检查。要闻有没有难闻的体味,嬷嬷还要伸手在你身上摸两把,试试手感。最后给你做个妇科检查什么的。如果过了这一关,恭喜你,前途光明,如果有什么纰漏,那就白被人摸了,同样领签子回家。要是再查出点生活作风问题,直接去死吧!以上信息源自哈季兰的综合分析。消息来源:在宫里呆过的乌雅嬷嬷等、参加过大挑的姐姐、打听过宫里八卦过的哥哥等。
而现在等人齐了,太监又问了谁是上回记了名的,几个姑娘站了出来年纪都偏大一点了,又问有没有后宫娘娘的亲戚一类,也出来了两三个,这些人另作处理。剩下的进屋接受检查。哈季兰别扭地进了屋里,一太监执笔捧册子,问:“满洲正红旗下董鄂齐世之女?”册子在他手里,当然知道来的是谁,不过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另一个捧着盘子的太监,手里托着一盆的绿头签子,看着其中一个签子,心说,这个不用退回去了。哈季兰点头,衣服上写着呢。嬷嬷们似乎早知道什么似的,再看识字太监的恭敬样儿,最后亲耳听到了的‘满洲正红旗董鄂氏’。太监和嬷嬷都深吸了一口气,调整状态被点了这个差的时候上头就交待了,要小心伺候。请人站好了,先看身高,再目测其他。看完了,然后哈季兰被让进内室,嬷嬷们道:“格格,请宽衣”哈季兰愣了一下,当成体检好了。好吧,考虑到目前的父权社会,考虑到即使是上学和工作也有体检,考虑到……考虑什么眼下的这项检查都能让人一脸便秘好吧?想到乌雅嬷嬷说的和姐姐含蓄地说的自己当时的体验,哈季兰无奈的给自己打气,都做好了等会儿忍着点儿,闭上眼睛,就当块木头好了。哈季兰默默地解纽子,脱下的衣服理顺了放好,袖子里的荷包沉沉的,一声钝响。两个嬷嬷对看一眼,仔细观察哈季兰脱衣的动作,心里评了个高分。下面嬷嬷要开始检查了,可是,可是……让哈季兰惊奇的是,哈季兰刚把衣服放下理顺,嬷嬷们在一边,竟然就叫哈季兰穿衣服了。哈季兰呆呆的穿衣服。衣服穿好了,出来,嬷嬷们对太监们说一切合格云云,太监记下了。哈季兰木着脸的一人给一个荷包。嬷嬷和太监们笑着接了:“谢您赏。”又说了一些吉祥话。本来这活是个肥差,每每有人事先就打点塞钱的。这回这个,他们真不敢先勒索,这会儿得了赏自是高兴的。至于哈季兰的脸色……这小姑娘可能被和自己知道的不一样惊到了,就当看不到,不知道好了。
哈季兰脸色缓了缓,在太监引她出去的时候,说了句:“有劳。”出来的时候也看到有其他屋子里出来的女孩子,脸色都不怎么好,有板脸的也有脸皮抽抽着要发作又忍下了的。其中有被检查了,最后说身体上有不符合要求的,脸色就更差了,以至于有双眼含泪的。今年倒没有去死的,万幸万幸。在太监的一路指引下,哈季兰从原路回去了。额鲁里在外头看她两手空空,除了帕子没拿别的东西,心知是过关了,笑问:“还好么?”
哈季兰本来有点呆愣的,看他这样,想想自己竟然没被检查让人抽抽的项目心情好了。回到家里,纳兰氏拉着她的手说:“辛苦你了,厨下已经炖了汤,先喝两口,等下就开饭。”
额鲁里看看笑了的哈季兰,笑道:“额娘,我呢?”
被纳兰氏拍了一巴掌,纳兰氏也笑道:“忘不了你!你去报给你阿玛知道。”
明明没什么了,哈季兰却觉得累得不行,哈季兰默默地喝了点汤。
纳兰氏道:“多吃一点儿。今儿不太好受?”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往后就好了。”
“往后必须好,即使经过这么一个令人无力的初选后!”哈季兰恶狠狠地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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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选之后是复选,大约在初选之后几日。在宣布复选名单时那位太监就交代:“宫里屋子、摆设是现成的,至于衣裳、梳妆的家什,都得自己带,可有一条儿,甭带得太多了。要是有爱看的书,也能带一点儿进来,不过最好不要,免得夹带了什么。针线倒是能拿进来做,剪子等利器不要带……”总之,带了生活必须的就好,不要自找麻烦也给别人找麻烦。而这几天是给上头造册、统计留出来的时间。这回可以穿自己的衣服。纳兰氏找的铺子手艺确实好,拿过来一看式样简单,做工却极精细,乌雅嬷嬷又检查了一回,还修改了一些细节,乌雅嬷嬷又让多带些衣服:“有多的就多带一点子备用。万一辛者库那边洗衣裳的手脚慢了,衣裳没带够换洗的都没有就不好了。书本子倒是少带,针线活可做一点……”。一时收拾了两个大包袱,还装了一堆荷包内有现金。哈季兰化了个淡妆,首饰也配了一套南珠的。复选就熟门熟路了,她的包袱在检查的时候没受多少责难,还有人专门给她拎包袱。哈季兰目测了一下,参加复选的人占了原来的半数左右,其中也有长得不怎么样的。哈季兰自认不算什么美人,至少也是个中上,其他人还有比自己长得次的,咳咳,不管怎么说,自信心突然多了一点。也有长得好看的,其中一个穿水红衣裳的小姑娘尤其漂亮,举止里透着点娇气。初选时被哈季兰扶了一把的圆脸姑娘‘嗨’了一声,哈季兰略偏了下头,那姑娘笑了一笑,估计是觉得亲切,过来跟哈季兰说话。
“那天谢谢您啦。”
哈季兰一笑:“我那会儿站得近,扶一把也是应该的。”
圆脸姑娘一撅嘴:“也未必人人都会扶的。我是镶黄旗的,叫韵莹。我看到你是正红旗的?你几岁啦?”
左右无事,哈季兰也就耐心回答,圆脸姑娘论一论年龄,比哈季兰大三个月,就跟哈季兰叫上妹妹了。
这时太监来整队了,女孩子们迅速站好。太监先说流程:“姑娘们站好了,等会儿分配住处。”
秀女们被分居启祥、长春二宫,哈季兰所居之处是启祥宫,与十几个秀女一起住在大院子里。启祥宫五间前殿,五间寝殿。还没打量完呢,宫里留守的姑姑就来了,果如乌雅嬷嬷说的,使唤人手严重不足。领头的姑姑自称姓胡,手下只有四个宫女听差。胡姑姑道做了自我介绍,又把四个宫女给大家介绍了,然后面色一肃:“各位能到这宫里来,想是不差的,只是宫中不比别处,最重规矩。有些事儿,我不得不多几句嘴。”
秀女们都站住了听,胡姑姑道:“宫里岂私相授受,哪怕与宫中贵人有亲,这会子也只好委屈着。不蒙上头主子召唤,不可私出宫门一步。有忌讳的东西,先自个儿交上来,省得以后麻烦……”
一通话说完了,才分配住所。
宫中正殿秀女是没资格住了,只能住周边的屋子,这就有个好坏之分了。总的来说,东边的、向阳的是好,西边有西晒的就住不好。哈季兰自是分到一处不错的屋子,看了看床铺,倒还整洁干净,屋内的陈设并不多,有桌有椅有床,还有个衣柜。放好的东西,出门一看,隔壁就是那个圆脸姑娘韵莹。
甭管之前是不是夹生的,这会儿在这个环境里也是平添几分亲切了。哈季兰打了招呼,相邻、相对的屋子不断有人探头,也有互相打招呼的,也有遇到熟人八卦的,也有互相攀交情的。
哈季兰一笑,邀她进屋里坐。圆脸姑娘坐下来的时候非常不好意思,扭着衣角,问哈季兰:“你住得惯么?”
哈季兰道:“咱们住得算好啦,她们住对面儿的可不太舒坦,天儿越来越热……”
话匣子打开了,圆脸姑娘也就放开了,言语间知道她的出身也不低,是大学士富察马齐的女儿。两人又说了一会儿针线,哈季兰看她的衣裳花纹很别致:“这是新出的样子么?先前没见过。”
韵莹略有得意:“是我没事的时候自己胡乱琢磨出来的。”
哈季兰想想自己的女红,很羡慕:“你的手艺可真好。”
不一会儿,开饭了。也有到殿里一起吃的,也有端到房里慢慢吃的。
哈季兰二人决定先到殿里吃一顿,如果环境好呢,就在那里吃,如果不好,以后都回房用餐。
在殿里的头一顿饭,大家还不太熟,刚进宫,精神还绷得比较紧,都闷头吃饭,还要注意仪表。互相使绊子啊、把茶饭洒到别人身上啊之类情节都没出现。吃完饭,各自回房休息,下午就渐渐有人三三两两交上了朋友,或在一处说话,或一起做针线。韵莹也带了几本书来,哈季兰正好与她互通有无。
晚间,皇太后又叫人去吃饭,哈季兰赫然在列,还有几个女孩子也榜上有名,听说其中有一个女孩是郭络罗氏,她是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和硕额驸明尚之女,也是宜妃郭络罗氏的侄女。到了一看,好么,几大宫妃也在。
这一顿饭吃得极其别扭。不但要吃,还要有形象不爽,幸亏‘食不语’,不然会更惨。即使这样,也架不住皇太后老是打量,末了,她还破了规矩公然在饭桌上聊天,对象,哈季兰。“住不住得惯啊?”、“缺什么跟我说啊。”
宫妃们也掺和了进来:“几月生日啊?”“这桌上的菜哪道合口啊?”
最后今晚所有在座的小姑娘都被问到了。其中那位郭络罗氏表现得最亮眼,应答得体,妙语连珠,和几位娘娘愉悦的交谈着,把眼球吸引得足足的,让哈季兰这种想当背景板的人很是感激她啊!
当天晚上,回来后小宫女把洗漱用水给准备好了。哈季兰笑着道谢,小宫女道:“是奴才们该做的。姑娘用完了,我再来收。”哈季兰摸出个荷包,里面装的是五两银子。小宫女连连摆手。哈季兰笑道:“往后还要多仰仗你呢,这是见面礼。往后可不是每天都有的。我家教规矩的嬷嬷也是宫里出来的,宫里辛劳我知道,你权攒着作个倚仗也是好的,保不齐有用到的地方,就是我的心意了。”小宫女这才接了。
小宫女估计今天晚上会收到不少这样的红包,然后,据乌雅嬷嬷以前闲谈时透露的,大概回去要孝敬不少给上头的前辈和大太监。
晚上哈季兰快要睡的时候,胡姑姑又带人来查房。问题也是标准化的:“姑娘可还住得惯?有什么要添的?哪里不合式没有?”哈季兰又送了个红包。胡姑姑走后,哈季兰一抹汗,这一天过得真累啊!
自皇太后的宴请之后,常有宫妃们邀人去喝茶聊天。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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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阅看的那一天了,秀女们到了阅看的大殿外,大多数秀女打扮得都大同小异,只有个别的亮眼,特别是那位郭络罗氏,只见她着淡紫色的旗装,襟口、衣袖与下摆处,都绣了简单地蝴蝶图案。头上虽与众人一样梳着小两把头,戴的粉红绢纱花里,却点缀着水晶珠子,耳上的水晶花坠子,与襟前挂的五彩丝结水晶佩,都是配套的。脚下蹬地花盆底,鞋面上绣着蝴蝶,两根短短的触角上,小小的水晶珠子正一步一颤。旁边的秀女小声嘀咕:“真是漂亮极了。”哈季兰赞同地点了点头。
秀女们被领进大殿,在那里皇太后上手坐着,下面坐着佟佳氏佟妃、康熙后宫四大天王惠妃,荣妃,宜妃和德妃也在,今天上午的考官是她们。小姑娘们排排站,这回打乱了大家的旗籍。哈季兰站在第二排,韵莹在第四排站着。皇太后笑眯眯地看着小姑娘们:“多水灵啊!个个都好看。”宫妃们一齐附和。
太监一行一行地念着名字,点一个,出列一个,宫妃们顺着皇太后说话,心里却各有盘算,笑得既矜持又和蔼。哈季兰保持平视,捏紧了帕子,看到皇太后脸绷着,希望给人一种‘我很公正’的错觉,突然放松了,然后给了皇太后一个加深的笑容。哈季兰对她笑的那一下,她也回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佟妃往下扫了一眼,然后请示皇太后:“那开始么?”皇太后点点头,示意自己要再观察一下。佟妃道:“镶红旗下舒穆禄氏。”
一个矮胖的小姑娘出列,宜妃抽抽嘴角,这个绝对是潜规则进来了的。几个妃子一对眼,撂牌子!接着又有几个长相欠佳的被撂了牌子,由太监领了出去。很快所有秀女都被皇太后和各位娘娘们大致看了一遍,长相实在欠佳的被撂了牌子。
然后是考查女红,众人行过礼,分散在二十张小桌前坐下。坐在哈季兰右边的韵莹担望望她,她笑笑,却看到左边坐着的秀女,不知为何衣服上湿了一大片,有些狼狈。接着一位嬷嬷公布了考题,要求秀女们用小桌上的材料做一件针线活,限时一个半时辰。太监们抬着桌子鱼贯而入,又有搬凳子的来了。秀女们按次序坐好,然后是发材料,几块布,几团线、针、剪刀……香炉里插跟香,烧完了就算到时间了。
哈季兰看了看,有一小块白布,一小块锦缎,一小块红绸,另外彩色丝线若干,黑白线各一缕,想了想,已有了主意。无意中看向右边,见韵莹已经动作迅速地开始绣起图案了。哈季兰就将锦缎按花纹分成几块,再拼成一只蝴蝶状,另将红绸子绞成一样形状,又用丝线在上头绣出花纹来,然后将两块布缝合,翻过来,只在顶部留了个口子。然后她又用丝线做了个穗子,打了个梅花结,把剩的布料绞成小块,塞到“蝴蝶”里,直到塞紧了,才缝上口子,加了穗子,再用方才的红绳在顶部打个结,掩住线口,顺便当了提绳。一个绣囊就做好了,刚好将所有材料都用完。她轻轻松了口气,这才发现已经有一半人上交了作品。皇太后对众人的针线赞不绝口,特地拿出一幅牡丹刺绣、一个绣囊以及一个金鱼络子,说是其中的上上之作,还笑道那位做了金鱼络子的郭络罗氏,说不准真能跃龙门呢。然后皇太后又给加题了,题目是:做有夹层的荷包。这可坑了很多人!这年头旗下女子绣个花、做个荷包是很正常的。但是在这主子上坐,亲自监督,刚刚才做了一样绣活,这次的时间限制才是半个时辰的情况下,要做这复杂一点的工艺就很困难了。
哈季兰一看时间,先裁了荷包,仔细做是来不及了,便在选布料上用点心,利用几块布料的色差,拼出图案来,这比荷包绣花简单多了。缝这个她挺熟,一会儿就缝好了,再打个络子挂上。然后才是估计着时间绣了点点的小花儿上去。做好了,时间还有一点,又检查了一下是不是有开线,再剪一剪线头。坐在着不敢东张四望,只用眼角瞄一瞄,绣活极好的韵莹做得挺快,早已做好上交了。而其他的有些人就不是那么好运了,本来这点时间就不够用了,有能做出一样很好的就算全格了。陆续也有女红做不好被淘汰的,都是实在看不过眼的。皇太后没理别人,只觉得哈季兰拼的荷包有意思,给宫妃们传看完了。有个水红衣裳的小姑娘当场就哭了。她绣花是会的,只是做得不好,荷包也是会的,手脚很慢,夹层就不要想做了。惠妃一皱眉:“成何体统?”就要撂牌子。反是德妃轻声道:“先别哭,慢慢说,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做不出来。”
小姑娘抽噎着,结结巴巴地说:“奴才、奴才……家里上头有四个姐姐……”哈季兰看她衣着不甚华丽,估计家境不算极好,只能靠日常锻炼。但是小姑娘偏偏是最小的女儿,从小长得又好看,自然被捧在手心里。什么事儿都不用自己做,姐姐们带手做的就够她用的了,女红等非常不熟练。
德妃也无语。
撂牌子!
……
留下的还有三十多个,皇太后说了句场面话:“都是好孩子呢。”佟妃点头道:“都是福气相。”宜妃笑道:“可不是有福气么?”荣妃一直在打量着秀女,她倒是开口很少,只是不停地耐心作评估。佟妃最后道:“时间也不早了,万岁爷也该下朝了,估摸着要过来给皇太后请安了呢。”
皇太后道:“对对,都散了罢。”便让众人先去吃午饭。
这顿饭根本吃不饱,每个秀女都格外斯文。等吃过饭,让众人休息会儿下午继续。
下午,众人一起行礼,才艺表演开始,打头的战战兢兢地吹了一段笛子,众妃却都眉头大皱,接下来是郭络罗氏,她上前行过礼,早有宫女摆上琴来,在琴前坐下后,她深吸一口气,然后手指一动,开始了弹奏。正弹到紧要处时,却冷不防听到上头一阵巨响。原来是惠妃突然将茶碗重重放到了桌上。这本是小事,然而郭络罗氏却已受了影响,手下慢了半拍。抬眼瞥见上头的似乎并没有要她停下来的意思,手下便继续弹了。得益于她纯熟的琴艺,她受到的影响不算大,很快恢复了正常。剩下的半曲发挥得亦如前头的好,一琴奏毕,她起身端端正正地行了个礼,便静候皇太后和那些后宫娘娘们的决定。
皇太后笑道:“这姑娘针线极好,琴艺也过得去,已算是出挑的了。”各位娘娘们纷纷附和,然后叫太监留了牌子。
哈季兰全程看到了刚才的情形,似乎有个宫女在惠妃耳边报告着什么,才让她这般失态。
这时,门口传来太监的声音:“皇上驾到!”众人立即行礼。
康熙在正座坐下后,笑道:“别紧张,你们该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话虽如此,但众妃怎敢怠慢?仍旧陪着献了一会儿殷勤,才继续进行阅看。
接下来的也是弹琴。但这位秀女挑了一首难度很高的曲子,而且技巧几近完美,很是得了康熙,皇太后和众妃的称赞。她穿戴礼仪都没有可挑剔地地方,便顺顺利利地过了关。
之后的秀女表演,大都只是中规中矩。其中还有些人闹了笑话。有的是因为太紧张,弹琴时错了十几处;有的唱“家乡小曲”却唱破了音;有的跳舞时掉了鞋子;有的则是吟诗却答不出诗中的典故。
上头的看得挺开心,虽然大多数人都会尽量维持自己地端庄形象。但也有人不给面子地直接笑出声来。
有位秀女把年前某位翰林写来称颂皇帝的一首诗重新谱了曲子,连弹带唱的表演了出来。虽然歌喉稚嫩,但清清脆脆地倒别有一番风味。加上她长相可人,颇得了一些妃子的好感。惠妃还笑道:“这孩子长得可怜见的,倒叫人一看就心里欢喜。”
佟妃看了眼皇上和皇太后,见她也面露欣赏,便对惠妃道:“你喜欢么?那就留下吧。”那位秀女在底下听见,只是一脸羞涩地笑笑,然后退下。
还有一位秀女,倒是另一种性子。为人开朗,又爱笑,因为年纪最小,还带些孩子气。她唱了一首蒙古长调,说是昔年随父亲在西北任上时学地,很得皇太后喜欢。佟妃问过她的家世,得知她父亲在当年平息王辅臣之乱时曾立过大功,便将她留了牌子。
哈季兰中规中矩的写了一幅字,被康熙问及《笔阵图》。一问一答说了不少关于书法的事儿。康熙也问了其他的秀女,有表现极好的,如郭络罗氏,也有结巴一点的,也有答不上来的。康熙也不以为意,每回总有那么几个,太正常了。
渐渐地,秀女也阅看完了。看完了,基本上就有定论了,不论成与不成,很少能有反复的。大家回到住处,准备打包等消息。一群小姑娘像放风的囚犯,路上还好,进了启祥门,再也忍不住了。这个说:“唉呀,我刚才心都要跳出来了”那个说:“你还好啦,我觉得我话都没说全。”叽叽喳喳。
接下来宣布在宫中住宿结束,大家可以回家等通知的时候,哈季兰在这段时间神经绷得紧紧的,都有些犯傻了。直到回到家里,才彻底放松下来。而接下来就是提心吊胆的等结果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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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府里,哈季兰有一种恍然隔世的感觉。她一看到齐世,就觉得心里酸酸的,仿佛有无数的话想要与自己的阿玛说。齐世眼圈一红,因不好在众人面前失态。便强忍着,淡淡地道:“回来了就好,先回房里好好休息吧。”哈季兰从善如流地回房,竟然一觉睡到晚膳前,一家人在饭厅用完膳后,哈季兰就说起了参加这次秀女大挑的种种经历。而在初选时哈季兰遇到的那项形同虚设的检查也找到了源头,是齐世让额鲁里拜托十阿哥让宫里负责大挑事宜的人通融关照一下哈季兰。哈季兰只有感叹这关照度真是很给力啊!
在齐世一家等待着这次秀女大挑结果的旨意下达的时候,康熙下了一道圣旨,封了大阿哥为多罗直郡王,同时三阿哥被封为多罗诚郡王,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八阿哥俱都是多罗贝勒,而在康熙第三次亲征中跑龙套的九阿哥和十阿哥也被封为多罗贝子。接着又嘉奖了在三征噶尔丹中的有功之臣,其中齐世从正红旗蒙古都统变成了正红旗满洲都统。
在一系列旨意下达后,康熙又下了一道旨意,说他三次亲征,平定了噶尔丹之乱,皆是祖宗庇佑所致,故而决定要奉着皇太后到盛京去拜谒祖陵。这道旨意一出,哈季兰在心里一摊手,得,自己会被指给谁这事又可缓一缓了。
只可惜哈季兰庆幸缓一口的想法咣当一声被打破了,不知皇太后怎么想的,竟然说让哈季兰陪伴她一起到盛京。哈季兰只觉得连哭都哭不出来了,自己这是个什么命啊?不是她对这位至高无上的人士有什么意见,事实上皇太后对自己还是不错的,只是不错归不错,哈季兰可不想没事儿就对着她,那样不只是总要行礼甚至是磕头,而且言行间也要谨慎再谨慎,恭敬再恭敬,她可没有找虐的瘾啊!只是哈季兰心下有再多的怨念,也知道皇太后话已经说了出来,这事情就成了定局,是不可能再挽回了,自己现在要做的,就只能是多准备些合用的东西,也多做些心理准备,力求一路上将皇太后侍候好,也好为这段可能会充满变数的旅程增加一些保险系数。
皇太后和皇上要出远门。自然不能说走就走,前期是有大量的准备工作要做的,从京城到盛京,沿途的接待安排,以及准备合适的驻跸场所,还有要预备给康熙看的一些面子工程等等等等,另外,因为有着皇太后以及康熙的一些嫔妃随行,还要筛选一些身份够有资历以及高素质的命妇来负责接待,自然驻跸场所里的下人和侍女们也是要训练得当的。
好在康熙经常会出门,这次去盛京也不是他第一次巡幸,早在康熙十年,他就奉着太皇太后和皇太后一起去到盛京,拜谒了太祖**哈赤和孝慈高皇后叶赫那拉氏的陵寝福陵和太宗皇太极以及孝端文皇后博尔济吉特氏的陵寝昭陵,原因是要把寰宇统一的消息告成于太祖太宗。后来在康熙二十一年,康熙因为平定了三藩,又去了盛京拜谒。
因为已经有过两次到盛京了,所以这第三次也算是有章可循了,再加上康熙三十二年的时候,又修了盛京城,这也给接待工作提供了一些便利。但是再有便利要把这所有的东西都准备好,也是需要时日的,而哈季兰也就利用这些时日尽量把路上要用的东西准备完全。
虽然所有地方都在加班加点的准备,但等到大批人马终于可以浩浩荡荡的从京城出发的时候,也已经是七月的最后一天了,而随扈的皇子除了大阿哥之外,还有三阿哥、四阿哥、五阿哥、七阿哥、九阿哥、十阿哥,还有十三阿哥,不说是倾巢出动,也是差不多了。而哈季兰打定主意,就是尽可能的陪在太后身边,也尽可能的多呆在屋里或是车里,不随意到外面走动。
康熙此次出行所定的路线是,从京城出发,出古北口,穿越蒙古诸部落,到松花江及吉林乌拉,再南下至兴京祭永陵,然后才到达盛京。这样一段路走下来,再加上途中康熙还要行围打猎什么的,算下来,到盛京的时候应该是在十月份了。
在这几个月的行程之中,哈季兰自然不可能只是陪着太后说话,总这样的话,不说太后会闷,自己也闷了,于是她从自己的行李中取出了齐世给准备的扑克牌、跳旗、还有大富翁,这些游戏都比较适宜在路上玩,又不用太怎么费脑子就能玩,为了防止车行不稳,棋子会落地,齐世还特意让人设计了带凹槽的棋盘,还别说,木匠挺有手艺的,那一个个的凹槽做规矩大小都合适极了,正好可以让棋子扣进去。这些新鲜的游戏,确实引起了太后的兴趣,只是玩了几回之后,她就觉得只两个人玩不够热闹,于是时常就会叫来几个康熙的嫔妃们一起玩,其中被呼叫最频繁的,是三阿哥的生母荣妃娘娘和五阿哥和九阿哥的生母宜妃娘娘。
在八月中旬的时候,康熙出巡的队伍经密云越过长城,又通过承德进入到了蒙古诸部落,他们首先到的是喀喇沁蒙古部,皇太后的父母就葬在发库山的,康熙特别下了谕令给内大臣索额图,让他去择一洁地,好让皇太后能遥为祭奠。太后自然为康熙的体贴而感动,康熙对太后是很尊敬和孝顺的,不只是对她话少有违背,连有了什么好吃的好玩的也都会想着她,而太后在宫中多年,即使只是一个不受宠的皇后,也不可能那么的没有一丁点儿心机,不过总的来说,她的性情还是很平和的,又有康熙尊敬着孝顺着,能跟在她的身边,在宫里的日子不太难过。
很快到了科尔沁,包括喀喇沁、敖汉、奈曼、翁牛特、阿禄科尔沁、土默特、郭尔罗斯、喀尔喀等各部的蒙古王公也全都到了,欢迎的仪式和节目都准备好了,正翘首期待着从这片草原上出去的,现如今已经是大清最尊贵的皇太后回家。
科尔沁是漠南蒙古中最早归附大清的部落。为了能让科尔沁成为蒙古各部的一个归附的好榜样,大清对于科尔沁也是关照有加,于是原本比较弱小的科尔沁,在大清的支持下一跃成为了漠南蒙古的第一大部,而他们与大清的联系也更加的紧密了。为体现双方关系的亲厚,联姻是一个很重要的手段,有许多科尔沁的女子进入到大清的皇宫,成为皇上的妃子甚至是皇后,大清也常把公主下嫁到科尔沁。
皇太后打扮妥当,哈季兰陪着她一起去参加欢迎宴会。不要以为这个宴会是蒙古人办的。其实这是因为康熙接见了蒙古各部的王公之后赐下的大宴,当然蒙古那边肯定也是要帮忙的,至少一些新鲜的食材是不可能从京城一路带到这儿的。
当哈季兰陪着皇太后来到设宴之地的时候。那里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了,皇太后和康熙所用的黄幄,高贵地而华丽的立在最中间,两边是蒙古王公大臣们的一座座装饰一新的蒙古包,长长的宴桌上摆着美酒和美食,其中蒙古特有的烤全羊是最为醒目的。
在康熙发表了一番热情洋溢的演讲之后,宴席开始了。哈季兰虽然陪在太后的身边,却也不用去帮着她布菜的,自有随行的宫女侍候着,事实上哈季兰自己也是有侍女在服侍的,她只要陪着太后说话就好。只是在蒙古的王公命妇们纷纷上前来给太后请安行礼敬酒的时候,太后也没多少时间跟哈季兰说话。
看到了家乡的亲人们欢聚一堂、载歌载舞,阵阵的欢声笑语响彻了草原,太后兴奋的脸都有些发红了,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喝了酒的缘故,这还是哈季兰第一次看到太后喝这么多酒,以前她都是点到即止的。哈季兰不知道太后的酒量到底如何,悄声问过她身边的宫女们,结果她们也不知道,说太后在一些宴席上虽然会小酌一番,但平时却不怎么喝酒的。哈季兰听过之后,就更担心了,可是见太后的兴致正高,也不想去扫了她的兴,只好时不时的找些新鲜有趣的话题分散她的注意力,好让她尽可能的少喝一些。
“你去跟他们一起玩会儿吧。”太后看着在场内欢庆的蒙古王公贝勒们的女儿们,笑着对哈季兰说道。
哈季兰看了看正在跳舞的女孩们,再看看有些坐在那里喝酒、也有些也下场蹦达的阿哥们,她坚决的摇了摇头,“不,哈季兰还是在这里跟太后一起乐吧。”
“我记得你以前挺活泼的,现在怎么这般拘谨了?”太后笑着说道,“是不是因为跟我们在一起有所顾虑?不要紧的,你去玩吧,今天不同往日,松泛些不要紧的。”
“太后,”哈季兰也含笑回答,“不是哈季兰拘谨,实在是哈季兰不会跳舞也不会喝酒,过去了也是出丑,不如就在这儿和太后说说笑笑的,而且看得也清楚仔细。”
哈季兰就乖巧安静地当背景板似的陪在皇太后身边。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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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赐了和硕纯禧公主、和硕额驸班第以及翁牛特、敖汉、柰曼、阿禄科尔沁、郭尔罗斯、喀尔喀、科尔沁、喀喇沁、土默特各部诸王、贝勒、贝子、公台吉等人不同数量的白金彩缎之后,康熙奉着太后离开了蒙古,又经过了几天的行程之后,在重阳佳节来到的时候,圣驾在博德隆驻跸了下来。
“六”为阴数,“九”为阳数,九月九日,两九相重,日月并阳,故名为重阳。重阳节的习俗有很多,其中赏菊就是比较传统和重要的一项,所以阿哥们在略做休整之后、来给太后请安的时候,就全都带了菊花来给太后赏玩,再加上康熙带来的,还有臣子们进上的,一时间太后行宫的院子里就成了花的海洋。放眼看去,当真是“名种菊逾百,花开丽且妍”,“暗暗淡淡紫,融融冶冶”,只可惜这个样子壮观是壮观了,却已经全然看不出菊花那“孤标傲”的感觉了。
看着眼前这些娇嫩的花瓣,哈季兰也觉得很可惜,当然她并不是为着菊花的风骨没能展现而可惜,在她看来,花就是花,你只要去欣赏它的美丽就好,对那些个花语啊风骨啊寓意啊什么的并不用怎么去理会,因为那些全都是人为加上去的,就象这赏菊,单一丛有单一丛的好,连成一大片也有一大片的好,有“菊蕊独盈枝”,自然也就有“满城尽带黄金甲”。只是,哈季兰暗暗的叹了一口气,还是很可惜。
哈季兰感叹完回过神了就看看旁边的太后,一看之下,哈季兰不由又想叹气了,太后从离开蒙古后一路都蔫蔫的,这就是乡愁的滋味吧!唉!
“你在想什么?”突然间一个声音在身边响起,吓了哈季兰一跳,回头看去,却原来是九阿哥不知什么时候走过来了,而原来她陪着赏菊的太后却走远了。这下哈季兰吃惊了,也不及回答九阿哥的问话,就准备赶紧走回到太后的身边。
“不用急,”九阿哥叫住哈季兰,“你没见现在我皇玛嬷正跟我皇阿玛说话呢,你去捣什么乱啊?”
哈季兰刚才只顾着要赶紧回到太后那儿,却没注意到太后身边的人是谁,这时候再望过去一看,确实是康熙,不禁暗自在心中庆幸,在为自己会在这个时候分神而进行着严厉的自我批评的同时,又对一番好意的九阿哥行了一礼,“多谢九阿哥的提醒。”
“没关系,”九阿哥很大方的轻挥了下手,又第二次的问着哈季兰,“你刚才在想什么呢?还有以前咱们相处的挺好的啊,现在怎么这么生分,我不是一直把你当妹妹似的爱护吗?以后记得叫九哥哦。”
“没什么,”哈季兰恭敬的对九阿哥说道,“只是在想这些菊花比较适合做什么样的吃食。”
“什么?”九阿哥一愣。
哈季兰的话说的半真半假,她想到菊花的吃食是真的。可那是因为自己这一行人明天就又要出发了,而这些菊花显然是不能带着同行的,留下来便宜了某些人还好,如果会是被糟蹋的话,那还不如做成点心菜肴吃进肚去比较实惠呢。哈季兰刚才主要在想能稍解太后乡愁的方法。
只是比较令哈季兰郁闷的是,这边一个九阿哥还没走呢,那边十阿哥却又走了过来,这两兄弟的感情真的好得没话说啊!
“你们在说什么?”十阿哥如往常一般大咧咧的好奇的问九阿哥。
“哈季兰正想着要吃这些菊花呢。”九阿哥笑着说道。
十阿哥也不是什么爱风雅的,听到这话可是比听到他们做了什么诗啊词啊的有趣,马上看着哈季兰问道,“你想怎么吃?是要做花糕吗?”
“菊花的吃法有许多,花糕只是其中的一种,”哈季兰笑笑说道,“做肉,做鱼,做粥……都很好吃啊!”
“呀,有这么多吃法啊!”十阿哥开心地叫道。
想来是刚才十阿哥的叫声过大,引起了太后和康熙的注意,这时候从那边跑过来一个太监,对哈季兰这些人说道,“太后和皇上叫几位阿哥和董鄂氏姑娘过去。”
哈季兰一听跟随着九阿哥和十阿哥一起往那边走去,而另外的几个阿哥见状也慢慢的靠拢了过去。
“你们在那边说什么呢?”康熙等这些人走到近前之后,才笑着问道,“可是赏菊赏出什么心得了?”
“皇玛嬷,皇阿玛,”十阿哥赶紧抢着说道,“我们不是在赏菊,而是哈季兰在说菊花的吃法的事儿呢。”
“哈季兰就是很聪明,知道好些东西呢。”太后虽然眉头还是有点皱着,但还是微笑的夸着哈季兰。
“哈季兰有个想法,”哈季兰看着这样的太后就想着把自己刚想到的法子说出来,不过为了逗太后开心一下,故作神秘的说道,“只是现在不能说,否则将来就没有惊喜了。”
“你倒是跟我卖起关子来了。快说,不然要惩罚你哦。”太后摇着头笑道。
“太后不要吓哈季兰,哈季兰是不会被屈打成招的。”哈季兰摆出一副宁死不屈的神情来,随后又对太后眨了眨眼睛,“不过,也许利诱能起些作用,太后要不要试一试?”
“利诱吗?”太后也作出沉思的样子来,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样吧,我赏你刚才和小九与小十说的菊花的吃食吧,这个利够大了吧?”
“皇额娘,你们在说什么呢?”康熙的目光转了向这边,看着太后问道,“好象是很有趣的样子。”
“哈季兰说看她有了个想法,”太后笑着对康熙说道,“所以要好好的看看清楚眼前的一切,将来好给我一个惊喜,我正利诱她提前说出来呢。”
“那皇额娘准备用什么做利呢?”康熙看了看哈季兰,又笑着问太后。
“我准备赏她菊花做的吃食,皇帝说这个利应该够大了吧?”太后忍着笑说道。
“够大了。当然够大了,”康熙哈哈的笑了起来,“谁要是说不够大,那就让谁把那些菊花的吃食全吃下去。”
“皇阿玛,”康熙的笑声引起了阿哥们的注意,大阿哥身为长兄,首先开口问道,“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说给儿子们听听,也让我们也跟着乐一乐。”
“正好,你们也加进来吧,”康熙看着几个儿子,突然起了一个主意,“哈季兰这个丫头说她将来要给你们皇玛嬷一个惊喜,你们皇玛嬷正准备赏她菊花的吃食来利诱她说出来,只是朕觉得就这么轻易的就让她得了赏去,也未免太过便宜了她,这样吧,你们如果谁能让她说出来,朕就替皇额娘做个主,把菊花的吃食转赐给他,如果你们谁都不能问出来,那菊花的吃食就只能还是哈季兰得了。”
刚才太后说要用菊花的吃食来利诱的时候,哈季兰正准备要表示不同意呢,毕竟想也知道那是太后在开玩笑,自己要是一口就应下来,那可就扫兴了,可是没等她想出什么既能逗太后开心,又不会有不敬之嫌的拒绝的话呢。转眼间就峰回路转成现在这个样子了,自己居然成了阿哥们打赌的工具,早知如此刚才直接应下来就好了,就算是有些扫兴,也总比眼前这个情况要好。不知道现在自己放弃赏赐而马上将那个想法公布出来,还来不来的及?
结论当然是来不及的,现在康熙和阿哥们的兴趣都已经被勾起来了,话也说出口了,哈季兰要是在这个时候放弃的话,那可就不是扫兴那么简单的了。哈季兰无奈的看着那些目光集中过来的阿哥们,只觉得嘴里发苦,自己这是什么命啊?明明陪着太后说笑的,谁成想最后却成了这样一个局面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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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懊恼已经没用了,哈季兰只能是赶紧想办法解决这个事儿,而且也要尽量的简单、直接、方便,当然最重要的是快捷,否则等阿哥们开始出招了,再想往回转可就没那么容易了。心思电转之下,哈季兰倒是想起了一个,也来不及思考其中是否有不妥之处,就赶紧起身对太后和康熙分别行了一礼,恭敬的说道:“哈季兰有一个请求,不知可否说出?”
康熙看了看太后,太后对他做了个任由他处理的神情,于是他转而看向哈季兰,依旧微笑说道,“你且说来听听看。”
“太后,皇上,”哈季兰又分别对他们行了一礼,然后才接着说道,“哈季兰只是一介臣女,哪里禁得起阿哥们的问讯。肯定是立马就招了,这样岂不是对后来询问的阿哥们不公平?”
“那你想如何?”康熙微笑的看着哈季兰问道。
“哈季兰斗胆,想出个谜语给阿哥们猜,”哈季兰继续恭敬的说道,“哈季兰会把那个想法告诉最先猜出谜底的阿哥,至于那位阿哥是决定马上对太后和皇上直陈,还是依旧保留秘密让您二位将来惊喜,就由他来决定好了。”
“哈哈,皇额娘你看,”康熙对太后笑着说道,“这丫头还是那么鬼灵精,前段时间那么安静乖巧还说她转性了呢,她这行的可是祸水东引之计啊。”
“猜谜啊?也好,”太后笑着点了点头,“我虽然不大会猜,但听着你们猜也是个趣儿呢。”
“既然皇额娘发话了,那就这样吧。”康熙笑着同意了,又看着哈季兰说道,“你能这么快就想到应对之计,虽然还欠缺火候,但也算难得了,朕就听听看你会说什么好谜。”
“哈季兰多谢皇上。”哈季兰不在乎心中所想被康熙戳穿,只要这个建议被批准了就好,这样的话,不管最后的结果会是如何,应该都不会再跟自己有关了吧?
“你们也都听到了吧?”康熙看着自己的儿子们问道,“那就做好准备吧。”
“皇阿玛,猜谜我可不在行啊,比这个我岂不是输定了,”十阿哥皱着眉头对康熙说道,“不如比打拳吧?再不然骑射也行啊。”
“胡闹,”康熙含笑瞪着十阿哥,“今天是重阳节,你打的什么拳?居然还想骑射,你还想做什么?”
“行了,十弟。”九阿哥笑嘻嘻的插进言来对十阿哥说道,“不过是一个小女孩出的谜,能难到哪里去?你要是真猜不出来,那我猜出来就算你的,如何?”
“你要是没第一个猜出来呢?”看样子十阿哥对九阿哥能猜出谜底来很有信心,只是担心他不是第一个猜出来的而已。
“我要是没第一个猜出来,”九阿哥笑着说道,“就赔你些菊花做的吃食好啦。”
“那怎么行?”十阿哥使劲的摇着头,“你赔的哪里能和皇玛嬷和皇阿玛赐的相比?再说除了吃食之外,还有那个秘密呢。”
“真没见过你这样的,”九阿哥啧啧有声的说道,“我是在帮你,可没欠你的,你倒老实不客气了,那就算了,你能猜出来就猜,猜不出来就看着别人得彩头,我还不管了呢。”
“那可不行,”十阿哥扯着九阿哥说道,“你话已经说出口了,想收回去可就没那么容易了,今天你猜出来肯定要算我的,猜不出来也必定要赔个让我满意的,否则你以后就别想得清净了。”
“皇阿玛,”九阿哥指着十阿哥拉扯自己的手,对康熙苦着脸说道,“您管管十弟啊,他哪好这么不讲理?”
康熙今天也确实很高兴,看着两个儿子互动,就觉得分外的有趣,见九阿哥找他出面调停,就端出了满面的笑容,坚决的予以了拒绝,“朕不管,你们俩的事儿,你们自己去解决,朕只等听结果就好。”
听到了康熙的话,再看看他脸上的兴致盎然,再看九阿哥和十阿哥,就怎么看就怎么是在玩笑了,于是那些本来还想出言相劝的人立时打消了想法,非但把要出口的话咽了回去,连要往前使劲儿的腿也收了回来,只跟着康熙一起在一旁看着,看着这虽没“彩衣”却也在“娱亲”的哥俩儿。
“好了,算我怕了你了,”九阿哥见皇阿玛不管他的求助,就苦笑着摇了摇头,对十阿哥说道,“如果我没第一个猜出来,就把我给皇玛嬷圣寿准备的秘密礼物让给你好了。”
“就这么定了!”十阿哥的眼睛一亮,马上就点了头并放开了扯着九阿哥的手,“你准备的一定是特别的,有趣的。”
“真是的,”九阿哥一边用手抻平着衣服上被十阿哥扯出来的褶皱,一边抱怨的说道,“好端端的就弄出这么个事儿,我刚开始就不应该开口管你的。”
“现在后悔也晚了。”十阿哥得意的说道,“你再重新去给皇玛嬷的圣寿准备礼物吧。”
“你好象是忘了,”九阿哥笑着提醒十阿哥,“这个礼物是在我没第一个猜出谜底的情况下,才会转给你的。”
“啊?”十阿哥愣了一下,随即马上说道,“那我不要你赢了,你直接把礼物转给我就行了。”
“你觉得我会同意这么做吗?”九阿哥满脸是笑的看着十阿哥。
“你!”十阿哥又上前去扯九阿哥,“快把给皇玛嬷的礼物给我。”
“耍赖这一招是可一不可再的。”九阿哥摇了摇头,对十阿哥淡淡的笑着,仿佛不经意似的把十阿哥的手拨到一边去了。
“十弟,”三阿哥却在这时开了口,他先是看了看九阿哥,然后对十阿哥说道,“我知道九弟好准备些与常人不同的礼物,只是他既不愿,你就不要强求了。最多你给皇玛嬷的寿礼,三哥帮你准备就是了。”
“寿礼我早就备下了,”十阿哥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再找些特别的、有趣的东西,皇玛嬷可是很少在外面过圣寿呢。”
听着三阿哥话中隐约说他小气的话,九阿哥也不着恼。反而一副松了一口气的样子对十阿哥说道,“这下好了,有三哥帮着你,也省得我又要猜谜又要再想寿礼了。”
“少来!你甭想躲过去,别人的我不要,我就要你的。”十阿哥对着九阿哥的肩膀捶了一拳,这回九阿哥倒是没出手相挡,当然十阿哥也并没怎么使劲儿就是了。
“三哥,”捶过了九阿哥,十阿哥又转而对三阿哥说道,“你的好意我领了,只是我要是知道弄什么,自己早就准备了,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想要九哥的,他总是会想出一些特别好玩有趣的。”
“那好吧,”三阿哥笑了笑说道,“既如此,我就尽量猜出董鄂姑娘的谜吧,这样你的心愿也就能达成了。”
“三哥,你行吗?”十阿哥有些怀疑的看着三阿哥,“你读书是好的,这我知道,可是猜谜是需要脑子活的,你真的能抢过九哥吗?”
三阿哥眼睛一眯,但还是保持着笑容说道,“为了十弟,我尽力一试吧。”
九阿哥笑道:“三哥的学识在我们兄弟间一直都是好的。”
三阿哥笑着说道,“刚才十弟也说了,我不如你的脑子活,说不定真的就猜不过你呢,你说呢,四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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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一直不言不语的呆在一边,有时五阿哥跟他说话,他也多以点头摇头做答,即使偶尔开口,也很简短的就结束了,至于九阿哥和十阿哥的玩闹,想来他平时看的也多了,并没有去在意,现在听到三阿哥问到了自己,就用他那最近逐渐形成风格的淡淡的声音说了四个字,“猜过方知。”
哈季兰听了四阿哥这话,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怪不得说雍正务实呢,听听这话说的,可不就是一句再实不过的大实话吗?
哈季兰忍住了没笑出来,但其他人就不同了,九阿哥马上就笑出了声,随后十阿哥也跟上了。还有几个阿哥虽然没象他俩笑得那么爽快,但脸上的笑意却已经溢于言表了,同时其他各处的窃笑声也不时的响起。三阿哥的脸色变了一下,只是当他看到太后和康熙也同样在笑的时候,也跟着笑了起来,“看来四弟虽然不太爱讲话了,但却也是会说笑的。”
“皇阿玛,”九阿哥笑过之后,对康熙说道,“既然是猜过方知,是不是现在就可以让那丫头把谜说出来了。儿子还想看看到底是谁能第一个猜出来呢?是三哥书读的多有用,还是我的脑子活更好?”
“怎么?”康熙挑了挑眉,看着九阿哥问道,“你就认定了一定是你们两个中的一个会胜出吗?其他人就一定比不过你们?”
“当然不是了,”九阿哥赶紧解释着,“只是儿子觉得,在三哥和我说过那番话之后,其他的兄弟们也许就不会再想去与我们争了,至少儿子是这样的。”
“是吗?”康熙看了看其他的阿哥们,“你们是都不想猜了吗?”
“回皇阿玛的话,”大阿哥对康熙行了一礼说道,“按说儿子身为长兄是不应该与弟弟们相争的,可是大家共同猜谜以赢取皇玛嬷所赐的吃食是皇阿玛的话,如果大家多是放弃或是敷衍的话,那岂不是”说到这儿,大阿哥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措词,“扫兴。”
虽然大阿哥选择了这么一个不那么尖刻严重的词,但在场的众人又如何听不出他话中未尽的意思,他明明就是在说,如果大家不肯认真猜谜的话,那就是瞧不上太后的赏赐,是将康熙的话置若罔闻。所以他这话一说完,场上的气氛立时就冷了些,阿哥们脸上的表情也多有些不自然。
将太后的酒杯移过一边,哈季兰接过让宫女去泡来的蜂蜜水奉给笑容已经淡下来的太后,心中也不禁暗暗叹息,大阿哥这事儿做的过了,虽然从他那个角度来理解,也未尝不是道理,只是这事物都有多面性,他却偏要选择一个最严重的来说,康熙听后脸上虽然还带着笑容,但眼晴里的笑容却已经看不见了。要知道就算是在后来,在康熙自己都对儿子诸多防备和打压的时候,他也还是希望儿子们能有骨肉情谊的,更何况是现在夺嫡大戏还没全面上演的时候了。当然大阿哥这话可能只是想讨好太后和康熙,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怕别人因为这个理由而指责到他的身上去,但问题是,现在客观上却是起到了反作用。可见得真是性情天成,大阿哥本质上可能就是个说话不过脑子的。
哈季兰胡想乱想着,但其实时间上却是并没有过去多久,因为大阿哥的话造成的冷场也只有一瞬间,五阿哥那边就开了口,但不是对他,而是对九阿哥,说道:“九弟,你本心当然是好的,只是却也要看是在什么时候,在什么场合,就象这回,皇玛嬷难得要赐吃食,大家一起争一争才热闹嘛。”
虽然这次出巡康熙也带了宜妃娘娘出来,但皇上的女人不作兴随便出来赏菊登高之类的,所以在这个场合,康熙的嫔妃们是没在这儿的,而是另行布宴。宜妃娘娘不在,那么在九阿哥受到别人的指责,而且还是很严重的指责的时候。五阿哥这个与他一母同胞的兄长,自然是不能坐视不管的。只是五阿哥毕竟是太后自小抚养大的,心性也较别人平和些,所以虽然是要出言相帮九阿哥,但说话却还是很客气的,而且也并没有去对大阿哥回击,只是通过对九阿哥的说话,将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而已。
太后正因为大阿哥说话不当而心中不郁呢,见五阿哥开了口,当然要给搭把手,“照你这么说,今天的这场争斗还怨我了不成?”
“可不是怨皇玛嬷嘛,”五阿哥见太后看过来的目光,心里自然有数,说话间也带了些孙子跟奶奶的撒娇之意,“如果您要是一人赐一份吃食,大家不就不用争了吗?”
“一人一份?”太后忍不住的笑了,“我倒是不吝惜赐,只你们能吃的了才成。”
“好了哟,”太后摇了摇头,笑着说道,“这猜谜的话也说了好一会儿了,却一直都没开始,那我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听到哈季兰的那个秘密呢?”
“是儿子的不是,儿子这就让他们开始。”康熙忙对太后说道。
“先不忙,”太后才说过心急,却又出言将康熙拦住了,“我也想了,刚才闹了这么久,争了这么久,到最后猜谜的时候,却只猜一个谜,未免也太单了些,也不够有趣。”
“那皇额娘的意思是?”康熙问着太后。
“我的意思是,”太后笑着说道,“既然是要猜谜,索性就多猜一些。除了哈季兰以外,大家都想一些谜来猜,凡猜到的都有奖,刚才老五说的就很好,人人有份儿,既不用争了,也不用让了。只是有一条,哈季兰的那个想法却还是只能告诉第一个猜出她的谜语的人。”
“皇额娘这个主意好,”康熙笑着点点头,又对在场的众人说道,“今天是一个欢乐的日子,皇太后决定让大家猜谜以贺,在场的人都可以参与,凡猜中的均会赏菊花做的吃食,猜中得多的,朕另外还有赏赐。”
在场的众人听后,忙齐齐行礼谢恩。康熙让他们先各自想谜,又淡淡的笑着看了看自己的儿子们,“好了,现在都不用争,也不用让了吧,”然后才叫过哈季兰来,“兰丫头,你可以把你的谜说出来了。”
哈季兰这时正在纠结呢,九阿哥和十阿哥开始在那笑闹的时候,她心里还庆幸呢,欣喜于他们转移了众人对自己的注意力呢。可是到后来随着场上形势的变化,她越来越觉得不稳当了,本来自己提议出谜,是因为这是最简单的方法,没想到却让阿哥们闹了不愉快,这算什么,话说自己也实在是太倒霉了吧?可是现在反悔也来不及了,不如赶紧说出来赶紧完事,至于以后的事儿,等过了今天再说吧。
哈季兰对康熙答应一声,在说出谜面之前,又对太后和康熙各行了一礼,然后对着众阿哥们的方向行了一礼。
“好了,你就别磨矶了,赶紧说吧,”十阿哥性急的催着哈季兰,“一定要说个难的,不能让人轻易就猜了去。”
“是不能让我轻易猜了去吧?”九阿哥笑着接过话去。
“就说你怎么了?”十阿哥毫不掩饰的就承认了,“这次我就是不想让你赢。”
“那可就要再看看了。”九阿哥笑嘻嘻的说道,“你想让我赢我未必赢,你想让我输,我也未必输。”
“太后,皇上,各位阿哥,”哈季兰这时也行完礼了,瞅了个九阿哥和十阿哥说话的空儿,笑着开口说道,“哈季兰所出的谜面就是:‘粗看一棵好树,细瞧枝头有鸟’。”
“谜目是什么?”出言相询的是三阿哥。
“打一字,”哈季兰对他礼貌的笑笑,又进一步予以说明,“汉字。
“粗看一棵好树,细瞧枝头有鸟。”几个阿哥或者在沉吟。或者在桌子上划着,而十阿哥只想了一下就放弃了,紧着追问除了九阿哥以外的其他阿哥们,“怎么样?想出来没有,快点啊。”十阿哥这大嗓门非常直接的干扰了那些阿哥们的思路,当三阿哥在手心里比划过后、眼前一亮之时,九阿哥那边把谜底说出来了,“是‘集’字。”
三阿哥看了看九阿哥,把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脸上的欣喜之情也平复了,而四阿哥的面上则还是那副没有表情的表情,至少以哈季兰水平是看不出来其中含义的,所以她很怀疑四阿哥刚才根本就没在猜谜,只是跟着大家一起在这里呆着而已。
十阿哥在九阿哥开口之后,失望之情就已经掩不住了,但还是不死心的问着哈季兰,“他说的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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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这么笨?额鲁里那么聪明个人,怎么有你这么笨的妹妹?”十阿哥嘟嚷着责怪哈季兰,随后又挣扎着看向九阿哥,“不行,光猜出来不算,你还得说出来为什么要这么猜?”
“行了,老十,”太后摇着头说道,“也没见有人赢了彩头,却还要这般不高兴的。”
“不是的,皇玛嬷,”十阿哥赶紧跟太后解释。
“我明白,”太后打断十阿哥的话,对他笑着说道,“我知道你是想送我一份特别的寿礼。”
“我也明白,”九阿哥也笑着对十阿哥说道,“我刚才只是在逗你玩而已。你要真想要我给皇玛嬷准备的寿礼,我可以给你,不过我觉得还是再帮你想一个有趣的,你自己去准备比较好。”
“对啊,”十阿哥这下也反应过来了,“你帮我想主意,我自己准备就好了,干嘛非得要抢你的啊?”
“我也纳闷呢。”九阿哥一副很是疑惑的样子,“明明我都那么挡着你了,你却非要一条道走到黑。”
“我不是怕你不能再想出来好主意嘛。”十阿哥瞪了一眼九阿哥。
“十爷,”哈季兰看十阿哥又有要和九阿哥斗嘴的意思,赶紧开口问他道,“您赢的彩头,打算什么时候要?”
“是了,你还有惊喜要给我皇玛嬷来着。”十阿哥好象才想起来似的,看着哈季兰问道,“是不是也是为她的寿辰准备的?”
哈季兰摇了摇头,“虽然哈季兰也是这么希望的,只可惜在时间方面是无论如何也来不及的。”
“那是什么时候,”十阿哥疑惑的问道,“总不会是要等到太后明年的圣寿吧?”
“倒不用那么久,”哈季兰笑笑说道,“据哈季兰估计,如果抓些紧的话,大概在皇上万寿的时候,差不多就能赶出来了。”
“什么惊喜要弄这么久?”十阿哥皱了皱眉,“不管是什么,你先告诉我吧,也许我可以帮忙让你快一些。”
如果说哈季兰之前还有想给慰籍一下太后的思乡之情的想法,经过刚才的那些事之后,也早就已经没有了,现在她只想赶紧解决这个事,现在猜谜总算是完事了,十阿哥也把话问出来了,只要再把话说出来。这件事就终于可以全部结束。
“十弟,”正当哈季兰要说出来的时候,九阿哥却抢先开了口,“你确定要她在这么多人面前把那个惊喜说出来?这可是你赢的彩头呢,真要是就这么说出来了,那惊喜可就不能称之为惊喜了。”
“小九,你且先别管小十的事儿了,”太后笑着看了看九阿哥,“先说说你自己吧,你到底给我准备了什么礼物,让小十刚才抢成那个样子?”
“皇玛嬷,”九阿哥冲着太后一笑,“既然十弟那儿的惊喜眼见着就要保不住了,孙子的这个就一定不能再有所失了,所以您还是等到圣寿时再看吧。”
“你就是爱耍这些个鬼灵精,罢了,我也不问你了,反正问了你也是不会说的,”太后摇了摇头,又看向十阿哥,“小十,你是个好孩子,不要跟小九学,赶紧去把兰丫头的惊喜问出来,然后单告诉我一个人,这样对你皇阿玛和其他人来说,也照样是惊喜。”
“皇额娘。您这样可就不好了,”康熙对太后摇着头笑着,“哪有您自己解了谜,却让儿子一直疑惑猜测的道理。”
“那没办法,”太后对康熙一摊手,“谁让皇帝的猜谜功夫比我好呢。”
“不!”十阿哥这时却笑着对太后摇了摇头。
“不?”太后一时没理解十阿哥的意思,“什么不?”
“既然九哥都知道要保留惊喜,”十阿哥依旧笑着说道,“我自然也要了,皇玛嬷和皇阿玛还是等到时候再看吧。”
“十弟,”三阿哥摇了摇头说道,“你想给皇玛嬷和皇阿玛惊喜是好的,可是你这事儿跟九弟不一样,他那是自己的礼物,你这个可是人家的。”
“我不是说我要帮忙做吗?”十阿哥不以为然的说道,“这样就算不全是我的,总也算有我一半吧?”
哈季兰在十阿哥说出“有他一半”话来的时候,就觉得不好。赶紧抢在十阿哥开口之前抢先说道,“十爷说笑了,董鄂氏一族虽然不才,但也知道尊卑,万不敢与阿哥们同送一份礼,更何况这份礼本也不算是府里的,而是舍兄额鲁里孝敬给十阿哥的。”
抛开哈季兰所说的尊卑不说,只说她身为闰阁女子,也是绝对不能跟一个既不是父也不是兄的人同送一份礼的,否则不只是她的名节全毁,就是齐世府里的名声也一样会受到影响,所以,兰哈季兰都必须坚决的予以否认,而且为了避嫌,也不能以自己的名义来否认,否则恐怕会有人说出诸如“欲盖弥彰”、“此地无银三百两”之类的话来了。这个时候哈季兰不禁非常的庆幸,之前自己并没有把话说的很明、很死,尚还留下了一些转圜的余地,这才让自己在这时可以把这份礼说到额鲁里的身上。
“你说这是额鲁里老师给我的?”十阿哥好象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刚才差点儿被扯进了绯闻里,只是在为哈季兰的话而惊讶。
“是,”哈季兰点头恭敬的对十阿哥说道,“舍兄额鲁里不只是有幸和十爷相处,您还帮了很大的忙吗。总想着要找机会对十爷尽一份心意。这次哈季兰能蒙圣宠一路随侍太后左右,舍兄除了与哈季兰同感皇恩之外,又听说了这次十爷也在扈从之列,因此就有了个想法,他说十爷对太后的孝心非常,只要是让太后高兴的事儿,十爷就会更加的高兴,希望哈季兰能在这一路之上,替他想一个太后会很喜欢的礼物送给十爷。”
哈季兰自己虽然不想跟皇室扯上关系,但似乎这种情况下已经撇不清了,那不如索性就不撇清了,就让自己帮着他们维持这份情义吧。反正是康熙让额鲁里给十阿哥当课外辅导老师的。
“你说这是额鲁里让你帮我想的?”十阿哥一听哈季兰的话就乐了,“哎呀,爷帮那点忙算啥。”说到这儿,十阿哥还意有所指的看了看九阿哥,“出力的可是某人哟!嘿嘿!”
“哦,”九阿哥似笑非笑的看着十阿哥,“我怎么不记得了。”
“这话不对吧?”没等十阿哥说话呢,三阿哥开口了,只是他这话不是对着十阿哥说的,而是对哈季兰而言的,“你刚才一直说那礼物是你要送给我皇玛嬷的,怎么到了这时候,却成了你兄长送的了呢?”
“有皇太后和皇上在上,哈季兰岂敢妄言,”哈季兰看着九阿哥和十阿哥的互动,不由得猜测在大挑中让人多关照自己的难道是九阿哥?由不得哈季兰细细思量,也应付过去再说,忙说道,“还请诚郡王爷回想一下,哈季兰从来都没有说过这个礼物是自己所送,哈季兰只是说有了一个想法,要给太后一个惊喜。”
“那也不对,”三阿哥想了想说道,“既然这个礼物是额鲁里给小十的,那就是小十的东西了,你怎么能把它拿出来做彩头呢?”
“诚郡王爷,”哈季兰恭敬的说道,“哈季兰并没有把礼物当彩头。只是说谁猜出了哈季兰出的谜,哈季兰就把那个想法说给谁听,当然在哈季兰说出来的时候,是会把这其中与十爷的关联一并告知的。”
“皇帝,”这时太后说话了,她问着康熙道,“这个额鲁里还是状元一枚吧。”
“皇额娘记的没错,”康熙笑着说道。
“也难得他小小年纪就这么出色了。”太后笑着看了看哈季兰,又对十阿哥说道,“好了,现在我们知道了,这个礼物是额鲁里送给你的,那么你也决定要和小九一样保留惊喜了吗?”
“还是不要了,”十阿哥想了想之后,摇了摇头说道,“这个礼物的准备时间太长了,我不想让您和皇阿玛等那么久,再说我也怕自己会被人套出话去,与其这样,还不如现在就直接说出来的好。”
“你不要了,可是我却又有些犹豫了,”太后笑着说道,“让我保持这个疑问等那么久,确实是会让我心急,可如果早早的就知道会收到什么样的礼物,又会失去一些趣味儿。”
“那皇玛嬷想叫孙儿怎么做?”十阿哥有些无所适从。
“我就是不知道,才会犹豫啊。”太后想了想对康熙说道,“要不这事儿就交由皇帝决定吧。”
“这个事儿我还真是不好拿主意。不管选了哪一样,都有让皇额娘不称意的地方,”康熙看向哈季兰说道,“这样吧,既然事儿是由哈季兰而起的,那就交由她来决定好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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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费了半天的劲儿,累死脑细胞无数,这球最后却又踢回来了,只是哈季兰现在也顾不得吐槽了,当下的事儿明显是大BOSS在拿孩子们逗趣玩,或许还有顺带看看各人心性的意思,作为臣下的女儿能参与其中,已经是得了太大的体面,哪里还能不知好歹的抱怨,最要紧的是赶紧想个两全之策为好。
“皇上,”哈季兰心下想着,脸上却带着笑说道,“既然不管选哪一样,都会有让太后不称意的地方,那莫如两样都不选吧。”
“皇额娘您看,”康熙听了哈季兰的话也笑了,“这丫头怕是又要耍什么鬼灵了。”
“没错儿,”太后点头笑着说道,“这丫头这心灵的很呢。只是她这话我却是有些不明白了,这件事要不就是说出来,要不就是保留惊喜。除此之外,还能有第三种选择吗?”
“太后,”哈季兰对太后笑了笑说道,“除了说与不说之外,还可以只说一半的。”
“只说一半?”太后愣了一下。
“是啊,”哈季兰点着头说道,“哈季兰可以说出想做什么,但却不说出要如何去做。”
“这话说反了吧?”这个礼物的所有权现在归十阿哥了,他自然就比较关心,“都知道是什么东西了,还管它是怎么做的吗?”
“十爷不是决定不保留惊喜了吗?那何妨听哈季兰说说看呢。”哈季兰笑着对十阿哥说道。
“行,那你就说吧。”十阿哥也不再提异议了。
哈季兰也以目光请示了太后和康熙,见他们点了头,才开始说道:“哈季兰也是见太后到蒙古草原之后的开心,才有了这个想法的,哈季兰是想做一样东西,可以让太后在宫中也能随时欣赏到这片美景,只是这个东西是怎么做,用什么来做,哈季兰就不说了。这样太后既知道自己会收到什么样的礼物,也还保留有惊喜。”
哈季兰说出了那个想法之后,不只是太后很高兴,康熙也很感兴趣,阿哥们也纷纷猜测她会要如何做,有人猜是绘画,但大多数人猜是刺绣,毕竟太后宫中那副蒙古佛经的刺绣他们可都是见过的,而哈季兰之前说出的在康熙万寿的时候才会完成的话,也让人更加觉得是如此,蒙古草原的风光,肯定要比那佛经大上许多的,这也就意味着绣起来要耗费很长的时间。
因为有太后的话在前,别人不好去找哈季兰核实,可是十阿哥现在已经是这礼物真正的主人,哈季兰瞒谁也是不能瞒他的,更何况她要做的东西,也是很需要人帮忙的,因为她想出来的这份礼明面上是给太后,但内里却是给康熙的。
只是因为这个想法是她临时起的意,对其中的难度也就未免有些估计不足,等到把那个“惊喜”的难关度过之后,她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这个礼物只凭一个人是绝对没有可能在康熙万寿前完成的。因为那不只是需要大量的人力和物力,还需要达到一定程度的实力。但当十阿哥真的当着她的面提出这个建议的时候,她却是有些犹豫了,这倒不是因为她反悔了,而是因为十阿哥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不只是带来了九阿哥,还带来了四阿哥,十三阿哥,这下可让哈季兰无所适从了,她是想拉皇子进来帮忙的,可是却没想拉过这么多啊,尤其是其中还有一个未来的大BOSS,而这个未来的BOSS看着还挺冷清的。
虽然哈季兰相信,如果这个礼物做成了,那么参与到其中的人,十之八九是会得到好处的,可是还是那句话。这事儿要分从哪个方面来看,兴许人家就会觉得是自己一个臣下之女出了个主意,却让人家皇子去跑腿呢?
“怎么了?”十阿哥见自己开了口之后,哈季兰却迟迟没有说话,面色也有些不悦起来,“你连我也要保密?这个礼物不是额鲁里要送给我的吗?现在我却连知道是什么都不行了?”
还没等哈季兰开口呢,四阿哥那边却淡淡的开了口,“她不是对你。”
“什么?”十阿哥一时没明白四阿哥的话。
“九弟,十三弟,我们走吧。”四阿哥也不再进一步解释,只是冷冷的看了哈季兰一眼,叫了九阿哥,十三阿哥一声抬腿就要往外走。
“四哥,等等!”九阿哥忙伸手拦住了四阿哥的去路,“哈季兰不是这样的人,四哥肯定误会了。”
“就是,四哥你误会哈季兰了,对吧?”十阿哥看向哈季兰说道。
“四爷请不要误会,”哈季兰忙对着四阿哥行礼解释道,“哈季兰哪里敢对四爷,九爷和十三爷不敬,哈季兰只是在想应该怎么说。”
“怎么说,直说呗,”十阿哥说道。
“怎么?可是这个事儿有些难办?”九阿哥以亲切的表情和口吻问道。
“嗯,”哈季兰赶紧点了点头,顺势把话说出来,“昨儿个哈季兰是突发奇想,也没思虑周全就把话说出来了,等到想起其中实在是困难重重的时候,话已经收不回来了,不瞒几位爷说,从昨儿个晚上起,哈季兰就一直都在为此犯愁呢,刚才几位爷进来,真是让哈季兰如释重负,有了几位爷的帮忙,想来这事儿完成有望了,可是再想到其中实在是太过劳烦。就又有些犹豫,这才引得四爷误会的。”
“又来了,”十阿哥不耐烦的说道,“你就不能说的痛快点,爷最看不得磨磨矶矶的模样。”
“不管是不是劳烦,”九阿哥继续温和地对哈季兰说道,“你先说出来听听。”
哈季兰也不再赘言了,直接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她是想着比照蒙古草原的样子做一个大沙盘,这样既可以一解太后的思乡之苦,也可以让康熙看到其中的军事用途。
“这个想法实在是有趣。”十阿哥这时已经不生气了,反而很是兴奋,“我一定要亲自去做,皇玛嬷见了之后,一定会高兴极了。”
“有趣是有趣,也确实是很劳烦,”四阿哥想了想说道,“要做一个缩小了的蒙古草原,就必须对蒙古草原每一个地方都做到相当熟悉才行,甚至包括每一条河,每一座山,每一段路,而且方位也必须准备,这样才不会失真。难怪你说困难重重,真要想完完全全的把蒙古草原搬入宫中,那需要的人和需要做的事可是绝对不少的,而且还要在皇阿玛的万寿之前赶出来,即使是现在就开始做,也未见得能完成的。”
“是啊,确实困难重重。”九阿哥和十三阿哥皱着眉头地说道。
“所以哈季兰才犯愁啊,”哈季兰皱着眉说道,“因为这是兄长要送给十爷去孝敬太后的,所以哈季兰只想着要大气、要特别,这些日子见到太后对草原风光如此喜爱留恋,于是在昨儿个就有了这个想法,只是当时哈季兰并没有去多想这其中有多少的困难,等细想过之后才知道,哈季兰实在是太天真了。”
“没关系,”十阿哥大咧咧的说道,“我们一起来做就是了。”
“做。”九阿哥对哈季兰笑笑,说道。
“四哥?”十三阿哥询问的看向四阿哥。
“做吧。”四阿哥面色无波的说了两个字。
等四阿哥,九阿哥和十三阿哥决定要参与进来一同做沙盘之后。基本上就没哈季兰什么事儿了,诸如到各处勘查地形地貌、按比例进行绘图、选料制作加工等各类事宜他们安排的是妥妥当当,连十阿哥都只有听命的份儿,更何况是哈季兰了,九阿哥还提议说,此事既然是哈季兰想出来的,也应该让齐世和额鲁里参与进来,从而需要哈季兰写一封由他们派人送回去、让齐世和额鲁里配合他们做一些工作的话,哈季兰一听说是九阿哥提议的,无奈又背脊冒出点点冷汗的写着信。
看到四阿哥和九阿哥,十三阿哥没几句话,就将办理这件事所需要用到的人,做到的事,在中间可能会有什么困难,会遇到什么样的意外,出哪些个纰露,全都想的是清清楚想、明明白白,而相应的应对之法,也是安排的条理分明、整齐有序,哈季兰心中就不禁感叹,这才是未来的皇帝和皇子们的风范啊,感叹过后,哈季兰又起了疑问。怎么这四位凑在一起了呢?
因为有了这个怀疑,哈季兰又不免多看了四位阿哥两眼,结果九阿哥好象是感觉到了,回过头来冲她懒洋洋的一笑,笑容中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调侃宠溺有之。
不,这绝对不可能,一定是自己看错了,哈季兰坚决的认为自己的眼睛肯定是出问题了,所以着了凉,发了烧,以至于脑子不大好用了,才会把九阿哥随意看过来的一眼,凭空想象出如此多的内容,幸好别人不知道,也一定不能让别人看出来,否则自己真就没脸见人了。
既然现在沙盘的事儿他们已经接手了,给阿玛的信也写完了,哈季兰觉得自己可以功成身退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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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下来的行程里,哈季兰就没日没夜、加班加点的为太后赶制着寿礼呢,主要是因为再过不到一个月就是十月初三,皇太后的寿辰了。
当然齐世府里的礼不可能只是哈季兰现在做的这一个,太后今年的的寿辰会在外面过,是在出巡之前大家就知道的,所以在哈季兰临行前,纳兰氏早已经备下了礼让她带着一同随行了,当然那些也不过是表示心意的精巧之物,定例的寿礼齐世还是随其他臣子们的礼一同进献的,至于哈季兰现在亲手做的这个,更多的表示自己的心意。
既然是要给太后的寿礼,哈季兰当然不能当着太后的面儿来做了,只是康熙这次会带她同行,为的就是陪着太后解闷,留给她自己的闲暇时间实在是不多,于是哈季兰就只能是熬夜了。太后见到她眼睛泛红、面带倦色,问她原因却又不说,心里其实也已经有数了,也就有意的多招其他嫔妃们前去顶替她的位置,让哈季兰多了一些做寿礼的时间。
当康熙一行人来到库勒讷毕喇地方的时候。离太后的寿辰就剩下一天的时间了,哈季兰的礼物刚好做好。
在太后寿辰的那一天,康熙率着扈从的皇子、官员和侍卫人等,来到皇太后的行宫前行礼,又敕封了皇太后驻跸之山为寿山,皇太后高兴之余,表示以节俭为宜,停止筵宴。
虽然没得宴席吃,但大家该献礼还是要献礼的,当然头一个就是康熙的礼,然后又把太子送过来的礼单念了一遍,再然后就是随行嫔妃们的礼了,荣妃除了常例的礼之外,另外准备了一座高僧开过光的观音像,太后笑着收下了。
随后就到了宜妃献礼了,她站起身来对太后和康熙行了一礼,笑着说道,“臣妾的礼是交由胤禟去办的,还请太后和皇上准许他去拿进来。”
“看来要给我惊喜的人是大有人在啊,”太后看了看下面的十阿哥,又笑着对九阿哥点了点头,“好,那你就去吧。”
“太后,皇上,”宜妃在九阿哥去拿礼物的时候,笑着对太后和康熙说道,“臣妾记得刘禹锡有首诗,嗯,‘庭前芍药妖无格,池上芙蓉净少情。惟有牡丹真国色,花开时节动京城。’,这不是说唯有牡丹才与太后寿辰相合吗?”
“是啊,”太后点了点头,笑着问宜妃道,“你又要弄什么鬼?”
“太后,”宜妃笑着说道,“今儿个在献礼之前,臣妾就给您说上一段。”
“偏你事儿多,”太后笑着点了点头,“好,你说吧。”
“那臣妾就说了,”宜妃先对太后和康熙行了一礼之后,才开始说道,“话说在武则天称帝的时候,有一年腊月的一天,她和太平公主一起在暖阁饮酒赏雪,忽觉阵阵清香扑鼻,却原来是有梅花开放了。武则天非常的高兴,就吩咐要到群芳圃和上林苑去赏花。可等她们来到群芳圃之后,却见除了腊梅、水仙、天竺、迎春之外,尽是一派枯枝,武则天很是扫兴,要转而上林苑,却有小太监来奏知,上林苑的花也是如群芳圃一般样。”
“然后武则天就下令让百花齐放了。”太后笑着说道,“这个故事我听过的。”
“是啊,”宜妃继续笑着说道,“武则天觉得自己是皇帝,想看花,花自然就要放,于是就写下一首绝句,‘明朝幸上苑,火速报春知。花须连夜发,莫待晓风吹’。写完之后就交由太监拿去上林苑张挂以报知花神。到了第二天早晨,果然群芳圃和上林苑两处尽皆百花齐放,可是却也不是所有的花都遵旨的,素日被武则天尤加爱护的牡丹,是一朵花都没开,从而引得武则天大怒,将牡丹连根拔起,即刻烧毁,又下旨将四千株牡丹贬去了洛阳。”
“今天,”宜妃看到九阿哥已经带着人搬着东西进来了,笑着用手一指,“武则天下令都坚决不开的牡丹,在太后的寿辰却是已经盛放了。”
大家循着宜妃所指的方向望过去,九阿哥做了个手势,搬东西进来的太监们将那上面的蒙布小心的取了下来,下面真就是一盆盆正在盛放的牡丹。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哈季兰也很是惊讶,她没想到宜妃居然献上的是真正的牡丹,看着太后那惊喜莫名的神情,再看看康熙投给宜妃欣喜而赞赏的目光,哈季兰心下暗自佩服,这下宜妃的风头可是出的十足十了。
花荟在反季节开放,对哈季兰来说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儿,而在清朝,人们也不会真就把它当成是神迹的,毕竟至少在宋朝的时候,人们就可以让牡丹在冬季开放了,有苏东坡的《和述古冬日牡丹四首》“一朵妖红翠欲流,春光回照雪霜羞。化工只欲呈新巧,不放闲花得少休当时只道鹤林仙,能遣秋花发杜鹃。谁信诗能回造化,直教霜卉放春妍”为证,但是宜妃的这一手还是让众人惊讶不已。
有了宜妃的牡丹珠玉在前,其他嫔妃们所献之礼就都没什么出彩的了,就是皇子们的礼一直到九阿哥这儿,也再没有能掀起高潮,不过到十阿哥的时候,因着之前那段,让大家还是有些期待的。
“小十,”太后也很有兴趣的问着十阿哥,“这些日子时常的看不见你人,总说是为我准备寿礼去了,我也一直很好奇,现在总算是可以知道了吧?”
“有了宜母妃的牡丹在前,孙儿的礼怕是难让皇玛嬷惊喜了。”十阿哥摇了摇头说道,“不过好在孙儿的这个礼可以放的持久。”
这时候有两个太监吃力的抬了一件东西进来。因着上面蒙着布,看不出里面是什么,不过看看露在外面的底坐,想来应该是一个摆件了。随着十阿哥上前将蒙布掀开,证明了大家的猜测并没错,确实是一个摆件,一个寿桃图案的摆件。
看到这个,在场的众人都稍微有些失望,寿辰献寿桃,实在是太平常不过的礼了,尤其这个寿桃又不是什么稀罕之物做的,既不是玉也不是翡翠的,看起来就好象是普通的石头一般,如果非要说出这个寿桃与别个寿桃上有什么不同之处,也就是那刻在上面的“寿”字了,除了一个大大的寿字在正中间以外,其余各处也分散着许多字体不同,形状各异的“寿”字。
“皇玛嬷,”十阿哥看了看在场众人的神态,笑着问太后道,“您觉得孙儿的这份礼如何?”
“很好,”太后即使是有些失望也没显出来的,面上含笑着连连点头。“我正想着要寻个这么大的物件摆着,偏你就送来了,又有这么好的意头,实在是不错。”说完又对十阿哥说道,“快叫人摆近些我看看。”
等十阿哥叫人把那寿桃抬到太后面前的时候,太后仔细的端详了一番,对康熙笑着说道,“皇帝你来看,这上面的寿字怕不是能有百多个了吧?”
康熙刚才也在跟着太后看那个寿桃,听到太后这般问,就笑着说道:“照儿子想来,怕是不多不少,正好一百个。”
“是吗?”太后看向十阿哥。
“是,正是一百个。”十阿哥点了点头。
康熙又再看了看寿桃上的字,然后转向十阿哥问道,“这上面的寿字,怕也是有说道的吧?”
“皇阿玛慧眼,”十阿哥笑了,“这上面的寿字,是儿子四处寻访的长寿之人所书写的,本来儿子是想找一千个的,可是因为时间有些赶,只找到一百个,等回到京城之后,儿子会再去寻访的。”
“什么?”太后惊讶的说道,“你是说,这上面的寿字,是一百个人所写的,而这些人都是你自己去找的?”
“是啊,要给皇玛嬷写寿,自然要长寿之人才行啊,”十阿哥笑着说道,“而这种事也当然要儿子自已亲去,才显得诚心了。”
“还有呢,”一旁的九阿哥笑道,“皇玛嬷别看这个石头普通,这可是十弟特意从您的家乡寻来的呢,另外,这上面每一个寿字,都是由十弟刻下的第一刀呢,要不是他的刻工实在是不好,他还想全都由他自己来呢。”
听到这时候,众人都有些动容了,要说宜妃的礼是以巧思取胜的话,那么十阿哥的礼就是以心意感人了。单这一份诚意就超出了在场众人,自然也就再没人觉得这份礼普通了,太后本就喜欢十阿哥,这时候自然更加觉得舒心,“原来是这样,没想到你这孩子居然如此用心,快过来让我看看,你刻那些个字,手伤到了没有?”
“没有,没有,”十阿哥将手背到后面,“每个字就刻那么一下,哪里会伤到?”
“看你这个样子,就知道肯定是伤到了,”太后皱着眉说道,“还不赶紧过来让我看看,难道还要等我下去不成?”
“皇玛嬷,”十阿哥这才走到太后面前,将手展开来,“其实真的没什么啦,就是刚开始的时候我不会用那个刻刀,才伤到点皮肉,现在已经好的差不多了。”
太后仔细看过十阿哥的手之后,确实真的只是些皮肉伤,这才放下心来。
“小十能对太后如此尽孝道,朕很是欣慰,”康熙这时赞赏的看着十阿哥,从手上取下扳指递过去,“这个赏你了,省得你以后再伤到手。”
“谢皇阿玛。”十阿哥乐呵呵的受了赏。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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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见十阿哥如此露脸,心里自然各有滋味不同,要说他做的事儿,其他人也不是不能做,只是没想到这一层而已,于是大家同时把目光放到了十三阿哥那里,可是没想到十三阿哥却到现在还要卖关子,说是他的礼得到了晚上才献,因为在那个时候才能看出效果来,太后自然也不差这么点时候,就笑着点头应了。
看到宜妃和十阿哥的寿礼接连出彩,哈季兰心里倒是很高兴的,她最希望的情况就是如此,不能抢了风头,但也不能太过末流,最好的就是趋于中上,既符合了自己应该奉迎太后的身份,又不至于招来嫌忌,不过因为哈季兰用蒙古上好的羊毛线织成的绣了些别致的花鸟鱼虫之类图案的手套和做出的披风样式新颖,特别是披风的绣样又很是让太后喜欢,只见披风后摆上屹立着一颗郁郁葱葱的青松,数只仙鹤盘旋在其中,组成了一个个寿字的图案,前身则是用牡丹花组成的福字图案,再加上系绳上所带着几只雪白的小绒球摇曳在其中,显得是既喜庆又别致,于是太后当场就进行了试穿,自然也赢得了在场众人的赞叹之声。
再然后就是大家一起用膳了,虽说太后有谕停止筵宴,那只是针对国宴而已,小型的家宴还是可以的,既是寿宴,寿桃寿面自然是少不了的。寿宴用罢,几个皇子虽没有彩衣娱亲,却也说了许多笑话,带动的全场气氛很是热闹,就这么谈谈说说的、笑笑乐乐的,不多时就已经到了晚间,为太后贺寿的各式灯笼已经点亮了起来,也让大家想起了十三阿哥的寿礼尚还没献呢。
“皇玛嬷,”十三阿哥站起身来对太后行了一礼说道,“孙儿所献之礼,不只是要在晚上,而且还要到外面去观看。”
“皇帝你看,”太后笑着对康熙说道,“适才我还说宜妃事儿多,看来真正事儿多的在这儿呢。”
“小十三,”康熙似笑非笑的看着十三阿哥,“你就这么折腾吧,如果一会儿献的礼不能让你皇玛嬷满意,可就别怨朕会罚你了。”
“皇阿玛放心,”十三阿哥笑嘻嘻的说道,“皇玛嬷一会儿肯定会说好的。”
“哦,你这么有信心?”康熙挑着眉说道。
“那是当然啦,”十三阿哥笑着看向太后,“皇玛嬷这么慈祥,哪里舍得会让我受罚呢,必然是好是好,不好也是好了。”
“你倒是会想,”太后故意板着脸说道,“可是今儿个我就偏不如你的意,我非要不好是不好,好也是不好。”
“如果皇玛嬷非要看孙儿受罚才会开心的话,”十三阿哥苦着脸,又做出一副英勇就义的模样说道,“那孙儿也只好豁出这一身筋骨皮肉去为皇玛嬷尽孝了。”
“好你个小十三,你倒是会混赖,”太后被十三阿哥的样子逗笑了,然后对康熙说道,“皇帝,要不咱们就给他个面儿,且到外面去看看再说?”
“太好了,”十三阿哥等康熙点头之后,马上凑到太后的面前,“皇玛嬷,孙儿已经选好了展示寿礼的地方了,这就侍候您过去,您不是刚得了一件披风吗?咱们就穿着那个去。”
“好,就依你。”太后点了点头,由着宫女们侍候着她穿上了披风,然后在康熙等人的陪伴下,由十三阿哥领路往室外走去了。
虽然是在室外,但十三阿哥也不可能领着大家走到行宫之外去,只是在院子里面选了个相对空旷的地方,然后又让人搬来了一个太师椅,摆在离屋子比较远,相对来说,更靠近院墙的地方。
“皇玛嬷,”十三阿哥指挥着太监们将椅子摆好之后,上前伸出一只手递向太后,“孙儿侍候您过去坐。”
“好,我今儿个就由着你折腾了,看你能折腾出什么花来?”太后疑惑的看了看较远处的椅子,但却什么也没问,只伸手搭着十三阿哥,由他扶着送到了那个椅子上坐好。
十三阿哥将太后安排好之后,并没有马上走开,而是又叫人搬了张椅子过来,跟太后离开一些距离摆好,然后扬声对几个阿哥们说道,“几位哥哥们,请侍候皇阿玛到这边来落坐。”
“哦,还有朕的事儿呢?”康熙挑了挑眉,对要上前来扶的阿哥们摇头说道,“朕不用你们扶,朕自己走。不过,你们也跟过来看看吧,看这小十三到底要干什么?”
几位阿哥答应一声,簇拥着康熙过去坐下了。
十三阿哥见太后和康熙都有人陪了,自己则离开那边,又叫来太监搬来一件也是用布蒙着的相当大的物事,摆在了太后和康熙的正对面,当然中间是有一段距离的,哈季兰目测之下,大概有五十米开外的样子,但对十三阿哥会要做什么,却是一点眉目也想不出来。也不只是哈季兰,凡是在场的人,大概也没一个人能想得出十三阿哥到底想玩什么花样的。
十三阿哥先让人把自己周边的灯笼除留一盏外,其余的全灭了,然后将那件物事上的蒙布取下,却原来是一个凹面镜,不只是一个凹面镜,而是一个很大的凹面镜,直径大概到了五六尺那么大,十三阿哥调整着那个凹面镜,让它将身边仅剩的那一盏灯笼的光反射形成平行光之后,照向太后的身上,等到光处调整得当,十三阿哥喊着其他阿哥们让到一边,并将那处的灯拿离太后远一些。
于是在漆黑的夜中,太后独坐于光圈之中,哈季兰在披风上刺绣所用的金线也被耀的闪出点点金光,看上去真好象是神仙一般。
“小十三,”太后以手遮目,看向十三阿哥这边,“你这是什么东西?我怎么觉得身上发暖,就好象在太阳光下似的。快让你皇阿玛也感受一下。”
十三阿哥一边将光圈移向康熙,一边回答道,“这是瑞光镜,它能聚光强光,只这么一盏灯笼之光,它就可以让您在那边感受如同白昼一般,而且除了能使人遍体生温之外,它还很能照远,数里之外,都能够照的到。”
“是吗?我试试。”康熙在椅子里感受了一会儿,然后起身走到十三阿哥的身边,大概问了下合用方法之后,就开始操作了起来,果然一束光柱远远的就照向了远处,要不是有院墙挡着,想来肯定还会更远。
哈季兰自看到十三阿哥的寿礼露出真容之后,心里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了一样东西,那就“探照灯”,虽然没有现代探照灯那么好,但是以这时代的水平来说真有点儿惊天地的意味了。这十三阿哥真是聪慧非凡啊!
哈季兰正这样想着呢,九阿哥直接过去一劲地夸十三阿哥,旁边的十阿哥连连点头附和着,自此后出巡的路上就经常看见这三位阿哥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情形。
皇太后的寿辰之后不久,也就是十月十一日康熙一行人到了兴京,祭过了永陵,再下一站的就是盛京了。
康熙先去了福陵东住下,在第二日也就是十月十五日,到福陵和昭陵处行礼、奠酒、举哀,然后才住进了盛京城里。在盛京的时候,哈季兰就老老实实呆在后院直到要启程回京。
康熙在十月二十一日,奉着皇太后回銮了,当时盛京的文武大小官员能及兵民商贾、男男女女、老老小小,俱皆俱集郊外,叩首欢呼、焚香跪送。
康熙此次出巡,是在七月出发,出古北口,穿越蒙古诸部落,到松花江及吉林乌拉之后,又南下至兴京祭永陵,再到盛京祭福、昭二陵的,而回程则是取道山海关,于十一月十三日回到了京城。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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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大队人马总算是回到了京城。皇太后和康熙也没多留哈季兰,在回宫之前就让她回府去了,一路无话的回到了齐世府,这时府中之人也已经得了信,早早的就派了人在门外候着了。不提管家去吩咐人收拾哈季兰带回的行李,原来带去的行李本来并不多,可是现在没少反增,又多了一大车,里面的大多数都是不能精简的,象是皇太后和康熙的赏赐,还有嫔妃们送的礼。纳兰氏关切地问了哈季兰累不累、饿不饿之类的问题,一番久别的问候之后,齐世问哈季兰写信回来说的沙盘是怎么回事?哈季兰就把自己这些日子所经历的事情详细地说了,再把自己借额鲁里的名义给十阿哥送了礼的事儿说了出来,让兄长一定要记住,不能在人前说漏了。
接下来,齐世和额鲁里都被四位阿哥拉着一起忙着沙盘的事情,早出晚归的,忙碌之余额鲁里还不忘给哈季兰聊一聊他们做的沙盘的进度,还说四阿哥提议说:“这沙盘又过于巨大,不好送到宴席上,这只是其一,再说通过这段时间做沙盘,越是对这个沙盘不断完善,就越觉得这个沙盘在兵事上的作用之大,于是我觉得这沙盘要秘密的献给皇阿玛。”四阿哥的这一提议也得到了其他三位阿哥的支持。后来的后来,额鲁里在和哈季兰的闲聊中说四阿哥又提议在最后献沙盘时要让皇太子牵头。
“为什么呢?太子又没一起做这沙盘?”哈季兰疑惑地问道。
“四阿哥真是聪明的,”额鲁里叹息着说道,“之前沙盘的事儿,虽然在献之前可能没人知道,但敬献给皇上后其实却是瞒不过这些皇子的了,见着他们出了风头,估计太子的心气未必会怎么顺,而在皇太后寿辰时十阿哥和十三阿哥出了风头,到如今连我这小小的官儿耳朵里都时时的听到些个对他们的赞誉之词,阿玛说光芒太盛了也不是什么好事,难得四阿哥有这个提议,他真的是想得通透,他年纪轻轻就知道内敛,其他三个阿哥也一点就透,支持让出了这份功劳给太子,一来是平息这些议论,二来也是要让皇上知道,他们对他所立的储君还是很忠心的。”
“这皇家里的弯弯绕也真是多,”哈季兰叹道。
额鲁里赞同的点点头。
转个来再说康熙这位闲不住的皇帝,这才刚回京几日,他老人家又折腾着去南苑行围去了,这一去,一直到腊月初十才回来,而在回来的前一天,康熙回銮总是会在通州驻跸的,皇太子,四阿哥、九阿哥、十阿哥和十三阿哥以及齐世就选在那里献上了沙盘,其实在此之前,皇太子已经用密函向康熙禀报过了,见到了实物的他,越来越觉得这是个对战事相当有利之物,也越来越觉得保密的重要性,而对自己的几个儿子选择秘密地献上沙盘而不是大张旗鼓地在什么重大宴会中敬献很是满意,康熙在见到了沙盘之后,想到了它将会在以后的战事上所起的作用,见到献上来的实物也很是惊喜。
康熙高兴了,自然就要封赏,对阿哥们,康熙是采取集中升爵制的,三十七年刚刚分封完毕,现在自然是不能再封,所以他除了赐下一些贴身物件之外,又给了皇太子和四位阿哥些比较重要的差事来做,当然这对于皇子们来说,已经算是很不错的嘉奖了,而对齐世这个参与做沙盘的臣子也给了一些赏赐。因为要保密,沙盘自然是不可能呈于人前的,所幸几位阿哥们也做了准备,又自主的进行了发挥创造,最后是得到康熙的批准,在宫中选了一间屋子,四周的墙壁上画出科尔沁草原的风光,天棚上画着蓝天白云,地面上自然是牧草茵茵,其间还零零落落的摆着从科尔沁运来的山野之物,让人一进去,就有身临其境之感,皇太后对此自然是满意的不得了,四位阿哥更是因此得了康熙和太后不少的赏赐。
而在腊月十二,康熙回宫后还没歇一歇就下了指婚的旨意,对于这次指婚有意料之中的,却更多的是出乎人们预料的。意料之中郭络罗氏被指为八阿哥的嫡福晋,那么郭络罗氏在现有的康熙诸子妇中排位就是最高的了,这是因为她的阿玛是和硕额驸明尚,但她更打眼的身份,则是安亲王岳乐的外孙女,而且她也是在安亲王府里长大的。岳乐是**哈赤的第七子阿巴泰的儿子,立有多次战功,尤其是在荡平“三藩”的战争中立下了大功,曾在顺治末年主持过议政王大臣会议,又长期执掌宗人府的事务,不论是从身份上还是势力上,都要超出八福晋的阿玛多矣,以岳乐的身份、爵位、职务,还有功绩,积累下的人脉定然是不在少数。另外,他前后所生二十个儿子,存活到现在的有五个,除蕴端在三十七年因事被革了固山贝子之爵以外,其余四人都皆有爵位在身,第十五子马尔浑更是在安亲王逝去后,降等袭了安郡王爵,而最难得的是,这些人对未来的这位八福晋也是疼爱有加,而八阿哥看中的,想来也正是八福晋的这个外公家。因为八阿哥和她的婚礼就是在安郡王府中举行的。
出人意料的是十阿哥,康熙并没有从应界秀女中为他挑选嫡福晋,而是将蒙古的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的女儿指给了他,许多人因此而羡慕他,同时也猜测着康熙是不是对这十阿哥有了什么想法,对他很是看重呢?
在这云里雾里的指婚旨意中,出乎人们预料的也包括哈季兰被指为九阿哥胤禟的嫡福晋。
齐世蟒服诣乾清门,心情复杂的在北面跪着。
礼赞大臣巴彦站在西面手拿着旨意嘚啵着:“今以董鄂氏女哈季兰配作皇子爱新觉罗胤禟为嫡福晋,钦此。”齐世即便心情复杂,也是恭恭敬敬的三跪九拜,不情不愿仍然声音充满了感激的喊了声“奴才领旨谢恩。”
经过这一指婚仪式,哈季兰铁板钉钉地会成为九阿哥的嫡福晋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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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季兰自听到指婚的旨意,就蒙了。她发呆的时候,已经被母亲嫂子围着、丫头嬷嬷们拥着送入了自己的院子里了。
院里正房,哈季兰被拥到明间主座上高坐了,有些怔忡,她习惯性的是在这种情况下坐在纳兰氏下手的。眼睛四下一扫,不由生出一种凄凉之意来,纳兰氏坐的位置就比哈季兰要矮一层,舒舒觉罗氏是站着的。
纳兰氏还一脸欣慰,舒舒觉罗氏笑着说:“妹妹大喜。”脸上的笑是敛都敛不下来,人喜气洋洋。哈季兰扯扯嘴角,觉得实在难以笑得出来,到现在为止感觉自己还发着蒙,接着熙熙攘攘中有人道喜,哈季兰木木呆呆地在纳兰氏的示意下起身回礼。
道贺的人都散去后,只余母女二人,哈季兰猛然醒神抬头问道:“额娘,这不是真的,对吧?”
纳兰氏被她殷切的眼神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眼花:“你要有大造化了,明年你就会是九福晋了。”
咣当!晴天霹雳!哈季兰晕了,嘴唇哆嗦得更厉害了,手也抖了:“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这么倒霉?
纳兰氏把她搂到怀里拍着背:“这是好事儿啊,多少人盼都盼不来……”
“我才不要!”哈季兰哀道。
纳兰氏一哆嗦:“哈季兰,你怎么了?!”
最后纳兰氏一掐哈季兰的胳膊:“你给我静下来!慢慢说。”把着哈季兰的两只胳膊,逼视着。
哈季兰乱了一会儿,慢慢镇静下来:“额娘,这是真的?”
纳兰氏说道:“对!不过看你这样儿,我还真担心,怕你受不住。你再这样儿,疯疯颠颠的,日后还难说呢。”
哈季兰双眼一亮:“那就是说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我还能不嫁那个人?”
纳兰氏如梦初醒,这丫头像是……根本不想当未来的九福晋啊!真傻了么?“你做梦呐?这会儿指婚旨意已经下了,你不一条道儿走下去,谁敢娶你?!你要当老姑娘么?”
不能怪纳兰氏现在才反应过来,看啊,九阿哥,一表人才、前程亮得能闪瞎狗眼钻石都不能形容的王老五,简直就是一张空白,可随便填写并能保证兑现的支票王老五!就不说他是皇子,光看人,从额鲁里回来的夸赞里也知道这是个好青年。当爹娘的不把女儿嫁给这样的有为青年就是对女儿的不负责任,不想嫁他的女孩子是傻子!她家傻女儿偏偏还说了:“也行啊。”明显是说,宁愿当老姑娘。单身贵族么。
纳兰氏暴怒了,这是你自己的未来啊!作为一个非穿越者,这会儿所有人都会作出这样的判断。她还能控制情绪:“呸!那全家都没脸见人了,你一个姑娘家以后要怎么活?我跟你阿玛终有走的那一天,跟兄嫂一起过日子,你倒是好过的么?你怎么想的?”
哈季兰明白了,单身+贵族,在这年头不等于单身贵族。仍试图挣扎:“进了那里头,就再也难见到家里人了……”
“哪家媳妇儿没事儿往娘家跑的?!”纳兰氏冷笑着否决。坏了,这闺女真是铁了心了?不行啊,指婚旨意已下了,这事已经没有办法收场了,“你到底是在怕什么?”压低声音,“那一位,到底有什么不好?”
哈季兰一愣,对啊,现在看来,他就是个标准的好青年,所有丈母娘心中最优秀的女婿人选,刷金粉冒金光的那一种。在接触中九阿哥对她好得没话说啊!可是,他雍正帝登基后,作为妥妥的八爷党被收拾得很惨,自然九阿哥的妻儿结局也应很惨重,弱弱地说:“那他要是变坏了呢?”
纳兰氏看得出女儿这句话说得真心诚意,因为看出来了,所以恨不得劈了她:“你不会劝啊?!要你有什么用?”
“额娘,您让我捋一捋啊。”哈季兰低声说道。
纳兰氏起身,一甩帕子:“随你,我就一句话,少想些有的没有的。你想也是这样、不想也是这样,有功夫瞎琢磨,不如自己做好。那叫什么来着?杞人忧天?”
哈季兰咧咧嘴目送纳兰氏出去只余自己一人待着。纳兰氏走后,哈季兰就在琢磨,不要嫁到皇家中人,这是哈季兰最初就想好了的。只是不嫁到皇家,并不等于她就不想嫁人了,相反的,她一直都在为自己将来能嫁到一个好人家而努力着,毕竟这才是这个时代的主流,哈季兰最多也就是好歪歪楼,可没有离经叛道的气魄。至于象某些中的那样,自己当家作主挑门做生意过日子,又或是独身出去游历山河等之类的举动,更是只在脑子想想热闹就好,可是万不敢有一丝要去效仿的意思。
没有当单身贵族的气魄也就罢了,在嫁人一事上,因为她从来就没有奢望过会得到一个能对自己一心一意、痴心一片的良人,虽然在中这样的事儿发生的机率很高,但她相信在现实中有这个时代,不能说绝对不会有,但却一定是非常少非常少的,尤其是在上流社会中,否则也不会有“长门赋”和“白头吟”的出现了。哈季兰很有自知之明,她只是一个平凡的女子,虽然面容还算娇好,却没有达到倾国倾城的地步,虽说也看了不少书,却难及真正的才女的万一,但是,她虽然想要顺应这个时代的标准,做一个贤妻良母,自己在夫家的重要性也会有所保障的,但是现在面对这个指婚旨意,哈季兰心里发蒙,纳兰氏觉得她这样嫁得风光,这一旦嫁得风光了,就跟九阿哥连在一起了,康熙的这位九阿哥要是结局不错,她也不会这样头疼。现在数字军团主要建制已经齐全了,现在又会和九阿哥站在一条船上,未来朝廷里就是一锅大乱炖,过个十年八年的,九龙真正乱起来,亲兄弟变成活仇人,被殃及、被杀鸡儆猴、被秋后算账,到雍正登基,这“落魄的凤凰不如鸡”的倒架的九阿哥境况也是很凄惨的,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啊!但是刚才纳兰氏一句话好像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脉。她最怕的不过是个失败连坐的结局罢了,那么,改掉就是了!实在是被逼上梁山,不得不发狠心了,不嫁的后果就是抗旨,等着她的只有悲惨了。改变九阿哥的将来,这是溺水的人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再难也要去努力。要相信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很多时候只是没被逼到份儿上而已。唉,这道路必须走下去!最坏的情形已经知道了,事情还能怎么糟糕?好吧,开始盘点一下目前情况,看看……能不能……滋润地活下来!既然目标已经定下来了,盘点下,现在的情形也不是那么糟糕,未来还是可能向好的方向发展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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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季兰这个晚上睡得早,躺在床上却总是睡不着。值夜的除了自己身边的丫环,又在外间添了两个老成的嬷嬷,院子里还添了两个上夜的婆子。外边通往这院子的各条路口晚上都派了人上夜,一有动静马上就能把消息传到纳兰氏那里,这待遇真的让哈季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哈季兰心里堵得难受,未来什么的,已经确定要嫁了的,就只有背水一战,完全没什么好啰嗦的,挽袖子上就是了,这已经是琢磨好了的,再烦扰也于事无补了。让她觉得难受的是突然冒出来的,对这个家的眷恋,对纳兰氏这个额娘的感情。
一直以来,和齐世的感情太好,无形中忽略了对纳兰氏的感情,但这感情却在生活中沉淀平静。被指婚后,才知道原本自己对纳兰氏也是很有感情的,还觉得已经有些离不开纳兰氏了呢。十几年来,点点滴滴,相互之间已经融为一体似的。这十几年的点滴里,如果把这些剥离出来,记忆里也就只剩下些空洞的知识了。突然而来的感情是如此的迅猛,以致让人承受不住。与这感情相比,指婚、嫁给九阿哥,以后要与众人周旋,都显得无足轻重了。仿佛前世在打好行李,准备去外地读大学的那一天,也是这样难过,突然发现对唠叨的妈妈居然有那么多的不舍。住在宿舍头一晚上,负责任的管理员阿姨查房,正好惊醒了美梦梦里正佐着老妈的唠叨下饭“说你呢?没听到么?你衣服洗了吗?行李收拾了吗?”坐在对面的爹吱溜了一口小酒,看闺女被数落。哗的一下,眼泪就下来了。你以为记忆已经模糊,没想到,即使毕业了、工作了,才发现那一天午夜惊醒后的泪水还在眼睛里没流完。记忆涌了上来,让人窒息。别嫌生活太平淡,感情不是那么浓烈!此时这从来没觉得的不舍,想着从指婚到大婚有多久?半年?一年?原来彼此相处的时间是如此的短暂,仿佛还没开始就要结束。从来没有腻着额娘一起睡过一个晚上,完全没做过。定定地看着被子上的织纹,哈季兰想,只要去做,从来都不嫌晚!
次日,众人起了个大早,哈季兰昨天晚上想事情想得晚了,睡眠有点不足,精神倒是非常好,到了点生物钟自动转醒,麻利地梳洗。静儿见她脸色不大好,连忙上报纳兰氏。纳兰氏急匆匆地带着儿媳妇们赶了过来,细细一打细细一打量,脸色苍白,一又眼睛倒是充满了神彩,可双眼下的青痕足以抵消这神采了。
纳兰氏大吃一惊:“脸色怎么这么差?快去请大夫。”哈季兰看到雀儿由门口悄悄滑了进来,笑道:“没事儿,我只是昨天晚上想了点儿事儿。额娘不用急,雀儿也是,何必这么早就惊动了您?”
雀儿一缩头,饶是平日与哈季兰比较亲近说话也随意,这会儿也闷声不吭了。纳兰氏道:“这事儿雀儿办得对,”又问,“早点想吃什么?”又让舒舒觉罗氏吩咐厨房,“先煲上一锅上好的乌鸡汤,慢火熬着,吃的时候才入味儿。”
哈季兰道:“您又忙上了。”上前扶纳兰氏到外间坐好说话,纳兰氏胳膊一僵,有点不好意思,女儿搀着额娘是应该的,不过打小哈季兰和自己就不是很亲密的,但哈季兰一派就和自己亲密,理直气壮的表情让纳兰氏心里甜丝丝的。哈季兰看着还是那个人,给人的感觉却不一样了,仿佛是之前蒙在身上的一层雾蒙蒙的水气不见了,即使挂着黑眼圈儿,整个人还是鲜润明亮了起来。
纳兰氏一晚上也没睡好。先是亢奋,女儿嫁得好,当然高兴得睡觉都能笑醒。后是琢磨,这婚事家里要怎么操办,这个不是两亲家商议的事儿,只能候旨,还有嫁妆怎么陪送。又是担心女儿嫁给九阿哥之后的生活问题。这还不跟一般百姓家,闺女觉得委屈了,还能跑回娘家,嫁给皇子,你怎么跑?还有,要是真受委屈了,百姓家的娘家哥哥能招呼一帮子人去把妹夫一顿胖揍给妹妹出头,可现在,她女婿是皇子,想打他就得好好掂量掂量了。纳兰氏想了半宿才沉沉睡去,早上又被惊着赶过来看女儿。只听哈季兰说道:“您眼下也青着呢,还说我。”自此后母女俩的亲密地相处起来。
日子一天天过去,接着是纳采礼,文定礼,主要参与者还是齐世,哈季兰只盛装坐在正房里等着。四周围是亲戚女眷,齐布琛、舒舒觉罗氏、几位舅母等人。九阿哥现在是贝子爵位,按大清典内务府送来的皇子彩礼分为仪币、赐币两样,仪币分别是镶嵌东珠珊瑚金项圈一个,衔珍珠的大小金簪各三支,嵌东珠两颗的金耳缀三对儿,金镯两对儿,金银纽扣各百颗,东珠的金领约、做格式袄挂被褥貂皮、濑皮、狐皮数十张,绸缎一百匹,棉花三百斤,饭房、茶坊、清茶房所用银湖银碗银碟等若干。赐币包括赐给齐世的黄金十两,白银七百两,狐皮朝服一件,貂皮帽一顶,金代环,手巾、荷包耳挖筒等配饰一份,备鞍马一匹,以及赐予纳兰氏的衔珍珠金耳饰三对儿,狐皮袍一件,濑皮六张,雕玲珑鞍马一匹。
等东西在院子里一字排开展示,齐世带额鲁里等人以东望宫阙行了三跪九叩礼,而纳兰氏带着哈季兰等女眷以西行六跪三拜礼,纳礼仪式才算是完成。
文定时,齐世换上蟒袍赶在吉时到来前,带着儿子额鲁里在外面恭候未来女婿九阿哥。这会儿九阿哥来拜见自己的岳父岳母,未来的九福晋今儿闲凉,什么事儿没有只要往床边一坐等着女眷长辈参观就行了,顶多在人家打趣的时候摆出一副羞答答的样子。而事后,宫中赐下的东西,除了给父母的赏赐,其他的文定礼都要装起来,算作哈季兰嫁妆的一部分。哈季兰也听说了文定时齐世和额鲁里可是私下和九阿哥好好交流了一番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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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哈季兰的嫁妆,从哈季兰还很小的时候,纳兰氏已经开始给她攒嫁妆了,现在主要是整理加工的事情,纳兰氏对着单子,一样一样地排。首先是陪嫁的庄田和铺子,和先前齐布琛的嫁妆一样,也陪送了一座京郊大庄和一处小庄,以及京中铺面六处,用来收租。然后是陪嫁的人员,接着是首饰,各种质地的,有全套的、也有成对的。还有衣服,除福晋的衣服、帽子、朝珠、带钩、首饰由内务府去办外,四季衣服也要不少。还有家俱,各种生活用品如洗漱用具,帐子、衣裳、垫褥等等。大件的家俱到贝子府去量尺寸,小件的早已弄出来,如穿衣大镜、靶镜、小柜子、小炕桌、配首饰的匣子、各式插屏摆设玻璃的、大理石的、刺绣的……纳兰氏把单子列好了,忙着督办哈季兰的嫁妆,外面寻匠人等事交由齐世、额鲁里或亲自过问或择信得过的人操办。哈季兰自己也要做针线,她结婚要穿的衣服,决定权在别人手里,由别人来做。她做各式荷包等,预备着给皇太后等人,房里的丫头也跟着做用来赏人,纳兰氏还特意去倾了各式的金银锞子,用来装荷包。
婚礼前十日,内务府派了教引嬷嬷来指导婚礼时地礼仪规矩及禁忌事宜。而所有陪嫁的妆奁都一一齐备,到了婚礼前一天,齐世府前往划给九阿哥的贝子府送嫁妆,一路上引来众多旁观者。
为首第一抬装的是嫁妆本。大红绸子扎得很喜气。接着是十二块新瓦,象征着十二间房,是庄子的房屋数。十块土坯,包着彩纸,象征着十顷地。接着就是家俱。各种床、榻、案几、桌椅、箱柜、多宝格、凳、衣架、穿衣大镜等等,有黄花梨地,有黑酸枝的,还有楠木地,工艺精湛。造型优雅,虽没有描金漆,也没有太多的镶嵌与大块的雕刻,但却处处透着斯文精致。
接下来地如意、钟表、盆景,都透着富贵气,各式各样的瓷器、梳洗家什伙儿、胭脂水粉,都不是寻常物件。
铺盖衣裳、针线尺头、鞋袜荷包等等,流光溢彩,却不显俗气。
最引人注目的首饰。前后只有十八抬,但盒子装得极满,几乎没掉出来。各种各样的朝珠、手串、佩件、搬指、项圈、凤钗、簪子、镯环、耳坠耳钳、戒指、扁方、钿子与零碎珠宝,闪得人眼花缭乱。
当东西全部送到贝子府,在前院一一摆开,供人欣赏时,众人都赞叹不已。尤其是那抬拔步床。不是京城里常见的式样,丝毫不显笨重的同时,又有一种别样的雅致与富贵气。便有人估计那雕工与材料,在京里里没有三四千两都置办不下来。
东西摆了半日。便要收进屋里了。家俱则通通搬进正房,原本就是按尺寸打造的,不一会儿便摆放完毕。舒舒觉罗氏帮着安妆,很快就弄好了。
婚礼前夜,哈季兰与父母家人说了好几个时辰的话,夜里纳兰氏还陪她睡在一张床上,告诉她小定那天齐世做通了九阿哥的工作,同意等哈季兰再大点儿再圆房。哈季兰一边听一边想阿玛真给力啊!
第二天天还昏暗着,哈季兰就被叫起净身洗面,早早吃了东西,便开始妆身。福晋的礼服极重,上头是用金丝绣的四爪蟒纹,穿上后,便有些走动不便。她被盘了个圆髻,然后用华贵地金约束住头发,再戴上礼冠。这头冠上顶着六颗东珠,最令人赞叹的,是礼帽上的两层金缕花,打得极薄极精致。不过,东西虽漂亮,穿戴在身上却不好受,待她上了披领、领约、朝珠……她不由得叹息:清朝的新娘子也不容易啊,难怪要让人搀着走呢,重成这样,她能动就不错了。
幸运的是,皇子成婚有定制,比一般婚礼少了些步骤,但礼仪繁重处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迎亲的人很快便来到齐世府外了,几个官员带着仪仗进府,花轿就停在中堂。几个内务府的嬷嬷进了内院,确认新娘子哈季兰诸事完备,便示意吉时将至了。
纳兰氏拉着哈季兰的手,看着格外明丽的面庞久久无话,半天才道:“做皇家媳妇,事实要严格要求自己,好好和九阿哥过日子。”
哈季兰心里酸酸的,回想起穿越以来,从阿玛额娘兄长姐姐那里得到的亲情,不禁热泪盈框,拉着纳兰氏的手道:“额娘,我以后会常回来看你们……”便说不出话来了,母女俩抱着哭成一团。
舒舒觉罗氏擦着眼,齐世与额鲁里听着,都很是不舍,但毕竟是大喜之日,不好太表现出来,听到嬷嬷们催,便劝纳兰氏与哈季兰。忽而贤宁也冲上去抱着姐姐哭,吓得小刘氏忙把他拉开了,好说歹说了半日。
纳兰氏收了泪,又帮哈季兰重新整理了妆容,方才道:“以后……要好好保重,额娘永远是你的额娘。”哈季兰点点头,便让舒舒觉罗氏帮着盖上了盖头,由她与内务府的嬷嬷们一起,扶着出了屋子。由额鲁里背着上了轿子,不久,便听到锣鼓声起,嬷嬷喊了一句“升舆”,哈季兰便感觉到轿子被抬起来了。迎亲队伍启程回府。齐世一直送到二门外,额鲁里扶轿送嫁。
仪仗慢慢走了一个时辰,便到了。喜轿从中门入府,来到前院堂前。九阿哥早已在此等候多时。
哈季兰被人搀着下了轿,过了雕鞍,火盆,踩在红毡上一步步走进正堂,当个雕鞍,等有人拿走她手中的瓶子后,她从盖头下往旁边看,隐约看到了双靴子,估计就是九阿哥。
在正堂中,九阿哥和哈季兰拜了礼,就被一起送入婚房,不要误会,这时候太阳还高高地挂在天上,离洞房还早。一根红绸牵着,缓步而入。内务府派来的嬷嬷们一直都在,尾随着,小心提醒,这儿有个门槛儿,到那儿该转弯儿了。终于她们说出了哈季兰想听的话:“要进门儿了,您抬高点脚。”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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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房是内务府承办的,一遍又一遍地检查过了,质量很过工,手艺上成。因为是大婚,内部陈设红彤彤一片,这点比较囧。百子帐被帐勾挑起,大红的龙凤褥子,绣被叠得整齐,靠一边儿放着,上头还摆着如意和苹果。哈季兰被人扶上床去,坐稳。然后就有司仪提示九阿哥,拿秤杆挑开盖头。
九阿哥咳嗽了一声,抓起了扎着红绸的秤杆,缓缓地、缓缓地,一柄金色的秤杆伸到哈季兰盖头下方,勾起了盖头。接着眼前一亮,盖头挑开了。
刷,天亮了!
对于结婚这档子事儿,哈季兰的印象都是带着红色喜庆的。在这样的环境下,四目相对的一刹那,不管是心里对未来担忧、一路上吐槽个半死、嫁得不太情愿的哈季兰,心跳都快了那么半拍。哈季兰想,一定是满屋子的摆设太红了,所以她才会有一种九阿哥的脸居然也红了的错觉。一定是这样没错!凭良心说,九阿哥长得很是俊逸,今天还异常的精神。如果……新郎是这样的一个人,是一直以来对自己颇为照顾的九阿哥,也许这场婚礼也不是很糟糕。
九阿哥揭开盖头的那一刻,见到,哈季兰的嘴微微张开了,双颊透着淡红,看到他,有点不好意思地勾起一抹笑,眼敛又缓缓垂了垂。目光只一闪,哈季兰的明澈的眼睛闪了一下,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分明眼睛又睁大了一号,一如既往地眉眼鲜活。九阿哥觉得新奇又惊喜,他满足地笑了,且莫名地脑袋里蹦出一句诗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细细一看,眉眼清丽,眼角微微上挑,双眼透出点亮光来。哈季兰不是倾国倾城的美人,此时却,很耐看。
哈季兰承认,这时的九阿哥有迷惑性的,至少,她见了他的面,就无法再冷冰冰地把他当一个历史人物中的九阿哥去分析。这人笑得,很暖和。不由地受了感染,眼睛里也暖了起来。
美好的画面总是用来打破的。不识趣的人总是有的,四周的人看这两位这一对眼的表情,就知道有戏。但是程度还是要走的,有人发出轻轻的笑声,方才惊醒了对视中的两人,齐齐闹了个大红脸。两人被打断,都有点不好意思。九阿哥也一撩衣摆,被要求与哈季兰坐到一处。这道程序是坐帐,又叫坐福,男左女右,把两人的衣襟搭在一起。为求吉利,这个坐福与用秤杆挑盖头表示称心如意一样,还要在褥子底下放把斧头。在这种屁股底下的褥子底下埋着把斧头,四周被红枣、花生、桂圆、莲子包围,左手边还有一个未来要过一辈子的男人的时候,被一屋子的人盯进行下一道程序,哈季兰觉得这无疑是件囧囧有神的事情。当膳桌被抬进来的时候,哈季兰的面颊抽了一下喝交杯酒、吃合喜面、子孙饽饽,坑爹的是她事先知道这子孙饽饽是生的,看到桌子抬进来的时候胃都在抽抽。与之相反,新郎官一直面带微笑,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天就没吃什么东西,虽然饿,这会儿还不给你多吃。酒就一口,面就一点儿,子孙饽饽……给你随便吃你也吃不下生的啊!还要被问“生不生?”哈季兰一噎,道:“生!”九阿哥又无声地笑了,唇角的弧度加深了。周围的女人吃吃地笑,也只有在这个时候,可以随意笑出声来注意声音不能太尖太大。敛眉扫了一眼,压下了众人声音,九阿哥满意了。他的新娘已经抿紧了嘴,腮帮子好像也鼓了鼓,眼中笑意更深。
这告一段落了,下面是大宴宾客阶段。新郎要出去应酬一下,新娘就老实呆着。虽然有人陪,但是因为这些人也有一处宴要领,屋里瞬时静了许多。这会儿,外头又抬来几桌席面,在床前摆好。用的还是相叠的矮桌,一桌汤品、一桌点心、一桌主食、一桌菜肴。静儿等丫环是陪嫁而来的,早穿上了一色的制服,这会儿上前伺候哈季兰吃饭。拿帕子托在筷子底下,就怕掉了渣子溅了油花,弄脏了衣服,汤粥也不敢多吃,怕上厕所。这一顿饭吃得很辛苦,哈季兰只拣清淡的吃了一些,然后漱口。静儿借走近一点帮她吸一吸脖子上的细汗,悄声道:“格格……呃,福晋,要不要换条帕子补补妆?”
原来哈季兰唇上也点了胭脂的,吃饭的功夫是练出来了没吃得满嘴油,这漱口就比较悲催了。哈季兰也小声问:“脸上呢?”
静儿道:“还好。”
哈季兰悄悄把手里的帕子给静儿了,妆却不补了。她化的原就是淡妆,还真看不大出来。再者今天可是晴空万里,穿这么厚的衣服,出汗是必然的。与其一遍一遍地补,不如到最后一次搞定。原有一点妆,擦也不可能擦得特干净,反而有一种天然的效果,比如唇色,残留了一点点,更显得天生就是这般了。大概弄得差不多了,哈季兰便不再说话。持重,是她被念叨得最多的。言多必失,尤其是在这里。新娘子害羞不算什么,在新房里说个不停就坏大了。她不说话,满屋都不敢动。安静地,听着外面隐隐传来的声音。外面唱起了合婚歌,拖长了调子的满语歌,带着悠长的祝福飘散在空中。
哈季兰听到有人大声宣布宴席开始,便知道婚礼完成了。那一瞬间,有些百感交集。自己两辈子加起来,也活了几十年了,没想到终身大事居然是在古代完成的。这是自己人生的另一个起点。回想起穿越前生活过的世界,好像已有些模糊,自己在这个世界里拥有慈爱的父母、友爱的兄姐,衣食无缺,生活富足,虽然也有遇到许多不顺心的事,但总归是个幸福的人。以后,她会继续努力,让自己与家人一起幸福地活下去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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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静悄悄的新房进来一丫环笑道:“爷说让福晋先换了大衣裳吧。”
哈季兰一回神,便在嬷嬷与丫环们的帮助下,脱下大礼服与礼帽,换上一身大红夹棉旗袍,头上梳了个圆髻,只插了朵大红绒花。脸上地脂粉也都洗掉了,擦上些润肤膏。她看着嬷嬷们收拾了床上的喜果,才重新坐在床上等着。
九阿哥看到新房里透出的烛光的时候,心里突然间觉得软软的。没老婆的地方,就不叫家,这是谁说的呢?进门,右转,进来了,看见正式成为自己妻子的哈季兰,已经换了一身比先前的大礼服要轻便许多的新衣裳正端坐在床上,九阿哥轻咳一声,众人都很有眼色地退了下去,哈季兰咬咬唇,忽然觉得很紧张。屋里燃着香,一丝丝的透着甜意。九阿哥觉得他家新娘子的表情特别丰富,这些丰富的表情都很可爱。那丫头是紧张得要冒汗了吧?九阿哥有点坏心地想,想着想着失声笑了出来,袖子里也有条手绢,拎出来擦擦脸:“有点热。”
哈季兰:“呃?雀儿”
雀儿应声去找脸盆。九阿哥看着哈季兰,哈季兰身体微微晃着,一会儿瞄他一眼。九阿哥道:“用过膳了么?唉呀,我在外头都没好好吃多少。”
饭当然是有的,又招呼摆桌子。水也打来了,却是小宫女捧来的,到了,跪下,举起。哈季兰在静儿的搀扶下也下了地,九阿哥道:“怪热的,怎么只有一盆水?”歪头看哈季兰,“你也去了擦把脸罢。脚坐麻了没?”刚才看到趔趄了一下。
哈季兰低头一笑:“还好。”
哈季兰从善如流地去擦了脸,舒服多了。而九阿哥也经除去了大礼服,里面是一件暗色的长褂,招手让哈季兰也坐下来一起吃饭。说吃饭是假,不过却缓解了氛围,哈季兰认为自己这会儿平静了,什么担心都隐了。只有对新婚的紧张,或者还有一点点期待。或许是今天九阿哥的表现还好,也或许是她已经置之死地正在求生,一对夫妇,在吃饭间倒也相处融洽。吃完饭(就动了一点儿,谁也吃不下太多),就有嬷嬷开始提醒两位,你们该休息了。哈季兰脸上一红,九阿哥一笑,就见屋里慢慢被清场,哈季兰带来的陪嫁丫环也被引到外间去了。哈季兰无措地看向九阿哥,眨眨眼,不是吧?你不动?咱们傻站着么?
九阿哥大笑出声。
哈季兰举起食指来,在唇边一竖,发出一个‘嘘’音。然后悲愤了!我一定是被这气氛入侵大脑了,在别人那里刺激小脑,到我这里影响智商!
九阿哥忍笑点头,也在唇边竖起一根食指,低声说道:“我们听岳父大人的话,嗯,好好休息,今天一整天你肯定累坏了。”说完温柔地摸摸哈季兰的头。哈季兰蒙蒙地想着额娘大婚前夜说的还成真了呢。
根据风俗,新婚夜的蜡烛,是不能吹熄的,一般要选那种能烧一夜的,到第二天早上,得差不多同时熄的。如果不同时熄呢?没关系,拿扇子把另一个一块儿扇灭了,以示生死相随。谁都知道这是胡扯,真正办到的没几对,但是大家依旧愿意相信它。扇子是不会缺的。皇子大婚的蜡烛,那绝对是特制的,放的地方也是特殊选的,保证不会有特别因素会灭掉。现在看,自然燃烧得很均匀,一支快灭了,另一支还有一点点。看着一只烧得差不多了,九阿哥把另一只也给扇熄了。哈季兰不知怎的今天竟是一觉睡到自然醒,刚醒就见到这一幕,看九阿哥很认真地盯着蜡烛,侧面剪影很迷人,正好看到上挑的眼角透着点儿什么。九阿哥认真的掐准蜡烛同时熄灭的样子不知怎的让哈季兰心扑通扑通的。
九阿哥做完了工作,手里捏着扇子,一回头,正与哈季兰目光对了,九阿哥眨眨眼,微道:“醒了啊,洗漱了来吃早点。”
哈季兰晕昏昏的起来,洗漱后,看见桌上已经摆开了许多糕点。九阿哥拿过一碗温热的乳汁状的东西,道:“这个是牛乳,很好,你尝尝?”
牛奶当然好了,现在没有那些专门产奶的奶牛品种,只能靠普通母牛。牛奶不容易得呢,自己在家的时候喝的是羊奶啊。哈季兰喝了一口,觉得与记忆中地牛奶味道有些不同,不过很香醇。她瞧瞧九阿哥,也喝着呢,又给她夹点心:“这个是鸳鸯玫瑰糕,你尝尝。”
哈季兰乖乖地吃了一口,满嘴的玫瑰馅香甜味道,诧异地说:“这时候哪里来的玫瑰花?不是早过了季节么?”
九阿哥道:“这还可以用大棚养的,我们有一个温泉庄子里,就有几个玻璃大棚,专门用来种花草蔬菜等等的。”
哈季兰点点头,见九阿哥又夹了一块别的点心过来,便又吃了一块,自己也夹了一块点心给他。两人你来我往的,半是玩半是吃。吃过早饭,又喝了口红枣茶。
今天按制要进宫拜见皇太后,皇上等人,要穿礼服。吃完早饭两人就开始打扮,穿礼服。有了昨天的经验,倒是穿得很快,穿上了衣服,人就觉得多了底气,哈季兰也严肃起来,开始梳妆。发式是定式,梳得结实,为的是最后好戴礼冠。然后是化妆,虽然穿得多,哈季兰还是决定自己画个淡妆,今天依旧是个大晴天。戴上礼冠的时候,哈季兰的妆也化完了。开始加首饰,戴上额帕,静儿捧着盒子过来,揭开,满当当的三对耳钳。哈季兰觉得耳垂开始热热地跳,昨天就带着它们,沉啊!最后再仔细的照了一下镜子,发现没有任何不妥之处,哈季兰暗暗给自己鼓劲,她知道从今起,她将会正式的进入皇室,再也无法在旁边安静的看戏。两人收拾完毕,一位嬷嬷开始给两位主子念今天的流程,加深印象:“到乾清宫朝见万岁爷……出……往宁寿宫拜皇太后……”
九阿哥看了看哈季兰,点点头,出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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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阿哥和哈季兰一起出了院子,来到垂花门外登车。这是哈季兰第一次坐这马车,是内务府全新打造的,红盖,青缘,青帏,哦,还散发着桐油的味道。车子看着很漂亮,而且是防震的那种,车厢里还有专门用来放暖壶的架子,里面的格局摆设十分大气。
九阿哥骑马,哈季兰坐车,在众随从的陪伴下往皇宫方向进发。马车沿着长长地甬道进了神武门,便要下车走路了。九阿哥低声对哈季兰说道:“若是觉得累,就跟我说一声,在宫里不好坐车,只好委屈一下了。”哈季兰笑笑,九阿哥怎么这么体贴呢?哈季兰随着九阿哥慢慢的走进宫门,这座依旧华贵庄重的紫禁城,今天又是晴空万里,此时又带着丝丝的圣洁。哈季兰低着头,弯了弯嘴角,暗自打气,不管怎么样现在已经与九阿哥连在一起了,那就绝对不能退缩,一定要跟着九阿哥向前走,好好的走下去,以前悠闲省心的日子估计也一去不复返了。
来到了乾清宫,内侍看见九阿哥一行人后,连忙上前说道:“九阿哥,奴才马上去通禀,您先稍等片刻。”
九阿哥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哈季兰没有说话。哈季兰抬头对九阿哥笑了一下,然后安静的站在他旁边。一会儿那个内侍出来请九阿哥和哈季兰进去,九阿哥抓住了哈季兰的手,进了乾清宫。
进了乾清宫,九阿哥马上放开了哈季兰的手,康熙虽然在喝着茶水但是却一直在注视着他们,看见这种情况,康熙眼睛里闪烁着丝丝的笑意。
两人先是依礼拜见康熙。内侍引居左稍前,三跪九拜,哈季兰居右稍后,六肃三跪三拜。规矩的向康熙行大礼后,两人站在了旁边,康熙仔细的打量了一下哈季兰,觉得穿着皇子福晋朝服,华贵庄重的就连康熙都觉得小丫头长大了。康熙暗自点点头,看来这丫头天生就是皇家的人,就是朕的儿媳妇。
康熙清咳了一声,严肃的说道“你们即以成亲,就要一心一德,互相扶助。小九福晋不可生事,既然做了皇家媳妇就要守皇家规矩,管理好皇子府,朕将小九就交个你了。”
哈季兰点点头说道“请皇阿玛放心,儿媳一定谨遵皇阿玛的教诲,嗯,服侍好九阿哥。”
听见哈季兰脆声声的叫自己皇阿玛,康熙满意的点点头。然后两人敬了茶,接下来康熙就摆手让他们退下了。
两人行礼告退后出了乾清宫,内侍上前给九阿哥送上一个盒子,笑着说道:“奴才恭贺九阿哥,九福晋,新婚大喜。”然后指了指盒子,轻声说道:“九阿哥,里面的是皇上的赏赐,皇上吩咐,回府再打开。”
九阿哥点头,轻声说道:“嗯,爷知道了。”
接着九阿哥带着哈季兰来到了宁寿宫,等两人给皇太后行完礼。皇太后乐呵呵的,对两人一招手,把两人叫到跟前,一手拉着一个:“好好,多般配呐!”再一拉,正好,一左一右,坐她两边儿。皇太后左看看右看看,且看且笑:“我可就盼着这一天呢,”左看一眼再右看一眼,“这样可好呢!我可等你们喜信呐!”哈季兰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不自在地抽了抽手,没抽动,脸红红红的低着头。九阿哥大大方方地道:“您一说一个准儿。”哈季兰在心里嘀咕九阿哥真能忽悠,而皇太后笑得更得意了,吩咐道:“把哀家准备好的那对玉如意赏给九阿哥和他福晋。”然后又对九阿哥说道:“这还是当年哀家的陪嫁,今天赏了你们家希望你们能如意吉祥,早日让哀家抱上嫡重孙。”
九阿哥笑道:“谢皇玛嬷的赏赐。”
皇太后摆手让人又去拿东西,只见宫女把手套奉给皇太后,皇太后接过手套去,套在手上,手背冲上亮给两人看,却对九阿哥说道:“小九,你看,这小鸟线条虽然简洁,却特别的有趣致,看它的爪子里还攥着一朵花,好象要送人似的呢。”
“小九,再看看这边。”皇太后将手握起拳头翻了过来,随着话音一落,迅速的将手摊了开来,上面是一只栩栩如生的、振翅欲飞的蜜蜂。
“咦!”九阿哥本来是应景的看着,此时却把着皇太后的手仔细的看了看,赞道:“这绣的真是太逼真了。”
皇太后冲哈季兰眨眨眼,哈季兰在皇太后让人拿出手套时就认出了那是自己在那次出巡送给太后的寿礼之一,对于皇太后这么的喜爱真有点受宠若惊,九阿哥看着这一情形也猜到了手套的来源,笑道:“皇玛嬷,我好有福气,有个心灵手巧的福晋。”
皇太后赞同的点点头,对两人说道,“哀家倒想留你们聊聊呢,可你们是新婚……”言语之间极是惋惜。哈季兰微红着脸颊,与九阿哥一道再次行礼后,退出了宁寿宫。
这满皇宫转了大半天了,哈季兰穿着厚厚的皇子福晋礼服踩着花盆底,觉得很是辛苦,额头也不由得溢满了汗。看着没步伐没什么变化的胤,暗自叹气,突然九阿哥停了下来,回身看看哈季兰,拉住了她的手,九阿哥低头看看他们交握的双手,想了想还是慢慢的松开了,九阿哥也抽回了自己的手。九阿哥轻声说道:“给额娘行过礼后,就可以回府了。”
“嗯。”哈季兰低声回道,对这么体贴的九阿哥心里软软的。
到宜妃宫里,给宜妃行过礼后,宜妃看着哈季兰温和的说道:“当初选秀的时候我就看着你好,没成想还真是成了我的儿媳。”
哈季兰羞涩的低下头。
宜妃又赏赐了很多东西,说道:“你们也累了一天了,还是早些回去歇着吧。”九阿哥看着微显疲色的哈季兰,冲宜妃笑笑就带着哈季兰行礼告退出宫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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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宫的九阿哥和哈季兰上了马车,在侍卫的护卫下,马车稳稳地前进着,过了一盏茶左右的功夫,便听到外头人声暄闹,车子靠边停了下来。哈季兰正在车里闭目养神,察觉到有人递了包东西进车里,等马车重新动起来时,她被摇醒了,看见了九阿哥递上一小包热腾腾的东西,笑道:“新鲜出炉的点心,快吃点吧,都过了午时了。”
哈季兰早饿得不行了,就着热茶吃了好几个热呼呼的小点心,倒也认出这是自己爱吃的外面卖的点心。她与九阿哥分享了那包点心,又想到随行的人会不会饿着,九阿哥笑道:“他们是在宫门外等我们的,还怕他们找不到吃喝么?放心吧。”
马车沿着大道走,很快回了府。回府后他们就换下礼服,便穿着家常衣服舒服地窝在屋子里。一丫环进来说是外头的总管来问宫里的赏赐的处置。哈季兰这才想起今天进宫可是有不少收获,九阿哥便让人将这些东西全都拿到正院,两人过目。
康熙送来的是一套文房四宝、一对水晶鸳鸯、一对香袋和两匹上造的绫罗,皇太后除了玉如意,还送了一整套赤金镶宝石地首饰和一把柄与鞘上都镶了宝石的刀,明晃晃的让人看花了眼。宜妃送的有翠玉手串、珊瑚簪子、白玉挂件、金镶宝的手镯,还有大大小小的玉牌玉佩,当中甚至还有把小圆镜,铜鎏金的背面,极精致的花纹,哈季兰对这面镜子的艺术性感兴趣,决定把它收进自己的梳妆匣里。
这些赏赐处置好后,九阿哥笑着对哈季兰道:“如今时间还早,要不要见府里的管事和下人们?还有几位咱们庄子上的庄头也来了,自婚礼前三天就候着了,见后就让他们回庄去忙活。”
哈季兰虽有点儿累,却知这应该是规矩,笑道:“好啊。”
九阿哥吩咐下去,召集各处管事的人,回来对哈季兰道:“还要一阵子呢,只需要见几个领头的就好。其余地以后再慢慢儿见吧。咱们先在这里等着。”哈季兰点点头,和九阿哥一起端坐在正厅。
九阿哥慢慢为她介绍几个比较特殊的人:“前面西院里有两位先生,不是下人,但都住这里。郭先生是教我功课学问的,因我近年越发觉得自己学问不足,便请了位夫子来,随时请教。江先生在书画方面有长技,我有不懂的,若不方便问老师,便去问他,不过他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帮我裱画制印。”
哈季兰点点头,估计那两位先生大概是类似于幕僚的存在。
九阿哥又继续道:“还有内务府那边派来的人。我现在是贝子,入八分的爵,依制可以用内侍。开府后,内务府派了两个来。我怕你不自在,便让他们先不进屋侍候,但以后恐怕会避不开。我的起居,大概会让他们来。”
哈季兰听了一呆:“为什么?”
“小时候我也用宫女嬷嬷的,后来……我发现有些宫女有些想法,便索性只让小太监近身侍候,我现成了亲,可我还是不愿意让宫女之类的太过靠近,所以……”
九阿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哈季兰真吓一跳,这位可是历史上里说的桃花九啊,现实似乎不一样,哈季兰压下心里的惊讶说道:“就照爷的意思办吧。”
九阿哥听了挺高兴:“那太好了,你放心,人是我挑过的,信得过。对了,还有两位嬷嬷,也是内务府来的,你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哈季兰一一应了,外面有人来通知说众人已到齐了,便与他一同到了前院大堂。
先来拜见的郭先生名丰,看上去有近六十岁了,三缕长胡,气质有些象教书先生。江先生名明致,倒还年轻,只有三十来岁。九阿哥对他们很是尊敬,哈季兰跟着行了礼,客客气气地送走了他们。
接着见了两个内侍,其实是一老一少。老的那位叫吴德安,五十出头了,长着一张马脸,表情很是严肃。哈季兰发现他说话的声音只是有些偏柔,并不象有的太监那样不男不女,虽然看上去不好相处,但听他说话,有条有理,应该是个能干的人。他是府中的内务总管,内院地事都由他处理,以后哈季兰有什么吩咐,也要通过他去做。因为他的内务府出身,哈季兰客客气气地见过礼了。还有个小太监,叫小松子的,只有十岁大。
还见了两位嬷嬷,先前已经见过了,她们的同伴已经回了内务府,只留她们在这里继续生活,一位姓夏,一位姓金,瞧那作派就看出是宫里出来的。
内院里府里还配有四个丫环,虽不是近身的,却也不是粗使丫头可比的,都长得眉清目秀,哈季兰不动声色想着先安排她们暂时打杂,做些针线活就好,等以后再慢慢安排。
内院的介绍完了,轮到外院地。这府里的外务总管,是一个叫徐九方的中年人,圆头大耳,瞧着就很和气,只是眼中闪着精光。
两位庄头,马四与李旭东,分别管着两处温泉庄子,听说相当能干。眼下还忙着要回去料理收成,非常辛苦啊。哈季兰笑笑,九阿哥赏了银子,让他们明早再赶回去。
目前府共有六十来个男女仆役,还不算庄子上的。虽然人已经偏少了,但仍很可观。他们大多住在前头地两个长跨院或是后院罩房里,少数几个,比如园子里的园丁王三,和几个上夜的婆子家丁,就住在花园里。这些人中只有各处领头管事的人进屋拜见,哈季兰并未一一见过。但就这样,也去了大半个时辰。见完后,哈季兰暗暗松了口气。九阿哥对她道:“累了么?因只有我们两个是正经主子,地方又不大,我拒绝了好些人呢,不然还会更多。”
哈季兰点点头,倒还算好了。她又让自己陪嫁的人与其他人见礼。
事情结束,哈季兰总算能回屋休息了,只是手里还拿着吴德安与徐九方送来的账本。九阿哥又她与细细翻看着账本,时不时讨论几句。府里除了每年领的俸禄和皇帝给的红包,还有不少入息。两个温泉庄子,都是三十顷的上好良田,大半种麦,各有五顷种稻米,剩下的田,一个庄子种的是瓜果蔬菜,一个庄子种的是花木,今年上半年,便赚了不少钱。此外还有两家铺子,一间酒楼,盈利不错。
虽然还是新开府,没什么积蓄,但九阿哥光是银子就有好几千两,贵重物品就不说了,家底现在或许不能跟别人比,但相对新开的府来说已是不错了。
哈季兰瞄了九阿哥一眼:“原来……你是个财主啊?”
九阿哥咳了一声:“哪里哟,以后这个家就交给你管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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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门那天,天未亮哈季兰便起床,梳洗好,穿了一身紫色的旗装,领口,袖口,衣角处都绣着小朵的郁金香,梳了一个整齐的把子头,上面戴了朵精致的绢花,头面首饰都是用淡红色珍珠制成的,耳朵上带着对翡翠耳环,又帮着九阿哥挑了出门的衣裳。九阿哥再三打量哈季兰和自己,嘴角翘翘:“兰儿真是好看啊,而兰儿给我挑的衣服穿着既舒服又俊逸。”哈季兰对于九阿哥这么的拍马屁真有点无语。吃早饭时,哈季兰看着九阿哥吃了许多东西,才吃完自己那份。九阿哥也叫她多吃点,她却笑道:“我家里可多的是好吃的,而且巳时就开宴,你还怕我会饿着?倒是你多吃些好,免得空腹饮酒,被人灌醉了。”
九阿哥嘴一撇:“你哥不是我对手。”
哈季兰一脸鄙视:“你当我家只有一个哥哥会灌你?”
九阿哥挤眉弄眼地道:“说错了,那是你娘家,这里才是你家。”
哈季兰脸微红的笑笑,吃得差不多了,吴德安来问要不要他和嬷嬷们跟车?尤其那两位嬷嬷。已经穿戴好了。哈季兰问过九阿哥的意思,便道:“吴谙达留下来照看家里吧,两位嬷嬷去也使得,只是我陪嫁的几个丫头都要跟回去,别的人就请吴谙达安排吧。”吴德安严肃地应了,退出房间。
哈季兰偷偷问九阿哥:“他一直是这个样子么?”
九阿哥也悄声回答:“他就是爱板着脸,其实人很有趣。”哈季兰眨眨眼。决定先观察一下,这位老公公怎么个“有趣”法。
吃过早饭,额鲁里就来接哈季兰归宁。哈季兰又帮找了一件外衣出来给九阿哥穿。小松子拿了靴子过来,待九阿哥换上,又捧上一盘饰物。哈季兰挑了一个荷包、一个玉佩与一条红黑相间的辫穗就罢。又给九阿哥戴上帽,把他收拾得整整齐齐,格外精神。接着就叫人套车,预备出门。
他们此行除了额鲁里来时带的人,加上进宫时跟的人外,还另添了两辆马车拉丫环,嬷嬷们和归宁的礼物。别的新媳妇回娘家,是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身上还背着个胖娃娃。哈季兰回娘家,带的东西够开一家养鸡场加一家养鸭场的,只是没有胖娃娃,倒有本朝皇子一枚。一路走得四平八稳,好显出皇家气度来,绝不能跟毛脚女婿似的急急忙忙丢三落四。因离得不远,辰时未过便到了齐世府。早有人守在前门看见,急急进去报信了。
齐世迎出二门来,哈季兰和九阿哥即向他请了安,齐世看看容光焕发的女儿,叹了口气,拍上了九阿哥的肩膀。
进了正厅,齐世让九阿哥坐下,自己在旁边陪坐,又吩咐下人上了好茶。齐世清咳了一声说道“夫人,你们去内宅吧,我在这招呼九爷就是了。”
纳兰氏点了点头,带着哈季兰等人离开回后院,留下九阿哥对阵齐世父子和勒钦。
在纳兰氏的正院里,除了舒舒觉罗氏,齐布琛也回娘家来了。哈季兰原本想了一肚子话的,这会儿见了纳兰氏,话没出口,人先哭了。纳兰氏也是落泪,满屋子的女人哭了一回。
稍后,纳兰氏道:“看我,大喜的日子,又闹这么一出。”众人收泪,纳兰氏又细细看了一回哈季兰,见她没有受气的迹象,稍稍放心。
哈季兰擦擦眼泪:“是我的不是了。阿玛可好,额娘可好?家里可好?”
纳兰氏道:“好好,都好,只要您好了,咱们什么都好。”
哈季兰道:“瞧我,这才几天呢,又说傻话了。总觉着跟过了一辈子似的。”
纳兰氏又被勾起泪来了,还是齐布琛把她给劝住了:“额娘,瞧您,妹妹都吓着了。”
纳兰氏许久不红脸了,此时也有些不好意思。今日连大着肚子的齐布琛也特地回了娘家,这让纳兰氏心里很是高兴收了泪。哈季兰见到自从齐布琛嫁人后很少见到的姐姐也很开心,不由好奇地摸着齐布琛有些超出正常大小的肚皮,惊叹不已。
齐布琛有些羞涩地说:“御医说有可能是双胞胎呢,全家都手忙脚乱的,幸好额娘派了一个懂行的媳妇子给我,不然可就麻烦了。如今婆婆整日给我做好吃地,你姐夫也天天陪我散步。就怕我生产时力气不够。”
哈季兰叹道:“怪不得姐姐的肚子这样大呢,一定很辛苦吧?”
齐布琛微微笑着,只是缓缓摸着自己地肚子。
哈季兰又问了嫂子这几日过得怎么样,接着婆媳母女开始叙话,纳兰氏等人最关心的,不外是哈季兰与九阿哥是否合得来。
纳兰氏凑近前,小声道:“这几日,你与九阿哥,相处如何?”
哈季兰想想这几日九阿哥的体贴,默默地点了点头。纳兰氏算是稍微放了一半儿的心了,看样子,至少哈季兰个人的感觉不坏。舒舒觉罗氏和齐布琛听得别过了脸,耳朵也竖得老高,可哈季兰不回话,她们只好又偷眼去看,见哈季兰点头了,也松了一口气。抓紧时间问她这些天过得如何。见到哈季兰虽然带着羞涩,却不掩眉间开心的神情,他们都松了口气,纳兰氏又问起贝子府的财政状况,好确保女儿不会受苦。
与此同时,另一处,九阿哥占据了上座,齐世,额鲁里,勒钦等只好依次挪座。上座的那个满面春风,笑得和蔼,卖相上佳。下面的几个心里打着算盘,想着等会怎么好好为难一下九阿哥。
接着开宴,一家子陪着九阿哥和哈季兰吃吃喝喝。席中九阿哥被灌了好些酒,齐世看着九阿哥喝得有些醉了,才给额鲁里使了适可而止的眼色,这才让九阿哥脱身出来。
吃完饭,微醉的九阿哥看了看天色,提出告辞。齐世虽然舍不得,但是还是狠狠心说道“该走了,不要误了时辰。”
哈季兰与家人依依惜别,约好会常来往,方才登车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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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门的第二天,九阿哥和哈季兰就开始看以后住的地方。听九阿哥说这个府大体上是按照图纸改建的,有很多是沿袭了原先旧宅的格局,甚至有不少地方保留了下来,只是稍加翻新。最难得的,是有许多老树,主要是松柏,也有些桃李槐,因此与其他新建的府第相比,这里称得上是绿树成荫,倒省却多年育树的功夫。
中路上的三个大院子,前院充作会客与理事所用,西厢是用作待客,东厢是外书房,全部三间屋子打通,明亮阔朗,只用圆光罩和多宝格稍作间隔,几张大案,许多书画卷,屋后还有个小天井,一口深井一条沟,专供外书房用水及排水所用。
接着的正院,正是哈季兰所住的地方,除去三间正屋与丫环所住的两个耳房,东厢是哈季兰用的内书房,隔了间杂物房,便是厕所。而西厢大屋空着,家俱用品都是齐全的,比较特别的是盘了两个炕。这里可能是预备给近侍的嬷嬷们的住处,不过现在空着。挨着它的房间,盘了个灶,正是小厨房。
第三个院子是空地,几间大屋都用来存放大件家具,桌椅屏风之类的,换季时也可更换。正屋里还放了御赐之物。
东西四个小院,除西一院是二位先生住着,又有侍卫的房间外,西二院也是存房东西之处,不过放的是哈季兰陪嫁的东西,还有些瓷器摆设之类的。此处有专人把守,免得有人顺手牵羊。
哈季兰看了,便打算等闲下来时,将陪嫁地东西收拾出来。贵重的都放到正院里去。九阿哥很是赞成,而且对于她带来的几幅字画尤其感兴趣,很想马上拿出来瞧。哈季兰睨他一眼,想不到九阿哥还很文雅呢,哈季兰就吩咐静儿先把这几幅字画送到内书房去。
东边的两个院子,除了东一院是客房外,东二院是空着的,眼下只是备齐床铺家俱之类的。
前宅差不多就这么大,三院之后,通过两排后罩房之间的一个小院落,便可到达后花园。与别地花园也有大门牌坊不同,这里是穿过月洞门便是花园了,只有边上两间屋子可用作上夜之处。
一进园子,便看到一处小湖,呈横向的橄榄状。九阿哥拉着哈季兰的手往右边走,入眼之处俱是青翠,却是一片松柏林,林间隐隐露出亭子地檐角和房屋的屋顶。湖水不深,岸边有一处缓坡,满地半黄的草。两株高大的槐树,少说也有上百年了,竖立在湖边的草地上。哈季兰走过去,踩着那草,觉得软绵绵的挺舒服,九阿哥笑道:“等天气暖和,就可到树下来,铺几个垫子,挨着看书聊天,放放风筝呢。我已经叫人买了几个好的,等风一起,咱们就来放,你说好不好?”
哈季兰没想到九阿哥能这样,心里一甜,看到远处有屋子,便开心地往那边走,九阿哥笑吟吟地跟过去。
前头有一条小溪,水面只有三尺宽,却有一处小小地石板桥,踩着桥面往水里看,可以看到手指头大小的鱼儿游来游去。哈季兰笑道:“这里还要架桥?在水中间放块石头,就能轻轻松松迈过去了。这桥看着象是玩具似的。”
九阿哥却道:“本来我也这么想,可听说夏天时水面高涨,把那石头淹了,经过的人都怪狼狈的,我只好叫人弄了这个桥。你若想玩,叫人摆两块石头过来就是。到时候爱走哪个走哪个。”哈季兰不禁哑然失笑,接着往前面屋子走。
这屋子相当大,左边还挨着两间,看上去一间比一间小。最大的屋子,正开六扇门,门上挂着块匾,上书“静和轩”三字。屋中的格局,像是起居室加书房地结合体。有罗汉床与炕桌,也有书架书柜多宝格,一张大案,周围地上三四个瓷缸,有两个还装着不少卷轴,屋角还放着两个炉子。
九阿哥道:“你瞧这里怎么样?我专门让人收拾的,在前头住厌了,咱们就搬到这里来,想做什么都行,可比住在前面光看那几棵树强。”哈季兰周围打量一番,挺喜欢这里,只是还有些疑问:“那睡哪儿?难道睡罗汉床?平时还好,到了冬天会很冷吧?”
九阿哥笑着拉她左转,绕过碧纱橱,却是一间小些的房间。原来这三间是打通的。这间屋子里盘了个大炕,挨边一溜小柜子小箱子。铺着厚厚的褥子,看着就暖和。
九阿哥拉着她继续左走,却在穿过一个小门后,到了一间更小的屋子。这里与方才那间不同。放了一架黄花梨月洞式门罩架子床,挂着芙蓉轻纱账,铺着竹席,周围的用具,多是竹木所制。连窗子也多些大些。一阵风吹来,便让人觉得格外地冷。
九阿哥道:“这里是夏天住的,方才的是暖房,这里是凉房,我们就按天气换着住,如何?”
哈季啦不由得好笑:“好是好。可从没听说过这样做的。”
九阿哥却满不在乎:“那就从爷开始吧。这园子里许多地方都能住人,我们爱住哪就住哪,住烦了就换地方,也能时不时换换心情。”
哈季兰笑着随他转出屋子外的游廊,见前头湖面上种了许多荷花,不过这时节都枯萎了。九阿哥拉起哈季兰沿着游廊往前走。这游廊一面是粉白的墙,墙上开了各种形状地窗,有梅花形的,有菱形的。有五边形的,也有圆形方形。透过雕花窗格,可以看到后面种的树。哈季兰认得里头有桃树李树,便笑道:“真好,我们明年夏天也能吃园子自产的果子了。”九阿哥笑了:“春天时还能看到花呢。”
走廊尽头是一处水阁,一楼是书房兼起居室,二楼卧室。比较特别的,是湖对面也有一座一模一样地阁楼,与这间两两相望。阁前有一片空地,种了许多柳树,一座小拱桥,连接着一座小方亭,亭子那边,曲尺桥通往盼楼前。望阁以西,还有一处屋子,再往西的游廊下,便是引入积水潭水的闸门。馆边还有一艘小艇,可容两人,不过要玩的话,只能在桥这边玩。
哈季兰问为什么,九阿哥便说:“那拱桥太小,若要从桥下过,人要弯腰弯得很低,况且那边水浅,再往前就要沉船了,所以要玩就在这边玩。”
哈季兰点点头,走上桥,桥尽头也种了许多柳树,哈季兰留意到这里有些矮些地花木,眼下只剩几朵残花,其他的都谢了。再往西北方走,这里与先前经过的地方都很不一样,种了许多竹子,一棵别的树也没有。林间还用竹子搭了间屋,里面的桌椅案几床榻屏风书架,连同杯盘都是竹子做的。虽然不太配合现在的季节,夏天时却是纳凉的好地方。
他们一路慢慢走回园门,一路欣赏湖光花草,哈季兰只觉得心旷神怡,九阿哥轻声问:“兰儿,你觉得这园子怎么样?家里怎么样?你喜欢么?”
哈季兰笑着小声道:“我很喜欢,到处都喜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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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十阿哥大婚,而十阿哥大婚后不久,有人来报信,说齐布琛生产了,她足足痛了三天,把全身力气都使劲了,生下了一对双胞胎,居然都是儿子。勒钦一家欢喜得跟什么似的,忙请大夫抓药,给齐布琛调养身体,而纳兰氏派去的月嬷嬷,年纪大些,经验丰富又行事稳重,多亏她与稳婆齐心努力,才保住齐布琛的性命,眼下齐布琛虽还虚弱,但并无大碍。
洗三那日,哈季兰与额娘、嫂子早早去了,专门进房看了齐布琛,见她虽然虚弱些,但精神还好,才放下心。两个新生儿虽然显得有些瘦小,哭声却很洪亮,众人均赞叹不已。大家中午在外间吃过面条,便齐齐聚集,准备洗三了。屋里早已供奉下十三位神像,一应用具都摆放好了,什么么花儿、朵儿、升儿、斗儿、锁头、秤坨、小镜子、牙刷子、刮舌子、青布尖儿、青茶叶、新梳子、新笼子、胭脂粉、猪胰皂团、新毛巾、铜茶盘、大葱、姜片、艾叶球儿、烘笼儿、香烛、钱粮纸码儿、生熟鸡蛋、棒槌等等,都是双份的,收生嬷嬷与月嬷嬷一人抱着一个孩子,开始洗三。
不久就轮到哈季兰添盆,她早已知道了规矩,便先添了点清水,收生嬷嬷忙道:“长流水,聪明灵俐”,然后添了两对金银锞子,月嬷嬷道:“金银满仓,富贵绵长”,总之都是吉祥话。
添盆过后,收生嬷嬷与月嬷嬷便齐齐拿起棒槌往盆里一搅,说道:“一搅两搅连三搅,哥哥领着弟弟跑。七十儿、八十儿、歪毛儿、淘气儿,唏哩呼噜都来啦!”这才开始给婴儿洗澡。孩子双双大哭,她们也不在乎,只是边洗边念着“先洗头,作王侯;后洗腰,一辈倒比一辈高;洗洗蛋,作知县;洗洗沟,做知州”,接着又是隔着姜片炙艾叶,梳头滚鸡蛋什么的。
待洗完了,她们把孩子包好,拿起一棵大葱,轻轻打了孩子三下,道:“一打聪明,二打伶俐,三打邪魔歪道。”完事后,便让勒钦把葱拿到外头扔屋顶上,哈季兰与众人看得高兴。
之后不久,康熙带着太子和皇子们去了木兰围场,京里就留下了三阿哥,五阿哥和七阿哥。三个月回来快到京城外时,康熙派人给十三阿哥送了一身孝服,原来十三阿哥的额娘敏嫔在他们秋弥中去了,十三阿哥一听这一消息就冲到康熙面前,一脸愤怒的看着康熙。
“皇阿玛,为什么不早告诉儿臣?”
“你额娘应该不想你伤心的,让你出来了,自然要快快活活的,等回了宫,再好好哭一场吧!”康熙叹了一口气。
十三阿哥趴在地上大哭起来。
“朕看你骤然得悉生母辞世免你君前失仪之罪。”康熙说道。
之后,十三阿哥开始不吃不喝,换上孝服,一路哭着,其实十三阿哥哭倒真不是什么错事,公平一点讲,敏嫔是他亲妈,从小相依为命的,所以难受是正常的,更何况,他才十二岁,基本上算是孩子了,当然会哭了。可问题在身份上,皇家是有规矩的,不能冲撞了康熙,心里再难受,也不能哭,这是忌讳。十三阿哥许是真的太难受忘了,康熙才四十出头呢,十三阿哥为亲娘就哭成这样,哭给谁看呢?康熙心烦意乱起来。
终于到了北京城外,城外龙旗飘扬,满朝文武宗师都在跪迎御驾回銮,看十三阿哥一身缟素,哭得那叫一个凄惨,跟乐队奏着的欢乐之曲真是形成了鲜明的反差。朝臣们心里一惊,都抬头看着御辇,顶子是明黄色啊,可是十三阿哥哭成这样,跟死了亲爹一样?三阿哥是知道为啥的,但是却让三阿哥无比的难受,老大们都不在,宫里他最大,主持敏嫔的后事,心里挺得意的。这不穿得簇新的郡王顶戴在城外跪迎,还等着康熙夸他几句做得好呢!结果没看到康熙,就看到一身缟素的十三阿哥,哭泣的过来,你妈死了,回家哭去,在这儿哭,让群臣怎么想?让宗室怎么想?这是啥规矩?派人拉开他,自己高声领着宗亲群臣说着吉祥话。康熙本来就被十三阿哥哭得心烦意乱,再出来看到三阿哥红光满面,一身光鲜,看着就觉得刺眼啊。想想,盯着三阿哥的顶戴,“李德全,去摘了他的帽子。”
李德全和三阿哥都是一愣,但李德全不敢迟疑,去取下三阿哥的帽子,光溜溜的青头皮,留京的五阿哥、七阿哥忙自己摘了,他们头上长着草呢。他们倒也不是真的要蓄发,而是宫里没人,三阿哥借口说要总理事务,于是给敏嫔守灵的任务就只能交给他们了,去守灵就不能不蓄发,不然不好看,谁乐意事做了,还落不到好呢?所以也就一直没剃,省得给了别人咬自己的机会。没想到,康熙一回来就摘帽子,三阿哥当然想不到要蓄发了,他多忙啊,能到灵堂来看看就不错了,还真的跪下烧点钱纸不成。十三阿哥哭得更大声了,别人不带也就罢了,三阿哥主持后事的人竟然都剃了头,额娘真是太冤枉了。
“皇三子庶母不足百日而剃头,视为不孝,革去郡王衔降为贝勒。”康熙咬牙切齿的说完就进了御辇,看也不看跪迎的人们了。李德全只能叫起,车队前行,留下三阿哥一个人在那儿羞愤难当!什么时候有要为庶母服孝的规矩了?还当着满朝文武的面革了自己的爵位,心里对哭丧的十三阿哥更是恨得咬牙切齿起来,若不是他,皇阿玛怎么会这样?
进了宫,康熙本来应该去灵堂看看的,可是被三阿哥、十三阿哥一闹腾,什么力气都没了,自己回了乾清宫,让太子主持致祭。太子领着阿哥们过去,皇子嫡福晋们穿着孝服,披着长发都跪在那儿呢,太子替康熙上了香,安慰了跪在地上的十三格格和十五格格两句,说康熙太伤心了,就不过来了,十三格格和十五格格也要知道将息身子,真把身子哭坏了,敏嫔在天上怎么放心的下?在旁的哈季兰那个佩服啊,太子无疑不是皇子们之中最拔尖的,不过世事难料啊!
一般来说,明清两代,死者为大,死了升一级入葬会好看一点,像嫔死了,会以妃的规格入殓,算是追封了。到了百日,请和尚念了经,十三阿哥扶陵去景陵,葬入妃园内,事情就算告一段落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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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季兰回娘家住了对月后就着手管家了,而在九阿哥从木兰围场回来后不久,哈季兰就开始为新婚后第一个新年做准备,除了为自家府里的过年做准备,还要打点送进宫里和给各府的年礼。给康熙进献的礼物,让哈季兰很是为难,只能慢慢的权衡来着,毕竟进献给康熙的礼物真是轻不得,重不得,他首先是皇上,然后才是九阿哥的阿玛,这种身份要拿捏的准才行啊。哈季兰仔细的查看了一遍府里的内库,不由得有些黑线,敢情九阿哥是个富裕的主啊!哈季兰从内库中挑了一些上等的寓意吉祥的瓷器,又选了个由珊瑚和翡翠制成的宝石盆景和一个象牙的花卉盆景,雕得极精细,再添一些零七八碎的小东西,亲自拟好礼单。看看礼单,哈季兰还是比较满意的,不过还是得给九阿哥看下才行。九阿哥看了哈季兰递来的献礼单子,扫了哈季兰一眼,赞许地点点头。而送给太后的年礼,除去一些零碎的小物件,主要是哈季兰还另买了一尊白玉观音像送太后,虽然没有刻意巴结的意思,但公关工作还是要做的。各处王府、皇子府处的年礼就平常得多,而给娘家送的年礼,则是和九阿哥一起挑选的实用型的东西。过去总是看着额娘纳兰氏忙活这些事,却从未像现在这样独挡一面过,哈季兰觉得实在有点儿吃力,幸好外院的徐总管在旁边提点不少,徐总管虽板着脸,但着实能干,为哈季兰减了好些负担。
好不容易忙完了年礼,又忙起府里的事。很快就到了除夕这天,一早九阿哥和哈季兰穿着厚重的大礼服进宫了。一进宫两人就分开两处,九阿哥往乾清宫,而哈季兰去后宫。哈季兰到后宫的第一站就是宜妃的翊坤宫,先给宜妃拜了年,之后随着宜妃到太后的宁寿宫。
到了宁寿宫,通报后就进了大殿,太后见宜妃和哈季兰到了,忙招手说道:“哀家就等着你们呢,老九媳妇送的白玉观音像哀家喜欢得不得了。哈季兰,快过来,哀家非要赏赐你点什么不可。”
一句话说的一屋子的人都看向哈季兰,哈季兰没有管这些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大方的走到太后面前,先向太后行了礼才走过去。太后一把拉住哈季兰的手,对着宜妃说道:“你这媳妇,哀家喜欢得很,恨不得把她从你那抢来。”
宜妃闻言连忙说道:“太后喜欢哈季兰是这丫头的福分,说什么抢不抢的?奴婢们的不就是太后的嘛!”
太后笑着对宜妃点了点头,又和哈季兰聊了一下,之后哈季兰就回到宜妃的身后。在宁寿宫的大殿里,哈季兰见到许多久违了的人物,佟妃、惠妃、荣妃、德妃等皇妃,太子妃,大福晋、三福晋、四福晋等皇子福晋们。虽然是一屋子皇家媳妇与宗室女眷,但只有大礼开始前,众人有时间寒暄几句,在仪式中间是不能互相交谈的,必须保持肃静。在这儿,哈季兰穿着沉重的大礼服与一大帮认识的不认识的女人们一起向皇太后与皇妃们行大礼,这实在不是什么让人愉快的经历。不过看到爵位更高的女眷们的穿戴,哈季兰觉得身上的礼服和饰物也不是那么难以忍受了,毕竟比她辛苦的大有人在。仪式结束后,太后与各府女眷,尤其是侄媳妇和孙媳妇们交谈几句。整个大殿中,就只有皇太后与人说话的声音,连皇妃们都不会轻易插嘴。不过在几位最尊贵的人离开后,殿中人一时未散尽,倒是可以稍稍交流一下。留在殿中与其他宗室女眷交谈的皇子福晋不多,连太子妃也离开了。哈季兰远远看着,大福晋与三福晋很热情地与几家王府的福晋们说着闲话,四福晋则对丈夫爵位略低些的贝勒贝子国公们的夫人十分照顾,询问她们府中的家常小事与儿女琐碎,顺便说说自己这儿发生的趣事,引得轻笑声一阵一阵的。
哈季兰与这些女眷相处还好,既不过分熟络也不很亲近,听着她们说着闲话,不时应和几句。不一会儿,就有不少女眷纷纷离开了,哈季兰便也静静地退出了大殿。
不一会就开始了年宴,之前康熙带着太子和众皇子来给太后见了礼拜了年,然后就带着一群入宫觐见的官员们返回乾清宫赴宴了,而皇妃、皇子福晋、各宗室女眷和命妇们则陪太后在宁寿宫饮宴。
年宴一切都很顺利,女人们说着话间或吃点身前的菜品。哈季兰也被赐座到宜妃身后,吃着品相好看,但是明显已经凉了的饭菜。很快,这叫哈季兰吃的胃疼不已的宴会结束了。之后就在太后这等待起来,因为晚上还有家宴要参加呢。
很快到了家宴时刻。康熙特地来请太后和几名份位高的妃子到乾清宫赴宴。哈季兰这时也离开宜妃到了九阿哥身边,他们的座位仅挨着八阿哥夫妻,只不过在哈季兰看过去的时候,八福晋悄悄的给了她一个白眼。
正在这时,静鞭声响起,刚才去换衣的康熙和太后到了。在座的人都起身向宫门口跪了下来,在响亮的万岁声中,康熙扶着太后向首座走去。
康熙落座后叫大家平身,又说了一些迎接新年的吉祥话,就宣布家宴正式开始了。
宴会里满是歌功颂德之声,尤其大阿哥和太子竟然攀比着拍康熙的龙屁,两人之间那种火药味连哈季兰都闻得到。康熙反而一言不发,太后这时也成了闷嘴的葫芦。
家宴直到午夜之后才结束,然后各自就回去守岁。回到贝子府,哈季兰迅速换上轻便些的衣服,没多久九阿哥就进来了,又吩咐下面的人再去上点吃食来。
哈季兰问:“家宴上那么多御膳呢,难道你还没吃饱?”
九阿哥边换衣服边道:“在宫里当着皇阿玛的面吃东西,怎么可能吃饱?而且那些东西我都吃腻了,不如家里的合口味。”
哈季兰笑笑。
本来他们夫妻准备一起守岁的,但考虑到大年初一一早要进宫,九阿哥和哈季兰吃了饺子等吃食便迷迷糊糊的睡着了。这一晚上一点没有哈季兰在娘家府里时热闹,屋子里静静的。就在哈季兰困得睡着中,一夜过去了,康熙三十九年随之来临。
大年初一凌晨未至,天还黑麻麻的夫妻俩就醒来了,在内侍和丫环们的帮助下,九阿哥和哈季兰分别穿戴好全套隆重的大礼服,收拾妥当后夫妻俩坐着马车前往皇宫。
哈季兰跟着九阿哥再度进宫,两人一起进了乾清宫,见礼后,康熙说了些鼓励上进、夫妻和睦的话,便赏了红包与礼物下来。两人又去后宫见了宜妃,宜妃也是絮叨了几句夫妻和睦,还亲切地拉着哈季兰嘱咐她好好照顾好九阿哥,同样也送了红包和新年礼物给夫妻俩。一回到家,小夫妻俩便忍不住算开了。康熙赏下来地除了三千两的红包,还有些挺贵重的药材、香料、绸缎。还有一套御制的文房四宝,以及一张御笔亲书的“福”字。加上从其他府第处得的年礼回礼,今年的支出不算太亏,只有往宫里送的最贵重,另几家王府回礼的份量虽比不上送去的,也不少了,还有几家国公府的更丰厚些。
初二那天,哈季兰和九阿哥回了娘家,舒舒服服过了一天,哈季兰其实很想在娘家多待些时候,可惜事情有一大堆,只好吃过晚饭便回了贝子府。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夫妻二人都忙着穿梭于各王公府第,拜访请安,京中的王府他们都去过了,当然几位皇子处更没落下。这般奔波了几日,终于在初八后清静下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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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忙碌奔波了几日,在稍微清静下来后,哈季兰觉得累得慌,都不肯动了。而九阿哥现还没什么差事,也没有什么俗事缠身,便天天留在家里,于是小夫妻俩商量过后,决定到郊外的庄子上散几天心,等元宵前再回来,至于可能来拜访的人,反正应该见的都已经见过了,剩下的,他们也没功夫去理会了。
他们去的是种花木的那个庄子,其实两个庄子之间只有七八里远,都在一个山的范围里。他们去了其中一个,还能吃上另一个庄子送来的瓜菜。庄子不大,住的地方是九阿哥事先交代了新建的。三进的小院,但正院占地最大,里头的布局不是按传统的四合院式样,房屋看似随意散布,其实都建在温泉眼上,连侍候的人住的屋子也有一个小小的泉眼。各屋之间有游廊相连,虽然只是普通的材料建成的,并未加太多装饰,但却处处蕴含匠心。九阿哥还说,当初建的时候,请的是一位在园林方面有专长的文人。
他们夫妻所住的正房,分前后屋,温泉就在中间,用一间小小的抱厦掩住,形成一个六七尺见方的池子。泉眼附近的房间,地下有温泉经过,因此地板透着暖意。屋中没有床,只有一个特制的木榻,睡在上头,与炕上一样暖和,还少了火气。
哈季兰住在这里的几天,日子过得如同神仙一般。夫妻俩不用侍候的人,只两个人在正房里住着,九阿哥与哈季兰几乎形影不离,这倒是增添了两人间的亲密。两人日子过得快活不已,一切琐事都不用去管。只可惜轻闲的日子过了几天,小夫妻在元宵节前依依不舍地出庄回府了。再欣赏完元宵节琳琅满目的花灯后,这个新年也接近了尾声。
过完了年,九阿哥就没有整天和哈季兰腻在一起,哈季兰趁空不时进仙境小园,和化形树、沐苍、火精聊聊天,打理一下仙境小园。而府里的事务,内有乌雅嬷嬷、格佛贺嬷嬷和吴总管的协助,外有徐总管的帮助,很快就理好了。接着哈季兰根据府中各处产业传回来的消息,先料理庄子上的粮食栽种工作和眼下在忙着的鲜花树木与瓜果方面的活。哈季兰在嘱咐庄子上的人在农闲时整修水利设施外,还让庄子里有丰富经验的人多交流,取长补短。她调了庄子往年的账来看,发现春夏两季,鲜花与瓜菜都卖得一般,只有秋冬时节卖得好些,大概是跟天气暖和时别家庄子也有这些出产有关,温泉庄子,本就只有在天气寒冷时才能显出好处来。因此,她特地叫人中断了庄子上的活,招来庄头重新调整产业布局。春夏时节,除去留下两三亩地种些时令花草外,大部分的花田都改种经济价值较高的花,比如可入药的、入茶的,以及可以制成香料香水的品种。观赏性强的花卉也可种一些,但牡丹这种花,就按花季栽种,秋冬时不再培育,免得难开花不说,还要花大把功夫料理,别家温泉庄子已有了,不如将花在它头上的人力物力放到别的花上。天气寒冷的季节里,多出产一些较喜庆的、受人欢迎的花卉就好,可以卖给京里的大户人家装饰插瓶。一些销路一般、实用价值不高的花,就完全不再种植了。
那一家酒楼,里头用的大都是九阿哥手下的人,哈季兰见他们经营得有声有色,且生意红火,她就不多管了,让他们自个儿整去。那两间铺子,一家是绸缎铺,一家是卖文房四宝的,生意还行,但仔细查问之下,发现问题不少。
她问过绸缎铺的情况,得知它卖的东西从质量低劣的粗绸到名贵的织锦都有,但偏偏是那些名贵高价的货物难以卖出,都积在店里。她得知铺子的地点后,有些明白其中原委了。那是在外城,本就是寻常富户、汉官聚居的地方,位置极好,但太名贵的衣料却不是人人都买得起的。而买得起的人家,却往往有固定购买衣料的店铺。这家铺子的掌柜,本来想的是将各种阶层的顾客都一网打尽,但却忽略了,能买得起织锦缎的人家,又怎么会到卖劣质粗绸的店里购物?然而那些名贵的衣料,成本又极高,钱就压在了那里。因此她叫了那掌柜来,要他想清楚到底想做哪种客人的生意,并且建议他,依一直以来的销售情况看,只做中下阶层客人的生意最好,可以卖一些质量上乘的好料子,但那些动辙几十两一匹的货就不要再进了。那掌柜的烦恼了两天,最终还是同意了,所有名贵的衣料由哈季兰出钱以八折买下,拿来做人情或是自用。绸缎铺从今往后,只做寻常富户或官宦人家的生意,不再寄望于有哪家王府突然看中他们的料子。
另一家卖文房四宝的,向来盈利微薄,只因常有想巴结九阿哥的人光顾,所以表面上看来还维持得不错。哈季兰问过那掌柜的,又看过他拿来的几色货物,发现可能是因为铺子没有专属作坊的缘故,只能收购他人作坊的货品,再转手卖出。而一些有合作关系的作坊,各有背景,产出的笔墨纸砚,质量不算是最好的,跟琉璃厂那边的润竹斋根本没法比。哈季兰听纳兰氏说过笔墨纸砚是江南的最好,润竹斋也是南纸店。于是便向娘家求助,打听苏杭一带的好作坊,让徐总管找两个可靠的家人,陪那铺子的掌柜南下,寻找好货源。至于原本的几家作坊,打听了背后的关系,又察看过它们的产品质量后,只留下一家造纸作坊和一家制笔的,别的都通通打发了。
这般料理了一番,她觉得贝子府的各处产业都更顺了,才松了一口气。而哈季兰嫁妆中的庄子和出租的铺子等,料理起来就驾轻就熟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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料理完家务,哈季兰又做起了公关工作。她本不是个爱交际的人,自她嫁给九阿哥以来,她除了娘家亲眷外,与其他家皇子福晋、宗室亲眷来往很少,只有三福晋,族姐增福来作过两回客,逛过一回园子,对园中的布局赞口不绝。
这日午后四福晋来访,哈季兰一头雾水地迎进四福晋,等屋中该出去的都出去了,四福晋说道:“九弟妹,嫂子不和你见外,来你这儿是和你说个事,十弟与十弟妹关系弄得有些僵。”
“十弟与十弟妹的关系有些僵吗?”哈季兰疑惑的看着四福晋问道,“除夕家宴上看起来还可以啊。”
“面上给人看的,当然要注意些了,”四福晋摇头叹气的说道,“要不是初七去十弟府上,我也不知道他们夫妻俩会闹这么僵。”
“到底是为了什么?”哈季兰问四福晋道,“总得有个缘由吧。”
“说起来,倒也没什么太大的事儿,”四福晋又叹了口气说道,“你也知道十弟那性子是个直的,又最是吃顺不吃戗,偏偏指的这个福晋,又是从蒙古来的,性子也是又急又烈,一句话不对就能吵翻了天,这么样的两个人凑到一起,那还有个不天天拌嘴的,听十弟说,拌嘴都是好的,十弟妹一闹起来,经常还爱摔个东西什么的,而且还专捡十弟喜欢的东西摔,气得他吩咐府中的管事,以后没有自己的吩咐,不许十弟妹到他的屋里去,又让人把十弟妹屋里的东西全换成抗摔的,实在没有的,就换成便宜的,摔了也没几个钱的那种。”
“这十弟妹也是的,这样看来,也难怪十弟会生气了。”哈季兰听不得有人这么糟蹋东西,要知道能进皇子府里的东西也都是价值不菲的,一发脾气就摔东西,这有多少家当够她这么败的?
“嗯,”四福晋点了点头道,“十弟说了,也就是她是个女的,又是皇阿玛指给自己的,否则他早上手了,哪里还能容她这么张狂?”
“四嫂,您看,咱们要不要找个时候去跟十弟妹谈一谈。”哈季兰想了想说道,与十阿哥也认识这么多年了,他虽然有时表现的很莽撞,很粗旷,但却绝不是一个无理取闹的人,现在却弄得连家都不愿意回,这个十福晋做的也是太过份了。
“我去谈过了,”四福晋皱了皱眉说道,“只是她也是个听不进话的人。”
“她到底为什么要闹?”哈季兰又问道,“虽然没什么大事儿,但吵架总得有个理由吧?”
“真要找出个理由的话,”四福晋想想说道,“那大概就是那个郭络罗氏了。”
“郭络罗氏?”哈季兰愣了一下。
“就是被赐给老十当格格的那个。”四福晋说明道。
“哦,”说到这儿,哈季兰也觉出问题了,“难道说,这十嫂是因为妒嫉这郭络罗氏,所以才一直与十阿哥闹的?”
“应该是这样吧,”四福晋想了想之后,点了点头,“虽然她话里并没有说的这么明,但那郭络罗氏现在十弟的府里那可是独一份儿的,十弟妹心里又怎么可能会没想法?”
“有想法,她就跟十弟说啊,”哈季兰皱着眉说道,“十弟又不是一个会宠妾灭妻的人,她是十弟的嫡福晋,有什么想法直接说就是了。”
“说有可能是说了的,”四福晋摇了摇头说道,“只是这说的方法肯定是不对路,我们跟她只是大面上打过交道,并没有私下里与她谈过话,说实在的,就是我也有些受不了,更别说十弟了。”
“她的性子有这么坏?”哈季兰的脸色沉了下来。
“坏不坏的,倒没什么,”四福晋紧皱着眉说道,“只是她总把蒙古的关系在挂在嘴上,就有些让人受不了。”
“她可是对四嫂有什么瞧不起了?”哈季兰听出了四福晋话中的未尽之意。
“我倒没什么,我只是为十弟不值。”四福晋叹着气说道。
是啊,摊上这么个以身份压人,以背后势力来威胁人的媳妇,也是够让人糟心的,偏偏这个媳妇又不好休,这就难怪十阿哥了。
“再说,她要是这样的话,那可是真够笨的,”四福晋摇了摇头,“这样除了会把十弟越推越远之外,起不了什么别的作用,真要是把十弟惹急了,让他的性子上来了,那可是会不管不顾的,真到了那时候,我就不信,蒙古那边会为了她而跟咱们翻脸。”
“唉,这道理咱们都知道,可是她不知道啊。”四福晋又苦笑着说道,“她现在觉得在咱们妯娌间身份是最高的,十弟应该因为她给自己长了脸,而对她百依百顺才是,我听她口里的话,对八弟妹可是很羡慕的,说十弟连八弟的一半也赶不上,又说自己没去跟皇阿玛告状,已经是很给他面子了,否则他早就不知道挨训多少回了。”
“这么说,十弟还得感谢她了?”哈季兰冷哼一声,“她想让十弟对她好,这一点我能理解,毕竟大家都是女人,可是象她这般做,又哪里是解决问题的方法了?”
两人正聊着呢,外面有人禀报道,“爷回来了,四爷和十爷也来了。”
哈季兰笑着起了身,“四哥定是来接四嫂的了。”
“怕是来训我的,”四福晋也起了身,一边跟哈季兰一起出外相迎,一边摇头说道,“肯定是要说就这么跑来,不成体统了。”
“不会的,”哈季兰笑着说道。
果然在大家互相见过礼之后,四阿哥开口就是说四福晋,“你怎么跑来了?”
“看吧,我猜对了吧?”四福晋对哈季兰笑了笑。
哈季兰含笑引着大家进屋坐下,边走边对四福晋呵呵笑着。
九阿哥说道:“好了,还是来说说正事儿吧。”
“什么正事儿啊?”哈季兰没明白九阿哥的意思,有什么事儿?不过,她随即又看了看十阿哥,难道是因为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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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弟看好咱们的庄子了,”果然九阿哥接下来说道,“想借着住些时候。”
“庄子?”哈季兰愣了一下,“那如何使得?”
这庄子,即使收拾的再规整,一般也不是用来待客的,更别说是招待十阿哥这个皇子了。
“就是啊,”四福晋也摇头说道,“这庄子哪里是十弟住得的,十弟若是实在想散心,我们那儿倒还有个别院,虽然不大,但景致倒还可一看。”
“谢谢四嫂,”十阿哥冲四福晋笑了笑,“不过不用了,我就想住九哥的庄子。”
听到十阿哥这么说,四福晋就笑了笑,不再说什么了。
“你可想清楚了?”四阿哥却看了一眼十阿哥,淡淡的问道。
“是,”十阿哥很肯定的说道,“我想得再清楚也没有了。”
“那随你折腾吧,”四阿哥点了点头,又嘱咐九阿哥道,“你看着他点儿。”
“我知道了。”九阿哥笑着答应道。
“行了,”四阿哥转而对四福晋说道,“你也来看过哈季兰了吧,回府了。”
“你们到底在搞什么鬼?”把四阿哥和四福晋送走之后,哈季兰回到屋中刚坐下,就出言问着九阿哥和十阿哥。
“没什么啊,”十阿哥笑着说道,“我不就是闲着无聊了,觉得你们的庄子弄得不错,想去看一看嘛。”
“这话留着你们骗外面的人去吧,”哈季兰嗤之以鼻的说道,“不愿意告诉我就算了,我还懒怠听呢。只是将来在应对之下,因为不知情出了什么错儿,你们别怪我也就是了。”
“哈季兰也太小气了,”十阿哥赶紧说道,“这不是跟你开玩笑吗?这瞒谁也不会瞒你啊。”
“这事儿确实也得让你知道,”九阿哥笑着说道,“这样,将来若是皇玛嬷或是皇阿玛问起来,你也好心里有数。”
“怎么扯上皇玛嬷和皇阿玛了?”哈季兰皱了皱眉,“你们到底要做什么?可是跟十弟这些日子住在我们府里的事儿有关?”
“说有关,自然是有关的,”十阿哥笑着说道,“要住到你们的庄子里,还是为了那个烦人精。”
“烦人精?”哈季兰知道十阿哥这话应该指的是十福晋,但却有些奇怪他的用语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激烈。
“他指的是十弟妹。”九阿哥向哈季兰说明道。
“我知道十弟是在说十弟妹,”哈季兰点了点头,“只是在奇怪他为什么会这么称呼十嫂。”
“我这么称呼她有什么不对,”十阿哥很理所当然的说道,“就她的所作所为,我这样叫她还是轻的呢。”
就是轻了才奇怪呢?之前跟四福晋说话时,哈季兰还没有多想,现在见了十阿哥这样一副云淡风轻、很是无所谓的样子,她就觉得这事儿里有些不对劲儿了。想想也是,若是按照十阿哥以前的行事风格,自己的老婆敢如此挑战他的威严,只怕是早就闹起来了,怎么可能会避出府来,要避也是十福晋避出去。
“十弟妹她,”哈季兰斟酌了一下说道,“大概只是性子比较直吧。”
“她那不是直,”十阿哥冷哼一声说道,“她那是傻,是蠢,是笨。”
虽然哈季兰也觉得十福晋够笨的,但作为一个嫂子,在私下里说说也就罢了,当着十阿哥的面儿,即使是他先开口的,也是不好去附和的,想了想之后,提出个建议,“或者,我找机会去跟十弟妹谈谈?”
“千万别去,”十阿哥忙出声制止道,“上回四嫂去,我是事先不知道,否则也肯定会去拦着的,就她那样的,你们越去谈,她就越发上来了,就按我说的来,谁都不用去理她。”
“这怎么可能?”哈季兰摇了摇头,“她是你的福晋,除非是不见面,只要见着了,我们这些当嫂子的,又怎么可能不理她?”
“她若是能时刻记着自己是我的福晋,”十阿哥又冷哼一声,“也就不会被人一挑唆就上套了。”
挑唆?上套?哈季兰听到这两个词,心中又是一动,怪道十阿哥和十福晋成亲也有些日子了,之前也没听说有什么不对的,却突然之间,就会把关系弄成这么僵了呢,原来这其中果然是有着因由。只是到底是谁挑唆的?又是为什么要挑唆?挑唆的十阿哥夫妻不合,对他或是他们又有什么好处?还有上套,上什么套?这个套是给十福晋设的,还是给十阿哥设的?还是给和十阿哥来往较为亲密的九阿哥设的?
“好了,十弟,”九阿哥插进话来说道,“你这一句一句的,就不能一次过的把话直接说明白了?看弄得我福晋这一头的雾水。”
“哈哈哈,”十阿哥笑了起来,“我是投其所好啊,她不是总喜欢给人惊喜吗?”
哈季兰一见十阿哥居然笑了,还不是苦笑,而是畅笑,自然是更加的摸不着头脑了,但有一件事她却是明白了,那就是十福晋做出一些不着调的事儿肯定是有的,但十阿哥对此却并不是很恼火,不,应该说,他是很恼火的,但却并不是自己以为的那种恼火。现在看他居然有心思在这儿逗趣,想必是心中已经想通了,也做出决定了。
“爷?”既然十阿哥已经想通了,哈季兰自然也用不着再小心翼翼的怕说错话了,于是摆出一副担心的样子,看了看十阿哥,然后又看向九阿哥,“十弟他,不会是受刺激过了,脑子有些不大好使了吧?”
“哈季兰少来损人,”十阿哥停住了笑声,不屑的说道,“就这些烂人,也配刺激到我?”
“这些?”哈季兰又抓到了一个敏感的词汇。
“好啦,”九阿哥笑着把话接过来,“十弟你不说,那就由我来说吧,说完了咱们好用膳。”
十阿哥很大方、很无所谓的挥了挥手,“说吧,说吧,我本来也没想瞒着哈季兰的,我们从小就认识,感情杠杠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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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听九阿哥说过之后,哈季兰才将之前的一鳞半爪连接了起来,这十福晋是蒙古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的女儿,又是个自小就很受宠的,虽不能说予取予求吧,却也是少有要求不能达到的,就这么着一路顺风顺水的长大,也就养成了她较为张扬娇纵的性情,刚嫁给十阿哥的时候,还能记着阿玛的嘱咐,虽偶露英雌本色,多数时候却还是较为安分的。
而十阿哥呢,平白的娶了这么个身份高贵的女子,却并没有让他欢欣鼓舞,相反的,他却觉得很是气恼,更何况这个蒙古福晋的性子与他也根本就不合。
虽然十福晋已经尽量试着收敛和安分了,但这种掩饰性情的事儿,她却并不太擅长,所以总是会时不时的流露出真实的自我,不是与十阿哥针锋相对,就是严厉训斥十阿哥其他的妾侍,甚至动手打人的情况也是有的,就这样,一次偶然、两次偶然的流露来流露去,让本来心中就不太舒服的十阿哥更加的不高兴了,对十福晋刚开始就称不上热情的态度,自然也就渐淡了。
十阿哥与十福晋的关系淡了,相应的,对其他妾侍也就多了些关注,而得他宠爱最多的,就是那个曲意婉转的郭络罗氏,于是十福晋也高兴不起来了,就更加时常的去找郭络罗氏的茬儿,只是手法却又并不十分的高明,每每都会让十阿哥知道,从而让他更加的不喜,两人的关系就此也就陷入了恶性循环之中。
如果只是这样也还则罢了,毕竟十福晋在惹恼了十阿哥之后,虽不是每次,但总也有几次会放下身段来试着服软,念着她已经是自己的福晋,又是离乡背井的来到京城,十阿哥虽然不喜欢,但也愿意给她相应的体面,只要她犯的错儿并不是太大,也就不多去计较。只是没想到,这种局面维持了一段时候之后,十福晋却变了,不是往好里变,而是变得更加的让人不能容忍了。
十福晋的变化,对她与十阿哥之间已经不太和睦的感情来说,绝对是一个雪上加霜,若说她以前的性情只是张扬些、娇纵些,那么改变之后的她,就变成了傲慢、跋扈,以及咄咄逼人和无理取闹了,她开始认为,自己是妯娌之中身份是最高的,所以十阿哥能娶到自己,是脸面上很有光的事儿,他本应该是象八阿哥宠爱八福晋那样的宠爱着自己的,以期得到自己身后蒙古人的好感和支持,而不是象现在这样,享受着自己带给他的荣耀,却又对自己置之不理,也就是自己度量大,不跟阿玛和兄长那边告状,否则他早知道挨过几回训,受过多少次罚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十福晋之前的安分和克制就全体都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每次见到十阿哥,都是一副“你辜负了我、你对不起我”,外加“你得靠着我、你要来讨好我”的样子,言语间也是极其的不客气,就差说十阿哥是吃软饭的了,十阿哥的性子哪里受得了这个,连吵都懒得跟她吵,当下就拂袖而去,从此以后,就没有再进过她的门。
而十福晋却并没有因此而警醒,反而因为十阿哥的态度而更加的不满、更加的气愤了,开始在府中兴风作浪的折腾起来,不只是要对府中的财务进行详细的盘查,人事上也是大幅的进行着调动,越是十阿哥的亲信,她就越要去为难为难,而且连十阿哥的支出花用也开始限制起来,至于妾侍,标准更是有多低降多低,十阿哥给她们的赏赐,也是能收回来的全都收回来。
这下可是把十阿哥惹火了,虽说府内事务一般都是由当家主母来管的,但一家之主发了话,那就没有这个一般了,直接收了十福晋掌家的大权,转而交给妾侍共同来掌管,并严厉禁止十福晋靠近库房,当然十阿哥也并不苛扣十福晋的花费,每月与其他皇子福晋们差不多的固定费用都会按时送过去,但要想再多一些,却也是没有的。
除了收了十福晋掌家的大权之外,十阿哥也对她改变的原因进行了详查,结果就查到了大阿哥和八阿哥那边,只是现在却不能肯定,他们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因为他想不出,自己府中不宁了,对他们又有什么好处?不过,不管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自己的福晋是与八福晋常相接触之后,才变成这个张狂样子的却是事实。
十阿哥还发现,十福晋每次过来找自己的前一天,都与八福晋接触过,如果这能用她是在同情十福晋来解释的话,那十阿哥发现的另外一件事,就不是那么好解释的了,那就是他发现自己的格格,那个比较受自己宠爱的郭络罗氏,居然与八阿哥府里好象有那么点牵扯。
十阿哥这下不淡定了,自己的这一妻一妾,本来是相互对立的,却居然与同样的一拨人有联系,而那得了自己宠爱的郭络罗氏却从来没有提起这件事儿,这是为什么?其中到底有什么缘由,有什么阴谋?虽然出面的是八福晋,与郭络罗氏接洽的也是她身边的人,但不管从哪方面来说,她都是没有理由会这么做的,除非是有人在背后指使,而能指使八福晋的,那除了八阿哥之外,十阿哥也想不出另一个人选。
只是八阿哥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十阿哥想不出自己与他有什么恩怨,实际上八阿哥对他的态度一直都还是很亲切的,也一直在努力着要拉近彼此间的关系,当自己与九阿哥更加亲近的时候,还会半开玩笑的说些个酸溜溜的话,难道说,就是因为这个,所以他才想着要报复自己?因为自己没跟他交好,而跟九阿哥交好了?
十阿哥觉得这个理由实在是太荒唐了,可是除此之外,他实在是想不出别的理由了,只是就算是如此,十阿哥也还有一件事不明白,那就是破坏了自己与十福晋的关系,让自己府内不宁,又能怎么样?除了可以看看自己的笑话之外,对八阿哥又有什么好处了?
十阿哥虽然性子鲁直,但却绝不是笨的,他知道身为皇子,是不大可能费事儿去做出一些损人不利已的事情来的,所以这件事的背后肯定还有什么自己没有查出来和想到的原因在,而这个原因若是不找出来,说不定以后就还是会有事情发生,于是他决定要上九阿哥的庄子上去住。
在九阿哥府里大吃大喝了一顿,十阿哥心满意足的往庄子上去了,而哈季兰之前又派人去好生整理了一番,就算是达不到一个皇子阿哥的居住标准,但也不能太不象样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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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阿哥走后的第二天,十福晋一大早就上门来了。这时候哈季兰正在安排府务呢。
“先停一下吧。”哈季兰无声的叹了口气,让屋中的管事们先等等,然后起身前去迎接十福晋。
等见到十福晋的时候,哈季兰心中又大大的叹了一口气,看来十阿哥说的没错儿,这十福晋的架子确实是看涨得不轻啊,大家怎么说都是妯娌,虽不象一般人家那样常来常往的,但见面的机会也是常有的,这若是换了其他人,早就直接进到内院了,而且哈季兰也相信,自己府里的下人们肯定也是这般相让的,可是这位十福晋却是坚持呆在门外等着自己来迎接,甚至连轿子也是等自己来到近前的时候才下来的,蒙古郡王贵女的架式也是摆得十足十。
“十福晋好。”既然十福晋摆出了架式,哈季兰也不介意把礼数尽足。
十福晋点了点头,对哈季兰淡淡的说道,“听说你们府布置得很雅致,我这当弟妹的就想着过来看看,没打扰到你吧?”
“怎么会呢?”哈季兰笑了笑,又做了个相让的姿势,但却并没有去拉她的手,“十弟妹请屋里坐。”
十福晋也没有伸手与哈季兰相握的意思,抬步领头往屋里走去,看着较之新年高傲了不止十倍的十福晋,哈季兰暗暗的摇了摇头,也举步向前去了。
在行走的过程中,哈季兰并没有非要与十福晋并列而行,但到了屋中之后,哈季兰先让人上了茶,然后对十福晋抱歉的说道,“十弟妹,我刚才府务还没处理完呢,还请你先稍等一下,我先去简单安排一下。”
“你……”十福晋的脸色本来就不是太好,听到哈季兰这话,愣了一下之后,眉头也皱了起来。
“实在抱歉,”哈季兰忙打断了十福晋的话,接着说道,“您也知道,这个时节府中要处理的事务比较多,这一点,相信十弟妹是能体谅的。”
“你们好生侍候着十福晋,把咱们新做的点心也上一些来,”哈季兰说完也不等十福晋答话,就直接吩咐屋中的丫环们,然后又对十福晋歉意的笑笑,“弟妹请稍坐,我去去就来。”
哈季兰虽然确实是有府务要处理,但却也不是急到这个地步,实在不行,还可以让乌雅嬷嬷暂时先处置一下,只是她见十福晋拿腔作势,一副居高临下的派头,觉得自己也犯不着惯她毛病,于是就借此理由来打压一下她的气势,反正这么一大老早的就跑到别人府上来的又不是自己。
不过,打压归打压,却也不能太过了,十福晋失礼在先是不对,但并不等于说自己怠慢在后就没有错儿了,所以哈季兰也没晾她太久,匆忙将主要的几件事处理了,其余的交给乌雅嬷嬷之后,就又回到了十福晋所在的厅中,而且一进去就含笑说道,“十弟妹,劳您久候了。”
“九嫂,”这回却是换成十福晋将哈季兰未说完的话堵回去了,她沉着脸皱着眉用着冷冷的语气说道,“你可是觉得我们爷很没用吗?”
“啊?”哈季兰对十福晋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很是有些理解不能,“十弟妹,您说什么?”
“我是说,”十福晋继续冷冷的、清清楚楚的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们爷很没用?”
“十弟妹这话是什么意思?”哈季兰皱了皱眉,迳自走到坐位上坐好,淡淡的对十福晋说道,“你们爷是我们爷的十弟,更是皇阿玛的儿子,不知十弟妹是从何而来的这种想法?这话要是传了出去,我可是担待不起的。”
“不是吗?”十福晋依旧冷冷的说道,“你要不是认为我们爷很没用,又何至于一来你们府就被拾掇得不回府了?”
“十弟妹这话似乎有些不妥,”哈季兰看了看十福晋,“十弟回不回府里去,又岂是我们可以让不让的,那是他的自由,他若是喜欢住在我们府里,我们也只有欢迎的份儿,又怎么能催他回去呢?不过,这话又说回来了,从昨儿个吃完晚饭,十弟就已经离开我们府里了。”
会把十阿哥住到庄子里的事儿瞒着十福晋,并不是哈季兰的意思,而是十阿哥的主意,只是他这话刚说出来的时候,哈季兰觉得很没有必要,就算是自己这些人不说,难道康熙还不会问吗?他问了,自己这些人又难道能不答吗?好,就算是康熙不问,太后也不问,那还有其他人呢?其他人的话虽然不用非答不可,但人家有腿,是可以跟踪的,十阿哥又不是一去庄子里就猫着不出来了,早朝他还是要上的,那么等他回去的时候,人家或是堵在宫门口,或是跟在他后面,有的是办法可以找得到他。
对哈季兰的这些不以为然,十阿哥也都有说词,他的意思是,他本来也没想着要瞒皇玛嬷和皇阿玛,等到事情结束后,他会第一时间把这件事私底下汇报上去的,而且也还要请他们帮忙保密,当然他会说自己去九哥的庄子上是潜心收集资料和思考,以便在皇玛嬷圣寿之时,能做一份礼物献上。
对有人会跟踪他的事儿,十阿哥说,他正乐不得如此呢,又说他其实并不在乎别人知道自己在那儿,但他就是想看看,到底有什么人、有多少人是在关心自己,关心到了会跟踪他的地步,所以他还对九阿哥和哈季兰说,如果别人不知道,你们也只说不知道,如果别人知道了,你们也不用再瞒,只说是自己让保密的就完了。
至于十福晋,十阿哥的态度是,先不理她,随她去闹,看她到底能闹成什么样,并且还对哈季兰说,如果她上门来无理取闹,也不用给自己面子,该训就训,该骂就骂,实在不行,打出去也无所谓。
虽然十阿哥话是这么说的,但哈季兰却不能真这么做,至少打出去是肯定不行的,还是虚与委蛇,对付着把她糊弄走是最好,毕竟她是十阿哥的福晋,她丢了脸,十阿哥的面子也不好看。不过,十福晋脾气虽直,也会受人挑唆,但却也不是那么好糊弄的,对哈季兰的这个说词,她就很不相信。
“我也知道我们爷昨儿个离开你们府了,”十福晋盯着哈季兰说道,“而且是跟着你们府里的人走的,所以我只能是来找你们要人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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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人?要什么人?”哈季兰脸沉了下去,“十弟妹这话如果让别人听了,还以为我们将十弟怎么着了似的,我们又不是绑匪,再说我听说十弟今天可是好端端、什么事儿也没有的、正常去上朝了,十嫂想见他,回自己府里等也使得,若是心情太急切了,到宫门前等也是你的自由,却不知来到我们府上要人,算是什么意思?”
“算我没把话说清楚,”十福晋有些不耐烦的说道,“我的意思是,你们也该劝着我们爷回府去了,这是我们夫妻俩的事儿,你们就别在其中搅和了。”
“谁搅和了?我们什么时候搅和了?”哈季兰很不高兴,“本来我还确实是想着要找个时候去上门拜见一下十弟妹的,看来还是趁早打消了这个念头吧,也省得又搅和了什么。”
“不搅和就最好,”十福晋点了点头说道,“那你们就赶紧让我们爷回府吧,今天就回去。”
“既是不搅和了,”哈季兰淡淡的说道,“这事儿自然我们也不会再参与什么。”
“总之你们就是不肯让我们爷回去了,是不是?”十福晋脸上开始显出了怒气。
“十弟妹,”哈季兰皱着眉看着十福晋道,“你似乎是忘了一件事,十哥是个大活人,是个有脑子有腿有脚的大活人,是个堂堂的男子汉,他想上哪儿去,不想上哪儿去,可不是我们做哥哥、做嫂子的能左右得了的。”
“看来你还真是见不得我们好了,”十福晋瞪着哈季兰,恨恨的说道,“只是你再做什么也没有用,我是我们爷的嫡福晋,你再怎么从中挑拨,这都是永远也改不了的事实,你就别白费心机了。”
“十弟妹,”哈季兰愣了一下,看了十福晋一会儿,然后很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您知道你都在说些什么吗?反正我是不知道,也根本就听不懂,您是在说我见不得十弟和你好,所以从中挑拨了什么吗?那么我倒要问问清楚了,我为什么见不得你们好?又从中挑拨了什么?还有,你是怎么会有这个想法的?”
“为什么?这不是明摆着吗?”十福晋嗤之以鼻的说道,“别以为我是从蒙古来的就不知道,你和那个郭络罗氏是朋友,所以你自然是要帮着她的,所以爷也才会一直宠爱她,我要是再不做些什么,接下来,你怕就要撺掇我们爷宠妾灭妻了。”
“郭络罗氏,原来是为了她,”哈季兰这才明白了十福晋的意思,不由得又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说道,“十弟妹,你听谁说的我和那个郭络罗氏是朋友?我们就没怎么见过面。”
“真正的朋友,即使见面不多,也一样还是朋友,”十福晋很是理所当然的说道,“你要帮她,也不用非见到她不可。”
“十弟妹,”哈季兰郑重了脸色,看着十福晋很严肃的说道,“你是十弟的嫡福晋,不管从哪个方面来说,你这么糊涂下去,对十哥都是不好的,所以即使你今天从上门的时辰,到进门的态度,再到所说的每一句话都很失礼,也都很让人不耐,但我还是要跟你把话说清楚,我和我们爷,从来没有在十弟面前说你一句坏话,同样的,也没有在他面前说过郭络罗氏一句好话,事实上,我们根本就从来没跟他谈及过郭络罗氏,而且这个郭络罗氏,我还是听四嫂说起才知道有这么个人,就更别谈是什么朋友了。”
“你现在当然是不会承认了。”十福晋根本就不相信哈季兰的话。
“这不是我承不承认的问道,而是事实就是如此,十弟妹若是坚持不相信,那我也没有办法。”哈季兰皱着眉,想了想说道,“只是还有件事,我和一位郭络罗氏是同一年选秀,但那就是八福晋啊!”
十福晋皱起了眉。
“还有,”哈季兰又接着说道,“我不知道十弟妹是听了谁的话,才会认为是我在挑拨你和十弟的关系,但让你有这个想法的人,她的目的是什么,十弟妹您想过没有?”
“她自是为了我好的。”十福晋的态度又强硬了起来,“是怕我不明真相被人骗了。”
“是吗?她真是为了您好吗?”哈季兰看着十福晋问道,“如果她真的是为了您好的话,为什么自从听了她的话之后,您与十弟的关系就越来越差了呢?”
“你是怎么知道的?”十福晋立即瞪视着哈季兰,“你不是说没搅和我们府里的事儿吗?这说着说着就说漏了吧?行了,你也别跟我这儿装好人了,我今天既来了,就是打算要跟你把话说明白的,以前的事儿,我可以不计较,但现在我要你做两件事,一是你赶紧劝我们爷回府,二是以后不准再搅和我们府里的事儿,你若是有一件做不到的话,那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你爱客气不客气吧,”哈季兰的忍耐也到了头了,十福晋只是自己的弟妹,彼此也只见过几次面,现在只能做到这样了,若不是顾着十阿哥的面子,自己也犯不上如此,可是却偏有人敬酒不吃吃罚酒,那自己也就不用客气了,“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自然心里有数,犯不上答应你什么,你想不客气尽管去,上到哪儿,我都陪着就是了。若不是闹将出来,人家说你没脑子,十弟的脸上也不好看,我且不会跟你缠磨这么半天呢。”
“你说谁没脑子?”十福晋一拍桌子,站起身来,瞪着哈季兰。
“我能说谁,说别人岂不是委屈了你?”哈季兰却坐着没动,好整以暇看着十福晋,“象你这种被人卖了还帮你数钱,帮着别人害自已家夫君的人,说你没脑子都是客气的,应该说你的脑子是被门挤了,被水冲了,被马踏了才对,因为没脑子,最多就是有些事情做不了,而脑子坏了,才会尽做些个不着调且吃里扒外的事儿。”
“你居然敢这么说我?”十福晋气得全身发抖,“这是谁家的规矩礼数?”
“这个时候,你倒想起规矩礼数来了?”哈季兰冷冷地看着十福晋,淡淡的说道,“自从你今天进了我们府门开始,你又何尝顾虑过规矩礼数了?罢了,快别惹我发笑了,你且去吧,想要对我做什么,想怎么不客气,只管去吧,我接着就是了。”
“来人,送客。”哈季兰说完也不等十福晋再说什么,只吩咐一句,然后甩手就走。
“啪”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哈季兰回头一看,原来是十福晋将一个茶碗摔到了地上,见哈季兰回头了,她接着又摔了一个。
“让她砸,只把帐记好了,”哈季兰冷冷的吩咐着想上前相拦的丫环们,“人家有个蒙古郡王的阿玛呢,赔这点银子不在话下,说不定还要带着利息呢。”
“你”十福晋瞪着哈季兰,回身一挥手,将桌上的点心干果盘子也全挥到了地上,然后恶狠狠的说了句,“你等着”就怒气冲冲的走出去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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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晋,没事儿吧?”静儿一边收拾,一边很有些担心的问道,“听说因为十福晋是来自蒙古的,很受太后的宠爱呢。”
“说到宠爱,咱们福晋又比谁差了?”雀儿很不以为然的说道,“太后对咱们福晋,可一直都是很好的。”
“毕竟今儿个她是在咱们府里气哼哼的走了,连个去送的人都没有,”静儿摇了摇头说道,“谁知道她会跟太后怎么说?如果太后心中有了成见的话,那……”
“行了,别啰嗦了,”乌雅嬷嬷打断了雀儿和静儿的话,“你们不说让福晋宽心些也就罢了,反而说那些个瞎猜没影儿的话做什么?”
“没事儿?”哈季兰笑笑说道,“她们也是担心我,其实我倒真没觉得有什么,十福晋要是去告状,自然是会说我的不是了,可是她有一说,我也有一辩不是?谁说生气的就一定是有理的,要这么说,我还气呢,她可是实打实的欺上门来摔了咱们东西的。”
“就是,”雀儿忙说道,“那些个碎片奴婢留着,可以带去给太后看看。”
“混说什么,”静儿忙说道,“你当宫里是什么地方,什么都能往里带?”
“碎片留着也就罢了,到时候咱们好凭此要赔偿,”哈季兰笑着对雀儿说道,“只是那糕点却一定要清干净,别再招了虫子。”
“福晋,”雀儿有些疑惑的问哈季兰,“您还真的准备要赔偿啊?”
“为什么不要?”哈季兰反问着,“又不是咱们理亏,也不是咱们做错了事儿,好好的呆在家里,东西却被人砸了,若是再要不回赔偿来,人家岂不是认为咱们是好欺的。”
“对,叫十爷赔,”雀儿笑着说道。
“谁说让十阿哥赔了?”哈季兰却摇着头说道,“要赔也该是十福晋的阿玛赔。”
“十福晋的阿玛?”雀儿一楞,“之前福晋是说起过这个话,可奴婢一直还以为您是故意气十福晋的呢,原来您还真是这么想的啊。可是十福晋的阿玛不是在蒙古吗?”
“在蒙古就不能过来了吗?”哈季兰笑了笑说道,“他现在是在蒙古,但你们看着吧,估计过不了多久,他就会到京城来了。”
“来做什么?”静儿问道,“来为十福晋撑腰吗?”
“撑腰?在蒙古草原上,这个话说说也就罢了,在京城,别说撑腰了,别把腰抻着就行。”哈季兰说道,“十阿哥可是皇子,额娘又是贵妃,母族钮祜禄氏也是满州的大族,哪里是能容一个区区蒙古郡王之女放肆的?之前不过是十阿哥不愿与女人计较,才不理会,也没让事情闹大的,现如今这十福晋居然自己去将事情宣扬开来了,她那阿玛若不是个傻的,知道这些事之后,就算是不赶紧跑来,也得上请罪折子。”
“就是,”雀儿笑呵呵的说道,“十福晋就是个没脑子的,不,应该是象福晋所说的,就是个脑子坏了的,自己做下这等不着四六的事儿来,不说藏着掖着的,如还有脸跑到太后那里去告状,这下事情想不闹开了都不成了,十福晋的阿玛如果不是傻的,就应该赶紧过来先将自己女儿打一顿,然后老老实实的认错请罪,再加上几倍的利,重金赔咱们府里的损失。”
“你这丫头,倒是比我的心还黑。”哈季兰笑瞪着雀儿一眼,然后又叹了口气道,“我其实倒不是在乎那些银子,我是想着,如果这十福晋能就此安分下来,对十阿哥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咱们也能跟着得了清净。”
九阿哥回府后,哈季兰把十福晋来访的事知会了他。
“这种挑拨之语,也就只有她能信了。”九阿哥说道。
“爷,”哈季兰皱着眉说道,“我本以为,如果这事儿真是八哥做下的,他们的目的应该就是不希望十弟和蒙古那边交好了,可现在看他们还将我与那八杆子也打不着的郭络罗氏扯在一起,大概是还想着同时破坏您和十弟的关系吧。”
“十弟娶了个蒙古福晋,已经表示他与大位无缘了,”九阿哥伸直了腿,语气平静的说道,“但是他不能登大位,却是可以支持别人登大位的,要知道,十弟能聚拢来的势力是不容小觑的,身份上,他是贵妃之子,母族钮祜禄氏更是一个大族,现在又娶了个蒙古郡王的女儿,只要是对大位有野心的,都不会忽略他这个人。”
怪不得,哈季兰心下暗想,原来看电视剧中的“八爷党”,就觉得十阿哥是个没什么用的,等现在了解了这情况才知道,其实这“草包十”的作用却是比“财神九”更重要些,且不论十阿哥是不是真的“草包”,只说他身后跟着的势力,就足以使人立心收拢了。再想到除夕家宴上太子和大阿哥互别苗头,唉,九龙夺嫡就要拉开帷幕了吗?还让不让人喘口气啊!自己现在可是九福晋啊!何其何从?
“爷的意思是,”哈季兰按下忧愁说道,“他们是想着,能将十弟拉过去是最好,拉不过去,也不能让他和别人在一起,所以他们才会去挑拨十嫂,利用十嫂,让她和十弟关系陷入僵局,从而让十弟和蒙古那边生隙,让十弟妹与咱们发生争端,不管是她惹了我,还是我惹了她,十弟和咱们的关系都会受影响,甚至有可能也会陷入僵化?”
“意思是这个意思,”九阿哥依旧平静的说道,“但如果这个事是八哥做的话,就肯定不会这么简单,又或者是他们没想到十弟妹会这么笨。”
“难道不是十弟妹越笨,对他们的计划就越有利吗?”哈季兰抬起头来看着九阿哥问道。
“当然不是,”九阿哥笑了笑说道,“十弟妹若是个聪明的,就能把十弟的心拢住,然后再劝着他选一个最有利的人来支持,即使达不到这样,至少也不能和十弟把关系弄这么僵,然后再侍机慢慢挑动他与四哥和咱们府的矛盾,这都是可以配合其他的计划,慢慢的把十弟拉过去的方法。可是就因为十弟妹的脑子不会转弯,才导致了现在的情况成了最差的一种,十弟妹的话对十弟来说,已经没有一点的影响力,所以他们就只能是让他们的关系继续坏下去,若是十弟能忍不住对十弟妹做了什么,那么蒙古那边就是想不与十弟交恶都不行了,可是偏偏十弟躲到咱们庄子里去了,他与十弟妹连面儿都不见了,当然也就不会对她做些什么了。”
“所以,”哈季兰接过话来说道,“他们就想着引起十弟妹和我的矛盾,让我们之间起上强烈的冲突,虽然十弟不待见十弟妹,但那也毕竟是自己的嫡福晋,如果我落了她的面子,十弟的心里也会不舒服,一次两次或许还没关系,但次数多了,就不一定了,而如果是十弟妹落了我的面子,十弟或许就会怕十弟妹再来闹事,而离咱们远些。”
“大概是这个意思吧。”九阿哥点了点头,“这是因为十嫂的性情不同,导致的计划也要跟着变化。不过这本来也是捎带手的事儿,能成最好,不能成也就算了,现在不管是十弟,还是四哥,还是咱们,可不是他们最主要的对手,人家的眼睛盯着大头呢。”
“爷是指太子?”哈季兰看着九阿哥问道。
“你说呢?”九阿哥反问一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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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的后续,让哈季兰意外的是十福晋竟被太后下令禁了足,反正是哈季兰觉得府里这些日子一直都还算比较安静,让她能专心听取府务汇报,并做以总结,也对庄子上的一些种植养殖方法又整理出一些新的建议,至于好用不好用,那就去试验了再选取了。哈季兰也趁此机会拿出仙境小园的一些粮蔬水果制作出吃食,受到了娘家和九阿哥的称赞。
一段日子之后,四福晋下了贴子,请哈季兰有空儿的时候过府去坐一坐。哈季兰想想这些日子除了要为太后准备寿礼以外,倒也没什么特别的事情要大忙而特忙,要想出门访亲探友的话,倒也不需要特意抽出时间,所以就寻了一个不错的天气,提前打过招呼之后,就坐上自己皇子福晋配制的车驾过去了。
到了四阿哥府后,哈季兰进了内院,四福晋带着三岁左右的小豆丁弘晖迎出来,双方见过礼坐下来。
“九弟妹,”等四福晋让弘晖去书房读书后,她看着哈季兰问道,“听说,老十家的去找你的别扭了?”
“也没什么,”哈季兰笑了笑说道,“不过是摔了我们府中几个茶具点心罢了,现在她被皇玛嬷禁了足,也算是受到惩罚了。”
“她也是太不知所谓了,”四福晋皱了皱眉,“见过蠢的,还真没见过这么蠢的。这也难怪,十弟妹她是蒙古郡王的女儿,按一般情况来说,是应该被封为多罗格格,在蒙古当地选一个额附的,格格对额附,那可是主对仆的,他阿玛将她养成这个性子,本也没什么,可谁成想现在她却偏偏被皇阿玛看中指给了十哥,成了一个皇子福晋了,这种身份上的转换,可不是说能适应就能适应的,虽然我相信郡王肯定也对十弟妹做过指导了,只看她初来那些时候的表现就能知道,但这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世上又能有几个象你四哥这样心性坚忍,性子说改就能硬生生改了的。”
“所以我们爷和我才这么佩服四哥啊,这才叫‘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呢,”哈季兰笑着说,“也所以,十弟妹现在会去受人挑拨,会做出这些个冲动的事儿来,也是跟她的性子和阅历有关的,毕竟她一直生活在蒙古草原上,又是自小被父兄及周边的人捧着长大的,想来一直也都是随心所欲,没受过什么挫折的,冷不丁的到了京城,这规矩那规矩的限制着,再加上十弟对她也不是特别的宠爱。”
“哼,”四福晋冷哼一声,接过话去,“十弟会不宠爱她,也是因为她自身的原因,若她是个好的,十弟又为什么会不宠她?好歹她还是十弟的嫡福晋呢,且不说什么规矩礼数,就只为了自己的脸面,十弟都不会太让她难堪的,偏她是个没成算的,对她好的话,是一句也听不进去,却去将那些个挑拨离间的话奉为圭臬,实在是让人不知道说她什么好。哼”说到这儿,四福晋又冷冷的哼了一声,“难不成,她还真以为自己是嫡福晋,就不会再有什么变数了?”
哈季兰又和四福晋闲聊了一会儿才打道回府。回府后,由于四福晋的话,哈季兰心情很不好。由于九阿哥答应过齐世不那么早和哈季兰圆房,成亲之后,九阿哥又对自己很好,但听了四福晋的话之后,确实有些不是滋味了,古人以嫡以长为尊,如果嫡子就是长子,确实是能省却很多麻烦的,但她却记得历史上九阿哥的长子不是嫡福晋所生的,只是见他对其他女子并不是很上心,也就跟着没有太留意,难道说他长子的生母,还是会出现吗?
历史已经改了不少了,现在的九阿哥有点儿模范丈夫的架势呢?哈季兰现也并不是对九阿哥没丁点儿情,只是因为她有个从现代而来的灵魂,所以在面对着注定了不只是有三妻四妾、而且是将有着众多女人视为理所当然的皇子夫君的时候,她对这份情就充满着太多的理智。其实即使哈季兰没有一个现代的灵魂,只从这个时代对女子们的教育来看,嫁给了皇子的她,也不可能会放任自己太过感性的用情,她可没有十福晋和八福晋那般显赫的家世,而即使有着那般显赫的家世背影,十福晋也还是会被禁足,八福晋也还是会被训斥。
不过不管如何,哈季兰都不敢比照她和十福晋那样的性子来行事,虽然其实在心底的深处,她其实也是有些羡慕她们的,不管她们的行为是蠢也好,是笨也罢,是没脑子或是脑子坏了,至少她们是痛痛快快的肆意而为的。只是哈季兰羡慕归羡慕,这样痛快之后的结果,却不是她可以承受的,所以她决定还是老老实实地如一个平常的皇子福晋一般来行事,如果以后有女人进府,她会尽量欢欢喜喜、贤贤惠惠的接受九阿哥的女人们进府,给她们安排住,安排吃,安排喝,安排穿,至于那时与九阿哥的感情就会平淡无波,各过各的了。想到这儿,哈季兰的心情真的确实是有些不好的,虽然从理性上、从现在这个社会制度上,她知道如果九阿哥真的有了别的女人,自己这么做是对的,可是在内心的深处,她却还是免不了为自己感到悲哀。
哈季兰想到自己在现代的时候,在不知世情、刚刚青春萌动的时候,曾经对爱情充满了向往,也曾经很豪迈的跟自己的密友说过一番话,说如果自己将来的男朋友有了外遇,不管这外遇是精神上的还是肉体上的,只要有一次,自己就绝不原谅,坚决的要与他分手。说自己爱一个人,就一定会付出全部,所以对方自然也应该如此对自己才是。
而这个决心,在哈季兰踏入社会,对人性、感情,甚至是人生,有了更进一步的领会之后,就已经并不那么坚决了,因为她了解到了世间的事,并不象自己想象的那样黑白分明,而被古往今来诗人文人们争相歌颂的爱情,其中也要掺杂许许多多的世情,事实上,那些把爱情看得重过一切的人,往往在最后都是伤人伤已的。当然哈季兰也知道,其实还是有许多的爱情是甜美的,是不伤人也不伤已的,是会让大家祝福的,所以她并没有放弃期待,也并没有排斥爱情,只是宁缺勿滥而已。
只是哈季兰的这个决心显然也不能坚持了,因为她随后就很不幸的被命运大神选中,丢到了这个让她想“宁缺勿滥”都不行的时代里。至于她那小女生之言的“有一次外遇,就绝不原谅”的话,在这里更是成了一个笑话,因为在这里别说什么外遇,内遇就有不少。虽说这里除了有男子对女子的休弃之外,女子对男子还有义绝,另外还有双方协商的和离,但身为皇家的媳妇,如果哈季兰敢于行出此事来,那别说她自己会受到如何的训斥和惩罚,就是她的娘家董鄂氏家族,也肯定是会受到很大的牵连,更别说她还是为了这么个对他们来说很不可思议的理由了,这即使就不是在皇家,也是不可能被社会所认可的。那么留给哈季兰的,就只剩下接受了。唉,哈季兰忧虑了一番,就有点闷闷的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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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阿哥见哈季兰心情不好,就让她为皇太后的寿辰忙碌着,每年十月初三,太后的圣寿节,九阿哥都是随宜妃或者十阿哥一起送礼的,但今年他开府成家,这次太后的六十大寿要送什么呢。
哈季兰见此,轻笑道:“这个寿礼,我早想到,也早有准备。”然后命人取了一套四件新做的玻璃砚屏来,道:“你看看这上头是什么?”九阿哥仔细一瞧,那上头的人物画面怎么那么眼熟?
原来哈季兰早在二月里就已经开始准备寿礼了。她从上次陪太后出巡御用画师的画中,找出一叠《塞外行乐图》来。这画的是皇帝宴请蒙古王公,或是满蒙贵族子弟骑马、射箭、烤火、喝酒、唱歌跳舞以及摔跤等场景。从中选出四张画得最好地,交给徐总管,让他去寻个好的玻璃作坊,将画上的场景烧成玻璃砚屏,再用黄花梨的木料做个底座,简单体面。
看着那四面砚屏上涂了淡彩的人物,哈季兰满意地点点头。徐总管找的这家玻璃作坊手艺着实不错,就是收费贵了些,不过几百两银子比起年礼时的支出,已经很划算了,看来以后可以长期光顾。
九阿哥也满意地点点头,接着哈季兰又拉着他一起想,到底还要再添些什么。前些天她在四阿哥府那边作客,看到四福晋吩咐人办寿礼,有一张单子上面密密麻麻的。四福晋还私下指点了她几句。她也是那时才知道,进上的寿礼不能光送一两件。最后夫妻俩商量定了再烧几样文房用具,再添些别的物件。定下了章程,哈季兰大大吁了口气,有人商量就是不一样啊。她先前为了公关时送什么礼,可烦恼了好几个晚上呢,哪有这么快捷?
九阿哥见状,便小心替她揉着额角,轻声道:“累了吧?最近为了府里的事,叫你辛苦了。”
哈季兰嗔道:“说什么呢?!这也是我的家,辛苦是应该的,你这话就说得不对!
九阿哥忙陪笑道:“对对,是我说错了,请兰儿责罚。”
哈季兰飞他一眼:“少来,油嘴滑舌。”
九阿哥笑了一会儿,又问:“先前我不在家,底下的人可有给你惹事?若有人不听话,只管教训他。不管是以前跟我的,还是内务府派的,都别跟他们客气。”
哈季兰淡淡一笑:“放心,我整治了几个,如今他们都服贴着呢。”
她虽说得轻描淡写,但实际上也是费了番功夫的。内务府那边的倒还好,不外乎想占好处,想要体面,这种人家家都有,就算强大如额娘纳兰氏,也没法完全压制住自己名下仆人想贪小便宜、显摆的心理。那些人要权要财可以,但不能太过,而且必须服从她的意思,否则,送回内务府,难道那边还会对她怎么样么?她将几个陪房的男仆安插到不同位置上,让他们渐渐有了一定的威信。接着她料理了几个异想天开的家伙,并把他们送回内务府,又提拔了几个原先不得重用的人,底下的人收敛了许多。她又让两个内务府的嬷嬷领会到服从主母意愿的好处,把她们搞定,其他人也就不成问题了。内院里侍候的四个丫环,哈季兰只让她们做针线活与主屋以外房间的打扫工作。至少,要让她们的野心打掉再说。而对于其他人,她就交给徐总管了,她只管问他要结果。这人与罗总管都是能干的,人也可靠。
寿礼的事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中,但九阿哥却渐渐忙碌起来。太后的圣寿节前,哈季兰已经备好所有寿礼了,除了那套砚屏,还有新烧的山水镇纸一对、花鸟笔架一个、荷花青蛙笔洗一个以及福禄寿三星的臂搁一对,都是玻璃的。另外还有一套织金彩瓷的茶具,一个芙蓉石寿桃摆件、一对宣德罐子、一个万寿铜炉,还有派人下江南时置办的十二件丝绸夹褂夹袍,以及哈季兰亲手绣的靠背坐褥一对。
哈季兰看着账本上支出的两千多两银子,叹了口气。她发现可能是因为太后圣寿送礼的人多的缘故,许多店铺都涨了价钱。这次她又受了个教训,一年到头送礼的机会也多,或许她应该在“淡季”里趁低价“进货”,也好减少成本。
圣寿节当天,白天要穿着大礼服去参加朝拜,然后又要回家换吉服参加晚上的寿宴。幸好她得了四福晋的提醒,送了几样小东西给宜妃讨她欢心,得了个恩典,可以从神武门那头进出宫廷,得以抄近路,赶回贝子府去换了大红吉服,重新梳头,又赶回宫里来。
今年的太后的圣寿节是六十整大寿,因此寿宴也相当隆重。大殿中,酒席不知有多少,哈季兰坐在女眷席上,位置只能算是中间偏前,前头隔了一丈远的地方,是皇妃们、太子妃和几位皇子福晋们的席位。太监们一路报着各府送的寿礼名单,哈季兰一路听完,稍稍松了口气。他们夫妻送的礼虽然不能与太子,前面几个皇子们送的相比,但礼物的份量也算是中等的了,与九阿哥的身份正配。
开席前的表演,有歌舞,也有百戏,康熙制《万寿无疆赋》,亲书围屏进献,皇子们除了三阿哥作了篇赋,太子所出的一位小皇孙向皇帝背了几首诗,讨了个好彩头外,就没别的皇室宗室成员出来献艺了,更别说是女眷们。表演的都是专业人士,不知是传说中的教坊司,专门学舞的宫女,还是外头找来的民间班子?
不知过了多久,才正式开始饮宴。这时桌上的菜色,除了炖菜以外,大都冷了,只有最上面的几桌有炉子温着。哈季兰吃着那些半冷的菜,不知是什么滋味。不过墨鱼羹与沙板鸡的味道不错,还是热的,她多尝了几口。倒是饽饽的种类有很多,花样也新鲜,她最喜欢吃那个金糕卷、佛手酥和豌豆黄,不知御厨们是怎么做的,她决定回家后试做一下后者。
吃过饭,还要喝酒,男人们固然喝得凶,但女眷们也有彼此敬酒的,不过要温和些。哈季兰交游不算广阔,但也被旁人逼着喝了十几杯,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晚上回家的时候,因要随大流,她还是从前头的正宫门出去了。几乎是一上马车,便整个人瘫在那里。她知道九阿哥今晚还有得忙,必是不能和自己回府的,只好勉强撑着吩咐车夫出发。才走出不远,车便停了,她正疑惑着,车帘一掀,九阿哥钻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寒气。
“你怎么来了?不是还有事吗?”哈季兰问。
九阿哥却塞了个荷包过来,道:“秘方,解酒良药,记得睡前用热水送服,一颗就够了。我今晚要在宫里过夜,不用等我。等忙完这事,咱就能闲上几日了。”说罢笑笑便下去了,哈季兰呆呆地,半晌才反应过来。看着手里装药的荷包,她心里一甜,连头疼都变得轻了许多。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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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的寿宴后,十阿哥和十福晋的关系缓和,当然是因为十福晋认了错,而能让十福晋认了错,并改正了态度的,就是她自己的阿玛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听得太后派来让他参加寿宴的人隐约提起自己女儿在京城的作为之后,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差点儿气个倒仰,觉得自己的女儿实在是愚蠢之极,亏得自己在她临嫁前,那般千叮万嘱的教导着,结果她到了京城后没多久,就将自己的话抛诸于脑后去了。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当然能看出这里面肯定其他人在挑拨,可是自己的女儿居然会上当,也让他觉得很是脸面无光,赶紧带着他那个与女儿关系最近的儿子,外加上大批的礼物,迅速的赶到了京城,等过来之后,再一打听,这才知道,事情居然比自己之前想的还要糟糕,自己那个笨到家的女儿,居然让十阿哥连府里都不愿意回了,这话要是传了出去,她的名声还想要吗?在以后,她还怎么在皇家立足。
顾不上去教训女儿,乌尔锦噶喇普郡王首先就是赶紧进宫去向太后请罪,太后毕竟是从蒙古出来的,虽然与他们不是一个部,但对蒙古的感情还是有的,之前他就让自己的女儿多跟太后拉好关系,再加上自己的身份,这样她在皇子福晋中的地位就会很超然了。
可是乌尔锦噶喇普郡王没想到,自己女儿虽然听话的去跟太后拉关系了,但却把人家的孙子给排斥出府了,这实在是很让他窝火,太后虽然对蒙古很有感情,但对她来说,最重要的当然是大清,是康熙,是自己的这些孙子们,毕竟这些人才是她立身安命、得享尊荣的根本。
而自己的女儿,且不说她与太后的关系基本上在此之前就没什么情份可言,就算是太后看到同是来自蒙古草原的份儿上,对她关照些,也不可能容忍她在自己的孙子面前张扬跋扈,对太后来说,孙子肯定是要近过孙媳妇的。自己的这个傻女儿啊,实在是太没摆正自己的位置了。
让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勉强告慰的是,太后会让他到京城来拜寿好解决这个问题,说明大清还没打算放弃自己女儿这个皇子福晋,虽然她出自蒙古,皇家虽然不能明面休妻,但真要做什么手脚的话,还是有的是办法的,只看你把没把人家惹急,人家还愿不愿意再容忍你而已。
跟太后和皇上告完了罪,乌尔锦噶喇普郡王还是没有去看自己的女儿,而是来到了九阿哥的府邸,为自己女儿闯下的祸来收尾,听太后说起自己女儿居然到九阿哥府里来砸东西的时候,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只恨不得太后宫中的地上能有条缝,好让自己钻进去。
九阿哥是谁啊?那是是十阿哥的哥哥,是当今的皇子,你跑人家府里去砸东西,而且还是当着九阿哥的嫡福晋面前砸东西,据说还跟人家福晋咆哮来着,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只恨不得自己女儿的那些东西是砸到自己的头上,让自己能一晕了事,也省得自己在太后和皇上面前丢尽了老脸。
乌尔锦噶喇普郡王没想到的是,九阿哥居然会那么宽厚,九福晋也很能体谅自己一个做阿玛的心,比自己那个不懂事的女儿实在是要强得多了,在自己上门去赔礼道歉的时候,人家不但一句难听的话也没说,对自己的态度也是礼敬有加,至于自己送上的那些礼物,他们虽然很客气地推拒了一番,但到底也还是痛快的收了下来。当然乌尔锦噶喇普郡王送上的礼物,比起十福晋在九阿哥府里砸的那些,价格上是要高的多了,但是在这种时候,帐可就不能那么来计算了,被砸的东西值不值钱的并不要紧,关健是九阿哥和九福晋、甚至是皇家的脸面都在这其中,所以,人家能收下自己的礼,别说是高出几十倍、几百倍,上千倍也是使得的,更何况九阿哥还答应要帮着自己在十阿哥面前说项呢。
在九阿哥这边取得了谅解并获得了援助之后,乌尔锦噶喇普郡王的下一步,就是去教训自己那个不成气的女儿了,毕竟要让十阿哥回府来,还得她先去认错道歉才行。虽然十福晋陷入那种执着的认知已久,并不太容易转得回来的,但也得分是什么人去转,乌尔锦噶喇普郡王是十福晋的阿玛,又是自小将她宠爱着长大的,十福晋信谁会害自己,也不会信他会害自己的。
不过,十福晋之前能将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当然也是很有些自己的坚持,所以在乌尔锦噶喇普郡王刚开始帮着她往回扳脑筋的时候,十福晋还在疑虑、在犹豫、在彷徨,甚至还认为自己的阿玛是因为一直呆在蒙古,对京城的事情不了解,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认知,还想着帮他认清事实来着,气得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也忍不住了,厉声咆哮了一番,又第一次出手打了她的耳光。
在十福晋被自己的阿玛愤怒和打骂,弄得惊愕呆怔,一时间什么也反应不过来的时候,乌尔锦噶喇普郡王这次带过来的儿子,也就是与十福晋关系最近的兄长,开始对她循循善诱了起来,掰开揉碎的给她分析着当下的情况,并告诉她,如果她再这样继续糊涂下去,将会有什么样的严重后果。
十福晋是单纯了些,也容易受人挑唆了些,但却也绝不是一点脑子都没有的,她再相信八福晋,也都没有对自己阿玛和兄长的相信来得多和深,在他们的谆谆教诲和孜孜不倦的引导之下,她终于明白了自己的错误,而乌尔锦噶喇普郡王也赶紧借着她脸上还有巴掌印的时候,带着她一起去跟十阿哥认错道歉。
十阿哥其实也不想与自己福晋闹翻的,虽然这个福晋他并不喜欢,但婚已经指了,亲也成了,再不喜欢,她也是自己的嫡福晋了,在她没做得太过份之前,十阿哥还是愿意给她相应的体面的,即使她后来做错了事儿,他也没有狠闹出来,会找借口躲到九阿哥的庄子里,除了想要看看是什么人在针对自己之外,说不得也是有让十福晋承受各方压力从而能反思的意思在里面。
现在十福晋明显是受了教训,也确实反思了,又认错了,而且还是在老丈人的陪同下来认的错,十阿哥当然不再拿乔了,也借坡下驴,顺势回了府。
十阿哥和十福晋的关系刚缓和,十福晋私下里就跟哈季兰也进行了道歉,抛开以前闹出的不愉快,两人相处还很好。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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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三十九年的十一月,佟佳氏佟妃,孝懿仁皇后(四阿哥的养母)之妹,被册封为贵妃,卫氏(八阿哥之生母)册封为良嫔,瓜尔佳氏(三品协领祐满之女)也册封为和嫔。
日子平平淡淡地过着,转眼间就步入了康熙四十年的五月。这日,哈季兰回娘家看看阿玛额娘们,纳兰氏看见哈季兰来了,笑道:“你又回来了。”
哈季兰嘿嘿地笑笑,暗思自己回娘家的频率是有点频繁。
纳兰氏又说道:“你阿玛最近也不知道忙些个什么?整天的不着家,前一久是各旗比武忙,现在武也比完了,还有什么好忙的。”
哈季兰劝道:“好像九阿哥最近也是挺忙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不过忙忙也好,省的闲出什么事来。”
这时齐世进来说道:“说什么呢?你阿玛还是不错的。”
哈季兰高兴地说:“阿玛你回来了?你现在在忙什么呢?应酬很多吗?”齐世神秘的说“是挺忙的,最近呀我正在策划一个大型活动呢?
哈季兰感兴趣地问道:“什么活动?”
齐世骄傲地说:“皇上下了旨意,要搞一次阅兵仪式,因为我在察哈尔举办过阅兵仪式,皇上比较满意,管这事的人就拉我去出主意,所以我现在比较忙。”
哈季兰吃惊地说:“阅兵仪式?真的呀!”
纳兰氏与有荣焉地忙道:“那爷要吃好休息好呢,我现在去给爷弄点吃的来。”说完就向厨房去了。
“这也是皇上的旨意,还有现在趁着这些个皇子阿哥们还没有争的脸红脖子粗的,我得抓紧升升官,要不然以后就会被他们扯进去,那样就不符合我的计划了。”齐世看看屋里已没人在一旁侍候了,他想了想对哈季兰说:“这次我只是出主意的,帮助他们制定一些阅兵的计划,不是太重要,可是就这样有些个皇子也没有闲着,天天派人拉拢我,不过应酬是应酬,遇到表明态度的时候我就装糊涂,表明自己只忠于皇上。这也表明了我的立场,所以不管怎么样还是很有收获的。”
“阿玛,我记得康熙皇帝也有秘密的情报组织,你这样表明立场康熙皇帝会很高兴的,我想阿玛你一定会得到重用的。不过在古代当官讲究的是中庸思想,求的就是一个稳妥。你一定要记住功劳都是大家的,千万不能独享。尤其是现在阅兵仪式这麽个出彩的事,千万要注意呀,你出这个主意就够出彩的了,我想除了穿越的人没有人能想到,你的功劳别人都抢不去了,所以这时候你更应该低调。”哈季兰挖空心思想想说道。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也不是笨人。兰儿,不要太担心了。我不求能升多大地官只是想挣个脸面,让那些想争皇位的拉拢时要好好掂量一下而已。你放心吧我会低调的。”齐世严肃地说道。
“阿玛,那你现在进行到哪个阶段了?不管什么功劳不功劳的,千万可不能出什么意外呀?”哈季兰问道。
“你放心吧,一切都很正常的。管这事的是太子。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太子对这事并不上心。”齐世接着说“真是太巧了,太子将这个事交给四阿哥管了。哈哈!四阿哥呀,未来的雍正,我现在他手底下混个脸熟,将来也好见面不是。”
齐珞问道:“那四阿哥怎么样?是不是像冰山一样?做起事来特别地认真?”
“要说四阿哥也没有你说的那么冷,也没感觉像是史书上说的那么阴狠。现在四阿哥总体来说只是个冷淡的年轻人,不过他做事真的是很认真很负责,要求别人也很严格。最搞笑的事,阅兵计划大部分是我做的,有些词难免会用的是现代词汇,看着未来的雍正皇上迷茫的样子,你阿玛心里那么的骄傲呀,谁能看到一向以阴狠著称的雍正皇帝这幅表情,只有你阿玛我!”齐世想到自己同四阿哥这些日子共事的事情,不禁笑了起来。
哈季兰也一脸向往,想要看呀,未来的雍正皇帝吃瘪的样子一定很好玩。哈季兰忧虑地道:“虽然我见过四阿哥,没历史上说的那么阴沉,小心眼的,但他毕竟是最后的胜利者,你也不要太不把他当回事了?”
“我哪敢呀,一想到他是雍正,我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有什么得罪他的地方将来引起他的报复。现在阅兵仪式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检阅的士兵都是精挑细选的八旗子弟,他们的训练都是有各旗佐领负责的,我只是提供建议具体的都是他们再管。刚开始我觉得踢正步对他们要求太高了,他们不一定能做到,没想到他们这些人承受能力都很强,现在踢得有模有样的,真是没想到。”齐世感慨道。
“阿玛,你可要注意保卫工作呀,千万不要让康熙皇帝出什么事?”哈季兰建议地说。
“这方面都是有大内侍卫们负责,我可是不敢插手的。那些个保镖的事我已经和他们说的很明白了,我想他们应该没问题的,至于会场的保卫工作应该是很安全的,这些事都是由四阿哥吩咐人办的,以他的性格来说应该会做到万无一失的。将来就是出问题也找不到我身上,这些个事我是从来不沾的。”齐世回道。
“阿玛,这些个敏感的事我们还是能躲就躲吧,我们不求无功但求无过罢了,千万不要惹什么麻烦才好,你在外面还是要谨慎一些。”哈季兰担心地说。
“阿玛会注意的。到阅兵典礼的时候,皇上下旨近支亲贵的家眷都可以参加,你也去领略一下阅兵仪式的风采。”齐世又说道。
哈季兰点点头,那种大场面,而且还是由于金手指出现的大场面,自己应该去看看的。
正说到这儿,纳兰氏拿着几盘小吃进了屋,齐世尝了一下,问:“这是哪来的?”
哈季兰看着阿玛眨了眨眼睛,齐世就估计这些来自仙境小园的出产所做的小吃,他心领神会地吃开了。
哈季兰傍晚回府后,静下心来想想父亲这么做是不是太高调了一点,随即想到父亲是个男人,穿越男和穿越女的思想是根本不同的,再说自己想着要低调,可是不经意间自己也有点高调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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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就到了阅兵仪式这一天,一大早哈季兰就起来准备了,毕竟这对自己的父亲来说是个大日子,齐世能不能在事业上更近一步就靠今天的表现了。首发哪怕是在古代自己父亲事业的成功做女儿的怎么可能不感到骄傲和自豪?哈季兰知道今天凡是参加阅兵仪式的近枝亲贵都会打扮的花枝招展的,自己不能太简约了,要不然更容易引起注意,反常即为妖呀。哈季兰穿上了华贵的衣服,一件珍珠红绣着华贵花纹的旗装。化了现代淡妆的哈季兰看着镜子不由得一呆,原来自己也可以这么华丽丽的。
雀儿赞叹道:“福晋就是好看,怎么打扮都合适。”
乌雅嬷嬷看出哈季兰的犹豫不由得劝道:“福晋快别耽误了,九爷该等急了,今天是个大日子所有家的人都会打扮的艳丽非常的。”
哈季兰来到了正厅,九阿哥在等她,九阿哥看见盛装出席的哈季兰满意的点头说:“你这样也很好看嘛,又一种风格,明艳动人。我们还是快点吧,不要起个大早赶个晚集,这次阅兵岳父的出的一些点子真的绝啊!让人眼界大开!”
九阿哥和哈季兰一来到了阅兵现场,哈季兰明显感到一丝现代的气氛,现场的四周插着各色的龙旗,来看热闹的百姓都被安排在了特定的位置,会场中央是高高搭起的主席台,哈季兰知道那是皇上和重臣应该站的地方。看着由木头制成的台子,哈季兰不禁担心地问道:“那个主席台安全么?待会站上去的人会挺多的,它能承受那么大的重量吗?”
“这些建筑方面的事我是不懂得,不过岳父给过四哥建议,以四哥那么个精细的人,不会出质量问题的。”
“看来不管到哪里人都是喜欢看热闹的,你看来的人真是很多。”哈季兰感慨道。九阿哥把哈季兰安排在靠近主席台的旁边,皇子福晋,宗室亲眷那一堆,十福晋看见盛装出席的哈季兰也不由得眼前一亮。虽然哈季兰不是顶顶漂亮的,但是完全担得起容貌出色这个词。而九阿哥叮嘱她要小心之后就和送十福晋过来的十阿哥一起离开,说去四哥那边看看。
九阿哥和十阿哥看见已经忙得额头冒汗的四阿哥,关切地说:“四哥,你还是休息一下吧,千万可别累坏了,这已经安排的很好了。”
四阿哥看了这两个弟弟一眼,说:“办差就应该尽心尽责的,这次场面挺大的,要是出什么事,岂不是打扰了皇阿玛的兴致?”
听见四阿哥这麽说,九阿哥笑着说:“这麽大的场面还不是靠四哥您的操办?四哥,你的精明干练认真严格,弟弟也是佩服的,现在都布置好了,你歇一会儿,缓口气。”
四阿哥点点头,但还是不时的注意着。
哈季兰并不知道别人的心思,而是自顾自地看着四周的环境。看得出来康熙对这次的阅兵仪式还是很重视的。皇子福晋宗室亲眷近支内眷们差不多全来了,这些个贵女贵妇们个个打扮地光彩夺目,形成了一道独特地风景线,吸引了好些个正在准备检阅的八旗子弟的目光。哈季兰自己可不想当展览品,便将自己的身形躲在比自己高的十福晋的身后。十福晋好像明白哈季兰的想法似的,站直了身子为她挡住了别人注视的目光,同时也收获了旁边八福晋的一撇一哼。
又过了一会,鼓乐齐响,哈季兰周围的人全部跪下,哈季兰知道这是康熙到了,连忙也随着人群跪着恭迎圣驾。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震天的吼声震动着哈季兰的心,在此时哈季兰真的深刻的体会到了自己已经不是一个完全自由自在的人了,自己现在是皇帝的奴才,皇帝完全操控着这里所有人的未来。这种被人控制强迫下跪行礼的感觉让哈季兰觉得很是沮丧,也让哈季兰深刻的体会到了皇权的威严,这和从书上看的感觉完全不同,哈季兰不禁苦笑,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如此强烈的自尊心呢?
十福晋拉了拉还在神游着的哈季兰,轻声说:“起来了,皇阿玛已经叫起了!”哈季兰慢慢的站起来,生存?还是尊严?自己还是选择生存吧,毕竟自己不是英雄,也不是人权斗士。
“九嫂,你怎么了?好像怪怪的。”十福晋关心地问。
哈季兰摇摇头,打起精神说:“没什么,只是突然想明白一些事而已。”哈季兰听见康熙正在讲话,由于没有现代的扩音器,再加上人比较多,就算他们靠近主席台听的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隐隐听道“八旗武风”“八旗精骑”什么的,哈季兰对这些并不感兴趣,但是看到身边的满族亲贵脸上流露出的那种骄傲神情,让哈季兰十分的郁闷。康乾盛世之后中国将会陷入长达三百多年的屈辱史,尤其是慈禧的那句‘宁予友邦不予家奴’的名言,让哈季兰感到从心里往外的难受。自己是不是应该在保持家庭安稳的情况下改变些什么呢?哈季兰觉得应该和自己的父亲好好的谈论一下这个话题了,毕竟我们都是中国人,我们都是热爱着自己脚下的这片土地。虽然哈季兰只是一只小蝴蝶,但是加上父亲就是两只蝴蝶,两只蝴蝶一同扇动翅膀对未来一定会产生影响的吧!
十福晋轻声地说:“听爷说这次的阅兵仪式的好些点子都是齐世大人出的,真不知道齐世大人是怎么想到这些主意的,这仪式还没开始呢,刚听到皇上的讲话,我就热血沸腾的。如我是男儿,真是想杀上战场,建立功勋,好继承咱们八旗精锐的风采。”
哈季兰看看十福晋也有些热血上头,精神力量真的是很好很强大。等到阅兵仪式结束以后,这些个满族八旗子弟恐怕就会更加的热血沸腾了。哈季兰真的是希望这些唤起的血性用在打击西北分裂势力维护国家统一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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阅兵仪式正式开始了,首先进入阅兵场的是正黄旗,哈季兰看见他们通过主席台的时候踢着正步,敬着现代化的军礼,喊着“保卫大清,忠于皇上”的口号,哈季兰不禁笑出声来,现代的东西用在古人身上怎么就那么的搞笑呢?在哈季兰身后的乌雅嬷嬷拉了她一下,严肃的制止了哈季兰。哈季兰看看周围人震撼的神情,知道自己有些过了,这些对于古代的人来说冲击力是很大的。
康熙站在主席台上看着不断从眼前通过的高呼着各种忠君口号的八旗精锐,心里面由衷的涌现出一种骄傲,这个阅兵仪式真是办的太好了,完全唤起了八旗子弟的血性,最重要的是让这些个兵勇知道真的应该忠于谁。等到马队出现的时候,现场的气氛达到高峰,当骑马的士兵高举刀剑向康熙皇帝效忠的时候,康熙激动地向着马队士兵挥手。身边的重臣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激动的皇帝,看向四阿哥和齐世身上的目光带着羡慕和嫉妒。检阅完毕的八旗子弟到达指定的地方后,康熙兴趣极高看看太子问:“胤礽,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
太子此时肠子都悔青了,要是知道这个叫阅兵仪式的效果会这麽好,能得皇阿玛如此欢心,自己怎么会把差事让给老四。可是自己实在不知道接下来还有什么安排,这可怎么办?胤礽向胤禛方向看去。
康熙看见左顾右盼的太子抬高声音问:“太子你在看什么呢?朕的话你没有听见吗?”
“回皇阿玛的话,儿臣一直在忙阅兵仪式的事,后来看准备的差不多了,再赶上这几天在忙一个户部的急事,所以将这个差事暂时交给四弟看着,没想到四弟竟然没告诉儿臣最后的具体安排。”胤礽咬咬牙说。
康熙冷淡的说:“这麽说这是老四的问题了?你觉得是老四将你的功劳给抢去了?”
胤礽跪下磕头说:“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四弟也是为了帮儿臣才帮我看着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这个阅兵仪式是皇阿玛下旨办的,是为让皇阿玛开心,儿臣哪有什么功劳。”
康熙看看在皇子中间的胤禛,发现胤禛的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冷静恬淡的站在那,不由得问道:“胤禛你也说说?你为什么不将最后的安排告诉太子?”
四周的目光全部都聚焦在四阿哥身上,都想看看四阿哥要怎么说。胤禛像往常一样出列跪下,用他特有的冷静声音说:“回皇阿玛的话,最后没将阅兵安排告诉太子完全是为了保密,为了给在场的人以震撼效果,为了给皇阿玛出其不意的惊喜。至于阅兵仪式是为了让皇阿玛开心这话儿臣是不赞同的。”
看着胤禛背下了黑锅,太子不禁长舒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这个谎是圆下了。康熙看看太子的神态,又看向远处肃穆着站着的八旗精锐:“你有什么想法说说看?”
胤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回想一下齐世在讲阅兵计划时用到的词语,组织一下词汇自信的说:“皇阿玛,这次的阅兵仪式是为了体现我们八旗精锐的风采,是为了证明我们还是那个在马背上打下中原江山的英勇战士,更是为了证明我们有能力维护大清的领土完整,同时也是为了能够唤起八旗子弟骨子里英勇善战的血性,激发起他们忠君爱国的思想。同时也可以震慑我们大清周边的不稳定因素。这就是儿臣理解的要办阅兵仪式的初衷。”他的这番话不禁镇住了群臣,而且也打动了康熙,可能皇上从来没有想到胤禛能理解的这么的透彻,甚至比自己想的还要深还要远。
康熙欣慰的点点头说:“恩,看来你做足了功课。这些等着你上个折子好好的阐述一下。现在还是看看还有什么节目吧!”
“是。皇阿玛接下来是对战表演。”胤禛回话说。然后向身边的人打了个手势,传令的人挥舞令旗。八旗精锐整齐划一地四散开来,打起了统一地拳法,整天地吼声传来,使得这个会场一片肃杀之气。哈季兰看见场中精锐地表演,不禁睁大了眼睛,军体拳,竟然是军体拳。哈季兰开始佩服起自己的父亲了,这种想法也只能是由穿越男才想地出来。会场看热闹地人不管身份高低,所有人都用力地鼓掌和热情地欢呼着。气氛再次被渲染到了顶点,康熙也不由得兴奋地比划着,这种简单有效的擒拿术在战场上会很实用。康熙兴奋地问:“胤禛这种拳法是谁想出来的?嗯,是齐世?”
“回皇阿玛的话,是齐世大人想出来的。”胤禛回道。
康熙高声问道:“齐世何在?上前回话。”
由于齐世是组织者之一,所以就站在主席台上了。齐世觉得自己真的没有白来,可是长了见识了,不只见识到了康熙的兴奋,还见识到了太子的没有担当和狡辩,最重要的是齐世很是佩服四阿哥的见缝插针,不止功劳没有被太子抢去,还收获很多。让康熙对四阿哥的印象更加地好,看来最后四阿哥能得到最后的胜利完全是凭借自身的能力,这些个皇子稍稍转地慢一点就会失去很多。齐世打起精神提醒自己千万不能犯错,他听见皇上地话,连忙跪下说:“臣在!”
康熙看看现在这个智谋百出的齐世,根据侦知处的调查来看,齐世很忠诚,从来没有和皇子们有所牵连,这点就让康熙很是满意,再加上齐世逐渐显示出来的军事才华,康熙对齐世的感观更好了。因此康熙温和地说:“你是怎么想到这个拳法的,你可是立了一大功呀!”
“臣不敢当皇上如此的称赞,这套拳法是臣根据战场上交战的士兵们经验总结出来的,还很不完善。况且现在有这么好的效果,还是多亏了各旗的佐领的训练教导,要没有他们,臣这些只是个想法而已,还不见得能够成型。况且最辛苦的还是这些参加仪式的八旗精锐,他们可是风雨无阻地练习着,皇上应该好好地奖赏他们。”齐世谦虚地说。
康熙看看一脸真诚的齐世,满意地点点头道:“你有功劳,他们同样也有功劳,朕都记在心里了。只要认真办差,忠于朕,朕就不会亏待。四阿哥你拟一个请功的折子呈给朕看!”
“是,儿臣遵命!”四阿哥回道。
军体拳结束以后,参加阅兵的兵勇在令旗的指引下,变换出一个清朝地图图形的方阵。周围的人赞叹着鼓掌,更让康熙吃惊的是,这些个兵勇原地面向主席台单膝下跪,并且同声高唱改良版的精忠报国,哈季兰暗想这可能又是父亲弄出来的,有些纳闷自己的父亲没有看过穿越呀,怎么可能知道每个穿越的撒手锏呢?难道这是每个穿越人士的本能?哈季兰知道父亲真的是成功了,这些个场面接二连三的出现给这些个古代人造成了严重的视觉和精神上的冲击,其实不仅仅是这些个古人,连现场观看的哈季兰都感到很兴奋。精忠报国旋律简单,词汇朗朗上口,兵勇们连唱几遍之后,现场的人也跟着高唱起来。那种场面深深地震撼着康熙皇帝的内心,这种表忠心对一个封建帝王来时冲击实在是太大了。齐世看见康熙激动地有些颤抖的双手,很是自豪,看来自己的心思没有白费,不禁打动了康熙。齐世知道自己终于在古代站稳了脚跟,再也不像浮萍一样四处飘零了。
阅兵仪式正式结束以后,每个人都兴奋地谈论着,努力地发表着自己的看法。十福晋说:“没想到你阿玛的主意竟能产生这样的效果,他可真是天才!真是天才的想法!”
哈季兰笑笑,轻声说:“弟妹太过夸赞阿玛了,他只是出来一个主意而已,真正了不起的是那些个参加阅兵仪式的兵勇们,要没有他们刻苦的训练怎么会有这麽好的效果,更重要的是要是没有四阿哥的统筹安排也不会这么顺利的。这麽算起来反而阿玛的功劳是最小的,他只是动动嘴罢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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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宅邸
四阿哥看着桌子上放的请功折子,心里有一些犹豫,说实话要是没有齐世的话,根本就不会有这么好的效果,齐世真的是很能出主意也很能干,从想主意到做计划真是面面俱到,按说功劳最大的就是他了。可是今天听齐世的话得意思他根本就不想出风头,四阿哥不知道他是真这么想还是不止邀功还要名?说实话他知道自己的有些个兄弟们都在拉拢齐世,而齐世是个聪明谨慎的人。四阿哥不由得摇摇头,既然齐世想低调,自己也不能将他放在火上烤,自己压压他也是为了他好,况且他的功劳就是不写明皇阿玛心里也是有数的。想明白的四阿哥将折子再次铺好,俯身仔细斟酌地写了起来,这虽说这是拉拢人心的好事,可是自己可不能太过了,要不然会让皇阿玛觉得自己是在拉拢人心,那样就得不偿失了。
大阿哥府邸
大阿哥正和八阿哥凑在一起说今天阅兵仪式的场面。大阿哥高声说:“这个场面真是够雄壮的,看得爷都热血沸腾的,想要上战场来拼杀一番呢!那些个安排也好,真不知道是怎么想到的。”
“那还不是那个不起眼的齐世出的好主意!没想到这个主意竟然让四弟得了这么大的功劳,看太子后悔的表情啊,真是太解气了。不过爷没想到四弟会帮太子圆话,要不然太子更是丢面子。”大阿哥略带遗憾地说。
八阿哥没有说话,只是平淡的看着桌子上的酒菜,慢慢的自斟自饮着。大阿哥诧异地问:“八弟,你这是怎么了?太子丢面子不是好事吗?”
八阿哥叹了口气说:“太子虽然今天表现失据,影响了圣心,但是今天的风光全部都给四哥抢了去,又上奏折又上请功折子的,你看看皇阿玛今天看四哥的表情,真是值得回味呀!况且今天四哥说的话敞亮大方深得皇阿玛的圣心。”
“得圣心又怎么样?他还不是围着太子转圈圈,今天这个场面皇阿玛明显要发作太子,却让他给接下了,对太子他可真是忠心耿耿呀!爷等着瞧看看太子将来怎么报答他?”大阿哥满脸不屑地嘲讽道。
“大哥,四哥心机是很深的,你当皇阿玛不知道阅兵仪式都是四哥再操办的吗?功劳已经让皇阿玛记在心里了,在接下太子的话岂不显得四哥很有兄弟情义?皇阿玛对他只会更加的满意,再加上今天四哥说的那些个话,句句朱金,深入人心呀!我看这次四哥的收获实在是太大了!”
大阿哥想想说:“八弟,要照你这么说难道四弟也有想法?平时看着他唯太子命令是从,一心想当个贤王的模样,他的心机能这么深?”
八阿哥皱皱眉,说:“说实话我对四哥了解不深,谁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想法?要说他唯太子是从也不对,四哥更看重皇阿玛交给他办的差事,无论多难多得罪人他都不怕,在我们这些个兄弟中皇阿玛对他很是看重。”
大阿哥不满地粗声说:“既然这样。我们整他一下。打消他不安分地心不就得了?”
“四哥精明干练我们是动不了他的,谁动他皇阿玛就饶不了谁。四哥和太子不同,况且他是个闷头做事的人。也许是我想多了吧,现在我们最重要的是太子,不要无故树敌了。要是太子倒了,四哥也不会有好日子的,到那时我们看看再说!”八阿哥不赞同地说。
大阿哥想想,赞同地点点头说:“八弟这话说的也有理。就算四弟有什么想法,他自己再能干又有什么用?手底下连个得用的人都没有又能翻出什么风浪来?等太子倒了我看他就该投向我们这边了。”
八阿哥想想接着说:“要说这次阅兵仪式出彩的除了四哥,就数齐世了。虽然他只是出了个主意。但是看皇阿玛对他的神情。看来将来也是要大用地。我们能不能想办法把他拉过来?看齐世也是个能人。不过他是老九的岳父,皇阿玛这婚指得真是……”
“管他是谁的岳丈大人,拉拢齐世的事我一直在吩咐人进行,可是没什么效果。看样子齐世是个谨慎忠心地人,他只是向皇阿玛尽忠。面对这样的人真是不好下手。况且他又得了圣宠,要是我们做的太明显皇阿玛那也不好交代。对于齐世还是亲近为上地好,不求他是我们的人,只要是用得上的时候稍稍地倾向我们这边就可以了。”
乾清宫
康熙看着四阿哥呈上来的请功折子,陷入了沉思。折子里首先提到的是太子,其次才是八旗佐领和四阿哥自己,然后是齐世最后才是八旗精锐。康熙用手指轻轻的敲打着桌子,这个请功顺序排列的有些门道呀,太子究竟是做了什么康熙其实知道的一清二楚,康熙没想到四阿哥不仅当着重臣的面帮太子圆谎,在单独上的折子里面也把头功让给了太子。究竟是四阿哥大方有兄弟情义还是他有什么别的想法?康熙不禁揉揉自己的太阳穴,感叹这些个儿子没有一个是让自己省心的。“启禀皇上,武丹大人请求面圣。”内侍恭敬的禀告道。
“让他进来吧!”康熙淡淡地说。康熙想起来自己是让武丹去调查齐世了,看来是有结果了。武丹进来后连忙向康熙磕头道:“奴才武丹见过万岁。”
“起来回话吧,朕让你办的事怎么样了?”
武丹恭敬严谨地说:“奴才按照皇上的吩咐又仔细的调查了一下齐世大人,发现齐世大人没有任何不妥,阿哥们虽然都对齐世大人表示欣赏,但是齐世大人表示他才疏学浅当不起阿哥们的称赞,并且坚决的表达了只服从皇上命令的愿望。齐世大人不仅新奇点子颇多,而且训练兵勇的能力也很强,也很有一些方法。”
康熙问“只是这些吗?还有什么别的没有?”
“没有了,奴才只查到了这些。”武丹想了想说。
康熙相信齐世还是有忠君思想的,要不然他也不能出这个阅兵式的主意。看来这个齐世是个忠君有才华的人,可堪大用。“朕知道了,你先跪安吧,不过侦知处要随时注意皇子们的动向,有什么事就马上通知朕。”
武丹心里发苦,但是面上不显而是坚决的保证道:“奴才谨尊圣谕!”
康熙站起来在大殿内走了几步,康熙真的希望阅兵仪式上八旗精锐被唤起的那种血性能够长久的保持下去,能使八旗子弟摆脱颓废糜烂,所以这些个有功的人士都必须得到重赏。康熙回到桌子上迅速的做了批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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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阅兵仪式的圆满成功,知道齐世升官在望,所以现在登门拜访的人很多。自己的丈夫做出了成绩身为妻子还是很骄傲的,因此纳兰氏很耐心的应付着登门拜访的夫人们。而齐世是个谨慎的人,绝对不会轻易地得罪什么人,所以那些个拜访拉拢的说客总会碰软钉子,还不好发脾气。
这日,齐世回家后看见十分清闲的纳兰氏,不禁问道:“今天没来客吗?”
“可能是那些个皇子们想明白了吧,知道你不会投靠任何人的,所以就不在你这浪费时间了。怎么我听老爷这语气好像是盼望着人来似的。”纳兰氏回答道。
齐世扶着头说道:“怎么会,今天这么清静我只是感到有些奇怪而已,我巴不得他们全都不来呢?你以为应付他们容易呀,我得费多少脑细胞呀!同他们在一起反应慢点就会被套进去,我还不能得罪他们,要不然还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呢?”
“这也是对我们的锻炼呀,人的潜力是无穷的,你看阿玛,额娘,我们现在应付这种情况不就更游刃有余了吗?”刚进屋的额鲁里嘻嘻笑道。
额鲁里正说笑着,这时,总管从外面跑进来,急促的大声说:“老爷,老爷有圣旨,有圣旨!”
齐世有些诧异地说道:“什么?圣旨?真的是圣旨?”这也不怪齐世因为他心里虽有准备,这次阅兵仪式后自己可能会得到奖赏,但这也太快,太突然了些。
总管肯定地说:“是的,老爷真的是有圣旨,传旨的人还在外面呢?”
额鲁里看见有些发呆的阿玛,连忙说:“那总管快让人摆香案,快请传旨的人进来。”齐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指挥着人忙碌起来。
一切准备就绪,齐世一家全部下跪听旨,传旨的内侍打开圣旨用尖锐的嗓音开始宣读,圣旨全是文言文,齐世虽然古文进步了很多,但是听起来还是有些费劲。而内侍的嗓音实在是太过刺耳,但齐世知道圣旨最重要的往往是在最后几句话。等圣旨念完后齐世才明白由于阅兵仪式出的主意而被皇上赏赐为一等男爵,还赏赐了一堆东西,同时赏了双俸,官位没有提升还是正红旗满洲都统。接着齐世按接旨程序说:“谢主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恭敬地接过圣旨,然后才站起身。
内侍满脸笑意地说:“恭喜齐世大人了,皇上如此看重齐世大人,将来大人的前途必定不可限量。”
齐世连忙谦虚地说:“成你吉言,成你吉言!”然后便向内侍递上了银票,内侍笑着接过看了一眼银票上的金额,不禁笑得更加开心了。齐世送走了内侍,来到房间,看见额鲁里正捧着圣旨仔细的看着,总管也满脸的兴奋道:“奴才给主子贺喜!奴才给主子贺喜!老爷现在是男爵了,这真是天大的恩典呀!”
齐世拉起总管说:“我不和你说过吗,这是在自己家里,不要动不动就下跪。今天有喜事,你去通知大家这个月给双倍的工钱,让大家都高兴高兴!”
“奴才代大家谢老爷恩典!”总管知道主子肯定在此时有悄悄话要说,便出去了。
齐世看看还在研究圣旨的额鲁里,笑说:“你阿玛不错吧,现在是男爵了,我都没想到皇上能赏我个爵位,真是太意外了。”
纳兰氏开心得意地说道:“我们知道您很能干,我们以您为荣。”
额鲁里研究完圣旨高兴地说:“真值得高兴地是阿玛只是赏了爵位而没有提升官职,这样阿玛就不会引起太多的注意,这符合阿玛预期的不要太高调的想法,这很好,真的很好,毕竟在这爵位比阿玛高的还是很多的。”
齐世假装有些生气地说:“就你能打击你阿玛,你看着吧你阿玛的爵位还会再升的。下次不仅要升爵还要升官,不遭人嫉妒的人是庸人。至于低调问题阿玛一直注意着的,不过现在这种情况我们也不可能太过低调。”
额鲁里想想自己阿玛说的也很对,太过低调不适合现在的情况,“阿玛,你还要升爵升官?你还要做什么?”
齐世神秘地笑笑说:“现在不告诉你,以后你就知道了。不过现在我想先稳一稳,我现在根基毕竟是还浅,不适合出风头太多。”
额鲁里知道自己的阿玛说的很是,毕竟现在这时候除太子外,还有几位皇子都颇为蠢蠢欲动的,这时候风头太大就会是一枚闪亮的靶子。自己在官场也历练了一段时间,已经有些成长了,阿玛的一些想法和做事的风格自己也慢慢地明白过来了,阿玛的经验阅历在那摆着,所以为人处事比自己还要通透,额鲁里现在可以完全向自己阿玛好好学习,要慢慢褪去自己身上那种急切的心态,更要脚踏实地些。
齐世被皇上封为男爵这个消息一下子就在京城里传开了,虽然齐世加官进爵早有预兆可是谁也没想到皇上竟然封他为一等男爵?这可是越过好几级呢?好在齐世的官职并没有提升要不然岂不会让人更加的嫉妒?不过不管这些人心里怎么想,齐世家还是挤满了前来道贺的人。齐世,纳兰氏,额鲁里和舒舒觉罗氏由于贺喜的人众多而忙得团团转,家里的下人们更是劳累,但是下人们虽然感到劳累,但是每个人都很开心,毕竟自己家主人得了势还能少得了他们的好处?所以这些下人们竟然没有一个有怨言的只是尽心尽力办好主子们交代的事情。但是随着康熙赏赐阅兵仪式的有功人员旨意越来越多,齐世反而不再那么的耀眼了,来齐世家趋炎附势的人逐渐减少,大多数都是齐世在古代结交的好朋友。到此时齐世一家人才安下心来,才开始慢慢的享受封爵带来的喜悦。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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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齐世封爵的当日,九阿哥就带着哈季兰回娘家庆祝了一番。回府后哈季兰琢磨了一下阿玛私下里和自己说的话,阿玛的一句话好像打通了她的任督二脉。她最怕的不过是个失败连坐的结局罢了,那么,改掉就是了!如果穿越者是蝴蝶,她就是做了这十几年的蝴蝶标本,比标本还不如,至少标本那是死的,她这是活的蝴蝶在自己装死!
不是她狂妄,实在是被逼上梁山,不得不发狠心了。改变九阿哥的将来,这是溺水的人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再难也要去努力。要相信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很多时候只是没被逼到份儿上,比如女人结婚前看到只苍蝇都躲,等到结了婚,没人哄了,那真是打得死老鼠、踩得扁蟑螂,人还是那个人,不过情境变了。
这道路必须走下去!最坏的情形已经知道了,事情还能怎么糟糕?好吧,开始盘点一下目前情况,看看现在,九阿哥还没和八阿哥搅合在一起,也更没开始帮助八阿哥争夺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那能不能……滋润地活下来!既然最主要的目标就是九阿哥,那就从他开始好了。想着想着,哈季兰睡着了。
清晨,哈季兰从睡梦中醒来,听到屋外的树上,小鸟不停地叫着。床铺一动,她一转头,便看到了九阿哥的脸,他弯了弯眼睛:“今天是个晴天呢。”
“你怎么知道?”
“晴天的时候,鸟儿才会叫个不停啊。”
“那如果下雨呢?”
“下雨的话,可以闻到泥土的气息,还可以听到屋檐下雨水滴落到台阶上的声音。”
“下雪又如何?”
“如果是下雪,你一张开眼睛,就能感觉到了。”九阿哥轻笑着,“起来了呀!”
“哦。”哈季兰同样笑弯了眉,起了身。
哈季兰很快走出屋,闻了闻风中淡淡的茉莉香,深吸一口气,道:“果然,这园子叫茉园,如何?”
九阿哥道:“虽然种了几丛茉莉,但还是太少了,跟这名字不太相配,若你真喜欢这花,叫人多种一些吧?先前我让庄子那边多种些香花。里头就有茉莉,趁着天气暖和,移些过来好了。”哈季兰大力点头。
两人一起到了饭厅吃早饭。早饭除了牛奶与红枣糯米粥,就是各种饽饽点心,有豆面糕、豌豆黄、藤萝饼,还有玫瑰火饼,其中豌豆黄却是出乎意料地好吃。
哈季兰说:“这刘厨娘原来那么会做豌豆黄,跟御厨相比,也不差什么,不象我做的,总觉得缺了点味道。”
九阿哥笑道:“刘厨娘虽不是御厨出身,但他老爹和兄长都是御膳房的白案高手,宫里的秘方儿,她多少知道些。不过我更喜欢你做的,没那么甜腻。”他低头看看面前的玫瑰饼,有些厌恶地皱皱眉,另挟了豆面糕来吃。
哈季兰知道他是讨厌那玫瑰馅过于香甜,暗暗偷笑,引来他一个白眼。吃完饭,他们商量今日要做什么。讨论了一下,两人决定画画和看书。九阿哥很快画好了一幅花鸟,正作细部的修饰,便向一旁看书的哈季兰招了招手,道:“过来看看我这幅画得怎么样?”
哈季兰过去细瞧了瞧,笑道:“倒比前些日子画得好些了,这枝叶的伸展别有一番味道,连那鸟儿也灵动些。”
九阿哥叹了口气,道:“果然,看来真是心境的缘故。先前我有事忙着,画画时也静不下心来,可方才不知怎的,就忽然有了兴致,结果画完了,才发现这次画得还好。”
哈季兰见他这样,伸手道:“让我也画几笔。”九阿哥有些诧异,但还是把手上的笔给了她。只见她另铺了张画纸,坐在椅子上慢慢地画着,过了一会儿,纸上便出现了一枝白描桃花,绘得很细,但却没有绣花样子的味道。
九阿哥看着那株桃花,轻轻颔首道:“虽然略显匠气了些,不过画得还算过得去。”哈季兰瞄他一眼:“那当然,我曾经在整个春天里都画桃花,用功地程度不比你差。”画完最后几笔花蕾,她放下笔。
九阿哥笑道:“光画花太无趣了,不如添点别的。”然后转出后门折了一枝桃花回来,插在瓶里,添了水,放在罗汉床的炕桌上,拉着哈季兰坐过去,道:“请兰儿坐一坐,让我照着画吧。”然后回头摊纸磨墨,准备各色用具。
哈季兰原本有些摸不着头脑,现在才明白了:“原来是要我做模特呀?”“你说什么?”九阿哥诧异地抬头问。哈季兰忙道:“没什么,我记得你说过原本最擅长画人物。”
九阿哥听了笑道:“可不是?我可是画了十几年人物呢,后来才学地山水花鸟,但论最擅长的,还是人物。我还从没画过你呢,你就坐着,让我好好画一画。”
哈季兰便笑吟吟地端坐着让他画,后来时间长了,也自己画了一张《九阿哥画画图》,算是闹着玩。九阿哥看看她画的,又看看自己的,笑道:“不如都拿去烧成玻璃砚屏,咱们各自放在案上吧?你放我的,我放你地,就当是小像。”
主意是好主意,不过哈季兰另有提议:“你说得好像烧玻璃不用花钱似的,照我说,先前修这宅子时,有好些多余的玻璃窗板,都收在后院里。不如找出来,夹着这画,加了木框与底座,就是座屏了,还是真迹呢,岂不比用玻璃烧出来地强?”
九阿哥听了忙道:“这话说得是,就这么办。”
接着两人又开始聊聊书,九阿哥的文化水平还是很高的,尤其对于‘西学’在这个地方称得上精通了。他先是跟哈季兰说一点书籍一类,两人就一道到了毓庆宫胤礽书房,翻看。看到哈季兰脸上的震惊的表情,九阿哥心里痛快极了!
他从小苦学,功力自是不凡。然而都是听着:“九皇子天资聪颖。”一类的夸奖,过于官样文章。对上妻子毫无保留的、不及掩饰的赞叹:“都读完了?字儿是你自个儿写的?全部?”再配上急切一点的翻看,又比划一下字迹,眼睛还亮晶晶地看着他。
各种迹象表明,去掉九阿哥三个字,他也是天资聪颖的。即使被夸了很多回,九阿哥的虚荣心仍然得到了莫大的满足,不一样的,师傅老十和奴才们的夸赞,与女性对男性的欣赏是两种不同性质的。
九阿哥一高兴,语气也飞扬了起来。搓了搓手,又显摆了自己的大字,写了“琴瑟和鸣”。然后问:“你都看什么书呢?”
哈季兰道:“左右是那些,我倒带了些来,有些是以前看过的。”两人凑在一处看书,一边看一边讨论。哈季兰发现,九阿哥读书也是有见地的。九阿哥也觉得妻子思维很开阔,他还没跟一个女人聊天能聊天这么痛快的。(您跟哪个女人一起读过书啊?!不就这一个么?!)然后这二位,约定,随手抽一本书,念上句,考下句,只考背功。起因是说起学习,九阿哥说他背一百二十遍云云。哈季兰道:“闹了半天,原来是真的。他们说宫里读书的法门的时候,我还不信。”
哈季兰手里正抓着一本书:“咦,这儿竟有《几何原本》!”难得的,康熙对儿子还进行理科教学,还是西式的!利玛窦带来的东西,他们爱新觉罗家有一整套!那那个问到英国有没有旱路可通的二货是从哪个外星球穿越来的啊?!九阿哥的数学学得很不错,大概平时也不怎么跟人讨论,这会儿遇到个什么都能说到一块儿去的,格外痛快,他拉着哈季兰一起做几何题。要解释一下九阿哥为什么这么兴奋,这年头数学很烂的也不在少数,何况几何?而康熙要求儿子们全面发展(游泳都让学啊!),曲高和寡,很是寂寞。哈季兰不是那种你说什么,她跟着点头的,她能听得懂!由不得九阿哥觉得十分舒畅了。
哈季兰也挺顺心的,九阿哥不二不渣,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此君兴趣爱好广泛,什么成绩都不差,即使用挑剔的眼光来打量,也只能得出这是一个不错的皇子的结论。他还能接受西方事务:“只要守着利玛窦规矩的西人,来就来!”
靠!利玛窦他知道,可利玛窦规矩是个什么东西啊?!听都没听过好不好?
看出她不知道,九阿哥解释道:“泰西之人,信奉的跟咱们不一样,颇有些不敬祖宗先师。利玛窦就给他们西人订了几条规矩,也就那么几条……皇阿玛也是这个意思,只要他们老老实实的,我****自也容得下他们。我也觉得他们的东西挺有用,自鸣钟、怀表就是他们弄来的,都有实用……”
哈季兰心里比了个中指,他对西方懂得比我还多,我之前从来不知道有‘利玛窦规矩’这个说法!只知道他有汉化的表现,只知道他翻了《几何原本》前六卷!
我现在还不会游泳!
哈季兰有点气短。
姑娘,不要自卑,你也有比他强的地方。总之,两人的相处很是和谐。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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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世这儿,由于他阅兵仪式中的点子,康熙不仅让他抓好自己正红旗下士兵的战斗素养,提高士兵的军事水平,还让练兵护军营里的士兵们。而齐世到护军营练兵的时候并不是那么平静,不时会有太子或大阿哥的人来拉拢他,让齐世烦不胜烦。有次,齐世抓住了在护军营中太子和大阿哥的人的一个错误,各自狠狠的打了三十军棍,虽然有些冲动,可是做了就做了,齐世并不后悔。他不想同太子或大阿哥正面对抗,这次只是想让太子和大阿哥明白不要轻易的招惹他。
太子看着被打的手下怒气冲天,他没想到齐世竟然做的这么的坚决。可是太子再要报复的同时他也得到消息是,是康熙将此事压了下去,对于齐世现在的圣宠太子还是有些顾虑的。索额图同样听说了这件事,对太子说道:“太子爷,虽然皇上曾经评价齐世有些英雄气短,但是从皇上的屡次赏赐加封来看,齐世将来的前途不容小视。现在皇上又将护军营的士兵交给了他来训练,这样的人还是应该以拉拢为主。”
“爷不是没有想过拉拢他,可是他不识抬举。”太子气道。
听见太子这么一说,索额图连忙将太子安排的人手找来仔细的询问,发现拉拢齐世的人应该还有一些大阿哥的影子。太子听后生气的摔了茶杯,大声说:“老大也太不地道了!”
索额图气定神闲的说道:“太子爷息怒,这次的事我想皇上应该心里有数,要不然也不会将它压下去。齐世可是个聪明人,他应给知道怎么办的。不可否认齐世是个人才,主意多想法新奇,最重要的是十分的忠于皇上,这样的人太子爷将来登基也会用到。皇上将护军营的兵交给他来训练那是十分的信任他,这样的人我们只要求他不偏不倚即可,太过于拉拢和得罪都会让皇上起心的。”
太子受教地点了点头,说:“爷还是有些急了,只是护军营让齐世这么一弄什么思想教育,让爷的安排全都泡汤了。现在那些精锐和护军营全部都以忠于皇命为宗旨,那些人死心眼的很。”
“太子爷,你是太子将来的皇帝,这些人忠于的是皇命,等你登基他们就会完全的忠于你,所以现在最该着急的不是你,而是其他那些有野心的皇子。现在你只要得到皇上的信任和宠信,你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大阿哥此次出手,也是很可能他也掌握不住兵权了,所以齐世不禁没有罪还是有功劳的。”
太子知道论起收买人心,老大可比自己强多了,经索额图这么一分析,太子恍然大悟道:“您说的对,齐世有功劳,大大的有功劳,怪不得皇阿玛这么的重视他,的确是个人才。”
索额图缕缕胡子说道:“太子爷这次的事也不是全然没有好处,大阿哥收买齐世的计划是落空了的。”
太子感叹道:“真没想到那样一个不受重视地齐世。现在却处于这样的地位,真是事事难料。”
索额图点了点头。
大阿哥这儿,他听说自己的手下被打后,真是暴跳如雷,直嚷着齐世的名字。
今天有大朝会,所以天不亮齐世和额鲁里就穿戴整齐,准备出发了。路上额鲁里低声说道:“阿玛,今天要小心一点呢,注意一些不要再得罪什么人了。”
齐世点点头说道:“你放心吧。自从我揍了那两人三十军棍后,这些副参领都老实了。看来人还是有一些脾气地好,我上朝向来是只带耳朵不带嘴地,我又万事小心别人轻易地抓不到我的痛脚。”
在朝会上,齐世老实的站在武将中间,看着大臣们一个一个的启奏禀告,大部分全都是歌功颂德的奏折。有弹劾的也都是不出名的官吏,不过齐世仔细的一琢磨像太子和大阿哥之间的争夺现在就开始了。太子身后有索额图的支持,而大阿哥只能凭借军功,不过像八阿哥等有野心地皇子也都隐在大阿哥身后,康熙又时不时的搞搞平衡,太子同大阿哥倒是斗的旗鼓相当。
大阿哥在军中很有些威望,对于他手下的拉拢,齐世是有多远躲多远,毕竟大阿哥比太子还要倒霉。
康熙高高的坐在龙椅上俯看众生,那种掌控天下的感觉真是很好,可是谁能了解一个皇帝的责任和孤独。康熙看着殿上大臣的表演,他明白在这些人背后必然有自己那些儿子的影子,难道满殿的大臣就没有一个真正忠诚于他的人吗?康熙的目光来回巡视着,在几个人的身上稍作停留,最后康熙的目光停到了齐世的身上。
可能是由于康熙的目光太过探究,一向很敏锐的齐世感到了康熙地注视。齐世酝酿好情绪后悄悄的抬头,用充满忠诚崇拜带着真诚的眼神看向了康熙。齐世看见康熙注意到以后,连忙有些腼腆的地下了头。不要问齐世为什么会懂这些,在现代只要经历过保险推销的人都会明白,给客人真诚的眼神对签保单多么的重要。在现代齐世就是被人感动的签了一堆看似有用实则无意的保单。齐世一直觉得感情攻势对一个帝王来说可能是最有冲击力的,尤其是对康熙这样自是为千古一帝的人,大臣的崇拜往往是最能打动他的。
散朝后,齐世随着人流往外走。只听旁边一个内侍高喊:“齐世大人,齐世大人。”
齐世回头,看见一个小太监快步来到面前说道:“齐世大人,皇上召见,皇上招您养心殿晋见。”齐世谢过小太监,在众人的众人的嫉妒羡慕的目光中,随着小太监来到了养心殿。看着没什么人了,齐世热情地递给领路的小太监两个银裸子,“公公辛苦了,这是一点小意思,就当请公公喝杯茶吧。”
小太监掂了掂银子,笑着说:“那奴才就谢谢齐世大人了,齐世大人请放心,皇上心情不错。”齐世感激的点点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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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殿,齐世连头都不敢抬,在规定的距离跪下磕头道:“奴才齐世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看着恭敬的齐世说道:“起来吧。”齐世站起了身,悄悄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只有自己,不禁满头雾水,康熙这是来的哪一出呀。
“这次朕招你来,主要是想了解一些你提议的那些个忠君教育,朕觉得这个法子很好,你给朕详细说说。”康熙说道。
齐世在心里组织了一些语言,将一些现代的思想教育方法结合了理想一些清朝的时代特征,慢慢的说出来。齐世特意的强调了忠君爱国的对士兵的重要性,“皇上,奴才认为有时候精神力量还是很重要的,只要有勇气敢于亮剑,才能战胜敌人,有道是狭路相逢勇者胜。只要兵勇们明白为了皇上而战,那么他们一定会为皇上消灭一切的敌人的。”
康熙对齐世的回答很满意,笑着说:“齐世,你的法子很好,朕很满意你的表现。”
“皇上过奖了,奴才只是尽了本分而已。”
康熙感叹道:“尽本分,很好,现在就是有些人忘记了本分,让朕十分的失望。”然后笑呵呵对着齐世问道:“朕记得你的棋力不错,陪朕下一盘?”
虽然康熙说的是疑问句,但是齐世可不敢扰了康熙的兴致,齐世不好意思的说道:“同皇上下棋那是奴才天大的荣幸,只是奴才的棋力实在有限,怕饶了皇上的兴致。”
康熙对内侍吩咐摆上棋盘,然后说道:“没事,朕现在兴致很高,朕也可以指点一下你。”
这种状况,齐世也只能硬着头皮上了。陪皇上下棋在以前电视里演的一直是个苦差事,因为不能赢皇上,得巧妙的输棋。看着摆好的棋盘,齐世可是不敢坐在康熙的正对面,只能沾沾椅子边虚坐。这还真是个体力活,齐世不由得在心中感叹。
康熙让齐世执黑先行,齐世也没客气,拿起棋子便冲冲杀杀起来。此时的齐世毫无顾忌的冲杀了起来,兴致上来了坐的也稳了。康熙看着齐世的表现不由得翘起了嘴角,他觉得莽撞真诚的齐世看着很符合他的心意,不知道这算不算是意外之喜呢。
一盘很快就下完了,白棋遍布棋盘,黑棋只是星星点点。齐世一脸的可惜,这怎么这快就结束了。
“齐世,朕觉得你下棋还是挺有意思的嘛,猛冲猛撞不考虑布局,甚至连得失都不考虑,朕同你下棋还感到挺痛快的。”
齐世站起身,看着康熙的心情很好,便轻声说:“皇上这是再夸奴才吗?奴才的棋力同皇上一比简直就是不值得一提的。”
康熙放下茶杯,笑着说道:“齐世,你这个人,你这个人还真是挺有意思的,等有空朕还要同你下棋,起码朕能感觉到你的真诚。”
“那奴才一定好理想好练练,希望下次不会结束那么快。”齐世信誓旦旦地说道。
康熙笑着点点头,旁边恭敬的站着的内侍不由得想到,看来这个齐世真的很得皇上地看重,皇上已经很久没这么开心了。
“齐世,朕很满意你在护军营的表现,朕希望你能继续下去,护军营毕竟是守护京城的一只很重要的力量,朕不希望出什么问题,朕只想要一只完全忠诚于朕的护军营,你明白吗?”
齐世跪下坚定地说:“请皇上放心,护军营必定会对皇上忠心不二地。”
康熙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吩咐内侍捧来了几个盒子,“前些天那两人的军棍你打得好,事情处理得也很好。这些是各色贡品,就赏给你吧。”
齐世再次磕头说道:“奴才叩谢皇上天恩。”对于儿子惹事,老子赔礼这种事,齐世虽然心里不满意,也只能接受了,还要很感动地接受,这个该死的世道。
康熙向齐世摆手说道:“你跪安吧。”齐世慢慢的退出了养心殿。齐世感到自己的内衣全都湿透了,不过收获还是有的,齐世想到自己在康熙面前的表现不由得满意地弯了弯嘴角。内侍捧着礼盒送齐世出了宫门,齐世再三道谢,并送上了银两,内侍知道齐世圣宠正浓,也就恭敬地收下了。
康熙慢慢地喝着茶,对于齐世他真是挺满意的,虽然有些小的心思,但是齐世还是十分的忠诚可靠的。
齐世回到了家里,额鲁里看见齐世带着两个礼盒,问道:“阿玛,这又是谁送的礼呀?”
齐世向紫禁城方向拱了拱手说道:“这是皇上的赏赐,据说都是贡品。”
舒鲁嬷嬷高兴地说:“真是恭喜老爷了,谁家有这么大的体面呀,能经常接到皇上的赏赐。”
纳兰氏说道:“里面装的是什么?打开看看?”
舒鲁嬷嬷上前揭开了盒子,一个盒子里面装的是笔墨纸砚,每一样都精致的不得了。另一个盒子里装了一些精致的贡品娟纱和丝绸,还有完全由淡红色珍珠制成的一整套首饰,这个盒子里的每一样都不是一般人能够拥有的。舒鲁嬷嬷等人都在啧啧的感叹着,这些娟纱和丝绸可能常人连见都没见过。
齐世看见后说道:“真是皇恩浩荡呀!”然后各自散去做事去了。齐世回到书房挥退身旁的人,静静坐着发了会呆,接着难得地进了仙境小园,刚好哈季兰也在这儿。哈季兰仔细地看着父亲,她发现齐世比上次见面瘦了一些也黑了一些。哈季兰不觉得眼睛里有些湿润,齐世看见这样的哈季兰自然知道她在想什么,笑道:“练兵,我终于尝到了当将军的滋味,怪不得所有的人都想往上爬,那种大权在握的感觉真是同平常很不一样。”
哈季兰平复了一下情绪,将自己对父亲的眷恋埋在心底,笑道:“阿玛,练兵结束了吧!看样子皇上应该很满意!听说你打了护军营两人的军棍,没事吧?”
“那当然,你阿玛可是很行的,康熙对我的一些训练方法和练兵的结果很满意。可是我真的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其中我很注重士兵的思想教育的,让他们明确忠于皇上和皇命高于一切这种想法。我觉得很别扭,觉得培养了好些愚忠的士兵,唉!”
哈季兰安慰道:“阿玛,你也不要想太多了,这对这些士兵也许是好事呢,省得他们被哪个皇子给拉拢过去,闹出更大的麻烦。况且现在皇上政权稳定,满汉之间相处的还算融洽,没有什么起义什么的,所以你协助训练的士兵更多的任务可能就是用于西北的用兵了,维护领土的完整也是很好的。”
齐世叹了一口气说:“唉,也只能这么的安慰自己了,将来的事还是看看再说吧。兰儿,为了军棍的事和别的考虑,今天……唉,我觉得我怎么像个弄臣呀,怎么就一点都没有骨气呢?以前所受的教育好像完全都丢掉了,想到以后的事我总觉的应该做些什么,哪怕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事也好呀,现在我感觉我完全是个小人。”
哈季兰知道这是拍康熙马屁的后遗症,所以劝道:“阿玛,我们虽然有心改变,却也是无能为力,我们不是英雄和伟人,我们只是普通的人,我们是害怕牺牲的,不过我觉得如果有机会的话,我们也可以稍稍的改变一些小事的。毕竟我们改变了一小步,对未来将会产生巨大的影响。”
齐世点了点头说:“只能这样了,哎,这种感觉真的是很烂,希望后世的人不要骂我是弄臣。”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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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玛,你是说真的?你要陪同皇上南巡?这怎么可能呢?你又不是御前侍卫,怎么会有这种待遇呢?”哈季兰从又一次次进仙境小园的齐世嘴中得之这消息吃惊地说道。
齐世一边悠闲地喝着茶,一边说道:“你没想到吧,我得到这个音信的时候也挺吃惊的。不过这毕竟是好事,这说明你阿玛有多么的受皇上宠信。更重要的是皇上竟然让我插手御前侍卫的事情,不过这种事让我给辞了,御前侍卫那都是内大臣负责的,哪能轮的上我呀。皇上好像还挺满意我的表现的,直拍我的肩膀示意我忠诚能干呢!”
哈季兰笑道:“您上个月才升为正黄旗满洲都统,我听九阿哥说您这是从下五旗变成上三旗之一的都统了,您要小心别人妒嫉呢。嘿嘿,陪皇上南巡那可是个好活,可以浏览江南的景色。也许,阿玛你还可以去江宁见到曹雪芹的长辈呢?据说曹家在江南可是很有势力的。”
齐世摆摆手说:“我对你说的曹雪芹不感兴趣,这次陪皇上南巡,我想我还是要好好表现的,最近皇上可是有些复杂难懂,对那些个御前侍卫好像也不是很放心,要不然也不会让我抽调的人进入御林军了。”
哈季兰连忙关切地问道:“这事怎么回事?不应该呀!这个时期还是挺平稳的。况且有禁卫军在手,皇上怎么还会调人入御林军呢?”
齐世放下了茶杯,轻声地说:“皇上的心意谁能猜的透,这个天下都是他的,他说怎么样就怎么样了。我们可不能全指着你那点历史知识混日子,谁知道那些历史知识是真是假,或者说也不能小瞧了蝴蝶效应。”
哈季兰受教地点点头,接着张罗了一些仙境小园的东西给齐世带上。
康熙四十一年九月,康熙开始了南巡,他没有让太子监国,而是把太子和年长的几个成年皇子都带在了身边。康熙的这种做法也让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暗自猜测着和揣摩着圣心,康熙哪怕稍微露出一个神情,都会让随行的官员想很久。齐世却没有这方面的顾虑,该做什么就做什么,他亲自训练出来的兵士进入到御林军中表现得十分的惹眼,毕竟御前侍卫那都是亲贵子弟,论起刻苦是远远比不上这种普通的八旗子弟的。
齐世抽调的兵士都是同各种势力没有什么关联的,再加上进行的独特忠君教育,所以这些人的忠诚是没有任何的问题的。他们看着康熙都很激动崇拜,康熙看在眼中心中觉得很是烫贴。其实这种感情攻势齐世还是十分的拿手的,毕竟他可是从现代的造神运动中走过来的。齐世十分的谨慎,绝对不插手御前侍卫的安排,也不同那些个皇子阿哥有任何的联系,总是很规矩的随行。
到了行宫看着地方官员给康熙准备的欢迎仪式,齐世暗自摇头,这要是自己安排绝对是又感人有出彩。
齐世看了看四周百姓的穿着,南巡,南巡,其实什么也巡不出来的。康熙的行宫还是收拾的很华贵的,哪怕皇上只是住几天而已。齐世坐在给自己安排的屋子里,轻轻的叹了一口气。齐世的随侍阿克敦打了水进来说:“老爷,先洗把脸吧!”
齐世站了起来甩掉了脑中的想法,还是不要多想了,顾好自己的家就好了。正要挽袖子洗脸,门外高喊:“齐世大人在吗?”
齐世向阿克敦递给眼色,阿克敦马上出去把人请了进来,是一个三等御前侍卫。进来后看了看齐世连忙行礼说道:“齐世大人,皇上召见,让奴才来传召的。”
齐世愣了一下,连忙放下袖子,整了整衣服,问道:“真是麻烦你了,我这就同你去。”然后递上了几两散碎的银子,侍卫连说不敢,齐世塞给了他说道:“就当我请你喝顿酒了。”
侍卫收下了银子,然后轻声说道:“齐世大人的圣宠那是没得说,皇上现在心情很好,齐世大人放心就是。”齐世对他感激地点点头。
进了行宫,齐世向康熙行了大礼,康熙看了看齐世,说道:“起来吧,朕一会想同你下盘棋,让朕瞧瞧你的棋力到底进展到什么地步了。”
齐世老脸一红,轻声说道:“那是皇上抬举奴才,奴才的棋下的实在是,实在是不好。”站起了身,偷偷地打量了一下,发现几个皇子都在,看着皇子们望着自己的眼神,齐世心中感到很别扭,只能低头站在旁边。
康熙轻笑着说道:“朕还真的喜欢同你下棋,朕同你下棋很是畅快。”然后对周围的皇子说道:“齐世虽然棋力不行,但是喊打喊杀地倒是很痛快,他也没有什么旁的心思,心思十分纯正。”
这几个皇子们听见康熙这么说,看向齐世的眼色更是透着探究。齐世暗中叹气,这不是把自己放在火上烤吗?你的这些个儿子哪个是简单的?如今这种情况他怎么敢生出别而心思来。不过幸好和自己府有交集的九阿哥和十阿哥荣幸地没陪同来南巡,不幸中的万幸啊!
三阿哥正在滔滔不觉地称赞康熙的功德。尧舜禹汤,子曰,孟曰地,齐世听着头就有些大。等到三阿哥说完了,太子接着说道:“三弟说的很是。皇阿玛的文治武功,那可真是旷古烁今。如今江山稳固,社稷安稳,天下百姓全都感念皇阿玛的恩德,皇阿玛泰山封禅也是应该的。”
齐世知道这次南巡地主要目的就是泰山封禅,皇帝封禅泰山那可是极大地荣耀。他听说过,汉武帝最喜欢的就是泰山封禅,这可是彰显一个皇帝文治武功的最好的仪式了。齐世觉得汉武帝和康熙这两个历史中很有名的皇帝,还真是有些相像地。
其他的皇子也频频地称赞康熙,四阿哥说了两句便沉默地清冷地站在一旁看着别的皇子表现。康熙看了一眼沉默地四阿哥和齐世,嘴角不由得露出了一丝笑意。康熙摆摆手说道:“好了,朕知道你们的孝心。只是大清地将来还是要靠太子和众位皇子齐心协力才行,朕已经老了。还是有些力不从心地。”
太子眼皮子一跳,说道:“儿臣一定不会辜负皇阿玛的希望。”
四阿哥清冷地说道:“皇阿玛龙体康健,儿臣一定会尽力办好差事。为皇阿玛分忧。”
康熙看了看几个阿哥们,对太子说道:“太子的心意朕知道了,你是朕亲自教养长大的,也是最肖朕的一个,你能由此担当朕很欣慰。不过你也要关照些你的兄弟才好,兄友弟恭,朕希望你们能够做到。”
皇子们躬身行礼,说道:“是,谨遵皇阿玛教诲。”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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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看着齐世沉默地老实站着,微笑地问道:“齐世,你对朕封禅泰山有什么想法?说出来朕听听。”
齐世暗自想了想,然后上前行礼后,躬身说道:“皇上,你是知道奴才的,奴才对那些不明白的。要是以奴才说,皇上是五百年奇才,就算秦皇汉武,唐宗宋祖也只能同您稍稍比肩,您不封禅泰山谁还有资格?”
然后又忠心耿耿地说道:“皇上,要是谁对您泰山封禅有什么异议的话,奴才带着旗下的人去教训他,正黄旗上上下下都对皇上非常的忠诚和敬仰,他们都以为皇上尽忠为荣。”齐世心中还是很恶心自己的行为的,可是生存和尊严,齐世显然选择了家庭的安稳。
康熙笑着用手点着齐世说道:“你这个奴才,呵呵,虽然话说得直白但是朕很喜欢听。不过你虽是领兵的,但是圣贤书还是要看的,这对你是有好处的。”
齐世摸了摸头红着脸说道:“皇上,奴才看着这些之乎者也就犯困,不过要是皇上下命令让奴才读书,奴才就是再困,也会找根小棍儿将眼皮子支起来的。”然后可怜兮兮地望着康熙。
康熙笑呵呵地喝了口茶水,然后说道:“放心好了朕不会那么为难你的,找根棍子支眼皮子也就你这个奴才能想得出来。你只要给朕掌好了正黄旗,练好了禁卫军朕就很满意了。”
皇子们的眼光看向齐世都有些火热,禁卫军那可是康熙最看重的。齐世想了想说道:“皇上,奴才有几两重还是清楚的,禁卫军完全地训练好,他们就是皇上手中的利剑,他们可是要保护大清的领土地,奴才只能管管训练,在战场上需要决策的时候,奴才是不行的,兵书战策奴才虽然知道一些,但是奴才这点本事也只能用于纸上谈兵。更何况,奴才觉得在哪都是为皇上尽忠。”齐世是不论如何也不会参与到禁卫军中的,那不符合自己的规划。
“到哪都是为朕尽忠!这话说的好。你给朕掌好正黄旗就好了,朕看护军营的兵士现在可是十分的精神带劲地。但是兵书战策也要研读一下才好,西北不稳,兴许哪天朕还要御驾亲征的,到时候护军营必是朕的护卫,在战场上朕还是要用你的。”
齐世躬身道:“是,奴才一定会好好学习,一定不会让皇上失望的。”
康熙满意地点点头,然后对着皇子们摆了摆手说道:“你们都去休息吧。”皇子们行过礼之后就依次的退了出去,每个皇子都在心里暗自琢磨着康熙的话,不管怎么想,看来齐世地圣眷是日渐浓厚了。四阿哥冷眼看看自己的兄弟,暗自叹了一口气,看来对于齐世皇阿玛真是要大用了,四阿哥攥了攥拳头。
内侍在康熙的吩咐之下摆好了棋盘,点燃了熏香,雕刻着龙纹的香炉,透着淡淡的龙延香味。香虽好闻,但是齐世还是有些不习惯,拼命忍住揉鼻子地冲动。在棋盘上齐世秉承着往日的大开大合,虽然下得十分的畅快,但是输得也十分的凄惨。齐世看棋盘拼命地揉脑袋,瞪着棋盘半晌无语。
康熙一边喝着茶,一边微笑着看着齐世。这个齐世的喜怒哀乐,完全能从脸上看的出来,同他在一起,康熙是不用费什么心思的。看着有些垂头丧气的齐世,康熙说道:“你的棋力还是有进步的,还是那句话,要考虑布局。不过你下棋的手势倒是挺有气势的。”
齐世笑着说道:“这是哈季兰想到的,她棋力也不行,但是她说,输棋不能输阵,怎么样也不能还没开始就在气势上输了对方。”
康熙拿着棋子轻声说道:“嗯,你这个女儿,朕的这个儿媳妇还是不错的。”
“皇上过奖了!”齐世道。
康熙将手中的棋子扔进盒子里,轻声说道:“对哈季兰,朕心中有数,你忠心于朕,朕是不会亏待你的。你女儿很好既守礼又懂规矩,朕对她这儿媳妇很满意。”
齐世看了看皇上,暗自琢磨着康熙的用意。康熙对齐世说道:“今天就这样吧,你也跪安吧,对有些事你也要上点心,不要总是儿女情长的。”齐世行礼告退。
康熙看了看那棋盘,拿起一粒棋子仔细地想想,啪的一声放入到棋盘上,整个棋盘好像都一下子活了起来。
康熙的圣驾走走停停的继续前进,齐世每天都一丝不芶的,在注意他的人是越发的多了,这种状况下,更是不能犯任何的错误。只是每当晚上夜深人静的时候,齐世躺在床上摸着能进入仙境小园的印迹处,只有这个时候他才能完全的放松下来。哈季兰总是说是由于自己的奋斗才能让他们在清朝过上好日,其实齐世要是没有澜儿,他可能早就迷失在这个朝代了,也许已经被人算计了。想到康熙对自己的关照,齐世觉得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虽然哈季兰现在成了九福晋,但说不定将来会好的,不会像历史上的结局似的。
齐世拉上被准备睡觉,明天又是战斗的一天,明争暗斗真不知道这种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阿克敦在外间轻声说道:“老爷,护军营的佐领博敦来了,好像有急事找您。”
齐世一下子坐了起来,披上衣服,说道:“我这就出去,你先让他稍等片刻。”这个佐领是齐世亲自提拔的,他粗中带细,出身于没落的八旗小户,对齐世十分地忠心。
博敦看见了齐世连忙行了个颇具现代意味的军礼,然后上前轻声说道:“大人,卑职刚刚得到消息,太子爷病重,皇上已经亲自过去看望太子爷了。”
齐世吃惊地问道:“病重?今天下午不还好好的吗?怎么晚上就病重了?不知道到底严不严重?”齐世知道太子应该不会这个时候早逝的,所以并不太担心。
“据护卫太子的护军营的兄弟说,太子这次的病情十分的凶险,那些太医都不太敢下药,皇上好像已经大发雷霆了。”
齐世想了想然后吩咐道:“这事我知道了,让护军营的弟兄都谨慎些,凡是不可强出头,皇上动怒那可不是小事,千万不要被人当枪使了,最近的风头有些盛,躲一躲还是有好处的。”
博敦连连点头,他这一辈子做的最正确的选择就是紧跟着齐世大人,对齐世的话他可是很听地。齐世看了看天说道:“大人,卑职还要去当值,有什么消息卑职再来通知你。”
齐世点了点头说道:“你可要万事小心。你在皇上身边可是很惹眼地,水很混不要多说话。”
博敦离去了,齐世丝毫地睡意也没有了。阿克敦给齐世上了茶,安静地站在旁边。想到太子病重。那这些阿哥们都不会轻松了。有事做有东西想的阿哥们,就不会总是盯着自己了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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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外面尖细地嗓音高喊:“圣旨下,齐世接旨。”齐世听后一愣,连忙来到了外面,跪下接旨。康熙让齐世安排护军营的人全面接手太子的防卫,同时指派齐世协助内大臣做好行宫地防护。仔细看了看圣旨。齐世知道这是康熙不放心自己的这些个有野心的儿子,害怕他们为了储位伤害太子。如此看来康熙对太子还是不错的,不过以康熙的重视程度来说,太子应该是病得挺重的。
齐世叹了一口气,看来有些事还真是躲不掉呢。齐世收好圣旨,给了太监一张银票。然后问道:“皇上如今在什么地方?”
太监知道齐世的圣眷很浓,况且凌柱又很知趣,说:“皇上现在在太子那。齐世大人还是早些安排好,省得皇上怪罪。”
齐世点点头,集合了护军营的兵士,带着他们来到了太子的住处,仔细地安排起来。太子也是有些人手的,只是齐世是奉了皇上的命令,他们也只能照办。看安顿得差不多了,齐世觉得还是要向康熙回禀一声才好。于是让内侍进去禀告了,一会内侍出来轻声说道:“齐世大人,皇上叫你进去。”
进了屋,齐世偷眼看到,康熙正气势汹汹地坐着,四周跪了好些个太医和服侍太子的人。康熙大声说道:“你们这些个没有用的奴才,要是治不好太子朕灭你们九族。”
一个领头的太医颤颤巍巍地说道:“皇上,奴才们一定尽心医治太子的,请皇上放心。”
康熙挥挥手让他们下去诊治了,然后又吩咐人将服侍太子的人看押起来。这些都办完了,康熙看看齐世问道:“朕,吩咐你办的事情都完成了?”
齐世点点头说道:“启禀皇上,奴才已经全部都安排好了,皇上请放宽心,太子爷吉人天相,一定会没事的。”
康熙喝了口茶水,叹了口气。
齐世脸上还是很真诚的说道:“皇上,太子爷可是很孝敬皇上的,绝对不会让皇上难过的,太子爷一定会好的。”
康熙轻声说道:“希望如此吧,你下去好好地当值,朕不希望出现任何的意外,你,明白吗?还有朕谁都不想见。”
齐世保证道:“请皇上放心,臣一定会用心的。”
如今也是九月天了,夜风还是有些凉意的。齐世站在庭院里,看着随风飘落的树叶,暗自感叹道,还真是多事之秋呀。兵士回禀道:“大人,四阿哥求见皇上,你看?”
齐世一听迎了出去,看见四阿哥清冷地站在夜色之中,齐世上前行礼说道:“四阿哥吉祥!”
四阿哥清冷地说道:“嗯,齐世大人辛苦了,皇阿玛在太子这,爷有事想见皇阿玛。”
“回四爷的话,皇上有旨,谁都不见。皇上为太子的病有些个心急,要不然您明早再来。”
四阿哥看了看齐世轻声问道:“太子爷的病到底怎么样?爷真的是挺担心的。”
齐世抬头看了看四阿哥,有向四周打量了一下轻声说道:“以奴才看,太子爷的病虽然凶险,但是有众多太医在,应该没什么问题。皇上十分重视太子爷,那些个太医是不敢不尽力的,皇上心情有些个焦躁,这时候最需要的是亲情的抚慰。”
四阿哥听后,眼睛里透过一丝亮光,看了看齐世说道:“嗯,爷记下了,明个爷再来。”
还没等到四阿哥离开,众位皇子全都到了,都想要见皇上,齐世向他们行大礼后,就说道:“不是奴才不给众位爷通禀,皇上吩咐不想见任何人,各位爷还是先回去吧,最近夜风还是挺凉的,要是您们再病了,皇上会更伤心的。”
八阿哥温和地问道:“齐世大人真是辛苦了,爷,也是关心太子爷,不知道他的状况怎么样?皇阿玛心情如何?我们这些做儿子的反而不得靠前,真是心急如焚。”
其他的阿哥也竖起来耳朵,齐世一脸忠诚地说道:“奴才也刚刚接手太子爷防卫,也不知道具体的事情,皇上只是吩咐奴才做好护卫工作,其它地奴才实在是不知道。”
四阿哥听后嘴角不由得弯了弯,众位皇子看也探不出消息来,也就都回去了,齐世看着离去的皇子,不由得暗自想道,儿子多了有时候也挺闹腾的。
一连几天,齐世都在紧张中度过了,由于太子的病,康熙只能停在德州,封禅泰山的事也都放下了。等到太子的病情终于稳定了,康熙下了两道很让人吃惊的旨意,一是派人回京城招索额图来德州,另一个就是让十三阿哥代替康熙去泰山封禅,后一道圣旨简直就是惊雷,炸地这些随从官员个个体无完肤。难道皇上决定改立太子了?各位皇子也暗自思量。齐世同样也没想到竟然是十三阿哥封禅泰山,这可太让人吃惊了。康熙下旨的时候齐世就在他身边,康熙下完圣旨嘴角的微笑,让齐世触目惊心,看来圣心难测,圣心难测,齐世也不由得怀疑是不是自己已经改变了历史的走向?
当晚当值,齐世遇见了站在夜色中的四阿哥,清冷的模样真是让人有些琢磨不透。四阿哥看向康熙的寝宫方向,眼睛里透着失望和丧气。
齐世知道毕竟四阿哥现在还年轻,远远还达不到内敛阴狠的境界。其实最近这些天康熙对四阿哥可是很另眼相看的,齐世知道当初自己的话四阿哥应该听进去了,所以他表现出来的亲情,很是让康熙心中烫贴,只是封禅泰山这件事对四阿哥的打击可能有些大。
齐世看看四周,没有多余的人,然后上前轻声说道:“四爷,身体要紧,您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四阿哥抬头看了看月亮说道:“这种没指望的日子,爷还真的适应一下呢!”
齐世觉得未来的雍正皇帝不应该这样的,想了想说道:“四爷,您的目光还是要看的远一些才好,太子爷病症减轻,所以储位还是很稳固的。这时候四爷更应该谨慎才是,有时候出风头反而是坏事,太出风头会成为所有人的目标的,十三阿哥同您一向亲厚,这对您也是有好处的。更何况皇上未尝不是在保护你呀!只是圣心难测,皇上的心思最好还是不要猜,做好自己的差事皇上一定会看见的。”
“这就是你做事的标准的?看来爷还是没有你想的妥当,皇阿玛看中你还真是有缘由的。”四阿哥说。
齐世挠挠头,轻声说道:“能得到皇上的看中那是奴才的福分,四爷,奴才以前可是在底层沉浮过一阵子,所以对有些事看的反而明白一些。四爷,大海里有种鱼,叫做海豚,它潜水越深,将来跃出水面的时候就越高。不要为眼前的得失而轻易的丧失信心,只有努力地人才能成功。”然后向四阿哥行礼告退,路过他的身边时轻声嘟囔道:“**************,一遇风云变化龙。”
看着齐世离去的方向,四阿哥捻了捻手腕上的佛珠,觉得心中涌出一丝的暖意。齐世看得十分的通透,看来自己要重新评估他呢!
四阿哥喃喃自语道:“一遇风云便化龙,自己的风云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到呢?”从今天的谈话可以看出来齐世绝对是个人才,他对护军营和禁卫军的影响力还是很大的,更何况他还是正黄旗都统呢,四阿哥再次看向康熙的寝宫方向。
索额图到了德州后,康熙将他留在德州照顾太子,然后圣驾就回京了。齐世自然也随着皇上回到了京城,看着京城在望,齐世不由得感慨万分,这趟南巡可是真够热闹的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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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后,齐世看见正在等着自己的家人,心高兴。这次随康熙出巡可真是惊心动魄,少点心思都不行,也只有回到家里,才能将心放下。
哈季兰一听说阿玛回来了,就又回了娘家。在正院里,哈季兰拉着兄长排排坐在齐世的跟前,哈季兰亲自给阿玛端上了茶水和点心,说道:“阿玛,您刚回来,先休息一下,如果饿了就先吃点点心垫吧一下,今天的晚饭可都是你喜欢吃的,这些都是额娘亲自安排的。”
齐世喝着茶水点点头,轻声说道:“我是陪皇上南巡的,吃喝都不错的,虽说赶不上家里可口,但是饭菜什么的都十分的精致。”
哈季兰拄着头看着齐世,发现自己的父亲还是没有什么大的变化的,不由得问道:“阿玛,据说皇太子在德州的时候病重了?京城这边接到消息之后,都人心惶惶的,什么消息都有。后来又听说是十三阿哥代替皇上去的泰山封禅,这更是让人摸不清头脑了。阿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呀?”
齐世看了看屋子里只有哈季兰和额鲁里,叹了一口气将他的经历讲了出来,哈季兰一边听一边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如此的波折,真是出乎她的意料。虽然哈季兰喜欢历史,但是也不会事事都知道的很清楚,更何况那谁也不可忽视的蝴蝶效应。哈季兰再次有些遗憾,自己要是男人该多好呀,这样地场面真是太吸引人了,哈季兰一脸的向往。
额鲁里看了看妹妹的星星眼,无奈的说道:“哎,自从听说太子爷病了,我就一直在为您担着心,好在您不愧是我的阿玛,您好机灵啊!如今看来这次随皇上南巡您是赚到了?不止讨好的皇上,更是对将来有用处。只是这种战战兢兢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呀!我可不喜欢您这么的辛苦!”
哈季兰听了额鲁里的一番话,赞同地猛点头。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我如今的情况就是我想退下了,皇上都不会准许的,更可况还有我们一家子呢,更何况哈季兰现在可是嫁给的是九阿哥啊!我思量着,这种日子还真得持续一段时间的。”然后齐世看了看满脸担忧的哈季兰,接着说道:“不过,我还是挺喜欢这种日子的,起码够刺激,现在我也算是皇上的宠臣了,这些个阿哥也只能拉拢我,只要我站的稳当,不被他们抓住把柄,还是很安全的,就像哈季兰说,这种机会可不是常有的,这可是盛世呀。”
哈季兰拉了拉齐世的手,而额鲁里感叹地说道:“不管怎么样,还是小心一些,不要为了看戏就把自己给搅进去。如今太子爷还没有回京,真不知道还会出什么事呢?”
“就算有事也牵连不到我的身上,护卫太子的全部都是御前侍卫,我带去的人都以经安全的带了回来,博敦那小子比较懂事,呵呵,他对我倒是挺忠心的,经过这次的事看来提拔他还真没有错。”齐世说道。
齐世既然能在清朝站稳脚跟,得到康熙的信任。哈季兰对于齐世的眼光还是很信任的。这个博敦看来是阿玛的得力帮手呢。额鲁里又说了一些家里和京城中发生的事情。哈季兰看着阿玛有些个疲惫,用完饭后就说道:“阿玛,这次随驾南巡,您不管怎么说都挺熬心血地,您还是早些休息吧。”
齐世从善如流地回屋休息去了,哈季兰又陪着额娘聊了一会儿才回了贝子府。
此时京城里最热门的阿哥就是十三阿哥。要说最热门的大臣,齐世绝对算是一个,所以每天来齐世府拉关系的还是很多地。齐世是知道越是得到皇上的宠信,就越要低调,所以一边约束好府中的下人,一边对上门的人采取礼貌地拒绝。虽然难免得罪了一些人,但是只要抱紧康熙的大腿,他们一家就会稳如泰山的。
又过了一个多月,太子和索额图终于回京了。康熙对太子一如既往地信任有加并且委以重任,这使得浮动的人心逐渐地平静下来。京城慢慢地恢复了平静,只是平静下的暗涌并没有消失。虽然得到皇上的宠信,但是齐世的官职和爵位没有再提升。康熙在南巡之后还是提升了一些人的官职,因此齐世也就不那么地显眼了。只是在有心人地眼中,齐世可是越来越重要了。
对于齐世越来越受康熙的重视,哈季兰有些担忧,对此,齐世私下里对哈季兰说道:“兰儿,你不知道的,要是没有皇上的关注,我们家又算得了什么呢?那些逼我们站队的皇子们,轻轻松松的就能让我们消失掉。康熙还是很爱护忠诚于自己的臣子的,只要让他相信我完全忠诚于他,那么我们就会很安全,那些个阿哥对我们也很放心。”
哈季兰想想自己阿玛说的也有道理,康熙优厚臣子这在历史上都出了名的,要不然也不会弄到康熙末年国库空虚,官场贪污腐败的局面。要不是狠辣铁面的雍正上位,还不知道会弄成什么样呢?从这点上来说,哈季兰还是很同情和很欣赏这个争议颇多的雍正皇帝的,不管怎么说雍正都是康乾盛世的基础,如果没有雍正就不会有康乾盛世的出现,这是谁也否定不了的事实。固然,处于风口浪尖不是齐世和她所希望的,但是齐世如果得不到皇上的注意就真的很容易被这些个野心勃勃的皇子们当成炮灰随便的牺牲掉。就像由于阅兵仪式有功而得到皇上奖赏的八旗正蓝旗的佐领就是因为投靠大阿哥,而被太子当成了出气筒而打压了下去,齐世可不希望自己像这个倒霉鬼一样。要知道现在太子的地位还是很稳定的,虽说皇子们都有些野心,但是皇上内心还是很坚定的支持太子的,所以太子才能办了那个投靠大阿哥的佐领,皇上看重的是忠诚尤其是对领兵将领来说忠诚于皇上是最重要的,皇上未尝不是再借着太子的手给大臣们一个忠告,要他们不要轻举妄动。皇上的成年皇子众多,各各都是有本事有野心的,况且大清实行的立储制度和明朝有着本质的区别,这些个成年皇子们都可以参与政事,开府见牙,这就更是增长了皇子们的野心,最重要的是太子也没有表现出惊艳的能力,主贵只有一人,所以这些个成年皇子们是不会服气的。皇上正值盛年,龙体康泰,当今圣上又是一代英主,必定熟读史书,以史为鉴,皇上未尝不是在用众位皇子磨练太子,用太子和皇子们形成的微妙平衡来稳定皇权。所以皇上绝对不会轻易的对付太子,除非太子让他失望透顶,而皇子们太大的势力只会让皇上感到担心害怕,皇子们可以有野心但是只能在皇上可以控制的范围内争斗,要是超出了这个范围皇上必定会亲手剪除他们的势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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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飞逝,转眼间就到了康熙四十二年,皇子福晋和各位亲贵大臣们早早地就开始忙碌起来,因为今年三月就要迎来康熙五旬大寿。
万寿节当天一大早,哈季兰在乌雅嬷嬷等人的忙碌下,梳妆打扮起来,穿着新做好的异常华丽的珍珠红颜色的旗装,带着精挑细选的首饰,画着现代淡妆的哈季兰,真的是很漂亮。哈季兰又上上下下仔细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装束,没有发现不妥的地方,哈季兰自己认为自己虽然看起来还不错,但是还达不到让人惊艳的地步,只是九阿哥不觉地呆了一下,哈季兰从来都没有打扮的这麽正式这麽的华丽,再加上哈季兰多变的神情,真的是很耀眼呀!哈季兰看见发呆的九阿哥用手在他的眼前不停的晃晃,“你这是怎么了?没有睡好?”
“没事,没事只是感觉今天天气很好,有些耀眼罢了!”九阿哥看看哈季兰说道。
哈季兰抬头看了看天空,确实很好,可能是刚刚来到春天,所以天空没有夏天那么的蓝,前几天刚下个的雨还停留着,暖暖的太阳照耀着,使得远处的发出淡黄色的光晕,有种说不出来的美感。九阿哥拍拍哈季兰的肩膀,笑道:“还说我发呆,我看全家最呆就是你,快点上车,我们要是迟了可就不好了。”
哈季兰向九阿哥吐吐舌头,连忙爬上了马车。上了马车的哈季兰也没有闲下来,而是隔着帘子看着街上的景色。很快哈季兰远远的望见了紫禁城,在暖暖的阳光的映衬下,紫禁城显得更加的宏伟和壮丽。哈季兰有些迫切地想要站起来,九阿哥看见连忙拉住她说:“不要这么毛毛躁躁的,碰着了怎么办?”
哈季兰懊悔地拍拍脑袋说:“知道了,我这不是想着今天皇阿玛的万寿节会有些惊喜的东西等着吗?好想早早地一睹为快啊!”
“想看你也早看不了,到时就能一饱眼福的。你就别像个猴子一样上蹿下跳的了,小心让人笑话。”九阿哥拉着哈季兰的手说道。九阿哥看着平常十分的冷静的哈季兰今天难得那么急切摇着头笑笑。
九阿哥小夫妻俩站在宫门口,哈季兰仰头看着红红的宫墙和隐隐出现的宫殿楼阁,毕竟现在这里面还是住着皇帝的,所以哈季兰觉得同现代的故宫博物馆,现在的皇宫更加的有气氛一些。真的很想进去仔仔细细好好地游览一番呀,可是不行呀,哈季兰皱着眉,今天是进宫来拜寿献礼的,只能按规矩来。哈季兰来到了皇子福晋们中间,旁边的十福晋看见哈季兰眼睛里闪现出来亮光,热情地拉着哈季兰的手说:“九嫂,你这身打扮真真是好看,就像画里的仙女呢!”
哈季兰谦虚地低头笑笑,仙女?自己应该达不到那种标准吧!不一会宫中的管事让这些个福晋王妃命妇妇们,按照丈夫的品级依次入宫。哈季兰随着皇子福晋们跟着人流进入皇宫,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哈季兰一进宫门就感觉到一丝凝重和一丝威严。哈季兰微微地低着头不敢四处张望,只是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地上已经被清扫的很干净,露出厚重的青砖,淡淡的放着光亮。
哈季兰随着人流来到了一座很雄伟的宫殿前,看着牌匾上写着‘保和殿’三个大字。保和殿的外观也很雄壮,屋顶为重檐歇山顶,上覆黄色琉璃瓦,上下檐角均安放九个小兽。上檐为单翘重昂七踩斗栱,下檐为重昂五踩斗栱。内外檐均为金龙和玺彩画,天花为沥粉贴金正面龙。六架天花梁彩画极其别致,与偏重丹红色的装修和陈设搭配协调,显得华贵富丽。进了殿门哈季兰发现殿内金砖铺地,坐北向南设雕镂金漆宝座。殿内的柱子不多,使得空间宽敞舒适。殿内左右两边挂满了喜庆的宫灯,宫灯的下面摆放着整整齐齐的桌子和椅子,哈季兰明白这是待会宴会的地方,男左女右看来一家人也得分开赴宴。
首先出场的是康熙皇帝有封号的嫔妃,哈季兰随着人群向她们行礼请安,今天这些个妃子打扮的都很庄重威严。
又等了一会,只听宦官尖锐的嗓音高喊:“皇上驾到,百官跪迎。”哈季兰连忙再次俯身行礼,殿内的所有人都跪地高呼:“皇上吉祥,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声音震动得好像保和殿都在晃动。等康熙坐上宝座后,摆手说道:“众卿平身”,“谢万岁”。然后哈季兰他们才能够站起来。哈季兰轻轻的直了直腰,暗道,怪不得那么多的皇子想要当皇上刚才的出场仪式可是真够气派的,看电视和亲身经历完全的不同,完全凌驾于众人之上,操纵着天下人的生死,那种优越感和控制力真的是很吸引人,怪不得这些个有野心的皇子们演绎出了九龙夺嫡这个在封建历史上最著名的‘战役’。哈季兰想想现在自己这九福晋悲催的身份,真的醉了!想到这哈季兰不禁呆着了。
康熙端坐在龙椅上,看着下面的皇子亲贵,大臣和家眷,热闹喜庆的气氛让康熙很是满意。这一年虽然有些小问题但是过的还算平顺,再加上那次阅兵仪式大大提升了满族八旗的士气,很是震慑了一番那些不老实的份子,康熙觉得自己对天下的掌控能力更强了,因此康熙志得意满地频频向着亲近的大臣们举杯,每一个大臣都诚惶诚恐地同皇上对饮,喝完后就觉得面上很有光彩。
女眷们也在小声的说着话,哈季兰仔细听了听大部分都是京城的八卦和衣服首饰等话题,真是有些个无聊呢!不过八福晋却很感兴趣,不时地同旁边的福晋们聊着天。哈季兰在皇子中看到了九阿哥,也在大臣中间找到了齐世,发现自己的阿玛面容有一些紧张但是同周围的人相处好像还是很融洽的,看到这样的场景哈季兰就放心了。哈季兰其实很想看看康熙那些个名臣的,只是总是四处打量会不会惹麻烦呀,哈季兰努力控制住自己的好奇心,低头努力的当一个安静的皇子福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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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向内侍轻声吩咐了什么,内侍就开始宣读康熙祭祀颛顼,帝喾的碑文:自古帝王,继天立极,出震承乾,莫不道洽寰区,仁周遐迩。朕钦承丕绪,抚驭兆民,思致时雍,常殷惕厉,历兹四十余载。今岁适属五旬,旰宵兢兢,无敢遐迩,渐致民生康阜,时运升平。顷因淮黄告成,亲往巡历,再授方略,善后是期。睹民志之欢欣,滋朕心之轸恤,遄回銮驭,大沛恩膏。用遣专官,敬修祀典,默赞郅隆之治,益宏仁寿之庥。尚鉴精诚。哈季兰默了一下,才明白过来,这碑文的大意是:我兢兢业业治理国家,时刻想着把国家引向安定、太平,到现在已有四十余年。如今五十岁了,仍不敢稍有懈怠,终于使百姓的生活走向富庶安乐,国家繁荣昌盛。近年来因修治淮河、黄河水利工程告成,我亲自前往巡视,以期收到更好的效果,现特派遣官员恭敬祭祀,内心默默地祈求国家臻于郅治,益发宏扬仁寿之福。尚请始祖鉴察我的一片精诚。
内侍宣读完这篇碑文后,下面的人一片赞扬声此起彼伏地传出,接着一起跪下三呼万岁。康熙看着这一场面,淡淡地点点头,接着颁恩诏、蠲额赋、察孝义、恤贫穷、举遗逸等等,然后康熙又示意内侍进行下一步骤,内侍又提高声音道:“请众位皇子亲贵们献礼!”大殿里突然就安静了下来,重头戏终于到了。众位大臣都在悄悄地打量康熙和众位皇子,希望能从献礼中能发现什么!
太子首先跪地双手捧着礼物道:“儿臣知道皇阿玛心系天下百姓,所以特意用皇阿玛的名义在各地广修善堂开设施粥的摊位,让大清的子民们都能在过年的时候感受皇阿玛的天恩,这是儿臣在各地收集的万民表,请皇阿玛御览。”
拿在手里的万民表,基本上哪个州府的都有,大臣们都偷偷的打量起康熙面上的神色,康熙看看万民表,这种施恩于天下人的事,太子办的还是很让康熙满意的,只是太子真的是以皇帝的名义办的吗?或者太子真的是有这么大的财力和人力办这事?康熙虽然心里有些纳闷但是面上却很高兴地说:“好!太子不愧是朕亲自抚育的储君,有仁爱之风,赏!”
“谢皇阿玛。”太子兴奋的站了起来,他已经很久没听到康熙夸赞自己了,不由得有些志得意满。
接下来是皇长子胤禔,他由于很得康熙器重所以他自己觉得在康熙心目中还是很有一些地位的,如果不是太子出身于皇后,自己才应该是储君。“皇阿玛,儿臣没有太子的施恩于天下百姓的本事,儿臣是武将出身,所以献给皇阿玛两只海东青。”
康熙听见胤禔这么说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虽然康熙也不希望这些个皇子们铁板一块,但是还是不希望看见他们当众拆台的,康熙看了看一脸耿直神情的胤禔说道:“嗯,你的礼物朕很喜欢,你是朕的儿子中立有军功的人,你又是朕的长子要有长兄的气度。”胤禔归队后,就感到太子的目光中透着不善,他并不在意,他只是想让康熙疑心太子的用心罢了。
三阿哥胤祉献的是珍贵的书籍,好些个都是孤本,这让康熙很是满意,夸赞他是皇子们中间最有才学的一个。这种赞语对于三阿哥同样也重要,所以三阿哥风度翩翩地看向文臣雅士。
轮到四阿哥胤禛了,四阿哥跪在大殿的中央还是很显眼的,他说道:“皇阿玛,儿臣只是向皇阿玛尽现一片孝心,这是儿臣亲自书写,又请高僧诵读百遍的金刚经,希望皇阿玛能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康泰!”
康熙边看经书边露出很欣慰的笑容,“胤禛你的孝心朕收下了,你的字是越写越好了,书法很能表现一个人的品性,看着这些经书朕能感到胤禛你的性格稳重内敛了很多,朕很欣慰。赏!”
“谢皇阿玛!”四阿哥面色如常地退了回去。哈季兰感觉似乎四阿哥的礼物是最合康熙的心意的。不知道是谁给他出的主意?孝心对现在的康熙可是很重要地。
五阿哥胤祺和七阿哥胤祐献的都是些个珍宝古玩没什么可说地。他们毕竟也从来都没有参与到夺嫡之中。康熙对他们没抱希望。自然也就没有什么失望。其实哈季兰觉得五阿哥和七阿哥才是有福气的人呢!享尽荣华富贵,又没有那么多操心费力的事,只要不站队就成了。真是悠闲呀!哈季兰不禁满眼地羡慕,他们才是真的富贵闲人吧!
八阿哥,九阿哥和十阿哥共同跪到了大殿的中间。康熙诧异地问:“你们这是要干什么?你们的礼物要一起献吗?”
八阿哥淡然地开口说:“是这样的,皇阿玛。这件礼物很是有些个费劲。儿臣自己无法完成,就找了和九弟,十弟商量了一下一起亲手准备的。”
十阿哥用粗旷的声音大声地说:“是呀,皇阿玛也是知道儿臣没什么主意,又想送皇阿玛点新奇的礼物。,可把儿臣给愁坏了。八阿哥出了主意,儿臣觉得很不错,就给他们跑跑腿。”
康熙面带微笑地说:“好,兄弟齐心其利断金!朕倒是想看看,你们能给朕什么惊喜!”
九阿哥从一个大盒子里拿出一个画轴,慢慢地同十阿哥一同展开,康熙注目一看很是惊讶,兴奋地说:“这是阅兵仪式的场景?你们真是有心了!”
八阿哥解释道:“阅兵仪式是皇阿玛作出的英明决定,虽说过了一些日子,但是儿臣还是能感受到当时的威武雄壮的气氛,那场景真是太壮观了,所以儿臣就同九弟十弟商量要把那种场景永远的保留下来,让八旗精锐能够永远的记住那种血性,这幅画是儿臣们亲自书画的,希望我们大清能够永存于世!永远的富足兵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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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八阿哥又同九阿哥和十阿哥跪地高呼:“永存于世!皇阿玛,万岁,万岁,万万岁!”满朝的大臣和家眷也全部的再次跪到,高呼:“永存于世,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康熙看着下面跪着的皇子大臣,还是很兴奋的,一个皇帝的最求不就是能成为千古传颂的英明圣主吗?大清的江山在自己手中不断的发扬光大,江山社稷稳固,黎民百姓沐浴皇恩康熙觉得自己这个皇帝当得很是不错。康熙熟读史书,知道不可能有万年永存的朝代的,他只是希望自己能够选对继承人,好让清朝能够传的更久一些,康熙不禁把目光投在太子身上,他是适合的人选吗?他能够继承自己的意志吗?由于站得高,这些皇子们的表情康熙都能够看的很清楚。太子的表情有些抑郁,愤恨嫉妒参杂在一起,大阿哥胤禔的眼神很羡慕,稍稍的参杂着一丝别的什么,八阿哥胤禩面带如沐春风的微笑,眼神里透着一些火热,很是得意自己造成的这种效果,九阿哥胤禟和十阿哥胤誐笑得也很开心,而四阿哥胤像原先一样表情没有什么变化,神情冷峻严肃。而那些平时亲近八阿哥的大臣们看向八阿哥的眼神都透着骄傲和自得,其余的朝臣也研究和探索的神情看着八阿哥。熟读人性的康熙皇帝完全明白皇位权利是这些个有野心的皇子们的追求,皇位对他们的诱惑力实在是太大了。康熙用手轻轻的拍了拍自己坐的椅子,这些个儿子们不会明白的,当皇帝也是很不容易的尤其是当一个明君,他们只是看到了皇上的荣耀,却没有发现权利之后隐藏着的沉重责任。康熙记得太皇太后对自己的教导,‘平衡才是一个帝王应该具备的统御群臣的能力,只有做好平衡皇位才能稳当。’
康熙面带微笑地说:“胤禩,胤禟,胤誐,你们的献礼朕真的是非常的喜欢,你们能够一起给朕献礼朕感到很欣慰,胤禩朕对你抱有很大的希望,你要继续努力!”然后对太子语重心长的说道:“太子,你是朕亲自抚育教养长大的,是朕最看重的一个儿子,也是最肖朕的一个,你要好好的团结你的这些个兄弟们,要用心的协助朕处理正事,大清的将来还是要靠你们了!”
众皇子连忙说:“是,谨遵皇阿玛圣谕。”
康熙抬抬手说道:“你们也都平身吧!”
表扬了八阿哥,教育突出了太子的重要性,哈季兰觉得康熙不愧是中国历史上有圣主名声的皇帝,深得御下用人之道,康熙要是穿越到现代也会是一个出列拔萃的成功人士。
八阿哥献完礼后,场面有一些平淡,哈季兰现在也顾不得为后面的皇子可惜,毕竟风头全部都被八阿哥给抢去了,自从看到九阿哥和八阿哥,十阿哥一起跪在大殿上给康熙献寿礼的一瞬间,哈季兰感觉天雷轰轰啊!前一久哈季兰还在为九阿哥和八阿哥的关系只是一般般,没见他们过从甚密而感到庆幸,这……这,是什么时候九阿哥和八阿哥搅和在一起的呢?
在哈季兰晃晃悠悠迷迷糊糊的时候,十三阿哥胤祥献给皇上的是外表非常质朴,却很锋利的宝刀,十三阿哥慷慨的说道:“儿臣愿为皇阿玛上战场,保卫咱们大清的领土。”
康熙连连欣慰地点头,看向十三阿哥的目光中充满了慈爱。哈季兰知道十三阿哥在历史中,废太子之前一直是康熙比较喜欢的皇子,只是想到十三阿哥以后的遭遇,就不由得为现在这个意气风发的皇子感到惋惜,更为自己以后的命运感到悲哀,如果真的像历史上那样的话。
十四阿哥胤祯跪在十三阿哥旁边说道:“皇阿玛,儿臣也想象十三哥一样,保卫江山。”十四阿哥献给康熙的是一把非常漂亮的弓箭。
康熙满意地说:“你们都是有志气的,现在学好本事,将来朕一定给你们机会上战场为朕立功。”十三,十四阿哥同声说:“儿臣一定不辜负皇阿玛的厚望。”
九龙已经完全的出过场了,哈季兰觉得这九条龙的身上都有杰出闪光的一面,要是他们能组成一个人那该多好,不过那样的话康熙在欣慰的同时也会更加头疼吧,毕竟他可是一个长寿的帝王,有个完美无缺的儿子,康熙是不会放心的。接着就呈上各宗室王府,亲贵子弟,太子妃和皇子福晋们等等的寿礼。很快就到大臣们的献礼了,哈季兰收拾好心情,她可是很期待自己阿玛的表现呢!
大臣献礼可不是一个一个来的,那样的话就太耽误时间了,大臣们按公侯伯子男分成五等,每一等都会一起献礼,由内侍高呼大臣的名讳和所献的礼物。这些大臣的书画好的礼物全部都是自己的得意的作品,其他的都是些古玩什么的,哈季兰听得都有些审美疲劳了。当看到齐世等男爵跪在大殿中央向康熙献礼,哈季兰感到很兴奋,自己毕竟从来就没有看见过阿玛是怎么面对康熙皇帝的,这可是个好机会。
内侍念道:“一等男爵齐世所献一杆秤?”内侍差异的揉揉眼睛,康熙和满殿的皇子大臣们都愣住了。
康熙皱了皱眉问道:“齐世献的是什么?说清楚了!”
内侍连忙跪倒在地,又仔仔细细的看了看礼单,颤抖这说:“是一杆秤,奴才没有看错,齐世大人献的的确是一杆秤!”
齐世跪在大殿中央,感到四面八方向自己投过来差异惊奇探究等等的目光,齐世在心底将自己要说的词仔仔细细又想了一遍,不断地提醒自己不要紧张。看见这种场面很,哈季兰感觉到自己的手心全部是汗,感到自己的心都要跳出来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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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看了看跪在中间的齐世,发现他微抬着头,满眼真诚崇拜地看着自己,康熙已经很久没有感觉到大臣看向自己有如此真挚的目光了,心里很是满意,随即想到齐世是个鬼点子很多的人,不妨听听他怎么说好了,也许他会给自己一个惊喜呢?康熙缓和了一下面部表情,说道:“齐世向前来,给朕说说你的想法!”
齐世闻言连忙向前跪爬几步,由于处于突出位置,齐世更是感到四面八方向自己射出的光芒,齐世平静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抬头继续用崇拜真诚的目光看着康熙,拿出礼物高声地说道:“启禀皇上,奴才就是献给皇上的是一杆秤,请皇上御览!”
康熙点了点头,内侍连忙将打开的礼盒呈交给康熙。康熙看见礼盒中有一杆精致的秤,旁边一个格一个格的放着好些个秤砣,康熙拿起秤仔细观看,发现在秤杆子上有几个小字,不由得问道:“上面有字?”
“是的,当面刻得是天地之间有杆秤,那秤砣是老百姓,秤杆子哟挑呀挑江山,百官就是那定盘的星。”齐世不由的又重复了两遍,由于大殿里寂静,所以齐世的话,所有的人都听的一清二楚,这些个皇子亲贵们都向炸了一样,真是不知道齐世的脑袋是怎么长的,这份献礼一出,皇上,皇上还不得重赏他呀,他们又不由得看向康熙。
康熙听齐世朗诵着民谣,又看清楚了秤杆子上的字,感觉心里十分的舒贴,微笑着说:“齐世你刻的虽然是浅俗,但是深得汉家儒学之道,孟子有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看来你的学识也不错,长进了!”
齐世脸有些个红,自己哪懂什么儒学?“皇上谬赞了,奴才不敢期满皇上,奴才对汉家儒学这方面是完全的不在行,要不是皇上说什么孟子名言,奴才根本就想不到这些,皇上才真的称得上是深得汉家儒学的精髓的。”然后齐世摸了摸脑袋接着有些羞涩的说:“奴才的才能也就编两句民谣而已,这还是奴才费了好大的劲编成的。”
康熙什么好话没有听过,但是他觉得齐世说得十分的真诚,一点都没有拍马屁的感觉,康熙笑呵呵地看着齐世道:“这种民谣流传起来可是比孟子名言流传的广,简单易懂,雅俗共赏,齐世你编的不错,给朕说说,你这个秤还有什么特殊的?朕看秤杆子上好像还有字?”
看着如此和颜悦色的康熙,齐世紧张的心完全放了下来,说话也更有底气了一些,“启禀皇上,奴才觉得秤讲究的就是公平公正。皇上处事公允,体察子民,这无不让百姓感激称道。皇上就是执秤之人,称的就是大清江山。百官的职责就是辅助皇上,所以奴才还在秤杆子上刻下了皇上任命的所有三品以上官员地名讳。”
满殿的人全部都议论纷纷。他们都没想到齐世能如此地用心。皇子们看向齐世的目光都有些复杂,是个人才,但是不能为自己所用,可惜呀!康熙用手指轻轻地抚摸着秤杆子上百官的名讳,感慨道:“齐世,你做得真的是很好,朕很满意。这些个秤砣也应该有一些新意吧?”在场地熟悉康熙的人都知道,皇上现在很看重齐世,要不然也不会只称呼他名字,而没有官职和爵位。
“这些个秤砣代表大清朝每一个行省。上面奴才同样找人刻了字。是自从皇上登基后在各行省实行的仁政。”齐世回话道。
此时此刻康熙真的对齐世这个礼物满意极了,康熙大笑起来。用手指点着齐世说道:“好好,齐世,朕算服了你了。你的主意还真是多呀,每一个都那么的新奇,给朕惊喜。朕非常满意你献上来的礼物,说说想要什么奖赏?”
奖赏,奖赏哪有自己挑的。大臣们看向齐世的目光充满了嫉妒和羡慕。也都想看看一向低调不显眼地齐世到底会向皇上要什么?哈季兰自从阿玛开始献礼后,一直提着地心在康熙地笑声中放了下来。她知道自己阿玛成功了。但是当她听到康熙问自己阿玛有什么要求的时候看着满殿地大臣羡慕地目光不由得为自己的阿玛再次紧张了起来。他真的很怕自己的阿玛太过高调,头脑发热提出升官升爵地要求。
齐世想了想,抬头看向康熙,问道:“什么都可以吗?能私下里和您说吗?”
康熙看看齐世,点头说道:“你过来和朕低声说吧,朕想想,只要不过分的,朕都会答应你!”康熙也十分想知道齐世会提什么要求,康熙知道齐世虽然是九阿哥的岳父了,可是从来就没有同皇子们有所勾连,他还是很相信齐世对自己的忠诚的,只要这次要求的奖赏不过分,他能通过考验,那么对于齐世康熙就可以放心大胆地使用了,康熙不由得攥了攥拳,希望齐世这次不会让自己失望。
齐世再次抬头真诚地看着康熙坚决地说道:“皇上,说实话,您对奴才真是太好了,奴才没有什么大才能,只是出了个主意,奴才就获封一等男爵,这让奴才每每想起都不由得感激涕冷,奴才万死不足以回报皇上的恩典。奴才才疏学浅没什么大志向,只希望家里能够平安就好。”说完齐世就走近康熙在他耳边低低说了几句话后行礼退到一旁。
康熙看了看齐世,慢慢的松开自己的手说:“这就是你的要求?你不后悔?”齐世坚定地摇摇头。康熙想了想,能为自己的女儿做到如此地步的父亲应该是个好父亲吧,康熙通过调查得知齐世是很爱护自己的家庭的,康熙感到齐世真的同自己的这些个臣子们不同,想想说道:“嗯,朕就答应你的这个要求。”
齐世一听高兴地跪下谢恩,然后在皇子福晋那一堆人中找到了女儿哈季兰,冲正看着自己的哈季兰眨眨眼睛,笑一笑。
接下来大学士诸臣一起进献了“万寿无疆”屏风,与此同时,康熙在自己的这次的五十大寿的寿宴上赐了内廷修书举人汪灏、何焯、蒋廷锡进士,一体殿试,而寿宴也在哈季兰的纠结迷糊中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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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会结束以后,哈季兰随着人流离开了皇宫。站在宫门外,哈季兰不禁回过头,紫禁城还是那么的雄壮,但是哈季兰却没有刚进来参加寿宴的时候那种感觉了,无论那里面的宫殿亭台有多美。而齐世摆脱了那些巴结的人,向四周的同僚等人告辞以后便来到了自己的妻儿的身边。而此时天空中又下起了雨,齐世抬头看看淅淅沥沥下起的雨,心情终于平静了下来,“我们快点回家吧!”今天对齐世来说是惊魂的一天。
回府后,书房里齐世拿起了热茶喝了一口,感觉胃里温暖舒服了很多,他看看身旁的额鲁里,温和地说:“你从今天寿宴上看到的,你以后有个章程没有?”
额鲁里看看自己的阿玛,低头想了想,说道:“阿玛,您今天的寿礼就是你以前说的惊喜吧!皇上对阿玛的看重,儿子也一定会努力的,不会辜负阿玛的希望。”
“你也不能这么说,你在翰林院的表现很好的,我很欣慰。你是个聪明的孩子,我也不多说什么了,只是有些话要嘱咐一下。”齐世想想说道。
额鲁里严肃地说:“请阿玛训斥。”
齐世想了想,用手指轻轻地敲了几下桌子,严肃认真地说:“今天献礼在大臣们中间收获最大的就是我了,再联系到我现在负责的职责,我必然会处于风口浪尖之中,你同样也会引起各方面的注意。我没什么学问,不知道翰林院里是什么样的情况,也帮不上你什么,你要谨慎小心一些,不要被扯进各种势力中去。你要记住我们家是完全忠诚听命于皇上的。至于学问你也要用心一些,千万不能自满。翰林院里人才济济,各个必定都是学识丰富的,你要好好地向那些人学习。”
额鲁里保证地说道:“是,阿玛说的,儿子都记下了。儿子一定不会给阿玛惹麻烦的,儿子一定争气,努力好好地做学问。”
齐世满意地点了点头。
晚上,齐世想到寿宴上八阿哥和九阿哥与十阿哥一起献寿礼的情景,而自己几次看哈季兰,她都不在状况的模样。想想就打发了周围侍候的人,进了仙境小园。一进来,就看见哈季兰默默地坐在那儿喝着茶水,随着齐世的走近,哈季兰才回过神来,露了一个无奈的笑脸儿。由于离得近,哈季兰发现齐世的额头有一些红肿,那是由于齐世向康熙提的要求被答应后很大力地磕头谢恩所致,哈季兰感到难过心疼得不得了,不禁用手,轻轻的给齐世揉揉额头,“阿玛,您还疼吗?我知道您提的那要求一定是关于我的。”
齐世让哈季兰揉着额头,慢慢地闭上眼睛,说道:“嗯,阿玛想着你既然已经嫁给九阿哥了,那么阿玛就希望你们俩过得好。而九阿哥也答应了不那么早和你圆房,他也做到了吧!可是现实是很残酷的,因此阿玛就请求康熙不要那么急的(至少今年)给九阿哥指人进府。”
“阿玛,您对我太好了!今天的寿宴真的像坐过山车一样惊险不断呢?没想到阿玛在康熙面前表现的那么好,只是阿玛现在太高调了一些,有些个危险呢!阿玛,你一定好谨慎才好。我也没想到九阿哥竟然会和八阿哥与十阿哥一起献寿礼,阿玛,这可如何是好呀!”
齐世从额头拉下了哈季兰的手,睁开眼睛,说道:“哈季兰,你要记住你是我女儿,是我这辈子最疼爱的人。你一直都是理智聪明的,你今天的表现我很不满意,出了一点状况就稳不住了。”
齐世想了想又说道:“我也不是让你完全的控制住自己的毛病,立刻做到不喜形于色。只是你应该明白面对皇权的时候应该怎么做,兰儿,你读了很多年的书,不管怎么谦虚也好你都自是很高,嘴上说这些古人们厉害,其实在心里还是觉得自己比他们懂得多。再加上你觉得熟知历史,站得高一些,这是很危险的,我们身边的这些人都是活生生的人,他们也有自己的思想,况且康熙是很敏锐的,他毕竟是千古一帝啊!。”
哈季兰此时再也忍不住了,抱着齐世,将脸埋在齐世宽阔的胸膛里,眼泪瞬间沁湿了齐世的衣服,齐世抱住了哈季兰说道:“好了,好了,你知道就好了,不要再哭了!再说九阿哥不是也和四阿哥,十阿哥和十三阿哥一起献过礼的吗?放心啦,阿玛到目前为止也还没发现九阿哥和八阿哥搅合在一起的,虽然这次一起献了寿礼而已!”
哈季兰听了阿玛说的,感觉自己想得太严重了,事情可能就像阿玛说的那样。过了好一会,哈季兰才慢慢地抬起头,眼睛里含着泪,看着齐世说道:“老爸,你是我这辈子最敬重的人,当你的女儿是我这辈子最大的荣幸。我可能把事情往最坏的上面想去了,九阿哥应该还没和八阿哥搅合在一起。”
齐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他已经很久没听到哈季兰叫自己老爸了,感觉好像又回到了现代。“兰儿,我只是希望你能幸福平安地生活,这也是每个当父母地愿望。你一直在学校里念书没有经历过社会的复杂,经历过的事情还少,一切都很顺利。在你身上还有着一些文人的意气。在清朝你要真地从心里明白皇权真地真地是很重地,我们根本无力反抗,所以我们要软下来,要圆滑,千万可不能由着自己的脾气,遇事也不要慌,要争取做到处变不惊,这才是好的处事态度。”
哈季兰擦擦眼泪说道:“老爸,我明白了,我一定不会光在嘴上说了,我一定会把它记在心里的。”
齐世摸着哈季兰的头说道:“我知道你会做到的,老爸会尽量地帮助你的,放心,有老爸在呢。”
旁边的化形树看着这样的父女高兴地说:“好了好了,漫天的乌云终于散了。来,好好地大吃一顿我们仙境小园出品的美味点心。”
晚上哈季兰躺在床上不由的想到今天的一切,真的向自己父亲说的一样,自己虽然口口声声的说皇权威严,古人不容小看,但是好像自己真的没有往心里去。想想来古代发生的一切,自己真的是忽略了很多,哈季兰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当做是对自己的惩罚。她和父亲自从来到古代以后,父亲一直保护着自己,想到父亲对自己的良苦用心,哈季兰真的是很感动。
哈季兰知道自己的父亲在现代的时候虽说是个老好人,但是也是有些脾气的,从来就不会溜须拍马,迎合领导。可是来到古代他官至正黄旗满洲都统,还有一等男爵的爵位,又得到康熙如此的宠信,这不仅仅是凭着新奇的主意就能做到的,在人际关系更为复杂的古代,哈季兰直到今天才明白自己的父亲究竟付出了多少。哈季兰想到齐世在献礼时口称奴才,频频磕头,说着奉承的话,哈季兰不禁捂住自己的胸口心真的很疼很疼。可是此时才明白自己原来一直在父亲的羽翼底下。
外面好像又下雨了,风刮着窗棂作着响声,昏暗的烛光在催人入睡,哈季兰却再也睡不着了,她需要反省的事实在是太多了,哈季兰坐了起来,悄悄地披着衣服,裹上了厚重的披风,打开窗户,凉气扑面而来,哈季兰将披风裹得更紧了一些,外面的雨下得并不大,哈季兰伸出手接过落下的雨水,哈季兰觉得自己也应该长大了!应该好好地面对现实,走出一个好的未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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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的万寿节过去了近两个月,齐世以为今年也没什么事情发生了。可是,有天晚上齐世都快睡了,被某御前侍卫武丹叫醒,说皇上召他入宫。
齐世跟着武丹来到了皇宫,在路上的时候齐世曾经悄皇上召见的缘由,武丹知道齐世可是皇上极为看重的人物,看着齐世的一脸忐忑,轻声说道:“齐世大人放心,皇上肯定会重用大人的,只是皇上的心情不太好,还请齐世大人小心一些才行。”
齐世听见武丹这么说,也就不再那么的担心了,齐世向武丹抱拳说道:“谢谢武丹大人了,齐世记下了。”
进了皇宫七拐八歪的来到了一个宫殿门前,齐世谨慎地低着头,他可不想太过了引人注意。等进了内殿,齐世磕头说道:“奴才齐世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等了半天也没听见康熙的声音,齐世偷偷的抬头一看,康熙正有些呆滞的坐在椅子上,再也不复往日的意气风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齐世跪爬几步上前说道:“奴才齐世叩见皇上,皇上?”
康熙回过神来,看了看齐世,眼睛里透过一丝哀愁,轻声说道:“你来了,朕有事吩咐你做。”然后康熙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睁大了眼睛,眼睛里透出条条血丝,拍着桌子说道:“这些不长进的东西,他们把朕都放在何处了?他们这些胆大包天的奴才,他们难道不知道这个天下是朕的吗?”
齐世此时进也不得,退也不得,偷眼看了看站在康熙旁边的李德全和跪在自己身边的武丹,发现他们都鼻观口,口关心的一声不知。齐世其实也怕惹事的,但是富贵险中求,所以壮着胆子说道:“皇上不必动怒奴才愿为皇上分忧,皇上的意愿就是奴才的奋斗目标。”
康熙有些欣慰说道:“你倒是挺会来事的。”
齐世知道这种机会太难了,错过了就太可惜了。齐世暗自酝酿了一下情绪,抬起头,看着康熙眼睛里包含着热情与忠诚,然后又有些羞涩的说道:“皇上是知道奴才的才能的,有今天的地位全是皇上给的,短短几年奴才能爵封男爵,又官拜正黄旗满洲都统,奴才都有些晕呢!”
康熙听后也不由得会心一笑,齐世官职爵位的确是提升有些快,看着齐世纯洁真诚的眼睛,康熙心中甚是妥帖。“你这个人呀朕还是信得过的,先起来吧。”
武丹看看齐世不由得暗叹怪齐世升官如此的迅速,真是会体察圣意。康熙轻声说道:“齐世朕知道你一向爱护你的儿女,你们之间是如何相处的?”
听见康熙这么问齐世也由得愣了一下。难道那些野心勃勃的皇子触怒康熙了?想到哈季兰,额鲁里和齐布琛还是不由得弯弯自己地嘴角。谨慎地说道:“皇上,奴才的儿子额鲁里读书很是用功,奴才读书不多,也帮不上他什么,只能仔细地吩咐人照顾他的饮食起居。至于奴才两个女儿,该这么说呢?有时候精明干练,有时候迷糊可爱地紧,有时候也让奴才哭笑不得的。不过她们倒对奴才很有孝心的。”
然后看看康熙地脸色轻声说道:“皇上,您是天子,全大清的人都是你的臣子。阿哥们对您也是有孝心的,只是,女儿毕竟不同于儿子,女儿生来就是要娇宠地,而儿子将来是要顶门立户地,奴才看阿哥们那是个顶个地出色。”
“个顶个地出色?地确如此,出色到连朕都敢算计。”然后康熙叹了一口气下了狠心说道:“齐世,你带着护军营给朕去把索额图,那个不知死活地抓来。在派兵看住太子和朕的那些好儿子的府邸。朕就不信他们还能翻出大天来不成?”
齐世心中一哆嗦,这该还没到废太子的时候吧?看着齐世面带犹豫,康熙眯了眯眼睛说道:“怎么?你也不听朕使唤了?”
“奴才不敢,只是要抓索额图大人还得有罪名才行,要不然会有损皇上的英明。”齐世说道。
“罪名?”康熙站起身来拿着一个奏折狠狠地扔向齐世,高声说道:“同太子交往过密够不够,预谋谋反逼宫够不够。太子竟然要弑君,这够不够?朕怎么教养出这么个儿子来?”
齐世连忙跪下说道:“皇上请息雷霆之怒。既然索额图如此的不忠,奴才立刻就将他抓来见您。只是……”
康熙看着齐世,目光阴沉冷静,说道:“只是什么?”
“皇上,太子爷毕竟是您亲手抚育的,哪能如此不孝?奴才看多半是太子爷身边的人意图不轨,太子爷兴许根本就不知情呢?”然后齐世又看了一眼康熙,轻声说道:“皇上有禁卫军和护军营在手,任谁也不能危害到皇上的,此时围了皇子府,奴才怕闹得太大,有损皇上的威名。”
康熙吸了一口气,来回走动了起来,康熙是不相信太子会如此的不孝的,他毕竟对太子的寄望很深,更何况如今的局面可是不能乱,康熙看着殿门口,充满感怀地说道:“太子的确不会,在围场都不忍射杀哺育的母虎,他是最肖朕的一个,又是储君,怎么会背叛朕呢?”
齐世轻舒了一口气,接过康熙的话茬,齐世说道:“皇上,太子爷一定不会背叛皇上的,他一定是不知情的。”
康熙看了一眼武丹,武丹此时也明白过来,太子应该是不会失位的,所以也连连点头说道:“皇上,奴才也觉得齐世大人说的在理,太子爷也是不知情的。”
康熙看了看殿外有些亮起来的天色,吩咐道:“武丹,你带着朕的手谕去禁卫军,命令禁卫军统领将索额图及其余党全部都给朕抓起来,交由,朕要亲自的审问。”
武丹领旨退下去了,康熙又对齐世吩咐道:“由护军营接手朕的禁宫防卫朕是信得过你的,千万不要让朕失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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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世单膝跪地高声说道:“请皇上放心,奴才绝对不会让危害皇上的人踏进宫门半步的。”
康熙满意的拍拍齐世的肩膀,说道:“下去安排吧,安顿好了再来陪朕下盘棋,朕也想听听你是怎么娇惯你的女儿们的,朕看那老九媳妇还是不错的。”
齐世领旨出了殿门在台阶上不了擦额头的汗,齐世觉得自己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凉风一吹不由得打了一个冷战。摸了摸砰砰砰跳动的很快的心脏由得暗道,难怪古人当官的都活不久呢?如此紧张的场景自己也挺不住呢。不过齐世觉得这次收获还是挺大的,起码在康熙的心目中自己的位置会更加的巩固。
齐世带着护军营按着康熙旨意接手禁宫的防卫,等到安顿的差不多了,就去陪皇上下棋了。
看着禁卫军统领率领禁卫军拘禁索额图及其余党,京城中人,生怕一开府门,禁卫军就站在自己面前。太子也慌了神,主动到康熙那去请罪,康熙却没有过多的为难太子,对他很是和蔼。太子看见这样的局面也不由得稳定了心神,只是毕竟他同索额图牵拉太深,所以太子现在可是十分的安分。八阿哥看见这种情况不由得面露得色,其实这次的事能够这么快的就被康熙知道,八阿哥也是功不可没的。
齐世站在朝会上,听着康熙历数索额图的罪状,偷眼打量个个皇子,看见八阿哥的得色,齐世暗自摇头,以康熙如此精明的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八阿哥心思呢?齐世又看了看隶属太子党的四阿哥,四阿哥同往常一样没有丝毫的变化,想到同康熙下棋时,康熙对四阿哥的评价,齐世不由得觉得可能此时四阿哥就已经在康熙心中留下了印记了。再看看面色一如往昔的九阿哥,齐世不由暗暗地点了点头。
索额图被康熙以“议论国事,结党妄行、挑唆皇太子”的罪名,高墙圈禁,随后又将其处死的时候,太子就更加的深居浅出了,而之前风光无限的“索党”,在康熙“灭族”的威胁下,或绝交或举发或退避,一时间倒真应了那句话,食尽鸟投林了。
索额图是在五月十九日被圈禁的,将到七月的时候被处死,而他的女婿、去年原官致仕的文华殿大学士兼吏部尚书伊桑阿,在随后的几天内,也逝去了,康熙派了人前去祭葬,并赐了谥号为文端。
如果康熙拘禁索额图是一大意外的话,另一大意外就是齐世更加获得了康熙的宠信,而且正式的成为护军营统领,并且执掌宫门禁地。据京中传言,康熙在拘禁索额图的夜晚,曾经同齐世下了一夜的棋,而且对齐世大加赞扬,这让所有人明白康熙是绝对信任齐世的,因此齐世府上又是堆满讨好和攀附的人。
哈季兰看见如今的样子也不由得暗自摇头,这也太势力些了吧。听见齐世对那一夜的表述,哈季兰也不由得向着父亲竖起了大拇指,赞叹地说道:“阿玛,你这一步棋走的真是太好了,当时康熙正是感情受挫,需要别人完全忠诚的时候,你在此时表了决心,呵呵,这可比平时拍一万句康熙的马屁都好用。”
“那是当然,你是不知道我当初的演技有多好。果真应了那句富贵险中求,当时的情况现在想想还是很后怕的。”齐世拍了拍胸口,接着说道:“不过好在我那一搏搏对了,以后只要不犯谋逆的错误,咱们将会十分的安稳富贵的。毕竟皇上对他所看重的大臣可是十分的优待的,咱们的最初站稳脚跟的想法也算实现了吧。”
哈季兰有些心疼看看齐世辫子中的几许白色发丝,轻声说道:“真是辛苦阿玛了,既然已经这样了您就不用再绷得紧紧的了,还是应该好好享受一下的。”
齐世淡笑着没有说话。
哈季兰想想说道:“阿玛,我记得有一种说法就是因为康熙太爱自己的儿子们,才引得康熙末年的夺嫡之争。如果康熙不爱儿子,任由他们玩乐的话,那九条龙也不见得会成才从而引出九龙夺嫡的。”
齐世深以为然地点点头,轻叹道:“算了,这些目前还没演变到那一步,我们要先放宽心好了。再说,我看九阿哥在这次索额图的圈禁事情中的表现还是没显山露水的,这就不错了。”然后又说道:“唉,康熙又准备巡幸塞外了,阿玛这次也要随驾,唉!康熙还准备在塞外来一次演武仪式,让阿玛设计好演武时的阵型,康熙对设计出的演武阵型很满意,以我猜测康熙对我的信任又加上了一分。其实……“
哈季兰诧异地挑挑眉,齐世看着面前地茶杯轻声说道:“其实我觉得康熙真是个不错的皇帝,他真的挺值得人追随地。也许他会给雍正留下一堆乱摊子,但是我无法否定康熙,不是因为他做的那些个丰功伟绩,而仅仅是因为他这个人。按现代的说法,康熙是很有人格魅力,也很具有领导者的才能。”
哈季兰看着有些缅怀的齐世,看来自己的父亲还真是崇拜上了康熙呢,哈季兰不由得提醒道:“老爸,康熙毕竟是皇上,他拥有这个天下,手握生杀大权,你还是要注意一些才是。”
齐世低叹一声,拿起茶杯掀了掀茶杯盖儿说道:“这些我是明白的,我只是感叹一下,我不会做得太过的,康熙始终是皇上。”
哈季兰看看齐世半晌无言,康熙的人格魅力哈季兰也是明白的,毕竟那也是中国历史上有名的千古一帝啊!只是哈季兰想一下历史上到康熙晚年的时候有些凄惨的景象,这个英明的皇帝被自己的儿子们折磨得可是不轻,哈季兰上前抱着齐世的脖子轻声地说道:“晚年求善终而不易,终究让雍正背负着弑父篡位的名声,这对两个清朝最出名的皇帝来说都是不公平的。但是事情还没发生,阿玛,您不是说过现在我们要放宽心吗?我想,通过我们的努力,我作为九福晋的命运说不定会好的呢?咱们先往好的方向努力吧!”
齐世默默地点点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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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正常来说,索额图和伊桑阿的接连逝去,肯定是要引起广泛关注的,只是就在索额图被处死没几天,康熙就启程巡幸塞外了,这是更加引人注目的事。
塞外,康熙看着对这些蒙古王公就不是很待见的齐世,因为他在演武的时候,一改往常的低调亲自指挥禁卫军演武,真的是好好震慑了一下那些蒙古王公。康熙觉得除了摇头苦笑之外,心里还有那么一丝感动,他真的是活的挺真的。康熙经常招齐世伴驾,有时只是说些日常的小事,甚至询问他的两个女儿小时候的事情,或者问起额鲁里,齐世总是能将那些事讲和活灵活现的,让康熙听后很高兴。只是有时齐世会似真似假的顶撞康熙几句,李德全在旁边看的都直皱眉,康熙虽然也发火,罚齐世跪一个时辰,或者罚他的俸禄,但是却从来没有生过气,甚至看着齐世可怜兮兮的请罪模样,虽然板着脸,但是李德全却能感到康熙眼睛里的那丝笑意。康熙有时候会火大得甚至踢齐世两脚,但是却总是过几天就会再召见齐世。他们这对君臣的相处之道,让很多人都摸不到头脑,说齐世受宠吧,总能康熙怒骂齐世的声音,要是不受宠,那护军营实现在就掌握在齐世的手中。康熙罚齐世也总是雷声大雨点小,没过几天又听见康熙召见齐世大人下棋的消息了。
大阿哥随康熙出巡,倒是碰到几次齐世,也有些想向其表示善意,但是齐世总是很恭敬的面对大阿哥,多余的话一句都不说。齐世的种种表现,大阿哥才明白为什么八阿哥说起齐世的时候,总是满脸无奈和复杂恨恨的样子,因为齐世让这些阿哥挑不出一丝的错误,颇有些无处下手的味道。就因为这,大阿哥更是嫉妒老九了,毕竟现在齐世是九阿哥的岳父啊!
康熙接到裕亲王病重的消息,正在塞外会见蒙古王公。康熙听见太子派人送来裕亲王病重的消息,站起来严声地问道:“那些太医在做什么?裕亲王那是朕的皇兄,他们都不尽心吗?”
八阿哥在旁边有些悲伤地说道:“皇阿玛,皇伯父病体其重,儿臣请皇阿玛尽早还京。”
康熙看到八阿哥眼中的眼泪和脸上难掩的悲凉,心中暗了一下,康熙的兄弟不多,对这个兄长也一直很有情谊。但是,唉,如果真是救不过来,那么将来……,康熙淡淡的扫了一眼规矩老实站着的齐世,然后开口说道:“传朕旨意,起驾回京,而且朕要最快的速度返回京城。”
这些伴驾的阿哥和大臣们俯身行礼告退,康熙出声道:“齐世,朕有事同你说。”
齐世自然留了下来,这些皇子和大臣对此已经免疫了,毕竟这种情况经常发生,也就不惊奇了。齐世站在那,感到康熙打量研究的视线,心中有些紧张,毕竟这可从来都没遇见过这样的情况的,难道又要有什么事发生吗?
“齐世,裕亲王不仅仅是朕的皇兄,他在兵事上辅助朕甚多,要不是早年的劳累,也不会累坏了身子,至如今也没有缓过来。”康熙眼神有些悠远的带着丝期待地看着齐世又说道:“如果,裕亲王挺不过这关的话,那么...你应该明白朕的决心的,将来这事就这得……”
齐世跪下,抬头看着康熙认真而严肃地说道:“请皇上放心,奴才愿为皇上肝脑涂地在所不辞,就如同奴才说过的,军人以忠君护国为使命,皇上剑锋所指,奴才愿为皇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好,齐世,朕信任你支持你。”康熙站起来,来到跪着的齐世身前,用手按住齐世的肩膀,说道:“你家的哈季兰如今已经是朕的儿媳了,你只要忠于朕就好,剩下的,朕都会安排妥当的。”
齐世点点头,然后看着康熙又交代了几句,才让齐世退了出去。
康熙回到京城,甚至没有回宫,就去了裕亲王府,裕亲王世子保泰率领弟弟们接驾。看到康熙说道:“皇上,我阿玛近日病得越发厉害,御医来看,开的方子也总不见效……”
康熙看着保泰说道:“保泰,你已经是王府世子了,要担起来。朕来看你阿玛。”
“皇上,阿玛有交代让奴才好好地忠于皇上。”保泰看着康熙,严肃地说道:“请皇上放心,奴才绝对不会让皇上失望,奴才会担起王府来的。”
康熙点了点头,说道:“进去再说。”
来到了内室,看见裕亲王正衰弱的躺在那,脸色已经蜡黄灰白了,而且十分的消瘦,甚至有些气若游丝。福全听见动静,费力的张开有些浑浊的眼睛,看到康熙眼神才慢慢的转清醒起来,挣扎的想要起来,让太监扶着要给康熙见礼。康熙抢前几步,把他按倒,扶着了福全的手,眼睛里含着泪说道:“皇兄,你怎么病的这么重,而且不同朕说,要是朕……朕心怎么能安。再说你还病着,管这些虚礼做什么?”
福全躺在床上,以头碰枕:“给皇上请安了。”
“皇上,皇上,奴才是不行了。”福全接着有些有气无力地说道:“奴才就盼着能见你最后一面,皇上,奴才感到太皇太后在召唤。”
福全看了一下旁边的保泰,诚恳地对康熙道:“奴才之子不肖,咳咳,肖了奴才也没什么大用。”
“你的儿子,有朕看着呢。”康熙说道。
福全放下了一半的心,欲言又止。
看福全的样子颇有交待遗言的意思,想一想看过的脉案,福全这回确实凶多吉少,康熙康熙闭了闭眼睛,说道:“你们都退下去,朕同皇兄单独说话。”
屋子里的人都退了出去,最后走的保泰闭上了门。康熙沉默了一会,拉着福全的手说道:“皇兄,你……”
福全紧紧攥住康熙的手,感叹地说道:“皇上,您主贵,而我为贤王是上天很好的一个安排,您做得很好,而我也尽力做好我该做的,我此生无憾!”
福全顿了一下,又紧握了下康熙,福全睁大眼睛看着康熙的眼睛说道:“皇上,我此生没有什么遗憾的,对得起太皇太后的嘱托,唯一的担心就是保泰,这个孩子太像我了,如果将来保泰犯了错,你看在我的面子上,要……要谅解他一些,皇上……”
康熙点头说道:“皇兄,你放心,保泰朕会照顾好的。”
“你我兄弟,有话便说,还忌讳个什么呢?”康熙说得很伤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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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全苦笑一声:“奴才眼下这般,还有什么好忌讳的呢?”话虽如此,还是有忌讳的,比如说,他很相信康熙会善待他的儿子,却有些担心后续之君。保泰于国并无大功,纯是靠康熙与自己的兄弟之情来引维系裕王府的繁华,保泰日后有个什么小错,康熙或许也就容忍了,但是后来之君呢?
福全将死之人,也没那么多忌讳,他是康熙的哥哥,这都要死了,作为一个比他小不了几岁的弟弟,康熙又能活多久?多活十年?那时候康熙也是六旬的老人了。下一任皇上上位,对保泰的容忍度必会降低,不是么?
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是个规律,福全能做的就是最好能在临死前卖皇子们一个人情,主意是早就打定了的,福全慢慢地说起了自己的担心,从保泰无功说起:“纵是皇上看顾于他,他的本事也是有限的。奴才的儿子,自己有数,天资就差些,奴才又不是个会教儿子的父亲,奴才就一直羡慕着皇上有那么多好儿子。”
一口一个奴才,谦恭已极,康熙的兄弟之情达到了顶点:“放心,朕自有安排。”
既说到了自己的儿子,康熙不免多加了一层保证:“保泰与皇子们一同读书,情份也是不差的。”
福全笑得很欣慰:“这个奴才也是知道的,”又夸了诸皇子一通。
康熙点头,福全又评述了几句皇子们,多是夸赞。
康熙矜持一笑:“保泰、保绶也很好,他们还年轻呢,有朕调教着,不会差的。”
“皇上自然是让人信得过的。”福全顺势又多夸了皇子们几句,福全闭了下眼睛,深吸一口气说道:“皇上,我再说最后一句,你一定要选好继承人,一定要选好,太子……太子……”
康熙凑近福全轻轻地说道:“朕明白,皇兄你放心吧,朕的继承人不会是个不孝懦弱的,他会刚强而不可夺其志。”
福全点了点头,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半晌后,喃喃的似有似无的说道:“玄烨,此生我服了。”裕亲王福全咽下了最后一口气,眼睛再也没有睁开。
康熙伸手抚上了福全的眼睛轻声说道:“皇兄来生,你还做朕的兄长。”
康熙是含着眼泪离开裕亲王府的,回到宫里罢朝三天,不见任何人,外面的人都说康熙兄弟情深。接着康熙下旨让保泰袭裕亲王爵,而且加封裕亲王为世袭的王爵,大清八大********如今改为了九大********。
然后康熙准备要亲自祭奠自己的这个兄长,又命除太子以外,皇长子、皇三子、皇四子、皇五子、皇七子、皇八子俱穿孝。赐内厩马二匹、对马二匹、散马六匹、骆驼十只、及蟒缎银两。在裕亲王出殡的当天,康熙要奉着皇太后到裕亲王府邸,亲自送兄长一程。
这天,九阿哥和哈季兰也是一大早就起来了,九阿哥和哈季兰打扮得很素气,哈季兰一身素白色的旗袍,身上没有任何的首饰,在头上戴了一朵小小的白花。两夫妻很快来到裕亲王府,下人们都满脸的悲伤,王府的匾额上挂着白布。整个王府一片灰白之色,和尚道士喇嘛在不停的念经。
对于哈季兰和九阿哥一同出现,京城的人也没觉得吃惊,毕竟据说自两人大婚后,九阿哥对九福晋好得很啊!再想想齐世的圣宠,看着九阿哥眼神复杂,毕竟有那么个妻族,怎么能不对娇妻好呢?
保泰对各位阿哥们十分恭敬,等阿哥们行完礼后,就让人带阿哥们去休息了。
哈季兰行完礼后,感觉到四周打量的目光,不同于以往,更多了探究和羡慕,甚至还有些丝丝嫉妒。哈季兰现在出落得更好些了,身材完全长成了,周围的人感到哈季兰竟然还保留了当姑娘的那些纯真和出尘,那种灵气同皇子福晋的尊荣华贵融合在一起,更引人注明,看这样子应该生活的很舒心,而且被保护的很好。
旁边人小声地说道:“那就是九福晋?”
有人小声地回答:“就是九福晋,我看着比以前还要好些,不过,也难怪,人家命好嘛,这哪是比得了的,听说,九阿哥如今对她可是爱重有加的。”
另一个夫人搭话道:“这还用说,本身出自董鄂这个大族,如今满京城的人谁不知晓齐世大人圣宠极盛,就这出身,九阿哥怎么也会给福晋几分体面,更何况九阿哥一向又对九福晋很好,所以说,九福晋是最有福气的了。”
哈季兰听到这种议论有些无奈,觉得自己什么时候成了八卦的主角呀。正在听八卦的哈季兰,看见八福晋来到了自己面前。哈季兰想要站起来,八福晋上前按住哈季兰,有些嗔怪道:“咱们是什么关系,还用得如此多礼?而且按理说,应该我给你见礼的,再同我客气我可不依的。”
哈季兰看见眼睛红红的八福晋,知道裕亲王以前一向待她亲厚,看来八福晋应该很伤心,哈季兰感伤地说道:“裕亲王怎么就去了呢?”
“是呀,真真是想不到,裕亲王一向极为疼爱我的,又很看重八阿哥,没成想就这么走了?”八福晋擦擦眼泪,看着哈季兰轻声地道:“不过好在能见到皇阿玛最后一面,这也是万幸了,皇阿玛到真真是看重裕亲王,这世袭罔替的王爵,裕亲王也是当得的”
八福晋身后有人出言轻声说:“福晋,刚刚奴婢听说,裕亲王在临终前可是称赞八爷的贤德呢?皇上又一向看重裕亲王,听说裕亲王这么说八爷,皇上还连连点头呢?”
哈季兰是一点都不相信这种话裕亲王能在临死前说出来?听见八福晋身后的这人有些渐高的嗓音,看见周围的目光仿佛都集中在这。哈季兰心中暗笑,原来如此呀,利用流言倒也是一个法子,裕亲王已死,康熙也不会解释,看来八阿哥的造势手段到时挺强的。只是一向和自己没什么往来的八福晋今天怎么凑上来了呢?这让人很费解啊!
不管哈季兰如何费解,一旁的八福晋立了立眼睛,马上严厉地说道:“你是什么身份?竟然敢插嘴?而这种话是你当说的?而且这种不着边际的混话,你也信?”
看了一眼表面一脸平静的哈季兰,八福晋歉然地说道:“这是我调教得不好,让九弟妹见笑了,看我回去怎么收拾她?”
哈季兰想想低着头轻声地说道:“是应该好好调教一下,这种话,还是不要说为好,毕竟太子还在,要是让太子爷晓得,对八爷也是不妥的。”
八福晋盯着哈季兰半响,觉得可能九阿哥真是没有什么想法,也可能九阿哥不会和八阿哥走在一起。要不然京城如今这么热闹,哈季兰竟然如此平静。
哈季兰看着八福晋的眼神,有些发怵。
再说皇太后这儿,她挺喜欢福全这个老实人的,算来福全还是她的儿子,皇太后哭得就更伤心了。而康熙不但自己伤心,还要劝皇太后不要伤心。把皇太后劝回之后,康熙开始哭。哭完了,真正体现了他是个重感情的人:康熙退居景仁宫,以示对兄长之丧的哀恸;甚至亲自撰写了福全的碑文,对福全进行了全面的表扬,最后以“王之后嗣,朕庇佑之”作结,不忘承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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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全出完殡了,康熙表完了他做为弟弟对哥哥的深情厚谊,这一丧事就告一段落了。逝者已逝,活着的人即使再伤心欲绝也还是要继续生活下去。
康熙在宫里独自伤怀的时候,三阿哥胤祉正在自己府邸出神,呃,在想事情。皇三子胤祉,看起来温文尔雅,很可靠的样子,实际上却会时不时地抽抽风。比如在上次十三阿哥的额娘敏妃过世治丧期间被降爵的犯二行为。
裕亲王福全,与他的关系不好也不坏,单纯就伯侄关系来说,是属于路人型的关系。要不是康熙对福全好,三阿哥对于福全都想当他是空气的。因此在福全的丧事上,胤祉也不是全身心地投入。
而胤祉本身也有点布景板的意思,皇三子呢,放到京外绝对是一号人物,他的门人都能横着走一走。但是放到京城里,他就不算很出彩了,老大、老二是兄弟里面最耀眼的,老四本人很有个性,老八是后来者居上,年长的皇子里,他只比老七好那么一点儿,与老五持平——老五还与皇太后亲近呢,他也就靠着书读得好,才小有一点名气。
他很无聊,无聊到开始观察他家兄弟,还好,这一回他没把心思动到自己的头发上了。
裕亲王的丧礼是在六月底七月初,在康熙伤怀沉思的日子里告别了酷热难耐的夏季,迎来了凉爽的金秋十月。九阿哥目前为止还没被康熙安排具体差事,他和哈季兰两人闲着无事就看看书画会儿画再聊聊天,感情在平淡的日子中逐渐加深。
这日吃完晚饭后,两人在书房里闲聊着,哈季兰突然间想到一道鸡兔同笼题,她立刻抽出一张纸,提笔写着:今有雉兔同笼,上有十五头,下有四十足,问雉兔各几何?
这道题,是哈季兰拿来逗九阿哥的,因为……曾经流行过一个非常有意思的解题方法,不过,对于这些“古人”来说,这还是个新鲜的话题,用来逗逗自以为数学学得杠杠的还是有用的。
学生九看着这题很沮丧,因为他现在完全不知道是怎么解的,鸡和兔子就在眼前,他也就不知道是几只。现在,绝对还没有解题思路的学生九他惊讶地说:“兰儿,你知道是几只?”这
“雉十兔五。”
“怎么算的?”学生九问道。
哈季兰背出了标准答案:“假设鸡和兔训练有素,吹一声哨,它们抬起一只脚,40-15=25。再吹一声哨,它们又抬起一只脚,25-15=10,这时鸡都一屁股坐地上了,兔子还两只脚立着。所以,兔子有10/2=5只,鸡有15-5=10只。
九阿哥半晌方道:“你怎么能投机取巧呢?”
“这个不就是要知道个结果么?”看了一眼呆楞着的九阿哥,哈季兰的语调变成了怯生生的,“还是你觉得这法子不对?”然后又展颜笑道:“不然,你可以验证一下啊!,你可以加班加点画了十只鸡、五只兔,数了三遍,全都合得上的。”
九阿哥:……
作为一个爱数学的人,九阿哥为这一道鸡兔同笼题,算到了深夜,列了三种解法,他拿着几张纸出了书房,回到正屋把睡得呼呼的哈季兰叫醒,决心把哈季兰教到正途上来,你怎么可以不按牌理出牌呢?!他还为此找到一道类似难度的题目,出自《孙子算经》:“今有雉兔同笼,上有三十五头,下有九十四足,问雉兔各几何?”那算法真是非常复杂。
哈季兰睡意朦胧地听着九阿哥在耳边嘀嘀咕咕着算法,末了来一句:“听明白了吗?”,看着还迷糊的哈季兰,九阿哥的两只胳膊分别支到了她身体的两侧,脸也继续往前凑了过去,又重新问了一遍,“真听明白了吗?”
“没,没有,”哈季兰迷糊地说着,“我还困着呢?”
九阿哥笑着把哈季兰抱了个满怀,迷糊中顺势环在九阿哥背后的双手后让他的心动了一下下,身后的双后还轻拍着他的背,这让他很舒服,他又蹭了蹭怀里的人,双臂收紧又放松再收紧,下巴正好搁在哈季兰的颈窝里,舒服地又蹭了好几下。
室里烛光暖暖的,九阿哥抱人一切发生得如此自然。抱着她,她又是他的妻子,名正言顺的,一歪头,就看到一段雪白粉嫩的颈子,嘴巴蠕动了两下就贴了上去,喃喃自语一声:“兰儿就是老虎。”
“爷,”哈季兰神情一滞,似乎是想给九阿哥一个白眼,却忍住了,又见九阿哥还是没有退后的意思,忙出言问道,“您为什么要说兰儿是老虎呢?”
“因为女人是老虎啊!”九阿哥笑眯眯地看着哈季兰,却就是不后退。
“女人是老虎。”哈季兰听到九阿哥这话,却是愣住了,呆呆地看着九阿哥一会儿,然后小声地问道,“那你是老和尚还是小和尚?”
“你也知道这个典故?”九阿哥有些意外的看了看哈季兰,这本是自己无意间听来的一个佛家故事,没想到哈季兰居然也听过,不过现在却不是研究这个的时候,还是先一亲芳泽比较重要,“我既是念着老虎,自然是小和尚了。”说完,九阿哥将头凑近了哈季兰的粉腮,几乎贴了上去。
“爷,”哈季兰忙往后躲,身子几乎要倒在床上了,“等等,这女人是老虎!”
“先别说老虎了,说说狼吧,”九阿哥将身子压到了兰哈季兰的身上,“我现在不是龙,也不是虎,而是狼。”
“爷,我害怕。”哈季兰一听是真的害怕,她的身子都抖了起来。
“别怕,”九阿哥在哈季兰的脸上一下一下地轻啄着,“这是人之常伦,没什么可怕的。兰儿,大婚前我答应岳父不要那么早和你圆房,我尽力做到了。兰儿,你已满十八周岁了,可是个大姑娘了哦……兰儿……”
“爷,”哈季兰还想说什么。
“好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九阿哥开始解着哈季兰身上的衣服,“且让我侍候福晋把这身碍事的衣服去了吧。”
九阿哥的生活自理能力应该不差,至少……他会脱衣服……哈季兰用她热得发涨的脑袋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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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间,静儿与雀儿侧耳听了一阵儿,互看了一眼,都发现对方双颊透红。两人的眼神一交汇,又都躲开了。通常情况下,打破尴尬的局面,一声咳嗽是个不错的选择,但是不适合眼下。
静儿心说,我好歹是大丫鬟,年纪比雀儿大点儿,应该老成些,红着脸,借着抿嘴的动作调整了一下状态,给雀儿使眼色。正巧,雀儿在想,我好歹是咱们主子带过来的陪嫁心腹之一,总不能露怯,也给静儿使眼色。
四目相对,达成了共识,两人悄悄地退到次间与明间相连的门口,静儿与雀儿两个眼观鼻、鼻观心,等着,而知道这边情况的格佛贺嬷嬷则吩咐粗使的丫环们准备着沐浴的东西。
得承认,圆房这种事情,配合度越高,得到的快乐也越高。
——外面等的人也越辛苦。
哈季兰恢复平静的时候,九阿哥还趴在她怀里,哈季兰浑身酸痛无力,过了一阵儿,九阿哥才勉强挪了半个身位,后才懒洋洋地、大发善心地把重量全移开。然后抓着哈季兰的手,一根指头一根指头地摸索着,又拉到眼前,细细地看。保养得很好的一双手,皮肤白嫩,手指修长,指甲也修剪得很圆润,如人一般,柔和而不尖锐放在嘴边亲了亲,才扬声叫人。
水很快就抬了进来,两人披衣下地,九阿哥一脸坦然,伸出右手想拉哈季兰的手,又缩了回来。有点尴尬,右手成拳抵在唇下咳嗽了一声:“咳咳,人呢?”哈季兰仍有一点别扭,九阿哥伸手过来的时候,她的耳上一热,看到九阿哥那故作镇定的动作之后,些许的紧张感一下子飞了大半,这家伙!
水来了,两人分开来洗,各有一堆的人伺候着。在这种环境里,想洗鸳鸯浴的……需要挑战一下自己的认知底线。
听着不远处传来的水声,哈季兰捧起一把水泼到脸上,这才有了一点真实的感觉。格佛贺嬷嬷拿着丝瓜瓤给她轻轻地搓洗身上,脸上还带着笑意,眼神传递着:做得好!哈季兰竟然领会到了,不由嘴角一抽。
因为旁边还有一位在洗的,哈季兰也没有磨蹭,洗完出来,正好,九阿哥也披上了衣服。侍候的人把浴桶抬了出去,再把地上的水渍抹干净。都是训练有素的,轻拿轻放,生怕惊扰了两主子。
两主子根本没功夫搭理她们,九阿哥顺手一卷,把哈季兰的手就拉了起来,两人一齐进了内室。静儿与雀儿齐上前一步,一人把着一扇门,在他们的背后把门给带上了。
屋里挺凉快,两个人在一处睡也不挤,很快两人沉沉入睡。
天亮了,九阿哥转醒,怀里抱着个人,那是自己的福晋哦,他想起昨晚的种种,不由咧嘴一笑。
小两口刚腻歪了没两天,谈天说地,相处融洽,搅局的就来了。康熙给自己的几个儿子安排了差事,除了早已在户部主事的四阿哥外,八阿哥去了刑部,九阿哥安排去内务府,把十阿哥划拉去了兵部,而十三阿哥和十四阿哥一个被弄到骁骑营,一个在前锋营,每日跟着兵士一起操练。两人表现都不错,特别是十三阿哥在骁骑营里备受赞誉,什么弓马娴熟、平易近人、聪慧异常,让康熙又是一阵的奖励,而太子与十三阿哥之间的间隙也就越发的深了起来。
而这种种迹象表明康熙并不是真的想换太子,但为太子培养着磨刀石这事,似乎已经放在他老人家的议事日程上来了。
九阿哥准备接管内务府,哈季兰才知道,索额图死后内务府就交到了四阿哥的手中,虽然没明说夺了太子的权,但太子掌握的内务府,就自然而然的改了主子。
四阿哥还真是能干,一肩挑起了户部和内务府,也就是说甭管内库还是外库,康熙就信他了。也是,儿子之中,康熙也就似乎觉得老四不惦记他老人家的银子。而现在康熙让九阿哥去管管内务府,这是什么个意思呢?
九阿哥接到这差事后,和哈季兰说过,其实内务府不好接,虽说不接触百官,可是哪里真的有干净的地方,别看是皇家的私事,可是天家无小事的原则上,其实内务府的别看是个三品的衙门,但不是亲信,谁也别想干这个天下最肥的衙门。总管内务府的大臣,管着七司三院,原则上这是内务府的总管了,但其实不是,内务府其实就是个******。比如内廷侍卫,由领侍卫内大臣来管,可是领侍卫内大臣一般都是皇亲国戚,总管内务府大臣三品官能管得了他?皇宫、皇庄什么的地方的侍卫都由他一丅手调配,要钱要物人家直接跟皇上说,不睬你。而内务府还有一位总管太监,一般都是在皇帝身边的亲信太监,总领着宫内宫外所有的太监、宫女;别小看这些太监们,人家掌着上殿的喜好,随时能让所谓的内大臣气个半死。再就是宫内的皇后,掌着凤印,后宫琐事都归她来管理,内务府要做什么,公主出嫁,皇子成亲,都由皇后来定单子,他们去采办,所以皇后,或者管着后宫的娘娘也是不能得罪的。本来是就已经够复杂了,也不知道自己皇阿玛是怎么想的,在内大臣之上又加了一位皇子来领事,这就成了N方角力,由皇子协调,最后报请万岁爷。到最后,结局往往就是同流合污,一起瞒着万岁爷一人。而太子和索额图经营多年,各司里几乎都有他们的影子。再加上四阿哥也接手了一段时间,想要内务府不惹事,自然得插上自己的人手,再加上,德妃可是总理后宫多年,自然也有她的人脉。九阿哥知道自己直接接手内务府的难度其实挺大的,虽然自己的皇额娘也是掌事的四妃之一的宜妃,但也是举步维艰的,光后宫的采买就是个大问题,他一接到差事的第二天就去看了账本,九阿哥吐血了,再不敢看第二页,直接就回家躺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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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来这么早?”哈季兰自然得尽妻子的责任,过来看看。
“怎么回来这么早?”哈季兰看九阿哥还窝在床上,拍了他一下,再问一声。
“去看了一下宫里采买的账目,就回来了。”九阿哥真是一脸灰暗啊,气死他了。
“有问题?”哈季兰一愣,不过好像电视剧有说过宫里卖假药的事,当时她还笑呢,欺侮她无知吗?宫里敢有假药?宫里宁可买贵十倍的东西,但一定不敢买假的,多少双眼睛盯着,都是你死我活的斗争,更何况还是太监出京来买,不是鬼扯吗?太监不许出京,这是规矩,即使得宠,一样被杀了。不过跟这个没关系,她忙拍拍脑袋,看着九阿哥。
“鸡蛋多少钱一枚?”九阿哥瞪着眼看着哈季兰。
“枚?宫里按枚计数?”哈季兰呆呆地看着老八,自己上辈子在超市里按盒买,一盒十二枚。后来被老妈骂不会当家,让她去传统市场,人家论斤!倒真没听过按枚记数的,宫里那么些人,一个人一天吃一个,也够数的。
“咱们家按什么计?”九阿哥问道。
“论斤啊,一斤十六两,个小点的十多枚吧!”哈季兰也不太清楚,反正上辈子读小学时,好像自然课考试里有一道选择题,说一枚鸡蛋多少克,她盯着下面的A、B、C、D四个数发了半天愣,最后用排除法做的,回家问老妈,老妈没法,带她去市场让人称给她看,她平和了,因为考试里的四个答丅案没一个是对的,估计出题的跟她一样,从不买菜。
“那一斤多少银子你知道不?”九阿哥翻过身来看着她。
“银子?”哈季兰再一愣,鸡蛋有论银子来买的吗?拍拍头,“雀儿,叫乌雅嬷嬷进来。”
像九阿哥这么问,她已经晕了,虽说管着家,可是细账她还真不知道。
乌雅嬷嬷很快进来,行了礼,正琢磨着主子叫自己干嘛呢,结果哈季兰一开口就吓了乌雅嬷嬷一跳。
“嬷嬷,现在外头市面上鸡蛋多少银子一枚?”
乌雅嬷嬷好一会儿,说道:“福晋,府里的厨房采买都有汪妈妈负责的,奴才只是按例拨银子,至于具体价钱,奴才不知。”
“哎,嬷嬷,我是问你市面上卖多少银子?”哈季兰真是无语啊。
乌雅嬷嬷一听这话,想想说道:“鸡子是个贱物,三四文钱便可买一只了,福晋问这个做什么?”
九阿哥开始拍头了,呻吟得更狠了,哈季兰忙关切地看着他,“你怎么了?”
“没事,头疼、心疼,吩咐下去,晚上爷要吃全蛋宴,你下个帖子给四哥,请他过来吃饭。”九阿哥现在真的是泪流满面了,还是宽布条泪,难不成前面的太子、四哥长得像冤大头吗?就算他们长得像,自己难不成也像?
哈季兰拍拍九阿哥,说:“行了,本来公家买东西就贵,你也别太跟外头做生意一样。这就算过一千年,也会这么干,你要为这个气,那就真不值了。”
哈季兰别的不知道,听过在幼儿园工作的一个同学说过,明明孩子用的床单在超市里买纯棉的才一百二,还带个枕头套。但幼儿园集体采购回来的也是一百九十九一床,不带枕头套,还是三无产品。回家跟老妈说,老妈想了半天说,幼儿园的人就是善良。哈季兰才知道,原来这个真是太小儿科了,所以现在九阿哥气鸡蛋的价钱宫里的价钱比外头高,这不是约定俗成的事吗,高个几倍不挺正常的吗。为这个气,还真不够气的。
九阿哥看了她一眼,背过身子不理她了,哈季兰笑了起来,俯下身子亲了九阿哥一下,单纯的九阿哥真可爱,原来单纯的不止自己,多好。
晚上四阿哥板着脸过来了,大大的餐桌上满是鸡蛋做的菜,也亏了厨房了,不过哈季兰好像听说过,西方厨师帽的褶子就是代表着鸡蛋的N多种做法的数字。现在看看自己府里的厨子还真是不错,翻着花样做了,倒真没有重复的,而且并不是像西方做得那么单调,显得很是新鲜。
哈季兰知道他们要说正事,决定还是躲远一点好了,正想告辞,结果九阿哥却摆摆手,“福晋留下伺候就成了,你们都出去。”
所有人连忙躬身行了一礼后,成线退出,哈季兰瞪了九阿哥一眼,倒不是怕伺候,而是她不想听这些。
“四哥没什么想告知弟弟的吗?”九阿哥给四阿哥夹了只红烧整蛋。用干贝五花肉同烧的,为了让鸡蛋进味,用长针刺穿,但外表一丝不乱。
“十两银子这么就给我吃了?”四阿哥也不客气,拿匙舀起,咬了一口,轻叹了一声。
哈季兰听说过四阿哥不太爱味道重的菜,想想正准备给他夹点素菜鸡蛋卷,那清淡些。结果听到四阿哥这么说了,手上的蛋卷掉回了盘子里。
“还好在盘子里,不然就掉了五两银子。”九阿哥苦笑着。
四阿哥下午接到帖子时,看到上面写着“全蛋宴”三字时,便笑了,轻轻地把帖子放到火里烧了。他知道九阿哥要找他的,但没想到九阿哥接手内务府第一天就来找他了。而他更没想到的是,老九竟然一点也不知道其中的内情,四阿哥在户部的衙门里把自己关着想了好久,到了时间才过来吃饭,刚刚看老九的样子,他也就更明白了,老九这是来探自己的口气的。
而哈季兰则愣愣地看着一桌子的鸡蛋,十两银子,一枚鸡蛋?她有点像周版《唐伯虎点秋香》那位“对穿肠”一样要倒地喷血了!现在她知道九阿哥为什么下午就回家了,是她也只能回家,再看下去,她也一定会脑充血了。你说内务府是不是太黑了点,一只鸡蛋三五文钱,结果到了内务府十两银子一枚,一两银子一千文,这是官家,有的地方已经兑到了一千五到两千文一两银子,退一万步说,就按官价一千文来算,鸡蛋也按五文来算,内务府光鸡蛋就涨了两千倍,还真让电视里说的,皇上是天下最大的冤大头?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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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弟弟这鸡蛋怎么能跟宫里的比,人家那是金鸡下的金贵的蛋。”九阿哥咬牙切齿地说道。
他早去问过管事的太监,怎么鸡蛋这么贵,那位管事太监却回答得理所当然,宫里用的,自然是最好的,最好的自然就值这个价钱了,还有些不满地看着九阿哥。
九阿哥虽然也不知道鸡蛋应该多少钱一枚,但是他百分之一百的知道,一定要不了十两银子一枚,内库的银子,还有天下的百姓的血汗,就这么不见的,让他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你想怎么着?盘根错节你敢碰?就算是皇阿玛也不见得真的会碰。所以十两就十两,反正因为贵,所以连咱们宫里未成年的弟弟们都不能多吃,挺好的。”四阿哥漫不经心地说道。
“四哥!”九阿哥没做声,哈季兰却尖叫起来,这怎么会是四阿哥说的话?历史上眼睛里容不得沙子的雍正怎么能说这种话。
“不然你以为九弟为什么不让人在边上伺候?他自己也知道,这事不能挑破,就这制度,挑战制度,就算成功了,自己也跟着没了,没有意义。”四阿哥盯着哈季兰的眼睛,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九阿哥抿了一口酒,冷冷地笑着,他明白四哥当自己是自己人才会说这话,自己外表冷漠的四哥是当自己是兄弟的。换个人,只怕他要装的十分之吃惊,再说自己失察,再然后,人家挑头,他殿后,自己写个请罪折子,说自己的失察之过,就啥事也没有了。转头皇阿玛就算想找补点什么,也轮不上他。顺便一下解决了太子和这么个愣头青,一石数鸟。
“四哥,谢谢!”九阿哥轻轻叹息着。
“你又不是想不到,不过是让我来确定一下罢了。”四阿哥倒也不太领情,笑了一下,说道:“皇阿玛未必不知,只是有些事,他不太想管,他不是常说水至清而无鱼吗?人人自有自己的生存法则。”
“贵了点!”九阿哥沉默了一会,长叹一声。
哈季兰不说话了,四阿哥的意思她听懂了,鸡蛋多少钱一枚,身为内务府包衣出身的德妃难不成不知?不过是她太明白里面的弯弯绕了,于是躲开了,当然四阿哥也是无奈地躲开了。鸡蛋是小,可是牵涉的却是整个皇宫几千口子人。那时,给自己说宫廷里的事情的时候,乌雅嬷嬷怎么说的?皇宫不仅是主子们的,也是奴才们的。如果没有这些人,只怕圣旨都传不出去。那么现在可以这么说,这些银子就是润滑剂,让皇帝和后妃们混个舒心罢了。
“兰儿,我听你说过府里每月都是定例,多的都是负责管这事人的,所以你不问单价,这是什么意思?”九阿哥摆摆手,现在他倒没想那么多了,他满脑子全是银子在飞。
“哦,府里管事的人各有所长,于是给他们派了活,汪妈妈管的就是厨房,每月按家里人口算个定量,大面上按钱拨给她,只要不刻薄了下人们,有剩的都是她的。”哈季兰说道。
“老九,别想了,你省下了银子来,也没人会谢谢你。”四阿哥有些无奈了。
“四哥,我现在不是想省银子,而是我咽不下这口气。”九阿哥拍了桌子。
“难不成你要跟整个内务府为敌?就算你不怕,可是想想看,内务府不但管着宫里,你府上也大部分出身于此,真的动了他们家人的利益,你以为你以后的日子就好过了?”四阿哥冷静地说道。
“爷,听四哥的吧。他一向眼里不揉沙子的,他都忍了,实在不成,跟皇阿玛说,咱们不干了还不成吗?”哈季兰心里也堵得慌,可是看看四阿哥的样子,她决定相信这位历史上的雍正爷的选择。
“四哥,我不怕!我反正不要那个大位,我就斗斗看了。爷有的是银子,我不怕那些不忠不孝的家伙给爷添堵。”九阿哥定定地看着四阿哥,豪气干云。
哈季兰笑了,这竟是九阿哥,这就是九阿哥,这才是九阿哥,这该是九阿哥。
四阿哥看了他好一会儿,轻轻地敲着桌子。哈季兰知道,这位在思考,在算计,九阿哥也不闹他了,默默地等着四阿哥最后的答复。四阿哥毕竟管了内务府一段时间了,德妃也对里头的事熟,自然他能想到万全之策。
“九弟妹刚刚的主意挺好,你只是想改改做法,之前的事揭过不提,账目全毁,新人新气象。”好一会儿,四阿哥吃了一个蛋卷,轻描淡写地说道。
“您还是不许我得罪人?”九阿哥愣了一下,四阿哥说得简单,但他也明白四阿哥的想法了,以前的事全部揭过,也不用再提了,九阿哥不是去反贪的,而是为了去提高效率的。
“哪能不得罪,只是想让你少得罪一点,你不怕,难不成不想想宜妃娘娘?”四阿哥白了他一眼。
“放心,从今天起,四爷和九爷桥归桥、路归路,井水不犯河水。”九抬头看看房梁,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苦笑着点点头。
四阿哥明白九阿哥这是想跟他撇清关系,省得将来给他惹麻烦,笑了笑,没说话、轻轻地吐了一口气,天凉起来了,北京城却闷得就好像在人心上压了一块石头。
十天后,九阿哥就再次进宫了,在御书房里与康熙密谈了很久,没人知道他们谈了什么,连李德全都被遣得远远的。
十月底,康熙又巡幸塞外,九阿哥留守,其余的成年阿哥们一个不留,全部带走。
康熙前脚出了北京城,九阿哥就叫了内大臣、副总管太监、各司库总管、主簿、管领等人,全招在内务府的大院里跪着。几大箱的账簿,还有这些日子九阿哥明察暗访来的明里暗里的开销,甚至于谁分了多少,都有明细,直接扔在地上,大家看去。胆小点的直接晕了过去,而胆大的梗着脖子硬挺着,但发抖的撑着的两只手臂,根本掩不住他们的心虚。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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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阿哥看看他们,又看向了天,原来做贼心虚这话还真是一点都不假,可是为什么没人敢触这个须?明明是对的事,却没人敢做;敢做的人却要赔上身家性命?还要表明,自己不要大位了;皇阿玛甚至把跟大位有关的都带了出去,生怕沾了一点火星,因为上位者自己也心虚吧?
“点火!”九阿哥也懒得跟他们说什么,看都不看了,直接吩咐了一声,内廷侍卫把那些账本扔进了大缸里,淋上些油,再把火把扔了进去,九阿哥坐在上头,各司官员、太监透着火光看着九阿哥有些变形的脸,原本的恐惧改为惶恐了。
贪污不过头点地,他们敢这么做,家里的银子也不会只放在一个篮子里,抄了也不怕。再说,他们十分明白,就算皇上不在,九阿哥一次也杀不了这么许多人,他不敢!
他们先是慌了神,一下子透了底,一个个事后回想,觉得重来一次,他们一定能很从容。就在大家刚刚从容一点时,九阿哥却出人意表地把所有的证据都烧了,到时大家到时可以死无对证了,可大家更惶恐了。因为他们不知道九阿哥为什么这么做,施恩于他们?让他们做傻事,帮他谋朝篡位?那就不是杀头了,而是诛九族,他们也怕死,可是死自己和死全家,全族就不是一个重量级了。更何况还是几族跟自己一起死,他们可背不起那责任。一个个呆呆的在那儿看着九阿哥,就像一只只待宰的小羔羊。
“烧干净没?”九阿哥看火渐灭,顺嘴问了一句。
“是!”侍卫可是康熙的亲兵,康熙留下他们说白了也不放心九阿哥,万一真的利用这些人真的施恩了,他老人家在紫禁城里还怎么混。
九阿哥觉得真的累,替康熙这位老爷子累得慌。自己都愿意成他手上的刀了,人家一边怕沾了血腥,又不想放了施恩的机会!他这样,谁还敢给他卖命?想想都觉得心凉。
“让他们走近些,太远了,爷说话累。”九阿哥冷冷地说。
人满满地聚拢,九阿哥的眼睛扫过每一个人,眼光所到之处,得到的就只有一个个寒战。
“知道爷为什么这么做?还非得皇阿玛出了京,才这么做?”
能爬上这位置的甭管是包衣还是太监都不是傻子,自然心里就有数了,内大臣爬近了些,“九爷宅心仁厚,想是要放奴才们一马?”
“跟放不放没关系,爷刚知道鸡蛋要十两银子一枚时,气得要杀人,内库的钱全被你们这群王八羔子贪墨了,就算爷忍了,你们心里还骂爷是笨蛋,是冤大头!结果现在爷才知道,弄了半天,这世上最大的冤大头就是爷自己。”
“奴才们该死。”回的倒齐心,大家知道死不了了,声音透着欣喜。
“等心静了,一查才知道,其实你们也不容易,你们爬到今天的位置,都是拉了饥荒的,总得往回平,平完了,总得要点利息,就算不想升了,想保着位置也得给上面孝敬,不然就得别人踢下去。如此下来,可不就成这样了。”九阿哥轻叹了一口气,可是目光却森冷至极,当然,这些人看不到。
“九爷圣明!”大家感动万分,都快哭出来了。
可不就是这样,包衣人家想出人头地就得用钱,他们虽然锦衣华服的,就算是当到了封疆大吏,就算是高居馆阁,还只是奴才罢了。想改变身份就得不断的行贿,钱从哪里来?当然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了。而太监抛家舍业的,背着不孝的罪名、拖着个残破的身子,说白了,开始时不就是为了家里能宽裕点?等日子好了,谁不想自己给后人弄上份家业?谁有头发想当秃子?再说了,身子已经残破了,其他方面的欲望也就更强烈了,他们总得让自己平衡起来,自己这么做是值得的。所以每当夜深人静时,看到得来的珠宝和银票,看着那些人五人六的大臣在自己面前点头哈腰的样子,无一不让他们得到了深深的满足。不然他们又没儿子,要钱干啥?
“不是爷圣明,是万岁爷圣明!”九阿哥冷哼了一声,顿了顿,“爷才接手几天,难不成你们以为万岁爷是傻子不成?他老人家是怜惜你们也有苦衷,死要钱总比生其他的心思好。不过爷不是那性子,爷跟万岁爷说了,若还是纵着你们让皇家当冤大头,这内务府的差事,也就不接了,反正爷的银子够用,挨不着,给你们这些奴才打工。”
“奴才们万死!”下面人本放下的心又再次被提了起来。九阿哥当不当差事,这些人才懒得管呢,虽说九爷是个会赚钱的,但与他们何干。但问题是,他们很明白的是,如果九阿哥退出,只怕会逼得万岁爷痛下杀手,整治内务府,就算不杀了自己们,但差事一定会丢,弄不好几代的体面全丢这儿了,这是他们不能忍受的。
“你们不万死,是爷该死。万岁爷还是铁了心的要保你们,我这做儿子的又不能看着皇阿玛当冤大头不管,你们教教爷怎么做?”九阿哥闲闲地看着底下人。
下面一片寂静,万岁爷现在不在,就算九阿哥去抄了他们的家顶天万岁爷回来斥责几句,人家是亲儿子,总比奴才要亲。
“奴才等交出所得。”相互看了几眼后,咬咬牙猛着磕着头。
这话说的其实是有水分的,所得是多少谁也不知道,只怕当事人自己都不知道。这里有些人是世家,几辈子都死守一个位置,里头的利益自然也就更难以估计了。况且他们深知,交得越多,实际上上面恨得越狠,都是老于世故的人,谁也比九阿哥明白其中的进退之法。说是要交,实际上也是一个摆设,一个态度罢了,让万岁爷和九阿哥的面子上都好看些,也算是给主子们一个脸面罢了!
九阿哥再冷笑了一下,转起了拇指上的扳指起来,像是没听见。他也不是那初出茅庐的愣头青了,当然中间也有四阿哥的功劳,四阿哥对付这些小人办法多得很。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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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人心凉了半截,以为交点钱出来买个安生的可能性已经幻灭了,再次对望,希望能再拿出一个可能的方案来打动九阿哥,只是当着九阿哥的面,又不能说话,光靠眼神交流,谁也不是天才。
“那九爷您想怎么办?”内大臣终于妥协了,他一点也不相信所谓的证据全烧了,万岁爷会保这些包衣、内侍,那是因为万岁爷还用得着他们,可是他一定不会保住自己,所以这些人里反而是地位最高的内大臣最凶险。丢官去职是小事,真的万岁爷要用人开刀,自己只怕就得是那杀猴警鸡了。
“爷能怎么办?一个小太监都能理直气壮的跟爷说,这是规矩,宫里用的就是这么贵。”九阿哥还是闲闲的看着自己的扳指。
底下人抽了一口凉气,现在大家也明白了,九阿哥看着温和,其实比冷脸的四爷更心狠手辣。
“奴才们知错了,请爷给条明路。”内大臣开始磕头了。
其他人看着也明白,内大臣可是皇亲贵族,他都磕头了,自己这些奴才们还有什么想头,老实的磕头叫着饶命。
“爷说啥是啥?”
“是!奴才们莫敢不从。”现在他们也只能打掉牙齿往肚里吞,反正过了这坎,以后再找补回来。
“爷不要你们的命,你们那点贱命爷还真看不上眼。爷也不要你们把之前贪的都吐出来,不然爷不会什么也不说就直接烧了账册;不过也别高兴的太早,之前的事,没在爷手上,爷也懒得计较了,不过若是让爷再当冤大头,爷肯定是不会干的,所以内务府以后的章程一定要改。爷得保证了,以后几代、几十代别再被你们这些人给糊弄了。当然差事,爷还是让你们干,省得换个饿死鬼上来,再想法糊弄!不过从今儿起,官价就是官价,每天爷会去派人去市场上来,谁要敢一个鸡蛋卖给爷十两银子。爷也不小器,爷一个金蛋直接让他吞下去,不是好这口吗?爷让你们抱着金子一块去死。再找之前吞的,给爷再吐出来。”
下面再次鸦雀无声,这个没法做,让他们这么干,实际就是逼他们去死,还不如让他们一刀死了痛快。
“爷也知道,你们不容易,这么做你们也难,爷也跟你们逗不起这咳嗽,可是宫里这么些人要吃饭,要穿衣,爷这边省了,你们那边开口子,不也是白搭。‘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事爷当初也没少干。”九阿哥冷哼了一声,其实刚刚他说按官价给他们时,他们若是答应了,在用料上省一点,前料上扣一点,还能有点余钱的,结果人家一点情不领,也就怨不得九阿哥了。
九阿哥坐直了身子,“知道你们的难处,也知道你们混到今天不容易,多少人忌恨着你们的位置,一个招呼不到,弄不好就得被踢下来。算了,爷也不为难你们了,从今儿起,你们各司衙的采买全部停止,出宫令牌全部收回。”
“爷、爷,如此这般,只怕午膳都没法孝敬了。”第一个跳出来的就是膳尚监了。
“安了,这点银子也还有,已经按宫里的用料采买了,送到御膳房。从今儿起,所有采买还有宫中不用之料都由爷自己来处理,你们专心管好自己的事就成了。”九阿哥说完了,直接就走了,余下的人全倒地不起,一点力气也没有了。
内大臣其实心里都没一本完账,他一般只坐着收钱,现在看没事了,心里虽然肉疼没钱可收了,但也不至于像下面的人这样难受,回头看着他们,“没事,都回去干活吧!”
“大人,这活真没法干了。”膳尚监哭了出来。
收了采买权也就罢了,九阿哥竟然连余料权也收了回去。要知道宫里规矩,什么位置吃的定额不同。而且一道菜却只许吃三口,剩下的哪去了天知道外,还有太监们知道。除了给大太监们吃的之外,大师傅们也能落点整菜。再剩下的,全都卖给了皇城外的菜馆,这对他们来说也是大大的一笔收入。
这仅是膳尚监,其他各处其实都有这样的福利,现在老八虽然没有追究之前的贪污,但之后他们连一分利都没有了,那让他们怎么干?下面的人怎么听自己的话?自己威信何在?
“大人,不能让九爷这么胡闹下去,咱们得上达圣听!”包衣们也不是吃素的,而太监们虽然被康熙管得狠,但银钱上倒一直很宽容,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被九阿哥这一搞,他们混什么?一堆人靠着他们吃饭呢!
“本官回去写请罪折子。”内大臣也不想得罪这些人,话说得活泛,请罪折当然得写,到这份上不写找死吗?这些包衣们各有各的背景,各有各的本事,自己有什么?不过是仗着皇上的宠信,但皇上的宠信,这东西谁能看得见、摸得着。拱拱手,直接回去了,也没说到底会不会在请罪折里写上这笔事。
内大臣自己轻飘飘地走了,下面的人对视一下,知道内大臣其实是退缩了,他们对视一眼,不由地发了狠气。皇上不在,自己们要是不合作,宫里就得乱,看这位九贝子怎么办!等乱过着一阵子,等万岁爷弄回来,到时法不责众,万岁爷只会换掉九爷。九爷也该知道,这宫里不仅是主子们的,更是奴才们的。
其实他们的算盘是打得不错,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就在他们跪着请罪时,九阿哥已经把经过精挑细选出的五十个较忠直的大太监和两百个新进太监分配到各处了。跟这些太监一起分配到各处的还有两位内廷侍卫,有那敢闹事的,直接拉出去打死。
那五十位中年太监进宫时间也不短了,也有些势力,但因为忠直,不会钻营,自然会********了。九阿哥做过考察之后,直接把他们提到八品的首领太监的位置上,每人又配了四个刚进宫的小太监做班底,到了地方就能做事。而派侍卫就是纯粹是为了稳妥起见,真的闹到嫔妃们没饭吃,九阿哥也就啥也别做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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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膳还不错,没出乱子,但九阿哥也不敢掉以轻心,对他来说,战斗才刚刚打响。那些人也不想想,为什么他要耐心等着皇阿玛不在时才做?一是为了不让皇阿玛为这点事心烦,而最重要的是,皇阿玛也带走了几个大BOSS,不会有人用老脸求情,大BOSS们也拉不下脸来。
宫里现在最大的就是几位嫔了,几位嫔那里也打过招呼了,各种要用的东西也送了过去,让他们这几天,关紧院门,就算御膳房不送饭了,他们也能自己在小厨房里开火,一定会不影响到他们的生活。
现在就算是全体人都罢丅工了,九阿哥也有的是时间来处理问题。他此时正坐在内务府的大房里,等着那些人的出招。
而离京的康熙坐在御辇之中,心里其实也是七上八下,他真不知道一个鸡蛋十两银子?这是笑话?当然,康熙也真不知道一个鸡蛋具体多少钱,但是他不敢动这些人,他太清楚里面的弯弯绕了,就算是忠诚度极高的李德全,只怕身价也不比一个王公大臣来的少。
此时他把能带出来的人都带出来了,与内务府关系深切的几乎都留下了,聪明的李德全应该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他聪明的保持了沉默。作为总管太监的他,到时请个不查之罪也就完了,不过想来九阿哥这次真的打算把内务府得罪个透了,真得罪透了,他跟大位也就更没关系了。康熙轻轻的叹了一口气,此时的他真不知道是觉得可惜,还是松了一口气。
康熙为什么不管?他也是太皇太后教出来的,他深知,这宫廷不仅是主子们的,也是奴才们的,能一个个的活着站在主子们面前的都是人尖子。想要去除他们的影响,不是一朝一夕能弄清明的。弄个不好,只怕自己的政令,连宫门都出不去。但这话怎么说,告诉儿子,让儿子更加瞧不起自己,竟然被几个奴才拿捏住了?再说康熙也不想把心思费在这点事上,不过是贪钱,能用钱解决的,就不是问题。贪吧!只要别把手伸到政事上,别伸到朝廷里,不出汉时的十常侍事件,也别出明时的太监误国事件,一点银子算什么?他跟来闹的九阿哥就是这么说的。
老九当时用什么眼神看自己,康熙第一次在儿子眼睛里看到的不是孺慕、尊崇,而是深深的失望与无力。他什么也没说,直接从袖子里拿出折子,当着老爷子的面撕了个粉碎。
若这是平时,康熙一定要算他一个冲撞之罪,可是那天,康熙就那么眼睁睁地看着九阿哥磕了个头,就退了出去,头都没见他回一个。
那天康熙什么也没做,也谁都没见,他做不下去了,他害怕了,一个阿玛,最怕什么?最怕在儿子面前一点尊严也没有了。而他知道,此时自己在老九心里的地位跌到了低点!老九在他心里一直是很可爱的儿子,虽然没什么野心,可是聪慧、诙谐、孝顺,但现在竟然为了几个奴才被打击成了这样,是自己的错吗?是自己把他保护得太好了?
康熙还在思索之时,第二天一早,九阿哥就上请辞的折子,而且还是上的明折,康熙愤怒了,差点把折子扔在太监的脸上,想直接命人去把九阿哥圈起来,敢这么威胁自己,简直就是无君无父,当自己这个皇阿玛是纸做的吗?可是,最终他什么也没做,什么也没说!
他突然发现,原来他根本就要挟不了老九!老九什么也没问自己要过,古人不是说了吗,“无欲则刚!”老九钱是有的,而看他表现出来的样子,他不要大位,自己又不可能真的杀了他;圈了他,只怕他也不怕,他正好跟哈季兰两夫妻关起门来画画,看看书,捣鼓自己的,自己能把他怎么着?跟他对顶,然后父子相厌?
康熙第一次感到无力了,原来什么都不要的儿子,比什么都想要的儿子更可怕。而朝臣们自然也不会说什么,九贝子领内务府事,只干了一天,中间有什么事,大家都不知道,更不敢妄动。
清朝的大臣只怕是中国历朝历代大臣之中最没骨气的一群人了,皇帝说啥是啥,他们都没意见,更何况这是皇室内部的事,不容臣子置喙的。
下了朝,康熙派人叫来九阿哥,他原想好好的劝导一下这个二愣子,“治大国如烹小鲜,这点事就值得你撂挑子不干?”最后连狠话都撂了,“不要以为朕没你不行!”
九阿哥也不废话,从怀里掏出了他调查而来的利益分配图,恭敬地放在了康熙的面前,他真的懒得说什么“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陈腔滥调,也说不清,皇阿玛若是看了这个,还能说这是小事,他就真的无话可说了。他又不是为自己,把内库的钱都偷光了,也不关他屁事不是,反正现在他自立了,他能给他以后的儿子女儿们留下够花一辈子的钱。再好好地教儿子一门手艺,立个祖训,妈的,饿死谁也饿不着他们这支,管其他人死活,九阿哥愤愤地想着。
其实九阿哥开始时他真的为自己不值,调动暗卫把利益分配弄清楚了,九阿哥现在不心疼那点钱了,而是他发现,这已经不是钱的事了,而是他心中所谓的大清,实际早就被这些人玩弄于股掌之下。一只鸡蛋十两银子,这已经不算什么了。康熙补一条龙内裤竟然要一千两!问为什么,人家说得振振有词,要补得好看,就得找手艺好的师傅,而这些师傅在江南;为了能跟龙内裤配得上去,剪了无数的布匹;补完了,总得再弄回来吧,把龙内裤丢了,算谁的?所以除了来往的路费之外,还得算上护卫的费用,所以一千两已经是省了之后再省的结果。九阿哥听完了,半天说不出话来。原来宫里的针线房是摆着好看的,原来打个补丁是要剪无数的布匹的。一条内裤做新的都不要一千两吧?可是他没说,因为说了也没用。宫门的铜门环坏了,换一个,两万两!九阿哥已经不敢问原因了,他只知道在北京地段好点的地方,两万两能买好几套三进三出的院子。还有比这更无耻的人和事吗?内务府里到底养了群什么怪物出来?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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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现在都不敢想,两代之后的紫禁城会变成什么样!像现在宫里那样养出来的皇子凤孙们,能把这天下治理成什么样?那么就算想着要呕心沥血地赚钱增加内务府的收入,可那早晚得败光的,与其这样,不如快点离开,他丢不起这人,至少他还落个眼不见心不烦。这就是康熙还未下决定启程巡幸塞外时与自己的九阿哥的第一次交锋。
而随驾的各位皇子们除了四阿哥,其他人都七上八下起来。五阿哥和七阿哥虽然一向不沾这些事,但是也感到只怕有大事,五阿哥和七阿哥兼着旗务,把自己做的事梳理了半天也没找到错儿,也就放开了,反正自己跟大位远得很,跟自己没关系。
太子,倒是有点坐不住了,他又不是傻子,老九现在管的啥子?内务府!联想到老九上任第二天就递了请辞的折子,再想想他和皇阿玛的密谈,谁都知道,内务府只怕要大清洗了。太子在内务府经营多年,一向当内务府自己的内库一般,要什么拿什么,包括银子也是,有需要时,根本就不用跟康熙说,直接知会下头的人,自然会有人拿来,至于说还不还的,根本就不在人家的考虑范围内了。而收买人心是要用钱的,虽然从内务府支出的对此来说杯水车薪,一时之间太子忐忑了。
大阿哥和三阿哥倒没太子这么焦虑,他们想得更多的是,怎么会只让老九监国,这是什么意思?皇阿玛一向也算喜欢老九,老九表现得却只是晃晃悠悠,从来没正经领过什么差事,私下里虽然知道老九赚钱有一套,但是老九也从来没在政事上表现出什么才干啊,皇阿玛却要把所有人都带走,留下一个空空的北京城,虽然不怕老九造反,可是怕老九出成绩不是,他出了成绩,自己这些人怎么混?他们俩一点也没想起来自己也是内务府的受益人之一,尽想着九阿哥要夺权了。有了这层认知了,大阿哥和三阿哥也坐不住了,平常就算是太子监国,皇阿玛也会留下几个皇子扶助,其实也是平衡权利,让太子不会忘乎所以。这次倒好,成年的阿哥有一个算一个,全部带走,一个不留,值班大臣派的张廷玉和佟国维,看着就有些像是让老九跟这一满一汉两大臣好好地结交一般。
大阿哥和三阿哥同时生病了,大阿哥是发烧,三阿哥是拉肚子。然后,老爷子万分的体恤自己心爱的两儿子,直接派车来接,派专职御医伺候,似乎一日不见这俩儿子都不成。气得大阿哥和三阿哥在心里直骂娘,当然骂的是对方,装病也别跟自己同时装啊,现在好了,大家都装不成了。
太子倒是松了一口气,他本来身体就不好,本来想着等出发前两天装个病,就趁机留下,不让人有可趁之机。原来是安排好了的,结果老大、老三的伎俩一出,他也就庆幸自己没真的这么做了,直接老实的吩咐收拾东西,跟着出门算了。
太子现在已经不相信大阿哥,三阿哥和八阿哥了,想来想去,邀请四阿哥来自己府上吃饭,怎么说两人一直一起办差,四阿哥明面上还是太子一党,他也想知道四阿知不知道点什么。
四阿哥能说什么,老九都故意在跟自己保持距离了,生怕他烧的火延伸到自己身上,四阿哥怎么会引火烧身,到时让人觉得四阿哥和九阿哥一起断人财路?当然的一问三不知。
还特别表明自己还想问问太子,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怎么会这样。一脸特无辜的表情!还好心好意的帮着想办法,“要不咱们一起去探探皇阿玛的口气?只怕是皇阿玛气老九撂挑子不干,现在故意找事给老九,不是不想干活吗?老子累死你。”
太子真是无话可说,四阿哥的分析也不是没有道理,老九本就有些没心没肺,更重要的是,看得出来,他对大位真的没啥子野心,但问题是,就算这次不存在夺权的心思,万一把内务府来个大清洗,自己也受不住不是,自己这些年可没少在内务府里支银子。真是捅出去,够皇阿玛圈他十次了。
可是这话能说吗?老九那二愣子,只怕被人当枪使了,还帮人数钱吧?太子心里恨恨地想道,当然也明白,使枪的非皇阿玛莫属了。
当然还有一拨人也在观望之中,九阿哥接手内务府,再等九阿哥监国的旨意一发,群情鼎沸,于是九贝子府门前成了菜市场,人来人往,百官的拜帖堆在门房有几尺高。下人们非常热情地告诉九阿哥,说道:“爷,咱们家引火几个月都不用买纸煤了!”
而这时的九阿哥在回想,想想看当初皇阿玛拿着自己给他的利益分配表时的样子,九阿哥倒是有点同情老爷子了,康熙当时拿着单子的手直发抖,比如鸡蛋的实价与内务府采购价,比如龙内裤补丁的价格,顺便把新内裤的价格也标上了,再顺便写上,自己媳妇给自己做一条,一文钱也不要。因为布匹本来就是宫里的。皇帝的衣裳是要用专用的布匹的,而这个只有宫里和织造府里有,专供皇家,用皇家的布,用皇家的人,做条内裤还要再卖给他……
康熙真的觉得自己是天下最大的冤大头了,他这辈子最自傲的就是他圣心独断,从当年亲政、诛鳌拜、平三藩、收复台湾哪一项决策不是他力排众议,强行推行的。
这几年,日子越过越顺了,他觉得自己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就算让下面的人赚点小钱,他也觉得这是自己的恩赏,而不是下面的让你当他是傻子哄骗。可是老九就把这层遮羞布无情的扯开了,他把就在康熙身边发生的丑恶无情的展现在他面前,康熙那时是羞愤难当,那一刻,康熙恨不得先杀了九阿哥才好,这样至少其他的儿子不知道这些了。但最终他的理智战胜了情感,开始认同九阿哥所说的,不改不成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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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阿哥看康熙的面容变幻,估计自己刚刚已经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了,为了自己的小命,为了家里的媳妇哈季兰,还是赶紧求饶吧!九阿哥老实地跪下,高举回家后重写的折子,哭得那叫一个痛心疾首、撕心裂肺啊!当然首先要强调自己的忠诚,这么坚决地要打击内务府这些蛀虫,就是因为对君父的无限忠诚、热爱之心。想想看,现在宫里最受宠的十八弟,堂堂一个皇子,康熙目前最喜爱的幼子,听说竟然馋嘴鸡蛋,一般二般的不能多吃,因他被身边的嬷嬷们告知鸡蛋可是一个金贵的东西,情况再这么发展下去,皇家的孩子们长大了,将来就是被这些奴才们哄骗的不知世事,连鸡蛋值几个钱都不知道,那又谈何治理国家呢?
康熙是强人,他当然能让他们不爬在自己的头上,可是若是子孙之中有那软弱的,是不是得被这些奴才们卖了还帮着数钱?再往深了想,皇上在哪,谁知道,太监们知道!还有连妃子要临幸要贿赂,太监们就有办法,能让皇上想在哪过夜,就能在哪过夜,甚至于皇嗣,只怕他们想让人生,人家才能生……汉、明旧事,难不成真的不会发生?君父一片仁心,宽心以待,但金钱,能解决野心的问题?当这些人有了无限的金钱之后,只怕就真的要野心膨胀了。
再就是现实点的问题,现在宗室中人不过两千余人,内库银两自然够用,可是再过几十年,宗室中人涨到两万人时,内库的钱还能养这些人吗?到二十万时呢?难不成让这些爱新觉罗的子孙们都上街讨饭去?
最后,如果内务府无论官员、奴才、太监,都以行贿、受贿为常态,那么朝中的吏治只怕早就腐朽不堪了,皇帝要政令出门要用钱来满足这些人的胃口,那么朝臣想把奏折送达圣听是不是也要花钱来买?上行下效之下。大清可还有不贪之人?
九阿哥边哭边说,到后来真的是痛哭流泣,只怕屈原再生也没他忠心了。康熙那叫一个感动,老九从小可是个快快活活。时常笑容满面的孩子,最多耍个小聪明找自己骗点东西回去,啥时候这么关心起国家大事了?唉,真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吧。
其实九阿哥上次就想来这么一场的。以他对皇阿玛的了解,他是吃软不吃硬的,若装个直臣样,直接就被皇阿玛弄死了,皇阿玛不需要直臣。当然他老人家也不需要忠臣,但他是忠臣吗?不是,他是老爷子的亲儿子!可老爷子当时的说法,直接就把九阿哥对康熙最后那点崇敬打下了脚底。他臭脾气一上来,把折子一撕,回家就拿了早就准备好的辞表往上交。
若不是岳父大人按住了他。媳妇哈季兰劝住了他,他只怕就真的犯了牛脾气了。那时,齐世和哈季兰静静地听着九阿哥的抱怨,其实他们都觉得康熙说的没错,有时强人就是要学会妥协。内务府看着就这么点,可是真的清理起来,没有大几年的功夫哪能见到成效?更何况里面的事盘根错节,一个没有实权的皇子,想真的处理,那就是越权。就是想夺康熙老爷子的权,更何况中间还有太子!太子在中间经营了这么多年,你说改就改,让太子怎么想?弄不好。人家还以为你想要秋后算账,找他的小辫子呢。所以还是再写一个折子,把害处说说,但重点是改变之法,着重四阿哥当初说的,前事不计!之前的既往不咎。一切重头开始,只要是改了的,绝不秋后算账。于是才有这份新折,九阿哥也是气极了,哈季兰轻柔地劝完了,再加上岳父大人透彻的分析,对于康熙的了解,他自问现在是不如自己的岳父大人,虽然自己是康熙的儿子,但也只是其中之一的之一了,怎么说岳父大人也是现在皇阿玛的身边能聊聊的人之一,他应该更能把住皇阿玛的心脉。
康熙那也是那吃软不吃硬的,看九阿哥哭得像个孩子,心也就软了,自己一直喜欢的儿子,而且也是能干的儿子。坐下来看他的折子,康熙想的可就不止那点了。他的角度跟九阿哥可不同,太监固然可恶,但太监只是贪财,可是包衣们却不同,他们可以做官,可以跟皇子、权贵连成一脉,手中有有大笔的钱财。他不禁要想,这些人想干啥?真的当他是死的了。这些让他自以为最忠诚的奴才们,却原来各怀鬼胎,而儿子、大臣们也一个个深陷其中,原来多年来自以为是的以为圣心独断,在别人眼中就是个笑话。因为这样,康熙才下定了要九阿哥整治内务府的决心!可是真的出了京,他心里却更加七上八下。
九阿哥和康熙那天谈了很久处理这事的做法,比如康熙的出巡,主位娘娘们也会跟着出宫之类的。而留下张廷玉和佟国维,他们可以派人把宫门团团围住,先处理太监问题,至于包衣的事,之前吞了就吞了,账本一烧,不是为了纵容他们,而是牵扯的人太多,略一警告就成了。
在巡幸的御撵上,康熙看着京里传来的消息,对他来说呢,自己的老九好像长大了。他应该比自己更气,可是他挑了最容易的太监下手,不会真的伤筋动骨,而且主动要求让忠于自己的张廷玉和跟着九阿哥没来往和交集的佟国维留下。换个角度看,自己真是想多了,老九才懒得要那把椅子呢。但就像自己当年做那些大事之前一样,只是想着把事做好,心无旁顾地做事。可是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内务府,像他刚刚想的,老九只是想把内务府的整治而已,自己想多了?但是,老九真的能做好吗?
就算老九做到了,那自己怎么办?到时老九就正式在张廷玉、佟国维这些大臣们面前露脸了,只怕朝堂上的水就更浑了。那以后老九能怎么跑开?而那时人人都说老九精明强干,不是显得自己傻吗?到时朝臣们万一让自己废了太子,改立老九怎么办?老九会是这样以退为进吗?康熙一时间真是心乱如麻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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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阿哥可不管康熙现在怎么想了,午膳完了,看着没什么事了,传了他第一道命令,宫内各人基础月钱普遍涨了一倍。传令的当然是新提拔起来的那些首领太监们。宫里蛀虫多,可是可怜人更多,特别是最底层的那群,没权没势,没跟个好主子的,靠着一点可怜的月钱,别说接济家里了,自己都不够用。现在九阿哥直接把大家的月钱涨一倍,并且借那些首领太监的口传下去,好好的效忠皇上,还会涨。当然那些大太监们的月钱也都跟着涨了一倍,但这消息让那些人痛心疾首起来。他们本来一回到各自的处所,想调动大家的情绪,罢工的。结果人家那儿已经有新的管事了,新首领太监还挺尊重他们,直接说道:“九爷说了,谙达年纪大了,辛苦了,派奴才来侍候谙达的。这儿有奴才就成了,谙达请回房歇息吧!”他们来不及说啥,就被不认识的几个小太监送回了房了。
他们正在屋里想着,要不要找回自己的心腹,再图后计。还没想好后计,涨薪令就下来了,外面的一片欢呼声,都不是傻子,明白大势已去。
有那聪明直接递了乞退的折子,太监老了退休也不能回家的,但可以去一些皇庄,还有就是守陵的,而那至少还有品阶的,如果真的犯事了,最好的结局就是去静安寺了。反正说白了他们就是躲远了,落个好结果罢了。这样的,九阿哥都很欢迎,亲自恭送到宫门口,坚决的表示,自己一定既往不咎,再派人派车送他们离宫。
有聪明的,自然也有那不安份的,有的想往宫外送消息的,宫里没有大BOSS。他们自持有脸面的,想着要是能给出京的几位妃们送个信儿,总能起点作用吧!问题是宫里现在已被团团的围住了,也得送的出去不是。这样的。九阿哥交代严加关注,挑错还不容易,之前的事的确不会再谈了,可是没说让您真的在紫禁城里来养老的。不到七天,不安分的全部因为各种各样的缘由打击的不成人样。直接打发到静安寺去了。静安寺其实就是失势太监的养老处,去了那的,也就彻底歇菜了。
就如齐世跟九阿哥说的,事情总得一件一件的做,动作大了,康熙第一个不会饶了他。所以九阿哥主要针对的就是太监群体,以最快的速度把宫内的太监整治了一番,让其他人看到了九阿哥的手段后,自然知道怎么做了。
宫内的秩序终于恢复了正常,然而这只是内务府里最简单的一环。本来宫里进出都有自己的规则。吃饭就是每天最重要一环。宫里这么多人,每天光采买这环就让人头痛。
而宫里的供应其实都是几大皇商来供应,而这些皇商的背后无一不代表着某些群体的利益,还有就是康熙当年的奶兄,亲亲护卫什么的,都是在康熙跟前说得上话的人啊!九阿哥能动吗?九阿哥不怕,哈季兰却怕。
乌雅嬷嬷可是说过,宫里这些事哈季兰虽然不太清楚,但是利益关系乌雅嬷嬷却是着重说过的。乌雅嬷嬷讲了很多的旧事,然后告诉她。就算是贵如太皇太后,人生处处都只有两个字,就是“妥协”!没人可以肆无忌惮的活着,谁也不能。
哈季兰也没经过商。但好歹总看过几部电视剧吧,招标她还是知道的,不管那些了,她就把她知道的大约一说,但九阿哥是谁啊,脑子可不白给的。哈季兰一提,他马上就明白了,把哈季兰夸完了,亲一下,自己跑去书房仔细研究去了。
九阿哥招来几大皇商,叔伯们一叫,态度别说多体贴了。开玩笑,全是康熙的自己人,真得罪了,康熙先撕了自己。
皇商们这几年跟着康熙顺风顺水的过来的,其实说实话,他们并不黑,至少没一千倍的价格往宫里送,但他们也是没法子,先前索额图来管事,他们不黑,人家逼着他们黑,他们又不想真的闹到康熙那儿,这不是让康熙为难吗?
更何况他们也存了点惠及子孙的心思在里头,康熙对旧宅老人一向宽和,给的都是肥缺,而且话里话外的都说的可以挑个儿子出来袭自己皇商的位置。真闹开了,自己位置保不住是小事,儿子怎么办?现在家大业大的,真的栽不起啊。
他们也都是老人了,自然明白九阿哥监国,只怕是要趁着万岁爷不在,要大家重新认认主子。一个个袖子里都装了条子,不是银票,而是分成计划,而且他们也都头天聚在一起商量过了,比索额图那时还提高了一成,总得给九阿哥一点面子不是。
可是到了内务府,看看九阿哥跟小时候一样,讨巧卖乖的,让他们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了。这是干啥?打死他们也不会相信九阿哥只是约他们来叙旧的?一个个的摸着自己的袖子,神情很是紧张。
九阿哥看差不多了,坐下轻轻的敲着桌子,看着似乎很难办一样,皇商们的心吊得更高了。九阿哥要开刀了吗?
九阿哥清清嗓子,呵呵一笑:“各位都是看着老九长大的,都是老九的长辈,小时候老九没少吃叔伯们的糖。皇阿玛把内务府交给了老九,叔伯们也都知道,老九是最不耐烦做事的。只是,皇阿玛这么说了,总不能让皇阿玛真的说老九是败家子吧!才儿把宫里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奴才们整顿了一番,才知道,不当家不知柴米贵,看看内务府千头万绪的,真的宫内好做,可是宫外怎么办?不过想想各位都是皇阿玛身边的老人,是皇阿玛最最信任不过的,老九有各位叔伯们的支持还有什么可怕可担心的不成?于是把各位叔叔伯伯们请来叙谈、叙谈。看看老九这个内务府该怎么办?咱们定个章程出来,老九也好跟皇阿玛交差不是。”
“奴才们听由九爷的差遣,莫敢不从。”都是老人,活成了精,齐声说道,一句多余的都没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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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商除了帮内务府采购,其实也有帮内务府赚钱的责任,比如说广州的十三行,都是洋人的玩意也有他们专营的,所得的款项都是万岁爷的私房钱,自然气硬一点的。
九阿哥呵呵地笑着,自然明白这些虽然是包衣出身,可是这包衣跟前些日子跪在自己脚下的包衣是不同的。“爷懂什么,不过是皇阿玛现在看不得也这么清省罢了。爷管上内务府时,倒是一些人来投门子,都看上这块大饼了。虽说爷定不会答应,各位手里的进项是皇阿玛的恩典,我这个做儿子的当然不能做那虎口夺食的事儿,您各位说对不?”
从刚刚的自称老九,到现在自称为爷了,下面坐着的有三品顶戴的皇商们突然觉得身上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手在袖子里攥得更紧了,感觉他们想全身而退可能性不大了。可是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商业潜规则,他们打了一个哈哈,但就是不松口。
九阿哥有点烦了,这些人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了。于是说道:“有些人给爷出了个主意,说之前划得太粗了,你们几位也太辛苦了,不如再细分一下,然后多放些人出来干,只怕能分担一下老几位们的负担,当时爷就说了,这是什么话?这不还是夺了老几位的食吗?结果他们说,都知道老几位是皇上的忠臣,是最忠心不过的,可是外头传言又对各位很是不利,若是大家能做出表率,证明自己是忠臣,皇阿玛没有信错,就得拿出诚意不是把差事细分了,签字收回内务府,老几位跟他们站在一块谁提出的法子好,价钱公道,谁把差事标回去,几位都是老人了。自然比他们更有法子,他们拼了对皇上的忠心,陪着几位做出好戏以堵天下人之口。爷一想啊,这法子好啊。还新鲜,多好玩。您几位就当陪着他们玩玩,当时带带新人了,已经跟皇阿玛去了折子,想是这两天就能批下来。各位放心。就算是真有什么意外的,皇阿玛那儿还有保底的几样,自然还是交给老几位的,皇阿玛一向对老几位亲厚,总不会赶尽杀绝的。”
九阿哥笑得很灿烂,而下面坐着的几位连擦汗的力气都没有了。他一句话,虽然没有夺去他们皇商的资格,可是九阿哥笑眯眯地把所有的签子收回内务府,他们没有签子,就是白身一枚了。不能买卖。还算是什么皇商?说什么不会全夺了去,会有保底的几样,他们家大业大,每天睁开眼就是钱,保底的银子够干什么?而且万岁爷避开了,想来就已经同意了,所以要么老实的跟那些商人们争签子,要么从此退出。
九阿哥还笑着请他们吃了饭,特意一人一个鸡蛋,然后十分亲切地说道:“十两银子一个。皇阿玛都舍不得多吃,今儿特意让人做了赏给几位叔叔伯伯,以示荣宠。”
最后一根稻草终于压下了,老几位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的家。但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儿子们全招了来,关上门,收紧门户,差事没了。
第二天,老几位同时上了请辞的折子,无一不是以年老体弱为由。连儿子的乞恩折都没上,直接全部退出了。他们请辞的折子随着其他军国要务一起快马送到御前。康熙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都是跟着他从小过来的老人,小时候一起玩,自己悲伤时,也是他们长久的陪伴。而在鳌拜当权时,也是他们坚定不移的站在自己的身后。不过看看九阿哥的折子,他却阵痛得厉害,折子上最后一句说道:“现在老人们全身而退,至少全了君臣的体面。”
康熙一凛,自己五十岁了,谁知道还能再活几年?现在自己当然能保着他们富贵,宾主相得,可是新君上台,他们手上的签子就得把他们插死。这样退出,不失为荣退。康熙给了老几位褒奖令,封了他们子嗣中一位荣誉爵位,皇商的问题就此结束。皇商们接完圣旨放声大哭,其实请辞的折子送上去了,他们心里多少还有点期望,万岁爷念在他们这些年没功也有劳的情况下,会手下留情的,没想到,万岁爷真的一点余地也没给他们留下。看来就算是自己不退,九阿哥也能逼着他们退了,到时退,只怕就什么也没有了。
九阿哥再把十三行和采买分开,十三行也是用招标,没有顶戴了,每三年为期,谁出价高,谁就有三年的专营权。这个很抢手,想想看,洋人的东西除了供应皇室之外,其他的在贵族那里多么的抢手啊,于是热情无比高涨。
九阿哥和自己的幕僚商量了一个合约,给哈季兰看时,哈季兰只看到一张薄纸罢了,再看内容,既无权利也无义务,只有每年进献多少东西,多少钱罢了,哈季兰那个晕啊。
这是个要有指标的一件事,将来慢慢地内务府无论什么都要用这种公开的方式来确定下来,所以这条款不怕多,就怕不细。那些洋货在国内由他们专营,这就是垄断了,那不是开天价都成?总得给他们一个限制,不能让他们乱来。九阿哥一听,再想想,也是啊,真的一两千倍的卖给有钱人他一点也不介意,可是得抽成。哈季兰倒地!为什么九阿哥对赚钱这么通透呢?这样他都能想到收钱的名目。
对于九阿哥的热情,哈季兰想想现代的情况,不得不提醒他,洋货进关时已经收了关税了。而内务府把专营权也卖了一次钱。最后再收分成就只能算是所得税了,就算是能收所得税,也跟九阿哥的内务府没啥关系,那是户部的事。
九阿哥很郁闷啊,竟然自己收不到钱,那实在是太可恨了。想来想去,决定马上写信给四阿哥,肥水不流外人田,四阿哥目前管着户部,让他收总好过让商人们得意不是。
哈季兰看着九阿哥边写信,边牙抽抽的样子,真是无语啊,这些钱无论收到内务府还是户部,其实说白了,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的,都进不了他自己的口袋,在哈季兰看来,进不了自己口袋的,进谁的口袋都成。可九阿哥却不想进不进自己口袋的问题,他的不同,现在看来,九阿哥只是享受着能赚钱的乐趣。(。)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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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收到了九阿哥的招标方案,再过一会,四阿哥递上了户部新税法的折子,四阿哥还把九阿哥给他的信一起带上。
“你觉得老九这法子能成?”康熙不是很确定,把皇商赶了,以后竟然找不认识的人来承办皇家的事物,想想康熙都不舒服。
在康熙看来,九阿哥实际上是过分了一些的。谁没点小心眼儿,再加上有心人的只言片语,康熙心里的刺也就越来越大了,他看来,这是恩典,却被九阿哥做成这样商业化的操作方式,皇家在乎这点钱?九阿哥小家子气了。而且别人说的也不见得错,只怕是老九想利用这种看似公平的方法,把内务府里来一次大清洗,消除索额图的影响之外,只怕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的!所以此时四阿哥送来新税法的折子,他想想问问四阿哥的想法。
四阿哥没想到皇阿玛会一开始就问,笑了笑,从袖子里拿出了九阿哥的信,也不解释,直接呈给了康熙。康熙看看也就知道自己又误会了,老九信里很明确,不能轻饶了那些人,有钱买得起洋货的,就不在乎再多花俩,按他们利润的两成半来收税,你卖得越贵,就交得更多,用税法来控制物价。从信里的说法来看,老九就没打算轻饶了那些人,若是原来那些皇商,只怕老九敢这么收,康熙都不干的。现在好了,甭管是洋商人还是大清的商人们老九都想雁过拔毛。不管是内务府,还是户部,他都算计进去了。
“唉,这么好的孩子,怎么就这么能算账呢,还这么的能想着法儿的弄出各种赚钱名目呢?”康熙轻叹了一声,看不出他是喜是忧。
而四阿哥,他实在也想推行这个法案,不仅仅只对那些十三行的买办,而是天下商贾可以按品种纳税。卖奢侈品的人,利润高,跟开小饭馆的能是一个税率吗?如果这样一改,户部能宽松一点。蒙古虽说现在是不打仗了,可是户部依然没钱,看着天下太平的大清国其实危机四伏,年年大灾小灾不断,这些都要从户部弄银子出来。可是户部却没银子。他现在还没有九阿哥的勇气,只能是能多赚一点是一点了。
康熙看看四阿哥说道:“新税法的事,再说吧,朕让上书房的几位大臣们议议。”康熙还在犹豫,毕竟加税是昏君的做法,谁不想当有道明君?
这话康熙一说,四阿哥刚刚的喜悦被冲得一干二净,但他面上也没露出什么,应了一声,退了出去。
“京里来信了吗?”康熙问的是李德全。李德全是内务府总管太监,如果说内务府那些事他不知道,那就是鬼扯了。但康熙还是不想换了他,从九阿哥的单子上看,李德全至少没参与,但收了钱。
“是!”李德全揣摩着圣意,低眉顺眼的一低头,想想,“奴才接了几封老伙计们的信,言辞之间倒是颇有愤懑之意。”
李德全长长的叹息了一声。平日里他不是这样,对他来说,爬到今天不容易,万岁爷把他带出来。出了事,也没让人绑了自己,这份恩典他记下来了,所以康熙现在问了,他也就直话直说了。
“老九做错了?”康熙马上问道。
“看了老伙计们的信,奴才才真的松了一口气。若是真的都简单了,奴才们日子反而好过。”李德全微笑起来。
康熙一怔,看了李德全一眼,想想他刚刚的话,也就明白了李德全的意思。谁也不是天生就是贪婪,但给我一个贪婪的环境时,我不贪,就********,甚至有死亡的可能时,那么大多数人会选择随波逐流了。现在老八虽然没有肃清环境,但至少正在改变,能走正道,心安理得的过日子,谁不乐意?
“太冲动!”康熙还是轻叹了一声。李德全知道,此时万岁爷不需要他多嘴的,于是老实的闭嘴了。
而在京中,九阿哥则从康熙一离京起,就直接住在朝房的值班房里,总不能说,万岁爷不在,几位娘娘们也不在,宫里他一个人最大,光一个秽乱宫闱,自己就是有九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回家住吧,这儿又要盯着。再说,直接住在班房还有个好处,就是宫里有什么事,他都能和张廷玉或者佟国维一起进到内务府里去办理,大家相互做个证人。但九阿哥也分得很清楚,“国家大事,您甭问我,问皇阿玛去!爷我虽然名义上是监国,其实只是为了清理内务府,其他的一概不管。”
张廷玉和佟国维试了几次之后,也就不再多话了,其实张廷玉和佟国维根本就没打算让九阿哥管军国大事,只是人家挂着个名,总不好一点也不问不是。现在九阿哥把话说开了,他们也就省了许多麻烦。
佟国维其实也管过一阵子内务府,对里面的事知道得很清楚。虽然当初他也收了不少的钱,但基本上,他也不太认同这事,只是不敢管。现在他看九阿哥管这事,他开始以为万岁爷和九阿哥唱的双簧,万岁爷自己看不下去了,让九阿哥来顶这个雷。结果万岁爷出京前把自己和张廷玉叫到面前,面授机宜。张廷玉怎么想的佟国维不知道,但是他那一刻是同情九阿哥的。不禁有些气道:“九阿哥还真是傻啊,人家不干的事,你冲在前头干啥?出钱出力的,还讨不着好。而且这么一来,人都得罪光了,你还想争大位,做梦去吧!”
佟国维一时间还不知道该怎么看待这位九贝子爷了。于是值班时,他们本就没什么交往,原来佟国维对这位九贝子爷也没什么特别的好感,还一直对聪慧灵活而又受宠的这位近而远之,所以两人也不会交谈什么。九阿哥没事时就看书,画画,捣鼓小玩意,佟国维看折子,两人互不干扰。
这么几次下来,佟国维偷偷问过张廷玉,九阿哥跟他在一块时是不是也看书,画画,张廷玉点头。说他还问过九阿哥是不是经常画画,九阿哥说从学画起,有空时必要画一会,这跟读书一样,要下功夫的。(。)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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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国维气平了,折子看完了,也会过去看看九阿哥画画,九阿哥大多数时候,就是让人弄几只小金鱼或虾出来,他对着画,当是练习,画完就撕了,看得佟国维都心疼了,好好的东西,少了多可惜。可是又拉不下脸来问九阿哥要,只能自己跟自己置气,九阿哥也特明白地不太想跟这两位相爷扯上关系,可是同住在一个屋檐下,总不能太过分,找一天,问问佟相喜欢自己的画不,佟国维倒没做伪,马上点头,并且说道,他很喜欢九阿哥画的虾。
九阿哥笑了,没想到自己画的竟有人喜欢,还这“粉丝”竟然是与自己没交往的佟国维。被人喜欢当然还是让九阿哥欢喜的,马上用心的给佟国维画了一幅,送给了他。
佟国维看得懂的画不多,也不玩那些虚头八脑的东西。拿到画后,慢慢地他越看九阿哥的画,是越来越喜欢,他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但是他看看那画,心就安定了,甚至有时是充满了喜悦的。所以虽然他和九阿哥这个人处得平平淡淡,但不耽误他喜欢九阿哥的这幅画。
张廷玉知道了,看了九阿哥给佟国维画的虾,也求了一幅金鱼,于是九阿哥无意之中跟两位相爷的关系增进了一步。
很快内务府的事告一段落了,而康熙也很快回京了。
随驾的齐世也回京了,九阿哥和哈季兰这小两口一起回了娘家去看看回京的齐世,一起聊聊天谈谈心
不久后的这年的年前,康熙收到了九阿哥的辞表,康熙一问,九阿哥说他事办完了,累了,要休息会儿了。
气得康熙的眉毛直跳跳,太子和皇子们都怔了一下,大家心里都有一份小算计,内务府可是天大的肥缺。就算是九阿哥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可是其他人可没有那份清高之心。
他们很明白,就算是按现在九阿哥的章程走,钱也是极好弄的。而且拿得心安理得,一点错都找不出来。大伙眼睛都盯着康熙。
“你真不干了?”康熙现在有点情绪复杂,其实他是很希望看到这份辞表的,内务府权利实际上太大了,可是他又不敢。是啊,谁说皇上一切圣心独断了,其实他比谁都知道,皇权实际上建立在各种各样的关系和平衡之上。可是现在让九阿哥退出来,是时机吗,会有人觉得他是卸磨杀驴吗?
“儿子又不是天纵英才,啥事又不是缺了儿子就不成。所以让笨儿子回家休息会儿吧!”九阿哥说得那叫一个嘴顺啊。
“皇阿玛,九弟把内务府管得不错,兄弟之间,像九弟这么会理财的倒真的不多。请皇阿玛三思。”太子看看大伙,轻轻地说了一句,康熙的眉毛又跳了一下啊。
“是啊,前儿儿子借内务府的章程看过了,正想着能不能用在户部呢,九弟弄的虽然不怎么着调,但好在不怎么贪心,而且管钱倒是一把好手。”四阿哥看太子先开口了,慢慢地说道。
康熙郁闷了,这两儿子真的跟老九关系好吗?生怕自己不知道老九做了什么吗?几个月时间就把内库装满了。还不贪钱,有本事,又不贪心,现在他是不是想要的更多?现在他也懒得管他们之间的讨饭的搁不下讨米的。现在对他来说,如果说没人同意,自己还真是没有办法换了九阿哥。康熙再低头看看辞表,默不作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九弟疼媳妇也是咱们兄弟中出名的,现在让他天天两头跑不是为难他吗?”三阿哥笑了笑。“不过太子爷和四弟说得对,九弟倒是难得很会理财呢,不如这样,皇阿玛开个恩,给九弟配个副手,平日的小事就让副手去做,决定不了的,再问问九弟,这不就两全齐美吗?”
九阿哥低头笑了,三哥还真没高看他,看着两头不得罪,结果一下子就把自己的底牌露了,他真不是太子和四哥的对手啊!
“老五,老七,你们怎么想?”康熙看向了边上装隐形人的五阿哥、七阿哥。
“皇阿玛知道的,儿子不理俗物,算不来这些腌臜东西。”五阿哥忙撇得干干净净。开玩笑,自己现在再不躲远一点就白受一回刺激了。
“儿子觉得哥哥们说的都对,一切请皇阿玛圣心独断。”七阿哥马上低头把笑意挡了,他在笑五阿哥,皇阿玛只是问他怎么想的,可不是让他去给老九当副手,谁去给老九当副手,也不会让他和自己去的。如果说康熙如果真的要给老九找一个副手的话,就得找一个敢真的架空老九的人。七阿哥不是不讲义气,而是他知道,这事他管不了。而且他也觉得老九真的辞了才好,都是宫里教出来的,谁也不比谁傻,再干下去,老九就险了。
康熙更郁闷了,好容易三阿哥提了个意思,可是没人响应,戏就要没法唱了。
“皇阿玛,儿子也不小了,儿子也想给皇阿玛分忧,不如去跟九哥学一下?”十四阿哥凑上来了。
“老八你呢?”康熙笑笑,看向了一直不说话的八阿哥。
“回皇阿玛,儿子管着刑部一摊事呢,没时间。”八阿哥言简意赅,现在态势不明,他绝对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
康熙呛着了,这是些什么儿子啊?看看十四阿哥,摇摇头,他想用人分担九阿哥的压力,可是没想找现在还幼稚得和孩子似的十四阿哥,内库现在的态势他很满意,他可不想再成冤大头了。
“算了,你自己安排吧,别出乱子就成了。”康熙说了等于没说,让皇子领事其实也没有确定的职务,人家下面有内大臣,内务府总管,还有总管太监,还有后宫领事。哪哪也不用一个皇子领事,现在看九阿哥还领着事,可是在管与不管之间,把职权相当于还给了内大臣,但因为有九阿哥的若隐若现,对大家也是有个威慑。
九阿哥笑嘻嘻地谢了恩,就回去交接了,心里对康熙倒是生出了几份无奈来,亲生的父子,至于吗?九阿哥还知道皇阿玛这么做的原由,这样自己名义上还领着内务府,就不用给自己派新活了,看来皇阿玛这是不放心自己。自然的这很快也就交接完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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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太子和阿哥们退下后,康熙留下了九阿哥,让他陪自己在御花园去散步。九阿哥笑着陪着康熙慢慢地走着,他注意到,周边不但没人,连虫鸣鸟叫都听不见了,可见清理得有多么彻底,看来康熙是真的想把自己递辞表的事问个清清楚楚了。
“真的要退出?”康熙倒是很直接,没走两步就侧头看着已经比自己高的儿子了。
“是!”九阿哥收回懒洋洋的笑脸,开始小心的回答着皇阿玛。
“朕这个阿玛就让你这么小看,连这点功劳,都容不下?”康熙脸色都有些发青了,看样子似乎真的生气了一般。
其实康熙自己也不知道希望九阿哥给自己什么答案,若说九阿哥说是假的,只怕他气得更狠,谁乐意被胁迫?更何况一生以强人自居的康熙大帝了。可是现在九阿哥认真的说,他真的要退,康熙心里便觉得九阿哥是怕自己疑他。心里真的很不舒服,自己在儿子心里就是那么一个小心眼的人吗?
“不是阿玛容不容得下的事,而是儿子不想立大功。”九阿哥很平静。但其实九阿哥内心深处,心里是有点失望的,若是皇阿玛问的是,“这么不想留下帮皇阿玛吗?”他也许会好受一点,至少在皇阿玛心里,他还是信任自己的,而不是斤斤计较,在这事的操作过程中会分去的权力,和事后可能造成的后果。而在皇阿玛心里,其实他已经怀疑了,所以才会这么问的。心里也放下了一些,庆幸自己听了岳父大人的分析和劝说,及时的放手了。他没有下跪求饶,甚至没叫“皇阿玛”,只叫了一声“阿玛”。他还是希望能由此让康熙有所感触。
“儿子一直淡出朝野,不与朝臣结交,四哥说儿子小心,其实。儿子还真不是害怕皇阿玛,而是怕那些有不臣之心者。如今天下安定四海臣服,有些人的心思就活了,儿子不想参与到这些腌臜事里去。”九阿哥淡淡地说道。
“你真的没一点心思?”康熙有些咄咄逼人了。
“皇阿玛请慎言。太子名分早定,此乃天下安定之本,凡事请与天下为重,莫让人有可趁之机!”九阿哥真是无语了,吓得面色惨白。
皇阿玛真的疑了。而且还不是一般的怀疑,他开始怀疑自己在以退为进的肖想着大位。他没想到皇阿玛已无情至此,太子可是他亲手扶持起来的,难不成想要亲手毁灭?就算想毁了太子,也别扯上其他的儿子啊!这么做太不厚道了。
“让谁有可趁之机?”康熙可没想让九阿哥有丝毫的喘息空间。
“皇阿玛!天家无小事,皇阿玛的喜恶,并非皇阿玛个人的小事,不仅决定个人生死荣辱,也决定着朝廷的未来。总会有人以揣摩圣心为任,往好了说是逢迎。往坏了说就是把朝廷、社稷置于不顾。若百官只想着站队,朝廷纲纪将荡然无存。”九阿哥跪下匍匐哭泣。
“你为太子说话?”康熙似乎还是不信。
“儿臣不是为太子说话,儿臣是为自己、为兄弟们说话,请皇阿玛饶了儿子们,真的被挑起兄弟阋墙,后果不堪设想。”九阿哥哭道。这可是真哭,而不是耍赖的呜咽,开玩笑,这事关生死,谁知道皇阿玛这会心里想啥?他明白皇阿玛是想通过这一步了。真的想逼出自己的来跟太子恶斗,将来他和太子一个也活不了,他还儿子还没有呢,可不敢这么干。
康熙要是能被他这点眼泪打动就不是康熙大帝了。他不置可否,背手往前走去,甚至没叫九阿哥起来。
九阿哥擦干泪,爬起跟了过去。不然怎么办,刚刚是自己要跪的,当然得自己起来了。总得让老爷子相信自己真的真的没有野心吧!
“朕在你心里就是这样。挑起儿子们的恶斗,自己在上面看笑话?”康熙一脸沉痛,长叹一声,“你也说了,天家无小事,朕受命于天,至登基以来,不曾有一天懈怠,天下看似四海升平,却危机四伏,你应比他们更加清醒才是!太子真的能接下江山?朕真的能放心交给他?”
九阿哥觉得自己是不是应该直接跳河算了,皇阿玛都说到这份上了,自己能跳出来说,“您不想交给他,就交给我吧!”他敢吗?心里呐喊一万声,可是面上一丝不露,露出了特别坦诚、诚恳的表情。
“皇阿玛,求您了,您别玩儿子了,儿子斗心眼子跟您不在一条线上。再跟您商量个事,不管您交不交给二哥,事先跟儿子打个招呼,反正儿子保证谁上,我都一样的忠诚。”九阿哥说到后头,真是一眼的泪啊,但也把自己摘出去了,您选谁反正也不会选我,我无论是谁都能当好臣弟。
康熙也无语的看着儿子,这儿子真傻还是假傻?自己说了半天,这位一点心思不露,是真的一点野心也没?
“你不想干?”康熙问道。
“那个,皇阿玛啊,天虽然黑了,可是儿子觉得天气挺好的,可以出去走走,现在睡觉早了点。”九阿哥真气啊,九阿哥真是非要自己把话说得这么白吗?
“朕一直没问过你在上书房除了学问,还学了什么?”康熙白了他一眼,挥了挥手,轻轻地叹了一口气。似乎决定转换话题了。
“还学了不听、不看、不问、不说!”九阿哥笑了笑,躬身笑着。
“为什么?”康熙似乎很感兴趣了。
“有些事知道了,如果不管,就于心不忍,可是真的管,又不是自己能管的事。与其别人痛苦,自己痛苦,不如听不见、看不见,什么都不知道。儿子天生就笨,就想离腌臜事远点,想着和哈季兰带着将来的孩子们好好过有钱有闲的日子。您放心,儿子虽然蠢笨,可不黑心,皇阿玛有什么事交给儿子办,言语一声就成了。”九阿哥笑嘻嘻地说道。
“知道了,朕不再为难你了。”康熙看着九阿哥,轻轻的点点头,长叹了一声。
九阿哥跪下,老实的给康熙磕了三个头,退了出去。
远远的还听到了皇阿玛的叹息,而冷风一吹,九阿哥打了一个冷战,这么会工夫,他后面的衣裳被汗水浸透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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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阿哥回府了,现在他无比的需要哈季兰的怀抱,刚刚的刺激受大了。洗个澡,把自己扔在床上,哭丧着脸看着哈季兰,悲哀啊!
“怎么啦?”哈季兰看九阿哥这样也知道在康熙哪儿吃了瘪,但想想,九阿哥跟康熙没冲突啊!她已经知道九阿哥递辞表的事了,想想有点为九阿哥可惜了。可是她听过熟读清史的人的分析,各家都有分析康熙的性格特征,而且是无论男女专家,每家说的都一样!康熙是个极端自爱的人,对权力、对尊严,对一切有着执着的占有欲。追求的是一切是圣心独断,绝对不会允许儿子与自己分权的。
哈季兰也是跟了康熙相处过的,康熙对儿时的自己还是很好的,可是她现在是九福晋,她对自己的脑袋的感情还是很深的,九阿哥这一举措无比地正确的。
康熙只把他们引到路上,但他们绝对不能在果实出来前留下,那是找死。这是伟大的康熙大帝的正确领导,跟自己的一点关系也没有,光荣一直属于领导的。
夫妻俩在和谐家园的目标下,往前走着,本着有利益选择的上,有功劳打死往后退的原则。都这样了,为什么跟康熙谈完了,成这德性了?给他拿衣裳,晚上可是很冷的,能把衣裳都弄湿了,有问题!
“怎么?皇阿玛还是让你留下来帮他管着内务府?”哈季兰过来躺下,往好了猜,但用脚趾甲想着都是不可能的。如果说康熙肯让九阿哥留下,就表示是百分百的信任九阿哥了,九阿哥还会是这德性?
“他问我太子能不能上位?”九阿哥把头埋在哈季兰的肩窝里低声叹道。
哈季兰听完都是一身白毛汗了,康熙不带这么吓唬人的,这不是往死了弄他们吗?让九阿哥怎么答,说太子成,康熙就得说九阿哥是******,跟着太子一起的;说不成。且不说太子知道了会怎么样,康熙还得疑,想着会不会是九阿哥自己想上位,这让人怎么活啊?
“你怎么答的?”哈季兰紧张兮兮的推开九阿哥。急急地问道。
“我说无论谁上,我都会当好臣子。”九阿哥很郁闷地说道。
“这话也不怎么靠谱,万一皇阿玛扭起来,说你有奶就是娘,谁当皇上你都跟着。不是忠臣怎么办?”哈季兰急急地说道。
“那你说,我能怎么答?”九阿哥看着急切的哈季兰,哭丧着脸问道。
“是啊,我也想不出能如何答。皇阿玛不是欺负人吗?咱们都退到这一步了,还逼?把你逼出来跟太子对着干,对他有什么好处?斗倒了太子,他再把你弄倒,最后他老人家安安稳稳的颐养天年了?”哈季兰气得咬牙切齿。当然也可说历史上康熙就是这么干的,靠着两废太子,把刺头全拔了。清洗了朝野之中有二心的朝臣,彻底实现了他圣心独断的渴望。这也罢了,为了表明他是仁慈的父亲,还把他挑起来的刺头,还不给拔干净了,都留给了未来的皇帝。到头来,还让新帝为难,这些人不拔,心里头不放心;拔了,被人说杀兄屠弟。心狠手辣!所以穿越不可怕,可怕的是穿成康熙的儿子,真够倒霉的。当然次等倒霉的就是穿成康熙的儿媳妇,跟着被连累。苦啊!
后世有位满学家饱含深情地说,康熙是好父亲,对儿子的教育十分上心,很会教儿子。说他的儿子都很优秀,各有所长,术业有专攻……到后来。一代不如一代……照哈季兰现在看,那哪是康熙会教儿子啊,是被逼无奈。你想啊,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天天跟这样的父亲混日子,想活着都不易了,不得发挥无穷的想象,奋勇向前?这只能说,后世的那些皇帝一个比一个慈父,比如说雍正,为了弘时不给弘历捣乱,直接把弘时过继给了八阿哥当便宜儿子,根本不让弘历有一点的阻碍的登上帝位,所以那位弘历也就养成了好大喜功,不可一世的臭屁性子,没受过挫折,当然就越来越差了。生存环境变了,人不得退化?
就在哈季兰心里大骂康熙时,九阿哥呆住了,突然跳起来盯着哈季兰看,“你再说一遍!”
“怎么啦?”哈季兰吓了一跳,自己刚说啥了,把他惊成这样?
“没事,看来还是你明白得早,我刚还在想,皇阿玛这是为啥,成年的兄弟们一个个地都有了差事,真的挑得咱们兄弟阋墙了,对他有什么好处?原来也可说皇阿玛怕死,怕不得好死。”九阿哥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炯炯,突然想到了什么,笑了起来,平躺下来,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刚刚的倒霉的样子全然不见了。
“你想到啥好事了,怎么一下子就不生气了?”哈季兰忙侧过身来看着九阿哥,没想到刚刚一吓,现在马上就不在乎了,知道了康熙的想法,不是该更气吗?康熙哪有一点慈父之心,挑着儿子斗儿子,自己的命就比亲儿子的命重要?如果是自己,不得伤心死才怪,也就九阿哥是怪胎了,竟然能高兴起来,这也太怪了吧?
“开玩笑,现在你要反过来想,咱又不是太子,不在皇阿玛的主攻方向上,刚刚皇阿玛只是在试,我是哪边的,我会站哪边。现在我也表了态,只是他支持的,我一定不反对,所以刀一定不会先指向咱们。”九阿哥摇头晃脑,得意洋洋。
“你有点好心没?那是你亲阿玛!”哈季兰戳了一下九阿哥的额头,装也装得伤心一下吧,现在弄得人人自危,父不父,子不子的,有啥意思?
“我知道,可是我还没看见我儿子呢,先顾着自己吧!”九阿哥冷笑了一下,皇阿玛哪有当阿玛的意识?还让自己有当儿子的自觉?
“太子这些日子好像很缺钱,他花了那么多钱,他干什么去了?”哈季兰明白九阿哥的寒心,也不再提了,换了一个安全点的话题,其实听九阿哥聊聊外面的事,随着也挺关注这事的,现在九阿哥明白了,扔出去了,她才敢问。
对于康熙年太子有没有反叛的问题,各家都有各家的说法,有人说太子没反过,只是康熙瞎疑心;后又有人说大阿哥和八阿哥的党争,造成了太子的自危心理。有点像唐太宗年间,承乾和李泰之间的斗争一样,你若不逼我,我好好的太子当着,干嘛跟你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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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太子最好的做法就是,着什么急,什么都不要做,老实的给康熙当哈巴狗就成了。到了日子就能翻身农奴把歌唱,你着什么急?太子是储君,虽然前些时候因为索额图的事情,让康熙对他有了些不满,但不管怎么说,康熙都不会愿意看到别人对自己所立的太子有什么不尊重的。可是太子近一段时候的情绪却不是怎么稳定,时不时的会有些暴虐倾向。
哈季兰觉得,太子之所以情绪会不稳,应该也是重压之下的反弹,他自出生后不久就被立为太子,当到现在已经有三十年了,都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但其实这当储君的日子,倒还不如其他兄弟们好过,至少那些兄弟们是有的选择的,而选择了要有所进取的兄弟们,第一个、也是最重要的目标,就是要把他这个太子先拿下来。
大阿哥就不用说了,所谓立嫡立长,太子是嫡子,而大阿哥则是长子,而且还是个屡立战功的长子,又有着朝廷重臣明珠的支持,他额娘惠妃,四大掌事皇妃之一,宫中又养了个八面玲珑、擅于笼络人心的八阿哥,若不是康熙对太子有所相护,把纳兰明珠打压了下去,若不是他不省事,让太子寻了个错处,引得康熙对大阿哥更加的不满,现时的情况会怎么样还真是很难说。
现在大阿哥的势力和影响力暂时好象且算是被打压下去了,可是太子却并没有感到松懈,相反的,他觉得盯着自己这个位置的兄弟们更多了,而且个个还都有些能力,私下里也都很会对自己下绊子,自己但凡做一点不那么周全的事儿,马上就会被放大好几倍的宣扬出去,甚至一些没有影儿的事儿也一样有人在说。
而对太子来说,更为雪上加霜的。是康熙对他的态度。在打压下纳兰明珠之后,他是过了段好日子的,大家全都围绕在他的周围,争相称颂追捧。可是好景不长,没过几年,太子最为信任也最为倚重的索额图就被康熙干脆的、直接的、狠狠的拿下治了罪并处死了,太子的势力也因此被打击的七零八落,他的心里也跟着忐忑不安了许久。因为接下来康熙的表现,实在是很让他有些扑朔迷离。
先是让十三阿哥去祭了泰山,这件事的象征意义实在是不能不引人重视,但是除了这件事情以后,康熙对十三阿哥就没有什么再特别的恩宠了,现在倒是对九阿哥似乎是很有些偏爱,这本来也是可以去理解的。
而除了十三阿哥之外,八阿哥的崛起,也让太子很有些危机意识,听到他底下的眼线来报。现如今在朝臣之中,对八阿哥有好感,私下里赞扬八阿哥的人越来越多,再加上八阿哥又是惠妃娘娘的养子,他的额娘前一久也被封为良嫔了,如果大阿哥将自身的实力转移给了八阿哥,那他所能构成的威胁,就不能令人小觑了。
除了这些人以外,太子觉得,自己的其他兄弟们表面上虽然没露出什么来。但也未见得就是能安分守己的,还好有个皇贵妃额娘的十阿哥娶了个蒙古福晋,应该是不足为虑了,七阿哥身有残疾。也没有了可能,但皇太后抚养长大的五阿哥,以及与五阿哥一母同胞的康熙最宠爱的宜妃娘娘所生的九阿哥,还有备受德妃娘娘宠爱的十四阿哥,就即使是被苏麻喇姑抚养长大的十二阿哥,也都不能掉以轻心。
兄弟们的虎视眈眈。皇阿玛的严密防范以及打压,这些种种都让太子有些透不过来气的感觉,当压力承受到了一定程度之后,接下来的自然就是反弹,就是发泄,而这种情绪上的爆发,太子又既不能冲着康熙,也不能冲着自己的兄弟们,所以当他面对着惹到自己的朝臣和宗室们时,就忍不住了。
康熙对此当然是有反应的,训斥了他,但面上却还是保证了太子的尊严,然后又接连带着太子出行。但是太子心里还是急了,慌了。
再回头来说,太子的供奉在中众阿哥里是最高的,康熙对他的赏赐也从来都是最丰厚的,再说了,太子住在宫里,吃穿用度,都是老爷子的,赚的都是白给,现在,他想干嘛?那么多钱花去哪儿了?
“太子也装了二十年孙子了,土人也有脾气,现在皇阿玛摆明了看他不顺眼,听说前久当着朝臣的面还驳斥过他。太子可是他亲自教养出来的,兄弟之中,其实最像他的就是太子了,等着看吧!”九阿哥轻轻地摇摇头,长叹了一声。
“以后咱们该怎么办?退出这事没经过太子,只怕太子心里不会舒坦,皇阿玛那儿,只怕已经疑了,算是两头都没讨上好,真难啊!”哈季兰长长的叹息了一声,人家说左右逢源,怎么到自己这儿,被弄得两头不是人?
“这就对了,真的两头讨好,咱就更成靶子了,两头都离得远一点吧,皇阿玛那儿,我也寒了心了,原说他最疼爱太子。现在看看,也不过如此了。”九阿哥轻轻的磨着牙,太子在做啥他实际上知道得很清楚,手上的人不是白给银子的,其实心里有些忐忑不安的,怎么说也是亲爹、亲哥,可经过这一夜,亲爹、亲哥都不重要了,自己是男人,得先保住了自己和哈季兰再说。
“我听人说,皇阿玛,先是皇,后才是阿玛;你啊,就该反过来想,咱们自称儿臣,就是先是儿,后才是臣!”哈季兰轻拍了九阿哥一下,眨巴着大眼,轻轻地说道。
九阿哥多聪明一个人啊,马上明白了哈季兰的意思,抱紧哈季兰咯咯地笑了起来。当好自己无赖的儿子,臣不臣的再说,打死不往朝廷里掺和,看这两人能把自己怎么着?!
九阿哥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说,皇阿玛还能活多久?”
“很久吧!他身子骨多硬朗啊!”哈季兰可不敢说至少二十年的话,怎么说,妄谈圣寿都是忌讳。
“是啊,现在想争,不是找死是什么?再说了,你看看咱们那些哥哥们,大哥军功显赫、太子政务娴熟、三哥文采斐然,四哥严谨刚正;还有那些弟弟们,老十正直勇武,老十三大有后来居上的气势,老十四只怕也是只小豹子!谁也不是省油的灯啊!”九阿哥喝了一口茶,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离开了,反而看得更清楚。
哈季兰看着这样的九阿哥,想想从小就认识对自己很好的九阿哥,想想大婚后相处下来和那些中天壤之别的九阿哥……不由地嫣然一笑。九阿哥看着这模样的哈季兰,不由将哈季兰兰放倒,身子压了上去,热气扑在她的脸上,哈季兰觉得热……(。)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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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阿哥交接完后很快就迎来了新年,他一身悠闲轻松地参加了除夕夜的家宴,然后各种拜年聚会纷至沓来,九阿哥礼节上拜会后就回府了。
初一,九阿哥和哈季兰一大早就起来进宫给宫里各位大Boss们拜年。
翊坤宫
宜妃在等着九阿哥,她当然知道九阿哥接了内务府的差事,接着出了一系列的事情,九阿哥也早就暗示过她,她倒没什么可怕的,自己阿玛是盛京内务府掌事关防佐领,也可以说她出身内务府,但宜妃的性子大家都很清楚,看着张扬,实际是个谨慎小心通透的一个人。
宜妃在九阿哥出手整治时想的是,老九到底想做什么?这么干了,可以说是一场政治上的豪赌,赢了,老九名利双收,只怕他就再也不是以前那个不受关注的九阿哥了,而是有力的竞争者九阿哥;输了……输了好像对老九来说也没什么,他是帮着万岁爷做事的,他也不怕得罪人,反正得罪光了更好,就是这样,无论谁当新皇,都不会在意他的存在,反而会以贤臣示之,亲王的爵位是跑不了的。宜妃轻轻地转着手中的念珠,微微笑了起来。而后九阿哥又呈上辞表,接着九阿哥表面上虽然还管着内务府,实际上具体事务却交接出去了。宜妃想了想万岁爷的性子,再看看太子和各位皇子们,宜妃叹了一口气,也不由为自己的老九默默点个赞。
“娘娘!”宜妃身边的贴身嬷嬷在门外等着老九他们夫妻俩,进来应该是通告一声的。
“老九他们来了?”宜妃一抬眼。
“九阿哥和九福晋求见。”嬷嬷点头说道。
九阿哥和哈季兰进来见礼拜了年后,宜妃看着自己的老九,挥手让旁边的人都退开了。
“儿子是来给额娘告罪来的。”九阿哥起身在宜妃面前跪下。
“行了,我也差不多知道了,你啊,年轻冲动,四阿哥接手时听说也是气得不成,可是他怎么办差的。再说皇上真不知道?我们难不成不明白?里头的门道太多了。而你再出手时还把你四哥往外摘,这算你圆了你一份兄弟情了?”宜妃温和地拍了他一下。话抢先说了出来。
“四哥也劝过儿子,只是儿子当时也是实在是气不过,若是他们知道感恩便还罢了,只怕是一个个当自己天纵英才了。真把主子们当傻子一般玩笑了。”九阿哥似乎想起来还是一肚子的气。
“行了,你啊,怎么还是一肚子的呆气,不过额娘还是为有你这么个儿子感到骄傲。虽然敢为天下先让人佩服,可能审时度势却更难能可贵。你的请辞。额娘就想我怎么会有这么一个聪慧懂事的儿子呢!你已尽了心,哎,至于将来如何就不是你能管得了的事了。”宜妃笑了笑,轻轻叹息了一声。
九阿哥一怔,看着宜妃,宜妃轻轻的划着自己的杯子沿。九阿哥在自己要递辞表时有担心过额娘会为自己不值,会不理解自己的做法,可是现在九阿哥觉得这不愧是自己那通透的额娘啊!
“有时做事不能看结果,你只要让你皇阿玛看到你做了就成了。”宜妃笑了,看着九阿哥的傻样。就好像看到小时候在自己身边吃饭的小小九了,时间一晃而过,自己都老了,而在九阿哥旁边的自己的媳妇哈季兰什么时候才当娘,让自己当玛嬷啊!
小两口给宜妃的拜年就在她看着儿媳妇的肚肚和哈季兰默默的冷汗中结束了。
初六那天九阿哥和被康熙派去黑龙江军营出差直至腊月二十八才回京的十阿哥好好聚了聚,两人喝得酩酊大醉。
这年,也就是康熙四十三年二月,虽然每年都有地方官报饥荒的,可这一年二月报上来的却是尤其的严重,“泰安大饥。人相食,死者枕藉;肥城、东平大饥,人相食;武定、滨州、商河、阳信、利津、沾化饥;兖州、登州大饥,民死大半。至食屋草;昌邑、即墨、掖县、高密、胶州大饥,人相食”。
三月,山东、河间的饥民已经涌到了京城附近,却被各门官兵拦在城外,以防他们将病症时疫什么的传进去,当然也不是将这些饥民撂那儿不管。官府已经开始施粥了。
“怎么样?”哈季兰迎回了去上朝听政的九阿哥,侍候他换上常服,又把屋中的其他人等打发出去,然后一边倒了一碗茶放到九阿哥身边,一边出言问道。
“皇阿玛已经知道施粥不均,而且并不遍及了,”九阿哥脸上的表情很平静,没有了那种懒洋洋的笑容,“除派人去山东赈济以外,又下谕八旗,着各自于本旗城外分三处煮粥救济,八旗诸王也要于八门之外施粥,还有汉大臣要分三处,内务府也分三处,另外,还亲点了上三旗的监赈之人。”
上三旗?哈季兰见九阿哥看着自己的眼光,不由得皱了皱眉,“正黄旗不会点了我阿玛吧?”
“你猜对了,”九阿哥点了点头,“是岳父,其他两旗还配有一位内大臣。”
“内大臣?”哈季兰的眉头还是皱着。
“这也是皇阿玛对岳父能力的信任。”九阿哥说道。
哈季兰又接着问道:“其他五旗呢,皇阿玛是让一人还是两人去监赈?”
“这皇阿玛没说,”九阿哥摇了摇头,“只让他们派家计殷实的大臣就好。”
“却原来在皇阿玛的心目中,我阿玛的家计很殷实呢。”哈季兰笑了笑。
“哪里是岳父那殷实的家计了?”九阿哥笑着说道,“皇阿玛不过是想借助岳父在正黄旗的威望罢了。其实这放粥倒还没什么,只要多注意些,别让人把霉米什么的混进去,不过有皇阿玛的严令在,想来也不会有人敢铤而走险,所以最多也就是米不够用,自己再填补点儿。可是等到放粥之后,如果让这些人回乡,却是个问题。”
“以前是怎么做的?”哈季兰问道。
“不外乎就是各部选派官员送回去,”九阿哥说道,“再就是让受灾地区的官员来领人,不管怎么做,都是既费事,又损耗钱财的。”
“或许可以让这些人去做工,”哈季兰想了想说道,“俗话说,故土难离,好好的,谁又愿意在外面呆着?不过是怕回乡之后衣食无着。与其朝廷又派人又赈济的,不如让他们去做工挣钱,象什么河工啦、铺路啦,反正是哪需要人,就让他们去哪,既有人管了饭,又能挣到钱,等他们觉得挣的钱足够温饱了,自然就会回乡了。”
“河工也不是人人都能做的,再说这么多人,京城也没那么多工让他们做,”九阿哥若有所思的说道,“不过,这也算是个想法,等我去与四哥还有你阿玛商量商量。”
“你见到我阿玛,”哈季兰一边为九阿哥换出门的衣服,一边叮嘱他道,“记得叫他多注意身体,防病的药也常备着,别放粥的时候再被过了病气。”
“好,我会跟他说的,药我也会帮他准备,”九阿哥笑着点头答应着,临前前却又凑近哈季兰的耳边说道,“别忘了,等我晚上回来啊!”
哈季兰的脸腾的一下又红了。
放粥之后的饥民安置工作,康熙没继续派放粥的人负责,而是交给了太子,太子则又找了四阿哥当副手,哈季兰知道后,想起九阿哥之前曾经去找四阿哥商量的事儿,倒觉得他也算是有先见之明了,只是四阿哥虽然早有了准备,但他那个不管做什么事,都要力争做到最好的性子,还是让他忙得脚不沾地,而给他出过主意的九阿哥,当然也要经常被他叫去当白工了,连带着哈季兰每天晚上都要当按摩女郎,为九阿哥舒松筋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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饥民安置工作结束后的某一天,九阿哥和哈季兰一起进宫给宜妃请安,宜妃留下两人一起用午膳,九阿哥和哈季兰陪着宜妃吃了饭,气氛空前的和谐,九阿哥忙了这一久现在放下来了,笑容特别多,嘴巴也特别甜,逗得宜妃见牙不见嘴。
“去把八卦汤拿来给九阿哥和九福晋。”八卦汤就是乌龟汤,宜妃认为这个好,特意让做的,现在马上让人端上来。
哈季兰跟着九阿哥一起也笑眯眯地谢过,打开小盅的盖子,焖得如牛乳般的浓汤飘着浓浓的气息,哈季兰还没喝就华丽的吐了。
宜妃一怔,这会倒没有觉得哈季兰失礼,她可是过来人,马上看到一个胖乎乎的小包子,在向她招手了。
“传太医,找妇科圣手来!”宜妃说得铿锵有力。
太监冲了出去,哈季兰吓到了,忙说道:“额娘,不是,可能刚才吃多了,现在……呕!”
“快把汤端下去。”宜妃挥手,那笑容真是掩也掩不住了。
“额娘,不是,前几天才请脉的,太医都说没什么。”九阿哥替哈季兰解释着,一旁的哈季兰也赞同的表示没什么。
“管他是不是,请太医看过再说。”宜妃很坚决,反正她现在只相信自己亲眼看的。
太医来了,放下帘子,哈季兰无奈地伸出手,九阿哥也懒得问了。
太医细细的听了一会,想想,“臣请九福晋换左手。”
哈季兰一怔,还没人让她换手呢?看了九阿哥一眼。九阿哥也愣住了,站了起来。
“怎么了?干嘛换手?”他倒不是怕说哈季兰没怀上,而是怕这老头乱说,万一说哈季兰不孕,就全完了。
“臣号着脉象不显,想再试试。”这位严太医可是很有范的,要知道妇科圣手,就是专门伺候娘娘们的,这么多年了,也不是混假的,自然地位也就不同了。
“问什么,快伸手!”宜妃又是一声大喝。
哈季兰在宜妃的逼视下,老实地伸出了左手。严太医又伸出几指来抚须切脉,这次时间好像比上次时间还长。
九阿哥开始摸拳头,哪来的庸医,会不会啊,有这么拉着别人媳妇的手这么瞧的吗?最好说没事,不然打你没商量。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殿内的空气都快凝结了。严太医这才放开了,慢慢的起身,拍拍自己的袖子,慢慢地拱起了手。
“恭喜娘娘,恭喜九阿哥,九福晋有喜了。”老太医还真是慢性子,话都说得慢的让人生气。
九阿哥差点一拳达到老太医身上,但及时收住,直接一把金瓜子放到了老太医的手上。
“那个,你确定?九福晋可是前几天才请脉的,怎么都说没有?”
“九福晋脉象不显,老臣也是切了好一会才确定的,可能时日尚早,前几天才没号出来。老臣听来,小主子一个月了,十分稳健了,这才显现出来。”老太医说的那叫一个慢啊,但听在九阿哥的耳朵里就是天下最好听的声音了。
“哈哈!做得好!”九阿哥都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欣喜之情了,但很快,脸板起来了,他父亲的母亲,那个太医竟然都号不出来,那还指着他干嘛?以后不找他了,九阿哥恨恨地想到,也不想想那时脉象可能还未显呢。
宜妃激动坏了,终于怀上了,皆大欢喜啊!
哈季兰则呆住了,自己怀上了,还一个月了,怪不得总觉得,自己最近饭量见长,还嗜睡。今天还添了一个毛病,竟然闻着那个八卦汤就华丽丽地吐了。她捂着肚子,半天不敢动弹。而九阿哥正搓着手,围着哈季兰打转,那样子要多狗腿有多狗腿,要多傻有多傻。九阿哥看着她那目前从外观上讲完全看不出变化的肚子,陪着她又发了一会儿呆。
很快,康熙和众阿哥们都知道了,想不知道也不行啊,九阿哥发完呆,又恭敬地送完老太医,便直接冲进了康熙的书房,也不管里面有谁,直接的扑到康熙的面前。
“皇阿玛,兰儿有了,一个月了!哈哈……”
康熙愣了一会,才想明白九阿哥在说啥,这儿子真是的!这么大人了还这么毛燥?要好好批评教育一下。
“唉,真不容易,总算没白瞎了那么些布施。”三阿哥长叹了一声。这话说了,康熙的眉毛不自觉地挑了一下。
“皇阿玛,您说气不气人,前几天才让许太医号的脉,可是他连喜脉都号不出来,儿子以后不找他了!皇阿玛、皇阿玛……”九阿哥开始扯康熙的袖子了。
“要号称妇科圣手的太医?”康熙波澜不惊的看着这个自从那次对话后就开始跟自己耍赖或有时不着调的儿子,可是这事来跟自己阿玛开口,他一点都不知道脸红呢?
“皇阿玛圣明,您想啊,这是儿子的嫡长子,您的宝贝乖皇孙呢!您不能不管儿子。”九阿哥扯得更起劲了,怎么让人觉得,就他生的是儿子,别人生的都是畜生了,几位阿哥们的眉毛开始跳了起来。对突然变了个画风的九阿哥真有点无语了,难道这才是准爸爸的表现吗?自己怎么没这样,还是说九阿哥是奇葩。
“生孩子太医也没用吧?要不打个让你嫂子给你弄几个好产婆?”五阿哥还挺高兴的,老九媳妇终于有了,估计额娘也不会再发愁了,自己过会就进去请安了,额娘心情一定不错。
康熙对李德全说道:“九福晋有喜,按规矩赏,把这串珠子也带去,说朕说的,让她圈在手上,好生养胎,朕儿子是指不上了,等着她给朕生个乖皇孙了。”康熙取下一直圈在自己左手的紫檀手珠,放在了铺着黄缎的托盘上。说完了还瞪了九阿哥一眼,“现在高兴了吧?等着,十八年后,再有一个儿子来气死你!”
本来太子和阿哥们听说儿子指不上,指乖孙时,脸色都变了,结果听到康熙后一句,一起笑了。
接着康熙又发出一串命令——
“李德全,你去宁寿宫太后处,给太后报喜去,回来去趟太医院,叫他们拟定安胎保养的方子,把饮食禁忌也列出来。叫他们选两个妇科上的老成太医随时轮班待命。”
九阿哥听到康熙下达安排两个善妇科的老成太医轮班待命时,笑着跪下谢皇阿玛恩典!(。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ss='re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om。)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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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满意足的九阿哥一路小心地护送着哈季兰出宫回府,同时两个太医跟着,其中就有严太医,还有宜妃送的一堆东西。
太后那里接到康熙正式的通知,立马打发人送来了慰问品。要说,这赏人东西,那是有专门太监、宫女打理的,样样符合规矩。这一回,是九福晋怀孕,太后又喜欢她,亲自来挑拣好东西往下赏。
哈季兰就看到了送子观音与转经筒的组合,在一堆补品药材里显得如此地突兀与诡异。左手送子观音,右手转经筒,相映成趣,哈季兰哭笑不得的又有些感动,这老太太!
来跑这趟差使的也是豪华阵容,宁寿宫的总管张云亲自来了。这会儿自然得到九福晋的亲切接待,又知道九福晋是得自己BOSS的意的,张云的态度也很客气,额外透露:“这转经筒还是先帝爷在世的时候,活佛喇嘛开过光贡上来的呢。孝庄文皇后赐给仁宪皇太后的……”
自然,张总管也荷包满满地回去复命了。
接着着各宫妃处打发人来送了礼物,太子妃也差人送了礼物,大福晋,三福晋等皇子福晋们也纷纷派人送来礼物,而四福晋派来的人还额外附上明日拜访的帖子,一时熙熙攘攘好不热闹,连话也不能多说两句,下一拨人又到了。
与此同时,九福晋怀孕的消息也送到了齐世府。纳兰氏得了消息,欢喜万分,还有些不敢置信,她这个小女儿属于大婚之后这么几年没有孩子的,她还暗暗责怪齐世给九阿哥提那个要求,而九阿哥竟然答应了,而自哈季兰满十八后她就天天盼着,真有些着急上火了。现在,哈,纳兰氏咬住舌尖,生怕自己笑出声来,她能对小女儿放一半儿心了。这下好了,有盼头了,哪怕不是皇子福晋,嫁出去的闺女也盼着她有孩子有依靠。纳兰氏立即打包东西亲自送到九阿哥府上,顺便看看女儿,再嘱咐她些注意事项。
一个下午就这样过去了。
哈季兰累了一天,洗漱完,正要躺下,九阿哥进屋了。哈季兰鼻子一动,他身上这股味道……
默不作声,上前要帮他换衣服。九阿哥吓了一跳:“你放着,躺好。”完全没跟孕妇相处过的家伙如是说。
哈季兰啼笑皆非:“都一个月了,也不是今天才有的。昨儿、前儿不都这样的么?哪就一下子……”
“那不行,”九阿哥有些慌乱,“不知道就罢了,知道了可不行。”
九阿哥换好衣服,就在哈季兰身边躺下,说道:“快躺好,别累着爷的儿子。”
哈季兰笑着依偎在九阿哥身边说道:“爷怎么就知道不是个女儿?其实女儿也很可爱啊!”
九阿哥看看哈季兰平坦的小腹,却想道:“光看这形状就知道是儿子。”
还好哈季兰不知道九阿哥在想什么,要不然非乐昏不可,即使看肚子的形状也要凸出来再看吧哪有平平的时候就能看出来的。不过哈季兰并不是很清楚九阿哥对嫡子的期盼值这么高,她在九阿哥滔滔不绝的嘱咐她好好休养,照顾好儿子的话中沉沉睡去。
等九阿哥说累后转头一看发现自己的福晋已经睡着了,他轻轻的摸了摸哈季兰的肚子很快也睡着了。
大清早,九阿哥夫妇起床的时间到了。
九阿哥翻身下床,他一向是睡在外侧的。早上翻身下床,这一点上九阿哥的习惯很好,起床不拖拉。趿着鞋站着,懒腰都不带伸的——因为这个动作会破坏形象——习惯性地要叫人进来伺候。
然后猛然一呆!啊!想起来了,老婆怀孕了啊!这个孕妇要怎么办?九阿哥烦恼了:让她接着睡?等会儿进来了人会吵醒吧?但是一个阿哥能够内衣外穿到处跑么?还是轻轻走到外间再叫人?呆呆站了足了两分钟,他的思维在飞。
接着,他被悉悉索索了声音弄回了神儿,循着声音望去,他老婆要起床!
喂!孕妇能乱动么?没有妇产科知识的九阿哥急得团团转,终于不耻下问了:“你不要这么早起来啊,有身子的人得休息吧?”
哈季兰脸上哭笑不得,心里很是温暖,看着一个男人为你笨手笨脚,只是说明,他重视你。要是在你面前太从容了,不是他神经太坚强就是你对他的影响不够深。按住九阿哥伸过来的手,哈季兰轻声道:“真不碍的,我在娘家的时候,也见过孕妇的,再没有一个光躺着养的,能略动动才是康健。真要沦落到不敢动的份儿上,才是不好了呢。”
九阿哥半信半疑,看看哈季兰的脸,越看越觉得:“你眼睛有点肿……脸也……”
哈季兰一拉被子捂脸,声音闷闷地:“啊!变丑了?那你还看?快忘了……”
九阿哥哭笑不得,紧张的情绪倒是缓解了,正要说:“我没觉得难看,圆乎乎的也可爱。”外间值夜的人已经听到声音,叩了两下门板。九阿哥只能说:“进来。”
今天穿衣服都穿得不专心。九阿哥在穿衣服的时候,一向是个配合的人,站得笔直,让人往身上一件件地裹衣裳,这回却频频转头。伺候穿衣服的人都快哭了,心说,九爷,福晋那儿有人伺候的。
九阿哥在看到哈季兰被伺候着穿上看着像是宽松些的衣服,又被套上平底鞋,扶到妆台前坐好开始梳头的时候,才放心地转头站好。故作平静地说:“往后不要太累了,有什么事儿就吩咐下面的人去做……”
哈季兰给九阿哥汇报行程:“今儿我还是去宁寿宫一趟,昨儿还没谢过太后的赏呢,回来后下午要招待四嫂,昨天她除了派人送礼物来,还有今下午拜访的帖子。”
九阿哥倒不反对的点点头,但还是嘱咐不要累着了。
吃饭,一向讲究食不语的。今天,九阿哥话也不多不过变成了:“把这个、这个、这个……端给福晋。”,目光频频。
哈季兰心里绝对是爽翻天的,擦擦嘴,笑道:“我这一天,哪里吃不了东西?如今可没人会管我的嘴。倒是你,自己不吃了么?”
推让一番,终于吃完了早点。
也许是心理使然,自从御医确诊有身孕之后,哈季兰的双手就会不自觉地往小腹上放。很神奇的感觉,一个小生命就在这里生长,眼神越发柔和了。
进宫谢恩时,被太后拉着手唠叨了半天,顺便又去了宜妃和其他各宫妃那儿谢了恩。出宫的时候,身边又多了从内务府挑选的两个嬷嬷,专门照顾哈季兰孕期事宜。(。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ss='re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om。)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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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季兰回府后吃完午饭,睡了个午觉,起来不过多久四福晋就来了。
“弘晖给九婶请安。”这时候的弘晖已经七、八岁了,让四阿哥管得多少有些少年老成,不萌哒哒的。
“弘晖来了,”哈季兰冲弘晖招着手,“来尝尝九婶家的点心?”
“早听说九婶家的东西特别美味。”弘晖笑了笑,虽然往哈季兰近前走了两步,却并没有太靠近。
“九婶家的吃食可是独家秘方哟,”哈季兰眨眨眼,又伸手冲弘晖招了招,“过来啊,你站那么远做什么,难道怕我是老虎,会吃了你?”
“弘晖过去,”四福晋笑,“他不是怕你会吃了他,他是怕你会搓揉他,他说自己是堂堂的男子汉了,哪还能象孩子似的被妇人揽入怀中呢?”
“妇人怎么了?”哈季兰看着弘晖,“弘晖没听过一句话吗?妇人能顶半边天。”
“没听过,”刚进门的九阿哥摇着头,“这话谁说的?”
“难道不是吗?”哈季兰理所当然的说道,“所谓天地乾坤,天为父,地为母,乾为阳,坤为阴,爷若说妇人占不上一半,那算占多少?”
“哈季兰,”四福晋提醒着说道,“你说的虽是玩笑话,但也还是要小心些才好。这话若是让别人听了去,说不定就会惹出些麻烦来。”
说完即给向自己见礼的九阿哥回礼,接着弘晖也给九阿哥行礼问好,一番寒暄后各人都依位坐下了。
“嗯,”哈季兰点了点头,“我也是因为是四嫂,才会放心说话的。”
“四嫂放心,她虽然说话行事不那么周全,但这点分寸还是有的。”九阿哥一边说,一边让门口的一人进来。
“爷,这是?”哈季兰纳闷的看着进来的人。
“这是余大夫,我寻访来的名医,不是说高手在民间嘛,余大夫医术高超哟,哼,比前几天给你号脉那位强多多。”九阿哥说完又低声对哈季兰说,“咱们要两手准备,民间的高手和太医都准备着,爷心里也要踏实些。”
接着余大夫给哈季兰号了脉,诊脉结果和严太医的一样,不过又看着九阿哥说:“福晋怀孕时日尚早,前几天因脉相不明显可能号不出的。”
九阿哥瞪了他一下,他依然面色如常地又说了好些孕妇的禁忌和饮食上的安排,而且都细化到不同阶段要注意的问题,还有更具体到什么时候要多补充的吃食水果等等事无巨细。
哈季兰不明觉厉,比自己知道的那些现代的浅显的孕妇食补之类的高明了不知多少。她看看在一旁安静规矩地吃着点心的弘晖,不由记得历史上他是早夭的,只是不知道他是哪年去的。哈季兰想想说道:“四嫂,让余大夫也给弘晖诊脉,给他开些膳食方子。”
哈季兰又对弘晖说:“让余大夫给你号脉,开膳食方子,你就可以吃到好多好吃的啦,你就会长高长得更是个男子汉哦!”
弘晖挺胸抬头地用一种你在哄小孩啊,我可是男子汉的眼神看着哈季兰。
“那就诊吧。”一旁的四福晋从善如流地让弘晖赶紧坐下,伸出手来,说:“麻烦余大夫了。”
“不麻烦,应当的。”余大夫笑了笑,然后收敛起心神开始专心诊起脉来。
余大夫这次诊脉的时间比较长,诊完了这只手,又诊了另一只手,诊过脉之后,又问了弘晖几个问题。
“怎么啦?”四福晋见余大夫这样忙开口问道。
“四福晋不用担心,”余大夫先让四福晋把心放下来,然后才说,“我想看看弘晖阿哥平时用的东西和饮食安排。”
四福晋一听颤抖的手抓住了哈季兰的手,说:“九弟妹,弘晖不会有事吧?”
“不会的,”哈季兰回握住四福晋的手,引着她回坐位上坐好,自己则坐在她的旁边,“我看弘晖可是健康的很,余大夫只是看看平时用的东西和饮食安排。”
四福晋一听立马看着余大夫,余大夫低头说道:“草民只有看了东西,才能再说。”
“都怪我,”四福晋一听,就自责,“这些日子太忙了,宋氏受了风寒,李氏生产又亏了身子,弘时更是生下来就是个弱的,时不时的就要请太医来瞧,我只顾着忙这些了,却忽略了自己的儿子。这些日子,我一点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我这个额娘当的,实在是太差了。”
“四嫂,你别这么说,”哈季兰握着四福晋的手用了用劲,“这天下再没有比你更疼爱看重弘晖的人了,你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这也很正常,弘晖自己不也没觉得吗?余大夫只是想知道他最近都吃了些什么?用了些什么?”
“你的意思是,”四福晋的手忽然不抖了,她盯着哈季兰的眼睛问道,“有人要害弘晖?”
“我什么意思也没有,”哈季兰摇了摇头,“余大夫不是说看了东西,了解情况后才说吗?”
“是这话,”四福晋点了点头,眼神中闪着冷光,“这件事,最好不要让我知道有什么人在做手脚。”
“四嫂,”哈季兰拍了拍四福晋的手,“还是先把弘晖这些日子的食单和用的东西单子准备好吧,好给余大夫看看。”
“你们几个,”四福晋吩咐着身边的丫环们,“都回府到大阿哥那儿去,把他这两个月以来吃过什么,用过什么,一一查问清楚,不要有丝毫遗漏。”
丫环们答应着出去了。
“今儿个跟着大阿哥过来的是谁?”四福晋又吩咐道,“把他们叫进来。”
过不多时,两个小厮被传了进来,想是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他们的脸上很有些战战兢兢,一进屋就跪在地中间,“奴才们给福晋请安,给九福晋请安。”
四福晋这时已经没有了适才的紧张和慌乱,沉着张脸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见两个小厮进来请安叩头,并没有马上说话,只是冷冷的看着他们,看得他们的脸色越来越白,额头上的汗也下来了,身子也开始抖了起来。
“说吧。”四福晋营造够了气氛之后,才开口说出两个字来。
“福晋,”两个小厮互相看了看,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您要奴才们说什么?”
“枉你们跟在大阿哥身边,”四福晋冷哼一声,“居然连要说什么都不知道,那还留你们何用?来人,拖出去”
然后四福晋身后就有人过来,拖着那两个小厮往外走。
“福晋饶命,”那两个小厮忙叫道,“奴才冤枉啊!”
四福晋什么话也不说,只板着脸坐在那儿,于是那两个小厮就被继续往外拖着。(。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ss='re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om。)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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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季兰坐在一旁,心下感叹着四福晋的雷厉风行,没想到现在事情到底是如何还不知道呢,她就这般发作,不过也难怪,弘晖是她的命根子,知道他可能会有事,四福晋哪还有个不急不恼的?
看着那两个小厮快被拖出门口了,哈季兰刚要配合着四福晋扮红脸出言求情,其中一个小厮却突然换了一种说法,“福晋,奴才说,奴才说。”
四福晋看了身边的嬷嬷一眼,那个嬷嬷会意地扬声说道:“停下,先把他们带回来。”
那两个小厮被重新带回到屋子中间。
“知道要说什么了吗?”四福晋淡淡的问道。
“回四福晋的话,”刚才改口的那个小厮估计是并没有弄明白福晋要问的是什么,就把与自己觉得福晋会关心的事情都说了说,“主子这些日子每天都跟着师傅们读书,也一直都很用功,师傅们经常都会夸奖,爷去看了也是点头的,除了读书以外,主子也并不很爱玩,多是在练武场上打着武师傅教的拳,虽然有时会显得疲累些,可也还一直坚持着。”
“大胆!”四福晋一瞪眼,“大阿哥会觉得疲累,你们为什么不早来报我?”
“回福晋的话,”四福晋这话一出,另一个小厮明白她想要问的是什么了,赶紧磕了个头说道,“奴才是想来回福晋的,可是主子不许,主子说他只是睡得少了些才会如此,用不着为这些小事让福晋担心。”
“糊涂东西,”四福晋恨恨地说道,“大阿哥的身子是何等的要紧,哪里会有什么小事?”
“奴才该死”那两个小厮连连叩着头。
“你们是该死!”四福晋咬了咬牙,又继续问道,“大阿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觉得疲累的?在此之前都吃过什么?用过什么?接触过什么?还不详细说来。”
两个小厮赶紧说了起来,这个说漏了,自有那个补上。
一旁的余大夫也听得很认真,又不时的叫停问上几句话。
“回福晋,”那两个小厮说了好一会儿,终于停了下来,“奴才们就知道这些,再没有了。主子回到屋中之后的事儿,奴才们并不知晓。”
四福晋身边的嬷嬷看了看四福晋,见四福晋点了点头,于是命令道,“先把他们两个押下去。”
那两个小厮听着这个话头,知道自己暂时是没事儿了,也就不再喊叫,磕了个头之后,静静的退了出去。
“余大夫,你看有没有什么问题?”四福晋开口问道。
“不忙,”余大夫刚要说话,就见到正好回府查看的丫环们回来了,忙又收住了,“等草民看完单子再说。”
四福晋也看到丫环们回来了,忙示意把单子给余大夫看。
余大夫接过单子,又仔细研究了一番她们带回来的调查结果,才说:“弘晖阿哥没什么大碍,他所用的这些东西之中,虽然有一些有相克之处,但其实都不太要紧,最多也就是当时会稍微有些不舒服,但这种不舒服的感觉很轻微,一般感觉不太出来,也对身子也没什么损害,只是……”
“只是什么?”四福晋刚刚放松下来的面容,又因为余大夫这两个字而紧张起来。
“额娘,您不要担心,”弘晖拉着四福晋的手说道,“余大夫不是说不要紧嘛。”
“我怎么能不担心呢?”四福晋抚着弘晖的头,“你是额娘的儿子,也是额娘的命,额娘不希望你有一丝一毫的不好。”
那两个小厮的话和丫环们的调查结果,哈季兰也一直是在注意听的,所以对余大夫的说法,她也是暗暗的点头,可是叶大夫的这句“只是”却让她的心也提了起来,难道余大夫真的发现了什么?真的是有人要害弘晖?
“四嫂,你先别急,”哈季兰虽然也有些担心,但还是出言安慰四福晋,“余大夫既然说了弘晖没大碍,你也就不用太担心了,还是先听余大夫把话说完吧。”
“是我失态了,”四福晋看着余大夫说道,“你请继续说。”
“不敢,”余大夫对四福晋欠了欠身,又接着刚才的话道,“四福晋,虽然现在草民发现的那些相克的东西对弘晖阿哥的身子不会有实质的损害,但是弘晖阿哥的身子却确实有虚弱之兆,而且这些表现也是逐渐加重的,所以草民觉得,应该是有另外一些东西在伤及弘晖阿哥的身子,只是草民无能,现在尚没发现是什么。不过好在症兆发现的早,只要让弘晖阿哥离了那些东西,草民再开个方子,让弘晖阿哥喝上几副,将体内的毒素清出来就没事了。”
“如果大阿哥继续接触这些东西下去呢?”四福晋的脸沉了下去,问着余大夫,“那会怎么样?”
“如果弘晖阿哥再继续接触这些东西,”余大夫郑重地说道,“那他的身子就会越来越虚,到最后严重的话,有可能随便一场小病,就救转不过来。”
“什么?”四福晋和哈季兰同时叫出了声,而且四福晋还不自禁的站起了身,搂着弘晖的双手用力也更紧了,哈季兰看着都替弘晖觉得有些发疼了,难道历史上弘晖就是这样早夭的?
相对于四福晋的震惊和哈季兰的担心,弘晖的表现却比较镇定,他的脸色虽然有些发白,但却坚强地露出了笑容,只是那笑容勉强的让人心疼,哈季兰顺着他的笑容看过去,原来是九阿哥正在冲他微笑,笑容中有抚慰,有关切,也有鼓励。见哈季兰看过来,九阿哥对她也笑了笑,看着他这样沉稳的笑着,哈季兰的心也定了下来。
而四福晋这时却没法定下来,她的脸色已经是完全的苍白了,手里紧紧的搂着弘晖,仿佛一撒手弘晖就会不见似的,眼睛却直直的盯着余大夫,“你是说,若是大阿哥再继续接触那些东西,到最后就有可能不治,而你,却不知道那些东西是什么?”
“草民很惭愧,”余大夫点了点头,“确实是如此。”(。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ss='re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om。)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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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福晋虽然其实已经知道了,但再次听到这样的话,还是很受打击,脸色也更加的难看,甚至身子也晃动了一下。
“四嫂。”哈季兰赶紧过去相扶。
“额娘。”弘晖叫着四福晋,并伸手抱住了她。
“我没事儿。”四福晋也只是晃动了一下,等哈季兰去扶的时候,她已经重新站稳了。
“四嫂,有什么话还是坐下说吧。”哈季兰没有收回手,而是扶着四福晋让她坐下来。
四福晋也没坚持,坐下之后又闭了一小会儿眼睛,再睁开的时候,眼神中就带着一种坚定,然后又问余大夫,“你有没有办法找到那东西?”
“很难说,”余大夫想了想说道,“草民知道能造成这种结果的东西,刚才并没有发现,当然这也可能是很多东西草民并没有看到实物的缘故,但也有可能是弘晖阿哥所接触的东西,是草民根本就不知道的。”
“你想看什么实物,只要是现在还在的,就尽管去看,”四福晋坚定的说道,“若真是你不知道的东西,那就一样一样的试,总之这东西我非找出来不可。”
“就你看来,”九阿哥这时插进去问了余大夫一句,“那东西在不在大阿哥身上?”
“刚才草民已经检查过了,”余大夫说道,“弘晖阿哥身上没有草民知道的那些东西。”
“再烦请你看看,我四嫂的身子有没有问题。”哈季兰插进话来说道。
经过余大夫给四福晋望闻问切之后,确定她的身子并没有问题。
“看来这毛病十之八九还是在弘晖的住处那儿,”九阿哥又再问过跟着弘晖的小厮,确定他们身上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然后对四福晋说道,“四嫂,不如这就叫人带余大夫去看看吧,虽然那里已经看起来了,但也难保会不会有人趁机把那东西转移或是毁掉了。”
“九弟说的是,”四福晋点了点头,吩咐身边的一个嬷嬷道,“你带余大夫过去吧,再带上几个人,把那院里的一干人等全看起来,有敢闹的,不拘是谁,直接绑了。”
“我素日里只说要大度,要贤惠,要宽以待人,”等余大夫与那位嬷嬷出去之后,四福晋语气沉重地说道,“结果就换来有人要害我的儿子,这回我就算是将府中之人过个遍,我也非找出那个敢做出这种事来的恶人不可。哪怕是你们四哥会因此埋怨我、责罚我,我也顾不得了。”
“四嫂放心,”九阿哥说道,“四哥对弘晖的疼爱绝不下于你,等他知道这件事,只怕是比四嫂查的还要厉害。”
“说是查,”四福晋摸着怀中弘晖的脸,手又开始颤抖了,“可是到底能不能查出来,我这心里真是没底,万一要是查不出来怎么办?难道我的弘晖一辈子就要陷在这种随时可能会有的危险之中?”
“四嫂,”哈季兰对四福晋说道,“我知道这时候劝你别急,只是个虚话,别说你是弘晖的额娘了,就是我们这做叔叔婶婶的也是气极恨极并且担心之极的,还好这事儿被即时的发现了,弘晖也并没有什么大碍,可见得他也是受上天眷顾的。至于说那个东西,就算是余大夫真不认识,未见得别的大夫就不认识,适才你不是也让人去请太医了吗?说不得他就会知道,即使他也不知道,还有其他大夫呢,我想着,这东西既然有人用了,就一定还有人会认识它,再不济就象你说的,一样一样的查,一样一样的试,就算是那东西已经被收回去或者是毁掉了,但经此一来,至少也会让那人以后不敢再轻举妄动。”
“咱们既有了防备,再有人想做什么手脚,就没那么容易了,”九阿哥也劝了四福晋几句,然后又问她道,“只是四哥那边,四嫂看,用不用派人去找他回来?”
“不用了,”四福晋想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他外面有正事,既然现在弘晖暂时没事,就别去扰他了,等他回来以后我再跟他说,”说到这儿,四福晋看了看弘晖,然后下定了决心般的抬头看着九阿哥和哈季兰,“老九,哈季兰,四嫂有件事要求你们。”
“四嫂,你这是做什么?”哈季兰忙说道,“咱们两府间,用的着‘求’这个字吗?你可是我们的四嫂,有什么话,你只管说就是了。”
“四嫂,”九阿哥看着四福晋问道,“你是不是想让弘晖住到我们那里去?”
哈季兰愣了一下,目光看向四福晋,四福晋点了点头,“没错儿,会用这等手段来害弘晖的,必然是一个谨慎而周密的人,没查出她是谁之前,至少在没查出那东西是什么之前,我不敢冒险,所以,让弘晖先暂时到你们府里去吧。”
“行,”九阿哥一点也没犹豫,很痛快的点了头,“弘晖今儿个就跟我们回去,反正他也不是没在我们那里住过。”
哈季兰其实是有些担心的,她是想改变弘晖早夭的命运,可她并不知道弘晖早夭的原因是什么,万一弘晖住到自己府里,反而是促成他早夭的因素怎么办?
不过现在九阿哥已经答应下来了,也由不得哈季兰再多想了,更何况,就目前的情势来看,弘晖在自己的府里也确实是比四阿哥府里安全些,所以她也一点没耽搁的马上说道,“好,就这么办了,正好我还觉得呆在府里无聊呢,有弘晖过去,我也就有事可以做了。”
“不,我不去。”却是弘晖提出了反对意见,“我不走,不能在这个时候走,不管是谁要害我,我不怕他。”
“你不怕,额娘怕,”四福晋捧起弘晖的脸说道,“弘晖,你听话,乖乖的跟着你九叔九婶在他们府上。”
“我不,”弘晖坚决的摇头,“我不能把额娘留在这里,还有阿玛。万一那个人起心要害你们怎么办?”
“不会的,”四福晋继续劝弘晖,“刚才你不是看见余大夫给额娘诊过脉了,额娘一点事儿都没有,那个人针对的是有着嫡子身份的你,害额娘可是一点好处也没有的。”(。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ss='re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om。)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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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弘晖,就到九叔这里住此些日子吧,”九阿哥对弘晖说道,“九叔知道你不怕,可是你留在府里,你额娘就会时刻担心你,就不能一心一意、放心大胆的去查清那个人到底是谁,府中留着这样一个人在,别说是你,你阿玛和你额娘以后也是会不安全的。”
“是啊,弘晖听话,”哈季兰又用人贩子要拐小孩的神态和语气对弘晖说道,“到了我们府上,不只可以练武,看书,还有许多好玩的东西啊,另外,九婶也可以天天给你做好吃的,跟着九婶,可是有糖吃的。”
“九婶,”饶是弘晖心情不好,也忍不住的笑了,“早多少年,我都不会跟给我糖的人走的。”
“没关系,”哈季兰依旧用着诱惑的口气说道,“不想吃糖,咱们就换别的,酸甜苦辣咸,你说你想吃什么口儿的吧,九婶都能做出来,再不行,咱们就干脆都和弄到一起去,来它个大杂烩。”
“那东西还能吃吗?”九阿哥的表情象是吞进了一只蛤蟆外加一条蛇。
“为什么不能?人这一生,总要各式都经历过,才叫多姿多彩嘛!”哈季兰随意的说道,然后又一改诱惑的神态,变身为狼外婆,对弘晖小红帽威胁道,“你要是再不点头,我可就找你十三叔来跟你说了。”
哈季兰和九阿哥是见四福晋因为担心而过于紧绷,所以才故意说些轻松的话来调节气氛的,四福晋的神情也确实是因此而略微放松了些,只是等到那个太医和余大夫回来,却一时没辨认出到底是什么东西导致的,她的神色就比之前还要凝重了。
四福晋又对哈季兰说:“若是寻常过来玩,自当把弘晖常用的东西一并带着的,可是现下非但是不能,还得麻烦你将弘晖换下来的一应衣服饰物全都派人送回来。”
“四嫂,你这是做什么?”哈季兰忙接过话来说道,“弘晖只是中了暗算,并不是得了会过人的病”
“不是这个意思,”四福晋摇了摇头,解释着说道,“只看我的身子没事,就知道暗算弘晖的东西,必是要经常接触才会有用,我要你将他的衣服饰品送回,并不是怕会对你们有影响,主要是想把它们和弘晖其他的东西一并查清楚,真要查出问题来,也好顺着出处找到人。”
“我明白了,”哈季兰点了点头,“现在就安排弘晖沐浴。四嫂放心,我会每天都安排人给弘晖诊脉的。”
“嗯,麻烦你们了。”四福晋又说道,“还有他的换洗衣服,我这里的也不好带,少不得也得由你们来备着了。”
“四嫂,这话可就说外道了,”哈季兰忙说道,“叔叔婶婶给侄儿做几件衣服不是很正常的嘛,更何况弘晖这么个懂事的好孩子,我喜欢得很呢。虽然我们那儿没有现成弘晖能穿的,但爷的衣服却还是有几身的,就先改了让弘晖今儿个将就着穿,等到明天,新衣服应该就可以做得了。”
“我就不跟你说谢了。”四福晋对哈季兰勉强的笑了笑。
“这是当然的,”哈季兰笑着说道。
“我只希望我的弘晖能一生平安就好。”四福晋说。
“放心吧,四嫂,”哈季兰握紧了四福晋的手说道,“有咱们这么多人的守护,弘晖一定会好好的。”
“行了,你别总缠着四嫂说个没完了,车已经备好了,四嫂要回府忙去呢,”九阿哥催着哈季兰,对站在他身边的弘晖小声嘟嚷一句,“看到没有?女人家就是这么啰嗦。”
“四嫂,你慢走。”哈季兰横了九阿哥一眼,松开了四福晋的手。
“弘晖。”四福晋叫过弘晖去,抚着他的头,把之前已经说过的嘱咐又重新说了一遍,无外乎就是要好生听九叔九婶的话,要按时吃药,有什么不舒服的,要马上说出来,不能再忍着云云。
其实四福晋这般行为真的是没必要,弘晖又不是去个十万八千里,就算是没查清事实之前不想让他回来,四福晋也可以来九阿哥的府里看他嘛,不过她的心情倒也能理解,毕竟弘晖这次不同于以往是去走亲戚的,而是去避祸的,所以九阿哥也没出言相催,当然他一个做小叔子的也不能去催嫂子,所以就只是和哈季兰站在一旁静静的等候。
正在这时,四阿哥来了。
“四哥,你今儿个怎么来弟弟府上?”九阿哥很是疑惑。
四阿哥冷哼一声,然后示意跟在他身后的人将手中捧着的一个包袱递给九阿哥,“这些就交给你啦。”
“这是什么?”九阿哥接过去,用手掂了掂份量。
“饥民安置的所有帐本。”四阿哥很直接的回答,并布下任务,“记着核好了,明天一早交给我。”
“四哥,”九阿哥对四阿哥使了个眼色,“先别管这帐本了。”
“怎么了?”四阿哥顺着九阿哥示意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四福晋正面色有些激动的看着自己,怀里面还搂着弘晖,眉头就不禁皱了起来。
“你们先下去。”四阿哥越殂代疱的吩咐着屋中的下人。他说出这话来,有一些下人们没动,而是抬眼看向九阿哥。
“怎么?”四阿哥的脸沉了下来,“四爷还吩咐不动你们?”
那些下人们赶紧退了出去。
“弘晖,”等下人们全都退净之后,四阿哥沉声训着弘晖,“你都多大了,还赖在你额娘怀里,象个什么样子?”
“爷,”四福晋搂住要离开自己的弘晖,看着四阿哥,眼泪瞬间就流下来了,“是妾身没管好府里,险些让弘晖丢了性命。”
四阿哥的面色立时郑重起来,目光也转向了九阿哥,九阿哥冲他点了点头,“是真的,弘晖遭了暗算,幸好发现的早,否则怕真是会有性命之忧,不过现在倒是没有大碍。”
“坐下说。”四阿哥眉头紧皱了一下,然后快速而仔细的上下打量了一番弘晖,确认他真的没事儿之后,才坐下。九阿哥和哈季兰互相看了一眼,哈季兰过去扶四福晋,九阿哥则把弘晖叫到身边。
“说吧,”等大家全都坐下之后,四阿哥看向四福晋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ss='re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om。)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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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福晋用帕子将脸上的泪水拭了拭,然后开始讲起事情的经过,从余大夫诊脉发现弘晖的身子有些不大对,到小厮们说弘晖最近经常会觉得疲累,再到余大夫发现弘晖的虚弱是被暗算造成的,只是暗算他的是什么东西现在还没发现。
“因为不能确实是什么东西害得弘晖,”四福晋最后说出自己的解决办法,“所以妾身想让弘晖先到九弟的府上去住一段时间,等咱们查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再接弘晖回府。”说完四福晋又起身冲四阿哥行了一礼,“会出现这种事,都是妾身管府不利所致,还请爷责罚。”
四阿哥听四福晋叙述的时候,脸就开始越来越沉,眼中也是寒光闪闪,但到了最后,他却完全平静下来了,对四福晋的请责,也没说任何话,只伸手将她扶了起来,然后看向九阿哥,“老九,麻烦你了。”
九阿哥笑了,说:“咱们兄弟,还用说这个?”
四阿哥也笑了笑,然后平静地说道,“府中出了这等事,我就不多待了。”然后居然还不忘提醒九阿哥,“帐本别忘了看。”
“知道了。”九阿哥认命地答应一声。
“四嫂,别担心,会查出来的。”哈季兰安慰着,然后又叫着脸色有些茫然的弘晖,“弘晖,你先去沐浴,先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
“额娘。”弘晖看向四福晋。
“走啦,乖,沐浴去吧。”四福晋再看了一眼弘晖,然后挥了挥手回府去了。
“弘晖,你难过了是不是?”哈季兰伸手握住了沐浴出来一脸沮丧的弘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问道,“想到居然会有人害自己,居然有人恨自己恨到要置自己于死地,所以伤心了是不是?在想着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是不是?”
“九婶,”弘晖神情失落地问着哈季兰,“是我真的做错什么了吗?”
“没有,你没做错什么,”哈季兰坚决地摇头,“要害一个人,有太多的理由,并不一定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虽然说三省吾身,但也不能为别人的错误而惩罚自己,如果说别人因为你的争气而妒嫉你,难道你就要不争气了吗?”哈季兰抚了抚弘晖的脸,叹了一口气说道,“说到底,你其实也不过是个孩子,又能惹来什么样的仇恨呢?想来是有人想通过伤害你,而让你的阿玛和额娘伤心罢了,今天知道你险些被害,你额娘是个什么样子,你是亲眼看到的,难道你觉得他们疼爱你错了吗?”
“当然不是。”弘晖马上反驳着。
“所以啊,”哈季兰趁机捏了捏弘晖的小脸,“你只要知道这世上喜欢你爱护的人有很多就行了,至于要害你的人嘛,圣人都说,以德报怨,何以报德?他都要害你了,你还因为他而难过什么?”
“我才没为他难过呢,”弘晖嘴硬地说道,“我是生气,生气那个人居然会害得我额娘那么伤心。等我知道他是谁,一定要叫他好看。”
“你现在还小,这些事就交由我们大人来做,等你长大了,再由你来保护你想保护的人,”哈季兰笑了笑,又嘱咐弘晖道,“对了,你以后身子若是再有什么不舒服,一定不能瞒着了,这身子可是根本,弄坏了是一辈子的事儿,知道了吗?”
弘晖乖乖地点头。
让弘晖住在府里,哈季兰的心里其实是很有些压力的,倒不是她认为那个要害弘晖的人,有这么大的实力,会把阴谋施到九阿哥府里来,只是弘晖历史上的命运,再加她对这个命运又只知道结果不知道过程,让她不得不有一份额外的担心。她不知道,原本历史中的弘晖在这时候是不是也是住在九阿哥府中的?她也不知道,即使原本历史中的弘晖在这个时候没住在九阿哥府,最终的结果是不是就一定会因此而改变?
俗话说,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看似改变命运的行为,又焉知道其实是正合了命数,就即便是历史进程真的被撞偏了,又谁能知道,命运那强大的齿轮会不会再给纠正回来?就象哈季兰,穿到这里的时候,也想过要摆脱掉嫁给九阿哥的命运,可是到了现在,不还是成了九阿哥的嫡福晋了?未来会是什么样,真是很担忧啊!
所以,为尽力去改变弘晖的命运,也为防止他在自己的府里出意外,哈季兰自弘晖住进来之后,对他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采取的保护措施更是连九阿哥看了都叹服不已的,不管是吃的,还是喝的,是穿的,还是用的,举凡是弘晖要接触的东西,都要先经过层层的检验,确定万无一失了,才能送到他的身边。而跟四福晋说的每日一诊脉,更是让差点儿让她改成了一日三次,最后虽然在弘晖的抗议和九阿哥的干预下勉强放弃了。
三日后,四福晋来到了九阿哥的府上。
“去请弘晖阿哥过来。”哈季兰请四福晋坐下之后,马上吩咐人。
“不着急,”四福晋却阻止了她,“咱们先说说话,然后再叫他来不迟。”
哈季兰看了看四福晋,只见最近她身上总笼罩着的沉重与担心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放松之后的疲惫,哈季兰心中一动,示意屋里的下人们全退下,然后握住四福晋的手问道,“是不是那个人已经找到了?”
“应该算吧。”四福晋点了点头,
应该算?哈季兰皱了皱眉,“这话怎么说?”
“人是查到了,她自己也认了,”四福晋平静的说道,“只是我不能确认这是不是最终的事实。这么隐秘的计谋,算计的又是我们爷的嫡子,查到后来,却居然是一个丫环做的,若是换了你,你信不信?”
“是谁的丫环?”哈季兰听了这话,头一个反应也是不信。
一个丫环,她怎么会知道那种连太医都不知道的害人的东西?再说了,弘晖真要是不好了,对她又有什么好处?不过这个话自然不用哈季兰去说,四福晋想的自然比她还要透彻。(。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ss='re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om。)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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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宋氏的丫头,”四福晋的神情还是很平静,只是眼睛里闪过一道寒光,“在查到弘晖的书本和床头被抹了无色无味的药,而追踪下来,有人看到这个丫头曾经去过弘晖屋里的时候,她就自尽了,不过也难为她在临死之前,把话说的那么清楚明白,她说这事儿是她自己做的,与她的主子宋氏无关,她是因为看着自己的主子没有李氏受宠,心中抑郁难当,以致久病不愈,所以才一时糊涂起了坏心思,想用这种方法来嫁祸李氏。”
“嫁祸?”哈季兰皱皱眉。
“是啊,”四福晋笑了笑,“她说,若是弘晖有个不好,最有嫌疑的当然就是能从中得到最大好处的李氏,即使是她没找到机会将线索引到李氏那里去,但照样可以让爷因此对李氏产生怀疑而冷落她,这样她的目的也就算是达到了。当然她还说,她虽然在弘晖的书本上和床头上抹了药,但却并不是真的想伤他,原本只是想着弘晖觉得身子不舒服了,自然就告诉我请太医来,她再寻机透些消息出来,我听到风声肯定就会详查,弘晖自然也就没事了。”
“自己的丫环做出这种事来,宋氏就一点儿也没察觉?”哈季兰相信有忠心为主的人,但为主到私下里去做这种事的,却是并不多见,她虽然说此事和宋氏无关,但这话怕是信的人不多。
宋氏和李氏,是四阿哥的侍妾,也是最初侍候四阿哥的人,正如四福晋口中的那个丫环所说,宋氏虽然是第一个为四阿哥生孩子的人,却并没有李氏受宠,宋氏生的女儿没到一个月就殇了,而李氏虽然也早夭了个弘盼,但却尚还有二子一女,包括在今年初才生下的三阿哥弘时。如此强烈的对比,要说宋氏会不嫉妒,只怕是没多少人会信的。
“可不就没察觉吗?”四福晋依旧淡笑着,“宋氏说她近来一直病着,这丫环做了什么她一点都不知道,还说她这么做根本不是要嫁祸李氏,而是要嫁祸自己。你看可笑不可笑,就这么一个丫环,居然就嫁祸了两个主子。”
“那药呢?”哈季兰想了想问道,“她一个丫环,是从哪儿得来这么不为人知的药的?”
“说是有一次出去探亲,”四福晋冷笑一声,“无意间救了个垂死的乞丐,他临死前给的。”
这倒是个好理由,一个乞丐,来历本就不好查了,更何况还死了。当然,真要查的话,也不是没有方向,那被“嫁祸”的李氏和宋氏,只怕也未见得有多么无辜。
那丫环说的对,若是弘晖出了事,得利最多的当然就是李氏。毕竟除了弘晖之外,四阿哥剩下的两个儿子,全是由李氏所生。可是经过这个丫环的一坦白,情势就发生了变化,她虽然将事情一口应下了,但其实却是更增加了大家对宋氏的怀疑,这样一来,李氏不只是成了无辜的受害者,更是此次事件中的受益者。
得利最多的人,就是最有嫌疑的人,李氏到底是一个被嫁祸者,还是一个嫁祸者呢?看四福晋现在的态度,对李氏应该也不是没有怀疑的,而四阿哥想必也是如此,若是这么来看,李氏又不是最终得利的人了。难道说,在这次的事件中,还有另外一个人在布局,把事情搅乱成一团,他好坐等渔翁之利?
哈季兰不想再分析下去了,这种阴谋论是越分析越乱,四阿哥府中的私事,还是由四福晋去操心吧,她只关心一件事,“弘晖现在没有危险了吧?”
“虽说我不能确定现在查出来的是不是最终的事实,但想来经过这件事之后,府中应该是能安静一段了,”四福晋长舒了一口气,“现在宋氏因着风寒久治不愈,被我们爷送到别院休养了,而李氏,也因为生产坏了身子在闭门调理。其他人见过爷的雷霆之怒后,也都安分了许多。”
“这就好,”哈季兰刚想说恭喜,话到嘴边又换了个说法,“不管怎么说,事情总算是有了个了结。”
“也不过是暂时这样罢了,谁知道以后是不是还会有人作恶呢,”四福晋摇了摇头,“罢了,不说这个了,我这次过来,是要接弘晖回去的,这些日子也是烦劳你们了。”
“四嫂跟我说这个,岂不是太外道了吗?”哈季兰见正事说完了,就叫进人来,先吩咐了雀儿去找弘晖过来,又示意着静儿给四福晋添茶,然后接着往下说道:“你要接弘晖回去,我还真是舍不得,弘晖这孩子实在是聪明又懂事,练起武来虎虎有生气,读起书来又是朗朗上口,真不知四嫂如何能教育出这样好的孩子,实在是让人不喜欢都难,有他在府里住着,也让我开心不少,又兴奋不少,该忙不该忙的,我都瞎忙一通,连我们爷都说我变得咋咋唬唬的,也不知道吓到弘晖没有?若是让他再不敢来了,那我可就要哭死了。”
“你对弘晖的好,他又岂有不知的?”四福晋对哈季兰感激的笑着说道,“若是我早早的也象你那般,弘晖也不会白白的被人害了。吃一堑长一智,以后我自是会小心再小心的。”
“也别太过了,前儿个我们爷还说我草木皆兵呢,”哈季兰笑笑说道,“爷教育我说,咱们这样人家的孩子,总不能太禁不起风浪了。当然啦,该注意的地方也得注意到。”
“看我,话都说乱了,主要是我也觉得矛盾着呢,”说到这儿,哈季兰摇了摇头,“算了,不说这个了,四嫂,现在府里的事情已经解决了,也放心点了。”
四福晋握着哈季兰的手,说道:“哈季兰,嫂子真的不知道说什么,真的,多亏你了,不然……嫂子都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呢?你还怀着孩子呢,嫂子还麻烦你这么多,真的,真的……”
好在恰巧的弘晖就进来了,不然哈季兰都不知怎么应付这表达满满感激的四福晋了。一番寒暄交代后,四福晋就带弘晖回府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ss='re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om。)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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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弘晖回府后,哈季兰真正知道什么是国宝级大熊猫待遇,什么是九阿哥的孕妇待遇。
九阿哥吩咐哈季兰身边必须得有两人随时跟着,府里的小事全不许烦劳哈季兰,大事也得悠着点回,走路得让人搀着。虽然肚子还是平平的,估计时日尚早除了那天在宫里吐过,还没出现什么孕吐等不适反应,但哈季兰的活动范围还只能在正院里,花园那是绝对不能去的,睡觉得让人宽衣,自己是绝对不能动手的,坐着必须后面得有个垫子,免得累着了腰;看书,那是绝对禁止的,连产检都不用出门,有太医和余大夫在府里坐镇……总之,哈季兰就是什么都不必操心,什么都不必做,只负责吃、喝、睡就好。若不是太医和余大夫说适当地走动对胎儿有益。哈季兰非常怀疑九阿哥会让她在一直在床上待着。
静儿她们这些丫环在九阿哥的影响下,也是高度紧张,为哈季兰提供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地专业细致的服务。
哈季兰享受这这种孕妇待遇,却恨不得告诉大家,后世很多孕妇都是坚持上班直到预产期的头几天的。
不过是接待一下访客,雀儿居然都会提出质疑,哈季兰不知是该为自己有资格享受到这等待遇感到骄傲还是无奈。好在,雀儿只是提出质疑,并没干涉,哈季兰如愿以偿地见到了十福晋。
“哟,你快坐着,别起来。”十福晋一进屋就冲起身的哈季兰说道。
哈季兰笑着说道:“瞧十弟妹说的,哪有那么弱不禁风的。”
十福晋拉着哈季兰的手,说道:“这开头可得小心点,别大意了。你没瞧见九哥上心的模样,生怕你累着了。”
哈季兰微微笑着,不知道九阿哥在外面干了什么准爸爸会做的丢人的事,“九爷去烦你和十弟了?”
十福晋摇头道:“这倒没有,他给几位爷们说,说你不能受累,叫我们这些嫂子和弟妹过些日子再来看你。但我又想来瞧瞧,只好先派人来问一声了。”
哈季兰苦笑道:“十弟妹别和九爷一般见识,他只是听太医和余大夫说前三月得小心些,便将我当成了瓷娃娃,以为我一碰就碎。”
十福晋羡慕道:“九哥还真疼人,九嫂,你也是好福气,这胎一定是个小阿哥。”
哈季兰其实也想生个儿子,倒不是她重男轻女,而是觉得女儿在这个时代生活实在不易,再说,小三,小四之类的在这儿可是普遍和合法的,自己能眼睁睁的看着女儿一辈子都和几个女人共享一个丈夫,而且还不知道这个丈夫是否会真心待她。虽然现在没有九阿哥会倒霉的迹象,但是要知道历史上九阿哥可是被雍正整得很惨的,没准刚一倒霉,自己的女儿就被夫家虐待呢。因此,哈季兰还是觉得生儿子比较好。
但生男生女又不能自己决定,于是,哈季兰很实在地笑道:“还得好几月才知道呢。”
十福晋比哈季兰大婚晚一些时间,但也有几年了,至今肚子里还没动静,府里却添了阿哥和格格的,心里自然不好受,再加上最初与十阿哥闹的不愉快,因此,十福晋见着哈季兰幸福的笑容,不由叹了口气。
相处下来,哈季兰是喜欢心直口快的十福晋的,见十福晋心情不好,便安慰道:“十弟妹,你也别急,这孩子的事还真不好说,有时说有就有了。”
十福晋红了眼圈,说:“你也知道,府里人也多……”
哈季兰估计十阿哥肯定很少去十福晋房里,就算偶尔去了,又没碰上十福晋的排卵期,想了想,就将屋子里的丫环嬷嬷们全打发了出去,“你们都先下去吧,人太多了,对胎儿不好。”
见格佛贺嬷嬷想说话,哈季兰道:“有十弟妹照顾我,没事。”
等人都退了出去,十福晋抹了抹眼泪,笑道:“瞧我,是来给你道喜的,怎么说起这些。九嫂,这怀了孩子,可得注意饮食,多吃些补品才好。”
当哈季兰得知自己怀孕后,先想到的就是饮食,一定要确保胎儿吸收到足够地营养,而如今的医疗水平毕竟有限,没办法剖腹产,因此,必须要在兼顾营养的同时还得控制胎儿和自己的体重。而哈季兰也严格的照着余大夫和太医的饮食安排好好调养,除了那些安胎药没喝。至于那些补品,通通锁进库房,不过她担心外面的食材没有仙境小园中的好,她尽量把自己吃的食材水果和喝的换成仙境小园的东西,这又是一番麻烦和惊险,不过只要能让宝宝健康成长哈季兰也就顾不了了。
见十福晋关心饮食,哈季兰便简单介绍一下,表示自己已经非常注意了,然后便开始盘算着怎么开口,毕竟和十福晋还不算是闺中密友。
想了想,方低声道:“十弟妹,我问你一个事,你别恼。”
十福晋点点头。
哈季兰压低声音道:“十弟每月去你房里几次啊?”
十福晋脸上没了笑意,低头不说话,
哈季兰心想,看来几月去一次的可能也有,便又问道:“十弟妹,那你能想法把十弟叫到你屋里去不?”
十福晋疑惑地抬头看着哈季兰。
哈季兰红着脸道:“这怀孕一人总不成啊。”
十福晋有些悲哀道:“哪能那么巧就有了。”
哈季兰一看有戏,忙道:“只要你能每月将十弟叫到你屋里一次,我就有办法。”
十福晋不可思议地看着哈季兰,激动道:“你有什么法子?”
多亏了前世的资讯,哈季兰也知道点这方面的知识。于是哈季兰准备帮十福晋一把,得知她的月经周期很有规律,便当起了受孕科普员。
十福晋也顾不得害臊,听得津津有味,偶尔还要求哈季兰再重复一遍。
大该过了一个时辰,哈季兰总算大体说完,喝着水道:“十弟妹,你一定得记住了,前两日别让十弟接近女色,实在不行,我找九爷将十弟哄到我府里来,让他哥俩聊一夜。”
十福晋听了大喜,本来要在特定的时间将十阿哥请到自己房里就很困难,若再让他前两日不去和那些莺莺燕燕接触,那简直是难于上青天了,“九嫂,真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说着说着,十福晋又红了眼圈。
哈季兰笑道:“十弟妹,不要这么客气啦。不过,你到时得提前给我送个信,免得九爷这边出了岔子。”
十福晋当即便和哈季兰一道算出了自己的排卵期,末了哈季兰又想起道:“十弟妹,这法子可能也得一年才能见效,你可别半途而废了。”(。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qidian.)投<a href='javascript:void(0);' css='reendBtn'>推荐票</a>、月票,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请到om。)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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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哈季兰只能在府里走动,一天真是闲啊,却还不让自己做点什么,连看书都不允许,让哈季兰很难受。哈季兰实在受不了这待遇,经过一番抗争,在孕妇最大的前提下,终于待遇级别达到了哈季兰满意的程度。她舒心了,但很快早孕反应出现了。孕吐倒不算太严重,顶多是晨起干呕一阵儿,白天遇到刺激不舒服一下。饮食上就奇怪得多了,听说酸儿辣女,可是哈季兰……
今天想吃酸杏脯,明天,想吃辣子鸡,后天,她要吃酸辣汤!
这是男是女啊?九阿哥认真地研究了起来。九阿哥现在最大的乐趣就是研究哈季兰的怀孕反应,并且从这些推测蛛丝马迹出来。饮食研究不出个所以然来,今天是男明天是女的,又开始研究别的。好像听人说过:家里有媳妇儿怀孕了,家里人做了特别的梦,就是胎梦,可以推测是男是女来的。九阿哥每天睡前就会念叨:“菩萨,今天让做个梦吧。”九阿哥每次的念叨都逗得哈季兰笑得哟。
九阿哥府一片温馨,但这不代表就没有事情发生,就在八月最后一天,十阿哥找上门来了。
十阿哥来的时候,九阿哥其实刚回府没多少时候,哈季兰让人送上了去燥的梨汤,正一边和他一起喝着一边与他唠着闲话呢,听闻十阿哥到了,九阿哥放下了梨汤,马上起身准备去迎他进来,见哈季兰要回避,又对她说道:“老十又算不得外人,你就不用回避了。”
哈季兰笑着答应道,转过头又吩咐人再送一碗梨汤来。
九阿哥出去后不久,就跟十阿哥一起走了进来,皱着眉对哈季兰说道:“苏麻喇姑病重了。”
“什么?”哈季兰刚跟十阿哥见了礼,正示意人把梨汤端上来,就听到这么个消息。
说来,哈季兰与苏麻喇姑的关系一般,小时在孝庄那儿没少得她的照顾关照,可是她们的关系也没多亲近,这倒不是因为哈季兰不想和她亲近,实际上,哈季兰也很想与苏麻喇姑多拉些交情的,因为有着现代灵魂的她,对苏麻喇姑一直都很有好感的,可是有些人,不是你想拉近关系,就能拉的上的。苏麻喇姑虽然极受康熙的看重,却是一直都很注意保守自己的本分,孝庄辞世后更是深居浅出,念佛诵经,说是要尽力祈祷,为主子祈福。所以哈季兰也就只能抱着“只可远观不可近玩”的心态,象其他人一般与苏麻喇姑保持着不好也不坏,不远也不近的关系。现如今听说她病了,而且还是病重了,哈季兰心里就不由得一凛。
到现在她已经有九十多岁的高龄了,而在这个时候生病,还是生重病,再加上十阿哥特意跑上门来说这个事,哈季兰自然就觉得事情有些不大好了。
“爷要进宫去探望吗?”哈季兰皱着眉,一头在问九阿哥,一头却已经在吩咐静儿,“去把爷的贝子服饰备上。”
在哈季兰看来,苏麻喇姑病了,九阿哥去宫中探望是再正常不过的事儿,十阿哥会来找他,应该也是要和他结伴同行的。
“不用了。”九阿哥出言阻止道,随即又摒退在场的众人,“你们先下去。”
“怎么了?”哈季兰又开始觉得不对劲了。
“苏麻喇姑并没有找我们,”十阿哥将放到自己身边的梨汤一饮而尽,然后对哈季兰解释道,“她叫的是三哥、八哥和老十二。”
“叫十二弟去是正常的,”哈季兰又皱眉了,“毕竟十二弟是她抚养大的,叫三哥去,也有理由,他是这次皇阿玛出京留在京城中年纪最长的阿哥,可为什么要叫八哥去?没听说,她和八哥间有什么来往啊?”
“哼,没听说才是最厉害的,”十阿哥冷哼一声,“之前咱们也没听说过八哥跟二叔有什么来往,结果听说二叔临终前却跟皇阿玛夸他,而且最难得的是,这个本来应该是很隐秘的话,居然还传出来了,而且传得许多臣子们都知道了。”
自从知道自己福晋被人利用的事情之儿,十阿哥对八阿哥那头,可不是一般的反感,虽然在人前还保有一定的面子,但私下里,在九阿哥面前,那厌恶之情可是毫不加掩饰的,只是看着本来应该与八阿哥组成铁三角中的其中一员,现如今却是对原来的同盟大加声讨,总是让哈季兰有种违和的感觉,却也觉得安心。
“现在最主要的不是苏麻喇姑为什么会找八哥,”九阿哥把话题拉回来说道,“而是她这次的病,是不是真的很严重?”
“是,”十阿哥点了点头说道,“我听皇玛嬷宫中的人说,苏麻喇姑几天前就腹内疼痛便血,不思饮食了,这几日实在是坚持不过,才决定要招三哥他们过去的。”
“既是她没招咱们,咱们也别去打扰她了,”九阿哥皱着眉说道,“只是听你所说的情形,我怕是这次她未必能撑的过了。”
“那也没办法,”十阿哥也只是牢骚两句,冲的也是八阿哥,对苏麻喇姑他倒是并没有什么意见,听到九阿哥这话,也有些担心,“她老人家坚持不吃药,也不看太医,咱们干着急也是没辄。”
“她不看,”九阿哥说道,“可以让太医偷着去看,总不能就这么着任她重下去,再说跟皇阿玛禀报的时候,也得有个说法。”
九阿哥想想,又说:“我们还是去找五哥,一起进宫去看看,看有什么能做的。”
“嗯,”十阿哥点了点头,“五哥是被皇玛嬷抚养大的,有他劝着,担心的皇玛嬷想必也能安心些。”
“爷,”他们要出门前哈季兰有些担心地看着九阿哥,“苏麻喇姑真的要不好了吗?”
哈季兰对苏麻喇姑虽然有好感,但知道她的事情却并不多,还真不知道她是在什么时候离世的,不过按照她现在已经九十多岁的年龄来看,也许就快了吧?
“应该是,”九阿哥点了点头说道,“她毕竟年纪大了,如果能让太医们诊治,也许还能过这一关,若是不然……”(。)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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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次苏麻喇姑的病真的是很严重,据去探望过她的三阿哥和八阿哥说,她的情况非常的不好,甚至说出希望皇上能为她赐下治病良方的话来了,但当阿哥们提出要请太医来为她诊视的时候,还是被她非常坚决的拒绝了。只是经过了太后授命的阿哥们,这回没有听苏麻喇姑的,瞒着她私下里找来了太医,在十二福晋的配合下,化了妆偷偷的去看过了她。
虽然“望闻问切”最主要的“切”不能进行,病情也只能靠听阿哥们转述,但即使是这样,太医们也依旧能看出苏麻喇姑的病情确实已经是到了很紧急的地步了,如不马上进行紧急救治,情况就会相当的危险。阿哥们本已经感觉不妙了,再听了太医这么一说,哪里还敢怠慢,自然是赶紧写折子向康熙禀报。
只是康熙又哪里有什么良方?虽则心下伤痛,却也不能扔下塞外的事儿赶回来,除了让阿哥们多劝慰着些,鉴于苏麻喇姑情势的危急,又吩咐内务府了,让他们可以开始做后事上的准备了,规格上就按照嫔礼来办,这对于还是奴才身份的苏麻喇姑来说,自然是一个极高的待遇。
苏麻喇姑的病虽然很是凶险,到底也还是拖过了好几天,估计是因为有一种想再见到康熙一面的意念在支撑着吧?只可惜这次病情实在是来势汹汹,再加上她毕竟也是九十多岁的高齡了,身体的抵抗力自然也不比年轻人,于是在康熙四十三年九月初七,这一个也可称之为传奇的女人苏麻喇姑终于还是离开了人世。
当哈季兰听到这个意料之中的坏消息的时候,并没有觉得突然,反倒是长长的吁出一口气,沉痛之中却也是有些释然,在苏麻喇姑病重的时候,哈季兰也是去探望过的,只是苏麻喇姑坚持不受,说九福晋正怀着身子,万不能让自己的病气冲撞了,听说她在里面叩头连连,哈季兰自然也不好再去折腾她了。
虽说没能见到苏麻喇姑,却并不等于哈季兰对她的病情进展就不了解,她不能随便出府,但九阿哥却是可以的,在找过三阿哥和八阿哥之后,苏麻喇姑对其他阿哥们的探望也并没有拒绝,只是因为她一力守礼讲规矩,每见一个就要折腾着行礼,倒是让这些阿哥们也跟哈季兰一样,不敢多去打扰了,即使去了,也只是在外面了解下情况,当哈季兰从九阿哥的口中知道苏麻喇姑撑的很是艰难,现时听得她终于解脱了,觉得也可以算是一件好事,更何况,以她的年龄来说,怎么算也是喜丧了。
“什么?”哈季兰没为苏麻喇姑的离世而觉得意外,却为九阿哥说的话而稍微的愣了一下,“您是说,十二弟要为苏麻喇姑百日供饭,三七诵经?”
“是,”九阿哥点头说道,“十二弟说苏麻喇姑自幼将他抚养长大,他也没什么能报答的,就以此来尽尽心意吧。”
哈季兰刚才虽有一愣,但愣过了之后,却也觉得十二阿哥会提出此种想法,虽然有些让人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是,之前是没有皇子向一个奴才供饭和三七诵经的,但苏麻喇姑却也不是一个普通的奴才,她是陪伴了孝庄文皇后六十余年,被孝庄文皇后称呼她为“格格”的人,她是曾经对康熙“手教国书”,被康熙称呼为“额娘”的人,她是抚育了十二阿哥成长的人,不管十二阿哥是不是真的从心里把她当成是自己的额娘,在她死后,都是应该有所表示的,差别只在于如何表示而已。
“皇阿玛会同意吗?”哈季兰问着九阿哥,这事最后能不能做得,还要看康熙的拍板,不过,以康熙一贯讲究仁孝来看,想必同意的可能性即使不是十之八九,也是十之七八了。
“差不多吧,”果然九阿哥这么说,“三哥写信问去了,不过依我看,基本上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以皇阿玛对苏麻喇姑的看重,是不可能不同意十二弟这么做的。”
“如果这样皇阿玛会同意的话,”哈季兰想了想说道,“是不是说你们这些阿哥也该有些哀痛之举呢?”
“那倒也未必,”九阿哥摇摇头说道,“同意十二弟的想法,是因为他是苏麻喇姑抚养的,我们与她之间却并没有这层关系,估计最多也就是让我们去参加下出殡也就完了。”
九阿哥所料不差,当苏麻喇姑离世之后,康熙发来谕旨,字里行间充满着悲怮,在同意十二阿哥请求的同时,也同意了三阿哥和八阿哥的建议,就是除留下五阿哥在宫中陪伴太后之外,其余的阿哥们全都要去参加苏麻喇姑的出殡,至于十二阿哥的供饭和三七诵经之礼,康熙并没有要其他的儿子们也照着这么做,而是让这些儿子们,每天有一人去与十二阿哥做伴就行了。
在出殡之前,自然是要先入殓的,只是苏麻喇姑的入殓却是迟了许多,因为康熙想要跟她的遗体做一下告别,于是下了谕旨回来说暂定七日后再净身入殓,视情况需要,也许还需要第二个七日,于是等到苏麻喇姑的出殡之时,已经是快到十月份了。皇子们按着康熙的吩咐均到场参加,福晋们自然也要跟着,自然已过怀孕三月的哈季兰也跟着的。
苏麻喇姑的事儿至此总算是告一段落了,但她没有被下葬,而是与孝庄文皇后的梓宫一同停放在遵化昌瑞山下的暂安奉殿内。
苏麻喇姑离世后不久,又有苏麻喇姑说八阿哥的好话的传言出来。哈季兰不知道这又是不是八阿哥传出来的,但是这却是一个昏招。康熙哪里是那么容易被别人的意见所左右,只怕是支持的人越多,他倒是会反感日重,如果这个人是一个平常的人也就罢了,说不得康熙还会喜才而用,可是这个人是自己的儿子,其目的很可能是冲着自己坐下的那把椅子,而且还已经做到了让自己的兄弟、亲近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推崇他,这时候当皇帝的如果还会去喜欢的话,那这个皇帝就肯定不是康熙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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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殡那日,哈季兰好不容易熬到子时,才回到府上,整个人一下子就瘫在床上,若不是格佛贺嬷嬷说烫脚解乏,哈季兰连脚都不想洗了。第二日早上,哈季兰迷迷糊糊间似乎感觉自己被一双火热的眼睛盯着,睁开眼睛一看,果不其然是昨晚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九阿哥,他最近最大爱好就是不时会盯着哈季兰微微凸起的肚子看,用眼神传递着什么?
哈季兰伸出一根指头按在九阿哥的光亮的额头上,说:“脑子趴这么低,脖子不酸么?”
九阿哥一脸疑惑地说道:“大哥前几年跟我们几个弟弟们显摆,他福晋怀孕的时候胎儿动了,咱儿子怎么不动呢?”刷地站起来,“叫严太医和余大夫来。”
哈季兰一把拉住了他,表情很正经地说:“听说得到五个月后才能觉得出。”好吧,九阿哥的妇科知识,还是有缺陷的。
九阿哥有些怏怏:“还要等一个多月?”语气里非常不满意。
哈季兰哭笑不得地说:“要不你给他读读书?叫他快点儿长大?”
绝对是开玩笑的语气,九阿哥却当了真了:“读什么?”
“呃……你随便挑着,要不简单点儿的?”
“不行不行,不能随便。我差点儿忘了!太妊之性,端一诚庄,惟德能行。及其妊娠,目不视恶色,耳不听****,口不出敖言,生文王而明圣,太妊教之,以一识百。卒为周宗,君子谓,太妊为能胎教,”九阿哥说,“这时候听得见的都不能马虎了!你也是,最好听些看些有益的……”
哈季兰暗呼厉害,都能引经据典地说到现代提倡的胎教上来,必须给他点32个赞。
哈季兰说:“知道了,你说的很对呢!既这么着,你说,我听。”
九阿哥略有得意地说:“也是你说了我才想起来的,原先我也没记起。”又念叨着,“那是当然,我想想,《论语》就不错,《庄子》这会儿不能读……《资治通鉴》倒好……哎呀,我还可以说说最近我在自学的英语……”九阿哥开始列胎教计划表,真是个好爸爸!
九阿哥和哈季兰称得上是琴瑟和鸣、有共同语言的一对儿。她感兴趣的他都懂,他说的她也至少了解,外语数理几何之类的哈季兰也听得懂,还能彼此交流讨论一下,没有鸡同鸭讲的尴尬,是以两人说话聊天的时候很愉悦的。每天的读书时光,是两个人都很期盼的。哈季兰得承认他很有见地,九阿哥也觉得兰儿的观点颇为新颖。九阿哥教儿子,翻的书都很诡异,大概是把他有记忆起来读过的书都拿来讲,讲的绝不是小蝌蚪找妈妈,而是一些经史子集数理几何英语拉丁语等。而且,也不知道他从哪儿找到的一本素描基础,自己在那儿学着画着,很快九阿哥就开始给哈季兰画素描了,直让哈季兰对这样的九阿哥崇拜得不行不行的。回到正题,九阿哥现在的劲头似乎就是恨不得在这几个月里让小小胎儿都记住了,进而进化成生而能言啊!
一天晚上,九阿哥照例胎教,读《左传》,他一拎起书,一翻一划拉,书就在一页打开了。九阿哥就顺口念道:“曹刿论战”,刚念完,觉得不合适,又合上了书。
哈季兰问:“怎么了?”这个《左传》似乎可以当作一篇好的腹黑教科书啊!嗯,自己的孩子是黑芝麻点心也比傻白甜好,嗯,有必要让孩子听一听哦!
九阿哥却不这样想,这样打打杀杀的,多不健康啊!总之,不适合读哟!
九阿哥笑道:“翻岔了,上回讲的不是这儿。”
哈季兰也笑道:“你读书那会儿读一遍就能记住了么?不过是叫孩子听听人的声音,认得你,”伸手拿过了书,“我看看。”
九阿哥那个急啊,阻止道:“这个不适合你看。”
哈季兰歪头瞄了一眼书,说:“看得清,倒也不伤眼睛。”意思是说,她是看清了,然后自说自话地读道:“十年春,齐师伐我……”
九阿哥见此,接下去说:“到底少看些好,别惊着了孩子。”
“我就是要告诉宝宝,甭管怎么着,都要勇敢,有智慧,有谋略……”哈季兰低声说道。
九阿哥想想,接着读道:“……夫战,勇气也。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彼竭我盈,故克之。夫大国,难测也,惧有伏焉。吾视其辙乱,望其旗靡,故逐之。听听,宝宝,咱们要做一个智慧,有谋略的人哦,前天,阿玛不是给你读过《论语》,你还记得其中的雍也篇吗?子曰,智者乐水,仁者乐山。智者动,仁者静。智者乐,仁者寿……尧曰篇,不知命,无以为君子;不知礼,无以立也;不知言也,无以知人也……”
日子一天天甜蜜地过着,九阿哥夫妻俩的生活在皇子福晋们里称得上是楷模了,生活是过得越来越顺了,相互之间也更了解了一些脾气秉性。哈季兰越来越发现九阿哥有很多优点,和历史或里的写的真的天壤之别,而九阿哥对怀孕的哈季兰也更多了几分包容,几多宠爱,总的来说,相处甜蜜融洽。
一天晚上,九阿哥一回府听说宝宝中午动了一下,急急把手放在哈季兰的肚皮上,被宝宝隔着肚皮踹了两下,准爸爸乐得打转儿。
转完了,又伸手上去找踹,结果……小爷累了,睡了,不动了。
九阿哥大为失望:“他怎么不动了?”言下之意很想再挨两下子,还有种找太医过来问问的冲动:我儿子怎么了这是。
哈季兰看着这么可爱的九阿哥,失笑:“许是累了,谁也不能老是动啊。”
九阿哥这个夜里睡觉的时候,手都是放到哈季兰肚子上的。
一觉醒来,九阿哥说:“他动了。”
哈季兰道:“我知道,我是被他踹醒的……”面无表情,睡不好的人心情也不好。
九阿哥的耳朵贴了上来:“我好像听到什么声音了……”
哈季兰:“大概心跳声?”
一番折腾,哈季兰终于醒了,有点不可思议地看着九阿哥一如天下所有的准爸爸兼蠢爸爸一样傻乐,心里涌上淡淡的暖意。九阿哥不舍地准备穿衣的时候,九阿哥有种失落感袭来。而他靠肚子上时暖暖的,现在一离开,有点冷了,哈季兰打了个哆嗦。
九阿哥即道:“怎么不给福晋加衣裳?”
哈季兰一面裹紧了衣服,一面道:“我也不冷。”
九阿哥觉得孕妇必须觉得冷,就强力给加了厚衣服。哈季兰又暖和了起来,笑着看他出去了。如此平淡幸福,真好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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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孕以来,哈季兰除了补充充足的营养,也做适当运动,再得益于仙境小园的好东西沐华,让哈季兰肌肤保养得很好,脸上也一点都没有妊娠斑,光滑润泽似乎能掐出水来似的。而哈季兰的肚子却见风长似的,快到过年的时候就已经出奇的大了,让九阿哥和身边的人担心不已。
哈季兰把身上的重量全都压在九阿哥身上,嘴里叹口气说道:“这孩子倒是调皮的紧,只要摸一摸肚皮,他大部分时间都会回应。只是我实在有些担心,这过六个月,这肚子实在太大了,听额娘和嬷嬷们说竟然有别人八个月时那么大,您说会不会是双胞胎啊?姐姐不是生过双胞胎的嘛!爷看要不要找余大夫来问问?”
九阿哥闻言,起身就说道:“爷早就担心了,这就找余大夫来问问。”说着就让人去把余大夫找来。
很快,余大夫来了,见过礼后,九阿哥沉声说道:“爷有事问。”
余大夫回道:“九爷有话尽管问,草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九阿哥敲了敲桌面,问道:“福晋怀的是不是双胞胎?你如实告诉爷。”
余大夫额头上瞬间冒出汗来,头低得越发深了,顿了会才说道:“回九爷的话,福晋怀的很有可能是双胞胎。”
九阿哥听后半晌没有出声,弄得余大夫既不敢抬头看,心里又特别着急。他之前没敢说实话也是怕福晋听到后心里不安出什么岔子,这双胞胎不说怀胎的时候异常辛苦,就是生产时也是尤其艰难的,而福晋养到像现在这样已经算很好了。
九阿哥现在心里面既难受又恐慌,他刚开始只想到了孩子,可是这会想的却大部分是哈季兰,女人生一个孩子都是入鬼门关一样,何况是生两个?九阿哥这时头一次迫切的希望哈季兰没有怀孕,他有些无法想象自己身边没有哈季兰会是什么样子了。
九阿哥想想问道:“福晋身子如何?生产时会不会有危险?”
余大夫回道:“福晋现在身体很好,脉象也很稳定。只不过生产时会不会有什么事……这个草民也不好说,毕竟如真是双胞胎的话,福晋是很有可能会早产的,而且大出血的几率也会增多。”
九阿哥一听心里乱乱的,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再看余大夫似乎也没什么办法,叹一口气,挥挥手让他退下了。
哈季兰想想现在的医疗技术,也心慌啊!默了一会,想到有机会要去仙境小园问问化形树和沐苍有什么妙药能应付生产时出现的意外情况,至少如出现大出血时能很快止血。
第二日,九阿哥开始忙活起来,为哈季兰生产时可能发生的意外情况做准备,以确保哈季兰能顺利生产。哈季兰亦是如此。
哈季兰发现怀身子时是七月份,现在已是第二年的二月底了,孕期已经八个多月了,她现在身子越来越重,连多走几步路都很困难,双腿抽筋的情况更是每晚都会发生。九阿哥这段时间更是每天都陪着她,晚上也都睡在哈季兰旁边,每次见哈季兰在睡梦中因抽筋被疼醒,九阿哥都会睁着迷糊的双眼为哈季兰按摩双腿。每晚睡前九阿哥会和肚里的宝宝们做一些亲子活动,抚摸肚皮,和肚里的宝宝们互动一下,也不忘给肚里的宝宝们读书听。
这日,半夜,哈季兰突然觉得肚子一阵不舒服,但又困得睁不开眼皮,哈季兰便想忍一忍,可是肚子却开始疼了起来,哈季兰这才发了慌,忙闭眼叫道:“爷,九哥,胤禟……”
身旁的九阿哥听到哈季兰呼叫,立即清醒过来,忙问道:“兰儿,怎么了?”
哈季兰努力睁开眼睛,叫道:“肚子疼,会不会……快,快请太医。”
九阿哥忙高叫起来,不一会儿,嬷嬷们赶了过来,静儿和雀儿两人也跑了进来,九阿哥忙吩咐道:“去请严太医和余大夫来,快!”
哈季兰已经用哭腔开始叫疼了,急问道:“格佛贺嬷嬷,你看看,福晋这是怎么了?”
格佛贺嬷嬷细看了一会儿,也拿不准主意,按说才八个月,可是看这模样,莫不是要早产?
忙对静儿道:“赶紧把院子里的丫鬟婆子们都叫起来,叫小厨房烧好水。”
哈季兰此时觉得下面一阵潮湿,心下更慌,挣扎道:“格佛贺嬷嬷,我怕是见红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格佛贺嬷嬷忙安慰道:“福晋,你别说话,留着力气。”
九阿哥听了又吩咐道:“赶紧拿参片来预备着。”
而格佛贺嬷嬷对雀儿道:“你赶紧去召集婆子们准备产房,万一真要生产也不会赶不急。”
满人生孩子要专门收拾一间产房,而且还有讲究,不能在西屋,屋里还不能有玉器。
安排完后,格佛贺嬷嬷又安慰哈季兰道:“福晋,你忍忍,严太医和余大夫马上就来了。您放心,就算早产也没事的。”
实际上格佛贺嬷嬷心里有些慌,俗话说七活八不活啊!不过她还是试图装得很镇定地安慰着哈季兰。
严太医和余大夫连爬带跑的过来,一诊脉,忙道:“福晋这是要生产了。”
而这时乌雅嬷嬷去叫的稳婆们也来了,格佛贺嬷嬷对严太医和余大夫道:“已经命人烧水了,产房也在收拾,您们看,还要做些什么?”
余大夫道:“怕要明天才能生产,给福晋做些吃食,若能吃下更好,到时候也能多点力气,人参备了没?”
哈季兰被早产的消息惊呆了,忘了肚疼,问道:“孩子才八个月,能不能让他晚几天出来?”
格佛贺嬷嬷忙劝道:“福晋,这可不是咱们能做主的事,小主子急着想出来,咱们可千万别拦着,您别说话,留着力气。”
哈季兰这才仔细感受了一下,奇怪道:“我不疼了。”
严太医道:“福晋,是这样的,开始的时候隔好久才会疼,临产就疼得频繁了,您最好这段时间多进点食。”
乌雅嬷嬷也对哈季兰说道:“福晋,您可一定得多吃点,有人疼了三天才生产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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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季兰听得直怕怕,不过想着自己年轻,身体也好,而且还有仙境小园的材料做出的吃食打底,宝宝们的营养应该很充足,再加上适当地运动,现在这时候自己要自动屏蔽了乌雅嬷嬷的危言耸听,自己一定不会疼上三天的,会顺利生产的。
身边的九阿哥狠狠地瞪了乌雅嬷嬷一眼,吩咐道:“乌雅嬷嬷,你去让人把产房里用醋使劲熏熏。”
乌雅嬷嬷虽然觉得很奇怪,但也忙按九阿哥的吩咐去办。
这时候,厨房给哈季兰备的吃食端了上来,九阿哥忙让哈季兰吃,一劲说“你多吃点,多吃点才有力气……”
哈季兰吃了两口,说:“实在吃不下了,我现在想睡觉。”
九阿哥忙将被子给哈季兰盖好,说:“你先睡,爷在旁边守着。”
哈季兰拉了拉九阿哥,想想,说:“你也歇歇,不是说还要明天才能生产,留几个人守着,其余的也都让回屋好好休息,别到时真要生的时候一个个都没了力气。”
九阿哥听了,点点头,将大部分人放了回去,稳婆们,严太医,余大夫和内务府的嬷嬷们都留在院子里休息,乌雅嬷嬷继续带着人收拾产房,格佛贺嬷嬷和静儿雀儿轮流留在外间值班,汪妈妈留在小厨房值班……
安排完后,九阿哥也和衣在哈季兰身边躺下,听着哈季兰平稳的呼吸,心里却紧张得难以入睡,好容易天亮了,刚打了个盹,哈季兰开始嚷疼了……
众人又是一阵忙乱,伺候哈季兰吃了早点。当哈季兰要移进产房时,九阿哥强笑说道:“没事,爷在外面守着,陪你说话,你若疼了,千万别忍着。”
哈季兰又暗暗给自己打气,自己年轻,身体也健康,怀孕的时候也坚持散步,会顺产的。突然想着宝宝们是早产,身体素质可能没足月的好,于是对九阿哥道:“我没事,你找几个精通小儿病症的太医来,宝宝们早产这么久,我有些怕……”
九阿哥忙阻止道:“别胡说,没事的。”
哈季兰点点头,说:“有太医在,图个安心啦。”
九阿哥点点头,道:“是啊,我叫人去请,咱们就图个安心。”
哈季兰是被九阿哥抱进产房的,虽然那时阵痛没发作,这样的九阿哥却让哈季兰心里一暖,虽然内务府的嬷嬷们说这不合规矩,但九阿哥依然固我地把哈季兰抱进产房。
见着九阿哥紧张不已的神情,哈季兰不顾周围一大群人,凑到九阿哥脸颊,亲了一下,故作轻松地笑道:“爷,你让小松子给你泡好茶,没准你茶还没喝完,宝宝们就出来了。”
九阿哥僵硬的点点头,挤了个笑脸,等出了产房,九阿哥才将已在外间待命的严太医和余大夫拉到一边,问道:“福晋这番是否凶险?”
严太医斟酌道:“生产是妇人要过的一道坎,福晋福大命大,定能平安顺利生产。”说了当没说。
九阿哥紧张地在院子里来回踱步。
生产过程并没有哈季兰安慰九阿哥说的那么快,进入产房后,阵痛发作的并不频繁,一点也没立即生产的征兆。这是哈季兰前后两辈子加一起第一次生孩子,实际上她是惊慌害怕的。
阵痛开始越来越频繁时,哈季兰满脑子就只剩下一个疼字了,好不容易挨过了这一阵儿,稳婆们也已经检查过了,却说还得有一阵子才能生呢,哈季兰一听,倒吸了一口气,然后瞪着那个回话的稳婆看了好一会儿。哈季兰越到后来越觉得之前的那些疼简直就是个小巫,现在这个才是大巫,何止是大巫,简直就是老巫、而且还是个老成了精的老巫,哈季兰只觉得身子好象要被撕裂了一般,忍不住就张口嘶喊了几声,但想到要节省体力生孩子用,又不敢喊出来,只用力的咬着嘴唇。
“福晋,您咬着这个。”格佛贺嬷嬷忙把一个手巾递到哈季兰的嘴边。
哈季兰这时疼得晕头转向,恍惚间听到这句,又感觉到有人来扳自己的下巴,也就顺势松开了口,任由格佛贺嬷嬷将手巾伸过来,然后一口咬住。
“怎么样了?”格佛贺嬷嬷打点完哈季兰,又去问一旁的稳婆。
“还不行,”稳婆摇了摇头道,“产道没开呢。”
另一个稳婆也摇头说道:“福晋这是第一胎,本来就是要慢一些的,有些人家可是疼了七八个时辰才生下来的呢。”
什么?哈季兰这时疼得刚轻一些,就听到了这句话,只觉得天都好象要塌下来似的。
哈季兰又疼了几回之后,在一个短暂的停歇时间里听到了外面传来嘈杂的声音,过不多时,纳兰氏一阵风似的冲进了产房。
而院子里齐世穿着朝服也急急忙忙的赶到了,看了一眼产房,齐世控制了一下情绪,向坐立不安地在院里走来走去的九阿哥行礼问安,然后也不等九阿哥答话,就想靠近产房,九阿哥觉得岳父大人好像不是靠近,而是真的想进去。
不过门口的内务府的嬷嬷们反应迅速,堵住了门,恭敬地说道:“大人,这可万万使不得,这是不吉利的。”
“不吉利,什么叫不吉利,那里面的是我的女儿。”齐世抬高声音不悦地想要拉开内务府嬷嬷,但是刚刚抬起手,齐世突然想到如今所在的地方,深吸了口气,无力的放下手,知道自己现在进不去了,齐世走到窗边冲着里面喊道:“兰儿,你要坚持,你一定要坚持,不要让我伤心,你会平安的。”
齐世的这一嗓子几乎震翻了院子里的所有人,其实府里每个人都晓得齐世疼爱女儿,可是真的看到这种情形,才发现原来还真有疼爱女儿到如此地步的人。
九阿哥一看这样,也迅速来到窗边,也有样学样地大声说些鼓励哈季兰的话。
哈季兰身体虽然疼痛依旧,但看着握着自己手给自己鼓劲的纳兰氏,又知道阿玛和九阿哥就在外面守着,她的心里还是觉得安定多了。
又再疼过了一阵儿,终于等到了稳婆宣布:“福晋可以生了。”
等到要生的时候,哈季兰才知道,除了小巫大巫老巫之外,还有超级巫,什么才叫撕心裂肺,什么才叫痛不欲生,这时候她可算是知道了,这个疼比起之前自己所受过的任何一种疼都要疼上十倍百倍,怪道有人说,女人生孩子就象过鬼门关,实在是即使不难产,疼也疼死了。
说来能被九阿哥选中的,自然是要有几分能耐的,包括这些稳婆们,在她们各自为战,却又互有相辅的情况下,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哈季兰配合着她们,吸气,用力,再吸气,再用力,等到她感觉身体里的最后一分力都被压榨了出去之后,终于觉得下身一冲一滑又一松,随后产房里终于传出了一声响亮的啼哭……
九阿哥问道:“生了,福晋还好吗?”
产房里,稳婆和嬷嬷们回道:“恭喜九爷和福晋,生了个格格,福晋现在还好。”
哈季兰一听,心想,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难道自己要生两女儿吗?不过此时也顾不得想那么长远,忙虚弱地吩咐道:“快让我看看。”
“福晋且稍等,”一个稳婆笑着说道,“且等奴才给小格格擦洗一番,然后就抱给您看。”
九阿哥已经在窗外听到是个格格,虽然与自己的预期不一样,但却也没一丝不高兴,还生怕哈季兰有压力,一个劲儿的在外面叫道:“格格好,格格好。”
哈季兰听到后,微微笑了笑,等到孩子终于被抱过来的时候,她满心欢喜的看过去,只是当她将柔柔的、充满着慈母之意的目光看向这个好不容易才生下来的宝贝的时候,脸上的笑容却立时僵住了。
“这么?”其实哈季兰本来是想说,她怎么这么难看的,在她的印象中,小宝宝都是白白嫩嫩、溜光水滑的,怎么自己生的这个,却是红通通、皱巴巴的样子,而且,也确实是相当的小,难道说,哈季兰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这孩子有什么问题不成?
“格格的身量是小了些,”那个抱孩子过来的稳婆笑着说道,“不过却是健康的紧,福晋放心,小孩子长起来快着呢。”
“那这孩子,”哈季兰还是皱着眉,“她长得……”
“小格格真是漂亮极了,”那个稳婆忙夸赞着说道,“奴才还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孩子呢。”
漂亮?哈季兰怀疑的看着那稳婆,对她这般眼神不好的人居然会来当稳婆,表示出极度的不放心,万一哪下没注意,把胎盘当成孩子,可怎么是好?说:“怎么这么小?”
众人忙道:“养一阵子就壮了。”
接着,乌雅嬷嬷接过稳婆手里的宝宝,抱着宝宝出去给九阿哥报喜,笑道:“恭喜九爷,得了个格格。”
九阿哥也笑呵呵地问道:“母女可都好?”
乌雅嬷嬷点点头,说道:“只是格格有些小。”
九阿哥接过襁褓,看着眯着眼睛的女儿,小小的脸瞧不出什么模样,但还是对身旁看着孩子的齐世胡诌道:“岳父,我女儿好漂亮啊!眉眼象爷也像兰儿,是吧?哈哈。”
而此时产房里的哈季兰也顾不得关注自己女儿的去向了,只觉得疼痛又开始侵扰着自己,而自己刚刚才恢复的那一点点体力,也迅速的从体内流失,那边稳婆还一个劲儿的喊着用力,哈季兰却是连骂的力气都提不起来了,却哪里还有的力可用?
“这个样子不行,”稳婆们小声的商议着,“还是去向九爷讨个示下吧。”
“什么事儿?”哈季兰虽没听到稳婆们在说什么,但却隐约听着些话音儿。
“没什么,”纳兰氏忙对哈季兰说道,“她们让你再多用些力。”
“我也想,”哈季兰虚弱地说道,“却实在是没力气了。”
“再用些参汤吧。”纳兰氏忙道。另有一个稳婆悄声出去了。
“哦,”哈季兰勉力的摇着头,“再拿巧克力来。”
巧克力是罗马教皇的使节来中国时带给康熙的礼物,因为是刚传进来不久,数量本就不多,康熙又留了些给太后使用,等分到太子和阿哥们头上的时候,象九阿哥这样得五块的已经算多的了,那天他拿回来的时候,哈季兰闻到那熟悉的香味,一股思乡之情就浓浓的被勾了起来,嘴里也不由得分泌出了口水,只是又不舍得一下子就吃光了,先留了一块准备孝敬给宜妃,又将一块送给了阿玛,再接下来才取出一块来,和九阿哥分而食之。再剩下的两块先收起来,哈季兰找机会拿进仙境小园里再加工了一下,这是为自己生产时准备着的。
“巧克力?”格佛贺嬷嬷愣了一下,然后马上对外面的静儿道,“快去拿来。”
过不多时,静儿就带着巧克力回来了,同时跟进来的还有九阿哥。
“您怎么进来了?”纳兰氏赶紧上前相拦,“这里是血房,男子进来不宜,还是请到外面等候吧,放心,兰儿会顺利生产的。”
“不急,”九阿哥目光看向哈季兰,“我跟她说两句话就出去。”
纳兰氏回头看看哈季兰,见她的眼睛也直直的盯着九阿哥,心不由得也软了,挪身让开了路,“好吧,可就说两句话啊!”
“兰儿,”九阿哥直接走到哈季兰的身边,握住了她的手说道,“女儿我看过了,长得漂亮极了。”
“胡说,”哈季兰瞪他一眼,“我也是见过的,明明又红又皱的,很是难看。”
“谁说我女儿难看的?”九阿哥脸上的笑容一如平常,“你不懂,刚生出来的孩子都是这样的,长长就会漂亮了。”
“好象爷见过似的。”哈季兰冲九阿哥一笑,随即眉头又是一皱。
看着九阿哥进来的时候,哈季兰是很欣慰的,可再然后她心里就开始觉得害怕了,这个时代讲究产房不祥,男人不能进来,所以九阿哥一直在外面等着,现在他却进来了,这表明什么?是自己的情况要不好了吗?(。)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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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哈季兰越想心里越是忐忑,不禁回拉着九阿哥的手,眼睛直直的盯着九阿哥的眼睛,“如果真要有什么不好的,请爷一定要先保孩子啊!”
哈季兰开始设想过如果真要出现只能保一个的时候,自己会如何做选择,最初的自己真的不知道怎么做出这个选择,如何选择都是两难,可是真到了这个地步,尤其是在她刚看过自己的女儿,感受到那份血脉相连之后,真切地感受到那是自己的孩子啊,现在剩下的只有一个信念,孩子绝不能有事。
“爷,”哈季兰见九阿哥想要说话,又忙打断了他,“时间不多了,你先听我说,如果我生下的还是女儿,请爷一定要想办法,不要让她们两个嫁到蒙古去和亲,但如果是真的不可为,爷也不用太坚持,只要把她们的生活安排好,我不求别的,只求她们能平平安安的,能寿终正寝就好。如果我再生下个男孩,能不能承袭你将来的爵位无所谓,只要他能平安的长大成人娶妻生子,我就满足了,所以,求爷,一定要把他们看护好了。”
“还有,”哈季兰继续往下说道,“我身边的人,你若是用不上的话,就都留给我们的孩子吧!”
“混说什么呢?”九阿哥终于忍不住的插进话来,在哈季兰的手上轻打了一下,“你和宝宝都不会有事的,我进来,只是想问问你,那巧克力,只两块够吗?要不要我派人去四哥和十弟的府里再要些来。”
“啊?只是为了这个?”哈季兰脸上还残留着些许悲壮,却已经被九阿哥说愣了。
“可不就是这样嘛,”九阿哥笑了笑,低声说道,“我进来看你一眼才放心,虽然她们都说你还好,没想到倒招来你这么一篇子话。”
“爷还说呢,”哈季兰横了九阿哥一眼,“眼见您直眉瞪眼的进来,而且还是跑进产房里来,我自然要往偏里想了。”
“什么叫直眉瞪眼?我那叫笑容可亲,”九阿哥为表示自己话中的真实性,还再次示范了一下他那可亲的笑容,然后又为哈季兰捋了捋额前被汗水浸湿的头发,用平静的语气再次问她道,“怎么样?用不用我派人到四哥和十弟的府里再要些巧克力来?”
“不用了,两块就够了。”哈季兰忙摇了摇头,虽然没生过孩子的她并不知道要用多少巧克力才能补充上体力,但却知道,自己这两块巧克力可是不一般呢。
“那你赶紧吃吧。”九阿哥伸手把巧克力递到哈季兰的面前。
哈季兰乖乖地吃了下去,然后就好象接替一样,马上就又送上了参汤,哈季兰看了看九阿哥,仰首喝了下去。
九阿哥又对一旁的格佛贺嬷嬷说:“再去把爷收集来的那颗最好的人参切几片下来,一会儿给你们福晋含着。”
“好了,爷,你出去吧!”哈季兰对九阿哥笑了笑。
“我出去了,等你生完了,我再进来看你。”九阿哥笑着伸手在哈季兰浸着汗的脸上掐了掐。
虽然哈季兰觉得“来问问巧克力只有两块够不够”这个理由,不应该会让九阿哥打破这个时代男人的忌讳进到产房里来,但听着他用轻松的语气开着玩笑,还是不由得放松了心情,而这时候也不知道是吃的巧克力和喝的参汤起了作用,还是心情放松的缘故,哈季兰觉得自己的体力也有了些恢复的感觉,于是含了一片格佛贺嬷嬷递过来的参片,又继续开始用力起来。
不知道又过了多久,反正哈季兰是觉得自己已经把从里到外、从肉到骨的最后一点力气都用尽了之后,才听到稳婆连声高呼:“生了,生了”。
“恭喜福晋,是个阿哥。”
哈季兰一听,总算松了口气,整个人一下虚脱地晕了过去。
孩子还没抱出来,在窗下听墙根的九阿哥忙问哈季兰还好吗?听到回母子平安后笑了,这才命人去府门挂小红布的地方再挂上小弓箭,再派了一拨人去报信。
不提这头,来说说各方面的反应。
太后听说生了个格格,虽说有些失望,但想着哈季兰很受宠,生小阿哥也就是早晚的事,所以兴高采烈地命人打赏。
宜妃也同样打赏了第一次报信的人。
乾清宫中的康熙听了消息,瘪了瘪嘴,坏坏的想着,老九天天叫着小阿哥,不知道此时是个什么表情。
相比较而言,九阿哥的几个哥哥倒没什么感觉,太子,三阿哥和四阿哥都是淡淡的,反正九阿哥肯定会有小阿哥的,至于是什么时候生的,管这么些干什么,和自己有什么关系吗?
五阿哥叹了一口气,觉得自己的九弟,这段时间好似诸事不顺。
八阿哥只是淡淡一笑。
十阿哥想着自己已经有阿哥和格格了,自己的九阿哥却才有一个格格,唉!
半个时辰后,太后笑得合不拢嘴,本来太后对哈季兰就很好,陪自己出巡回蒙古时,自己更是对长大后的哈季兰喜欢得不得了的,之后大婚后哈季兰又从不忘给自己找各种好吃的好玩的,不时来宫里请安,陪自己聊聊。到时候她带着宝宝们进宫给自己请安时,两个粉雕般的小人一左一右的坐在自己身边,龙凤胎就有着龙凤呈祥的寓意,那岂不是赶得上王母娘娘身边的金童玉女了?太后一想到自己堪比了王母娘娘心里就美滋滋的,特地吩咐图雅尔去看看两个孩子的样貌回来和自己说说,还赏赐下一堆的小物件和药材。
宜妃无疑是最高兴的,接到第二次报信后就拉着身边的老嬷嬷的手连连道好。
其余众人都诧异得张大了嘴,表情各异。
而康熙听到这个消息,就吩咐李德全下去送赏赐,接着就是接受身边老臣们的恭贺和马屁了。
康熙在听着这些话的时候面上抚着胡须笑着,心里却想:“没想到哈季兰倒是个有福的,还能生出龙凤胎来,这可是大吉的象征,我大清朝皇室的头一份呢,即使朕这么多宫妃也从没有一个能生出龙凤胎。”(。)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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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四十四年二月二十六日午时,九阿哥家的龙凤胎出世。
哈季兰产下龙凤胎后,人放松下来,就感觉很累,于是晕睡过去了,再次睁开眼时,已是深夜,她睁开眼第一个见到的人,是九阿哥。
“你醒了,”哈季兰睁开眼的一瞬间,就被九阿哥一把拽住了手,“现在觉得怎么样?”
“好累。”哈季兰稍微动了动身子,感觉一下后说道,接着又连珠炮般地问,“宝宝们怎么样?都还好吗?他们的奶喂了没有?”
“亏你还说累,”九阿哥刮了下哈季兰的鼻子,然后又紧紧的攥着她的手说,“知不知道,你一声不吭地就昏睡了这半天,吓了一圈的人。放心吧,宝宝们都很好,奶还也没喂呢。”
“那快把宝宝们抱来,我来喂,可别让他们饿着了。”哈季兰想到了孩子们,自然心就急了起来。
“看你急的。”九阿哥摇了摇头,然后冲外面扬声,格佛贺嬷嬷和乌雅嬷嬷一起进来了。
“福晋醒了。”嬷嬷们进来,见到哈季兰已经醒了,脸上立时显出了笑容。
“是啊,快派人去知会岳父和岳母,哈季兰醒了,让他们放心。”九阿哥吩咐乌雅嬷嬷,又对格佛贺嬷嬷说,“你让人去叫严太医来给福晋把脉,还有给福晋端点吃的送过来。”
“爷,”哈季兰见九阿哥不提抱孩子们的事儿,赶紧出声提醒他。
“还有,”九阿哥瞅了一眼哈季兰,对乌雅嬷嬷说道,“如果严太医说福晋没事儿了,再把宝宝们抱来。”
乌雅嬷嬷和格佛贺嬷嬷答应一声,各自欣然领命而去了。
“爷,”哈季兰看看九阿哥,不由伸手去抚摸着他的脸,“你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
“这时候想起我的脸色不好了,”九阿哥一边帮哈季兰将手掖回到被里,一边轻瞪她一眼,“有了孩子,更要多注意自己的身子。好不容易把岳父和岳母劝回府的,两位也担心着呢。你要先顾好自己,知道吗?”
“知道了,我这不就想看看宝宝们吗?再说他们肯定饿了。”哈季兰陪了个笑脸,然后又仔细地打量着九阿哥,“说真的,爷,您的脸色真的很不好,眼睛也有些发红,”说着哈季兰恍然了,“爷,我就是累而已。”
“你还真以为你在睡啊,”九阿哥又瞪了哈季兰一眼,“你那是昏迷好不好?
“是,是我的不是,”哈季兰态度非常端正的道歉,“对了,咱闺女怎么样了?长得好看些了没有?儿子还好吗?我都还没看他一眼呢。”
“哪有当额娘的这么说女儿的,”九阿哥抓过哈季兰的手来,在手心上轻打了一下,“什么叫‘好看些了没有’?咱们的女儿漂亮着呢,将来一定是美人儿一枚。儿子,哈哈,比咱闺女重啊!女儿能先出来一定是壮些的儿子在后面推她的。严太医和余大夫都给宝宝们诊过脉了,诊脉的结果还好,虽然女儿瘦弱些,可是该发育的都发育完全了,只要接下来的时间好好养一阵就能胖起来。至于咱儿子的身体,两人都是颇为赞叹的,直说这孩子脉象强的不似初生婴儿,倒赶得上满月的孩子了。”
哈季兰一听,放心点儿了,再想想自己见到的女儿的形象,有点愁啊,把好看这个词往她身上安有点亏心。
“怎么,你觉得咱闺女不好看?”九阿哥挑了挑眉。
“好看,当然好看,咱闺女,自然是好看加漂亮。”哈季兰赶紧点头,自家的孩子都是好,不好也是好,嘿嘿!
正好格佛贺嬷嬷这时就在外面出声禀道:“严太医来了。”
“让他进来吧。”九阿哥将哈季兰摆回到枕头上,自己则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来,然后才冲外面吩咐道。
严太医进来,向两人请过安之后,就在九阿哥的吩咐下开始为哈季兰诊脉,之后,严太医说,好在这回双胞胎的身量都不够大,哈季兰这才侥幸没出任何的意外。到于为什么会晕厥,原因却可能有两个,一是因为失血过多,二是,生下双胎失了太多的体力和元气。不过只要好生保养,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等哈季兰喝了几口汤,吃了些据说滋补的饭菜,哈季兰心心念念的宝宝们终于被抱进来了。
哈季兰忙让把宝宝们抱过来,就着灯光,仔细打量着这两个小不点儿。端详对比后,哈季兰不自禁的又受到了打击,儿子相比女儿真的好看多了,瞅瞅女儿这椭圆形还有些发尖的头,还有那肿肿的双眼,以及依旧发红发皱的肤色,别说硬要往好看上靠了,就是想说什么可爱有气质之类的话,都有些亏心。
“我来抱抱宝宝们。”哈季兰打量完,立即伸手要去抱。
“你着什么急?你身子还虚着呢。”九阿哥在一旁的椅子上坐得稳稳的,眼睛却横了过来,“再说,孩子有两个,你抱得过来吗?”
“爷,人是有两只手的,用来抱两个孩子,正是刚刚好。”哈季兰回了九阿哥一个甜甜的微笑,然而却被九阿哥不幸言中,现在浑身乏力,连一个都抱不起,只好让宝宝们躺在身边了。
看看在身边睡得呼呼的宝宝们,哈季兰安心点,这才仔细看九阿哥,越看越觉得他应该要好生的睡上一觉,当然自己这坐月子的房间,是不能留九阿哥的,“我已经没事儿,你还是赶紧去歇一歇吧,瞧你这脸色可是真不好。”
“好,我这就去睡一会儿,”九阿哥点头起身,又嘱咐哈季兰,“你也早点歇着吧,这刚醒过来,还是不要劳累的好,再说,等你醒过来的消息传了出去,怕是又要有人前来探望了。”
“好,我记得了。”哈季兰也很是听话的点着头。
“侍候好福晋和阿哥格格们。”九阿哥没出房间之前,对格佛贺嬷嬷,乌雅嬷嬷和奶娘们说。
对于九阿哥能不顾这时男人进产房不吉利的忌讳,不仅进了产房,还守在昏睡的自己身边等等行为,真的让哈季兰感觉特别的暖心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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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九阿哥去休息后,哈季兰这才细细问了问宝宝们的状况,一听,心里不由担心起来,老大只有2斤1两,老二也才只有3斤,哈季兰一听这数字,心里就发慌起来,这在现代是放保温箱的节奏啊!哈季兰充满担忧的看着这两张小小的脸儿,暗自祈求上苍保佑他们平安健康地成长。
清朝的一斤相当于后世的十六两,哈季兰一时并没想起两者之间的差异,心急如焚,还好宝宝们没什么不适的症状出现,听说,严太医和余大夫都说宝宝们虽然瘦弱,但脉象都很正常,特别儿子的脉象强劲有力似满月的婴儿,这才稍稍安了心。
“格佛贺嬷嬷,我怎么还没奶水啊?”母乳(特别是初乳)含有抗体,能预防小孩感冒,对孩子特别好,这点常识,哈季兰还是知道的。在大清,除了贫穷人家外,女人们只负责生,奶娘们负责喂,即使这样,哈季兰仍然决定亲自喂养宝宝们,自己的奶水不够了,才让奶娘喂。
在哈季兰的坚持下,格佛贺嬷嬷无奈地让哈季兰喝了下奶的汤水。
不一会儿,女儿就醒了,开始嚎啕大哭,这声音大得根本就不象早产儿,而睡得正香甜的儿子居然没被吵醒。
哈季兰抱起女儿,一阵手忙脚乱,女儿试了好几试,这才找准位置,就开始吮吸起来,一会儿就畅快地吮吸着。哈季兰看着那埋头苦吸的小脸,用手轻轻的顺了顺她的胎发,刚才还觉得她称不上可爱的样貌现在看来却是无比的顺眼。
“你们看啊,”哈季兰怕吓着孩子,又忍不住要宣泄自己的兴奋,就小小声对格佛贺嬷嬷,乌雅嬷嬷和随时待命的奶娘们说,“看她多可爱,这小小的个头儿,吸起奶来却是有劲儿得很呢。”
“是啊。”两个奶娘也忙小声的凑着趣儿。
不一会儿小宝宝就吃饱了,格佛贺嬷嬷将她竖起抱着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让她把奶嗝打出来,然后再将她小心的放在哈季兰身边,哈季兰则准备去喂恰巧醒了的儿子。
只见他努努嘴慢慢睁开了眼睛,那黑黑的眼瞳差点叫哈季兰迷失进去。宝宝黑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的对着哈季兰,也不知道他到底能不能看见,只见他冲着哈季兰的方向微张开那张小嘴,身子也在襁褓里动了起来。
哈季兰这时心里满满的激动,她轻轻的抱起宝宝,虽然手臂有些僵硬,但脸上的表情却柔和不已。她轻声的对着宝宝说着:“乖儿子,是不是饿了,额娘给你喂奶好不好?”
宝宝似乎也听懂似的小嘴又开始吧嗒吧嗒起来,哈季兰见状忙解开了衣襟开始给他哺乳,宝宝也似知道似的小脑袋往那边凑了凑,宝宝行动力很强,也许是真的饿了,只见他一靠近哈季兰的胸口就迫不及待的吃了起来。与女儿不同的是,儿子是一下子就找准了位置,可是在进食的速度上,他可就没有他姐姐那般的快捷了,另外在吃的时候,动作也没有他姐姐那般多。
在这正喂着儿子,一切都是静悄悄的,而这份宁静最终却被女儿打破了,而且打破的是惊天动地,当哈季兰听到那边有声音的时候,抬眼看去,就见女儿正皱着小眉头,拧着小脸,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张小小的嘴就张了开来,发出了与她的小身板绝对成反比的哭声,那声音是既响又亮,真是给个女高音都不换。
负责女儿的奶娘马上过来。
“快看看她,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哭得这么大声?”哈季兰怀里还抱着一个因为被吵到而不满的皱起眉、却还是不愿意松开食物供给器的儿子,只能勉强腾出一只手来在自己的女儿身上轻拍着安抚,结果却全无丁点儿作用,见到有人过来,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赶紧吩咐那个奶娘。
“福晋别急,”那个奶娘赶忙去看格格去了,而乌雅嬷嬷则是来安慰哈季兰,说:“格格就是这个脾气,嗓音也一直就是这么洪亮。”
“没什么的,”女儿的奶娘看过之后也对哈季兰说道,“格格只是排便了,待奴才抱她出去收拾一下就好。”
“也别出去了,这一出一进的,小心再受了凉,”哈季兰知道了原因,心下也定了,“就在这里弄吧。”
“我去把要用的东西拿过来。”儿子的奶娘很有眼色的说了一句就走出去了。
女儿的脾气来得快,去得也快,身上收拾干净之后,她的哭声立刻就停了,躺在床上开始自娱自乐了起来。
一会儿,儿子也吃饱了,哈季兰回想了一下刚才格佛贺嬷嬷的动作,她轻轻把宝宝竖着抱到身前,把他的小脑袋搭在肩上轻轻拍打宝宝的后背,不一会宝宝就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做完这些哈季兰才把已经闭上眼的儿子平放在床上。
哈季兰又拍拍在一旁自娱自乐的女儿,笑道:“你是女孩子,又是姐姐,可要给弟弟做个好榜样哦,咱们的声音能淑女点吗?”
乌雅嬷嬷迟疑道:“福晋,大阿哥是哥哥,大格格是妹妹。”
“啊?”哈季兰诧异的看着乌雅嬷嬷,又看看格佛贺嬷嬷和奶娘她们,不相信地问道:“明明是大格格先出生啊?难道我记错了?”
格佛贺嬷嬷笑道:“九爷说大阿哥重些,所以是哥哥。”
第二天,哈季兰就问九阿哥这是怎么回事?
九阿哥说道:“女儿有个哥哥多好,有人护着帮着。再说了,儿子肯定是怕妹妹一人没力气,才留在你肚子帮着推她,否则早自己跑出来了。”
哈季兰不明白九阿哥是什么逻辑,说:“但你得尊重事实啊,再说了,两人同样大,就是儿子当哥哥也没法帮女儿打架。”
九阿哥道:“成年后,哥哥就有作用了。”
哈季兰觉得不能任由九阿哥这么胡闹,便劝道:“弟弟也可以帮姐姐的。”
九阿哥不耐烦道:“弟弟帮姐姐,听着多不舒服,就象咱闺女多没出息似的。”
哈季兰彻底无语了,准备让孩子们长大后自己去找九阿哥讨回公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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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说产后见风容易有各种疾病,对身体不好,产妇就得坐月子,一个月,窝屋里不出来,于是哈季兰开始了坐月子的日子。
既是窝在屋里,除了有人进来,她就不能出去,因而少了很多事情,算来应该是出嫁之后少有的舒心日子,可是哈季兰本人却不这样想。
嬷嬷们不许她轻易下床,下床也就是解决一下个人生理问题,然后还得老实回来窝着。坐月子的产妇不能见风不能受寒,洗澡是不要想了,洗头也不行,倒是洗脸漱口还凑合。哈季兰很崩溃,满人重发,非有长者丧不得剪发,她的头发从留头至今,留下来都快能拖到地上了,不能洗,真是要了亲命了!还好有个秘法——干洗!这样也不行啊,不沾过水,总觉得不干净,还会痒,又拿梳子梳。最后不得己,拿湿毛巾来擦,总之嬷嬷们就是不许她水洗!
哈季兰如今是被关在笼子里的老虎,没人听她的,只依着嬷嬷们的吩咐伺候她。哈季兰只能庆幸孩子们生在二月底,早春时节,天气开始暖和起来了,还可以被允许用热水擦一擦,要是在秋冬,只怕连这待遇都没有了。
更要命的是——哈季兰的肚皮,原本揣了两个包子的,现在包子们生出来了,被撑开的肚皮有些耷拉着带着一道道的褶子在身上,直是太丑了!
格佛贺嬷嬷安慰她:“出了月子就好些了,而且再小半年就没事儿了。”哈季兰暗暗发狠,趁空去仙境小园做运动且出了月子即加强锻炼,非要把身材给练回来不可!
幸好第二日,九阿哥就命人在哈季兰产房内架起一架屏风,宝宝们就放在屏风后布置好的舒适的小床里,而九阿哥也可以进产房了。虽然男子进产房不吉利,可是九阿哥说了,自己进的就不是产房,而是育婴房,屏风那边才是产房呢,再加上九阿哥那张妖孽的笑脸,愣是让嬷嬷们不敢再反对了。
哈季兰听九阿哥这么说即使有点哭笑不得,也不得不向九阿哥竖大拇指。九阿哥没事就在屏风那边看看宝宝们,或隔着屏风和哈季兰闲聊,给郁闷的哈季兰解解闷。
自出生,九阿哥和哈季兰还是儿子,闺女或宝宝的叫着,经嬷嬷们提醒,才意识到孩子们还没取名字呢。
怀孕的时候,九阿哥光想着生儿子,对着哈季兰肚子暗自叫小阿哥,哈季兰老想着教育九阿哥给肚里的宝宝做胎教,后来知怀的是双胞胎,就各种担心,忙碌和积极做准备工作。于是,几乎每个准爸爸准妈妈都会乐此不彼的起名游戏,便被九阿哥俩口子给糊里糊涂的忽略了。
孩子们出生后,这俩当阿玛和额娘的又极其不负责任的忘了,反正孩子们还小,你叫他们,他们也不会答应。
经嬷嬷们提醒,九阿哥和哈季兰隔着屏风开始讨论起来两孩子的小名。因为儿子的名字是要由康熙来赐的,而康熙赐名一般也要等到孩子长到一定时候再赐,在此之前大家都以乳名相称,而女儿因为是女孩,则是由皇子们自己来起就行了。
依照哈季兰的意思,孩子们快乐就好,且希望女儿漂亮好看,因此让儿子叫乐乐,女儿叫靓靓。
九阿哥觉得一点水准也没有,毫不客气的给否决了。
九阿哥认为可以用诸葛亮的《诫子书》中的那句名句: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于是儿子可以叫远远,女儿就叫静静。
哈季兰一听,嘀咕:“这还不是和自己一样的水准嘛!”
九阿哥竟然听到了,觉得哈季兰这话说的,太瞧不起他了,合着自己就只能取这么一点水准的名字吗?简直是侮辱他的智商,他那么说不过是受哈季兰以叠字取名的影响,没过大脑的一说,于是发誓要给孩子们取个很有水准的名字。
结果,名字一时没取出来,女儿不乐意了,开始飙高音,一时间哭声响彻屋里每一个角落。哈季兰苦笑着说:“爷,要不咱闺女就叫静静吧!说不定静静,静静的叫着,她能成为一枚安静的美人儿呢。”
九阿哥点点头。
不知怎么的,一向任尔哭声响彻天,我自岿然不动的儿子也开始使劲哭,哭得差点背过气去,吓得哈季兰,九阿哥和嬷嬷们一阵忙活,两宝宝安静下来后,各人才发现都出了一身冷汗。
至此女儿的小名有了,而儿子小名的事情还待斟酌。接着九阿哥就提起明天的洗三仪式的事宜。
哈季兰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些的繁文缛节,想着孩子们早产,抵抗力肯定不足,再说自出生就没怎么哭的儿子刚才的一阵狂哭,也让哈季兰心有余悸,便和九阿哥商量最好能取消这么个洗三仪式。
九阿哥一听,开始不乐意,觉得这么大的喜事,怎么能不操办呢?虽说孩子们早产,可看着精气神都不错,而且太医和余大夫都说目前无大碍。
哈季兰道:“若有参加洗三仪式的人带了病气过来,怎么办?”
九阿哥一下清醒过来,觉得自己是高兴得昏了头,忙做了检讨,就去吩咐人告知各府,明天的洗三仪式取消,然后去书房好好斟酌下儿子的小名。
在产房的哈季兰却仍担心着,想想,又叫来乌雅嬷嬷,说:“阿哥和格格的衣服每次都必须用热水煮过,晾晒的时候找可靠的人守着。”
乌雅嬷嬷道,早已经这么做了,让哈季兰甚感欣慰。
不过乌雅嬷嬷接下来的话却让哈季兰心生警惕,乌雅嬷嬷略带遗憾和自责的说:“没想到是两位小主子,百家衣还没备好……”
哈季兰心想,幸亏没准备好,忙道:“嬷嬷,百家衣就不用做了,也别去张罗这些。”
见乌雅嬷嬷有些不乐意,哈季兰劝道:“嬷嬷,我是他们的额娘,不会害他们,照我说的做,百家衣的布块都是到各家各户找的,万一不干净或带着病气,那就麻烦了。你仔细盯着他们的衣物,要确保干干净净的。”
听哈季兰如此说,乌雅嬷嬷便也爽快的没再争执。
然后哈季兰又吩咐除了自己贴身伺候的几个人,两个奶娘和嬷嬷们,其余人都不得站在这排屋子的走廊上,当然九阿哥除外,有资格进入的人,必须在进屋前用热水洗手,若有伤风感冒不准隐瞒不报,汪妈妈负责好饮食,而自己入口的东西必须用指定的食材且勒令都不许添加任何药材……一番吩咐下去,哈季兰觉得还不够,暗自思量自己要想法趁身边没人时带宝宝们进仙境小园养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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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世听到管家的报信,道:“是不是孩子们有什么不妥当?”
管家道:“只说大阿哥和大格格体弱,怕见了风,所以明日不洗三了。”
齐世想了想,当晚就过府询问九阿哥,毕竟早产儿体弱,何况还是龙凤胎,他实在担心是不是孩子们出了什么状况。
结果见到的却是九阿哥埋头书房给儿子取小名的情景。
洗三活动取消,引起了各方猜忌,而九阿哥继续休着陪产假没出府走动,更让大伙觉得情况不妙,齐世夫妻和听到取消洗三消息后也来看过的十阿哥夫妻都极力辟谣,却更让人觉得欲盖弥彰。
最后宜妃,太后也听到了风声,都忙派人去探望。
外面的纷纷扰扰似乎远离了正坐月子的哈季兰。而九阿哥在洗三那日把儿子的小名定下了,瑞睿,九阿哥强调他本来还备了几个很有文化底蕴的名字,可想着女儿的小名用了叠音,思来想去,取了瑞睿二字。哈季兰听了,直接给九阿哥点赞,于是双胞胎都有了小名。
接下来这一个月,哈季兰都趁深夜所有人熟睡的时候抱着宝宝们进到仙境小园,宝宝们明显很喜欢仙境小园,每次进去后都会高兴的小幅度挥舞小手,虽然他们现在视力还不行,不过凭感觉也是很喜欢仙境小园中生机盎然的气息的,虽然宝宝们很小,可是哈季兰还是能从他们脸上舒适的表情看出他们的喜欢。有沐苍在一旁盯着宝宝们,哈季兰就做减肥运动。
自从哈季兰几乎每晚都会带宝宝们进仙境小园一会,宝宝们受益匪浅,基本上一天一个样,并且在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就发出了‘咯咯’的笑声,视力也发育起来,每当哈季兰或是九阿哥看他们时也能发现他们在回望。便便或嘘嘘的时候还会啊啊的叫几声,然后嬷嬷们过来伺候的时候就咯咯直乐,且手脚也开始动了起来,攥紧的小手时不时的放开,对哈季兰和九阿哥的声音也听得出,每当听到哈季兰或九阿哥的声音时都会有反应。总之宝宝们的成长是让人高兴的,而哈季兰通过在仙境小园里做减肥运动竟能减掉体重也叫她欣喜若狂。通过这一个月的运动,哈季兰身上的肉肉竟然大幅度减少,连孕末期出现的双下巴都消失不见了,只留下比平时稍胖些的婴儿肥的脸,怎么看怎么漂亮。
人都说,孩子长得快,象吹气一样,现在哈季兰对此算是有了体会了,那可真是一天一个样。特别是女儿之前椭圆形发尖的头形早已变圆,眼睛也消肿了,肤色变白了,皮肤嫩滑了,现在不管是“好看”,还是“漂亮”,还是“可爱”等等,总之是用来形容宝宝的一众美好的词汇,全都可以用到他们身上,而且还要再加上一个“更”字。看着眼前这两个粉嘟嘟的、让人见了就忍不住想要抱进怀里狠狠的亲上几口的小宝贝,哈季兰觉得,若不是自己一直盯着他们长大,只怕是很难相信他们就是之前自己见到的那两个小东西,特别是静静的变化。虽说孩子无论美丑,都是母亲的心头肉,但哈季兰还是不得不承认,静静能漂亮些当然是更好,毕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嘛!
这两孩子的确长得既像哈季兰又有九阿哥的影子,嘴巴和脸型都一模一样。不同的地方是,女儿长的是一双杏眼,儿子则是九阿哥那种狭长的凤眼,儿子的眉毛要比女儿浓密很多,鼻子也比女儿要挺一些。之前哈季兰认为,双胞胎最好就是一模一样看起来才好玩,但现在却觉得象自家宝贝这样各有千秋也别有一番乐趣。
先说女儿,她的嗓门大这是九阿哥府里面从上到下人人皆知的了,因为她从不吝于展示自己这方面的特长,不管是渴了、饿了、冷了还是排泄了,亦或是感觉寂寞了,希望有人能陪她玩一会儿,她都一点儿工夫也不等的马上开口告诉你,而作为还不会说话的婴儿,她的开口方式只有一种,那就是哭。虽然同样是哭,但她却能根据不同的情况演绎出不同的哭法,渴了或是饿了的时候,她是闭着眼睛,双脚猛蹬,哭声响亮,完全没有停止的意思,期间还伴有将手往嘴里放的举动;若是她排泄了,那就是持续不断、悲悲切切的,而且还会委屈地流下泪来;如果只是想找额娘或阿玛了,那她基本上就是哭哭停停、哼哼叽叽的;可如果是哭而无泪,脸上也没什么痛苦的表情,哭声听起来还有些抑扬顿挫的,并且在听到大人的声音时,却反而哭得更响的话,那没别的,就是她觉得无聊了,想让人来陪她玩一玩。
反观儿子,不只是相较于女儿,据奶娘和有经验的嬷嬷们说,相较于其他的孩子,也是安静的多了。他的安静,不在于他一天之中有多数时候是在睡觉,还在于他醒着的时候,也总是不爱出声,即使是有所要求,他也基本上不太爱开口,而是以表情和肢体语言来让你明白,渴了或饿了,是用嘴左右动着,做出觅食的样子;排泄了,就是挥舞着双手,把人引过来了,看到的就是他正皱着眉头、拧着小脸;至于找额娘,阿玛或是让人陪着玩是什么样子,却是没有人知道,因为他似乎根本就没有这方面的要求。他在非睡眠状态下,基本上是自娱自乐的,而当别人,诸如哈季兰,或是九阿哥想主动去跟他玩一玩的时候,他也是一副兴致缺缺、懒得搭理你的样子,看他那架式,要不是因为现在还太小,逃不出大人的魔掌,估计早就躲得远远的了。不过,当哈季兰不去骚扰他,而只是在他身边做自己的事儿或是逗弄女儿的时候,他倒是会时而转过头来,就那么静静的看着哈季兰。哈季兰记得在现代时好象听人说过,婴儿哭,是有助于打开肺的,提高肺活量什么的,所以,哈季兰有时在他有所要求的情况下,先不要去人,要等到他不耐烦了开始哭了之后,再去满足他。(。)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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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满月后哈季兰也就出了月子,当天哈季兰仔细梳洗一番后,搬离了产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龙凤双胞本就少见,再加上又是皇孙和皇孙女,而且太后和皇上对此也很是欢喜,而且双胞胎洗三仪式的取消也引来各方不好的猜测,于是九阿哥家的大阿哥和大格格的满月宴引来了很多客人,真是热闹非凡,到处都是喜气洋洋的。
哈季兰收拾妥当,没一会儿,宾客们纷至沓来,九阿哥在外院招待太子,阿哥和男宾客们,哈季兰则在内院接待以太子妃为首的各位皇子福晋和女眷们。
刚把自己的先到的妯娌们迎进内院的待客厅,前院的九阿哥让人通知哈季兰说齐世夫妇,额鲁里夫妇和齐布琛与勒钦到了,哈季兰身为女眷轻易不能见外男,就是自家阿玛和哥哥也轻易见不得,所以只是亲自接了纳兰氏,舒舒觉罗氏和齐布琛进来。纳兰氏等三人见一屋子的皇子福晋,行礼后和她们也没聊什么,哈季兰见状就让把宝宝们抱出来让大家看看,然后嘱咐格佛贺嬷嬷和奶娘们在一边看着。
齐世一家来参加宝宝们的满月礼不仅是要见见外孙外孙女,还有就是给宝宝们送来了升摇车。这升摇车是满族旧俗,满族原为游猎民族,父母出猎时常将孩子悬挂于树上以保安全,筑屋定居后此俗逐渐演变为在房内梁上悬挂摇车的风俗。
摇车一般由女家负责制作并为满月的贺礼送到男家,所以齐世一家在哈季兰生产前就开始准备摇车,且听说哈季兰可能会生双胞胎后又立即调整安排,制作了两座摇车。这摇车都是用上好的紫檀木制作的,船型,摇车上雕刻着很多有寓意的画和吉语,上面还镶刻着一些宝石或珍珠,不过由于怕小孩子划伤,所以都是打磨的圆润无比,摇车上面还挂着用各色绸缎做成的各种小动物玩偶,这都是哈季兰给满月的小侄子做的,舒舒觉罗氏看这个东西不错,所以也亲手为宝宝们各做了一个,那些五彩的小动物下面还缀着几个小铃铛,一晃起来叮铃铃直响,皇子福晋和女眷们都啧啧称奇。
哈季兰见摇车挂上后,示意格佛贺嬷嬷把瑞睿抱进他的摇车内,哈季兰则抱着‘咯咯’直乐的静静,轻轻地把她放进摇车里,然后又轻轻推了一下摇车,摇车立刻就左右晃动起来,静静见摇车上晃动的小玩偶挥舞着小手够了起来,眼睛也随着玩偶的晃动转了一会,静静这可爱的样子萌得众人欢笑不已。
太子妃看看静静,又看看一旁摇车里的瑞睿,轻声说道:“这个阿哥倒是长的同九弟很是相像,而且这皮肤红润光滑娇嫩得很是招人,再看看这灵动的眼睛,似乎还带着丝笑意呢。”
四福晋笑道:“我看这小侄子是比我家弘晖胆子大些,我记得弘晖满月的时候还总是哭闹呢,哪有这样灵气逼人却又淡定呀!”
十福晋看看,说道:“哎哟,小侄子真乖巧安静,且眼睛黑溜溜的一点不怕人啊!瞧瞧,小侄女也好活泼可爱哦!”
旁边人也随声附和着。
哈季兰笑着接受了大家的夸奖,然后吩咐专门负责剃胎发的人把宝宝们的头发全部剃掉,瑞睿看了哈季兰一眼,才很淡定地任由那人在他头上动作,而静静似乎以为那人和自己玩,就‘咯咯’傻乐着,还不时向哈季兰的方向抬抬小手。
很快宝宝们的胎发就被剃光光了,哈季兰上前分别把两个孩子的胎发搓成团,然后分别用红、蓝丝线穿好后命人挂到堂屋高处。这也是一项习俗,寓意着孩子们将来会有胆有识。这些做好后哈季兰就招呼着女眷们用膳。
用完膳后,哈季兰和太子妃及福晋们聊着天,宝宝们则被嬷嬷奶娘们抱着跟在一旁。大家说了好些孩子的话题,让哈季兰这个新生妈妈学到了好些养育孩子的宝贵经验,接着又聊了一会衣裳首饰的话题,说来说去,八福晋竟然问起哈季兰的减肥美容秘方。刚出月子的哈季兰,脸依然白皙水嫩,全身肌肤上也没出现什么纹路,一切都和生产前一样,且身材也恢复了孕前状态,这也难怪洗三取消后见过哈季兰的十福晋在今天见到哈季兰时,吃惊地说:“九嫂,你太厉害了,怎么减下来的啊!你还是这样子好看啊!”
得,后一句话把哈季兰得罪了,这背后的意思不就是说哈季兰那时胖得不堪入目嘛!哈季兰知道十福晋这话只是惊奇,有口无心的,笑笑就过了。而现在八福晋直接问减肥美容秘方,这让自己怎么回呢?这一个月,哈季兰毕竟一没节食二更是为了给宝宝们喂奶拼命吃,只是在仙境小园里做了些运动,而这个又不能说出去,因此只说可能是体质如此打发了八福晋。
八福晋一听觉得哈季兰好敷衍自己,脸马上拉下来了,一时气氛有点儿冷。
“这个大阿哥取小名了?大格格呢?”太子妃瞟了一眼八福晋,笑着问哈季兰。
哈季兰还没说话,八福晋轻笑一下,就接过话茬说道:“太子妃还不晓得吗?小名有什么意思,听说皇阿玛在大阿哥出生那天就说会给他取一个与众不同的名字,毕竟是九弟的嫡子嘛,同那些充嫡子养的就是不一样。”
太子妃眼睛微微一笑,淡然的说道:“八弟妹这话说得倒是有理,嫡子嘛,怎么都是不同的,只是,有子嗣总好过膝下尤虚吧!”
八福晋咬了咬唇,心里也不由得暗恨自己的不争气,冷着脸没说话了。
一直盯着孩子们看的十福晋才不管太子妃和八福晋的你来我往,走过去抱起一直想让人陪自己玩而不断又动又叫的静静来好一阵亲热,直嚷道:“九嫂,您可真厉害,看这俩孩子长得这么好,且一动一静,各有千秋。看看,她多活泼招人啊!”
哈季兰闻言说道:“十弟妹也不用着急,到时候你自己有孩子了,就知道活泼的孩子有多吵人,多累人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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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福晋笑笑,低声嘀咕:“借你额娘吉言,是吧,宝贝儿,你也希望婶婶早日有小宝宝,对吗?”
终于又有人来和自己玩的静静咯咯地傻乐着,还咿咿呀呀的回着和自己嘀咕的十福晋的话。
与此同时,五福晋也走过去,从格佛贺嬷嬷手中抱过安静淡定的瑞睿,笑着说:“他五官长得真是精致极了,九弟妹真是好福气,有这么可爱的一双龙凤胎。”
众人也纷纷夸赞龙凤双胞是如何难得、如何罕见,并有致一同的认为,这实在是一个非常吉祥的兆头。
这时,冷着脸的八福晋又开口,笑着说:“这龙凤胎难得自然是肯定的,但若说罕见,那可就未必了,你们莫不是都忘了,我外祖的三继福晋就曾生过龙凤胎的,是我的十八舅和十九姨,只可惜我那十八舅在去年故去了,让这一对龙凤不全了。”
八福晋说的那对龙凤胎,在场的人当然都是知道的,虽然在那对龙凤胎出生的时候,这里有许多人自己还都没被生出来呢,但架不住有知道的可以告诉她们,毕竟当时这个吉祥之兆被宣扬得不说是尽人皆知,也是差不太多的,那对龙凤胎的身份虽然不是皇孙,但却是宗室,而且父母的身份也都是非同一般的,父亲是安亲王岳乐这就不用说了,母亲虽然是岳乐的三继福晋,但却是赫舍里索尼的女儿,有这两大家族在,再加上生得又是难得的龙凤呈祥,当时会如何的盛况就可想而知了。
虽然现在这件事已经隔了有许多年了,人们对此的记忆都已经放到了一个角落,很少会提起了,但因为哈季兰此次的生产,让爱新觉罗家又再次出现了龙凤双胞,从而也让人们角落中的记忆重新复苏了起来,即使以前不知道的,也都从别人的口中知道了,只是在八福晋说出此话之前没有人提及罢了,原因很简单,就是八福晋话中所说的,这对龙凤双胞已经不全了,有一人现在已经离世了,而且还是去年刚离的世。
八福晋的这位十八舅与九阿哥的亲戚关系已经隔了好几代了,而且双方的来往也并不多,虽然因为他是宗室,在重要的年节时候两府间会互相过过礼,但也就是个面子情儿,并没有多少交情。再者说了,他是去年才刚刚故去的,连他自己府中人都因为有丧,并没有来参加满月宴,只是派人送了礼来,可八福晋却偏偏在这么喜庆的场合下提起了他,只从屋子里立时就安静一片来看,就知道她这话说的有多么突兀了。
“当然,”八福晋似乎也感觉到了自己说话的不妥,连忙又加以描补,“侄子和侄女是不会这样的,他们一定会一直都龙凤呈祥的。”
说实话,八福晋这个描补还不如不描补了,她不描补,说不定有些人还向好的认为她是与安亲王家关系好,跟那个十八舅的关系也许又更亲厚一些,所以见着龙凤胎就忍不住的缅怀了一下,虽然依旧会不以为然,但最多也就腹诽一下她说话不合时宜,可是现在听了她的描补,只怕是几乎所有的人都会不自禁的把两对龙凤胎放到一起想了,同是姓爱新觉罗的,同是嫡福晋所生,那么他们的结局呢?是不是也会有相似之处?想那蕴端离世的时候,可是才年仅三十五岁的。
哈季兰在现代的时候,是个唯物主义者,可等到自己穿越之后,她对自己的信念就有些含糊了,对一些巫蛊咒魇之术虽然并不是很信,但也是有些忌惮的,当然八福晋的话倒并没有这么严重和恶劣,但只这个不吉利劲儿,就足以让哈季兰的心中觉得很是不舒服。
只是哈季兰也知道,八福晋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倒未见得是她心中存着什么恶念,不过可能是刚才的不愉快才一时有口无心说出来而已,但哈季兰也觉得,这“无心”,换一种说法,就是没上心、没用心、没有心。如果八福晋真是抱着一颗由衷的祝福之心而来,那么她不会“无心”的说出这个话,如果她的心中对九阿哥和哈季兰有着一定程度上的尊重,她也不会“无心”的说出这个话来,事实上,哈季兰从来都没听说,八福晋在太后和康熙面前“有口无心”过,不过看她刚才对太子妃所说的,不知道该怎么说她的“有口无心”了。
“那就谢八嫂的吉言了!”哈季兰想想,也就没有针锋相对,只是先笑着谢过了八福晋的描补之词,又对八福晋的触景生情表示了歉意,“说来也是我思虑不周,明知道八嫂是在外祖家长大的,与舅舅们的关系另有一份亲厚,在生下这对孩儿之后又曾听说过,八嫂的十八舅和十九姨也是龙凤双胞,却还是没能想到要去做一些妥善的安排,以防止八嫂会触景生情,心生感触,这实在是我的不是,”说到这儿,哈季兰行了个礼,“我在此向八嫂道个歉,还请八嫂不要放在心上才好。”
本来是八福晋的错,哈季兰却抢先道了歉,倒让八福晋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而哈季兰也没想等她反应过来,直接转而面向其他的妯娌们,重新展开了笑颜说道:“八嫂这话,倒给我提了个醒,照这种情形看来,咱们爱新觉罗家还是有生龙凤双胞这个传统的,还请各位嫂嫂弟妹多做努力,说不定下一回就要换我去恭喜你们了。”
“这促狭的九弟妹,”四福晋摇着头笑道,“我们还没说你呢,你反拿我们打趣起来了。”
“要让她不打趣人,可是比登天还难呢。”五福晋接着笑道。
“偏你们那么多话,有这工夫儿多看看这两宝贝多好,”十福晋一直没生产过,见着龙凤胎就稀罕的不行,一直在看着逗着,“瞧瞧咱们的大阿哥,这定力可有多好,凭我怎么折腾,人家根本就不理会,只顾着自己的。”
“这小子就这样,”哈季兰笑着说道,“一睡起来,雷打都不动的。”
“行了,”太子妃等屋里气氛缓和了一些之后,才笑着说,“咱们说了那么多,哈季兰还没说一下孩子们的小名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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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季兰忙说了孩子们的小名,这头福晋们又聊起各家孩子的小名,哈季兰就见九阿哥身边的小松子赶了来,对福晋们行礼后和哈季兰说道:“福晋,爷说叫您把大阿哥和大格格抱到前院给太子,各位阿哥和大人们看看呢。”
哈季兰听后对太子妃和福晋们请个罪说道:“太子妃,嫂子弟妹们先聊着,我去去就来。”
说完又对着五福晋说道:“五嫂帮我招呼一会。”
太子妃端庄的坐在那,柔声说道:“九弟妹快去吧,别叫兄弟们等急了,我们太子爷在宫里也常念叨这俩个侄子侄女呢”
大福晋身为大嫂,听太子妃这么说,也微笑着说道:“九弟妹快去吧,不用惦记我们。”
哈季兰见五福晋点头应下后,对着这一桌的妯娌们点点头就带着抱孩子的嬷嬷们赶往前院。
哈季兰还没走近就听十阿哥的大嗓门响起:“九哥,九嫂怎么还没来?弟弟着急看侄子侄女呢。”
哈季兰脸上堆笑的走进前厅,对着太子和大阿哥等人行了礼,见太子向自己抬抬手后才站了起来。
十阿哥见哈季兰来了,忙说道:“九嫂来了,那两个就是侄子侄女了吧!”
说完从座位上起身几步走到嬷嬷们那,盯着俩小的半晌后,抱起静静说道:“哎哟,看这小家伙长这么壮,肯定是侄子了。”
十三阿哥先低声问了九阿哥,才跑过来了,看十阿哥抱着侄女说侄子,乐得不行,拍着十阿哥的肩膀说道:“十哥,你抱的是侄女,那个才是侄子呢。”
十阿哥听了稀奇的说道:“爷认错了?这侄女长得倒比侄子虎实呢。”
说完就要把静静递还给嬷嬷,结果刚递过去就感觉自己身上湿乎乎的,他低头一看,只见不知什么时候静静在他怀里尿了,弄得他前襟都湿了。十阿哥无奈的看了一眼静静,只见静静正啃着小手冲他乐呢。
十阿哥被她的表情萌得不行,于是呵呵笑着说道:“这小家伙是怪十叔认错人了吧,还弄了十叔一身童子尿。”
哈季兰见状忙把静静接过来,抱歉的对十阿哥说道:“十弟快去收拾一下,要是不嫌弃,就先换上给你九哥新做的一件衣裳,。”
十阿哥咧嘴笑道:“弟弟有啥嫌弃的,再说还是九哥的新衣裳呢。”说着在小松子的带领下先去换衣裳了。
而九阿哥坐在那边,见静静给老十来了个水漫金山,乐呵着呢。
哈季兰并没注意到九阿哥的幸灾乐祸样,见十阿哥走后就吩咐嬷嬷下去给静静换尿布,然后看向桌上的阿哥们,只见他们正看着十三阿哥抱过去的瑞睿说吉祥话呢,哈季兰就没凑过去。刚刚进来时哈季兰就看到了阿玛和兄长,不过人那么多,三人没法交谈,她就冲着齐世和额鲁里微微点点头,才转身为宝宝们张罗起来。
很快十阿哥就回来了,左右看看后见嬷嬷正抱着换了尿布的静静进来,于是走过去一把抱起来,悠了两下把静静逗乐后就走到桌子那边,对着几位阿哥们说道:“哥哥弟弟们还没看着小侄女呢吧,快来看看啊!似乎小侄女和小侄子模样相像着呢?”
说完十阿哥就要亲静静,忙叫九阿哥这个新出炉的孝女阿玛拦住了,非要十阿哥先净面后再亲,十阿哥也不气,麻溜的叫人给他净了面,然后抱着静静这顿亲,弄得静静小手举着直挡他的脸。
“九弟真是好福气啊,一次就儿女双全了。”太子看了双胞胎一眼后笑着说道。
大阿哥也紧跟其后的说道:“看咱们小侄女确实比小侄子壮一些,也怨不得十弟认错了。”
十三阿哥却说:“哥哥们,咋一看小侄子和小侄女似乎很像,但仔细看看,其实小侄子眉毛比小侄女浓些,鼻子也挺一些,两人的眼睛也不一样,小侄女有一双杏眼,小侄子却有一双和九哥一样的凤眼呢。”
十三阿哥说完几个阿哥就都定睛看去,见果然如此,这又一个个纷纷夸赞道:“确实是,仔细看倒是能分辨出来,这双胞胎真是各有千秋啊!”
十阿哥抱着静静说道:“我看着他们相像着,再说,哪用得着那么麻烦地仔细分辨,直接看胖瘦不就行了,胖的是小侄女,瘦的就是小侄子。”
八阿哥在一边笑道:“要是长大后小侄女不胖了呢?到时候你怎么分辨?”
十阿哥嘿嘿笑道:“到时男孩女孩着装发型之类的都不一样,有啥分不出来的。”
十阿哥这话一出,屋里的阿哥们纷纷大笑起来,说十阿哥大智若愚,这说得很靠谱。
皇子们围着双胞胎说笑着,哈季兰就趁此机会与自家阿玛和兄长说上几句话。之后,齐世和额鲁里也好好稀罕了一把。
回到后院后,哈季兰就让纳兰氏,舒舒觉罗氏以及齐布琛到了自己的房间,把早就累得睡着的宝宝们交给了她们,然后说道:“额娘,嫂子,姐姐,您们先在这等会,等我送走了那些皇子福晋和女眷们才好好叙叙。您们陪着宝宝们,我很快来。”
纳兰氏抱着瑞睿轻轻的悠着,小声说道:“兰儿,不用管额娘,先去招呼客人吧,刚才那么多皇子福晋,额娘也没好好看看外孙和外孙女呢。”说完也不理哈季兰一心扑在宝宝们身上了。
舒舒觉罗氏和齐布琛则在逗着刚醒的静静,听纳兰氏如此说,也附和地点点头。哈季兰见状就又去招呼客人了,不过还是特地叮嘱乌雅嬷嬷们照顾好额娘她们。
一天时间很快过去,哈季兰送走众皇子福晋后,还亲自送了齐世与纳兰氏等娘家人,趁这个机会哈季兰又和齐世说了几句话,都是一些好好注意身体之类的话。齐世见哈季兰还是原来的样子,保养的似乎比在家时还好些,这心也就放下了,而纳兰氏心想女儿还是过得很不错的,现在膝下儿子女儿也都有了,以后自然不用愁了,自己可以放下以前的一些担忧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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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季兰送走他们后回到屋里就先洗漱一番,才抱过啊啊直张嘴的静静开始喂起奶来,喂完静静后就喂瑞睿。宝宝们现在对哈季兰身上的味道特别熟悉,凑过去就吃起来,而且自他们开始吃哈季兰的奶后,宁愿饿着等姐姐或弟弟吃完,自己才吃都不愿意吃奶娘们的奶了,哈季兰在月子里只好拼命吃以保证这宝贝俩的口粮。有时哈季兰想如果没有仙境小园,自己不知道会胖成啥样啊!自己也就是在仙境小园里做运动,顶多就是自己吃的都是它的出产,怎么就能让自己恢复得那么好呢?
哈季兰边寻思边喂着奶,根本没注意现在不只自己在屋内,九阿哥也在。九阿哥在这边愣着神,哈季兰那边后知后觉的感受到九阿哥这边的目光骚扰,她轻轻的转过头看了一眼,当看到九阿哥在屋内时差点尖叫出来,还好她还记得瑞睿正在吃奶,所以强忍住嗔道:“爷,您能不能回避下。”
九阿哥反应过来,打趣说道:“反正兰儿浑身上下爷都看过,怕什么。”
哈季兰稍稍转过身用背对着九阿哥赌气说道:“爷爱看就看吧。”
两刻钟后瑞睿吃完了奶,打嗝后就沉沉睡了过去。静静也在九阿哥的陪玩策略下也困了,一会儿就呼呼睡着了。
九阿哥就把门外的奴才叫进来,哈季兰连忙嘱咐宝宝们的嬷嬷奶娘们一定要好好看着宝宝们,别着凉了,别踢被子什么的说了一堆。嬷嬷奶娘们应下了才抱着宝宝们到了他们自己的房间。
哈季兰在宝宝们走后还是有些失落的,她出了月子,按规矩她不能和宝宝们一起睡了,九阿哥就趁着哈季兰坐月子时把偏房改成了婴儿室,今晚是第一个宝宝们离开哈季兰的夜晚,哈季兰不免有些担心,在月子里几乎每晚都趁空带宝宝们进仙境小园的。
九阿哥和哈季兰都上床后,两人聊着宝宝们的事情。九阿哥也知道了今天八福晋的失言,就和哈季兰说起了这个表妹,八福晋的额娘是安亲王岳乐的最心爱的女儿,是生她时难产去世的,自出生她就是安亲王的眼珠子,那是从小到大一分委屈没受过,是被娇宠着长大的,连皇上和太后都另眼相看,还有自己的母妃宜妃是她嫡亲的姑母,谁敢给她气受,这些让她素来“心直口快”,再说八阿哥人表面很温和,对八福晋这些个毛病压根不在意,让八福晋很大程度上我行我素惯了。哈季兰听后想想,正如九阿哥所说,对于这样被惯着的八福晋就不要和她去计较,她的失言就让它随风飘散吧!
九阿哥正嘴里抹蜜了似的夸着哈季兰今日的表现,得意地说着自己就是有福气,娶到了最好的妻子,就听宝宝们哇哇的哭声传了过来。哈季兰听到后也不管九阿哥了,掀起被子走了出去。
九阿哥这时也躺不住了,听了宝宝们的哭声后紧随哈季兰而出,他赶上哈季兰给她披上披风,而后两人一起进了宝宝们的房间。就见嬷嬷和奶娘们正抱着静静和瑞睿边悠边哄着,可连很少哭的瑞睿都已经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就是怎么哄都哄不好。
直到哈季兰赶到了门口静静和瑞睿才仿佛心有感应似的伸着小手向门口伸去,小嘴一抽一抽的,眼泪在眼珠上转啊转摇摇欲坠的,那小样子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哈季兰和九阿哥见宝宝们这个可怜样忙上前几步,哈季兰抱过难得哭一次的瑞睿哄起来,九阿哥就抱过自己的宝贝女儿哄着,哄啊哄,一直到宝宝们不哭了,九阿哥才斥道:“你们怎么伺候的大格格大阿哥?”
嬷嬷和奶娘们闻言忙跪下来磕头请罪,哈季兰这时看着不停往她怀里拱的瑞睿和不停向她怀里扑的静静心里已经有数了,据她估计宝宝们可能是之前一个月里几乎每天晚上都随自己进仙境小园习惯了,这猛的在屋里找不到哈季兰,也没有仙境小园那么舒适的气息等等,因此才都哭了起来。
这么想着哈季兰温柔的劝说道:“爷,可能宝宝们突然不见我才哭闹的吧,毕竟这个月每晚我都陪着宝宝睡的。说起来也不能怪嬷嬷和奶娘们,您还是开开恩叫她们起来吧!”
九阿哥看着在哈季兰怀里乖乖待着的瑞睿和想去哈季兰怀里的静静,淡淡的说道:“你们起来吧,以后小心伺候着。大阿哥大格格的身子精贵着呢,要是你们这些奴才照顾不好别怪爷心狠。”说着抱着静静挨着哈季兰。
宝宝们哄好后,刚想把交给奶娘们,宝宝们又嚎哭起来,还一起眼泪巴叉的看着哈季兰。哈季兰见状为难的看了一眼九阿哥,诺诺的说道:“爷,您看这……”
九阿哥也皱起了眉头,他可从没想过要和宝宝们还有哈季兰在一张床上睡觉的。这于理不合啊,这个时代哪有孩子和阿玛额娘睡一起的,和额娘睡一起都少见,自己可是刚生下来就随奶嬷嬷们一起住的。
哈季兰见九阿哥皱着眉,忙说道:“爷,要不咱们就把宝宝们抱回去吧,今晚先这样,明个再说,您看宝宝们哭得多可怜啊,看看,瑞睿这个淡定的小男子汉都哭了。”
九阿哥又看了看宝宝们,心里也有些心疼,他考虑了一下后说道:“成,今个就先这样吧,抱着宝宝们先回屋吧。”
之后宝宝们也一起回了正屋,哈季兰看着也一起进屋的九阿哥暗想:“也不知道宝宝们今晚不进仙境小园还会哭不?”
哈季兰把明显精神的宝宝们先放到了床上,自己躺在了床里面,把宝宝们放在了她和九阿哥中间。九阿哥躺在床边上看着床中间明显还很精神的宝宝们,呵呵的用手指伸过去逗弄着,静静伸出小拳头握着九阿哥的手指头,嘴里‘咯咯’的笑个不停,小脑袋却冲着哈季兰这边歪着,那个小样很是可爱,而瑞睿却一直盯着哈季兰。
最终静静被九阿哥给哄睡了,瑞睿一直看着哈季兰,后也困睡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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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月宴第二日,哈季兰要带着静静和瑞睿进宫拜见太后和宜妃。昨日太后和宜妃都赏赐好多东西给双胞胎,至于康熙他老人家三月初又南巡阅河,双胞胎满月也没得他的赏赐。
一大早,哈季兰吃完早餐,喂了两孩子,收拾了一下,这才问道:“爷,静静和瑞睿才满月,今儿个进宫不会有什么事吧?”
“既然昨日皇玛嬷让图雅尔嬷嬷带话叫你带着宝宝们进宫给她看看,那咱们也不好违背意思,到时候注意看着他们就行,没事,宝宝们被养得这么好,出趟门进个宫,不用担心的。再说额娘说不定等不及你去她宫里,也许会去宁寿宫和太后一起见见宝宝们。”九阿哥说道。
哈季兰看着嬷嬷奶娘抱着着女孩衣裳的静静和做男孩装扮的瑞睿准备上车出门的架势,也就带着宝宝们上车出府进宫。
一行人到了宁寿宫就被太后身边的图雅尔嬷嬷迎了进去,进了大殿,太后见着双胞胎来了,忙说道:“快把宝宝们抱过来,让哀家好好看看他们。”
说完对着身边的宜妃说:“你也好好看看,这么早就来给哀家请安,看你等不及的样。”
宜妃不错眼的看着自己的孙子孙女,笑道:“龙凤胎,自然稀罕着呢,再说还是臣妾嫡亲的孙子孙女啊!嘿嘿,臣妾是恨不得早点看到他们呢。”
太后赞同地笑笑,接着就细细的端详两孩子,之后,问宜妃道:“依你看,他们两个象谁?”
“依臣妾看,”宜妃也好生看过两孩子,然后笑着说道,“这阿哥嘛,除了眼睛眉毛鼻子外,长得象哈季兰多一些,倒是这格格长得比阿哥壮实点儿,除眼睛眉毛外,倒是与老九满月时象了个活脱儿。”
“我看着也是这样,男孩象哈季兰多一些,女孩象老九多一些。”太后点头同意了宜妃的看法,“都说是男象母、女象父有福,看来这龙凤双胞俱都是有福气的。”
“那是啊,”宜妃笑着接过话去说道,“龙凤呈祥,本就是一件吉祥的事儿,生在咱们爱新觉罗家,就更是个吉兆,臣妾觉得,这是上天对太后仁慈、皇上德政的彰显,有您二位在,这两个孩子自然是有福气的。”
“偏你嘴巧,”太后笑着看了看宜妃,随后又将目光转向了两孩子,“虽说这两孩子的样貌是男象母、女象父,但这性情却是翻过来的,这阿哥虽然有些安静,但这个遇事不惊的劲儿,与老九小时候可是一般无二的,再看看这丫头,瞧这笑呵呵的模样,倒让我不由得想起哈季兰小时候入宫那会儿的样子了。”
“皇玛嬷记性真好。”哈季兰笑道。
太后笑着说:“小小的人儿,在太皇太后面前,那笑呵呵的小模样多招人喜爱啊!而当初那个小小的女娃,现在也都已经为咱们皇家开枝散叶了,这时光过得真快。”
“时光过得虽快,但在皇玛嬷身上却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哈季兰凑趣地笑着上下看着太后,“比起我小时在宫里那会,除了衣服头饰有些变化之外,皇玛嬷的面容却是丁点儿都没变呢。”
“这话可不对。”宜妃却摇着头否认了哈季兰的话。
“太后可不是丁点儿没变,”宜妃接着说道,“她是越变越年轻了,若是和臣妾一同走出去,只怕是十个人看了,十个人得说是一对姐妹,而且还得臣妾是姐姐。”
“让你们这么一说,”太后笑着摇头道,“我可不是成了妖精,能长生不老了?”
“适才额娘说哈季兰话说得不对,现如今哈季兰兰也要说皇玛嬷这话说得不对了,能长生不老的可不只是妖精,”哈季兰笑盈盈的对太后说道,说完到这儿,又摇了摇头,“不对,哈季兰这话又说错了,实际上,妖精能长生不老的可是不多,不然也不会一个个总盯着那唐僧肉了。所以说,皇玛嬷不会是妖精,只能是九天仙女下凡尘。”
“怪道呢,”宜妃看着太后一副恍然的样子,“臣妾就说,这些年看着太后怎么就象是倒着长似的,越来越年轻,用一句话硕就是,今年二十,明年十八,本来臣妾还说要跟太后讨教讨教秘诀的,没想到却是这个缘由,看来这经是取不成了,只能多找机会常呆在太后身边,好多沾上些福气了。”
“行了,快打住吧,再让你们这么混说下去,我怕是都没这俩孩子的岁数大了。”太后边听边摇着头笑着,挥手打断她们的逗趣之后,又问道,“俩孩子的小名儿取了吗?他们叫什么呢?”
哈季兰回道:“这女孩叫静静,男孩叫瑞睿。”
静静现正专注的盯着太后头上华贵的发簪,微张着嘴巴,见太后没注意到自己,就手舞足蹈的“喔,喔”的叫着。
太后笑道:“静静精气神很好呢,看看这活泼样。”
说着抱过静静直亲,静静竟学着太后,回亲了太后一脸口水,还伸手想去抓发簪,逗得太后开怀大笑,喜欢得不得了。
瑞睿自己在那儿咧着嘴巴吐了个泡泡,宜妃笑着看着他,他似乎感应到了,也冲宜妃回了个灿烂的笑脸,喜得宜妃抱他入怀就舍不得放下。
太后她老人家开心得不得了,给了许多赏赐,宜妃随后也赏了好些东西给双胞胎。
太后又亲亲静静,道:“孩子们都透着机灵劲儿,比哀家见过的满月宝宝都灵气多多。他们本来就早产,又是双生子,想不到比足月的孩子还养得好啊!”
哈季兰笑道:“说来也是运气,这两孩子睡眠都挺好的,这段日子,晚上也就只闹了几次,还算好带,吃得也还好。”
太后又问道:“你身子养好了吧?瞧你这张脸怎么一下就瘦回怀孕前了,看着你整个人好像又比怀孕前还瘦。”
见太后问起,哈季兰便回道:“刚开始总悬着一颗心,睡得不好,不过,如今总算好了,也开始睡沉起来,声响小了根本就不会醒。”
太后还是怜爱的看了看哈季兰,又吩咐人装一些上好的补品,让哈季兰一并带回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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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季兰在宁寿宫里和太后,宜妃一起用了午膳,太后和宜妃也就知道了哈季兰竟然自己给双胞胎哺乳,也看到了两个小家伙的嘴刁——只吃哈季兰的奶,对自己的奶嬷嬷的奶真的是不屑一顾啊!
吃完午膳,吃得饱饱的双胞胎开始犯困了,太后就让哈季兰把双胞胎带到后殿睡觉。
哈季兰安顿好双胞胎,又嘱咐奶嬷嬷们看顾好双胞胎,才又回到大殿。三人又闲聊了一会儿,宜妃就提议玩叶子牌。
太后笑道:“叶子牌,哈季兰可不擅长,跟她玩牌,她都要输好多银子,哈哈,要不这回再打劫她一番,刚才她可从咱俩这儿得了好多东西呢。”
哈季兰一听叶子牌就一脸黑线了,那东西她还真研究不明白,平时几乎不怎么玩,陪太后玩过几次,可惜每次都输得很惨,让哈季兰头疼不已。
哈季兰这会正想怎么推辞呢,就听宜妃说道:“这就是不会玩啊,那真没意思,我可不愿意欺负玩得不溜的呢,要不咱们还是来别的吧!”
太后赞同地点点头,转动两下眼珠,笑着说道:“要不让哈季兰这个机灵鬼想个新鲜的点子,她好主意多着呢。”
哈季兰听了哭笑不得,连忙推辞,可是太后咬住了不松口,就是叫哈季兰想招,哈季兰被太后逼得没办法了只好想起来。
‘对了,有了。’哈季兰费力地想了一会儿,才说道:“咱们玩扑克,我保证您们肯定都没玩过。”
说完哈季兰的视线开始在殿内扫视起来,最后把目光集中在书桌上,哈季兰起身走到桌旁,拿起梅花笺摸了摸硬度,感觉基本满意后叫一宫女去取浆糊来,然后在太后和宜妃好奇的目光下把三张梅花笺粘成一张,粘后梅花笺果然硬了很多,虽然和现代的扑克没法比可是也能拿在手中不软倒了。
做完后哈季兰叫宫女们照着她的动作把剩下的梅花笺粘好,自己则开始裁剪起来,等到都裁成扑克牌大小后就开始在上面画起牌面来,当然上面写的都是繁体的壹贰叁,而不是阿拉伯数字。
哈季兰边画还边向太后和宜妃讲解起玩法,她教她们的正是斗地主,三个人就能玩的。太后和宜妃对这个新玩法都很是好奇,听了哈季兰的玩法后更是跃跃欲试,宜妃甚至自己也动手画了起来。
几人分工合作很快一副简易扑克就做成了。哈季兰拿着这副清朝版扑克和太后与宜妃转移到榻上,在上面摆了一个炕桌就玩了起来。太后和宜妃都不是笨人,脑子转得挺快,玩了两遍后就得心应手了,而哈季兰在打牌上面实在没什么天分,不一会就又输起来了。
宜妃抓着手中的牌边看着边随意的问道:“哈季兰,这玩法从哪学的啊?我从没见过呢?”
哈季兰紧张都没紧张直接答道:“从察哈尔回京后,有次见过一个外国的传教士,看他玩过来着。今天要不是太后非要我想个玩的,我都把这事忘了,没看都是现做的吗?”
宜妃点点头,说道:“别说那些洋人还真有挺多有意思的东西,他们弄出的巧克力就挺好吃的,和咱们制作的点心糕点糖果之类的太不一样了,还有老九前久送给我的那个八音盒也是他们弄的呢。老九还和我说过,那些洋人有些东西的确蛮好的,他们过来时坐的船很结实呢,能从他们国家一直到咱们这,而且船上还有些大炮,很厉害的。”
哈季兰附和着说道:“额娘说的是。”
宜妃又说道:“不过那些船又不能登陆,有什么用,还有那些大炮咱们也是有的,万岁爷亲征噶尔丹就用过,没的羡慕他们。”
太后根本不理她俩在那说什么,只是盯着手中的牌计算着,趁着哈季兰和宜妃聊天的功夫扔出不少单牌,看着手中的小王和一对八,太后不由笑眯眯的,刚刚她可是看到大王已经从宜妃手中出出去了。
这不趁着哈季兰出的黑桃10,太后赶紧把小王扔出去,还兴奋的叫着:“小王,你们不要吧?”
宜妃和哈季兰看看手里的牌同时摇摇头,太后更兴奋了,直接把手中的对八扔出去后说道:“给银子,给银子,我又赢了。”
太后和宜妃对扑克玩起了兴致,拉着哈季兰打了几乎一下午的扑克,直到有内侍来禀报,五阿哥和九阿哥来给太后请安。
太后见状朝哈季兰笑笑说:“老九肯定是来接哈季兰回府的。”
宜妃在一旁叹道:“人家都说娶了媳妇忘了娘,哎!要不是哈季兰在宫里,老九什么时候这个点来请个安哟!”
哈季兰被她们这么一说,不由低下头做鸵鸟状。
五阿哥和九阿哥一进大殿,分别给太后和宜妃行了礼。九阿哥看了看大殿里的状况,只见炕桌上一个水果盘,一个干果盘,旁边散落着各种橘子皮,瓜子皮什么的,还有一些类似叶子牌的东西和一堆散碎银子,宫女嬷嬷们都围在榻边上站成一圈,简直是一幅很热闹的娱乐场面。而哈季兰正整理着压皱的衣裳,当然太后和宜妃人家早就有身边服侍的人整理收拾好了。
哈季兰见身上没什么不妥当的地方就起身给五阿哥和九阿哥行了礼,而后规矩地站在九阿哥身后,一副端庄的皇子福晋样。
太后笑着说道:“老九啊,今天哈季兰进宫,哀家不仅见了灵气逼人的双胞胎,还玩得挺开心的。老五,那个叫什么扑克的可好玩了,等会儿我给你示范下,你也陪皇玛嬷玩一会。”
五阿哥回道:“是,皇玛嬷。”
九阿哥笑笑,温和的说道:“皇玛嬷,额娘,让五哥陪您们玩会儿,我们先带瑞睿和静静回府了。”
于是九阿哥和哈季兰一起带着双胞胎出宫回府。
哈季兰把扑克这种玩法带到了太后和宜妃那儿,她们对此有了很大的兴趣,太后一玩,宜妃又玩,宫里的娘娘们也随之跟风,于是这扑克在大清朝的后宫中也算流行起来,哈季兰也算是带给无聊的宫里女人们一个新的娱乐项目。(。)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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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宫回府后,回到正屋里,就开始哭哭啼啼的静静直往九阿哥怀里扑,咿咿呀呀地对九阿哥说着,不时又对着哈季兰唧唧咕咕地叫着,似乎是向阿玛告状额娘在自己午睡醒来后都不理自己,瑞睿则被抛弃到床上躺着自己玩去了。哈季兰则急急忙忙地净了面、洗了手,然后又自己用热布巾擦了一下胸脯,接着就抱起床上的瑞睿先喂起奶来。
九阿哥见哈季兰收拾好先给瑞睿喂奶,忍不住出声道:“快点喂瑞睿,没看静静都饿哭了么?”说完就拍哄着看到哈季兰开始喂奶后就向哈季兰那个方向够的静静来。
哈季兰对于快点喂这事,她可做不了主,怎么也得等瑞睿吃饱了才行不是。只是哈季兰这么一来,静静在那边干看着哭的声音也愈发大了,直给九阿哥心疼够呛。
哈季兰见女儿泪眼婆娑的样子也心疼,对着九阿哥说道:“爷把静静给格佛贺嬷嬷抱着,让她帮把着点宝宝们,我还是两个一起喂吧!”
九阿哥一听,就说:“这哪用得着再去叫格佛贺嬷嬷来哦,爷也可以的啊!”
哈季兰对此真的有些不好意思,但静静的哭声真的让人揪心,无奈只好教九阿哥怎么拖住俩孩子的小屁屁,而她则一边一个,揽着俩孩子的后背喂起奶来。
这回九阿哥距离哈季兰可近了,他亲了哈季兰脸颊一下,温柔地说:“兰儿,你是个很好很好的额娘,今儿的事,不要自责,毕竟在宫里哪能像在咱府里一样地看着宝宝们,喂宝宝们呢?唉,瑞睿和静静的嘴也太刁了。”
哈季兰一听不由看看九阿哥,怎么觉得九阿哥这么帅气啊!
哈季兰见瑞睿先吃饱了,于是就准备把他交给九阿哥,叫九阿哥先帮孩子拍奶嗝,自己则继续喂起这个大胃王女儿来。
九阿哥挑着眉说道:“你不知道?咱满人讲究抱子不抱孙。”
无论哈季兰怎么说,九阿哥就是不抱,说是老祖宗的规矩,好像他从来就是个守规矩的十佳公民似的。
哈季兰寻思如九阿哥不抱儿子,那他们彼此间会少些亲近感,因此她想改变九阿哥这观念,说道:“你这样,当心瑞睿以为你不喜欢你,孩子敏感着呢。”
九阿哥不以为意,还说:“慈母多败儿,瑞睿以后得撑起整个府的,不能带得那么娇气。”
哈季兰挪揄道:“爷,若只生了瑞睿一个,你也不抱他?”
九阿哥咳嗽了一声,仰着脖子道:“那当然。”
哈季兰见九阿哥说谎都不打草稿,便不客气道:“也就是如今有个静静让你抱,你才能大言不惭的说慌。”
然后不管三七二十一地将瑞睿送往九阿哥手上,“你放心,不会坏你名声,就咱们一家四口的时候抱,就算格佛贺嬷嬷和乌雅嬷嬷在,我也绝不让你抱瑞睿,这下行了吧?”
九阿哥忙小声道:“你小声点,她们就在外屋。”
然后美滋滋的抱起瑞睿,像模像样地让他拍了奶嗝后,夸道:“瑞睿一看就象爷,以后定有出息。”
哈季兰边喂静静边打趣道:“爷,你是夸你自己呢,还是夸儿子啊?”
九阿哥摇摇头,正想发话,却一时僵在那里,瘪了瘪嘴巴。
哈季兰正诧异想问,就见瑞睿也瘪瘪嘴,嗯哼一声,接着竟小声哭了,哈季兰放下刚吃饱了打了奶嗝的静静,然后过去轻声拍着瑞睿,道:“瑞睿乖,别哭,别哭。”
九阿哥黑着脸,道:“尿了。”
哈季兰忙将瑞睿接过来放在床上,甜甜地对九阿哥说道:“爷,递块尿布过来。”
九阿哥磨磨蹭蹭一脸黑线似的没动,哈季兰就盯着九阿哥威胁道:“嬷嬷奶娘她们进来,可全知道了。要不,我叫她们进来?”
九阿哥瞪了哈季兰一眼,说道:“爷看着瑞睿,你去找,爷又不知道哪个是。”然后便对瑞睿喊,“叫阿玛,阿玛……”
收了泪的瑞睿咧着嘴,给了九阿哥一个微笑,而后打了一个哈欠,这下不得了了,九阿哥竟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得意地说:“兰儿,兰儿,瑞睿竟然会喊阿玛了。”
哈季兰一边给瑞睿换尿布,一边说道:“我知道,我知道,咱家孩子聪明着呢,但是爷啊,刚才瑞睿只是打了一个哈欠而已。”
新出炉的儿控九阿哥充耳不闻,又开心的逗着瑞睿,希望能多得几个笑脸,就是打哈欠似的喊阿玛也好啊!
晚上,九阿哥和哈季兰洗漱好正准备上床睡觉,就听见宝宝们的哭叫声,九阿哥和哈季兰一起去宝宝们的婴儿室,走得越近听到的哭声就越大,等到两人进屋后就看看瑞睿和静静正不停歇地进行一个双人大哭会。
九阿哥走到床边,把瑞睿抱起来交给哈季兰后,自己也抱起静静,果然哈季兰一靠近俩孩子就都停止了哭声,瞪着大眼睛委屈的望着自家额娘。九阿哥叹了口气,对着哈季兰说道:“带他俩回房吧。”
哈季兰抱着瑞睿跟在九阿哥父女俩身后返回正屋,九阿哥把静静放在床中间让她躺好,这小家伙乐呵地躺着,刚才的哭泣就像是在梦里,她见哈季兰抱着瑞睿上床了,乐得小手来回挥动,直到紧挨着瑞睿后才消停下来。
九阿哥亲了一口静静的小脸,又恨恨地低声说道:“这俩孩子真是太黏你了,可瑞睿是个男孩,这可不行,男子长于妇人之手是成不了大出息的。”
九阿哥这一抱怨,哈季兰笑笑说道:“宝宝们才刚满月,自然是喜欢亲近额娘的,再说我天天给他们喂奶,自然有他们熟悉的奶香味,宝宝们这么小懂得什么,平时接触的多了自然亲近了。”
九阿哥听了哈季兰的解释嘴角翘了一翘,越过宝宝们的小身子凑近哈季兰颈窝处闻了起来,而后低声说道:“兰儿,明个想个招让宝宝们自己睡去,特别是瑞睿不能总和额娘黏在一起。”
哈季兰低低的应了一声,先拍着宝宝们把他们哄睡着了才入睡。(。)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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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一段时间九阿哥还是没能如愿把宝宝们哄到自己房间睡去。宝宝们就像知道自己要被‘送走’似的,特别是瑞睿每天晚上哈季兰给他喂完奶后都紧抓着哈季兰的衣裳,谁抱他走他都哭,一般情况下,要听到瑞睿的哭声也只有这个时候了,九阿哥没办法,只好趁他们睡着了再抱走,可是每当半夜宝宝们醒来时看不见哈季兰都要大哭大叫,那哭声真是……最终每晚都是九阿哥,哈季兰和宝宝们一起睡觉。
哈季兰想起在自己以前那个时代,诸多父母都会用各种形式记录儿女的成长,还有帮儿女写成长日记的,拍各种时期的照片和DV的等等,哈季兰想想适合这时代的似乎有印印子这一项呢。而在双胞胎出生的时候,没能给宝宝们留下脚印,手印之类的,洗三那日双胞胎的手印儿两枚、脚印两枚才留了下来。
满月后的第二日哈季兰正准备给双胞胎留手、脚印儿,九阿哥看着新鲜,也来做,成功地让静静在脸上印了两个朱红的手掌印,谁叫他把静静的小手放在印泥上就松手了,静静笑呵呵的一舞动有朱红印泥的小手儿,离她最近的九阿哥就不幸中弹了。
九阿哥大囧,瑞睿盯着九阿哥脸上的红手印看,尔后他边呵呵欢快的笑着边拍着小手,引得九阿哥抓着他的小脚掌啪地拍在印泥上,再啪的一声按在瑞睿专属的纸上,接着九阿哥指着这个小脚印说道:“瑞睿,这是你的脚印,看看,好肥大哦,哪有咱们的静静的好看秀气。”
瑞睿撇撇嘴,转身向哈季兰那边扑去。
一番闹腾双胞胎的手、脚印各两枚都弄好了。接着哈季兰就在瑞睿的一枚脚印上用宝宝样的口吻开始写道:“今天阿玛欺负我……”
九阿哥一看,眼角一抽:“爷是在帮拓他脚印。”
哈季兰没理他,继续写,九阿哥夺过笔来给自己平反。
写完了,哈季兰看着一旁可爱的双胞胎,感叹道:“我恨不能多留点东西,让他们知道我有多疼他们。”
九阿哥温柔的摸摸哈季兰的头,低声说:“宝宝们知道的,要不你看,他们那么黏着你,哼,连晚上睡觉都要和你睡在一起。”
九阿哥很清楚哈季兰是多么的疼这两小家伙,不说别的,就只说喂奶,这两孩子嘴巴太刁,吃过一回亲妈的奶就不吃其他人的了,咳咳,当然哈季兰的营养确实比同时代的女人好多了,哈季兰又尽量用的是仙境小园的材料,母乳质量自是好得不得了,她为了喂奶还不能吃什么药,只好食补,天天吃蹄膀肘子喝鱼汤,还是没盐的,有时九阿哥都觉得对双胞胎真是有点羡慕嫉妒恨,有这么一个额娘。
当晚,宝宝们都躺在了床上,哈季兰看着宝宝睡。九阿哥毫不客气地往床沿儿上一坐,伸出右手食指,直直地戳了挨得哈季兰最近的瑞睿小脸一下,然后看看手指头,小声嘀咕:“你竟然吐泡泡,你是螃蟹么?”
哈季兰大囧,听他继续嘟囔:“没听说过我小时候有这毛病啊?”
哈季兰继续囧。
“咦?他鼻子里怎么也出泡泡了?”惊奇的阿玛。
“……”窝勒个去啊!宝宝的鼻子里正在出泡泡,原来漫画里画的是真,真有人睡觉的时候鼻子出泡泡啊!震惊无语的额娘。
玩了一会儿孩子,在人家的小嫩脸上戳了好一阵儿,无良的阿玛还在品评:“手感不错。”
睡着了孩子哪经得住这个啊,淡淡的小眉毛皱了起来,鼻子和闭上的眼睛也有往一起靠拢的趋势,一切迹象表明:他快要被烦得哭了,要是静静早就哭给你们去好好享受一番她独特的女高音的声线了。
无良阿玛当机立断,停止了欺负行为,做额娘的只有伸手轻轻顺着瑞睿的额头:“乖,好好睡,睡一睡,长一寸。”
瑞睿:zzzzzz~~~
九阿哥差点把儿子欺负哭,也有点不好意思,又有点不自在,讪讪地躺在床外面,含笑看着已酣睡的静静和瑞睿,很快一家四口进入了梦乡。
由于九阿哥的优秀表现再加上两人和宝宝们的各种互动,一段时间后,不仅哈季兰和九阿哥两人与宝宝们更加亲近了,哈季兰和九阿哥之间的感情也急剧增温。
在哈季兰和身边人的不懈的努力下,宝宝们倒真是越来越体面了,眼睛闪闪发光,一看就都是聪明的小家伙,特别是瑞睿聪慧而又不外露。哈季兰明白有时太聪明了,反会被自己的聪明误了,于是哈季兰的新型挫折教育就开始了,宝宝们笑时,她便会特意的把他们弄哭,看到宝宝们哭了,她还会笑眯眯的看,也不许奶娘和嬷嬷抱,就由着他们哭够了,没意思了,不哭了,结果没几天的功夫,瑞睿是越来越难弄哭了!而静静是真的能一直依然固我地哭与笑,真不好玩,最后败下阵来的就是可怜的哈季兰了。
早教的第一步,哈季兰以失败告终,第二步,那就运动吧!哈季兰记得在现代看过一本书里有介绍让宝宝游泳可以增强体质,澡盆子有,可是婴儿的救生圈怎么办?她画了个图样,让人去做,木的,皮的做了好几个,最后用了皮的充气袋,小心的卡在宝宝们的脖子上,放到澡盆里,她就在一旁看着,逗着,宝宝们果然天生就是会玩水的,在水里开心得不得了。要说,给小家伙们洗澡,也是挺好玩儿的。每一个孩子的表现,都不一样。这瑞睿,每次被脱得光光的时候,都没什么反应,只是托着小屁屁沾到了水,这小手就要猛地一抓,这时候,哈季兰伸出个指头过去,这孩子就会紧紧抓住额娘的手指头,怎么都不撒手,只等从水里撩起来裹上细软布,才会松开。而静静就是全然不顾这些,原来怎样,还接着怎么样,不知道该说她大大咧咧的,还是巍然不动,才给她脱了衣服,就开始蹬手蹬脚的了,进了澡盆子,就把水蹬得啪啪作响。(。)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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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季兰在闲聊时把双胞胎洗澡时有趣的地方说给九阿哥听,这晚,哈季兰吩咐嬷嬷们准备瑞睿静静的洗澡用具,每天几乎这个时候哈季兰都会这么做,毕竟洗澡不仅是健康保洁,还能让宝宝多运动,促进大脑发育,对智力的开发也很有帮助,且他们在水中是很舒服的。一切就绪了,哈季兰拿起一条大块的布巾先垫在自己的胸前,然后又用另一块垫在腿上,洗干净自己的双手后试了试水温,感到合适之后才准备给宝宝们洗。哈季兰抱着瑞睿,静静被格佛贺嬷嬷抱着,然后将他们放到澡盆里,这两小家伙看见水就很高兴,不时用手拍打着水面,哈季兰把改良版游泳圈套在瑞睿的脖子上,游泳圈托着他的小脑袋,让他小腿蹬着水,格佛贺嬷嬷也照着做,静静很喜欢玩水,每次洗澡时她都不老实,小胳膊小腿都在不停的踢水,一会地面上全都是水。哈季兰觉得是不是应该做个更大一些的澡盆子呢,这样这两小家伙可能会玩得更尽兴,而且水中的阻力小,应该是不错的锻炼方法。
哈季兰感到脸上溅上了水,看见静静正欢快地用手拍打着水,眼睛带着笑意看着哈季兰。一直在一旁的乌雅嬷嬷连忙上前护着瑞睿,哈季兰才擦了一下脸上的水,捏了一下静静的小鼻子轻声说道:“你倒是长能耐了,欺负了阿玛,竟然又来欺负额娘了?”
静静由于哈季兰的触碰,不断地拍着水,笑得眼睛都弯弯的。哈季兰抓起静静的手,放在嘴里轻咬了一下,逗弄得她呵呵笑。
旁边有请安声“请九爷安”传来,哈季兰正咬着静静的小手,抬头看着九阿哥进来愣了一下,连忙松开嘴,站起来给九阿哥行礼,九阿哥带着笑意看着静静和瑞睿,觉得这俩孩子真的和其他的不太一样,总有一股灵气精神在。
哈季兰想想,轻声说道:“爷,要不然你也帮瑞睿和静静洗澡吧?那可以让这两小家伙更欢喜。”
说完哈季兰就蹲下向静静身上撩着温水,还拿起旁边的水壶将温水加到澡盆子里。然后感到旁边有人靠近,发现九阿哥竟然听了自己说的,真的有些笨拙的抱着瑞睿,哈季兰惊喜地开始慢慢的指导九阿哥该如何做,虽然九阿哥动作有些僵硬,但是哈季兰能感到九阿哥真的很仔细,小心温柔地按哈季兰说的来做,生怕自己劲用大点儿就会伤到瑞睿似的。
哈季兰看看这样的九阿哥,眼珠一转,抱着静静,让她用胳膊使劲拍水,于是溅湿了九阿哥的衣服,看着哈季兰偷笑的神色,九阿哥玩心一起,也不甘示弱,教瑞睿也手脚并用地使劲拍水,踢水。
不一会就听见哈季兰说道:“静静,抬右手使劲拍,咱们可不能输。”
“瑞睿,看准方向再拍水,不许欺负妹妹。”
孩子们的笑声,夹杂着哈季兰清脆的话语,甚至还夹带着九阿哥一丝低沉的笑声,融洽的充满了整个屋子。
等到在两小家伙终于玩累了,哈季兰胸前的大布巾全湿了,身上也已经全都湿了,而九阿哥也好不到哪里去。哈季兰抿嘴笑着,难得看见帅气的九阿哥这样狼狈。
哈季兰见差不多了忙用干净的大布巾给静静擦干水,然后迅速的为她穿上衣服,九阿哥也有样学样地迅速擦干瑞睿身上的水,一旁的格佛贺嬷嬷麻利地给瑞睿穿好衣服。
确定宝宝们头发已经干了,哈季兰抱着瑞睿,九阿哥抱着静静一前一后地回了正屋。哈季兰将瑞睿放在床上,然后对九阿哥说道:“爷,你把静静也放在这吧,我要给他们做下按摩。我让乌雅嬷嬷给你准备热水,你去梳洗一下,换件干爽的衣服吧!”
哈季兰开始用手轻轻抚摸着瑞睿的身体,轻声说道:“这是手,这是腿,这是肚子……”
九阿哥看着瑞睿舒服的眯着眼睛轻轻地摇着头,一副舒服享受的模样。九阿哥看着怀里的静静,睁着眼睛,里面好像有些羡慕,有些急切地挥挥手,企图引起哈季兰的注意,哈季兰摇摇头,说道:“昨天是你先按摩,今天轮到瑞睿了,而且你是姐姐,要让着点弟弟,明白吗?”
九阿哥就将静静放到了床上,学着哈季兰的样子,边按摩着静静边说道:“静静小宝贝,阿玛来,好吗?阿玛一定会让你和哥哥一样舒服的哦!”
静静在九阿哥的按摩下也很快舒服地眯起眼睛了。
现在的宝宝们除了吃、睡、拉、活动肺活量,也就剩下躺着扭扭头挥挥手蹬蹬腿,运动运动面部表情肌了。九阿哥在一家四口单独在屋里时,就表现出了他儿、女控的一面,且他和两小家伙还真能玩到了一块儿。看着静静或瑞睿打了个哈欠或挥挥手,都能脑补出静静和瑞睿的意思出来,光脑补还不算,嘴上还要念叨,噢,挥手,那是向我问好呢吧?咧咧嘴,那是笑,这侧耳聆听的样,是喜欢听阿玛我说的故事……诸如此类,不胜枚举!九阿哥不仅自己念叨,还不时和哈季兰分享,静静呢,不管是哪个逗她,她都很配合的“啊”“啊”两声。人对她说的多,她也“啊”的多,人要是说慢了,她还会先连“啊”几声,像是催人快说似的,她也是最会拉动表情肌作出笑模样的孩子,静静每次一咧嘴,如九阿哥在一旁,就会争着说那是女儿冲着自己笑呢。而瑞睿就更逗了,一开始还很配合的跟着别人玩儿,可过一会儿,就掉头不理人了,而九阿哥也好嬷嬷奶娘们也好,都甭想再从他嘴里掏出一声“啊”来,只有哈季兰凑过来的时候,这小子才会主动的叫上那么几声,像是在告状,述说自己的不堪其扰啊!自从因哭闹才让晚上能和额娘睡在一起后,聪明的瑞睿明白了会哭的小孩有奶喝,从那以后几乎不怎么哭的瑞睿会为达成他小脑袋中认为的大事嚎两嗓子,而他的嗓门还特别洪亮,又一枚男高音,一嚎起来能震得哈季兰和九阿哥耳朵嗡嗡疼。(。)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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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季兰一听瑞睿哭只好有求必应,幸好瑞睿只在不依他小脑袋中的大事时才哭,其他的都不计较,就算这样九阿哥开口闭口都说哈季兰溺爱瑞睿,可哈季兰把大哭的瑞睿给九阿哥后,九阿哥一听哭声也自动投降起来,实在是九阿哥也治不住这小祖宗。而九阿哥和哈季兰私下不止一次讨论过怎么教养双胞胎,生怕双胞胎以后真养成这个坏毛病,只可惜不管九阿哥想出什么招,在双胞胎那都没有效果。
瑞睿和静静在两个月左右都可以俯卧撑起上半身,现在更是会被逗得自发的‘咯咯’笑了,不像刚开始只是下意识的笑声,且发出的声音也丰富很多,依依呀呀的虽然还不会说话可是也很是可爱。九阿哥没事时就会陪着他们玩耍,一大两小相处起来格外的和谐,而且,俩小家伙除了爱黏着哈季兰外,也很喜欢九阿哥的陪伴。就像现在,俩小家伙被放在床上,九阿哥趴在他们边上,手指伸到他们面前,他的两食指分别由着更嫩更小的小肉芽手握着,听着静静用着难以理解的婴儿语哦哦呀呀的说着什么,瑞睿黑溜溜的大眼睛不时看着九阿哥和静静,时而咦咦啊啊的应和着静静,似乎是两只小包子在用包子语聊天,倾听者九阿哥不时的笑笑,因静静聊得性起,就开心的把手上握着的阿玛手指往嘴里送,然后就用那没有一颗牙的粉嫩牙龈咬着,小宝宝能有多大的力?更何况现在还没有长牙,这样磨着九阿哥的手指头,反而让九阿哥觉得痒痒,不禁低声笑了,有着点儿洁癖的九阿哥一点也没有嫌弃女儿这个无“齿”之徒的满嘴口水,还鼓励似的摸摸她的头,不过对于旁边拍着小手的瑞睿就毫不客气的点点他的小额头,瑞睿立即奉上大大的笑脸和更欢快的拍手声,可惜牙没长全的嘴巴一咧,笑出口水来了。
一旁看着父子父女互动的哈季兰笑得前仰后合,才给瑞睿擦口水。九阿哥无奈地伸手捏瑞睿的小胖手小胖脚,最后一直捏到了下巴:“你怎么这么聪明呢?还知道看笑话了呢?真是一个小坏蛋。”唔,手感真不错,再捏捏,好滑****好有弹性……
哈季兰一面说:“他知道什么哟,你干嘛呢?”
“你来摸摸,挺好玩儿的。”
“什么?”
无良阿玛拉着无良额娘的手:“是不是挺舒服的?”
“小孩子嫩么!”别说,还真顺手,再捏捏,再捏捏。
“咦,咱静静也好玩呢。”无良阿玛把魔手伸向了另一小家伙。
“哇——”这是玩具的抗议声。
“哇——哇——”这是另一玩具的愤怒声。
把俩小家伙弄哭之后又费力去哄,他们哭累了,很快睡着了。无良的父母开始品香茗,读诗书,闲聊。两个人现在事情越来越多,能安静坐下来一起聊个天儿,做个算术题,看看书的时间都被压缩了。
这时九阿哥说起西洋油画,他向哈季兰显摆:“跟真人一模一样儿。”
哈季兰刚才看着那个温馨欢乐的情景就想用相机拍下来——凑得近近的一张帅气的俊脸和两张粉嫩嫩的小脸,极为相似的三张脸上,都带着大大的笑容,特别俩小家伙那弯弯的大眼睛,相映成辉的四个小肉坑坑酒窝,无不渲染着无邪纯真,刚才还暗自惋惜不能记录下这美好的画面,真是瞌睡了就有枕头递过来,不由急切地问:“你在哪儿看到的西洋油画?”
“宫里就有不少西洋油画,我前久不是在学素描,后经一葡萄牙传教士介绍另一种画法——油画,爷就专门找了西洋传教士们敬献给皇阿玛的油画看看,学学。”
哈季兰好奇道:“原来你在宫里看到的啊,宫里都还有些什么西洋玩艺儿呢?”
九阿哥拨了拨碗盖,啜了一口茶:“西洋玩艺不过是图个新鲜罢了,不久后给你看一样好东西。不过,说起来,那个千里眼倒是不坏,只是在宫里不能随意拿来看。”
唔,理解,这个是望远镜了,在宫里确实不能拿着到处偷窥。不过,如果能弄一个,偷窥一下也不错呢,呵呵。
“当年汤若望那里有不少东西来的,可惜后来他死了,有些东西失散了,倒还存着一些,”九阿哥继续解说,“新近的西洋人,倒有几个会画画儿的,也有翻译上出众的,当年索额图去与俄罗斯人交涉,就有带随行传译。”
听说现在还有西方画师在,哈季兰再次有所意动,能画上一幅油画也是不错的啊。想了想,哈季兰对九阿哥说道:“我还没见过西洋画儿呢,哪一天,弄一幅来看看好不好?真有跟真人一模一样的画?”
“可不是,听他们说,要是画的是你这个人,裱好了放你跟前儿,都跟照镜子似的。”九阿哥说道。
“你想画一幅?”九阿哥意会,皱眉问道,“那些人有传教的,大概跟和尚差不多,也不是不能够,只是要请旨。”
九阿哥有点犹豫,历来给皇家画像,有专门的本土画师,这回用西洋人,是不是出格了点儿?他本人是不觉得有什么啦,但是要照顾这时的世情,就有点儿……不过,如果说明只是自家看,只是见识见识西洋绘画,也不是不行吧?再不行,退一步,自己学学,自己来画。
哈季兰心中一暖,对于九阿哥来说,这样为人着想,也挺难得的,伸手覆住他的手:“不碍的,我不过是一说,你不用担心的,”
对上九阿哥的双眼,璨然一笑,“就是想画,也是想把咱们一家子画在一块儿,要不由爷来画。”
全家福啊,还是九阿哥画的全家福。哎呀呀,真是的,宝宝们生下来没能拍照留念!差点忘了还有油画,素描之类的。唉唉,要是能百日,周岁,再每年给他们画上一幅,到时候拿出来看看,也是一件开心的事呢。
“好主意,爷会很快学好的。”九阿哥反握住妻子的手,郑重许诺。
“要不,等宝宝们百日的时候,给他们画一幅?”哈季兰眨眨眼,“唔,宝宝们百日的话,天气热起来了,……”扒光了画****!算了,估计孩子他阿玛不肯。
这个主意九阿哥倒是挺支持的,给俩小家伙各画一幅穿衣服的百日画像,再画一幅全家福。
哈季兰现在的日常的生活,除了要定期进宫给太后和宜妃请安之外,再然后就是照常管理府务以及养孩子们了。
双胞胎现在特别容易被那些五颜六色的东西所吸引,这不,哈季兰正摇着手中的摇铃逗弄着孩子们,而孩子们也伸出小手够着摇铃,哈季兰逗弄一番,静静是相当的干脆利落地一直伸手够摇铃,瑞睿也很干脆,被哈季兰逗弄了几下,盯着哈季兰那乐不可支的笑脸看,接着就干脆的放弃了摇铃,转而自己玩去了,一点也没有彩衣娱亲的自觉。哈季兰只剩下静静可逗了,直到静静扁着小嘴作势欲哭时才假装被静静抓住摇铃,而静静抓住摇铃后就不再理会哈季兰自顾自啃了起来。不过静静现在的握力现在还不够,抓了一会手上就没力了,摇铃也掉到了身上,哈季兰看着静静笨拙着找摇铃的样子不由呵呵乐了起来。
“哪有你这样当额娘的?”来做客的四福晋看到这个情景,不禁摇着头笑道,“也亏得静静性子好,才由着你这么折腾,要叫我说,就应该象瑞睿这样,不理你就对了。”
“我这么做可是有道理的,孩子总得动一动,才会长得好,这瑞睿就是太懒了。”哈季兰说道。
“说的好象多有经验似的,”四福晋笑了笑,伸出手去抱起了静静,“不过也真别说,这两个孩子你养得还真是好,看看这结结实实的劲儿。”
“弘晖不也被你教养得那么好。”哈季兰抱起瑞睿,把着他的小胳膊上下左右的活动着。
“还是说说瑞睿和静静的事儿吧。”四福晋说道。
“四嫂,瑞睿和静静的什么事啊?”把人都打发出去之后,哈季兰疑惑地问道。
“九弟妹,嫂子这次来不过是有人想跟你讨能生龙凤胎的方子。”四福晋说道。
“讨方子?”哈季兰错愕,这讨生子的方子倒是听说过的,可没听说过有讨生龙凤胎方子的。
“是啊,”四福晋点头说道,“有人知道你特别爱摆弄些个新奇的吃食,过日子的方法也跟别府的不大一样,还时常给老九熬各式各样的汤,觉得这些或许都是你能一举生下龙凤胎的秘诀,这不,就求着我上门来讨要了。”
“是谁这么有才,能想到这上面去?”哈季兰忍不住笑了,“龙凤胎虽然少见,却也不是只瑞睿和静静这一对,远的不说,只说八嫂的十八舅和十九姨不也是吗?难不成我们两家吃的喝的用的全都是一样的不成?”
“我也是这么跟她说的,”四福晋微微的叹了一口气,“可是她多年无出,对生孩子秘方之事很是执着,说不管怎么着,都要试一试再说,这不,就求着我过来了,希望你能将在怀龙凤胎之前都吃了些什么,喝了些什么,用了些什么,都告诉她,她也好照着去做。”
“只是吃的喝的用的吗?”哈季兰笑笑说道,“要不要告诉她我一天走多少路,每次先迈哪只脚,每天要睡多少觉,睡的时候是什么姿势,头又冲往哪个方向?”
“如果你能说的话,那当然是更好,”四福晋顺势点头,“她是想完全照着你的样子生活,自然是希望能知道的越详细越好。”
这也太扯了吧?哈季兰觉得这实在是太过无厘头了,这得是什么样的思维才能有这种想法的?完全照着自己的样子?这怎么可能,就算是其他的她都能模仿到位了,可是地方呢?自己是住在九阿哥府里的,难不成她也要住进来?哦,对了,还有她的那个丈夫,是不是也要跟着住进来?这一个人可是怀不上孩子的。
“四嫂,”哈季兰越想越觉得这件事很是荒谬,用怀疑的目光看向四福晋,就见到她眼睛里飞快的闪过一丝笑意,这下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骗我!”
“你之前又何尝不是在骗我?”四福晋笑容也不藏着了,“你真当我看不出你不信的表情吗?”
“我就说怎么可能会有人有这样的想法,”哈季兰摇着头笑了,“原来真是四嫂在寻我开心呢。”
四福晋横了哈季兰一眼,说道:“不过,我说的那话也不是假的,确实是有人想问你有没有生孩子秘方的,当然能生龙凤胎最好,只是都叫我给挡回去了,不过这也难怪她,你生下龙凤双胞,这运气好的,让人想羡慕都不行了。”
“运气好吗?”哈季兰无奈的说道,“除了能省一遍事儿之外,我没觉得有什么好让人羡慕的,一次养两个小家伙,有许多事儿要操心啊,累死人啊!没看我,又瘦了吗?”
“有这么两个漂亮又可人的小家伙,就是操再多的心也是值当的,”四福晋笑着说道,“好了,不开玩笑了,我真正要说的双胞胎的事儿到现在还没说出来呢。”
“到底是什么事儿啊?”哈季兰问道,“让四嫂弄得如此神秘。”
“不是我神秘,而是这只是一个传言,还只在小范围这么传着。”四福晋笑看着哈季兰说道。
“四嫂,有关双胞胎的什么传言?”哈季兰急切地问道。
“别急,”四福晋握着哈季兰的手说道,“五弟妹和十弟妹先后怀孕这事,你知道吗?”
“知道啊,可这与瑞睿和静静有什么关系呀?”哈季兰皱眉,问道。
“不知是哪儿先传出来,说双胞胎是福星,五弟妹和十弟妹在俩小家伙满月时抱过他们,粘了他们身上的福气,这才让多年不孕的她们有了孩子。”四福晋说道。
哈季兰一听,错愕地长大了嘴,这,这也太扯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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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哈季兰又把这个传言告诉了九阿哥,九阿哥愣了一下,问道:“兰儿,四嫂说这只是在小范围传吗?”
哈季兰点点头,说道:“四嫂说,才传得没几天,她一听说就来告诉我了。”
哈季兰也没多想的哄孩子们睡后也睡着了。直到第二日,九阿哥告诉哈季兰,今天他要带哈季兰和孩子们去刚买的庄子上住几天,暖暖屋。
当九阿哥,哈季兰和孩子们及一大队随行人员到达庄子后,哈季兰一见这个九阿哥口中的庄子,从外观看起来却很象一个庭院,其所处的位置也并不在闹市,而是在一个近郊的地方,看起来风光也很是秀丽,平常的时候清不清静不知道,但可能因为九阿哥事先派人安排过的缘故,倒确实是极安静的,安静到连潺潺的水声都听得到。
听到的水声,当然并不是雨声,这时候的雨其实并不大,只是“绵绵春雨”,可谓是“润物细无声”,只是春雨无声,流水却有声,当走进的大门时,迎面设着的就是一座假山,山上还种着几许花树青藤,并有一条流水顺着山石婉蜒而下,最终流入到下方的一汪池水之中。
哈季兰略停了停脚步,看了一看,然后又笑了笑,举步继续往里去。再往前的景致,也大多都是如此,有花有树有草有藤,而且还布置了各色的水景,象什么池塘、小溪、河流、瀑布,连泉眼都有,甚至还在一处地方打了一口井。
这一路行一路看下来,哈季兰在观赏着美景的同时,也觉得有些美中不足,那就是人工雕琢的痕迹过于明显了,其实有人工雕琢痕迹本来也是正常的,毕竟这庭院本就是人建的,花树也是人栽的,山石也是人垒的,各色景致也都是人或挖掘或搭建布置起来的,既然一切都是人力而为之,那么有人工雕琢的痕迹自然也就再正常不过了。
但问题是,设计这个地方的人大概是想弄一个自然风光的风景区,所以里面的各色建筑,都是照着古朴粗拙的感觉来的,至少外表上是如此,有茅草屋、原木屋、翠竹屋,甚至还有树屋,而在这样一些原生代的建筑周边,却是一丛丛被修剪成各种图案的灌木,连爬在屋子上的蔓萝,也很明显的看出是被处理过的。
“怎么样?”九阿哥问着哈季兰,“你觉得这里景致如何?”
“挺好的,”哈季兰对他笑了笑说道,“山光水色、花草树林、楼台亭阁,不管是做为一个庄子也好,庭院也罢,该有的都有了,而且布置的也是别具一格,既有园林之精雕细琢,又可见山野之自然拙美,真可谓是意境高远,匠心独到。”
九阿哥说道:“这地儿,景致看着还好,爷买到手也没多久,本来准备改建好后再带你和孩子们来住的,现在先将就一下了。毕竟那传言一传开,咱府上肯定很热闹,咱们先避避,等这传言冷下来就好了。”
哈季兰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啊!
九阿哥又说道:“兰儿,你猜什么促使爷买下这个庄院的?”
哈季兰摇摇头,表示九阿哥的心思你不要猜,猜也猜不明白。
九阿哥也不再为难哈季兰继续猜,直接揭开谜底:“爷觉得这里的流水设计得挺好,就想着让人把这庄院的流水的设计琢磨透,而手上的设计图是爷买下庄院时特意又向前主人买下的。如果琢磨透了,咱们府里也可照此做的,这样,以后府里用水就比较方便了。”
原来如此,哈季兰这下也有些上心了,是啊,刚才自己只顾着看各种景致的不同了,却忘了却注意那些流水之中所蕴含的机关,这里面可能是涉及到水压、水力以及水循环的问题啊,如果把这块弄明白了,说不定自己的府里就可以有抽水马桶,改良版热水器等等。
当然这种技术如果运用好了,许多地方都可以得到方便,最直接的就是象九阿哥所说的,以后用水就方便了,说不定水笼头都是能弄出来的。哈季兰之所以上来就想到抽水马桶和热水器的事儿,主要也是因为她做为一个皇子福晋,不太能感受到取水提水的困难,倒是这上厕所和洗澡的事情,一直都比较让她感觉不便。
虽然哈季兰觉得不方便,但还是可以忍受的。可是当能有机会改变的时候,她自然也很是欣喜,要不是她在现代没学这块,肯定早在娘家时就会开始弄这些了,虽说她在中学的时候也学过物理化学之类的,但等考试过后没多久,基本上就都还给老师了,故此对那些生活中的便利设施她只知道用,却并不知道原理为何。
想到了这些,哈季兰真心希望九阿哥手下的能人能早日弄明白这个流水技术,抽水马桶这类的物事早日出现。
“兰儿,你又想什么呢?”九阿哥很是无奈的语气打断了哈季兰越跑越歪,越跑越远的思绪。
哈季兰回过神来,忙对九阿哥说道,“我只是在想,什么时候府里的用水能方便起来。”
九阿哥笑道:“爷会催促他们尽快弄明白这个流水的技术的。来,爷带你去看这个庄院另一处不凡的地方。”
确实是不凡,很不凡,太不凡了,这是当哈季兰走进那间赏雨阁之后,浮上心头的第一个反应。首先这里的植物花类众多,俱都是沾雨之后,别有一番情境的,除此之外,还有一洼碧池,里面有浮萍也有荷叶,另外分布在其间的山石、小径,也都是沾过水之后,颜色格外清亮的,但这些都不算什么,最最招人眼的,是镶嵌在各种坐位旁的一块块玻璃。
坐在其中的一雅坐里,看着蒙蒙细雨轻轻的飘到玻璃上,再慢慢的凝成水珠,然后再缓缓的流下,确实是别有一番意境,让哈季兰都不得不心下叹服了,想她在现代的时候,就很喜欢雨水在窗上绵延流下的感觉,只可惜现在玻璃还是一个奢侈品,就连宫中也还没有用它来做窗子的。
“这种赏雨的法子,”哈季兰盯着玻璃看了一会儿之后,赞扬道,“倒确实是有几分巧思的。”
“其实不只是下雨,”九阿哥笑着提醒道,“下雪的时候也是一样能美景尽收眼底,而无须到寒冷的屋外才能见到的。”
“是啊,”哈季兰点头说道,“在这玻璃屋里面,风吹不着,雨淋不着,雪打不到的,外面的景色却是能看个十足,哎呀,真是越想越觉得好。爷真是慧眼独具,眼光极好,这么巧思的庄院都能买到,爷,你真的好厉害啊!”
九阿哥笑笑。
这个庄院的管事提前得知九阿哥和哈季兰一行人要大驾光临,早早发动全庄之力将院子收拾妥当了。于是,很快,九阿哥,哈季兰和孩子们就在这个庄院里安顿下来了。当天晚上,九阿哥和哈季兰品尝了农家菜。
第二日,在九阿哥的带领下,哈季兰也颇有兴致的在“火室”里观摩了一上午,九阿哥也好奇地亲自采摘了小半篮子的蔬菜,让哈季兰亲自下厨,按九阿哥的话来说:“谁能有资格做爷摘的菜?!”
接下来的几日,九阿哥带着哈季兰和孩子们(虽然很多时候都在呼呼大睡)将足迹踏遍了庄院里各处景致和它周围方圆20公里的农田村舍,中午偶尔也曾在外野炊了几回。刚好这时候正是梅雨时节,一家四口也好好享受了一番赏雨阁。
在庄院里,哈季兰继续对瑞睿和静静进行早教。对于早教这事,哈季兰也没经验,理论知识也只是偶尔听的一耳朵的水平,就只有慢慢地摸着石头过河的架势了。在这个摸索的过程中,哈季兰发现静静是个“话唠”宝宝,她躺着没睡觉时很不老实,总是调皮的转来转去的,她一会儿啊一声,过一会儿又哦一声的,像是在说什么动人的故事似的,这样子,可把哈季兰给逗乐了。以前看那么些个宝宝,哪个不是老老实实躺着不吱声的?可没见过这么“健谈”的婴儿。当然,那些孩子还小,只是静静也没大多少啊?
哈季兰还发现,大概是瑞睿和静静在娘肚子里就是互相做伴的,出生后也没怎么分开过,所以如被抱开时,瑞睿和静静都有些不明所以,左顾右盼的,等过了好一会儿还不见自己的弟弟或妹妹,那就不乐意了,俩小家伙就放开嗓子练歌了,于是瑞睿和静静都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的时时处处在一起,虽然俩小家伙的性格和喜好迥然有异。
哈季兰最初为了给他们看图画和防止斜视,就让人做了个黑白条纹纸板,让人拿在他们面前让他们看,每天都要他们看上一定的时间的。瑞睿是津津有味地看着上面的图画,可在静静跟前,就不那么顺利了。哈季兰只能另想法子,让人做了些五颜六色还带着些小响动的摇铃之类的东西,在俩小家伙跟前变换着位置摇动。这下,倒是能吸引静静了。
原本俩小家伙看这些小玩意儿,还只是啊啊的叫着,虽然想要用力,只是还不会指挥四肢,身上一用力,看着就是蹬脚而已,慢慢的就学会了挥动上肢,然后又学会了朝着那个方向伸伸胳膊,这就让孩子们提前开始运动起上肢了。
这会儿,九阿哥也在一旁看着瑞睿和静静来,也是像哈季兰一样很开心的逗弄他们,而静静自然是啊啊哦哦的跟阿玛说个尽兴的,九阿哥开心地听着静静的“外星语”,静静说得兴起,九阿哥就抱起了她,不时地应和着,静静说得更加兴起,还挥胳膊抓东西了,就一把抓住了九阿哥斜襟上当成羁绊的一颗硕大的红宝石。
九阿哥乐了,劝说道:“静静喜欢这个东西?那还不容易,等下阿玛让人给你抬一筐来。只是眼下这个,却不是拿来玩儿的,那是个扣子。”
小婴儿一般抓到东西,就会紧紧的拽着不松的,因此静静并没有松松手的意思,哈季兰看了,只是发笑,却不过来帮忙。九阿哥瞪了哈季兰一眼,虽说是瞪,可是嘴角还是向上翘的,最后九阿哥没劝动静静松手,也不管了,让人拿自己衣服过来。
九阿哥这会儿也不让哈季兰帮忙,只让乌雅嬷嬷过来,帮自己把身上这件衣服剪了好大一块下来,这剪下来的地方,正好连着那颗扣子。然后,才把静静放下,让人服侍着自己换了件衣裳,这才冲着哈季兰哼了哼。
哈季兰看着兀自得意的九阿哥,再掉头看看静静还抓着那个扣子,下面连着块布,实在是忍不住了,噗哧的笑了出来了。
九阿哥被哈季兰这样一笑,脸上就有点儿挂不住了,只是想想,自己才刚的举动,怎么着都是孩子气,这下子也就坐不住了,起身说了句晚上再收拾你,一扭头,走了。
九阿哥这一转头就走,叫哈季兰看来,怎么都有股子落荒而逃的感觉,所以一边止不住地笑,一边挥挥手目送九阿哥远去。
当然,哈季兰没能继续笑下去,晚上被九阿哥好好地收拾了。
慢慢地孩子们就没那么好带了,其它的倒没什么,学了游泳,时常被哈季兰带动着做运动的孩子们的筋骨似乎都变得强硬起来,如今除了最爱玩水之外,其它时候就爱站在大人的手掌上,使劲的蹦高。一蹦就半小时,哈季兰又怕他们摔着了,只好小心翼翼的一手扶着小家伙的腰,一手伸直了给他当弹床,由他蹦,这时的孩子说重也不轻,可是有两小家伙轮流蹦高啊,玩不到一会儿,哈季兰就筋疲力尽。后来她让身边的嬷嬷们帮忙,结果没两天,俩小家伙倒是能蹦一个钟点,耐力见长!大人们都快不行了,都是身娇肉贵的妇人,谁经得起这两个小身子蹦跶啊!
院里众人轮留让捧着俩小家伙蹦,哈季兰看着蹦得高兴的瑞睿和静静有些愤恨起来,这俩是什么孩子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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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院会客厅,九阿哥听了庄亲王博果铎的请求,除了发愣,完全不知该做何表情。
庄亲王眼下已经五十七岁了,他是顺治十二年袭的庄亲王爵位,父亲是清太宗皇太极的第五子硕塞,活到现在过得也算滋润,不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作为八大********之一,混得也算低调的志得意满,他算宗室中鼎鼎有名的老狐狸一枚了,目前唯一的遗憾就是膝下尤虚,早年曾有过一个小阿哥,可还没出月便夭折了,让人更唏嘘的是,自此,庄亲王府是再无新生儿诞生,连一个格格也没有。
虽然庄亲王有许多侄儿,但众人都眼睁睁盯着他的爵位,巴不得他早日归天,没人真的对他嘘寒问暖,因此,听说在九阿哥家的龙凤胎的满月宴上抱了俩小家伙的多年未生育的五福晋和十福晋,竟在这之后不久有了身孕,听说究其原因就是沾了福星九阿哥家的龙凤胎的福气而得的,当下就动了心思。
庄亲王厚着老脸先去了九阿哥府,被告知九阿哥一家四口去庄子上赏雨了,庄亲王腹诽这两口子真有闲情雅致,一水的绵绵春雨,也不怕被淋成落汤鸡。唉,只有等他们回来吧。庄亲王等啊,等啊,等了二十多天,九阿哥一家人竟然还没回府,最终他等不下去了,让人打探到九阿哥一家人去赏雨的庄子,自己亲自去庄子里找九阿哥,因庄亲王在宗室间颇有声望,九阿哥自然是不敢怠慢,笑迎他进了庄子的会客厅,寒暄一番,庄亲王笑道:“你这庄院的景致很是别具匠心嘛!九阿哥,你可是一个有福之人啊,上天给了你两个小福星哟!”
“王爷,何出此言?老九,何德何能,那只是传言而已,不可相信的,瑞睿和静静只是两个普普通通的小孩子。”九阿哥说。
庄亲王闻言笑笑,表示很能理解九阿哥的心情,问:“没几天就到了瑞睿和静静的百日了吧,不知九阿哥准备在府里办还是在这个庄子里办百日宴呢?”说完殷切地看着九阿哥。
九阿哥顿了一下,说道:“瑞睿和静静的百日宴当然安排在府里宴客的。”
庄亲王殷切地看着九阿哥说道:“不知道到时我能不能抱抱瑞睿或静静?我听说十阿哥在龙凤胎满月那日抱过静静,还被淋了童子尿,再有十福晋也抱过龙凤胎其中的一个,因此十福晋是最先传出喜讯的呢。”
九阿哥一脸黑线的点点头,很无语地答应了庄亲王的荒唐要求,问道:“王爷,要不你就在这等会儿,老九让福晋把瑞睿和静静抱过来,你在这儿抱抱得了?”
庄亲王嘿嘿笑笑,说道:“有九阿哥这么为老臣我着想,我真的感激涕零啊。我想过了,两小福星的福气那是那么好沾的,肯定也有天时地利人和一说的,因此我想着瑞睿和静静百日抱抱沾上福气的可能大些,如若不然,还要等着瑞睿和静静的周岁,嘿嘿……到时……”
九阿哥摸了摸额头,强笑着点点头。
庄亲王见了嘿嘿笑着,而后感谢一番,留下给俩小家伙的一堆东西走人。
庄亲王走后,九阿哥只想仰天长啸,听说庄亲王一向稳重,在********中当为翘首,还被好多人私下叫着老狐狸的,怎么一和这子嗣之事沾上点有的没的边儿的传言,就能相信成这样啊?
九阿哥只觉得头疼无比,若身份高的无嗣人家都有样学样,那瑞睿和静静的百日宴会成什么样了?!
九阿哥实在气不过,愤愤道:“谁传的啊,来添什么乱啊!李大夫不是说过孩子们最容易被过病气的呀,唉!”
九阿哥郁闷地回到后院,看到一幕,院里站满了人,一个嬷嬷正捧着静静在那蹦高,另一个嬷嬷正捧着一想喜静不喜动的瑞睿也在那蹦高,其它人都笑着看着,九阿哥分别瞪了那俩嬷嬷一眼,捧着静静的嬷嬷一吓,一下子差点没接住,好在九阿哥就在边上,一把就静静捞进怀里,那个嬷嬷吓得扑倒在地,哭天抹泪。
“没事没事,爷没怪你,你们下去吧!”哈季兰抱过瑞睿,忙过来解了围,人一下子走得干干净净,而静静可不耐烦了,使劲的想挣脱阿玛,不安的在九阿哥怀里扭着。
“在干嘛?一屋子人就这么哄孩子?”九阿哥想到过几天的百日宴很是担心郁闷,自然看着一圈围着孩子们的下人,其中两嬷嬷还捧着俩小家伙蹦高就有些生气。
“这俩小家伙不消停我怎么办,我才捧着这俩小家伙蹦高一天就受不了,这才让嬷嬷们帮着分担一下的,也不知道这俩小家伙哪来的那么多劲啊!”哈季兰也没好气,“不过反过来想想,孩子子活泼一点怎么啦,多健康啊!”
“怎么让他玩这个,多危险。”九阿哥抱紧静静,让她不能扭了,继续不满的质问。
“不如您带他们一会儿吧,我先去厨房看看。”哈季兰放下瑞睿,懒得跟他说了,行了个礼,逃出去了,丫环嬷嬷们也会意,全逃了出来,留下仨父子父女对恃。
“爷不会打大阿哥和大格格吧!”格佛贺嬷嬷有点担心,偷偷的问道。
“灭了他们……”哈季兰正打算说‘灭了他们才好’,可是看格佛贺嬷嬷那样,估计会吓着她,急急马上改口,“……的这习惯才好,这么下去,我真受不了了。”哈季兰甩甩酸酸的手臂。
格佛贺嬷嬷想想又不忍:“可是阿哥和格格那么笑得好开心,多可爱啊!”
“切,他们开心,我们累啊!他们可是一天重过一天,再过一、两个月,抱抱还将就,这么跳,谁也抱不住。”哈季兰说。
“明儿就派人出去找强健的婆子去,有力气的多了。”格佛贺嬷嬷出着主意。
过了一会儿,哈季兰回屋外,拉开窗子缝偷往里瞧。九阿哥正兴高采烈的轮流捧着静静和瑞睿玩着蹦高游戏,口中还念叨着:“静静/瑞睿真硬朗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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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季兰倒了,这也是惯孩子的家长一枚哟。
晚上,九阿哥和哈季兰说了庄亲王来访的事,哈季兰一听也很是无语。
转眼瑞睿和静静的百日前三天,九阿哥带着哈季兰娘仨儿一起离开庄院,一步三回头似的回了府里。九阿哥一回府就忙碌地指挥下人们一通忙活,还专门写了特制的百日宾客须知附在请柬后,派人送到当日宾客手里,哈季兰看了一下那个宾客须知,大意就是如在百日宴上要抱瑞睿和静静俩小家伙的话,前一日自己要在家斋戒一日,百日宴当日抱俩小家伙前须换衣净手洗面等一番清朝版的消毒工作。哈季兰看后真的对九阿哥佩服至极,必须给他点三十二个赞。
龙凤胎的百日,因已经到了六月,天气已渐渐热了起来,两孩子戴着帽子,穿着大红色的薄衫薄裤了,看着甚是可爱。
八福晋最先到场,一进府里就让九阿哥发了脾气:“八嫂,这怎么能怪我啊?五嫂和十弟妹怀孕与瑞睿和静静有什么关系啊?那只是传言,你也去相信?表妹,爷怎么有那预知能力哟,你还怪爷瑞睿和静静满月时没预先和你说要抱他们?表妹,表妹,爷真的服了,真的服了你,真的服了你。”
八福晋也一脸的不悦,指责道:“亏了我还是你表妹加八嫂,我这当嫂子和表妹的有好处就想着你们,你们可好,若早些叫我知道,满月那****如抱了瑞睿或静静这两小福星,没准我也和十弟妹一样,有了喜讯啊!”
九阿哥郁闷的说道:“那日的事就不要再说了,没必要了。如你相信那传言,今儿你就抱抱瑞睿和静静吧!爷谢谢你了!”
八福晋默默地不说什么了。
哈季兰看了,也是服了这样儿的八福晋了。
此时还未有男客上门,九阿哥便在后院陪着陆续来的三福晋,五福晋和十福晋说话,实际是主要是炫耀瑞睿和静静的聪明漂亮可爱。
现在三福晋和八福晋一人抱一个,简直是爱不释手。
两小家伙特别是活泼表情丰富的静静也给九阿哥长脸,不停的瘪嘴、撅嘴、挥手、微笑,竟然就没哭,瑞睿一枚帅帅有点酷酷的小孩儿,自带萌样呢,这些惹得三福晋和八福晋羡慕不已。
八福晋道:“瞧这孩子,浓眉凤眼的,俊秀而透着机灵。”
九阿哥得意的笑道:“那是,八嫂,这孩子聪明着呢。”
三福晋看了看怀中的静静,笑道:“我觉得大格格也很可爱活泼又机灵哟。”
九阿哥忙点头,“就是,我也这么觉得,安安可漂亮了,还可爱机灵又……”
正说着话,就听小松子禀告,庄亲王带着女眷到了。
九阿哥忙起身去前院待客,走得时候还带着瑞睿和静静。
哈季兰不好意思道:“让你们见笑了,我们爷只要碰到瑞睿和静静的事就是有点孩子气。”
八福晋叹了口道:“唉,我倒也希望你八哥能这样呢,可肚子却不争气。”
哈季兰只好劝道:“八嫂,您别着急,平常心就好。”
八福晋正要说话,就听外面禀道庄亲王福晋侧福晋到了。
互相见礼寒暄,过了会儿庄亲王福晋笑道:“九福晋,大阿哥和大格格呢?是不是睡着了?”
八福晋快人快语道:“被九阿哥带出去了,怕得等一会儿才会抱回来。”
哈季兰露出了一个亲切的微笑,说道:“爷将他们带到前院见客去了,怕要等庄亲王等亲戚长辈等见过后,才会送回来。”
八福晋太小看今天的场面了,真的如哈季兰意料的一样,等哈季兰派人去催了好几回,前院都没放人,一直到客人全到齐了,瑞睿和静静才被送回后院。
瑞睿和静静的百日比满月时更盛大,又收了不少礼,孩子们的叔伯们、远远近近的亲戚们……把九阿哥府的库房塞得满满当当。哈季兰看着礼单,这里面很大一部分是不用回礼的,但是需要回礼的部分那礼都不能轻了,真是件让人头疼的事儿。
哈季兰之所以还能这么走神儿,而不是担心俩小家伙抱出去被晒到、冷到这类的情况出现,完全是因为,这俩小家伙根本就不会被抱去外头男性的聚餐场合里人多气味杂的地方,因九阿哥特别在外院设置了一个专门接待的房间,里面已经消毒过,还经过精心的布置适合孩子们待着的,而且进去的人也要经过清朝版消毒后才能进去,最多被抱回后院后,在女眷堆里头展览,由着她们揩一回油,就可抱回来吃奶睡觉了。
百日宴么,主题当然是孩子们呀。
打扮得精精神神的俩小家伙一被抱回后院进了这间会客厅,就受到了极大关注。奶嬷嬷抱着,从外院回到内院进会客厅后由外间走到内间的过程中,大家的眼睛就粘在孩子们的身上了。孩子们虽然可爱,倒还没万人迷到这种程度,‘沾沾两小福星的福气’这才是动机。
八福晋抢先抱过瑞睿,眉花眼笑,一面嘟着嘴变幻着表情逗瑞睿,一面还显摆:“哎哟,你们看他长得多好啊!”
众人:你一直抱着,我们只看到个大红包啊!
抱着静静的太子妃抱了一会儿就把静静递给一直殷切看着俩小家伙的庄亲王福晋,庄亲王福晋感激地对太子妃笑笑。
来客中有两个孕妇,哈季兰看看,对她们说道:“里边儿有软榻,五嫂和十弟妹要不要去歇歇?”
五福晋和十福晋正要推辞,太子妃平和的声音传来:“五弟妹和十弟妹听九弟妹的,还是去歇会儿,你们都还没过三个月呢,还是注意一些,等会儿开席了再出来。”
静静被好些人抱过了,又送回太子妃怀里,太子妃看了哈季兰一眼,说道:“这大格格份量挺沉的哟,养得真好。哎呀,叫她们把孩子们抱下去罢,也该到吃奶睡觉的点儿了吧。”
八福晋一听这话,低头一看,瑞睿开始打盹儿,也叫把瑞睿抱下去。
太子妃,真是面面俱到善解人意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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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季兰在开席前去看了一下瑞睿和静静,看到他们呼呼的睡得香甜,放心点,然后就去看看在里间休息的五福晋和十福晋,三人说了几句,五福晋目光不经意似的往周边略了略,又用很平淡轻柔的说道:“弟妹,嫂子觉得你最近还是多去太后宫里请安,嗯,瑞睿和静静这俩小家伙还小呢,就不要带进宫了。”
“什么?”哈季兰一愣。
“没什么,有次我去太后宫里请安时,好似听说有人给太后出主意,让瑞睿和静静进宫养在太后身边,不过,太后会不会这样做,犹未可知。”
让瑞睿和静静养在太后宫中,哈季兰这还是第一次听人说起,也生生的吓出了一身的白毛汗啊!太后很喜欢瑞睿和静静,这一点哈季兰知道,满月次日孩子们被抱进宫中让太后看时,对这两个长相不同、却性情不同、还都很招人喜欢的两孩子,太后的喜爱可见一斑,但是这主意……
“九嫂,这个事我也听说了,不过,五嫂还不知道后续吧,当时太后听了是有些心动的,但后来,太后说自己年纪大了,精力不济,这事以后不要提了。”一旁的十福晋握着哈季兰有点冰凉的手说道。
哈季兰一听,松了一口气,差一点儿啊,就差一点儿,自己就要跟孩子们宫墙相隔了,随后又在心里暗暗的感激着太后,早些年放了自己一马,现在又放了自己孩子们一马,不管太后是真的如她自己所说的“年纪大了,精力不济”也好,还是有其他原因也罢,总之并不是因为她不喜欢双胞胎,甚至,哈季兰以为太后会这么做,或许也是为着孩子们好,是不想他们招人忌恨,太后真的实在是功德无量啊!再想到有人要出这种“主意”,就不禁恨得牙痒痒,这到底是谁?居然这般可恶?你要争宠,只管凭自己的本事争去,拿别人的孩子说事儿算什么?或者这种事在别人家里是一件美事,但对哈季兰来说,却不是啊!如太后听从了这个主意,先将孩子们接进去暂养那么两三个月,而人和人都是有感情的,双胞胎又正是越来越好玩的时候,说不定接触的久了,太后就不舍得再放他们出来了,那到时对自己来说真的是晴天霹雳了!
哈季兰不由也感激地看着五福晋和十福晋,两人回予一笑。
哈季兰心情虽然有些闷闷的,但开席后神情还是尽量保持着平静。女眷们的话题也从怀孕说到了夫妻相处,在座的也有年轻格格,在话题转到这里的时候,就已经被嬷嬷们带走了。
八福晋一脸幸福地说道:“要我说啊,像我们爷这样的,就是最好的啊!样样都会为我想到……”
不意这句话得到大家的共鸣,也把话题跑偏了,这时不少人竟然齐点头。连三福晋、四福晋都说:“八阿哥是个好的,上进、用功、年轻有为。”
大家齐声赞叹:“可不是,待人也和气,湿温润如玉。”
哈季兰没想到,八阿哥现在就已经有了这样的好口碑了,于是注意听听这些人的说话,居然没有人能举出例子说明八阿哥‘能干’、‘贤德’,那他那样的好名声是哪里来的?!后来九阿哥给哈季兰解惑了,原来大阿哥在闲着的时候会拉着八阿哥出来显摆,显示自己有小弟的,比起不靠谱又喜欢摆谱的大阿哥,谦虚和气的八阿哥在大家眼里,那就是天使,对比是如此的明显,是以宫女太监对八阿哥印象非常好,一来二去就传到各自主子那里,他的好名声最先是从宫里开始传播,然后出宫开府后,这名声也继续跟着他,一传十,十传百,于是……
女人那里热闹,男人这里只有更热闹。
开席后,虽然没把瑞睿和静静带在身边,但九阿哥笑容满面敬了一圈的酒。
十四阿哥属于肆无忌惮型的,咬着牙根儿谑笑着跟八阿哥咬耳朵:“八哥,看见了没?九阿哥这高兴劲哟,你看看,估计嘴都咧到耳后跟了,嘿嘿……”
八阿哥微一笑,少一分显得冷淡傲慢、多一分又显得热切八卦,雍容优雅笑得恰到好处:“大喜的日子,酒还没喝上呢,你就这么拿你九哥逗趣,仔细他知道了收拾你。”
十四阿哥撇撇嘴,挪了挪屁股,椅子在他的吨位下咯吱响了几声,惹得旁边的十阿哥大笑了一下儿:“八哥,你就叫十四弟说说罢,横竖他是不怕得罪什么人的,再说咱九哥现在正高兴,不会和他一般见识的哟!”
十四阿哥真的没注意和九阿哥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十阿哥就在自己旁边,讪讪地笑笑。
正在这时,大阿哥过来了,他这是被郁闷来的,大阿哥的地位算是很高的,以前这样的位置是他的骄傲,总有一种,‘我离那谁谁并不远,跨一大步踹倒了他,我就如何如何’了的感觉。但是今天,突然间觉得坐在自己前的那谁谁的笑容太刺眼了!坐得近了想装看不见都不行!
百日宴也没那么多规矩的,且酒过三巡之后,限制也就更没那么多了,大阿哥憋屈了一阵儿,索性到弟弟们这里来找存在感。
三阿哥、五阿哥、七阿哥原跟他一桌的,三阿哥呢,他跟你掉书袋,大阿哥自认学问也是很好的,但是术业有专攻,老三整天跟一帮子酸秀才混到一起,说起来绕个没完。大阿哥现在只想找一个一起说太子坏话的,不想跟老三开文艺沙龙。四阿哥呢随康熙老爷子南巡去了没来,五阿哥和七阿哥呢,跟他们说话会憋死。
于是捏着酒盅就来找八阿哥他们了,十二阿哥本来与八阿哥他们一桌,见大阿哥来了,麻利地溜去别处了,而十阿哥与十四阿哥,这两个对军事颇为爱好,刚转到这个话题,就说得火热起来了。
大阿哥因八阿哥是养在惠妃处的,心里待他更亲近一点。但是呢,他与太子在某些方面其实是一个毛病:架子端得挺高,不太瞧得起人。与八阿哥虽然亲近了,可大阿哥占了一个‘长’字,内有惠妃外有明珠(原先),他算是诸皇子里除太子外康熙投入精力最大的一个,平时颇为自傲。对八阿哥呢,也有把八阿哥划到自己圈儿里的意思——喂,当我小弟吧。
实际上八阿哥嘴上不说,心里也真是不喜欢这个‘大哥’。本来吧,在八阿哥这个位置上,有点尴尬的,身为高贵的皇子,额娘出身低得不能再低,好不容易康熙三十九年才被晋为良嫔,至贵与不太高贵融于一身,是件难为人的事儿。如果八阿哥豁达一些,倒也没什么,他终有长大的一天,他的额娘也能母以子贵。
不幸有了这个‘大哥’,从小在一起呢,八阿哥听得最多的,就是明示暗示的‘老二不好’。小时候哪能分辨得这么清楚呢?还真是被影响了。更不幸的是,他真有一个望子成龙的阿玛,各方面该学的都不让他落下。
后来慢慢大了,能见到额娘的机会也多了,作为一个在皇宫混了这么多年的女人,卫氏也不傻,对八阿哥也作了暗示。
八阿哥在旋涡里打转儿,不可否认的,他有点晕、无所适从。大阿哥用亲身实例告诉他,野心这东西是可以存在的,康熙用比较负责任的态度给他延师教了他各种知识,卫氏的适时提醒告诉他跟着大阿哥混没出息。
身份上的纠结,使八阿哥在皇家在这个普遍早熟的地方更加早熟,待人务实而圆滑,惹人亲近。
终于,八阿哥的野心冒了个头儿,还好,现在只是个小头,还没有到要争大位的地步。不过,已经想好了,总要离开大阿哥单干,不然……那是真没活路了。
现在,让他没活路的家伙来了,八阿哥很郁闷。
十四阿哥也很郁闷,论起来大阿哥的出身与他一样,不过是占了年纪的便宜,就在他面前拿大,真是讨厌!他不喜欢几个哥哥摆出兄长威严又或者是故作亲热的样子,还是跟八哥在一起舒服,现在自己和十哥正说着自己感兴趣的话题,却又要被老大打乱了。
然后,老大理所当然地一副‘老八是我罩的人应该跟我混’的态度让十四阿哥炸毛了。幸亏他还记得场合,皮笑肉不笑地:“哟,大哥来了啊~我们正说着您呐。”
大阿哥一瞪眼,“说我什么呢?大哥也是你们能私下说的吗?”
八阿哥心里直抽抽,他旁边的十阿哥已经眼角开始抽了,十四阿哥一口气卡在胸口。
大阿哥这才想起来,自己来这儿是找存在感的呀,于是他拉着八阿哥说了一番。八阿哥从来不知道大阿哥竟是个话痨呀,一个劲儿地拉着八阿哥说啊说。
大阿哥正说得起劲呢,太子也走过来了,笑容可掬的和这一桌的几个阿哥打着招呼,对八阿哥更是尤其亲近似的。
随后太子就往主座去,那儿庄亲王正热情地拉着九阿哥说着什么呢。
“大哥,我有一件事儿不明白,我是大哥带大的,有不懂的事儿,自然要问问大哥的。”八阿哥在大阿哥瞪过来前轻声说道。
“什么事儿?”大阿哥淡淡地说道。
“今儿太子……有点儿反常啊……”
“怎么?”他也挺想提一提这件事的,正好,顺着竿子爬。
“太子一向不理会我的,”声音更低,“怕是瞧不起我罢,”自嘲的语气,却至少有八分是真情实感,“今儿这样太奇怪。”
大阿哥拍拍八阿哥的肩膀:“都是皇阿玛的骨血,他也不比谁高贵!你不要理会他……他这……”灵光一闪,“怕就是来给你添堵的呢,叫我以为你跟他好了,再给你脸子看,这是离间咱们!”他聪明地说着。
八阿哥心里的小人勾起唇角:“还是大哥明白。原来如此……我只是想安心做个富贵闲人,他也不放过我么?”好了好了,老大转过筋来了,我安全了。你们去咬吧,讨厌的老大,更可恶的太子!
八阿哥对太子的评价又降了几分,这个混蛋,我要是让你过得舒坦了我把名字倒过来写!八阿哥心里狠狠地定下了目标,忽然又有一点惆怅:他能把这个监国太子怎么样呢?
自嘲地一笑,在八阿哥眼里,那个额娘高贵的大哥其实是个草包,尽干蠢事儿。而太子,一直是举手投足间对谁都带着一股子的高傲,在他们两个的夹缝中生存,喘不过气来,是小时候最鲜明的印象。惠妃对他们母子不坏,倒没有下人敢慢待他这个皇子,只是那种因为额娘出身带来的感觉,一直萦绕在幼小的心灵里——第一次知道什么是辛者库的时候,那种震憾。
近年来办差了,才觉得狠狠地出了一口气。可是,即使这样……还是无法与太子这个给他很大压力的人相比的。不行,他现在就这样瞧不起人、戏弄于我,等他登基了,我还不得成猴儿由他逗着?
可是……大阿哥真的不靠谱啊!这么些年了,还是一无所成。还有谁呢?谁能干掉太子呢?谁都好,他就是看太子不顺眼。只要不是这个二哥,他都支持。可是……老三是个书呆子,听说从宫外接回来的时候都结巴了。老四……亲额娘都不疼的主儿,老五……话都说不流利,老七有残疾,老九、老十似乎都没那个想法与野心呢……
到底谁合适呢?没个合适的,想支持都没有对象啊!八阿哥头疼了……
应酬从来都是一项累人的活儿,主人累忙着准备忙着接待,客人也累。宾主双方累得半死,可这样的活动又不能不办,还不能办少了。如果你不是沉迷于纸醉金迷气氛或者已经麻木习惯了的人,实在是各种苦逼。
九阿哥家的龙凤胎的百日宴终于过完了,连带的,府里的人又跟着忙了许久,之后的各种收拾,又各种衣服送洗、取回等等一通忙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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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屋里,哈季兰正想着从五福晋和十福晋那儿知道的那个消息,想想都觉得郁闷啊!九阿哥一进屋就看到坐在那儿发呆的哈季兰,也一眼看出了她情绪上的不对,将其他人摒退出去之后,开口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儿了?”
哈季兰也没想着要瞒九阿哥,这事儿本来就应该是他们共同商量的,将五福晋和十福晋的话说给九阿哥听过之后,哈季兰又说道:“爷,皇玛嬷能如此喜爱瑞睿和静静,我不止很是高兴,并且也很是感激,她老人家的曾孙子几十上百的,能得她宠爱的才能有几人?我也不是不愿意对皇玛嬷尽孝,如果她老人家不是住在宫中,我即使心中再不舍,也会忍痛将孩子们送过去承欢膝下的。爷,您也是在宫中长大的,您觉得,那里适合孩子们去住吗?”
“我明白你的意思,”九阿哥在听到兰静说出那个消息之后,眉头皱了皱,面色也凝重了起来,听完她的话之后,他摇摇头说道,“你也不用跟我解释什么,爷和你是一样的想法。”
虽然哈季兰知道九阿哥未见得会象其他人一样,把孩子们被养在宫中当成是一件相当荣耀的事情,但在“孝”字当头的情况下,只怕他的想法就跟自己的不同了,现在听到他这么说,哈季兰的心也放下了。
“爷,听您这么说,我的心里就有底了,”哈季兰说道。
“别担心,有爷在呢。”九阿哥走过来顺势把哈季兰搂在怀里,柔声说道。
“我觉得能跟着爷,实在是太幸福、太舒心了。”哈季兰舒服的微闭起眼睛,低语道。
“你才知道啊。”九阿哥作势在哈季兰的脸上一掐,只是那动作轻得与其说是掐不如说是轻抚,连语气也跟着柔下来了,“你若是累了,就躺下来好生歇一歇吧。”
“不用,在爷的怀里我最安心,”哈季兰象小猫一样的在九阿哥的怀里拱了拱,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窝好,“再说,一会儿奶娘们也要把孩子们送过来了。”
九阿哥温柔地摸摸哈季兰的头。
很快就知道了之前给太后“好主意”让龙凤双胞进宫的那个人,虽然当时五福晋和十福晋没说出她是谁,但只要有心,自然就能查出来,只是查到的结果,却是让九阿哥和哈季兰很有些意外,没想到那个人居然会是六公主的生母纳喇贵人,这个根本就与她没什么往来,更谈不上有什么恩怨的人。
九阿哥和哈季兰想不出,纳喇贵人有什么要害自己这一方的理由,可能实际上她也真没什么恶意,毕竟在她以及很多人看来,孩子们能被太后抚育宫中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所以纳喇贵人也许只是想讨好一下太后,把她那二十多年始终没动过的贵人之位再提一提。
虽然没想到让哈季兰如临大敌的人会是纳喇贵人,但也正因为是她,事情倒是好办了,毕竟以她的位份和实力,是不敢与宜妃和九阿哥作对的,只要让她知道自己这些人不喜欢她拿着瑞睿和静静说事,她以后自然也就识趣的闭上了嘴。
经过了纳喇贵人出“好主意”这么一出,虽然最终是有惊无险,但哈季兰到底还是存了些心事,这次这个纳喇氏又是个不受宠的贵人,说话份量微乎其微,可如果换是个位份高的,或是个正受宠的,或是个有很大话语权的,结果如何就不好说了,唉!
九阿哥把哈季兰抱在怀里,轻柔地说:“兰儿,别担心,有爷在。来,看看,爷给瑞睿和静静画的百日画像。”
哈季兰看着九阿哥,端详了一会儿画像,使劲地夸道:“爷,你画得太好了,你才学西洋画多久呢,竟然就画得这么,这么的唯妙唯俏,真的和看真人一样一样的,你简直太厉害了,以后你每年和有特别记念的时刻都给孩子们画一张,到时候专门做个画册,记录孩子成长的点点滴滴,多好啊!”
九阿哥笑着点点头,默许了哈季兰的想法。
瑞睿和静静的百日宴后十几天,康熙要回来了,消息传来,上下都忙活了起来,特别在宫里,自皇太后以下,人人开始重新审视当季的衣裳,拣得意的准备着,有不合意的赶紧重新做。宫妃里头,不管是做了祖母的惠妃、德妃、宜妃,荣妃,还是年不过二十的小答应,全都打起精神,准备迎驾。
除了人,还有宫室,大兴土木重新油漆是不可能了,宫中上下来了个大扫除。地缝里的杂草拔一拔、门窗都擦一擦,也是新模新样。迎接的庆典当然要穿制服,在那之后当然要穿得漂亮让皇帝记住才好。
哈季兰对康熙他老人家回京没什么感觉,唯一就有点儿担心,就怕康熙他老人家心血来潮要看孙子孙女而召瑞睿和静静进宫,让本来现在就被抬得有点高高的瑞睿和静静更吸引人关注,再出现贵人纳喇氏那样的事情,那会让哈季兰哭都没出哭去啊!
幸好,幸好,康熙他老人家日理万机,哪有那时间会召瑞睿和静静进宫见见这双孙子孙女哟。哈季兰真心地觉得自己真的是白担心这有的没的了,心放下了。
又二十多天后,哈季兰去出席了十四阿哥嫡子的百日宴,小孩子抱出来,大家围观了一会儿。哈季兰觉得,孩子是自家的好,这个小孩子虽然也是白嫩的团子,终是没有俩小家伙可爱。嘴上还要说:“多可人啊!”就是比瑞睿和静静差点儿。
有人在想着在府里养孩子们的哈季兰,而且不只是一个人,但在想着哈季兰,并不等于是在为哈季兰着想,相反的,这些人其实是觉得哈季兰有些地方做得不当了,或者是做得不到了,所以这才想着要来提点提点她,当然,也不能否认,这里面也有些人还是在为哈季兰着想一些的,但说到底却还是为九阿哥着想的更多一些,就比如眼前的四福晋。
四福晋和哈季兰平时相处得还算很好,在她以及其他很多人看来,九阿哥好了,哈季兰这个嫡福晋自然也会跟着好,更何况顶着个妒嫉的名声,对这个时代的女人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从这方面来说,四福晋会来劝哈季兰也该给九阿哥纳人了的话,倒也算是一番好心,是在为哈季兰着想。
事实上,哈季兰并没有死拦硬挡的不让九阿哥去找其他的女人,可是在别人看来,光只这样还不行,没有主动为九阿哥安排其他女人侍寝,九阿哥没纳新人进府,就已经是她不够贤惠的表现了,额的个天啊!
“四嫂,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这事儿确实是我的疏忽,”哈季兰打断了四福晋委婉的劝慰之语,对她展颜笑着说道,“我之前是想着我们爷在外面一举一动都有人看着,得时时注意规矩体统,不能有失皇家的风范,所以回府之后,就尽可能的让他随性而为,想去哪个屋就去哪个屋,这样也可以得些个松快,可却是忘了,他还身负着为皇家开枝散叶的职责,今儿个经你的提点,我已经明白了,你放心,爷想纳谁就纳谁,我没意见啊!”
“纳谁不纳谁,你可要心里有底呀,如纳了不老实的,有后患的。你们府里不是还有些宫中派来的侍女嘛。”四福晋语重心长地说道,
“四嫂说的是,我自然也会尽可能的给她们机会,”哈季兰保持着笑容点了点头,“至于能不能有造化,那就要看她们的表现和我们爷的喜好了。”
“九弟妹,”四福晋收起了笑容,拉过哈季兰的手说道,“我知道你的心里不会很好受,可是老八家的现在的情形你也见了”
“四嫂,”哈季兰回握住四福晋的手,脸上依旧展露着笑容,“我明白的。”
是啊,哈季兰明白,明白四福晋此来,其实是受了太后的委托,也只有太后才能让四福晋来对自己说这些个,不然凭是四福晋与自己的关系再好,她也不会吃饱了撑的没事儿做,过来管小叔子府里这种事,九阿哥找不找其他女人,跟四福晋是一点儿关系都没有,而这种话不管是跟哪个女人说,对方的心里都一定不会很舒服的,除非是她非常的讨厌自己的男人,而很明显的,哈季兰并不是这样。
“我知道你会明白,”四福晋感慨的说道,“也就因为是你,我才会这么放心的过来,这么放心的把话说出来,要是换了别人,只怕即使不当即翻脸,也会和我生分了。”
“怎么会呢?”哈季兰摇着头笑着,她本就没怪四福晋,自然也就更不会有什么怨言了。“四嫂在咱们妯娌间是由来的宽厚,说出来的话也向来都是为了对方好,大家只有领情的,又哪里会谈什么生分呢?”
虽然知道四福晋是奉太后之命而来,但她既然没有明说,哈季兰当然也不会主动去挑出来,而对四福晋没有怨言的她,对太后也没有什么埋怨,因为她明白,从太后的角度来说,能到这时候才提点自己,而且还是通过四福晋来说这样婉转的方式,其实已经是很给自己面子了。
按照这个时代的情况,按照皇家的惯例,在哈季兰过了新婚燕尔之后,在哈季兰怀了身子之后,在哈季兰生下孩子之后,如果要是按贤惠的标准来说,在这些个时间段里,哈季兰都是应该主动为九阿哥安排其他女人侍寝的,可是哈季兰却一直没这么做,至于九阿哥也没自行去找的因素,则不在太后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
现如今不只是九阿哥的长子,连他的长女都是哈季兰所生的了,再这样下去可就没什么理由了,毕竟象九阿哥府里这样只有嫡子女没有庶子女的皇子府很少,现在看,八阿哥的府里也是如此,但八福晋却似乎要被太后和康熙所不喜了。
哈季兰比八福晋好的是,她为九阿哥生下了子嗣,而且还是给皇室争光的龙凤双胞,再加上之前她在太后那里积下的好印象,这才让她老人家选择通过四福晋私下里来给她提个醒的方法,而不是象对八福晋那样,在宫中直接说出来。
虽然太后并没有为此专门将八福晋召进宫,而是借由她来给自己请安之机提点了几句,话又是选了个屋子里人不多的时候说的,但宫中的事儿就是这么奇怪,有些事情是一丝风声儿都不露的,而有些则是很快就传得到处都是,八福晋的事儿传到后来,提点都成了训斥了,后来还是康熙下了严令,事情这才得以平息了下来,只是八福晋好妒的名声却已经是传出去了。
哈季兰也知道,八福晋的事儿里面应该是有人在推波助澜,这才会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但从这其中却也能看出皇家对皇子福晋的要求,虽然哈季兰并没有象八福晋那般的打压肖想九阿哥的女人,但她没有主动为九阿哥张罗安排,甚至在怀身子的时候,还让九阿哥独守空床,这就已经足以引起人们的微词了,所以现在哈季兰需要分出心思去考虑即将要与别人共享丈夫的事儿了。
“看天色也不早了,”四福晋话已经讲完了,看哈季兰也有些神思不属的样子,就起身准备告辞,“想必我们爷也快回府了,我这就先回去了。”
“那我就不耽误四嫂了,”哈季兰笑着起身相送,“反正咱们在一起乐的时候有的是。”
送走了四福晋,哈季兰已经笑僵了的脸终于可以不用再笑了,她走回到内室,取出书,看着,哈季兰低下头看了一会儿,她的心里却是一直静不下来,到后来,她干脆不看了,将书仔细的收了起来,然后招呼人把孩子们抱进来,与静静笑闹了一阵,听着她嫩嫩的笑声,再与瑞睿对看一会,欣赏一下他帅帅的表情,慢慢的心情也放松了不少。(。)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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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正屋里,九阿哥边捧着静静蹦高,边教她说话,就希望有一天女儿开了金口喊他一声“阿玛”,当然结果是显然的,他一天喊瑞睿或静静百八十回‘阿玛’,静静依旧跟他“咿咿呀呀”,而瑞睿或一边露齿呵呵的笑一边还拍着手,或拿黑不溜秋的眼睛直瞅着九阿哥看。这不,现在静静就咿咿呀呀的应和着九阿哥,是可忍,孰不可忍!九阿哥眼睛一瞪,把静静给瞪乐了。
九阿哥在静静欢快的笑声中无奈地准备把哈季兰怀里的瑞睿换过来,继续自己每日的教孩子们喊“阿玛”的功课,哈季兰平时对此只想说这儿有一枚呆阿玛,且开心的看着九阿哥犯傻,今儿她心里有事,连咧咧嘴笑这样的九阿哥的劲都没有。做点啥转移一下心神才是这时该做的,于是哈季兰准备把安静的瑞睿递过去,把活泼的静静抱过来,带她做做运动,自己也动起来。可是瑞睿和静静那儿却弄出事儿来了,九阿哥在接瑞睿过去的时候,静静还在他腿上靠坐着呢,哈季兰是要将静静抱过来,这样两个人也就等于换班了,可是静静却也是不大想如哈季兰之所愿,而她反抗起来手段比之瑞睿来,可就要激烈的多了。
其实静静倒也不是说不愿意跟哈季兰,她平时跟哈季兰也好着呢,可是她现在却更想亲近自己的双胞胎弟弟,尤其是在她思维开始慢慢成熟起来之后,虽然她与瑞睿一动一静,但在将他们放到一处的时候,静静就会下意识的收敛自己的行动力,似乎是怕瑞睿被无意间伤到似的。就连刚才跟九阿哥玩闹的时候,她也会隔段时间,就看看瑞睿这边的。
现在,见自己亲爱的弟弟也被抱到自己这边来了,静静更是喜笑颜开了,两手一展,张开了双臂,准备要去抱她的双胞胎弟弟,而瑞睿呢,则是向哈季兰展示了他是如何看人下菜碟的。
哈季兰常带着瑞睿做运动,逗着他玩,可是瑞睿却一点也不配合,再不然就是“你爱怎么摆弄就怎么摆弄,反正我依然是我”的不抵抗也不顺从的态度,但每逢与他同处一室,瑞睿就时常爱用眼去瞅她,慢慢的哈季兰才发现那是瑞睿表示亲近的方式之一。
在刚才九阿哥捧着静静蹦高的时候,瑞睿那一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时不时的往九阿哥的身上溜去,哈季兰甚至觉得自己从他的眼里看出了也要九阿哥捧着自己蹦高之意,这也就是瑞睿现在还不会说话,否则就说出来了。这不,在被哈季兰抱着坐到九阿哥身边的时候,他小小的身子却总是往九阿哥那边偏的。
而对自己的双胞胎姐姐,瑞睿的表现较之对被九阿哥捧着蹦高又有兴趣了些,对静静伸过来要拥抱他的举动,瑞睿非但没有拒绝,反而还有了些回应之意,而静静的动作又太大太快了,一跳一纵之下,也不知怎么的就跘了一下,抱的姿势就地改成扑了,哈季兰当时正要伸手去接静静的,见状赶紧倾过身子去挡,可是九阿哥在抱紧了瑞睿的情况下,也伸过去了一只手,两下一撞,哈季兰率先被撞倒了,九阿哥一只手要举高瑞睿,另一只手却被哈季兰压在了身下,只能学着哈季兰倾过身子去挡静静的扑势,谁知静静太有姐弟爱了,临扑倒之前,还不忘够住了瑞睿一扯,于是一家四口,就这么华丽丽的全军覆没,一水的全倒在塌上了。
九阿哥其实已经接住了静静扑过去的小身子,他并没有挺直身子,反而是顺着力道也往塌上跌去,而在跌下去之前,他拧了下身子,把他的下跌之势变了一些方向,只这一变,就既躲开了没有压到哈季兰,又稳稳的护住了两个孩子。这话说起来显得很多,但事情的发生却只一瞬间,哈季兰倒下之后还没躺实呢,九阿哥和孩子们就也摔过来了。
“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哈季兰这时什么也顾不得了,忙腾的一下坐起身来,目光早就盯在了两个孩子的身上。
静静那个没心没肺的丫头,估计以为这是阿玛和额娘在跟自己玩呢,还在那里一迭连声的笑个不停,哈季兰见她如此,就先从九阿哥的手中将瑞睿接过来,前后左右上下的检查着,轻触着,不只是注意观察着他脸上的表情,嘴里还不时的问着:“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疼?这里疼不疼?这里呢,疼不疼?”
“福晋,”听到声音的格佛贺嬷嬷在外面急忙问道,“怎么了?”
“没事儿。”九阿哥这时也坐起来了,而在他发话的同时,哈季兰也发出了指令,“快进来。”
“福晋?”格佛贺嬷嬷被这两道意思相反的指令弄得有些不知如何适从。
“进来吧。”九阿哥笑了笑,又对哈季兰说道,“瑞睿又不会说话,你问他有什么用?我告诉你,没事儿的,有我在,又怎么可能会让他们伤到呢?”
“福晋,怎么了?”格佛贺嬷嬷等人这时已经进来了,见主子们大人孩子聚在一处,静静在九阿哥的逗弄下笑声连连,瑞睿也如往常一般的摆着忍耐且认命的表情任由哈季兰折腾着,一时看不出发生了什么事情。
“刚才他们摔了一下,”哈季兰相信九阿哥的话,再说她已经给瑞睿检查完了,至于静静,看她那活蹦乱跳的样子就知道她肯定是没什么事儿的,所以心也放了下来,对被自己的话吓了一跳的格佛贺嬷嬷等人笑笑说道,“还好有爷在,并没有什么事儿,瞧他们的样子,应该也是没吓着。”
格佛贺嬷嬷和奶娘们的眼睛却直在两个孩子身上打转。
“你们抱他们下去吧,”哈季兰知道格佛贺嬷嬷和奶娘们也是不放心,就吩咐她们道,又对进来的丫环说道,“再送些点心过来。”
“爷,”等丫环们把点心摆好,又将塌上散乱的静静和瑞睿的玩具收拾好,并再度退下之后,哈季兰与九阿哥对坐着,对他微微的笑了笑说道:“有件事,我要先请示爷。”
“什么事儿啊?”九阿哥将手中的杯子放到一旁的桌子上,看着哈季兰问道。
“今儿,四嫂来府上,……”哈季兰首先把四福晋的来意说了,然后就默不作声了。
“是皇玛嬷让四嫂来的吧?”九阿哥笑了笑,很随意的说道,“没事儿,找个时间我去看看皇玛嬷就是了。”
“哦,那好。”哈季兰心下一涩,但面儿上却是笑着点头,将点心盘子往九阿哥那边推了推。
“行了,你别胡思乱想,你看着我如何做就是了,一切有爷在呢。”九阿哥拿起一块点心开始吃起来。
哈季兰真想直接问:“你要如何做?什么叫一切有你在呢?什么叫我别胡思乱想?”
最终哈季兰没有问出口,因为她怕听到让自己心里真的抗拒的答案,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制度就是如此,而对九阿哥这个皇子来说,可以享用众多的女人,更是有如吃饭睡觉一般的正常,大婚前不知道,大婚后九阿哥能这样的一心一意的对自己,而不去碰他可以理所当然去碰的女人,已经是他很宠爱自己、很尊重自己,在这个时代很难得的表现了,毕竟在他们看来,找小妾,并不影响他们与嫡妻的鹣鲽情深,就拿写出“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纳兰容若这个自己在这时代的未谋面的舅舅来说,他生前也一样有自己的小妾啊!
虽然哈季兰知道这些,但是见到九阿哥这样的反应,轻描淡写似的,且坚决不会纳新人这样明确的话也不说出来,让自己的心一直在那吊着,这话真的这么难说出来,或是不能说出来吗?于是,她还是不自禁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本来还想问问他要去如何应对太后的话就咽了回去,决定不再说了,反正他要是喜欢的话,完全可以正大光明,大大方方的自己去找,这种事在这个时代自己真的毫无反对权,不仅如此,似乎给他找那小三啊小四等啊等等女人还是贤惠的表现,想想,真的,在这时代的女人好悲哀啊!
正在这时,静静和瑞睿委委屈屈地被抱了进来,小嘴嘟着,眼睛眨啊眨地看看额娘再看看阿玛,然后扬起两条胳膊就伸了过来,嘴巴里还咿咿呀呀的,可算是见到亲人了似的。哈季兰一惊,难道刚才碰到哪儿了,没有呀,她可是仔仔细细的检查过瑞睿了的啊,难道是静静?她一看静静的表情,大有要大哭的架势了,马上一把抱过静静,仔仔细细看了一下身上有没什么碰伤的淤青之类的,还好还好,还是白嫩嫩的美人儿一枚。松了一口气的哈季兰埋首于静静的脖子旁,用力嗅嗅,小孩子身上的奶香味儿真好闻!
静静看到这样的额娘,欢乐得不得了,哭什么的早不知跑哪个爪哇国去了,小胖胳膊用力挥舞着,哈季兰怎么看她的姿势怎么像是要回抱自己,自己的女儿可真贴心,贴心的小棉袄出炉了哟!知道额娘现在心情很差给额娘一个爱的抱抱以此安慰一下额娘。
咦?她这是……喂喂,小流氓,你那那俩小胖猪蹄爪往哪里伸啊?!!!
靠!
原来,静静亲近额娘是真的,饿了,也是真的,谁叫今儿的哈季兰不在状态呢?饿着孩子们了,看看,被九阿哥抱着的瑞睿也往哈季兰这儿扑着呢。
哈季兰原是满心感动着的,瞬间变成哭笑不得,还有点尴尬,这坏丫头!好想不喂奶改请她吃竹笋炒肉啊!喂,说你呢,谁教你在女士怀里扒拉来扒拉去的?虽然你也是女孩子一枚,这谁家教出来的小女流氓啊?
嘴角抽搐着,还要先抱着静静往里间躲躲,喂奶。
孩子那个呆子阿玛还抱着瑞睿跟在后面,另一只胳膊已经伸出了,想把静静抱过来看看,刚才是摔着哪儿了?结果……
“这是怎么了?”孩子们他阿玛也尴尬了,哈季兰一手捞过九阿哥怀里的瑞睿,然后人家娘儿仨就准备进里间去,不理他。
“孩子们饿了……”平静无波的回答,昭示着孩子她妈很想抽这坏丫头一顿的事实。
夫妻两个大眼瞪小眼,对着眨了好几个眼睛,静静和瑞睿都不干了,努力在哈季兰的怀里展胳膊展腿儿,用力,用力,再用力,我爬、我爬,隔断爹娘深情对望的视线,抢回注意力,小手还往人家衣襟上扒拉。额娘,我饿了……
九阿哥的脸,瞬间扭曲了,结结巴巴地说:“哦,哦,那去吧,去吧。”靠!谁来告诉他,要怎么结束这俩小家伙惹来的尴尬?
摸摸鼻子,他那动作应该没人看见吧?哎呀,看书,顺便躲躲羞去。
好容易瑞睿和静静都吃饱了,还打了个小小的嗝儿。哈季兰小心地把他们抱出来,看书的九阿哥动作迅速的抱过静静,拍着她的后背,给她拍出奶嗝,防止她呛着。哈季兰发现,遗传这东西很微妙,九阿哥与瑞睿两个,静静就不说了,其流氓程度的差别,也只在于一个刚刚明着扒拉,一个现在拿目光那啥啥。
再把这小流氓塞给大流氓,哈季兰红着脸把衣纽给系好:“累了一天了,今儿饭也没好好吃,我现在垫巴点儿。”
九阿哥刚才占了点视觉便宜,把那尴尬扔到脑后,拿下巴上的胡子茬儿扎怀里瑞睿和静静的小嫩脸,逗得俩小家伙‘咯咯’地叫。
这一天,孩子们日记的内容分外爆笑,九阿哥黑线万分,捏着笔:“真要这样写?你不如自己写日记,这是要给孩子们接着写的……”
“就写,就写!瑞睿和静静今天不乖,开始很委屈的,后来到额娘怀里抢吃的!”
九阿哥心说,不是抢,是找……
嗦嗦,口水声,绝对不是已经睡着了的瑞睿和静静,而是瑞睿和静静的阿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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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天过着,生活也继续着,现如今孩子们早已经不靠滚着往目的地去了,而是改为了爬行,而在爬行之中,有时还能站立起来,好动的静静甚至还能扶着东西横着走那么两三步,而瑞睿却是从来没这么做过,哈季兰也曾试着扶他走两步,可无奈他根本就不配合,你扶着站,这给你面子,用你的力站会儿,走,坚决不干,哈季兰只要一往前领,他就往下坐,总之就是绝不让自己的额娘如愿就是了。
而静静,也有她的问题,她的好动让她敢于尝试新的动作,不论是坐,是滚,是爬,是站,是走,她都是在瑞睿前面先实施的,现如今除了横着走动之外,她还在尝试另一个动作,那就是往嘴里放东西,不论是吃的还是玩的,还是任何的其他什么东西,只要是在她的行动范围之内,只要是她能拿起来的,那是抓起来就往手里放,弄得她的奶娘以及配给她的丫环都随时警惕,但凡她不是在睡觉的时候,就必须有人目不转睛的瞅着,以防一个眼错不见,就惹出什么祸事来。
在及时阻止了静静将自己的衣襟放进她嘴里的举动之后,哈季兰看向了静静的坐在一边的瑞睿,他正用笨拙的小手在翻着自己为他们讲故事所特制的连环画呢,仿佛感觉到了哈季兰的注视,他抬起头来,看了看自己的额娘,又看了看那个又爬着去拿玩偶的自己的双胞胎姐姐,然后象没事儿人一般,连个微笑也欠奉的又低着头接着翻他的连环画去了。
哈季兰接过出差的九阿哥送回来的信,她接信,打开信、看信的举动,把静静的注意力从玩偶那里吸引过来了,她四肢着地、两手两脚并用,迅捷的向哈季兰爬去,到的近前来之后,一手按着哈季兰的腿站起身来,另一只手则是去抓那封信。
“不,不行,这个不能给你。”哈季兰忙举高了那封信。
“大格格,”静静的奶娘忙跟过来去抱她,“来,咱们到一边玩去。”
“静静乖,”哈季兰先将信收好,然后伸出手去抱因为不满而瘪着小嘴的静静,“额娘有事要办,让奶娘带你到外面去玩好不好?”
“来,大格格,”静静的奶娘忙接着说道,“咱们到外面看花了。”
静静的看花,实际上就是在掐花,也不只是花,凡是她看的上眼的东西,都恨不能全都拿到手里来把玩一番,当然哈季兰是不可能全都依着她的,但多少总也能满足她一些就是了。而她的奶娘也已经知道哪些花木可以让静静玩,哪些需要离得远远的了,因此哈季兰才会放心的任由她和丫环们带着静静出去,却规定了不能走远,只可以在园子里玩。
好动又好玩的静静,当然对去外面很有兴趣,别说哈季兰这时候手中已经没有了信,就是依旧有,也没有去看花更能诱惑她,于是也不再挣扎了,而是乐呵呵的任由哈季兰将她递给了奶娘,小身子还向外面挣着,让哈季兰不由得怀疑,如果是人贩子要带她出去玩,她是不是也会这么乐不得的跟着人走?
当然奶娘不可能是人贩子,能被选来当静静奶娘的人,除了要是九阿哥门下的奴才之外,还要经过审查再审查的,家世人品那都是清白的一塌糊涂,所以哈季兰很放心的目送她抱着静静出去,再看了看那经过静静这一番闹腾之后,却依旧沉稳的在那里翻连环画的瑞睿,微微摇了摇头。
哈季兰又拿出信,看起来,看着九阿哥信中的风趣话语,不由笑起来。一直安静翻画册的某只歪头看看在那儿独自乐呵的额娘,再盯着那信看看,而后丢下连环画,闷头往前爬,近了,就要到了,瑞睿扯着额娘的袖子,他居然……自己颤巍巍地站起来了!两条小软腿还在打着颤儿,手也向信伸去,两秒钟后,叭唧,又一屁股坐下了!但是确实站起来了啊!哈季兰眨眨眼,奶娘和丫环们呆了片刻,瑞睿的奶娘惊喜地道:“咱们阿哥是不是会走了?”
哈季兰再三确认:“方才我没拉着他吧?不过好像他扯着我袖子才站起来的。”
奶娘道:“是,是大阿哥自己个儿拉着您的袖子站起来的。”
可惜的是,不管她们再怎么威逼利诱,瑞睿又变回去了……
众人:“……”
实际上,瑞睿虽然有些懒,但身子却并不弱,在被哈季兰经常性进行强迫练习的情况下,腿上的劲儿也很足够,只是人家就是不愿意独自走给你看,有人扶着或是有其他东西扶着的时候,他走得那叫一个稳,那叫一个溜,可是但凡你一把他的倚仗撤开,他连站住这个程序都不做,直接就是坐下来,不管那时是在铺有地毯的地上还是在外面,反正衣服也不用他洗,摔跤可是自己疼的。今儿竟然为了信站起来了,真的是难得一见的一幕呀,嗯,这个要给瑞睿画下来,唉,这个只能自己这个额娘来画了,唉,真怀念九阿哥啊,他给孩子们画得真的太好了!
再反观静静呢,她则是根本就没有学过走路,人家抬腿就是跑,不管因此会吃多少亏,摔多少跤,也依旧是痴心不改,哈季兰常常发出感慨,这幸亏静静是生在这个家里,有那么多的下人们侍候着,否则怕不早就旧伤未愈新伤又起了,而若是照着这个势头发展下去,恐怕离上房揭瓦、下河摸鱼也不会很远了。
哈季兰也真就是纳了闷了,这一胞所生的两个孩子,性情怎么就会成了这般天差地别的样子,天差地别也是了,你好歹别给弄颠倒了啊?男孩子淘点儿也就淘点儿了,可现在偏是个丫头眼见得就要淘得没了边儿,而瑞睿这个男孩子,却是安静的恨不得大家都当他不存在才好呢,这样他才能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坐累了躺,躺累了看四周。
哈季兰有时候也在想,懒散安静,也有懒散安静的好处,瑞睿是心静而又特别聪慧的孩子。而静静淘归淘,但看她这一脸无辜无邪的笑容,想必将来也是个擅于插科打诨装糊涂的,只是她身为姑娘家,尤其是身为这个时代的姑娘家,活泼可以,活泼的大发劲儿了就不好了,所以虽然知道静静现在对是非对错并不能怎么了解,哈季兰还是不断反复给她纠正。
这不,这小家伙手里又拿着掐得面目前非的花儿被奶娘抱回来了,哈季兰伸出手去轻轻掐了掐静静的脸蛋以示薄惩,结果倒让她把一脸的笑容换成了一脸的委屈。
“你个坏丫头,”哈季兰又在静静的脸上轻轻的拧了一下,“好的没见你学会什么,倒是学会装蒜了。”
哈季兰话虽是这么说,但到底还是敌不过女儿水光盈盈的眼波,伸出手去将她抱进了怀里,将她调整到一只胳膊上之后,又伸出另一只手将瑞睿也接了过来,虽然有些重,可哈季兰不想让孩子们心中感觉有什么不平衡,只是从瑞睿脸上的神情来看,他也并不很在意就是了。
倒是两个孩子的奶娘们很是紧张的一直盯着哈季兰的手,想来是怕她一个抱不稳,再把孩子们闪着。哈季兰看穿了奶娘们的心思,再说她的胳膊也确实有些吃劲儿,这样自己也放心。
娘仨正亲亲密密的在一起,不想庄亲王福晋突然登门。
哈季兰得了信,安排好了瑞睿和静静,赶紧跑到二门处迎接。
庄亲王福晋下了马车,笑意盈盈的说:“九福晋,我家王爷刚纳不久的小妾有了身孕,我是专程来道谢的,我家王爷说了,这可多亏了你们两口子和瑞睿与静静两个小福星,不过今儿府里有些忙,我就不进去了,改天再来好好谢谢你。”
哈季兰一惊,这也和瑞睿与静静扯上关系了啊,顿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忙给庄亲王福晋贺喜,说道:“真是可喜可贺,这都是庄亲王和福晋的造化,我们也没帮上什么忙,更不要说那两个小家伙了,可千万别说什么谢不谢的,当不起的。”
庄亲王福晋满心欢喜道:“那是一定要谢的!”
说及此,庄亲王福晋又笑道:“我本想今早就来好好谢谢的,可今儿府里实在有些忙,改天再来好好谢谢!”
庄亲王福晋又抿嘴笑道:“今儿太医确诊后,王爷还一个劲儿的问是不是双生子呢。”
听得哈季兰哑然失笑。
庄亲王福晋笑着拍了拍哈季兰的手,道:“总之这事多亏了你们。”
送走庄亲王福晋后,见着徐总管递过来的礼单,哈季兰不由感慨,看来庄亲王福晋对庄亲王还真不是一般的好,小妾有喜,还欢天喜地的来送贺礼,这还不够,后续还不知道还有什么贵重的谢礼哟!
不想第二日,庄亲王福晋又来了,庄亲王的一个侍妾也确诊怀孕了,目瞪口呆的哈季兰又收了诸多礼物。
当天下午,三福晋就来了,很是感叹了一番。
哈季兰也跟着唏嘘了一把,道:“庄亲王总算得偿所愿,要是怀孕的是庄亲王福晋那就更好了。”
三福晋笑道:“你这说的是什么话,庄亲王福晋都多大年纪了,再说,怀孕的侍妾位分都不高,庄亲王福晋完全可以将孩子过到自己名下抚养,总比以后看嗣子脸色强。”
哈季兰楞了楞。道:“嗣子应该没胆子虐待老人吧?”
三福晋笑道:“虐待自是不会,可怠不怠慢就难说了,哪有自己打小养大的好。”
哈季兰不解道:“那为什么这些年来庄亲王不过继一个小孩子呢?”
三福晋笑着解释说:“庄亲王可是********,盯着这位置的人多了,哪能那么随随便便的过继一个子侄。”
哈季兰微微摇摇头,看来宗室的水也不浅啊。
三福晋八卦完后,面露难色,支支吾吾道:“九弟妹,嗯,堂妹,有件事我说了,你可别笑话我。”
哈季兰自然说怎么会笑话三嫂,嗯,堂姐哟。
三福晋红着脸道:“当初我也是有了身子的,可惜……而这些年,我肚子却再也没动静,哈季兰,你也是隔了多年才添的阿哥和格格,可是有什么法子?”
哈季兰为难了,有什么秘方,难道说前几年没圆房吗?当即叹气道:“三嫂,不瞒你说,这些年我和爷一直没添个孩子,谁知道怎么就来了俩啊!”
三福晋微微有些失望,叹了口气,说道:“若再过两年还没动静,我便找个生母本分的小阿哥,将他放到我名下养吧。”
听得哈季兰好不心酸,半响,哈季兰才道:“三嫂,等三哥空闲了,你和他去庄子上歇两日吧。嗯,你也找大夫看看,调养一下身体。”
三福晋无奈的笑道:“你三哥哪有空的时候,差事忙起来,就天天在书房熬到半夜,差事闲了,又天天去找书,看书或和人聊书。嗯,太医也给看过,说那次伤了身子,要慢慢调养呢。唉,瑞睿和静静百日的时候,我也抱过呀,可怎么没怀上呢?唉!”
哈季兰真的不知道说什么了。
自从那天瑞睿自己站起来后,哈季兰就每天不厌其烦地教孩子们叫额娘和阿玛。
这晚,哈季兰洗漱好后进屋。看到额娘进来了,刚刚栽了个跟头的静静扁扁嘴,没哭,伸出手要抱抱。
哈季兰忙上前抱起了静静狠狠亲了两口:“乖女儿,你好勇敢哟,摔累了咱就歇一歇,明儿接着摔,来,叫声额娘听听。”
格佛贺嬷嬷:“福晋,哪有这样说格格的?”
哈季兰不理她,一个劲儿地让静静喊自己,应该会喊了,对吧?
不对!
格佛贺嬷嬷上前说道:“福晋,如今算是早的了,您要听实了,再一个月就成了。”
胡说八道!
五天后,九阿哥回来时,瑞睿和静静就喊九阿哥了:“阿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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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季兰非常恼火,这俩小坏蛋,谁天天照顾你们的?你们居然先叫阿玛!刚回来的九阿哥很得意,抱着儿子女儿又开始扎俩小坏蛋的嫩脸蛋:“我们瑞睿和静静可真聪明!”扎完了,抱起来东摇相荡。
哈季兰告诉自己,这俩小坏蛋根本就是没弄清意思,他们一直都会‘啊啊啊啊’的,九阿哥之所以能够这么得意,完全是因为满语里父亲的发音与婴儿自带发言系统太相近了关系,说不定这俩小家伙说的只是‘啊呜’。不信,你听,‘amu’。
九阿哥逗着孩子们玩得正高兴,他两手分别抱着静静和瑞睿,手里拿着个出差买回来的小绣球逗孩子们,又让他们喊人,静静和瑞睿都含糊地叫了一声:“阿玛。”
乐得九阿哥亲了他们好几口,亲得静静本来叫人就含糊的声音更含糊了,依稀有洒金豆子的倾向才住口,而瑞睿则扭着身子直躲他爱的亲亲。
哈季兰笑道:“静静、瑞睿要去洗澡了,一会儿就到了睡觉的时候了。阿玛刚回来,今儿肯定累了一天了,明天早上再陪你们玩。”
爷仨就没人搭理哈季兰,让哈季兰觉得分外挫败。
小的没法讲道理,只能对大孩子说教,哈季兰便对九阿哥说:“爷,孩子们得洗澡睡觉了,孩子们晚上都睡得比较早,如果过了点还没睡,.睡前一定会犯混的,特别是静静还会大哭一场的。再说你刚回来也要好好休息。”
九阿哥看看哈季兰,然后转头教儿子女儿:“叫额娘啊,额娘把你们生下来多不容易,怎么不开口呢?乖静静,叫声额娘,再不叫她该生气了,她一生气你明天该没奶吃。瑞睿,男人再有能耐也得问女人讨吃的,额娘得罪不得、老婆也是得罪不得的……”
哈季兰黑线的伸出手去,说:“来,瑞睿,额娘抱抱。”
瑞睿眨眨眼,想了想,伸出手,身子朝哈季兰扑了过来。
哈季兰接过后,瑞睿对着哈季兰是一阵猛亲,哈季兰轻拍一下他的后背,道:“小坏蛋,亲也没用,叫声额娘呀,唉,咱们还是先去洗澡换衣服,然后就睡觉了。”
九阿哥抱着静静跟在后面,将静静立在手掌上,上下升降着,静静的大眼睛笑成了月牙,也引得瑞睿羡慕的看着静静,“阿,阿”的叫着,哈季兰转头瞪了逗人的九阿哥一眼,九阿哥从哈季兰手中接过瑞睿,又两手一边抱一个,笑道:“阿玛送你们洗澡去。”
两孩子竞相朝九阿哥献媚,留给九阿哥一脸口水,然后九阿哥被哈季兰赶出洗澡间,让他去歇歇。
九阿哥满面笑容的回到正屋,喝着茶,回想着这次出差的某些事情。
安徽省桐城县城西门外一带小溪旁,架着一个茶棚,这里临近官道,又挨着县城。过往行人,贩伕挑伕,还有城里出来的闲汉都来这儿喝着茶,摆摆龙门阵,有的躺在光石板上,辫子盘了,四脚拉叉的鼾声如雷,睡得浑身是汗。
“还是冬天好!”一个肥得像猪似的中年人,说道,“冬天冷,老子穿厚点,再不然生火钻被窝!这他娘的天气儿,这秋老虎真的太毒了,快赶上酷暑天了,躲没处躲,藏没处藏,恨不能把皮扒下来寻点凉快!”
旁边一个瘦得一根根肋骨突起的黑汉子,头发长长的,足有两个月没剃,额头上乱蓬蓬的,哧溜哧溜啃着瓜皮,笑道:“张四爷,这话叫我听着,和放屁不差什么!像我田贵,一生一世也不盼冬天!这天气多好,无论贵贱穷富都可打着赤膊,谁看得出你富我穷?要不,就你白我黑,你胖我瘦了?要是冬天,下个大雪,住到四下漏风的破茅庵子里,烂絮袍子盖了头盖不住脚,你才晓得什么叫没处躲没处藏呢!”
旁边一个老汉笑道:“是嘛!富人穷人本就不是一个理儿!”
张四爷喝了一大口茶,干笑一声道:“我算什么‘富人’?不过仰着祖上的福,老爷子中了举,落个虚名罢咧!——说高粱花子不识字,笨,鬼都不信,泥腿光棍,精细着呢!要说富,还是江浙那些个大盐狗,走一趟内地,四五千两银子的进项,一年少说五六万,那银子——”
他瞪大了眼,张着大手,“海着啦!”
说到贩私盐,坐在石条上一直闷声不响的一个年轻小伙子不安地动了动,摸了摸放在地上的一个粗布口袋,拉低了草帽盖了脸,靠在树上装着打盹儿。挨着他坐的也是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穿着粗布对扣儿坎肩,青布裤子挽得老高,人却长得十分俊秀,,因见身边小伙子摸口袋装睡,便侧身猛地拍了一下小伙子肩头,叫道:“喂!醒醒!”
“什么事?”小伙子吓了一跳,摘掉帽子才见是自己身边喝茶水的客人,眼中带着疑惧问道:“是你叫我么?”
“我姓尹,叫尹九,你呢?”穿坎肩的年轻人笑道,“这么毒的秋老虎,你坐了半晌,怎么不买茶水喝?”
小伙子大概早已渴极了,怔着看了看尹九,舔了舔干燥的嘴唇,稍一停,又摇摇头说道:“我叫赵五哥,多谢尹大哥,我这就得赶路,不吃了。”
尹九一笑,又叫了茶水给这小伙,说道:“你也不用躲闪,没钱也不是什么丢人事,你看看这天儿,能走路么?喝点儿茶吧!看看人家那边,边喝茶边说话,开心哟,我们闷坐着,多没意思呀!”
赵五哥不好意思地接过茶水,喝了一口,感激地望了一眼这个好心的年轻人,说道:“听你一口京腔,这势派也像个斯文人,来桐城跑买卖么?”
尹九大笑道:“你瞧我哪一点像个斯文人?我倒是个斯武人呢!”
赵五哥笑道:“你穿的虽不景气,却瞒不过我眼去,不是富贵人家,哪来这檀香木扇,手指头又细又白,一看就是个没做过粗活计的人!”
“哦?哦……”尹九看了看手中的扇子,这是一把泥金雕花檀香木扇,下头带着汉白玉坠儿,扇面上是草书——这就名贵得很了——果然和自己这一身穿着,难以相配,尹九不禁一笑,说道:“你倒细心!我家确实不算穷,不过要像方才那位张四爷那样,有二百垧地,其他也是没有的,和盐商就更不能比了。”
赵五哥一晒道:“盐商算什么?你从这桐城向北走,二百里外有个李老八,你打听打听他有多少家私,就晓得什么叫富了!张四爷说富人遇到天热不好过,李老八这会子屋里怕就摆着几十盆子冰块,几个丫头打着扇子呢!人比人,气死人呐!”
张四爷那边正吹嘘盐商:“……那身份气势,见了道台也不过打个千儿请安道乏,府县里头那就更不在话下,作个揖儿就大摇大摆对面坐了……”
说得唾沫四溅,因听见这边赵五哥的话,用扇子拍着大腿说道:“什么李老八!你见过盐号里那些爷们么?咱们桐城,钱大老爷在任时,整日陪着茂源老盐铺的魏老九吃酒,狗颠尾巴似的,我都是亲眼见的!这不,戴名世写了一本什么黄子书,叫什么《南山集》,里头骂了当今万岁爷,连累了桐城方苞方老爷。方老爷被抄了家,一绳子索到北京。钱大老爷因境内出了忤逆案,被摘了印。新任的施世纶施大人,今个下车,头一道令,先请魏老九和阖城盐商到五福楼吃酒!听说北京来了两个皇子阿哥,把府里、道里和省里的大盐卤子也都请来吃酒说话!啧啧……那是什么光景?”
他仗着是桐城人,又是殷实人家,官面儿上趟得开,说话十分气粗,尹九不禁听得噗哧一笑。
原来这“尹九”就是两个皇子阿哥里的一个,爱新觉罗胤禟,是当今天子康熙膝下第九子,奉旨陪着四阿哥胤禛来安徽视察黄河的。天潢贵胄,正正经经一个金枝玉叶!听见说施世纶也请盐商,正要发话,却见远处几个衙役走来,后头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实地纱月白长袍,却坐着一乘二人抬凉轿,径直向茶棚过来。
“魏九爷!”张四爷忙披起褂子,一脸谀笑站起身来,炫耀地看了眼茶棚里的众人,说道:“您怎么也来了?方才我们都还在夸您老人家财雄一方,为人厚道呢!”
九阿哥此刻才知“魏九爷”原来就是“魏老九”,他屏住气,跷起二郎腿,仔细打量这个盐商,只见魏老九“嗯”了一声,并不和张四爷搭讪,阴沉着脸用目光搜索半日,踱到九阿哥跟前,指着赵五哥道:“这是私盐贩子,你们把他拿下!”
几个衙役答应一声,扑向正在发呆的赵五哥,架着胳膊,兜屁股又踢了一脚。那赵五哥身上有功夫,居然丝毫不动!一个衙役将那口袋一踢,沉甸甸的,便提了起来,龇牙咧嘴笑道:“还是九爷眼里有水!倒真他娘的是个贩私盐的!”
说罢将赵五哥往后一搡,“走!你愣什么?屎壳郎钻到夜壶里,假充黑老包过阴么?”
另一个衙役过来,把布袋向赵五哥脖子上一架,笑道:“大热天儿,叫爷们替你背私盐?我瞧着你像是练过把式的,还是你自个辛苦辛苦吧!”说罢推着赵五哥便走,周围的人早看呆了。
“慢!”九阿哥突然一摆手,将扇子掖进腰里站起身来,指着布袋说道:“这盐有一半是我的,你们不能都拿走!”
“哟嗬!”衙役们不禁相视一笑,“还挺仗义的啊!那你也随着走一遭!”
人们夹七夹八,这个说:“这小子顶多有五成!”那个说:“五成也抬举了他,我瞧着呀,是个二百五!”说着一阵哄笑,押着九阿哥和赵五哥进了城。
县衙门就在西关大街城隍庙隔壁,衙门口墙上的堂鼓已有好长时间没人敲了,落了老厚的一层灰。前任钱县令因是摘印去职,所以官靴盒子空空地挂在一边。九阿哥跟着衙役们进了二门,见衙门院里大槐树下已经有了两个人,和赵五哥一样都是身边放着一个口袋,看样子和赵五哥是一道儿的,三人点头会意,那两个人便问:“五哥,这是谁?怎么也来了?”
赵五哥看了看九阿哥,便埋怨道:“干你什么事?何苦来,搅到里头受罪。”
“周瑜打黄盖,打的愿打,挨的愿挨么!”九阿哥一笑,打量着空荡荡的大堂,漫不经心地答道:“我就喜爱凑份子,图个热闹!”
正说话间,侧门一响,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干瘦干瘦的,身着五蟒四爪袍子,缀了海马补子,一顶簇新的素金顶大帽子后垂着长长的发辫,一步一步地踱出来向堂上走去,跟班衙役忙高叫一声:“施老爷升堂了!”
堂鼓咚咚咚响了三声,八个衙役手执水火棍“噢——”地答应一声走了进去,雁字形排开。一切又归寂然。刑房师爷因见施世纶升了堂,便向魏老九小声说了句:“我上去看看,九爷,这个施老爷风骨很硬,你小心着点。”
因离得很近,九阿哥见师爷至案边拱手一揖,凑到施世纶身边小声说了句什么。施世纶拿着一张纸看了半晌,方点点头说了句什么。师爷依旧退下来,到魏老九跟前道:“老爷请你呢!”
“我这就上去。”魏老九扫了九阿哥、赵五哥等人一眼,干咳一声便跟着师爷上了堂,站在案桌前向施世纶躬身一揖,说道:“老公祖,晚眷生魏仁拜见了!”
施世纶“唔”了一声。脸上露出一丝笑容,拿起桌上镜片照了一下,问道:“你是陕西人?哪一府的?听口音不像陕西人呀!”
九阿哥在旁看着,不由暗自冷笑,久闻施世纶是清官,看来也未必,他原是府尹,如令贬职为县令,下边谀称“老公祖”,他居然泰然受之。侧耳听时,魏老九赔笑答道:“我是内黄人。”(。)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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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黄人,”施世纶侧着头想了想,说道,“我在内黄没有亲戚啊!这‘晚眷生’三个字,是从何而来呀?”
九阿哥这才晓得施世纶皮里阳秋,耍弄魏老九开心,不禁咧嘴一笑。旁边衙役低喝一声:“你老实点!”再看堂上魏老九,已羞得脸像红布一样,揩着汗嘀嘀咕咕,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话。
“这也罢了。”施世纶冷笑一声,说道,“我为一方父母,你不过是个盐商,就算你是贩官盐的,怎么见了我,你只轻飘飘地打个躬儿,这又是什么规矩,什么道理?”
县老爷一下子拉长了脸,堂上堂下衙役、犯人,俱都愕然失色,怎么这个老爷不问被告,只把个原告魏老九揉搓个没完?
“嗯?”
施世纶威严地一仰身子,摇着芭蕉扇又哼了一声。他脸上挂了霜似的,语气中带着不可抗拒的压力,压得众人都透不过气来。
“回老公祖——”
“我不要你叫老公祖,拍这虚马屁!”施世纶赫然震怒,“你好好回话!”
“回老父台……”魏老九干咽了一口唾沫,说道,“历来规矩就是这个样儿的!我在延庆府——”
“这里是桐城县,不是延庆府!”施世纶阴森森的声音使人们都扫了个寒颤,“他们受了你的贿,自然待你如座上客。我买盐吃菜,素食恬淡。你是什么东西,敢和我抗礼?来啊!”
衙役们早已看得瞪目结舌,好半日才回过神来,参差不齐地答应声:“在!”
“拖下去!”施世纶脸上毫无表情,淡淡说道,“抽二十鞭子!”
“扎!”
衙役们要笑又不敢笑,答应着起身,至魏老九跟前。魏老九盘踞桐城已久,炙手可热,瞪了众人一眼,衙役们竟各自都扎着架子,没敢下手。
“怎么?”施世纶大怒,瞪着眼喝道,“为什么不拿下?”魏老九格格一笑,摆手说道:“老父台,别生气么!您不是昨儿才接任么?也得等我们消停一下,道里府里县里都有前例,一个子儿也少不了您的!何苦这么不给面子?”刚刚落了话音,只听“啪”的一声惊堂木响,施世纶拍案而起:“你这刁棍,放肆!”接着一根火签儿“啪”地掼了下来,“拖出去,抽四十鞭子!”
衙役们不再犹豫了,一拥而上,架起魏老九一溜小跑出了大堂。按在堂下,扒了裤子,在白得发面馒头似的屁股上,雨点般的鞭子抽得噼噼啪啪风响。一道道鞭痕立刻渗出殷红的血来。魏老九大约自出娘胎没吃过这种苦头,嘴咧得瓢似地嚎叫:“大令啊……邑尊老父台!……哎哟,轻点……实在受不了……我的好令尹,好大尹,好明府……饶了吧……”
九阿哥在旁暗乐:亏了这位,急切之间竟能把知县的尊称叫了个遍!
“住了吧!”施世纶也听得好笑,摆了摆手说道,“这还像是有点规矩。”
遂命人拖上堂,偏着脸问道:“外头那几个,就是你告的私盐贩子吗?”
魏老九回头看了看外头的几个人,他已被打得魂不附体,一脸的苦相,忙叩头道:“共是六……七个,都是贩私盐的。”
施世纶笑问道:“你怎么晓得他们贩私盐?”
魏老九道:“小人在南街开着一家干店,这几个贩子隔半月光景都要进店,因此认得,只叫不出名字来,每次每人贩盐都在五十斤上下。”
说罢指着赵五哥道,“他是个头儿!”
施世纶听了略一沉吟,便向赵五哥问道:“你们到底是六个人,还是七个人?”
“回老爷话!”赵五哥觉得,第一件事是应该把尹九撕掳开,遂磕头道:“我们贩私盐是实,只不过那个叫尹九的,不是我们一伙,也不是贩私盐的,他是买主,衙里爷们误捉了来。大老爷青天明镜,我们甘愿受罚,请老爷开释尹九……”
施世纶听了,不禁笑道:“你倒仗义!”
遂命九阿哥站到一旁,又传了另两个人上来,问道:“这个赵五哥说的可是实话?”
这两人忙答道:“我们共是六个人,这位大哥从没见过面。”
施世纶身子向前俯视一下,问道:“既是六个,那三个人呢?”
“今日晌午魏九爷带着衙役到店里拿人,当时只有五个人在,大家夺路逃了。”赵五哥答道,“因还有一个人不知道,我怕他回来跑不脱,特在西门外等着,不想就被拿了……”
施世纶一笑,问三个人道:“你们三个人腿有毛病么?”
一句话问得众人都是一怔,审案子问这个做什么?略一迟疑,忙叩头答道:“没有毛病。”
“能跑么?”
“……能跑!”
施世纶摇着扇子说道:“既然被捉,那就是不能跑!要真的能跑,你们就背着盐试试,我看看能跑不能!”
三个人被问得懵头懵脑对望一眼,稀里糊涂磕了个头,起来到堂角各背起一袋盐来,跑了几步,到堂口,却又迟疑地站住了脚,回头望着这个古怪的县太爷。
“跑呀,跑呀!”施世纶挥着扇子道,“别停呀,快跑!”
这下子再明白不过,施世纶是要巧放人,三个人感激地看了看施世纶,再不迟疑,背着盐袋子拥出仪门,一溜烟儿跑得无影无踪。
九阿哥看得开心,点头一笑正要走,却见魏老九脸紫涨得猪肝似的,向施世纶勉强叩了个头,咬着牙笑道:“施老爷,今儿您断案,小人大开眼界!回去禀明我们任三公子,必定给老爷在上头说说好话!老爷您加官进爵,有日子呢!”
“你说的是任伯安在桐城那个侄儿?”施世纶格格冷笑道,“多承关照了!只怕这里不是北京,任伯安的手没那么长!桐城贩私盐的是有,不过不是像赵五哥这样背几十斤盐换几升救命粮的,我自有我的道理!”说罢轻咳一声,道:“退堂!”
一拂袖,便径自去了,衙役们哄笑着散了开去。九阿哥瞟一眼一瘸一拐地走出衙门的魏老九,也转身径自回驿馆去了。
九阿哥见四阿哥不在,便问驿丞:“四爷呢?一大早出去,这傍晚了还没回来?”
“回九爷话!”驿丞忙不迭命人备汤盆,打热水,赔着笑打千儿道:“四爷午间回来过,发了脾气,把何藩台骂了个狗血淋头,后四爷说到河工大堤上看看,今晚还要听何藩台说河工银子的事,何藩台已经在东厢房恭候着了。您先洗洗,……”
“你去吧!我这用不着你。”九阿哥笑道,“四爷回来,你知会一声,我有事跟他商量!”
晚间穿着四团龙褂,戴着东珠帽,衣着仍整洁严实的四阿哥回来,九阿哥见他要忙河工的事,就让他先去见何亦非问过河工的事再说。
四阿哥笑着点点头回了上房,不一时九阿哥便听传唤“四爷请何亦非藩台过去说话”,隔门瞧见一个从二品官员双手捧着手本走进了上房。九阿哥掇了一把躺椅到天井院,在院里乘凉,驿丞早命人端了茶几,又放了茶点叫他享用。
上房里回事回得很杂,何藩台管着通省民财两政,光就河工漕运用多少民工、花多少银子、作何开销,说了足有一顿饭光景。何藩台正松一口气,却听四阿哥冷丁问道:“就这些?你琢磨半天,就用这些空话搪塞我么?”
何藩台忙道:“四爷明鉴,这段河工单凭一省之力,断不能修复!收了今年通省火耗,下头已经叫苦连天,一下子再拿一百万,实在办不下来。四爷您就管着户部,从户部拔根汗毛,就可调来个七八十万。”
“你死了这条心吧!”四阿哥冷笑道,“我叫你找盐商,你倒叫我找户部,你耍的那把戏能瞒得过我?还不是想从盐商那里再把火耗扣回来?最后还是坑朝廷!我和九爷已经来一个月了,对你们的家底,我很清楚,你何亦非瞒我们不过!纵然短缺一点,尽管向这些盐商们去要,叫他们出点血,我看是天公地道的!”
何亦非赔笑道:“四爷的令旨学生哪敢不遵呢?这不,挤脓包似的,一百名盐商,才捐了三万!”
四阿哥气呼呼地把那张捐银帖子一摔,扔在地下,一声不吭地皱着眉头想心事。
“四爷别生气!”何亦非见他脸色不善,忙劝解道,“他们历来就是这个样儿,对四爷还算有面子的呢!指望盐商,那是从铁公鸡身上拔毛!今儿文知府还说了一桩公案,施世纶来桐城接印,头天传叫二十几个盐商,叫他们兑银子修书院,结果只捐了一百四十几两银子。这施世纶也怪,今儿拿了几个贩私盐的,问也不问当堂就放了。任明玉等十五家盐商,到文知府那里告状。盐商们在省里、京里,都有根子,惹不起啊!”
院里的九阿哥听了不禁一怔,却听四阿哥说道:“这些盐商这么不识抬举,好!你从藩司衙门出牌子,堵截漕运。过路要路钱,过桥要桥钱!非叫这些王八蛋把一百四十万银子凑出来不可!下余的你写个折子,我向皇上禀奏!”
“这……”
“这有什么为难的?”四阿哥道,“黄河一决溃,桥也没了,路也没了,漕运也断了,他们怎么去运盐!”
何亦非忙道:“不是藩司里为难,怕要惹乱子的。求四爷……赐个字儿,给奴才壮壮胆儿……”
“成!”四阿哥说着,毫不犹豫写了几行字递给何亦非,“你听着,这事我做主了,我可不是眼里揉沙的人!今年黄河再决口,你也不用请旨,学学前头治河总督于成龙,自己戴上枷到北京来见,听见了么?”
“扎!”何亦非忙叩头道,“记住了!”
“下去办差吧!”
九阿哥眼见何亦非躬身却步出来,站在檐下揩汗,便坐直了身子,招呼着,道:“老何,你过来!”
“九爷啊!”何亦非已经几次见过九阿哥,急忙过来向九阿哥打千儿问安,笑道:“九爷,您纳凉啊?这地方不比北京,这时节还赛火笼似的,我才从陕西调来……”
九阿哥笑道:“嗯,我问你,施世纶的事你们怎么处置?”
何亦非没想到九阿哥会问这桩小事,因摸不着头脑,便笑道:“怎么,九爷倒关心起盐政了?施世纶放了几个私盐贩子,又被任家拿住了,送到文知府那里,我还役问,问过了再发落。”
九阿哥不禁吃了一惊,显然,他没想到这干子盐商在地方上有这么大的势力,官府断过的案,居然还敢私自拿人,到上头告刁状!想了想,冷笑一声道:“老何,你回去就告诉那个姓文的!叫他放人!施世纶断过的案,叫他不要管。施世纶是我九爷门下的人,也是四爷的学生!你掂量掂量,嗯?”
“施世纶是出了名儿的清官,我压根没打算难为他。”何亦非赔笑道,“九爷没听方才四爷说,河工银子还没着落呢!这些银子得从这些盐狗们腰包里掏,也不能一点面子不给……”说着,因见四阿哥踱出来,便又道,“您说是不,四爷?”
四阿哥原听九阿哥说施世纶是他的“门下”,又是自己的“学生”,觉得好笑,踱出来听热闹。因见何亦非问自己,便冷冷道:“我看你昏聩,九爷也是钦差!连这点子事都做不了主?”
“你听着,老何。”九阿哥却不似四阿哥那样严肃,笑道:“施世纶既是清官,又是我门下,他放了人,你再捉起来,不是扫我的脸么?那几个人,你一个也不能押。盐狗子要是捣乱,不肯出银子,那你的水火棍子是做什么用的?你回去,把你这身狗皮剥了,洗洗澡,醒醒神儿,照我吩咐的去办。盐商们不依,就往北京四牌楼找四爷,找爷也成!你滚吧!”
何亦非听了再不敢驳,连声诺诺,答应着退了出去。(。)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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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这才笑问:“施世纶是靖海侯施琅的儿子,你从哪弄来这个门下?再说,为何好端端地又把我拉扯进去,硬要我收这个学生?”
九阿哥笑道:“收这个学生管保四哥不后侮,四哥你有煞气,说是我自个儿的门下,怕他们下头轻慢,才攀上你这棵大树。”遂把今日在桐城县衙的所见所闻一一说了。
“怪不得你叫住何亦非唠叨了这么一通!”四阿哥说道,“施世纶可谓有其父必有其子了!当日“水霹雳”施琅征台湾,连大学士李光地的账都不买,还差点杀了福建将军赖塔,养出儿子来又是这么个怪脾性!”
他叹了一口气,又道,“是啊!盐政之弊并不在于这些肩挑背负的小贩子,盐道、盐商才是盐政的蠹虫。豺狼当道,安问狐狸?”
他说着,若有所思地望着远处,没再言声。四阿哥这人就这么个脾性,说他是个冷人儿,有时说起话谈笑风生,伶牙俐口滔滔不绝;说他开朗爽快,有时一整天端然默坐一语不发,因此朝中文武大员既不敢得罪这个皇太子的心腹兄弟,也不敢轻易讨好儿,竟是敬鬼神而远之。
出了半日神,九阿哥才又问道:“四哥,你今儿一天都在河工上么?”
四阿哥端然坐在九阿哥旁边的椅子上,说道:“下午查河工,上午去方苞家看了看。方苞是海内知名的学者,跟着戴名世吃这么大的亏,实在可惜得很,好在奉旨来拿人的年羹尧,倒真是我门下的奴才,我见他命文凤鸣把方家老小一百多口都圈在四间房子里,被热死了好几个,佛以慈悲为怀,这太过分了,我训了年羹尧几句,除了正犯方苞,眷属一个不许伤害!”
九阿哥知道四阿哥皈依释教,不禁一笑,问道:“方苞犯了什么罪?”
四阿哥看了九阿哥一眼,冷冷说道:“戴名世所著的《南山集》中有诋毁大清、怀念前明的妄语,《咏黑牡丹》中居然敢狂妄地嘲讽我朝:‘夺朱非正色,异种也称王。’前阅邸报,此人已在北京西市正法了。方苞给他这本书写了一篇序,看来,这个写序的方苞也是水多面少——难活啊!”
四阿哥停了一会儿又缓慢说道:“这个案子戏中有戏啊!方苞只能算有一些牵连,无大罪。其实是因他上帖子给藩台衙门,整倒了前任钱县令,得罪了这里的盐枭,这一下子被捅到老八那儿,才出了大事。这个地方不能久留,我们这几天把事情料理一下,得赶紧回京!”
九阿哥听了四阿哥这番话,皱了皱眉头。
“不用犯愁。”四阿哥一笑说道,“车到山边自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只是咱们这个太子爷,也太……,他要真的是一味柔弱,也还是可医之病。偏有时还躁急得不循规矩!比如上回,皇阿玛为他调度军粮太慢,说了他几句,他就拿着平郡王纳尔苏出气,堂堂王爷,吃了他十鞭子,弄得皇阿玛心里更不高兴。唉……”
他吁了一口气,不胜感慨地说,“不想这些事了,反正天塌了,有个子高的顶着,一切回京再说吧。”
晚间九阿哥起夜,看着四阿哥的屋还亮着灯,掀帘进去,一看闭目在床上打坐的四阿哥,笑道:“四哥,夜深了,你这份虔诚,佛祖早就心领神受了,何必一定要坐半个时辰呢?”
“习惯成自然了。”四阿哥徐徐开目道,“你瞧着我是坐禅,其实不知怎的,总意马心猿难以入定。在芜湖看邸报,皇上已经命马齐入上书房,要清理户部亏空。我看这差事没准就落到我头上。这么大的事,人连着人,网结着网,牵一发动全局,我实是心里没个底啊!”
九阿哥不禁一笑,说道:“原来你在忧国忧民!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只要官员们借国库的钱还了,户部亏空不就填起来了?”
四阿哥听了默然良久,说道:“谈何容易呀!你不在事中不知其难!”
九阿哥说道:“车到山前自有路——你还拿这话开导我呢!没听人家说:不怕欠债的精穷,就怕讨债的英雄!”
过了几日,四阿哥和九阿哥就起身北行。
回到北京时,听说南方己经下了大雨,但京师仍是干旱无雨,焦热滚烫,好在北京天天刮风,不似桐城闷罐蒸笼似的。
兄弟二人在朝阳门下马,天色已晚,康熙又住在西郊畅春园,不便觐见。但按规矩是钦差回京要向皇帝述职,便不能回府,于是当晚要暂住接官厅。吃过晚饭,四阿哥身边的高福儿来禀道:“四爷,九爷!八爷到接官厅来看二位爷了。”
“唔?”四阿哥目光一闪,看了一眼九阿哥。八阿哥这人礼数周到,来看望不足为奇,只是听说他到甘陕察看旱情,赈济去了,怎么也回来了?两个人都觉有点意外。
“四哥!”见到四阿哥和九阿哥,立在阶前的八阿哥跨前一步,躬身一揖说道:“四哥鞍马劳顿,实在辛苦了。按理,我该早来的,因这几日皇阿玛略感头晕,下午去畅春园给阿玛请安,刚刚儿回来,听说四哥和九弟回来,我就赶着来了。”
四阿哥见说康熙有病,问道:“八弟,你说细点,皇阿玛到底怎样?要不要我们即刻去畅春园请安?”
八阿哥不禁一笑:“四哥向来不是这样婆婆妈妈的嘛!我今日下午去时,皇阿玛还说不相干,用不着每日两次进园。瞧他的气色还好,明儿你一见就知道了。唉,皇阿玛到底老了,身子骨儿不比从前了。”
说罢,看着九阿哥含笑问道:“跟着四哥,既不能吃酒,又不能看歌舞,闷坏了吧?”
九阿哥抱手一揖,笑道:“叫八哥猜着了,有道是戏台小世界,世界大戏台,也没少看热闹儿!”
“四哥!”见礼过后,八阿哥略显得随便了点,脱去了外头袍褂,散穿一身石青府绸衫,一条乌青油亮的发辫甩在椅后,啜着茶问道:“听说你到桐城去了?见着方苞了么?”
四阿哥答道:“见着了,极平常的一个人。他文名那么高,我原想定是个倜傥风流的才子!一见之下,大失所望啊!他已解来北京,你想见他还不容易?”
八阿哥含蓄地一笑,说道:“四哥笑话了!他是大逆不道之人,我怎么好到牢里去看他?只是我想,首恶戴名世写的那本《南山集》,实在是罪无可恕,但方苞这人只是写序。如今的名士有一种风气,不看本书就提笔为之吹嘘。无论如何,桐城古文大家,一派宗师,就这样办他为逆案,实在太过。四哥,我很想救他,又有点瞻前顾后,怕皇阿玛震怒。您是阿哥里头最聪明的,特地来向您请教。”
四阿哥听他侃侃而言,词令十分中肯,一笑说道:“八弟也真是的,我算什么聪明人?据我看来,还是听其自然好。这些人心中念念不忘的是他那个大明天下,皇阿玛为招揽这些文士,生了多少办法,又是恩科,又是特简,还专一办了个博学鸿儒科,他照旧不服,不给点苦头让他们尝尝成了什么体统?”
四阿哥一向以冷面著称,碰壁是意料中的事,八阿哥不过图个“有言在先”,遂一笑而罢。对坐沉默良久,八阿哥笑道:“四哥不救,我可要试试看了!”
于是,转脸对九阿哥道,“这回出去听说干了件痛快事?”
“噢?”九阿哥面露疑惑道。
“施世纶的事嘛!安徽布政使已经有保本递上来了!”八阿哥爽朗地笑着,“你这个九弟,装成私盐贩子,这白龙鱼服,要真叫施世纶瘟头瘟脑地敲一顿板子,这戏就有得唱的了。”
九阿哥笑笑。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一会儿,八阿哥遂起身向四阿哥一躬,说道,“四哥,九弟劳乏了。等明日见过了皇阿玛,我为你们洗尘了!”说罢,笑容满面地辞了出去。
第二日清晨,四阿哥和九阿哥起了个大早,打马赶去了畅春园。
满洲人祖居凉爽之地,最怕中原炎热,因此在安定西北之后,国库稍有盈余,康熙便在承德建造避暑山庄,每年总有三四个月前往度暑。今年康熙到了一趟河南,巡视开封讯防,回到北京便觉头晕,怕再受热,便移居了畅春园。畅春园地处北京西郊南海淀,因在圆明园之南,所以又叫“前园”,原系前明武清侯李伟的别墅,康熙四十二年,在修建避暑山庄的同时,拨内库七十万两重加修葺,赐名“畅春”。此园外环长溪,内罗碧波,园内曲径通幽,亭榭错落。这天虽热,可一入园内,便顿觉水气沁凉,苔滑石寒,确是凉爽。
“万岁叫四阿哥、九阿哥进去,在澹宁居见!”一侍卫大声宣道。
待四阿哥和九阿哥叩头领旨后,跟着这侍卫进来,此时天色微明,但见长长的甬道上全是用玫瑰月季交枝儿搭成的花洞,出花洞往西一带,一边九个油布黄棚,外头各竖铁牌,写着各省的地名儿,便知康熙想要在此长住,各省要员述职觐见自在本省棚内候旨。行至佩文斋,侍卫笑道:“前头就是澹宁居,二位爷只管进去。我不奉旨不能过去。”
四阿哥二人向前走了二十几步,果见前头一所五楹高房,黄瓦漫顶,是帝王规制。不知什么缘故,这些房屋却丹雘不施,素纱幔棂,而周围环绕着纯约堂、露华楼、韵松轩俱是金碧辉煌,唯此居独横其间,显得特别。松映竹掩,不但不见半点寒碜,反而流露出稳沉实在,落落大方。数十名太监守在廊下,鸦雀没声。四阿哥和九阿哥收拾停当,“啪”地打了马蹄袖,高声报道:
“儿臣胤禛、胤禟,恭请皇上圣安!”
“进来!”良久,才听里头康熙吩咐,二人对视一眼,忙趋步而入,刚要行大礼,康熙一摆手道:“你们跪一边去,这会子大臣议事,待会儿朕有话问你们!”
两个人默默跪在了一旁。九阿哥偷眼打量,只见康熙比自己离京前略瘦了点,精神却颇为健旺,盘膝端坐炕上,脸色铁青,毫无笑容。几个上书房大臣比皇子受到优遇,以张廷玉为首,马齐和佟国维依次坐在木杌子上奏事。
“施世纶这人还是要保下来。”康熙将一份奏折合起,放在茶几上,沉吟道,“这个人倒是个能员,只是急功近利,也招人讨厌!一是太好事,在宁波府弄什么火耗归公,克扣得下属县衙连师爷都请不起,贬了官,仍禀性难移!再一条,他和于成龙犯一样的毛病,打官司护穷,护读书人,须知天下事并不尽是穷人、读书人总有理,抱着这样宗旨断案,哪有不出差错的?”
九阿哥听到这里,忍不住膝行一步说道:“皇阿玛圣鉴,洞悉万里之外!儿臣看他是个理财的材料儿,户部还有个主事的缺,何不补他进来?”
“你忙什么?这就要说到你了!”康熙偏过脸来,冷笑道,“朕竟不知道你们这对难兄难弟做的什么好事!你们人还没回到北京,告状的折子却先递了进来。朕不说你们,你们自个看看吧!”
说着将一叠折子“啪”地摔在地上,四阿哥、九阿哥都吃了一惊,忙双手捧起来翻看,头一篇便是安徽巡抚甘茂林的折子,题头赫然写着:“为题参安徽布政使何亦非倚仗阿哥敲诈民财,紊乱盐课事。”
下头几本却是按察使的,说因盐课处置不当,通省盐民罢市,盐枭沟通水盗抢劫运盐船,安庆、庐州、颖州、徽州、宁国、池州、太平等府治安不绥,请旨弹压。连篇累牍,把个安徽说得贼窝了似的,竟是通省不宁。明是弹劾何亦非,具实本本奏章含沙射影,指着“阿哥钦差”不谙民情,举措失当,招来民怨。(。)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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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阿哥将折本一合双手捧着递了回来,说道:“皇阿玛,既是盐枭作乱,请皇阿玛准了安徽枭司衙门的奏,出兵弹压!盐枭紊乱国政,早该痛加整饬,如今趁势一举查办,正是时机,儿臣担保半月之内就可平息!”
康熙一哂,说道:“你能担保?”
“儿臣担保!”四阿哥静静地说道,“这不关何亦非的事,都是儿臣的主意。官绅盐商狼狈为奸,已成尾大不掉之势,不管管实在不行了!”
康熙“唿”地从炕上跃起,逼视着四阿哥道:“你好宽的肩头!居然在朕跟前说这样的大话!好好一个安徽,叫你们搅得七颠八倒,还要吹牛!朕叫你们去看河工,谁叫你过问盐政来?连吏治上的事你也管?十八行省独独整顿一个安徽,逼着要人出钱,能不出事?别的省怎么办?你就是不安分!都怪太子太纵容了你!”
众人见康熙勃然大怒,顿时吓得脸色煞白,九阿哥忙连连叩头道:“事情是儿子惹出来的,请阿玛下旨,儿子愿同四哥再赴安徽,用兵弹压!”
“没你的事!”康熙怒喝道,“朕叫你们看河工,你们看河工就是了,谁叫你惹是生非来?一二百万银子,户部拿不出来么?”
“回皇阿玛的话。”四阿哥叩头道,“其实儿臣一片好心,也没有越权行事。河防不牢,不就地筹银,再从户部调银,怕误了事。再说户部的情形儿臣也略知一二,要拿出这多银子恐怕一时也很难凑手……”
康熙怒极反笑,转脸对张廷玉等人道:“你们听听,他倒比朕还‘略知一二’!户部昨日递上的册子,库里还有五千多万银子呢!”
“皇上……”张廷玉身边的马齐苦笑了一下,说道,“四阿哥说的是真情。奴才虽不知底细,但户部的账目与库存不符,由来已久了。”
佟国维却道:“论起这事,四爷嫌孟浪了些,却是一片为国忠心,像这样的事,该当请旨之后再办的。”
康熙这才知道,上书房大臣中意见也不一致,遂缓过颜色说道:“你们自然是好心,但须知天下事兴一利必有一弊,叫人防不胜防。天下太平之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老四,朕要说你一句,办事认真是好的,但要宽厚待人,下头的人有他们的难处,你凡事要设身处地替人家想想:你不但克扣了一省的生耗,还要从盐商身上打主意,怎么不招人怨?你们去吧,先去见见太子,随后朕还有旨意。”
待二人默默叩头出去,康熙叹道:“老九是个傻大胆儿,老四做事精细,只天性中带着刻薄。”
佟国维听了只一笑,马齐却道:“若论待人,还是太子爷、三爷和八爷;若论办事,奴才倒以为少不了四爷这样的认真劲呢!”
康熙低头思忖了一下,笑问张廷玉:“你怎么不言声?”
“奴才一直在想。”张廷玉皱着眉头说道,“是不是安徽三司有点夸大其词,一连六府盐枭作乱,居然没有惊动兵部!安徽好几个密折专奏的臣子,也不见递来奏事匣子,他们都是做什么的?”
一语提醒了康熙,不禁一怔:真的,要照该省三司衙门的奏折看,已是一团乱麻,怎么几个知府不见有折子进来?他拍了拍有点发涨的脑门,要了一杯茶喝了两口,只是沉吟不语。
张廷玉想了想,已明白,这是四阿哥和九阿哥在安徽敲剥了官员的火耗银,官员火气没处发作,借着盐商的事,让四阿哥、九阿哥吃吃苍蝇,但他不想把这一层内幕说破。因为他知道佟国维和太子不和,遂笑道:“依着我的见识,安徽的事万岁爷只管撂开手,听听下头消息再说,倒是马齐说的,户部银账不符,库中存银究竟有多少谁也摸不清,这确是一件大事!得马上清理!万岁爷,盐政不是最要之务,您得心中有数!”
康熙身子一倾,问道:“据你看来,什么是最要之务?”
张廷玉咬着嘴唇,半晌才道:“吏治!”
“对!”马齐欣然说道,“何尝不是如此!奴才这会子也想清爽了,怕是四爷在安徽,又让官员捐火耗、又要清理盐课,叫他们捐款治河,如何不得罪这干子不要脸的墨吏?他们借事儿起哄,也是有的!”
佟国维忙叹道:“如今的贪风真真是了不得!原先顺治爷年间,一任知府下来,不过三五万的出息,如今十五万还打不住!不贪,这些银子哪里来?纳捐授官,原是平三藩、西征时,为开辟财源,采取的应急措施,可倒好,竟成了惯例,有了钱买官缺,有了权再捞钱买大官,将本求利,滚雪球儿似的……这个吏治,奴才一想起来就痛心疾首,该到整治的时候了!”
马齐被他说得来了兴致,连声附和道:“法由人执,吏治不清,什么也说不上!别的不讲,科场作弊这一条,秀才是六百两,举人一千二,进士出多少我不知道,大约也有定价,居然公买公卖童叟无欺,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
张廷玉却不吭声,在旁以写起居注作掩饰。吏治拆烂污,贪贿成风,他比谁都清楚,但他认为根子正在康熙身上,诸如明珠、余国柱、徐乾学,都是明摆着的贪官,即使垮台致休,也不治贪罪,大官不管,下头的吏治怎么整饬?佟国维说整吏治,其实根子还是冲着太子。吏治不好,是太子无能;整顿好了,是他佟国维有先见之明;整不好炭篓子依旧扣到太子和四阿哥头上,这份居心便叫人胆寒!正想着,却听康熙问道:“整顿吏治,朕赞成,只是从何着手呢?”
“四阿哥有个条陈,”马齐说道,“奴才见了已经呈交太子,大约这几日就能递上来,治贪治乱,应立严刑峻法!如像明珠的儿子揆叙,在籍的贪吏徐乾学、余国柱至今逍遥法外,为什么不可以办几个,斩几个?要整就得像个整的样子,贿案一千两以上者,一经查清,该抄的抄,该杀的杀,该剐的剐,使贪官无立锥之地,便有贪心者知国法不可违。四爷说如此作法,数年之内如无起色,请万岁治臣妄言之罪。奴才寻思,倒不妨按四爷的条陈试一试!”
佟国维一听,四阿哥要处置的都是八阿哥的人,由不得心头起火:人说四阿哥冷面冷心,真是半点不假!他厌恶地看了一眼说得满口白沫的马齐,正要说话,却听康熙道:“四阿哥有治事之才,但似乎不识大体。治乱用重典,这话不错,但眼下既无外患,又无内乱,何妨从容行之!朕以为官吏操守是最要紧的,应下诏奖励廉吏,如于成龙、彭鹏、张玉书、张伯年、陈瑸等人。没死的要优抚,死了的要厚恤,使人知道廉吏不但当为,也可为!刷新吏治是一篇极难做的真文章,平地一声雷地闹腾起来,是要出乱子的!所以得缓缓来,从易处着手,平平安安地把事情办下来。”
佟国维接口道:“万岁爷圣虑深远,奴才愚不能及!倘若为清吏治,引起朝野骚乱,烧香引鬼,拒狼入虎,反倒更难善后!那年于成龙在山东,试行官绅一体纳粮,弄得读书人罢考,差点激出民变!殷鉴不远,岂可忘怀!治标不如治本,据奴才想来,不妨先从读书人做起。读书人没有廉耻,做了官能够清廉?所以应下诏切责各省督学,直到训导、教谕,逢士宣讲圣训,激发天良,挽回颓风。吏部考功司,纠察一个贪官,办一个,两头夹着,庶几可以慢慢澄清。”
“这是老生常谈。”马齐听佟国维漫天撒网,说得不痛不痒,冷冷顶了一句,“恐怕于事无补!”
“我说宣讲圣谕,马齐也以为错了?”佟国维自恃国舅,原本就没有把刚进上书房的马齐放在眼里,听他当面讥讽,佟国维顿时涨红了脸冷笑道:“不宣讲圣谕,不读先哲之书,拿住就抄、就杀!这叫不教而诛!”
马齐也红了脸,说道:“佟中堂!贪官墨吏有一个纠察一个,办一个,这能叫不教而诛么?皇上的圣训十六条已经颁布几十年了,四书五经也不是去年写出来的,我说老生常谈,是客气。虎狼屯于阶陛,尚谈因果,那是迂腐无能!”
康熙原本还在静静地听,见他们动了意气,“啪”地把手中扇子一扔站了起来,沉着脸道:“像什么样子?凭你们这躁性,还做宰相,主持大政!回去都好生拣几本修心养德的书读读!”
见两个人都低头住口,康熙踱了两步,突然转脸笑问张廷玉:“你是什么主意?”
“佟马二位说的都有道理。”张廷玉忙跪下说道,“目下吏治确到了非严肃整饬不可的地步,但诚如皇上所说,操之过急亦似不必。据奴才所知,户部账目存银五千万,其实库存没有这许多,都快叫官员借空了,所以四爷就地筹银,也真是不得已。这一条他虽不便明说,但皇上您……您得心中有数!”
“听你的口气,像是已查过,实存银两到底有多少?”康熙狐疑地看着张廷玉,又道,“你起来回话!”
张廷玉咽了口气,并没有起身,重重叩头道:“奴才是听四爷没出京时说的,原来还不敢信,四爷走后,到底不放心。又去查了查,真是骇人听闻!”
“你啰嗦什么!到底是多少?”
“奴才没敢细查,不知确实的细数,大约不足一千万两……”
“一千万!”
康熙突然觉得头一阵眩晕,两腿一软,跌坐在炕上,倒抽了一口冷气,脸色苍白。官员们借债他是知道的,但将国库借空,闻之能不惊心!良久,康熙方拈须长叹道:“好一个太子,理的什么家,都到了这地步,还瞒着朕!”
“四爷的条陈就是冲这个来的。”张廷玉道,“说是借债,其实还是吏风不正,不可掉以轻心!奴才想,吏治千头万绪,从何清理?查处亏空似乎是一条门径。这件事不但比狱讼、纳贿容易办,而且也是当务之急。否则国家一旦有事,库中无银可支,那是不得了的!”
康熙愈听愈觉心惊,脸一仰叫道:“李德全呢?”
“扎!奴才在!”李德全就站在自鸣钟旁侍候,忙答应着过来,躬身道:“万岁爷有什么旨意?”
“你去韵松轩,传旨给太子和四阿哥,即刻着手预备清理户部亏空积欠,先计议一下,明儿递牌子过来见朕!”
“扎!”
“去吧!”
“扎!”
康熙这才回过神来,呷了一口茶,默谋良久,笑道:“讲圣谕也好,读四书五经也好,无非为调理好这个天下。太子过于懦弱,你们几个也不能事事顺着他,像这样的大事,今儿不翻腾出来,朕仍旧被蒙着,这怎么成?”
这话虽然缓和,三个大臣都掂出了分量,佟国维和马齐忙也跪下,叩头道:“是,奴才们奉职不谨,请赐处分!”
张廷玉道:“虽说清理亏空,凭借条收欠款,但年深月久,办起来也很不容易,奴才请旨,愿随太子爷往户部办差!”
“你们几个都不用去,谁酿的酒谁喝。”康熙沉吟道,“让阿哥们历练点实事不无好处。恐怕有些人你们未必惹得起,叫他们去碰碰吧,要是人手不够,像施世纶这样的,调几个帮忙也就是了。”
正说着,李德全已经回来,禀道:“太子爷出去了,奴才没见着。四爷和九爷还等在韵松轩,四爷明儿过来回主子的话。”
康熙听了无话,半晌,说道:“跪安吧,朕有点乏了,明儿再递牌子。”
众人纷纷起身辞了出来。到了院中仰脸看天色时,一大块乌云从西边正慢慢压过来。张廷玉叹息一声,心里暗道:“就是清理债务,又谈何容易!唉!”(。)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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韵松轩,四阿哥和九阿哥等了许久才等到太子回来,四阿哥先将康熙方才的旨意说了,太子一跪三叩,口称“遵旨”,待站起身来,这才兄弟间见礼,太子由着四阿哥、九阿哥请安后,赐座奉茶自不必细述。
“清理亏空积欠,是很不容易的。”太子啜了一口茶,望着院外,良久才道:“四弟,这个差使是要得罪人的。其实前年皇阿玛就有意叫老十四去户部清查,老八到皇阿玛跟前游说,说古北口八旗旗营急需整顿,得有个皇子坐镇,撮弄着换了这个差使。怎么样?要不要我再奏一本,让你到西宁出一趟远差逃一逃?”
四阿哥笑道:“这家当不是老八的,他当然乐得做好人!太子,我不给你争口气,将来这烂摊子可不好收拾呀!且我们都是一棵树底下的人,不能看着树心被虫蛀了也不管,须知,皮之不存,毛将焉附?我先做起来,再说有您坐阵儿,心里踏实着呢!”
“其志可嘉!”太子想想他的话,是忠贞不渝保扶自己的意思,不由鼓起兴来,赞叹一声,又道:“既如此,明日你就到户部,我叫兵部下八百里加急,调施世纶进京来户部助你。老四,你推荐到毓庆宫办事的朱天保,虽然年轻却极有肝胆,王掞师傅曾向我夸奖过你很有眼力!我看不妨叫他跟着你去,一来有个帮手,二来也便于我们兄弟联络,你看呢?”他和颜悦色,十分温存体贴。
四阿哥知道,太子和几个侍卫、朝廷内大臣、部里几个亲信几次在一块聚会吃酒,朱天保曾痛言切谏,君臣之间已不无芥蒂,不禁皱了一下眉头,太子瞟了四阿哥一眼又说道:“其实我是很器重朱天保的,我想抬举他做长史,不历练一下难在皇阿玛跟前说话啊!”
四阿哥默不作声。
九阿哥轻嘬一口茶,抿嘴一笑。
太子见自己的管事太监何柱儿从西屋里抱出一叠文书折本,便道:“放这儿,我和四爷、九爷说完话再看。”
看着何柱儿退出去,用手抚着折本,含笑问四阿哥道:“听说老八昨晚去看你们了?”
“太子爷好灵通的耳目!”四阿哥笑道,“我们一回到北京城就碰上了老八,真是个伶俐人啊!”遂一长一短地把见到八阿哥的情形报了太子。
太子听得很专注,待四阿哥说完,便问道:“你看方苞这人到底保得保不得呢?”
“当时人多,我没有想好,只好那样回答。”四阿哥欠身说道,“京里的情形不摸底儿,不晓得这案子皇阿玛是个什么章程,这得视情形而定。”
“你这话有理!”太子嘘了一口气,半晌才说道:“嗯,老四,这人情不要叫老八捞了去,老三也来找过我提了他准备保方苞,你不妨和他联折去保,老八的折子要是先到,我可以压一天,先呈送你们的!”
“老八这人是太精明了!”四阿哥冷冷地说道,“这几年他保了多少人!康熙四十二年为索中堂的事,受株连京官一百四十一员,他保下九十多员。顺天府试贿案,他又保三十多员!心里打的什么主意,谁还不知道!他之所以如此妄为,是看准了皇阿玛不愿多生事这个心思!但将国家社稷又置于何处呢?他说是不树党,不结派,结的党比谁都大!可笑有些人以为只有请吃酒、说知心话、套近乎是营私结党,不晓得这么一保,被保的人衔恩铭骨,比什么都厉害呢!这一回我去办亏空积欠,看着吧,他准要保人,他要再弄这一套,我和他这点兄弟情分也就够了。太子放心,我一准儿拿出个样儿给您瞧!”
太子听得有些心烦意乱,站起身来踱步转悠了半晌,才说道:“给你们说了多少次了,也不要尽把老八往坏处想。兄弟们这么多,一个人一个脾气,不能强求一律。从胸怀度量上,我看老四你还得学着老八点,既然人家能邀结人心,我为什么不能?”
四阿哥默然点头,叹道:“太子说的虽是,但我这人江山易改,秉性难移。明珠被抄后,书房门口曾贴有一副对联,说‘勘透人情惊破胆,阅尽世事寒彻心’,其为人虽不足取,但这话却是一荣一枯之后的真言谒语。我是个不信直中直,谨防仁不仁的人。老八如果没有私意儿,他就不该请什么张德明给他看相,已经贵为皇子,还有何求?老八人称‘八佛爷’,别的不敢说,于佛家精义,我大约比他略强些儿,佛以众生为念,老八以众官为念,已经入了邪道!难道不分良莠是非,一味包揽恶人,只念两声阿弥陀佛便能超生了?”
“什么张德明?”九阿哥和四阿哥一道儿出巡数月,从没听他提起过此事,遂诧异地问道,“张德明是做什么的?”
太子也是一怔,四阿哥的消息灵通也使他吃了一惊。自己坐在北京,居然比不上四阿哥在外信息灵便,这使他有点不安。
“你们当然不晓得。”四阿哥说道,“太子爷这样身份,打听这种事也很不相宜。但若连我也不知道,或知道了却不说,那就是失了臣道。”
原来这位张德明是个云游道士,三年前来京时自称是元代张三丰的师弟,蛰居峨嵋修行三百余年,已得通幽知微之理。四阿哥冷笑道:“户部员外郎阿灵阿曾向我举荐过,说这张德明道术精湛,不但能隔板猜枚,还能断人生死祸福。”
九阿哥笑道:“这么一说,连我也想试一试!阿灵阿现已经是八哥的人了吧!大约当时是想拜你的门子,没成功,又改换了门庭的吧?”
“是这样的。”四阿哥说道,“阿灵阿的才识品行都不算下流,我瞧着却是过于热衷宦途,所以没理会。我是天潢贵胃,干什么要问命?何况皇阿玛屡次降旨,不许阿哥们私结外臣,这违旨的事我也不敢。”(。)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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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两眼出神地望着院外,良久,吁了一口气,说道:“四弟见识不凡,但也不无偏激。国家不以一格取材,岂可因事废人?今后要有这样的人投见,不可拒之门外,可以荐来试用。不要让小人之辈借以用来作乱生变。”说罢,起身道,“天已近未时了,你们在这里用过膳再走吧?”两个人哪肯在这里吃饭,起身一揖便辞了出去。
太子看了一会儿文书折本,稍事休息,就带何柱儿拿了钓竿到海子边垂钓。他出生那年,正逢吴三桂造反,按清朝祖宗家法,本不立太子,但是为了定人心、固国本,康熙断然决策,封他为太子。他的额娘赫舍里皇后,和年幼的康熙皇帝有青梅竹马之好,加上她又是顾命大臣索伦的孙女,主持六宫井井有条,后来难产而死,因此康熙一向视太子为掌上明珠。而太子向来仁善可亲,读书练武也十分用功,一直是很得康熙钟爱的。但自从索额图出了事之后,太子明显感觉到康熙待自己的细微不同,虽然从外来看和以前没不同,但大阿哥,三阿哥,八阿哥等人,一个个都是人中之龙,最精细不过,已经瞧出康熙和自己之间存有戒备之心,都各自打着算盘,觑觎这太子的位子。他也不笨,早已知觉,但既处此位,也不好明目张胆地对付这些兄弟们。他深知大阿哥、十四阿哥虽说都各有雄心,但最终大抵上都会是八阿哥的羽翼。三阿哥不哼不哈,投皇阿玛所好,带着一干宿学大儒修史编书。只这四阿哥和九阿哥,他自信他们决无野心,皇阿玛向来也只把他俩看成辅相之才,因此太子对他二人的忠心是从不怀疑的,他打发朱天保跟四阿哥办差,本心也是想让四阿哥立好这一功,自己脸上光鲜,也可堵住大阿哥总嘀咕太子“无魄力”的口风。
太子漫不经心地看着水面上的鱼漂子,水里放养的鱼,十分好钓,一会儿便钓了十多条,但他不杀生,每钓一条,便让何柱儿换饵,赏玩后,仍放进水中。
而四阿哥和九阿哥辞了太子后,就各自回府了。
四阿哥回到府里,一头扎到书房里想想这差事自己要如何办呢?国家的财政状态在四阿哥心里有一笔账,还是笔亏空账,在他所能看到的账面上,国家是有收入的,但是收的赶不上花的快。亲征噶尔丹取胜后,本该休养生息了,然河工修了好几年了,年年都是重点,这工程很花钱!又有,皇阿玛南巡可不止是迎驾的花钱,京中这一大队的人马仪仗那也是钱!每次南巡,一般圣驾走过的地方都要免租税,甭管是那些陈年烂账收不起来的欠税还是今年的新税,都会免。圣驾过处,全国最繁华的地方走得差不多了,尤其是江浙,自来就是天下税赋重地!
而国家大了,状况就多,哪一年没个灾害呢?今年是这里,明年是那里,反正就没有消停的地方。让中央减税都是懂事儿的,更有一等添乱的还要求赈灾。又有,各级官员的贪成了常态!这些四阿哥岂能没有数的?康熙四十三年,全国的税收上缴上来不超过五千万银子,这些税要支付整个宗室的花销、各级官员的工资、各项工程的支出、一年的赈灾预算、旗丁的粮饷、官兵的粮饷、偶尔还有个地方匪患需要镇压一下……盈余几乎没有!何况还有各种积欠的亏空。四阿哥记得自己看过的以前户部的帐目,那可是支持打了八年三藩、前几次与噶尔丹的交战,而战争这么烧钱,都撑过来了。而现在要是再有点战争,四阿哥惦量了一下,财政未必能撑得住。这才多少年?康熙初年的时候,整个国家看起来还是欣欣向荣的!二十年的时间,就堕落成这样了!积弊难返,四阿哥脑子里猛地冒出这个词来,越想他脸色越凝重,再回想今日觐见皇阿玛的情景,心里非常明白,皇阿玛目前是要维稳的,老人家嘛,上了年纪较喜欢天下太平,可是……唉!难啊!
九阿哥在自己府里也回想一番,或许每个人都对国家有一份期望,希望这个国家越来越好,越来越照着自己理想中的样子去演变。不同的是,有的人去努力实现自己的梦想,有的人真的只是在梦想,还有的人一直表达着不满。皇阿玛是个有理想的人,真幸运,他有这个资源让这个国家按照他设计的蓝图去建设。实行的满汉分治,确实地说是旗、民分治,作为基础,无数次地强调不要忘掉祖先的尚武之风。努力消除四周的风险,平三藩、收台湾、剿灭噶尔丹,在文化上也要做出圣明之象,坚定地通过科举把汉族知识份子笼络住。最重要的还是在权力架构上的设想,太子居中,大阿哥为辅主军事,三阿哥主文,四阿哥去办庶务,同时,还要让诸阿哥长大后作为钉子扎进八旗里(阿哥们成年是必要封入各旗的,即,上三旗里是绝不会出现有高级封爵的皇族的,他们都作为大小旗主封入各旗当主子去了,从此拖家带口归入下五旗,能留在上三旗的宗室,那都是级别低到一度程度血脉还很远的人,就没有一个王爷是呆在上三旗的。八旗有上下之分,却不代表着上三旗随便拿出个人来就比下五旗高贵,下五旗里能人多啊,宗室王爷们、开国的亲戚们,一堆一堆的,你就是皇子,被封进去了,也未必就能横行得了。),这就是股份制。对于已经做了几十年皇帝的皇阿玛来说,控制欲是越来越强了,要是不想多抓点股份在手上,那就不是他了,中央集权的副产品——凡事都想掌握一下,九阿哥想想都醉了。
照目前形势看,皇阿玛应该做的就是查亏空,清吏治,开财源。这任何一项都是很艰巨的,决心与大力度是充分条件,特别是前两项。而第三项,天下缴税的其实是穷苦汉人,旗人不缴税还领钱别指望有财政贡献了,给旗人征税?呵呵。凡有功名的读书人,个个都不用缴税的,功名再高一点,全家都不用缴税,他们大多是有钱人!如果让他们一起缴税呢?呵呵。我朝重农轻商,并不鼓励发展商业的。就拿贸易这一块儿来说,虽设有海关,年年有厘金收入,海外贸易其实是顺差的,但是规模一直被限定死了,这部分的钱,也很少……这些问题在脑子里搅作一团,自己何去何从?(。)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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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阿哥在里间静静地喝茶,思绪万千,而缕空隔断那边透过光亮,哈季兰带着孩子们洗完澡也回正屋了,一下子安静的屋里似乎注入了活力。
静静咿咿呀呀的玩闹声,而困了的瑞睿边打着呵欠边扑向哈季兰,嘴里嘟囔着:“沐,沐……”
哈季兰愣了一下,醒悟过来,瑞睿不会是想进仙境小园吧?这,这是惯性使然吧?谁叫在九阿哥出差这段时间里,哈季兰几乎每晚都会带孩子们进仙境小园,在仙境小园里,沐苍全程陪着孩子们玩耍。
今晚肯定是不能进仙境小园的,希望孩子们不要因此哭闹哟,哈季兰心里暗暗拜各路菩萨。恰好,九阿哥走了过来,笑着陪着静静玩耍,在哈季兰暗自担心中,孩子们恬静的睡在床中间,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清理亏空积欠严诏一下,第二日,四阿哥一大早就到了户部。先宣谕旨,因原户部尚书被撤职,而新任的户部侍郎施世纶尚在来京途中,四阿哥总览户部,他规定户部官员每日到衙门定在卯时正刻,不得迟误。午间一律在衙就餐,夜间值宿人员一概在签押房守候;所有外省来的公事文案、代转奏折、条陈,要随即呈送四阿哥本人阅处,不许过夜。凡有军国大事,随到随禀,不但方便,而且迅速。几条章程一下,拖沓惯了的户部各司,气氛立时紧张起来。
忙了十几天,四阿哥心里已有了个头绪,遂奏明太子,请太子和上书房大臣莅部训诲。
太子欣然来到户部,吩咐门上不必传禀,沿仪门石甬道款步而入。只见户部大堂内外依班按序,或坐或立,黑鸦鸦挤满了人。乍见太子款步而入,众人都立起身来,齐刷刷地跪了下去,叩头道:“太子爷千岁!”
四阿哥也忙起身出迎,给太子请安,说道:“我正在给他们安置些事,不防您就进来了。门上是怎么弄的,也不知会一声儿!”
“罢了,大家起来吧!”太子笑容满面,摆了摆手,说道,“四弟,在你旁边给我设个座儿,你说你的!”
四阿哥推让了一下,也就不再谦逊,待安置好了,他又接着说道:“在座诸位都是读书人,我讲的那些道理似乎是有些班门弄斧了。但爷想,杀人偿命,欠债还钱,此乃千古通理。有人说我霸道、重利,实话实说,这是逼出来的。既然王道不遵,就得实行霸道;既然道义不行,利害随之亦未尝不可!”
四阿哥目光炯炯,说到这里将手一拱:“我大清经过数十年草创,得有今日昌盛局面,就好似一株参天大树。今有国蠹民贼,以为皇上仁慈可欺,遂肆无忌惮,或为社鼠,或为城狐,齐来挖我树根,蛀我树心。试问,这参天大树倒了,诸位去何处乘凉,覆巢之下焉有完卵!每念及此,我中夜推枕,绕室仿徨,真是不寒而栗……”
看得出来,四阿哥是动了不少脑筋,这番说辞虽是不文不白,侃侃而谈,却句句掷地有声,太子听得十分感动。
“要先从我们户部清!”四阿哥站了起来摆了一下手,朗声说道,“户部衙门素称‘水部’,主管天下财粮,应该是一潭清水!但我已经查明,除王鸿绪员外郎一人之外,全部借有库银。这潭水已经污浊不堪,铜臭逼人!”他呷了一口茶,吩咐朱天保,“你把欠债名单,所欠银两当场读给他们听!”
身后侍立朱天保,见四阿哥吩咐,从案上一叠文书中抽出一名册,轻咳一声,便朗声宣读:“吴佳谟,侍郎,欠银一万四千五十两;苟祖范,员外郎,欠银四千二百两;尤明堂,员外郎,欠银一万八千两;尹水中,主事,欠银八千五百两……合计,户部官员亏欠国库银两百七十二万九千四百五十八两三钱……”
开始大约谁也没想到四阿哥会来这一手,都苍白了脸,听得目蹬口呆,但没多久便交头接耳窃窃私议,厅里一片嗡嗡嘤嘤,却一句也听不清说的什么。
“怎么样?”四阿哥冷冷地望着众人,“数目有误的可以当堂提出,银子一定要还!吴侍郎,新任户部侍郎施世纶还没到,你是最大的官,说说看,你的一万多银子几时还清?”
吴佳谟是户部资格最老的,原户部尚书撤差,按惯例该由他任尚书,早已窝了一肚子火,见四阿哥问他,起身一揖,说道:“银子自然是要还的!请四爷容我盘盘家底,找个破庵子安置了妻儿老小,发散了几百口子家人!”
“吴佳谟,你发的什么牢骚?”四阿哥知道,镇不住这位,户部清理立时就要泡汤,遂冷笑道,“爷叫你带头,是成全你的体面!何至于就倾家荡产了?仅你红果园一处宅院,两万银子卖不卖?”
吴佳谟朝上一拱手,说道:“四爷,这个样子逼债,学生读书两车半,没见前朝有过,这还叫做‘成全体面’,我实不能解!”
四阿哥阴冷地盯着吴佳谟,说道:“无债一身轻,爷叫你做轻松之人,不是成全你?上梁不正下梁歪,户部自己不清,怎么去清下头?你卖房卖地我不管,现在要你还钱,这是开宗明义第一条,你几时还?”
“回四爷,我没钱!”
“好!”四阿哥面不改色,喝道:“来人!”
“在!”守候在柱后的几个侍卫,听了这声招呼,立时闪出四个,上前叉手听命。
四阿哥看了看吴佳谟,说道:“吴侍郎说他家没钱,不能还。爷这人一向刁钻刻薄,有点信不过。由朱天保带着你们四个,出门再叫上顺天府的人,到吴家查看,给吴侍郎留一处宅子,其余的造册呈上交官发卖,不许无礼,不许莽撞!可听见了?”
“扎!听见了!”
五个人答应一声退出,大厅里变得一片死寂,人人面如纸白!四阿哥用碗盖拨着茶叶,瞟了一眼众人,问道:“还有哪位还不起,请说。”
众人看了看木然痴坐的吴佳谟,谁还敢再触四阿哥的霉头,一时相对无语,竟像一群哑巴,什么样儿的全有。
四阿哥扫视一眼众人,说道:“跟着爷办事,贪贿是不用想的了。但爷也不至于弄得你们精穷,失了官体,这也不是朝廷的本意。该拿的例银,我一文也不克扣大家的,本来京官就不富裕,外头督抚大臣送冰敬、炭敬,聊补炊灶,保洁养廉,都是该当的。除此之外,仗权谋利,爷就容不得他!”
“我欠的四千银子,今年粮食上场就还。”终于,有人开口说话了。
坐在吴佳谟下头的苟祖范搔了搔稀疏的头发,叹息一声道:“还就还吧,明天我叫家人把天津的当铺盘了,大约半个月就可还清了。”
接着下边七嘴八舌,有的说回去典花园,有的说卖宅子,虽说叫苦连天,挤脓儿似的,毕竟都咬了牙印儿要还债。只有尤明堂低头不语,铁青着脸看砖头缝儿,四阿哥问道:“尤明堂,你呢?”
“要咬牙过日子,谁还不起?当初不借,也都穷不死!”尤明堂恶狠狠地说道,“只要事情办得公道,我没什么说的。”
四阿哥说道:“这倒奇了!爷凭借据索国债,有什么不公道?既然当初不借也可,你何不学王鸿绪?”
众人都把目光投向坐在尤明堂下首,一直沉吟不语的王鸿绪身上。尤明堂鄙夷地一哂,说道:“我拿什么和鹤鸣兄比?王鹤鸣一次学差,门生贡的献芹就是几万?我真奇怪,贪污受贿的没事,坐在一旁隔岸观火,专拿我们这些借钱的开刀!”
“是嘛!”远处也有人大声道,“我要出学差,我也不借银子!”
王鸿绪身子一仰,冷笑一声道:“我收赃纳贿,谁有证据,拿出来!空口无凭,血口喷人,以为我王鸿绪好欺侮么?要不要我把咱们户部贪贿的一个一个都点出来?我倒要做好人,只大家不叫,有什么法子?”这位对众人的攻讦毫不在意,一开口便连酸带辣一齐端,抑扬顿挫口风逼人,镇得大家哑口无声。
四阿哥瞟一眼王鸿绪,说道:“大家记住一条,多行不义必自毙!谁受贿,容爷慢慢料理,自然逃不掉一个。小心着点,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贪贿之人,总有一日会自食恶果。这次是清理天下官员亏欠库银,这件事办下来,再说别的!爷也只说王鸿绪未欠公银,并没说谁贪贿无罪!”
“四爷此言差矣!”王鸿绪是点过翰林的人,说话间总带点文气,却毫不客气,举手一揖说道,“尤明堂当场挑起事端,诬我为匪类,陷我于绝地,岂能置之不理?即使天子驾前,我也要说个明白。学差一案,昔年郭琇为倒明珠,大肆株连、混淆是非、颠倒黑白,必欲置我于死地而后快,案子已经查清。我王鸿绪在江南闱中并未受一人贿赂!至于入闱门生拜谒房师,献芹,那是修师生之礼,孔子著述,不以为讳,总计不过一百余两,何谓之贪污受贿?我在户部三年,掌漕运税银,涓滴不沾,清贫守道,洁身自好,来往账目四爷已经看过。请问,难道他尤明堂可以这样作践人吗?我也曾借过库银,朝廷下旨当日亦已清还,只怕他们是糊涂,再不然就别有祸心,才有这番混账言语!”
尤明堂听了,把木杌子拉得离王鸿绪远了一点,咬着牙笑道:“离你远点,只怕还少闻一点臭气!要是我也有个皇阿哥撑腰,只怕比你还硬气!你那点子道学气,还是到东厕里去放——别以为你是翰林出身,我还点过探花呢!要不是犯了明珠的讳,我得用哪只眼瞧你这二甲第四名呢?”
尤明堂说的这档子事已有二十多年了,当日确乎有人是定了一甲第三名,主考官因他“明”字犯了明珠的讳,一下子黜落在三十名,这事众人都听说过,却不晓得就是这位倔强的尤明堂!四阿哥原本恼恨尤明堂无端搅局,正自心里盘算,要不要抄了这位的家,听到这个口风儿,倒犯了嘀咕。皇阿哥代人垫钱还亏空,定是八阿哥无疑。他只诧异,八阿哥从哪里弄这么多钱,难道他有聚宝盆不成?想着,四阿哥冷笑一声道:“尤明堂,我也是个皇阿哥,并没有听说哪个爷代人垫钱的!各人账各人清,攀扯旁人做什么?皇阿哥每年的俸禄我心中有数,只有短的,哪有富余?你倒说说,是哪个阿哥代王鸿绪填还了债务?”
尤明堂向王鸿绪龇牙儿一笑,说道:“鹤鸣老兄,这事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是你自己说,还是我来代劳?”
“我不说,我不知道,我没有请人代垫!”王鸿绪被尤明堂咬扯得没法,终于光火了。按朝廷律令,阿哥不得交结外官,外官有奉迎阿哥的要夺职拿问。王鸿绪一向以道学宿儒藐视同僚,惹得尤明堂在这种场合兜出来,真像当众剥了裤子。遂涨红了脸,“呸”地一啐,恶狠狠说道:“太子爷、四爷都在这儿,我王鸿绪有没有走你们的门子?再说阿哥们自己还借钱,从哪里来钱替我垫付?你尤明堂倒是说呀!”
尤明堂格格一笑,双膝一盘打火点着烟浓浓吐了一口,说道:“少安毋躁!阿哥里头也有没借钱的!看来这世道,借了钱说话就不硬气。这么着,我这会子就还,如何?”
说着,从靴子里抽出一张银票,抖开了呈给四阿哥,说道:“四爷,这是一万八千两的票子。我借的钱一文没花,都在这里!”
四阿哥原先见他有点胡搅蛮缠,一直用冷冰冰的目光盯视着他,想寻隙发作,至此倒也被弄得一愣,正想发话,太子问道:“我有点不明白,既然使不着钱,你何必当初要借?”(。)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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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明堂笑道:“回太子爷的话,借了白借,不借白不借,白借谁不借,如今既要清,我得奏明一句儿,八爷自己还借着二十万库银,还要代人还钱,这清理亏欠,到底是真清还是假清?明堂愚鲁,求太子爷开导我这个倒霉的探花!”
众官听了一阵骚动不安,有人便“叹”道:“唉!谁叫咱后头没个阿哥呢?”
还有的说:“这边逼我们还钱,那边阿哥借钱代人还钱,这亏欠清到几时才能账银相符?”
这个说:“我也还钱!明儿找三爷拜拜门子!”
那个说:“三爷要你这账花子做什么?还是找八爷!”一时间七嘴八舌,什么风凉话全有。
“不要讲了!”四阿哥冷冷喝道,“爷一不做二不休!皇子欠债和户部官员一体清理!”
王鸿绪本来是无债一身轻的人,没料道被个刺头儿尤明堂连垫钱的八阿哥也咬得头破血流,一肚皮的不自在,扬起苍白的脸起身一揖,问太子道:“臣要谏太子一本,不知是这里说好呢?还是下来背后说的好?”
“你说吧!”太子一听是八阿哥代付欠金,心中陡起警觉,一笑说道:“我并没有要背着人讲的事。”
“那好!”王鸿绪又是一躬,赔笑道:“太子爷您借的四十二万银子何时归还?”
乱哄哄说七道八的人都住了声儿,犹如湍急的河水突然被一道闸门堵了,上游的水无声地愈涨愈高,憋得人人透不过气来。太子在众目睽睽下不安地动了一下,喃喃道:“我借过库银?是几时借的?有这事儿么?”
王鸿绪一脸好笑,步步逼上来,说道:“是何柱儿带着毓庆宫的手谕来借的,太子爷好生想想,有没有买过庄园、宅邸、花园什么的?”
一语提醒了太子,买通州周园可不是花了四十二万银子买的!但到手经营三年,又填进去五六万银子,已修得行宫一样了,如何割舍得?太子万没想到绕来绕去,头一炮竟打在自己头上,不禁大怒,但他素有涵养,红着脸,竟自站起身来,说道:“好……好嘛!我……我起头儿,先还这四十二万!老四,你们接着议,我还得进园子给皇阿玛请安呢!”说罢一径拂袖而去。
看着太子离去,官员们面面相觑,愕然不知所措,那王鸿绪却没事人似地款款坐下,“噗”地吹去了邻座尤明堂弹过来的烟灰。
四阿哥不动声色地说道:“今儿就议到这里,大家回去打点打点。皇上的圣谕说得明白,库银一日不清,爷断无罢手之理!无论太子、阿哥,还是诸位,都应体念圣心!”
“太子那里要去说。”胤禛沉思着,“办成一件事本来就难,不可灰心!昔日永乐皇帝起兵,进攻南京船行无风,有畏难之心,周颠子说,‘只管走只管有风,若不走,一世也没有风!’这是哲言啊!永乐若不是听从了这话,明史只怕从头到尾都得改写!”
四阿哥想好后就立即赶去找太子说说,二人促膝谈心,其实说服太子卖园子还债,四阿哥并没有费多少唇舌,事情明摆着:太子不还钱,十几个欠债的阿哥们谁也不肯出血还债。差使砸了,康熙仍旧是要拿太子是问的。太子恼怒的是王鸿绪仗着八阿哥的势,在自己面前不留余地,毫无人臣之礼,而自己夹在皇上和群臣之间,既是臣,又是君,既不像臣,又不像君,稍有不是,就要遭到皇阿玛申斥;略有一个不当,就会被群起而攻之,这个太子当得徒有虚名,实在没有兴头。
第二日一早,太子带了毓庆宫随行侍卫、太监打马一径往畅春园来,到澹宁居时,天色刚明,李德全带着几个太监,在清扫院落,有的擦窗玻璃,有的在熄灭屋檐下的宫灯。太子躬身走进澹宁居,见康熙盘膝端坐在炕上,下边马齐、张廷玉、佟国维依次立着,下边还跪着一个官员正回奏事情,便默默打了个千儿请罢安,侍立在旁。
“据施世纶所言,听来令人心寒!”康熙没有理会太子,只转脸对着三个上书房大臣说道,“拨了十万石粮赈济凤阳灾民,仅有两万石粮能入饥民之口,这还成什么体统!贪风横行竟至如此,百姓何以聊生!”
佟国维一笑,说道:“施某所奏,只是一时一地所见所闻,皇上也不必过于焦虑。奴才回去就发文,叫安徽巡抚查处!”
马齐却道:“要真这个样儿,不但皇上,就是奴才,心里也觉得下头太没有王法了!依着奴才见识,暂停赈济为好,不然,得多少粮食才填得满这个坑?”
张廷玉素来恪守“万言万当,不如一默”的箴言,极少多口的,听了马齐这话,忍不住说道:“要按马齐说的办,将要激起民变,万万使不得!”
“奴才愿请命前往!”跪在下面的施世纶叩头道,“三年之内,如不能将凤阳府治得夜不闭户,请万岁爷治奴才欺君之罪!”
康熙“嗯”了一声,挪动一下身子,说道:“粮食还得赈,凤阳这地方民风刁悍,万一出事,国家兴军,用粮岂不更多?施世纶仍旧去户部,跟着四阿哥在户部清理亏欠,这件差使,比凤阳的事要紧得多。有太子和四阿哥坐阵儿,朕就瞧你们的了。”
“皇上!”施世纶连连叩头,说道,“奴才只是一郡之材,恐难当其任,有伤主子知人之明。”
康熙点头叹道:“朕知道,你有你的难处。有朕在,无论怎样,朕都替你做主。你不必害怕,小人们害不了你!”
施世纶苦笑道:“奴才倒不怕小人陷害,皇上如此知遇,就是死了,奴才也心甘情愿!”
康熙诧异地问道:“你怎么一味地推辞?”
“不是推辞!”施世纶忙道,“实在力不从心!”
“你是怕欠债的官员太多,清不过来?”
“回万岁的话,不是太多,”施世纶昂首答道,“是太大!比如不少阿哥,还有太子爷,都欠有国债,奴才哪有这样胆量?”
太子听得头“嗡”地一声胀得老大,昨日是在户部,今日是当着康熙,众人都拿自己作践,毫不顾及情面,莫非都瞧着皇阿玛不待见自己,要墙倒众人推了?想着,头上已是冷汗淋漓,袍子一提便跪了下去,说道:“儿臣三年前因买通州周园,一时手紧,借了户部四十二万两银子是实,求皇阿玛处分!”
那施世纶并不认识太子,听得太子就在自己身边,也是一怔,忙道:“奴才出言不逊,求皇上、太子治罪!”
“都起来吧!”康熙见二人尴尬,不觉大笑,将手一摆说道,“君臣父子间,正该这样直言不讳嘛!胤礽,你听朕说,昨天户部的事朕已知道了。虽是一样的话,为善为恶,却不一样,你也是个伶俐的,不至于连这都想不透,别说是你,就是朕,有不是之处,人家说出来没有坏心,也不能怪罪!”
太子听着想着,施世纶和四阿哥确是一片苦心,与王鸿绪蓄意攻击不同,叩头道:“儿臣记下了。施世纶的忠心,岂敢怪罪?”
康熙笑着摆摆手,说道:“别的话都不必多说了。这几日朕越想越觉得清理库银这事非同小可,这件容易事都做不下来,吏治更难收拾。邢狱案件积弊更多,也是了不得。从这里撕破个口儿,慢慢地就都能挽回了,库中有账无银,一旦西部噶尔丹残部蠢动,拿什么去打仗?你们好生去做,万事有朕呢!”
众人当下又议了一阵子刑部的事,说了足有一个时辰,康熙才命施世纶去户部报到,众人各自辞出来。
太子心里乱哄哄的,跟着众人出来,行至花篱旁,李德全追了出来,说道:“太子爷留步,万岁爷叫您进来,还有话说。”
太子再进来,见康熙已是变了脸色,吓得连忙跪下,问道:“皇阿玛,叫儿臣有何——”
“有什么事还要再问么?”康熙站在当地,盯着太子道,“求田问舍,庸人一个,活活羞死了朕!你想想,这些年朕为你费了多少心!明珠害你,朕贬黜了他;索额图置你于不义之地,朕圈禁了他!你真不争气!你廷杖纳尔苏郡王,朕为顾全你的脸面,又是怎样的苦口婆心地安抚臣工。听说你背地里还有怨言!说什么‘当三十多年太子千古绝少’,这什么意思?如今清查账目,头一个欠债的又是你!你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难道要朕扶着你走一辈子么?”
这一阵劈雷火闪的发作,太子躲无可躲,闪无可闪,急切间又难一一辩白,只是叩头乞恩。
“你听着!”康熙看看无人偷听,低声说道,“隋文帝英明,一代而亡,就因为炀帝不足以乘天下!朕就指望你能继承祖业,你得仔细思量!”
听到这里,太子全身伏地,叩着头颤声说道:“皇阿玛佝劳恩养,谆谆教诲,儿巨永铭在心。若说儿臣生性懦弱,办事糊涂都是有的,若说儿臣有炀帝之心,埋怨皇阿玛,甚或口出不臣之言,儿臣万死不敢稍存此念,求皇阿玛圣鉴烛照……”
说着一阵鼻酸,呜咽一声又强抑住了,只是哽咽饮泣。半晌,方听康熙缓了口气叹道:“你不要害怕,朕急不择言,说的未必都准。朕保你这点骨血是多么不容易!须知创业难,守业更不易,你这样不争气,可怎么了得?”
说罢颓然落座,思及往事,康熙两行老泪顺颊而下。太子惊定思痛,只觉五内俱沸,泪如泉涌,哽咽着说道:“皇阿玛息怒,您老人家保重,儿臣一定改过。”
康熙发作过一阵,心里好过了一点,拭泪起身道:“二十多个皇子里头,朕最疼爱的是你,并不只为你是太子,也因你皇额娘有功于社稷,有恩于朕!如若你不为非,哪个皇子、大臣要危害你,朕或诛或黜决不手软;但你若自己为非,天不容你,朕又如何保全你?去吧,你好自为之!”
太子晕头晕脑地离开了澹宁居。
刚进户部的施世纶却没有这么多的心思,胆子很大,除了从桐城带来的人,又聘了十几个师爷,都是账房老手,索性放开手脚做去,大至成千累万,小至几两几钱,毫不放过,一清到底。清理亏空积欠如火如荼地进行着,一时把六部官员催得谈“户”色变,叫苦连天。
这日,四阿哥正和施世纶议着催讨外头封疆大吏们的欠款,这些封疆大吏们个个都有功劳,位高名重,很得圣眷。
四阿哥沉思半晌,问道:“据你所知,这些欠账的总督,将军们对于户部的催讨欠款是如何应对的?他们各自打什么算盘呢?”
“据我看,”施世纶摇头道,“他们的缘由各不相同,有的确实还不起,有的是想拖,有的是瞧风色想赖账,要等别人还了他才肯出血。”
四阿哥问道:“都有谁家还不起,你说几个我听听。”
施世纶说道:“广州巡抚李秉钧,欠着十万,已经还了七万,我发文催促,他说‘要命一条,要钱没有,户部难道叫我刮地皮收贿赂还债?’;而曹寅的欠债最多,还了二十多万,还欠一百万。”\'
四阿哥一听猛然醒悟,喟然说道:“唉!我知道他们想些什么了!”
施世纶却有点懵懵然,他不明白,何以说了两个人名,四阿哥就都明白那么多的事,遂问道:“四爷,怎么了?您明白了些什么?再催催,让他们还上来就是了!”
“没那么容易。”四阿哥冷笑一声道,“要肯还,不早就还了!他们是在瞪着眼儿瞧曹寅。曹寅呢?又根本还不出来,听说,他借这些钱都是支应皇上南巡用的,你想想这事容易不容易!”
施世纶倒抽了一口冷气:没想到清来清去,清到了皇上那里,这可怎么办?(。)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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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难而上,在太子带头交了欠款后,户部清理亏欠仍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转眼间,就到了腊月。这日,十阿哥的马车到了九阿哥府,门口的侍卫早就熟悉十阿哥的贴身太监小竹子了,见他来后直接让马车通行到府里。
十阿哥从马车上利落的跳下来,对着赶来的徐九方徐总管说道:“快把车上的东西搬进去,这可都是爷给九哥九嫂、侄子侄女带的礼物,你们这些奴才要是弄坏了一样,小心爷的鞭子伺候。”
十阿哥这番话听起来挺严厉的,可是只要看到他说话时的笑脸就知道他只是对徐九方开开玩笑罢了!徐九方自然知道这些,低着头陪笑道:“瞧十爷说的哪里话,奴才们怎么会不小心呢!十爷只管放心,奴才亲自看着他们搬东西。”
十阿哥从马车上拿过来一个小盒,笑道:“行啦!赶紧干活去。”
说完直接大步向正院而去,徐九方也熟悉十阿哥这番样子,笑着吩咐奴才们把车上的东西都搬下来登记造册。
而十阿哥来到了正院,扬起笑脸掀开帘子说道:“九哥,弟弟来了。”
九阿哥这时已经收到消息了,正坐在主位上等着,见十阿哥掀着帘子走了进来,也笑道:“回京了呀,差事还顺利吗?”
十阿哥一点不客气的在九阿哥旁边坐了下来,把手中拿着的盒子放到了桌上往九阿哥身边推了推,笑道:“这是弟弟去山东的时候给九哥带的阿胶,九哥没事吃一些补补身子吧!”
九阿哥闻言笑道:“多谢十弟惦记了,这东西可好,往常只有皇阿玛赏下来的一些,其他地方的阿胶到底没有山东那边的好。”
九阿哥这话可是真的,阿胶在李时珍的《本草纲目》中称之为“圣药”,是和人参、鹿茸一起被誉为“中药三宝”的。而山东东阿县的阿胶是皇家贡品,想要这个还真得凭康熙赏赐才成,这回十阿哥带来的肯定是路过东阿县时下面人孝敬的,能拿来这一些,九阿哥心里还是满高兴的,对马大哈的十阿哥难得的细心,九阿哥挑眉笑笑。
十阿哥见九阿哥喜欢他这个礼物,脸上的笑容更盛了,他对着九阿哥说道:“弟弟还给侄儿侄女带了不少好吃的好玩的,已经交代徐九方收下去了,一会让九嫂去看看,有很多吃的要趁早吃才是。”
十阿哥嘿嘿笑,又说道:“九哥,弟弟刚回京就听说四哥在清理欠款,嘿嘿……”
九阿哥看了十阿哥一眼,说道:“知道了,记得你现在的债主变成你九哥我了。”
十阿哥嘿嘿地笑着直点头,说道:“说起来八哥可真有意思,哼,给弟弟出了一招,让爷耍赖不还欠款,以为爷不知道他拿爷当枪使呀!”
九阿哥问道:“怎么回事?”
……
在九阿哥和十阿哥说话时,曹寅奉旨进京来,康熙当日就召见了他。他是本朝资格最老的一等侍卫,康熙的乳兄,匆匆四十四载过去,他早已成了皓首老翁,再也看不出当年的气概。
曹寅进来,伏身叩头,说道:“老奴才曹寅恭叩主子圣安!”
“起来说话罢。”康熙坐在大炕上,笑道:“老货,怎么这早晚才来?去年你患疟疾,朕赐你的金鸡纳霜用完了没有,如今可大安了?”
曹寅忙道:“奴才在路上染了风寒,耽误了几日,又叫主子惦记着了!金鸡纳霜没舍得用完,余下的全收藏着呢,万一再犯病时好用,奴才这辈子或许就死在这病上头,这药贡自海外,得之不易,所以不敢糟踏了。奴才快活到六十了,这是托了主子的洪福,还指望再活多少年呢!”
康熙叹道:“这话糊涂。朕即位四十多年,先头四个辅政,有两个不是好死的;后头还有明珠、索额图,黜的黜,死的死,结局好的少,坏的多。如今就剩你、穆子煦、武丹几个老侍卫还平安,得自珍自重!不光为你,也多少可以保全朕的名声!”
曹寅也叹息道:“是啊!熊赐履也作古了,主子跟前的老人是越来越少了。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该是下一代出力的时候儿了。刚才在西华门候旨,正碰上赵秉志,也都老得不成样子了。说起勾决人犯的事,奴才倒想起来,想替方苞讨个情儿。这是个有名的才子,可惜的是卷到戴名世案子里,他再一死,桐城派的文气便会一蹶不振,未免有点可惜。”
“这件事你不晓得,三阿哥、四阿哥、八阿哥都讨情,已经赦了方苞。”康熙笑道,“太平时节要懂得将养人才,外臣里头就你还知道朕的心!像这样的事,本应上书房拿出条陈,偏都一声不吭,事事要朕操心,朕又精力不济。别的好说,人头掉了接不起来,后世人不知底细,罪过又要归结到朕身上。”
说罢,略一沉吟,命左右从人都退出去,方道:“朕叫你进京,是听说了一件事。当年朕南巡,杨起隆在南京毗卢院架红衣大炮想炸死朕,是穆子煦和你查访破案,当时太子和四阿哥为什么中途赏你们物件?赏的什么?有没有这件事?”
仿佛一个惊雷凭空而起,轰得曹寅面如土色,张惶间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这是一件二十多年的积案。当日,曹寅和穆子煦拿住逆首杨起隆,顺藤摸瓜,头一个便查封了两江总督葛礼的书房,发现不少书信是上书房大臣索额图寄来的,很有些暖昧词句。正犹豫时,太子和四阿哥竟委专人驰驿南京,赏赐他们如意、卧龙袋等物,老兄弟俩料是戏中有戏,反复计议,焚毁了书信、释放了葛礼,只将首恶杨起隆明正典刑,遮掩了这件泼天官司。二十年了,曹寅不但不敢居这个保驾之功,连提也怕提这件事,反复叮咛穆子煦不要去提这件事,后来,葛礼被四阿哥门人年羹尧斩后,索额图也锒铛圈禁而死。曹寅满以为这事成了永久的秘密,不料康熙今日亲口询问,辞气犀利得无可躲闪,怎能不叫他心胆俱碎?
“你不用怕,事情早已过去了。”见曹寅噤若寒蝉,康熙已完全明白传闻是真,说道,“这事朕早已知道。只是想知道太子到底当时插手有多深,你曹寅大约没细想,这事捂到最后,倒霉的还是你自己!”
曹寅心里略踏实一点,他是太熟悉康熙了,此刻再说半句假话,兴许立时就会招来泼天大祸,颤巍巍地叩头道:“这事万岁爷若不问,奴才就是粉身碎骨也不敢讲!太子和四爷当时赐奴才的是一柄如意,穆子煦的是卧龙袋。因为案子涉及索额图,连着太子爷,奴才们当时吓昏了头,又猜不出其中真实缘故,所以匆匆结案。二十多年来,一想起这事,奴才就背若芒刺如坐针毡!不过据奴才的小见识,太子当时才十一岁,四爷才七岁,岂能谋划大事?大约是索额图一手操办的。万岁爷圣明烛照,有什么不明白的?奴才今儿说出来,心里也畅快了许多,请主上降旨赐死,治奴才欺君之罪!”说罢,连连叩头不止。
康熙听了,起身趿鞋,背手踱了几步,站在窗前,望着院中红墙黄瓦,出了一阵子神,喃喃说道:“若说胤礽全然不知,恐怕也不见得,只怕他未必知道索额图的用意就是了……这就对了,这就对了……怪不得朕第三次亲征准噶尔丹病在途中,召太子到军前问安,他有点魂不守舍,当时大理寺正审问索额图,他是怕索额图攀咬啊!”
说着,康熙又笑道:“这件事还是太子先禀明了,朕不过叫你来对证一下。事过二十多年,还治什么罪?这种事别说你们,落到朕身上,只怕也得这么办。朕告诉你一句话,天家骨肉最难成全,李世民没处置好,赵匡胤烛影斧声,也是死得不明不白,朕焉能漫不经心,太子和你们这些人只要不是心怀叵测来害朕,万事都可包容,你们不可自疑。”
曹寅品味康熙这番话,仍是若明若暗,但有一层十分清楚,皇帝不准备追究这事,但对太子仍不很放心,怔了半日才道:“奴才明白!”
腊月二十,太子去了户部,径直进了四阿哥在户部的书房,正议事的四阿哥和施世纶忙都垂手立起。
“施侍郎啊!”太子摆手示意免礼,沉着脸坐下说道:“听朱天保说,你加大了清空范围,外头的总督,巡抚等等大小官员也开始催讨他们的欠款了?”
施世纶忙道:“万岁爷当初有话,亏空要一清到底,而外头的总督,巡抚等等大小官员们的欠款占了亏空的一大部分,臣想着不能厚此薄彼,否则恐怕会动摇了人心。”
太子一听心中已是不快,却不便发作,勉强笑道:“账该要只管要着,但是有的人确有难处,也不能逼得太急了,要稳妥行事。”
四阿哥知道,单凭施世纶无论如何拗不过太子,遂说道:“这就好比推车上山,要一气呵成,即使在最难走的坡度也不能停下来,一旦停下来,只怕车子还要滑到山底下。太子,这时候不能抽柴呀!”
“老四,”太子忧心忡忡地说道,“我是刚刚儿从乾清宫过来,曹寅递了折子,他家已经清得只有一百多两银子了,余下的他实在无力偿还!清理亏空以来,各级官员怨声载道啊!这……”他没往下说。
四阿哥的心陡地向下一落,问太子道:“皇阿玛没说什么?”
太子说道:“没说什么,只脸色阴沉得难看,我也没敢问,还是按我原先说的办,见好就收!”
“你想过没有,太子爷?”四阿哥皱着眉头,深沉地说道,“就这样糊涂了账,不出三年,国库仍会被借空了,而且再清起来就更难!”
“下令封库,”太子咬牙沉思着道,“一文也不借了!”
四阿哥冷笑说道:“早就有旨封库了,再下令封库,那是什么章法?”
施世纶不安地挪动一下身子,说道:“那些还了钱的定要觉得吃亏,定要拼命刮地皮捞回来,这岂不是前门拒狼,后门入虎?”
“你说的又是一码事。”太子见两人都不同意他的主张,有点上火,不耐烦地说道,“他刮地皮,我清吏治,拿他开刀问斩!”
四阿哥冷冷顶了回来:“要账尚且半途而废,刷新吏治就更难了!”
太子强按着火气笑道:“你有什么高见?”说罢站起身来,来回踱步。
四阿哥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说道:“太子,不是我们不遵钧旨。你得仔细思量,我们已经落了个刻薄虫名声,如果不把事情办利索,一垮下来就会变成可怜虫!依我愚见,还按皇阿玛的原旨办,一清到底。最后确有困难的,皇阿玛自然也要恩开一面。”
“既然你们要干到底,我也不拦你们。”太子强忍着没有暴跳,红着脸,对四阿哥说道,“朱天保可暂不回宫,有了成效,我不抢功劳;出了人事,我也不担待责任,如何?”
两人听着这话,都觉承受不起,忙都伏身叩头不语。太子长叹一声,说道:“唉!原来就不该接这差使啊!你们好自为之吧!”竟自匆匆而去。
施世纶一边起身,一边小声嘀咕道:“怎么能撂下这么两句话,就撒手儿走了!”
四阿哥沉吟良久,才说道:“太子有太子的难处。你们只管去做,出了事我一人承担。只要做出成效,太子爷也会……”他不再说下去了。
至此,施世纶的满腔热情都化成了冷汗,他冷淡地说道:“四爷,要没有别的事,下官先告退了。”
“好,你先回去,”四阿哥说道,“用我的关防,提调各省欠款未还的总督、巡抚、布政使以上的官员,务限三个月内一体到京,我要当面催债。你怔什么?去吧!”(。)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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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纷纷扰扰的清理亏空积欠时,九阿哥府在年前建了一个新式的洗澡间,这个洗澡间和正院的小厨房是相连的,为了卫生、节省劳力与柴火,一个叫黄庄鹏的工匠让人把一个即能储水又能加热的大铁桶安放在灶边,用灶的余温烧水、保温,这样就算是平时想洗个手,洗个脸什么的随时都有热水可用。而洗澡时就从铁桶里打水往一边洗澡间的澡盆里倒就行了,相比以前是方便多了,且在澡盆下有个放水孔,在厨房里挖了个排水沟,这样洗完澡就能把水放了,不用劳动别人来倒洗澡水了。
哈季兰很舒服的泡了澡,笑嘻嘻地回到正屋准备好好赞场一下九阿哥的知人善用,这么快就弄出了这么一个在这时代算先进点的洗澡间。她一点也没想到自己此时头发湿湿的,脸被寒风吹得红扑扑的,一脸傻大姐的笑着,让在屋里正喝茶看书的九阿哥无奈地摇摇头,吩咐拿条干毛巾来,他起身接过毛巾走到哈季兰身边,温柔地用干毛巾给哈季兰擦湿嗒嗒的头发,哈季兰吐舌傻笑着。
把孩子们哄睡后,哈季兰问起了她好奇的一个问题,九阿哥是怎么找到这个叫黄庄鹏的工匠的。九阿哥笑笑,告诉哈季兰,这个黄庄鹏,老家是在对外通商口岸的扬州,因此他能够比较方便地看到欧洲传教士写的一些科技类书籍,并从中学到了不少几何、代数、物理、机械等方面的知识,这为他的善于发明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九阿哥偶然间听说了这个人的才华,就动了心思,于是派人将他请到京城来,后来九阿哥买了那个庭院后,就让他在那儿学习参考用水上的设计,而这个洗澡间的设计是他早年试验好的,估计明年能拿出新成品。哈季兰边听边期待着新成品的出现。
说到黄庄鹏能设计出这样的洗澡间,其中和他看的欧洲传教士写的一些科技类书籍有关,九阿哥就给哈季兰说了今年发生的一件事,用九阿哥概括后的语言来说就是:“那个罗马的什么教皇遣了个叫多罗的使臣过来,很是无礼,要禁中国教徒称天主为上帝、禁祭孔拜祖!竟是不许人拜祖宗了!利玛窦规矩他们是不想遵守了,你说可笑不可笑?”
哈季兰对于清朝最深刻印象除了辫子、鸦片、闭关锁国就是各种不平等条约,而不平等条约的签定,其诱因里总是能看到宗教的影子,第二次鸦片战争的马神甫事件是突出的一例,至少历史书上是这样写的。
这回罗马教廷干预中国礼仪之事,这爪子也伸得太长了吧?!欧洲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教权是凌驾与世俗王权之上的,这点常识哈季兰是知道的,仿佛记得有一个忘了名的国王,跟教皇对着干了一回,最后光头赤脚披着悔罪衣在冰天雪地里站了三天,才得到教皇原谅。
哈季兰的脑子里瞬间划拉出个等式:宗教=侵略,做你的春秋大梦!“我大清的臣民还轮不到他们来管!就该把他们赶出去才是!”教皇接着要做什么啊?控制教徒之后就是收什一税了吧?
九阿哥完全不在状况之中,说道:“兰儿,你这是怎么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儿!不必因此愤愤的,皇阿玛不是容不得人的。”
哈季兰一愣,反应过来自己激动了,天主教与清朝,实在不是个很好的联想,尤其是在教皇这样挑衅举动的刺激之下,深吸一口气,坏了,刚才太激动了,嘿嘿!
九阿哥看哈季兰冷静了下来,这才挑起一边的唇角,眼睛斜到孩子们玩具里的地球仪上,说道:“不少传教士还是很懂事的,他们趋奉多年,也立有些功劳的。皇阿玛虽则有些恼火,却不会因噎废食,罗马什么教皇而已,又岂会治不了他?”
“皇阿玛,真是气量宽宏。”哈季兰说。
“是啊,皇阿玛圣明,”九阿哥先夸了康熙一句,才接着往下说,“他对多罗说,中国之行礼于牌,并非向牌祈求福禄,盖以尽敬而已。此乃中国之要典,关系甚巨。各国起名,皆尊本国语法,岂以名词之故,便言大道理不同乎。尔天主教徒敬仰天主之言与中国敬天之语虽异,但其意相同”
哈季兰连连点头,说:“就是就是。”
九阿哥续道:“皇阿玛欲遣使往见罗马那个教皇,这个多罗自称教皇所遣之臣,又无教皇表文。或系教皇所遣,抑或冒充,相隔数万里,虚实亦难断。又虑其从中作梗,索性遣白晋、沙国安两个往罗马那里走上一遭。”
嘎?康熙还要遣使去欧洲沟通?太太……太开明了吧?
“至于国内,只要西洋人从朝廷领票,并声明愿意遵守利玛窦规矩,亦可留下来效力。皇阿玛还传谕广东督抚,‘见有新到西洋人若无学问只传教者,暂留广东,不必往别省去。许他去的时节,另有旨意。若西洋人内有技艺巧思或系内外科大夫者,急速著督抚差家人送来。’你瞧,我那年耳部患疾,高烧昏迷,一度危笃,御医们都束手无策,还是多亏了那个意大利的传教士卢依道的救治。他们在医药、律吕、计算天文上头很有用,何必为了这一二小丑,耽误了咱们使呢。”
两人又说笑一回,哈季兰趁机问了许多关于现在的西洋事务,鉴于哈季兰对某些常识的缺乏,九阿哥对其普及了一堆常识之后,为人师表的心情得到极大满足。
在哈季兰和九阿哥说西洋的事时,那个神乎其神的张德明,被用一乘小轿趁夜深人静悄悄接进了八阿哥府。
“是我多事!”张德明一走进厅堂,并不谦逊,一个长揖,在靠窗一张椅上坐下,喟然叹道:“没来由动了凡心,下武当步人红尘,惹出这许多魔障。各位贵人,请放我一马!”
阿灵阿起身说道:“老道不必怨天尤人,八爷一会儿就来。这屋里几位都是久慕大名,何妨小坐,为他们推一推穷通休咎!”
张德明悠然挥了一下扇,良久才道:“好吧,我做拆字游戏,谁有话,请问。”
正说话间,堂外响起一阵脚步杂沓声。阿灵阿笑道:“必是八爷来了!”
大家正要起身迎接,一群家仆,鱼贯而人,身着一色青衣小帽,一样的布袜布鞋,年纪俱在二十三四岁,齐整整地站在大坑沿前灯光之下,总管进来,对张德明一躬到地,冷冰冰地说:“仙长,八爷就在这些人里头,请仙长过来见礼!”
刹那间,沉寂下来,在坐的人瞪大了眼,诧异的、好奇的、若无其事的、等着看笑话的,什么样的神情全有,静等这位道貌岸然的活神仙能一下子认出八阿哥来。
张德明先是一征,旋又冷笑一声,说道:“八爷原来有慢客之意!贫道乃云中之鹤,何求于王公贵族?告辞了!”说罢起身便去。
阿灵阿抢前一步拦住,说道:“八爷不送客,你怎好走?岂不闻侯门深似海!是不是仙长认不出八爷,心里有点发虚?”
“噢!”张德明纵声大笑,说道,“老道幼犯岁星,弃千金之家,披发人山,访明师于武当,窥道藏精妙,通人神之理,天下何事能欺我?贵人与凡人灵气有别,莫说是穿了长随衣服,就是换了叫花子烂衫,也有紫光白气护顶!”
说罢袍袖一拂上前几步,一把将排在倒数第四的八阿哥扯了出来,问道:“这位可是八爷?倘若认错了,请八爷,十四爷剜去老道眸子!”说罢放开手,向八阿哥一揖到地:“冒犯!请八爷恕罪,贫道告退了!”
“仙长!”八阿哥心下不禁骇然,忙改容笑道,“爷孟浪了,特地告罪,请留步叙茶!”拉着张德明坐了,又道:“昔年大阿哥上过江湖术士的当,我出此下策也是不得已的事。”
张德明叹一声道:“从八爷星位占之,我怎敢生你的气?我是自悔泄露天机,违了天条,恐怕有一日难逃天怒啊!”说罢黯然垂首。
王鸿绪到底是翰林,觉得张德明的精明超出常情,审慎地笑道:“孔夫子乃万世师表,天降圣人教化斯民。但天人之理,鬼神之事向来避而不言,子曰‘六合之外存而不论’!董仲舒倒是试着以人事推天变,差点惹出杀身之祸!可见生死富贵,圣贤谁知。我学生素遵朱子之训,读书万卷,格物致知,也算通人。实在想不出,仙长何以就能看见这堂中白光紫气?白光系指何人,紫气又从何而来呢?”
“三教不同流,自然所见不同。”张德明古井一样深邃的目光盯着王鸿绪,“山中老猿长啼,一呼百应;河中蚊龙愤怒,鱼鳖惊慌;肉身凡胎之人,谁能懂得它们言语?山人自永乐年间受业张三丰,于龙虎口斩关夺隘精参玄妙,精化为气,气化为神,神化为虚。居士富贵中人,怎知其中三昧?八爷府中的家奴,顶上黑雾盘旋;十四爷天潇贵宵,紫气流光;惟独八爷和你,命门中带着白气!”
王鸿绪大吃一惊,忙问:“什么!我居然和八爷是一样的?”
“差得远了!”张德明扫了一眼听得目瞪口呆的众人,一晒说道,“你不过文星当空,乃太白之气。只八爷这气,流光焕彩,郁郁勃勃不绝如缕,与十四爷从帝垣带来的天然紫光迥然不同,实在是奇哉怪哉!”
八阿哥挥手斥退家仆,略一沉思,微笑道:“倒是请教,我和老十四都是龙种,何以有此区别?”
“龙生九种,种种有别。”张德明冷然说道,“既然有别,命气自然不同!你若有份封王,我就敢断言,你顶上乃天子之气!”
一阵寒风袭进来,众人都打了个冷颤,沉默良久,揆叙颤声说道:“仙长,此事岂可轻言?一语不慎,九族罹祸!你……”
“贫道没有九族。观色望气,这房中都是八爷心腹,所以直言不讳。”张德明嘿然一笑。
言犹未毕,八阿哥厉声断喝:“你住口!我不过闲坐消遣,聊作解闷罢了,你竟敢如此口吐狂言!如今圣明天子在位,皇太子辅佐朝政,贤德仁厚,天下皆知。哼!我府中三尺龙泉,割不掉你这牛鼻子的头么?”
张德明霍地起身,目光咄咄逼人,许久又黯淡下来,颓然而坐,苦笑道:“我不是神仙,只不过一炼气术士而已,头自然是割得掉的。但我与八爷既有缘分,就不免有些干碍。”他说着,将一扇递给鄂伦岱,“你把这扇柄儿斩断了,看是什么结果?”
鄂伦岱茫然接过扇子,看了看众人,抽出腰剑,轻轻一斩,已被断为两截,并无异样。众人正疑惑时,张德明一笑,说道:“八爷的折扇就在袖中,请取出来验看一下。”
八阿哥忙从袖中取出折扇,顿时大惊失色,那把折扇居然也一断两截!众人都被这一手吓得脸如死灰,面面相觑!张德明傲慢地说道:“八爷,看来我这人头一时还割不得哟!”
“倒看不出你这老道,对爷的脾气!”十四阿哥笑道,“八爷说过是游戏,哪里就真动刀子要你的命?八哥能有福当皇上,我最欢喜,岂不比那撕不烂的太子强一百倍?想不到今晚能听此佳音,我心中是美不胜言!”
八阿哥讷讷说道:“十四弟呀!慎思慎言!一步磋跌,千古遗恨哪!”
“说得好!”张德明莫测高深地一笑,说道,“‘佳’是八笔字体,一人执圭之象;‘美’字拆开,可为‘八王大’!八爷你何必忧心忡仲,张德明并没有叫你造逆夺宫,也没有挑唆你夺嫡自立,只是叫你随遇而安,恪守天命而已。可惜你自信不足,以非礼试我,恐怕要多一重磨难了。”言下不胜叹息。
十四阿哥兴致却高,说道:“好事多磨,毕竟成功,真是可喜可贺,大快人心!”(。)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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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到了除夕这天,一早,九阿哥和哈季兰收拾妥当后就带着瑞睿和静静一起进宫了。
进宫后九阿哥就和哈季兰分开了,他去乾清宫见康熙,哈季兰带着孩子们要先去的是宜妃的翊坤宫。
一进翊坤宫大门,就见宜妃的贴身嬷嬷正候在门外,见哈季兰和瑞睿与静静来了之后,忙上前行礼说道:“九福晋,大阿哥和大格格可来了,宜妃娘娘一早起来就念叨您呢。”
哈季兰笑着说道:“呀,今儿来晚了,真是罪过啊!额娘用过早膳了吗?”
嬷嬷边引着哈季兰进去,边笑着说道:“不晚不晚,这时辰不是刚刚好嘛!宜妃娘娘已经用过膳了,是宜妃娘娘记挂着大阿哥和大格格,没见着就想得跟什么似的。您请进。”说着掀开帘子带着哈季兰和奶嬷嬷们怀里的瑞睿和静静进了正殿。
哈季兰一进去就见宜妃正端坐在榻上往外瞅着,见哈季兰和在奶嬷嬷怀里的瑞睿和静静进来了,忙说道:“快把乖孙,乖孙女给本宫,哎呦,看看我们的瑞睿还没睡醒呢,静静今儿还是那么活力四射哟!来,静静,玛嬷抱抱哟。”
奶嬷嬷闻言把一劲在怀里蹦跶的静静抱给了宜妃,哈季兰笑着行了一个蹲身礼,说道:“儿媳给额娘请安,额娘吉祥。”
宜妃专注着逗弄静静叫自己玛嬷,不在意的说道:“快起来吧,来人,给九福晋看座。”
哈季兰坐下后,就见静静在那跟着宜妃说着:“玛,嬷,玛嬷。”
喜得宜妃跟什么似的,抱着静静说道:“静静真聪明哟!玛嬷想你们俩小家伙,静静今早吃的什么啊?”
静静睁着大眼睛看着宜妃,没说话呵呵地笑着,而正被哈季兰抱在怀里的瑞睿似乎醒了,竟奶声奶气地答道:“蛋蛋。”
宜妃一听,看着瑞睿知道他明白自己刚才在问什么,笑道:“哎呦,我们瑞睿真好聪明呀!”
瑞睿听了大大的点了下头,静静也跟着大大的点头,宜妃笑眯眯地看着龙凤胎,然后陪着瑞睿和静静玩了一会,没一会儿待不住的静静就要出去玩,拗不过她,宜妃只好让自己贴身嬷嬷带着静静去御花园看梅花,然后才转过来看着哈季兰笑道:“哎哟,静静这孩子太好动了啊!你把瑞睿教得很好,还没周岁呢,瑞睿就知道和大人对话了哟!对了,听说,孩子们满周岁后,你准备给他们断奶了呀,还有两个月左右就断奶,这合适吗?会不会对身体有影响?”
“没关系的额娘,我请教过太医,孩子一般周岁就可以断奶了的,而且还特地请太医看过,太医说孩子们身体很好,断奶没问题的,额娘尽管放心。”哈季兰笑着答道。
“嗯,那就好。当初你亲自给孩子们喂奶时,额娘琢磨着你身子一向康健,孩子们吃你的奶倒是能叫额娘放心,那些奶娘哪有你身体保养得好啊,现在看来还真不错,你看瑞睿和静静就比那些同龄的孩子聪明多了,身体也健康的很,一点毛病没出过,都是让人喜欢的孩子啊!嗯,哈季兰,额娘一直就很喜欢你,也一直很满意有你这么一个媳妇。”宜妃笑着说道。
“能给额娘做媳妇,是哈季兰的荣幸!”哈季兰感激的看着宜妃说道。
说起宫里的这些嫔妃,只要是有儿子的就没一个能让媳妇过上好日子的,四阿哥府里的宋氏、李氏和武氏就是德妃做主塞给四阿哥的,这还好歹四阿哥有个不好女色的名头,不然四阿哥府里也会和十四阿哥府有一样多的女人。而荣妃基本上每次选秀都能往三阿哥后院塞两三个女人,还不给人家太大的名分,当然了,这里面也有三福晋的气场顶着,那些个女人也就是封个妾了事。惠妃那边因为在八阿哥这个养子身上摆弄不了,于是把大阿哥后院把得严严的,她倒是不怎么往大阿哥后院送女人,只不过牢牢的抓住大阿哥福晋,把大福晋管得严严实实,让大福晋对自己言听计从罢了。而宜妃算这宫里对媳妇很特别的婆婆了,她从不给五阿哥和九阿哥塞女人,且在哈季兰大婚几年一直没孩子的情况下,即使她暗中着急抱嫡孙,也不给哈季兰任何压力,更不要说平时对五福晋和哈季兰都照顾有加。宜妃真是一个聪明之极的人物,想来她早已经看出自己的两个儿子没可能会上位,五阿哥在太后的教导和她潜移默化的影响下,基本上就是一个明哲保身的态度,而对九阿哥,从上次九阿哥接手内务府发生的事情就可看出,她是一个很特别的额娘,深切的爱子之心,暗暗地急孩子所急,在孩子路走得太死时,尽自己所能暗自为他留后路……
宜妃收到哈季兰感激的小目光,想想,她把手中的茶杯放到桌上后,挨近哈季兰,摸着瑞睿的小脑袋,说道:“哈季兰啊,嗯,瑞睿和静静周岁断奶了也好呢,你可以多花些心思管一下老九的后院了,要知道,不是阿猫阿狗就能进九阿哥府的。”
哈季兰一听愣了一下,暗想:“这是说太后等不及要给九阿哥赐人了吗?前一久自己一直等着的那只靴子终于要落下来了吗?等等,宜妃这话里的意思好像又不像是太后要赐人进府呀,这‘阿猫阿狗’是什么个意思呢?”
哈季兰正要问,宜妃温柔地拍拍哈季兰的手一下,转移了话题,两人接下来又聊了一会别的,等到挺着大肚子的五福晋来给宜妃拜了年,之后哈季兰带着孩子们和五福晋就随着宜妃去了太后的宁寿宫。
她们快到宁寿宫时,哈季兰凭着她被仙境小园滋养出的好眼力好听力看了一出戏,嘿嘿!
只见德妃和四福晋与荣妃和三福晋在宁寿宫门前碰上了,离老远就听荣妃扬声喊道:“德妹妹,和你儿媳妇也是刚来啊?”(。)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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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荣妃就到了德妃那,打眼望去,荣妃披着一件白狐皮的披风,倒把她那保养的很好的面容衬托的更年轻些,虽然容貌上赶不上她身边穿着一身红色大氅的三福晋,可是气质上倒是比三福晋多了些韵味。
而德妃今天穿着一身黑貂皮鹤氅,脸色更是红润有光泽,两把头上的首饰也是皇上赏赐过的金镶玉五蝠戏珠头簪,这一身可比荣妃要显得年轻尊贵的多了,一旁的四福晋更是充分体现了陪衬的效果,一身银鼠皮的披风下穿的是杏色的皇子福晋礼服,妆容和首饰也只做到适当,并没有特地用些珍贵夸张的首饰,并没给人很突出的感觉。
荣妃看着她的死对头德妃,竟发现她的皮肤更水润了,好似年轻十岁一样,这让已中年的荣妃嫉妒不已。她看了看四福晋,又瞄瞄三福晋,立刻找到攻击方向:“哎呦,德妹妹,怎么不赏赐给四福晋几件好衣裳啊?这大过年的穿这么素净,这不是不吉利吗?”
德妃闻言淡淡地道:“不由荣姐姐担心,我们又不是暴发户,时时打扮的那么招摇干什么,只要贤惠就成,自从老四娶了四福晋,这身体也好,后宅也不闹停,皇上还时不时夸奖老四办差稳妥呢。”
说着不屑的瞥了一眼荣妃身后的三福晋,又说道:“荣姐姐还要好生调教下三福晋才是,最近老三后院的事皇上都听说了。妹妹不和姐姐叙旧了,先进去了。”说着德妃带着四福晋先走了。
荣妃被气了个倒仰,狠狠的瞪了一眼身边的三福晋,深呼吸好几口气才转回了脸色,带着依然高傲的三福晋走进宁寿宫。
话说为啥荣妃总是找德妃的麻烦呢!据哈季兰曾听乌雅嬷嬷们说的宫里的八卦来看,荣妃马佳氏当初可是和惠妃纳喇氏、已逝孝诚仁皇后赫舍里氏,也就是太子的亲额娘,同一批进宫的。当初她那温柔体贴的性子很受康熙喜欢,这不十二年内连生了五子一女,她这个易受孕的体质在当时可是宫里独一份的,不知惹多少嫔妃羡慕嫉妒,连太皇太后和康熙都对她另眼相看的。可惜她那些孩子活下来的只有老三胤祉和三公主两个,这就让康熙十分失望了,虽然你生的多可是也架不住死得多啊!你要是一直没生一生就是个健康的也就罢了,可也不能每次都叫康熙满怀希望的多了一个儿子,可没过多久又让人承受一次丧子之痛啊!
康熙十六年,因为马佳氏生子有功被册封为荣嫔,当时的荣嫔也算是熬出头了,而同年康熙还钦点了钮钴禄氏为皇后,还有大阿哥的额娘惠嫔和刚进宫的宜嫔,四阿哥的养母佟佳氏也是这年被册封为贵妃的。
而这时的乌雅氏还是佟佳氏的宫女呢!佟佳氏看自己一直无所出所以无奈安排乌雅氏承宠,这不康熙只去了一次乌雅氏就成功有孕了。而当时的荣嫔还沉浸在自己已经封嫔的美梦中不能自拔呢,对这个贵妃宫中怀孕的宫女压根没看上,谁知康熙竟然在乌雅氏生下四阿哥没多久就把乌雅氏直接封了嫔,一下子一个宫女和荣嫔平起平坐了,这凭什么啊!人家荣嫔这些年伺候康熙,给他生了那么多孩子,才在进宫十二年后封的嫔,而乌雅氏只生了一个儿子,还只伺候康熙两年不到就被封了嫔,还是那一年独独封的她,这可让荣嫔心里愤恨不已了。
而且自从四阿哥出生后,就被康熙亲自带在身边教养,这可是只有太子能享受到的福利,三阿哥这,康熙连说都没说。荣嫔憋着口气天天督促三阿哥念书,把小小的三阿哥培养成个大才子模样,这才在康熙面前露了脸。康熙也很看重读书人,之前满人中也只有个纳兰容若能挫挫汉人里那些读书人的傲气,现在自己的三儿子也在这方面擅长,所以康熙对三阿哥也愈加宠爱重视起来。而四阿哥这时正赶上养母病着,小小的人既要照顾母亲又要在皇阿玛面前争宠,真是顾了这头忘了那头,而且三阿哥还总是在没人的时候对四阿哥冷嘲热讽的,弄得四阿哥脾气迅速变坏。后来四阿哥也就专心伺候佟佳氏了,只能看着康熙对三哥越加宠爱,而自己却得了一个‘喜怒不定’的评语。
当时荣嫔虽然儿子胜了乌雅氏一头,可架不住康熙喜欢乌雅氏这个人啊!乌雅氏十八年被封为德嫔,十九年就生下了六阿哥,康熙还特地起名为‘祚’,那可是有特殊意义的名字。这不,二十年就同惠嫔,荣嫔和宜嫔一同封妃了。
接下来七年德妃又连着生下了皇七女、皇九女、皇十二女和皇十四子,彻底压过了不再受宠的荣妃一头,虽然宜妃也接连生下了皇五子皇九子和皇十一子,但宜妃是正经选秀进来的满族大家小姐,且五阿哥是太后抚养的,宜妃因为五阿哥的缘故也很得太后喜欢,所以荣妃对宜妃倒是没那么多矛盾,只是把德妃这个以宫女身份抢走了皇上宠爱的人当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所以凡事荣妃都喜欢和德妃比着来,不管是儿子还是媳妇。之前因为三阿哥院里一个通房小产,德妃很痛快的损了荣妃一顿,这不荣妃也马上想辄,硬是埋汰下四福晋才甘心。
回头说这边,德妃边走边教训四福晋:“下次再有这种场合记得穿好点,回头额娘把手里那整张红狐皮赏给你。”
四福晋小声地陪笑道:“额娘不用这样,媳妇这也有好皮子的,就是最近有点忙,没来得急制衣服而已。往年穿的那些又小了,这才穿了这身出来。”
“那些个下人是做什么用的?连这事都不知道为主子想着?你很该教训教训她们,别宽纵了那起子奴才。”德妃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额娘说的媳妇记住了,额娘不用为媳妇担心。”四福晋忙说道。(。)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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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说着就进了宁寿宫,通报后进了大殿。而宜妃带着五福晋和哈季兰及龙凤胎随后也进了宁寿宫。
只见大殿里,佟佳贵妃,荣妃和德妃排排坐,还有一些妃位以下的嫔妃也到了不少,太子妃,各皇子福晋们以及各位皇子们年幼的嫡子嫡女们也聚在大殿里,大家正你一言我一语地陪着太后聊天呢。
太后见宜妃,五福晋和哈季兰到了,连忙招手说道:“哀家就等着你们呢,老九在宁寿宫里弄的那个赏景亭哀家爱得不得了。这一冬天,哀家时不时的在亭子里暖暖和和的赏雪,那滋味别提多特别了。快过来,哀家非要赏赐宜妃和哈季兰点什么不可了。”
一句话说得一屋子的人都看向宜妃和哈季兰,宜妃和哈季兰都没有管这些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大大方方的走到太后面前,先向太后行了礼拜过年才走近。太后一把拉住哈季兰的手,对着一旁宜妃说道:“你不知道,老九可真是一个疼媳妇的呀!哀家也很喜欢哈季兰,喜欢都喜欢不过来怎么会去为难她呢。”
宜妃闻言忙说道:“太后喜欢哈季兰是这丫头的福分,老九孝顺太后这不是应该的嘛!奴婢们可不好意思要赏赐哟!”
太后开心地笑着,又说道:“哈季兰啊,好好和老九过日子哟,你是个有福气的!说起来,今年真的是喜事连连,老九媳妇和老十四媳妇都给皇家开枝散叶了,老五媳妇和老十媳妇也有了身子,咱们的六公主和八公主也顺利地嫁到了蒙古……”
“皇玛嬷说的正是呢,今年的喜事挺多的,过了今日,来年也会有好些喜事等着呢。”妯娌间身份地位最高的太子妃当仁不让的头一个先笑着接言道,“哦,听太子说,六公主和八公主的婚事儿可是相当的盛大,我们做嫂子的,心里也为她们欢喜不已啊!”
“六公主和八公主的婚事的盛大,是当然的,只可惜我们没有眼福能到蒙古看到,”八福晋的张扬依旧,抢在三福晋、四福晋、五福晋、七福晋几个嫂子前面,紧接着太子妃之后开了口,继而又转向十三福晋问道,“对了,十三弟妹,十三弟可是亲去送了嫁的,他回来想必是将婚礼的进程说给你听了吧?”
“十三弟妹,你就说给我们大家听听吧,”三福晋好象并没有因为八福晋抢在前面说话的举动而着恼,只笑呵呵的看着十三福晋说道,“听我们爷讲,六公主和八公主的婚事是积满蒙两处的仪式于一身,肯定应该有许多新意的。”
“说当然是要说的,”十三福晋笑眯眯的说道,“就是三嫂、八嫂不说,我今儿个本也打算要跟皇玛嬷说说这事儿的。”
“难为你还想着我,”太后笑着对十三福晋说道,“不过,我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
“孙媳自然是要想着皇玛嬷的,皇玛嬷可是我们的主心骨呢,”十三福晋笑盈盈的对太后说道,“不过,皇玛嬷却是领会错孙媳的意思了,孙媳自是知道皇玛嬷已经对此事知道的很清楚了,皇阿玛对您的孝心,那可是天下皆知的,象这种大喜事,他老人家自然是早将各处细节告知于您了。而孙媳想跟你说说这事儿,我们爷的性子,皇玛嬷是知道的,不是个细致的,他说的婚礼上的有些蒙古那边的规矩弄得孙媳是一门子浆糊,所以借着今天这工夫儿,孙媳就求皇玛嬷解惑了。”
“说的是呢,”太子妃笑着点点头,“太子也说的很不详尽,再有一些蒙古的规矩我也是弄不太懂,还真就得听皇玛嬷好好的说一说呢。”
“说到蒙古的规矩,十弟妹肯定是懂的,就不一定要去劳烦皇玛嬷了,”八福晋笑着插进话来,又对太后说道,“皇玛嬷,您就在那里好生坐着,喝着茶,吃着点心,让太子妃和十三弟妹说,遇到大家不明白的,十弟妹再加以解释,如果十弟妹也说不明白,再请您老人家出马。”
“你倒是给我安排个好差事,”太后看了八福晋一眼,脸上的笑容收了起来。她可是一直不满意这个孙媳妇的。想着这段时间的传言,竟发现八福晋是个善妒的,只可怜她的老八乖孙哟,摊上这么个福晋。
“我才能知道多少事儿,”已挺着个肚子的十福晋现如今爽朗中透着一股子准妈妈的味道,笑道,“还得是皇玛嬷见多识广。”
“我已经离开蒙古多年了,知道的未见有你多,”太后笑了笑,却也没等十福晋再说话,就问其他众人道,“你们可都想听吗?”
众人自然是一致点头。
“那好吧,反正今儿个也没别的事儿,咱们就多在一起乐呵乐呵吧。”太后也点了点头,又笑着问道,“由谁先开始说?”
“十三弟妹先来吧。”太子妃笑着说道,“老十三是去送嫁的,他知道必然比太子知道得多。”
“这却也未必,”十三福晋也笑着说道,“太子是跟在皇阿玛身边的,又有什么事儿能逃得过他老人家的眼睛呢?”
“好,那就我先说,我说的过程中,你觉得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只管插进来加上。”太子妃也不再推辞,对十三福晋嘱咐完之后,又对其他人说道“你们也是一样,有知道的,或是想问的,都只管开口说出来。”
“是这话,”太后赞许的点点头,“就是要大家一起谈起来,才显得热闹喜庆。”
“放心吧,皇玛嬷,”三福晋笑着搭言道,“六公主和八公主是我们的妹妹,她的大喜事,我们这些做嫂子的,一定都是极愿意参与其中,共享喜乐的。”
这话倒确实是的,在说起来之后,众人的发言都还算是踊跃,表示赞叹是最主流的,当然问题也提了不少,多数是关乎蒙古那边的风俗习惯,其实也未见得她们就不知道,而是要投太后的所好,大殿里洋溢着一片喜庆热闹的气氛。
正在这时一个小男孩进来了,他大约四、五岁左右的样子,头戴玄红珊瑚顶珠小裘帽,身着湖蓝色缎绸夹袄,大红色的巴图鲁小背心,白狐围脖儿,脚蹬黑绸面福字棉鞋,一进大殿就立即给皇太后磕头拜年,一眼望去,是一个乖巧可爱的孩子。
行完礼,拜完年后,他又给太后献上自己一大早去御花园摘的几枝寒梅,喜欢得太后一把把他搂在怀里,嘴里一径地说:“小十八,真好贴心哟,皇玛嬷今早起来时还说,今儿除夕没空去看看前儿才开的那株梅呢,哎呀,难怪皇上那么喜欢咱们小十八啊!”
十八阿哥一听太后的夸奖,害羞地低头,小声地回道:“皇玛嬷喜欢这梅花,小十八明儿再给皇玛嬷摘来,这梅花好香的呢。”
之后殿里的气氛洋溢着温馨,不一会命妇们请安的时候到了。十八阿哥也回到了他额娘的身后。当然不一会就开始了年宴,之前康熙带着众阿哥们来给太后见了礼拜了年,然后就带着阿哥们和一群入宫觐见的官员们们在乾清宫开宴了,而妃嫔,太子妃,皇子福晋们和命妇们则陪太后在宁寿宫饮宴。
宁寿宫的年宴一切都很顺利,女人们说着话间或吃点身前的菜品。哈季兰也被赐座到宜妃身后,吃着品相好看,但是明显已经凉了的饭菜。很快,这叫哈季兰吃得胃疼不已的宴会结束了,众官员的夫人们大部分都退席了。
哈季兰抽空喂了瑞睿和静静这俩小家伙,之后就在太后的宁寿宫里等待起来,因为晚上还有家宴要参加呢。
哈季兰等皇子福晋们规矩地在一旁陪着,太后和康熙的妃子们及各位宗室福晋聊着天。在这期间,哈季兰观察了一下留下的嫔妃们,这一看就看到了好几个美人哟。
八阿哥的额娘卫氏很美,她在康熙三十九年被册封为良嫔,只见她穿了一身翠绿色的宫装,皮肤白皙细腻,五官精致,神态也很安详,给人一种温和的样子。卫嫔老实地站在惠妃身后,不时被惠妃指使着做些什么,看着倒像是惠妃的大宫女一般,不过她始终是那个淡然的样子,眼里平静无波的没有一丝不满,只是在太后和其他人聊起八阿哥的时候眼神才闪烁一下。
如果良嫔卫氏像莲花一样的话,佟佳贵妃则更像牡丹了,佟佳贵妃今天穿了一身杏色绣金边的旗服,头上戴着整套的金镶玉凤穿牡丹首饰,耳环都是指头大的猫眼石,手上更是戴着好几个镶着各色宝石的戒指,在这些嫔妃中她的打扮是最繁复最贵重的了。而这些首饰衣裳不禁没有使她显得俗气,反而衬托着她那一身尊贵的气质,更显出佟佳贵妃不同于一般女子的身家底蕴来,佟佳贵妃本人也是很端庄的样子,一举手一投足仿佛皇后一般,给人不自觉地要俯首的感觉。
哈季兰看着佟佳贵妃不禁对她的姐姐,已逝的孝懿仁皇后,即四阿哥的养母很是有兴趣,不知孝懿仁皇后是否比她妹妹更有气势更加夺目。
五阿哥和九阿哥的额娘宜妃,给人开朗幽默的印象,一双眼睛大大的,说话也很风趣,人很是明艳照人!在太后和其他人聊天时,她也经常插上一两句话,而太后她们也不怪她失礼,倒是被她风趣的话语时常逗得哈哈大笑。
大阿哥的额娘惠妃,三阿哥的额娘荣妃和四阿哥与十四阿哥的额娘德妃,各人都各有千秋,康熙这位千古一帝真是艳福不浅的。
而在角落里还有一名婉约的江南美女,细眉小脸的,很惹人怜惜,十八阿哥和两个大男孩正站在她身边,哈季兰猜测这位估计就是十八阿哥的额娘了,听说她是康熙二十八年第二次南巡时带回宫中的女子,她是江南的一个知县王国正之女,时年大约十六、七岁,康熙三十二年生下皇十五子胤禑,康熙三十四年生下皇十六子胤禄,四十年生下皇十八子胤衸,哈季兰打量她的时候,身边的乌雅嬷嬷就小声的向哈季兰说起这名女子来,她还算比较得康熙的喜爱,现在位份是密贵人。不过由于她本身是汉女,所以太后并不是很喜欢她,而她每次觐见太后时也通常做个隐形人似的再见过礼后就在角落里待在了。
再说康熙这位万岁爷,今儿除夕,他一大早起来就先依次至大穹殿、钟粹宫、钦安殿、斗坛拈香。进了早膳,便到乾清宫接受百官朝贺。这都是官样文章,康熙耐着性子听臣子们歌功颂德,接着他带领着太子,各位阿哥们和文武百官们祭拜,他脸色变得严肃而庄重,虔诚致祷:“夫人生一世,事功易,成功难;成功易,终功难;善于始者必慎于终,此乃玄烨心中事。自古无完人,朕愿减寿填缺,玉成无瑕之璧,惟上苍默察朕心,庇之佑之,伏惟尚飨!”众人鸦雀无声,体味着康熙的祷词。康熙退后一步又是恭肃三拜,回过身来,赐了宴,足足弄了两个半时辰总算了当。
很快到了家宴时刻,康熙特地来请太后和几名份位高的妃子们到乾清宫赴宴,太子妃和福晋们跟着去赴宴。而像良嫔卫氏她们则各回各宫了,是没有身份参加除夕家宴的。
静鞭声响起,康熙和太后到了。在座的人都起身向宫门口跪了下来,在响亮的万岁声中,康熙扶着太后向首座走去。
东面贵妃佟佳氏为首,挨次是惠妃纳兰氏、荣妃马佳氏、德妃乌雅氏、宜妃郭络罗氏等各依品级服色垂手而立,未嫁的公主们则都站在贵妃身后。西边一溜以太子、太子妃为首,成年阿哥及各自的福晋们分序站着,而后就是未成年的阿哥们和部分皇孙,再后头站着二百余名有职分的执事太监,济济一堂。(。)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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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眼望去,在乾清宫的正殿里悬挂着康熙今日书写的第一个“福”字,丹陛上左右安设了两座万寿天灯,丹陛下安设了两座天灯,在“正大光明”匾额下的宝座台上,专门摆放皇上自己用的金龙大宴桌,坐北朝南,两边是花瓶。在皇上的宝座前面,是有帷子的陪宴高桌,分东西两侧,目前后宫无皇后,因此现在位份最高的贵妃佟佳氏的宴桌摆在了左边即东侧的第一个位子,惠妃、荣妃、宜妃、德妃、有资格来这儿的嫔、贵人等,按着等级身份,分两侧排开,佟佳贵妃是独自一人一桌,其余都是二人一桌。在康熙和太后进来前,各人都在自己的宴桌前垂手站立等候,康熙和太后在宫廷音乐声中进入乾清宫升座。
在西面首位的太子见康熙和太后进来后,便率先下跪行礼,叩头说道:“儿臣胤礽率领诸位皇兄、皇弟及后宫母妃等人,谨拜皇上万岁,皇太后千岁!”
康熙用手虚扶了一下,说道:“都起来吧,今天设的是家宴,这些礼节全都免了。今儿咱们合家团圆取乐儿,不用这些虚套了,大家各得其乐,岂不更好?来来来,都入席吧。今晚大家要开怀饮酒,共度除夕。七岁以下皇子随母亲入座,你们要照料好了,不要让孩子们吃得太多。”
众人都躬身领命无话,只三阿哥今儿似乎比别人爱出尖儿,一边随班起身,一边笑道:“皇阿玛这就叫体天格物,善知人心!不但我们,就连外头大臣们一家老小,也都同沾雨露之恩了!”
康熙和太后入座后,各人也按品级依次入座,接着开始演助兴的承应宴戏,各人边进餐边看戏。冷菜是事先摆好了的,宴会开始后,太监们传话上热菜和汤菜,按照定制,皇上的金龙大宴桌上,一般是热菜20品,冷菜20品,汤菜4品,小菜4品,鲜果4品,瓜果、蜜饯果28品,点心、糕饼29品,总共是109品。贵妃以下的陪宴桌上,有热菜,冷菜,糕点,瓜果等15品。家宴的菜肴,以鸡、鸭、鹅、猪、鹿、羊、野猪、野鸡肉为主,还有燕窝、蘑菇、木耳及各类蔬菜。入席一看,菜有鸭子火熏白菜、燕窝鸭丝如意、五香内烧孢肉攒盘、丹桂汤、燕窝炖鸡、碎剽野鸡、鸭子炖汤、豆腐炖汤、鹿尾酱、羊肚片等等,还有西瓜、哈密瓜、葡萄、荔枝等干鲜果品。这些美味佳肴,吃得却不多,有的还会在宴会后做些赏赐。
说是合家团聚,共度除夕,说是畅怀吃酒,不拘礼节,可是康熙在上面坐着,谁敢放肆啊。人虽多,却都规规矩矩,鸦雀无声。各人边进餐,边看宴戏,而后康熙进酒,众人跪拜,进酒之后,再喝果茶,在承应宴戏演完后,妃嫔们出座谢宴,向康熙行跪拜礼,然后各回自己的宫殿了。
今儿,康熙在家宴结束时,特意留下了太子和几位成年阿哥们,各人在偏殿坐下后,他看着太子说道:“这次,你的差使办得不错,虽说户部是由老四在办理,也亏了你督责老四他们全力去做,不像往年那样儿疲软,朕心里很是欣慰。”
太子连忙站起来躬身说道:“儿臣有何德何能敢受皇阿玛如此夸赞。此次办差上赖父皇主持,下仗四弟辛苦,才得以建功。”
康熙听太子这话说得规矩,十分高兴,说道:“哦,你不必太谦虚了。朕一向是有功奖功,有错罚错的。”
康熙赏赐了太子后,一时又安静下来,康熙遂笑道:“早知你们这样拘泥,朕还不如召大臣来呢!谁有笑话,讲来朕听,能逗得朕乐了,有赏!”
太子虽不长于此,少不得率先承欢!思量半日,方笑道:“前儿听人家说了个故事儿,却是本朝实事。去年罢官的夏秉通,在任上判案。姓王的杀了姓尹的,人犯捉拿归案,夏秉通看完案由,拍案大骂姓王的说:‘夫者乾道,妇者坤道,合于天理,载于纲常!人家好好夫妻,你凭什么杀了人家丈夫,拆散了,叫人家守寡?现在我把姓尹的妻子判给你,偏叫你的妻子也尝尝守寡的滋味!’”
康熙怔着,听了半日,回过味来,不禁失声大笑道:“这人是明珠引见的。朕当时就瞧着不地道,谁想他还能想出如此妙判,还是个进士底子。讲得好!把朕题过字的湘妃竹扇取一把赏给太子!”
“儿臣也讲一个!”大阿哥是明珠的外甥儿,明珠秉政二十余年,权倾朝野,早已罢官去世,见太子仍记着前隙,揪住不放,大阿哥不禁一阵光火,起身笑道:“人都说鸡有五德。前日王鸿绪到我那,因说起皇上那只雪狮子猫,说这猫也有五德,见鼠不捕,仁也;能与鼠共分盘中之鱼,义也;但见筵宴馔食,便闻风而来,礼也;好吃的藏得再秘,都能寻着,智也;一入冬,必先到熏笼上昼寝取暖,信也……”
言犹未毕,众人已是笑倒了,康熙笑得不住咳嗽,李德全忙上前,忍笑替康熙捶背。接着,康熙。赏赐了大阿哥。
坐在大阿哥下首的三阿哥说道:“儿臣也来讲一个吧,有一起子水盗,打劫了商船。不料扒开货仓一看,却是满满一船香烛!这东西卖着很贱,存又不值得存,扔了又可惜了的。于是大家商议:‘我们做没本钱买卖儿、白刀子进去红刀子出来的勾当,合指望老天保佑。不如都烧了,也算功德。’于是烈焰腾腾地燃起,顿时香透九重。玉帝闻着,说:‘谁家做这么大的功德?’便叫天丁查看。天丁回来说:‘没见别的,就见几个可怜人在那儿哭,一群老强盗在那儿向火巴结您呢!’”
他阴阳怪气地说了,却谁也没笑,大家都听出来,这根本不是“笑话”,一齐把目光扫向四阿哥。太子早已闻出气味不对,见三阿哥无礼,怕四阿哥受不了,当场发作,便想起身找个话题岔开了去。但见康熙脸上神色微变,便没说什么,泰然自若地又坐下了。
四阿哥瞟了一眼三阿哥,紧抿着嘴,也就没说什么地泰然自若地坐着。
与四阿哥兄弟情深的十三阿哥,接话道:“三哥。”
“唔?”
“你方才的笑话,皇阿玛没笑,我们没笑,并连你自家也没笑。该罚吧!”
三阿哥冷笑一声。
十三阿哥继续说道:“既然大家都不笑,可见本就不是笑话,理应该罚。而三哥你也从不藏头露尾,兄弟是一向敬佩的。今有一事不明,想请教三哥。”
三阿哥一听便知,这个十三弟要找茬儿,倒正合他意,用折扇打着手背,说道:“不敢!十三弟,你只管说!”
气氛立时紧张起来,四阿哥见十三阿哥要惹事,不断向十三阿哥递眼色,十三阿哥正和三阿哥对视着,哪里看得见?
“我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十三阿哥笑嘻嘻说道,“或者说骨鲠在喉,不吐不快!三哥你说说,谁家的香火船被劫了,被强盗拿来巴结玉帝?强盗又是谁?官府是否将他们捉拿归案了!”
“你问这个?”三阿哥冷笑道,“这本来是个故事,并没有实指。谁心里发虚,谁就是强盗。刚才生怕大节下扫了我们皇家体面,我一直忍着没说。宣武门、正阳门、关帝庙十几家当铺、故衣店、古董店满满摆的都是你三哥的家当,在那儿发卖!你嫂子,你侄儿侄女们都在家,守着四堵墙在哭呢。”
十三阿哥静静听完了,恍然说道:“哦!原来你心里揣着一把野火呀,就说这么个笑话煞一煞风景,是吧!”
三阿哥见康熙听得专注,遂晒道:“你是聪明人,响鼓不用重槌,如若非问不可,我就说了,四弟就是强盗,劫了我的家产,所以我一家都在哭!”
康熙此刻才听明白:清理亏空积欠,居然弄到皇子典卖家产的地步。
这时四阿哥发话道:“十三弟,到我这里来。我问心无愧,你也别和三哥计较!”
三阿哥冷笑道:“你不信,去我家看看嘛!那里已经是家徒四壁了。你那几位嫂子正在家里哭呢!哼,同样是皇子,有的人逍遥自在,有的却被逼得走投无路,变卖家产。”
十四阿哥插话道:“三哥说的是,今儿来宫的路上我就看见街上的地摊上卖的全是几个哥哥家里的东西呢。”
话音未落,四阿哥冷冰冰顶回去:“十四弟,你一边待着去。三哥,皇阿玛没给你俸禄么?谁叫你借钱来着!如今别人都还了,偏你就还不起?还用话气皇阿玛,谁知道是真哭还是假哭?即便真哭,前人有话,‘一家哭何如一路哭’。再说我奉旨办差,哪一点儿做得不对?”
十三阿哥接口道:“四哥说的是!”
话还没说完,三阿哥立即跪下说道:“皇阿玛,儿臣不孝,惹皇阿玛生气,可儿臣是被人逼急了才这样做的。大家一样是皇子,为什么有人当债主,有人当债户。皇阿玛没见邸报,清理欠款,各省已经上吊十三名府县官员,儿子不想当这第十四个!四弟和施世纶把个户部弄得翻了个儿,变成天下大债主!皇阿玛您别瞪找,杀了我,我也得把话说完。四弟仗着太子的势这样胡作非为,拿着亲兄弟开刀问斩,弄得阿哥家鸡飞狗跳、鬼哭狼嚎,这么不近人情的,哪有这样兄弟相逼的,哪有把皇亲国戚逼得破产还债的?皇阿玛圣明,哪一朝哪一代有过呢,我们现在只好拆了东墙补西墙,人坐在这里,心里惦着债主,又不敢说,怕皇阿玛知道心里难过,哪里还有兴致说笑话儿呢?”说到此,自也伤情,两串泪珠儿夺眶而出。
大阿哥也跪下说道:“皇阿玛,三弟说的是呢,儿子也是要去典当府里的东西呢。”
康熙看着在座的这几位成年阿哥,各人秉性不一,大阿哥胤褆假惺惺地拍拍哀怨的三阿哥;太子胤礽弹衣挥扇,暗自看着自己的脸色;五阿哥胤祺,七阿哥胤祐老实,哆嗦着嘴唇站在一旁不知该怎么才好;八阿哥胤祀温文尔雅,立在旁边皱眉不语;九阿哥和十阿哥坐着默不作声,十四阿哥胤禵似乎站起来准备声援三阿哥。康熙原也知道皇子之间有些不和气,心想不过为着有的受重用,有的没份差事,相互不服罢了,不料这时已初显出各派系间的争斗了,似乎竟有向激烈,界线鲜明,势如冰炭发展的趋势!
康熙转回来再想想三阿哥刚才说的,心也不禁猛地一沉,邸报和奏章节略是确实曾提到“某员自杀”的,他原也不在意,只批下去命查明回奏,想不到是因退赔而起。他更没想到的,为还债,自己的儿子们也在变卖家产,这种情形使他觉得一阵心疼。可是转念很快就警觉,清理国库是改革弊政、整饬吏治的大事,好不容易做到现在这模样,只要自己稍一松口,只要是在儿子身上开一条生路,不出三日就满朝皆知,这就得前功尽弃,太子和四阿哥费尽心思创出的局面顷刻之间就完了,再想重头做起也不可能了。所以,康熙只有狠下心来堵住这个缺口,想到这儿,遂冷笑道:“国家清理积欠,乃是朕之决策,你竟比作‘强盗打劫’!这不是公然辱骂朕吗?嗯!你生在皇家,吃着朝廷的俸禄,养尊处优,却不好好为朕分忧。你,你心目中还有朕这个皇阿玛吗?还有大清社稷、祖宗的家法吗?朕再说一句,清理国库积欠是朕的旨意。谁敢不服,谁敢违抗,朕决不轻饶!死几个墨吏打什么紧?明儿朕还要勾决几个贪官哩!据朕看来,太子和四阿哥实心做事不避怨恨,正是国家祥瑞!”(。)自适应小说站xsz.t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