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医农女的一亩三分地
作者:知秋
正文
卷一 第1章 极品亲戚 第2章 狡炸的男人 第3章 空间初现 第4章 母妇相处
第5章 大吵 第6章 下堂就下堂 第7章 分家 第8章
第9章 挖野菜 第10章 还你条蛇 第11章 小鸡炖蘑菇 第12章 狠毒红玲
第13章 冤家路窄 第14章 谁去镇上 第15章 鱼汤飘香 第16章 你哪位
第17章 诬陷 第18章 到镇上 第19章 奇葩兄妹 第20章 卖药
第21章 会有好报 第22章 脑残 第23章 很值钱 第24章 大名
第25章 解除婚约 第26章 出事了 第27章 红雪接骨 第28章 以后没有了
第29章 宁静生活 第30章 警告 第31章 镇上办事 第32章 脑残扎堆
第33章 是病就得治 第34章 江家来人 第35章 第36章 买布
第37章 天福居 第38章 不要生分 第39章 神奇空间 第40章 躺着中枪
第41章 母亲的请求 第42章 夜半敲门声 第43章 中毒当病 第44章 流言蜚语
第45章 猪队友 第46章 白莲花 第47章 上门 第48章 雨季开始
第49章 打听 第50章 买地 第51章 林氏的想法 第52章 无耻夫妇
第53章 第54章 孙菊青的秘密 第54章 被人逮到 第56章 没人能接受
第57章 帮忙 第58章 县衙来人 第59章 酒席开始 第60章 无耻小人
第61章 搬新家 第62章 失败 第63章 我在加入 第64章 野炊
第65章 懂事的娃子 第66章 怪现象 第67章 强卖 第68章 展厨艺
第69章 第70章 路遇鹏飞 第71章 智斗“好人” 第72章 送鱼
第73章 媒婆到 第74章 老爷有请 第75章 助产 第76章 当街救人
第77章 你接下可好 第78章 菊青入套 第79章 新技艺 第80章 家庭会议
第81章 人算不如天算 第82章 找到了 第83章 第84章 又遇奇葩
第85章 他来了 第86章 开医馆 第87章 安乐 第88章 大牛成亲
第89章 朋友 第90章 不要让误会成为死结 第91章 愤怒 第92章 问题家长
第93章 第94章 哪儿都有她 第95章 一家出游 第96章 遇流氓
第97章 三问王氏 第98章 肮脏心思 第99章 小矛盾大阴谋 第100章 如此求人
第101章 开导周氏 第102章 自以为是 第103章 自保 第104章 又起流言
第105章 给你个黑锅 第106章 徐宁病危 第107章 求上门 第108章 倒古
第109章 威胁 第110章 周氏失忆 第111章 送女 第112章 改称呼
第113章 王氏有孕 第114章 诉苦和诊金 第115章 求婚 第116章 终订亲
第117章 撒谎 第118章 出事 第119章 自请下堂 第120章 发狂
第121章 无家可归 第122章 处置 第123章 空间变化 第124章 一起学
第125章 质问 第126章 救人 第127章 咱家的营生 第128章 小风波
第129章 买地 第130章 闹事 第131章 惊见二老 第132章 算计
第133章 死不回悔 第134章 家事 第135章 大佛 第136章 骂上门(一)
第137章 骂上门(二) 第138章 狗叫 第139章 又起事端 第140章 心里辅导
第141章 教孩子 第142章 有人会来 第143章 没脸没皮 第144章 红霜之事
第145章 不见了 第146章 见到茶树 第147章 听书 第148章 上课
第149章 受伤 第150章 吃醋的男人 第151章 闹脾气 第152章 坦白
第153章 表态 第154章 周氏的担心 第155章 提前 第156章 红玲归来
第157章 自找的 第158章 同意与不同意 第159章 闹上门 第160章 想丢山芋
第161章 成亲 第162章 洞房 第163章 贺礼 第164章 先讨利息
第165章 第166章 掐起来了 第167章 反咬一口 第168章 不走了
第169章 没有鱼 第170章 疯狗 第171章 有谣言 第172章 谁羞侮谁
第173章 过年了 第174章 大年夜 第175章 看花灯 第176章 租地
第177章 商量人选 第178章 准备 第179章 分离 第180章 下场
第181章 端午节 第182章 回来了 第183章 受伤 第184章 红玲又现
第185章 真相 第186章 搬家 第187章 不同意 第188章
第189章 渣男 第190章 建个学堂 第191章 送人 第192章 见皇上
第193章 遍寻名医 第194章 农家有喜 第195章 第196章 皇榜
第197章 剌杀 第198章 受刺激 卷二 第1章 安排 第2章 见面
第3章 隐瞒 第4章 哄媳妇 第5章 没看见 第6章 计划
第7章 风流逍遥 第8章 太子相邀 第9章 试探 第10章 太子的疑惑
第11章 什么意思 第12章 谁在演戏 第13章 再吵 第14章 肉麻
第15章 误会 第16章 死遁 第17章 演戏 第18章 戏子不易
第19章 天助我也 第20章 灾后 第21章 死了 第22章 秘军
第23章 贵圈真乱 第24章 谁做的 第25章 该好了 第26章 惊马
第27章 过路人 第28章 找来 第29章 娘的身世 第30章 特殊胎记
第31章 拒绝 第32章 回罗家 第33章 不计较 第34章 设局
第35章 自己挖坑 第36章 再嫁 第36章 礼成 第38章 他死了
第39章 怎么办 第40章 坐不住了 第41章 封地 第42章 找上门
第43章 闷亏 第44章 夜半来人 第45章 剌杀 第46章 到边关
第47章 原缘 第48章 敌袭 第49章 江在安 第50章 阴差阳错
第51章 商议 第52章 潜入洪泽(一) 第53章 潜入洪泽(二) 第54章 谁吓谁
第55章 破关 第56章 早朝 第57章 被阻 第58章 问路
第59章 上山 第60章 走进去 第61章 讨公道 第62章 为民除害
第63章 回京 第64章 例检 第65章 被围 第66章 又死一个
第67章 太后薨 第68章 图谋 第69章 被捉 第70章 陷害
第71章 伤风败德 第72章 害的就是你 第73章 暗杀 第74章 暗卫VS杀手
第75章 回京 第76章 进宫 第77章 江红霜 第78章 斗太子
第79章 谈条件 第80章 先别动 第81章 幽禁 第82章 我错了
第83章 罪名 第84章 线索 第85章 想回府 第86章 人言可畏
第87章 剌杀 第88章 不想守陵 第89章 百官求情 第90章 闹事
第91章 真粗鲁 第92章 终于洞房 第93章 私下议论 第94章 看河灯
第95章 失踪 第96章 死士 第97章 刑房问话 第98章 直扑敌营
第99章 第100章 回府 第101章 蹭饭的 第102章 登门
第103章 五皇子 第104章 逛街 第105章 论砍价 第106章 赴宴
第107章 宫宴(一) 第108章 宫宴(二) 第109章 很嚣张 第110章 亲自出马
第111章 比试 第112章 不奉陪 第113章 往回走 第114章 回去
第115章 不安 第116章 见面 第117章 女人心 第118章 欺人太甚
第119章 吵上门 第120章 有人求见 第121章 太子暗卫 第122章 家丑
第123章 两个秘密 第124章 王爷发怒 第125章 震摄 第126章 送人
第127章 红袖添香 第128章 出主意 第129章 真的变了 第130章 再遇剌杀
第131章 白衣公子 第132章 审问 第133章 探亲 第134章 死士
第135章 赏你了 第136章 回村 第137章 从这里开始 第138章 出现女人
第139章 心大的姑娘 第140章 如愿 第141章 第142章 逃脱
第143章 我愿意 第144章 地下室 第145章 不一般 第146章 水落石出
第147章 聘礼 第148章 秘密揭开 第149章 都来了 第150章 过大年
第151章 一起守岁 第152章 坑奴的主子 第153章 平民灯会(一) 第154章 平民灯会(二)
第155章 内鬼 第156章 万寿节 第157章 烂桃花 第158章 琴音
第159章 高调一把 第160章 胜了 第161章 太子的疑惑 第162章 巧遇
第163章 抓鱼 第164章 一真法师(一) 第165章 一真法师(二) 第166章 巫盅之术
第167章 新主家 第168章 果树 第169章 小财迷 第170章 家乡事
第171章 忌惮 第172章 商讨合作 第173章 答应 第174章 不高兴
第175章 好多公主 第176章 哭穷 第177章 备回去准轩回去 第178章 遇劫道
第179章 狼群 第180章 跟着我吧 第181章 烤肉 第182章 好了
第183章 查 第184章 要完 第185章 找人 第186章 审案
第187章 找到了 第188章 关于家风 第189章 卷三 第1章 还兵权
第2章 明争暗斗 第3章 阮天朗 第4章 治理风沙 第5章 慌了
第6章 暗潮汹涌 第7章 还不配 第8章 皇后动手 第9章 京中变化
第10章 新太子 第11章 出主意 第12章 喜事 第13章 保媒
第14章 好几对 第15章 拍板 第16章 工作热情 第17章 进疫区
第18章 试药 第19章 我是医者 第20章 想家了 第21章 回京
第22章 宴会 第23章 拉拢 第24章 求医 第25章 后宫诸事
第26章 探寻 第27章 找东西 第28章 炸药 第29章 自己回来
第30章 汤 第31章 皇家寺院 第32章 相认 第33章 炸平王府
第34章 现实 第35章 很忙 第36章 杀手上门 第37章
第38章 上瘾了 第39章 试探 第40章 毒药和补药 第41章 有了
第42章 局势 第43章 病逝 第44章 扎堆 第45章 三胞胎
第46章 出巡 第47章 摆他一道 第48章 御史动了 第49章 事在人为
第50章 白阳村 第51章 聚首 第52章 安家 第53章 出现逃兵
第54章 嫁祸 第55章 太多疑了? 第56章 天牢里 第57章 送药的
第58章 被审 第59章 被救 第60章 出城 第61章 先休息
第62章 打不过就跑 第63章 配合 第64章 什么人 第65章 南陵入境
第66章 乱扣罪名 第67章 练兵(一) 第68章 练兵(二) 第69章 讨论
第70章 家人 第71章 花前月下 第72章 诚王出山 第73章 官逼民反
第74章 老将出马 第75章 偷袭 第76章 动物兵团 第77章 姐妹相聚
第78章 对上了 第79章 激战 第80章 找人帮忙 第81章 不如逃走
第82章 城破 第83章 带点见面礼 第84章 逗你玩 第85章 开宫门
第86章 决战 第87章 新帝 第88章 遭遇 第89章 楚绪到
第90章 住店 第91章 桥祭 第92章 陋习 第93章 农家
第94章 鸡蛋面 第95章 难民 第96章 月黑风高 第97章 到战场
第98章 毒虫 第99章 挑拨 第100章 解毒 第101章 帮我擦痛
第102章 我的错喽 第103章 招亲仪式 第104章 身份被发现 第105章 庶女出场(一)
第106章 庶女出场(二) 第107章 知府家事 第108章 庶女心事 第109章 哄抬粮价
第110章 傻人钱多 第111章 评价 第112章 没这个人 第113章 送宵夜
第114章 谁去 第115章 挑畔 第116章 破城 第117章 正牌千金
第118章 渣男知府 第119章 敲诈 第120章 疗伤 第121章 美男计
第122章 放出来了 第123章 做戏 第124章 送东西 第125章 有什么事
第126章 回靖阳 第127章 琴杀 第128章 擅闯 第129章 归来
第130章 打假来了 第131章 献舞 第132章 身份 第133章 毒死她们
第134章 我在上 第135章 门口闹剧 第136章 无知 第137章 不识好歹
第138章 进府 第139章 看不清现状 第140章 开始 第141章 傻了吗
第142章 下场 第143章 大脾气 第144章 养胎 第145章 战书
第146章 待产 第147章 要生了 第148章 龙凤胎 第149章 满月
第150章 到了 第151章 独处 第152章 离别 第153章 日子
第154章 重逢 第155章 我回来了    
正文 卷一 第1章 极品亲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卷一 第1章 极品亲戚

    西边,满天的晚霞渐渐散去,夜幕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笼罩了大地。

    大齐西北,一条偏僻的山道上,几个男女正对躺在地下的一个小小身影拳打脚踢。

    其中一个四十几岁的妇人边踢嘴里边骂:“死蹄子,小贱人,叫你再跑,你倒是跑啊!”随着她的动作,身上的肥肉也一抖一抖的,像是要跳出来一般。

    地上瘦小的身影一动不动一躺着,仿佛没了气息一样。

    “不好了,娘,这小蹄子断……断气了……”胖妇人原想去抓地上那人的头发,却不小心把手伸到她的鼻下,立即吓得缩回手,眼睛瞪得老大。

    “没气了?”老妇不相信地蹲下身子,亲自探了探,心下陡然一惊:自己只是求财,并不想闹出人命来。

    “娘……这……这可怎么办?”胖妇人的声音微微有些发抖。

    老妇直起身子,想了一下,吩咐道:“老大家的,把小贱人身上的衣服弄平整了;老二家的一起帮忙把小贱人扶进轿子里。”

    她只顾着吩咐两个媳妇做事,没注意地上的人的睫毛微微动了一下。

    “娘,你这是……”

    “这贱人不能死在这里,要死也要死在洪家,不然我们的三十两银子就泡汤了。”老妇眼里露出贪婪的光。

    “可是她已经……”

    “她没死,只是路上太闹腾了,我们只好把她打晕了。”老妇一脸精明的说。

    “果然还是娘有办法!”胖妇冲老妇竖起大拇指,一脸狗腿地说。

    “那是,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老妇得意地笑着道:“以后多学着点。”

    两个妇人同时诌媚地应着。两人一起动手打理地上那小丫头的衣服。

    突然,空中闪过一道剌目的亮光,紧接着一声响雷当空炸响,竟是直接把他们不远处的一颗三人粗的大树,拦腰劈断。

    正在给小丫头理衣领的胖妇人,猛地抬头,正好对上小丫头睁开的眸子,清冷的眸子里射出冰冷的光,像是能把人冻住一样。

    “妈啊!”胖妇人大叫一声,把手里的人推给弟妹,自己躲到男人身后,颤颤微微地伸出手,指着那丫头道:“娘,这贱丫头还活着……”

    “活个屁,大嫂,平时见你嗓门挺大的,怎么胆子这么小,这丫头明明就没……”她的妯娌正想借此机会,奚落几句,突然觉得有只小手正使劲掐着她的手腕,她感觉下一秒自己的手腕就要断了一样,低头一看,正是那小丫头干瘦的小手。

    忙使劲地一甩手,大喊道:“诈尸了!诈尸了……”正喊着,嘴又被人一把捂住。

    “唔,别杀我,别杀我……”那个塌鼻梁的二媳妇闭着眼睛求饶。

    “没用的东西,你是想把村里人都喊来吗?”老妇恨铁不成钢的声音传进妇人的耳朵里,却如同天赖。

    “娘,那小蹄子跑了。”胖妇人心有余悸地看着前面的背影,问道:“咱们要不要追?”

    “当然要追。”老妇的三角眼里闪过一丝寒芒:“追到后立即把她打晕,送进洪家,银子到手以后,是生是死,是人是鬼都和我们无关了。”

    江红雪此时使尽了吃奶的力气往前奔,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跑,也许是人类趋吉避凶的本能吧。

    跑着跑着,忽然踢到一些小石子,红雪唇角挂起一抹邪笑,伸手在地上划拉了一把碎石子,突然回身朝老妇额间弹去。

    “啊!谁打我?”老妇捂着眉间,一脸惊惧地叫。

    “哪儿……哪儿有人啊?”老妇人的两媳妇看了看四周越发暗下去的天,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也就在这时,第二颗第三颗石子……,接连而至,纷纷落在两个妇人的小腿上。

    “啊!也有人打我!”胖妇人首先惊呼出声,接着塌鼻梁妇人也叫了起来。

    没等男人们询问,一枚枚石子接踵而至,接二连三的痛感从身体各处传来。

    这个时候,还有什么人会去注意逃跑的江红雪,扔下手里的东西,连滚带爬地往自己住的村子跑。

    红雪见人都跑了,才停下脚步,伸手擦了一把额上的汗: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弱了,只跑这么几步路,腿肚子就直打颤,嘴里直喘粗气,这一放松下来,才觉得浑身哪儿哪儿都疼。

    她坐下整理脑中陌生的记忆:江红雪,十四岁,就住在红叶村。刚才那个老妇人姓张,是原主的亲奶奶;另两个妇人,胖一点的姓林是原主的大伯娘;塌鼻梁的那个姓李,是二伯娘;那两个抬轿子的男人,一个是原主的大伯江在福;另一个是二伯江在远。

    江红雪还有一个娘亲周氏,三个妹妹和一个小弟,至于父亲江在安,三年前上京赶考后就没了音讯。

    于是原主的亲奶奶张氏出主意要把原主卖给隔壁洪庄的洪财主当通房,并伙同两个伯娘把想半路逃走的原主活活打死,甚至还想用她的尸体去骗那三十两银子。

    “江红雪啊江红雪,有这样极品的亲戚,也算是你倒了八辈子的血霉了,今日去了,记住下辈子一定要投个好胎,如果还是这种家庭,还不如化作一颗路边的花草来得自由。”红雪苦笑着低喃。

    现在红雪不得不接受穿越的事实,她向来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既然这是已成的事实,她也不想再无谓的纠结。

    站起身,拍拍身上勉强算得上新的棉布衣服,这可能是要“出嫁”张氏她们特地给她换上的,记忆里江红雪可是一直穿着一身布丁摞着补丁的粗布衣服。

    才要抬步离开,一阵晚风吹过,红雪的鼻翼微动,一阵似有若无的血腥味,随风飘来。

    若是别人,根本闻不出这么淡的血腥味,可红雪是谁?二十地世纪中西医双料博士,未出校门,就开始四处行医,最主要的是,前世的她从小在军营长大,对血腥味和草药味同样敏感。

    忍着身上的疼痛,红雪循着血腥味一步步地移到一棵粗壮的大树后。
正文 第2章 狡炸的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章 狡炸的男人

    突然,一道冷洌的男声在她耳边响起:“谁?”

    “你受伤了?还倒霉地被毒蛇咬到了?”红雪并不回答对方的问题,语气间尽是笃定和幸灾乐祸。

    “你怎么知道?”陈鹏飞讶然,这个女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稚嫩,年纪应该不大,却连看都不看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伤?是蒙的?还是……

    “现在只有我能救你!”红雪狂妄地宣布,依旧没有回答对方的问题。

    等了一分钟左右,没有听到男人的回答,红雪冷然地一笑,转身打算离开。

    心里不禁有点鄙视自己:江红雪啊江红雪,你怎么变得多管闲事了?难道是穿越让你连性格都改变了?

    正想着,手腕上突然多了一只粗糙的大手:“你怎么救我?”

    “放开!”红雪狠狠地一甩,冰冷地吐出两个字:“等着!”

    不一会儿,她重新回到男人身边,准确无误地把一株草药递到他面前,没好气地命令:“吃下去!”

    “什么?”

    “解毒的草药。”

    “……”

    “拿来!”

    “什么?”

    “匕首。”红雪说话极为简略。

    “干什么?”男人话气中有了一丝谨慎和防备,说话却也简略之极。

    “放毒血!”简略到没有一个字的废话。

    男人的嘴角在黑夜里忍不住抽了抽,从身上抽出匕首递过去。他是第一次遇到比自己说话还简单的人,而且对方还是一个听上去很小的女人或者说是女孩子更为恰当一点。

    红雪接过匕首,准确无误地在男人被蛇咬过的地方划了个十字,双手用力的按压,只是她这一用力,全身上下都疼了起来,忍不住轻哼了一声。

    “你也受伤了?”男人疑惑地问。

    “外伤,死不了。”红雪没好气地说。言下之意,你这伤是要死人的。

    “的确。”男人的语气里似有一丝笑意:“我自己来吧。”

    “你又不知道要放到什么程度,万一没毒死反而被自己放血过多而死,多冤!”红雪毒舌的说。

    “可这里这么黑,你也看不清楚啊!”男人并没有生气,反而好心情地多说了几个字。

    “我有办法。”红雪还是惜字如金,又过了一会儿,男人只觉得伤口上凉凉的,浑身也轻快了很多。

    “草药我敷上了,你自己包扎。”也不管人家同不同意。

    红雪就坐到一旁,用刚才采来的止痛和止血的草药在自己身上包扎,反正天已经黑了,别人也看不到自己在干什么。

    男人包扎好自己的伤口,只听空气中传来布帛撕裂的声音,忍不住问:“你在包扎伤口吗?”

    “不然怎么样?还要劳动你的大架么?”红雪呛声。这男人就算会包扎,也不知道自己伤在哪里,有什么用!

    “……”这小姑娘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问:“我叫陈鹏飞,你叫什么?”

    “江红雪。”

    “江红雪?红叶村的江红雪?”男人的声音再也保持不了淡定了,几乎是惊叫出声。

    “应该没错吧。”红雪不在意地说。没想到原主的名字还挺有名的,连这个异常冷静的男人都不淡定了。她有点恶趣味地想。

    “你怎么会在这儿?还受了伤?”男人这会儿好像跟刚才判若两人,话也多起来了。

    “被人打的!”红雪只回答了后半句,包好最后一个伤口,站起身道:“我走了,你要是不怕再被蛇咬,就继续呆在这儿吧。”

    说完转身就走,许是她转身的副度太大,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我送你回去吧!”男人也站起来,也不等红雪同意,就把她甩上的背。

    “哎,你这人……”红雪挣扎了一下,浑身就更痛了,忍不住心里把张,林,李,包括眼前的这位陈家的祖宗问候了一遍,这些人下手也太重了。

    “又被家人打了,这回是因为什么?”刚才的冰山男化身成了八卦小分队队长。

    “半路逃婚。”红雪没感觉到男人的恶意,正好也需要个渲泄口。

    “是不愿意他们把你卖了吧!”男人显然很了解江家的那些人,轻描淡写地说:“你反抗,所以他们打你。你娘她们应该还不知道吧!”

    “你——是什么人?”这回轮到红雪谨慎了。

    “你家的事,村里人都知道。”

    “你也是红叶村的?”红雪眉头微皱:怎么这么倒霉,竟遇到一个同村的,他不会把自己的事说出去吧?

    “我是村里的猎户,放心!我不会把你的事说出去的。”陈鹏飞像是会读心术一样:“我倒是很奇怪你怎么能在黑夜里判断出我中了蛇毒,还能精确地找到清毒的草药和我的伤口?”

    显然,陈鹏飞是想拿这个作条件。

    红雪暗骂了声“奸诈”,无奈地说:“我闻出来的,你身上还有别的伤口,不过已经上过药了。”

    “从没听说过,江红雪居然长了个狗鼻子。”男人调侃道。

    “……”红雪满头黑线,狗鼻子?谁家的狗能分辨蛇毒和草药?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这个死男人居然骂自己是狗,真是婶婶能忍叔叔也忍不了了。

    “我也没听说过你,谁知道你是不是坏人呢!”红雪顶了一句。

    其实原主的记忆里是有个以打猎为生的外来户,而且还是个伤兵。只不过她故意那么说:“坏人又不会承认自己是坏人!”

    当即从男人的后背上跳下来,也顾不得摔疼的屁股,气鼓鼓地说:“我不要你送了,只要你记得刚才说过替我保密的话就行了。”

    “哼,我可不是那些长舌妇。”此地离村子也不远了,陈鹏飞也没执意要送,只站在原地轻哼了一声。

    红雪暗暗抽了抽嘴角:不是长舌妇?也不知道刚才是哪个男人那么八卦!

    不过现在不是跟他计较的时候,还是先回家要紧,这么晚都没回去,不知道原主的娘急成什么样了。

    这时江家的大门早已关了,不过红雪在原主的记得周氏住的厢房后有一段围墙塌了一个角,自己可以从那里直接进去。
正文 第3章 空间初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章 空间初现

    陈鹏飞站在原地,看着红雪有些坚难的步子,忍住上去帮忙的冲动,不错眼地看着她瘦小的背影,直到目送她钻进江家,才举步离开。

    红雪一进房间,就听见妇人的压抑地哭声。

    循着声音走过去,细小的胳膊搭在周氏身上,小声地唤道:“娘,我回来了。”

    “雪儿,是我的雪儿吗?”红雪立即被一双粗糙的大手紧紧拉住,仿佛不这样,下一秒她又会不见了一样。

    “是的,是我,娘我回来了。”红雪庆幸现在屋里的一片漆黑,要不然她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陌生的妇人。

    突然,红雪觉得脸颊上一痛,有点不可置信地捂着脸问:“娘,你干嘛打我?”

    “说,你怎么会这么晚回来?知不知道娘会着急啊?啊?”周氏厉声说,语气里还带有哽咽。

    当她听自家婆婆说,雪儿自愿嫁到洪老爷家当通房时,她觉得整个天都塌了,她怎么也不相信,自己的女儿会为了贪图钱财这么糟贱自己。

    可是婆婆和两个嫂子的言词凿凿又让她心中不安,更可怕的是,雪儿那么晚了还没回来,她的心也随着天色一点一点的沉下去。

    “娘,他们怎么对你说的?”这个他们当然是指江老太几人。

    “你奶说你自愿嫁给洪老爷当通房,娘心里自是一百个不信,可是你这晚都没回来,娘心里……”

    “娘,您相信他们说的话吗?”红雪心下冷笑:自愿?自愿用得着绑着进花轿?若不是原主自己藏了块尖石头,这会儿她恐怕真的被送进洪家了吧!

    周氏摇头,又想到女儿根本看不清自己的动作,便说道:“娘当然不信。”

    紧接着却又谨慎地问:“那你去哪儿了,傍晚你奶让你姑姑叫我一起去菜地帮忙,回来就不见你了,娘心里慌啊!”

    原来如此!

    红雪心中了然,调开周氏,其他几个孩子就不足为惧了。

    张氏真是计算的好周密啊!只是她千算万算也不会算到,原来的懦弱没脾气的江红雪会半路逃走,更没想到,阴差阳错间会把原主打死,换来一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

    当下,红雪一字不漏地把事情说了一遍,当然其中省略了与陈鹏飞相遇的事。

    “什么?三十两!”周氏听了两眼冒火:“我嫁过来给他们当牛做马,现在居然还想把我的女儿卖了,不行我要找他们算帐去!”

    周氏激烈的反应倒是把红雪吓了一跳。

    一脸懵逼地看着周氏:这是什么情况?

    穿越里不是都说,穿越女都有一大帮极品亲戚和一对包子父母的吗?怎么她现在的娘亲却有这么火爆的脾气?

    红雪初来乍到,还不了解周氏。

    其实若到红叶村打听一下,谁家的媳妇脾气最好?没有一个人不说是江家的周氏,人家不但脾性好,还认文断字。

    要不是江家的老三江在安也是个秀才,大家都会说是江家高攀了周氏。

    只是有一点,几个孩子是周氏的逆鳞,若是有人欺负她的孩子,她立时会化身最强悍的泼妇。当然,这也不能说她不讲理,至少小孩子之间的打闹,她不会管。

    “娘,现在都那么晚了,就别去了吧,我身上还疼着呢,肚子也饿了。”红雪无法,只好拉着周氏撒娇。

    天啊,地啊,原谅她一个大龄女汉子说出那么肉麻的话吧,实在是这个娘亲给她的震憾太大了。

    周氏一听这话,立即化身最温柔的娘亲,扶红雪躺下:“你先躺会,娘去打点热水来给你捂一捂,再给你弄点吃的。”

    “怪不得今天晚饭时,他们送来三大碗面,原来是心虚了啊。”周氏冷笑道:“雪儿别怕,有娘在,谁都欺负不了你们姐弟。”

    红雪心中暗自苦笑:我亲爱的娘啊,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怕他们了,我明明是怕你好吗?你这画风实在是……不过有这样的娘,应该不是坏事情!怪不得那陈鹏飞会说那样的话。

    周氏出去之后,红雪躺在床上,看着有些破的屋顶,再转眼看看空荡荡的屋子,叹了口气。

    这床板好硬,她好想念前世松软的席梦思大床,还有柔软的棉被,哪像现在自己身上的这条,盖得住头,盖不到脚,还又硬又薄。

    只是来都来了,又不能回去,只能想办法让自己过得好点……

    想着想着,红雪慢慢地睡着了,梦境中,她感觉身下有泥土,不止这样,她甚至觉得自己能清晰地闻到了泥土的味道!

    怎么回事?

    红雪瞬地一惊,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真的躺在一块土地上!

    她一骨碌坐了起来,好奇怪!连身上的伤也不怎么疼了!要不是还有一些青紫的痕迹在,她几乎以为那顿打根本就没有挨过。

    自己身下的这块土地是黑色的,大约有十平方左右,土地的一头有一个小小的水池,也就五六平方那么大,其他的什么都没有。

    “这……这是……”

    红雪的智商瞬间彻底离开出走了,“不会是又穿越了吧?”她苦笑着低喃。

    脑子里这个念头刚刚出现,眼前的景物又一变,这回她仍旧躺在破败的屋子里,身上还是那条又硬又薄的被子。

    “还好没有再穿到什么莫明其妙的地方去。”红雪一脸庆幸,不然真要穿到那个什么也没有的地方,她还真不知道自己能撑几天。

    等等!不是穿越,那刚刚的梦境怎么会那么真实?

    红雪甚至还在衣服上发现一些属于那块土地上的黑土。

    那是……那是真实存在的?

    那难道那里就是网文里杜撰出来的空间?

    是了,原本自己以为穿越这种事也是那些写的人杜撰出来的,现在还不是真的碰到了!那这个空间为什么就不可以真实存在呢?

    只是自己怎么才能再进这个空间呢?她仔细想着之前发生的每一件事。

    可是想了半天也没什么特别的,自己睡着之前想的是前世的床和被子,之后就模模糊糊睡着了,然后就发现在空间了。

    难道每次进去都要想原先的床和被子?这也太奇怪了点吧?

    而且现在自己也想了,可是人却还是好端端地躺在这木板床上!

    不是这个,那是什么?
正文 第4章 母妇相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章 母妇相处

    正思索间,周氏推门进来了,见红雪醒了,笑道:“还好你还醒着,不然我还想着要不要叫醒你呢,锅里只剩一个红薯了,你先垫垫,一会儿我到你奶那边的厨房去看看还有什么吃的。”

    “不用了娘,一个红薯够了。”红雪很自然地说。突然又似想到了什么一样问道:“你晚饭有没有吃?”

    虽然两人只相处了一会儿,不知为什么,红雪就敢笃定,周氏晚上什么都没有吃。

    “娘不饿!”周氏的脸红了红,才嚅嚅地道:“你几个妹妹和阿毛看到面都直流口水,娘就作主给他们分吃了,你不会生气吧?”最后一句说得小心翼翼。

    “咦……”红雪的脑子一时没转过来,轻咦了一声,眨着一双灵动的眼睛问:“我为什么要生气?”

    “那是你……”周氏没说完,红雪瞬间秒懂,那三碗面是张氏他们送过来的,也就是自己的“卖身钱”,周氏怕她让自己的其他孩子吃,她这个正主会不高兴。

    “娘,你傻啊!他们给的,不吃白不吃,又不是我们要的。”红雪理所当然的说:“再说了,这些年咱们哪天吃饱过?却还要为他们做牛做马,吃他们一碗面条也算过份吗?”

    “话是这么说,可这面条要是平时送来也没什么,偏是……”

    “那又怎么样?私自贩卖人口本就是他们的错,真要闹起来,谁也不会帮着他们。”红雪气愤地说。

    “好了好了,你也别激动了,小心吵醒香儿和阿毛,你先把红薯吃了,娘给你捂捂伤口。”周氏看了一眼另一头的两个孩子,浑身散发出母性的光辉。

    红雪这才想起,自家这一房只有两间厢房,自己本是和两个妹妹同住一间,周氏带着最小的上对双胞胎住一间。

    现在是自己受伤才住在娘的屋子里,想到刚才进空间时,屋里还有人,红雪不禁身上一寒。

    不过还好,两个小家伙都睡得很熟,不然她就这么凭空消失又凭空出现,还真怕吓坏小孩子!

    红雪三两口就把红薯啃完,周氏则温柔地给她处理伤口,一边擦拭,一脸惊讶地问:“雪儿,是谁给你上的药?”

    “一个上山采药的老大夫,他见我浑身是伤,就……”

    “就给你上药了?”周氏的声音不自觉地抬高了。

    不管怎么样,一个男人给自家女儿上药也是不合适的,哪怕对方是个老大夫。周氏脑子里根深蒂固的观念让她接受不了这个事实。

    “娘,淡定!”红雪见周氏一脸紧张的样子,心里暗自发笑,脸上却不敢露出半分:“您听我把话说完好么?不然吵醒香儿她们就不好了。”

    提到小女儿他们,周氏紧张地看了看那边的动静,见俩孩子依旧睡得好好的,心下松了一口气:“那你倒是快说啊!”

    “那老大夫好心地留下一些我用得着的草药,教我怎么弄,然后就走了,我也是好不容易才按照他教的方法包扎好的。”红雪继续扯着谎。

    “这些都是你自己弄得?”周氏有些不相信。

    “不然我这衣服也不会破成这样。”红雪指着被周氏脱下来的外衣,无奈地说。

    “这我就放心了。”周氏拍了拍胸口,转脸又嘱咐道:“明天跟你奶那边,别提这茬,只说这衣服是在被子她们打时撕破的。”

    红雪差点笑喷:这个娘亲实在太有趣了,自己都有点期待明天她的表现了。

    不过现在还是闷闷地点了点头。

    周氏则以为红雪还在难过,柔声安慰道:“今晚你就睡这里吧,浑身都是伤,他们咋下手那么重,你也真是,就不知道反抗一下吗?”说到最后,却有点怒其不争。

    “我滴个亲娘哎,这么多年,咱们吃过几顿饱饭?”红雪哭笑不得地说:“你觉得我这小胳膊细腿的,能反抗得过他们五个成年人?其中还有两个大男人。”

    “还有,你确定我反抗了之后能跑掉,而不是招来更多的毒打?”红雪继续分析。

    “唉!是娘没用,没保护好你们几个!”周氏低低地叹了一声:“早点睡吧,其他的事情,明天再说。”

    第二天早上,红雪是在一阵鸡飞狗跳中清醒的。

    侧耳细听,里面有妇人的吵闹声,有孩子的啼哭声,还有拐棍高打地面的声……其中还隐隐提到“是她自己点了头的……”这一类的话。

    红雪瞬间清醒,这是自家娘亲已经开始跟那边的人吵起来了?

    不行,自己这个当事人一定要出去看看。

    想到这里,快速地穿好衣服,很小心地看了床的另一头,却发现那里早就空无一人,红雪老脸一红:合着自己是起得最晚的那个啊!

    才到院里,红雪就吓了一跳:怎么这么多人?

    此时她才想起,现在正是春耕收尾的阶段,农人们为了填饱肚子,特别重视春耕,所以,天刚泛起鱼肚白,村子里就忙碌了起来。

    江家院里的吵闹声,很容易就把扛着锄头往田地里走的人吸引过来。

    大家都站在院外驻足观望。

    “周氏,你别蹬鼻子上脸,不过是一个半路检来的媳妇,也敢指着婆婆骂,反了你了。”张氏指着周氏的鼻子怒骂。

    “要是你是个值得敬重婆婆,媳妇一定好好孝敬你。”周氏不甘示弱地反唇相击:“可是你看看你都干了什么?昨天傍晚让秀珠把我骗出去,回身就把雪儿绑进小轿,要卖给洪老爷,有你这么当人奶的吗?”

    村人里发出一阵了然的声音:原来是张氏要卖周氏的女儿,难怪她会那变得那么凶悍。

    “什么叫卖?那是雪丫头自己点头的!”张氏强辩,但仍能听出有些底气不足。

    不过回心一想,那江红雪一夜未归,在那样荒僻的地方,说不定被野兽吃了,这样一来不是死无对证了吗?什么话都由自己说了算,她周氏再撒泼,也越不过一个孝字去。

    当然,老太太一心顾着吵架,没看见站在阴影里的红雪,不然她也不会有那个自信。
正文 第5章 大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章 大吵

    “不是卖?那为什么要悄悄送走?”周氏一脸不惧地看着江老太逼问道:“我是雪儿亲娘,怎么没听她跟我说过这事?而且她出嫁为什么要瞒着我?”

    “那都是雪丫头自己的意思。”张氏一双三角眼急转,反正现在江红雪也不在了,怎么说都成。

    立刻她又变了一副温和的脸说:“她说是怕你难过,就求着我不要告诉你……”

    “我的好奶奶!孙女怎么就不记得什么时候求过你呢?”红雪突然出声,一步一步地走到自家娘亲身边站定,一脸笑意地看着张氏。

    “啊!鬼啊!”张氏见红雪突然出现,反射性地指着她道:“你……你不是已经叫野兽吃了吗?”

    “大清早的,哪来的鬼啊!”红雪一脸阴测测地说:“还是奶做了什么亏心事心里有鬼?”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那么晚的天,那么僻静的山角下,你怎么可能活着回来……”张氏显然是被吓到了,平时的精明劲全都不见了。

    “是啊,那么晚的时候,你们绑着我塞进花轿,又往那么荒僻的路上走,又打算把我抬到哪儿去?”红雪依旧慢悠悠地说,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子阴寒之气。

    “胡扯八道,老娘怎么可能做什么亏心事?”张氏疾言厉色地怒骂:“还有,你这是什么口气?”

    张氏的目光又转到周氏脸上:“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就是这么不分尊卑地跟长辈说话的?”

    “媳妇没觉得雪儿的口气有什么问题。”周氏冷然地说:“要想别人尊重你,你先得自重!你自己也承认把雪儿扔山脚下了,为什么呢?”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兴许是她自己贪玩跑过去的呢,你别什么事都往老娘身上赖!”张氏烦躁地挥手:“有那么多力气,就帮着一起下地,一家子都是好吃懒做的。”

    “奶,你这是心虚了吗?转过那山脚,可是就洪庄的地界了。”红雪不怀好意地补了一句:“那条路偏的很,听说是以前洪庄的老坟……”

    “胡说那里离老坟还有好几里地……”张氏的声音戛然而止,瞪着小三角眼道:“你个小贱人给我下套?”

    红雪很无辜地看着她,眼里明晃晃地写着:我就是给你下套了,你能把我怎么样!

    “反了,反了,都反了。”张氏气得嘴唇直哆嗦,嘴着只反复念着这两个字。

    “老三家的,你们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你是江家的媳妇,雪丫头是江家的孙女,你自己去村里问问,有哪家的媳妇(孙女)敢这么顶撞婆婆(奶奶)?”一旁的江老爹手里的拐仗用力的敲打着地面。

    江氏却不点也不惧,一双清澈的眼睛平静地看向江老爹:“爹,您在冲我发火之前,是不是先要问问娘她们做了什么?”

    没等江老爹说话,周氏接下去道:“娘这是私自贩卖人口,若我真想追究她的责任,她可是要蹲大牢的。”

    “啊!”村里人惊叫一声,完全没想到周氏竟想把自家婆婆送进大牢。

    “贱人,我是你婆婆?”张氏冲上伸出爪子就往周氏脸上挠。

    周氏迅速地拉着红雪往后退了两步,讥笑道:“现在想起是我婆婆了,卖雪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是你的孙女?她半路想逃,你们对她拳打脚踢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她是你孙女?”

    说着拉起红雪的袖子,将一条伤痕累累的手臂呈现在众人面前道:“大伙儿都看看,就因为我家雪儿逃下花轿,他们五个大人就对她拳脚相向,给她打得一块好地儿都没有。”

    众人瞅着红雪细小的胳膊上青青紫紫的新伤,忍不住倒吸了口凉气:这些人可真够狠的,难怪周氏想把她婆婆告上县衙了!

    “那肯定是她自己不小心摔的……”张氏见众人的眼光不善,忙吼道:“你别什么事都赖我,我是……”

    “摔的?”周氏不怒反笑道:“那你让人也摔个给我看看,要是也能摔成这样,她要我干什么都行。”

    张氏一噎,这些伤哪里是摔得出来的,她这不是吃定了自己吗?不行,不能再让这个女人留在家里,再留下去,她非踩到自己头上去不可,她就是个祸害!

    “周氏,你再这么胡搅蛮缠下去,当心我把你们赶出去?”张氏憋了老半天,才威胁道。

    “老太太,你就不会改些新鲜的吗,每次都用这个来威胁,你要知道,一个理由用久了,别人都不当回事了。”周氏冷笑道。

    别说是她了,就是围观的村民,都不以为意,江家的老太太惯会用这一招,每次与周氏吵架都会搬出这一条,还不是看准了周氏没有娘家好欺负。

    江老太听了周氏这话,气得老脸通红,声色内茬地指着院门道:“你给我滚!”

    “滚?请恕媳妇不会,要不您让大嫂她们先给媳妇演示一遍!”周氏还是不气不恼地说。

    “都围在这儿干什么?自家地里的活都做完了吗?”随着严厉的声音响起,村长赵维堂分开人群走到院里,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首先就开始训周氏:“你是个当媳妇的,怎么把婆婆气成这样?若气出个好歹,看在安回来后不与你拼命。”

    “村长叔,你也了解我平日的脾气,要是婆婆没错,我也不会大清早的跟她讲理。”周氏轻声嘟哝了一句。

    “讲理?你这也叫讲理?”张氏听了周氏的话,不由得跳脚:“大清早的在老娘门前吵吵,这叫讲理?”

    “那也是您不对在先。”周氏瞟了张氏一眼,朗声对赵维堂说:“正好村长来了,让他给咱们评评理,省得你们一大家子都说我不敬公婆。”

    不等张氏说话,周氏抢在前头把事情说了一遍,随后才问:“村长叔,您是知道大齐律法的,这贩卖人口若是告到县大老爷那里,会被定个什么罪?”

    “什么贩卖人口?你家雪丫头不是好端端地站在你身边吗?”张氏有点怕这个村长,虽然他和自家老头子是未出五服的表兄弟,可是他的正直严厉是十里八村出了名的。
正文 第6章 下堂就下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章 下堂就下堂

    所以她打定主意,抵赖到底,反正现在那赔钱货还在家里,料想周氏也翻不出什么风浪来。

    赵维堂深知张氏的为人,很有可能做出这种不靠谱的事来,因而转眼看向红雪:“雪丫头你说。”

    “村长爷爷,我奶昨天傍晚把我叫进她屋里,说是给我做了身新衣服……”红雪脆生生地说:“半路我想跑,可是我一个小孩怎么跑得过几个大人,就被毒打了一顿,那时只觉得晕晕沉沉的,耳边还听到奶叫大伯娘二伯娘把我送到洪家,只要进了洪家门,就能拿到三十两银子……”

    “你真是好计算啊,就算当时把雪儿打死了,你怕是也会把她的尸体送进洪家,换银子吧?”

    周氏已经知道细节,但再听一遍时,心里仍会冒火,逮着机会就问赵维堂:“村长叔,您倒给评个理,我女儿差点儿被人卖了,还容不得我这个做娘的来讲理了?谁家都有儿女,自家儿女被人这么算计,当娘的心里都不好受。”

    周围的村民听了纷纷点头,谁家没娃子,但农人家虽然困苦,也不会兴起卖孩子的想法,除非那些实在活下去的人家,可江家虽不算富裕,却也能填饱肚子,张氏这样做的确是过了。

    赵维堂当然也知道周氏的性子,转脸看向张氏:“老嫂子,不是我这个做兄弟的说你,你怎么能干出那么糊涂的事来呢,你家又不是揭不开锅了,要卖儿卖女的……”

    “他村长叔,你别听那小贱人胡扯,我要是真把她打晕了,她哪还能回得来,这都是周氏和小贱人窜通好了,污蔑我呢,你可不能只听她们说。”张氏是打算赖到底了,反正昨天的事也没人看见。

    “娘,你可不能昧着良心说这种话。”周氏顿时怒了:“刚才你还承认把雪儿扔山脚下了,而且雪儿身上的伤是骗不了人的……”

    “她身上的伤关老娘什么事?你别一口一个昧良心,真正昧良心的还不知道是谁呢?”张氏有点心虚地与周氏对骂。

    “好,你不认是吧。”周氏脸色一沉,转头看向赵维堂:“村长叔也不管是吧?”

    “这个……”

    周氏也不等赵维堂说完,拉着红雪就往外走。

    赵维堂一看,急了忙开口道:“红雪娘,你要带雪丫头去哪里?”

    “你管不了,我自然去找管得了的人。”周氏头也不回地说:“我这就带着雪儿去县大老爷那里告状。”

    “不许去!”

    “回来!”

    “周氏,你要敢踏出江家大门,信不信老娘把你的其他几个孽障都发卖了!”

    江老爹,赵维堂和张氏同时开口。

    想都不用想,最后一句话是张氏说的。

    众人听了,纷纷皱眉。

    周氏转身,见张氏把自己的其他几个孩子都抓在手中,冷然一笑,看着赵维堂道:“村长叔看到了,我婆婆想卖我的孩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赵维堂沉着脸,对张氏呵斥:“有你这么当奶的吗?还不快把孩子放开?”

    转头又问周氏:“你想怎么样?”

    “分家!”周氏毫不犹豫地吐出两个字,“我不能容忍和一个时时惦记卖我孩子的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俗话说的好: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你个不孝的贱人,我们两个老的还在呢,你大哥二哥也没分家,你男人又不在家,一个娘们分什么家?”张氏仿佛抓住了周氏的把柄一样,怒骂了起来:“下堂还差不多!”

    “下堂就下堂!”周氏沉默了一会,正当众人以为她会服软的时候,却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红雪娘,你可要想好了,一旦下了堂,不但是你的名声,连带着几个孩子的名声也不好听,特别是雪丫头她们几个女孩子,将来许人家也会受影响。”赵维堂劝道。

    “那也总比有人时时惦记着卖我的孩子强。”周氏扫了一眼五个孩子,两个小的这时已被吓哭了,红雪正挨个儿哄着呢。

    “你要走也行,把我孙子留下。”张氏对几个女娃没兴趣,张口就要阿毛。

    “你想得美!”周氏瞪了她一眼,不客气地说:“留下他给你卖吗?”反正已经撕破脸皮了,周氏也不再客气,连尊称都没用。

    红雪一边哄着弟妹,一边在心里暗暗为这个娘亲点赞,要不是她偶尔根深蒂固的思想,自己都要怀疑她是不是也同自己一样,是个穿越人士了。

    “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赵维堂有点头疼地看着周氏:“江家的毕竟是你长辈,该有的理数还是要有的。”

    周氏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老嫂子,论理呢,这是你们的家事,我一个外人不好多掺和。”赵维堂又看向张氏:“可是这事你是做过了,若是传出去对你们家,对咱们村的名声都不好。”

    张氏张了张口,却在自家老头瞪视中熄了火,没好气地问:“那村长有什么好意见?”

    江老爹这个人没什么脾气,一直不太管家里的事,可是关键时候,张氏却似乎有点怕他。

    对于这件事,他原本一直处于观望的态度,只是在看不过眼的时候,呵斥周氏两句。

    听到现在,大致也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有确是自家老婆子做岔了,可是她和三媳妇话赶话,赶到那儿了。

    自己这个一家之主要再不站出来说两句,回头真让老婆子把三媳妇赶下堂,村子里的人不定背地里怎么笑话他们老江家呢!

    于是瞪了张氏一眼,对赵维堂说:“表弟,说起来,咱们也是血亲,你怎么能算外人,这事你倒是给拿个主意。”

    “要我说啊,两边都退一步。”赵维堂看了张氏和周氏一眼:“嫂子倒底做没做那事,她自个儿心里清楚,现在红雪娘不放心也是情有可原的,平日里她是咱们村最孝顺的媳妇之一。”

    “她算哪门子的孝顺,领着一大家子吃白饭……”张氏还待再说,被江老爹一瞪眼,到嘴的话又咽了下去。
正文 第7章 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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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维堂清了清嗓子,看了张氏一眼:“红雪娘平日里是个什么做派,咱村里有眼睛的都看得到,也不用我多说,现在她为什么不依不饶,我想表兄心里也有了计较。”

    见江老爹点头,他继续说:“若是因为这事,就把红雪娘赶下堂,也实在说不过去,不若听我一句,就按她说的,把她们家分出去吧,也省得嫂子说她们吃白饭。”

    又转头看向周氏:“红雪娘,你也别太倔了,真要把你婆婆告上县衙,对你对江家对孩子都没好处。”

    “村长,你说的我都明白。”周氏点头:“可是但凡我软和一点,这几个孩子靠谁?他们爹不在,我就是他们的主心骨。”

    “我知道你也是为孩子好,这次怕也是真把你气着了。”赵维堂点头:“这次我就给你作主,让你从江家分出来单过,这样你可满意?”

    周氏也懂得见好就收,其实她刚才就暗暗责怪自己冲动,若是江家执意让自己下堂,她连个住的地方都不能给孩子们,但若是分家就不同了,江家总要分一点东西给她和孩子的。

    赵维堂见双方都点头了,才开口驱赶院门口的村民,让他们各自散去,自己则跟江老爹等人进了江家正房。

    进了屋,三方一时都不开口,气氛有些诡异。

    “怎么都不说话了,周氏刚才在外面不是挺能说的吗?”张氏吊着三角眼,刻薄地说:“你不会是想反悔了吧,我告诉你,没门!我们老江家不养吃闲饭的人。”

    “吃闲饭?”周氏眼里冒火,声音也提高了八度:“要不咱先掰扯掰扯我在江家一天要干什么活?……”

    “好了,都闭嘴!”江老爹吼了一句。

    赵维堂也跟着说:“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既然都决定分家了,表哥,你打算给红雪娘他们多少东西?”

    “我……”张氏又要开口,被张老爹喝住:“你给我闭嘴!”

    随后看向周氏道:“红雪娘,既然是你先提的分家,你说说要什么。”周老爹平时挺看重这个媳妇的,因此先问她。

    “既然是分家,我也不会狮子大开口,一个容身之地和粮食总要给的吧!”周氏也不客气:“另外我还要一块菜地。”

    张氏肯定是不允的,可有江老爹压着,旁边还有村长赵维堂看着,压根就不给她张口的机会。

    江老爹想了想,点点头:“红雪娘,论理,你的这点要求不过份,可是你也看见了,我们家就那么几间房,你口口声声说不想跟你娘一起在一个屋檐下,这……”

    “老头子,我们在村口不是还有三间祖屋吗?那旁边正好也有两块地……”张氏不怀好意地凑近自家老头子出主意。

    言罢,得意洋洋地撇了周氏一眼:你不是要分家吗?我看你能撑到几时?

    江老爹听了,眉头紧皱,实在是那三间屋子已经很久没有人住了,据说一间已经塌了一个角,根本就不能住人;那两块地更是贫脊得连野草都不长,更何况要种菜!

    这样分给三媳妇和几个孩子,他总觉得心里有点不安,万一将来老三回来……

    “爹,既然娘是这个意思,那就这么分吧。”周氏白了张氏一眼,原本她就没打算从这老婆子那里得到什么好地方,那三间屋子,她知道,不就是破点,偏点吗?自己有手有脚,还怕养不活几个孩子,总比天天防着老太婆卖自己孩子好。

    江老爹听媳妇都这么说了,也就不为难了:这个媳妇倒底是个懂事的。

    心里这样想着,对她倒有了一点愧疚,转头吩咐张氏:“你去库房拿三十斤大米,二十斤白面给红雪娘,另外再给她三两银子。”

    “这么多?”张氏听了立即如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家里哪那么多粮食,就算有也不能全给她们,你这不是在给她们分家,是把咱们老江家的家底里掏给这个贱人啊!”

    “你别一口一个贱人的,她怎么说都是你媳妇,村长还在这里,管好你的嘴。”江老爹厉声喝斥:“你不是不知道那房子和地的情况,不给粮食,你这个当人婆婆的当人奶奶的,真的准备饿死她们娘几个?”

    最后讨价还价,又有赵维堂从中周旋,张氏不情不愿地拿出二十斤大米和三十斤玉米面。

    至于那三两银子,她说什么也不肯给,最后还是周氏提及让张氏带红雪去看大夫治伤,才从她手里抠出半两银子。

    周氏在红雪的提醒下,要了那屋子的房契,地契。张氏倒想不给,可是有赵维堂看着,她不得不拿出来。恨恨地骂了句:“饿不死你们!”

    周氏只当没听见,当天就带着儿女们搬出了江家。

    可是她还是低估了祖屋的破损程度,三间泥坯茅草屋,左边一间还塌了半边,根本没法用,真正能住人的也就两间,因为长久无人居住,屋里只有一张桌子几条凳子,而且上面都积了厚厚的灰尘,屋子里也吊满了蜘蛛网。

    怪不得张氏那么大方!

    周氏眼里含着泪,蹲到三个大一点的女儿面前问道:“你们怪娘亲吗?”是她冲动了,如果自己能再忍一下,也许就不会被赶出来了。

    “娘,你说什么呢,我不怪你!”红雪立即表态:“如果不是娘的据理力争,我这会子不知道是死是活呢!如果娘这次退让了,下次可能就轮到二妹,再下来就是三妹……到最后,我们一家都可能成为江家赚钱的工具,所以娘,你做得对!”

    周氏一想大女儿的话,也深觉有理,反正现在也走到这一步了,自己已是没有退路了,索性收起悲伤的情绪,和几个女儿一起打扫起屋子来。

    “三嫂!”周氏才挽起袖子要动手,一个怯怯地女声传了进来。

    周氏出了屋子。

    “秀珠,你咋来了?就不怕你娘找不着人,到时候又骂你啊!”说实在话,周氏对这个小姑没什么意见,平日也只有她和四弟妹的自己处得比较好,可自从出来雪儿这事后,她心里就对这个小姑有了几分膈应。
正文 第8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章

    “三嫂……我……”江秀珠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是看着周氏直掉眼掉。

    “行了行了,我又没说什么,你哭什么呀!”周氏此时心里正烦着,口气自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你要没什么事,就回吧,我还得打扫屋子呢。”

    说完转身就要进屋。

    “三嫂……”周氏只听身后“扑通”一声,僵硬地转过身,就见江秀珠直直地跪在自己身后,见自己转身忙道:“三嫂,我是真不知道啊!”

    周氏叹了口气,上前扶起江秀珠:“你这是干啥?这里人来人往的,若是传到你娘耳朵里,又免不了一顿打,先进来吧。”说着把江秀珠拉进屋里。

    “三嫂,你一定要相信我,我真不知道娘要我叫你出去,是想卖掉雪儿,不然……”江秀珠扯着周氏的衣襟哭诉:“我一个被夫家休回来的出嫁女,在家里什么话出说不上啊!只能听娘的。”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咱们秀珠不是那样的人。”周氏拍拍她的肩膀安慰。

    见几个女孩子已经热火朝天的开始收拾屋子了,江秀珠从周氏怀里退出来,不好意思地说:“三嫂,我也来帮忙!”说着挽起袖子就加入到打扫的大军中去了。

    几人正打扫着,屋外又传来人声:“三嫂,我们也来帮忙了。”

    周氏从院里探出头去,正是江家老四两口子,最令周氏忍俊不禁的是他们居然还抬了两块床板过来。

    “呦,四弟,你们也搬家?”周氏调侃。

    “三嫂,这屋子好长时间没人住了,连一张像样的床都没有,我和在全就趁娘不注意,把你房里原先的床板卸下来,送过来了,一会儿,让老四在屋里给你们搭好床,亏得我这么想着你,你还笑话我,看我不挠你?”

    “哈哈哈,翠花,你就饶了我吧,嫂子再也不敢了。”周氏最怕痒,被王氏一闹,就止不住的笑。

    心里却是知道,这四弟妹是成心闹自己,想让她开心一点!因此倒也不生气。

    几人合力,屋子打扫得很快,两间能住人的屋子立马变得有生气了,原来在江家的物品早被周氏打包过来,只要摆放一下就行了。

    江家老四又把院里长久失修的灶台也重新摆弄好,才带着媳妇和妹妹回家。

    眼看就要中午,周氏却犯了愁,自家虽然领了二十斤大米,三十斤面米面,可却没有一点油盐,连口像样的锅都没有,这叫她们娘几个中午吃啥!

    “娘,怎么啦?”红雪走到发呆的周氏面前,轻声问:“是不是累着了?要不你先去躺会儿,我来做饭!”

    “娘不累!”周氏扯了扯嘴角,叹了口气道:“这么一点点活,怎么会累,只是家里没有油和盐,咱们今后的日子要怎么过?”周氏再怎么强悍也是古代女子,何况她也只在子女方面特别护短。

    “娘,别太担心,还有我,我保证有我在,一定不会让你们饿肚子!”

    莫名的,周氏听了女儿这话,心安了不少。

    周氏轻拂红雪的头发:“娘相信,我们一定能过得好的,娘去给你们烙些玉米饼,虽然没盐,可也好过没得吃……”

    话还没说完,就咱院门被敲响。

    “红雪娘在吗?”一个温和的中年妇女的声音传了进来。

    周氏出屋,看见来人不免吃了一惊:“大牛娘,你咋来了?”

    “知道你被分出来了,肯定是缺东少西的,就给你拿了点东西来。”大牛娘同周氏一向交好,说着便递上手中的篮子,篮子里有一小罐菜籽油和一罐子盐,还有几个鸡蛋,一把小青菜。

    “这怎么说的?大牛娘,你家也不富裕,咋能一下子给我们这么多东西,我不能要!”说着就要把篮子递回去。

    突然,旁边伸出一条小胳膊,把篮子抱进自己怀里,脆声道:“那就谢谢孙婶了,以后我们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在红雪看来,孙婶送来的东西,就如及时雨一般,正好解决了他们家目前的困境,因此红雪是真心诚意地感谢,而她的承诺也是出自真心的。

    虽然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机会再次进入那个空间,可她隐隐觉得,那个空间的不凡。再说,就算没有空间,她相信自己也能过得很好,因此,一点也不觉得这是什么空头支票。

    “还是雪丫头爽利。”孙氏笑着看了看红雪,对周氏说:“这些又不是什么金贵的东西,蛋和菜都是自家的,油盐也只是拿一点,你犯得着那么跟我计较吗?”

    说完不待周氏开口,又转向红雪,关心地问:“雪儿,你身上的伤不疼了吧?”

    “谢谢孙婶关心,娘给我捂过了,已经不疼了。”红雪对孙氏展开一个大大的笑容。

    “那就好,亏得你机灵……”

    红雪跟孙氏说了一声,自去灶前准备做饭,留下周氏与孙氏叙话。

    不多时,孙氏也告辞走了,周氏让红雪烧火,自己站上灶台前烙饼,烙完饼又炒了碗青菜,就打算叫孩子们来吃了。

    红雪瞧了眼篮子里的鸡蛋道:“娘,再给小弟他们炖两鸡蛋吧,你瞧他们都瘦成啥样了。”

    “可是鸡蛋就这么几个……”周氏有点不赞同,倒不是不想让小儿女吃,只是吃一个少一个的,她不想厚此薄彼。

    “娘,吃完了咱再想办法,香儿和阿毛正长身体的时候,不能再缺营养了。”

    周氏听了狠狠心,炖了两个油汪汪的鸡蛋。

    饭桌上,看着小妹和小弟一人抱着一个鸡蛋只得香甜,红雪心里暗暗决定,一定要让这双可爱的弟妹一直那么快乐,至少要有一个快乐的童年。

    周氏看着两孩子把碗都舔干净,觉得眼里酸酸的,红雪转眼看了她一眼,桌下的手握住她的,轻声道:“娘,别伤心,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生活一定会越过越好的。”

    吃完饭,遥望屋后的大山,红雪有点意动,古时候的山里可是有不少宝贝的,自己得上山一趟,否则家里的这些粮食根本维持不了多久。
正文 第9章 挖野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9章 挖野菜

    江家的祖屋就在村子的西头,出了门就是一条往北的小路,那里可以直接上山。

    红雪提着家里唯一的一只篮子,拿了家里唯一的一把镰刀和周氏说了声就出了门。

    “红雪,你去哪里啊?”刚走了没几步身后就传来了脚步声,一个清脆的声音就传了过来。

    “菊青!”红雪停下了脚步,等着孙菊青追上来,“我去山上看看,有没有什么野菜可吃的。家里的粮食吃不了几天……”

    “回头我让我哥再给你家送点……”

    “不用了。”红雪摇摇头,“刚大你娘送了一些吃的,不能再送了……你们家也不富裕……”

    菊青撇撇嘴没说话,的确,他们家也没多少粮食了,刚春耕,离着收获还有一段时间呢,不由得叹口气。

    “所谓救急不救穷。”红雪笑笑,“既然我娘为了我们几个,连分家都可以接受,我们也得好好想办法把日子过下去。”顿了一下,“山上东西多,只要勤快点,相信饿不死的。”

    “嗯。”孙菊青顿时咧嘴一笑,“我和娘昨天也去挖了一些荠菜,和着棒子面吃还不错呢……”

    红雪笑着点点头,大家都不富裕,现在也就是还在农忙,等到过几天闲了,山上的野菜恐怕也就见不到了。

    两个人说着话,不知不觉的就已经到了山脚下了。

    “我准备上去看看……”凝烟指了指大山,扭头问孙菊青,“你呢?”

    孙菊青冲她举了举手上的镰刀和身后的背篓,笑道:“我也正准备上山,正好,咱们做个伴。”

    “你家的农活都做完了吗?”红雪诧异地看着她,现在是春耕,所有的村民都在田地里忙碌,就算是小娃,也被派到烧饭,送水之类的活,没一个是轻闲的。

    “我哥和我娘在做呢,他们都带足了水,不用我帮忙,家里有菊红看着,我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出来挖点野菜。”孙菊青咧嘴一笑:“走吧,我知道哪里野菜最多,我带你过去。”

    说完就在红雪前面带路,手中的镰刀不进地拨弄着路上的野草,红雪知道,她这是为了防蛇,开春了,这些冬眠的动物都开始四处觅食了。

    前两天刚下过了一场雨,路上很多地方都比较泥泞,但是这样的气候,也很容易长出菌类。

    记忆里,村民们都是会挖野菜吃的,但是却不会吃蘑菇和木耳,因为曾经吃死过人,所以,一直到现在,再也没人吃过那东西。

    红雪呼吸着没有现代污染的空气,欣赏着美丽的风景,看着山下的村子,一切都是那么美好,她相信自己在这个美丽的环境中也会过得很美好。

    只是当孙菊青看着眼前一大片野菜全被野兽践踏后,脸色就不太美好了,“这……这怎么回事?那天还好好的……”小姑娘有些手足无措。

    反而倒是红雪,宽慰似的拍拍她的肩膀道:“别着急,这山那么大,野菜也不可能只有一点点,这里的被破坏了,我们再找找别的,一定可以找到的。”

    “可是这里野菜最多啊。”孙菊青还是哭丧着脸说:“现在林子里野兽多,没人敢往深了走,这片是附近最多的了。”

    于是,红雪和孙菊青商定,分开去找,要不然,一个下午她们都不一定能找到什么好东西。

    孙菊青谨慎地看了看周围,觉得这里白天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才嘱咐红雪:“好吧,就按你说的,不过,不要进到里面去了哦。”

    见红雪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她才朝一边走去。

    看到孙菊青离开,红雪转身朝另一边走去,其实她对野菜倒不是特别热衷,主要是想看看有没有草药和蘑菇类,这些东西可比野菜值钱多了,也好吃多了。

    红雪往树林里走了走,果然看到很多蘑菇,她赶紧拿出口袋,捡了一口袋,直到口袋装满,红雪还有些意犹不足。不过不要紧,这东西反正也没人摘,自己得空还可以来摘。

    越走进去,她就越发现好东西,特别是草药,以后可以经常来采草药去卖,这样家里才能买地,改善生活。

    当然红雪顺路也挖了不少野菜,看看时间还早,意念一动,闪进空间。

    空间里还是初见的那样,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小块地和一个水池,不过细心的她还是发现水池的了点变化,本来是圆形的,现在却是多了一小截,像是拖了条小尾巴一样。

    红雪捧了口水喝下,只觉得刚才身上的疲累一扫而空,那个蘑菇袋子也不觉得很沉了。

    原来这水可以消除疲劳,可是这地又怎么会事呢,光秃秃的,难道要自己找种子来种,这可是有点难,现在家里吃饱肚子都困难,屋旁的两块菜地根本就荒得什么也种不了……

    等等!既然这水有神奇的功能,不知道能不能用它改变土质,使荒地变成好地,这样,至少家里暂时有菜吃了。

    想到这里,她迫不及待地就要回去试试。

    闪出空间,往孙菊青走的方向找去。

    远远地看见孙菊青蹲在地上挖野菜,红雪就要叫她。

    可是,才张口,声音就卡在喉咙里了,只见她手里的镰刀脱手而出,正打在孙菊青上方的一根树枝上。

    “嗬!”孙菊青闻声吓了一跳,回身见是红雪站在自己身后,不由得气得涨红了脸,气急败坏地问:“江红雪,你干什么?”

    红雪理都没理她,径自走到自己的镰刀落下的方向,菊青也跟过去一瞧,唬得脸色青白,“这……”

    “刚才我见这东西正游到你头顶,来不及跟你说,吓着你了吧。”红雪淡定地拨起镰刀,一甩,上面还不停扭动的蛇就不动了。

    “它,它死了吗?”

    “没死,不过也差不多了。”红雪安慰道:“没事了,别怕。”

    “嗯,对不起,刚刚我误会你了!”孙菊青小声地道歉。

    “没事,你那才是正常反应,任谁发现别人用镰刀朝自己扔过来都不会有好脸色的。”说着她蹲下身,把骨节错位的蛇用草绳拴了,准备拿回去给家里人改善伙食。
正文 第10章 还你条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章 还你条蛇

    “红雪,你……你还要这东西干什么?”孙菊青躲在一边小心地问。

    “拿回去吃啊!”见孙菊青一脸惊恐地样子,她笑着说:“这蛇肉可好吃了,一会儿我做好了,你也来尝尝!”

    “我们下山吧,我有些害怕。”今天她实在是受惊不小,不但差点儿被毒蛇咬了,还被红雪彪悍的身手给惊着了,以前她跟自己一样最怕蛇了,现在倒那么大胆了。

    “你干嘛那么看着我,我脸上有花?”红雪被看得心里毛毛的:不会是她发现了什么吧?

    “红雪,你变了,以前你不是也怕蛇的吗?怎么现在反而要吃它了?”

    红雪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不显,有些凝重地说:“你也知道我差点被江家那几个人打死,都从阎王殿转一圈的人了,还有什么好怕的,那些所谓的亲人,有时比毒蛇还来得可怕。”

    孙菊青一滞,汕汕地道:“对不起,红雪,我不是有意提起的。”

    “你干嘛,左一句对不起,右一句对不起的,没的搞得我们之间生分了,你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你怎么想的,我还不清楚吗?”红雪笑着打岔,“走了,回家了,你不是还要回去做饭吗?早点回去,别让孙婶她们饿着了。”

    孙菊青使劲点了点头,见红雪篮子里的野菜并不多,忙从自己背篓里抓了两把放进去,道:“别跟我说不用了,今天要不是你,我都不知道是死是活还不知道,一点野菜真的不值什么钱,你就别跟我客气了。”

    “好,我不客气的了,今天山上的事也别跟孙婶他们提,免得他们空担心,以后我们自己小心点就是了。”红雪嘱咐。

    孙菊青点头,她也认为这件事还是不要让爹娘知道的好,不然可能有好一段时间不准自己上山了,不过并不代表自己就会忘了红雪的救命之恩,这件事自己会牢牢记住的。

    所谓上山容易下山难,加之路上又不好走,两人互相搀扶着,才勉强下了山。

    只是才到山脚下,就听后面脚步声响起,一个清冷的男声紧接着传了过来:“江红雪,站住!”

    红雪和孙菊青对视一眼,不明所以地看向后方。

    一个高大的男人拿着许多猎物也刚从山上下来,男人一双漆黑的眸子仿若黑夜中的宝石,晶亮无比,一张脸仿佛上帝精心雕琢的一般。

    虽然是一身粗布衣服,却有一身与生俱来的贵气。

    “咦,是那个才来不久的猎户,他叫你干啥?”菊青有点疑惑地推了推身边的红雪。

    红雪也是被陈鹏飞的外貌惊艳了一把。

    尼玛,这也太帅了吧!

    现代的帅哥她见过不少,可是眼前这个男人就是没有丝毫的衣着打扮,也让人不由自主地被其吸引,尤其是他身上的那种气质。

    “红雪……”菊青见红雪不说话,又推了她一把。

    “我怎么知道。”红雪没好气地回答。提高声音问道:“喂,你叫我有事?”

    面对红雪如此不礼貌的态度,陈鹏飞好看的眉头皱了皱,最终没说什么,而是做出了一个令人哭笑不得的举动:

    把手里的一只野鸡塞进江红雪怀里:“这个给你!”

    “哎,等等!”红雪愣了一下,忙出声叫住他,却听他强硬地说:“别说不要。”

    “呃……”红雪听了又是一愣,不过很快回过神来,眼中闪过一抹捉狭的笑意,说道:“那谢谢你了,不过无功不受禄,我这也正好有条蛇,送给你吧。”

    说着递上草绳上拴着的蛇。

    不得不说,红雪就是故意的,这人前几天才被蛇咬过,现在居然要他吃蛇,恐怕一般人都没有那么好的心里素质。

    哼!谁让他莫明其妙地往自己怀里塞东西了,还当着菊青的面。

    果然陈鹏飞瞪着眼前的软体动物,眼里闪过一丝不自在,但瞟到红雪眼中那抹幸灾乐祸,眼神立即恢复如常,很淡定地接过蛇,一声不响地走了。

    看着陈鹏飞那么淡然的神色,红雪突然觉得好没意思。这人的心思素质是不是太好了!

    只是不容她多想,一旁的孙菊青凑上来,挤眉弄眼地问:“红雪,他怎么会送你野鸡?”

    “我怎么会知道?”红雪低声地嘀咕道:“莫明其妙!”

    “他不会是喜欢上你了吧?”孙菊青眼里全是八卦。

    “怎么会?”红雪脑门上挂下几条黑线,没想到古人八卦起来,脑洞也是非常大的。当下很认真地说:“我跟他都没怎么见过,而且……”

    “我知道,你喜欢高志平!”孙菊青抢先说。

    不过,紧接着,她又摆出一副忧国忧民的神情,小心翼翼地劝道:“红雪,听我一句话,那姓高的小子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偷眼看了红雪一眼,见她没生气,孙菊青才接下去说:“明明所有人都知道他看不上你,你又何苦巴巴地贴上去……”

    “菊青,谢谢你的好意。”红雪是诚心道谢,也只有真正的朋友才会如此直言不讳。

    “行了,你不怪我多嘴就行了。”孙菊青摆了摆手,苦笑地道。

    “你就当从前那个江红雪被江家老太太他们打死了吧。”红雪一看孙菊青的神情就知道,她误会了,认真地说:“从现在开始,我和那个人不会再有一点关系。”

    “你想通了太好了……”孙菊青激动的大叫了起来,“我早就说那小子一脸尖嘴猴腮的模样,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

    红雪顿时一头黑线,在原主的记忆里,高志平长的斯斯文文的,模样周正,就算搁在现代,他也是小帅哥一枚,怎么到了孙菊青嘴里却变成一个典型的反派形象了!

    两个人说着话,不知不觉的就已经到了村口,又絮叨了几句,才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娘,我回来了!”红雪一回家,先唤周氏。

    周氏正看着才吃了一顿,就瘪瘪的粮食口袋发愁,听到大女儿的声音,出来一看,顿时惊呆了。
正文 第11章 小鸡炖蘑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1章 小鸡炖蘑菇

    “呦,哪儿来的野鸡啊?”周氏惊喜地问。

    “是我用蛇肉跟村里那个猎户换的。”红雪可没敢说是人家送的,反正自己也回了一条蛇,也算是以物易物了吧。

    可是她这话一出口,又把周氏给惊着了:“什么?你遇上蛇了?没被咬吧?”说着上上下下打量起红雪来。

    “娘,我没事。”红雪心里暖暖地,抱着周氏的胳膊说:“虽然遇上蛇了,可我不是拿着镰刀吗?也不知是不是凑巧,就把蛇给打死了,正好碰见那猎户,他说他要,就用一只野鸡来跟我换……”

    “大姐……”话还没说完,一群小萝卜头从屋里冲出来,看到地上肥大的野鸡,不由得欢叫了起来,“大姐,晚上我们有鸡肉吃了吗?”

    “是啊!”红雪摸着红香的头发道:“晚上姐给你们做小鸡炖蘑菇吃。”

    “好啊,好啊,晚上有鸡肉吃了……”最小的那对双胞胎立即欢呼雀跃起来。

    “雪丫头,这不太好吧……”周氏不忍让孩子们失望,可也不能白占人家便宜,在她的观念里,那种蛇啊什么的,怎么能吃呢。

    “没什么不好的。”红雪打断她的话:“娘忍心看着香儿她们失望吗?最多一会儿做好了,娘你给陈家送一碗去,反正这只鸡够大。”

    说完也不顾周氏的反应,叫上几个孩子去收拾野鸡了。

    因为得知晚上有鸡肉吃,几个孩子干起活来分外卖力,抱柴的抱柴,烧水的烧水,褪鸡毛的褪鸡毛,只一会功夫,一只肥大的光鸡就呈现在红雪面前。

    不知怎么的,红雪眼里有点涩涩的,这些孩子里没有一个超过十五岁的,可是他们干活的麻利程度,不亚于任何一个成年人,在现代,这个年龄段的孩子还上上小学,别说做饭,连上下学都要父母家人接送。

    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啊!这也越加让红雪暗下决心,以后一定要让他们过上好日子!

    “大姐,鸡处理好了,还要我们做什么吗?”二妹红霜拉着弟妹跑到红雪面前请示。

    红雪重重地吐了口气,拿出装蘑菇的袋子,把里面的东西倒在盆里:“你们把这个洗干净!”

    “哎呀,雪丫头,你咋采这种东西回来?这个会吃死人的。”周氏一见,忙上前阻止孩子们。

    红霜等人也不解地看着红雪。

    红雪镇定地笑道:“谁说不能吃,这个是很香的,比野菜什么的可好吃多了,他们吃出毛病来,是因为摘了有毒的,我摘这些时可是先看小鸟吃过再采的,一定不会有事,大家放心。”

    说着自己动手洗起来,这野生的蘑菇或多或少都带有一点毒性,还是自己动手比较放心一点。

    “娘,咱家有葱和姜没有?”边洗,红雪还不忘问周氏。

    “没有,连油和盐都是你孙婶给的,咱们哪来那些东西!”周氏苦笑,现在家里是要什么没什么,真担心接下来的日子怎么过!

    “二妹,你去方奶奶家借点葱姜来,看姐晚上给你们露一手。”红霜看了看周氏,见她没反对,欢快地应了一声,撒脚就往方家跑去。

    方奶奶也住在村西头,因为儿子媳妇没孩子,很喜欢村里的孩子,对红雪几个就像亲孙女一样,常偷着塞着好吃的给姐几个。

    红雪洗完蘑菇,把鸡跺成小块,因为锅太小,只能分批下锅煮出里面的血水和杂质,捞出来放到一旁,又在锅里加水,烧开后,倒入蘑菇煮开,这样既可以杀毒,也能清除没洗干净的残渣。

    捞出后,她才将借来的葱和姜切好,等锅烧热后,舀了一小匙油进去,将葱姜扔进锅里,煸出香味后把一半鸡内放进去炒一下,才加上水和蘑菇,再放上盐,搅动了几下,这才加盖炖煮。

    好在家里有两口锅,趁着这会儿功夫,红雪又收拾出旁边的小锅,照样做了满满一大锅,让它们自己炖着,由三妹红玉看着火,其他几个孩子一起帮周氏理野菜。

    很快,锅里飘出了香味,也勾起了大家肚子里的馋虫。

    “大姐,可以吃了么?”红香咽着口水问。其他孩虽然没有问,可眼中的期待也是掩饰不住的,连周氏眼中也露出惊疑:雪丫头什么时候能做出这样香的菜来了。

    “我看看!”红雪站起身,来到灶台前,揭开盖子,一股热气夹杂着蘑菇的清香和鸡肉肉香,溢满了整个屋子。

    “好香啊!”不知什么时候,所有的孩子都围在灶台前,深深吸着鼻子,满脸地馋像。

    红雪好笑地看着众人,眼里更是酸酸涩涩的,“放心,以后姐让你们经常吃这种有肉的菜,再也不会让你们饿肚子了!”红雪保证道。

    “大姐最好了。”几个孩子立即欢呼起来,哪怕他们心里有点不太相信,但些时也是真的高兴。

    红雪用筷子试了一下鸡肉,发现完全熟了,才盛出两大碗,接着又给每人盛了一块鸡肉和几个蘑菇,笑道:“你们先吃,我给孙婶他们送一碗过去。”

    “应该的,雪丫头,娘去送吧,你带着弟弟妹妹们先吃。”周氏见红雪没忘记孙家的好,欣慰地点头,接过篮子就要往外走。

    “娘,你也先吃吧。”红雪很怕周氏跟孙家说起这只鸡的来历,万一菊青说漏了嘴可就不好了。

    因而还是把这活揽下来了,见周氏还要张口,立刻又道:“你刚才不是说我占了陈家便宜了吗?一会儿也给他们送一碗去,那里可得娘亲自跑一趟了。”

    周氏一听,倒是没有再跟红雪争,合计着早点吃完,给人送过去。

    红雪一会儿就回来了,周氏其实也只吃了一张玉米饼子,喝了些鸡汤就放下碗,见红雪回来,提上准备好的鸡肉就往孙家去。

    其实红雪她们家现在跟陈鹏飞的家离的很近,听说他是陈老爹的远房侄子,战场上退下来,没地方去,就来投奔陈老爹,可很不巧,他来的时候,陈老爹已经病入膏肓了,没几天就走了,现在他一个人住在那里,没田没地,只能靠打猎为生,也是个可怜人。
正文 第12章 狠毒红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2章 狠毒红玲

    周氏站在陈家院门口拍了几下,很快院门就开了。

    “什么事?”陈鹏飞并不认识周氏,只听说过,因此说话口气是一贯的生冷疏离。

    “呃,那个陈家小子,我是红雪她娘,白天小妮子不懂事,坑了你一只野鸡,就当是我们向你买的……”

    陈鹏飞一听是红雪的娘,脸色和缓了许多,“不是她坑的,她把蛇给我了,”说道这里,心里有一种怪怪的感觉,那蛇转眼就被自己给扔了,他可没那么好的胃口吃蛇肉。

    “那丫头也是胡闹,那种东西能吃吗?”周氏被陈鹏飞无意中散发出的气势震了一下,深吸了口气才道:“那鸡就算我们买了,但现在我们没钱,能不能过两天再还?”

    “不用还。”陈鹏飞简洁地回答。这野鸡本是他送的,怎么会要她们的钱,那丫头不知道是怎么跟她娘说的。

    “要的,你也不容易,我们怎么好占你便宜。”周氏十分殷勤地拿出一碗鸡肉道:“这不,我先给你送碗鸡肉来……”

    “这菜是谁做的?”

    “我家丫头……”周氏老实地回答。

    “那就谢谢了。”说完也不顾烫手,把鸡肉端进去,一会儿又把空碗拿出来还给周氏道:“这会你们真的不欠我了。”

    “不是,这个……”周氏又不好跟进屋子,只好眼睁睁地看着陈鹏飞回屋,她本想问野鸡的价格,这会却是什么也问不着了,只好怏怏地提着篮子回家了。

    家里,几个孩子的肚子都吃得圆鼓鼓的,脸上满是满足的笑意。

    周氏想责备红雪的话也说不出口了,不过心里却把这事给记着了。

    第二天早上,红雪很早就起来了,她想再到山里去看看,家里的那一点野菜就算拿到镇上也卖不了几个钱,这是人人能挖的东西,也不算稀罕,要不是现在农忙还没有结束,山上早没有野菜的踪迹了。

    所以一大早,周氏去镇上卖野菜,红雪就叫红霜看家,自己以提着篮子上山了。

    这回她的主要目标是草药和菌菇,这些玩意可比野菜值钱多了,又没有别人认识,倒是让她捡了个便宜。

    其实昨天送鸡肉到孙家去时,他们硬是塞了几个红薯和土豆给自己,她拿出其中的两个,想到空间里种一下,看看能不能活。家里人多眼杂的,真的不方便进空间。

    寻了个没人的地方,红雪闪身进了空间。

    也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好像空里那多出来的小水沟又长了一点:奇怪啊,自己昨晚也没做什么事!

    红雪有点想不通,除了她为弟妹们做了一顿饭,就是送鸡肉给孙家和陈鹏飞。

    难道是因为她知恩必报,空间给自己的奖励?

    想不通也不想了,干脆把注意力放在种红薯和土豆上,因为数量少,只一会儿就种好了。

    红雪觉得呆在空间也没事,不如到外面去采些草药。

    她以为至少也过了一会儿,可出了空间,发现外面的太阳跟自己当时进去前基本一样,因此便在原地继续挖陷井,要是也能抓上一两只野味,不管是卖了还是自家留着吃,都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因为知道空间水有恢复体力的效果,红雪出来前特地装了一竹筒。

    准备好几个陷井,她才往树林里走了走,眼睛在四周的杂草里不停的搜寻着,很快就让她找到了几种常用的草药,红雪小心地把草药挖出来。

    走着走着,前面出现了一个小土坡,眼尖地红雪发现上面有一大片三七,急忙跑过去。

    可就在她专注挖药的时候,背后伸过来一只小手,用力在她肩膀上一推。

    红雪一个没防备就滚下斜坡,才要睁眼,听到一个恶毒的女声传进耳朵:“叫你勾引平哥哥,我叫你死在这儿。这地方那么偏又那么高,摔不死你,也会被毒蛇咬死。”

    红雪微微睁开眼睛一看,说话的那个女人站在斜坡上,哦,不准确的来说是个女娃,和自己现在差不多年纪,一张小脸长得还算娇俏,可惜满脸的狰狞,生生地破坏了属于女孩子特有的温婉。

    “江红玲。”一瞬间红雪的脑袋中就闪出这样一个名字。

    眼前的女娃叫江红玲,是江在福和林氏的大闺女,很是喜欢高志平,为了那个渣男人,原主不止一次被她欺负过,这次竟然心狠手辣到想要人命,可见一个女人若是对感情执着起来,那可是会做出超乎想像的事来的。

    江红玲见四周没人,倒底是做了心虚的事儿,急急忙忙就走了。

    早上她娘让她上山来挖野菜,没想到看见红雪也在挖野菜,而且四周又没人,便恶从胆边生,将她推下那个高高的斜坡。

    江红玲虽然无数次地想着要置红雪于死地,只是倒底小姑娘还小,平时又把自己当娇小姐那么娇养着,一直不敢动手,这次也不知是向谁借了胆,居然敢下手了。

    看着下面一动不动的红雪,江红玲只觉得背脊发寒,周围像有无数只眼睛盯着自己一样,慌忙地跑开了,跑了好一段路,才敢停下来。

    又心虚地看了看周围,发现除了自己以外,没有一个活物,狠狠地吸了口气,一手摸了摸还在狂跳的心脏,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笑容,低喃道:

    “没事的,江红玲,没事的,没人看见,是江红雪自己脚滑摔下去的,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要自己吓自己,以后平哥哥就是你一个人的了……”

    红雪睁开眼睛,只觉得浑身都疼,不由得低声咒骂:尼玛,这穿越还真不是好玩的,才几天功夫,自己就已经第二次受伤了……

    抬眼看看四周没人,她右手拇指掐在中指上,这还是她昨天从孙婶家回来时发现的,意念一动,闪身进了空间,跌跌撞撞地扑到水池边,一边喝了好几口泉水,身上的疼痛感才慢慢消退。

    江红玲,没想到你小小年纪就这么心狠手辣!红雪眯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狠戾:既然你敢做,就不要怕承担后果,你以为我还是以前那个任打任骂的江红雪了吗?那就大错特错了!
正文 第13章 冤家路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3章 冤家路窄

    红雪才要出空间,想起刚才发现外面的时间好像跟里面不一样,不由得朝昨晚种的红薯看去,可是令她失望的是,上面仍然是光秃秃的一片。

    里不是都说,空间里的流速会比外面快很多吗?怎么自己的这个空间不这样?

    红雪有点郁闷,这简直是鸡肋嘛!但回心一想,至少里面的水是宝贝,自己还是不要太贪心了。

    怀着这样复杂的心情,红雪整理好散落了一地的草药。

    明天去镇上看看,有没有药铺收这些草药,多少也能改善点家里的生活,反正空间又不会跑,它的秘密慢慢再弄清楚。

    从斜坡的另一面爬上来,红雪顺着原路返回,途中又顺手挖了点野菜和蘑菇,才心满意足地回到挖好的陷井那里。

    可是刚到那里,就看见一个身影从陷井里窜出来,手上还抓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看到自己陷井里的猎物就要被人拿手了,红雪什么也顾不得了,高声叫道:“站住!”

    那人回身,红雪不禁一愣:怎么又是他!到嘴的话,卡在喉咙里,只默然地看着对方。

    “你怎么在这儿?”陈鹏飞一脸讶异地看着红雪,冷声问:“跟踪我?”

    他这话一出,把红雪彻底惹恼了:“尼玛!老娘刚才差点又死一次,这回蹦出个男人来,居然说自己跟踪他,他以为他是谁啊?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么自恋的。”

    当下口气很冲地道:“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金子还是银子,人人都上赶着要!”

    “老娘跟踪你?你是山神还是土地,这大山就许你一个人来?拿了人家的东西,还好意思反咬一口,早知道你是这种人,当时就不该理你,活该你被毒蛇咬……”

    陈鹏飞越听,脸色越沉,嘲讽道:“我不是高志平,你当然不会跟踪我,但我什么时候拿你东西了?别像只疯狗一样,逮着谁咬谁!”

    “你才是狗,你全家都属狗!”红雪怒声道:“你这个男人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跟你说话,纯粹浪费时间,把兔子还给我。”

    “凭什么,那是我抓到的……”

    “可这是我挖的陷井,难道你没听说过,不告而取就是偷吗?”

    “我是个粗人,不懂那些文绉绉的话,只知道先到先得。”陈鹏飞自己都没发现,这次面对红雪时,他的话变得多了起来,语气里还带了了些许无赖。

    “你……你无赖……”红雪前世今生都没怎么骂过人,面对陈鹏飞无赖的言辞,还真觉得无话可说。

    眼珠一转,突然嘴巴一咧,放声大哭起来。

    对面的陈鹏飞则是一脸愕然,眼里分明地写满了无措。

    红雪对自己造成的效果非常满意,边“打雷”边打量陈鹏飞这难得一见的表情:小样,跟姐斗,你还嫩点!你以为就你会耍无赖?姐也会,不怕实话告诉你,你玩的那些都是姐剩下的!

    陈鹏飞只看得见红雪掩面“哭得伤心”,就这么一小会功夫,双肩就已经一抽一抽的了,再想想她们家有六张嘴等着吃,想来昨晚能分出一碗鸡肉来已经是很不易了,不知道这些孩子多长时间没碰过荤腥了。

    罢!罢!罢!自己就当是做好事了!反正本来这只兔子也不是自己猎到的,这陷井应该真的是她挖的,不然那么偏的地方,她怎么会知道有陷井。

    现在也不过是物归原主罢了,何况当日要不是她,自己的命可能真的交代在这座小山里。

    想到这里,陈鹏飞叹了口气道:“好了,别哭了,还你就是!”

    听到这话,红雪小声地问:“真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语气里满是不确定。

    “千真万确,我一个大男人还骗你不成。”陈鹏飞很不高兴有人置疑自己的话。

    “那就谢谢了!”说完红雪已拿着兔子飞快的往后退了一步,用身子护住。

    “呃……”陈鹏飞愣愣地看着红雪没有一滴泪的小脸,心头冒起一股怒火,有一种想撕碎她的冲动:居然被骗了,多少年了,哪个人敢在自己面前放肆,更别说骗自己了。

    “大男人说话可是一言九鼎的。”红雪得逞地低笑一声,提醒他刚才自己说过的话。

    陈鹏飞脸色铁青地看着笑得一脸灿烂的女孩,不知为何,心中的某一处也如这天气一样,晴空万里。

    可一想到这女孩的风评,刚刚转晴的脸又阴沉了下来,冷冷地哼了一声,转头就走。

    “哎,别走啊,蛇肉好吃吗?”红雪心情大好地问道。

    此话一出,陈鹏飞走得更快了,身后传来银铃般的笑声。

    等看不见人影了,红雪才提着篮子下山,她虽然不在意什么名声,可也不愿意再给村里的那些讨厌的长舌妇添加谈资。

    红雪回家的这段路很近,因此倒也没有碰见什么不该和不想碰见的人。

    她回到家时,周氏正垂头丧气地坐在灶前准备午饭,家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娘,出了什么事?”

    “没事,没想到卖野菜的人那么多,根本卖不起价钱,还不如你二妹的那些络子值钱呢。”周氏有气无力地说。

    红雪一听笑了,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心下一松,安慰道:“娘,这不很正常吗?山里野菜那么多,许我们想到这个主意,当然也许别人想到这个主意,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赚些油盐钱罢了。”

    周氏听了红雪的话,这才抬起头来,只是她这一抬头就紧张了,连忙问道:“雪儿,你这是怎么啦?”

    红雪闻言,看看自己身上脏不啦叽的衣服,苦笑了一下,紧接着,脸上升起两朵红去,小声地道:“山上路不好走……”

    “哎!还有只兔子,哪儿来的。”周氏狐疑地看着红雪,呵斥道:“你怎么老是去坑老实人,那鹏飞小子也是个可怜人,上次娘已经跟他说好了,那只鸡就当是我们买的,今天你怎么又拿了人家一只兔子回来,还不快还回去!”
正文 第14章 谁去镇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4章 谁去镇上

    “娘……”

    “叫娘也没用,咱们人穷志不能短,不能叫人家小瞧了咱们去!”周氏没等红雪说完,就伸手要拿着兔子往外走。

    “娘,这兔子是我抓的,跟陈鹏飞没关系。”红雪有点郁闷,自家娘亲怎么不听自己把话说完呢!好不容易得回来的兔子,她可不想再便宜了那个男人。

    “你抓的?你怎么抓的?”周氏不相信地看着红雪,仿佛要在她眼中看出心虚。

    “真是我抓的。”红雪只得把在山上如何挖陷井诱捕兔子的事说了一遍,说完还指着满身泥泞道:“要不是为了在坑底抓住这只兔子,我身上也不会蹭了那么多泥。”

    “你是说随便挖个坑抓到野味?”周氏半信半疑。

    “也不是那么说的。”红雪耐心解释道:“那大半也要靠运气,要不这后山里不全是坑了啊!咱村的猎户也不会那么少了,这只是最笨的一种办法,我也只是挖着玩,没想到真有收获。”

    “那这只兔子怎么办?”周氏倒是信了,以前她也听说过村里人上山挖陷井打猎的,只是都没猎到东西,这方法也就渐渐没人用了。

    “杀了吃?”红雪试探着问。

    “你这个败家的,我们昨天才吃了肉,今天还吃?”周氏一手指头戳到红雪脑门上:“就你嘴馋,你看被你一说,红霜她们的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红雪回头一看,灶间门口的四个小脑袋,每张脸上的眼睛都直直盯着周氏手里的兔子,仿佛那就是一盘美味的兔子肉。

    “依我的意思,这只兔子就养起来,明天送到镇上去卖,正好明天是大集。”周氏拍板决定:“镇上卖野味的不少,但这种活的却不多,想来也能卖个好价钱。”

    红雪看着弟妹们脸上垮下来的表情,笑着说:“好啊,明天我们一起去镇上吧,反正家里也没什么东西,没人看家也不要紧。”

    “一起去啊……”周氏有些为难的看看两个小的,他们年纪太小,这么早起来,能行吗?

    许是看出周氏的为难,二妹红霜站出来说:“娘你和大姐带三妹去吧,我在家看着小弟小妹。”

    “不行,要去一起去。”周氏才想开口,被红雪拦下话头:“别忘了,村里也不都是好人,要是知道就你们几个小的在家,不定怎么上门来欺负呢。”

    说着眼光又看向红香阿毛:“你们愿意留在家里还是跟娘一起去镇上?”

    “一起去镇上。”两孩子想都不想就回答。

    “要不,雪儿你就别去了,娘带霜儿去?”周氏也有点不放心让红雪去镇上。

    “娘,我今天在镇上采了不少草药,明天想到药铺问问收不收,若是能把草药卖了,可比野菜赚钱多了。”红雪指着篮子里的草药解释。

    “这些是草药?”周氏看着那些野草一样的东西,惊愕地问:“你怎么会认得草药的?”

    最后,娘几个在饭桌上商量出,由红雪带着红霜去镇上,周氏留在家里看家,顺带看看孙家有什么要帮忙的,也可以去帮一把。

    至于怎么会认草药,红雪则发挥了她忽悠人的本事,说是八岁那年一个老乞丐教的。

    反正那一年,原主的确因被江老太张氏赶到山上打猪草迷了路,直到周氏他们上山才把她找回来。

    下午红雪把草药分类理好,才到分给自家的两块菜地里去看,那里可以说是寸草不生。

    周氏看到这样的情景,双唇紧抿,努力不让自己的泪掉下来。

    “娘,不要紧,地现在不肥,不等于养不肥,咱们同心协力,一定可以把地养肥,然后吃上新鲜的蔬菜。”红雪安慰道。

    她根本不担心这地养不肥,空间水对人体都有那么大的好处,对土地就不会有好处了吗?大不了种好菜之后,自己再弄点空间土来当肥料。

    周氏叹了口气,看了眼懂事的大女儿道:“你先回去看着你妹妹她们,我去你孙婶家看看有没有什么要帮忙的。”

    红雪乖巧地点头,看着周氏走远,自己也往家里走,看了一下屋里,见几个孩子都在睡午觉,重新出来,带着一只木桶,闪身进了空间,吃力地提了一桶水,刚要出来,瞅了眼种红薯和土豆的地方,那里还是空无一物,也不知道能不能出苗。

    红雪心里存着疑问,小心地把空间水搬出来:唉,这空间给的地不会是让人看的吧!

    突然她眼珠一转,趁机着左右没人,把用剩下来的葱白种在空间地里,这个很容易成活,而且生长周期也挺快的,自己可以用这个试一下,至少能快点知道这块土地上能不能种作物,还有这里面的时间倒底是不是跟外面的一样。

    出了空间,红雪认命的提着水桶去给荒地浇水,空间水对人体有用,就是不知道对荒地有没有用?不过总要试一下才知道,听说养地还有其他方法,可是见效慢不是吗?现在她们总不能老吃野菜吧!

    “大姐,你干吗呢?”红霜醒得早,出屋就找红雪。

    “我给咱的地浇点水养养,瞧它都干成啥样了。”红雪一点也不脸红地说着,反正这也是实话,只是浇地的水有点不同罢了。

    “嗯嗯,我听方奶奶说,弄点草木灰在地上,也能养地,要不咱去灶里掏草木灰吧。”红霜把她听来的“秘方”提供给大姐,一脸等待表扬的样子。

    “二妹真能干,这点都知道。”红雪也不吝赞扬,却没说去干,只带着红霜回家,说是等过几天,天气好一点去捡些树叶,放在菜地里,让它自己烂掉,或者去谁家要点鸡粪之类的东西,反正养地是势在必行的事。

    又过了一会儿,等几个小的都醒了,红雪让她们待在家里,自己拎着衣服到河边洗衣服。

    这时天气不是太凉爽,河边就红雪一个人孤零零地顶着大太阳在洗衣服,不一会儿就觉得手上的皮肤都起皱纹了。只是这时她却被河里流来流去的鱼吸引了。
正文 第15章 鱼汤飘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5章 鱼汤飘香

    前世里,红雪最爱吃鱼,什么水煮鱼,酸菜鱼,老碗鱼,清蒸,糖醋,煲汤,怎么做都香,想到这里,红雪又难以抑制的咽了咽口水。晚上不能吃肉,弄条鱼去尝尝鲜也不错。

    不过她可没把鱼放进空间的打算,那空间里的水池子还小得很,她把算留着喝的。

    可是对于一个从小在军营长大的人来说,徒手抓条鱼还真的不算什么。

    红雪见四下里无人,圈起裤管往水里走了几步,看准一条游得特别慢的草鱼,一下子准确地掐住了它的鱼腮,一条一斤多重的鱼被她扔到草地上。

    见它还在不老实的蹦达,红雪拨起几根草,搓成绳子,穿在鱼腮里,一手抱着盆子一手提溜着鱼就往家赶。

    “哟,那不是雪丫头吗?洗衣服呢!”没走几步,一个尖酸的女声传过来,这是住在江家后面的何宁氏。

    红雪停了停步子,皱眉看了眼妇人,神色淡淡地道:“是何婶啊,这会子天热,你怎么不在家歇着!”这何宁氏是红叶村最爱打听事的人,最得上是第一碎嘴了。

    “咦!你弄这玩意干什么?又不好吃?”何宁氏的眼里满是嘲讽,认定了江家母女是没东西吃了,所以什么都往嘴里扒。

    “听说你和你娘被赶出江家了,晓得日子不好过了吧?”

    “日子是不好过,可村里谁家的日子不是这样的呢?”红雪暗自翻了个白眼:你家比江家还究呢,好意思到我面前来叨叨。

    “唉,要婶说句实在话,你娘就是脾气太倔,你奶把你嫁给洪老爷也是为你好……”何宁氏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看得红雪真反胃。

    可是这种人又不能得罪狠了,不然她背后不定嚼你什么舌根呢。

    不过,红雪也不打算吃这个亏,冷笑道:“既然婶子觉得洪老爷家不错,不如把春红姐嫁过去,她长得多好看啊,准能讨洪老爷欢心,到时候婶子家也能过上好日子不是。”何春红是何宁氏的二女儿。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何宁氏的脸色有点阴沉:“怎么好的不学,坏的一学就会,净学你娘的坏毛病。”

    “子不嫌母丑,我不觉得我娘做错什么了。”红雪也怒了,骂自己兴许还能忍一下,骂自家娘亲就不行。她可以为保护自己的孩子顶着不孝的骂名和公婆撕破脸,自己又怎么可能在乎那所谓的名声。

    何宁氏正要再开口,突然红雪指着何宁氏脚边的草丛,惊慌失措地喊:“蛇……有蛇……”

    唬得何宁氏一跳,赶紧往旁边躲,现在正是开春时节,草丛里会出现毒蛇毒虫之类的很正常,倒也没有引起她的怀疑。

    只是正好踩在一块大石头上,身子歪倒在地上,痛呼道:“哎哟,我的脚啊!”

    红雪站在一旁看着没说话,这可是她自己摔的!

    不过面子上的功夫还是要做一下的,忙把她扶到旁边坐下关心地说:“婶子别慌,我这就去村里叫人,把你扶回去。”

    “哎,雪丫头你可不能就这么走了啊,你得扶我走。”说着还怕怕地看了一眼草丛。

    “不是我不扶您,只是……”红雪看看自己豆芽菜一样的身板,又看看宁氏五大三粗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扶不动啊。”

    到家门口时,正碰见周氏回来,她看到红雪手里的鱼也是一惊,问道,“哪来的鱼?”

    心里却是酸酸的:雪儿连这种东西都要吃了,如果实在不行,就把那只兔子杀了,让孩子们尝个鲜好了。

    “雪儿,这东西又腥又苦,快扔了吧,如果你实在想吃,一会儿娘把兔子杀了……”

    “娘,你说什么呢?我告诉你,这鱼可是好东西,不但好吃,而且营养丰富……”红雪稍微给周氏科普了一下吃鱼的好处:难怪这里的鱼那么好抓呢,原来都没人吃,当然也就没人抓了,今天这条鱼算他倒霉,遇上自己这个懂行的人!

    两人说着话就已经进屋了,其余的孩子见红雪拎了一条鱼进来,又嫌弃地散开了。

    “雪儿,照你这么说鱼有那么好吃,为啥以前我们做不好呢?”不是周氏怀疑,是她在江家时也吃过鱼,那鱼又腥又苦的难以下咽。

    “那肯定是你们没洗干净呗,一会儿我来处理这鱼,晚上我们喝蘑菇鱼汤。”红雪很自信地说,前世她也算是吃货一枚,而且又在军营里长大,想吃好吃的就必须自己动手,久而久之,这厨艺也就练成了。

    见天色不早了,红雪说干就干,她的刀功自是不用说,不一会儿就把一条鱼给宰好,然后清洗干净。

    鱼肉也被她片成鱼片,这样将鱼刺剔除,几个弟妹吃起来也不容易卡到嗓子。

    可惜家里只有一些油和盐。姜倒是还有剩下的。

    红雪舀了一勺菜籽油,油锅烧色的时候,先将姜放进去煸一下,再倒入鱼片,最后放入蘑菇,稍微翻炒了一些,便放进了两瓢水,用火慢慢的炖起来。

    鱼有两斤多重,片成了鱼片,再加上蘑菇盛起来有好几大碗呢。

    瞧着白白嫩嫩的鱼肉,锅里正冒着香味,当中还有草菇的清香,几个孩子感觉肚子里正有一只小馋虫在钻着,就连周氏,也偷偷地咽了咽口水。

    “雪儿,这个鱼肉真的很香,以前江家做的鱼不是这个味道的。”周氏笑得一脸满足,她的女儿越来越懂事了。

    这几日分家以后,几个人吃的比以前在老江家好的太多了。

    几个孩子的脸上也都是掩饰不住的笑容,看来自己的决定并没有错。

    看着家人开心,红雪也很满足,笑道:“娘,我说了,那是他们不会做。”连她自己也没发觉,她的语气里竟带着一丝撒娇。

    “好好好,我的女儿最厉害。”周氏笑道。

    “对,大姐是最厉害的。”红霜一脸娇傲地说。

    引来所有孩子的附和。

    “好了,好了,别给我戴高帽子了。”红雪满脸笑意地道:“这鱼汤想要好喝,得慢慢的炖着,可不能着急了,不然味道不行!”

    “嗯……姐,我们慢慢等。”
正文 第16章 你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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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灶台里,木材烧的啪啪作响,几个孩子的笑声也在厨房里回荡着,周氏的脸上也是一片安宁,她现在真的相信雪儿说过的话了,自家的日子会越过越好,要是雪儿爹也能回来该多好,一家人过着红红火火的日子。

    红雪揭开锅,见鱼汤已经熬成了一片奶白色,放了一些盐进去。搅拌均匀以后,又盖上锅盖,让可以收火了。

    红雪跟大家又闲聊了一会儿,见灶台的火收得差不多了,要是再有小葱花撒上一点会更香,可是家里的葱昨天用完了,总不好再去方家要,就将就一下吧。

    可就是这样,奶白色的汤汁加上新鲜的草菇香,那香味也足以让人垂涎欲滴了。

    “来了,开饭了!”随着红雪的吆喝,几个孩子都围了上来,探着小脑袋往锅里看。

    鱼肉很多,白白嫩嫩的,配着乳白色的汤汁,一看就知道非常美味。

    红雪给弟妹们每个人捞了一大碗鱼肉,待他们鱼肉吃完了,再让他们喝汤。又端了一碗给周氏。

    看着几个孩子吃得异常欢快,周氏眼里满是欣慰,可是自己却不动筷子。

    “娘,你放心吃吧,鱼肉够多,我已经留了一碗给孙婶他们。”红雪一看周氏的神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所有的心思都写在她脸上呢!

    “哎,娘就知道雪儿最懂事了……”

    只不过周氏的话还没说完,就听有个妇人在院外嚷嚷:“雪丫头,家里做了什么好东西,那么香啊?”

    红雪眉头一皱看向周氏,只见周氏一脸忧虑地看着自己,一副“你自己知道的样子。”

    当下心里发愣:我怎么会知道?不过这话她也没问出来,因为不必了。

    一个满脸雀斑的妇人已经闯进厨房,伸长脖子想往锅里查看,却被红雪闪身挡住。

    “请问你哪位?干嘛私自闯进别人的家?”红雪冷着声音问。脑中也急速地翻腾着,想找出眼前妇人的资料,却只觉得很熟悉,怎么也拼凑不完整,只记得原主好像挺怕她的。

    高木氏一听红雪居然问自己是谁,满是雀斑的脸上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一脸鄙视地对红雪说:“你说什么,居然说不认识我?难道是怕我抢你家吃的不成?还是说你被江家人打傻了,连我都不认识了?”

    红雪暗自翻了个白眼:不会抢我家吃的?那你巴巴地跑到人家厨房里来做什么?

    还没等她开口,那边周氏冷然地道:“志平娘,你跑我家来做什么?”

    志平娘?难道这妇人是高志平的娘木氏,怪不得原主的记忆里那么怕她,原来是被欺负怕了!

    不过现在的红雪可没什么好心情去理会她,弟妹们还在喝鱼汤,别被这个女人搅得没味口了。当下冷然地道:“我们吃什么与你有关吗?”

    “怎么可能无关呢,我闻着可香呢!”木氏一脸嘴馋的继续望着。

    还吃不是来抢吃的?就她那馋样,谁信啊!不过也不怪她,谁叫以前的红雪有什么好吃的都往高家送,为此不知道挨过多少打,还是死不回改,更不要说木氏亲自上门来讨要了。

    “香的话,木大婶你就多闻几口,闻好了赶紧滚蛋。”红雪毫不客气的说道。

    “咦……我说你这丫头怎么和长辈说话呢?”说着,有些不满的噘着嘴,“我说雪丫头啊,有好东西可不能独吞,应该给你叔叔婶婶和你珍妹妹送点去吧?”高元珍是木氏的幺女。

    红雪心里冷笑,不知道木氏哪里来的这么厚的脸皮,跑到别人家里要吃的。

    “木大婶,你说完了没有,说完了就赶紧给我滚蛋。”红雪心下不耐,再这么磨蹭下去,汤都要凉了。

    “好好好,你给我记住了,有你后悔的时候!”木氏见得不着便宜,非常不情愿的朝着外面走去。一边走还一边骂骂咧咧。

    赶走了木氏,红雪觉得屋里一下子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身上。

    “雪儿,你就这样把志平娘赶出去了啊……”周氏惊疑不定的说。倒不是她怕木氏,只是女儿喜欢他儿子,就这样把她得罪了,女儿在高志平面前不好交代。

    “要不然怎样?”红雪自嘲地说:“请她喝鱼汤吗?还是如她所说,把原本留来孙婶家的鱼汤给他们家送去?”

    “可是高志平……”

    “娘,以前是我不对,江家老太太这次唯一做的一件好事,就是把我打醒了。”红雪认真地看着周氏,保证道:“以高志平为中心的红雪死了,以后活着的只有为自家生活努力的红雪,我有那么多弟妹,还有疼我的娘亲,哪来那闲功无搭理那种男人。”

    “呸呸呸……”周氏连着呸了好几声,生气地说:“什么死啊活的,你就是我女儿,现在你想通了,我也就放心了,不是娘说,那小子除了认识几个字,别的什么都不会,以后你真嫁过去,不过给他们家当牛做马,娘早就不赞成了。”

    现在的周氏,对读书人有一种极深的偏见,当初她自己也是嫁给只会读书的江在安,结果在江家过的那叫什么日子啊,现在丈夫不见了,公婆还想卖她的孩子,她怕女儿将来也走上那么一条路。

    “行了娘,我知道了,你快吃吧,我把鱼汤给孙婶家送过去,凉了就不好吃了。”红雪也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从锅里舀起满满一碗鱼汤,见还剩下一碗,也盛出来,让红霜送到方阿婆家,他们平时也很关照自家。

    周氏笑眯眯地听着女儿的安排,也不阻止:现在的红雪真的变了,难道说是真的经历了生死,才会变得那么彻底吗?想到这里,她心里又觉酸酸的。

    红雪这次给孙家送的鱼汤,得到了孙家上下的一致好评,趁人不备,她还给瘫在床上多年的孙如河把了下脉,发现他不过是当年摔断了腿,没有及时医治,才造成今天这么严重的后果。

    心下决定,明天去镇上先给他抓几副药调理一下身子,等他的体能上去了,再用自己前世家传的正骨术给他正骨。

    相信再次站起来,也只是时间问题。
正文 第17章 诬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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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程路上,天已慢慢变黑,红雪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闪身进了空间。

    第一件事就去看地上的小葱,白天的时候,她已经从周氏口中得知,小葱根种下,在他们这个地方五天就能长得很好了,不知道在空间里,小葱的成长速度是多少。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那个被她随意种下的小葱,竟长得和孙婶家菜地里的小葱一样高了。

    这是过了好几天啊?

    红雪又喝了几口空间水,闪到外头,边走边想,自己到空间里种葱离现在不过五六个时辰,那里面的小葱就长成了这样,这是不是代表外面一个时辰,空间里就是一天呢!

    看来以后自己要弄点别的菜放到里面去种一下,最好是那种一天能出苗的,那样就更直观了。

    当天晚上,红雪躺在床上睁着眼睛一直到天明。

    第二天,东方刚冒出一丝鱼肚白,红雪几姐妹就爬起来了。

    红叶村不过是洛水镇下的一个小村子,离镇上还有好几十里地呢。所以如果去镇上赶集,凌晨四五点就要起来了,好在红雪前世坚持每天五点起床训练,便没觉得什么不适应。

    至于红霜几个,估计这几年在江家也习惯了早起,脸上都没有什么倦意,反而隐隐地带着一丝兴奋。

    红雪原以为自己起得够早的了,没想到等她和妹妹们轻手轻脚地走到灶间时,周氏早已在灶间忙开了,见姐妹仨进来,忙招呼她们进去,一人给她们带上个玉米饼。也好让她们呆会儿垫垫肚子。

    红雪背起草药篓子,红霜一脸不舍地把野兔背在身后,带着妹妹跟在红雪身后,往村口的大柳树下走去。

    红雪看着两个妹妹脸上不舍地表情,不由得笑着摸摸她们的头发,安慰道:“没关系,以后姐上山再给你们抓。”

    “真的,大姐,你还能抓到?”红霜一脸惊喜地问。

    “那当然,不过是打只兔子,不难的。”对打野味,红雪还真没放在心上。

    可是有人就看不过了,就在她的话音刚落的时候,一个讽刺的女声响起:“你就吹吧!不难,不难村里的男人早就都上山打猎了,还等你这个小蹄子。”

    来人正是高志平的妹妹高元珍,满脸鄙夷地看着红雪一行人,眼中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羡慕:这几个贱丫头怎么会有野兔的?听自家娘说,她们昨晚还做了好吃的,居然不给自己送点过来,待会儿自己见到哥哥非得好好告江红雪一状不可。

    红雪连眉头都没掀一下,继续跟妹妹们说笑。

    从高元珍说话开始,红雪就已经想起她是谁了。可是现在的红雪可不是原来的红雪,她可不认为自己有必要去理这些莫明其妙的人。

    可是高元珍却不这么想,看见往常见到自己都上赶着讨好的人,这回连理都没理她,心中窜起了一股小火苗。

    那双杏仁眼扫到站在不远处的陈鹏飞,小眼珠一转,用所有人都听得到的声音叫道:“哎呀,红雪,你要是想吃肉可以跟我说嘛,正好昨天我哥托人带了点肉回来,我可以让我娘给你们送点,你怎么去偷陈哥哥的猎物呢?”

    被她这么一嚷嚷,大柳树下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到几个女孩子身上,鄙夷的有之,幸灾乐祸的有之,担忧的也有之。

    红雪将众人的表情一一收入眼底,坦然地迎向这些眼光,当然还有陈鹏飞意味深长的眼光。

    高元珍以为陈鹏飞是在看她,连忙迈着小碎步跑到他跟前,娇嗔道:“陈哥哥,你可太大意了,那么大一只兔子就叫江红雪这个小贱人偷去了,居然还敢大摇大摆地拿出来,你可不能轻饶了她……”

    “高元珍,你大清早的没洗漱是怎么着,要不怎么满嘴喷粪,这兔子明明是我大姐上山抓到的……”红霜也是个泼辣性子,以前是因为大姐不准,她才不跟高元珍计较。

    “江红霜,她江红雪手脚不干净,你也不是什么好鸟,说不定偷兔子你也有份……”

    “高元珍,我容忍你,并不代表我没脾气,你想引起陈鹏飞的注意,也不用拿我来说事。”红雪冷着一张脸,扯回正要回嘴的红霜,寒声说:“你说我偷盗,证据呢?还是你亲眼看见了?没有的话就闭上你的臭嘴,要不然小心我告你诬陷。”

    “不是你偷的,还是你抓的不成?”高元珍嗤笑道:“别笑死人了,咱红叶村谁不知道你江红雪的大名啊……”

    说着还趁机往陈鹏飞身边靠了靠,惹得他浓眉紧皱,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满脸都是嫌弃。

    红雪见此,心里暗乐:叫你看老娘的笑话,你要不怕恶心就继续看!

    果然,高元珍不负所望地伸手去扯陈鹏飞,娇声道:“陈哥哥,你看她还不承认,你一定要把她送官,好好……”

    话没说完,只觉得自己手里一空,抬眼迎上的是陈鹏飞黑沉的脸和浑身冰冷的气息。

    “陈哥哥……”高元珍小脸通红,小声地叫道:“你……你干吗这么看着我!”

    一旁的红雪听了这声音,只觉浑身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胃里一阵翻腾,刚吃的早饭差点吐出来。

    陈鹏飞听到她这边的动静,一双冷眸看过来,正对上红雪似笑非笑的眼神,仿佛在说:“快把这妞领走,免得她像一只疯狗一样乱咬人。”

    他挑了挑眉无声地说:“你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连一个小丫头都对付不了?”

    “姑娘那是不屑跟她计较,何况说起来,姑娘我也是被你连累了。”红雪不甘示弱地瞪回去。

    “爷看你是让着她吧,你那么喜欢她哥哥,你又对爷有救命之恩,爷若是为难了你未来的小姑子,你背地里不定怎么骂爷呢!”陈鹏飞自己没发觉,他看向红雪的时候,一向平静无波的眼底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他们二人你来我往的用眼光厮杀,看在高元珍眼里,就变成了眉目传情,不禁怒火中烧地嚷道:“江红雪,你无耻,竟敢公然勾引我的陈哥哥……”
正文 第18章 到镇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章 到镇上

    高元珍这话一出,红雪忍不住“扑噗”一声笑了出来。

    “你笑什么?”陈鹏飞高元珍同时问。

    紧接着高元珍脸色通红,低头像蚊子叫一样地唤了声:“陈哥哥……”

    陈鹏飞却连眼光都不给她一个,转向红雪问道:“刚才你笑什么?”

    “那可不关我的事。”红雪两手一摊,无辜地道:“你没听见你的高妹妹刚才说的话吗?”

    也不知是不是陈鹏飞的错觉,他只觉得红雪话里的“你的”这两个字咬得特别重,心下不喜,道:“我和她不熟。”

    “可是她刚才说你是她的,你也没反对啊。”红雪心里憋着笑,脸上却还是一本正经地说:“她还摆出一副妻子的样子,控诉我勾引你呢!还是这几天我光顾着家里,连村子里发生了那么大的喜事都不知道?”

    陈鹏飞阴狠地瞪了高元珍一眼,冷声重复:“我和她不熟,她不配!”

    闻言,高元珍一脸不敢置信地看向陈鹏飞,脸上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好像对方真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一样。

    陈鹏飞则是面无表情地扫视了她一眼,转头看向别处。

    红雪和高元珍吵架,引得很多村人的关注,大家都有些意外地打量着红雪,以前的她可万万不敢这么跟高元珍说话的,自从被赶出江家以后,她怎么好像变了个样一样?

    正这时候,赶车的老爹,驾着牛车过来了,众人纷纷坐上牛车。

    牛车又等了一会儿,见差不多到了时辰,赶车的老爹呦呵一声,准备出发了。

    “等一下,等一下!”一个急匆匆的身影赶过来。

    走近了,红雪才看清楚,来人竟是江红玲。

    此时,江红玲也一眼就看见坐在车上的红雪了,明显如受了很大的惊吓一般,放慢了脚步,有点不情不愿地往牛车移。

    赶车的老爹见她这样,有些不耐烦地喝问:“你倒底走不走?已经不早了,我可不想再耽搁下去了!”众人纷纷附和,都在奇怪江家这个大孙女今天是怎么啦,往日里可不会这样!

    江红玲讪讪地坐上牛车,抬眼正好对上红雪似笑非笑的眼神,不觉心头一振,期期艾艾地问道:“你……你……你没事?”

    红雪冲她微微一笑:“我当然没事,不仅没事,还很好,非常的好,真是可惜,我居然没死在山里。”

    江红玲一脸紧张地看了看四周,见大家都只顾着自己闲聊,没人注意她们角落里,心下才一松。不过眼底还是冒出了不甘与心虚还有惶恐。

    红雪将江红玲的表情尽收眼底,冷笑着问:“怎么?很失望是不是?要不要再来一次?过几天我还会上山岭我要不要趁没人的时候再推我一下?”

    江红玲还没从刚刚的震惊中回过神,乍一听红雪把矛头指向自己,赶忙收敛心神,眼珠转了转,狡辩道:“都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是你不小心跌下去的,关我什么事,你可别红口白牙地诬赖好人,别以为谁跟你一样,天天往山里头刨食。”

    红雪不笑了,直直地看着江红玲,直看得她心里发毛,才带着阴阴的笑意,凑近她道:“我是怎么摔下山坡的,你心知肚明,我只想说……”

    话到这里,红雪刻意停顿了一下,才继续缓缓地说:“晚上睡觉记得关好门窗,听说,做了亏心事的人,夜里最容易招鬼,咱们这里有山又有河,小心阎王老爷叫河里的女鬼来找你!”

    话刚说完,江红玲原本紧绷的神经,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原本粉嫩嫩的小脸,变得煞白,只觉得那刚升起来的太阳光也冰寒剌骨。

    “停……停车!我要下车!”越看红雪的眼神越害怕,江红玲冷不丁地喊了起来。

    “红玲你咋了,不舒服吗?”旁边有个妇人关心地问。

    江红铃只是看着红雪平静无波的眼神摇头。

    “红雪,你咋欺负你堂姐呢?”妇人义正词严地问。

    “这位婶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欺负她了。”红雪冷笑:“我是打她了,还是骂她了,是她自己要下车的,关我何事?”这些人还真是好笑,什么都没听见,没看见,就强出头,难道自己就长得那么好欺负吗?

    江红玲看着红雪越来越冷的眸光,心里也越来越冷。

    她再精明,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女娃,远没有她娘老道。加之她确是做了亏心事,所以根本不敢与红雪对视。

    当下轻轻向刚才说话的妇人道了谢,才说道:“许是昨天夜里没睡好,现在觉得头晕的很,我看我今天还是不去镇上了,反正家里也没特别要买的东西。”

    说完飞快地朝原路返回,倒像是后面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在追她一样。

    江红玲下车以后,牛车又晃晃悠悠地往前走。

    原本坐在另一端的孙菊青跟红霜她们换了个位置,凑到红雪身边问:“你那个堂姐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红雪玩味地笑道:“当然是做了亏心事喽!”

    “什么亏心事?”

    “这个嘛,佛曰:不可说!”红雪一脸神秘地说,紧接着又转开话题问:“哎菊青,你到镇上去做什么?”

    “哦,这不是农忙快结束了嘛,地里的活都交给我哥了,我娘和我做了一些针线活拿到镇上卖,好歹也贴补点家用。”说着,将怀里的手帕抽出来一条给红雪看,问道:“怎么样,还不错吧?”

    “嗯!真好看!”

    “嘿嘿,家里那点粮食根本不够我们一家吃的,平时就指着我和娘做点针线活换点铜板了。”

    红雪早就知道孙家不富裕,虽然他们有田有地,可他们家人口也多,打下来的粮食交了税后就剩不了多少了,根本不够填饱肚子的,所以在农闲时,不仅菊青母女会做针线活,就是她大哥,也会到镇上找活干。

    连她那瘫在床上的爹爹,有时也会编一些篮子背篓什么的,让儿女拿到镇上换点油盐钱。

    其实红叶村的大多数人家都这样,能动手的都不会闲着,就是为了填饱自己的肚子,可就是这样没日没夜的做,也仅仅是勉强糊口。

    两个小姑娘一起,聊聊天,一会儿便来到了镇子上。
正文 第19章 奇葩兄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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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水镇是和阳县最大的镇子,和县城里也近,所以洛水镇也还算繁华。

    此时,镇子里多是起早来赶集的人,所以十分热闹嘈杂。

    赶车的老爹将车停好了以后,几个人便下了车。他坐在牛车上抽着旱烟休息,悠闲的等待着这些人回来。

    因为卖的东西不同,红雪姐妹也只能和孙菊青分道扬镳,不过两人约定在一个茶棚会合。

    红雪几步跟上陈鹏飞,问道:“你平常的猎物都卖给谁的?”

    陈鹏飞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伸手道:“我帮你带过去,一会把钱给你。”

    “你说个地方我们自己去好了。”红雪以为他不肯说,脸色有点不好看。

    陈鹏飞的脸色也有点阴,淡漠地道:“天福居。”说完掉头就走。心中却暗暗发誓:再也不管这女人的闲事了,好心没好报!

    “天福居在哪?”等到红雪问出来时,面前哪还的陈鹏飞的影子,心中暗骂一声:小气!

    遂向路人打听了天福居,带着两个妹妹赶了过去。

    她们到的时候,陈鹏飞的猎物刚算好帐,还没走,红雪瞪了他一眼,上前问野兔的价格。

    结果她这只兔子有六斤半,又是活的,掌柜的按市价每斤二十文,又给她加了几文,一共卖了一百三十文。

    临走时,掌柜还对红雪说:“丫头,以后有什么野味还送到叔这里来,价钱亏不了你的。”

    “多谢掌柜。”红雪应了,打猎也是以后自己生财的一条路,至少短期内是的,所以找个好买家很重要。

    就在她要离开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抬头一看,几个年轻公子正在天福居里喝酒,其中一个正探着脑袋朝自己招手。

    几人可能是见红雪站着不动,其中那个俊俏斯文的男子带着一个女子走到她跟前,红雪心里忍不住抽痛了一下。

    再看看一脸高傲地高元珍,不用人介绍,她也知道面前的男人是谁了。

    红雪在心里喟叹了一声:长得真不错,看上去斯文俊俏,只可惜心却是黑的,真是白瞎了这张皮囊了。

    “江红雪,还不快把刚才卖兔子的钱给我哥!”

    红雪感觉到两个妹妹正用力抓着自己的手,心知她们是被吓着了,不由得皱起眉头,斜眼睥着高元珍,薄唇轻启,溢出两个字:“白痴!”

    也不管他们的反应,转身就走。

    “你给我站住!”高元珍一把拉住红雪的袖子,怒道:“江红雪,你骂谁是白痴?”又转头对高志平说:“哥,你看看她!她居然敢骂我!”

    “我可没指名道姓,有人喜欢对号入座,我也没办法。”红雪一个巧劲挣来了高元珍的手,一脸嫌弃地轻拍了几下,就好像袖子上被什么脏东西碰过了一样。

    “江红雪,说过几次了,不要来找我了,怎么就是不听呢?”高志平沉着一脸训道:“而且女孩子家的张口就骂人,多没规矩……”

    高志平还想多说几句,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对上红雪那清冷的眸子的时候,竟然都说不出来了。

    只得咽了口唾沫,语气一转道:“不过你大老远来了,也算了,将钱给我,赶紧回去了吧,别误了午饭……”说着把手伸到红雪面前,脸上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他可是看见刚才伙计拿了好些铜板给红雪,怎么着也有一百来文吧。

    红雪看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大男孩,嘴角忍不住慢慢的勾了起来,一脸笑意平静地问:“你喝多了吗?”

    “没有哇,我们只是在这里吃饭,对了一会儿你把饭钱也结了。”高志平如同吩咐下人一般地吩咐道。

    “那你是发热了吗?”红雪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

    “江红雪,你哪那么多废话,叫你拿钱你就拿钱,又不是第一次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高元珍忍不住开口道:“来,我帮你拿来。”说着就要往红雪怀里掏,她可是亲眼看见,江红雪把钱放进怀里的。

    “看来你们兄妹都发热了,要不怎么净说胡话呢?”红雪脸上的笑容变成了浓浓的讽刺,清冷地说:“我又和你们不熟,干嘛把我的钱给你们?”

    “怎么就不熟了呢?你不是……”高志平说到这里,看到红雪眼里浓浓的讽刺,嘴里的话竟然不由自主的停了下来。

    “我不是什么?我跟你们是亲戚?”

    高志平摇头。

    “我跟你们是故交?”

    “那个……也不算……”高志平略犹豫了一会才说。

    “既然非亲非故,你们凭什么向我拿钱?”说罢还故意看了看高元珍来不及缩回去的手,讥笑道:“我不给,你们还想抢是怎么着?”

    “江红雪,你怎么能这么说呢?”高元珍见周围的人把目光都集中在自己伸出的手上,忙缩回来道:“你以前不是很愿意把钱给我哥的吗?”

    “高姑娘,你也说了,那是以前。”红雪眼中的讽剌更深了,回道:“以前是我年纪小不懂事,被人骗得团团转。现在我长大了,能分清是非对错了,还会做那种脑残的事情吗?”

    高元珍虽没听懂脑残是什么意思,但也知道那不是什么好话,当下怒道:“你给是不给?”

    “我脑袋坏了才会给。”红雪接得很快,没有半点的犹豫,一点也不顾及旁边高志平的脸面。

    “江红雪,别给脸不要脸,你那只兔子还是偷来的呢!论理这点钱也不是你的,我们凭什么不能要?”高元珍旧事重提。

    周围的人一听这话,眼神中纷纷露出鄙夷:这么小的一个姑娘,居然是个偷儿……

    “高元珍,我以为你只是发热,现在看来不是,你的脑袋完全是被驴踢了。”红雪一把拉住,想冲出去理论的红霜,镇定地说:“你指的苦主都没站出来说一句是我偷的,你倒积极得很,难道你知道陈鹏飞打到了多少猎物?”

    “我还以为那小姑娘说这小姑娘偷她家的,原来不是啊……”众人议论纷纷,已经有人开始怀疑高元珍话里的真实性。
正文 第20章 卖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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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还狡辩,村里除了我陈哥哥,谁也没那个能耐猎能活的野味,你不是偷他的又是偷谁的?”高元珍气急败坏地说:“他不说破,只是想给你留点面子,没想到你这么不要脸……”

    “停……高姑娘,请问你贵姓?”红雪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

    “我当然姓高,你傻啊。”高元珍无时无刻不忘奚落红雪。

    “那我就不懂了,你那陈哥哥姓陈,你姓高,你俩是什么关系?”红雪化身好奇宝宝,一脸疑惑地问高元珍:“这段时间也没听说村里有人家办喜事啊,他怎么就成了你家的了?”

    “江红雪,你别信口雌黄,败坏我妹妹的闺誉。”高志平气得满脸通红,怒视着红雪说。

    “嗤,我坏她的名声?”红雪冷哼道:“你没长耳朵吗?这一切可都是她自己说的,何况就算我卖的那只兔子是别人的,那人没来找我算帐,她在前面窜前跳后的算是什么?

    就算兔子不是我的,可也不是你们家的,既然高姑娘和那人无关,她凭什么找我要钱?你们把所有人都当傻子吗?”红雪的最后一句话说得掷地有声。

    众人听了红雪的分析,纷纷点头,投向高元珍的目光也有点变味了。

    高元珍一见这些变味的眼光,一时羞愤难当,扑进高志平的怀里哭道:“哥,江红雪欺负我,她当着你的面欺负我……”

    “江红雪,没见我妹妹被你弄哭了!还不快过来道歉!”声音是高高在上的命令。

    “道歉?”红雪冷笑:“是我一直以来太好欺负了是不是?明明是你们来找茬,现在把自己绕进去了,反倒要我道歉,你脑子坏了,我的可没坏,本姑娘还有事,别挡道!”

    说完拉着两个妹妹朝药铺走去。

    “江红雪,别闹了好不好?”高志平却脸色一沉,跨前一步,拦住她,有些苦口婆心的意思道:“珍儿还小,你就不能让让她吗?将来你嫁进我们家,她就是你小姑,现在得罪她对你没好处……”

    “不行,我不同意,有我在,她休想嫁进高家,就是做妾也不行。”高元珍听了这话,抬起头来怒吼道。

    红霜眨巴一下眼睛,心道: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这兄妹俩,一样的自以为是!遂笑道:“放心,除非我脑袋坏掉了,才会嫁进高家!”

    言下之间,只有脑子不好的人才会嫁进高家。

    说完,不待这对奇葩兄妹回过神来,她一手拉一个,带着妹妹们转身就走。

    红雪带着妹妹们又问了一些人,才到镇上的仁和堂,这是镇子上比较大的药铺之一。

    那跑堂的小厮见有人进门,忙迎上来问道:“不知几位姑娘要买什么药,可有方子?”

    红雪也不绕弯子,直接道:“我不是来抓药的,我这儿有几味药材,不知你们这儿收不收。”

    那小厮立马就撂下了脸:“这药材可不是什么人都会认的,我们药铺名声在外,从来不收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姑娘们还是请回吧。”

    红霜姐妹被小厮不善的语气吓了一跳,有些紧张地躲在红雪身后。

    那小厮看了两人的神情,再结合她们的穿着打扮,脸色就越沉得厉害。他觉得这几个小姑娘是穷苦人家的,哪里会懂药材呢?肯定是来骗钱的。

    红雪安慰地握了握两个妹妹的手,转头道:“这位小哥,你都没看过我采摘的药材,凭什么这么说我?我不过是想做个生意,你何必跟我不依不饶的?”

    “行了行了,我见过你们这样的人多了去了,没钱了就随便摘几样野菜来找我骗钱,以为我们这儿是好糊弄的不成?你还是赶紧走吧,不然我赶人了!”

    “你……”

    红雪话还未说出,便见一个老者突然走了出来:“阿福,怎么了?”

    那小厮连忙道:“老先生,您怎么出来了?这儿来了几个上门的骗子,我正想打发了她们呢。”

    那老者看了红雪一眼,却见她丝毫不怯懦,反而一脸坚定的道:“是不是骗子老大夫您瞧瞧便是,我虽然是个穷苦人家的,但是这等行骗的下作事儿我还是做不出来的!”

    那老者摸了摸胡子,倒是觉得这女孩子年纪不大,倒是有趣的很,笑道:“那不妨给老夫看看。”

    阿福正想多说,却被那老者拦下了,红雪径自将背篓给取了下来,拿了几样分装好了的药材出来:“老大夫您瞧,这是断骨草,千金子,白果叶还有一些三七,您看看是不是?”

    那老大夫瞧了一眼,点头:“的确是的。”转头对阿福道:“阿福,还不快道歉。”

    阿福立马红了脸,不好意思的道:“对不起。”

    红雪倒也大度:“没事儿,我只是想要做生意的人,这些药材,不知老大夫您收不收?”

    老大夫想了一下,如今他们药铺的货源正好被人抢了,他们现如今的药材都是去一些农人家里教他们挖的,可是农人不识字,更不会分辨草药,有时为了凑数,就拿一些野草来充数,他正为这事犯愁呢,没想到这个小姑娘出现了……

    想到这里老者点头:“那好,我就收下来了,这千金子和白果叶三十十文一扎,断肠草我出四十文一扎,至于这些三七,我出六十文一扎,你看如何?”

    红雪眸子一亮,这价钱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了,连忙欢喜的道:“老先生这么说就这么定吧。”

    她这次带来的可不少呢,满满一背篓,断骨草五扎,千金子和白果叶各七扎,三七十扎,合共一两二百二十文。

    虽然不算太多,但是这对于她们家现在的处境来说,简直就是太足够了!有了这些钱,起码饿肚子是不会的了。

    阿福去拿了钱给红雪,客气道:“姑娘数数吧。”

    红雪笑道:“不必了,老先生的品格我信的过,下次还有生意,我便再送来。”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小姑娘以后有多少药材尽管送来,价钱上一定不叫你吃亏。”老者接话道:“老夫姓白,托个大,你就叫老夫白爷爷吧!”

    “多谢白爷爷。”红雪也不矫情,当即改了称呼。
正文 第21章 会有好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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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这些钱真的是我们的了?”红霜摸着红雪身上的荷包,笑得有些傻。一两多银子呢,她可从来没见过那么多钱,大姐就是能干,以后自己也要像大姐一样能干。小姑娘心里暗下决心。

    “是啊,都是我们的了。”红雪摸着两个妹妹的头发笑道:“肚子饿了吧,咱们去找菊青,大姐带你们吃面去。”

    现在正是晌午时分,红雪三人到约定的茶棚,远远的就看见孙菊青正拿出一张饼子往嘴里送。

    “菊青!”红雪走过去拍了她一下,看看她手中的干巴巴的饼子直皱眉。

    孙菊青却误会了,以为红雪她们没带吃的,就把手上的饼子分成四份,爽快地递给姐仨一人一份,笑道:“我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大的饼子,你们正好帮我吃掉点。”

    “菊青,别吃这饼子了。”看着手里如同饼干似的糙米饼,红雪一把拉起她道:“走,我们走面去。”

    “吃面?你们那兔子卖了多少钱?”她可不是想打听什么八卦,只是红雪家比自家还不如,自己可不能让她乱花钱。

    “放心,够你吃饱的。”红雪神秘地笑着。

    “菊青姐姐,我大姐还把草药卖了,赚了不少钱呢,你就去吧!”红霜自从听到吃面以后,小嘴里就一直在咽口水。

    孙菊青的肚子也饿了,又被红霜红玉一左一右拉着,也就半推半就地跟着走了。

    “菊青,镇上你比我熟,哪里的面好吃可就要你带路了。”红雪笑吟吟地看着孙菊青。

    孙菊青点头,带着红雪姐妹仨穿过街道两边的小摊。走在道上,鼻尖都是香味。

    很快,四人到了一个面摊坐了下来。

    “老板,四碗素面!”孙菊青扬声道。

    “好嘞!”老板热情的招呼着。

    “等等,老板,将我们的四碗素面换成四碗肉丝面吧!”红雪道。

    她知道孙菊青是替她省银子。可是今日收获也算丰厚,既然请她吃东西,便不能吃的太差了。

    老板听了以后,更加热情的应了一句。“好嘞!”

    “红雪,咋吃肉丝面呢。可是贵了一倍的价格!”孙菊青有点肉痛地说。其实对她来说,红雪能记着请自己吃碗素面已经够让她感动的了。

    “没事,菊青,你还怕吃穷我不成。”红雪一脸豪爽地摆手,凑近菊青轻声地道:“单那只兔子我们就卖了一百三十文,一碗肉丝面还是吃得起的。”

    “而且你们家以前明里暗里帮了我们那么多,我们全家都感谢你们,请你吃碗面也是应该的。”红雪见孙菊青要开口,忙拦在她头里开口。

    话是这样说。可是……要是被爹娘知道了……红雪家现地可是比自己家还困难……没等她想完。

    四碗热腾腾的肉丝面很快的上来了。

    四个人肚子都有些饿了,欢快的吃了起来。

    面还算可口,古代人朴实,肉丝的分量很足,吃得红霜两个连碗里的汤都喝得干干净净。

    “慢点吃,小心烫,喜欢吃的话,大姐以后在家里也给你们做。”红雪有些好笑地擦掉红玉嘴角的肉沫。

    “红雪,你还会做面条?”孙菊青有些震惊。

    “对啊,等回去之后,做的时候再给你家拿点过去。”红雪大方地说。自己现在也算是有点家底的人了。

    四人吃完面,孙菊青带着红雪三人在街上逛。

    “红雪你要买什么?”孙菊青其实也有很多东本想买,可她手头的钱不多,心有余而力不足。

    红雪却没有在意她的神情,很自然地说道:“家里好多东西都没有。我买一些油盐酱醋。看看还有什么其他的东西,再买吧!”

    她其实知道孙菊青的心思,可是她那个家里实在是太过一穷二白了,必须要买点必需品回去。

    在孙菊青的带领下,红雪几人先去买了一些油盐。

    菜籽油要二十文一斤,她顾及着孙菊青的感受,先就买了三斤。然后又买了一些盐,酱油,醋,黄酒,八角,花椒等等。

    有了这些东西,许多菜的味道才能做出来。买了这些以后,一共又花了一百二十文钱。

    在孙菊青纳闷地眼神中,红雪小心地打开荷包,让她看了一眼。

    “这是……”孙菊青觉得脑子不够用了,不是刚刚才说那只兔子只卖了一百多文吗,怎么这会子还有那么多铜板。

    “这些是大姐上山挖草药卖的钱。”红霜得意地说,不过她倒底也不小了,虽然奇怪那一两银子为什么不在里头,可却没有问。

    “小姑娘,要不要买一些篮子,背篓啊?篮子三文钱一个,背篓五文钱一个,自己家编的,结实!”一个阿婆笑呵呵的朝红雪道。

    红雪的手里正提着不少东西。后面的背篓,还是问方阿婆家借的,想了想。

    家里也没有个篓子真的很不方便,日后自己进山打猎采药也没个合适的东西装,总不能经常去借吧。而且家里也只有一只篮子,还快要破了。

    才要开口说买,却被孙菊青一把拉到旁边:“买那些做什么,我爹也会编,让他帮你编几只篮子好了。”

    红雪皱着眉头道:“那多不好,孙叔还病着,咋能再麻烦他呢?其实我是想买个背篓,身上这个还是问方阿婆借的呢,以后要是时常进镇子上的话,自己有也方便点。”

    “那有啥,篮子背篓我爹都会,他只是坏了腿,手还是挺巧的,自从他下不了地之后,也经常编些叫我拿到镇子上卖,这东西又不值钱,完全是顺带,回头我就告诉我爹去,别花这冤枉钱了。”孙菊青大有一副管家婆的架势。

    红雪听了,也不再说什么,只悄悄握住孙菊青的手,在她耳边低喃:“你们一家都是好心人,你放心,孙叔一定会站起来的,我……”

    “你说啥?”最后几个字红雪说得极轻,孙菊青根本没听清,想问清楚时,红雪已朝前走了。

    她也就跟了上去,压根就没把红雪的话当回事,她只以为她在安慰自己。
正文 第22章 脑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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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又走了几步,看着前面有几个猪肉摊还没收,就凑了上去,现在快罢市了,加上天渐渐热了起来,肉摊老板就急着想把肉都处理了,否则有了异味,就很难卖上价了。

    所以,当看见红雪几个凑上来,那老板就极力推荐她买五花肉,都快把猪肉都快夸成龙肉了,又给她打了折,原本十四文一斤,卖给她只要十文一斤。

    红雪凑上去闻了闻肉香,确定是新鲜的,才要了一斤的五花肉。

    她转头又瞅了瞅一旁的大骨,问道:“大叔,这骨头怎么卖?”

    “这骨头还有三根,你在大叔这里买了一斤猪肉。你两文全拿走好了。”

    红雪点头道:“那行,谢谢大叔!”

    这古代人喜欢吃肉,骨头上没有什么肉。便觉得买回去吃亏了。所以同肉价比起来要便宜许多。

    搁在现代,大骨可是好东西,比肉价还要贵上一些。这古代人应该还不知道大骨汤的营养价值。

    “唉!好!”老板麻溜的给红雪割下了一斤肉,又拿上三根大骨。

    “大叔。你帮我把大骨剁碎了!”

    “行!”

    大骨被剁成小块以后,这样红雪也不用回去再剁了。家里的那把菜刀估计也剁不动。

    卖肉的屠夫见红雪买了不少东西,笑呵呵道:“小姑娘,下次来镇上买肉。多照顾大叔家生意啊!”

    红雪笑着接过包好的肉,点了点头,掏出十二文递给屠夫。

    菊青瞧着,也买了一斤肉,这两天虽然天天有红雪家送的好吃的,可是自家也好久没买肉了,总不能一直吃她们家的吧。

    红雪在菊青的带领下,又去米店买了二十斤了大米,十斤白面,不是她不想买了,只是眼下这些东西已经够打眼了,她还是低调一点的好。

    只是这样一来,她身边的零钱不多了,虽然来时,周氏咬牙给拿了一百文,可她有点不想用。

    孙菊青见红雪一下子习了那么多东西,又见她脸上的纠结之色,便猜到她的钱用了七七八八了,便问道:“红雪,你是不是还想买什么,钱不够的话,我借你好了。”

    红雪听了,心下一暖,推回了菊青递过来的荷包,有点不自在地说:“我还想再买些鸡蛋,其实我娘也给了我一点钱,我就是为难要不要用。”

    “鸡蛋啊,买那个,还不如买只老母鸡回去呢,这样下蛋,鸡蛋还新鲜。”孙菊青提出自己的意见,“若是钱不够……”

    “算了,今日已买了不少,我怕买太多东西回去,有人会惦记。”红雪笑着自嘲:“俗话不是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吗,何况村里惦记我们家东西的也不是一家。”

    孙菊青心里明了,红雪指的不但是江家,还有那个高元珍母女,这两个人简直把红雪当成自家的奴才了,什么好东西都想从她身上挖走。

    当下也不言语,只让红雪到路边,把背篓重新整理了一下,那些米面肉类全都放在下面,上面就是一些油盐之类最基本的东西。

    几人说说笑笑地找到回村的牛车,几个妇人已经回来了。

    众人见她们四人买了许多东西回来,瞧着有肉还有大米面粉的,可都是好东西。

    “菊青啊,这东西都是你买的?”一个妇人有些羡慕的问道。

    村子里都是一些穷苦人家,平日里哪里有这个闲钱买肉吃。

    红雪三姐妹自然地被她忽略了,刚才她特地看了看她们的背篓,不过是一些油盐之类最便宜的东西,想来她们就算好运气地弄到一只兔子,也舍不得买多少东西。

    而孙菊青则不同,村里人都知道,她的针线功夫不错,能买点肉和米面回家,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牛车又等了一会儿,高元珍也来了,看到红雪就像看前世的杀父仇人一样,怨怼的眼神,恨不得把她撕碎了才好,见她的北篓好像挺沉的,阴阳怪气地问:“江红雪,买了不少东西吧,贱人就是面皮厚,用起偷来的钱也这么心安理得。”

    “高元珍,你没有完没完了,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红雪那兔子是自己抓的,你怎么老说她是偷的?你有什么证据?”孙菊青见红雪不搭理她,开口维护道。

    “嗤!”高元珍冷哼地转着,似乎也不准备跟红雪多说话,仿佛多说了会拉低自己一样。

    这时陈鹏飞也来了,高元珍马上向旁边挪了挪,招呼道:“陈哥哥,坐我这边,我给你留了位置。”又转头刻薄地说:“江红雪,把你的破背篓往旁边挪一挪,装的什么?死沉死沉的,不会是担心我们笑话你,在底下放了几块砖头吧。”

    “我的背篓里装了什么,的确用不上你管,反正也碍不着你什么事?倒是你那边还有那么一大块地方,叫我挪什么?我说过,你要追男人,自己凭本事,干嘛老是拿我说事,再出一次,别怪我不客气!”红雪被她烦得不胜其扰,当下也放出狠话。

    “你这个贱人,小偷,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高元珍眼泪汪汪地看向陈鹏飞,告状道:“陈哥哥,她欺负我……”

    “与我何干。”陈鹏飞冷嗖嗖地说:“我和你不熟,别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恶心!”

    一边的红雪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还是很给面子地没笑出声。

    陈鹏飞看了她一眼,径自走到牛车的另一端坐下。

    “陈小子,珍丫头说雪丫头她们那只兔子是你的,倒底是不是啊!”一妇人八卦地问。

    “不是。”一如既往的简洁。

    “可是珍丫头都说了好几遍了,也不见你反驳啊,难道不是你故意给雪丫头留面子?”妇人大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架势。

    “烦!”这回的问答更简洁,弄得那问话的妇人讨了个没趣。

    但是她的八卦之心可没因此打消,反正路上也没什么事,就当唠嗑了。

    “雪丫头,珍丫头为什么老说你的兔子是偷来的?真的是偷的吗?”

    “大婶,你哪只眼睛看见了?”红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人陈鹏飞都说不是了,你还认为我是偷的,那我也无话可说了。”
正文 第23章 很值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3章 很值钱

    红雪也很想学陈鹏飞,酷酷地扔给这个长舌妇一个“烦”字,可她又知道这种妇人是不能轻易得罪的,否则要不了两天,你的名声就臭了。

    她倒是不在乎自己的名声,可她得为家人着想,只得而着性子和妇人周旋。

    “可为什么珍丫头总那么说,总不见得是空穴来风吧!”妇人不依不饶。

    “那你就要去问她了,是不是今天出门没吃药!”红雪终于用光了所有的耐心,话一说完立即转头和孙菊青她们闲聊。

    村里的妇人就是这样,你一搭理她,她就越起劲,甚至立即可以化身为“十万个为什么”直到得到她们满意的答案为止。

    不过你要是不搭理她们了呢,最多也就是在背后轻声议论几句。

    车子就这么摇摇晃晃地往红叶村走,车上的几个妇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有时还偷眼看看陈鹏飞,红雪以及高元珍。

    众人都觉得今天红雪对高元珍的态度有问题,往日里只会任打任骂的人,不但学会反唇相击,还会威胁人了,虽然没人把红雪的威胁看在眼里。

    临近中午,牛车才回到村子。

    车子上的众人也跳下牛车,急吼吼地往自家冲,有些人到现在滴米未进,还赶着回家做饭吃填肚子呢。

    孙菊青和红雪姐妹道过别之后,也要回家。

    只是才跨出一步,就被红雪叫住了:“菊青,等等,我有东西给你。”说着示意红玉将手里的东西拎过来,递给菊青道:“我给大叔抓了几副药,你先让他喝着,等身体调理得差不多了,才好治他的腿。”

    “你是说……你是说我爹真的还能好?!”孙菊青有些语无论次地问:“不过那要花很多钱吧……”

    “用钱能解决的问题就不是问题,你安心回去好了,请大夫这边有我。”红雪自信地说。

    “好好好,谢谢你红雪。”看着红雪一脸自信的样子,孙菊青不由自主就相信了她的话:“以后我爹要真能好,我们全家都记着你的好。”说完,高高兴兴地回家了。

    才走了几步,又转身道:“红雪要不明天你来我家,我教你针线活吧,这样也能多挣点钱!”这是她犹豫了一路才决定的。

    红雪知道孙菊青是好意,可是现在真的没时间,正为难间,红玉怯怯地上前一步问:“菊青姐姐,我能跟着一起学吗?”

    “当然可以!”孙菊青也不在乎多教一个人,反正以后她们能学成什么样,做到多好,都由她们自己决定。

    “那正好,让我三妹先去跟你学吧,我和红霜还是先帮娘把家里的菜地收拾起来。”红雪笑道。

    现在她还真看不上卖绣品的那几十一百文钱,没日没夜地做,还费眼睛,到镇上也卖不起价钱,还不如几把草药值钱。

    不过她内心还是很感激孙菊青,在古代,农闲时做绣品卖也是一个赚钱的好路子,一般人是不肯的。

    几人谈妥,红雪又嘱咐了一遍孙菊青那药的熬法和喝法,才带着两个妹妹往自家走。

    一进院门,她就扬声喊道:“娘,我们回来了。”

    “好好好。”周氏连说了三个好,才帮着红雪把肩上的背篓卸下来,一掂这份量,脸色变了变问道:“怎么那么沉!”

    “我们买的东西多嘛!”红雪一副理所当然的语气。

    看着周氏越发不好的脸色,让红玉把院门关上,屋门也掩上,这才一件一件地从篓子里把东西拿出来。

    看到那些米面,周氏只是心疼了一下,毕竟这是家里用得着的,也是急需品,可是看到那块肉和骨头,她的脸色终于不淡定了,加上油盐之类的,这得要花多少钱啊,大概自家大女儿把自己给的和卖兔子的钱全都花了也不一定够,那她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雪儿,告诉娘,这些一共花了多少钱?”周氏沉着脸问,她觉得自己得弄清楚这钱的来历,不然东西用放也不安心。

    “娘,别心急。”红雪从暗袋里掏出个小荷包,那是早上周氏交给她的一百钱,又从怀里(空间)掏出一块白花花的银子递到周氏面前,解释道:“那荷包里是您给的钱,我一分没动,这是我赚的一两银子,此外我这荷包里还剩二十几个铜板。”

    “怎么这么多?”周氏被惊到了,半张着嘴,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问:“一只活兔子那么值钱?”

    “怎么会?”红雪哭笑不得地说:“那只兔子的钱也只够买二十斤大米的,其他的都是我那些草药换的钱。”

    “真的?”周氏怀疑地看着其他两个女儿。

    “娘,是真的,我们陪大姐一起去的药铺,伙计起先要轰我们出来……”一旁的红霜叽叽喳喳地把事情说了一遍。

    周氏怎么也想不到,她看起来看野草一样东西,竟那么值钱,一两多银子呢,这可是可以够一家生活好几个月的了。

    “雪儿,你真厉害!饿了吧,娘现在就去做饭。”今天有雪儿买来的大米,中午就不用吃稀粥了,至少可以说顿干的了,虽说不全是大米,可也是难得的。

    “娘,中午就给大家一人做一碗蘑菇汤好了。”红雪见桌子上放着不少玉米饼子,开口道:“我和妹妹们的饼子也没吃,一会儿你一起放在锅里热一下,中午我们就吃这个……”

    “咋会事?怎么就不吃早饭呢?”周氏嗔怪地看着几个女儿。

    “娘,你放一百个心,有女儿我在,怎么可能叫妹妹们饿肚子呢。”红雪心里暖融融的,有个娘疼就是不一样。

    “是啊,娘,大姐不会叫我们饿肚子的,我们在镇一可是说了好东西的呢!”红霜一脸怀念地说。

    “哦,什么好东西啊?”周氏也笑了起来,刮着她的鼻子笑问:“难道你大姐还请你们去饭馆吃饭了?”

    她原本只是打趣,没想到红霜一脸正色地说:“娘,你还真说对了一半,大姐请我们和菊青姐一起去吃面了,还是肉丝面。”最后几个字被她加重了声音。

    “啊,肉丝面?”周氏又一次刷新了对草药值钱的观念,“那得多少钱一碗啊?”
正文 第24章 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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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钱赚来就是用的,我总不能有了钱,还让妹妹们啃干饼子,再说也不是经常吃,还是你怪我们没给你带吃的回来?”最后一句她纯粹就是在撒娇。

    果然周氏听了,轻轻点了点红雪的额头,似乎很无奈地说:“你呀……”却没有再说出什么责怪的话来。

    “哎呀!”红雪则是一拍脑门,一脸懊恼状。

    吓了大家一跳,忙问怎么回事。

    “我怎么忘了给小妹他们带吃的了,哪怕是一人买上一个肉包也好啊。”红雪有些歉意地看向周氏。”

    “你个小操心婆!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周氏啐了一口,今天你给家里买了那么多东西,一时忘了也是正常,下次去别忘了好了,说着转向一对双胞抬问道:“是不是香儿阿毛,你们不会怪大姐的对不对?”

    “对!可我以后要吃包子,绿豆糕,芝麻糕……”阿毛一口气说出了好几种点心的名字,这些点心他只在江家时看奶奶给大伯家的红壮堂哥吃过,二伯家的红杰堂哥偶尔也会得到几块,可他从来只有看着舔手指头的份。

    “好好好,以后咱们阿毛想吃什么,大姐都给买。”红雪在原主记忆里也忆到这一幕,心酸地抱起阿毛哄着。

    周氏看着几个孩子互动,眼里酸酸的,忙到灶间做饭,红玉乖巧地跟进去帮忙。

    等到周氏端着一大盆蘑菇汤出来时,几个孩子早已在红雪的带领下,洗手准备开吃了。

    “娘,阿毛为什么没有大名?红雪问出一个很严肃的问题,凭什么他们江家的男娃都有大名,自家小弟就只能叫小名。

    虽然她知道,农人一惯奉行贱名好养活的宗旨,可是小名小时候叫叫还可以,若是上学读书叫,就让人笑话了,她的弟弟,以后一定要去念私塾,不为考功名,只为读书能知理,若是可以,香儿也可以一起去学。

    至于其他两个妹妹年龄有点大了,不过若她们想去,自己也不会反对,若不想去,就看书教她们,反正也不用她们考功名,只要认字知礼就行了。

    “阿毛的名字是你爷起的,他说大名等你爹回来取,谁知道……”周氏说到这里语气有点哽咽。

    “娘,别伤心了,爹一定会回来的。”红雪只能这么安慰,她实在不敢期望一个三年没有音讯的人,还能有什么回来的可能,可是娘一定不这么想,那就让她存着希望吧。

    “娘,你不是说上次那只野鸡算是我们跟陈鹏飞买的吗?”红雪转了个安全的话题:“现在我们有钱了,早点去还了吧。”

    “哦对,你不提我都快忘了,瞧我这脑子,吃过饭我就去。”周氏一拍后脑勺道。

    红雪见她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也就不在阿毛的名字上多作纠缠,反而跟周氏说起了镇上的见闻,活泼的红霜有时也会插上两句话,文静的红玉则在一边照顾两个小的吃东西,那对双胞胎倒是听得兴高采烈,时不时地提一两个问题,红雪也耐心的回答他们。

    一顿饭就在这快乐的气氛中度过,周氏觉得陈鹏飞是个单身小伙子,让自家女儿给他送钱,会影响她们的名声,两个小的又太小,怕说不清楚,干脆自己跑一趟。

    可等她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家院门口站着一位陌生的穿红衣的中年妇人。

    “请问这位妹子,江周氏一家住哪里?”红衣妇人有礼地问。

    “我就是周氏。你是?”周氏一脸迷茫地看着来人。

    “老婆子夫家姓张,干的是保媒牵线的营生。”红衣妇人将周氏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才赞道:“妹子这通身的好气度,想必年累时也是个美人坯子。”

    “原来是张姐啊,有话咱们进屋说。”周氏知道,媒婆这种人是最不能得罪的,这种人能说会道,平时就靠一张嘴吃饭,不说死能被她说活了,可这母猪上天,黑白颠倒还真不是什么难事,自己家闺女多,得罪一个媒婆,将来孩子们说亲都可能受影响。

    因而很客气地把人让进屋里,红香见有客人来了,忙用家里最好的一只碗,盛了碗清水端到妇人面前,自己在娘亲的示意下回屋子。

    “周妹子把孩子教得很好啊!这么小就会待客之道了。”张媒婆说了句实在话。

    “哪里,我这几个孩子都被我惯坏了,张姐莫笑。”周氏客气了一声,才问:“张姐特地来找妹妹,可有什么事?”

    张媒婆见周氏问得直白,她也不扭捏,说:“早听说妹妹是个直爽的,现在看来一点也不假,既然妹妹这么问了,我也直说了。”

    “请说。”

    “姐姐今日是为了江林两家缔结的良缘而来的。”张媒婆直言道。

    “林家?”

    “是的林家,林家的儿子林继军不是跟你家二丫头有婚约吗?”张媒婆提醒道:“现在他们是要我来……”说着她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

    周氏这才想起两家的婚约,那时红雪他爹刚中了秀才,大嫂林氏就撺掇着自家堂弟上门提亲,定下了与霜儿的婚事。

    那么现在他们特地找这张媒婆来是想怎么着?退婚吗?

    听说林家那小子是远近闻名的才子,七岁能作诗,十岁能作画,今年又考上了童生,再加上雪儿爹几年未归,林氏又与自己发生了那么大的磨擦,他们不退婚才不正常呢。

    当下了然地道:“张姐有话不妨直说。”

    张媒婆这才慢慢说道:“这次是林家嫂子托我过来的,我本也是不想来的。是这样的,林家要退婚,说你……说你不敬公婆,怕教出来的孩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什么?”周氏听了这话,才想要发火,就听门外传来一道清脆的女声:“张婶,是谁说我娘不敬公婆?林家的林审?还是我的大伯娘?”

    说话间,红雪跨了进来,看见一脸怒容的周氏,首先安慰道:“娘,不生气,为这样道听途听的人,不值当。”

    “可是……”

    “娘,相信我,让我来处理。”红雪周身气势全开,竟让坐着的张媒婆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正文 第25章 解除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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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为什么,看到这样的女儿,周氏心里竟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因此就乖乖闭上了嘴。

    “张婶是吧!”红雪脸带笑意,却不达眼底,淡然地问:“听说林公子的父亲和我大伯娘是堂姐弟?”

    “是的,你是大丫头吧,出落得可真标致。”张媒婆先赞了一句,又对周氏说:“何况你家大丫头的名声……”后面的话没再说下去,可在场的人心知肚明。

    “既然他们有亲,前几天江家出的那档子事,他们也该清楚,怎么倒成了我娘不敬公婆了?”红雪再问。

    见红雪没有解释自己的名声,先顾着她的名声,周氏心里暖融融的。

    “这个婶子我就不知道了。”张媒婆挥着手中的手帕,不高兴地道:“我也是受了林家嫂子的请托,她说了,要是你们实在不愿意退亲也行,她儿子如今已经是童生了,下一场考个秀才老爷也是轻而易举。”

    “所以……”

    “所以这二丫头做正妻是肯定不行了,她已为林公子选好正妻人选,就看你们是愿意做小还是退亲。”张媒婆说。

    “嗯,这林家婶子倒也是个厚道人,还为我家二妹留了两条路。”红雪明褒暗讽地说。

    张媒婆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没留意,红雪的语气,居然顺着她的话往下说:“那是,咱们林家村谁不知道林家大嫂最是和善!”

    和善!和善你个屁!若真和善,会做出这种毁人名节的事来吗?而且话里话外,都是看不起自家的样子,这还叫和善,那自家娘亲可以称作圣母了。

    这时张媒婆又开口了:“林家嫂子说了,若是你家二妹愿意做小,就当我今天没来过;若是退亲,就让我把当初的定亲信物交还给你们,也烦请你们交还,然后考虑到你妹妹的名声,希望你们提出退婚,他们家还愿意拿出三两银子作补偿。”

    红雪再要开口,却被周氏拉住,又让张媒婆稍候,她径自往屋里走去。

    一会儿,拿了个小布包放到张媒婆面前,平静地道:“这是当初的订亲信物,请把我们的交还,至于银子,就不必了,我们娘几个现在虽然过得苦,但也能自己养活自己,请回去转告林家嫂子,多谢她给我家二丫头留名声,我的孩子,女不做小,男不娶小!”

    周氏的这一番倒是让张媒婆听得肃然起敬,心说:倒底是认字的人,说话都是一套一套的,而且教出来的孩子也有气度,林家了这门亲,今后怕是要后悔!

    只是此时她也不多话,把一串手珠放到桌上,打开红布包看了一下,才揣进怀里告辞出去。

    送走了张媒婆,周氏脸上勉强维持的平静也垮了下来,红着眼眶半天不吭声。

    “娘,你怎么啦?”红雪上面关心地问。

    见周氏仍然拿着手珠出神,一把抢过来道:“要我说,这亲就该退了,什么你不敬公婆,我的名声不好,这都是屁话。早几年我的名声也不好,他们怎么没想起退亲来了?”

    “还不是,那时他们的儿子还是个白身,现在他儿子是童生了,立马就看不起我们小老百姓了,要是等他中了秀才举人的,那还不要翻了天的。”

    “还有一件事就是,我们分出来单过了,林氏那么记恨咱们,不给咱们添点堵,她也不会欺负我们那么多年了。”红雪小心地避开了那个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老爹,怕周氏又伤感。

    “所以,娘,别把什么都往自己身上揽,左右二妹也不算大,我们慢慢再给她挑好的就是了……”红雪努力开导周氏,突然又想起一件事,拉起周氏就往外走。

    “雪儿你要带娘去哪儿?”出了院门,周氏才反应过来,皱着眉头问。

    “给娘一个惊喜啊!”说着不由分说地把她带到自家那块光秃秃的菜地前,指着轻风中唯一的一抹绿色:“娘,你看那是什么?”

    “小葱?!这儿怎么会有小葱?”周氏惊讶地问。

    “当然是你女儿我种的喽!”红雪一脸骄傲地说:“那天不是去方奶奶借了根葱吗?我就试着把不用的根种在这里,没想到真长出来一点了。”

    红雪当然不敢把第一茬的葱种在这里,而是她又分下来的,冒出一点点嫩绿色的头的新葱,这样才不会引起怀疑。

    最主要的是,她也想试试这地养得怎么样了?种葱是最简单的试验。

    “这里能种葱了?”周氏脸然有点不敢相信,毕竟这地有多荒,才搬来的时候她就来看过,虽然她知道自家大丫头这几天一直在给地浇水,可没想到只浇浇水,就能把这地养起来。

    能种葱了,也代表能种其他蔬菜了,这怎么能叫她不惊喜呢?连带着刚才的事也全都抛到脑后,一心扑在眼前的地上,摸了摸不算湿润的泥土喃喃道:“太好了!太好了!”

    “雪儿,你去你孙婶家借点菜苗来,咱种种其他菜苗试试。”好半天,周氏直起身子,吩咐一直含笑看着自己的女儿。

    “哎,我就去。”红雪转身就走,刚才她把葱种在这片地里,怕不活,又浇了点空间水,观察了好一会,总觉得那根葱要努力生长一样。因此,她才敢让周氏来看,她也想知道,这块地是不是就这么被空间水养肥了。

    红雪边走边想空间里的变化。

    刚刚周氏和张媒婆在屋里谈话时,她就又找了个没人的角落,闪进空间,见里面的小葱已长得和别人家菜地里的一样高了,忙小心地拨下来,分了个根再种一颗。

    结果,只一会儿功夫又高长了不少,这是……空间流速又加快了?

    想想今天做了什么事?嗯,除了赶集,就是帮孙叔抓了几副药……

    难道是因为帮孙叔抓药,让他养身体,所以空间给了自己奖励?

    这样想着,很快就到了孙家。

    刚进院门,一阵悲伤的氛从里面溢出,还夹杂着男人的叹息声和女人隐隐的哭泣声。

    出事了?
正文 第26章 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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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脑袋里刚转过这个念头,双脚就自动自发的走了进去。

    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屋里,只见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男子,二十左右岁,一脸的忠厚相,一看就是老实巴交的农家孩子。

    可是他的双腿平伸着,自膝盖处开始染满了血。红雪是医生,这双腿的情况不用细看也知道伤得厉害。

    眼光扫到畏缩在一边的红玉,拉着她往旁边走了两步,沉声问:“怎么回事?”

    “大姐,大牛哥从山崖上摔下来,腿断了。”说完扑进红雪怀里哭了起来,她下午过来跟孙菊青学针线活,没多长时间,孙大牛就被人抬了进来,一双腿上满是鲜血,小丫头是头一回见人流那么多血,吓坏了。

    “别怕,有大姐在,不会有事的。”红雪轻轻地拍着红玉的背,安慰着。

    眼光扫了一圈,没看见红霜和孙菊青,又低头问怀里的红玉:“你二姐和菊青姐姐呢?”

    “她们去请大夫了!”

    “好,你先回家,把这事跟娘说一下,但也叫她别着急,总会有办法的。”红雪这时也顾不上什么空间,什么菜苗,就人是第一位的。

    刚打发走红玉,孙菊青和红霜就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也没看红雪,直接对孙婶说:“娘,人家大夫不肯出诊!”

    “为什么?”

    “他说他不是开善堂的……”孙菊青哭倒在孙婶怀里。

    听到这里,红雪返身往外奔去,她前几天在山上见过曼陀罗花,那虽不是什么好东西,却有麻醉效果,自己要为孙大牛接骨,必须先给他用一点麻醉的,而且她还得去采一些断骨草和杉树皮。

    刚到山脚下,撞到一个坚硬的胸膛,红雪不由得痛呼出声。

    来人见她一副火烧屁股的样子,冷淡的语气中有了一丝担心:“你没事吧?”

    “没事,别挡道,我赶着去救人呢!”说罢,也不看对面是什么人,推开了就要走。

    谁知那人却不放手,低沉地说:“你是为了孙大牛上山,你想做什么?”

    红雪这才看清,拦住自己的是陈鹏飞,当下眉头一挑道:“是又怎么样?他摔断了腿,我要为他治腿?山上有草药。你快让开,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听她这么一说,陈鹏飞倒是放开手了,却冷笑道:“你觉得凭你的名声,孙家人会同意让你治他们的儿子吗?”

    红雪听了,迈开的步子一滞。

    陈鹏飞见她听进去了,便道:“等着!”说完转身就走。

    红雪的心里却犹豫起来:自己是一片好心,也确定能治好孙大哥的脚,可是最关键的是要人家相信自己能治,虽然孙家和自家的关系好,那也不等于他们愿意相信一个一无是处的人,自己总不能强行给人治伤吧……

    正想着呢,陈鹏飞大跨步地走到她面前,冷声道:“跟我走!”

    “去哪儿?”红雪不自觉地跟在他身后。

    “找大夫?”

    “可是这乡下的大夫能正骨吗?”不是红雪不相信那些土郎中的医术,只是孙如河的前例摆在那里,她实在无法相信。

    “他只是给你打个掩护。”陈鹏飞现在倒是有问必答:“要什么草药你先去山上找好,一会我们到孙家会合。”

    “你有办法让孙家人同意?”红雪脑袋里满是疑问。据她所知,陈鹏飞跟村里人很少打交道。

    “没有。”陈鹏飞实话实说。

    “那你……”

    “你去忙你的,我相信你!”陈鹏飞冷声打断红雪的话。

    不知为什么,陈鹏飞的肯定让红雪心里安定了下来:既然他这么说,就一定有自己的办法吧,自己就相信他一回好了。

    当下,两人分开行动。

    陈鹏飞朝邻村而去,红雪则上山采药。

    他们都没有发现,在不远处,一个女孩子正用一双怨怼的眼睛看着两人的互动,女孩子细白的牙齿紧紧咬着下唇,双手紧握,似乎随时都想冲上去把两人分开一样。

    最后看到红雪一个人上山,她的眼里又露出一抹精光,紧跟在红雪身后也上山了。

    红雪因为着急一开始并没有发现,可走了一半路,还是感觉到自己被跟踪了。

    起先她只是以为陈鹏飞不放心自己,跟上来看看,可细细一感觉才发现后面的人是个女子。这一下子引起了她的警觉。

    当下心念一转,快走几步,消失在一丛茂密的野草丛中。

    高元珍见红雪突然加快脚步,怕自己把她跟丢了,忙加快几步,可是哪里还有红雪的身影!

    正恼怒间,突然听得身后响起一个冷漠的女声:“你跟着我干啥?”

    高元珍吓了一跳,转身看见出现在自己身后的红雪,眼里闪过一抹嫉恨,强辩道:“谁……谁跟着你了,你可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哦,那你怎么会在我身后?”红雪双眼微眯,危险的问。现在是紧急时刻,她可不希望被这种脑残耽搁了时间。

    “这山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上来挖野菜,碍着你什么事了?”这回高元珍的话说起来顺溜多了,“倒是我还想问你,这个时候在山上做什么?”

    “挖野菜?”红雪见高元珍两手空空的样子,明知她在说谎也不戳破。

    似笑非笑地冷声道:“行啊,没什么不行的,只是别再让我发现你跟在我后面,不然别怪我不客气。”留下这句话,她头也不回地往前走。

    “你管我往哪边走呢?”高元珍居然往红雪身前一拦道:“还是说你想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懒得跟你说!”红雪绕开她,快步往前走。

    “哎,你这贱人胆子肥了是吧,没听见我在问……”话没说完,一把镰刀钉在高元珍身旁的树杆上,看着那木头柄还在微微颤动,差点把她吓得魂都掉了。

    高元珍颤抖着指着红雪,怒声骂道:“贱人,你竟敢这么吓我?”

    “吓你又怎么样!”红雪轻描淡写地走过去拨下镰刀,冷睥了高元珍一眼道:“现在我没功夫跟你计较,你也最不要来惹我!”
正文 第27章 红雪接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7章 红雪接骨

    说罢,不管呆立在原地的高元珍,径自找草药去了。

    这会高元珍倒没跟上来,可能是刚刚真的被吓到了。红雪心里暗笑,还真得感谢陈鹏飞给自己拿来的镰刀和篮子,他想得也算是周到了。

    看到断骨草之后,红雪就把那个胸大无脑的高元珍抛到九霄云外了,小心地挖了一把。

    又循着记忆的路线,采到了曼陀罗,找了半天,才在一处僻静处找到杉树,用镰刀剥削了一大块树皮。

    等她急急忙忙地下山时,却在山脚下看到一个极其不想见的人——高元珍。

    红雪怎么也想不通,她的脑袋里装的是什么。别人明显不想搭理她,她却像块狗皮膏药一样黏着不放,这有意思吗?而且这里还是保守的古代,她就不怕自己的行为,给自己带去不好的名声?

    “站住!”木氏见红雪撇了她们一眼之后,绕路想走,不由得怒喝道。

    刚才女儿哭哭啼啼地回来,可把她看得心疼死了,好不容易弄清楚事情的原尾,她迫不及待地就拉上女儿来堵红雪了。

    “我没功夫跟你们废话。”红雪脚下步子不停,声音冰寒:“你女儿不论想做什么都与我无关,但前提是不要无缘无故地来招惹我,若是她还一意孤行,后果自负!”

    说完也不等那母女俩有什么反应,快步朝孙家走去。

    到了孙家,周氏带着几个孩子都来了。

    不一会儿,陈鹏飞果然带着一个中年男人走进来,冲着孙婶说:“我把大夫找来了,让他给大牛看看吧。”说完还不忘隐晦地看了红雪一眼。

    “啊,大夫求求你救救我儿子吧!”孙婶听了,也顾不得向陈鹏飞道谢,先就要给大夫跪下了。

    中年大夫一侧身,面上有些尴尬地说:“这位大婶快别这么说,我还是先看看病人吧。”

    话一出口,孙家人自是没有一个反对的,大夫走到床前看了看孙大牛的双腿,沉吟了一下道:“能不能安排个单独的空间,我要给这位小哥接骨,过程可能会有些吓人,但还需要两个帮手。”

    “好好,大家都请到外面去,我和青丫头留下来帮忙,红丫头好好招待大伙。”孙婶很快分配好任务。

    “我需要一个懂点草药的人。”大夫不急不缓的说。他这个要求并不算是突兀,倒也没引起别人的猜测。

    “懂草药啊?”孙婶一时为难了,自己这些人连字都不识一个,怎么会懂草药呢。

    孙菊青脑中灵光一闪,看向红雪道:“红雪,你不是会分辩草药的吗?能不能请你给大夫打打下手?”

    “雪丫头,你会?”孙婶一脸期待地看着红雪。

    红雪点点头道:“也只会一点点!”

    “一点点就一点点了,病人拖不起,你留下,再留大婶在,其他人先出去吧。”大夫显得有点不耐烦,言下之意,会一点总比什么都不会强。

    “那雪丫头,你就帮帮你孙婶吧,我们先出去。”周氏说着带着大家出了里屋。

    只一会儿,红雪跑出来叫道:“菊青!”

    “什么事?”

    “把这些草药捣碎,还有这些拿水煎了。”红雪放下两种草药吩咐完,就又跑进里屋。

    不一会儿,里屋传来男人的闷哼,众人听了心惊。

    大家只觉得等了好久,屋里的三个人才同时出来,奇怪的是三人的表情各不一样,那大夫神色复杂,红雪脸色苍白,孙婶一脸古怪。

    “娘,哥怎么样了?”孙菊青早已把红雪拿出来的曼陀罗花煎成汁,此时正放在灶台上晾着。

    红雪不着痕迹地看了大夫一眼,只听他说:“腿骨已经接上了,不过,所谓伤筋动骨一百天,接下来的两三个月他恐怕得好好养着了。”

    “真的,我哥没事了?”孙菊青兴奋地看向自家娘亲,只见她一脸古怪地看了看红雪,才点头。

    “青丫头,把刚刚……大夫叫你熬的药,端进去给你哥喝,他说那是止痛的。”孙婶吩咐。

    众人见没事了,纷纷离去,周氏招呼红雪也要走,却被孙婶一把拦住,“扑通”一声跪在红雪面前道:“雪丫头,婶子谢谢你,婶子一家都会记着你的好。”

    “婶,你这是干什么?”红雪吓了一跳,忙往旁边侧了侧身子,让来了孙婶的礼。

    “大牛娘,你这是做什么?”周氏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吓了一跳,忙上前扶起孙婶道:“谁家不会出点事,雪儿也是帮了个小忙,你不嫌弃就已经很好了,怎么还给她行那么大的礼,这可要折她的寿的。”

    “雪儿娘,你不知道,我家大牛的腿实际上不是大夫接的,是雪丫头接的,连那些草药也是雪丫头临时从山上挖的,那个大夫只是给她当幌子。”孙婶一口气说完,眼光充满了感激。

    “什么?”

    在场的人都被惊到了,不过看到她们的神色,孙婶一下子觉得心里平衡了。天知道,她在里面看到红雪为自家儿子接骨时,脸上是什么表情,要不是那大夫的阻止,恐怕自己早就把她赶出来了。

    “雪儿,这是真的?”周氏不相信地问自己的女儿,认识草药还说得过去,可会接骨就令人难以想像了。

    “娘是真的,就是早先遇到的那大夫教我的,那时大夫因为采药,不小心摔断了腿,自己又不好弄,所以就由他口述,我来执行,所以他才教我一些草药的识别。”红雪无奈,只好把这个故事继续扯下去。

    周氏听完还是有点将信将疑,但山上有些路不好走她还是知道的,而且她记忆里,好些珍贵的药都长在悬崖峭壁上,因此采药摔伤倒也合情合理,要不然怎么解释女儿在山上迷路会遇上神医呢。

    是的,她已把红雪口中,那位子虚乌有的大夫直接升级为神医了。

    周氏和孙婶又客套了两句,才领着孩子们回去,每个人手上都拿着孙婶送的瓜果蔬菜,推托都推托不了,要不是周氏执意坚持,恐怕孙婶还会塞只母鸡给她们。

    几人才到自家院门口,一个人影站在那里,似乎已经等了很久。
正文 第28章 以后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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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走近几步,几人才看清楚,原来是陈鹏飞。

    “今天谢谢你。”周氏还没开口,红雪跨前一步,面带微笑地说:“这些给你吧,总不能天天吃肉吧。”

    陈鹏飞点点头,不客气地接过红雪递过来的蔬菜,别扭地道:“好好休息!”说完转身就走。

    红雪闻言,皱了皱眉头:他这是在关心自己吗?等在自家门前就为了说这么一句话?可是他倒底知不知道,他这样做是会给别人招来麻烦的!

    周氏靠近红雪,顺着她的眼光望着有点落荒而逃的背影道:“鹏飞其实是个很不错的小伙子,只是看上去冷了点……”

    “高元珍喜欢他,很喜欢。”红雪淡然地说。

    周氏听了红雪的话,深深的叹了口气,高家与自家大女儿的事,她早已从二女儿口中得知了,她们这次到镇上,不但碰见了高志平,还在路上给了高元珍没脸,看来雪儿对高家那小子是彻底的没了念想。

    这样也好,省得十里八村的婆娘们,老是笑话自己的女儿倒贴男人,好好一个女娃,一点名声也没有了。

    只是想到这里,未免又想到林家退亲的事,她的脸上一下子沉寂下来,默默地钻进灶间做饭。

    江家姐妹把东西放好,红雪拉着红霜往僻静处走了走,一脸正色地问:“二妹,你跟大妹说句心里话,你心里有人吗?”

    “大姐,你……你怎么突然问我这个?”红霜不好意思地羞红了脸。

    红雪深吸了一口气,才道:“下午你和玉儿去孙家的时候,家里来了个客人,是个媒婆。”

    “和我有关?”红霜一头雾水地问。这些人要说亲也得先给自家大姐说亲吧!

    “你知道你是有婚约的人吗?”红雪决定不绕弯子,这事迟早要让红霜知道,既然周氏为难,就由自己这个当长姐的来做这个恶人吧。

    “不太记得了,好像听大伯娘提过那么一句两句的,还说什么幸好不是定下你之类的话……”红霜努力回想,才说:“我真的有婚约吗?为什么当时定的不是大姐你?”

    “为什么不定的我,我也不知道,我只能遗憾地告诉你,今天之前你是有婚约,但以后就没有了。”红雪看着二妹的眼睛,直接道:“对方嫌弃我名声不好……”

    红雪顿了一下道:“对不起,二妹是我连累了你。”

    “大姐,说什么呢?我们是一家人。”红霜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握住红雪的手道:“何况你现在变得那么厉害,我怎么会为了一个没有见过的男人,看不起我的姐姐!”

    红雪扫握住红霜的手,使劲点头:“以后,我们的日子一定会越过越好,娘和大姐再给你挑好人家,让那林家后悔去吧!”

    “林家?是不是大伯娘的娘家?”

    “就是她的堂弟家的儿子,听说叫林继军,今年刚考上童生。”红雪有点惊讶自家二妹的反应,但转念一想,那家人把自家儿子看得那么宝贝,哪有不到处宣扬的道理!

    只是,红霜说出来的话却很出乎她的意料:“下午跟菊青姐闲聊时,听说林家那儿子,就是那林继军已经跟他们村的地主家小姐相看过了,这几天就要订亲了。”

    “啊!”红雪心中升里一股怒气,这家人怎么能这样?怪不得口口声声说已经选好正妻人选了,自家二妹只能做小,原来里面还有这么个缘由在。

    林家,欺人太甚!

    晚饭后,周氏还是找了个机会,期期艾艾地跟红霜说话去了。

    红雪看着周氏那副样子,心里就觉得好笑,明明自己已经跟她说过,红霜知道了退亲的事,她埋要再问一遍,心里才踏实。

    好吧,要问就问吧,可你那一脸的不情愿和为难又是几个意思?一点也没了回绝张媒婆时的气势了!

    红雪打算不管了,反正红霜的意思自己她已经弄明白了,林家的意思更是清楚,将来总有一日,会叫那个狗眼看人低的人家,悔不当初!

    晚上红雪趁众人都入睡了的功夫,又闪进了空间。

    现在家里只有两间屋子能住人,周氏带着双胞胎一间,她和两个妹妹一间。那一间塌了一角的屋子,就隔出一点灶间来,外面弄了个篱笆墙,这还是江家老四江在全抽空来帮着一起弄的。

    现在红雪就钻到灶间,才敢闪进空间。

    空间里的葱又长得很长了,红雪怕老了,连忙掐下来,放在一边。

    这两天,她已经发现空间似乎还有保鲜的功能,昨天掐下来的葱到现在还新鲜的很。

    在旁边空地上,还有一些野韭菜,这是她今天在山上无意间发现的,就拨了点扔在这里,现在是春季,正是吃韭菜最好的季节。

    她也想尝试一下种韭菜,最主要的还是想弄清空间的流速,不知为什么,她觉得空间的速度又变了,变得更慢了,要是有个计时器该有多好!

    红雪心里想着,手上也不停,很快把野韭菜种好,又想到今天孙婶给的那些瓜果,以后这空间里应该有很多蔬菜可以种了。

    心里想着空间以后的样子,红雪心里美滋滋的,慢慢走到水池边,她惊讶地发现水池后的“小尾巴”又宽了不少,竟有向小溪拓展的趋势。

    “这是……”又是奖励?奖励自己救治了孙大牛的腿?既然这个水对自己这么有好处,用这水养的地也能快速肥沃,那么对伤病员呢?如果孙家父子喝用空间水煎的药,身体是不是会恢复得快点?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红雪迫不及待地从空间外的灶间找来一个竹筒,灌了满满一筒水,打算等天亮时给孙家送去。

    正当她一心装水的时候,手指突然碰触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咦?这水里怎么倒有东西?第一次出现这个空间的时候,自己已经细细看过,这水池清澈见底,下面是光滑的鹅卵石,根本没有突起来的地方,难道是哪块石头松动了?

    带着疑问,红雪把手边的东西捞了起来。

    一瞧之下,却是吃了一惊,竟是一个长方形的油纸包。
正文 第29章 宁静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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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带着好奇心,一层层地打开油纸包,看到最后那一层,她彻底地呆住了,揉了揉眼睛,像是要确定手上的东西的真实性。

    可是再次看去,手上拿着的确实是一个古朴的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一百多根长短粗细不一的银针。

    红雪对这东西是再熟悉不过的,那是她前世自打懂事以后,就一直拿在手里当玩具玩的银针。

    下一刻,她心里一阵狂喜,有了这个东西,她为孙叔治疗时就不用再不向别人借银针了。最最主要的中,这只盒子的一个角落里,嵌着一只小小的时钟面。

    对!不是古时候计算时辰的沙漏,是现代二十一世纪随处可见的小时钟!

    钟里除了有时针、分针,却没有秒针,还有一个角落里显示着一个阿拉伯数字“1”。

    这个“1”又代表了什么呢?难道是指空间里一天?

    一旦确定这真的是一只钟,红雪心里越发觉得古怪:怎么会无缘无故出现一只钟?

    难道这和那盒针一样,都是奖励?

    可是,这“送钟(终)”,让红雪怎么想怎么觉得古怪。

    转念又一想,在二十一世纪的国外,送这东西并不算什么不礼貌的事,也就传入华夏才有那么多的说道,而这东西现在正好解决了自己的燃眉之急,自己还有什么好抱怨的呢。

    当下,自嘲地一笑,抱着小钟,席地而坐,开始研究它的用法。

    一看之下,才发现这是二十一世纪最原始的石英钟,不过没有上发条的地方,也不知会不会停。

    目前时钟正显示在11点30分的位置,红雪记得自己有一次在网上查过古今时间对照表,刚刚自己进空间是晚上,那现在应该是子时初刻。

    弄清楚了小钟的用法,红雪也不再在空间里逗留,听听外面没有动静,才小心的带着竹筒闪出空间。

    这会儿,她的头脑也冷静下来了,这空间水可不能就这么光明正大地送过去,不然人家还以为自己脑袋坏掉了呢,连最普通的水都送上了。

    而且如果这水真有特效的话,她也不能让人看出来,不然一个瘫了那么多年,一个才接上骨的病人没几天就能下地,那不是见鬼了吗?

    白天的时候她注意到,孙家的院子里是打了井的,反正两家关系好,找个机会把水倒在井里就可以了。

    第二天,周氏在自家菜地里种上一点小菜苗,这些当然是从孙家菜地里挖的,然后她就一天一天精心呵护着这些菜苗。

    红雪也没有插手,只是在周氏不注意的时候去菜地转转。

    然后剩余的时间就到山上去挖挖野菜和草药。

    红玉正式开始到孙家跟孙菊青学做针线活,红霜则在家帮着周氏带弟妹做家务,偶尔空了也会到孙家去,跟孙菊青学针线活,只是她的定性没有妹妹红玉好,学得时然也不及红玉。

    孙菊青也按照红雪给的方子给自家爹爹和大哥抓了药在吃,孙大牛的身子明显得一日好过一日,连长年躺在床上的孙如河的精神头也日渐好了起来,一家人更是把红雪当成了救命恩人。

    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红雪已经让孙大牛停了药,只让他安心养着。

    好在现在已是农闲,除了菜园子里偶尔要除除草外,基本上也没什么重活,这些孙婶一个人就能搞定。

    这一个多月里,红雪算是真正接受并融入到如今的生活当中,并有点怡然自得。

    每日她都起得很早,跑步上山,再跑下来,这样一天天的增加强度,她的身体也一天天的强健起来,体力和爆发力虽还是没达到前世的颠峰,却也恢复了七七八八了。

    而且最让她高兴的是,这些日子里都没碰到什么糟心的人,不管是高家的,江家的,还是那些不怀好意的长舌妇。归结起来,其实也只有一个原因,这段日子她压根没出过村子,总是山里孙家和自家三点一线地跑。

    大家都以为江家三姐妹在跟孙菊青学针线活,都说孙菊青缺心点,好好的手艺活去教给外人。

    不过大多数人只是酸酸地说上几句,可是林子大了,什么样鸟都有。当然也有对此愤愤不平的。

    这其中就有江家大房的女儿江红玲和她的好朋友何春红。

    两个人都是眼高手低,从自家娘亲那里学了一点剌绣的皮毛,就迫不及待地绣了东西到镇上去卖,而且去的还是镇上最好的绣庄,没想到第一次去就被人家打击得一无是处。

    停了一段时间后,两人听说孙菊青的绣功不错,有一段时间就天天上门来缠。

    孙菊青碍于同村的面子,指点了两人几天,这下好了,两人的自信心又爆棚了,又拿着自己的绣品去镇上卖,只是这回她们倒也学乖了,没有拿到最好的绣坊,只是一般的绣坊,居然被她们卖掉了,虽然价格低得可以。

    从此以后两人就盯上了孙菊青,可是她却不怎么理会二人,反而跟她们的对头江红雪走得很近,二人气愤之下,决定不再跟孙菊青讨教。

    可是现在她们听说了什么?

    孙菊青居然主动教红雪三姐妹学剌绣!

    于是,两人心里又不平衡起来,凭什么她孙菊青每次都不耐烦地教自己,却愿意天天教三个名声不好的丫头。

    这天她们约好带着自己的绣活来找孙菊青,却只见到江红玉在孙菊青的指导下,用心地在旧布上专心地摆弄着针线。

    “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红玉堂妹啊?”江红玲的点意外红雪居然不在,不过她不会放弃打击江家这一房,任何一个人的机会。

    “听说被赶出门之后,你们可是连肚子也填不饱,怎么还有闲心来做针线活,就不怕你粗糙的手把人家的绣布弄毛?到时候,卖了你也赔不起!”

    “那就不劳大堂姐操心了。”红玉正局促地不知如何事好的时候,一道清亮的女声传进院里。

    红玉听到这道女声,脸上的神色一松,放下手中的针线,欢快地跑过去,帮红雪卸下背篓道:“大姐你回来了啊,菊青姐今天又教了我一种新的针法呢,她说我学得很快……”

    也许是找到了自己喜欢做的事,红玉比以前话多了许多。
正文 第30章 警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0章 警告

    红雪含笑朝孙菊青看去,笑着说:“你别老夸她,你看她的尾巴都快要翘到天上去了。学任何东西,基础扎实才好。”

    “玉儿是很有天份,也很聪明。”孙菊青这些天脸上的笑容也多了很多,爹爹和哥哥都在慢慢好转,这一切都是红雪的功劳。

    江红玲见三人只顾着说话,把自己和何春红撇在一边当空气,心中不由得怨怼了起来,绕过红雪姐妹,旁若无人地走到孙菊青面前,娇嗔道:“菊青,和这种不要脸的人多说什么呀,快帮我看看这个地方该怎么绣?我怎么都绣不好?”

    孙菊青闻言脸色一沉,推开江红玲递过来的帕子,冷声道:“这是我家,请你说话注意一点,我不觉得红雪有什么地方不好的,至于你的帕子绣不好,教你是人情,不教也是本份,别跑到我家来说一些我不爱听有话。”

    “好嘛,我不说就是了嘛!”江红玲恨恨地瞪了红雪一眼,转头撒娇地道:“你就帮我看看嘛!”

    哼!孙菊青,你居然敢这么对我说话,等我学会了你的本事以后,看我怎么对付你!还有江红雪,我也饶不了你!

    “既然你要忙,我先带红玉回去了。”红雪冷冷地看了江红玲一眼:现在还不是时候,终有一天,也让你尝尝被人推下山崖的滋味,希望你能扛得住。

    “哎,等等!”不待孙菊青说话,江红玲突然开口道:“红雪,以后少在志平哥面前出现,他很快就会跟我订亲,然后成亲,他是不会娶你的,就是做妾,他也不会要你,以后你别再缠着他了,若是再让我瞧见你上书院去找他,看我不撕烂你的脸!”

    出乎江红玲的意料,红雪并没有生气,冷嗤道:“嗤,那样一个自私自利,自以为是的男人,倒正好和你配成一对,你要,尽管拿去,就是别来招惹我,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又凑近江红玲的耳边低语道:“你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不知道这做了亏心事的人,晚上能不能睡得安稳……”

    “啊……你离我远点……”江红玲闻言,突然大叫着退开一步,面色发白地看着一脸泰然自若地红雪,也不跟任何人打招呼,拿着自己的绣筐,一溜烟地就走了。

    何春红见状,也走了。

    “她这是怎么啦?怎么好像很怕你的样子?”孙菊青疑惑地问。上次去集上也是这样。

    “哼,做了亏心事,能不心虚吗?”红雪不在意地冷哼了一声。

    转开话题,问起了孙家父子最近的状况,果然不出她之所料,自从她把空间水加入孙家的井里后,孙家父子的身体好得更快了,连孙婶和孙菊青都觉得浑身松快了不少。

    看来这水功能真的很强大,幸好当初没用它来直接熬药,要不然就露馅了。

    红雪与孙菊青约好明天一起去镇上赶集之后,就领着红玉回家了。

    一路上红玉还兴奋地跟她说起,自己今天学到了什么?孙菊青是如何夸她的。

    红雪含笑摸摸三妹的头发,问道:“你喜欢做绣活?”

    “是啊,菊青姐说我照这个速度学下去,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到绣坊拿手帕,荷包之类的小件来绣了……”

    说到这里,原本兴奋的小脸没了光泽,眼神也黯了下去。

    红雪很不喜欢这样,当下停住脚步细心地问:“怎么啦?刚才还挺高兴的?”

    红玉伸手满是硬茧的手,有些哀伤地说:“可是我这手粗的很,真怕像大堂姐说的那样,弄毛人家的绣布。”

    “没事,这几天大姐给你配点特制的膏药,一定很快能把你的双手变得细嫩起来。”红雪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听后不禁笑着保证。心里却闪过一丝心疼,这些都是江家造的孽!

    “真的,大姐,不骗玉儿?”红玉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盛满了希翼。

    “当然,大姐怎么会骗你!”停了一下,红雪又严肃地说:“不过有件事,大姐要跟你提一下,以后你不能一天到晚做绣品!”

    “为什么?”

    “因为大姐还要教你认字,只有认字才能知礼。你愿意吗?”红雪认真地问。

    “我还可以学认字?”红玉惊喜地叫了起来,随即又问:“那二妹和小妹他们呢?”

    “你二姐和你一块儿学。”红雪心里早已打定了主意,打心里的计划说给她听:“至于小妹和阿毛还太小,等过两年,姐再看看是直接送私塾还是怎么着。”

    “那菊青姐和菊红姐可以一起学吗?”红玉小心地问。

    “当然可以。”红雪笑了起来,为红玉纯良的心思感到高兴,让孙菊青姐妹一起来学认字,这一点连她自己都没想到,可见红玉不是个自私的人。

    红玉听了姐姐的话,高兴地跳了起来,飞快地往回奔,她要先一步回家告诉二姐这个好消息。

    自然,红霜听了也异常高兴。

    她悄悄地移到红雪身边,低声问:“大姐,给三妹的药膏能不能多弄一些?”

    “嗯……”红雪愣了一下,马上回过神来,说道:“你以为大姐只给三妹准备吗?咱们现在分出来住了,家里又没田,地也少得可怜,当然不需要你们像在江家那样干活,你和娘都有份的。”

    “真的?”红霜眼睛亮了一下,瞬间却又黯了下去,没精打采地说:“可是我的绣活没有三妹学得好。”

    “那又有什么关系?”红雪好笑地看了红霜一眼,“咱们女孩子的手是第二张脸,谁规定不做绣活的手就不能白嫩了?我的妹妹就是要漂漂亮亮的!”

    红霜感激地看了红雪一眼,狠狠地点头,她决定了,以后一定好好和孙菊青学绣活,就算没有妹妹做得好,也不能太差,至少要能贴补一点家用。

    周氏听了红雪的计划也觉得非常好,以前是没时间,没机会,现在有时间了,就让孩子们做自己喜欢的事好了。

    一家人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以后生活的大方向。
正文 第31章 镇上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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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一早,红雪按时起床,现在她的生物钟已十分准,每天早上天边刚有一点鱼白肚的时候就清醒了。

    而由于今天要去镇上,她也没再上山锻炼,只在自家院子里做了一些简单的拉伸运动。

    等到孙菊青来叫她的时候,她已把这些天,放在空间里的药材都拿出来分类好了。

    为了掩人耳目,她拿出来的不多,可是因为这次自家就她一个人去,她完全可以到了镇上再从空间拿出一点来。

    牛车依旧那么晃晃荡荡地往镇上赶。

    这次车上少了碍眼的人,倒是很平静,所有的妇人把话题都集中到陈鹏飞这个单身小伙身上,红雪暗自为他默哀了一把,转头跟孙菊青说说笑笑去了。

    陈鹏飞眼色隐晦地看了两人一眼,对那些妇人的话爱搭不理的。

    妇人们对此倒也没什么意外,他的沉默寡言早已名声在外了,何况他也不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大家谈笑起来也不会太过火。

    也不知是不是心情好的缘故,红雪觉得这次到镇上的路程似乎缩短了不少。

    到了镇上,和孙菊青约好在前次吃面的地方等,红雪拐进了一条无人的小弄堂,小心地看了一下四周,才从空间里把这几天采的药都装进背篓,直奔仁和堂而去。

    阿福一见红雪,脸上笑开了花道:“红雪,白掌柜这两天念叨了你好几遍,你怎么才来啊!”

    “家里有点事,抱歉!”红雪笑着开口,也不多解释。

    “雪丫头来了啊!”红雪的话才说完,白掌柜从里屋出来,见到红雪,以及她身后背篓里的东西,一张老脸笑开了花。

    “白爷爷,您倒底是看到我高兴还是看到这些草药高兴啊!”红雪假装不悦地问。

    白掌柜尴尬地收回视线,见红雪一脸戏谑地看着自己,意识到自己上当了,笑骂道:“坏丫头,连白爷爷都敢取笑了,你知不知道要尊老啊!”

    红雪忍不住笑出声来道:“谁叫您每次看到我带来的草药,眼睛里就放绿光,我吃醋了还不行吗?”

    “坏丫头,嘴越来越贫了,还吃醋……”

    他们两自顾自地吵着,阿福早已见怪不怪,招呼另一个分药的伙计,拿上红雪的药篓去过秤了。

    “丫头,这回你还抓药吗?”白掌柜跟红雪闹了一阵,才开始问起了正题。

    “要!”红雪听到关于医药的问题,也收敛了脸上的玩笑之意,认真地说:“那位病人卧床时间有点久,得多多调理才行。”白掌柜在医学上的造诣也不低,自己给孙如河抓的药,他一看就知道是干什么用的,因此也不瞒他。

    听红雪这么一说,白掌柜惊讶道:“雪丫头,你还会医病?”

    “也不算,只是曾经碰到个神医,教过这种方法。”红雪只好把谎言继续到底,她总不能说是自己前世就会吧。那样说了,也要有人能信才行!

    白掌柜听了,沉吟片刻,才道:“原来如此,丫头你的福缘不小啊!”

    什么福缘!红雪听不懂白掌柜在打什么哑迷,不过也没笨到去说破的地步,如果这其中有什么误会,就让白掌柜继续误会下去吧。

    “对了白爷爷,你认识好的铁匠吗?”

    “是家里要添什么东西吗?”白掌柜理所当然地问。

    红雪摇头道:“是我想打一套刀具。”她想要一套西医的手术刀,有那么一套东西和中医的银针在手,她的医术才能得到最大程度的发挥。

    “镇子里的陈家铁匠铺做的活倒是不错,一会儿我叫阿福带你去。”

    “那就谢谢白爷爷了。”红雪没有推辞。

    这时阿福也算好了药材银子出来,这回的药材无论是品像还是数量和种类都多了很多,折成银子有十五两之多,红雪又给孙如河带了十天的药,和制造润手药膏的药,才由阿福陪着去铁匠铺。

    陈铁匠生得膀大腰圆,当红雪把事先用炭笔画好的图纸拿出来时,这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瞪大了眼睛,问道:“小姑娘这套东西咋那么奇怪呢?”

    “我也不知道,这是别人让我带过来的,知道大叔的手艺好,特地找了过来的,不知道大叔能不能打出来?”红雪可不想多招麻烦,毕竟她的年纪摆在这儿,又是个女娃,这种“旁门左道”的东西懂太多,万一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就不好了。

    “应该可以吧!”陈铁匠言语里也有一丝不确定,毕竟他从来没有打过这种东西。

    “陈叔觉得多长时间可以打出来?”红雪直接问道。

    “怎么也得十天半月的吧!”

    “那好,半月之后我来取,这是五两银子的定钱。”红雪很爽快,连价钱也没问。

    “不需要那么多的,五两银子已经可以算是全部的钱了。”陈铁匠时显没想到眼前的小姑娘这么大方,忙开口道。他是个实诚人,不能点人家小姑娘便宜不是。

    红雪暗自点头,古代的人就是淳朴,要放到现在,对方说不准怎么开价呢。

    当下笑道:“那就当我提前付款好了。”红雪说:“我相信陈叔的为人和手艺。”

    见红雪都这么说了,陈铁匠只得点头应下,双方约好半月后取货,阿福当了个现成的见证。

    这里的事毕,红雪就到面摊跟菊青会合。

    可是这一次,面摊上多了个认识的人——陈鹏飞。

    两人的目光对视了一眼,又以极快的速度分开,快到大大咧咧地菊青根本没注意,她正兴奋地告诉红雪,她已经开始拿枕套一类的大件回去绣了。

    这说明她的绣功得到了绣坊老板的承认,“红雪,你可不知道,那玉绣坊的老板眼光有多高,得到她的认可真的很不容易……”

    正在她说话的当口,她们叫的面也上来了。

    孙菊青非吵着要请客,红雪也由着她了,反正一碗素面也只有两文钱。

    可是当面上一来,两人都愣了,居然是两碗肉丝面,而且上面还各自卧了一个香喷喷的鸡蛋。

    孙菊青忙叫住老板道:“老板,你是不是上错了,我们只要了两碗素面。”
正文 第32章 脑残扎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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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哇。”老板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放心吧,已经有人帮你们付过钱了。”

    闻言,红雪朝陈鹏飞的方向扫了一眼,见他已吃完面准备离开,心下一动,难道是他?可是他为什么这么做?

    正想着,一个男子尖声尖气地声音响起:“哟,红雪妹子吃那么好的面啊,正好哥哥也饿了,不如让给哥哥吃吧!”说着就要上来抢碗筷。

    红雪在声音响起的时候就已经端着面碗转了个身道:“大堂哥,要吃自己买,这面可是我自己出的钱。”来人正是李氏的大儿子,江家的长孙江红杰。

    “嘁,你个贱人别给脸不要脸,爷吃你一碗面是看得起你,还不快乖乖留下面,滚蛋。”江红杰以前欺负红雪也是欺负惯了的,在他的观念里,所有的好东西,红雪那几个贱丫头都不配吃,连自家和大伯家的几个女娃也是。

    这人在镇上读书,好的没学会,自以为是的大男子主义可是学了个十成十。

    红雪斜睥了江红杰一眼,当着他的面,挑起面条往自己嘴里塞,她吃得很快,却一点也不显粗鲁。

    当江红杰回过神来的时候,红雪的碗里只剩下一点面汤了。她搁下碗筷,用手帕擦了擦嘴,对老板高声道:“老板,我不认识这人,他要是吃你的面条不付帐,改天不要朝我要。”

    这话一出,生生阻止老板下面的手,很尴尬地看了江红杰一眼道:“这位公子,要不您先付了帐?”

    一边的孙菊青听了,“扑噗”一下笑出声来,见江红杰狠狠地瞪过来,连忙一缩脖子,拉着红雪快步离开了。

    红雪和孙菊青又到街上大肆采购了一翻,这回买的东西也不那么多了,红雪就买了点肉和骨头,外加一点米面,放到背篓里一点也不现眼。

    红雪又根人打听了博雅斋的位置,这才拉着孙菊青一起过去。

    “红雪,你去那儿干什么?”孙菊青一脸谨慎地看着红雪。

    红雪心知她在想什么,毕竟江红雪的前科在那儿摆着,而且博雅斋离高志平等人所在的洛和书院,只有几步路。

    当下安慰道:“我去博雅斋买些纸笔,我想教红霜她们认字,到时候你要有空也一起来。”

    “你教她们?可女孩子认字有什么用,又不能作学问,考秀才的。”孙菊青一脸不敢苟同。

    “认字才能知礼,你总不希望将来大字不识一个,像村里的一些泼妇一样,整天只知道东家长西家短的道人是非吧。”红雪正色道:“不管你怎么想,我的妹妹必须识字,我不要求她们懂多少大道理,但不能做一个睁眼瞎。”

    边说,两人边走,不一会儿就到了博雅斋。

    才进门,就听掌柜招呼:“丫头,你可有日子没来了,怎么今天才给你志平哥买纸笔,他自己早已来买过来多次了。”

    红雪心里一阵膈应,但倒底还是努努嘴没说什么。人家也不知情嘛!

    当下吸了口气道:“掌柜的误会了,以前的事都过去了,今天我来是买一些初学者用的书,我家弟妹刚认字,还麻烦您老给推荐几本。”

    掌柜的怔了怔,回神道:“好好好,这几本三字经,千字文,弟子规……挺适合初学者的……”

    红雪在掌柜的推荐在下买了几本书,和两本适合初学者的字贴,并两套中等的纸砚,就这点东西又快花去了她三两银子。

    红雪一直只觉得一道火热的视线射向自己,如果眼光也能烧死人的话,她估计现在的自己早已尸骨无存了。

    抬眼一看,正好看见高元珍陪着高志平进来。

    原来是她!红雪唇边溢出一抹嘲讽的笑,怪不得今天没看见她坐牛车,原来早就在镇上了,他们兄妹边上还跟着一个瘦小的年轻男子,一双细长的小眼睛,死死的盯着高元珍,脸上也尽是讨好的笑。

    红雪虽然没谈过恋爱,可也明明这个男子写在脸上的爱慕之情,只可惜那高元珍却是连一个眼神也欠奉。

    “江红雪,你上次不是说得很硬气吗?”高元珍仿佛抓到了红雪的把柄似的高声问道,说语里尽是傲慢。

    “这店好像不是你家开的吧!”红雪露出一脸鄙视道:“还是说你们看见我进来了,故意在这儿堵我?”

    “谁……谁在这儿堵你?不要脸的狐狸精!”高元珍的眼神有些躲闪。

    事实上她还真是有点堵红雪的意思,这几天她都住在镇上一个远亲家里,就是想等陈鹏飞到镇上来时,来个很美妙的偶遇,没想到陈鹏飞是见到了,可人家压根就不理她。

    气呼呼地跟着哥哥一起来博雅斋买纸笔,却正好看见红雪两人,才忍不住把一肚子的气往她身上撒。顺带的最好能从她手里抠出一点钱,那么哥哥近期的生活费就有着落了,自己也可以得到一点好处。

    红雪一见高元珍的表情,就知道她心里没打什么好主意,因而戏谑道:“狐狸精?狐狸精骂谁呢?”

    “狐狸精骂的就是你!”高元珍被红雪的眼神气着了,冲口而出。

    红雪和孙菊青忍不住轻笑了起来,一边看热闹的众人也低低地笑了起来,高志平的眉头皱得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他一边的那个细眼男子尖声道:“江红雪,你怎么开口就骂人啊!高小姐哪里得罪你了?是你自己不知谦耻地缠着志平,还有脸说别人……”

    “请问你哪位?”红雪不气不恼地问。

    “我是志平的同窗,吴建人。别以为装着不认识我,就可以撇清自己的名声了!”吴建人一副正人君子的样子,认真地说。

    “吴建人?好名字!”红雪挑了挑眉,不得不佩服他父母取名的能力,建人,建人,不就是贱人吗?真是人如其名!

    “那是,我父亲可是书院的先生。”吴建人不无得意地说。

    “那请问这位贱人兄,你跟高小姐又是什么关系?”红雪故意把建人两个字拉长了声调。
正文 第33章 是病就得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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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下子,不但是周遭那些人反应过来,连吴建人自己也反应过来,怒道:“你这个不知谦耻的小贱人,居然敢骂我!我一定要你好看……”

    “嗬,气势真大,吓死小女子了。”红雪作出一副怕怕的神情。

    转而脸色一变道:“你自称是读书人,还不是张口就骂,那请问你的礼仪廉耻又到哪里去了?”

    吴建人才要说话,红雪又开口道:“何况刚刚我也没说什么,只不过是很尊重的称呼你一声,怎么到你嘴里就变成我骂你了,你这无中生有的本事难道也是书院先生教的?”

    “你……你简直不可理喻……”吴建人显然嘴上功夫还欠火候,遂转头对高志平道:“志平,管好你的小媳妇。”

    “江红雪,你……”

    “你先住口。”红雪喝住高志平,抬脚逼近吴建人,周身散发着冷意,淡淡地问:“你刚刚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我……”看到这样的红雪,吴建人怂了,转身就要走,想了想又停下脚步,一脸担忧地看向高元珍,明显希望她跟自己一起走。

    可是高元珍却半个眼神也没有奉上,眼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恨不能冲上前,把红雪那张风轻去淡的脸撕碎。

    红雪却挑畔地看了她一眼,拉着孙菊青就要走,她觉得再跟这些脑残的人呆下去,自己的智商也会被拉低。

    然而高元珍却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一脸阴鸷地盯着红雪手中的笔墨道:“江红雪,你少在这儿装,我早就说过,你永远别进高家的门,就算是做妾也不行。”

    红雪抚额,一脸白痴地看向高元珍,讥讽道:“你以为你们高家是什么人家?有钱还是有势?说倒底也不过是一户稍好一点的农家,你以为人人都想进你家门吗?还有你那个哥哥,是金子还是银子,到处有人抢?”

    “江红雪,你少说两句!”高志平见妹妹吃瘪,自然也不能再无动于衷了,皱着眉头道:“我知道你心里有怨,可我是真的喜欢红玲,你也不用使什么手段,让我注意你,只要你听话乖巧,我可以说服家人,给你留一席之地……现在快把东西给我,回去吧!”

    说着竟伸手来拿红雪手中的笔墨。

    红雪的身子往旁边一让,讥讽道:“高公子,你这自以为是的毛病看来是改不了了,不如找个医馆去治治吧!是病就得治!”

    周围的人听闻此话,哄堂大笑,红雪二人也趁乱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回到大街上,孙菊青才长出了一口气道:“以前我就是看高志平不顺眼,没想到他还那么无耻,真是有侮读书人的名声。”

    红雪摇头不语。

    她对这些人早就只能用“呵呵”两个字来回应了,只是想不通,他们这是哪里来的自信,觉得自己上次那么坚定的拒绝了他们之后,还会觉得自己那是欲擒故纵的把戏,还是他们那种人的脑袋回路,真是得用“吾辈难以理解”几个字来形容。

    走了一会儿,看见前面有个肉摊,红雪撺掇着孙菊青买两根大骨。

    孙菊青却很是嫌弃地看着肉摊上的大骨,不明白红雪叫她买这个干什么,这些都是人家用来喂狗的。如果自己要买,也一定买肉。

    红雪也不在意孙菊青的眼神,凑近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

    就见孙菊青眼睛倏地亮了起来,认真地看向红雪问道:“真的啊?”

    “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红雪也极为认真地回答:“何况你爹和你哥都在养身体,这个骨头汤对他们是最好的。”

    “那我一定要买一些回去。”孙菊青听红雪提到自己的父兄,立马决定了,跟摊主买了四根筒骨,也就只花了四文钱,另外还割了一斤肉。

    因此,当她要求老板帮忙将骨头剁小时,大个子老板爽快的答应了。

    “哎呀,我忘买鸡蛋了。”快到镇子门口的茶棚时,红雪拍着脑袋叫了起来。

    “没事,我家还有半篮鸡蛋,一会儿给你拿些过去。”自从红雪帮孙大牛接好骨以后,两家人走动得更勤快了,基本上一家有什么好东西,另一家的餐桌上也不会少。

    “那哪成啊,你家那些鸡蛋也是攒了好久的,要给孙叔和大哥留着补身子用的。”红雪皱眉,当下就要返身回去。

    “红雪,你看天色都不早了,你要再回去买,就要误了牛车了。”孙菊青指着镇口已有不少妇人等着的地方道:“要是真过意不去,咱们后天再来买好了。”

    红雪看看时间,只得作罢,心里却这件事牢牢记住了,笑着挽过孙菊青的手道:“我们走吧。”

    回到家,红雪放下自己的竹篓先去了孙家送药,同时教孙菊青怎么熬大骨汤。

    “真的有你说的那么好吗?”孙菊青还是有点不相信。

    红雪认真地点头道:“老人和小孩还有骨头受伤的人多喝这汤最好民了,你要是觉得这样太单调,也可以放些萝卜,山药,甚至是玉米在里面,味道一样鲜美。”

    “好,那我晚上就试试。”孙菊青见红雪说得那么肯定,也不再怀疑。

    两人正说着话呢,孙婶从外面进来了,见到红雪先是一愣,然后才露出古怪的笑容招呼道:“雪丫头在这儿呢?中午就在婶子家吃了再走。”

    “不了,婶子,我娘大概也做了我的饭,还是回去吃吧,您的好意我心领了。”红雪一脸笑意地回道。又把煎药的方法细细地跟孙菊青说了,这才告辞回家。

    孙婶刚才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也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才走近自家院落,就听有老妇的声音传出,红雪眉头一皱,会到自己家来的老妇除了江家那位,也没别人了。

    不知为什么,她心里涌起了一种不安。

    快走几步,进了院子,果然看见院里站了不少人,都是围观的村人,这个时候大家不是应该都在家里做饭吗?怎么一个一个闲着来看热闹?
正文 第34章 江家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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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心中疑惑,有眼尖的村民看见她回来了,自动给她让开一条道。

    她敏锐地发现,这些人眼中有羡慕,有幸灾乐祸……只不过她没空去细细观察,注意力就被一阵妇人的低泣声拉了过去。

    是娘亲!

    红雪心下一凛,忙推开堵在门口的人进屋。

    屋里,周氏正握着一张纸,掩面哭泣,四个孩子围在周氏身边默默地垂泪,江老太很有气势地插腰站在周氏面前道:“你也看见了,这可是在安亲笔所写,还不让几个丫头收拾一下……”

    “让我们收拾一下去哪儿啊?”红雪不等江老太把话说完,冷笑着接口。

    “哎哟,雪丫头回来了啊。”江老太转头,脸上硬是挤出一个慈爱的笑容道:“正好,快来劝劝你娘吧,你爹来信了,说要接你们姐妹几个到庆州府去当千金小姐呢,可是你这死脑筋的娘硬是不同意,这不是耽搁你们姐妹的大好前程吗?”

    “庆州府?”红雪轻声重复了一句,也不看江老太,把目光转向周氏,问道:“娘,这是怎么回事?”她比较相信自家娘亲的话。

    “唉,还能有什么事?”林氏语带羡慕地说:“你爹,我那三叔现在可是庆州府知府老爷的乘龙快婿,现在打算把你们姐妹也接去享福,将来也能找上个好人家不是。”

    “那我娘呢?”红雪这次没计较林氏的多嘴,只冷冷地问道。

    “她当然是要下堂的,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就算给知府老爷家小姐当丫鬟也是不够格的。”林氏幸灾乐祸地说。再美貌,再认字又怎么样?还不是逃不过被男人休弃的下场。

    这一瞬,林氏觉得自己看周氏也顺眼多了,甚至还带了几分同情,谁她多良善!

    “就接我们几个孩子?那我娘怎么办?”红雪看了自家娘亲那耸动的双肩,似乎是随口一问。

    “哪里啊,雪丫头,你可不兴把你爹想得那么坏。”林氏看了江老太一眼,拉过红雪道:“你不知道你爹有多好心,怕把你们接走了,你娘没了依靠,特地留下阿毛给她防老……”

    “哼,他真的很好心啊!”红雪手腕一翻,挣开林氏的手,冷眼看着江家几个婆娘道:“只要女儿不要儿子,让儿子给前妻防老,我娘是不是该为他的这种好心,感激涕零!”

    “那是自然,都说养儿防老,你们几个丫头迟早都是别人家的人,有阿毛在,你娘的后半生才有了依靠。”林氏与江老太对视一眼,劝道:“这么好的事,你还不好好劝劝你娘!”

    “是好事。”红雪一本正经地点头,目光转向江老太道:“那么您呢,您的儿子有没有说要接您去当老太太享福呢?”

    “那是自然。”江老太听到这里,兴许是太兴奋了,居然没注意红雪连称呼都不用了,而直接用上了“您儿子”。

    她还沉浸在喜悦当中,一脸骄傲地说:“是知府大老爷亲口同意让我和他爹一起去的,你们快收拾收拾,后天跟我们一块儿启程,庆州可是大地方,到了那儿少说话,免得被人家笑话不知礼数。”

    红雪闻言,也不看江老太,径自走到自家娘亲身边,将低着头的她扶起来,拉下她蒙在脸上的手,坚定地道:“娘,不过是个无情无义的男人,你何必为他伤心。”

    此话一出,江老太先炸毛了,在她看来,现在的老三是出息了,自己怎么容许别人在背后说他坏话,尤其这个人还是他的女儿,那就更不行了。

    她怒道:“雪丫头,那可是你爹,你这么说他,就不怕遭雷劈吗?”

    “哼!”红雪一双冰冷的眸子转向江老太,竟生生地让她打了个哆嗦,她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一向软弱可欺的孙女会有这样的气势。

    可是,为了她自己的面子,她不得不硬着头皮问:“你哼什么?你刚才的言辞,不是对你爹大大的不孝吗?他一心想着你们这几个孩子,连那个不要的女人都安排好了,怎么叫无情无义?”

    “江老太,您太高看您儿子了,还是被即将到来的富贵迷了眼?”红雪沉着脸说道:“您儿子这也叫有情有义的话,这世上就没有薄情之人了。”

    不等江老太开口,她又道:“您说他记挂着我们几个子女,那为何他三年来音讯全无?您说他为我娘安排妥当,又怎么知这不是这是她新夫人的意思?女孩子可以当联姻工具,男孩只会分家产。”

    “更何况,他成了别人相公之时,跟我娘还是夫妻关系,这样为了富贵,停妻再娶的男人不是无情无义又是什么?”

    “如果我娘有心的话,甚至可以去府衙告他一状,停妻再娶,现在又无故休妻可是重罪,即使他是府台大人的女婿,也不一定吃罪得起。”红雪这两天已人周氏口中了解了不少大齐的律法,因而说得有条有理。

    江老太等人听了,只觉得背上生出丝丝寒意,勉强道:“你个小丫头片子,跟着你那狐媚子娘学了几个字,就谈什么律法,以为我们不懂啊!”

    “老太太,不认字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懂法。若是你不信我说的,去问问村长便知。”江红雪鄙视地看了江家一行人道:“我是不会离开我娘的。”

    她抬眼看了几个弟妹一眼,只听他们都一致地点头道:“我们跟大姐是一个心思。”

    “你们……”江老太差点气疯了,儿子让人带信来,特地嘱咐,一定要把几个丫头带上,可是现在……“你们几个丫头别给脸不要脸!”她恨恨地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

    转头把枪口对准周氏道:“周氏,你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几个女儿没了好的前程,尤其雪丫头在这儿的名声还那么差,你这个当娘的怎么也不替她打算打算!”

    “江老太,你不用对我娘大呼小叫,既然你儿子已经写了休书,我娘就不再是你江家的人,她凭什么要听你的。”红雪抢在周氏面前喝道:“至于我的名声,你不劳您老人家来操心了。”
正文 第35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5章

    “你……你们……”江老太气得双唇直哆嗦,伸手一把拉过最小的香儿道:“走,香丫头,跟奶走,你娘她们不想过好日子,你跟奶去过好日子,羡慕死她们?”

    “我不要!”红香重重甩开江老太的手,跑到红雪身后,露出一张小脸道:“我要跟娘亲她们在一起。”

    “你不想爹爹吗?你爹爹那里可好了,他家里全是漂亮的房子,还有几个跟你差不多的姐妹兄弟一起玩,多好啊!”老太太继续诱导。

    “我都想不起来爹爹长什么样子了,要是他真疼香儿,怎么这么多年不回来?”红香看着江老太,一脸天真的问。

    周遭的人一听,都明白过来了,合着这江家老三不但停妻再娶,连孩子都有了,而且听那意思,还不止一个,心下对江家又有了几分鄙视。

    红雪将他们的神情收入眼中,侧身挡在江老太等人的面前,冷声道:“既然你儿子已经儿女俱全了,还要我们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女儿作什么,你老人家还是自己去享福吧,我和我娘他们没那个命。”

    江老太听了,只气得浑身发抖,留下一句“不知好歹”便带着两媳妇离开了。

    边走一边嘴里还骂骂咧咧的。

    没一天的功夫,江家二老要被出息了的三儿子接到庆州养老的事,就传遍了十里八村,江家的人无论走到哪里,都就得高人一等。

    不过红雪才没功夫去理会他们,她现在的主要任务还是安慰自家娘亲。

    下午孙婶也过来了,红雪把空间让给两个妇人,有些事,她这个女儿不好多劝,可同为人妇的孙婶却是开得了口的。

    红雪带着弟妹们干脆一起到孙家找孙菊青玩。

    “红雪,你都不知道,那个江红玲现在可是得意了,听说他家里决定把她和妹妹送到庆州去。”孙菊青一副愤愤不平地说道:“凭什么?你爹要接的是你们。”

    “江红玲姐妹?”红雪倒是有点意外,随即又暗笑,到庆州成为官小姐,她肯定能嫁给更好的人,当然就看不上高志平这个穷小子了!

    见红雪不说话,孙菊青急了道:“红雪,你倒是说句话啊?”

    “有什么好说的,她们爱去就去好了。”红雪脸上露出浓浓的嘲讽:“她真以为千金小姐是那么好当的?没听说,江在安现在已经有自己的子女了,他还要下堂妻的女儿来干什么?”

    “你是说,她们去了也不会有好下场?”孙菊青不笨,隐约听说了下午红雪在江家人面前的言词,有点不相信道:“不会吧,他倒底是你的亲爹……”

    “亲爹又如何?在金钱和权势面前,血缘又算得了什么?何况是原本就要出嫁的女儿,如果女儿能给他带来利益,他才不会顾虑那么多呢?”红雪嗤笑。

    “好了,我们不要说他们这些人了,扫兴。”红雪转了个话题:“你爹和你哥现在怎么样了?”

    “好很多了,真要谢谢你!”孙菊青听得半懂不懂的,但听红雪问起自家父兄,把其他的事都抛在脑后了,“我哥现在都能下床了,用你叫人做的拐仗可以在地上走两步了呢。”

    “嗯,不错。不过你还得劝着他一点,别让他多走,每天下来活动一个时辰左右就行了,走带我去看看。”红雪也替他高兴。

    “好。”孙菊青让妹妹招呼好红霜她们,自己带着红雪往里屋走,边走边说:“红雪,你教我的大骨汤真的很好喝,连我娘都多喝了一碗呢,下次我还得去多买点……”

    “爹,哥,红雪来了。”进到里屋,孙菊青先去看床头的水壶。

    “雪丫头啊,叔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看着你大牛哥都能站起来了,叔心里真是高兴……”孙如河看着红雪,眼里满是感激。

    “叔,这点你就高兴了啊,要是哪天你自己也能站起来,那你还不得高兴坏了啊!”红雪笑着把手按在孙大牛的腕上,仔细感受着他身体的变化。

    “你不孩子,敢笑话叔……”孙如河笑骂的声音戛然而止,紧张地问道:“丫头,你说什么?你……你说叔也能……也能站起来?”他问的小心翼翼,生怕自己听错了。

    “叔,您没听错,我就是这个意思。”红雪笑着肯定道:“菊青不是一直在让您喝补身子的药吗?”

    “那……那是你配的。”孙如河心底震惊。

    “是,您卧床多年,身子虚得厉害,想治腿,就得先把身子补好。”红雪一脸认真地说:“您先等等,我先给大牛哥看看骨头长得怎么样,再检查一下您的身体恢复情况。”

    说着,也没有管什么男女授受不清这种教条,伸手直接按上孙大牛的膝盖,细细地感知骨头的生长情况。

    见到这一幕,孙如河觉得自己失声了,孙菊青双手掩口,一脸惊讶地看着红雪的动作,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打扰到她。

    摸了一会儿,红雪直起身子,脸上是如释重负的笑意,看着孙家的三人道:“幸不侮命,大牛哥的骨头长得很好,等我再配上几副膏药,换上次,骨头就能彻底长好,那时就可以下地多走上一个时辰了。不过还是要注意休息,初时不能累着双腿,不然会落下病根。”

    “好好好,都听你的,小子,记住了吗?”孙如河粗声粗气地说。

    孙大牛红着脸点头。

    “好了,叔,我给你看看吧。”说着小手搭上了孙如河的脉搏。

    两只手都探了一会儿,才笑道:“恭喜叔,您的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可以开始治腿了。”

    “那什么时候能开始?”孙如河迫不及待地问。

    “明天吧!”红雪想了一下,说道:“一会儿我教菊青一套按摩的手法,让他今晚先给你按按,明天我先给您扎针,不过您的伤时间有点长,治起来的时间也会长一点,您要有耐心啊。”

    “叔不怕,这么几年都过来了,也不怕再多等几个月,要是叔真能再站起来,丫头,你就是我们一家的救命恩人!”
正文 第36章 买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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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江在安只说要接父母去养老,江家二老就在走前,给老江家的几房都分了家,老四江在全夫妇二人因为没孩子,分到的最少,至于江秀珠,根本就没分到什么。

    而老大老二家也不肯要她,江在全心疼妹妹,把她接到家里,跟媳妇做个伴。

    最最有趣的还要数高志平,本来江家的事可以说跟他一点关系也没有,可偏偏他喜欢的江红玲现在要离开了,他不去找江红玲本人,却来找红雪的麻烦。

    “江红雪,你知不知道‘人无孝不立’凭什么让红玲替你去伺候你爹?”这是他见到江红雪的第一句话。

    “呵呵,好笑!”红雪薄唇轻启,只淡淡地吐出这四个字,就准备绕过他往山上走,现在她进空间最好的地方就是山上。

    “江红雪你别走。”高志平一把拽住红雪的手臂,自以为是地道:“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答应你,许你平妻之位……”

    “放手!”随着一声怒喝,高志平被甩到一边。

    红雪怒瞪着他道:“想留下江红玲,你去留啊,来烦我做什么?又不是我要绑着她去庆州。”

    说完头也不回地大踏步往前走,边走她边想着未来自己做些什么,她不准备靠卖草药过一辈子,那自己最拿手的也就是医术了,可这封闭的古代,根本没人相信女子会行医。

    找了个偏僻的地方,红雪依旧闪进空间,现在的空间里已不是空无一物,那几块地里都被她种上了蔬菜,不多,但肯定够自家人吃的。

    至于外面那两块菜地里的菜,她都送到集上去卖掉。

    又一天赶集日,红雪带着红霜一起去镇上卖菜。

    虽说现在已经不用怎么防着江家了,可红雪依旧怕两个弟妹受不了牛车的颠簸,最主要的是有了红香和阿毛在,周氏就没那么多时间去胡思乱想了。

    到了镇上,红雪依旧先到仁和堂去卖药。

    然后在孙菊青的带领下,轻车熟路地拐进一条胡同,在不起眼的角落里,有一个不大有铺面,写着“张家布庄”。

    这张家布庄在这么偏僻的小胡同里,位置很不起眼,红雪真的很难想象,孙菊青是怎么找到这儿的,看样子肯定不是第一次来。

    “我娘常常到这里来买布,有时候也会带我一起来。”见红雪姐俩好奇的眼神,孙菊青解释了一句:“别看这里地方不大,种类还是挺全的,而且价格上也比外面的布庄便宜上一点,东西还不差。”

    正介绍着呢,一个穿着深蓝色长裙的中年妇人,从柜台后出来招呼一行人。

    “哟,这不是菊青吗?来买布啊!”中年妇人很是热情。

    “是啊,张婶,我娘让我来给家里人扯块布做单衣,这不眼瞅着为这天热起来了,菊红又在长身子的时候。”

    “正是这个理,咱虽说不富裕,也不能穿得太寒碜了不是,尤其是你,时不时要到绣坊去交活,也不能让人看轻了去是不?”张大娘点头,看了眼孙菊青小心地问:“菊青啊,听说你哥……现在好点了吗?”

    看得出,这位张大娘是真的关心。

    “劳婶子记挂了,我哥有福,碰到个神医,现在都能下地走会儿了,相信过不了多久,就能完全好了。”说到这里,孙菊青的眼里满是感激。

    她将红雪推到身前,介绍道:“她是我的好姐妹红雪,那是她妹妹红霜,她们也是来买布的。”

    “嗯,我见过你。”张大娘犹豫地指着红雪问道:“以前你是不是常到吉祥布庄,给你的情哥哥买布的江红雪?”

    红雪听了张大娘有话,倒没怎么生气,只觉得一阵腻歪,这原来的江红雪得对高志平多“孝顺”,弄得连这么偏僻地布店老板娘,都知道她那点破心思。

    “张婶……”孙菊青看了看红雪的脸色,有心帮她说点什么,却一时之间不知道说什么好。

    反倒是红雪落落大方地说:“张婶没认错人,我就是江红雪,不过我已经好久不去吉祥布庄了,今天来张婶这儿,是想给家里和弟妹还有娘亲扯些布做单衣的。”

    这做生意的都是人精啊,见红雪眼神清明,说话有条有理,一愣之后,很快就明白了其中的弯弯绕子,笑道:“既然是菊青给介绍过来的,婶子一定给你最便宜的价钱。”

    “今儿个你们来得巧了,有批布料昨天才到,被雨淋过了,所以卖相上不好看,可那是细棉布,现在跟粗布一个价。”张大娘说得无比肉痛,好像红雪一行人占了多大的便宜似的。

    红雪心下有些好笑,她本就不打算买粗布,以前是家里没钱,只能将就着穿。

    不说那粗布割得皮肤疼,就是那样的衣服也穿得补丁摞着补丁了,她现在身上的这件衣服还是周氏改小了的,是姐妹几个共有的最好的衣服了。

    趁着孙菊青和张大娘选料子的时候,仔细一打量了张家布庄,四周平摊着各种颜色的粗布,好一点的细棉布放在架子上,颜色也比粗布多了很多,还有一些是小碎花布,档次再高一点的绸缎之类的非常少。

    想来,这张家布庄面对的主要是低端市场。

    “红雪,你看看这块布咋样?”正看着呢,孙菊青手里拿着块天青色的细棉布问。

    布料上有一点点不太明显的水迹,应该是张大娘刚才说的那批被雨淋过的料子。

    红雪一向不大懂这些,只是摸着手感还行,料子上的痕迹也不太明显,笑着冲她点点头道:“还行吧!”

    听了她的话,张大娘有些皱眉,却也没多说什么,只对孙菊青说:“岂止是还行,这简直是大便宜了,很少有这样的机会的。”

    “可是我还是觉得粗布比细布耐穿……”孙菊青犹豫不决。

    “还是买这些细布吧。”红雪在旁边劝道:“细布终究穿着舒服,再说,张婶说得对,这样的机会不是每次都能遇到的,”

    张大娘闻言,心里舒坦了很多,对红雪的态度也好了一点,拉着红雪一起挑。

    红雪直接要了很多这样的细棉布,家里的被子又小又薄,还满是补丁,早该换几床了。

    张大娘见红雪一下子买那么多,几乎把那批有次点的货全消化了,乐得嘴巴都合不拢了,直接送了许多碎布头给她。
正文 第37章 天福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7章 天福居

    红雪她们买完布,又在市集上转了一圈,买了些生活用品就打算回去了。

    可是要回牛车所在的地方,必得先路天福居的后门,正好看见上次卖野味时的那伙计,拎着两副猪下水,捏着鼻子要扔掉。

    “等等!”红雪嘴巴比脑子动得快,脱口而出道:“顺子哥,这么好的东西怎么不要了?”

    “哎,我当是谁呢,原来是红雪啊。”顺子倒也还认识红雪,笑道:“这种臭不拉叽的东西,别说是咱们天福居了,就是一般人家也不会买来吃,怎么到你眼中反倒成了好东西?难不成比肉还好吃?”

    “这个本就没法比嘛……”红雪没好气地说。两种完全不同的食材,哪来的可比性嘛!

    可还不待她说完,顺子就不耐烦地挥挥手道:“你自己也说是没法比,就不要在这里捣乱了,马上要晌午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说着手里的猪下水就要扔进旁边的垃圾堆。

    “等等!”红雪再次出言阻止,也不管六子难看的表情,向前一步道:“顺子哥,既然你这猪下水本就要扔掉,不如就卖给我吧,正好我今天没买肉,回去也能让家里人尝个肉味道。”

    她不敢冒冒然的说自己会做猪大肠,一则这大肠收拾起来太费时间,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她怕会误了回去的牛车;二则,她还真没好好做过大肠,万一做出来味道不好,以后想用这个来换钱就不太可能了。

    “你要啊,不早说。”顺子鄙夷地看了红雪一眼,把手上的两副大肠都递到她面前,大方地说:“这东西本也是要扔的,如果你不嫌味道重,就拿去好了,不要钱。”

    “那就谢谢了。”红雪一点也不在乎他的态度,接过大肠转身就要走。

    “等等!”这边孙菊青还没开口责怪,六子身后就传来一个和善的声音:“小丫头,你会做大肠?”

    红雪等人顺着声音看过去,一个瘦高个的中年人,出现在那里,也不知道他把自己和顺子的话听进去了多少。顺子见了那人,忙叫道:“孔主事。”

    “孔主事,我是会做,只是这肠子做起来费时间,我赶时间,而且这猪大肠是下等肉,就算是做出来了,你们天福居也未必会卖,所以我觉得还是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要是你们不肯卖,那我立刻就走,家里也不是天天要吃猪肉的。”

    孔主事被她的话一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小丫头嘴皮子还挺利索的,老实说,这猪大肠我在京城有幸尝到过,那味道……”说到这里,孔主事不自觉的咂了咂舌头,似乎当初那味道还在嘴里。

    “可是我这天福居光掌勺师傅就有十几个,不说个个都有一手好厨艺,但分开了放在哪一家酒楼都是主厨的份,可是他们却做不出大肠该有的香味,不是我看不起你,你才多大,做出来的东西能吃吗?”

    红雪可不傻,这话里可有明晃晃地激将在里头,她又怎么会上当。

    也不接这个话茬,拉上孙菊青和妹妹转身就走。哼,嘴里说不是看不起,话里话外却是各种的贬低,姑娘我还没那么傻,上赶着做给你吃,然后说不定还被贬得一文不值,这种亏本的买卖傻子才要干。

    孔主事是个商人,本就看不起红雪这种乡下泥腿子,听她居然吹嘘说能做大肠,心里顿时恼了,要知道当初那顿大肠可是他跟主子一起才有幸吃到的,听说做那道菜的人曾是宫里的御厨出身,那大肠的做法是他祖传的手艺,有多少人去拜师,都被拒之门外,其中就包括他自己。

    因此现在听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说她会做时,第一反应就是不信,然后就是各种的言语挤兑,若她真的会做,一定会忍不住露一手,如果真的好,自己就可以给天福居增加一道招牌菜,哪怕重金雇这个小姑娘来做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人家根本没理这个茬,转身就走。

    这倒让他这个一向自认为八面玲垅的人,一时手足无措起来。

    “怎么?踢到铁板了?”玩味的男声在孔管事身后响起。

    “主子!”孔管事躬身施礼,心下却暗自打鼓,不知道主子听到了多少。

    一个身着白衣,年轻男子,慢悠悠地踱到孔管事身边,迷人的桃花眼望着红雪消失的背影道:“没想到,你这一套百试不爽的心思,在一个乡下小姑娘身上失效了。”

    “属下无能,请公子责罚。”孔管事额头已经冒出细密的汗珠,却不敢伸手去擦,只是恭敬地躬着身子回话。

    “不是你无能,是她太沉稳了。”桃花眼淡笑了一下道:“行了,你也不必忤在这儿了,以后那小丫头再来天福居,你给本公子客气点。”

    他们主仆两说什么,红雪一点也不在意,拉着孙菊青二人到点心铺子给阿毛买了几块绿豆糕,自从第一次忘了家里人买吃的以后,红雪每次到镇上都会给家人带点不同的点心。

    一路颠簸着回到村子,孙菊青不等红雪姐妹下车,撒腿就跑。

    红雪看得又好气又好笑,这丫头把自己当什么了,不就是几块点心,她以为她跑了,自己就没法送到她家里了吗?用得着跑那么快吗?

    “大姐,菊青姐姐怎么跑那么快?”红霜走在红雪身旁,一脸笑意地看着菊青的背影问道。

    小丫头心里也早猜出菊青的心思,偏偏还要点出来,红雪也明白她的意思,不想再送点心过去了,每次一送点心去孙家,不但会被留饭,回家时两手还提着满满的瓜果,那可是很累的。

    “你个小丫头,是不是不想送点心去啊!”红雪了然地点了点她额头道:“你忘了孙叔他们以前怎么帮衬咱家的了,现在让你送点东西过去,还推三阻四的……”

    “大姐,你都不知道,我每次送东西过去,孙婶就把我当客人一样,又是倒水又是做好吃的,我不喜欢,我还是喜欢他们以前对我们那样,一点也不见外。”红霜说出自己的苦恼,她不喜欢做客人的感觉。
正文 第38章 不要生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8章 不要生分

    她的话,让红雪一愣,这种情况是她没有料到的,她还以为妹妹只是嫌孙家会回礼,仔细想想自己去孙家的时候,他们一家对自己好像也是客气得过份,难道就因为自己治好了孙大牛的腿?

    红雪面上还是说了红霜几句,可却把这事放在心上了,她也很不喜欢这种太客气的气氛。

    于是大手一挥,不用红霜去送东西了,“这几天你和红玉帮着娘给全家人做几身衣裳出来。”回到家,红雪就给红霜她们安排了任务。

    “呀,雪丫头,你怎么买那么多细布,这得花多少钱呐?”周氏看着背篓里不同颜色的细布,责怪地说:“娘知道你卖草药挣得钱多,可咱过日子还是不是这么大手大脚……”

    “娘,您放心,这些细布都是菊青领着我到她常去的布庄买的。”红雪一听,忙抬出孙菊青的名字,果然周氏的脸松快了许多,她就是怕女儿还到吉祥布庄去买布,那里的布可不是她们这种人家买得起的。

    “可是你也不能一口气买那么多细布,就算要做衣服,粗布的也能穿,咱乡下人哪那么多讲究,耐穿才是正理,要不明天娘上张家布庄去把这些布退了,换些粗布回来。”

    看着其他孩子抱着细布的样子,她也不想做这个恶人,可是大女儿买得太多了,要不就留下一两块,给几个小的做身衣裳?

    正犹豫着呢,就听红雪说:“娘,您放心,我买的这些细布跟粗布是一个价的……”

    “怎么可能?”红雪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周氏打断道:“细布和粗布怎么会是一个价,那样张大娘不得亏死啊,你可别说什么张大娘看你可怜才给你那么个价,她是开门做生意的,就算她人再好,这种亏本的买卖也不会做。”

    周氏是一百个不信,红雪无奈地说:“娘,是真的,您就没看出来这些细布有什么地方不对吗?”

    被红雪一提醒,周氏倒是仔细拿起一匹布看了起来,红雪示意红霜留在家里给周氏解释,自己提着针包到孙家去医病了,那里可有两个伤者呢。

    敲开孙家的门,红雪毫不意外地看见孙大牛正在院里慢慢地走着,虽然不快,但跟普通人已经没什么两样了。

    孙婶和孙菊红含泪在一边看着。

    红雪阻止孙菊青开口,悄悄走到廊下,对孙家母女说:“你们该高兴的,大牛哥一天天在好起来。”

    听到红雪的声音,孙婶才反应过来,感激地看着红雪道:“雪丫头多亏了你,快,快进屋坐。”随即又责怪地看向自己的大女儿道:“红雪来了也不说一声,就让她在屋外站着了……”

    “婶子,是我不让菊青说话的。”红雪看了眼一脸委屈的孙菊青,忙开口道:“大牛哥现在已经能慢慢地走了,再好好调养个把月,您就又有一个能干活的儿子了。”

    果然,说到孙大牛的伤势,孙婶也顾不得数落大女儿的不是了,拉着红雪就进屋,吩咐小女儿去烧水做饭,嘱咐大女儿照顾她哥。

    “孙婶,别忙了,我娘已经在做饭了。”红雪按着孙婶的手,佯装生气地道:“您再这么客气,以后我可不敢上您家来了。”

    “不成,你不来哪成啊,我们当家的还没好呢!”一听红雪说不来,孙婶急了,“丫头,婶是粗人,要是哪里慢待了你,你可别往心里去,说给婶听,婶一定改。”

    “婶,我就是怕您这样。”红雪看着孙婶着急的面容,诚挚地道:“现在您都把我当客人一样来招待了,依着咱们两家的情份,哪里用得着那么客气。”

    “可是你是我们一家的救星啊。”孙婶有点不明白地说:“对你好一点不上应当应份的吗?”

    “是,您一直对我,对我们一家很好,可是现在有点太好了,让我感觉自己像是来做客一样……”红雪耐心的解释,同时还要小心地不伤到孙婶的心。

    “可是这……”孙婶还是有点不明白。

    倒是被扶进来的孙大牛说话了:“娘,雪儿妹妹的意思就是你以前怎么对她的,现在还怎么对她,不然咱俩家人倒显得生分了。”

    “那哪儿行啊……”孙婶下意识地就要反驳,被红雪截住话头道:“那有什么不行的,咱们两家的情份又不是这种虚礼可以衡量的,换句话说,要是我家有什么人得了重病,孙婶或者你家的谁能治,难道也要我们家对你们那么客气?”

    “那当然不用。”

    “所以,我们家也不希望孙婶因为这个和我们生分了,以前怎么跟我们处,以后还怎么处,我们都喜欢您把我们当自家人的感觉。”

    说完这一席话,红雪示意孙大牛跟自己进到里屋,给孙如河施针。

    其实现在孙如河的下半身已经有了知觉,红雪要做的就是加快他下半身血液的流速,这个她在祖传的针法里专门就有一套针法。

    一遍针施完,红雪的脸色已有点苍白,随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把孙菊青抓回来的药整理了一下,细细地告诉孙大牛,哪些是煎来喝的,哪些是泡澡用的,以及用法。

    红雪说完了,孙如河突然开口道:“雪丫头,你婶子也是太关心我们爷俩的身子了,你可别怪她。”

    显然,刚才在外屋的话,他都听进去了。

    “叔,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怪婶,我明白婶的心意,只是我觉得,婶还是把我们当自己人来待的舒服。”红雪笑眯眯地说:“要不然我那几个妹妹都不敢上你家来了。”

    “我说呢,这几天霜丫头和玉丫头怎么很少过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啊?”想通了的孙婶进屋时正好听到这句话,恍然大悟地道:“雪丫头啊,你回去跟她们说,叫她们以后放心来,婶不会再跟她们外道。”

    “婶子不嫌我不识好歹就行了。”红雪笑着说:“不过这几天她们不一定有时间,菊青知道,我买了不少布,家里人该做几身单衣了,家里的被子也该换换了。”

    “这有什么,你让她们拿过来和青丫头,红丫头一起做,几个人还能有个伴。”孙婶想明白了,大手一挥笑道:“只是婶子做的菜没你做得好吃,她们不嫌弃就好。”

    “婶子……”红雪佯装不悦地看着她。
正文 第39章 神奇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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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倒底还是没有在孙家吃饭,又跟孙婶聊了一会闲话,这才往家走。

    路上,她一直在观察地形,听孙婶说,雨季快要来了,自己家那边地势偏低,不知道到时候会不会连屋子里也有水。

    至于屋子会不会漏水,她已经不抱希望了,就那两间随便哪个姿势都能看见蓝天的屋顶的破茅草屋,不漏雨都不科学。

    要不趁着这两天天气好,先找人把屋顶翻一下,凑和过这个雨季,再盖新房?顺便也看看那边地势比较高,若是家里的地势不行,还得重新买块地。

    唉,仔细想想,事情还蛮多的,时间有点不够用,要是空间里的时间能搬到外面来该多好!

    想到空间,红雪左右看看,找了个没人地角落,闪身进去。

    她先是像个女王巡视自己的领地一样,在空间里转了一圈,这已经成了她每次进空间的习惯了。

    以往,空间里只有她自己种的几种蔬菜和那个不断变大的水池子,她经常收一下成熟的蔬菜,这空间的土地很奇怪,各种菜蔬瓜果都长得很好,可是却从来不长一颗杂草,让她省了不少力。

    突然,红雪在角落里发现了一个角落里,盛开着一大一小两个褐色的伞盖,伞盖四周还有着一圈毛茸茸的白边。

    这……这……

    此时,红雪的心情已经难以用言辞来形容,三两步就扑到角落里,仔细观察两个伞状物体。

    这正是灵芝中最具药用价值的云芝。

    灵芝自古就被称为仙草,在现代更是被誉为是抗癌的良品,但是已经很少能遇到野生的了,早就人工培育了,但是价格也都不菲,而且年份越久越值钱。

    现在红雪眼前的两株灵芝,伞盖呈黑褐色,有光泽,明显是野生的,可是这空间里哪来的野生灵芝。刚得到空间的时候,里面除了水池可是什么也没有的,而这两株灵芝,看其伞盖上的密密麻麻的纹路,少说也有上百年了,说不定那株大的已上千年了。

    难道以前一直没注意到?红雪仔细想了一下,也有可能,刚开始得到空间的时候,自己一心扑在时间流速上,后来又紧锣密鼓地开始种菜,另外还要分心思治疗孙家父子的伤势,顺带着对付一下几个小极品,还真没把每一个角落都转遍。

    那时家里穷得揭不开锅的时候,自己还曾觉得这空间里除了那池子水,别的都没什么用,简直就是鸡肋,现在想来,是自己错怪空间了,大概这灵芝早就长在这儿了,只是自己一直没发现。

    有了这个经验,红雪这次巡视起来比以往更认真,只是没待她怎么移动脚步,就又发现一样多出来的东西——一套桌椅。

    对的,就是一套桌椅,就那么端端正正地放在小溪边,而且是那种竹制的,红雪甚至还能闻到竹子特有的清香。

    桌子正中端端正正地放着一本薄册子,封皮上的字龙飞舞,红雪勉强可以认出来是四个大字“玲珑绣经”。

    绣经?这是什么鬼?红雪虽然隐隐有点明白,这些多出来的东西,大概是自己医治孙家父子的奖励,可为什么是一本绣经?自己又不想学剌绣,对自己来说,一本绣经,还不如几张古方有用。

    红雪疑惑地翻开玲珑绣经,既然是空间奖励的,应该就有它的用途吧,总不可能是空间知道自己生活的这个时代,女子行医不大可能,才教自己另一种生存技能吧。

    展开绣经,里面确实是教人剌绣的针法,红雪深吸一口气,正想把册子合拢,突然撇到册子最后一页的人体穴位图,竟怔住了,那一页记录着,如何用巧劲,使小小的绣花针变成无声无息的杀人利器。

    难道空间这次的奖励重点是这个?剌绣不过是一种掩人耳目的技能?

    想到这里,红雪坐下来,细细的研究这本绣经。现在空间与外界的时间是一比六,空间六天,对比外面半个时辰,而且她有那个小钟表在,根本不担心会耽搁时间。

    细细研读了整本绣经,才发现它的奇妙之处。

    如果放在一个懂女红的人手里,这是一本不可多得的绣经;放在一个医者手里,对比着那张穴位图,那就是一套高超有针灸方法;放到一个懂暗器的人手里,这又是一套厉害的暗器手法,甚至连中所提到的内力都不需要用到,完全是一种巧劲。

    红雪深深被惊叹了,空间出品,果然不凡!

    恰巧前世红雪的一个同学家的祖传手艺就是剌绣,小时候,那同学还偷偷教过她,其实那时她也只是觉得新鲜好玩,而且剌绣练多了,对她学习祖传的针灸方法也有很大的好处,再后来她念医学院,主攻西医,这些针法在外伤缝合上又帮了她很大的忙。

    如今,红雪得到的这本绣经,简直就是为她量身定制的,怎么能让她不高兴呢。

    在她看来,这个空间简直是不可多得的宝物,而且有些东西就像为她这个主人量身定做的一样。

    自己是积了多少德,才能得到重生,同时还拥有那么一个逆天的空间,她下定决心,一定要好好利用空间的便利,去帮助那些值得帮助的人,让他们和自己一样,平安喜乐地过完这一生。

    红雪又在空间里收了一批蔬菜,看着堆成堆的果蔬,蹙起眉头,自家就这么几个人,怎么吃也吃不了那么多菜,就算空间有防腐功能,也架不住时间流速的不同,一批接着一批成熟,她又不敢把这些菜也拿到市场上去卖。

    而且现在还好些,要是到了冬季,她还能拿出那么多蔬菜来,不是平白的招人惦记吗?要不把这些菜处理完了,开始种粮食吧。

    红雪有了决定,眼神又不由自主地瞟到那两株灵芝上,蓦然想到,这地里能生长灵芝,其他的药一定也能生长,而且由于时速的不同,这里的药会很快成熟,尤其是那种年份越长越好的药,比如人参之类的,几十上百年的完全不在话下,那自己不就发了吗?
正文 第40章 躺着中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0章 躺着中枪

    红雪从空间里出来,外面时间才过去一会儿,估计现在回家正好吃饭。

    正当她路过一家房屋前时,听见身后有人唤她:“这位姑娘,请问你知道陈鹏飞住在哪里吗?”

    红雪回头瞧时,就见身后站着一位白衣公子,如果那天在天福居,她晚点离开有话,就可能认识,这位长着一双桃花眼的俊朗男子,正是天福居的孔管事的主子。

    单于琰也没想到会那么巧,自己只是随便问一个人,居然问到的就是上次见过的那个特别的女孩子,此时她虽是一身粗布衣服,脸上也清清淡淡的,可整个人无形中透出一种难以形容的气势,似乎所有的事都尽在掌握,让人觉得她周身围绕着一种上位者的气息,明明她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却让人无端的信服。

    “看够了没?”红雪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看,忍不住轻喝出声,虽然这个年轻男人长得很俊美,可这也不是他盯着一个女孩子看的理由。

    要不是见他眼神清明,自己早就让他好看了。

    “噢,对不起。”单于琰尴尬地一笑,重复了一下他的问题,红雪朝旁边的屋子看了眼,淡淡地说:“他就住那里。”

    “谢……”单于琰才想道谢,就听屋里传出陈鹏飞清冷的声音,声音里还含着隐隐的怒意:“高元珍,你怎么那么不知廉耻,总是翻墙进我家……”

    “陈哥哥,你……你怎么可以那么说我呢!”女子半哭的声音传了出来:“我只是好心来帮你收拾屋子,我没有别的意思……”

    单于琰有些不明白地看向红雪,用嘴型问:“什么情况?”

    红雪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不期然高元珍的话又飘进她的耳朵,让她迈出去的腿收了回来。

    只听高无珍说:“江红雪那个贱人有哪里好了,她给我哥哥提鞋都不配,还天天上赶着去镇上看他,在村里还企图勾引你,那才叫真正的不知廉耻……”

    “高元珍,我早说过,你要追男人就凭自己的本事,别把我扯进来,你怎么不长记性呢?”红雪见大门并没有关严,推门进去。

    单于琰一脸兴味地跟在红雪身后,跨进小院。

    “江红雪,你来这里干什么?”高元珍一脸戒备地看着走进来的一男一女,见那英俊地男子一双桃花眼扫向自己,又低下头,作一脸娇羞状,让在场的其他三人看得心里直翻腾。

    红雪歪头看了看陈鹏飞脚边的几只野兔和野鸡,想了下,又看了眼一脸敌意的高元珍,还没开口,就听陈鹏飞问:“有事吗?”

    明明很普通的一句话,在高元珍听来却过于亲热了,指着红雪的鼻子骂道:“贱蹄子,小娼妇,才把妹妹的好姻缘作掉,还有脸来勾三搭四的……啊……”

    话没说完,一声惨叫出口,伴随着高元珍捂着手指的惨呼,红雪神色冰寒的说:“你娘没教过你好好说话吗?开口贱人,闭口娼妇的骂谁呢?我还是那句话别来惹我,不然后果不是你可以承担的。”

    说完没有再理会高元珍,转向陈鹏飞问道:“今天我家没肉菜,能卖给我一只野味吗?”既然进来了,总要有个合适的理由,不然让人看见又不知会传成什么样,她自己不怕,可是她也得顾及到家人,尤其她娘被休这事刚刚平息下来,不宜再惹人注意。

    “你要几只?这些都是上午才打的。”陈鹏飞只扫了单于琰一眼,根本没搭理他的意愿,至于另一个人,则直接被他当成了空气。

    “一只野兔好了,多少钱?”现在红雪出门也会带一点钱,不止是她,家里除了最小的香儿和阿毛身上没钱外,其他人身上都会带上一点。

    “七十文。”陈鹏飞刚说完,一边的高元珍又嚷了起来,“陈哥哥,你一只兔子不是卖一百多文的吗?怎么这么便宜就卖给她了,还说不是看上她了。”

    转头又狠狠地瞪向红雪道:“不要脸,妹妹的婚约刚被连累掉,自己还出来勾三搭四的。”她说话的声音不小,原本付完钱准备出去的红雪听高元珍一而再地提起红霜的婚约,冷冷地撇了她一眼道:“陈鹏飞乐意收我多少钱是他的事,跟你无关,如果你真要管,等你先成了他娘子再说。”

    “你……你一个姑娘家到一个孤身男人家来……”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显然她也意识到,这话的不对。

    红雪冷哼出声:“还没蠢到家,做人呢,别记吃不记打,不然没好果子吃。”说完也不看在场的众人,转身潇洒地离去。

    “噗!”单于琰实在忍不住了,不由得笑出声来,见过蠢女人,没见过那么蠢的,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活那么大的,这要是搁在那个家里,早就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高元珍原本就是一肚子的火,见单于琰居然笑话自己,当下把一肚子的火都发到他身上,“笑什么笑,你是什么人啊,看着人模人样的,怎么一点教养也没有……”

    “住口!”两个男人怔了一下,同时喝道。

    高元珍吓了一跳,看着脸色阴沉的陈鹏飞,委屈地道:“陈哥哥,你看他笑话人家,快把这个登徒子赶出去!”

    “我说过多少次了,我们不熟,不要叫得那么亲热。”陈鹏飞瞪了眼单于琰,继续道:“还有,你口中的这个登徒子是我朋友,请你注意一下自己的言行。”

    “啊,我不知道。”高元珍的脸立即涨得通红,上前对着单于琰福了一福,歉意地说:“对不起公子,小女子言语早冒犯了,还请公子见谅。”

    对于高元珍态度的转变,单于琰不置一词,甚至理都不理,直接对陈鹏飞说:“四哥,你这个家好像很不安全,要不要我帮你找两条狼狗养在这里。”

    “这个提议好像不错,虽然我这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可是老是有人偷偷进来翻东西确实不太好,要是不小心动了叔叔的遗物,他老人家在天之灵也不会安心。”陈鹏飞很自然地接过话头。

    高元珍一听陈鹏飞要养狗,心里像是被针扎的一样难受,他是把自己当贼来防了啊。
正文 第41章 母亲的请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1章 母亲的请求

    这边高元珍心痛难当,把一切地罪过都算在红雪头上,认为一切都是她的错。

    回到家的红雪可一点也不知道她的心思,只是就算她知道了,也只是朝天翻个白眼,然后好好的教育她一番,一定要让她知道,这么随意地迁怒别人,是会遭天遣的。

    红雪和一家人和和乐乐地吃过午饭,又背上竹蒌,上山去采药去了。

    原本红霜也想跟去,可家里好多的针线活要做,她被要求呆在家里,陪周氏一起做针线活,至于两个小的,红雪保证晚上给他们做兔肉吃了以后,两人也乖乖呆在家里练字了。

    红雪今天打算再往山里走走,现在知道了空间能种药材,她想到里面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珍稀一点的药材,看来以后到镇上,又多了一个任务,买一些药材种子。

    越往山里走,两边的树丛也越茂密,高高的树冠遮住了下午的阳光,使山里面变得阴凉了许多。

    这一路走来,红雪还是有不少收获的,各种的菌类,木耳摘了满满一口袋,因为这时候上山的人基本上没有,红雪放心大胆地往前走,同时,该有的警惕心还是有的,她可不想再莫名其妙地被人推下山崖。

    越往里走,能够采到的草药也越少,但其珍贵程度也直线上升,除了一此清热解毒的草药,她还在一处隐蔽的山石缝里,摘到一株野山参,看这参龄,少说也得是百年以上了,就这么一株人参,就完全可以抵得上这次上山的目的了。

    何况她还在下山时,发现一片金银花,那可是又能入药,又能当茶饮的好东西,明日叫上孙菊青一起来采摘,然后拿到镇上去卖了,怎么着也比卖菜卖针线来得值钱。

    赶回家的时候,金乌已经开始西沉,村里许多人家的烟囱里都冒出了轻烟。

    有些人家的院里,时不时还传来家禽的叫声,红雪突然觉得自己重生在这样一个农村也是一件很幸运的事。

    离家还有一段路的时候,眼尖的红雪就看见两个小脑袋探出院门,脸上不由得露出会心的微笑,快走两步,到两人面前,一手牵起一个问道:“香儿,阿毛又在这儿偷懒?”

    “才没有呢,我和阿毛是来接大姐的。”红香嘟着嘴说,由于这一段日子营养跟上了,两个小的脸上都长了点肉,面色也好看了许多,嘟起小嘴的样子,萌萌的,让人的心都软化了。

    红雪忍不住伸手捏了一把。

    见自家大姐一直没理会自己,阿毛不乐意了,小脸凑到红雪眼前,急于表现地说:“大姐,你看阿毛已经会写自己的名字了。”

    说着把写得还不太端正的“江红喜”三个大字摊到红雪面前。

    这是红雪给阿毛取的大名,要不是考虑到这个时代,红雪真打算把他们姐妹几个的姓都改了,既然江家要断,那就断得干干净净一点好了。

    “阿毛真能干……”话没说完,红香不乐意了,也拿出自己的沙盘给红雪看:“就你那几个字也好意思拿出来,大姐香儿可比阿毛写得多了。”

    红雪一看,确实端正很多,当下表扬道:“香儿也是最捧的,你们是姐姐最疼爱的弟妹,都是最棒的,走,大姐给你们做兔子肉去。”

    听到红雪要做兔子肉,两个小的一阵欢呼,也顾不得争辨谁的字写得好,蹦蹦跳跳地跟了进去。

    周氏听到红雪回来了,也从灶间迎了出来,帮助她卸下背上的背篓,嘴里还不停地念叼:“上午才从镇上回来,又给孙家去治病,下午又上山,那么辛苦干什么,家里已经不像以前那样吃了上顿没下顿的,别累着自己个儿。”

    “娘,我知道,我心里有数……”才要安慰她几句,猛然看见周氏的眼睛肿得像核桃一样,顿时一惊,眼色也跟着沉了下来,问道:“娘,下午谁来家里了?”

    “没,没谁来过。”周氏见大女儿拉下脸来,有些心虚地别开眼。

    “娘……”红雪板正了周氏的肩膀,不容她回避道:“眼睛都肿成水蜜桃了,还说没有,是不是江家那几个婆娘又来找你不痛快了,我找她们算帐去!”说完转身就要走。

    自从江在安让江老太拿来休书之后,林氏和李氏总想着法的来休侮周氏,红雪遇到过几次,都被她骂了回去。

    之后,她们就趁着她不在的时候来,不过也没讨着好,妹妹红霜虽然年纪不大,嘴皮子倒是一天比一天俐索,再有红雪回来听说后,种种的恶搞手段,再加上江在安做下的事,也着实让人戳脊梁骨,林氏和李氏倒也有好一阵子不敢上门了。

    今天莫不是向谁借了胆子?

    “雪儿,不是她们。”周氏忙拦着大女儿,训道:“瞧你这毛躁的脾气,将来可怎么嫁人?”

    “是你四婶,你也知道,当时你爷奶走的时候,他们只分到两亩下等田和一亩旱地,本来就他们夫妻两个,勤着点也能凑和着过,可你小姑还住在他们家,这日子就……”周氏心知瞒不过女儿,干脆如实说了。

    红雪静静地听着,对江在全家,她还是很感激的,何况他们向不很疼她和妹妹们,没被分出来里,家里的重活,累活都是那个四叔帮着干的,现在他们家不好过,自家帮衬着一点也没什么。

    “娘的意思是……”红雪心下有底,只是也得和周氏通个气,别到时候自己帮了别人,还让娘误会。

    “娘是想问问你,现在山上草药还多吗?要是多的话,你领着你四婶和你小姑也上山挖点,也算多个进项。”周氏倒也不是让红雪直接拿钱救济江在全一家。

    “行啊,现在正好是草药生长的季节,反正我一个人也挖不完,改天我上山时,去四婶家叫上她们。”红雪微微一笑,自家娘亲倒和自己想到一处去了。

    周氏听女儿这么说,脸上的神色一松,她还准备了好多话来说服女儿呢,现在全用不上了,倒底是自己的女儿,是个心善的,这一刻她内心无比的骄傲。
正文 第42章 夜半敲门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2章 夜半敲门声

    晚饭的桌上,多了两道兔肉,红雪将一兔两烧,做了个宫爆兔丁和酒香兔肉,吃得家人眉开眼笑,尤其是最小的香儿和红喜,差点把舌头吞下去,嘴里嚷嚷着以后还要吃。

    “没问题,哪天你们把三字经背熟了,大姐一定再给你们做别的好吃的。”红雪在这方面不会苛待家人,不过也提出自己的条件。

    “嗯嗯。”两个小的听到还有好吃的,两颗小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立即拍着胸脯保证。

    红雪借此机会跟周氏提了一下翻屋顶的事,周氏也深以为然,这几间屋子的确过不了雨季,前些日子,她也正为此发愁,没想到自己的闺女早有打算,这让她这个做娘的觉得有些挫败。

    不过回心一想,那可是自己的闺女,有什么可吃味的,有这么一个有本事的女儿,别人羡慕还羡慕不来呢,最可贵的是,她没有被富贵迷了眼,没有抛弃自己而投奔她那有钱的老爹,当然其他孩子也是好的。

    一家人正和和乐乐的闲话家常时,院门被急促地敲响了。

    红雪一愣,这么晚了,会有什么人找上门,难不成是孙家父子的伤势有了变化?

    拉着要出门的周氏,两人一起去开门。

    门外站的竟是一脸焦灼的陈鹏飞,周氏刚要开口问,却见陈鹏飞一把拽住红雪的胳膊,焦急地说:“快跟我走!”

    “哎,鹏飞你……”周氏吓了一跳,忙阻止陈鹏飞莽撞的举动道:“你拉雪儿去哪里?”

    “婶子,人命关天,我朋友犯了旧疾,这半夜三更地也找不着大夫,请红雪帮着去看看。”陈鹏飞也意识到自己的鲁莽,把撒开抓着红雪的大手,可是语气里的焦躁却是怎么也掩饰不了的。

    “可雪儿她……”周氏刚想说,红雪不会治病,却听得红雪开口道:“娘,不管怎么样,人命关天,我跟着去看看,你在家里看好弟妹。”

    说着又对陈鹏飞言道:“你等一下,我去拿点东西。”

    听红雪这么说,陈鹏飞脸色松了松,要不是实在没办法,自己也不会半夜三更找上江红雪,虽然亲眼看到她给自己治过蛇毒,也看过她给孙大牛接过骨,但那些跟单于琰的身体完全不同,也不知道叫她去有没有用。

    只是看着老九痛苦的样子,自己脑袋里唯一想到的是江红雪的脸,于是也不待多想,就跑到她家来敲门了。

    就在他想的时候,红雪手里提着一个篮子出来了,对目瞪口呆的周氏说:“娘,你带着红霜他们看家,我跟陈鹏飞去看看,要是有办法治好了,也算是功德一件。”

    转头对上陈鹏飞的眼睛,轻声道:“你也别太着急了,但凡我能帮到你的朋友,我一定不会藏私,不过我也只能尽力。”

    “嗯,好。”陈鹏飞重重地点了下头,不知为何,潜意识里,他就觉得这个江红雪能解除老九的痛苦,甚至能根治也说不定。

    两人很快到了陈鹏飞的家,才进院门,就听见屋子里传来压抑的闷哼声,陈鹏飞顾不上男女有别,拉着红雪就进了卧室。

    昏黄的灯光下,白天那个风流倜傥的白衣公子,此时正被紧紧缚在床榻上,口中也被塞入棉布,双目紧闭,脸白如纸,额上全是冷汗。

    “呃,老九发病时会无意识地伤害自己,我只能绑着他。”陈鹏飞有些尴尬地说,潜意识里,他不希望红雪误会。

    红雪凉凉地看了他一眼,挣开他的手,小手搭在单于琰的腕上,皱了皱眉,又换另一只手搭了一会儿,才抬起头问:“他是几岁开始发病的?以前都吃过什么药?”

    “四岁,以前也没只什么特别的药,就是一些养气补身的药……”陈鹏飞仔细想了想,才回答:“有问题吗?”若是有问题,自己一定杀尽那帮庸医。

    “没问题,只是……”红雪话说了一半,突然问了一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你这个朋友的身份不一般吧?”

    “啊,没有啊,他和我一样是战场上退下来的,所以身上才会落下一身病根。”陈鹏飞有点心虚地回答,不会让她看出什么来了吧!

    “不说实话是吧!”红雪灿然一笑道:“那我可治不了,你还是去找往常给他治病的大夫吧,也只有那些人开的药才能暂时保住他的命,只不过,友情提醒一下,那些补身子的药喝得越多,你的这位朋友命就越短。”

    说罢转身就要往外走。

    “你说清楚。”陈鹏飞现在的思绪早理清了,根据红雪话里的意思,他很快分析出重点:一、她看出老九得的是什么病;二、以前那些个御医开给老九的药再吃下去,可能会要了他的命。

    就因为这两点,他也不能放红雪就这么离去,甚至他从没想过红雪会不会是危言耸听,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对她的话是完全信任。

    “你知道老九得的是什么病是不是?”老九的病一直是困扰自己多年的心病,可那些御医没一个能说出是什么病,民间的那些所谓的神医根本就看不出他身上有何不妥。

    红雪没说话,就这么定定地看着他,大有一副“你不说,我也不说”的架势。

    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一心关心单于琰病情的陈鹏飞败下阵来,谨慎地看了一下四下,压低声音道:“他叫单于琰。”

    “他是中毒,不是有怪疾,毒是慢性的,以前吃的药怕都是压制毒素的药。”红雪听他开口,也开口透露了一点,心里却是一阵了然,单于是国姓,眼前那个单于琰怕是皇族之人,那么他从小被人下毒也很正常了。

    “什么?怎么可能?谁敢对……他下毒?”陈鹏飞却不淡定了,怪不得了,老九这些年的身子一天比一天弱,原来他这身子早就中毒了,可是他是皇子,有什么人敢对他下毒。

    “怎么不可能,自古无情最是帝王家,中个慢性毒很正常。”红雪嘴里在说,手上也不停,几根银针飞入几大穴位中,单于琰本来痛苦得不停挣扎的身子慢慢归于平静。
正文 第43章 中毒当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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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知道他中的是什么毒,能不能治?”陈鹏飞一脸希冀地看着红雪的侧脸。

    红雪连眼皮都没撩一下,干脆地道:“知道是什么毒也不能治。”手里不停地捻动着银针,一盆冷水毫不留情地泼下。

    “为什么?”陈鹏飞不解。

    “一则,他中毒十几年了,再加上这些年不停地服用抑制毒素的药,那些毒素已深入骨髓,你不会没发觉他的发病时间间隔越来越短了吧。”

    陈鹏飞细想一下,还真是:“还有呢?”

    “还有那些解药本身也是另一种毒,两种毒互相牵扯,才能让他活到现在,若不是能一举解决他体内的两种毒,任何一种都会要了他的命。”红雪虽然很好奇床上之人的身份,但她觉得这种争斗离自己太远了,自己还是喜欢这种平平淡淡的田园生活。

    “两种毒你都能解是不是?”陈鹏飞看着单于琰的脸色渐渐转好,心下肯定地问:“为什么你不肯替他治,只要能治好他,条件随你开。”

    “你想得太简单了。”红雪叹了口气道:“就算我能治,我也不怕麻烦地愿意治,可是这个小地方,缺医少药的,你让我拿什么替他治?”

    “你不是认识草药吗?山上就没有解毒的药?”也许是关心则乱,陈鹏飞问出一个很没有水准的问题。

    红雪闻言,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戏谑地说:“大哥不懂不可怕,最怕你这种不懂装懂的人,幸亏你不是大夫,不然不知道会有多少无辜的性命断送在你手上。”

    陈鹏飞默然,自己这话的确太早冒失了一点,不过对于红雪的这个比方他还是不服气的,低声嘀咕道:“我要是大夫,这儿还有你什么事!”

    “不懂就闭嘴!”红雪不客气地喝道:“现在我只是帮他压制住了一会儿,你还是得去找对症的药才行,也算他命上大,今天我在山上发现了几株上好的清毒草,分给你一株,熬成水给他服下,这次算是又从阎王殿走回来了。”

    说着小心地从篮子里拿出一株草药,递给陈鹏飞。

    岂料,他长臂一伸,整个篮子都落进陈鹏飞地大手,把里面所有的草药都拿出来道:“我们都那么熟了,你也别小气,光给一株怎么够,既然都是清毒药草,就都给了我吧。”

    没有他料想中的气急败坏,红雪轻笑地看着陈鹏飞的举动,嘴里淡淡地吐出一句话,却让他手上拿的那些草药如同烫手山芋一样,收也不是,放回去也不是,愣个人就那么呆愣愣地看着一脸平淡地红雪。

    “嗯,你不是要去熬药吗?怎么还傻站在这儿不动?”红雪故作不知地看着陈鹏飞,脸上全是无辜,好像在说:瞧我多大方,你说全要了,我就全给了,你还傻站在这儿干嘛,当电线杆子很好玩吗?

    “呃,这个我不知道你给我的是哪一株药了?”言下之意,请她再说一遍。这些草药看起来都长得一个样。

    “你不是全要了吗?”红雪再次眨眨无辜地大眼睛,表示自己的疑惑。

    “我错了还不行吗?”陈鹏飞被逼得没办法,只好乖乖认错,这是他有生以来第一次认错,却奇怪地一点也没觉得憋屈,反而觉得自己这么跟红雪相处很快乐,难不成自己有受虐倾向?他忍不住这么想。

    “我知道错了,这些药都还你,只请你把刚才你要给我的那株给我就行了。”陈鹏飞把手上的草药都自觉地放到红雪面前。

    他可没胆子一起煎了给单于琰喝,再怎么不懂药,药性相冲这一点他还是懂的,因此他也不认为红雪刚刚那句“合起来就是杀人的毒药”是在吓唬自己。

    红雪歪头看了他一眼,快速成地从里面挑出一株药,递给陈鹏飞道:“还是我去煎吧,你一个大男人做这种事总让人看着不舒服,再者他也快醒了,你守着他比较好一点。”

    陈鹏飞点头,指明了厨房的位置,自己坐在床头看着单于琰。

    果然,不到一柱香的时间,他就醒了,看看床头的陈鹏飞,不由得苦笑道:“四哥让你担心了,我出来的时候带了张太医的药,就在我荷包里,你拿给我吃下吧。”

    “等等。”想起红雪刚刚说过的话,陈鹏飞赶紧拦住单于琰拿药的手:“这药先别吃,一会儿我叫人看看再说。”

    “可是不吃这药,我浑身没力,四哥,你知道我从小就吃这药,一点问题也没有……”单于琰皱着眉头说。虽然他知道陈鹏飞不会害自己,可是他今天的举动实在有些让人怀疑。

    “不管是不是,先不要吃,你只要相信我不会害你的就是了。”陈鹏飞也有点拿不准,毕竟那位给药的张太医是父皇亲自选的,而后他们也查过他的背景,很清白,不属于任何派系,只忠于皇帝,这个人若也不可信,那……

    正这时候,红雪端着一碗药汁进来了,单于琰一见她,愣愣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那得问你这位朋友。”红雪白了陈鹏飞一眼,若不是他,谁会大晚上的倒处乱走,自己这会儿应该是在给弟妹讲故事了。

    “别说那么多,你看看这粒药。”陈鹏飞根本没理会单于琰疑惑地小眼神,直接把手上的药递到红雪面前。

    红雪放下药碗,摊开手掌,托着药丸在鼻间闻了闻,冷睥了单于琰一眼道:“这就是你一直以来吃的‘良药’吧?”

    “你怎么知道?”

    “这药有什么问题?”

    单于琰和陈鹏飞同时问,却的重心却并不相同。

    “很好的药,里面有十几味名贵药物组成,每一位都是良药……”红雪给出了一个意外的答案。

    “那你怎么说……”陈鹏飞疑惑地问,随即又似想到了什么一样道:“你是说这些药的药性相冲?”

    “没有,配得很好,只是蛇床子的药量大了一点,红景天的药少了一点,紫珠又多了一点……”也不知是故意整人还是怎么着,红雪一味药一味药地报,听得陈鹏飞一个头变两个大,不耐地道:“能不能说得简单一点。”
正文 第44章 流言蜚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4章 流言蜚语

    “总得来说,这药里除了多了一味五石散,其他的药都很好,只是用量上有点出入……”

    “所以就变成了害人的毒药?”陈鹏飞又一次打断道。

    “毒药倒也不至于,不然他早就活不到现在了,只是和他身上的毒正好互相牵制。”红雪总结性地说了一句,把药丸抛回给陈鹏飞道:“你们谁爱留就留着。”

    “等等,你们在说些什么?”单于琰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人。

    “你不是身体有隐疾,而是自小就中毒了……”

    “不会的,你胡说!”陈鹏飞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单于琰打断了,恶狠狠地瞪着红雪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迷惑了我四哥,你是谁的人?”

    “老九,不要胡说。”陈鹏飞见红雪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心知她定是生气了,连忙喝住单于琰,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听红雪冷冷地说:“我迷惑他,我连他是谁都不想知道,为什么要迷惑他,就你这样的心性,我真的很怀疑你是怎么长大的,或者说是因为知道你将不久于人世,才没有人对付你。”

    “还说不知道我四哥是谁,你连我的身份都知道了,老实交代,你是什么人派过来的。”单于琰挣扎着要起身,可是无奈全身无力,只好又躺回床上,对陈鹏飞道:“四哥,还不拿下这个女人。”

    陈鹏飞眼神一闪,转头认真地看向红雪道:“你知道他是什么人?”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认识这种人只会给我带来麻烦。”红雪一脸冷然地说:“药放在这儿了,喝不喝随你们,我先走了,以后最好别来找我。”说完提着篮子转身就走。

    红雪阴沉着脸,推门就走,她觉得自己简直是犯贱,没事参和到这种事里来干什么,完全是吃力不讨好。

    也因为心里有事,丝毫没注意黑夜里潜藏着一个娇小的身影,当看清红雪的脸时,忍不住轻志骂了一句:“狐狸精。”

    而在之后不久,白山村中就传出,红雪不检点,半夜三更老是往单身男人家里跑,所以她们那个没有男人的家才会越过越好。

    对此,几乎不怎么跟村子里的人打交道的红雪一点也不知道,只是她每次到孙家去的路上,遇上几个村民,总会用一种鄙夷和不悄的眼神来看她,让她觉得奇怪的同时,也没有多想,毕竟这种眼神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了。

    “红雪,你怎么都不生气?”孙菊青看着脸色依旧的红雪,气呼呼地说。

    “怎么啦?我为什么要生气?发生了什么事?”红雪收拾好手边的银针,抬头正好看见孙菊青阴沉的脸,不由得诧异地问道。

    “有人说你不检点,半夜三更到单身男人家里去,你的钱来得不干净,还说……还说……”孙菊青虽然是个直性子,但那些话太难听了,她毕竟是个未出阁的小姑娘,不好意思学出口。

    “恩,有这样的事,都是谁在说?”红雪神色不变地问。自己似乎什么都没做吧,怎么会有这样的传言。

    “村里那些长舌妇都在说。”孙菊青一脸气愤地说:“尤其江家那两个女人,说得更是有鼻子有眼的,好像亲眼见过一样,真不知道,这世上怎么会有她们那么做长辈的人。”

    “这话传出来有几天了?”

    “大概有那么三四天了吧。”

    三四天?三四天前自己不是正好在晚上到陈鹏飞家去吗?难道还有别人看见了?是巧合还是刻意?

    孙菊青见红雪脸上露出一副了然的神情,关心地问:“你知道是谁在背后这么议论你?”

    “不知道。”红雪脸上微愠,三四天时间,她不认为陈鹏飞会不知道这些闲言碎语,可是他却没有采取任何的措施,看来天底下的男人都差不多,实在不能在他们身上寄予太大的希望。

    告别了孙菊青,红雪一脸坦然地往回走,看来自己这段时间表现得太温和了,以至于什么人都想上来捏一把,真把自己当软柿子了吗?

    她慢慢地走着,路上不免遇到三三两两的村民,由于她有刻意,自然也听到他们小声地议论:“瞧,这就是江红雪,听说自从高家声称不会让她进门以后,她就自甘堕落地做一些不知廉耻的事情……”

    “怪不得她家的日子越过越好了,没田没地的,哪会过得好,起初还真被她骗了,居然还说什么在山上挖到草药了……”

    “嗤,这种鬼话你们也信?她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贱丫头,怎么可能认识草药……”

    种种的议论都有,红雪听了不置一词,这些无知的妇人,不过是人云亦云地嚼舌根,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到散播流言的罪魁祸首。

    走近家门,就听见妇人尖声的怒骂。

    红雪眉头微皱,是什么不长眼的人,又敢到自己家门口来闹?

    脚下加紧几步,见自家门口围了一大圈的人,七嘴八舌地都在说着一个意思,让娘亲周氏把自己赶出家门。

    “不可能,我家雪儿从来没做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凭什么要把她赶出村子。”周氏护短的性子又爆发了,扯着嗓门嚷道:“你,你,你还有你,你们谁看见我家雪儿,夜半三更地出入男人家了?”

    “周氏,我们都知道你疼孩子,这本也没什么错,可是孩子都做下这样不知廉耻的事了,你再护着就不对了,不能因为她一个女娃子,就毁了全村人的名声,我们的姑娘小子可是还要娶妻嫁人的。”一个妇人不屑地说。

    “我家雪儿没做那种事,你们凭什么这么污蔑她,她还只是个孩子,你们这么污蔑她,让她以后怎么嫁人。”

    “呸,我说周氏,你也太异想天开了吧,你那个宝贝女儿江红雪哪里还有什么名声可言,这十里八村的,谁不知道她花痴一样的行径,如今连你自己都是一个被休之人,别说是她了,就是你的其他几个孩子怕是也不会有人要了,你还是多关心一下他们吧……”说话的是林氏,红雪曾经的大伯娘。

    “林大娘,你女儿顶着我的名义去了庆州,不知道有没有寻到好人家?”红雪一步一步地逼近林氏,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正文 第45章 猪队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5章 猪队友

    她这话一出,众人都想起江家老三停妻再娶的事情,关注点也从红雪身上转移到江林氏身上,脸上明显地带着不屑,自己小叔做了这么令人不齿的事,她偏偏还把两个女儿送去攀富贵,好像那是一件多了不起的事一样。

    这会子,又往周氏伤口上撒盐,人们心里的天平慢慢偏向被视为弱者的周氏,看林氏的眼神也开始不善起来。

    “不要脸的贱蹄子,红玲是替你去尽孝,你不感激也就罢了,还出言不逊,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长辈。”林氏也觉察出周围人眼光的变化,心里那个气啊,却又不好对着周氏发作,便一骨脑儿的发到红雪身上。

    “尽孝!她尽的哪门子孝,人家有儿有女,用得着她去尽孝。”红雪见成功转移了话题,嘴角扯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而且她的父母都在堂,不在自己父母面前尽孝,跑到叔叔家去算是孝吗?恕我孤陋寡闻,从没听说过这种说法。”

    她知道,自己越是扯开话题,幕后的人越会沉不住气。

    果然,只听人群中有个女子的声音尖利地道:“江红雪,你别试图转移话题,要不是你做了那种下作的事,你怎么会有钱跟陈鹏飞买野味?”

    红雪心中暗笑,果然还是年轻,沉不住气啊。

    “这是我的事,与你何干?高元珍我说过多少遍了,你要追男人,尽管去追,谁也不拦着你,可你为什么老是要拖我下水呢,还是因为那天我去买猎物的时候,不巧撞见你在陈鹏飞家里?”

    “你胡说,我怎么可能趁他不在家的时候,偷跑进去……”尖锐的声音戛然而止,高元珍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

    果然,周围一些村民看她的眼神里充满了异样,她忍不住大怒:“江红雪,你诈我?”

    “我哪有诈你。”红雪憋着笑道:“我只说是遇见你也在,可一个字也没说你是什么时候去的。”

    看着高元珍有口难辩的样子,她又加了把火,一脸无辜道:“你什么时候到陈鹏飞家去的,你自己不说,别人怎么会知道。何况那是大白天,许我去买猎物当然也许你去找他。”

    “江红雪,你好不要脸,居然敢污陷我妹妹,我问你,你的那些钱是哪个野男人给你的?”高志平正好回村,听到红雪跟自家妹妹顶嘴,一时怒上心头,也不管自己的身份,扒开人群就是质问。

    红雪轻蔑地看了高志平一眼,完全无视他的问话,扭头就走。

    “江红雪,你给我站住。”高志平急了,看着妹妹涨得通红地脸上滚下滴滴泪珠,忍不上前一把拽住红雪的手臂道:“你聋了,我问你话呢?”

    红雪眼神一黯,猛地甩开高志平,轻蔑地道:“高公子,男女授受不清这个道理你不懂吗?也不知道这些年你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

    高志平虽然是个男人,但他一向以读书人自居,手无缚鸡之力,哪经得起红雪全力地一甩,竟然差点儿摔倒。

    高元珍一见不好,忙上前扶住哥哥,怒道:“江红雪你发什么疯,我哥哥不过是问你句话,你干嘛推他?”

    “问我句话?他是我什么人,问我话我就得答。”红雪阴测测看向高元珍,这一眼让她觉得浑身发寒,她意识到,若再与红雪争辩下去,自己爬墙进入陈鹏飞家的事也会被她嚷出来,那到时候自己就真的什么名声也没了。

    忙拉着高志平,想退出人群。

    可是高志平哪里肯罢休,在他的印象里,江红雪只是自己身后的一只小宠物,招之即来,挥之即去,虽然近段日子,她的表现有些怪异,他也当是她想引起自己注意的一个方法,在镇上还好些,可现在是当着那么多同村人的面,叫他的面子往哪里搁!

    因此,伸手挣脱妹妹的扶持,直直地看向江红雪道:“江红雪,就算是我不喜欢你,你也用不着自甘堕落吧,你的日子要是真过不下去了,就去求求你大伯娘她们,她们都是心善的人,哪里还能看着你不管……”

    “你说够了没有,要教训人,就回家好好教训一下你妹妹,别趁着人家不在家就偷溜进人家男人家里,她也不小了,当心坏了名声,嫁不出去。”红雪的眉头可以夹死一只苍蝇了,这男人也太自以为是了吧!

    “你说什么呢?我妹妹怎么会是这种人?倒是你,听说近来你一直半夜三更地进出男人的家门,还有脸在这里说。”高志平怒道。

    红雪发现高志平这个人虽然不怎么样,但对他妹妹确实真心的好,可是高元珍却未必领他这份情。

    “哥,别说了,我们走吧!”高元珍近乎祈求地说。

    “走什么走,哥要为你讨个公道,没人能败坏我妹妹的名声。”

    “是啊,珍姐姐,你不是说,那天晚上,是你亲眼看见江红雪从陈鹏飞家里出来的吗?”人群里另一个女孩叫道,江红雪顺着声音看去,是何春红。

    她娘与林氏交好,她自然与江红玲姐妹也是极好的,只是江红玲去了庆州,她认为自己的机会来了,也开始巴结高元珍,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又怎么会放过。

    高元珍心中恼怒,却又不好分辩什么,只好狠狠地瞪向何春红,真是猪一样的队友。

    红雪嗤笑,扬声道:“各位叔叔婶婶大爷大娘,劳烦你们做个见证,高元珍亲眼见我从半夜从陈鹏飞家出来,那我想问一句,她高元珍半夜三更地在外面干什么呢?他们两家又不是邻居,她一个半出阁的女孩子半夜跑人家男子家附近干什么?”

    众人哗然,议论纷纷,说的自然是高元珍半夜出现在外面的事。

    “你们别听江红雪瞎说,珍姐姐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情呢,一定是珍姐姐恰巧路过……”何春红听村人反过来议论高元珍,有些慌乱的解释。

    “嗤,路过?”红雪嗤笑一声,“半夜三更,她不在家里睡觉,到村子里游荡什么?”冷冷地看向高元珍,仿佛在嘲笑她找的队友。

    高元珍气得浑身哆嗦,顾不得高志平的询问,三两步跨到何春红面前,恶狠狠地看着她,低声道:“你给我住口。”她怎么有那么笨的朋友。

    随即又对众人勉强一笑:“春红在跟大家闹着玩呢,我从没在夜里看到过江红雪。”
正文 第46章 白莲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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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听高元珍这么说,嘴角扯出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随即道:“今天妈然话都说到这儿了,我索性一次性说清楚,我的钱是上山采药卖得的,每次的草药都卖入镇上的仁和堂,诸位若是不信,大可以到仁和堂去问。

    自己没能耐,就巴巴地把别人赚钱的路子往歪处想,我也是红叶村的,即使把我赶出村子,他日人家问起来,还是会说一句,那是红叶村的江红雪,还是会影响村子的名声。”

    “至于我怎么会认得草药,这个还全亏了当年在山上迷路睦,一位过路人教的,”红雪继续说:“想必很多人听说过我曾在山上迷路的事,那时我就碰见了一位采药的老者,他教了我几种常见的草药。”

    众人一听才露出了然的神色,跟着过来的孙菊青松了口气,对旁边的人说:“我都说了,是你们误会红雪了,偏偏你们还跟着起哄,现在知道了吧,咱村倒底是谁最没脸没皮了吧。”说着斜眼睥了高元珍一眼。

    众人听了,纷纷转头看向高元珍,她满脸通红地瞪着孙菊青道:“你说谁呢?”

    “我说谁了吗?我有指明说谁了吗?”孙菊青无辜地看了看身边的张小花道:“小花,你听到我在说谁吗?”

    张小花配合地摇头:“奇怪,我怎么不知道你在说谁。”嘴里是这么说,眼睛却大大咧咧地扫向高元珍,脸上憋着明显的笑意。

    “她说的当然是你。”一个冷漠的男声传来,众人顺着声音看去,只见陈鹏飞手里拎着猎物,一脸冰冷地看着高元珍道:“我再警告你一次,以后别随便翻我家的墙,不然别怪我不客气。”

    还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他的身影已经远去了。

    众人回头看向高元珍,只见她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着实让人看着可怕,众人连带着她身边的几个女孩子都不由自主地往旁边退了退。

    一场闹剧,在陈鹏飞简短的一句话中结束,没人会去怀疑他话中的真伪,因为这个男子自来了村里之后,就没怎么跟村里人来往过,对谁都是淡淡的,但是说出来的话,却无端地让人信服,当然也是因为他从没骗过人的缘故。

    孙菊青见众人都走了,拉着张小花到红雪面前道:“红雪,小花说她有话跟你说。”

    “什么事?”红雪可没忘了,张小花是原主的朋友,可是她老是在江红玲和自己之间摇摆不定,这种朋友她还真不敢要,因此说话也很不客气。

    “红……红雪,你生我气了啊?”张小花小心翼翼地说:“我……我也是听别人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我……我不是故意要那么说你的……”

    “说重点。”红雪深吸了一口气,她才没这么多时间去应付这种白莲在呢,不然什么时候被她卖了都不知道。

    “刚才,刚才你说的草药卖钱是不是真的?”张小花依然问得小心。

    “当然,要不然我哪来的钱买米面过日子。”一听张小花问出这样的话,红雪就知道她心里打的是什么主意。

    果然,张小花上前拉着红雪的袖子,亲昵地说:“好红雪,你知道我家田也不多,下次去采草药能不能带我一起去,求求你了,好不好?”

    “好啊,本来我就想叫上你和菊青,反正那山上的草药也是无主的,现在又是草药生长的季节,叫上你们一起去挖民正好给我做修正伴。”红雪冷笑,“不过草药都生长在山里面一点,恐怕我们得往里走走,你不会害怕吧。”

    见张小花一脸兴奋,红雪又加了一句。

    “当然不会怕,以前你一个人不是也去的吗?这回我们有三个人,有什么可怕的。”张小花理所当然地说。

    “那行,改天我去时叫你。”说着跟孙菊青打了个招呼,就进了自家的院子。

    刚进院子,就见周氏一脸担心地问:“雪儿,没事了吗?”刚刚她被红雪赶进院子,因些外面的事也不是很知道,只听得闹哄哄地,现在却是一片安静。

    “没事了,娘,有我在,你就安心吧。”红雪安慰道:“外面那些闲言闲语,我们才不要去听呢,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是他们的事,咱们问心无愧就行了。”

    “娘是没事,就是怕价你……”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红雪笑了,“我的钱可是来得很正当的,要是他们不信,尽可以到仁和堂去问。”

    “反正娘,现在你不用担心什么,只要把我们姐妹的新衣服做好就成了,我负责孝敬您,养活这个家。”

    “还有我们,等我们的绣工学成了,也能帮着大姐一起养家,孝敬娘亲。”红霜和红玉也一起扑上来说。

    母女几人正说着话呢,院门又响了起来,红雪皱了皱眉头,她不明白现在还有什么人会找他们,正在愣神当中,香儿领着两个男人进屋道:“大姐,他们说是来找你的,还带来了一只野兔和一只野鸡。”

    “你们来做什么?”红雪冷冷地看着陈鹏飞和跟在他身后的单于琰,不知道他们出入自家会给自己和家人带来麻烦吗?

    “来谢谢你,也是来道歉的。”陈鹏飞盯着红雪说。

    周氏见家里来了客人,忙把红霜和红玉赶出去准备做饭,自己则给两人倒了杯水道:“雪儿,别那么无礼,来者是客,还不请鹏飞和他朋友坐。”

    “大婶不用客气,红雪生气是应该的。”陈鹏飞接过周氏手中的杯子,客气地说,一边手肘拐了皱眉打量屋子的单于琰一下,道:“这位就是我朋友,那天多亏了红雪,没想到却给你们惹来那么多风言风语,我领他上门向你们道歉。”说着躬身对周氏拜了拜。

    “哪那么多礼数,都是一个村的,能帮自然是要帮的。”周氏笑道:“至于村里的那些话,我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不算什么的。”

    “娘,你先进去。”红雪决定好好跟这个自来熟的家伙谈谈,自己什么时候跟他那么熟了,还“红雪红雪”的叫得那么亲热,还有这次的事,要不是他半夜来敲门,哪会有?自己倒是没什么,吓着娘家和弟妹的错就得归到他们头上了。
正文 第47章 上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7章 上门

    红雪见娘亲进了里屋,才转脸看向屋中的两人道:“我那天好像说过,希望你们别来找我了吧,是你们听不懂吗?”想到单于琰的身份,她生生地把最后两个字咽了下去。

    “对不起,红雪姑娘是我小人之腹了。”单于琰躬身一礼道:“听四哥说,你有办法解了我身上的毒,请你帮我,只要身上的毒能祛除,荣华富贵,锦衣玉食,随你提。”

    红雪闻言,脸色当即沉了下来,冷冷地道:“公子弄错了吧,你得的不是沉年旧疾,有专门的药物治疗,怎么会是中毒,何况我一个小小村姑,就算会点医术,也不会什么祛毒之法,您想多了。”

    “呃……”单于琰一噎,这些话都是自己当日说过的,现在被一字不差地顶回来,还真有点不知所措,只得看向陈鹏飞求助。

    “红雪,你……”

    陈鹏飞刚想说话,却被红雪打断:“停,我和你还没那么熟,请你不要那么称呼我,于礼不合。”

    “好吧,红雪姑娘。”陈鹏飞暗道:真是个记仇的小丫头。

    “红雪姑娘,麻烦你就不要计较老九当日的言行了,那天他突然发病,一时烦躁,说出的话当不得真,请你看在我面上不要跟他计较了,可以吗?”陈鹏飞放低姿态道。

    “算了,看在那时他是个病人的份上,我就大人有大量不计较了。算我自己倒霉好了。”红雪认真地看着陈鹏飞道:“但是请你以后还是别来找我了,我现在已经被人视为眼中钉了,可不想家里人也跟着被牵连。”

    “他们敢!”

    “有什么不敢的,女人的嫉妒心可比你想象得要狠毒百倍,我只想跟我的家人过好我们的小日子。”红雪重重地吐了口气。

    “行了,你们还是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我可不想刚平息的风言风语又起什么变化。”红雪很干脆地送客,丝毫没有再提及单于琰身上的毒。

    场面一时陷入僵局,红雪见他们不走,自顾看地走到灶间,拿了把小锄头出来,转身往外就走。

    陈鹏飞立即一把拽住她,“你还在生气吗?”

    红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拂去腕上的大手道:“没什么生不生气的,只是不想惹麻烦,不好意思,我突然想起来,菜地里的草该除一除了,两位慢走不送。”

    说着转身出了院子。

    等红雪回来时,已近中午,发现陈鹏飞两人竟在自家吃饭,她的嘴角抽了抽,很想当作没看见。

    可是周氏一见红雪回来,不由得埋怨道:“雪儿,你怎么把鹏飞他们扔下,自己出去了,这多没礼貌啊!”

    “娘……”

    “婶,不碍事,红雪说地里的草要除一除,我们想去帮忙她都没让,我们这里还觉得不好意思呢。”单于琰只一会儿就把周氏收服了,左一句婶,右一声婶,把周氏哄得眉开眼笑。

    “娘,我有些不舒服,先去里面躺一会儿。”红雪看到家里人全都不排斥这两个突然搅进来的陌生人时,心中低叹了一声,但愿他们不会给自己家带来灾祸。

    “雪儿,你刚才不是还好好的吗?是不是这些天太累了?”周氏一听说女儿不舒服,忙放下碗筷,冲过来一把搂住红雪,脸上摸摸,额上试试体温。

    红雪瞧她紧张的样子不似作假,心里总算舒服了点,倒底还是亲女儿重要。

    不自觉地往陈鹏飞那边看去,没想到他的眼光也正好看过来,两人的眼光碰了个正着,红雪觉得他的眼光里满是戏谑,似乎是看穿了自己一样。

    心中恼怒,对着周氏却不好发作,只得顺着她的话道:“也许是真的累了吧,睡一觉就好了,您别着急,我自己的身体自己心里有数。”

    “好好好,那你去躺着吧,一会儿娘给你熬点热粥,这几天就不要去山上了,咱家暂时还有点钱。”周氏听女儿这么说,放心了一大半,忙嘱咐她好好休息。

    躺到床上,红雪听外间的说笑声,心里越来越烦躁,根本就无法入睡,索性扯过旁边红霜正绣了个开头的手帕,开始绣了起来。

    “呀,大姐,你怎么不睡?”也不知过了多少时间,突然听到有人惊叫了起来,红雪一怔,手上的绣针一偏,扎进手指,眨眼间,左手食指上就多出个红点。

    “呀,大姐,你怎么扎到手指了,是我吓到你了吗?”红霜又叫了一声。

    “没有,我睡不着,就想着拿你绣着玩的手帕绣几针,没想到还扎着手了,看来我还真不适合作这一行啊。”红雪讪笑着放下手中的帕子,看了看道:“还好没弄脏,你们吃完了,那两人走了?”

    “大姐说的是鹏飞哥哥和于哥哥啊,他们还没走呢,说是帮我们家劈点柴去。”红霜一脸激动地说,她们家都是女人和孩子,用柴很困难,有时候都是方奶奶家送一点过来。

    “怎么叫他们做那种重活,毕竟他们是客人。”红雪皱眉道。这才一顿饭的功夫,红霜就叫得那么亲热了,没想到那陈鹏飞初时看上去像个冰块一样,现在来了个画风逆袭,整个人都变了,只是这么真的好吗?

    “娘也不让他们干,可是哪里拦得住,只好随他们去了。”红霜说完这句话,神神秘秘地扒到红雪耳边说:“大姐那个于哥哥好漂亮。”

    红雪怔了怔,转眼看着满脸红霞的二妹,脑子里如同春雷一样地炸响。不会吧,这小妮子才十岁,就算是春心萌动,这年纪也太早了点,她可不可以去告于琰勾引未成年少女?

    可是她忘了,她现在呆的这个时代,女子都早嫁,一般十岁左右就可以议亲了,十三四岁出嫁的比比皆是,是她大惊小怪了。

    想了一下,还是郑重地道:“霜儿,你还小,现在想这些事情太早了……”

    “霜儿,你怎么缠着你大姐,她不舒服,就让她好好歇会儿。”周氏端着粥进来,正看见两姐妹靠在一起说悄悄话。

    红霜忙起身,一脸委屈地分辩道:“娘,我来拿绣筐,正好大姐醒了,才跟她说几句……”

    “娘,霜儿在陪我解闷呢,我躺了一会儿,已经觉得好多了,你就别说她了。”红雪忙帮妹妹说话。

    “你啊,总是那么护着他们。”周氏点了点红雪的额头。

    “娘也护着我们啊!”
正文 第48章 雨季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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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天开始,红雪就不大上山了,也很少去镇上,只把那一片金银花的所在指给四婶和孙菊青她们,告诉她们这些东东西可以换钱。

    可能是出于歉意,家里常常收到陈鹏飞送过来的新鲜野味,红雪开始还叫娘亲给他钱,可他硬是推脱不要,周氏也没办法,只好常常把做得了的野味给他送一碗过去。

    红雪在家里也不是无所事事,她开始教红霜红玉玲珑绣经上的针法,也认真的教四个弟妹读书习字。

    雨季终于来了,红雪看着远处的天边大朵大朵的乌云,正在成片的向这边移动着,空气中凉风习习,还夹杂着湿气,心中微微叹了口气,还好自己请人将屋顶重新翻过了,只是不知道,今夜的这场暴风骤雨能不能避免屋子里进水。

    晚上,外面大风吹打着窗棂,发出和妖怪一样呼呼的吼声。

    周氏叹了口气,只是语气里还带着庆幸,“多亏你想得周到,要不然这样的风早就把咱家的屋顶给掀掉了。”

    红雪听了,抬头笑笑道:“娘,这也不是我想的,是早些天孙婶提醒的,只是我担心,咱家会不会进水。”

    “你孙婶对咱家是没得说的,雪儿,听菊青说,现在连你孙叔也能下地走几步了?”周氏有些惊异地看着女儿,这个大女儿如今的本事越来越大了,先是为孙大牛治好的脚伤,现在连他瘫在床上多年的爹也能下地了,这都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

    红雪指点了红霜一个下针地方,漫不经心地接道:“孙叔的伤其实还没有大牛哥的重,只是一来他上了些年纪,二来又在当时耽搁了治疗,才会脱得那么重。”

    她话锋一转道:“不过这也多亏了孙叔自己吃得了苦,不然我还不敢下手治呢。”孙如河的断骨已长好,要想重新接骨,需得敲开断骨重续,这其中的痛苦,只有当事人才知道。

    “怎么说,他们一家现在都快把你当活菩萨给供起来了。”周氏笑道:“你孙婶一直在我跟前夸你的好,我瞧着她的样子,真是恨不得把你领回家去。”

    “娘,你吃醋了?”红雪抬头看向周氏,认真地道:“不管我有什么本事,都是娘的女儿。”

    “你个死丫头,竟敢取笑娘。”周氏忍不住“扑噗”一声笑出来,点着红雪的额头道:“我和你孙婶是十几年的好姐妹了,娘怎么会吃她的醋,多一个人疼你们,娘高兴还来不及呢。”

    红雪还想说什么,却发现旁边的香儿和红喜都不自觉地把了个呵欠,小脑袋一点一点地。

    周氏见了,忙一手抱起一个道:“你小弟小妹还小,熬不得夜,我先带他们去睡了,你们姐几个也早点睡,仔细熬坏了眼睛。”

    “好,霜儿先带玉儿睡吧,我帮娘把小弟小妹送过去。”红雪吩咐了一声,抱起红香,和一起把两个昏昏沉沉的小家伙送进周氏的房间,安顿好他们,才打了热水给红霜姐妹洗了脸和手脚,催促她们放下手中的绣活,上床睡觉。

    红雪躺在床上时,隐隐约约听到不少动静,好像是村里的人家,毛草顶子被吹跑的,或者漏雨,要连夜加茅草的,不然这一夜都不是那么好过。

    虽然屋子老旧,窗户也哗啦啦的响,但是红雪家的屋子没什么动静,她也有些累,迷迷糊糊就闭上眼睛。

    第二天醒来,刚想下地,就被满地的积水惊着了,一愣神的功夫还是平静下来,嘴里轻轻溢出一声叹息,唉!这屋子……不建是不行了。

    “雪儿,你们没事吧。”周氏的声音焦急地传了进来,虽然地上的积水不算深,可是还是让周氏有点手足无措。

    “娘,没事,就是地上有水,别让香儿她们下床了。”红雪阻止身边两个妹妹下地,关照道:“先别下地,我去帮娘做早饭,一会儿把地上的水清了,你们再下来。”

    说着下床,毫不在意地踩在水里,找到自己已经湿了的鞋子套在脚上,走进灶间帮周氏弄早饭。

    “哎呀你怎么下床了,娘一个人就行了,快去床上呆着去。”周氏见红雪出来,忙叫道。

    “娘,我来帮你,现在外面雨停了,咱们想办法先把屋子里的水弄出去,才好让霜儿她们下床。”红雪眼神扫到一个木盆,端起木盆就往外舀水。

    索性这屋里的水不是太大,现在又是热天,早上太阳出来,地上也快速地干了起来,红雪很快就把屋里的积水清除了出去,周氏忙端来热水,让红雪泡脚,红霜她们也下了地,忙着给红雪煮姜水,逼着她喝下去,又让她换上干净的鞋子,这才放过她。

    才折腾完,就听见门外有叫门声:“周婶,红雪你们起来了吗?”

    周氏愣了愣,菊青这丫头这么大早地来自家做什么,难道不怕雨天路滑不好走吗?

    红雪见周氏愣神,就要站起来去开门,却冷不防被周氏一把按住,喝道:“你给我乖乖地坐着。”随即自己去院里开门。

    “婶子,昨晚的雨下得太大了,我娘让我来看看你家有没有漏雨。”一进门,孙菊青就道明了来意,见屋里泥泞的地,就知道怎么会事了,便说道:“爹娘就是怕你家地势低,晚上得进水,看来还真是,娘说这几天可能还会有雨,让你们搬到我家去住。”

    “那怎么成,你家地方也不大,怎么住得下我们这么多人。”周氏毫不犹豫地拒绝道:“回去谢谢你爹娘的好意,最多今天我多准备一点干粮,这几天少下床走动就是了。”

    “唉,婶子你说什么呢,怎么能不下床。”孙菊青笑道:“我来的时候,娘可是给我下了死命令,一定要把你们一家给带过去的,我家房子虽然不多,收拾一间出来还是有的,就是得让婶子一家挤挤了。”

    “那,那让雪儿她们跟你过去吧,我带着香儿他们在家里凑和一下。”周氏退了一步。

    “凑和什么呀。”周氏的话刚落,一个男子的声音插了进来道:“三嫂带上香儿他们到我家里去住,那不就全解决了吗?”说话的是江家四叔,他旁边还跟着自家媳妇王氏。
正文 第49章 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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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

    “别可是了,嫂子还跟我们客气什么。”王氏麻利地进屋帮忙打包东西,江在全也进屋把香儿和红喜一手一个的抱在怀里,对周氏说:“三嫂走吧。”

    周氏哑然,这个家倒底还是不是自己的了,怎么一个两个都跑来替自己做主,若不是知道他们是好意,她早就发火了。

    见周氏被王氏拖走,孙菊青招呼红雪姐妹收拾东西,强行带到自家。

    “你婶子呢?”孙婶见自家女儿只带回红雪三姐妹,以为周氏不肯过来,有些责怪地问。

    “婶子被江家四婶他们接走了。”孙菊青有点委屈地道。

    红雪思量了一下道:“婶子,不怪菊青,本来我娘也不想给你们家添麻烦……”

    话没说完,被孙大牛抢白道:“麻烦什么,你可是对我们家有大恩的,来住两天又算什么。”

    “大牛哥要是再把这种话挂在嘴边,我这就带着妹妹们离开。”红雪沉声道。她不喜欢听这种话,帮助他们家是因为两家交好,被孙大牛一再提起,好像自己挟恩图报似的。

    “可是我没说错啊。”孙大牛有点想不通,这明明是事实,为什么红雪看上去有点生气呢。

    “大牛,别说了,以咱家和红雪家的交情,提这些都是外道的话,以后也不许提了。”孙如河毕竟多活了好一二十年,很快想通了其中的关键,出声阻止自家儿子,对孙菊青吩咐道:“去帮雪丫头她们收拾一下,这两天她们就住在我家了。”

    等到红雪随着孙菊青出去,孙如河才语重心长地对仍然一脸不解的大儿子说道:“傻小子,雪丫头是个好姑娘,她不喜欢居功,你老是把恩人这两个字挂在嘴边,肯定让她听了不自在,以后可不许那么说了,该怎么对她还怎么对她,知道吗?”

    “可是爹,你也说过她是咱家的恩人啊!”

    “傻孩子,报恩这种事,不是挂在嘴边的,她对咱的恩情,咱记在心里,适时的帮她一把就好。”孙如河笑着拍拍儿子的肩膀,拄着拐棍,走到床边坐下。

    红雪三人现在住的房间是孙菊红的,她搬过去跟自家姐姐挤一挤。

    孙菊青姐妹帮着红雪姐妹一起收拾东西,孙菊红一不小心把红霜的绣筐把翻了,忙连声赔礼,“对不起,对不起,霜姐姐,是我不小心。”她是真心道歉。

    “没事,怪不着你,是我自己没放好。”红霜倒并不在乎那点绣活,她知道自己的水平,弄脏了一块两块也不打紧。

    可是孙菊青并没有包庇自己的妹妹,严历地道:“小妹,你怎么总是那么毛手毛脚的,你看这两块帕子脏的……”她话没话完,一脸惊疑地盯着帕子上的花朵问道:“霜儿,这是你自己绣的?”

    “噢,是我那天无聊,在霜儿的帕手上随手扎了几针,没想到真是拿不了针的人,才没绣几针,就扎到自己手指了。”说着红雪还伸出食指,给孙菊青看上面的针眼。

    孙菊青震惊地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手上的这块帕子虽然已经脏了,可这绣工若拿到镇上绣坊去,一定会被他们高价收购,这真的只是红雪随手绣的几针吗?

    “菊青……菊青……你没事吧!”孙菊青听到有人喊自己,才回过神来,眼神复杂地看着红雪道:“红雪,老实告诉我,你真的没人学过绣活吗?”

    “学是学过一点,你知道我娘也会,我小时候跟她学过一点。”红雪无所谓地笑笑道:“只是这么多年都不拿针了,差不多都忘光了。”

    “可是你怎么会绣得那么好?”孙菊青自认为自己的乡工已经是村子里出类拔粹的了,没想到红雪随手几针,就比自己好。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虽然整个花形是红霜绣的,可若没有红雪那点睛的几针,这朵花不会那么充满灵气,这真的只是巧合吗?她有点不信。

    接下来的几天,一直是下雨,红雪她们虽然想念周氏,却连门都出不了,只得躲在孙家。

    红雪帮着孙如河做复健,顺便打听一下村里哪里有地势高一点的宅基地。

    “雪丫头,你想买宅基地?”孙如河惊讶地问。

    “对啊,您也瞧见了,我们那块地地势那么低,这雨季一来,屋里就进水,再加上这些天连续不断地下雨,房顶和泥墙在水里泡着,迟早得塌了,不如找个地势高点的地方,重起屋子。”红雪苦大仇深地说。

    孙如河想着也点点头,这雨季年年有,而且总要断断续续下上一个月,他们娘几个总不能年年到别人家去躲雨,再说那江家老宅本就年久失修,经过这个雨季能不能住人还是两说,倒真不如得找地方起房子。

    “只是雪儿,重起房子得花好几十两银子,你……”孙如河担心地问。倒不是担心她向自家开口,只是这连起屋子带买宅基地,得花上不少银钱,他是真心为他们娘几个担心。

    “谢谢孙叔关心,您也知道我一直在山上挖药卖钱,仁和堂的掌拒挺心善的,都给了我一个好价钱,起房子那点银子还是有的,至于今后,我们不是还有手有脚吗?可以再赚。”红雪一脸自信地道。

    她早有起房子的打算,因此前段时间把种到空间里的一根人参给卖了,得了不少银子,现在说起话来也有底气。

    “好孩子,有志气,可惜你是个女儿身,要是个小子,将来一定大有前途。”孙如河最是佩服这种自食其力的人,所以他的儿女也都会一门手艺。

    红雪虽然对孙如河的话不尽赞同,不过也没反驳。到这个世界那么长时间了,也渐渐适应了男尊女卑的思想,虽然不认同,但也不会去刻意抗争,只要不碰到自己的底线,她愿意遵守这个世界的规则。

    孙如河听得红雪这么说,也认真考虑起来,少顷,一拍桌子道:“还真有一块合适的地。”说到这儿又有些吐吐吞吞起来:“只是……”

    “只是什么……”红雪巧笑地问。
正文 第50章 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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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那里失过火,听说还烧死过人……”孙如河轻声说。村里人正是忌讳这个,才放着好好的一块宅基地不要。

    “那有什么关系。”红雪不再乎地道:“生死有命,何况又不是我们害了那人,有什么好忌讳的。”不过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去盘算着,哪天雨下得小一点去征示一下周氏的意见,若是她实在在意,那就换一块。

    “你能这么想是最好,只是怕你娘……”孙如河也是不信这些的,但想到周氏一个女人家,又有一点犹豫。

    “嗯,过些天,天气好一点,我就去跟娘商量,要是不行的话,就再换一块,总要娘亲他们住得舒心才是。”红雪点头称是,手上却是不停歇,依旧给孙如河扎着针。

    第二天,孙家迎来了一个不素之客——陈鹏飞。

    因着这些天一直下雨,他也没上山去打猎,可是到孙家来的时候,手上却还是提着三斤猪肉。

    孙大牛招待的他,他也没说几句话,就走了,并且把猪肉留下,说是给孙如河补身子的。

    孙家人被他的举动惊着了,半天没回过神来,最后还是孙菊青一拍自己的脑门道:“这个人怕不是来看我们的吧。”

    众人的眼神齐集在她身上,孙菊青朝屋里挤了挤眼睛,笑得有些暧昧。

    “红雪,红雪你猜刚刚是谁来了?”孙菊青跑进红雪的屋里,叫道。

    “是我娘吗?”红雪惊喜地放下手中的绣活,自从那天被孙菊青看到她随手绣的几针后,她就被迫拿起绣针,跟着红霜她们一起学绣活,只是她的进步很快,才几天功夫,孙菊青就说她可以出师了。

    “不是婶子,是陈鹏飞拿了两只野鸡过来。”边说,她边仔细地看着红雪脸上的神色变化,希望从中能看出一点端倪来。

    可惜,她注定要失望了,红雪脸上神色如常,淡淡地说道:“没看出来,他还是个热心的人,知道这些天你没去镇上,给你们带了些肉回来。”

    “什么呀,红雪,老实说,他是不是看上你了?”孙菊青急了,像红雪那么好的女孩,她可是想留着当嫂子的,怎么能被别的男人觊觎。

    “他看上我?”红雪忍不住失笑道:“菊青,你怎么想的?像我这样名声的女孩子,怎么会有男人看上我,你想太多了。”说着又低头去绣手上的帕子。

    “可是为什么你住在我们家,他就送东西来了,还是冒着那么大的雨。”孙警察青急急地说,同时她也不高兴红雪如此贬低自己,她的名声怎么啦?以前是不好,可现在哪一点不好了,就冲她给自家父兄治病,还有指点自己去摘金银花卖钱这一点,她就要比别人好上千万倍。

    “那是送给你家的,照你这么说,我能不能说,他是看上了你啊?”红雪开玩笑地说。

    孙菊青脸上升起两朵红云,推了红雪一把道:“瞎说什么呢,陈鹏飞也对我无意,他平时边看都不会看我一眼,我也无心,你可不能乱说,我可不想被高元珍惦记,那个女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红雪笑笑,暗道,如今高元珍痴爱陈鹏飞的事情可是人尽皆知了,她的名声也算是毁了,将来除非真能嫁给陈鹏飞,否则,她再也找不到好姻缘了,哪个男人愿意娶一个心里装着别的男人的女人。

    “哎红雪,你这帕子怎么绣得那么快,我瞧瞧。”说着抢过红雪手上快要完工的手帕,赞道:“天呐,你才学了几天,竟绣得比我还好,医术好,厨艺好,还会读书写字,老实交代,你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我不会种地。”红雪老实回答,在农村生活,会种地才是最基本的技能,别的都不重要。

    她的话让孙菊青一噎,不会种地?大姐,你说话也凭点良心好吗?不会种地,是谁把江家那两块寸草不生的荒地,伺弄得长满蔬菜瓜果,而且种出来的菜又大又好吃。

    今年的雨季雨少比往年要少得多,虽然也持续了近一个月的时间,可这一个月里也有好几天晴天,不似往年那样全是雨天。

    趁着天晴的时候,红雪跟母亲周氏说了一下买地起房的想法,也提了一下那块看中的宅基地的来由。

    许是周氏是个识字的,倒也没有一般古人那么多的忌讳,而且她们也去村长处打听了,这样一块宅基地要比平常的地便宜不少,当即就应了下来。

    红雪却没有马上买下地,而是把家里的弟妹全集中起来,跟他们把事情挑明,她可不希望自家搬进新屋子后,被那些吃饱了撑的长舌妇,用宅基地的事来吓唬弟妹。

    出乎她的意料,家里的几个孩子没一个害怕的,这让红雪欣慰的同时也放下心来,自己的这些家人,还真是有些不一样!

    宅基地很快被买下来,红雪家要起房子的事也传遍了整个红叶村。

    村人们纷纷议论,羡慕的有之,妒忌地有之,更有漫骂的。

    林氏从地里回来,就看见江家大伯斜靠在床上,一边嗑瓜子,一边哼着小曲,整个人好不悠闲。

    林氏看了不由得怒火中烧,操起手边的烧火棍就往江家大伯身上扫去。

    江家大伯猛地见头阴影袭来,忙狼狈地往旁边一躲,喝骂道:“你个疯婆子,想谋杀亲夫啊?”

    “瞧你那没出息的样,我真是倒了血霉才嫁进你们老江家。”林氏也不是真想打他,只是听到一直被自己看不起的周氏,如今竟买地要造房,心里不痛快罢了。

    “瞧你那样,又有谁得罪你了?”江家大伯毫不在意地问。这媳妇他了解,她不欺负别人都算是好的了,村里没有哪个敢不长眼地惹到她头上。

    “还不是那个狐狸精周氏。”

    “她,她一个来历不明的下堂女人能翻出什么风浪来。”江家大伯脸上全是鄙夷,幸灾乐祸地道:“祖宅的地势那么低,她们几个能安然渡过这个雨季才怪。”

    “她们现在早不住在那里了,被你那好四弟接回自家住了。”林氏依旧气愤难当。
正文 第51章 林氏的想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1章 林氏的想法

    当初分家的时候,没给江在全多少东西,还把小姑子也推给他们,没想到他们居然也没饿着,听儿子说,他们的屋里还常常有肉香味传出来,出不知道拿点过来孝敬一下兄少,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

    可是林氏显然就忘了,江家没有分家的时候,她是如何欺负王氏的,就因为他们夫妇没有孩子,她多少次挑唆婆婆江老太责难王氏。就连分家,也是只给了他们两间屋子,几亩下等田。

    “就老四那个家,能挤进周氏和她的孩子?”江家大伯显然是不信的。

    “就她和两个小崽子住着,江红雪那三个小贱人住在孙如河家里。”说起红雪,林氏的脸色更加扭曲,恨声道:“以前那小贱人就经常给老四家送吃的,同是亲威,也不晓得给我送一点,真是一点规矩也没有……”

    听到好吃的,江家大伯懒洋洋地道:“那小贱人真的只给老四家送吃的,不会是几颗菜吧?”红雪他们在那块荒地里种出蔬菜来的事,他也略有耳闻,在他想来,红雪他们能拿得出的也就是几颗菜了。

    “哪里是只有蔬菜瓜果,还有不少肉食呢!”林氏气得一拍桌子,好像那些东西都是自家拿出去的一样,语气里的酸味,是个人都听得出来。

    那可是肉啊,他们家平时都不舍得吃的东西,却被那个小贱人送给那个没用的王氏,她心里就是不服气。

    “啥?肉!”江家大伯一听,乐了,指着林氏道:“是你想吃肉想疯了吧,就他们那几个女人和孩子哪里有钱去买肉……”

    “你没听说嘛,江红雪那个小贱人会认草药,在山上挖到不少草药,卖到镇上医馆可赚钱了。”林氏愤愤地说:“那次杰儿在镇上亲眼看见那小贱人请孙家大丫头吃肉丝面,上面还卧着一个鸡蛋呢,而且他也好几次闻到老四家传出来的肉香。”

    “什么?吃肉丝面?还给老四家送肉吃?”江家大伯蹭地一下窜起来道:“怎么不见她送点给我这个大伯父吃,反了她了。”说着风一样的冲出自家屋子,往江在全家里去。

    古人说得好“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江家大伯这一对夫妇是最直接的例子。

    一样的好吃懒做,一样的无耻,这时候,他们已经忘了,当初是谁帮着江老太要把红雪卖掉。也忘了江家老三已经把周氏休了,红雪她们娘几个,现在根本就不是江家的人他们还有什么脸面去讨要什么东西。

    这天,天气虽然阴阴的,却刚刚收住了雨势,红雪正好到四婶家来跟周氏一起讨论新房怎么建。

    依照惯例,再过几天,这天就该放晴了,也代表着今年雨季正试结束,红雪打算趁着雨季结束,农忙未到的这一个月,把房子建起来,免得农忙时,做工的人也不好找。

    江家大伯到的时候,红雪正拿着图纸跟周氏和江在全商量,“娘,四叔,我觉得我家人口不少,虽然现在香儿和红喜年纪还小,可霜儿和玉儿都不小了,挤在一块儿有点不大好了,照我说,索性一次性多建几间屋子,将来叔和婶也可以过去住。”

    “可是建那么多屋子又要花不少钱了。”周氏始终在意的是银钱,何况她觉得一下子建那么多房子有点太多了,女儿们迟早都得出嫁,到时候就她和红喜守着那么大的屋子会显得很空旷的。

    “娘,您就别担心银子的问题,我说了,我们有钱。”红雪暗叹了一声,周氏这样“一切向钱看”的思想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

    “再说那片宅基地上本就有地基,我们照着建,也花不了多少银子。”红雪再次劝道:“反倒是推开原来的地基,重新建要费银子……”

    “做什么要费银子啊?”红雪正说着,江家大伯的声音传了进来,屋里的人都诧异地转头看向他和林氏。

    王氏见是他们夫妇来了,忙起来让座,客气地道:“大伯怎么有空过来了。”说着便去倒水。

    江家大伯理都不理她,横了一眼红雪道:“贱丫头,见到我和你大伯娘怎么跟没看见似的,也不打声招呼。”

    “噢,江大伯,江大婶。”红雪按住要站起来的周氏,自己从善如流地随口叫了一声。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亲大伯!”江家大伯怒道。

    “我没有大伯,早在你们将我塞进花轿的那天,我就没有大伯了。”江红雪幽幽地说,语气里没有任何感情。

    “你……你个贱丫头!怎么说话的?”江家大伯被红雪的这种阴阳怪气语调气着了,颤抖着手指指着她道:“什么叫我们把你塞进花轿?再怎么说你也是我们江家的人……”

    “嗤!”红雪忍不住嗤笑道:“江家的人,我记得你们已经把我母亲休出家门了,我现在跟你们江家一点关系也没有。”

    “红雪,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再怎么说,你爹也是我家三弟?你不能边你亲爹都不认吧?”林氏接过话头道。

    心想着,只要她敢说声不认,那自己就可以用一个孝字压死她,叫她吃不了兜着走。

    偏偏红雪也没上她的当,不紧不慢地说:“他是我亲爹又怎么样,是他先不要我们的,所以林大婶不用拿他来压我。”

    林氏被红雪说穿了心事,面上只怔了一下,一点不自在的神色都没有,索性撇开她,直接往江在全家的厨房冲。

    在场的所有人,谁也没料到她会来这么一手,眼睁睁地见她钻进厨房,一会儿手里拿着一个篮子出来,对王氏发难道:“你家里怎么会有那么多肉的,是不是偷了我家的。”

    什么叫睁着眼睛说瞎话!红雪是真正见识到了,她没想到林氏的无耻程度远在她估计之上。

    “江大婶,你怕是想吃肉想疯了吧,这明明是从我四婶家厨房拿出来的,怎么到你嘴里就成了你家的了。”红雪冷笑道。

    “贱丫头,你不是说自己不是江家的人了吗?那王氏怎么是你四婶?既然不是江家人,就少管江家事。”林氏自以为抓住红雪的话病,面露得意地看着她。

    “我乐意这么叫,你管得着吗?”红雪劈手夺过篮子,在没人的角度,一道银光飞快没入林氏的手腕,林氏只觉得自己的手腕像是被蚊虫叮了下,随即却使不上力,原本紧攥着篮子的手指无意识地松开了。
正文 第52章 无耻夫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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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见她松了手,嘴角露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语气淡漠不关心地道:“实不相瞒,这一块肉是我送给四婶的,连同这只篮子都是跟孙叔家借的,我怎么能不过问呢?”

    “不过是一只篮子,怎么才能证明你的话?”林氏“据理力争”。

    而江家大伯想事情的方向则与林氏不同,他见红雪承认眼前的这块肉是她送的,眼里几乎冒火,一把掌拍在桌子上道:“雪丫头,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四叔家是你血亲,难道我就不是你的血亲了吗,为什么你只送他们,不送我们?”

    “送你们,为什么?你们和我有关系吗?”红雪不禁气乐了,这夫妇两还真是一家人,也不知道他们修了几辈子才能在一起。

    “我是你大伯,是你爹的亲大哥,你的长辈,你有了好东西难道不应该孝敬长辈吗?”江家大伯此时端出一副长辈的样子。

    “这样啊?”红雪歪着头,思忖片刻道:“既然你是我的长辈,我们家进水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你?”言下之意你不把我当晚辈,我又何需把你当长辈。

    江家大伯也是个厚脸皮的,满脸遗憾地说:“雨季刚开始的时候,我就去你家看过,谁知你们已经被人接走了……”

    “原来是这样啊。”红雪恍然大悟地道:“那正好,现在我们姐妹还寄居在孙叔家,我娘们们住在四叔家也怪挤的,不如就搬到你们家去好了。”

    江家大伯一想,反正雨季就要过去了,才想开口答应,没想到林氏抢在他面前道:“住过来也行,先拿十两银子来。”

    “为什么?”

    “饭钱和住宿钱啊。”林氏说得理所当然。

    “你怎么不去抢?”红雪冷笑。十两银子,够一户五口之空过上两三年的了,林氏还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

    “没钱还买什么肉,听说你们还买了块宅基地准备建房,怎么会没钱?”林氏斜着眼睛看着红雪。

    还没等她说话,江家大伯又叫了起来,“什么?你们买了宅基地,还要建房?那得多少钱啊?不行,我不同意。”

    红雪好笑地看着江家大伯道:“没人要你同意,你也没这个资格。”

    “你这孩子,怎么说话的。”江家大伯责怪地道:“你们家那房子不是才翻过屋顶么,等过两天雨季过了,不还能住吗?何必再浪费银子去建房呢。”

    “然后明年雨季,你给找住的地方,还是直接让我们住你家?”红雪嗤笑,浪费?就算是浪费也不是浪费你的银钱,什么时候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了。

    江家大伯一噎,但马上又像没事人一样问道:“你们的宅基地买在哪儿,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帮你参详一下总是可以的。”

    “哪里是什么好地方,就是村西那片被火烧过的宅基地,在那里建房,也不怕以后住着,会有不干净的东西找上门。”林氏冷笑。

    “我们买哪里的地,与你无关。”红雪按住要说话的周氏,阴测测地道:“我们娘儿个行得正,做得端,就算这世上真有不干净的东西,也不会找上我们。”

    林氏被红雪的眼神瞧得浑身凉嗖嗖的,恼羞成怒地道:“小贱人,你说谁呢?”

    红雪不答话,冷嗖嗖的眸子撇向林氏无力垂下的左手,脸上挂着淡淡笑。

    林氏猛然想起什么一样,大叫道:“是你,是你动的手脚对不对?”身子却不由自主地往后缩了缩。

    “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红雪看了林氏老半天,才慢悠悠地说。反正没人看见,就算她请大夫也看不出任何伤痕,自己没必要去承认。

    林大伯也不满面地看了眼自家婆娘,正色地对周氏说:“既然你们已经准备自己造房子了,江家的祖屋是不是该归还江家了。”

    周氏还没答话,红雪忍不住笑出声来,这两人的无耻程度又一次让自己大开眼界。

    “死丫头,你笑什么?”江家大伯怒瞪着红雪。

    “我看你年纪不大,忘性却太大了,这可不是什么好现象,当心得老年痴呆。”红雪悄悄拍拍周氏的手,给予无声地安慰,盯着这对无耻的夫妇道:

    “我娘当初从江家分出来的时候,你们江家分给她的,还写了字据按过手印,全都在村长爷爷那儿存着呢,要不,咱们今天一起到他老人家那儿去说叨说叨!”

    听到要去村长家说理,江大伯哑了声。

    村长是他表叔不假,可是一直不待见自己,再加上老三那档子事,他正没处发火呢,自己就这么冒冒失失地冲上去,不纯粹给自己个儿找不自在吗?

    可是他又不甘心眼睁睁地瞧着自己以前最看不起的人过得比自己滋润,于是脑子飞快地转了起来。

    不得不说,江大伯在某些方面的脑筋还是转得很快的,立马换上一副笑脸,温和地道:“雪丫头啊,其实大伯也是为你们着想,那块宅基地是不大吉利,不然怎么可能空了那么多年,你们几个女人孩子一定是受骗了,这不房子还没动工嘛,要不你们把地去退了。”

    红雪不开口,静等着他的下文。

    果然江大伯一脸“我为你们好”的样子继续说,可是他眼中的贪婪却把他出卖了,“就把我大伯家的房子推倒重建,多建几间房,你们母子都住到大伯家来,也好让你大伯娘给你娘做个伴不是。”

    不是你个屁!红雪差点当场骂娘,见过不要脸的,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想的倒是好,房子建在你家宅基地上,不用过几天,那房子就成了你们家的,当别人都是傻的吗?

    还做伴?做奴才才差不多吧!

    林氏听得眼前一亮,他们正愁大儿子要议亲了,家里连间像样的房子都没有,若是能把周氏她们骗过来建房,以后再把她们赶出去,这房子不是妥妥地是自己家的吗?

    当下热情地上前挽着周氏的手道:“三弟妹,嫂子知道三弟对不起你和孩子们,可两家倒底是血亲,我和你也相处了好几年,感情自是比不得旁人,现在爹娘都被三弟接走了,留下我们兄弟几家正该互相扶持才对,你大哥说得对,那块地实在是不吉利,你忍心孩子今后担惊受怕吗?”

    “江大婶,这就不劳你费心了,这件事我弟妹都知道,他们都不在意,就不劳您费心了,我和娘还有事商量,就不留你们了。”说着不动声色地把周氏的手从林氏臂弯里抽出来。
正文 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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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才不管江家大全这种人怎么样,商量了一会儿,就回了孙家。

    路上,正好遇上陈鹏飞。

    “你在这儿干什么?”红雪对他依然没好气,总觉得他老是给自己带来麻烦。

    “听说你们要建房子,我认识镇上一家卖青砖大瓦的店家,可以优惠不少……”

    他的话还没说完,就红雪打断道:“我们不缺钱,再说你和我们非亲非故,我可不想刚平息的谣言又起什么变化。”

    周氏有些不赞同的地看了女儿一眼,却也对陈鹏飞说:“鹏飞啊,婶子知道你是好意,雪儿也不是特意针对你,只是我们不能老是麻烦你,有些事让别人看到了,终究对你也不好,你还是回去吧!”

    见周氏也如此说,陈鹏飞眼中闪过一抹黯色,但很快又隐去,语气轻快地道:“没什么的,我知道你们担心什么,我不怕。”

    “你不怕,我们怕。”红雪面无表情地说着,拉起周氏转身就走。她不想和这个男人再有什么牵扯,不然可能会陷入一个不该属于她们的圈子里。

    陈鹏飞并没有再阻止红雪母女地脚步,脸上露出难得一见的笑意。

    旁边一颗树后走出一个劲装男子,对着陈鹏飞,满脸恭敬地道:“四爷!”

    “你让老陈时刻注意这几天红叶村谁会去买砖瓦,尽可能争取到他那儿去。”陈鹏飞淡淡地吩咐。

    “是,要不要收钱?”

    “当然,却要给他最上等的货。”陈鹏飞看向红雪远去的方向,又加了一句:“她们很可能让江在全或者孙大牛去采买,你们多注意这两个人。”

    “是。”平安震惊于陈鹏飞的举动,却不敢有任何的疑问,毕恭毕敬地回道:“九爷一直住在福安客栈,他让小的带话给四爷,问四爷何时回去。”

    “等她们建完屋子吧!”陈鹏飞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过了几天舒心的日子,又不得不回到那个搞肮脏的地方去,他真有点不情愿啊!

    这在平安想离开的时候,身后又传来陈鹏飞的话:“平安,去弄两条狼狗的幼崽来,她们一家全是妇孺孩子,我不放心。”

    平安又一次的心惊,自家主子难道是动了真情?这可不是个好现象,无论那个村姑有什么出众之处,可是她的出身却是硬伤,这样的女子怎么配得起高贵的主子呢。

    何况现在主子身边危机四伏,想要他死的人不计其数,怎么有心思顾及这些儿女情长的事。

    陈鹏飞可不知道平安是怎么想的,要不然他早就把这颗危险的萌芽扼杀在摇篮里了,也不会在后来的日子里给红雪一家招致那么多灾祸。

    他见平安稍一犹豫,还是离开了,心里也放下一块石头,自己朝另一边走去。

    既然现在红雪还在生气,自己就先躲着她几天罢,说不定过段日子,她也就能消气了。

    红雪发动弟妹,终于说服周氏听她的建议,按照那原有的地基建房,原来村西这户人家也算是富户,一个不小的院子里,建了五间高大敞亮的正房。

    而红雪的计划则是在建五间正房的同时,再加盖东西两间厢房,屋后再加盖一间杂物间,这样她自己和家里的弟弟妹妹们都可以有自己的房间,就算红香她们还小,需要周氏的照料,以后他们还得分开住,也不愁没屋子住。

    雨季过后,一连晴了好几天,江在全领着盖房子的工人们到那片宅基地实地考查了一下,觉得照红雪所说的建造,还真不怎么费事,至少那地基不用重打了,如果一连晴了几天,原本泥泞不堪的地面也干透了,他们也想着尽快动工,不然多拖一点时间,就要赶上农忙了,这些做工的人,大都要赶回去去做农活了。

    说也奇怪,他到镇上去联系砖瓦时,那家老板跟他要的是低等砖瓦的价钱,给他的却是最好的砖瓦,这让他有些疑惑的同时,真心为红雪一家高兴。

    红雪她们已经搬回自己家的那两间破茅屋住了,果然经过这么长时间的雨水浸泡,怎么看怎么都觉得这两间茅屋埸像是危房,说不定哪一天,刮阵大风就能把屋顶掀了。

    周氏站在被雨水冲坏了的菜地前暗暗抹泪。

    红雪悄无声息地站到她旁边,小声地说:“娘,别难过,这是天灾,不是人力可以挽回的。只要咱们人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可是这是咱家唯一的地,还是你花了不少时间养肥的,现在全没了,娘心里怎么能好受得了。”周氏无奈地叹了口气,村子里的人把地看得比命还要重要。

    这次雨季虽说也有几家的田地进了水,可总得来说,大家都有防备,加之村里的其他田地地势都较高,受损并不严重,哪像自家地里,原本那里水汪汪,绿油油的菜,现在都变得有显枯黄,那地里的泥也被雨水冲去了不少。

    周氏回到家里还在不停地叹气,红雪却是不太在意地道:“娘,你就别叹气了,这两块本就不是什么好地,实在不行,等我们的新房建成之后,在屋后再圈点地种菜。”

    “哪那么简单,村里的土地又不是你说圈就圈的,那都在村长的册子上的,哪怕是一块无主的荒地,也要花银子买下来的,咱们建房就已经花了那么多银子,哪还有钱买地啊!”周氏点着红雪的额头,真说她想得太简单了。

    “娘,大姐,不着急。”红玉抬起头来道:“这些天菊青姐姐已经帮我从绣庄上拿了一些手帕和荷包来绣了,等卖给了我手上的这些,怎么也值一二百文,到时咱们就有钱了。”

    红雪暗自吐了一口气,拉住也要表态的红霜道:“你们意思大姐知道,可大姐不想你们小小年纪就活得那么累,大家都放心,钱针对有的,地也会有的,咱家从今往后只会越过越好。”

    现在红雪在家里已经是有着绝对的话语权,她的一翻话,让周氏无端的信服的同时,也不由得落花流水下泪来道:“都怪娘没有本事,要是,要是时你们跟着你们的爷奶去投奔你们的爹,兴许现在就是千金小姐了。”
正文 第54章 孙菊青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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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是你想得太好了,你怎么知道,我们跟了去就一定能过上千金小姐的生活。”红雪眼里闪过一抹冷意,“像那人那种品性,你觉得他真的会顾念我们几个女儿吗?何况他在庆州的老婆真的会善待我们这些乡下丫头吗?”

    “戏文里不是常常有后娘苛待继子继女的事吗?何况她本身也是个千金小姐,那样的人应该很骄傲,怎么可能容忍原配的孩子,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逍遥快活呢!”红雪继续分析道:

    “大宅门里的事情有时不是我们小老百姓可以想象的,我们不是那里的人,何必生生地往那种不熟悉地方钻,我还是喜欢跟娘一起平平淡淡地过日子。”

    “嘴上跟抹了蜜似的。”周氏嗔怪道:“你看过戏文吗?怎么知道有这种戏文,不过是哄着娘开心罢了。放心,娘也舍不得你们,可是……”

    “没什么只是的。”红雪拦住周氏的话,撒娇一般地道:“我们一家现在在一起不是过得很好吗?”她不想让周氏再为银钱的事发愁。因而第二天坐着牛车跑镇上去了。

    不过这次她没有去仁和堂,反倒跑进镇上最好的绣庄,洛云轩。

    “姑娘,要买什么?”一个身穿淡青色锦缎长裙,头戴珠钗的中年妇人迎了上来,并没有因为红雪身上的衣服而对她有什么不待见的地方。

    “请问您是这里的老板娘吗?”红雪笑眯眯地问,既然做她最擅长的不行,那就换一样这个时代的人能接受的营生。

    “是啊,姑娘是要来绣品还是……”

    红雪从身后的篮子里拿出一个布包道:“婶子猜得不错,我想让您帮着掌掌眼。”说着打开布包,里成有十来块帕子和几只荷包,红雪一起递到妇人眼前。

    老板娘拿着所有的荷包和帕子仔细的看了起来,从针法到花样。神情也由最初的漫不经心到惊讶万分,最后不敢置信地问道:“丫头,这些东西都是你自己绣的?”

    “是啊,婶子觉得还能入眼吗?”红雪轻松地问,她对空间出品的绣经有绝对的把握。

    “能,绝对能,绣得太好了,就是宫里的绣娘也未必有这样的手艺,瞧着这帕子上的花,都能闻见香味了……”

    红雪笑着不说话。

    老板娘大手一挥道:“这些我都要了,以后你再有这么好的绣品,只管送过来,价钱上苏姨绝对不会亏待你。”

    “只是这些都太小了,卖不起价钱,真是可惜。”苏姨说到这里,满面脸为难地看了点红雪道:“苏姨也只能给你一两银子。”

    “没事苏姨,这已经不算低了。”红雪点头笑道:“现在我手边还有一副屏风在绣,苏姨要是有兴趣,等我绣好了,拿过来给你看。”

    “那敢情好。”苏姨笑得眼睛都没看不见了,就凭帕子上的绣工和花样,她相信这个小姑娘以后拿来的屏风足可以让她卖个好价钱。

    告别了苏姨,红雪有点意兴阑珊地揣着这一两银子在街上逛。

    其实她空间里还有好几张百两银票,都是当初卖灵芝所得,只是一直没有合理的理由拿出来,现在卖绣品,不过是一种掩人耳目的手段,也不致于太引人注目,毕竟全村人都知道她们三姐妹在跟孙菊青学剌绣,前一段日子,甚至是同吃同睡在一起。

    “青儿,你要相信我的一片心意,自从那天见到你以后,我是茶不思饭不想,好几次都偷偷跑到红叶村去看你,可那该死的江红雪住在你们家,我实在是不好出现……”拐进一条偏僻的巷子里,红雪听到不远处的转角前竟听到有个男人提到自己的名字。

    她一愣,自己何时认识这样一个男人了,还是说他提的人和自己是同名同姓?可她不对啊,红叶村!那里叫江红雪的好像就只有一个吧?

    正想拐过去看个究竟,一道极熟悉的女声传出来,“你不要那么说红雪,她是个很好的人,你不要被高志平兄妹骗了,那两个才是真正的坏蛋,尤其是高志平,空长了一副好样貌,实际上就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小人……”

    “乖青儿,你也别说高兄他们的不是了,毕竟我和他有同窗之谊……那是他们两人的事,你我就不要多管了,你看,你说不喜欢我说江红雪的不是,我这不是不说了吗?所以你也别说高兄他们了好吗?”男子语带诱哄,“好不容易见一次面,我们不在提别人了……”

    红雪听得脑中轰地一声炸开,那女子的声音太熟悉了,不是一直跟自己交好的孙菊青,还能是谁?

    只是她何时跟高志平的同窗混在一起了,虽说近段时间,自己是发觉她有点异样,却没怎么往心里去,以为是她看着孙如河一天天好起来,心里高兴,没想到竟是春心萌动了。

    可是,你的萌动对象是谁不好,非要找高志平的同窗,同窗也就罢了,怎么听这意思,那男人跟高家兄妹还走得很近,会是谁呢。

    正想着,红雪听到脚步声从拐角处传来,心下一动,正好见旁边有个门,想也不想地推门进去,又悄悄留着一条缝往外看,她看要看看那个和孙菊青交往的男人是谁!

    少顷,一对少男少女从拐角处走了出来,两人虽没有手拉着手,可萦绕在周身的亲密气息,让人一眼就知道这两人是一对。

    孙菊青小脸微微泛着红晕,不算大的眼睛里流光异彩,给她那张平凡之极的小脸增加了无数光辉,也许是恋爱中的女子都会变得特别漂亮吧。

    当看到走在她身边的男子时,红雪的眉头不由蹙得老高,那人不是别人,正是那次她去博雅斋买书时碰到的吴建人,红雪记得当时自己还讥讽了他几句。

    那时她以为这个吴建人是高元珍的追求者,对他的维护之情溢于言表。可是,现在又是怎么个情况?孙菊青怎么会和他在一起了,听刚才的话,显然两人已纱是第一次这么偷偷见面了,这样对孙菊青真的好吗?
正文 第54章 被人逮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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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眼睁睁地看着孙菊青跟吴建人甜甜蜜蜜地从眼前走过,有心想出声,又觉得不妥,硬生生把到嘴的话给咽了下来。

    正在她思考回去怎么从旁侧击地打探,孙菊青与这吴建人的关系到了何种程度的时候,随即就想着推门离开,但是还没动呢,脖子上就是一凉,一把宝剑已经搁在她的脖子上了。

    红雪风眸一眯,浑身的气势不由得凌厉起来,随即却又敛起自己的气息,沉声道:“你想干什么?”

    “这话该是我问你才对。”洪亮皱眉,刚刚他明明从这个女子身上感受到那种锋芒毕露的气势,可一瞬间却消失的无影无踪,难道是自己看错了?

    “我只是走错门了,若有打扰,还请原谅!”红雪并没有在意脖子上的剑,很是镇定地说。

    “走错门?”洪亮明显不信,动了一下手中的剑道:“不管你是不是真的走错门,去见一下我的主子,若是他说放你,我一定放过你。”

    “你就不怕这样冒然带我过去暴露你主子的身份?”红雪挑眉道。

    “放心,死人是永远不会说话的,走。”洪亮的眼中闪过杀意,主子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要不是他吩咐过不能滥杀无辜,这个女人早就是自己剑下亡魂了。

    红雪被挟持着到二楼的一间房里门口停下,只听洪亮隔着门板对里面恭敬地道:“主子,属下在后门处抓到一个鬼鬼祟祟的女人,请主子示下。”

    “鬼鬼祟祟的女人?”屋里传出一道好听又熟悉的男声,道:“你怎么看?”

    “属下认为,杀之!”

    红雪终于想起这声音属于谁的,忙出声道:“人命在你眼里就那么地不值钱吗?”

    随着她的声落,屋门被及时的打开,飞出来的一件物什把洪亮横在她颈间的剑直接撞开,一只大手把她往旁边一带,命令道:“洪亮,把你的剑收起来。”

    低头又问红雪道:“你怎么在这儿?”

    红雪似笑非笑地看了单于琰一眼道:“我如果说是误闯,你信不信?”她知道单于琰的多疑,又把问题抛回给他。

    “主子,这女人说她走错门了。”洪亮怎么也没想到,自家主子会认识这个女人认识,不会是那种死气白赖往主子身上靠的女人吧。

    “你真是误闯进来的?”单于琰惊讶地看着红雪道。

    “废话,不然你以为呢?”红雪的语气里有点愠怒。她不喜欢自己的话被人一而再地否定。

    “没什么!”

    红雪只觉得自己有点眼花了,要不然她怎么会从这个多疑的男人的眼中看到一丝失望。不由得开口道:“你没事吧?”说气里有着浓浓的关心。

    “没事。”单于琰眼神复杂地看了眼红雪,问道:“听说你家在造新屋,怎么样了?”

    见他转移话题,红雪也不再多问,答道:“差不多了,再有十天左右也就完工了。”她觉得这个男人不会单纯地问自己这件事。

    果然,单于琰仿佛松了一口气般地喃喃自语道:“那就好,我还真怕来不及呢?”

    “什么?什么来不及?”由于单于琰的声音极低,红雪有些听不清楚,只得重复问一遍。

    “没什么?”单于琰却不肯再提,话题又转到自己的身体上,问道:“我真的是中毒吗?可为什么这么多年的大夫都说是顽疾?”

    “这个应该跟你的身份家世有关,或许你可以从为你找大夫的人身上入手。”红雪意味不明地笑笑,很多事她相信对方不是傻子,应该可以猜得出来,只是既然他对自己有防备,自己就更不需要说实话了。

    “你知道我的身份?”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红雪很干脆地回答,“于我来说,你只不过是陈鹏飞的朋友,来看他时突发旧疾,其他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你真是个有趣的女子,难怪四哥会为了你连家都不想回了。”

    红雪默然地笑了笑,“他不是个从战场上退下来的伤兵吗?如果有家的话,也不会来这个小山村投奔元房的表叔了。你说是不是?”

    单于琰当然知道陈鹏飞对外的身份,只是笑笑,心里却感叹对面的女子,有一颗玲珑的心思,难怪四哥那样一个铁血男儿也会为她动心。

    正在他们两聊着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闹哄哄的声音,单于琰皱眉问道:“洪亮,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回主子,是徐大人的小公子在前面吃东西时,不小心被食物卡住了,现在正忙着找大夫呢。”洪亮急匆匆地从外面进来禀告。

    “找大夫。”单于琰的眼神似是不经意地撇向红雪,只是她脸色不动,平静依然。

    单于琰心中叹了口气道:“徐大人是这一方的知县,以后你若在这里定居,有他作靠山,日子会好过不少。”

    洪亮心中暗惊,什么时候自家主子会为别人想得那么周到了?

    他的眼神也不由得扫向红雪,普通的细棉布衣裙,普通的长相,除了那一双大眼睛之外,身上唯一可取的就是那股子不经意散发出来的高贵气质,竟是不输给京城里的任何一个贵女。

    “把人带到这里来”红雪还不想把自己的医术暴露在人前,但是心里却是深以为然的,一个无权无势的农民,在任何时代,都属于底层的存在,要想真正生活得无忧无虑,必要的靠山还是要的,而这知县,明显是最好的。

    只一会儿,洪亮便抱着一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进来了,少年正自己掐着自己的脖子,嘴巴大张着发不出声音,一双眼睛不断的往上翻,一副极度缺痒的模样。

    他们身后还跟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满脸慌张,见了单于琰似乎愣了一下,却也顾不上行礼,只快步上前查看自己的儿子。

    “别动他,就让他这么躺着。”红雪见中年男人想去扶起少年,忙出声阻止。

    慌乱的中年人看向单于琰,见对方点头,他停下脚步,眼神复杂地看了红雪一眼道:“我能相信你吗?”
正文 第56章 没人能接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6章 没人能接受

    “现在你只能相信我,否则,就算等来了大夫,这小公子怕也会因为长时间缺氧而导致脑受损,变成白痴。”红雪见少年的脸色越加惨白,神色坚定地说。

    见男人点头,红雪对单于琰道:“叫人准备干净的棉布,点燃的蜡烛,烈酒一大坛,马上就要。”

    男人惊异于红雪对单于琰的命令,但此刻他也顾不得想太多了,直接命自己的护卫将东西准备齐全,他可没胆子让七皇子的护卫帮自己准备东西。

    红雪可不管他们谁去准备东西,见有人捧了一大坛酒过来,立即借着背篓的掩护,从空间里取出今天才有时间来拿的那套手术刀,将其中那把五号手术刀放在火上烤。

    同时别一只手不停地又从空间里拿出一根空心管丢入酒中浸泡,连带着取出几根银针也在火上消了一下毒,又开口道:“去找一根银针穿上线,浸到酒里,一会要用。”

    她的话音才落,单于琰就让洪亮去准备了,同时依照红雪的意思,把房里其余的人都赶了出去,只留下那位知县大人,此时他只是个焦急的父亲。

    红雪也不再迟疑,手中的手术刀便架在了那少年的脖子上,知县一惊,想要上前阻止,红雪却没有给他机会,手上的刀往前一送,锋利无比的刀刃已经划破了少年的脖颈,鲜血溅了她一身。

    这种手术看起来吓人,其实在二十一世纪只是一个小手术,红雪自出师起就做过无数例,下手自然有分寸,切得恰到好处好处。

    她迅速取过棉布巾吸去一部份血液,再从酒里捞起空心管放入气管中,她的这根空心管,其实就是一根竹管,肯定不及现在医用套管好用,却也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少年脸色已经涨成紫黑色,红雪迅速朝着竹管里吹气,直到少年呼吸自主恢复,脸色渐渐如常,这才停下来。

    已经吓得几乎瘫软的男人这才明白过来,这位少女,真的是在救人,而非害人,刚刚她切开儿子咽喉之时,若非惊得手腿皆软,且又有七皇子在旁边看着,他怕是早就一刀将这少女给砍了,幸好,幸好他没有这么做,儿子的命总算是保住了。

    接着红雪便为少年取出了哽在喉中的异物,竟然是一颗丸子。

    不说这位县太爷吓得够呛,连单于琰也一惊,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可是从没见过这种医术,刚刚他可是亲眼看见,这个小村姑一刀切开了那少年的咽喉,且她动手时,动作十分的利落,仿佛做过千百次,已经十分熟练。

    喉中异物取出后,红雪便开始为他缝合伤口,伤口很快会长好,除了留下一道淡淡的疤痕,什么也不会留下。

    瞧着红雪动作流利,眼神认真坚定,仿佛在她的眼中,除了病患,再没有其它,县太爷不禁重新开始打量红雪,这位少女,穿着十分朴素,身形瘦弱,七皇子身边真是能人倍出,就这么一个不起眼的,如同穷苦人家的孩子,却有着一手神妙的医术。

    单于琰的眼神也变了,从这几日得到的资料里来看,这个江红雪从来不曾离开过红叶村,最多就是到这洛水镇来赶集,可这样的穷苦人家的女孩子,又是如何学会这一手神妙的医术呢?

    正在众人各怀心思的时候,县太爷的护卫带着一名大夫匆匆赶来道:“大人,店小二为公子请了大夫来。”

    县太爷听了,眼神瞟过单于琰后,向大夫招招手,吩咐道:“你去看看公子可还有不妥。”

    那大夫是镇上十分有名的大夫,自然认得眼前的男人正是和阳县的知县徐大人,徐大人的老家便是这洛水镇,和阳县也距离洛镇没多远,又直属管着洛水县,算是当地的父母官了。

    大夫来时路上也听了小二的讲述,说是小公子喉间哽了异物,导致呼吸不畅,他当时就知道坏事了,等他这样赶到,那小公子就算没憋死,也会憋成傻子,这样的例子真的很多。

    可当他走到小公子身前这一查看,竟发觉小公子除了脖颈间有一处刚刚被针线缝合的伤疤外,别的异样竟半点也没有。

    忙躬身道:“回大人,公子已无大碍。”

    “既然没事了,这人怎么还不醒啊?”徐大人不解地看向大夫,其实他更想问红雪,只是碍于她是七皇子身边的人,却不是这么好问的。

    反倒是红雪主动开口道:“大人,令公子是被我封了睡穴,刚才事出紧急,我怕令公子会因受惊而不配合,故而如此为之,请大人莫怪。”

    说着上前在少年身上扎了一针,顺手把原本扎在他脑周围的几根银针全都收回。

    针才拔下,喉间的痛感令少年痛呼出声,他睁开眼,瞧见爹爹那关切激动的眼神,有些搞不清状况:“爹,我怎么了?脖子好痛啊!”

    红雪见少年伸手要去摸脖颈,赶忙出声阻止,“不能摸,你脖子上有个伤口,小心伤口裂开来。”

    徐大人听到红雪的话,忙按住儿子的手道:“别乱摸,没事了,过几天就会好。”

    少年轻轻点头,动作虽轻,却依然扯到伤口,疼得他直呲牙。

    “可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徐大人柔声问道。

    “没有。”少年吃力的爬起来,轻轻地说。

    徐大人此时总算是放下心来,回身朝着红雪笑道:“姑娘,今天多亏了你,若不是你,后果定然不堪设想,是你救了小儿的性命,真不知该如何谢你。”

    红雪摆手,爽快道:“身为医者,岂有见死不救之理?我不过是做本份该做之事,无需言谢,只是希望今天的事,不要再有人知道了。”她说出自己的要求。

    “为何?姑娘如此高超的医术,若能广为应用,不知道还有多少人能受益。”那大夫还在惊叹手术的神奇之处,猛然听到红雪的要求,不解地问。

    红雪笑道:“老先生,您认为人人都能接受这种见血的疗法吗?”
正文 第57章 帮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7章 帮忙

    徐大人一听倒是明白了,不说别人,就是自己刚刚也差点以为这女孩子是来害自己儿子的,更不要说是那些见识浅薄的人了,也许她只要一拿出刀来,对方就会认为她不按好心,又谈何治疗。

    想通了这一点以后,对红雪笑道:“姑娘放心!不会再有别人知道这割喉术了。”随后又对那大夫耳提面命一番,才放他离开。

    “既然令公子没事了,我也该走了。”红雪瞟了房里的沙漏一眼,心里想着,有时间限制倒底不好,还得想办法买辆马车才行,以后能随时到镇上来,也可以把全家人一起接来看看。

    徐大人才要说话,眼角扫到单于琰对他轻摇了一下头,这才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你这样来来回回也太不方便了,要不然去买辆马车吧。”待徐大人父子离开厢房,单于琰开口道。

    “我也有这个打算。”红雪点点头道:“不过我家才起了房子,马上又买马车,难免被有心人惦记,还是过一段时间再说吧。”钱,她是不缺的,缺的就是时机,显然现在并不是好时机。

    单于琰轻叹一声,“原以为乡村生活会简单得多,没想到也挺复杂的。”

    “有人的地方就不会简单。”红雪苦笑道:“好了,我真的该走了,不然赶不上牛车了。”

    “好,我送你下去。”单于琰站起身道。

    “噢,对了。”红雪走了两步又回到桌前,拿起桌上的笔,写下一个方子递到单于琰的手中道:“这方子你拿着,抓药熬药的时候一定要找信得过的人,不然这也会变成一副毒药。”

    “谢谢了,我会小心的。”单于琰笑道:“我为那天的事郑重跟你道歉,是我误会你了。”

    “过去了就算了,你也只是警惕心太高了。”红雪回了他一个笑容,径自往街上走,待走出一段路,回头看时,才发现自己竟然是从天福居出来的。

    难道自己慌乱之间进的是天福居的后门?

    到镇口,正看见孙菊青在东张西望。

    “菊青,你在看什么呢?”再次见到孙菊青,红雪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她总觉得那个吴建人对她不是真心的,可是又想不通他为什么这么做。只好先静观其变了。

    “哎呀,红雪你怎么到现在才来,牛车都要回去了,我真担心你会赶不上。”孙菊青的焦急不似作伪,但愿是自己多想了吧。红雪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噢,我去镇上的几家绣坊看看,偷了一会儿师。”红雪附在孙菊青耳边轻声地说:“我去偷看她们怎么打络子了。”

    “你怎么想起学这个了?”孙区青皱眉问道:“挖草药赚的钱不是跟多吗?”两个小姐妹坐在牛车上咬着耳朵。

    “可是山上的草药总有一天会被挖完的,而且还有季节限制,我只是想着多门手艺也能多个生钱的进项不是?”红雪无奈地说。

    其实她才不怕山上没草药,她的空间里可种出了不少,那里根本就没有什么时间季节的什么说道,只是她总得顾及点别人的想法吧,乡下人别的不精通,对于长在地里的东西和大自然的关系那可是一清二楚,想在他们眼皮子底下作弊,那不是作死吗?

    “可是你不能也干绣活吗?你现在的绣活可不比我差了,这次我拿得多,要不你拿一些用帕之类的先绣着,下会你跟我一起去我常去的绣坊,让他们看看行不行,要是可以的话,你也可以拿些大件回来绣,反正你家也没田,农忙了你照样可以绣。”这话是真心的,红雪还是听得出来的。

    不管怎么样,孙菊青一直还是拿自己当朋友的,那自己就更有责任帮她认清吴建人的真面目了。

    不知为什么,红雪心里有一个强烈的预感,这件事情可能是因为自己而起的,但愿那些人不要做出什么伤害孙菊青的事来,不然她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孙家的人。

    牛车一路摇晃着回到红叶村,红雪也和说了一路的孙菊青分道扬镖,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这两天红雪觉得周氏的精神头不是很好,就一直没有上山,在家里陪着她,教教弟妹们习字和算术,和他们一起缠着周氏讲故事,倒也让她分心不少。

    另一边,家里的新房也弄得差不多了,很快就要上梁了,可是周氏的眉头却又来。

    红雪不解地问:“娘,你倒底在烦什么?”

    “你大伯他们趁你不在的时候,又来过几次,说是要帮着咱家办上梁的酒席……”周氏拧不过红雪,终于把藏在心里的事说了出来。

    “他们帮着办酒?”红雪的眼皮不由自主地又跳了起来,这一对没脸没皮的夫妇,这是又想干什么?难不成,他们以为自己家没钱办酒席了,真的只是好心帮忙?

    只一瞬,红雪就否定了这个想法,以她记忆里对这两人的了解,他们绝对不会那么好心,那他们想干什么?

    正想着呢,院外传来林氏的声音,“我说三弟妹啊,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我找人看过了,再过五天就是个黄道吉日,咱家先上那天上大梁正好。”

    红雪一听就有些腻味,毫不客气在呛声道:“江大娘,你弄错了吧,你的三弟妹在庆州,怎么跑到我家来乱认亲戚。”

    “呃,雪丫头你也在啊,伯娘以为你还没回来呢。”林氏有些尴尬地说。

    “听大娘的意思,莫不是你家也在起房子,我怎么从没听说过呢?”红雪并不接她的话,反而又智能出一个疑问。

    “嘿,你这丫头,怎么在伯娘面前也装起傻来了,那不是你家的房子要上大梁了吗?”林氏满脸堆笑地说,可是眼中却有一闪而逝的嫉恨。

    红雪点了点头道:“既然是我家新屋上大梁,和大娘有什么关系,怎么倒要你来帮着看黄道吉日,定日子,是我娘拜托你的吗?”

    “唉,这孩子怎么不识好歹心呢,我好歹是你长辈吧,你大伯这不是怕你们娘儿个被外人骗了,才让我过来帮着看着点……”
正文 第58章 县衙来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8章 县衙来人

    “多谢你们的好心,不过不用了,我娘也算是识文断字的人,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被人骗了。”红雪笑眯眯地回绝,不留一丝余地,“何况工地上不是还有我四叔帮忙看着,他总不能坑我们母子几个吧。”

    林氏听了嘴唇气得颤,连话都说不利索了,断断续续地道:“他江在全不会坑你们娘几个,你大伯就会坑你们吗?”

    “哪个是我大伯?我只有一个叔叔。”红雪翻了个白眼道。心里却是在暗忖,这个女人是听不懂人话是怎么着,到现在居然还想着来占便宜。

    她以为自己小,就不知道她的心思了么,若是这新屋的酒由她帮着办,今后自己家是再也甩不开这块牛皮糖了。

    “你个贱蹄子怎么听不懂人话呢?”林氏见软的不行,干脆破口大骂了起来,对于撒泼她林氏在红叶村认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她有信心,就是光凭骂也能骂得周氏母女乖乖地屈从自己。

    可是事情往往就没有人们想像的那么美好,正在林氏堵在红雪家门口破口大骂的时候,也正在红雪打算好好给林氏一个教训的时候,有眼尖的村民看见那边村口走来几个官差。

    一旁正看着热闹的李氏忙叫道:“大嫂,别骂了,那边有官差来了。”

    林氏一愣,随后一脸得意地指着红雪道:“小贱人,是不是你到镇上犯了什么事?现在官差都找上门了,看你们娘几个还有什么活路。告诉你们,识趣的一会儿可别说跟我有亲,我们几家早分了,你娘还是被我们江家赶……啊……你个小贱人,施的什么妖法?我的手怎么动不了了?”

    “妖法?我若有法力,哪容得你站在那里那么久!”红雪冷笑,她一点也不以为那些官差会来找自己麻烦。

    “雪儿,没事吧?”可是周氏听到官差两个字,却慌了起来,焦急道:“好端端的怎么会有官差上门呢?”

    “那就在问问你的好女儿了,说不定是她挖了些野草当药,吃死了人呢!”林氏想起了一个可能,立即大声嚷嚷起来。

    周氏一听,却是真正的慌了,拉着红雪的手,一叠声地问,是不是。

    红雪凤眸微眯,冷嗖嗖地看了林氏一眼,众人只见她的手微抬了一下,却又若无其事的放在周氏的手上,柔声安慰道:“娘你放心,不会有事的。”

    正说着,两个佩刀官差来到红雪家门口,对里面的人拱手道:“请问江红雪小姐住在这里吗?”

    村民们一见这情形,全都愣在当场,现在的官差都那么平易近人吗?

    林氏更是不敢相信地瞪着两个官差看,很想问问他们是不是弄错了,可是倒底只是个农村妇人,不敢跟官差说话。

    红雪温和地回了一礼道:“民女正是江红雪,请问两位差大哥找民女有何事?”

    领头的瘦高个男子咧嘴一笑道:“我在知县大人手下办差,今儿奉了知县大人之命,特地代表知县大人登门道谢,这是知县大人送给江小姐的谢礼,还望江小姐莫要推辞。”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到红雪手中。

    那官差自是看到一边虎视耽耽的林氏,再扫了竹篱笆外一圈道:“知县大人还说,江小姐若有什么难事,尽管去府衙找他,不用客气。听说江小姐正在起新房,新屋落成之日,他必定带着公子亲自登门道谢。”

    “大人客气了,民女家建房这种小事,怎么敢劳动大人,请差大哥代红雪谢过大人。”红雪不动声色地四下看了一圈,那些个不省心的,爱在背后嚼舌根子,搬弄是非的妇人早就走得一个不剩。

    唯有林氏还突兀地站在门口,脸上满是惊讶,眼睛里却是怎么掩也掩不去的贪婪。估计若不是两位官差在场,她都要上前抢自己手中的银票了。

    送走两位官差后,红雪冷冷地看了眼还没回过神的林氏,拉着周氏径自回屋了。

    她倒不是贪图这一百两银子,而是徐知县这么大张旗鼓地让人送谢银过来,其实是有为她撑腰的意思,这恐怕也是那个叫于琰的意思。别以为当时她忙着救人,没看见他两之间的小动作,那徐知县明显是有点怕于琰的。

    恐怕这于琰的来头不小。

    “雪儿,雪儿你在想什么?”正想着,听到周氏焦急的声音在耳边炸边。

    唬得她忙往旁边一路,嗔怪道:“娘,你那么大声干什么?”记忆中周氏说起话来,睛直是温温柔柔的,从没像今天这么大声过。

    “你还有理了,我小声叫你有用吗?”周氏的脸上竟是难得地带着笑意,说道:“不准备跟娘解释解秋吗?”

    “也没什么啦?”红雪见几个弟妹也围在自己身边,眼神中充满了好奇,便把今天镇上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当然,她不可能告诉周氏等人,自己用得是西医的手术,只说那知县的公子吃错了东西,正好自己赶上,用了在仁和堂看到过的一种急救法子,把知县公子救了回来。

    周氏听了倒没怀疑什么。

    自己女儿经常到仁和堂去卖药,听二丫头说,那掌柜向来很看重雪儿,随手教她一些医理也是可能的,只是想到这里她又有点后怕,训道:“雪儿,以后可不准这么莽撞了,这次是你运气好,瞎猫碰着死耗子了,若是万一没救过来,你不是要白担一个罪名了吗?”

    红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心道:前世,我可是专从阎王手里抢人的呢。

    不过这话她肯定不能说出来的,也知道周氏是为了自己好,因此,笑眯眯地应承下来了。

    “那个三弟妹啊,你看你们的屋子也快建好了,可是我家的屋子还那么破,杰儿眼看着也要说亲了。”反应过来的林氏跟着进了屋,正好看见红雪把那张银票交给周氏,她恨不得立即冲上前去,一把抢到自己怀里。

    红雪站在一旁,双手环胸看着林氏表演,见她一双眼睛盯着银票不说话,不由得冷笑道:“江大娘,请你说重点好吗?我可是还饿着肚子呢?”
正文 第59章 酒席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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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你们还没吃午饭啊,要不然到我家去吃吧,我给你们炒几个鸡蛋?”林氏像是抓住了什么机会一样,忙不迭地说。

    “不敢劳动江家嫂子,您还是有话直说吧。”周氏看着绵软,可一触及到她的孩子,嘴皮子也利索起来了,刚才听林氏一口一个小贱人的,她心里已经很不舒服了,这会子当然不会给林氏好脸色看。

    “三弟妹,怎么连你也跟嫂子见外起来了。”林氏嗔怪道:“不过既然你们嫌我家的饭菜粗陋,那也算了。”说着眼珠子转了转道:“嫂子是想跟你借那一百两银子。”

    红雪脸露笑意,眼中却射出道道寒光,按下要说话的周氏,冷声道:“建个房子要一百两,你家是准备用金砖造房,还是银砖铺地?”

    “死丫头,长辈说话,有你什么事?”林氏终于怒了,脱口就骂,不过这次红雪却好心情地没有与她计较,只是冷冷地笑了一声。

    周氏听了不乐意了,淡淡地说:“江家给我的休书还在我房里放着呢,江大嫂莫不是忘了当日是如何嘲笑我这个下堂妇的!”

    林氏被周氏的话一噎,却仍然不甘心,赔着笑脸道:“哎呀,三弟妹,嫂子知道是三弟对不起你,可是我们只是做嫂嫂的,也没别的办法不是,好歹我们也一起在江家生活了那么多年,感情……”

    “江大嫂,你请回去吧,我不记得我们之间有什么感情。”周氏眉头紧皱地打断林氏颠倒黑白的话,淡淡地说:“我家庙小,请不起你这尊大佛。”

    “你……你们……”林氏真的是被气坏了,咬牙道:“既然如此,你们就等着出丑吧,看这村里还有谁会办你们操办酒席,到时候县太爷可是也要来的,小心得罪了他,别说是银子,连命也不一定保得住!”

    放下狠下,就气急败坏地走了。

    周氏见她走了,身子软了下来,红雪忙伸手扶住,劝解道:“娘你不用担心,酒席的事情我自会安排,村里的大婶又不会人人都听她的,何况到时候我们肯定要给工钱,谁会跟钱过不去啊。”

    “可是我们的钱不多了。”周氏还是担心。

    “我们不是刚刚有了一百两银子了吗,何况又有了知县做靠山,村里的婶子们想来是不会拒绝的。”红雪安慰道。

    周氏叹了口气,把准备好的午饭端上桌。

    说是上大梁,其实红雪家的新院子已经差不多都造好了,就是中间一间正房的大梁没上,意思一下也就可以了。红雪又让江四叔指挥人在四周砌上围墙。

    光是一个院子就整整占了一亩在的面积,四周是用青砖砌成的围墙,那可称得上是十里八村的头一份。

    红雪一家笑着解释,“我们家里都是女人和孩子,有个高高的围墙,住着也能安心些。”

    村长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何况这块宅基地本就不小,人家为了安全把宅子围起来也无可厚非,况且现在也不知怎么的,红雪竟得了县太爷的青眼,自己也不想去得罪她。

    摆酒那天,红雪花一人十个铜板的钱,请了村里几个比较实诚的妇人帮着张罗。

    林氏和李氏之流倒也想来,却被红雪回绝了,她可想安安心心地摆个酒,这几个妇人实在是太不省心了,还是干脆不用的好。

    红雪家建的房子其实是她按照现代那种四合院建的,整整五间高大敝亮的正房,东西各有一间厢房,后院很大,不但建了一库房,还建了猪舍,旁边还有一间青砖的茅厕,比村里人搭两块板子那种好的多,不用时刻担心会掉下去。

    前院有专门的灶间,还在转角处修了一个密封性不错的洗澡间,夜里就在澡间小解。

    因为家有喜事,一大早,红雪一家都换上周氏赶制出来的新衣服,江家四叔在门上挂了鞭炮,院门上也贴上吉祥的对联,孙家一大早就全家出动来给红雪家帮忙。

    “哟,大牛你这是好了?”人群里方大川惊讶地看着行动自如的孙大牛笑道。

    “是呢,大川叔,这还得多亏了……多亏了鹏飞兄弟给请的大夫呢。”孙大牛不自在的扫了红雪一眼,见她抬起下巴指向陈鹏飞,到嘴的话忙变了一下。

    众人一听,全都赞叹陈鹏飞的仗义,陈鹏飞却是隐晦地看了红雪一眼,默不作声。

    来的客人都乐呵呵的,当然也有人说上那么几句酸话的,但也不敢说得太过份,毕竟现在人家身后站着县太爷呢。

    “红雪,你家起房子那么大的事情怎么也不和我商量一下。”高志平随母亲来到红雪家就直奔红雪面前,埋怨道。

    “奇了怪了,高公子,我家起房子和你有什么关系?”红雪一听到这个声音,脑仁就疼,这个人的脑回路简直不是普通人拥有的,她都懒得应付。

    可是明显高志平却并不这么想,笑眯眯地说:“还生气呢,我这不是想来帮忙吗?”

    “帮忙?”红雪被气乐了,扬声道:“高家大哥,你是会泥匠呢还是会瓦匠?或者你想到工地上来做小工?”

    坐得近的几户村民,听得大笑了起来。

    高志平脸上挂不住道:“我堂堂一个读书人怎么可能做这种粗活,但是我可以帮你精打细算,不被这帮泥腿子骗了钱去。”

    岂料他的话刚一落,不远处忽啦站起来一大帮人,他们都是帮着红雪家干活的人,领头的叫刘四,也是红叶村人,铁青着脸道:“高家小子,你说谁是泥腿子,别忘了你也是红叶村的人,别以为认得几个大字,就比咱们兄弟高贵多少,你家的屋子可也是靠我傍帮子人建起来的。”

    “就是,再不闭嘴,小心挨揍!”旁边有人附和。

    木氏一看情况不对,赶紧把儿子护在身后,赔着笑脸道:“各位兄弟别生气,我家平儿也是被红雪丫头气着了,有口无心,大家大人不计小人过,别跟晚辈计较。”

    这话说得一个叫诛心啊,把所有的过错都往红雪身上推。
正文 第60章 无耻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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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大嫂,你说这话就不觉得亏心吗?什么叫以前的情谊?我家红雪可是个未出阁的姑娘,她跟你们家会有什么情谊?”周氏的脸也沉了下来。

    按说,今天是自家的好日子,怎么也不能和人伤了和气,可木氏这话说得太难听了,若是让她给雪儿坐实了这个名头,以后雪儿再想要找好人家就难了。

    “哎,不是就不是呗,你发什么火啊!”木氏也知道周氏护起犊子来是不问缘由的,她也不想在这种场和与她撕破脸,不然接下来想办的事恐怕是办不成了,当即就软了下来。

    周氏见木氏软下来,奇怪之余心里的警惕心就更重了,只是因着毕竟是同村,她也不能出口赶人,只希望她们能安份一点,不然她不介意同她们撕破脸,反正木氏在村子里的人缘也不好,想要看她笑话的人多得是。

    “哎呀,周家妹妹啊,现在没关系也不要紧嘛,反正咱们很快就是一家人了,到时候还要红雪丫头在县太爷面前多说几句好话,等我高平儿考上秀才后,给他在衙门里谋和好差事。”木氏见周氏的脸色好看了话多,忙自顾自地说道。

    “一家人?谁和你们是一家人?”红雪忍不住问道。

    “你这丫头!”木氏嗔道:“怎么一点女儿家的矜持都不懂,虽说你和平儿的事,我们大人都应允了,可你也不能这么大声地嚷出来啊……”

    “大人应允了?”红雪看向周氏,却见她也是一脸茫然地看着木氏,当下冷笑道:“高大娘,不知是我家哪位长辈应了你?”

    “当然是你大伯娘。”木氏本想说“是你娘”但接触到周氏冰冷的目光时,也不知为什么,到嘴的话一转,成了大伯娘了。

    红雪看了人群中脸色煞白的林氏一眼道:“高大娘,江大娘答应了你什么?”

    “木氏,你可不能信口胡诌。”林氏跳起来道:“明明是你和周氏定下红雪和你儿子的婚事,怎么赖到我头上来了。”林氏自那天回去之后,就觉得左手使不上力,看了好几个大夫,银钱用了不少,却也没一个能看出什么来,因此看到红雪凤眸幽幽朝自己看来,别开脸心虚地朝木氏吼。

    事情本来只是大家的猜测现在这林氏一吼,全都知道了,当下纷纷议论开来。

    周氏听了这话,气却不打一处来,高声道:“不管你们说什么,这件事我一点也不知道,江大嫂,我原本想着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即使我们做不成妯娌,也不会为敌,可是你现在又做了什么?私下决定我家雪儿的婚事,别说你现在已不是她的大伯娘了,就算是,她还有我这个亲娘在身边,婚姻大事也轮不到你来做主。”

    众人听了,纷纷点头,虽说自古孩子的婚姻都是由父母长辈作主的,可是人家亲娘在身边的情况下,你一个名不正言不顺的大伯娘抢在前头作什么主。

    林氏听到众人的议论,脸色青了白,白了青,要不是看到江红雪得到知县大人的青眼,自己才不会要这个下堂妇的女儿当儿媳妇呢。

    想到这里,硬生生地在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转向周氏道:“周妹妹,孩子们两下都是有意的,我们做父母的又怎么好做那种捧打鸳鸯的事呢?”

    “鬼才和你儿子有意!”红雪忍不住爆了粗口道:“高大娘,你怕是不了解自己的儿子吧,他曾经当着众人的面说他喜欢我红玲堂姐,难道这就是对我有意的表示?”

    “红雪,别闹了,那天我是被你气糊涂了,才会那么说。”高志平心下一惊,忙上前拽住红雪的袖子,恳切地道:“你不是一直都喜欢我的吗?其实我对你也是有意的,以前不说是因为……”

    “是因为你不知道我会认识知县大人!”红雪接着高志平的话往下说,现在她终于想明白,高家母子怎么会来这么一出,这全是知县带来的麻烦啊。

    “哪有,红雪,你误会了,我是真的喜欢你,才求了我娘上门提亲的。”高志平深情款款地说:“当我知道你大伯母同意了以后,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停,你是不是听不懂人话。”红雪不耐烦地说:“江大娘跟我已经没关系了,你娘若是向她提亲的话,她应该把红玲姐嫁你才对,这才应了郎情妾意这句话,这里面压根没我什么事,你别找错了人。”

    红雪看向一脸阴沉的木氏道:“高大娘,今天是我家的好日子,若你想吃酒席,就请你安份一点,若是不想,我们也不强求。请你在众乡亲面前为你自己,也为你的儿女留点德。”

    “江红雪,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跟老娘说话,真是个有娘养没爹教的下贱坯子……”

    “谁是下贱坯子?”正说着话,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传了过来,就见一个穿着青色绸缎长袍的中年男人正从马车上下来,跟在他身边的是一个十二三岁的素衣少年,少年脸色有点白,似乎刚刚生了一场病。

    村里人不认识这一老一少两个男人,却有眼尖地认出了驾马车的瘦高个,正是那天给红雪送百两谢银的官差。

    一时间众人怔住,红雪见了来了却忍不住撇了一下嘴,迎上前行了一礼道:“民女见过知县大人,少年好。”又冲旁喧那素衣少年点头致意。

    一听红雪这么说,早有怀疑的村民们忽啦啦站起来道:“小民见过知县老爷。”

    “都起来吧,今天是红雪家的好日子,大家都不毕拘礼,本官也不过是来贺喜的一个普通客人。”徐大人含笑道。

    红雪在一边暗忖,你那么大张旗鼓地来,怎么叫这些乡下村民自在得起来,自家的这次的酒席看来是要办砸了。

    “雪儿,请大人到院子里去坐吧。”周氏显然也意识到这一点,在旁边提醒红雪,至于木氏母子,早在徐大人出现时,就安静地找地方坐了,再不敢多说一个字,他们怎么也没想到,知县大人会亲自来,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刚才的话。

    红雪可没时间去理会他们,吩咐弟妹在院里摆上桌椅,把徐大人和公子让进院里,又请了村长和村里两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相陪。

    这才宣布酒席开始。
正文 第61章 搬新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1章 搬新家

    这一顿饭,吃得上到村长下到村民,都很满足,这连知县对红雪家的菜色赞不绝口。

    其实红雪也没做什么特殊的菜,甚至连下厨都不曾,所有的菜都上村里请来帮忙的妇人做的,不过那些蔬菜和调料都是产自空间,与外面卖的自然口感就不一样。

    四婶王氏见蒸的饽饽还有很多,便跟周氏商量了一下,给村人打包带回去,有吃有拿,村人们都露出满足的笑脸。

    只有木氏林氏几个婆娘拉长了脸,好像全天下都欠她们一样。

    高志平则一脸懊恼,他原想趁着吃饭的时候跟徐大人套套近乎,可是一顿饭下来,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孙大牛和陈鹏飞等人把他拌在门外,连院子都进不去,更别提在知县大人面前露脸了。

    饭后,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徐大人拉过自己的儿子道:“快还不好好谢谢你的救命恩人,要不然你就是变成傻子都是轻的,看你以后还贪吃。”

    徐俊被自己的父亲说的面色通红,他自小就喜欢吃圆子,没成想有一天会差点被圆子噎死,当时的凶险可是听父亲说了,若不是眼前这个看上去比自己还小的女孩果断出手,自己不死也会变成傻子。

    想到这里,端端正正地给红雪行了一礼道:“多谢小姐救命之恩。”

    红雪忙一侧身,让到一边道:“小事情,公子不必挂怀,我也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当时也幸亏徐大人相信民女。”

    徐俊是知道过程的,听红雪那么说,不自觉地看向自己的父亲。

    “实不相瞒,当时我是已经吓得浑身无力了,根本无法阻止,可不是什么相信你,当时若是我还能动的话,一定会阻止的。”徐大人自嘲道。

    “徐大人过谦了。”红雪客气道。

    “别老是大人大人的叫了,若是红雪不嫌弃,就叫我声叔吧。”徐大人越看红雪越喜欢,何况对方还是九皇子身边的人,能得她叫声叔,并不辱没了自己。

    “如此,请恕民女大胆了。”红雪没有过多的矫情,知道徐大人也许只是看在于琰的面子上。

    “正是要这样呢。”徐大人哈哈一笑,指着周氏众人道:“那是你的母亲?”

    “是的,家母娘家姓周。”红雪只介绍周亲娘家的姓氏,“另外几个是民女的弟妹。”说着招手叫红霜她们过来给徐大人行礼。

    “好,好,真好,江夫人真是教出个好女儿啊。”徐大人大声笑赞道。

    “回大人,民妇现在已不是江家人。”周氏是一点也不想再与江家扯上关系了。

    “呃……”徐大人愣了一下,不过马上反应过来道:“是本官唐突了,那就称夫人一声周夫人吧。”这时他才明白,红雪为何重点介绍她娘的娘家姓氏。

    真是个古灵精怪的丫头。

    送走徐大人父子,娘几个开始收拾一地的狼籍,这时四婶王氏已经烧了一大锅热水洗碗。

    “四弟妹你歇歇吧,我来洗碗。”周氏换下新衣服,穿上粗布衣服开始准备做活。

    红雪姐妹被分配到的工作是挨家挨户地归还板凳桌椅,这活比较轻松,就是多走点路的事。

    “这点事我来做吧,小妹你领着她们姐妹去房间里收拾一下,今晚三嫂他们就要住新屋了,不能一点也没收拾。”说话的是江家四叔。

    “小叔,不用了,今天你也够累的了,我们新屋子都收拾好了,只要一会儿去把被褥什么搬过来就成了。”周氏推辞道。江在全夫妇在自家一天,也跟着做了一天的活,现在怎么好再劳动他们呢。

    走了一圈,把桌椅板凳都还了,红雪才带着弟妹们走进自己的新房间,红雪和红玉分别住东西厢房,周氏带着小弟红喜住左边第一间正房,红玉的房间在右面第一间,红霜带着红香住在周氏隔壁。

    这是小红香自己提出来的,她声称自己是女孩子,跟小弟那个男孩子一起睡,会被人羞羞。

    磨了半天,周氏终同意,不过还是不同间她一个人睡,最后她选择了红霜,红雪因此也松了一口气,毕竟她有自己的秘密,若是带着个小丫头一起睡,会不方便很多。

    几人的房间已被打理好,有炕有床,现在正是天热的时候,大家都睡床,床上铺了厚厚的草垫,被褥都是周氏领着红霜组妹赶制出来的。

    屋子里的摆设较简单,有一张桌子,上面摆了一套茶壶,也就是为了方便喝水的。离床不远有一个梳妆台,上面有一架模糊的铜镜,这些基本上都是红雪从镇上淘换来的,有些像柜子之类的家具,则是找木匠做的。

    屋里还有柜子有一个,靠窗的下边同样摆设一张小几,配着一个小矮凳,小几上还摆放了花瓶。

    其他房间的布局和她的房间差不多,因为家里只有红喜一个男孩子,且他还是个三岁小童,红雪便没有刻意布置男孩子的房间,只是独辟了一间房间为书房,众人都可以用。

    建新房也是大事,红雪一家一时之间可以说是轰动全村了。

    尤其是摆酒那天,不但闹出高家当众求娶江红雪,连县大老爷都亲自来了,这是何等的殊荣,众人纷纷猜测县大老爷与江红雪一家的关系时,传出高志平在回镇压上时,被人蒙上麻袋就是一顿胖揍,差点把人打死的消息。

    这天红雪一家人正吃完晚饭在客厅说话,外头便传来砰砰的敲门声,伴着木氏那尖锐的嗓门,吵得半个村子的人都能听见。

    周氏停下手中的针线,皱着眉头道:“她怎么来了,不是才刚刚消停几天吗?”对木氏,周氏心里有着深深的厌恶,实在是她做事太不地道了,竟然在自家摆酒的时候闹这么一出,使得后来自家几个女儿,特别是红雪出去时,常会招人指指点点。

    红雪凤眸微眯,摇头道:“不理她,只当是疯狗在叫好了,真当我们家那么好欺负啊。”

    红霜红玉对视一眼,继续完成手上的针活,红香和红喜甚至连头也没抬一下,继续练着字。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
正文 第62章 失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2章 失败

    而一直在拍门叫唤的木氏却已经口干舌燥气力不继。

    可恨的是里头灯光明亮,可是那几个人仿佛聋了一般,就是不给她开门,很多被吵到的村民,渐渐聚到门口,不断指指点点的笑话她,可让她憋了好一肚子的火。

    眼瞅着天色一点一点黑沉下去,木氏终究沉不住气了,撂下一句“躲得了今天,躲不了明天”的话,转达身拨开人群回去了。

    众人见没热闹可看了,也纷纷散去。

    第二天一早,红雪打算叫上孙菊青上山,顺便从旁问问她是怎么和那吴建人遇到一起的。

    一见到红雪,孙菊青就笑道:“红雪干得好!”

    “什么干得好?”红雪一脸懵逼地问,自己这些日子一直在家里,除了到孙家为孙如河做复健,基本上就没到别的地方去过,自己双干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吗?

    “不是你把高志平按在麻袋里痛打了一顿的吗?听说他现在还下不了床呢!”孙菊青一脸兴奋地说。

    “没有啊,自从我们搬进新家之后,我基本上没出过门。”红雪迟疑地说:“再说我是个女孩子,高志平再怎么瘦弱也是个男子,我怎么可能打他痛打一顿,还几天下不来床,这不太可能。”

    孙菊青一拍脑袋道:“是啊,我怎么忘了这个茬了,只当你是因为那天他让你在众乡亲面前没了面子,你就记恨在心里了。”

    “所以现在所有人都以为是我动的手?”红雪冷笑,真是一点脑子也不动的愚民。

    “是啊,大家都这么说。”孙菊青偷偷瞧了四周一眼,小声地道:“你不知道,他们说得可难听了。”

    “难听就不要听吧,反正不是我做的,我不怕,就算他们告官我也不怕。”红雪无所谓地笑笑道:“今天我还要去逛山里,你去不去?”

    “山上的金银花都被我们摘完了,还有什么吗?”

    “我也不知道,去看看吧,说不定还有什么呢!”红雪不在意地说:“叫上你哥一起去,全当是咱们爬山玩了,最好把孙叔也带出去,他也好些年没到山上去看看了吧。”

    “我哥倒是没问题了,但是我爹行吗?”

    话音刚落,从院子里传出孙如河的声音:“丫头,你小看你爹了,既然连雪丫头都说我可以爬山了,我自然就可以了。这么些年可是憋死我了。”

    “对啊,孙叔现在的腿脚是该多动动,不过咱们去的时候,连同轮椅一起带着,孙叔累了就坐下来,由我们轮流推着他走,主要是让他感受一下外面的空气,心情好了,说不定身上的伤也好得快了。”

    “好,就这么办,我去拿轮椅。”孙大牛听了直点头,扶着孙如河坐下,就回院子去取东西。

    一会儿功夫推着一个简单的轮椅,椅子上放着一些打猎折工具,红雪讶然道:“大牛哥也会打猎吗?”

    “呵呵,咱村的男人小伙基本上都会一点,只是没有陈鹏飞打得那么好,不然我也不会为了追一只野兔,从山崖上掉下来了。”

    红雪拎了拎那把弓,又轻轻地拉了下,一旁的孙大牛凑过来道:“你要是喜欢,过两天我帮你做把新的,听菊青说,你常常要到山里采药,有把弓防身也是好的。”

    “那就谢谢大牛哥了。”红雪不舍地放下长弓,和孙菊青走到一起,两人在前面开道,后面跟着孙大牛父子。

    孙大牛恢复正常大伙儿都已经知道了,这会儿看他用一辆奇怪的车子推着孙如河出来,众人都惊呆了,谁都知道孙如河瘫在床上数年,连坐都坐不起来,现在不但坐起来了,脸上的精神还不错,怎么能不叫大家惊奇。

    “大牛,你爹这是好了?”有村民试探着问。

    “没呢,只能坐会儿,这不,我带他出来走走。”孙大牛按照事先跟红雪商量好的说辞说。

    虽然他不太明白红雪的用意,但他知道,那个和自家妹妹一样大的女孩,心里的主意大着呢,既然她不让说就不说吧,想来她有自己的主张。

    一路上这样的问话不少,孙大牛甚至是孙如河都是一样的回答。

    而走在前面的孙菊青也和红雪轻声地聊着天,话题一开始还是在高志平挨打这件事上转,过了一会儿,孙菊青猛然发现自己正在回答前些天到镇上就跟红雪分开的原因。

    她心下一惊,及时住了口,偷眼看红雪,只见她眼神随意,似乎真的只是随便问问,顿时松了一口气道:“红雪,你还没告诉我,那次你从我这儿拿走的绣品完工了没有?要是没有的话,拿过来我帮你绣,那些喜帕他们都是等着用的。”

    “都完工了啊!”红雪见到最要紧的地方,被孙菊青发现了,心下有些懊恼,面上却不露一分,随口回答她的问题,心下暗自庆幸,虽然发现了,却没有打草惊蛇,只能以后找机会再问。

    不过从孙菊青刚才的只言片语中,红雪已经判断出是吴建人刻意找上孙菊青的,什么没全付帐,全是演的一场戏。

    上次见那吴建人的穿戴,就知道他家境不错,怎么可能没钱付帐,红雪前世看过不少这类,一个家境地不错的人,纨绔子弟,只要有地可寻,商家也会网开一面的赊帐,哪用得上到孙菊青面前来哭穷。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明朗,自己也不能妄下定论,只是希望吴建人不要伤害孙菊青,不然自己定然会叫他生不如死。

    两人继续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慢慢地往山里走。

    孙如河已经有好几年不曾出过门了,到了平坦的地方,迫不及待地从轮椅上下来,四处走了走,好心情地道:“还是外面舒服啊,想当年我也算是这大山的常客,只可惜后来……”

    “孙叔,现在你不是来了吗?”红雪笑道:“以后等您的腿彻底好了,还不是想哪天上山就哪天上山。”

    “对对对,红雪丫头说得对,咱们家多亏了你。”孙如河一连说了好几个对,“要不是你,大牛这小子指不定也和我一样躺在床上了呢。”

    “叔,咱不是说好了,不说那些外道的话了吗?您再说我可要生气了。”红雪佯怒道。
正文 第63章 我在加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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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好好,不说,不说。”孙如河笑道:“好孩子,你怎么会是江家那个王八羔子的孩子呢……”

    “爹……”孙大牛觉得自己的爹说得有些离谱了,江在安再不好,也是红雪的爹,当着女儿这么骂人家的爹,真的好吗?

    “你叫什么叫,我又没说错,你老爹我是在为红雪丫头抱不平。”孙如河瞪了儿子一眼。

    孙大牛只好歉意地看了红雪一眼。红雪却笑笑道:“没事,那样的爹不要也罢。”

    正这时候,树从里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人一惊,一个手提猎物的布衣男子缓缓走出来。

    孙如河见了忙要坐回去,红雪扶住他道:“叔,没事,他早就知道我会医。”

    听她这么一说,孙如河猛然想起,就是眼前这个男子为自家儿子请的大夫,当时他就是帮着红雪在打掩护了,心下一松,重重地吐了口气。

    陈鹏飞并没有多留,冷淡地看了几人一眼,默不作声地要走。

    “哎,陈鹏飞,你能不能卖只兔子给我们。”红雪见他手上满是猎物,眼睛一转道。

    见陈鹏飞疑惑地看向自己,红雪扯了扯嘴角道:“我们打算在山上野餐,你能卖只野味给我们吗?”

    “野餐?”

    “嗯,就是在山上烧烤。”红雪解释道:“然后当中饭吃,我们打算陪孙叔在山上多呆些时候。”

    陈鹏飞还没说话,孙大牛拿起弓箭道:“红雪,别买了,我去猎一只回来。”也不知为什么,他看见红雪跟陈鹏飞走得近就不高兴,而且人家手里拿着那么多猎物,要是他还需要去买的话,那不是很没面子。

    “我也一起参加。”陈鹏飞也没理会孙大牛的话,直接说,要知道,他心里还不高兴呢,看见红雪对别的男人那么尽心尽力,他心里就有一股无名的火。

    此话一出,把孙家人都震得不轻,要知道,这个后生虽然已经在村子里落脚好一段时间了,可是他的孤僻不合群也是出了名了,现在居然主动要求加入他们,可不是怪事吗!

    反倒是红雪并没有觉得什么不妥,野营本就是人多才热闹,多一个人参加也没什么。最关键的是,这个人不惹人讨厌,那么带上他又何妨。

    而且既然他要参加进来,总不好意思空着手吧,红雪瞄了眼陈鹏飞手上的猎物,笑得有些奸奸诈。

    可是,孙大牛兄妹显然跟红雪的想法有些出入,他们的脸上都有些不好看,孙大牛退回来道:“这是我们一家人的聚会,不欢迎外人。”

    “一家人?”陈鹏飞似笑非笑地看着红雪道:“什么时候你的姓氏被贯上了孙姓?”

    不知是不是错觉,红雪觉得陈鹏飞的这句话里充满了火药味,让她不由自主地否认道:“我没有。”随后又觉得不能输了气势,加了一句道:“本来今天我也是孙家的客人,你要加入还得孙叔同意。”

    孙如河本来就觉得儿子说的话,有欠考虑的地方,见红雪把球踢到自己手上,当即笑道:“大牛,不兴那么没礼貌,当时你出事的时候,多亏了鹏飞给你请大夫,这份情咱们不能忘。”

    “可是爹,治好我的是……”孙大牛话没说完,就听孙如河训道:“不管如何,鹏飞是出了力的,咱不能做忘恩负义的了,何况只是多一个人,你去把红丫头也找来,她肯定也喜欢。”

    孙大牛狠狠瞪了陈鹏飞一眼,不甘心地下山去找自家小妹了。

    红雪招呼孙菊青一起用去捡些干柴来生火,趁她不注意的时候,还从空间里拿出一把调料和几个鲜蘑菇。

    两人回到原地时,孙大牛已经带着孙菊红来了,红雪和她打了招呼,问陈鹏飞:“你会不会抓鱼?”

    “会!”陈鹏飞也不多言,只是心里在奇怪,这鱼过老九那里的大厨都做不好,她要来干什么?

    不等他想完,孙大牛开口道:“红雪,我也会,这山里我也熟,我去吧!”

    “大牛哥,你的脚现在还不适合下水,让陈鹏飞去吧。”红雪一把拽住孙大牛,转头对陈鹏飞吩咐道:“你去前面水潭里抓几条鱼来,中午我们不能光吃肉。”

    陈鹏飞挑眉看了眼孙大牛,眼神中满是挑畔,点头走了。

    等他回到原地时,火已经被升起来了,他的猎物中也少了一只野鸡,可是眼神转了一圈,别说是野鸡了,连一根鸡毛都没发现,他们这是把自己的鸡开到哪里去了?

    他倒不是心疼野鸡,只是好奇。

    正这时候,一个脆生生的女声传了过来,“呀,陈哥哥,你在这里啊。”语气中满是惊喜。

    可是在场众人听了,不由得眉头都蹙了起来,暗自腹诽,怎么哪儿都有她!

    随着声音,两个妙龄少女,背着竹篓出现在众人面前。

    当高元珍看到人群中的红雪时,脸色沉了沉,阴阴地问:“江红雪怎么哪儿都有你?”

    红雪抽空看了孙菊青一眼,就见她像没有听见一样,低着头摆弄地上的火堆,她不禁有些失望,以前,若是她听到高元珍这么说自己,早就跳起来跟对方理论了,果然还是受了吴建人的影响。

    不过面上不显地回视高元珍道:“这话正是我要问你的,我们在山上玩,跟你有什么关系,这山那么大,你若是不想见到我,尽可以你走你的,我玩我的,你还管得着我不成。”

    高元珍狠狠地瞪着她道:“你把我哥哥害得现在还躺在床上,这笔帐我还没跟你算呢,你竟敢再次出现在我面前,那天我娘去找你,你不是心虚得不敢出头吗?怎么现在敢出来了?”

    “那天是你娘在敲门吗?”红雪疑惑地说:“我还以为是哪里来的疯狗在那里乱吠呢?你也知道我们家红香红喜都小,我可不敢开门,万一吓到他们,我可是会心疼的。”

    “你,你竟敢骂我娘是疯狗,你才是个没人要的小贱人呢!”高元珍气呼呼地说,恨不得冲上来撕碎红雪那张风轻云淡的脸。
正文 第64章 野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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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说高婶也是你的长辈,怎么能骂她呢?”何春红在一旁帮腔。

    “我骂了吗?我只说那天晚上我家门口来了条疯狗,是你的好姐妹硬要把她娘套进去,我有什么办法?”红雪一脸无辜地摊手。

    “你这个小贱人,什么时候变得那么伶牙利齿了。”何春红也怒了,这段时间她并没有跟红雪多接触,关于她的变化也是从高元珍和以前的江红玲那里得知,现在真的见识到了,不免有些吃惊。

    “小贱人骂谁呢?”红雪用上一句简单的脑筋急转弯,幽幽地问。

    “小贱人当然是骂你!”何春红想都没想就开口,一旁的高元珍想拦已经晚了。

    红雪眯着眼睛,在何春红身边转了一圈,点头到:“不错不错,小贱人还有点自知之名,还有得救。”

    听她这么一说,何春红就算是再蠢也回过味来了,怒道:“江红雪,你个没人要的小娼妇,竟然敢骂我?你把平哥哥打成重伤的事,我们还没找你算帐,你居然还敢……”

    “停,你说我打伤高志平,且不说你们有没有证据,就是男子与女子之间的体能差距也不可能,难怪你会承认自己是个小贱人,原来还是个没脑子的小贱人。”红雪笑眯眯地说,眼睛却瞟向高元珍道:“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吗?”

    “你,说不定是你找人打人哥打一顿的呢。”高元珍才不会承认她的想法,要是承认了,不说明自己跟何春红一样是个没脑子的,因而心下一转,立即改口。

    “那你有证据吗?”红雪含笑道,只是笑容不达眼底。

    “这要什么证据,你一定是嫌我哥在你家酒席上让你下不来台了,就下了黑手……”

    红雪听了,眉头越皱越高,冷哼道:“谁告你不要证据就可以瞎说八道的?不懂法没关系,但不代表你就可以不守法,没证据的话也敢倒处乱说,望洋兴叹不怕我到县里去告你个诬蔑之罪。”

    “谁……谁怕你啊!”高元珍一听这话,显然有点慌的,她并不太懂本朝的律法,可是想到红雪与县大老爷相熟,心里不由得后怕起来,谁知道是不是真有这么一条律法,可是嘴上还是不认输,“告到县衙正好,我们还能告你无故伤人呢。别以为认识县大老爷就可以嚣张了!”

    “你有证据吗?”红雪漫不经心地道:“没证据,谁来相信你的一面之词,当真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们一样没脑子啊。”正说着,一隈焦糊味传来,红雪惊叫一声:“哎呀,我的鸡,快把火堆移开。”

    众人的目光都被那味香味吸引过去,红雪迅速地一抬手,两抹黑点以及快的速度没入高无珍二人身上,丙人只觉得耳根处一痛,伸手一摸,不红不肿的,也没在意,继续盯着被移开的火堆。

    一个黑漆漆,圆滚滚的东西被挖了出来。

    高元珍一脸嫌弃地拉着何春红后退,一边还不死心地叫陈鹏飞,“陈哥哥,我们快走吧,那种恶心八啦的东西,看着都想吐!”

    陈鹏飞眉毛都没有抬一下,好奇地看着红雪接过那个黑色的圆包,用一块稍大一点的石头轻轻地高了一会儿。不一会儿,就有诱人的清香飘了出来,就鸡肉杂着树叶的清香。

    高元珍站得是下风口,竟被这香味勾得肚子咕咕叫了起来,脚步也不由自主地向前移去,正看见红雪把手中熟透的鸡肉撕开来,两个鸡腿毫无例外的给了孙叔和最小的菊红。

    其他的由几人分食。

    高元珍看他们吃得赞不绝口,只觉得肚子越来越饿了,本来早上为了来堵陈鹏飞,她就没赶得及吃早饭,现在面对着孙家人大口大口吃着鸡肉,不由得咽了一下口水,可怜兮兮地叫道:“陈哥哥……”

    “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们不熟,不要这么叫我。”陈鹏飞斜睥了高元珍一眼,继续拿着手里的鸡肉啃食。红雪这丫头真是会想办法,这样都能烤出来那么好吃的鸡,也后嘴巴被她养刁了怎么破?

    “那个,我是想说,我和春红连早饭都没吃……”说到这里,她说不下去了,一双大眼眼可怜兮兮地看着陈鹏飞。

    谁知陈鹏飞就像没听出里面的深意一样,冷淡地道:“那就赶快回家去吃饭。”

    他说得很认真,再加上一脸严肃的样子,任谁也不会怀疑他是真的为对方好,可是红雪却觉得陈鹏飞是故意的,背过身去,双肩耸动,无声地笑开了花,没想到陈鹏飞也会有那么腹黑的一面。

    “可是……”高元珍狠狠瞪了红雪的背影一眼,干脆拉下脸道:“可是我闻着这鸡很香,能让给我们吃一点吗?”

    “刚才好像有人说这鸡很恶心啊。”孙大牛满含笑意地扬了扬手中的鸡壳子,不怀好意地说:“何况我们也没吃早饭,这么多人一只鸡根本不够分的。”

    “你们这鸡也是鹏飞打的,既然江红雪会烤,就叫她再烤好了,这只剩下的就当是我们跟鹏飞买的好了。”高元珍从荷包里拿出几个铜钱递给陈鹏飞。

    “高姑娘,我和你真的不熟,你真的觉得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这么叫我合适吗?”陈鹏飞冷睥了高元珍一眼道:“而且这只鸡是孙兄弟向我买了的,说到底,我也不过是个吃白食的,你要买也不该向我买。”

    高元珍愣了愣,一只手尴尬地伸在半空中,脸色涨得通红,要她向孙家人买,想也知道他们不可能卖给自己。

    这时红雪终于笑够了,也不看高元珍,直接问道:“大伙都没吃饱吧,我们来烤鱼吧!”

    高元珍虽然不相信红雪烤出来的鱼能吃,可有了上一会的经验,她倒底忍住了冷嘲热讽,静静地在一边看着。

    那几条鱼都被收拾过了,可是红雪并不满意,走到树后,又重新收拾了一遍,用随身带着的水冲洗干净,才拿过来教大家怎么烤。

    只一会儿,她手上的鱼先烤好了,外焦里嫩的,看着就很有食欲,高元珍又忍不住咽了口口水,娇滴滴地道:“鹏飞哥哥?”
正文 第65章 懂事的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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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鹏飞没有理她,只是见红雪把自己的烤鱼递给菊红,拿过她手上的鱼重新开始烤了起来,众人的眼神都在她手上,不一会儿,也慢慢掌握了决窍,早然有点焦糊,一群人还是吃得很开心。

    高元珍见众人都无意理会自己,气得在原地跺了跺脚,跑了。

    孙家人没一个在意的,只有细心地红雪发现孙菊青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不知道是幸灾乐祸,还是害怕。

    高元珍走后,红雪带着孙家人又烤了一些蔬菜吃,孙如河惊奇地看着红雪从背篓里拿出来遥蔬菜道:“雪丫头,你叔我从小在地里面刨食,从来不知道蔬菜还可以这么吃,你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都是在江家时,没东西吃,只好偷偷摘些菜,想办法弄熟了,填个饱。”红雪随口扯了个借口。

    “唉,孩子,苦了你了。”

    红雪摇头,脆生生道:“已经过去了,现在我们再也不会没饭吃了,实在没吃的,不是还有孙叔家吗?”

    “对对对,以后叔家就是你自己家,有什么事尽管来。”孙如河笑得眉开眼笑,一旁的孙大牛也跟着憨憨地笑了起来。

    可是他们这边和谐了,咱们的陈大少爷却是冷哼了一声,众人看去,只见他满面脸阴沉。

    “鹏飞,怎么啦?是怪我们没给你钱吗?”孙如河不明折地问,他想不通自家哪里招惹了这个后生,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一点了。

    “没有,那只鸡我也有吃到,所以不用给钱了。”陈鹏飞气呼呼地说,眼睛却瞟向一边的红雪,见她仍是一脸的茫然,心里更加气了,转头对孙如河说:“孙叔,我下午还要去镇上一趟,就先走了。”

    说完没等孙家人反应过来,拎着猎物起身就走。

    孙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竟很有默契地把眼光转到红雪身上。

    “你们都看着我干嘛。”红雪想不通地问。

    “没什么,就觉得陈鹏飞好像对你很不同。”没有了高元珍在场,孙菊青也活络了起来。

    “会吗?你看错了吧?”红雪半真半假地试探道:“每次我见着他的时候,你不也在场,你怎么不说是他对你特别。”

    果然,孙菊青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地跳起来道:“红雪,你这话可不能随便乱说,要是被村里那些爱嚼舌根的女人听了去,不定会传成什么样呢?”

    “哈哈哈,菊青,我就这么说说,你至于那么急吗?”红雪脸上挂着笑,继续方式探道:“其实你也到了说亲的年纪,这种事也不用那么害羞,是吧孙叔!”

    “你还说,你还说!”孙菊青上来挠红雪的胳肢窝,痒得她直求饶,喘着气道:“好了,好了,女大王,我不说了还不行吗?”

    孙如河在一边看着两个女孩笑闹,眼光转到儿子脸上,见他也是一脸憨笑,心中却是摇了摇头。自己的儿子虽然实诚,怕是已经配不上红雪了,还是尽早断了他的这个念想吧。

    大家都把红雪的话当成了戏言,只有红雪自己知道,看到孙菊青那副紧张的样子,她有多心惊,这明明是一个已经有心上人的少女的表现。

    总得来说,这次野炊还算是成功,回到孙家时,红雪已经又成功的收据获了铁杆小粉丝一枚,可是不知为什么,红雪却高兴不起来。

    整个下午都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实在有些担心孙菊青,这是自己来异世的第一个同龄的朋友,她自然不希望她受伤害。

    “大姐,你在想什么?”

    “啊?没有啊!”听到声音,红雪本能的反应道。

    “大姐,你别瞒我,我不小了。”红霜认真地坐到红雪面前,盯着她的眼睛说:“我知道你心里藏着很多事,你放心我们不会多问的。”

    “嗯?”红雪被妹妹那小大人的样子逗乐了道:“为什么不问呢?难道你们不想知道,姐怎么一下子又会医术,又会绣花,又能识字……”

    “娘说这些都不重要,霜儿也觉得不重要。”红霜笑道:“我们只要知道现在的大姐心里有我们一家人就好了。”

    红雪听了不由得深深地叹了口气,多懂事的娃子啊,这就是传说中“别人家的娃子”吧,可是现在这娃子可是自己家的了,红雪心中突然有一种莫名的满足。

    “大姐,外面那些人说的话,你不要去在意,我们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红霜以为自家大姐是听了村里的闲言闲语才不高兴,便软软地安慰道。

    “嗯,没事,姐不会去在意那些。”红雪摸了摸妹妹的头发,柔声道:“这几天香儿乖不乘,要不要让她跟姐睡。”

    “不要。”才进门的红香正好听到这句话,想也不想地接道。

    “呃……”红雪感到自己脑袋上挂下一滴冷汗,自己这是被嫌弃了吗?还是被自己的亲妹妹嫌弃,她表示有点接收不良,俯下身去,尽量与红香平视,装出一副可怜兮兮地道:“香儿这是嫌弃大姐了吗?”

    “没有,大姐是香儿的榜样。”红香摇头撒娇道。

    “那香儿怎么不愿意跟大姐睡呢?”红雪继续装可怜。

    “娘和二姐她们都说大姐很忙,晚上一定要好好休息才行。”红香一脸正经地说:“香儿保证会乖乖的,一点儿也不会吵到二姐。”

    “行了,雪儿,你就别逗你小妹了,她说得有道理,以后你也早点睡。”周氏手里拎着一个篮子进门笑道。

    红雪抬头看了她一眼,总觉得自家娘亲似乎察觉到什么,但是她又很贴心的什么也没有问,她心里不感动是假的,上前接过篮子,却见里面是一对小狗崽,不由得吃惊地问:“哪来的小狗崽?”

    “我也不知道,是在咱家旧宅发现的,好像才断了奶。”周氏笑道:“我想着咱家也没个男人,那么大的宅子倒底不安全,养上两条狗也能看家。”

    “正是呢,狗是忠心的动物,还是得从小养起来才好,还能给红香和红喜解闷,他们的玩伴太少了。”红雪深发为然地点头。
正文 第66章 怪现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6章 怪现象

    家里又多了两个新成员,红雪亲自领着弟妹们,给两个小家伙布置了一个舒适的窝。

    “大姐以后把我的饭分一半给大黑小黑吃。”红喜稀罕地看着两只萌哒哒的小狗,突然想起他们的口粮,向大姐请示。

    红雪揉了揉红雪的头发,笑道:“傻瓜,咱家现在的情况,养两条狗还是养得起来,不用分你的吃食。”红雪知道小弟是怕自家养不起这两条狗,把它们放了。

    他是真的缺少玩伴,村子里与他差不多年龄的孩子本就不多,再加上自己和周氏的名声,愿意跟自家来往的人就更少了,这孩子是寂寞了。

    当下心疼地保证道:“经后喂养他们的任务就交给咱们家唯一的男子汉了,好不好?”

    “好。”红喜高兴地应道,两颗黑葡萄似的眼珠,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突然红雪觉得自己的裙解被人拽了一下,低头一看,正是红香。

    只见她抿着嘴,小声地道:“大姐我也想喂大黑小黑行不行?”

    “为什么不行呢?”红雪顺手抱起小红香,点着她的小鼻子道:“你看,娘要做家务,姐姐们要帮娘,还要上山挖野菜,平时也要剌绣,都没时间,大黑小黑就只能由你们来照顾了,对不对?”

    “嘻嘻,大姐真好!”红香的小脸笑开了花。

    “不过可有一样。”红雪看了看两人娈得有些忐忑的小脸,笑道:“大姐教给你们的学业可不能荒废了,咱们红喜以后还要上学堂呢。”

    两个小的一听是这事,松了一口气的同时,连忙拍着胸脯保证下来。

    红雪趁着这几日家里的事都安顿下来了,就时不时的躲进空间去完成自己的屏风,这一副是她前世里绣过的一副十字绣的风景画,前世自己就很喜欢那画的意境,所以记忆特别深刻。

    没过几日,孙菊青主动找上门来,看了红雪从她那里拿的几块喜帕,有些怔忡道:“红雪,这些都是你绣的?”

    “是啊,不好吗?”红雪淡笑道。

    “不是,是太好了。”孙菊青倒不是个小气的人,笑道:“如果告诉别人你只跟我学了两个月剌绣,怕是没人会相信吧,你真的很有天份,相信老板娘一定会喜欢的。”

    “嗯,我也这么想。”红雪不在意地道:“喏,这是霜儿玉儿绣的手帕。”

    “这些……就远远及不上你的了。”孙菊青实话实说道:“而且她们的针法里还能很容易看得出我的影子,你的针法里就依稀蛤有那么一点点了,难不成是你自己琢磨的?”

    “也不算吧!”红雪随口道:“我从你那里学了点基本针法,然后我娘又教了我一点她的,我就把你们两人的都揉和在一起了。”孙菊青哪里知道,这些喜帕,她根本没有用全力绣。

    “周姨刚到村子的时候,听我娘说也是一把绣花好手,只可惜在江家每天做活,把手弄粗了,就不再碰绣针了,真是可惜,哪天我也请她教我一点。”

    自从红雪家从江家出来后,孙菊青就改口叫红雪的母亲为周姨,以示两家的亲近。

    “咦!”红雪正往外拿络子的时候,孙菊青突然握信她的手,惊奇地问:“红雪你手上的茧子怎么没了,这些天也没少看你干活啊!”

    “上次去镇上,仁和堂的白掌柜给了我一种抹手的药膏,对手上的皮肤很好,你等着,我去拿点给你。”红雪随口扯了个幌子,反正所有人都知道,她常去仁和堂,能得一点稀罕的药膏也不算什么。

    孙菊青看着手上的青瓷瓶道:“你都给了我,你们用什么?”

    “我们还有,本来这瓶就是给你和菊红带的,本来一个月前就该给你的,可是那是忙着起房子的事,忘了。”红雪有点不好意思道:“你别多想啊!”

    “哪能啊!”孙菊青心下不感动是假的,不是每个朋友都能做到这个地步的,就比如张小花,也不是说她不好,只是太爱贪小便宜,所有的好东西,恨不得都扒在身边。

    “那红雪,我们明天去镇上把货交了吧,再过不久农忙就要开始了,我可能不能拿绣活回来做了,不过你还是可以的,反正你家也没田。”

    “到时候看吧!”红雪笑笑,没有正面回答。

    红雪可不认为孙菊青会放弃这次机会见吴建人,而一直跟自己在一起。

    虽然第二天孙菊青还是如约来了,只不过她身后却意外的跟着高元珍。

    坐到车上,红雪悄然地看了眼高元珍,凑到孙菊青耳边问:“她怎么和你一起来了?”

    “半路上碰到的。”孙菊青低头说道。眼尖的红雪却发现她两眼发红,似乎刚刚哭过,有心要问,见孙菊青一脸担忧的神情,不由得把到嘴的话给咽了下去。

    车子慢悠悠地到了洛水镇,孙菊青几乎没再开过开,高元珍却是意味不明地看着孙菊青。

    到了地方,众人下牛车,孙菊青竟主动帮高元珍付了车钱,红雪的眉头立马皱了起来道:“菊青你干嘛帮她付钱?”

    “刚刚她的荷包破了,把钱放在我这里了。”孙菊青说得镇定,眼神中却流露出祈求,也许她知道,自己的这个借口漏洞太多。

    看到她这样的眼神,红雪就算再想问,也没问出口。

    更加离奇的是,高元珍竟是紧紧跟在她和孙菊青身后,一起往玉绣坊去。

    红雪心中的疑虑更甚,但碍于高元珍在场,就没有问出口。

    “哟,菊青来了啊。”玉绣坊的老板娘见她们三人走进去,热情地迎出来,道:“你可是好久没来了。”

    “这几天村里有人家盖房子,我娘去帮忙,家里的活就都落在我身上了。”孙菊青解释了一句,打开包袱道:“顾婶你看看这些怎么样!”

    “你拿过来的东西我放心。”顾婶挑着几块喜帕笑道:“这几块好像不是你的手艺吧?”

    “顾婶好眼光,是菊青觉得时间紧,临时拉我来凑数的。”红雪不等孙菊青开口,抢先道:“顾婶觉得还过得去吗?”
正文 第67章 强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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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好,以前怎么不见你来卖绣活?”顾婶看着红雪问道。这可是一颗好苗子,好好培养,将来的成就不会比孙菊青差,甚至还可能高过她。

    “以前我是打络子的,没来过这里,顾婶当然不曾见过我。”红雪微笑道。

    “元珍快过来。”谁知孙菊青不等顾婶开口,招手叫过了一旁的高元珍道:“元珍,这位是玉绣坊的老板娘,夫家姓顾,你就称她顾婶好了。”

    “顾婶好。”高元珍有些挑畔地看了红雪一眼,笑眯眯地跟顾婶打招呼。

    孙菊青的这一举动,不仅把红雪弄懵了,连见多识广的顾婶脸上也是一副茫然的样子,她深知孙菊青的个性,觉得她不会做出这种不礼貌的事来才是。

    可是现在她偏偏就做了,还一把夺过高元珍手上的布包道:“顾婶,这是我的朋友高元珍,她也是剌绣能手,你看看这些绣品值多少钱。”

    红雪怎么也没想到,更让她震惊的事情还在后头呢。听孙菊青这话的意思,她是要顾婶一定收下高元珍那些绣品了。

    那些绣品不但针角粗细不一,配色也不合理,更别说绣图中的灵秀了。连红雪都看得出来的地方,顾婶这个整日跟绣品打交道的老板娘又有哪里看不出来呢。

    顾婶脸上显现出为难的神色,开口道:“菊青,你和你那位朋友的绣品都很好,可是这些……”

    “顾婶若是不收,以后我也不会来了。”孙菊青语气坚定地说。

    “好吧,你在你的面上我收一次。”顾婶的眼神暗了暗,收起包袱,给孙菊青一两银子,高元珍两百文,红雪说自己只是帮忙,不要钱,顾婶深深看了她一眼,别将一百文交给孙菊青。

    孙菊青低着头,对顾婶沉着的脸色视而不见,又要去挑喜帕,没料到顾婶却拦住了她,神色如常地说:“菊青,就要开始农忙了吧,这些东西人家都是等着要的,耽误不得工期,不如过了农忙你再来拿吧。”

    以前是自己太顺着她了,什么活都往自己这里塞,真当自己是收破烂的啊!顾婶这是要成心晾一晾孙菊青了。

    孙菊青被顾婶说了个大红脸,偏偏高元珍不识相,冲着顾姨道:“顾婶,我家田不多,不用我干知,我能不能拿点枕套之类的大件?”

    “你?你绣一条手帕用多长时间?”顾婶忍着厌恶问。

    “五天。”

    “一条帕子就要五天,这些喜帕都是十天内要的,你认为自己绣得完吗?”顾婶不客气地道:“有那个时间你还是多绣几条帕子练手吧!”

    高元珍被顾姨堵得没话说,小声嘀咕道:“有什么稀奇的,镇上最好的绣坊又不是你家。”

    顾婶沉着脸不说话,她这里虽不是最好的,却没人知道洛云轩的老板娘是自己的好姐妹,其实两家绣坊的幕后老板是同一个,只要自己说一声,像高元珍这种人根本进不了洛云轩。

    红雪心里奇怪,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提出疑问的好时机,跟孙菊青说了一声,转身就直。

    顾婶见红雪要走,也不再招呼孙菊青,只冲着红雪的背影喊:“小姑娘,你不是打络子的吗?我们这里也是收络子的,下次拿来给婶子看下。”她有信心,这小姑娘拿出来的东西必定不会差,既然孙菊青不介绍,那她自己拉拢总可以吧。

    高元珍听了这话,气得银牙暗咬,红雪却只是顿了顿,只轻轻点了点头就走了。

    “我们跟上去。”高元珍一把拖起孙菊青就往红雪离去的方向走去。

    顾婶看了这情形,忍不住摇头轻叹:“唉,菊青那么好的孩子,交朋友的眼力怎么不行呢?”

    红雪走了几步路,就感觉有人跟着自己,当下摇头,现在有的东西已经添置得差不多了,她这次到镇上来主要是想去一趟洛云轩,但身后既然有高元珍两人跟着,怕是不方便去,索性便在街上逛了起来。

    不知不觉又到了天福居后门口,她这才看清楚,原来天福居和旁边的客栈是连着的,她上次进的是那家客栈的后门,然后又被人从天福居的后门带出来了。

    “咦,小姑娘又是你啊!”正这时,门开了一个伙计模样的人出来,似乎是要丢东西。

    红雪认得这个伙计,就是上次为徐俊请大夫的伙计,因为朝他笑笑道:“我只是路过。”

    “噢,我还以为你是来找我们掌柜的呢!”伙计也和气地说。

    正这时,门内传来一声大吼:“小四,叫你扔副下水扔那么长时间,是不是又想被扣工钱?”随着声音,一个中年男人出来了。红雪一看乐了,老熟人嘛!

    孔掌柜见小四正和一个小丫头说话,也没看清是谁,当即怒道:“小四,店堂还没有清扫,你倒有闲心躲在这儿都小姑娘聊天,是不是想偷懒啊?”

    “孔掌柜,是我。”红雪吐出一口气,平静地道,她不喜欢这个掌柜,看着就像是个刻薄的人,陈鹏飞怎么会跟这种人合作?

    “你是谁呀……啊,是红雪啊!”孔掌柜总算看清了眼前的小姑娘,脸色瞬间京戏得和颜悦色道:“几天不见又变漂亮了,孔叔都认不出你了,怎么在外头站着,快到里面去歇歇脚。”

    对于孔掌柜突如其来的热情,红雪有点难以招架,但也不能板着脸,只得笑道:“不了,我还有事,你们这是又要扔猪下水。”她的目光停在小四的手上。

    “哎,这东西味道太大,做出来也没人吃,就干脆扔掉喽。”突然灵光一闪道:“叔记得上次你说会做好吃的猪下水,要不要你来试试吧?”

    “嗯,你让我试?”红雪眼珠转了转道:“你们家大厨愿意让厨房吗?”

    “用一会应该没关系,你又不和他们抢饭碗。”孔掌柜一听有门,忙拍着胸脯保证。

    “那我倒可以试一试。”红雪沉吟一下道:“不过我有个姐妹在后面,我去跟她说一声。”如果要做大肠的话,一定赶不及回村的牛车了,她得跟孙菊青说一下,让她转告自家娘亲,不用担心。
正文 第68章 展厨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8章 展厨艺

    红雪往后走了几十步,果然就看见孙菊青和高元珍,另外还有一个男人,吴建人。

    此时的吴建人虽然是站在孙菊青身边,眼光却是痴迷地看着对面的高元珍,红雪走近了,才听高元珍隐含怒意的声音传来,“你为什么还要带江红雪去玉绣坊,害我在那个贱人面前丢那么大的人,我不管,以后你不许再跟她有来往,也不许再教那两个贱丫头剌绣。”

    孙菊青像是在小声争辩着什么,红雪没听清。

    可那吴建人的声音可是听得清清楚楚的,“青儿,你要听话,我可不喜欢不听话的女孩子,那个江红雪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你和她在一起是要学坏的,高小姐是什么人,她可是识文断字的,你听她的话不会有错……”

    “啊……红雪……?”孙菊青看到走近的红雪,轻叫了一声。

    高元珍和吴建人都吓了一跳,随即吴建人转头就走,空气中还飘来一句话“我和江红雪之间只能选一个人,你自己选吧!”

    孙菊青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高元珍去还是在逼她道:“听到吴少爷的话了,你自己好好想想。”说完,哼地一声绕过红雪就往前走。

    可是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经过红雪的时候,明明看到她一动也没动,可是身上却不由得一痛,随后肚子像是被一只大手绞住一样,还不等她跑出几步,就听扑的一声,她的裙子上就多了一点可疑的水渍,伴随着难闻的气味,四处飘散开来。

    红雪仿佛也是被人声吸引过去的,看到人群中狼狈的高元珍时,眼中闪过一抹恶毒地笑意,既然拉了几天肚子,还不能让你的嘴巴干净一点,索性再拉个痛快吧!

    “红雪。”孙菊青也看到高元珍的狼狈,却怎么也笑不出来,若是对方知道自己也看见她这副丑态,不知道还要生出多少事来呢。

    “你现在离开,她也未必会放过你。”红雪认真地看着被情爱冲昏了头脑的孙菊青道:“你喜欢刚刚那个男人?”

    “红雪,不要跟我爹娘说好不好?吴公子说过几天就会到我家去提亲。”孙菊青请求道。

    “那你准备怎么处理我们之间的关系?”红雪坦白地问道:“真的要和我一刀两断吗?就为了那个所谓的吴公子?”

    “红雪你不明白,他真的对我很好。”孙菊青似乎是陷入某个美好的回忆里,脸上笑意盈盈。

    “他对你好?我没看出来!”红雪冷哼道:“我倒是看见他对高元珍言听计从的,说不定边她放个屁,在你那位吴公子眼里也是香的。”

    “不会的,你瞎说。”也不知是为了说服自己,还是为了说服红雪,孙菊青的声音有点大,情绪也有点激动。

    红雪见她如此,忙安抚道:“好了好了我们不说他了,如果你想听他的,我也不会怨你,只是听我一句劝,在没有完全了解他之前,不要把自己的心交出去太多,不然受伤的会是终将是你。”

    孙菊青却是听不进去,笑道:“他不会骗我的,我们说好了,先订亲,等他来年考上秀才就成亲。”

    “只是红雪,我可能要对不起你了。”

    “没事,只要你将来能过得好,不用顾及我。”红雪深吸了一口气,无论哪个时代,处于热恋中的女人,智商都是不在线的。“今天就麻烦你再往我家跑一趟吧,我在天福居做几道菜,可能赶不及村里的牛车了,一会儿我自己回去,你让我娘别担心。”

    “你给天福居做菜?做什么菜?”

    “猪大肠,这个弄起来比较麻烦,我尽量赶时间吧。”说完也不等孙菊青再问,顺着人群跑远了。

    回到天福居,小四还在原地等着,见她来了,客气地说:“小姑娘掌柜在厨房等你,请跟我来。”红雪点头。

    这会儿还早,天福居还没客人,厨房里也只有几个帮工在准备食材。

    孔掌柜果然在等了。

    红雪也不多言,从厨房找了面粉、盐、醋等材料和猪大肠一起放进水桶里,看着外面的水井没人在用,红雪连同炭炉和小锅一起拎了过去。

    这大肠得理起来最是麻烦,红雪先用炭炉烧一锅开水,把大肠焯水洗净,然后放在盆子里过冷水,等大肠冷了之后,再加盐加面粉回醋反复搓洗。

    为了保存证干净,她索性把猎肠翻过来,用刀刮了个干净,不然万一没洗干净,做出一个有怪味的大肠来,不是打自己耳光吗?她可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接着红雪擒着大肠回到后厨,用几种大料制成氽水,把大肠煮一睛,让它吃点味进去,同时也彻底去除上面的异味,现起油锅,炒香花椒、大蒜,然后再入大肠爆炒。

    爆炒一小会儿后,立即用小火焖上,同时为了让大肠更入味,红雪又配了几种香味放进去,其中有一味香味的材料没有,红雪想从空间里拿出来,可又怕他们以后做出来的味道不同,便干脆没用。

    当然,这道菜是以辣为主的,而这里也没有丙成的红油,她只好把辣椒放过热油里炸出辣椒油来,这样勉强算是凑合了。

    有了红彤彤的辣椒油作陪衬,整盆红油肥肠显得格外诱人,又因着香料的缘故,整盆菜香气四溢,惹得厨房里做工的那些人,忍不住直咽口水。

    红雪笑着看了看围在自己周边的这些人,估措着汤汗收得差不多了,才让离她最近的小四去拿了碗筷来,分出一碗给孔掌柜,其余的都让奉房里的帮工伙计分了,说是要听听众人的评判。

    可是厨房的人越聚越多,红雪只能给他们每个人分一小勺,谁叫自己着急,就没洗多少大肠出来,现在也只能让众人尝个鲜了。

    孔掌柜可是有一小碗呢,他见众人吃的欢快,又被碗里的香味勾着,忍不住夹起块猪肠,细品起来。

    原以为还会有异味的猪肠,没了那股子臭味,吃在嘴里,只剩下它特有的软糯口感,配上独特的香料,真的是回味无穷。
正文 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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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孔掌柜也是个会来事的,把自己碗里的肥肠又扒拉出半碗来给几个大厨。

    领头的胖大厨姓李,扒光了碗里的猪肠,看了眼孔掌柜热切的眼神,挥着浦扇大的手对他说:“您老到前面去照看着吧,这事交给我,我保证明儿咱们天福居的菜谱上就有这道肥肠。”

    孔掌柜听了李大厨的保证,心下松了一口气,跟红雪告了声罪,转达身就往前面走。

    这么多年其事下来,相互之间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什么,他相信九爷看重的人也不会轻易吃亏,因此走得是毫无负担,毕竟后厨不是他的地盘。

    李大厨见孔掌柜走了,把红雪请进了厨房旁边的隔间,亲自给泡了杯茶,笑着问道:“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红雪大大方方地报上自己的名字,经过上次徐大人的事,天福居里的人想知道自己的名字是再简单不过的事,自己就不用藏着掖着了。

    李大厨见红雪那么心直口快,料想她也是个爽利的性子,便也不绕转子,直言道:“红雪啊,叔做大厨也做了二十年了,从伙房帮工开始做起,可是从没见过有一个人能把猪大肠做得比肉还好吃,你可是咱们大齐朝头一份啊,叔只想知道,你这菜谱卖不卖?卖给多少钱?”

    “李大厨,既然您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再不卖好像也太不识趣了,咱也不讲那些虚的,一口价一百两。”红雪捧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李大厨有些变色的胖脸。

    当然,红雪也不是毫无根据的漫天要价,现在市面上一副猪大肠顶多十文钱,像天福居这样收猪肉收得多的商家,屠夫说不定还会白送,总之,这东西很不值钱就是了。

    而做成菜之后能卖上好几倍,甚至是几十倍的价钱,何况一副大肠又不可能只做一盘菜,自己要一百两绝对不算多。

    可是李大厨显然觉得贵了,一脸为难地道:“红雪你这价钱开得是不是太高了?你李叔我一年也不过一百多两的工钱。”

    “从眼下看,我要一百两,别说是您,放在任何人身上都觉得贵,可是一副猪下水才多少钱,做好这道菜的关键在洗,并不需要什么贵重的原料,您老刚才也说了,我的这道菜是大齐独一份,那做成菜之后的定价,也由你们决定,这其中的差价可说是多少就不用我说了吧!”

    “而且我还听说,天福居在其他地方也有分店,那么多店一起赚,您认为这一次性付出的一百两还多吗?”红雪抿了口茶,分析着,做菜只是自己的爱好,这笔买卖能不能做成,实际上对自己没什么影响。

    事情到了这一步,李大厨只得站起来道:“一百两不是我一个大厨能动用的,我得去请示一下掌柜。”

    红雪点头表示理解,虽然很多大酒楼的主厨,相当于酒楼的半个老板,那也只是相当于,并不是实际的,所以很多大的事情还是得请示掌柜。

    只一会儿,李大厨就回来了,一张胖脸都快笑成菊花了,“红雪,掌柜同意了,不过他有个要求。”

    “嗯,您说。”

    “既然你把这大肠的做法卖咱天福居了,万万不能再卖给别人了,这道理你懂吗?”李大厨转达孔掌柜的话。

    “这个是自然,不过有句话我也得说在头里。”红雪不紧不慢地说:“这大肠的做法并不复杂,有心人也能做得个八九成像,关键就是在这香料上,其实今天您吃的大肠里还少一种香料,我一会儿写下来,您去买原料,自己调,那可是独此一家的了,那么以后再有人仿做,也做不出这个味了。”

    李大厨一拍大腿笑道:“那敢情好。”他知道红雪既然这么说,就是把那香料方子一并送给自己了,现在才觉得这一百两银子花得并不亏,不但不亏,孔掌柜那个一毛不拨的铁公鸡,听自己跟红雪谈好了价钱,不但不生气,还答应以后每月给自己加五十文工钱,红雪真是自己的福星啊。

    于是由李大厨写,红雪说,一张菜谱新鲜出炉了。

    红雪笑道:“其实这大肠的做法还有很多,有时间您也可以多琢磨一下,有的客人喜欢吃清淡一点,您也可以做个炒大肠什么的。”

    “哎,好好好。”李大厨眼睛顿时亮了,忙不迭地把怀里的布包取出来,“雪丫头,看你的衣着也不像富贵人家的孩子,叔自作主张把一百两换成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三张十两银票,其余的都是一两的,你点点。”

    “我相信李叔,您能帮我这样换开,真是帮了我大忙了。”现在红雪也不太在乎一百两银子,可关键是都给换成小面额的了,让她手也来更方便。

    忙完这些事,时辰已经不早了,李大厨死活留红雪吃午饭,她想着,反正也迟了,家里的信也让人带回去了,不如吃饱了再回好了,正好下午自己还可以到洛云轩去转转。

    出了天福居,红雪径直奔洛云轩而去,现在她不必担心遇上村里的人,那些人中午都回去了。

    刚到洛云轩,老板娘苏姨立马迎了出来道:“哎哟红雪,你可是好长时间不来了,今天又有什么好东西带给苏姨?”

    “这阵子家里起房子,事多了点,就没来。”红雪笑道:“这是我上次说过的屏风,苏姨您看怎么样?”

    “好,好一个牡丹争艳,瞧那花都像是活生生地开在我眼前一样,都快闻到花香了,红雪你的手艺真是没的说。”苏姨一边赞赏着一边说:“这屏风苏姨要了,给你个实诚价,一百两怎么样?”

    “好。”红雪笑了笑道:“既然苏姨那么大方,我也不能小气,这是我抽空打的一些络子,不什什么钱,就关给苏姨当个添头吧,还望苏姨别嫌弃。”

    “天呐,这么好看的络子。”苏姨惊叫了起来道:“红雪你确定要送给苏姨?这在其他绣坊可是能卖上不少钱!”

    “苏姨诚心待我,我也得抱以同样的诚心。”红雪笑道,其实她主要是想为妹妹们铺路。
正文 第70章 路遇鹏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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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下里都是抱着十二万分的诚心的,自然是一拍即合。

    红雪同意以后的绣品都卖给洛云轩,也请洛姨能给自家妹妹们一个机会。

    “没得说,有你红雪在旁边指导,我相信你的妹妹的绣活也不会差,什么机会不机会的,你这是照顾苏姨的生意,苏姨谢你还来不及呢!”

    红雪笑笑应着道:“我绣这么一面屏风大概要一月左右的时间,到时候带我妹妹的绣品来给苏姨看,请你不用看来我的面上,实是求是的评价,不然反倒是害了她们。”

    “好,那是自然。”苏姨笑道。突然又问道:“咦,你们村里农忙不是要开始了吗?你们都不用下地干活?”

    “我家没田。”红雪一语带过,并不想多说。

    苏姨看了红雪一眼,也不刨根问底,当下笑道:“要是有什么困难一定跟苏姨说,大忙帮不上,小主意还是可以帮着出一点的。”

    “谢谢苏姨。”红雪诚心道谢,这位老板娘从第一次见面,就没露出过嫌弃自己的表情,是个好人。

    正这时候,一个略带熟悉的女声传了进来,“苏姐姐,你……”

    “咦,小姑娘,你怎么在这儿?”顾婶疑惑地看着红雪。

    “嗯,顾婶。”红雪也是一愣,不是说同行是冤家吗?玉绣坊和洛云轩同属洛水镇上的绣坊,应该不对盘才是,怎么两位老板娘看上去关系不一般的样子。

    “你们认识?”苏姨眼色沉了沉,该不会是红雪已经到过玉绣坊了吧,这可不合规。

    见苏姨脸色不好,红雪忙解释道:“上午我陪朋友到过玉绣坊,所以认识孙婶。”

    苏姨脸色瞬间变好,她就说嘛,红雪不应该是这种人。

    顾婶听了也笑道:“难怪你不要我的钱呢,原来是和苏姐姐说好了,你这孩子真是个守诺的,不知道你给苏姐姐带来什么好东西,能不能让我看看呢?”

    “东西已经交给苏姨,我们的交易也完成了,那绣品已经不是我的了。”红雪笑眯眯地道:“顾婶要看,得去问苏姨要。”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两家绣坊虽然看起来是敌对的,可这两位老板娘的交情却不错,自己还是不要在里面掺和了。

    苏姨听了这话,忍不住笑出声来道:“鬼丫头,被你看也来了?”

    红雪挤了挤眼睛不说话。

    “其实我和顾嫂的店都属于一个老板,所以以后你要是嫌到这里太扎眼,也可以去她那里。”苏姨直言不讳地道。

    “这有什么扎眼的,我可是凭本事吃饭的。”红雪笑道:“别人看了嫉妒也只是嫉妒,我这手活,又不是别人能抢走的!”

    “好,苏姨就喜欢这种个性的娃子。”

    “苏姨你们聊,我得回去了。”红雪见顾婶似乎有话要说,识趣地告辞。

    红雪想试试自己的体力,因此并没有租牛车,而是顺着小路走回村子。

    半道上路过那片树林,里面传来不同寻常的声音,红雪皱眉,不会那么巧吧,难得想自己走一趟,还碰见野兽了!

    她从地上捡了块石头,慢慢的靠近林子,走近一点,才发现不远处的树下躺着一个黑影,这黑影不像是野兽,倒像是一个人,由于痛苦,全身蜷缩在一起。

    “谁,谁在那里?”饶是红雪胆大,听着那东西发出来的声音,也觉得心头发凉。

    那边的黑影没有回话,可是发出的低吟却一声高过一声。

    红雪皱眉,镇定下来的她发觉这声音怎么那么耳熟,在确定了对方是人之后,忙走近前去查看。

    面前的黑衣人几乎蜷缩成球状,身子微微地颤抖着,一头乌发遮住了面容,双用紧紧抱着树杆,指甲几乎抠进树皮里,可想而知,他在忍受着多么剧大的痛苦。

    红雪伸手指开那人脸上的乱发,一脸线条冷硬的脸出现在她面前,只是现在这张本该冷俊异常的脸上全是冷汗,五官尽数扭曲。

    “陈鹏飞,你怎么啦?”红雪吓了一跳,在她记忆里,这个男的身体一向很结实,可是现在怎么会……

    想到那天深夜,毒发的于琰,红雪猛的一愣,毫不犹豫地搭上陈鹏飞的脉,果然是中毒。

    正这时候,树林外响起一阵脚步声,有人低喝道:“快,给我搜,他身上的毒被引发了,跑不远,谁杀了他有重赏。”

    红雪秀眉微蹙,那么多人,不是自己可以对付的,何况还有一个毒发的陈鹏飞,只能找地方躲。

    凤眸微转,看到不远处的草从里有一颗粗壮的大树,隐隐露出一个树洞,她立即费力地抱起陈鹏飞,三两步窜入草丛,将人安置在树洞里,自己则转身躲在树后,一群黑衣人闯进树进,才要开始四处搜索,后面有人来报,在山涧的缝隙里找到一枚玉佩。

    黑衣人见了玉佩,又忽啦啦地退走了,红雪心下一松,忙把打昏了的陈鹏飞拖出来,扒下他的上衣,只见他身上的以络一根根在涨大,犹如一条条黑色小蛇在上面爬。

    红雪手中银针一闪,继命十八针发挥到极到,现在手上没有药,就只能用银针先稳住他的毒,至于以后,那是以后的事了。

    等到最后一针拨掉,陈鹏飞的脸色是好多了,可红雪的脸色却是苍白如纸,看看四周没人,她回身从空间里装了一碗水喝下,这才觉得自己活过来了,也许是今天走太多路了,才会累成这个样子。

    想了一下,红雪又舀了碗水灌进陈鹏飞嘴里,这可是空间水,虽然不知道对解毒有没有帮助,可是对恢复体力,那效果可是杠杠的。

    这不,才喝下水没多久,陈鹏飞就醒了,迷茫地睁开眼睛,看到眼前的人影,立即戒各起来,但当看清是红雪时,脸上的神色一松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逛街错过回村的牛车,只好走回去,没想到正碰到你发病。”红雪半真半假地说,她特地发“发病”两个字咬得很重。

    陈鹏飞苦笑,“那不是病,是毒,我不信凭你的医术会看不出来。”
正文 第71章 智斗“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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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出来了又怎么样?”红雪理直气壮地说:“我说是病就是病。”

    “呵呵。”陈鹏飞虚弱地笑了。

    “你笑什么?”红雪从他眼睛里看出明晃晃的嘲笑,不由怒道:“不许笑。”

    “好,好,不笑了。”陈鹏飞说是不笑,嘴角仍是掩不住的笑意,眼里满满地全是宠溺,“明明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偏要揪着一点不放,不就是上次老九说错了话吗?值得你记那么久。”

    “你不知道,小气是女人的天性吗?”红雪梗着脖子道,一点也没有被他点穿的尴尬。

    “你啊……”陈鹏飞刚想说什么,一阵微风吹过,他身上一哆嗦,垂目一看,自己的上身竟是光溜溜地暴露在空气中。

    “那个,你的衣报是被子我扒了,因为针灸时不能隔着……”虽然红雪自认为没有错,可是不知为什么,脸上却是滚烫了起来,难道来这个世界太久了,思想也受到同化了?

    陈鹏飞星目亮闪闪地盯着红雪娇羞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道:“我这身子都被你看光了,你要对我负责啊!”

    “啥?”红雪被陈鹏飞的这句话雷得外焦里嫩,伸手很不雅地掏了掏耳朵道:“果然是太累了,都出现幻听了。”

    “我是说真的。”陈鹏飞强撑着起身,拿起旁边的衣服一一穿上,一点也不在意现场还有一个女性。

    “这种玩笑还是少开的好。”红雪愣了愣,回过神来道:“刚刚我看见一群黑衣人在追杀一个人,你还是尽快离开这儿……”说到这里突然顿住道:“那些人不是来追杀你的吧?”

    陈鹏飞的眼中飞快地闪地一丝暗芒,快得忙着尴尬的红雪根本没有发现。

    他不在意地笑道:“怎么会?我一个无权无势的伤兵,哪里会有杀手来追杀。”

    “真的不是?”红雪将信将疑地看着他,“那你身上的毒是怎么会事?看那情形不是一天两天了。”

    “真的不是。”陈鹏飞摇头,道:“这毒是在战场上中的,也因为中了这毒,才不得不退下来,本来已经好几年不发了,没想到这次也不知道吃了什么不该吃的东西,突然又发作了。”

    陈鹏飞一边思考,一边给出一个比较说得过去的理由。

    随即转移话题道:“不是说这边有杀手来过吗?我们还是快点离开吧,不然无辜被连累才冤呢。”他不希望红雪多想,这个理由其实也是经不过推敲的。

    “你现在能走吗?”红雪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

    “如果你扶我的话,应该就可以了。”陈鹏飞在心里笑。

    “我?扶你?”红雪夸张地用手比了一下两人的个子,“你确定是我扶着你走,而不是被你分分钟压扁?何况为了给你行针,我也很累了。”

    说着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哈欠,真的好想回到床上去睡一觉,救人什么的,真是麻烦。

    “那换我背你吧!”陈鹏飞也注意到红雪的脸色不好,想来刚才为了帮自己,这丫头也是累着了。

    “算了吧,要是被村里人看见,那流言都不知道会成什么样呢!我可不想被架在火上烤。”说完红雪背起背篓,自顾自地往前走道:“不想当炮灰的话,你也赶紧离开吧。”

    陈鹏飞神色复杂地看着红雪娇小的背影,脸上露出一抹怎么样意,闪身往树林深处走去。

    红雪走了不久,就见刚才的那群黑衣人又转回来了,两方人碰了个正着。

    她心中暗暗担忧,陈鹏飞应该是已经离开了吧,要不然他碰上这些人,可怎么办?这时她有点后悔自己刚才没有看着他先走了。

    不过同时也暗自庆幸,他们没有一起走,不然两人都会遇到这些人,自己实在不行还有神秘空间可以保命,可陈鹏飞却是什么也没有,到时他更加难伴。

    正胡思乱想的时候,领头的黑衣男人突然停下脚步问道:“小丫头,你怎么会一个人在这里?”

    “我是附近村子的,今天上镇上赶集时一时贪玩,误了回村的牛车,幸亏我机灵,记得回家的路。”红雪把一个天真的小女孩的神情演绎得很逼真,尽管她感觉自己的手心已经黏乎乎的了。

    黑衣人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好一阵,似乎在确认她有没有说谎,红雪一直保持着淡定,脸上却故意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害怕。

    “别害怕,叔叔是好人。”黑衣人冷然一笑地问:“叔叔只是问你几句话,不会伤害你的。”

    “我,我不害怕。”红雪“哆嗦”着说。

    “都买了些什么呀?”

    “买,买了一条肉,抓了两只母鸡和一包菜籽。”红雪小声地说:“家里好久都没尝过肉味了。”似乎是怕背篓被抢走,她小心地护住身后。

    “呵呵,叔叔不会抢你东西的。”黑衣人笑道,突然神色一凛道:“你来的时候有没有看见一个受伤的男人?”这一瞬,红雪可以清晰地感受到来自对方的杀意。

    “哇……”令黑衣人意想不到的是,回答他的是红雪的哭声。

    “呃……”显然这些看惯的血的男人,对女孩子的眼泪有点无措,黑衣人见红雪有越哭越凶的架势,不耐烦地抽出手中的剑道:“不许哭了,再哭就杀了你!”

    烦人的哭声果然停止了,红雪满脸泪痕地看着眼前亮闪闪的宝剑,似乎被吓住了。

    “好了,阿三,不要再吓小孩了,办正事要紧。”人群里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

    阿三收了手中的剑,郁闷地看了红雪一眼,不知是不是错觉,他直觉眼前的女孩眼里闪过一抹嘲讽,再细看却是什么也没有,是自己看错了吧!

    阿三手中的剑突然向红雪的胸口剌来,红雪凤眸一眯,才想闪进空间,一把剑架住阿三的,还是那个苍老的声音道:“阿三你想干什么?”

    “灭口。”

    “算了,不过是个乡下孩子,主子不是交代我们要低调吗?”老人的声音里有了一丝警告。遂转达头对红雪说:“丫头回去吧,这块银子给你,记住,你没见过我们。”
正文 第72章 送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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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完在场的黑衣人都没了影子。

    “嗤,一群智商不在线的家伙,没见过你们,这银子难道是自己长翅膀飞到我手上的吗?”红雪掂了掂手上足有十两重的碎银子,自语道。

    不过红雪可并没有觉得,她收下这十两银子有什么不对的,估计那个黑衣人怎么也想不到,自己救下的小女娃,不但不感谢他的救命之恩,转达头就骂他是白痴。

    经过这么一耽搁,等红雪回到家时,已经是申时都过了。

    远远的她就看见娘亲周氏在院门口焦燥地踱着步。

    “娘,我回来了。”红雪感觉鼻子一酸,原来被人等候的滋味是这样的温暖。

    “雪儿,你上哪儿去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周氏见红雪走得满头大汗,不由得边用袖子帮她擦汗,边埋怨,“回来晚也不托人带个口信回来,存心让娘着急是不是?”

    红雪听了这话却是一愣,自己明明特地嘱托孙菊青给娘捎口信回来的,怎么……难道她已作出了选择?

    “雪儿,雪儿……”

    “嗯?娘你说什么?”红雪被周氏摇醒,却没听见她说什么,只好重新问一遍。

    “你最近这是怎么啦?怎么老是走神?”周氏皱眉道:“娘是问你午饭吃了没?”

    “哦,吃过了。”红雪拉着周氏进屋,把背篓卸到厨房,才拉着周氏坐到堂屋里问:“菊青没有来过吗?”虽然心里有了决断,可还是想确认一下。

    “没有哇,她们该准备农忙的事情了。”周氏摇头道:“你不是跟她在一起的吗?怎么不托她带个信回来,娘差点求人去找你!”

    听了这话,红雪重重一吐了口气,心里却是痛了痛,那么多年的姐妹情,居然抵不过一个渣男的花言巧语。

    见周氏还在一边念叼,红雪开口道:“其实我是跟菊青说过的,不过……不过可能是她一忙,就忘了吧。”她还是决定透露一点。

    周氏听了点头,随即又问起红雪耽搁在镇上的原因。

    红雪有选择地说了,把从杀手那里得来的十两银子交给周氏道:“娘,这银子你收着。”

    “这是我们家雪儿挣到的钱,你自己留着吧,娘还有得用。”周氏可没有把财政大权一把抓的习惯,而且家里的大部分钱都是这个大女儿挣的,她觉得她比自己更适合管钱。

    红雪还真不把这十两看在眼里,空间里光百两的银票就有十张左右,她可不敢告诉周氏,那个菜谱卖了一百两,不是要刻意瞒她,是怕吓着她,因而只说卖了十两。

    “娘,给你,你就收着,就当是帮雪儿收着好了。”红雪装嫩撒娇道:“我前些天打的络子也卖了不少钱。”说着拉着周氏去厨房看自己的战利品。

    除了一条子猪肉,还抓了两只小母鸡,过段时间,就能只上新鲜的鸡蛋了,还有一些米粮。

    “娘,我在想,咱们家现在是不是要添辆马车了,这样以后可以带上红霜她们一起去镇上。”红雪提出买车的意见,“再遇到这样意外的情况,我也不用走回来了。”

    “马车啊,这太贵了吧!”周氏想了一下道:“而且我们买的话,你那个大伯娘会不会惦记上,然后天天过来借,这一来二去,说不定就借成她家的了。”

    红雪一想,深觉有理,林氏是个绝对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就算没有她,还有个李氏不是,都不是安份的主。

    可是不买车,她又实在不甘心,这种有钱花不出去的憋屈,那根也只有她会有。

    正愁着呢,院外传来敲门声,被养了几天的大黑小黑同时警戒地叫了起来。

    这两只狗还真是管用,这才几天,就开始看家护院了,可比某些人可爱多了,红雪决定晚上给它们加菜。

    大门打开,红雪看见门口站着的人,有一瞬问的愣神,回过神来问道:“你来干什么?”

    陈鹏飞扬扬手中两斤多的大草鱼,故意大声说:“我抓到一条鱼不会做,听说婶子会做,请婶子帮着做一下,一会儿我再来拿。”

    “让我娘帮你做鱼?”红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她又不是厨子,凭什么帮你做?”

    “雪儿,都是乡里乡亲的,可不兴这么没礼貌。”周氏说着一把扯开红雪,对陈鹏飞道:“鹏飞啊,照说你既然开了口,婶子也不能回绝,可婶子……”

    周氏本来是想说自己也不会做,可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陈鹏飞使劲向自己打眼色,眼光还时不时瞟向正在安抚小狗的大女儿,心里顿时明朗。

    雪儿不是会做鱼吗?人家这哪是让自己做,分明是让自己的女儿做,这是拿自己当幌子呢,就怕给雪儿的名声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这后生想得还真是周到。

    周氏不知道的是,陈鹏飞这是担心红雪了,又不能明目张胆地来看她,想起她上次烤的鱼,特地到河里捉了一条,借口让周氏帮着做,正好自己可以看看她。

    如今看见红雪已经安全地回到了家,他的一颗心也放下了,又站在门口和周氏聊了几句才走。

    “雪儿,你看这……”周氏拎着鱼无语。

    “真小气,就送一条,不知道我们家人多吗?哪够吃啊!”却不料红雪嫌弃地看了眼周氏手里的鱼,自顾自地转身进屋了。

    “这孩子!”周氏也笑了,“人家是拿来让你帮着做的,可不是让你吃的。”周氏觉得这个陈鹏飞也不错,虽然是个孤儿,但正好可以做个上门女婿,红喜毕竟还小,有他大姐看着,也能帮他顶门立户。

    当然这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有时间还得探探女儿的口风。

    晚上红雪做了红烧肉和水煮鱼,再炒两上蔬菜配上大米饭,着实让大家都笑开了颜。

    周氏怕陈鹏飞来拿鱼,硬是留出了大半,可是一晚上过去了,根本连个人影都没见着,有心想让女儿送过去,又觉得不合适。

    第二天一大早,家里又来了个不速之客。
正文 第73章 媒婆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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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是不速之客,又有点不大准确,这人以前是来过红雪家的。

    红雪记得很清楚,就是他们刚被分出江家的时候,这位姓张的媒婆就急巴巴地上门,退了红霜与林家村林继军的婚事。

    张媒婆一进门,眼睛就有点不听使唤了,两只小眼睛死死地盯着宽敞,明亮的大瓦房看,她实在不能相信,这就是她以前来过的那个周氏的家,以前她家只有两房破茅屋,东边不漏西边漏的,身上的衣服也是补丁摞着补丁,怎么看,怎么一副穷酸样。

    可这才过了多久,破草屋变成了大瓦房,一个个身上穿着细棉布的袄裙,看上去竟是跟镇子上的那些夫人小姐差不多。

    这……这怎么会有那么大的变化的呢?不是听说江家还把周氏休了么?她一个女人家,没田没地的,怎么可能攒下这份家业呢?

    “张嫂,张嫂……”周氏连换了好几声,张媒婆才回过神来笑道:“江家三婶啊……”

    “不好意思,张嫂,我现在跟江家已经没有关系了。”周氏如今说话的底气也足了,淡然道:“张嫂就叫我红雪娘吧。”

    “好好,红雪娘。”张媒婆应道:“我呢也是无事不登三宝殿,这次啊是给红雪娘你来道喜的。”

    “噢,我家有什么喜事吗?”周氏也是个通透人,联想到林家曾来退的亲,嘴角也扯了起来,静等张媒婆来口。

    “老婆子我这次还是受了林家嫂子所托……”说着她有些为难地看了周氏一眼,希望她能接下去,可是显然周氏没有开口的打算,她只得硬着头皮往下说:“林家的公子林继军不是跟你那二丫头有婚约吗?”

    “林家说想先定亲,等二丫头及笄了就成亲。”话说完了,她也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心里却在暗骂林家不地道,人家孤苦无依时,立马来退亲,现在见人家发达了,听说还得了县大老爷的亲眼,就眼巴巴的想重新攀上这门亲。

    自己也算是见过不少不要脸的,可像林家那么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

    最可恶的是这家人还叫自己继续来做这个恶人,可是不来又不行,谁叫自己的儿子手贱,欠了他们赌债。

    周氏才没心思管张媒婆怎么想,只知道自己的三观被林家人刷亲了,从没有任何一次,像今天一样,想对人破口大骂的。

    终究她的涵养还是在那儿的,把心里的火气压了下来,端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了一口道:“林家还真是自说自话,他们发为他们是什么人,我周玉秀的女儿是他们想毁婚就毁婚,想求娶就求娶的吗?漫说我家二丫头还小,就算已经是十七八岁的老姑娘,也轮不到林家那么羞侮吧。”

    周氏向来绵绵软软地,这猛然一发脾气,倒是把张媒婆吓了一跳。

    红雪几人在书房里,听到娘亲发怒,也都放下各自手头的活,进了堂屋。

    红雪见周氏气得脸色发白,嘴唇轻颤,忙走到她跟前,扶她坐下,双手在她太阳穴处轻轻揉按,一边轻声地劝道:“娘,消消气,没有什么事是不能解决的,生气于事无补,反而只会气伤自己的身子。”

    边做这些,眼光像利箭一样射向张媒婆。

    张媒婆对上红雪的眼光,只觉得身上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后心湿了一大片,忙撇清关系道:“哎哎,大丫头,你别用这种眼光看着我啊,我可是什么都没做!”

    “我知道你什么都没做!”红雪点头。

    听了她的这句话,张媒婆笑了,忙赞道:“大丫头倒底是个明理的。”随后又对周氏说:“大妹子啊,其实林大嫂更中意你家大丫头,何况现在她也不小了……”

    “你给我住口。”周氏猛得挣脱红雪的手,站起来道:“我不为难你,你去告诉林氏,我们两家的亲事早在几个月前就作罢了,婚书和订礼都退回来了,哪有再结亲之理,难道是要我女儿去给林继军做小吗?”

    “不是,不是,林大嫂说了,如果是你家雪儿过门,再不济也是个平妻。”张媒婆以为周氏是担心女儿不能为妻。

    “张婶,按说你们大人说话,我这个晚辈是不该开口的。”红雪示意红霜过来看好周氏,自己走到张媒婆面前,冷冷地道:“我不知道你先前跟我娘说了什么?但从刚才几句对话里也能只出一点门道,是不是林家又想重新继起和我二妹的婚约?”

    “是的,那也是喜事,老话说得好‘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婚’不是,所以……”张媒婆总觉得这个江红雪的眼神太有气势了,数月前来退婚时如此,现在更是如此,这根本不应该是一个十二岁小丫头所该有的眼神。

    “哼,怎么他们林家也知道‘宁拆十座庙,不毁一门婚’这句话吗?”红雪冷哼着道:“那当日倒底是谁拿着婚书来毁婚的,是我们吗?”

    “他林家在我们最落魄的时候,落井下石地来毁婚,现在我们的日子才刚刚好过一点,又巴巴地来要求恢复婚约。”见张媒婆婆张嘴想说话,红雪马上又道:

    “别的且不说,我请问一下张婶,你干这个营生多少年了?”

    “有二三十年了吧!”张媒婆回忆道。

    “那想来在您手里成就的美好姻缘,也不计其数了吧。”红雪先是夸了一句,又道:“那您可见过像周家这样毁婚后又要求恢复婚约的?”

    张媒婆默然,她也知道这事会很难办成,偏那林家还拿了自己儿子的短外,逼着自己过来,真是把她的老脸都丢尽了。

    见张媒婆不说话,红雪也没打算放过她:“如果那林家真是诚心与我家结亲倒也罢了,可是你听听他们都说了,什么叫一个平妻是跑不了的,平妻是什么?相信您比我更清楚,若是真想结亲,就拿出诚意来,这样没有诚意的人家,如果张婶有女儿,会让她嫁过去吗?那林家又不是什么大富大贵之家。”
正文 第74章 老爷有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4章 老爷有请

    面对红雪的一连串质问,张媒婆只觉越发没脸,心中不但把林家恨上了,连带着红雪也怨上了,眼神瞟到一旁的红霜,如同看到一根救命稻草一样道:“二丫头,你倒是说句话啊?”

    “您老叫我说什么?”红霜慢悠悠地说:“我这脚才踏进堂屋,就听您老在说,林家大婶其实更中意大姐,既然是这样,您还问我做什么?反正我与林公子之间的婚约已经没有了,林家大婶爱看上谁就看上谁!”

    张媒婆没想到年仅十岁的红霜也那么难缠,脸色有些阴沉下来道:“二丫头,你可要想清楚,一个被退过婚的女娃,将来说亲可是难上加难!”

    红雪听了这话,眼神一凛,这个张媒婆怎么敢?这话里的威胁之意那么明显,自己怎么可能听不出来呢?

    当下冷哼道:“张婶这是在威胁我二妹?”说罢,凤眸微眯,大有她敢说是的话,就冲上去把张媒婆撕碎的架势。

    张媒婆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喃喃地小声自语道:“我又没说错,上次是林大嫂可怜你们,才没人将退婚的事传出去,如今要是惹恼了她……”

    “这个就不劳张婶费心了。”红霜突然开口道:“张婶不是咱们村的人,自然不知道咱村的事,但你大概不会不知道,咱村江家大娘的娘家就在林有村,可巧江家大娘还是那林公子的姑母,我被退婚的消息早被传得满村皆知了,现在又有什么好怕的,反倒是林家的这一次作为,若是传出去,怕是更不好听吧。”

    红雪心疼地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给予无声的鼓励,同时眼神犀利地看向张媒婆,嘴角露出一抹残忍的笑意。

    敢威胁自己的家人,就要准备承担好后果,虽然你也是受人所托,可却不该助纣为虐。

    想到这里,红雪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朝张媒婆弹出个黑点,亲眼见黑点在她脖子里炸开,一道有极浅的烟雾,钻入她的口鼻,脸上的冷色收敛,对她道:“张婶,我们言尽于此,请回复林家,若他们想公开此事,我们家接着就是,我倒要看看,最后丢人的是谁家。”

    话音才落,院外大门被敲得彭彭山响,红雪皱眉,这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清静了。

    正好张媒婆也该走了,红雪便连请带拉地把她推到院里,其间又不动声色地在她手背上的某个穴位上扎了一针,才轻声在她耳边说:“张婶,路上慢着点,小心山路不好走。”

    这句话,任何人听着都以为是一个晚辈对长辈的关心,张媒婆也听不出什么异样来,可不知为什么,心里却有一种不踏实的感觉,好像那条自己走了十几个的乡间小道,一日之间变得无比难行一样。

    门外站着一个身穿灰色长袍的男人,一见门开了,便拱手道:“请问姑娘,江红雪姑娘可在家中。”

    “我是就,请问您是?”

    “在下是徐大人身边的师爷,我们夫人今日生产,大夫说很凶险,大人让我来接姑娘去看看。”说着还撇了眼张媒婆,“姑娘现在可有时间?”

    “人命关天,再没有什么事比这事更重要的人,请先生稍后,若小女跟娘亲说一声。”

    说完没有再管张媒婆,急急地回到院里,把事情跟周氏说了一遍。

    “人家生孩子,你一个小姑娘家的能去帮什么忙,不如让娘去吧?”周氏虽然心里没底,可觉得自己总算生养过那么多孩子,对这类事情总比自家女儿来得懂一点。

    红雪听了,却是笑了,“娘,没什么事的,我只是打打下手,再说徐大人点名让我去的,我也不好推拖,您就安心在家呆着吧。”说完拿起竹篮就跟着灰衣男人上了车。

    红雪坐在马车里理着竹蓝里的工具,见灰衣师爷眼里憋着笑,便道:“师爷想笑就笑吧,我这连个像样的医箱都没有,实在不像一个大夫。”

    “哪里,红雪小姐医术高超,那些不过是外在的东西,有什么重要的。”师爷敛起眼中的笑意,心道:这个小女娃眼睛还挺尖的。

    马车上,红雪了解到,知县夫人此次并非足月生产,而是因意外失足导致的早产,而且据产婆说是胎位不正,才一直生不下来。

    红雪略一思忖,产科自己接触的是少,可是并不代表不会,像这种失足摔倒导致的早产,前世也不是没有接手过,只是那时候的医疗水平比现在先进多了,根本不是什么大事。

    马车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进了县衙,红雪一眼就看见徐俊在门口,见到红雪,立即迎上来道:“红雪姑娘,你一定要救求我的母亲。”

    “公子放心,小女一定会尽全力。”红雪点头笑道。

    也许是她的笑容有着一种神奇的力量,徐俊突然觉得心里没那么慌了,急忙亲自在前面领路,把红雪引到一个别致小巧的院子里。

    小院里站了许多人,红雪还没走近,一般浓重的脂粉味扑而而来,使她忍不住打了个大大的喷嚏,随后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说:“可能是刚刚吹了口风,公子勿怪。”

    徐俊笑而不言,退到徐大人身边。

    徐大人正坐在太师椅上,面色阴沉,神情略显疲惫,听了红雪的话,大手一挥道:“全都下去吧。”

    “老爷!妾身等也是担心姐姐……”

    “我叫你们下去,一个个帮不了忙,尽会添乱。”徐大人疲惫地揉了揉眉心道:“都回自己院子里去呆着,谁都不许出来。”

    瞬时,一群莺莺燕燕走了个干干净净。

    红雪嘴解微勾,心里冷笑:古代的男人啊,难道个个都那么贪图女色。这时她心里有些看不起这个徐大人了。

    也不打呼,抬脚跟着领路的小丫头进了产房。她可没那个心思去关注别人的后宅,只是心里倒底不忿,砰的一声重重一将门关上,全当是发泄了。

    此时产房里一点声音也没有,红雪冲着差点与她撞了个满怀的产婆问:“现在怎么样了?”
正文 第75章 助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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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产婆不认得红雪,还道是进来帮忙的丫鬟,便叫唤道:“夫人现在已经力竭,这可怎么办才好。”

    红雪推开产婆,冲到床畔,细看之下不觉大惊,产妇几近昏迷,可是口鼻处却有鲜血涌出,那血还不是正常的鲜红色,手中银针一闪,探到血里,果见针头发黑。

    这是明显的中毒症状,这帮人都是死的吗?连这么最基本的常识都看不出来!

    红雪只觉得愤怒异常,在这医疗条件落后的古代,女人生孩子就像在鬼门关走一圈,一个不小心就会看不见次日的太阳,现在孕妇竟然还中毒了,是想让她一尸两命吗?

    红雪摸出刚才带进来的针包,一根根莹亮纤长的细针扎入妇人周身大穴,刺激其渐息孱弱的体脉的同时,强行抑制毒素的漫延。

    丫鬟们并不认识红雪,见她突然对夫人动手,吓得面无人色,厉声道:“你是谁?瞧着面生得很,怕不是府里的丫头吧。”

    红雪又看了面色转黑的妇人一眼,命令道:“照顾好你家夫人,别动她身上的针,一切等我回来再说。”言罢不等对方反应过来,拉开门出去了。

    徐大人已经坐不住了,正焦急地在门口踱步,要不是门口有妈妈拦着,怕是早就冲进去了。

    现在见红雪一脸阴沉地出来,忙上前问道:“红雪姑娘,我夫人怎么样了?”

    “徐大人,你可知道夫人并不只是早产,她还中毒了。”红雪丢出了一个炸弹。

    “怎么可能?好端端的怎么会有人给夫人下毒呢?”徐大人不可置信地说。

    “都到了这种时候了,我没必要骗你,或者你也可以找别的大夫来为夫人诊治。”红雪一脸正色地道:“明明很明显的中毒症状,连不能医理的人都看得出来,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你府里的产婆和丫鬟都没有向你禀告。”

    红雪话间刚落,徐大人已不顾一切地推开门口的妈妈,扑到床榻前,果然见妻子嘴角唇边还挂着黑紫色的血,那确确实实是中毒的症状。

    赤红着眼睛,抬头扫过房里的丫鬟产婆一眼道:“你们都是瞎的吗,夫人中毒了都看不出来,这口鼻出黑血是早产会有的现象吗?为什么没人向本官禀报?”

    “好了,徐大人,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救人要紧。”红雪叹了一口气,这就是内宅里女人多的下场,现在再作出一副深情的样子给谁看。

    “是是是,来人,把这几个丫鬟婆子先看管起来,另换几个手脚麻利的丫鬟进来。”徐大人刚吩咐下去,就听门外徐俊喊道:“父亲,白大夫来了。”

    “白大夫,可是仁和堂的白掌柜?”红雪眼睛一亮,问道。

    “是的。”

    “丫鬟就不用了,让白大夫与我一起为夫人接生吧,速度地重新去找个产婆来。”红雪吩咐。她可不敢再用这府里的丫鬟婆子了,谁知道她们又会出什么阴招,现在自己要全力救人,没功夫去防备那么多,更不想参与到别人的内宅争斗中去。

    徐大人也算是心思通透之人,听了红雪的话马上反应过来,立即着人去请产婆。

    “白爷爷,现在产妇中毒,又因摔倒,导致早产,我用银针封了她的几处大穴,可减缓毒性的发作,可是这样一来,产妇就根本无法用力生产,你有什么好办法?”

    红雪对刚进来的白掌柜介绍情况。

    “丫头啊,我知道你心善,是想把两个都保住,可是现在的情况根本不可能,除非剖腹取子。”白掌柜轻叹一声道:“可是爷爷的手艺不精,不会这种医术。”

    一旁的徐大人听了听,嘴巴张了张,红雪瞧了他一眼,知道她想说什么,抢在他前面道:“就算是剖腹取子,风险也太大,现在母体受损严重,根本无力承受手术,我也只能保一个。”

    徐大人听了,眼色黯了下去,心里犹豫,却还是不死心地开口:“红雪姑娘,真不能保下母子二人吗?”

    “保不了。”红雪深深地探了口气,吐出三个字。而后又道:“我是医者,不是神仙。”

    “老爷……”

    不知什么时候,一直昏迷着的妇人醒了,轻唤了一声,“不要为难红雪姑娘了,妾身能得老爷十余载倾心相待,妾身已经很欣慰了!”

    “夫人,快别说了!”徐大人扑到床边,抱着妇人大哭。

    或许这一刻他流露出来的是真感情吧!红雪想。

    “大人,还请你先出去,夫人的身体容不得耽搁。”白掌拒也为夫人把完脉,催着徐大人离开,又问了道:“大人决定保大还是保小?”

    “保夫人!”

    “保孩子!”

    夫妻两同时开口,答案却令人心酸。

    “夫人……”

    “老爷,妾身从未,忤逆,忤逆过你什么,这次就听妾身一次吧!”随后又吃力地看向红雪道:“红,红雪姑娘,你,你救,救过我的一个孩,孩子,希望,希望你也能,能保住我,我的这个孩子。”

    “夫人放心,我一定尽力!”红雪心里全是对这个女人的同情,或许任何一个母亲在生死面前都会选择孩子的吧。

    徐大人一步三回头地出了房门,红雪立即动手从篮子的竹筒里倒出一杯水,喂夫人喝下,伸手取下徐夫人周身的银针,又让白掌柜帮她消毒一根干净的银针,剌入徐夫人的肚脐助她把开产道。

    “夫人,您中有巨毒,不能太过用力,请配合我的推拿用力。”红雪一边净手一边说。

    随后她在徐夫人的肚子上又是推又是按,一旁的白掌柜早已看得呆住,他虽不是主攻妇产,但也不是全然不知,忙道:“红雪丫头,你这样确实能助产,却会伤了孩子。”

    “胎儿也已经无力,若不这样,根本就无法生下来。”红雪摇头道。

    “出来了,孩子的头出来了。”一旁新找来的产婆叫道。

    红雪一直注意着徐夫人的脸色,这时见她脸上的黑气更重了,忙道:“夫人请停止用力。”说着她没有多想,她迅速将手挤入徐夫人体内,手掌托住孩子的身体,顺着产道往外带。

    突如其来的痛苦令徐夫人大叫出声,伴着这声喊叫,孩子顺利脱离母体。
正文 第76章 当街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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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拿着剪刀的产婆在短暂的愣神后迅速反应过来,冲上前剪断脐带,又拍了拍孩子的屁股,哄亮的婴儿哭声立时便盈满内室。

    门外听见婴孩哭声的徐大人和徐俊立即冲进房门,也不看才出生的婴儿,冲到床前问道:“夫人(娘)怎么样了?”

    红雪深深地吐了口气道:“刚才夫人用力过猛,导致血液加速,怕是没有多少时间了……”她也很遗憾,若是刚才自己动作再快一点,说不定真的还有救。可是现在……

    “徐大人,徐公子,好好陪陪夫人最后的时间吧。”说着深吸一口气,把注意力转到孩子身上,她答应过那个母亲,一定要让她的孩子活下去的。

    白掌柜在一边拍拍红雪的肩头道:“你已经尽力了,这要换成是别的大夫,怕是这母子俩一个都保不住。”

    “可是白爷爷,我真的想保住夫人的,我不希望这孩子一出生就没了母亲。”红雪还是很自责,如果能把徐夫人带入空间,是不是她就有可能活下来!

    “红雪姑娘,你也不必太自责了,夫人去得很安心,她知道你尽力了,她要我谢谢你,谢谢你又救了她的孩子。”接过婴儿的徐大人抑制着眼里的悲伤。

    “徐大人,请节哀!”红雪感到整个小院的气氛都低迷了起来,心情也跟着差了,便道:“刚才我为小小姐初步检查了一下,一切都好。现在才出生,有些地方还看不出来,等她满月了,我再为小小姐检查,确保她的健康。”

    徐大人点头。

    红雪虽是医者,对如何养孩子却是门外汉,反正人家空里准备了奶娘,倒也不需她再多说什么,便跟白掌柜一起告辞了。

    “红雪,老夫一直以为你只是懂点药草,没想到你的医术竟也如此之高。”才要上徐家的马车,白掌柜叫住了她,一起上了自己的马车,显然是有话要说。

    红雪笑道:“小时候在山里遇到的那个人,教了我一段日子。”大山里物产丰富,池然也可能有奇遇。

    “就是那位教你识草药的人吗?”白掌柜丝毫没有怀疑。

    “是,那时我每天晚上偷偷上山去跟他学的。”红雪说得毫不心虚,随即又叹道:“可是不久以后,他老人家就失踪了,只留下一张字条说,我与他的缘份尽了。”

    “那一定是位神医,只可惜,我无缘见到。”白掌柜面露可惜地说:“红雪,你有如此高的医术,为何一直不说呢。”

    红雪苦笑,“若是我以女子之身行医,世人多有诟病不说,他们能不能相信我还是一个问题,所以我也就歇了这个心思。”

    “那这徐夫人怎么说是你救了她的两个孩子?”白掌柜从见到红雪时就一直奇怪。

    红雪笑而不语。

    白掌柜突然拍了一下脑门,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道:“莫非那次徐公子为异物卡喉,就是你救的他?”不等红雪回答,他又恍然大悟地道:“怪不得!”

    见红雪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

    白掌柜笑道:“怪不得,老夫刚才提出剖腹取子时,徐大人把眼光放到你身上,那是因为他知道你会那一门技艺啊。”

    红雪的脸上扯出一抹勉强地笑意,“可是我终究犹豫了,或许剖腹取子真能保住徐夫人也不一定。”

    见红雪又要钻牛角尖,白掌柜忙转开话题道:“红雪你……”

    说没完,只觉得马车突然停下来,“怎么会事?”白掌柜问。

    “东家,前面好像有人受伤了。”

    白掌柜掀开车帘,果见前面闹哄哄地围着一大帮人,对红雪道:“我们下去看看吧!”

    红雪点头,拎着她的篮子紧随着白掌柜而去。

    从群中有人认得白掌柜的,忙呼喊着叫道:“白大夫来了,大家让让!”

    于是,红雪二人很快来到伤者面前。

    街道中央躺着一个年轻男子,此时他正大口大口地吐着血。

    “白大夫,您快救救我兄弟吧,他刚才被吉祥布庄的马车踏伤了!”一个长着一张黝黑脸庞的年轻人,拉着白掌柜的手肯求道。

    “唉,又是吉祥布庄,这个月是第几次了,以前多好的商家,到这一辈上很么会出了这么一个孽障。”白掌柜摇头,吩咐道:“把人抬上我的马车,你跟我去仁和堂。”

    “哎,谢谢白大夫。”黑脸男人一听,眼睛都亮了,就要去扶地上的男子。

    突然一个清脆地声音响起:“住手,不能移动他。”

    众人的目光都往白大夫身后看去,只见一个戴着斗笠的人坚定地说。

    “你是何人?”白掌柜明明记得自己身后跟的是红雪,这会儿怎么变成这么一个把脸都遮起来的怪人。

    “白爷爷,是我!”红雪小声地道。

    “红雪,你这是……”若非看到他手中标致性的蓝子,白掌柜根本不会相信这个人就是刚才那个清秀标致的小姑娘。

    “您先给他止血,不然他根本撑不到医馆。”红雪轻声说。

    白掌柜向前看去,那个男子还在不停吐血,好像他整个人除了吐血,就已经什么反应都没有了,什么知觉也都完全缺失。

    “白大夫?”黑脸男人祈求道。

    白掌柜上前给男子把了把脉,拿出银针剌入男子的腹部,对红雪叫道:“快过来,帮我一起救治。”

    红雪迟疑了一下,下次到两人身边蹲下,伸手把了把男子的脉,也拿出银针,开始慢慢下针。

    然后,不知道是谁惊呼一声:“他不吐血了!”

    大家这才看向男子,果然,他已经不再吐血,虽然整个人显得了无生气,但是,不再吐血就好啊!

    黑脸男人一脸感激地正要抱起昏迷的男人,跟白掌柜上车,却听得人群中一个阴测测的声音传来:“白山鸣,你不是发誓这辈子都不行医了吗?怎么又在这儿假仁假义起来?”

    “我……”白掌柜听到声音一愣,眼光有些慌乱地看向自己的双手。

    “你这人是怎么说话的,白大夫一片好心救人,怎么还有错了?”众人不依了。

    “对啊,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人命关天,作为一个大夫怎么能袖手旁观。你说得好听,刚才怎么不见你出来救人?”。
正文 第77章 你接下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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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山鸣,可以啊,现在知道利用人来给自己造势了,怪不得要在大街上救人,现在这效果你满面意了!”那声音里带着浓浓的不屑与鄙视。

    红雪见白掌柜的身子微微轻颤,有些不明所以。

    说也奇怪,既然白掌柜有不俗的医术,可是自己去了仁和堂那么多次,却真的从来没见过他出手,坐诊的一直都是另外两位大夫。

    上次在天福居,被请去的大夫也不是白掌柜,既然徐大人和白掌柜相熟,怎么不请他呢?

    这个说话的人又是谁?

    一个个疑问浮上红雪的心头,就听那人又说:“你个沽名钓誉的小人,如果阿华在天之灵知道你违背了誓言,一定不会原谅你的!”

    白掌柜听了这话,身子摇摇欲坠,红雪大步上前扶住他:“白爷爷,你没事吧!”

    见到白掌柜摇头,红雪才正眼看向被众人爆露出来的男人。

    五十岁上下,保养得很好,一袭深蓝色长袍,也不知是因为愤怒还是兴奋,原本应该看上去很正直的国字脸,变得有些扭曲,一双老眼里露出凶狠的光,似乎要将白掌柜生吞活剥了一样。

    她忍不住道:“这位老先生,有什么话不能呆会儿再说吗?你没看见这里还有病人,他需要接受治疗,就算你与白大夫有私人恩怨,但在人命面前,也请先把这些放一放!”

    “小子,你懂什么?”国字脸男人鄙夷地看着白掌柜道:“是他自己犯规在先,还许我说了。”

    “犯规?犯了哪条律法了?”红雪冷笑,“我倒是看到你在这里视人命如草芥,这个人要是因为你的耽搁而死了,你负得了这个责任吗?”

    见红雪指向那受伤的男人,国字脸男人脸上的鄙夷之色更胜了,冷笑道:“一个贱民而己,死了就死了……”

    “你还是不是人?”抱着受伤男子的黑脸男人道:“吴吉祥,别一口一个贱民的,你家的布庄要是没有我们这些贱民,早关门了,你说你是会织布还是会染色?什么都不会,就只会整天的吃喝拉撒的,还有脸鄙视我们,让开,今天我兄弟要是丢了性命,看我不烧了你的布庄。”

    众人听了纷纷附和,更有人怀疑这就是一个圈套,人是嘉吉祥布庄的马车踩伤的,这会儿人家白大夫在治,他又堵着路,就算不让人想歪也不行。

    “诸位,诸位,本人也是听到下人回禀说马车伤了人,才带大夫来看看的,白大夫曾立下重誓,此生不会再出手治病……”吴吉祥倒也知道众怒不可犯,忙把身后的人推出来道:“这是济和堂的许大夫,他的医术只比白山鸣高,我把他请来,就是要让他给伤者看病的。”

    红雪还要说话,白掌柜一把拦住她道:“让他们去吧!”

    “可是这病人您治了一半怎么可以让给别人,这不合这一行的规矩,也让他们占了大便宜了。”红雪就不住白掌柜就真的不在乎。

    “算了,原本就是我破例在先。”白掌柜深深叹了口气道:“只是让你这个丫头跟着受委屈了。”

    红雪轻哼一声,眼睁睁地看着那个什么许大夫把病人从自己眼前抢走,凤眸一闪,一个主意浮上心头。当她江红雪那么好欺负?

    想当初,在前世,只有自己挑病人的,哪里还那么迁就过病人,难道是来到这里太久了,连着性格变得温和了?

    见前面的人终于走了,红雪和白掌也回到车上。

    “红雪啊,这件事是白爷爷不对,这是我和许洪昌私下的恩怨,没想到他如今居然找到吴家做靠山……”白掌柜似乎有点想回忆往事。

    岂料,红雪根本没给他这个机会,淡淡地道:“这些跟我无关,白爷爷你不用跟我道歉,是我怂勇您当场止血的,若不是我,您把他带回保和堂,就没那么多事了。”

    “红雪听你这话,就知道还在生气,要不是当时你提醒我,这个人根本不能活下来。”白掌柜微笑道:“其实我……”

    “没什么?我没什么气可生的。”红雪淡笑道。以前只觉得白掌柜是个很值得结交的人,如今看来,也不过如此,太没有原则了,作为一个医者,为了自己的恩怨,连老祖宗留下的矩规都能不管,也不值得深交。

    “丫头,我看你现在的医术也不错,有没有兴趣接手我的仁和堂。”

    白掌柜见红雪一脸淡然的样子,知道也话自己和她的交集只能止步与此了,叹了口气后,抛出一个重磅炸弹。

    “什么意思?”红雪呆愣了片刻道:“白爷爷若是想安度晚年了,可以把仁和堂交给自己的后辈,为何要找我?”

    “我可是女子,本朝没有女子行医的先例,而且我也不想整天被束缚在医馆里。”红雪又说。

    白掌柜叹了口气道:“女子又怎么样,红雪你是个豁达之人,怎么也在乎这些小节?”

    “不是我在乎,是百姓在乎。”红雪无奈地道:“若我真到医馆坐诊,来看病的岂非只有妇人女子了?您还是把医馆留给后代吧!”

    “我没有后代。”好半天,白掌柜才悠悠的说:“因为我的年少气盛,亲手把新婚妻子推到别人的怀里,从此我就……”

    “白爷爷,我想起来了,今天我还得去买点菜,就先走了,您也别想太多了。”红雪说着喊停了车夫,就跳下了马车。不用听下去也知道又是一个很狗血的故事,今天自己心情不好,不想听这些。

    红雪漫无目的地在街上逛了一圈,买了一点糕点,刚想转身,却听到有人叫她。

    四下扫了一圈,才看到竟是陈鹏飞,勉强笑道:“你怎么在这儿,身体恢复了吗?”

    “刚才的事我看见了。”陈鹏飞自顾自地说:“其实白山鸣真的有他的苦衷,他是……”

    “我不想听,有时候苦衷就是借口。”红雪认真地看着他,道:“若是你真想帮他,就想想怎么帮他处理掉仁和堂吧!我看他现在有点心灰意冷,这个状态不适合再从医。而且那个吴吉祥之流以后一定会处处针对他,这对他的身体也不好。”

    “那你接下不是很好么?”
正文 第78章 菊青入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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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才不想管那么多,她只想护着自己的娘亲弟妹,安安静静地过自己的小日子,以弥补上辈子自己缺失的母爱。

    可是,这世上的事情总是不能尽如人意的。

    这不,她远远地又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小心地打量着四周,恨不得周围所有的人都看不见她。

    红雪心中疑惑,今天并不是赶集日,村里根本没有牛车来镇上,再加上已经开始农忙了,村里能出来赶集的人也少之又少,孙菊青作为家里半个壮劳力,又是怎么说服她母亲到镇上来的呢!

    因为心里的疑惑,红雪悄悄跟在她身后,转过一个巷子,竟见她进了一家客栈。

    红雪心中闪过不好的预感,不由得紧跟几步。谁知正在这时,对面又来了两个男子,其中一个正是吴建人,另一个则是破衣烂衫的乞丐。

    她心里一惊,忙躲到旁边的摊位后,装作挑脂粉的样子。

    可能是吴建人知道今天不是赶集的日子,倒也没那么小心谨慎,大大方方地带着乞丐进了客栈。

    红雪站在悦来客栈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你怎么在这儿?”

    红雪一惊,回头看时,发觉是于琰和他的护卫,脸上神色一松,责怪道:“怎么突然站在别人背后吓人,你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吗?”

    单于琰只是笑笑道:“怎么脾气那么大,什么人惹到你了?”

    “没人惹到人,你哪儿来的回哪儿去,别在这儿烦我!”红雪不客气道。想了片刻,她还是准各进去一探究竟,她还是不想孙菊青因为一个人渣而毁了一生,尤其是她遭对这样对待的原因,很可能是因为自己。

    “你好大的胆子,可知道我家主人是谁?”护卫洪亮大怒,就算眼前这个女子有点小本事,但也不能对主子这么无礼,主子是什么身份,岂容她一个村姑在面前大呼小叫的。

    “洪亮!”单于琰不赞同地喝道。

    红雪却是冷冰冰地看了他们一眼道:“要摆架子到别外去摆,我又不要你们留在这里。”

    “怎么好好的又生气了,女孩子经常生气会显老的。”单于琰嘻皮笑脸的说:“你站在这儿是有什么为难的事吗?要不要帮忙?”

    红雪淡淡扫了他一眼道:“你很闲吗?”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狗拿来耗子——多管闲事。”红雪重重地吐了一口气,她没心思跟这个人瞎扯,就这么会儿功夫,里面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单于琰感觉得自己脸上的笑有点挂不住了,讪讪地道:“我也只是想帮你……”

    “想帮我?”红雪冷哼,“先管好你自己吧。”说罢抬腿往客栈里走,她倒要看看,那个吴建人带着一个乞丐进去想干什么。

    “姑娘,吃饭还是住店?”伙计见这个在店外站了好久的女子终于进来了,脸上挂上职业性的微笑,招呼道。

    “我找人,刚才进去的姑娘在哪个房间?”红雪开门见山地问。

    “不好意思姑娘,我们这行有行规,这个我们不能透露。”伙计淡笑着说。

    “喏,这样可以说了吗?”正当红雪想说话时,一只大手伸到她和伙计身前,大手上托着一块银子,大概有五两吧。

    “是,是,是,几位要找的人在二楼左转第一间。”伙计收了银子,眉开眼笑地说。五两,自己累死累活地做半年都挣不到,现在只要说一句话就能到手,他当然会选择后者。

    单于琰得意地看了红雪一眼道:“喏,就是这么简单。”

    红雪冷哼一声,这种事情她又不是不知道,只是被他抢先了而已。也不看二人,径自朝伙计指的那个方向走去。

    才到门口,就听见男人大声的劝酒声,“青儿真是好酒量,来,再喝一杯,哥哥我今天可是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呢。”

    “什,什么惊喜?”孙菊青的舌头都大了,语气里却全是兴奋,“吴哥哥,我可是听了你的话,再也没见过红雪,就连那天她让我捎口信给她娘,我都没有去。”

    里面的人仿佛是邀功般的说。红雪一直自欺欺人的告诉自己,那天的事,孙菊青一定是不小心忘了,可是听到她亲口承认是故意的以后,心里还是不由得抽痛了一下。

    “嗯,我的青儿真是乖,可是这还不够,那个贱人以前敢骂我,我一定要让她痛苦自责。”吴建人似是自语道。

    “青儿青儿……”低低的唤了几声,孙菊青不再说话,红雪就听里面传来重物落地的声音,还有吴建人嫌弃的声音,“真是没用,才喝了几杯就醉了,一会儿给你的惊喜可不要太感谢我,谁叫你跟江红雪那个贱人是朋友。”

    红雪在外边听了这句话,脸色阴沉地可怕,站在她身边的单于琰忍不住后退了一小步。妈呀,谁能告诉他,这个看似普通的村姑身上,怎么有一种不弱于四哥的气势,难道真有是近朱者赤?

    见红雪似乎想冲进去,单于琰不怕死地拉着红雪进了附进的一个房间道:“你要干什么?”

    “你放开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渣会干什么事,如果……如果……菊青的一辈子就毁了!”红雪甩手就要挣脱单于琰的手,却被他一把抱住道:“你冷静一点!我已经让洪亮去看着了,你的朋友不会有事的。”

    “我不管,我不管,我要亲自去看看,不然我不放心!”红雪劈手一巴掌挥在单于琰脸上道:“你放开我。”

    “我可以放开你,但是你要答应我冷静。”单于琰似乎一点也没有感受到来自脸上的痛感,小心地哄着怀里的女孩。

    红雪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冷静了下来,轻声道:“放开我吧,我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但我必须去看看!”

    单于琰有些不舍地松开了手,门一开洪亮进来了,道先看到的是单于琰脸上的手指印,慌张地道:“主子……”

    “没事,那边怎么样?”

    红雪闻言,也紧张地看向洪亮。
正文 第79章 新技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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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跟着洪亮进入孙菊青所在的房间时,就见一地的狼籍,酒菜洒了一志,孙菊青被安置在一旁的榻上,地上还躺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就是吴建人,另一个不用说也是那乞丐。

    红雪走近两人,用手探了探二人的鼻息,惊觉那乞丐已没了气息,当下一惊,忙冲到榻前,伸手去探孙菊青的鼻息。

    还好,只是昏睡过去,红雪心中一松,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单于琰也看出三人的现状,接口道:“别问那么多了,快带你朋友离开这里。”随后又吩咐道:“洪亮,把人弄醒,百叶窗上那女的一起走。”说着自己揽起红雪的腰,从窗户飞身而下。

    几个纵跃间进了福安客栈的后门,直到进了房间才把红雪放开道:“看来是有人想害你朋友坐牢啊,她得罪了什么人吗?”

    “不是她得罪了人,是她倒霉地成了我的朋友。”红雪的情绪有些低落地说:“有可能罪魁祸首还是你那位四哥。”

    “怎么可能,四可他怎么会伤……怎么可能做这种事。”单于琰明显是想说:“怎么可能伤害你”却又生生的顿住了话头,道:“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你那位四哥不会,可他那些烂桃花就不一定了。”红雪走至床前,低头看着孙菊青的睡颜,不由得轻叹了一声,眼中闪过一抹狠厉道:“有没有办法让她尽快清醒过来?”

    “我已经让人准备了醒酒的汤药,一会儿喝下去就没事了。”

    红雪点头,却转身往门外走。

    单于琰一愣,开口道:“你不准备把事情告诉她?”

    红雪头也不回地道:“她可以为一个男人,将我们多年的姐妹情都放弃,又怎么会相信我的一面之辞,说不定我说了,反而让设计她的人有所警觉,那可不是我要的结果。”

    也不知为什么,单于琰听了这话,只觉得后脊梁发寒,带着一丝庆幸道:“幸亏你我不是敌人!”

    红雪却突然回头展颜一笑道:“你这话说得还太早,人生处处充满了未知,说不定将来的某一天会发生什么!”

    “不会的。”单于琰却异常肯定地说:“一定不会的。”

    “你也不必那么紧张,我所会的,在你们眼里不过是小打小闹,若真正与你们为敌,怕要不了一个回合,我就会落得个尸骨无存的下场。”红雪半开玩笑地说。

    突然又转移话题道:“我朋友就劳烦你们了,不管用什么方法,我不希望她知道刚才发生的事。”

    “好,我等着看你放长线钓大鱼。”单于琰一脸兴味地答应下来,他倒要看看,这个被自己和四哥看重的小女孩有些什么手段。

    红雪点头,敛去眼中的精光,快速地出门回家。

    这几天村里已开始农忙,田地里倒处是人,可是也有很多田里仍是杂草丛生,红雪咬了咬唇,走向自己的田里。

    大家顶着大太阳,抢着收割地里经过成熟的庄稼,几乎家家是全体出动,他们要赶在这一个月里,把地里的庄稼收上来,还要把下半年的秧苗种下去,如果晚了季节,下半年的收成会受到很大的影响,甚至有时再碰到一点天灾,就会颗粒无收。

    农人向来是靠地吃饭,虽然每年这么辛苦地劳作后,大多数的粮食还是留不住,他们依然过着食不裹腹的日子。

    红雪回到家里,并没有看到娘亲周氏,知道她一定是闲不住,到几家关系好的人家去帮忙了,倒也没太在意,只偷偷地从空间里拿出一小桶的水,让红霜给娘送去。

    红雪又给红香和红喜讲了一会儿书,让两人自行练字,自己才躲进房间,闪身进了空间。

    好已经迫不及待地要研究空间里多出来的小竹屋了。

    是的,就在原来那张桌子的地方,多出了一座小竹屋,桌子也自到被移了进去,里面还多了一个书架,上面是满满一书架的书,有失传的中医术,针法,古药方,药材炮制方法,甚至还有好多绣艺针法。

    红雪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几本绣艺针法,眉头皱得老紧,这是个什么鬼?难道空间真的要自己在这方面发展吗?

    可是当她看到竹桌上的一盒西医手术专用的缝合针时,心念突然一动,一个想法渐渐浮现出来。

    莫非,空间提供绣艺针法,是让自己更加熟练地运针?无论是西医手术的缝合,中医针灸的治疗,运针的手法都有是万变不离其中的,而空间之所以让她学习绣艺,是在嫌弃自己的针法不够好?

    一想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针灸之术,缝合之术,可能被空间嫌弃了,红雪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

    可是却也更激起了她的斗志,于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开始全身心地投入到针法的练习当中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红雪竟发觉自己手上的针,飘浮了起来,竟是不用她的手去控制,也能自如的穿梭在绣布当中。

    吓了一跳的同时,也满心惊讶,试着集中精神力,将旁边一根针,射向不远处的门框。

    红雪只觉身子一晃,浑身似是脱力一般,摔坐地椅子上,好半天才站起身,一步三晃地来到溪边,一连喝了好几口空间水,直觉得精神恢复一点,才慢慢地移到门边。

    这一看下来,却是让她欣喜万分。刚才用精神力控制地那枚针,已经针在她想钉地地方了,也就是说,从今天起,自己在这个异世又多了一种保命的手段。

    可是想到运用精神力后的后遗症,她又点懊恼,这种损敌一千,自伤八百的方法真的管用吗?要是对方人多,自己用完精神力之后,不就成了待宰的羔羊了吗?

    想了一下,打算在书架上翻翻那些书,或许其中会有解决的办法也说不定。

    正这时,她听见外面有人叫自己的名字,忙闪身出了空间,在床上留下个起了个头的络子,开了门,见是红玉,笑道:“怎么啦红玉?”

    “怎么啦?”红玉有些狐疑地看着红雪道:“大姐,天都快黑了,我敲了好久的门,你怎么都不应?大家都等你吃饭呢?”
正文 第80章 家庭会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0章 家庭会议

    “嗯,天都黑了啊!”红雪扫了眼窗外,果见暮色四沉,脸上浮现出一抹尴尬的笑,她在空间里看书看得忘乎所以,根本就没注意时间,再加上空间里没有白天黑夜之分,若不刻意去看时间,哪里知道外面的白天和黑夜。

    不过这些话都是不能同别人说的,她只好笑道:“我刚才打络子,不小心睡着了,可能是前两天睡得晚了,呵呵,我们吃饭去,可别让娘亲她们等急了。”

    红雪干笑了两声,搂着红玉就往堂屋走,边走边问道:“今天娘到谁家去帮忙了?”

    “当然是孙婶是家。”红玉也没疑心什么,只当自家大姐这些天一直在熬夜打络子,因道:“大姐你没必要这么辛苦,现在我也能赚钱了,咱们一起动手,日子一定会过得越来越好的。”

    红雪根本没听清楚红玉后面说了些什么,只含糊地点点头,心神全被“孙家”这两个字给吸引去了。

    饭桌上,周氏看着心不在焉地大女儿,不解地问:“红雪,遇到什么为难的事了吗?”

    所有人的眼睛齐刷刷地盯到她身上,让有些恍忽的红雪不得不专心起来,诧异地问道:“你们怎么啦?”

    “是你怎么啦才对?”周氏用筷子轻敲了红雪了手背道:“怎么显得心事重重的,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吗?咱们是一家人,有什么事说出来,娘也许没啥本事,但给你出出主意还是行的。”

    “对啊,大姐,还有我们呢!”

    红雪笑着点点头,想了一下道:“其实我还真有件事想同你们商量。”

    “什么事?”

    “这些天,我观察下来,霜儿好像并不怎么喜欢做什线活。”

    红雪的话音刚落,就撇见红霜想反驳,她立即道:“霜儿,你别急,我并没有说你不好。”

    “可是……”红霜小脸涨得通红。

    “霜儿,先听你大姐说完。”周氏开口。

    “正是呢,霜儿,先听我说完嘛。”红雪笑着安抚道:“如果我说得不对,你可以再提出自己的意见,咱们再来商量。”

    红霜听了,默不作声地扒着饭,脸上的委屈却是显而易见的。她已经很努力地学习了,可是心总是定不下来怎么破?而且菊青姐姐夫也以农忙为由,不再教授她们剌绣,她就更没有信心了。

    红雪她的所有情绪都收入眼底,笑了笑安抚道:“霜儿,你的性子跟玉儿不同,做事时自然也会表现的不同,这个我早就跟你说过,你的性子外向,真的也不太适合做针线活。”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果然看到红霜变了的脸色,才又笑道:“可是你有没有发觉你另外的天赋?”

    “另外的天赋?”红霜不脸茫然地看向红雪。

    红雪的眼光在所有人脸上转了一圈,随手夹起眼前的一筷子菜道:“你们都没发觉,这两天一直是霜儿在做菜吗?而且她做的菜也越来越好吃了!”

    经她一说,红玉恍然大悟道:“是啊,大姐不说我都没在意,二姐现在做的现不比大姐差。”

    “嗯,嗯,嗯。好吃。”两个小娃子则是直接用行动来表明他们的立场。

    “雪儿,你的意思是要你二妹专攻厨艺?”周氏的脑子还是转得挺快的,却有点为难地说:“可是女孩子专攻厨艺有什么用处呢?”

    众人的目光再次集中到红雪身上。

    红雪却是莞乐一笑道:“怎么没用,人家都说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为什么女子就只能守在家里?照我说,女子一样可以出去赚钱,而且靠着自己的本事吃饭,一点也不丢人。”

    “这话倒是说得不错,可是霜儿一个女孩子家,总归对名声不好。”周氏有点犹豫。

    “娘,这事慢慢再说,我总觉得霜儿学厨艺比针线来得快,而且她自己也愿意学,不如就上她先琢磨着做菜,厨子这个行当,虽说是男人居多,可也不是绝对没有女子,将来若是我们做点买卖什么的,也可以多一个选择。”

    红雪觉得做什么事都要以对方的兴趣为主,只有真正喜欢了,才能克服许多常人难以想象的困难。

    “大姐,你是说我们家要做买卖?”红霜睁大眼睛道:“可是我们谁都不会啊?”

    “咱家没田没地的,劳力又不多,我觉得还是开个买卖比较实际。”红雪笑笑道:“不会不怕,咱们可以到别家店里去学,先选定要做什么,再找一个这样的店去当一段时间帮工,看看人家怎么开店做买卖,然后咱们不就会了吗?”

    这种方法,前世很多自主创业的人都用过,并没有什么稀奇,因此她也说得稀松平常。

    可是听在众人耳中却觉得,这个女儿(大姐)越来越神秘了,这种方法都是怎么想出来的,这样一来,不就是到别人那里去偷师吗?她这样光明正大地说出来真的好吗?

    红雪知道家人还有很多不理解的地方,她也没再说下去,反正自己现在也只是提个建议,到时候真正要做什么,怎么做,还得好好计划一番。

    今天是她看见红霜的情绪不高,才特意提出来的,希望她能找到自己的信心,学习自己喜欢的东西,当然也不排除掩饰自己对孙菊青的担忧。

    饭后,红玉说大家都忙了一天了,把要帮着收拾碗筷的周氏等人推出厨房。

    周氏拉着红雪到自己房里坐下道:“雪儿,娘怎么觉得青丫头有点怪怪的,要不你明天找她聊聊?”

    听周氏提到孙菊青怪怪的,红雪脑中轰的一声,尽量平静着声音问道:“娘,你今天见到菊青了?”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陈鹏飞的朋友应该能够处理好这件事才对。

    “你孙婶悄悄跟我说,今天菊青又一大早跑出去了,直到下午才回来,说是到镇上拿绣品,可是你也知道,现在是双抢时节,哪还有时间给她做绣活啊,以前她也不这样,你孙婶怕她学坏……”周氏深深看了红雪一眼道:“你今天不是也到镇上去了吗?有没有遇到她?”

    “没有。”红雪连想都没想道:“我是被徐大人接去给他夫人治病的,回来时正好碰到仁和堂的白掌柜,就上他那儿坐了一会,也没去街上逛。”
正文 第81章 人算不如天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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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对了,徐夫人怎么样了?”周氏像是被提醒了一样,才问道。

    “她难产去世了,只留下一位小小姐。”提到这个,红雪也有些伤感,没娘的孩子像颗草,何况那刚出生的小女孩,生活的地方也不是个平静的好地方。

    “唉,可怜了。”周氏也只能抱也一声同情的叹息。女人生孩子从来就是一只脚踏进鬼门关,何况听说徐夫人还是早产。

    “你也算是尽力了吧,就别再去想了。”周氏安慰了一句,“这都是命,咱们尽人事了,就可以了。”

    “娘,你……”红雪呆呆地看着周氏,没想到她会安慰自己。

    “傻孩子,娘知道你有许多事瞒着娘,但是你不说,娘也不会问,你的弟妹更不会问。”周氏的声音越加柔和道:“这段时间以来,娘看得出,你是一心想着家里,一心想家让你的弟妹出息,娘又怎么会怪你。”

    “娘……”

    “其实娘早该知道,你不会是个平凡的村姑,只是先前的你一直想着高志平,没有露出任何的与众不同,娘也渐渐地把你当普通女孩看了……”周氏像是陷入了回忆一般,喃喃地说。

    “娘,对不起,那段时间,雪儿给你丢脸了。”红雪心里慢慢消化着周氏的话,却发现她的话中似乎还隐藏着许多深意,是她多想了吗?为什么自家娘亲对自己的变化一点也不惊奇?难不成她猜到自己已不是原来的江红雪?

    不!这不可能!

    这么离奇的事情,要不是自己关身经历了,自己都不可能相信,周氏作为一个村妇又怎么会知道!

    那她的话里又是什么意思?

    正想开口问,却不料周氏已转开话题道:“你抽个时间去看看菊青吧,我也觉得这些天她好像有些不对劲,以前她经常喜欢上家里来蹭饭,可最近好久没来了,你两个妹妹去找她学针线,她也总是推三阻四的,今天更是直接跟我提出来,以后她不会教霜儿她们了,说是两丫头已经出师了。”

    红雪听了这话,眼中露出无奈,对周氏说:“娘,您明天还是别去孙家了吧,兴许菊青她也不想您去她们家,只是不好开口说。”

    “雪儿,你是不是知道什么?”周氏听了一震,想起今天孙菊青对自己的态度,是不那么友善,顿觉吃惊地望向女儿。

    “娘,现在我也说不准,总之一切等农忙以后吧,想来到那时候,事情就该有了定论了。”红雪想了想道。现在家里那么忙,孙菊青总不会再到镇上去了吧!

    可是,这世上的很多事情都会出人意料,就在农忙过去一斗的某一天,孙婶慌慌张张地找上了门,“红雪,今天一大早青丫头跟高家那丫头一起到镇上去了,说是去送绣品,可我明明没看见她在这段日子里做过针线,她会不会是去做什么不好的事啊!”

    红雪听了愣了愣,安慰道:“婶子,你先别急,我这就去镇上找找她。”

    “可是你怎么去?她们坐牛车早走了。”孙婶焦急地说,实在是这段日子,女儿的行为太反常了。

    “没事,听说陈鹏飞也买了牛车,我去找他借借看。”红雪也没想到孙菊青会在农忙时还出去,最让她担心的是,她和高元珍一起去的,上次就差点被人害了,这次不知又会发生什么事,“对对对,我怎么忘了他也有牛车,我跟你一起去借,然后让大牛驾车送你到镇上,顺便也让他找找自己的妹妹。”孙婶大喜,拉着红雪就往陈鹏飞的家走去。

    停到他家门口,伸手叩门。

    院门很快被打开,见是孙婶,陈鹏飞愣了愣,又看向旁边的红雪,才问道:“有什么事?”

    “我们急着去镇上,你的牛车能不能借一下?”红雪开门见山地问,这个时候已容不得她多耽搁时间了。

    陈鹏飞什么话也没问,点头让她们进院子,得到信的孙大牛此时也赶来了,向陈鹏飞道谢:“谢谢陈兄弟了,我保证好好赶,不让你的……”

    “现在是农忙,孙婶家里的活不少吧。”陈鹏飞笑着打断他的话道:“反正我也要到镇上去,我带红雪去好了,大牛兄弟还是在家帮着孙婶干活吧。”

    “这样不好吧?”孙婶犹犹豫豫地说:“还是让大牛跟着吧……”

    “孙婶,你就听陈鹏飞的吧,我没事的。”红雪笑道:“有大牛哥帮你,家里的事也能早点做完,不然误了时节可不好,何况有个男人在家,照顾孙叔也方便点。”

    “我爹现在自己都能下地了,哪里还不能照顾好自己,还是我跟着一起去好。”孙大牛知道红雪今天去镇上是去找自己妹妹,他这个做哥哥的怎么能什么都不做呢。

    “好吧,那快走吧,来去也能早回。”红雪想了一下,没有再阻拦,而是爬上牛车坐好,三人刚要动身,突然听见有人在身后喊:“哎等等,陈大哥,也载我一程吧。”

    红雪等人回头看时,却见张小花手上挎着个蓝子,俏生生地站在那里,眼光直直地看着陈鹏飞。

    陈鹏飞还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有些刻薄地道:“你今天不用帮家里干活吗?”

    “不是不用,是我娘叫我到镇上去买点东西。”张小花说着脸一红道:“不过这两天太累了,早上睡过头了,没赶上村里的牛车,就只好到陈大哥这儿来碰碰运气……”

    张小花的话说到这里,像是才发现红雪跟孙大牛一样,讶异地问:“大牛哥,你不要干活吗?”

    “我……”老实人不会撒谎,但也知道,妹妹偷着去镇上的事不能随便乱说,直憋得脸色发红。

    “孙婶叫大牛哥再到镇上找大夫瞧瞧。”红雪看不惯张小花的咄咄逼人,替孙大牛找了个理由。

    “嗯,那怎么不是菊青陪你去呀,我有好长日子没见她了呢。”张小花一脸惊疑,两只眼睛在孙大牛和红雪之间瞟来瞟去,似乎想看出一朵花来一样。

    “你还走不走?”陈鹏飞突然开口,倒是把张小花吓了一跳,一脸委屈地看向陈鹏飞道:“陈大哥,人家只是好奇嘛,你怎么就那么凶人家……”
正文 第82章 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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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抚额,又一朵烂桃花,希望这朵烂桃花不要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冷笑道:“小花,你想多了,现在的大牛哥根本不用人陪着,菊青当然要在家里帮着干活,她可没你那么清闲,至于我,只是巧合而已。”

    “真的啊,红雪你去镇上干什么?”张小花似乎更来了精神。

    红雪瞳自翻了个白眼,重重地吐出一个字:“玩!”便不再理会张小花。

    张小花咬了咬下唇,心里却是不甘心地腹诽:天底下怎么有你那么不知趣的人,居然厚着脸皮搭陈大哥的车子,光明正大的说去玩,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机会,全让你破坏了,还有那个孙大牛,什么时候去镇上不好,非要今天去,这不是给自己增堵吗!

    红雪暗暗扫了她一眼,惊奇地发现自己居然能看透张小花心中所想,是她真的完全没有提防,还是自己那个空间里的神奇。

    也许是急于验证,红雪把目光移到正在赶车的陈鹏飞身上,只听他心里不断地吐糟:一个孙大牛就已经够讨厌的了,现在又多出了一个花痴女,不知道雪儿会不会误会……

    红雪惊愕之余忙把目光移开,这是……自己这是能看清别人的心思?那么……

    她不敢想下去了,这还是人吗?

    一路上,陈鹏飞的牛车越赶越快,原因是张小花一直在他耳边叽叽喳喳地说话,为了使自己的耳根子清静一点,他只能加快速度。

    不过这倒如了红雪的意,她的一颗心早就飞到镇上去了,想着在哪里才能找到孙菊青,而且还要想办法甩开孙大牛,不然孙菊青非被她家人打死不可。

    相对于红雪的冷静,张小花却是时不时的尖叫,高声喊着“慢点,慢点……”

    可是陈鹏飞又怎么会听她的呢。

    就这样,原本一个多时辰的路,被陈鹏飞硬生生缩短了一刻钟。

    到了镇上,张小花跳下牛车就开始吐了起来,然而此时,没一个人关心她,红雪匆匆顺着街道走了。

    她眼巴巴地看向陈鹏飞,却见他视若无堵地将牛车寄放在一个摊位上,也施施然的离开了。

    张小花有心叫住他,看到他面无表情的侧脸,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红雪可不知道那么多,她第一站先来到福安客栈,打听单于琰在不在,想请他帮着找人。

    “九爷出去了。”伙计赔笑道。

    “知不知道他去哪了,我找他有很重要的事。”红雪心说,怎么这么巧。

    伙计表示不知道。

    正当她失落地走出福安客栈的时候,突然觉得裙子被人拉了拉,低头一看,是个五六岁的小女孩。

    “小妹妹,怎么啦?是不是找不到娘亲了?”红雪低头道:“可是现在姐姐也有急事,你能不能找别人带你去找娘亲?”

    “不是,姐姐,有人叫我带话给你,快去镇北最里面的那间废宅子,你要找的人在那儿。”小女孩脆生生地说。

    “嗯,谁告诉你的!”红雪眼神四顾,却没有看到一个熟人。

    “是一个漂亮哥哥跟我说的,他说我告诉姐姐这句话,姐姐会请我吃肉包子。”小女孩眼巴巴地看着红雪。

    红雪凝神细看,觉察到小女孩心中除了这个念头,真的没有别的念头了,才从身上掏出十个铜板放在小女孩手里道:“妹妹乖,姐姐还有急事,就不请你吃肉包子了,你拿这些钱自己去买好吗?”

    “谢谢姐姐!”小女孩拿着铜钱一蹦一跳地走了。

    红雪凤眸微眯,镇北,整个洛水镇的贫民区,聚集了乞丐,流浪者,难民,混混……孙菊青不可能不知道,那她怎么会在那里呢,就算吴建人再怎么能说会道,也不能把她骗到那种地方去吧!如果这消息是假的,那么是什么人在设计自己吗?

    不管怎么样,她都得去一趟,想到这里就要往前走。

    正在这时,身后有人气喘吁吁地叫住她:“红雪,你去哪儿?我妹妹平时在哪个绣庄领活,你知道吗?”

    “玉绣坊。”红雪吐出三个字,她没想到孙大牛会找到自己,正悉没办法打发他呢,他倒是自己开口把问题解决了。

    “哦,那我们快去吧。”孙大牛是一刻也不愿耽搁了。

    红雪对他抱歉地笑笑道:“大牛哥你先去吧,我刚才看到白掌柜,才想起点事要跟他说,我先去一会,一会儿去找你。”

    “嗯,那好,你快点,我那妹妹有时候更听你的话。”孙大牛憨笑道。

    “好,大牛哥小心点。”说完头也不回地往仁和堂方向而去。

    待到转过一个弯,确信孙大牛看不到自己了,才从另一头折出去,走向镇子里的温柔乡。

    红雪没去过镇北,但并不代表她不知道。无论那些人要对付的是她还是孙菊青,自己都要有所准备才行。想到这儿,她意念一动,从竹屋里拿出一包立竿见影的痒痒粉,自己先服下解药,才藏在袖子里。

    正这时候,有人在的身后拍了一下,把她吓了一跳,回头看时,竟是陈鹏飞。

    她有些埋怨地道:“你们怎么都喜欢躲在背后吓人!”

    但陈鹏飞并没有恼怒,点了点自己的嘴唇,示意她不要说话,拉着她轻手轻肢地来道一间老旧的宅院门口,才示意她进去。

    红雪有些狐疑,刚想出声询问,却听见里面传来熟悉的哭叫声:“吴建人,你怎么可以这样?”

    是孙菊青!

    红雪确定了人之后,也顾不上多问什么,当下抬腿踹开门。

    只见院里十几个男人正嘻笑着围着一个女子,女子身上的衣服时不时地被他们扯下一片,空气里倒处是布帛碎裂的声音和男人猥琐的笑声以及女子的哭求声。

    “我为什么不可以这样?”吴建人站在人群外,兴致很好地看着这一出戏,时不时地还答上一两句。

    “我是那么的喜欢你,为了你,我连红雪一家人都不再来往了,你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既然我叫你做什么你都做,那我就叫你陪他们一天,你也必须答应我,不然你刚才说的话,岂不是显得口是心非。”吴建人笑得很贱。似乎他说的话十分在理一样。
正文 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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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啊,这才是吴公子对你的考验,光嘴上说有什么用?”不出意料,高元珍突然出现在吴建人身旁。

    “是你?”

    “是我,你咬我啊!”看着孙菊青咬牙切齿的样子,高元珍得意地道:“孙菊青,我该说你傻呢还是说你老实,一个男人随便说上几名好话,就把你骗得团团转了,也不想想,就凭你,哪里会让一个读书人看得上。”

    “所以你就让你身边的这条狗来勾引我?”孙菊青顾不得破损的衣衫,大声喝问:“我又没得罪你!”

    “你是没得罪我,可谁叫你是江红雪那个贱人的朋友呢,我就是要拿你做例子,看看还有谁敢接近她,我要让你的父母因此也怨恨上她,我要她在红叶村呆不下去。”高元珍似乎是受了剌激一样,疯狂地叫嚣着。

    “原来你那么恨我啊。可是你的报复为什么没有胆量冲我来呢?”清亮地女声传入场中,高元珍和孙菊青同时愣住。

    “江,江红雪你这个贱人,你怎么找到这儿来的?”高元珍慌了,疯狂地指着孙菊青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带她来的?”

    “孙菊青,你这个贱人,竟然当面一套背后一套。”吴建人竟然也加入了指责的行列。

    “贱人又在骂人了。”红雪深深叹了一口气道:“上次福安客栈死的那名乞丐也是你找去的?”

    “什么死了的乞丐,你个疯女人别乱咬人。”吴建人面上一变,心下有点发慌。

    这件事他本就心里在打鼓,那天明明是要让孙菊青那个傻瓜背黑锅的,没想到,自己醒来不见了人,要不是自己的大伯从中斡旋,现在他可能还在大牢里呢。

    没想到,这件事竟被江红雪知道了,听说她很得县老爷青眼,要是去老爷面前说上两句,自己此生就很难再考功名了。

    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抵死不认,如果她在闹出来,就等于把孙菊青也毁了……

    “胆小鬼,怕什么?”正想着,吴建人只觉得脑门上一疼,抬眼便看见高元珍薄怒地小脸,听她说道:“你没看见那贱人是一个人来的吗?我们这儿有那么多人,而且都是男人,难不成还怕两个小姑娘不成。”

    说完高元珍在男人们中间扫了一圈道:“诸位大哥也不会介意多一个女人陪他们玩的,对不对啊?”

    “对!”男人们嘻笑着朝红雪围去。

    其中有一个男人首先伸出了手,想着红雪肯定要往旁边躲,另一只手已经准备好了,两手呈合围之势。

    不料红雪面露冷笑,飞速往前跨了一步,左手微抬,似乎要抓男人的手,可却根本没有碰他,反而和他擦肩而过,一步跨到孙菊青前前,扶起她靠在自己身上道:“菊青,你没事吧。”

    “红雪……”好半天孙菊青才从呆愣中回过神来,抱着红雪放声大哭。

    “好了,好了,不哭了,我们先把这些人渣料理了。”说话间,一只伸过来的咸猪手被她一脚踢开,那男人立即抱着手大嚎了起来。

    周围的大汉一愣,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的女孩子竟那么凶,刚才自己的同伴是被她偷袭的吧,心里也在鄙夷那男人,就那么轻轻踢一脚,有必要叫得那么夸张吗?难道是为了一会儿多诈点儿银子?

    “哼,碰到你们的人,还怕脏了我的衣服呢,全都给我倒下。”红雪冷哼。

    高元珍刚想笑话红雪的自不量力,却觉得身上如万千只虫子在啃咬一般,不疼,就是痒,痒得她不顾一切地往自己身上挠。

    眼神落在院中,所有人都跟她一样面露痛苦地挠着自己,甚至不停地在地上翻滚,一片片皮肉被抓出了血,唯有红雪扶着孙菊青静静地站着。

    孙菊青身上被披了一件外衣,眼睛也被红雪蒙上。

    “红雪,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叫得那么惨?”孙菊青试图扒开红雪的手,却发觉好她的力气异常的大。

    “没什么,他们好像是被毒虫咬了,样子有点吓人,你还是别看了,免得做恶梦。”红雪嘴角挂着一抹残忍的笑意,她本来不想做得那么残忍的,是他们嘴巴太不干净了。

    “江红雪,是不是你干的?”高元珍发疯似地喊,“把解药给我们,我受不了了。”

    “高大小姐,你弄错了吧,我和菊青也一直站在这里,要是我对你们用毒,我怎么会没事?好,你可以说我是服过解药了什么的,可是菊青呢?她可是什么东西都没吃。”红雪不怀好意地道:“与其说我下毒,不如说,老天爷也看不过你们做的事,找些毒虫来咬你们。”

    “菊青,菊青,求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好不好,念在我们是同村一起长大的份上……”高元珍转而又去求孙菊青。

    “高元珍,你闭嘴吧,听着这些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我都觉得恶心,同村?一起长大?你在利用吴建人欺骗菊青感情的时候,有没有想过,她和你是同村?你让吴建人灌醉她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们从小一起长大?”红雪声声质问脱口而出。

    “还不是因为你!”高元珍有些疯颠地喊:“我恨你,明明你以前一直任我搓扁捏圆,为什么现在变得那么强硬?明明你倾心我哥,为什么还要勾引陈鹏飞?……为什么你要变?”

    “你恨我就冲我来啊?为什么要连累无辜?”红雪冷笑道:“今天只是一个小小的教训,如果你想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宣扬出去,也无所谓,反正——”

    说倒这里红雪故意顿了一下道:“反正过一会,人们看到是你和十几个男人在地上翻滚的情景,不知道这对你,对你们高家有什么‘好处’。”刚才凝神的一刹那,她已经洞悉高元珍的想法,索性把她的后路全堵死。

    “记住了,以后在村里见着我和菊青就绕道走。”红雪厉声道:“我最后再重复一遍,想追男人自己去追,别来惹我和我重视的人,不然后果不是你承担的了的,而且我的耐性成功的被你磨光了。”
正文 第84章 又遇奇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4章 又遇奇葩

    红雪没有多怪孙菊青什么,本来这件事就是冲着自己来的,说到底也是自己小看了高元珍。

    “咱们先去玉绣坊找找你哥哥吧。”

    “啥?我哥也来了?”孙菊青急得团团转道:“不行,不能让他知道,不然他会打死我的。”

    “没事,有我在呢!”红雪胸有成竹地安抚着孙菊青,一面从自己的背篓里掏出几帖药,塞进孙菊青怀里道:“都给你准备好了,记住,你是来仁和堂给孙叔买膏药的,别的都交给我。”

    也许是红雪的眼神太过坚定,让人无法不相信她,孙菊青紧绷的精神终于松弛下来。

    红雪找了个成衣铺子,给她收拾干净,才跟她一起往玉绣坊的方向走,没走几步,劈头碰见没找到人的孙大牛。

    孙菊青一慌,躲到红雪背后,只露出一张惊惧地脸,低低地唤了声“大哥!”

    “你给我过来!”孙大牛脸色很不好,一把拉过妹妹劈头训道:“长能耐了是吧,居然敢撒谎,你知道娘有多着急吗?”

    “哥,我……我是来给爹拿药的。”说着抖抖索索地从怀里拿出几副膏药。

    红雪上前一步道:“大牛哥,你先别生气,我是在仁和堂碰见菊青的,原来她这些日子到镇上来一直在学一种推拿手法,想让孙叔早点好起来,这膏药也是她向仁和堂的大夫求来的,听说制作十分复杂,直到今天才制成,所以她一大早就来取了,是我们都误会她了。”

    “真的!”孙大牛仍有些不信地看向孙菊青,严厉地道:“这又不是见不得人的事,你怎么没跟我们说起过。”

    “因为……因为……大夫说这膏药很难制,我怕,我怕制不成,反而让爹爹空欢喜一场。”孙菊青顺着红雪的话往下说。

    孙大牛明摆着还是有点不信,红雪上前打圆场道:“好了,有什么话回去再说,站在大街上也不像个样子。再说菊青也是一片好心,大牛哥就不要那么计较了。”

    “这次就饶了你,以后不管什么事,都不许说谎了,哪怕不能告诉爹娘,也要把实情告诉我,听到了没有?”孙大牛冷哼着说。

    孙菊青一听哥哥这话,就知道他这一关过了,不由得感激地看了看红雪。

    红雪淡淡地回以一笑,冲她点点头。

    孙大牛挂心着家里的农活,三人也没耽搁,朝着镇子口走去。

    此时陈鹏飞已在那里等着他们了,见三人回来,似笑非笑地看了红雪一眼,才让他们上车。

    “我们不等张小花了吗?”孙大牛是个憨直的汉子,觉得既然张小花和他们一起出来,就应该等等她。

    “谁知道她要逛到什么时候,我可没那么多时间等她。”陈鹏飞不以为意地扬起鞭子就要赶车。

    正这时候,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陈大哥,等等我!”话间刚落,张小花喘着粗气跑过来,拍着前胸道:“还好,还好赶上了。”

    随后又匀了口气才说:“陈大哥,你家里又不用做农活,这么着急赶回去做什么?害得我是一路跑过来的。”说完还不忘嗔怪似的睥了陈鹏飞一眼。

    “我自然还有自己的事情。”陈鹏飞生硬地回答。

    “呀,菊青你什么时候来镇上的,刚才都没看到你。”感觉到陈鹏飞的冷淡,张小花咬了咬唇,正好扫见孙菊青,一脸惊讶地问。

    “我早上跟村里的车出来的,是帮我爹买药来的。”孙菊青在红雪的嘱咐下,强装镇定地道:“我哥身子才好,就让他晚点过来。”

    张小花还待说什么时,陈鹏飞已经不耐烦地道:“你走不走?”

    “当然。”张小花眼中暗芒轻闪,选了个靠进陈鹏飞的地方坐下,轻声问道:“陈大哥,明天你还到镇上来吗?”

    “……”

    回答她的是陈鹏飞的沉默,还有牛车在路上行进的声音。

    又如来时的情形一样,张小花一路叽叽喳喳个没完,孙菊青却是半靠在红雪身上闭目养神,两人有时也轻声交流几句。

    张小花眼珠一转,问道:“红雪,你明天上山吗?”

    红雪挑眉看着她,一脸不解,这女子的话题跳得也太快了,自己怎么觉得有些跟不上她的思维。

    张小花脸上报以羞涩地一笑道:“我就是想问问像上次那种金银花在别的地方还有吗?”那一片金银花可是让自己赚了好大笔钱,现在自己的私房钱也差不多有一两银子了呢。

    听说这江家母子被分出来的时候,几乎是净身出户,全靠着江红雪卖草药赚钱,现在连房子也是村里最好的,要是自己能跟她一起上山,在自己的要求下,她一定会把草药的识别方法告诉自己,那时自己不也就发了吗?

    张小花的这点小心思全都写在脸上了,甚至不用红雪凝神去看,就全都了然于胸了,面上却是不露一点声色道:“也许还有吧,不过我没见过,你要有兴趣可以自己找找,反正你也认识那花了。”

    一颗不软不硬的钉子,把张小花堵了回去,若是识情知趣的人,听到对方这么说,也就不再缠着问了,偏张小花自以为红雪还是经前那个蠢笨的,笑道:“红雪,听说你经常上山采药,明天就带了我一起去长长见识吧!”

    红雪眉头微皱,惊讶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明天在上山了?”

    “那你在家里干什么?你又不需要下地干活!”张小花说得那个理所当然啊。

    红雪差点被气乐了,淡淡地扫了她一眼道:“我家里虽然没地,却也有很多活要做的,我是家里的长女,总不能把活都推给弟妹吧!”言下之意,是她太闲了。

    “可是我们是好朋友不是吗?”张小花打算动之以情道:“你也不想看我一个人上山吧,万一遇到点危险,你于心何忍呢。”

    红雪睁大了眼睛看着张小花,一开始她只是以为张小花有点小贪心,没想到这位的思维也如此的奇葩,冷笑道:“你上山跟我有什么关系?再说我也是个小女子,遇到危险的话,你认为我能保护你吗?”

    “你……哼,说到底,你就是不肯陪我一起上山,还枉我一直把你当好朋友呢?”张小花气呼呼地说。
正文 第85章 他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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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对张小花的不满没放在心上,却不由得暗暗留心这个人,高元珍的事,给她提了个醒,不能小看任何思维奇葩的人。

    因为这种人能想出各种各样奇怪的借口来攻击别人,反正他们都是对的,错的都是别人,让人防不胜防。

    张小花可不知道,就因为自己的一翻话,就在红雪面前挂上号了,导致以后她想出任何歪点损招都能被红雪轻昴化解。

    经过这一翻不愉快的谈话,张小花又改去缠着陈鹏飞了,使得他赶车的速度也突然加快。张小花想到来时的惨痛经验,不由得惊呼:“陈大哥,我不赶时间,你可不可以慢一点。”

    “要慢,就去坐村里的牛车,我家里还有事,受不了就下车。”陈鹏飞冷冷地说。

    此言一出,张小花立即禁区声,她还是真有点怕陈鹏飞,尤其是他现在冷着一张脸的样子,只好尽可能地缩起自己的身子,以减缓道路颠簸产生的不适感。

    牛车很快回到红叶村,孙菊青和红雪说了几句悄悄话后,跟自家哥哥回家了。

    张小花依依不舍地瞅了眼陈鹏飞,表现出一副娇弱无力的样子,说道:“陈大哥,我有些不舒服,能让我进去喝杯水吗?”事实上她也真有点不舒服,只是没有她表现出来的那么严重罢了。

    红雪淡笑地看了两人一眼,默不作声地离开了,既然是陈鹏飞的桃花,就由他自己处理好了,免得一个不小心,自己又被迁怒。

    红雪慢慢踱回家,脑子里却在想着今天发生的事,她一点也不后悔惩治了高元珍,何况比起她恶毒的手段,自己这点子手段真的不够看的。

    家里,周氏焦急地等着,红雪把根孙菊青商量好的说辞重复了一遍。

    周氏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笑骂道:“这孩子,又不是去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怎么弄得那么神神秘秘,害得你孙婶白担心一场。”

    红雪笑笑不说话,道:“娘,我去歇会。”

    “去吧去吧,忙了一上午了,一会儿吃午饭,我让玉儿去叫你。”话音刚落,似又想起什么道:“这会可不许锁门了,上回可把你妹妹吓坏了。”

    “好,不会了。”红雪口中应着,心底却翻了个白眼,不锁门,让你们撞见我突然出现或消失在屋里,那就不是吓一跳那么简单了。

    当然,这些话,她是不会说出来的。

    红雪回了房间,把门细细地关好,才闪身进了空间,小竹屋前面又多了一块地,想必是自己改变了孙菊青惨淡地下场,空间奖励给自己的吧。

    现在她对空间的这点套路也算是摸熟了,没了一开始的莫名其妙和惊喜。见自己在空间里种的庄稼都已成熟,红雪开始认命地劳作,幸好前世自己也参加过这种工作,虽然是义工性质,但还不至于什么都不会。

    红雪把收下来的庄稼,按照空间里找到的一本书中的方法加工成米粮后,已经累得满身是汗。

    她皱了皱眉头,从溪水里拎两一大桶水,回到房间仔细地清洁了一下身体,突然觉得自己的房间里也应该隔出个浴问来,不然老是用冷水擦洗身子,总是不太舒服。

    当她换好衣服,门外也想起了敲门声。

    红雪的嘴角微弯,道:“是玉儿吗?姐马上就来。”说着把门打开,果见红玉嘟着嘴站在门口。

    “怎么啦?谁欺负我家玉儿了?”红雪伸手刮了下的小俏鼻。

    “大姐,你又锁门。”红玉指控道。

    “玉儿睡觉不锁门的吗?”红雪逗她。

    “大姐……”红玉不依地撒娇。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玉儿来找大姐是有什么事吗?”红雪笑着转移她的注意力。

    “哦,大姐,陈鹏飞来了,正和娘在堂屋里说话,娘让我来叫你。”红平终于想起自己来的目的。

    红雪听了这话,眉头又不由得皱了起来,大白天的,他来做什么,就不怕再给自己惹麻烦吗?可是现在既然来了,又不能赶他走,反正红雪是觉得伤脑筋了。

    到了堂屋,看见自家娘亲正和陈鹏飞聊得起劲,也不知是说到了什么,自家娘亲脸上露出真心的笑容。

    见到红雪来了,周氏站起来笑道:“你们聊,我去做饭,鹏飞啊,一会儿就留下来吃了饭再走,这回可不许跟婶子客气了。”说着就在起身出去。

    红雪忙上前拉住她道:“娘,您别走啊,我们之间又没什么秘密,您放心我们孤男寡女单独呆在一起吗?”

    “对啊,婶子,您先别走,这事还要征得您的同意呢。”陈鹏飞也说。

    可是周氏明显想歪了,笑嘻嘻地看着陈鹏飞道:“婶子知道你的心思,可是雪儿以前的名声不好听,你真的不在意吗?”

    “呃……”红雪一愣,看向陈鹏尽,明显地他也是一脸懵逼的样子,她问道:“你都跟我娘说了什么?”

    “没什么啊,就是一点家常。”陈鹏飞莫名其妙地一愣,才道:“你别误会,我没别的意思。”

    周氏也听出不对来了,心想可能是自己误会了,可这种事又不好说穿,只能一脸尴尬地站在原地。

    “我啊想来说的是仁和堂的白掌柜有事回乡去了,他和我有一些渊源,走时把仁和堂留给了我。”陈鹏飞想到周氏在说什么了,心下一喜,可是看向红雪的表情,又把心中的情绪敛藏下去,说起了正事:“我想请红雪帮忙去当坐堂大夫。”

    “坐堂大夫?”红雪想了一下道:“仁和堂不是有坐堂大夫吗?别告诉我他们也走了。”

    “他们倒是没走,可是他们的医术不如你。”陈鹏飞迟疑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我的打算是,你也不必天天去,一个月去几天就好。”

    “你给我多少工钱?”红雪突然笑道。行医不是不可以,现在她也想通了,不就是男女的问题嘛,了不起自己扮男装好了,她就不信别人能拆穿自己的伪装。

    “工钱?”

    “是啊,你总不能让我去白干活吧。”红雪淡声道:“如果是这样,我宁可把这点时间花在别的地方。”
正文 第86章 开医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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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不是。”陈鹏飞立马道:“当然不会让你白干活的。”他之所以愣神是以为红雪一定会拒绝,正打算对她动之以情,没想到她答应得那样爽快,自己肚子里准备好的说辞一点也没用上,所以反应才慢了半拍。

    如今回过神来,忙不迭地摇头道:“工钱随你开,其实我只是想让老百姓有个便宜点的看病地方,不然像孙叔这样的人,若早些得到治疗,也不至于在闲上瘫了那么多年,还有我叔……”

    “好了好了别说了。”红雪只觉得旁边的周氏尽拿眼神剐自己,不由得举手道:“算我去义诊行了吧,不过药材我可没有,你去想办法,药材一定不能掺假,不然,你是好心,却落得一副骂名可就得不偿失了。”

    陈鹏飞点头,“这个我会安排,但也不能让你做白工,这样,我把药堂交给你,以后这个算是我们合作的买卖。”

    “不用了吧,反正我一个月才去几次。”红雪淡然地说,其实听陈鹏飞有这样的想法,她就觉得很好了,毕竟这也算是她的老本行了,若能在这个异世,重操旧业,也是件令人高兴的事。

    红霜叫大家去吃饭,由于家里多了个人,饭桌上的气氛显得有些凝固,只有陈鹏飞和红雪时不时交换一点看法。

    就连饭后,陈鹏飞也没有立即离开,红雪给他画了好几张图纸,完全是按照现代药店的格局设计的,希望他能把仁安堂重新装修一下,一些该换的也要换了,最主要的就是这个店名。

    陈鹏飞把这个权利很大方地给了红雪,红雪也没怎么推辞,大大方方地在纸上写下百草堂三个大字,本来她是想用陈记药铺的,可是陈鹏飞死活不同意,她只好随便在前世的记忆当中找一个顺耳的。

    “好,就叫百草堂。”陈鹏飞拿起红雪所画的几张设计图,匆匆出去了。

    堂屋里,周氏叫住红雪,狐疑地问道:“雪儿,治病救人这种事,你真的能行吗?虽然你们是好意,可是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可马虎不得。”

    “放心,娘,既然我敢应下,就不会有事。”红雪自信地说:“我一定会让百草堂成为和阳县一带最有名,最受人们拥戴的医馆。”

    “可是你一个女儿宾抛头露脸的……”周氏也知道自己女儿有些本事,更是有分寸的人,相信她不会弄出什么大问题来,便也不再纠结,只是想到红雪的女儿身,又犹豫了。

    “不要紧,我每次去,都着男装好了。”红雪笑得轻松,并不把这当一会事。

    之所以会答应陈鹏飞,除了自身真的喜爱医术外,她更有着自己的私心,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她发现只要自己救了人,空间必将奖励自己一样东西,因此她早就想找个机会治病救人了。

    没想到,正瞌睡着,就有人送来了枕头,她又怎么会拒绝,她倒是要看看,这空间最后会娈成什么样。

    周氏听她这么说,知道红雪已经下定决心了,她也不是不明事理的妇人,知道农人们看病的难处,若自己女儿能和陈鹏飞一起,经营那么一家药堂,也算是给大家积福了。

    只是想到刚才的误会,又有些脸红,但原陈鹏飞不要听出点什么来才好。

    “娘,你在想什么呢?”红雪没有用自己的特殊能力去窥探周氏的心意,当她知道自己有这个能力的时候,就暗暗下决心,绝不对自己的家人使用这种方法,那是对他们的不尊重。

    周氏被红雪一唤,回过神来,勉强地笑道:“没什么?”

    “那刚刚你跟陈鹏飞聊什么那么开心?”红雪有点好奇,犹记得第一天见到陈鹏飞时,他冷着一张脸,不肯多说一个字,仿佛他的字都是金子做的一样。

    可是现在,他就跟普通农村孩子差不多,难不成是在这里生活久了,真的融入了这里的生活?

    周氏摇头道:“也没说什么?他就把他以前当兵时的一些趣闻说给我听,听他说,他跟着队伍去过不少地方。”

    “哦,那娘以后闷了就找他说话吧。”红雪有点酸酸地说。看不出来,这个陈鹏飞还挺会讨好人的,瞧刚才自家娘亲的意思,是急着想把自己推销出去啊。

    “瞎说八道!”周氏点了点红雪的额头道:“他又不是娘的什么人,怎么能让他来给娘解闷呢?除非……”

    “除非什么?”红雪不怀好意地追问。

    “除非把他变成咱家的上门女婿。”周氏看出女儿的调侃,索性接着话头往下说。

    红雪怔了怔,没想到周氏会挑破,可是她也没露出周氏想像中的害羞表情,反倒是一本正经地说:“娘怎么只想到这一条路呢,想让他给您解闷还有别的法子!”

    “什么?”

    “认他做干儿子呗。”红雪笑道。

    “你这丫头,少给我左顾而言它,娘瞧着这鹏飞对你真的不一样,就他瞧你那眼神就能看得出来。”周氏轻拍了红雪一下,正经地说:“要不你也考虑一下他。”

    “娘,我还小,你就那么急着把我嫁出去吧。”红雪皱眉,想到村里好几个小媳妇其实自己还是个孩子,手里已经抱上娃子了,就觉得眼睛疼。

    “还小,过了年你就十五了,村里多少女娃子在你这个年纪,都有孩子了。”周氏不赞同地说:“连你孙婶都开始开罗着给菊青相人家了,她还比你小三个月呢。”

    “孙婶要给菊青相人家,大牛哥不是还没成亲吗?妹妹抢在哥哥之前不要紧吗?”红雪皱眉,古代不是都讲究长幼有序的吗?

    “你大牛哥的亲事已经定下了,农忙结束就成亲。”周氏觉得这是好事。

    “这么快!”红雪一愣,这是闪婚的节奏吗?

    “也不快了,其实你大牛哥本来中意的是你,我们两家又是知根知底的。”周氏说:“可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你孙叔就给他订了一个别村的小姑娘。”听周氏的口气,似乎还有点惋惜。
正文 第87章 安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7章 安乐

    定下开医馆的事之后,红雪反倒又闲下来了,她也不问白掌柜的去向,反正以陈鹏飞的能力,既然年出来了,就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自己只需准备一些特效药即可。

    当然她也不是整天关在房间里,白天的大部分时间都在绣屏风,同时指点红玉针法。

    红霜经过一段时间的考虑,果断的放下针线,拿起菜勺,于是红雪又多了一项指导厨艺的工作。

    不过关于这一行,空间里并没有相应的书,她所教的都是前世记忆里的那些名菜,想来,只要把这些菜做到极致,俘获这个时代的人的味蕾还是挺容易的。

    毕竟这个时代,有些香料还没有发明出来,红雪正好捡了这个漏。

    她在家里忙忙碌碌,不知不觉农村一年中最忙的季节也过去了。接下来休息两个月,大家又要开始种油菜了。

    这一日,天气有些闷热,红叶村的村口来了一辆马车,赋闲在家的众人纷纷出来看热闹,只因为那马车上还挂着白布,分明是还在热孝中。

    按照当地风俗,热孝中的人不能到别人家窜门子,不然会给那户人家带来灾祸。

    可是这辆马车却停在红雪家门口,村里有些嫉妒红雪家住上大瓦房的人,心中暗自得意,心想着是哪个缺心眼的人,会给他们家找晦气。

    车帘一挑,众人愣人,出来的是一身素服的县大老爷和他的公子,公子身后跟着一个奶娘样子的人,手里还抱着个小奶娃。

    这县大老爷又是唱得哪一出啊?穿着孝服,拖家带口的。

    众人正疑虑间,就见车夫敲响了红雪家的门,开门的正是红雪,见到来人之后一愣,随即笑道:“徐大人,您这是?”

    “我带小女来给姑娘看看。”徐大人很客气的说。

    众人闹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由得交头结耳起来,可是任凭他们怎么猜,也猜不出县大老爷怎么会带着自己的女儿来见红雪,难道这女孩跟红雪有什么关系?

    有那心思不正的人,就在脑袋里自行脑补一些龌龊的情形,只不过当着县大老爷的面,不敢说出来罢了。

    “这就是小小姐啊,都满月了吧!”红雪可没心思去管别人在想什么,径自自奶娘手里接过那个软软的布包,看着里面粉嫩的小脸,一时间,心都快被萌化了。

    忙对徐大人说:“外头日头毒,小孩子受不了,大们们也赶紧请进吧!”

    “不可。”见红雪抱着自己女儿就要往里走,徐大人却出言阴止:“红雪姑娘,夫人新丧,我们一家都在热孝中,若不是为了这孩子,我们断不可能现在就来找你,但是进门就不必了,你家的房子还是新的,别被这孩子带了晦气来。”

    “徐大人,我都不怕,你怕什么。”红雪扫了眼看好戏地众人提高嗓子故意说道:“不瞒大人,我家这块宅基地上原本就被火烧过,买的晨候,村长就提醒过我们,这里可能烧死过人,有些晦气,可我们住到现在不是仍然活蹦乱跳的吗?因此我们是百无禁忌的,只要行得正,坐得端,也不用心虚什么。”

    徐大人不好意思地点了点头,枉自己还是读书人,自负学富五车,可是这胸襟却远远没有这位小姑娘磊落,真是枉为男儿啊。

    “雪儿,是谁来了?”周氏见红雪出来这么久,也不回去,当下也从屋里出来,看到红雪竟抱着一个小孩子,有些奇怪地问:“[是谁家的孩子?”

    “是徐大人家的。”红雪初时抱着孩子有些好奇,可久了却不知道怎么抱了,太重怕弄痛这个小娃娃,太轻又怕她掉下去,正觉得哪儿哪儿都不对劲呢。

    周氏见了,忙一把接过孩子,训道:“你这孩子怎么抱孩子的,不会抱就不要抱,万一摔着小小姐,就不怕惊扰了徐夫人的在天之灵吗?”

    说完看到徐俊满脸悲戚,顿觉自己失言,忙柔声安慰道:“民妇失言,徐大人徐公子请节哀,快里面请吧!”

    “可是……”徐俊看了眼带上的孝服,有些犹豫。

    “既然周大娘这么说了,我们恭敬不如从命。”徐大人接话,随后命令徐俊等人:“暂时除去孝服孝带。”说着先把自己臂上的白带除下,小心地放进马车。

    “大人不必如此,我们家没那么多禁忌!”周氏一惊,忙道。

    见徐俊还在犹豫,徐大人一巴掌拍到他脑门上道:“还不除去,我知道你对你娘的孝心,可你娘知道你是因为进红雪姑娘家才除的孝,她不会怪你的。”

    听闻此话,徐俊不由自主地望了望天,随即把发上的孝带解下,一并放在马车上。

    下人们见主子都如此做,也纷纷除了身上的孝衣孝带,只留车夫一人在外守着,众人跟红雪母女进屋。

    一进屋,徐大人就紧张地问红雪:“红雪姑娘,安乐身体怎么样?”

    “安乐?”红雪怔了怔,看向周氏手中的婴儿道:“是徐小姐的闺名吗?”

    “不是,这是母亲为妹妹取的小字,母亲的意思,希望红雪小姐能为小妹娶名。”徐私俊抢着说。

    “安乐,平安喜乐,你娘对你妹妹的疼爱都浓缩在这两个字中了。”红雪笑道:“只是这取名,还是请徐大人自己来吧,小女只会医病,不会取名。”

    说实在的,她有些看不上这个徐大人,人都死了,装模作样的戴孝给谁看啊,感情真要那么好的话,他的后院就不会有那么多的女人了,说不定他的妻子也是死在这些女人中的一个的手里。

    说着不再理会徐大人,转而专心为小安乐检查起来,因为当时徐夫人是中毒生产,红雪怕毒素会感染婴儿,才让徐大人等孩子满月后送过来,再为她检查一下,自己可是答应了过逝的徐夫人,要让安乐平安长大的。

    不过现在想来,自己答应的还是太轻率,生活在那样一个地方,一个没有自保能力的婴儿,如何能在没有人看护的情况下平安的长大。

    想到这里,眼光落在徐私人身上,突然问道:“徐公子,安乐是你的亲妹妹?”
正文 第88章 大牛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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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俊一怔,刚想回答,突然又回过味来,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徐大人,才正色地说:“是徐俊同胞妹妹。”

    “令妹现在看起来,身体委好,只是因为早产有些虚弱。”红雪对徐俊的反应速度很是满意,她喜欢跟陪明人说话:“这个不是问题,多养养就好了,但公子应知道,再身强体壮的人也架不住暗害,任何还是个小婴儿。”

    “我明白了。”徐俊再次看向脸色有些尴尬的父亲,认真的说:“红雪小姐,我会尽我最大努力照顾好小妹的,请小姐为小妹取名。”

    “徐大人?”红雪这才为难地看了那个男人一眼。自己就是再不待见他,也不能改变他是安乐亲生父亲的事实,取名字这种事,还是应该由长辈来做。

    徐大人明显意识到红雪的冷淡,苦笑道:“小姐不必顾虑我,这是我夫人的遗愿。”

    “那我就大胆一次。”红雪见推脱不过去,想了想道:“夫人希望小姐一生平安喜乐,我就给小姐取名宁字。”其实红雪一直认为自己是个取名小白,只好按着徐夫人的意思去取,想来是不会错的。

    果然,徐俊听了喃喃道:“宁,徐宁,安宁祥和,甚好,母亲若在也一定会喜欢的。”遂从周氏怀里接过妹妹道:“徐宁,宁儿,以后你就是哥哥的宁儿了。”

    徐大人有些踌躇地看着自己的一儿一女,脸色有些尴尬,却还是向红雪道谢道:“多谢红雪姑娘为小女赐名。”

    “徐大人不必如此,红雪不过答应过夫人,尽量让小小姐平安长大。”红雪不动声色地说:“如今小小姐身上并没有什么不妥,红雪也算是完成了夫人所托,希望大人能善待这个刚出生就失去亲娘的孩子。”

    徐大人点头,突然正色道:“我一定会尽力护她周全。”

    红雪淡然笑了笑,并不以为意,只淡淡地说:“大人想必还有公务要忙,红雪就不留大人了。”他一个男人怎么会了解后院女人的阴毒手段,因此,对他的保证,红雪并不十分相信。

    听人家下了逐客令,徐大人只得告辞。

    “雪儿,徐夫人怕是不是难产过世的吧?”一直站在旁边的周氏,清楚地看出女儿对知县大老爷的敌意,肯定地问:“她倒底是怎么死的,与徐大人有关吗?”

    “有关也不一定有关。”红雪模棱两可地说:“徐夫人不单纯是摔倒早产……”她把徐家的事仔细地说了一遍道:“娘亲,我不喜欢男人有那么多妻妾,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就多,单看咱村那些长舌的妇人聚在一起,就准没好事。”

    周氏听了,又是重重一叹:“真要像你说的那样,那孩子真的可怜了,刚出生就没了娘,而她又是个女孩子,将来徐大人若有人别的孩子,说不定就把她忘了。”

    红雪也叹了一口气道:“娘,你也不用瞎操心了,这是人家的家事,说到底我们孔不能管太多,好在她还有个同胞哥哥,总能护她一二。”

    周氏不说话了,她知道女儿说的没错,就算自己再心生不忍,总不能管到人家后院去,何况那还是县大老爷的后院。

    因此,叹息几声,也就把这事丢开了。

    因为孙大牛要娶亲了,孙菊青的亲事也订下来了,对方人家还算不错,在洛河镇开了家小杂货铺,爹娘都在,家里就他一个孩子,听说以前还有个妹妹,五岁时夭折了。

    孙大牛娶亲这一天,红雪一家都被请去,周氏和红雪姐妹在灶下帮忙。

    这也是红雪自那次镇上回来后,第一次见孙菊青,猛然见她时,都快认不出她来了,原本有些婴儿肥的脸变成了锥子脸,大大的眼睛里缺少了许多生气,身上也瘦了许多。

    “菊青,你怎么瘦成这样?”红雪拉着她的手关心地问。

    孙菊青眼神复杂地看了红雪一眼,找了个僻静地地方,伏在她身上,小声地抽泣道:“我……我……害怕……我怕高元珍把我的事情说出去……”

    “不怕,咱不怕她。”红雪心中叹道:倒底是是小孩子,经不住吓,而且是在这个名声重如天的地方。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慰道:“她也要顾全自己的名声的,听说她娘不是也在给她相看人家了吗?她不敢在这时候闹出事情来,不然哪个人家敢要她。”

    “何况她就是不替自己想,也得替她哥想想,若是让人家知道她那么恶毒,那他哥的前途也会被她毁了,就是她家人也不允许她这么做的。”

    “真的吗?”孙菊青可怜兮兮地道:“其实红雪,我真的希望你能做我嫂子。”

    “快别说傻话了,我一直把你们当家人,今天是你哥成亲的日子,不是说那许家姑娘也是个好的吗?以后一定可以和你相处得很好的,以后这种话可不要再乱说了,许姑娘听了会不高兴,不对,现在就该改口叫大牛嫂了。”

    孙菊青见红雪脸上确实没有异色,小心地问:“以后你真不会和我们家疏远?我曾那么对你也不会?”

    “越说越傻了,我为什么要和你们疏远?”红雪失笑道:“难道你哥成亲了,我们就一定要疏远,我想大牛嫂不会是那么小心眼的人。至于你,你对我做什么了?”

    孙菊青认真地看着红雪的脸,见她一脸真诚,突然又扑倒在她怀里大哭了起来,抽搐地道:“红雪,我是不是很坏?”

    “怎么会?相反我认为你很善良……”

    “可是,我明知道高元珍对你不怀好意,还是听她的摆布。”

    “那是因为你太善良了,把别人也看得跟你一样善良。”红雪竭力婉转地劝说孙菊青,希望她能早点从那件事里走出来,“才会着了他们的道,不是你的错,是他们太卑鄙了。”

    正这时候,孙婶找过来了,看到孙菊青竟靠在红雪怀里流泪,吓了一跳,慌张的问:“青丫头你怎么啦?怎么躲在这里哭?今天是你新嫂嫂进门的大喜日子,可不兴掉眼泪。”
正文 第89章 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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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婶,没事,菊青是怕以后大牛哥成了亲,就不疼她这个妹妹了呢?”红雪笑着打圆场。

    “你这孩子,吓我一跳!”孙菊青的额头道:“你哥怎么样都是你哥,成了亲还是你哥,他不是那样的人,而且都订关的人了,还为这点事哭,如果陆家的小姑娘还在,以后你嫁过去,是不是也不准你相公对自家妹妹好了?”

    “当然不会!”

    “那不结了。”孙婶两手一摊道:“那你还担心什么,许家姑娘是个好的,是个过日子的人,你以后也要好好待她。好了,时辰差不多了,许姑娘也快进门了,快去把脸洗一洗,今天的日子也不能哭。”

    转头又对红雪说:“雪丫头,婶一直没把你当外人,你可别把这事说出去。”

    “怎么会,菊青也只是想多了。”红雪含笑道:“我马上帮她收拾,保证一会儿让您看到一个精精神神的女儿。”

    孙婶点头,急匆匆地又出去了。

    经她那么一打岔,孙菊青觉得整个人精神多了,不好意思地看着红雪道:“你不会笑话我吧!”

    “怎么会,我们不是好朋友吗?你愿意把最真实的情况暴露在我面前,就是真正的拿我当朋友,我又怎么会笑话你,只是现在时候不早了,洗把脸出去招待客人吧,今天以后把以前那些不好的事都忘了,你还是那个乐观向上的孙菊青。”

    孙菊青听了直点头,一直憋在心里有秘密向人吐露了以后,只觉得浑身舒坦了许多,连日来的郁气也消散一空,心下暗自发誓,今后自己做事一定要多留个心眼,不能再像以前那样被人耍得团团转而不自知,还伤害了不少真正关心自己的人。

    孙大牛的婚礼举行得很顺利。

    婚礼过后,陈鹏飞遣人告诉红雪,百草堂已按照她的要求布轩好,药材两天后就能到,现在店堂里正在打扫。

    红雪带着绣好的屏风又一次去了镇上,不过这次是跟孙菊青一起去的,张小花也死乞白赖地跟着,红雪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倒是没说什么。

    可是张小花的嘴巴却闲不下来,一个经地打听上次徐大人拖儿带女到红雪家的事:“红雪,县大老爷的夫人过世了吗?”

    “红雪,县大老爷为什么带着他那么小的孩子来找你?”

    “红雪……”

    “你问够了没有?”红雪突然睁开眼睛,眼神锐利地盯在张小花身上道:“徐大人来找我,自是有他的事,他不希望我透露出去,我一个小才能百姓又怎么敢多说什么?”

    “人家也不过是问问嘛?”张小花被红雪看得脖子一缩,随后又凑近红雪道:“你就跟我说说嘛,我保证。”说着她还抻出四根手指头作发誓状道:“我保证不跟任何人提起,就算是我爹娘也一样。”

    红雪可不会相信她所谓的保证,张小花嘴碎的毛病是整个红叶村姑娘家里出了名的,她敢保证,如果自己真同她说了什么,不用等到明天,等个红叶村的人都知道了。

    见红雪没有理会自己,张小花眼里闪过一丝嫉恨的光,不高兴地说:“红雪,你能把这些事都告诉菊青,就不能告诉我吗?你还当不当我是朋友?”

    “嗯,我什么时候告诉菊青了?”红雪哑然,这个丫头还真敢想。

    “那你怎么老是和她说话,不理我?”张小花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样子。

    红雪见她这副胡搅蛮缠的样子,心下更是不喜,脸上却仍然是淡淡的:“我爱跟谁说话是我的自由,又没背地里说人是非,碍着你什么事了?”

    “可是我是你的朋友啊!”张小花说得理直气壮。

    红雪却依然一脸平静地道:“菊青也是我的朋友。”

    张小花听了这话,怒瞪了孙菊青一眼转了个话题道:“听说你前天上山了,怎么也没叫上我,我们不是朋友吗?”

    红雪听了,太阳穴突突直跳,怎么有这样的人,也太自以为是了吧,叫不叫她是自己决定的,怎么到了她嘴里,却成了自己好像做了多对不起她的事一样。

    “前天我是上山了,那又怎么样?”红雪语气中带着不耐烦:“这跟我们是不是朋友有什么关系?难道我每次出门都得叫上你?”

    “不是吗?我们是朋友,你上山挖草药卖钱,不应该想着我这个朋友吗?”张小花还是执着的很,根本没听出红雪语中的不耐。

    “谁说我上山挖草药了?”红雪的眸子彻底冷了下来道:“还是说你一直在跟踪我?”

    “谁,谁跟踪你了?”张小花有些慌乱地说:“那天我根本不在村里,陈大哥可以为我作证。”

    红雪听了唇边勾起一抹冷笑道:“你不在村里?怎么知道我上山了?还说不是跟踪!”

    “都说了没跟着你,我又没有分身术。”张语气竟也有些不耐道:“是春红看到你上山,她跟我说的,你怎么听不进去我的话呢!”

    “既然你都不在村里,为什么还要在乎我叫没叫你。”红雪冷淡地道:“就算我想叫你,也叫不着啊!”

    “可是你可以叫我哥去啊,他正闲在家里没事做呢!”

    “你哥没事做跟我有什么关系?”红雪笑得更冷了道:“你不知道男女有别吗?还是你也这么不在乎地跟未婚男人单独相处。”

    见张小花要说话,红雪抢到她前面又道:“可是我不是你,虽然以前我的名声不好听,可也不至于单独跟一个男人上山,这种事丝竟还没有做过,以后也不会做。”

    “你……”张小花本想用红雪以前追在高志平身后转的事情来说事,没想到现在她自己却是坦然一说了出来了,堵得她一句话也没法说,只好气呼呼地别过头,不去理她。

    孙菊青在旁边悄悄对红雪竖起了一根大拇指,她现在也看出张小花的为人似乎太自私了,真不知道自己以前怎么会和这种人成为朋友的,尤其是听了她刚才跟红雪的对话,心里更是止不住的摇头。
正文 第90章 不要让误会成为死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90章 不要让误会成为死结

    张小花撇见孙菊青的神情,再看看周围众人的表情,心下觉得不妙,忙调整脸上的神色,露出一脸伤心之色道:“红雪,你怎么能这么欺负我呢,枉我一直对你那么好……”

    看着张小花假惺惺的样子,红雪只觉自己整个胃里都在翻腾,微微眯着眼,眼中带着冷意道:“说实话就是欺负你?”

    在触碰到红雪的眼神之后,张小花到嘴的话被吓得吞回了肚里,那眼神好可怕。

    “我……我……”

    “红雪你别生气,我们不理她。”孙菊青伸手拉着红雪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微微有些僵硬,脸色也很是难看,安慰地说道。同时也很不明白地看了张小花一眼,不知她今天吃错了什么药,怎么尽说一些惹人生气的话。

    在这个话题之后,张小花每次想要找红雪说话,就会想到她那冰冷的眼神,顿时心中的小心思就全都歇了下来。

    就算她转而想跟孙菊青说话,也被她不软不硬地顶了回来,顿觉无趣,只好闭上了嘴巴。

    到镇上之后,红雪帮着孙菊青将车钱给了,根本就没有理会张小花。

    如此明显的态度,让张小花的脸色变的刷白,她今天并没有带钱过来,就想着让红雪帮忙付。

    于是在赶车老伯的视线中,张小花窘迫的看着红雪道:“红雪你能不能帮我付一下车钱?”这话说出来,张小花觉得自己的脸都烧起来,好丢人。

    红雪似笑非笑的看了张小花一眼,眼中带着讥讽,缓缓地问:“我为什么要帮你付车钱?”

    “你都帮孙菊青付了车钱,为什么不能帮我付一下?”张小花不服气地看着孙菊青,提醒红雪不能厚此薄彼。

    红雪满是嘲讽地看着张小花问道:“以前我没钱付车钱的时候,你在哪里?”红雪心中暗叹这姑娘的心思,她可是记得,以前那个时候,她躲着自己都来不及,现在怎么有这个脸,说得那么义正词严,真当自己还是那个随她蒙骗的江红雪了吗?

    “那时我身上也没什么钱,我今天没有带钱,一会儿我把钱还给你。”张小花脸上带着尴尬,但更多的是生气,她觉得红雪真的太过分了,以前的事还拿出来说,既然她不缺这点钱,怎么就不能帮她付钱了。

    只是她忘了这世上有“投挑投李”这四个字,或者像她那样大字不识一个的乡下丫头,根本不知道这四个字的存在。

    红雪看了张小花一眼,拿出两文钱递给那个赶车的老伯,拉着孙菊青转身离开。

    红雪是懒得跟张小花多罗嗦了,可是孙菊青就不乐意了,不高兴的说道:“你干嘛帮她付车钱?我看她就是故意不带钱,想要占你的便宜。”这一次两次的还好,这要次数多了,人家还要觉得是理所当然了。

    “她吵得我脑仁疼,下次不会了。”红雪似笑非笑的看了在她付钱之后,就逃一样跑开不跟她们一路的张小花。

    “唉,我也不知道她怎么会变成那样。”孙菊青同样看了眼张小花的背影叹道:“我记得小时候,她不是这样的人啊。”

    “人总是会变的。”红雪不经意地笑道:“也许这个才是她的本性,那时候是她太小,还没有显露出来。”

    孙菊青想了想,有些烦躁地摇头道:“算了不想了,不过你下次不能再这样了,不然她指不定会赖上你呢。”孙菊青不满的嘀咕着。

    轻轻地点了点头,红雪知道孙菊青是为了自己好,虽然自己人现在有钱了,不差这点钱,可是孙菊青还是坚持每次来镇上,来时自己给车钱,回去她给,或者有时换一下。

    由此可见,孙家把她教得很好,而她的心性也是极好的。

    她喜欢这种朋友。虽说朋友之间不该讲较那么多的,可她还是喜欢,亲兄弟明算帐。

    好在只要不涉及到钱上面,孙菊青还是不会计较那么多,这让她们两人都觉得相处得很自在。

    “走吧,我们到玉绣坊去。”红雪拉着孙菊青就要走。

    孙菊青脸上去显现出为难的神情,喃喃地道:“红,红雪,我还是不要去顾婶那里拿绣品了吧,上次我……我对不住她。”她也知道高元珍的绣品根本入不了顾婶的眼。

    上次要不是自己半威胁,半强迫,她也不会收下那些绣品,当时顾婶那张阴沉的脸还经常出现在自己眼前,她实在不好意思再去见她了。

    “有些事是你做错了,但是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你总是逃避也不是办法,那不是更让顾婶误解你吗?”红雪笑道:“有时候,两人之间有了误会一定要尽快解决,不然隔的时间越长,误会只会越来越深,最后成为死结,你也不想那样吧!”

    “可是……”

    “就算你以后真的不在顾婶那儿拿活了,我觉得你也欠她一个解释。”红雪继续劝道:“不用怕,我陪你一起去,不管怎么样,你要勇于承担自己的错误,我觉得顾婶也是个挺好相处的人,或许会原谅你。”

    她可不会告诉孙菊青,关于这件事,自己早就跟顾婶说清楚了,对方也表示不会计较。

    可是红雪仍然要孙菊青去亲自道歉,这是一个态度问题。

    孙菊青想了想,点头道:“你说的没错,无论如何,我都得亲自去解释一下,无论顾婶原不原谅我,我都你好一个解释和道歉。”

    说着拦着红雪的手,决然地向玉绣坊方向走去。

    “呀,这不是红雪吗?你可是有日子没来了。”顾婶看到红雪,眼睛变得亮闪闪的,上次她送到洛云轩的屏风自己也看了,真是爱不释手,正想求着红雪也给自己绣一扇呢,就算不卖,单单放在店里做镇店之宝也好。

    可是红雪却拒绝了,虽说如今她也知道两家绣坊其实是一个老板,可明面上却还是对立的竞争关系,自己的绣品如果同时出现在两家绣坊,很容易被有心人识破。

    因此她只答应让自己妹妹的绣品拿到玉绣坊来,还有自己打的那些络子。

    苏姨和顾婶纷纷觉得有理,才只好应下,可是顾婶倒底还是有些不甘心。
正文 第91章 愤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91章 愤怒

    “红雪,这回给顾婶带了什么好东西来?”顾婶撇了眼旁边有些局促的孙菊青,并没有主动开口。

    红雪含笑人自己的背篓里拿出一个布包,里面乱七八糟的堆着好多络子,什么如意,连环,柳叶,方胜这些最基本的都不在话下,还有很多复杂一些的,例如四季如春,五福临门,二龙戏珠等等。

    这些都是红雪按照空间书架脚下的一只书中打的,还有一些则是她根报酬古代的花样和现代的中国结,自己琢磨出来的。

    “哎哟喂,我的小姑奶奶,你怎么这么糟践好东西,这都是多好的东西,怎么就这么乱七八糟地堆着了。”顾婶一见这些活灵活现的络子,眼睛都亮了,可是看到它们的待遇,嘴角就直抽搐,这不是糟践东西,这是什么?

    孙菊青也看得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红雪,像是不认识她了一般。

    “别那么看着我,这打络子的手法是我娘教的,我不过是多琢磨出了几种花样。”趁着顾婶收拾那些络子的时候,红雪小声地凑到孙菊青耳边说:“你要是想学,我可以教你。”

    “真的?”孙菊青的眼睛亮了。

    “当然是真的,你不是也教过我们剌绣吗?”红雪微笑着说。她根本不在乎这些,空间里都把这种书势书架脚了,想必不是那么贵重的,教给别人也没什么大不了,她主要靠有还是自己的医术。

    “红雪,这些络子婶子全都要了,三十文一个,一共是六十九个,一共是二两多一点,你拿好了。”顾婶整理好络子,当场就取了银钱递到红雪手里,温和的说:“以后这种络子有多少我要多少。”

    “好,谢谢婶子。”红雪接过银全也没数,就放进怀里,见顾婶一直没理孙菊青,而她脸上也渐渐有沉不住气之色,叹了口气道:“婶子,菊青有话对你说,我先去选一些彩线。”说着,又给了孙菊青一个鼓励的眼神,径自走到另一边去了,把空间留给顾婶二人。

    顾婶其实也是个惜才的,孙菊青也算是她这里的支柱,要不是上次太让自己失望了,她也不会想要放弃这个女孩,如今见她亲自上门道歉,又坦承自己的错误,倒也无话可说了,笑道:“小孩子家难免犯错,以后碰到这种事,可得多个心眼,幸亏你有个好姐妹。”说着眼光落到那边专心挑着彩线的红雪。

    孙菊青顺着她的眼光看过去,脸上也露出了笑意道:“顾婶说得没错,红雪是个好人,要不是她的鼓励,我根本就没脸来见你,也许事情就会如她所说,变成一个死结。”

    “可惜啊,她不肯给我绣品。”顾婶无意识地嘀咕了一句。

    “红雪的绣工很好吗?”孙菊青一愣。

    “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能打出那么好看的络子的女孩,不学剌绣有点浪费了。”顾婶随意地扯了一句。

    “顾婶,红雪答应教我打络子,以后等我学成了,能不能到你这里来卖?”孙菊青也不再多问,心思转到那些值钱的络子上了。自己的一件绣品还不及红雪的一个络子值钱,什么时候开始络子也那么值钱了,自己是不是以后在改行。

    “可以啊,红雪的络子你也看到了,如果你也能打到她那么好,价钱当然也会卖得很好。”顾婶的声音有点冷,只因为孙菊青的心思都写在脸上呢,她不喜欢心思太洛络的小姑娘。

    敏感地觉察出顾婶眼中的不喜,孙菊青猛的怔了一下,自己怎么会想着要改行?若是自己把绣品绣得再好一点,也是可以卖出好价钱的,再说顾婶给自己的价位本就比别的地方高了,自己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见孙菊青似乎自己想通了,顾婶也就不板着脸了,微笑着对她说:“你是个陪明的姑娘,别被一时的好处迷住了眼,做自己最擅长的才是最正确的选择。”

    “多谢谢顾婶教诲!”孙菊青真心道谢谢。

    “谢谢我什么!”顾婶撇了眼红雪走回来,对孙菊青说:“你有这样一个朋友,才是你的幸运,跟以后的好处少不了你的。”

    孙菊青深深地看了红雪一眼,总觉得顾婶对她的态度有些怪怪的,但具体怪在哪里,她又说不清楚,只好拿了一些枕巾之类的绣活,与付了钱的红雪一起出了绣坊。

    离开绣坊走出去没多远就看到了张小花,她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尤其是看红雪的眼神。

    她刚才就看到了,孙菊青竟然带红雪去了镇上最好的两家绣坊之一的玉绣坊,而不带自己去,那里的绣品的价格可比其他地方高的多了。

    “孙菊青你都能带她去玉绣坊了,为什么不带我去。”张小花挡在孙菊青的面前,开口质问。“我的绣活肯定要比她好多了。”

    “我们为什么要带你去?”孙菊青淡然的看着张小花问道。

    玉绣坊虽然是自己先搭上线的,可若这次不是红雪的鼓励,自己根本没脸再踏进去,真正说起来,这次应该是红雪带自己去才对,不过她可不会好心地告诉张小花,不知为什么,经过今天,她越来越讨厌张小花了。

    张小花闻言脸色青紫的难看,僵硬着一张脸,看向红雪道:“你只不过跟菊青学了几天剌绣,就有脸到玉绣坊去丢人现眼,真的以为剌绣是那么简单的活吗?”

    红雪听了淡淡地笑了一下,嘲讽地说:“我是不是去丢人现眼,用不着你操心,我的绣活好坏也不劳你挂心,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是啊,谁告诉你红雪是去卖绣品的,她的络子打得可好看了。”孙菊青炫耀般地说:“连玉绣坊的老板娘也赞不绝口,你会么!”孙菊青的本意是为红雪抱不平,谁叫她脸上是一副讨厌的狗眼看人低的神色。

    可是,张小花根本不信,她嗤笑地道:“你帮她说谎也不打打草稿,咱村里根本没人会打络子,她是从哪儿学来的?”

    “你不会,不等于别人也不会,那是……”

    “菊青,别说了。小花不信就不信吧,谁也不强求她相信,我们走。”说完拉着孙菊青转身离去。
正文 第92章 问题家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92章 问题家长

    张小花眼睁睁地看着红雪两人离去,心里的怒火使得她的面容都有点扭曲了。

    一转头,自信满满拿着自己的绣活去了玉绣坊,想要利用孙菊青名头,将绣活儿卖了。没想到陆婶却将她打击的一无是处,她这才灰溜溜的带着自己的东西,卖给了别家。

    今天重新得到顾婶的信任,孙菊青非常的高兴,说是要请红雪吃好吃的。

    最后两人在路边卖吃食的小摊上一人吃了一碗混沌,不过那味道真的非常不错。

    “红雪你还要买什么吗?”

    “买些米面,家里都没有了。”没办法,家里人多,她一个人到镇上又拿不了太多的东西,虽然空间里有许多,可她总不能老是放进米缸,那样时间长了,再迟钝的人也会发觉出不对。所以还得经常买米。

    “那我们走吧。”孙菊青倒是一点也没起疑。

    两人来到米店,因为孙菊青说她可以帮忙拿一些,红雪就多买了一些,一样买了五十斤,然后她又去买了些猪肉大骨头。

    自从尝到猪大骨的美味后,孙菊青也总是时不时的买上点,给家人打打牙祭。

    红雪在肉摊前有些无聊地等着摊主帮忙把大骨剁碎,突然眼睛一亮,看到摊子下的一副猪下水,见骨头已经剁好,才问:“大叔,你这猪下水怎么卖?”

    “啊,这个啊?”卖肉的大叔显然没想到红雪会问那个,擦了擦额上的汗道:“这个不值钱,小姑娘是老主顾了,你要的话,叔就送给你了。”说着拿过一张油张,把大肠包好,递给红雪。

    “哦,那就谢谢大叔了。”红雪一脸高兴地接过,放进背篓。

    “红雪,你要这个干嘛?脏兮兮的!”孙菊青一脸嫌弃地看着那个油纸包。她不明白,红雪怎么会要这东西,一般人只有吃不上肉的人家才会买点,尝尝味道,可她不相信,以现在红雪家的情况会吃不起肉。

    红雪在孙菊青的耳边小声的说了几句,就看到孙菊青睁大眼看着她:“真的啊?”

    “当然,我还能骗你不成?晚上做得了,给你家送碗去,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一听到红雪说的,孙菊青忍不住吸了吸口水,那包猪大肠在她眼中也不那么脏了。

    红雪,见她如此,也只是淡笑了一下,正巧前头是个专门卖种子的铺子,红雪停下来问道:“菊青你知道哪有卖草药种子?”

    “像这种专门卖种子的铺子里就有,你要买那个做啥?”孙菊青不解地问。

    “仁和堂的白掌柜回乡了,他让我帮他买点药种,说是回家种药去。”红雪半真半假的说,总不能说是自己要种吧。

    “哦这样啊,我陪你一起进去买,正好家里也要买点菜种。”对红雪的话,孙菊青没有全信,但也没有过多的追问。

    买齐需要买的东西之后,两人就准备回去,到镇子门口之后,赶车的老伯已经等在那里,倒是不见张小花的踪影。

    回到家,孙菊青因为放下了这几天的一件心事,显得十分高兴,拉着新嫂子许氏说了好一会儿话,又把自己从玉绣坊拿来的几套枕由给许氏看。

    许氏亲切地笑道:“早听说妹妹有一手好绣活,以后可得教教嫂子。”

    “那是自然,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不是吗。”现在孙菊青已经渐渐接受许氏成为自己嫂子的事实,她的为人处事的确实没得挑,是个会过日子的,对爹娘也孝敬。哥哥脸上也露出很久没露出的笑容,爹娘也很满意。

    同样回到家中的张小花可就没有孙菊青那么开心了,只要一想到自己在玉绣坊受到的侮辱,只要一想到孙菊青带红雪去玉绣坊,还将她介绍给里面的老板认识,她心中就恨得不行。

    “小花你这是怎么了?不是跟她们去镇上了吗?”陈氏看到孙女回来,还一脸怒火的样子,有些奇怪的问道。

    不提这个还好,一说到这个,张小花眼中的火气就更加的明显了,狠狠的瞪了自己的奶奶一眼。

    “不要你管。”

    陈氏一噎,看着张小花就怒了,看着孩子不高兴,过来问问,倒还是她的不对了?

    “小花你说这说的什么话?跟奶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陈氏瞪着自己的孙女,尽管杨秀儿对她说话的语气不是很好,可这孩子是她从小娇养着长大的,她是舍不得打,舍不得骂。

    张小花见陈氏是真的关心自己,不是要看自己的笑话,也知道刚才自己有些过分了,委屈的说道:“奶,孙菊青和江红雪,她们怎么能那么对我。”想到镇上发生的事情,她就委屈的不行。

    先是因为车钱,让她在别人的面前丢人,后来又是害的她在玉绣坊丢人,这一切都是江红雪和孙菊青的错。

    “啊?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啊。”看着孙女委屈的掉眼泪,陈氏就着急了,连忙开口问道。

    张小花将在镇上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陈氏,陈氏一听这还得了,不过是两文钱的事情,她们又不是没有,怎么就这样给自己的孙女没脸了?太过分了。

    还有她们凭什么不带自己的孙女去玉绣坊?

    想到这个,陈氏眼中火气不停的蹭蹭往外冒,“亏得我还在你爹面前给那个周氏说好话,想让你爹娶了她,把两家并一家,没想到她的女儿这么欺负我孙女。”

    说着,拉起张小花就要去找红雪,嘴里说道:“我们走,去找那个小贱人,奶倒要问问看,她凭什么这样对你。”

    如果是以前,张小花肯定就去了,可是现在她不敢,害怕两人就这样过去,到时候不但没有找到红雪的麻烦,反而还把自己给搭进去。

    停住脚步,拉着陈氏的手,张小花冷静下来:“奶我们现在不能去找江红雪,我先晾她几天再说。”现在自己有话头在人家手里,去了只会自取其侮。

    “奶,为什么要我爹娶江红雪她娘那个下堂妇,我不要后娘。”张小花突然想起这件事。
正文 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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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懂什么?”陈氏一脸算计地说:“周氏虽然是个下堂妇,可现在她家的屋子可是村里最好的,你哥眼看着要说亲,就咱家这几间破房子,有哪个姑娘肯嫁过来,咱先叫你爹把那贱人娶了,她家那房子不是名正言顺是咱家的了吗?既然你不喜欢,过段日子把她再休了好了。”

    “那个姓周的贱人哪配得上爹爹啊,真是便宜她了。”张小花一脸阴鸷地说,似乎她家是多么高贵一样,从没想过,周氏会不会同意。

    “奶知道她不配,这不是打算先把她家的房子骗到手,再把她赶出去吗?”陈氏摸着孙女的头,安抚道:“这样一来,那个周氏就再也翻不了身了,连带着江红雪和她那几个弟妹都坏了名声,我看以后谁家还敢与他们结亲,也算是为你出一口气。”

    “奶真好!”张小花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

    “傻丫头,奶就你和你哥两个孙子孙女,不对你们好,还能对谁好!”陈氏笑道:“这两天你先别露声色,该怎么做还是怎么做,知道吗,尽量别和江红雪起正面冲突,周氏那个贱人是最护着孩子的。”

    “奶,我不要和江红雪生活在一个屋檐下,哪怕是一天也不想。”张小花想起红雪,就想起今天在镇上受的气,想也不想地说。

    陈氏思忖了片刻道:“那就不让她的孩子进门好了,咱小花是最重要的。”

    “可这样,那贱人能同意吗?她不是最心疼孩子的吗?”当初周氏为了红雪与婆家大吵的事,张小花也是知道的。

    “哼,由不得她不同意。”陈氏眼露精光,仿佛周氏是一个任她随意拿捏的软柿子一样。

    对于这陈氏祖孙俩的算计,红雪自然是不知道的,她正在教孙菊青打络子。

    张小花故意晾着红雪几天,好长时间都没有过来找她,这天她带着一脸的笑容,拿着自己的绣活儿过来找红雪。

    刚进门就看到红雪正在教孙菊青打络子,顿时就不满了:“江红雪你太过份了,为什么教孙菊青打络子,不教我。”

    红雪像是白痴一样的看了张小花一眼,她到底是怎么长到现在的,更让她感到嗝应的是,原主怎么会更那么蠢的的做朋友的,真的是因为她实在是太缺朋友了吗?

    在旁边的孙菊青先不乐意了,不悦的说道:“张小花,你这是什么意思,红雪哪里过份了,她是欠了你了还是该了你的,为什么一定要教你?你不是看不上她的手艺吗?”

    “我……我……我哪有?”张小花脸上有些难堪,转头朝着红雪看去,就看到红雪用淡漠的眼神看着自己,好像这一切与她无关一样。“我只是没想到她真的会。”她犹自强辩。

    “好了,菊青不生气了,我们继续。”红雪开口将炸毛的孙菊青安抚好,这才看着张小花道:“我没要求你相信过,但教谁是我自己的事,请你不要来打扰我们。”

    说完不再理会她,拿起面前的彩线重新教孙菊青打起络子来。

    张小花见红雪和孙菊青都不理会自己,顿时就生气了,走到她们身边,将她们手中的彩线给狠狠的拽了摔在地上。

    “江红雪你什么意思?以前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我们是朋友吗?朋友不应该互相帮助的吗?”张小花愤怒的指责红雪。

    红雪抬头看着张小花,脸色平静,并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可就是这样,还是让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你也说了那是以前,以前甚至现在你倒底有没有把我当朋友,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我……红雪我……我是真的把你当……当朋友的。”张小花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开口解释着。

    红雪讽刺的笑了起来,弯腰将地上的彩线捡起来,幽幽地道:“这是最后一次。”

    “最后一次什么?”张小花下意识地问。

    “最后一次随意进出我家的门。”红雪吐了口气,她本想说,这是自己给她的最后一次机会,可话到嘴边,又换了一种说法,希望她能听得懂吧。

    张小花脸色一白,可怜兮兮地道:“红雪我真的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你不要生我气了,好不好?”

    孙菊青一直被红雪按着不说话,此时却也有些忍不住了,对张小花道:“小花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说得好像红雪欺负你一样。”

    张小花瞪了孙菊青一眼,愤怒地道:“她教你打络子,不教我难道不是在欺负我吗?”

    孙菊青皱眉:“你怎么能这么说?手艺是红雪的,她爱教谁就教谁?你又没来要求学过,难道你还希望她上赶着去教你不成?”她觉得张小花有点胡搅蛮缠了。

    只是现在的张小花哪里听得进这些,看着孙菊青在红雪指导下,打出来的那个完整的络子,嫉妒,仇恨,在心中滋长,她好想过去将那个络子撕成碎片,事实上她也这么做了。

    孙菊青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反应过来,立即去夺她手中的络子,可惜完整的络子已经被绞得七零八落了,这可是她第一个完成的络子,心里着实难受,怒瞪着张小花道:“张小花你疯了吗?”

    张小花的脸色也白了,她其实也不想的,只是心里的火气怎么都压不住,这都怪江红雪,如果她也教自己的话,自己又怎么会生气失控。

    不过嘴上还是不肯让步,轻蔑地说:“不就是一个破络子吗?瞧你宝贝那样,反正有江红雪在,让她再帮你打十个八个的好了。”

    话音才落,身后突然传来狗吠声。张小花回头一看,一只大黑狗正冲着自己直吡牙,当下脸色一青,吓阗浑身哆嗦。

    红雪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过去轻拍黑狗的头道:“小黑,别叫了,当心吓着人,被人赖上,把你清炖了。”

    黑狗像是听懂了红雪的话一般,停止了叫声,只是一双眼睛仍然凶狠地盯在张小花身上,大有她再一动,就扑上去咬她的架势。

    “啊,哪儿来的野狗,江红雪,快把它弄走!”张小花慌乱地喊,她自小就怕狗,虽然听说过红雪家养着狗,但从没见到过,以为不过是说出来吓唬人的,没想到没真有。
正文 第94章 哪儿都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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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家养狗又不是秘密,凭什么要弄走,你似乎有点不清醒了吧,要走也该是你走,这里可不是你的家。”红雪淡淡地说。

    张小花想辩驳,可看着面前的大黑狗,心里又直打鼓,只好不情不愿地退出了院门,心里发誓,等她们将周氏那个贱人骗到以后,一定首先打死这只狗,让它再冲自己吡牙。

    红雪见张小花逃出了自家院子,才安慰孙菊青道:“没事,你已经学会基本手法了,再编一个也是很快的事,这一个就当是被疯狗咬坏了。”

    “可是红雪,小花怎么会变成这样,”孙菊青有点伤心地道:“以前她只是有点小贪心,心却不坏,可是现在……我真的不敢认了。”

    “不是每个人在长大的时候,都会坚守自己的本心的,何况她还有那样一个不靠谱的爹。”红雪叹了口气。张小花的爹张来顺是出了名的好吃懒做,又爱占小便宜,又爱喝酒赌钱,喝醉了赌输了就喜欢打人出气,听说张小花她娘就是被张来顺活活打死的。

    孙菊青听了也直摇头,以前跟张小花做朋友,就是看她老是被她爹揍,觉得可怜,多安慰了她几句,没想到她现在的性子越来越像她爹了,真是那个什么来着,哦,是“有其父必有其女。”

    “你也别多想了,以后我们离她远点就是了。”红雪冷笑,只要对方不来招惹自己,自己才没功夫理会她的性子歪成什么样。

    孙菊青深以为然地点头,突然又想到了什么似的问:“周婶去哪里了?”

    “她去我四婶家了。”红雪说起自家娘亲,嘴角露出笑意道:“我家建房子的时候,我四叔帮了不少忙,前几天四婶身子有点不舒服,娘亲就多去看看她。”

    “应该的,红霜他们也都去了吗?”

    “是啊,他们一起去的,我小姑说,想他们了。”红雪笑笑道,她并没有怎么怪江秀珠,何况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自家建房子的时候,她也忙里忙外的帮着做了不少活,她不是个不感恩的,这些都只要记在心里就好了。

    可是,当天下午,周氏回来后,红雪却敏锐地从她脸上发现一丝阴郁和为难。

    “娘,发生了什么事?”红雪握住周氏的手,关心地问。

    “喔,没,没什么事。”周氏的眼神略有闪烁,声音里也没有多少底气,轻声道:“可能是这几天下来有点累。”

    明知周氏在说谎,红雪却不忍心再逼她,转开话题道:“四婶身子大好了吗?”

    “好了好了,喝了你给她的几副药,发了汗就好了,她还让我多谢你呢。”见女儿不再逼问,周氏的神色松了松。

    红雪看在眼里,却也没说什么,笑道:“其实也不用谢我,那些药是同济药堂的大夫开的,我只是帮忙转交一下。”

    娘俩又说了几句话,就各自去休息了。

    见周氏回到自己屋里,红雪进了红霜的屋里,见她正在灯下习字,笑道:“小心伤了眼睛。”

    “大姐,你还不休息?”红霜很奇怪,她的这位大姐,晚上经常很早就关在自己屋里,有时自己想找她,娘却叫她不要去打扰大姐,也不知道她神神秘秘地在干什么。

    因此,今天见大姐主动到自己房里来,很是吃惊。

    心里念头一转,恍然大悟地笑道:“大姐是不是想问今天娘有没有碰到什么人?”

    红雪知道自己的弟妹都很聪明,能够猜到也属正常,因而笑道:“那霜儿能不能告诉大姐呢?”

    “可是娘让我们不要说的。”红霜有些为难的道:“她也是怕你生气。”

    “我生气?我有什么好生气的?”红雪不动声色的说:“生气的是娘吧,她可是晚饭都没吃多少呢。”

    “大姐,你能不能不要那么细心啊。”红霜有些哭笑不得地说:“还不是牛家姑父惹娘生气了。”

    “牛家姑父?”红雪在自己的脑袋里翻了一圈,终于想起这个“牛家姑父”是谁了。

    他住在邻村,就是小姑江秀珠以前嫁的那人,可是因为小姑嫁过去五年都没开怀,牛家便以无所出为由把小姑休回了娘家。

    这件事应该到此结束了,可是现在怎么又冒出来了?

    红雪一脸疑惑地看向红霜,等她为自己解惑。

    “这不是牛家听说咱家得了徐大人的青眼了吗?”红霜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道:“听说他们牛家大房的儿子在衙门里当差时,得罪了徐大人,所以想通过小姑向徐大人说说情……”

    “这都哪儿跟哪儿啊?”红雪哭笑不得地打断道:“小姑早不是他们牛家的人了,他们哪有那个脸皮来求?再说,得徐大人青眼的也不是小姑,他们来求她有用吗?”

    “他们不知打哪儿听说,小姑跟咱家关系好,这不,求了大伯娘,想要把小姑再娶回去。”红霜语气中满是鄙视地说:“我猜他们是想把小姑弄回去,再逼着她来求咱们,你不知道,那个姓牛的男人的嘴脸,那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好似给了小姑多大恩典一样,让人看着就恶心。”

    “偏大伯娘还在一旁使劲地窜掇,好像小姑不跟那男人回去,就犯了多大罪过一样。”红霜接着说:“娘为此,狠狠地跟大伯娘吵了一架。”

    红雪没想到还有这种事,一想到林氏也掺和在里头,就觉得浑身不得劲,怎么哪儿都有那个女人,真真是一个搅祸精。

    “那小姑自己的意思呢?”红雪想了想问。

    “小姑起先当然是不肯的,可后来大伯娘好一通数落。那边牛家的老太太又当众给小姑赔不是,那个男人又是下是诅咒发誓,又是下跪服软的,我瞧着小姑有些心软了,要不是娘和四婶在旁边给她提醒,说不准她就这样被骗回去了呢。”红霜和小嘴翘得老高。

    “你怎么知道小姑这回肯定是被骗的呢?”红雪意味深长地说:“说不定那家人真的回改了呢?”

    “嘁,就那老太太满脸的算计,和男人眼中的不耐,也只有身在事中的小姑看不出来。”红霜不屑地说。
正文 第95章 一家出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95章 一家出游

    红雪听了红霜的话,不禁扑噗一声笑出声来,点点她的额头道:“说什么呢,明明还是个孩子,说出来的话怎么跟个大人似的。”

    “大姐,我说的是真的,那牛家肯定不按好心,小姑若真回去了,一定还会被他们欺负。你相信我?”红霜急了。

    “我没有不相信你啊,只怕小姑不是那么想的。”红雪淡笑,有些事还真不是她可以管的。

    只能找到周氏,见她又准备出去,忙唤住她:“娘,今天你还要去四婶家吗?”

    周氏看看红雪的神情,心里明白,她一定是都知道了,便也不隐瞒道:“我得去看着点,你小姑心软没主意,别被人三言两语就哄住了。”

    “可是娘,你现在以小姑的什么身份去劝她呢,我们跟江家已经没有关系了。”见周氏行色匆匆,红雪提醒道。

    “我……”周氏被女儿说得一愣,是啊,现在自己跟江家早没关系了,喃喃道:“可是我也不能就这么看着你姑往火坑里跳啊。”

    “娘,你看是火坑,小姑是不是也这么想。”红雪其实很不想管这件事,自己可是很忙的,就算外面没事,她也宁可躲到空间里去劳作看书。

    “你还说呢。”周氏想起这个就来气,“那姓牛的一家简直不要脸,知道你姑心软,又是哭又是求的,那牛强甚至跪下来求你姑,简直没一点血性,当时要不是我和你四婶拦着,你姑怕是当场就要跟人家走了。”

    红雪听了摇头,道:“娘,四婶可以这么做,你不可以,你没这个立场。”

    见周氏的嘴巴动了动,红雪又道:“最主要的是小姑心里怎么想,要是她心里还有那个男人,或者是被劝动了心,我觉得你还是不要掺和了,不然小姑以后想明白了还好,若是一直想不明白,可能就会怨上你一辈子。”

    周氏怔了怔,“你是叫我别管这件事?”

    “不是别管,是不能管,一则,咱们没那个立场,二则,咱们得尊重小姑的意愿,她是个人,有自己的思想,我们不能替她拿主意。”红雪认真地分析:“所以,我的意思是咱们先看看再说。”

    昨天是周氏看不过眼了,现在冷静了一夜,又有自家女儿那么合情合理的分析,她也觉得自己做得有些过了,现在自己已经没了这个身份,人家有哥有嫂,这种事情还需要自己这个过气的嫂子管什么,正如女儿说的,以后她想明白了还好,若是想不明白呢?自己在她眼里,岂非是害了她一生的人!

    周氏想到这里,脚下的步子收了回来,神情有些伤感,是那种明知道前面有危险,却没办法提醒对方的无奈和伤感。

    “娘,你没事吧?”红雪有些担心。

    “没事,娘只是觉得自己有些无能。”周氏有些怅怅然,“娘哪里是无能了,雪儿的娘是最能干的。”红雪依偎在周氏怀里撒娇,想了一下道:“娘,咱们到镇上去走走吧。”

    “现在?”周氏讶然,“现在也没有牛车到镇上,我们怎么去?再说霜儿她们都在家,我也不放心啊。”

    “那我们上山去挖磨菇吧,前些天才下过雨,应该还有不少。”反正红雪就是不想让周氏呆在家里什么事都不做,那样她很容易钻牛角尖。

    “这个倒可以。”周氏点点头道:“娘还从来没有跟雪儿一起上山挖过蘑菇呢,你每次上山都弄得神神秘秘的。”周氏说着,轻点红雪的额头笑道。

    红雪嘻嘻一笑,跑到后面库房,拿来背篓和镰刀,她甚至还拿了一把小小的弓。

    “你这是哪儿来的?”周氏奇怪地问。

    “我在镇上叫人帮着做的。”红雪嘻嘻笑着,当初孙大牛说要送她一把,她没收,陈鹏飞也送了一把弓给她,不过她嫌太重,扔进空间了,这把是自己叫人做的,轻巧方便。

    “娘,不如叫上霜儿他们,我们一家人到山上去吃烧烤。”看见红霜从外面进来,红雪提议道。

    “好啊,好啊,我去叫玉儿他们。”没等周氏说话,红霜先跳起来,兴奋地说。她可是听说,上次自家大姐带菊青姐一家上山烤东本吃,吃得菊青姐连连叫好,她正想什么时候也磨着大姐带自家人也去一趟,没想到今天机会就来了。

    红雪听了红霜的声音,只是笑笑,跟周氏打了个招呼,往厨房而去,她得准备一些调味和蔬菜,总不能到了山上,直接从背篓里往外掏吧,那样不引起别人的怀疑才怪呢。

    “好好的怎么连菜也带了?”周氏见红雪的背篓里装了几颗菜,不由得笑道:“难道这菜也可以烤着吃吗?”

    “当然,什么都可以烤着吃,还跟我们平常吃的味道大不一样呢。”红雪一脸神秘地说。

    说话间,红霜、红玉等四姐弟一人背着个小背篓跑进来了,红喜仰头道:“大姐,能不能把大黑小黑也带上,我们不在家,一会儿它们肚子饿了怎么办?”

    瞧着红喜软萌萌的眼睛,红雪不忍心拒绝,倒是一旁的周氏说话了:“阿毛别闹了,就是我们都出去了,才要它们看家,你大姐会给它们留下吃食,不会饿着它们的,再说我们下午就回来了。”她还是习惯叫红喜的小名。

    “好吧。”红喜失望地垂下了头。

    红雪上前揉揉红喜的头顶道:“红喜乖,一会儿我们早点回来,你可以带点烤肉给它们吃。”

    “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红雪笑笑,感觉到红喜真的很容易满足。

    一行人到了山了,找了块平坦一点的地,在树荫下铺上油毡布,就开始分派工作,红霜和红玉去挖蘑菇,红雪去找猎物,周氏带着两个小的在原地捡树技,整理带出来的食材。

    往山里走了走,红雪教着两个妹妹分辨蘑菇能不能吃,自己又往里走了几步,发现不远处跳出来一只兔子,想都没想,一箭就身了过去。

    没想到竹箭非但没有射在兔子上,还跟另一支不知从哪里飞出来的箭撞地一起,结果是显而易见的,兔子跑了,两人都没有得到猎物。
正文 第96章 遇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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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一愣,看到对面草从里出来的陈鹏飞时,不禁笑了,她该想到的,村里会经常上山打猎的人不多,只不过没想到会那么巧,两人同时看上了一只兔子,结果反倒便宜了它。

    “你怎么来打猎了?”陈鹏飞有些不解地看着红雪手中的弓箭,不是自己送的,那她又是哪里来的,总不能是自己做的吧。

    红雪见他盯着自己手里的弓箭看,不由自主地解释道:“咳,那个你给的那副太沉了,不适合我。”

    “那我以后帮你做一把轻一点的。”陈鹏飞突然笑了,笑颜如春光般灿烂。

    红雪不禁在心中咒骂:一个大男人长那么好看就算了,还笑得那么……那么风骚,这不是成心勾引人吗!

    “看来今天又要跟你买猎物了。”红雪叹了一声,真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怎么自己每次带人上山野炊都会碰到他。

    “又带什么人来烤东西吃?”

    “家人。”红雪不想多说,只想早点回去,不知为什么,她有点心浮气躁。

    许是看出红雪脸上的不耐,这次陈鹏飞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扔了一只兔子和两只野鸡给她道:“回去吧,钱以后再算。”

    “谢了。”红雪没有多废话,拎着猎物,大步地往回走,她心中的不安感越来越强烈。

    陈鹏飞不解地看着她的背影,她很少露出这副慌张的神情,难道是有什么事?想到这里,脚步不由地向前跨去,跟着红雪的身影,往她们的营地走。

    红雪快步走到自家那块油毡布那里时,远远地正看见一根木棍砸向红喜的后脑,她的脑袋里突然嗡地一下,三两步走过去。

    却见是张小花的父亲张来顺,正一步一步地逼近搂着红香的周氏,脸上满是猥琐的笑道:“玉秀,你别怕,我不会伤害孩子们的,我,我只是想和你说说话。”玉秀是周氏的闺名。

    “说说话?我和你有什么好说的。”周氏怒道:“你快点离开,不然我要喊人了。”

    “别,别那么激动嘛,这深山老林的,哪会有人来。”张来顺兴奋地道:“玉秀,你不知道我心里一直只有你,打从你第一个到我们村,我就喜欢上你了,可恨的是江在安那个斯文败类先遇到了你,那时我恨不得把他撕了……”

    他又逼近了两步,趁周氏不注意的时候,就去扯她的衣服,红香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正这时候,张来顺身体扭动抽搐着倒地,脸上满是痛苦之色地看着走近他的红雪道:“你,你个小贱人对我做了什么?好痛,好痒,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他疯狂的抓扭着自己的身体。

    “我什么也没做,怕是这山上有毒虫子吧,你窝在草堆里这许久,指不定被什么毒虫给咬了,我劝你还是赶紧去找大夫瞧瞧,可别耽误了治疗时间,丢了性命或落下什么病根可就不好了。”

    张来顺虽是个混子,却向来惜命,听了红雪的恐吓,吓得差点没尿裤裆,二话不说便往村里冲,一路还不断的挠抓不停。

    红雪也不转头,对身后的陈鹏飞说:“我不希望他到村里乱说什么。”

    陈鹏飞点头,顺着张来顺的身影追下去。

    周氏见安全了,忙扑到红喜身边,急急地叫着他。

    “娘,我来吧!”说着拿出银针刺其人中,红雪这才悠悠醒转,他一醒来,立马爬起身四下查看道:“人呢?打我的人呢?”

    “被我们赶跑了,没事了。”红香也在周氏的安抚下,慢慢止住了哭声。

    正这时候,红霜和红玉也回来了,见周氏和红雪脸色都不对,不禁问道:“大姐,出什么事了?”

    “没事,我们回家吧!”红雪看了看周氏,吩咐弟妹把地上的东西收拾,扶着周氏扶起红香红喜就往山下走。

    才走到半山腰,就见陈鹏飞一脸焦急地从下面上来,看到红雪等人,脸上的神色一松,问道:“你们没事吧?”

    红雪看了周氏和红香红喜一眼道:“娘和香儿被吓着了,喜子后脑起了个包,一会儿我给他们扎几针,休息几天就没事了。”她说的是事实,可是这时却有些后悔,没带狗一起出来,不然非让张来顺付出血的代价不可。

    “他人呢?处理好了吗?”红雪开口,虽未明说,但她知道对方一定明白自己指的是谁。

    “我办事,你放心,这种人留着就是祸害……”

    说到这里,陈鹏飞意识到可能全吓着其他人,突然住口,从红雪和红霜手中接过两个孩子,说道:“我先送你们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别的事,以后再说。”

    红雪点头,也不再坚持,半扶着母亲回到自己家门口。

    却见门口站着几个人,其中一个见陈鹏飞抱着红香红喜,脸上怔了怔,却也没有多说什么,上来就道:“三弟妹,不好了,秀珠跟着牛强一家人回去了。”

    周氏听了,原本就不好的脸色,更显苍白,身子颤了颤,差点一头栽倒,幸亏有红雪在一旁扶住。

    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句话也吐不出来。

    红雪见四婶王氏还在那里巴啦巴啦地说,冷冷地开口打断道:“四婶,我娘现在身子不舒服,你能不能不要再说了。”

    王氏这才看见周氏蜡白了一张脸,几个孩子,除了红雪之外,脸上都露出惊惧之色,立时关心地问:“这是怎么啦?”

    红雪自然不可能说实话,只说是自己一家上山游玩,碰到一只凶猛的老虎,把大家都吓着了,幸亏碰见陈鹏飞,才把老虎吓走,可是家人都受了惊。

    “那还愣在这里干什么?赶紧上屋里歇着去吧。”王氏也不是那么不知好歹的人,刚才是她一时心急了,她是真的心疼小姑,奈何上面有林氏这个长嫂压着,又有李氏这个二嫂在旁边助阵,她一个人真的无能为力,这才想到三嫂,没想到她还出了这样的事。

    一时口不择言道:“雪儿,不是四婶说你,你说你好端端带你娘上山干什么?这大山我们经常上,有什么可玩的,现在碰到老虎,要是你娘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好?”
正文 第97章 三问王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97章 三问王氏

    “我知道错了。”红雪很认真的认错,是她欠考虑了,没想到会遇到这么无耻的人,要说他不是被人撺掇的,她打死也不信,不然以前娘亲也单独出过门,怎么没遇见过,好巧不巧地在自己跟张小花闹僵的时候,她爹就来了这么一招。

    现在是没有证据,如果真有证据证明这件事与张小花有关,那么别怪自己不念旧情,家人就是自己的逆鳞,触之即死,不管是她还是她父亲都一样。

    王氏没注意红雪的眼神,只顾着自己巴拉巴拉的说:“要说你娘也真是,怎么同意跟你一起胡闹呢,难道她不知道你小姑那里的事比较急,怎么还有心思带着你们去游玩……”

    “四婶!”红雪厉声喝道:“我娘如今受了惊吓,你怎么能还这样指责她。”红雪对王氏有点失望,自己才刚用银针使周氏睡过去,这个四婶却还在这里唠叨,难道是自己平日对她太好,让她觉得自己好欺负?

    “雪儿,你怎么这么不懂事?你小姑被牛强带回去,肯定是要受苦的,当时如果你娘在,她说不定就不会走了,最起码有人帮着拦一拦,不至于让你小姑被你大伯娘和二伯娘牵着鼻子走。”

    “四婶。”红雪眼中有了些不耐道:“四婶,我尊你一声四婶,并不代表我还是江家的人,你别忘了,我娘早被江家赶下堂了,她有什么立场去跟林氏和李氏争,说穿了,这是你们江家的事,与我娘何干。”

    “你……你怎么能这么说,枉你小姑以前对你们姐妹那么好,你怎么能眼睁睁地往火坑里跳?”王氏气结地指着红雪,说话也不利索了,可是又找不出好的理由来反驳。

    “四婶,我来问你,小姑是不是被牛家绑走的?”红雪一脸正色地问。

    “不是,是自己跟着牛强走的。”王氏脱口道:“可她那是被花言语巧语哄骗了的。”

    “四婶,我再问你,小姑年纪不小了吧?”红雪没有接王氏的话,抛出第二个问题。

    “你小姑今年二十五了,正因为嫁到牛家五年没开怀,才被他们休回来的。”王氏奇怪红雪为何要问这个大家都知道的事。

    “四婶,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小姑被赶回家之后有没有到牛家去求过?”红雪看出王氏的疑惑,但并没有帮她解惑的打算,反而又问了一个问题。

    “当然有过,女人家被夫家休回来,这一生就毁了,当年我们就找人到牛家说合过,你小姑甚至答应让牛强到外面找女人,可是他们还是不同意。”

    王氏想起当时的事,就觉得很窝火,当时秀珠可是求了自己好久,自己才找人去说合的,结果去的人被牛家闹了个大大的没脸,连带着她也丢了好大的人。

    “既然小姑已有明辨是非的能力,又不是被牛家强行带走的,而且当年还找人说合过,就说明小姑心里其实还是有牛强的,这次或许是好心甘情愿地跟人家走的呢。”红雪提点了一句。

    “不会的,你小姑嫁到牛家,受了多少累,吃了多少苦,怎么会还想着回牛家呢?是你大伯娘和你二伯娘逼着她走的。”王氏绝对不相信江秀珠会心甘情愿地回到牛家。

    红雪忍不住叹了口气道:“四婶,我知道你与小姑感情亲厚,只是你真的知道她在想什么吗?这个世上,最难猜测的就是人心。”

    “不会的,秀珠一定是被逼的。”王氏急了,指着房里的周氏道:“你娘若是在的话,一定也会阻止她的。”

    “四婶,你还没弄明白,我娘就是在场也无能为力,林氏是小姑的长嫂,长嫂如母,慢说我娘是被下了堂的,就算她如今还是江家的媳妇,她也没资格说什么。”红雪有点头痛,为什么平常看着很拎得清的王氏这时候就是想不明白呢?

    送走一脸不情愿的王氏,红雪无奈地摇了摇头。

    红雪又去看了周氏和几个弟妹,见红香红喜都已经睡着了,红霜红玉的脸色也好多了,又安抚了几句,让她们看好母亲弟妹,才回房间,才要进空间,就听门外响起一声怒骂声:“周氏,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还不给老娘滚出来!”

    红雪闻言,眉头高高地皱了起来,进屋安抚了一下红霜她们,才出了院门,不过这次她身边可是跟着吡牙咧嘴的大黑和小黑。

    她走出院门,就看到一个五十多岁妇女站在门口,手叉腰,一副泼妇的样子,身后还跟着一脸畏缩的张小花。

    红雪心中立即知道这个妇人的身份,张小花的奶奶,张来顺的娘,陈氏。不过她还是装做不认识地问:“这位大娘你是哪位?”

    “江红雪,你这个小贱人,以为装作不认识老娘就行了吗?”陈氏见红雪一脸“我不认识你”的样子,心里的火就更大了。

    本来叫儿子趁着周氏她们上山,把事情做实了,那她一个女人家不嫁也得嫁,可没想到,这一等等到天都快黑了,也不见儿子下山,悄悄让儿子去一打听,才知道周氏他们早下山了。

    她的儿子虽然浑,可是自己还是很疼爱的,因此二话不说,拉着孙女就来要人。

    “老娘也不和你说话,去叫周氏那个贱人出来。”陈氏自持辈分,不愿跟红雪多说,嘴里骂骂咧咧地让红雪叫周氏出来。

    红雪冷笑地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村民,扬声道:“今儿我们一家人到山上游玩,哪知碰到一只大老虎,娘亲和弟妹都受了惊吓,现在已经歇下了……”

    “啊……红雪,你们没事吧。”话没说完,孙菊青从人群里窜出来,上下打量着红雪,一脸急切地问。

    “没事,好在陈鹏飞及时出手,赶走了老虎,我们只是受了惊吓。”红雪拍拍孙菊青的手,安慰道。

    “那就好。”孙菊青重重地舒了一口气,嘱咐道:“以后可别到深山里面去了,若是这次没碰到陈鹏飞,多危险啊!”回头看向陈氏道:“张家阿婆,人红雪一家都受了惊吓,您老跑到人家屋子前吵闹算是怎么回事,有事不能等明天再说吗?”
正文 第98章 肮脏心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98章 肮脏心思

    孙菊青这话已经说得相当客气了,可是陈氏哪里听得进去,指着红雪骂道:“呸,小贱人,鬼才相信你们遇上什么老虎了呢,怕是你那不要脸的娘,存心勾搭我儿子不成,把他给害了吧!”

    众人哗然,红雪冷笑道:“张阿婆,这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没根没据有你我说母亲勾搭你儿子,就不怕我去县衙告你毁坏他人名声吗?”

    “我,我哪有胡说,胡说的是你这小贱人吧。”陈氏的眼光有些躲闪,却又大声道:“咱村后的大山又不是你一个人进去过,怎么别人都没碰到过老虎,反倒是你们给碰上了?”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红雪凝神看着陈氏,心头的火腾地一下就冒了起来,但她的理智尚存,知道现在不能承认在山上见过张来顺,不然母亲的名声就毁了,于是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道:“有没有碰见老虎可不是我说了算的,当时还有另一个人在场,大伙儿不信,可以去问他。”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冷淡地声间响起:“不用问了,那是一只花斑虎,以后大家上山都小心着点。”众人看去,办见陈鹏飞吊着一只胳膊站在人群外,冷淡地看着陈氏祖孙。

    “陈大哥,你受伤了?”张小花一脸紧张地冲到陈鹏飞面前,看着他胸前还透着血迹的白棉布,想动又不敢动,只好焦急地看着他。

    “陈小子,你当时有没有看见我儿?”陈氏很不客气地问。

    “没有。”陈鹏飞想也不想地回答,“我赶到的时候,只看到周大娘一家人。”

    “你瞎说,我儿明明是跟着周氏上山的,怎么可能不跟她在一起?”陈氏脱口而出。

    此言一出,众人都古怪地看着她,红雪冷冷嘲热讽地看着她问:“张阿婆,我们一家人上山游玩,你儿子悄没声息地跟在后面干什么,难道不知道男女有别吗?”

    “还不是你那不要脸的娘约他上山的!”陈氏自知失言,忙补救。

    “我娘约他,你当我娘傻,还是当众乡亲傻。”红雪紧逼道:“有谁听说过私会的时候,还会拖儿带女的。”

    “谁知道那个贱人是怎么想的,说不定是怕她自己年老色衰,抓不信我儿的心,想从你们姐妹中选一个送给他呢。”陈氏梗着脖子着,她只知道自己现在不能软下来,一软下来,所有的心思都白费了。

    红雪冷笑,这个老乞婆还真是敢想,她儿子什么得行,她自己难道还不知道吗?就是再穷的人家,也不愿意把女儿嫁他,何况还是个死了老婆的老流氓。

    “你可真敢说啊,你以为你儿子是香饽饽,大家都抢着要?”红雪毫不留情的说:“不过是个好吃懒做的鳏夫,尽做一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你……不管怎么说,也是周氏那个贱人约的我儿,我儿到现在还没回来,我倒要问问她,把我儿怎么啦!”陈氏心里知道红雪说得没错,可是她可不许任何人这么当众骂自家儿子。

    “你说是我娘约的他,证据呢?没有证据,就听你空口白牙地说,大家就要相信吗?”红雪的眼光锐利地看向陈氏,再也不会因为她的年纪而对她嘴下留德了。

    “那贱人昨天让虎子带了条帕子过来的。”说着从怀里拿出一条湖蓝色的帕子,上面还用红线绣着一朵花,“咱村里的女人也只有你娘那贱人是用帕子的,还说不是她勾搭我儿。”

    张小花一看到陈氏手中的帕子就慌了,可是红雪没给她机会,一把抢过陈氏手中的帕子摊开道:“大家伙都请看一下,这块帕子可不是我娘的,我娘所有的帕子上从无绣花,而这条帕子上却是绣了朵小花,大家可以看看那是出自谁的手。”

    “咦,小花这不是你的帕子吗,我哥成亲那天,我看你用过的,当时你还说这朵花是你绣到目前为止最满意的一朵呢。”孙菊青惊奇地道:“怎么这会儿……”

    “孙菊青你住口,那不是我的。”张小花愤恨地说:“江红雪说她娘的帕子上没有小花就一定没有小花了吗?”

    “是,我说了不算,可我娘不会在帕子一角绣上‘小花’两个字。”红雪冷声道。

    “啊!”陈氏显然是愣了,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反应。

    正这时候,张小花的哥哥张大成跑过来,拉着陈氏的袖子问:“奶,奶,咱们现在就可以住进这间大院子里吗?我要家的两姐妹给我当丫头……”

    此言一出,全场默然,红雪突然冷笑道:“陈氏,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江红雪,你神气什么,我奶说了,等我爹把娘娘强占了之后,你们家的大瓦房就是我们的,她会把你们赶出去……唔……”话没说完,他的嘴就被陈氏一把捂住,千算万算,自己怎么漏算了这个孙子。

    感到所有人不善的眼光,陈氏讪笑道:“咳,小孩子胡说八道,大家可别听他的,我家大成是个什么情况,大伙儿还不清楚吗?”

    “就因为他的智力不高,说出来的话才更可信。”红雪的话像是带了冰渣子一样,“我不相信如果没有人对他提过这些,他一个智力只有五岁的孩子,会说出这么有条理的话,陈氏,你的心思当真恶毒。”

    “不是,不是,肯定是小孩子间胡闹说的,不关我的事。”说着一巴掌拍到张大成脑门上,喝骂道:“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语,就在这儿胡说八道,还不给我滚回去。”

    被子她这一拍一喝,张大成不乐意了,摸着脑门委屈地说:“奶奶怎么凶我,我是你孙子,你不是要把江红雪给我作丫头的吗?怎么反倒对她好!”

    “我说呢,你怎么一口咬下你儿子跟着我们上山了,原来是存着那么肮脏的心思,不但要毁了我娘,强占我家的房子,还想让我当你孙子的丫头,你可真能想啊,陈氏!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红雪喝问。
正文 第99章 小矛盾大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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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众人鄙夷的目光中,陈氏渐渐支持不住了,突然像疯了一样道:“是,我是想设计你家的房子,谁叫你那么不给我家小花的脸,她可是一直把你当朋友,可你呢,跟孙菊青一起羞侮她,会了什么新鲜玩意也不交给她,你又不差那一点车钱,为什么就不能替她付了?”

    众人听了心下震惊,就为了这一点小事,陈氏居然不惜毁人清白,这要是让她的计谋得逞了,别说周氏,就连她的儿女们也不会有好日子过,这人怎么这么狠呢,以后得离他们一家远点。

    妇人们纷纷想着回去嘱咐自己的女儿媳妇,离张小花远点,不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被她惦记上。

    “村长,各位长辈,既然陈氏什么都说了,我也不多说什么了,该怎么处置大伙儿商量着办。”红雪看着村长,认真地道:“这回被我们逃过了是我们走运,下回若是谁不当心,可是连哭都没地方去哭。”

    “江红雪,你个小贱人,别得了便宜还卖乖,老娘在这红叶村住的时候,就是周氏那个贱人也没到红叶村,想赶老娘走,门都没有。”陈氏跳着脚的骂。

    红雪很无辜地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我有说什么吗?一切不是有村长爷爷吗?”

    “村长,你可不能把我们赶出村子去啊,我家老头子跟你可是把兄弟。”陈氏反应过来,目光祈求地看向村长,“还有我那可怜的儿子,真的是跟着周氏上山了,她们不可能没看见,求村长作主。”

    红雪见村长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坦然地与其四目相对道:“村长,我们真没看见人,这山那么大,兴许是他为了怕我们发觉,落得远了,后来就走岔了道呢。”她一点也不担心村长派人去寻,既然陈鹏飞说没问题了,就肯定不会有问题了。

    村长见红雪的眼光坦然,毫无心虚之状,不由得对她道:“红雪丫头,让你受委屈了,我……”他也恨不得把陈氏赶出村子,可是想到老兄弟对自己的临终托付,又下不了这个狠心。

    红雪一看就知道他要说什么,淡淡地道:“我明白,村长爷爷,我不会让你为难,这次我就不计较了,可再有下次——即使你不管,我也会让人来管。”

    言下之意是什么,在场之人,人人心底清楚。

    村长点头,眼光落在红雪身边的两只狗上,说道:“红雪丫头,爷爷知道你是个心善的,你瞧现在我们要上山找人,你看你能不能借只狗给我们……”

    “不能。”红雪回绝有很干脆。

    “为什么?江红雪,我们只是借你家的狗用一下,为什么就不能了?”张小花忍不住跳出来。

    红雪像看白痴一样看着她,缓缓地道:“如果今天是去找别人,我二话不说,可是你爹……你认为我还该借吗?你当我的心有多宽?”

    “你……你……我爹怎么啦……”

    “算了小花,咱不求她,咱自己去找!”陈氏眼睛投向众村民,众村民像是商量好了一般,各自找了理由离开,剩下几个村长的亲戚小辈,在他的眼神下,不情不愿地留了下来。

    张家本在村里名声就不怎么好,到了张来顺这一辈,更是没什么名声可言,也就平时张小花会做人一点,哄得几个同龄女孩的认可。

    红雪可不会管后面的事情,见大伙都散了,踱到陈鹏飞面前笑问:“什么时候受的伤?”他们分开的时候还好好的,他怎么可能受伤,而且她是医者,真伤假伤一眼就看得出来。

    陈鹏飞挑眉道:“自然是和老虎博斗的时候,不然你以为我有多大本事,三拳两脚就可以打死一只猛虎。”

    “那我可真得好好谢谢你了,改天等我娘精神好些了,我亲自做桌菜送过去,以表谢意。”红雪也不拆穿他,顺着他的话头往下说。两人之间的谈话听起来没什么不妥。

    “好,我先走了,你也休息吧,毕竟你也受了惊吓,又解决了那么多事。”陈鹏飞点头。

    红雪应声,带着两只狗进门拴好门拴,回屋去看周氏他们。

    门外,陈鹏飞才要转身走,就见面前突然窜出一个人影,待看清来人后,他身上紧绷的肌肉放松了下来道:“你怎么没去找你爹?”

    “陈大哥,这么晚了我怕,你陪我一起上山好吗?”张小花可怜兮兮地道。她特地吊在众人后边,转头就来找陈鹏飞,正好听见陈鹏飞和红雪说话,虽然将他们的话全听了进去,也没找出什么不对的地方,因此只好上来缠上陈鹏飞。

    “上山啊?”陈鹏飞重复了一句:“你没看见我受伤了吗?现在的我应该好好呆在家里休息才对。”说着越过她,朝自己家走去。

    “可是那是我爹?”张小花在他身后喊道。

    “与我何干!”

    回答她的是干净利落的四个字。

    “呵呵,真当自己是会事了。”一个女声突然从后面响起。

    张小花吓了一跳,回身一看,竟是许久不见的高元珍,不由得怒道:“你说什么?”

    “我说你自以为是。”高元珍扯了扯嘴角,突然一把抓起张小花的领子道:“陈鹏飞不是你可以肖想的,以后给我离他远点,不然,我让你这辈子都嫁不了人。”

    说完,扔下目瞪口呆的张小花,往陈鹏飞那边追去。

    张小花被高元珍眼里的狠毒吓得不轻,忙不迭地爬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家里跑。

    半路上看见自家哥哥高大成正从一个泥潭里爬起来,忙上前抓住他问道:“哥哥,是谁把你弄成这个样子的。”虽然今晚的事都坏在哥哥身上,可是毕竟是血缘至亲,她无法坐视这样的哥哥不管。

    “我……我也不知道。”高大成颤抖着声音道:“那人会飞,把我从这么高的地方扔到这里。”他边说边比划着高度。

    “那你受伤了没有?”张小花问出这句话,又觉得不对,改问道:“那你哪里疼?”

    “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暗处的一双眼睛看着张小花吃力地扶着一身狼狈的张大成往家走时,不厚道地笑了。
正文 第100章 如此求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0章 如此求人

    周氏第二天醒了,虽然还是有点精神不济,但比起红香来,却是好多了,小丫头确实是吓着了,倒是红喜,因为当时被敲晕了,反倒没留下什么阴影,白天还是嘻嘻哈哈起来,绕着周氏不停的撒娇卖萌。

    红香被红雪红霜带着到镇上去玩了。

    “大姐,镇上可真热闹。”因着红香昨天已经大大的哭了一场,红雪现在也不太担心她,有些事哭出来反而是好事。

    “香儿是第一次来吧,一会儿想吃什么,买什么,尽管跟大姐说,大姐一定买给你。”红雪笑道。

    三人走在街上,随意地看着路边的摊位,显得很自在。

    “大姐,那个人不会真要娶娘亲吧?”前头正好过来一支娶亲的队伍,红香拽着红雪的衣襟,有些害怕地问。

    “当然不会,娘亲不会允许任何人伤害我们的。”红雪眼里闪过一丝暗芒,该死的张来顺,如果你这次侥幸没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谁叫你好死不死地惹到我家人头上,还有张小花,你们一家都会为此付出代价!

    三人一直玩到下午,才租了牛车回家。

    一回到村子,就听说张来顺被找回来了,只是发现他时,他已经昏迷不醒了,现在张家正请了大夫在为他诊治,而请的大夫也可以说是红雪的熟人,济和堂的许大夫。

    红雪听了孙菊青给她带来的消息,只是牵了牵嘴角,无所谓地笑笑,并不发表任何意见。

    孙菊青倒是急了道:“红雪,你快想想法子吧,要是张来顺在他娘的撺掇下,一定说他见过周婶,那她的名声可就毁了?”

    “那就让他去说。”红雪来时,已经接到陈鹏飞的信,叫她放心,张来顺永远开不了口了,至于怎么开不了口,他没说,自己也没问。何况陈氏撺掇他,她也要撺掇得了才是。

    红雪静静地看着桌上的茶水,一句话也没说。

    真当她是好欺负的不成,陈氏设计了这么阴毒的法子来害自己的娘亲,又恶人先告状地骂上门来,以为自己当时不发作就没事了吗?她也太小看自己了,或者说在她的意识里,自己还是那个懦弱无能的江红雪。

    正想到这里,大门被嘭嘭地敲响了,红雪看了屋里出来的周氏一眼,主动去开门。

    门一打开,忽啦啦冲进一帮子人,为首的竟是张小花,她一见红雪,立即跪倒在地道:“红雪,红雪求你救救我爹吧!”

    “嗯?你这是什么话?不是听说已经救回来了吗?”红雪诧异地看了眼跟进来的村长。

    “人是救回来了,可是一直不醒,陈氏请来的大夫说他不一定醒得了。”村长解释道:“小花的意思是想请你救救她爹。”

    “小花,你这是糊涂了不成,我又不是大夫。”红雪淡淡地看了张小花一眼道:“你不会天真地认为,我识得几种草药,就会治病救人吧?”

    “可是你认识仁和堂的白掌柜,他老人家是咱们这一代的名医圣手……”张小花小声地说。

    “仁和堂?现在镇上哪里还有仁和堂?”红雪冷然道:“何况你们不是也请的是镇上的大夫吗?”

    “江红雪,你这么百般推拖,就是不想帮我是不是。”张小花被红雪这种不冷不热的态度激怒了,大声喝斥道:“我们可是朋友。”

    红雪听了不由得笑出声来,鄙夷地道:“我为什么要帮你?现在帮你找大夫?以后是不是还要帮着你计设我的亲娘?这才算是你的朋友。”红雪冷然的眼光如利剑一般射向张小花道:“那么很可惜,我宁可不要你这个朋友,你不配!”

    “啊……江红雪,我要打死你!”张小花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剌激,竟不顾一切一扑过来,就要来抓红雪的头发。

    红雪冷冷地看着她,周氏却惊叫了一声就要冲过来,却被旁边的红霜一手拉住,当她再看向场中时,只见一只大黑狗正死死咬着张小花的袖子,硬生生地把她拖到门口。

    张小花嘴里发出惊惧的叫声,却是连动都不敢动,嘴里求饶道:“红雪,红雪,我知道错了,叫你家的狗走开。求求你了……”

    见把红小花吓得差不多了,红雪轻唤一声“小黑”,小黑立即松了口,欢快地跑到红雪身边,使劲摇着它的尾巴,讨好的看着她,嘴里发出“唔唔”的叫声。

    红雪伸手拍拍它的脑袋,看着不远处张小花狼狈地样子道:“与其在这里求我,还不如多去找几个大夫,老实说,自从知道你们那些肮脏的心思之后,我连杀了你们的心思都起过。”

    张小花听了这话,浑身一震,不知为什么,她感觉红雪是说认真的,她是说得出做得到的。

    “红雪丫头你……”村长也听得目瞪口呆,但回头一想陈氏的毒计,又觉得自己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村长放心,你看张家人不是都活得好好的吗?”红雪冷笑道:

    “我才不会为了这种人去做傻事,为他们搭由我自己的命,不值得,何况,昨晚我已说过不会追究,就一定不会追究,倒是你们这么多人冲进我家来干什么?正确的说,我家才是这件事的苦主,可是你们看看现在这样子,好像我才是那个罪魁祸首一样,这真的合适吗?”

    村长被红雪说得面红耳赤,他也知道,这么做欠妥当,可是以不起张小花的苦苦哀求,原本是带着人来帮着缓和一下气氛的,没想到张小花一进门,就来了那么一出,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面对红雪的声声质问,他心中恨上张小花了。

    都是这个不懂事的女娃,本来说得好好的,一转眼就自作主张起来,看来自己真的不该一时心软,留下他们一家,好在,照这个女孩的很事做风,很快会有新的把柄被人拿住,到时候自己一定要下定决心,把他们一家赶出村子,不然一定会为村里招来祸事的。

    村长心下暗自决定,安抚了周氏几句,甩着袖子带人离开了。只留下张小花一个人,面对着红雪一家人。
正文 第101章 开导周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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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可没有多理会张小花,平淡无波地眼睛紧紧盯着她。

    张小花只觉得周身似光在冰窟窿里,挣扎着起身,眼神惊惧地看了红雪一眼,嘴巴张了张,似是想说什么,张了几张,倒底也没发出什么声音,跌跌撞撞地跑出了院子。

    红雪眼神闪了闪,什么话也没说,上前重重地关上门,嘱咐红霜等人道:“以后再有这种莫明其妙的人来,你们尽管放狗,咬不到他们,至少也可以把他们吓住,看以后谁还敢欺负上门!”

    “可是,雪儿,都是乡里乡亲的,真要把他们咬伤了,怕是不好吧?”周氏仍然心存善念。

    “那有什么?”红雪挑眉道:“他们上门闹事的时候,可曾想过乡里乡亲这四个字,何况我们也不是放狗出去伤人,想要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就要作好被反欺负回去的准备。”

    起先红雪的语气还很平淡,可说到后面,却是字字掷地有声。

    “……”

    周氏已经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也很讨厌那些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把心思打到自家身上,可是根深蒂固的思想却让她,总是想退一步海阔天空。

    “娘,别再退让了。”红雪看到周氏面上的纠结,暗自摇头,这个娘亲除了遇到自己子女被人威胁时,心地还是很纯良的,她怎么会认为,自己的退让,会让那些心机深沉的人也改恶从善呢。

    周氏闻言重重地吐了口气,似是下定了决心一般道:“雪儿啊,得饶人处且饶人吧,不然你和你弟妹的名声彻底毁了。”

    “名声?名声这玩意儿可以吃吗?”红雪淡然一笑,果然是古人,就是纠结于这些虚无飘渺的东西。“我们家的名声本就不好,谁会去在意这些,难道我们还得为了这所谓的名声,任人欺凌不成。”

    “罢了罢了,娘说不过你。”周氏摇头道:“娘也知道你有分寸,别弄出人命来就行了。”

    “不会的。”红雪笑笑保证道。若是想弄出人命。那张来顺一家早就消失在这个世上了。

    陈鹏飞亲自登门,说是百草堂已按红雪的要求设计好,药材和两位坐堂大夫及掌柜伙计等人都已经到位,他来问红雪什么时候开始出诊。

    “你来我们家能不能低调一点,别老是弄得全村人都知道,我可不想被人暗地里惦记上,一个高元珍也就罢了,现在又多了一个张小花,真不知道还有多少潜在的女子,等着暗地里算计我呢,我可经不起这样的折腾。”红雪一脸怕怕地说,眼睛里却闪烁着莫名的兴奋。

    这些人要是不跳出来还好,真要惹到自己了,她敢保证,会让她们的下场比高元珍凄惨百倍。

    高元珍目前看起来是没什么不妥,只是脸上冒出几颗痘痘,可是这些痘痘是消不了的,用不了一个月,她那张原本就不算漂亮的脸,也算是毁了。

    陈鹏飞自然没有错过红雪眼中的精光,淡淡地道:“我不相信你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那些人要是真那么不长眼,惹上了你,只能怪她们倒霉。”

    虽然他说的是事实,可红雪听了他这种幸灾乐祸的口吻,还是不免生气道:“那可是你惹出来的,照你这么说,我是不是先要让你这是罪魁祸首受到应有的惩罚。”

    陈鹏飞听了不急不缓地道:“我以为,你不是怕麻烦的人,你何不当那些人是给你取乐的呢。”

    “我可没你那么重口味,也没你那么闲。”红雪淡淡地撇了他一眼道:“我不但麻烦,但是我讨厌麻烦,你最好别让我失去耐心。”最后几个字,几乎是从她牙缝里蹦出来的。

    陈鹏飞听了不禁一震,他明白,红雪此刻不是在说笑,真要让那些人磨光了她的耐性,她是绝对有可能把一腔怒火都发泄到自己身上来的。

    虽然自己不会怕她的怒火,可是他潜意识里也不想惹她生气,因而点头道:“你放心,那些人我会处理好,不会到你,或你家人成前来找存在感。”

    红雪的脸色缓和下来,冷哼道:“从来只知道,红颜祸水,没想到,男人长得太好也不是一位好事情。”

    陈鹏飞苦笑。

    百草堂的一切就位,红雪自然也要去看看,只是她不是以女子身份去了,陈鹏飞也没有出面,出面的是一位面目冷凝的年轻男人,他把红雪介绍给百草堂众人时称她是自己从深山请来的神医,每月出诊五日,名为逍遥公子。

    百草堂别两位坐堂大夫,一位姓朱,擅长外科,一位姓吕擅内科,另的一位姓邓的五十多岁的男子为掌柜,也有一手好医术。

    照理说行医之人都有一身脾气,红雪已准备好他们的刁难,可是到了地方,这三位都可以做她祖父的医者都对她相当客气,一点也没有不服气的神色,想也知道是陈鹏飞事先打过招呼了,只是不知道他是从哪里找来的这几个人。

    既然这些人都无异议,红雪也不会自找麻烦,将来有的是机会证明自己的医术,她不相信自己在有了空间这个作弊器之后,医术上还会输给这些老古董。

    转了一圈,见百草堂内的一切,都是按照自己吩咐的那样设计的,她满意地点点头,又跟邓掌柜讨论了一下药材的价格,勿必做到让普通的平民老百姓也抓得起药,看得起病,这才离开。

    她的脑子里却想着,如何才能尽快地赚钱,这家药堂根本赚不了钱,但是要维持这有药堂,却是要大量的金钱作为支柱的,虽然这家药堂不是真正地属于自己的,可是这是她两辈子的心愿,一定要想办法让这家药堂开下去。

    正在街道上走的时候,冷不丁面前冒出一堵人墙来,使得她一个刹不住脚,直直地冲进那人怀里,颇有一点投怀送抱的意思。

    “不好意思。”红雪因为是自己一心两用,想也不想的开口道歉,并迅速从对方怀中直起身子站好,抬头才看清,挡在她面前的竟然是徐俊,不觉诧异道:“你怎么在这儿?”
正文 第102章 自以为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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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俊温和地笑道:“红雪小姐,这么巧!”

    巧吗?红雪意味深长地看了徐俊一眼,心道:但愿真的只是巧。

    还没等她说话,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气急败坏地吼道:“江红雪,你在做什么?”

    红雪一愣,看着急吼吼跑到自己身边的高志平,乐了,随即眼神冰冷地看向他道:“我做什么和你有关吗?”

    “光天化日之下,你对一个男人投怀送抱,成何体统?”高志平气急了,颤抖地指着红雪道。刚才的事,自己可是看得一清二楚,她怎能回得如此淡然,难道她都不知道羞耻为何物吗?

    “高大哥,你怎么在这儿?”一声娇柔造作的女声传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惊喜,却也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看见何春红的瞬间,三人竟是不约而同地做出了同一个动作——皱眉,不过每个人做这个动作的心思都不相同。

    高志平是一脸意外,显得也有些惊喜;徐俊神色中满是厌恶,这个女人让他想起父亲后院曾经的那些女人;红雪脸上最为平静,无喜无悲。

    高志平很快笑了起来道:“你怎么也在镇上?”

    “今儿是赶集的日子,我到镇上拿些绣活回去,也好贴补家用。”何春红见高志平笑得温柔,顿时有些找不到北了,眼神挑畔地看了红雪一眼,然后突然又像想起了什么似的,柔声道:“红雪,你怎么能这么对高大哥说话呢,他也是为你好。”

    “这位姑娘,请你离我远点,我不想把隔夜饭吐出来。”徐俊一本正经地说,似乎他说的是很严肃的事情一样。

    “噗。”红雪忍不住笑出声来,没想到徐俊也有那么可爱的一面。

    “你……”何春红的脸色立即涨得通红,不待她开口,红雪抢先道:“徐公子,虽然你爹是徐大人,可你也不能说话那么直接,你看春红那一脸恼羞成怒的样子,说不准心里就把你记恨上了呢!”

    经红雪这么一提醒,原本还想替何春红说话的高志平突然住口,眼光在徐俊身上逡巡一圈,恍然大悟。难怪刚才就看着这个男子眼熟呢,只是那时一直想着教训红雪,根本没去深想,如今被她一提醒,慢慢把他和那天在红雪家见过的知县公子重合在一起了。

    难道江红雪竟是勾搭上了县令公子了吗?不行,他不同意,这个女人以前不是喜欢自己吗,她怎么可以如此的朝三暮四,这种不要脸的女人,自己一定要好好的教训她一下。

    只是还没等他开口,只见何春红便一脸娇羞地道:“原来是徐公子,请恕小女无礼。”说着福了一下,才继续问道:“徐公子这是要去哪儿啊?”

    红雪眉头一挑,好笑地看向何春红,这么快就转移目标真的好吗?不过这都不关自己的事,只要她不拿自己当垫脚时,无论她对高志平或是对徐俊感兴趣,都无所谓。

    她无所谓,并不代表在场的两个男人都无所谓,徐俊的眉头皱得更高了,眼前这个女人的心思全都写在脸上呢,他就是想忽略都不行,可是心里却是一阵的腻味。

    才要开口,高志平抢先对红雪发难道:“红雪,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红雪一愣,看着面色黑沉的高志平,似笑非笑地道:“李大公子,我什么样啊?”他此时不应该对何春红生气的吗?怎么对自己发起火来了!

    “你以前乖巧听话,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不知廉耻?”高志平皱着眉头一脸的愤慨的说:“我都说了,会娶你做平妻,你怎么还这么糟蹋自己?你的名声臭了,如何进我们高家?”

    红雪一听却是笑了,而且是哈哈大笑,笑了好半天,才停下来,指着自己的鼻子道:“你说什么?我进不了你们高家?我脑子坏了才会想着进你们高家!”

    “高志平,我好像跟你说过无数次了吧?我根本不稀罕进你们高家。”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然后朝前走了一步,紧紧地盯着高志平道:“更何况是区区一个平妻之位,你们家是有钱呢还是有势,一个农人家的平妻,或者说你一介书生的平妻有什么值得拿出来当宝一样的炫耀。”

    高志平看着红雪那双亮晶晶的眸子,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就从脚底心升腾起一股子凉气,一直蔓延到了四肢百骸,不由得后退了一步,忍不住脱口道:“难道你还妄想嫁给徐公子不成,像你这样的身份,名声,就数他愿意,也不过只能做个通房……”

    “那又与你何干呢。”红雪不想再跟这个自大的家伙说话,转身就走。

    可是她的举动,明显引起了高志平的误会,他大叫道:“江红雪,你怎么能这怎么自甘下贱呢?”

    “高公子,请慎言。”徐俊听不下去了,警告了一句。

    说完也转身走了,因此没注意到,何春红看向红雪的眼神瞬间就带了小刀子似的,嗖嗖的恨不得将红雪给凌迟了。

    见两人都走远了,高志平仍旧阴着一张脸站在原地,突然道:“江红雪,我一定不会如你意的。”

    何春红听到这话,心下一紧,脸上却分毫不露,陪着高志平一起逛起街来。

    吃饭时,两人竟是又遇到了红雪,此时她只有一个人,高志平眼珠一转,拉着何春红上前,温和地道:“红雪,不介意拼张桌子吧?”

    “介意。”红雪从这两人踏入饭馆就看见他们了,只是没想到这对贱人还敢出现在自己面前,当下很不客气地吐出两个字。

    “江红雪,你别太过份,你当我们喜欢跟你同桌啊,要不是这里没有空桌子了,我们才不乐意跟你在一张桌子上吃饭呢!”何春红似是已经被高志平哄好了,一脸高傲地说。

    “那正好,我也不愿意在饭桌上看到你们。”红雪冷笑道:“你们可以换个地方嘛!”

    “你……”

    “红雪,我们好歹也是同村,就算刚才有点不愉快,也不应该这么互相针对,不过是一张桌子上吃个饭而已,不必那么认真吧。”他说得很平和,仿佛刚刚在街上针锋相对的事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
正文 第103章 自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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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了眼周围投过来的目光,红雪朝伙计点点头,自顾自地吃起饭来。

    高志平和何春红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睛里看到兴奋,两人静静地坐下,似乎纯粹是因为没空位了,才跑来和红雪挤一张桌子的。

    红雪心中冷笑,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这两个人可没那么安静的性子。

    尤其是高志平中间还离开了一会儿,一会儿两人的菜上来,其间何春红竟还端起一杯茶,一脸和气地说:“红雪,刚刚我说话有些过了,你别放在心上,咱们女孩子不喝酒,我就以茶代酒敬你一杯,你喝了这杯茶,就别生我气了好不好?”

    红雪条件反射地看了看窗外,见外面是艳阳高照,不由得嘀咕道:“不对啊,外面没下红雨啊。”

    听了这话,何春红的笑脸着点绷不住,幸亏旁边的高志平,在她身上掐了一把,她才扯着比哭还难看的笑道:“红雪……”

    红雪正准备将何春红递过来的茶杯接过来,却一眼看到徐俊从外面进来,两人眼神交汇,红雪冲他挑了挑眉,红雪几不可见的点点头,笑道:“徐公子,真巧,你也来这里吃饭?”

    “没有,我吃过了,只是这家的杏仁饼做得很好,我打算给父亲带些回去。”徐俊大方地说。

    “徐大人爱吃杏仁饼吗?”何春红眼冒红星地问。如果能讨得徐大人的欢心,这位英俊的徐公子是不是也会对自己另眼相看呢。

    徐俊旦笑不语。

    倒是高志平并没有跟徐俊打招呼,一脸认真地看着红雪喝茶,好像她手里端的不是普通的茶水,而是珍贵的补药。

    红雪也不负所望,很干脆地一口饮下,高志平的神色这才一松,扯了扯旁边的何春红,对徐俊告辞道:“天色不早了,我们也该回村了,徐公子请便。”

    “高公子也要回村吗?”徐俊一脸疑惑地问。

    “明日书院休沐,自然是要回去的。”高志平有些心虚道。

    正这时候,红雪不知怎么的,浑身软软地靠在何春红身上,似乎很不舒服地扭着身子。

    徐俊的注意力立即放到她身上道:“看来红雪姑娘是有点不舒服,不如先找个地方让她休息一下吧,我的马车还在外面等候,让她先上我的马车吧。”

    “哦,她没事。”何春红扯出一张笑脸来道:“只是累了,我扶着她到隔壁休息一会儿就好了,必竟徐公子是男子,不方便。”

    “那……倒也是。”徐俊犹豫了一会儿,才道:“那就劳烦姑娘好好照顾她了,来日在下定当重谢。”刚刚在街上那段不愉快的记忆似乎也被人抹去了一样。

    何春红听了这话,气得悄悄在昏睡的红雪身上掐了一把,脸上却是依然挂着笑道:“徐公子放心,我一定好好照顾红雪。”最后那句话说得咬牙切齿,恨不得把红雪拆骨入腹。

    可是偏偏徐俊像是没听出来一样道:“那就多谢姑娘了。”

    徐俊看着,高志平在前面带路,何春红半扶着红雪跟在后面出了饭馆,嘴角浮现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抬脚跟了上去。

    高志平没把何春红她们带多远,拐进一个偏僻的小巷子,就示意她把红雪放下。这条巷子说偏僻,其实也不一定没人来,只是镇上的人很少来,反倒是洛水镇附近的村民倒有时候会穿过这条巷子去买一些价格低廉的生活用品。

    看着像一团软泥一样倒在地上的红雪,何春红忍不住重重地啐了一口,刚要说话,就觉得后颈一痛,回头不可思议地看着高举木棒的高志平,嘴巴张了张,最终没有吐出一个字,软软的倒下了。

    在她倒下的同时,地上原本意识不清的红雪,一骨碌爬起来,重重地踢了何春红一脚,见她一点反应也没有,不禁皱眉道:“你不会用力过猛了吧。”

    “我只是个书生,哪来那么大的力气。”徐俊没好气地道。随着他的身声,高志平的身子也软软地倒下了。

    “那就好,我让人安排的人,你都安排了吗?”红雪看着地上这两个如同死猪一样的人,脸上全是冷意。

    “当然好了。”徐俊点头道:“我没想到,你会是这么一个可怕的人。”

    “可怕吗?”红雪笑笑,无所谓地道:“如果不是他们想害我,如果我真的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今天以后,我会变成什么样,你想过吗?”

    徐俊怔了怔。

    红雪重重叹了口气道:“我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自保,而你只是恰逢其会罢了,若是没有你的帮忙,我一样会这么做,所以你不用有心理负担。”

    她嘴里跟徐俊说着话,手上却是不停。银针一出,分别扎地高志平两人的脸上,趁两人即将醒过来时,掏出一只小瓶,放在二人鼻下,让他们将瓶中的气味吸入体内。

    才直起身子招呼徐俊道:“走吧!”

    “现在就走?”

    “不现在走,你难道想看他们在你面前表演吗?”红雪满眼讥讽地看了他一眼,“当然你是想要学习的话我没意见。”说罢,转身就走。

    “哎等等我,谁要看那种脏东西。”徐俊嫌弃地看了两人一眼,拨腿跟上红雪的步子,却又有点幸灾乐祸地道:“你不打算看一会儿的好戏吗?”

    “好戏当然是要看的,不过也要等观众来了之后,就我们俩看,对不起他们辛辛苦苦的表演了。”红雪说得轻描淡写,好似那真的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戏。

    走了两步在旁边一个茶棚坐下,徐俊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郑重地看着红雪道:“以后我若有什么地方得罪你,千万跟我明说,我一定改。”

    “你做错了什么?”一个冷淡地声音突然在他们身后响起,徐俊脸色变了变,红雪却是仍然坐在位置上喝着茶,甚至连眼皮也没有动一下,淡淡地道:“你怎么总喜欢站在别人身后吓人,瞧徐公子被你吓得脸都白了。”

    “只要你没被我吓到就可以了。”陈鹏飞意味深长地看了站在一边的徐俊一眼,径自坐到红雪身边,若无其事地拿过她刚放下的杯子,轻轻抿了一口。
正文 第104章 又起流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4章 又起流言

    三人坐了一会儿,远远地看着一大帮人往这边来,红雪咧了咧嘴,对陈鹏飞道:“你在这儿坐着吧,我得回避一下,不然木氏和宁氏两只母老虎非把我撕了不可。”可是声音里却听不出一丝害怕。

    徐俊听了嘴角直抽,陈鹏飞倒是一本正经地道:“你现在走了,就看不到好戏了,何况你不是自认做了一件好事吗?”

    “倒也是,贱女配渣男,你不觉得很般配吗?”红雪微微一笑,偏着头看向陈鹏飞道:“现在的姑娘小伙都太矜持了,我帮他们一把,难道不算是做了一件好事吗?”

    “是是是,你以后可以改行当媒婆了。”陈鹏飞忍着笑宠溺地道。

    一边的徐俊早已忍不住了,背过身过偷偷地耸着双肩,不用看也知道,他现在估计笑得脸都扭曲了。

    “怎么,你有意见?”红雪危险地眯起双眸问道。

    “啊,说我吗?”徐俊勉强忍住笑,回头无辜地耍宝道:“我怎么可能有意见,贱女配渣男是最好的姻缘,我只不过为他们能遇到你这么个‘好人’高兴罢了。”

    “去去去,狗嘴里吞不出象牙来。”红雪假意推搡了他一把道:“现在事情差不多了,你也可以回去了。”

    “你可真会过河拆桥。”徐俊埋怨道,不过还是不解地问:“那对狗男女在茶里下了药,你喝下去怎么没事?”

    “谁告诉你,我喝了。”红雪不以为意地道:“何况,就他们下的药,拿到我面前,简直是小菜一碟,去去去,回去当你的奶娘去吧,你就不怕你妹妹被别人怎么样了?”

    “不会,我爹把后院的女人都送走了……”徐俊肯定地道。

    “这是你们家的事。”红雪重重叹了口气道:“反正我送你两句话,家贼难防,还有就是黄雀在后。”

    徐俊一时想不明白,正待问时,那边巷子里,响起呼天抢地的声音,似乎是有人打群架,红雪扯了扯嘴角,站起身道:“目的达到,我要走了,你们想聊的话,继续。”

    说完,她站起身就走,这里已经没自己的事了,何春红是何家唯一的孩子,宁氏一向极宠她,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出了这种事,高志平就算再不愿意,宁氏也会想方设法把女儿塞进高家。

    走不了几步,陈鹏飞追上来道:“你对徐俊倒是挺好的。”不知为什么,红雪竟觉得他这句话里,带了些许酸味。

    “这一次,也算是我们合作了一把,我自然要多关心他一下。”红雪头也不回地解释道:“至于他家里,我只是不想让自己辛苦救下来的孩子丢了性命。稚子无辜!”

    “好吧,不管他们了,我们回去吧。”陈鹏飞点头,算是接受了红雪的解释,可是显然他对红雪刚刚说的话里面的“我们”两字有所介意,继续道:“以后你是你,他是他。”

    “是吗?”红雪偏着眼睛看了他一脸正经的俊脸道:“那么你也是你,我还是我。”没有给陈鹏飞说话的机会,红雪继续问:“你那百草堂的主事是谁?”

    “怎么,他对你不恭敬了?”陈鹏飞立即想到洪安曾几次三翻地要求自己早日回去,可是自己却是一拖再拖,他生怕洪安会把这笔帐算到红雪身上。

    “那倒没有,只是也谈不上好脸色吧。”红雪无所谓地笑笑道:“幸亏我不用每天都看着他的脸色。”

    “放心,他以后不会出现,百草堂明面的管事是邓掌柜,实际的老板是你。”陈鹏飞的脸色有些阴沉。也许是自己对下属太宽和了,让他们产生了错觉。

    “我才不要呢!”红雪一脸嫌弃地道:“百草堂若是定位给平民百姓看病抓药,肯定会赔本,我可没那么多钱来支持。”她说的也是实话,在这个偏僻的小地方,有钱人真的没几个,就算他们都生一圈病,都要自己来治,也赚不了多少钱。

    而她又没有其他赚钱的手段,因此,还是安安心心地当个大夫地好。

    “我当什么事呢!”陈鹏飞松了口气,原以为她只是因为洪安的态度,听了她的话,不禁莞尔道:“钱的事你不用操心,你只要做你喜欢的事就可以了,药堂的日常维持,都交给邓掌柜好了,他绝不会让药堂陷入困境。”

    “你说得哦,那我不管了。”红雪不再问,心里却忍不住猜测陈鹏飞的身份,许是想得入神,不由自主便问了出来。

    “我不过是一个伤兵,其实百草堂也不是我接下的,是那个幕后人接下的,他只是和我一样,跟白鸣山有些渊源罢了。”陈鹏飞边想边说。

    “嗯,你说什么?”红雪惊疑地问。

    “我在回答你的问题啊?”

    “我问了什么吗?”红雪脸上满是无辜道:“我还没开口呢?”

    “呃……”陈鹏飞一阵无语,暗自摇头叹了口气,有气无力地问:“那你想问什么?”

    “百草堂什么时候开张。”红雪似乎真的不曾问过什么,甚至连陈鹏飞的回答都自动屏蔽了。

    “马上要八月十五了,我想等过了这一天开张。”陈鹏飞对红雪的问题可以是知无不言。

    红雪点点头,不再说话,牛车晃晃悠悠地回到村子。

    很多人都看见红雪坐着陈鹏飞的牛车回来,有好事者就到处宣扬,一时之间,关于红雪与陈鹏飞走得近的流言,整个村子都知道了。

    其他人倒没多大反应,反正陈鹏飞只是个无亲无故的孤儿,以红雪那样名声的女子,大概也只能找这么一个男人嫁了。可是,高元珍听到这个消息,却是咬碎一口银牙,可是暂时却又想不出什么法子来,现在她的脸上全是小疙瘩,别说别人看见,就算是自己见了都忍不住厌弃。

    可是她真的很不甘心,听说孙菊青也已订下了亲事,还是一家颇为不错的人家,为什么自己就要落到这样的下场?可是想到那天江红雪一脸寒霜的样子,她就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
正文 第105章 给你个黑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5章 给你个黑锅

    要是……要是自己把孙菊青以前的事跟男方家人说了,她一准被退亲……然后再把那个傻丫头弄到自己家来,自己不是可以狠狠地欺负她了吗?想到这里,她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不能对付江红雪,可以欺负她的好朋友也不错,至少可以让她伤心,不是吗?

    只是没等她想出什么好办法,家里却突然要为她哥哥娶亲了。

    是的,娶亲,连订亲这一环节都省了,娶的还是同村的何春红,都是一起长大的,高元珍当然了解她,这个女人又懒又馋,又爱贪小便宜,真不知道一向看不上她的娘亲,怎么会同意把她娶进门。

    之前也没听哥哥说喜欢她之类的话,怎么这次的婚事来得那么突然?也不知为什么,高元珍心里隐隐觉得,这件事可能和红雪有关,可是有什么关系呢?她始终想不通。

    而且这次的亲事办得极为仓促草率,从议亲到成亲,不过短短十天,过了八月十五的第三天就是高志平和何春红的婚期,可是高元珍却没从自家哥哥脸上看到一点喜色。

    “哥,你这是怎么啦?今天可是你娶亲的日子。”高元珍看着一身喜服,脸色阴沉的哥哥道。

    这几天,无论是从旁侧击,还是开门见山,都没有问出个子丑寅卯来,高志平就是闭口不谈,自己为何突然迎娶何春红这个他并不中意的女人。

    此时看着一脸疙瘩的妹妹还在一旁提醒他,不禁怒道:“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高元珍一怔,随即眼里浮现出水气,“哥,你凶我,你从来没有凶过我,是不是要娶新媳妇了,把家人和妹妹都丢到一边了。”

    “你住口。”高志平想也不想地一巴掌拍到高元珍脸上道:“少在我面前提这件事。”

    这一巴掌,高志平是用了力的,虽然他是个读书人,可任何一个人在急怒之下所爆发出来的力量,都是出奇地大,高元珍竟被这一巴掌,生生地抽到地上。

    当即她就捂着脸大哭了起来。

    她的哭声引来了同样心情不好的木氏。

    木氏进来就看见女儿摔倒在地上,一手还捂着半边脸,而自己的儿子则站在一边,冷眼旁观,不禁恼怒地道:“你在发什么疯,珍儿可是你的亲妹妹,要不是你做出那等不要脸的事,我们家何必娶那样一个女人进门。”

    “娘,我说过多少遍了,我是被人设计的。”高志平烦躁地扒了扒头发道:“那天我是想设计江红雪那个贱人的。”

    “那怎么会变成何春红,分明是设计不成,被她缠上了。”木氏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点着高志平的额头道:“那丫头对你是什么心思,你又不是不知道,竟然找她联手,活该被人算计,好了,现在那贱人得偿所愿了,你却赔掉了一辈子。”

    “娘,你是说,这全是何春红那个贱人设计的?”高志平恍然大悟。

    “除了她还有谁?”

    “可是她说她看上徐大人的公子了。”高志平仔细想着当时的事情,似乎自家娘亲分析地也有点道理,那茶是自己亲眼看江红雪喝下去的,肯定没问题,可是那茶里的药却是何春红放的,那就……

    “我的傻儿子,这种话你也信。”木氏无奈地摇头道:“也许当时她看见徐公子时,是起了一时有心念,可你也不想想,徐公子是什么人,那是知县大老爷的儿子,她何春红又是个什么东西,就算徐公子肯,徐大人也不会让她进门的……”

    “所以,她的目标一直是我?”不等木氏说完,高志平补充道:“什么帮忙之类的话,全是骗人的?我找她算帐去,我还有大好的前途,决不能毁在这个贱人手中。”

    木氏一把拉住往外冲的儿子道:“你给我回来,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你除了把她娶进门,还有什么办法,当时那么多人看着呢,你要是现在毁婚,前途毁得更快。”

    “可是难道就这么便宜了那个贱人?”高志平一脸不甘心地说。

    木氏嘴角却扯出冷笑道:“你是男人,三妻四妾很平常,何况她如今费尽心机嫁入我们高家,她以为就可以高枕无忧了吗?老实告诉你,她的好日子到头了,从明天开始,我要让她为自己做的付出代价,我儿子岂是任人算计的,她也不掂量一下自己是个什么货色!”

    一旁的高元珍早已听得目瞪口呆,连脸上的痛也忘了,她是第一次看到自家娘亲露出那么残忍的神色。

    这一场婚礼办得毫无一点喜气可言,高家就这么随随便便地用一乘小轿,将穿着喜服的新娘接近高志平原来的屋子,甚至连该有的喜酒都免了,只有高何两家的亲戚坐在一起,勉强凑成一桌。

    红叶村的村民们其本上都没有参加,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一对夫妇成亲的真正原因,打心底里看不起这对小夫妻。

    本来,大多数村民敬着高志平是村里唯一的读书人,对高家的人也高看一眼。

    镇上巷子里的事情虽说有很多人没有看见,可看见的也不少,而且全是那种没事也要搅出三分事来的妇人,那件丢人现眼的事,也就传得人尽皆知。

    只一会儿,就盖过了红雪与陈鹏飞之间或许存在着什么的流言,两人虽在一起回来,可除了同坐一辆牛车,也没有什么特别不合礼法的事。

    都是同一个村子的人,偶尔搭一下顺风车也没什么。

    不像高志平和何春红,竟在镇上做那等苟且之事,这认红叶村的人都感到羞愧,因为当时看到这场面的可不止他们一个村子的人,也正因为这样,高何两家才不得不在最快的时间里,办理婚事。

    虽然他们两家妥协结亲,让村子挽回一点面子,可是想到那对男女当时的样子,红叶村的村民是恨不得当场把两人掐死,现在还要他们去参加婚礼,那怎么可能!

    高家起先也去请过村长,村长家却连门都没有开,何家也受到了同等待遇,两家人无法,只好这么安安静静地把婚事给办了。
正文 第106章 徐宁病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6章 徐宁病危

    红雪可没闲心去看这后续的笑话,反正她只要知道,不仅何春红以后在高家的日子不好过,就算是高家与何家两家人在红叶村的日子都不好过就行了,谁叫他们的家人把整个村子的脸都丢尽了呢。

    而她家里也来了一个特殊的病人。

    大清老早,徐俊就敲响了红雪家的大门,手里抱着妹妹徐宁,身后跟着奶嬷嬷,一进门就喊红雪救命。

    红雪见徐宁脸色青紫,眼看就要喘不过气来了,忙一把抢过孩子进了自己房门,徐俊却被毫不客气地关在门外。

    他却也没有生气,一来,女孩子的房间自己在确不适合进去,二来嘛,自己今天若是闯进去,不但对红雪救人无益,还有可能被某位爷当成沙包来对待。

    想起上次自己不过是忍不住笑了一下,身上就多了好几处伤,若是闯进她的房间,就不止那么简单了。

    红雪可不知道这些,此时她也无暇他顾,正在空间里全力抢救快要窒息而死的婴儿。

    孩子太小,什么心肺按压之类的急救措施根本不能用,红雪只好用最原始的人工呼吸,暂时先让徐宁的呼吸正常起来,又用银针将好她麻倒,才抽出手术刀,划开她的口腔,用镊子小心地清理那些使她窒息的异物。

    红雪在没事的时候,用猪肚做了个简易氧气袋,本来也只是做着玩的,没想到今天竟然派上用场,等到将徐宁口腔内的异物清理干净,不禁在想,是不是想多做几个,以备不时之需。

    将徐宁的伤口处理好,红雪没有马上弄醒她,毕竟还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小孩,感到不舒服,自然会去抓挠,这个对伤口不好。

    见到房门打开,徐俊蹭地一下从椅子上窜起来,三两步就跑到红雪面前问道:“怎么样?”

    “命是保住了。”红雪严肃地看着他,质问道:“你不是说你会保护好徐宁的吗?你的保证呢?如果只是一句空话,我劝你还是不要说了。”

    “妹妹怎么啦?”

    “她吸入了一些不该吸入的东西,差点窒息而死。”红雪将从徐宁口腔内清理出来的一团白色物体给徐俊看。

    “这是什么?棉絮吗?”徐俊看着那一小堆白色物体,诧异地问。而后两眼凶狠地看向奶嬷嬷道:“老东西,竟然这样害小姐。”

    “少爷,冤枉啊,打死老奴也不敢害小姐。”白胖的奶嬷嬷一下跪在徐俊面前喊冤道:“莫说是棉絮,就是一粒细灰,老奴也打扫得清清楚楚……”

    “好了,别怪她了,那不是棉絮,是芦苇絮。”红雪叹了口气,她还是不习惯一个跟周氏差不多年纪的人,跪在地上哭天抢地的。

    “芦苇絮?那有什么不同吗?”徐俊不解地问。

    红雪没有急于回答,而是让周氏拿来一床被子,把徐宁裹在里头,抽出她的小锦被,撕啦一声锦被被划了好大一个口子,露出呈面雪白的棉花。

    她随手抖了抖,收起来问奶嬷嬷:“这条锦被是你做的?”

    “是老奴。”奶嬷嬷的些茫然地回答,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哭道:“可是老奴用得是上好的棉花,不敢在里头掺杂别的东西来害小姐啊!”

    “你们小姐最常用的锦被有哪几条?”红雪思忖了一下问。

    “除了这条,还有以前四姨娘送的一条和二姨娘送的一条。”奶嬷嬷颤微微地说。

    红雪听了眉心微皱,最烦这些姨娘小妾之类的,而现在她也无意掺和到那些事情中去,因此对徐俊道:“这事应该和这位嬷嬷无关。”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这些芦苇絮应该是藏在棉花中,一起缝入抱被中,时间一长,这此轻如羽毛的芦苇絮顺着针角,悄无声息地钻入宁儿的口鼻中,慢慢地造成她呼吸困难而死。”红雪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奶嬷嬷,继续道:“你想知道谁在害你妹妹,就照样去查查那几条抱被。”

    “可是若是查不出来呢?”徐俊皱眉,他显然不认同这种方法。

    “那就随便你怎么查!”红雪不客气地把徐宁往徐俊怀里一放,冷冰冰地道:“她下巴处有伤,别让她抓。”

    “可是宁儿根本什么都不懂。”这可难倒徐俊了,当初自己的伤口也是他凭着自己的毅力硬忍着的,可妹妹连一岁都不到,根本听不懂,叫他们怎么办。

    红雪看着徐俊怀里的徐宁,终究心生不忍,开口提点道:“给她做双手套,套住十指,其他的就要靠你们自己看着了,这个没人特效药,要不是事出紧急,我也不会给她留下伤口。”

    “明白明白。”徐俊连忙点头,他已经从红雪的脸上看到了不耐,哪敢再说半个不字,何况他也不是不知好歹的人,一个伤口和一条命比起来,当然是命重要。

    见他识趣,红雪的脸色也有所缓和道:“宁儿现在还小,这个伤口不会在她身上留疤的,这个你大可以放心。”

    “我知道,我也不担心这个,只是怕她人小,控制不住自己。”徐俊点头称是,“我们看着,总怕一个疏忽。”言下之意,是想向红雪讨点好东西。

    “那没办法,总不能让她天天睡觉,那样对伤口痊愈没好处。”红雪这是真的没法子,总不能绑着孩子的双手吧,她答应,徐俊也不会答应的。

    最后徐俊只好气馁地抱着妹妹回去,他其实看出周氏想开口说话,却被红雪拦住了,也不知道她有没有什么好法子。

    “雪儿,你干嘛拦住娘?”周氏见徐俊出去,瞪着红雪发火。

    红雪却不以为意道:“娘,你有法子让这个不到一岁的孩子听你的话吗?”

    “虽然不能,可我能看着她。”周氏道:“听说徐大人把他后宅的女人全赶走了,现在照顾小宁儿的除了丫鬟奶娘,就上他们父子。丫鬟奶娘都是下人,又能尽心到哪里去,徐大人他们是男人,就更不会带孩子了……”
正文 第107章 求上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7章 求上门

    “所以,你想帮他们照顾?”红雪一语道破,意料之中地看见周氏的脸红了红,却恍若未见地说:“先不说咱家和徐大人家什么关系也没有,就单说徐宁那伤口,一个不小心就会出事,到时你的好心被有心人利用反而成了挑拨我们两家关系的导火索就不好了。”

    “可是,在我们家不是有你吗?”

    “娘,我也不是万能的,其实我不是没想过让那孩子留在家里。”红雪刚才有那么一刻是真的想开口,有自己在,至少哪怕伤口有点变化也可以立即处理,可是这件事,却不能是她提出来。

    周氏听了女儿的解释,虽然心下还是不快,但总算没那么堵心了,至少女儿她还是有善心的。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地过去,红叶村不大,哪家发生什么一点小事,第二天整个村子都知道了,最近一段日子,天天传出高家婆媳小姑之间吵架,甚至动手的事。

    高志平成亲后的第二天就去镇上书院,十天半月才回来一趟,生生把个新媳妇冷落在家,连三日回门都是何春红自己去的。

    至于木氏和高元珍联手欺负何春红,宁氏倒是叫上几个娘家兄弟去闹过一场,可结果却被木氏骂了回去。

    对于这些红雪不过一笑置之,都不是好人,她没必要去可怜任何一方,何况这个结果是她亲手安排的,只是没想到木氏那么彪悍,连几个大男人都不怕。

    她现在已经开始以逍遥公子之名,在百草堂开始替人看病,起先生意并不好,可后来人们发觉百草堂的药价实在,都上这儿来了,而且不得不承认,吕、朱两位大夫的医术确有过人之处。

    很快百草堂的名声就传了出去,为此济和堂还带人上门闹过几次,都被一群突然出现地人赶了出去,红雪松了口气,她讨厌麻烦,解决这些麻烦,那自己也可以安心行医了。

    可是,上天似乎老天根本看不得红雪有平静的日子过。

    很快她家的门又被敲响了,来人是许久不见的江家小姑,江秀珠。

    “秀珠,你这是怎么啦?”周氏看到形同老妇的江秀珠,不由得惊讶地问。江秀珠比她要小上好多,可是好中看上去都快赶上自己的娘了,上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显也有点显老,却也不至于那么夸张,不但双鬓都染上了白霜,脸上的皱纹也深如沟壑。

    “三嫂。”一见周氏,江秀珠的泪水就忍不住掉了下来,拉住她的手,后悔地道:“都怪我当初被鬼迷了心窍,没听你的话,执意跟强子回去,我以为他们一家人真心毁过了,可是他们竟然……他们竟然只是骗我回去。”

    “怎么回事?”周氏一怔。

    江秀珠低着头,眼里的怨怼一闪而逝,她以为没人会发现,冷眼旁观的红雪却刚这一幕收入眼中,嘴角扯起一抹冷意,她今天是来怪自家娘亲的吗?

    “一回牛家,我婆婆就恢复了本来面目,对我呼来喝去。”江秀珠哭着边说,边偷眼打量这间高大敝亮的堂屋。

    她以为自己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她的种种神情,都落入在一边画花样的红雪眼里。

    “虽然初始,强子对我还算不错,但他也不能为了我跟母亲吵架,只能暗地里开解我,让我不要跟他娘计较,”江艉珠继续说:“我想着,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我就忍一忍好了,可没想到……没想到后来,强子竟也开始厌弃我,每每多喝了几口酒,就开始打骂我,你瞧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都是他打的。”

    说着江秀珠撸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伤痕给周氏看。

    周氏看了那一条条深深浅浅地伤痕,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气,气愤地道:“他们怎么能这样,既然千辛万苦求了你回去,怎么还不好好善待你。”

    “嫂子你要救我啊。”江秀珠见时机差不多了,猛得跪倒在周氏面前道:“我这被实在没办法了,再这么下去我会活活被他们打死的。”

    “秀珠,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周氏一愣之后就去扶江秀珠,“有话起来再说,若是有什么我可以帮你的……”

    “嫂子你一定可以帮我的。”江秀珠不肯起来,急急地接话道:“只要你肯说句话。”说着看了眼旁边一声不吭的红雪,有些瑟缩地说。

    不知为什么,明明这个侄女一句话都没说,可是却让她感到无比的压力,似乎自己的那点小心思,早已暴露在她面前一样,因而她才不敢去求这个晚辈,而是对这个心软的嫂嫂下手。

    “什么事,你说,能帮的我一定帮。”果然,周氏很给力地说。

    正当江秀珠要开口的时候,她的目光突然跟红雪地撞在一起了,冰冷的目光里满含了警告,吓得她差点想立即逃离这里,可是想到来时,婆婆与丈夫那话,她又不得不硬着头皮说。

    “其实也没什么大事。”江秀珠尽量避开红雪的目光轻声说:“婆婆说我那大伯的儿子在衙门里犯了点事,听说咱家与县大老爷交好,想让我来求求嫂子,要大老爷面前替小武说几句好话,让他免于责罚。”

    周氏闻言愕然,明明是自己女儿跟县大老爷有来往,怎么传成了自己与他交好了,不由得生气道:“秀珠,你这话是听谁说的,你为样说是想要了我的命吗?”

    江秀珠愣了,她一点也没意识到自己哪里说错了,不由得疑惑地问:“嫂子,这是什么话,我怎么会那样做。”

    “我家红雪是得了县大老爷的照拂。可这跟我完全没有什么关系,最多我只不过上跟着沾了一点光罢了,我是什么性子的人,你还不清楚,怎么能跟着别人一起诬蔑我呢。”周氏严肃地说,她觉得这种事必须说清楚。

    “是,嫂子,我自然知道,是我说差了。”江秀珠立即认错,她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只想着早点完成夫家的任务,也免于再次被赶出家门的羞侮。

    于是转回话题道:“求嫂子可怜我,跟雪儿说说,请她跟县大老爷说一声。”说着又要下跪。
正文 第108章 倒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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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氏回头看了眼,就见自己的大女儿仿佛什么也没听见似的,扒在桌子上描花样,脸上不由得露出古怪的神情,一把扶住江秀珠道:“雪儿就要屋里,你怎么不自己跟她去说呢?”难道我真的看上去那么好欺负。

    江秀珠来之前的某一天,自己跟女儿随口聊起这件事的时候,女儿已经下了断言,江秀珠若是哪天上门求助,哪怕求的是她,也会通过自己,自己问理由,她只答了三个字“你心软”。

    如今还真是……叫自己怎么说呢?

    江秀珠却是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见周氏看向红雪的方向,犹豫地喊道:“嫂子……”

    “秀珠啊,不是嫂子不肯帮你,只是有心无力啊。”周氏想了一下说道:“你也知道,县大老爷高看的是我家雪儿,若是我无缘无故求上门去,人家理都不会理,所以你看这……”言下之意很明显。

    江秀珠抬眼看了那边的红雪一眼,心中暗恨,却还是咬着牙走上去,亲热地道:“雪儿,小姑一直忙着跟你娘叙话,忘了跟你打招呼了,你不会怪小姑吧?”

    “哪里会!”红雪抬头冲她甜甜一笑,又低头描起了花样。

    江秀珠心里那个气啊,恨不得一把抢过红雪手里的纸笔扔在地上,但她还是忍住了,声音里的亲热却是淡了很多:“雪儿啊,刚才我跟你娘说的话,想必你也都听见了,你就帮小姑去说说好吗?”

    这时红雪才放下手中的东西,抬眼定定地看着江秀珠道:“小姑怎么这么肯定县大老爷会听我的话,我只是个什么都不是的乡下小姑娘。”

    “可是,外面传说县大老爷很看重你,就是你们家这新房上大梁,他都亲自来吃喜酒了,后来他小女儿满月,更是拖儿带女地到你家来,这些还不能说明大老爷是对你另眼相看的吗?”

    见红雪不说话,江秀珠又急急地道:“你小武哥犯的也不是什么大事,只要有人在大老爷面前说上几句好话,也就没事了。”

    “小武哥?不是大事?”红雪冷笑着重复了一遍道:“小姑你真的知道那牛武在县衙犯的是什么事吗?”

    “这个……”这个她还真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只知道,自己这回绝对不能再被牛家赶出来了,不然她就会成为这十里八村的笑柄,因笑道:“小武还那么小,他能犯什么大错,你小姑父说他只是犯了点小错。”

    “是吗?可是前两天我到镇上去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议论,说是县大老爷处置了一个牢头,名字就叫牛武,不知是不是你口中的小武?”红雪淡淡地问。

    “正是呢,你不知道,你小武哥可出息了,小小年纪就在县衙谋了份好差事,小姑看你跟他年纪也相仿,不如以后小姑给你们牵个线。”江秀珠自以为聪明地说。

    红雪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道:“谢谢牛婶的好意,只是你怎么不问问他倒底犯了什么事。”红雪心里摇头,真不知道江秀珠是哪里来的自信,若那牛武是她亲生骨肉,还说得通一点,只是大伯家的孩子,她居然也那么信任,真不知道该说她纯良,还说她自私。

    “那有什么好问的,你姑父都打听清楚了,不过是一点小事,只是正好被大老爷的公子知道了,才有那么大的祸事。”江秀珠不在意地道。言下之意,竟是要责怪徐俊多管闲事。

    “小事?牛大婶,你不懂法不要紧,可不代表身在衙门的牛武也不知法。”红雪冷然道:“如果你认为他利用职务之便,糟蹋女犯人也是小事的话,我也无话可说,只是我不认为县大老爷会认为那是小事。”

    “啊……”周氏被惊得叫了出来。

    江秀珠也有一时的怔忡,很快反应过来道:“不会的,小武不会干这种事的。一定是哪里弄错了。”

    “弄错了?”红雪平静地看着江秀珠的眼睛道:“牛武平常是个什么性格,牛大婶是最清楚不过,何况,赵大人在咱们和阳县的官声向来是极好的,他为什么要无缘无故去冤枉一个小小的牢头?”

    也许是江秀珠的所有心思都集中在牛武这件事上,连红雪什么时候改了称呼也没注意,只是一个劲地摇头:“不会的,不会的。”其实心里已经信了七八分,牛武平时最为好色,会做出这种事一点也不奇怪。

    突然她猛地抬头,直直地看向红雪道:“就算他真做了这样的事,也不是什么大罪过,县衙里的女囚都不是什么好人,说不定他们是你情我愿的呢!”

    “你情我愿?若真是你情我愿,谁会去县衙门口击鼓申冤,纵然那些女犯人犯了这种或那种的罪过,只要一天没被判入青楼,她们就还是好人家的女儿,牛武这么做,等同于糟蹋良家妇女,怎么会不获罪。”

    和法肓讲法,不亚于秀才遇到兵。红雪深深叹了一口气,她也知道江秀珠是很可怜,可是这并为能成为她胡搅蛮缠的理由。

    “可是,即便是这样,难道你就不能帮帮忙吗?”江秀珠不死心道:“小姑都那么求你了,你忘了,想当初你在江家的时候,小姑是怎么疼你的?但凡有一点好吃的,小姑都会留给你们吃,要不是我,香儿和阿毛能不能安全降生都是个问题。”

    江秀珠细数以前的事。

    红雪最讨厌人家在她面前倒古,何况那些都是原主受的好处,她这个江红雪可是一点也没受到。

    按理说,她占了人家的身子,替人家偿还一部分人情也是应当应份的,但不代表她必须接受所有合理不合理的要求。

    听到江秀珠说起以前的事,周氏显然有点动容,轻轻地喊了句“雪儿……”

    红雪回以安心地一笑,转头见江秀珠一点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她突然脸一沉道:“牛婶,其他的不用多说,我只问你一句话,请你老实告诉我和我娘。”

    江秀珠愣了愣,不知为何心里突突直跳,好像要有不好的事发生一样。

    红雪却不管她的脸色,眯着眼睛问道:“你敢发誓,当初江老太要把我卖了的事,你事先真的一点也不知情吗?”
正文 第109章 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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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当然不知情。”江秀珠眼神闪烁,心里却暗暗着急,过去那么长时间的事,这个丫头怎么又提起来了,这件事她又怎么会知道?

    一连串疑问在江秀珠心底冒出来,但她也不傻,知道这件事绝对不能承认,不然不要说红雪这丫头,就是周氏也不会饶过自己。

    红雪冷笑,眸光冷冽地看着江秀珠道:“既然你真的不知情,我也就当你不知情,只是你刚才说的事,我实在是无能为力,牛武犯的是国法,我没那个能力让县大老爷为我循私。”

    “你……你们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我再次被牛家赶出门吗?”江秀珠有点歇斯底里地看着一脸惊讶的周氏喊道:“我可是你们的亲人!”

    “牛婶,容我再说一句,我们早已没有了任何关系,自从你那哥哥把我娘休了以后,我们几个就不是江家的人,你是有兄嫂,可你的兄嫂可不住在这儿。”

    红雪淡淡地说:“我们帮你是情份,不帮是本份,当然如果是无伤大雅的事,帮也就帮了,就当还了以前的因,可是现在你提出来的,却是违法的事情,叫我们怎么帮!所以您还是请回吧!”

    江秀珠听了,仿佛被吓住了,回过神来,突然扑到周氏面前道:“嫂子,你最是好心,你帮帮我,我承认当初那件事,我是事先知道的,可是我不敢违抗我娘,不然她真的会把我赶出家门的。那样我非饿死不可,嫂子,好嫂子你就原谅我好不好?反正现在雪儿也没事,事情又过去了那么长时间……”

    周氏听了,怔怔地后退了两步,直直地坐上椅子里,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江秀珠,当年自己是这么相信这个小姑,可是她竟是知道的,那时哪怕她给自己一个暗示,雪儿也不会吃那么多苦。

    “嫂子,嫂子,你倒是说句话啊。”江秀珠疯狂地叫着,“如果我不能让红雪去给牛武求情,牛家还会把我赶出来的,难道你说忍心眼睁晚婚地看着,我再受一次羞侮?”

    “你……”好半天周氏才发出一个单音。

    江秀珠立即一脸惊喜地望着她。

    “你还是走吧,这样的事情我们管不了,而且我也早已不是你的嫂子了。”

    听到周氏吐出这一串带了点冰冷的话,江秀珠绝望了,眼神中带了点恨意地道:“周氏,难怪我三哥会休了你,你这么个忘恩负义的东西,真的一点也配不上他。”

    “还有你,你以为你真是我们江家的孩子?”江秀珠一脸疯狂地指着红雪道:“你不过是你这个不要脸的娘亲带在肚子里的拖油瓶……”

    “江秀珠,你住口!”周氏突然怒道。

    “我住口,我为什么要住口?”江秀珠一脸破斧沉舟地道:“你是怕我说出去,毁了你女儿的名声,让她们这一辈子都嫁不出去?让所有的人都知道,你知书达礼的周氏不过是一只别人不要的破鞋……”

    正说得兴起,江秀珠的声音戛然而止,并且身体不受控制地软倒在地上,她一脸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江红雪。

    红雪轻轻抬起她的下巴,温柔地说:“江秀珠,你说我要是就这样把你扔到山里,你还能活几天?”

    闻言,江秀珠用力摇头,嘴巴张张合合的,却是说不出一个字来。

    红雪依旧托着她的下巴,冷笑道:“其实我也很不喜威胁人的,可是总有一些不知所谓的人跑到我面前来指手画脚,你说,我怎么能忍,而且我一向都喜欢直接动手,你说怎么办?”

    江秀珠听得眼泪鼻涕直流,就是一个声间也发不出来。

    红雪看着她这副狼狈的样子,突然想起什么,左手微抬,一道银光射入江秀珠的身体,有点抱歉地说:“不好意思,我忘了你不能说话了。现在跟我说说你该怎么做吧?”

    江秀珠突然“啊”地一声叫了出来,伸手就要去打红雪,手伸到一半,却突然顿住了,一脸惊惧地看着红雪问道:“你刚刚对我做什么了?”为什么现在自己又可以动了,又能说话了?

    “威胁你一下啊!”红雪理直气壮地说:“让你知道出了这个门以后,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你……”江秀珠恼怒地看着红雪,又想起刚刚她说,一般她都喜欢直接做,不由得心中一跳,是不是如果自己到外面乱说话,刚刚那个状态就是自己的下场,口不能言,身不能动,那跟让她死有什么区别。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了,我前些年在山里迷路的时候,遇到一位外邦奇人,他给了我一种药,这种药可以让你在刚才那种状态下保持不死。”红雪慢悠悠地道:“看在你曾是我小姑的份上,我不会那么容易让你死的。”

    听了红雪的话,江秀珠的脸瞬间白了,她怎么也没想到,从前胆小懦弱的女孩子,如今却变得那么狠毒,能不死当然是最好的,可是像刚才那样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才是生不如死好吧?

    “我,我什么都不会说。”江秀珠迅速作出决定,“只要你……”

    “怎么?还想跟我谈条件?”红雪的声音越加冰冷,她以为对江秀珠的威慑已经够了,难道她还有什么别的心思?

    “不,不是。”江秀珠用袖子擦一把脸道:“如果我让那些事烂在肚子里,你是不是能够放过我?”

    “可以,你毕竟是我曾经的小姑,不管我们有没有血缘关系,我都是在江家出生的,也确实受了你不少恩惠。”红雪一脸轻松地道:“我可不想再被你说忘恩负义什么的。”

    江秀珠深叹了一口气,一脸怨恨地看了眼旁边呆若木鸡的周氏,转身走出屋子。

    直到她走了,红雪才有时间去照顾周氏,拿出银针,轻轻在她的一个穴位上扎了一针,搂着她的头道:“她,没事了。”

    “可是雪儿,娘想不起来她说的事了,娘只记得你出生,忘了什么时候嫁给你爹的了。”周氏慌张地说。
正文 第110章 周氏失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10章 周氏失忆

    “娘,想那么多干什么?都那么多年过去了。”红雪不在乎自己是不是江家的孩子,她只要知道自己是周氏的孩子就可以了,至于爹这种东西,无关紧要,对她来说,不过是一个姓氏而已。

    “怎么能不想呢?万一秀珠说的是真的呢……”周氏一脸纠结。

    红雪叹了口气道:“娘,你没看到她刚才神志都有点不清楚了,她的话怎么能作得了真,说不定她就是这么胡编乱造来毁你名誉,然后逼着我去为那个牛武求情呢!”

    “是这样吗?”周氏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大女儿,总觉得自己似乎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事和一些很重要的人,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她用力想着,脸色竟然开始发白。

    红雪见了,忙出声打断道:“娘别想那么多,我和红霜她们都是你的孩子,我们一家向来生活在红叶村。”

    “可是在嫁给你爹之前,我是谁呢?”周氏喃喃道。

    “娘亲当然是这世上最好的女子了。”红雪的声音带着一种特有的磁性,慢慢地对周氏说:“娘以前是最好的女子,现在是最好的娘亲,也后会是最好的姥姥和奶奶……”

    这是她前世里学过的一点催眼术,不精,但配以中医的针灸,效果却是出奇的好。

    周氏在她轻声软语和银针的作用下,慢慢进入到深睡眠,红雪将她安顿到房里,却开始思索起江秀珠的话,也许她说的是真的。

    从前在村子里,她就听说过自家娘亲是江在安从半路上捡来的,说不定那时,周氏的肚子里就有了江红雪,只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会流落在外的。

    红雪仔细检查了周氏的身体,发现她的脑部曾受过伤,那么,她刚刚说想不起来,就有可能是失忆了?

    既然是失忆了,以后就这么过好了。红雪想着,反正无论她的亲爹是不是江在安,任由一个怀孕的妇人流落在外,那家人肯定也不怎么告谱,那么不认也罢。

    以后周氏身边有自己,有红霜他们,一定不会孤单,更不会受到任何伤害,那才是最重要的。

    红雪细心的替周氏盖好被子,掩上房门,刚到厨房里泡了一壶茶,一脸慌张的红霜闯进来道:“姐,快来,徐公子又来了。”

    “怎么回事?”红雪皱眉,按照她所算的日子,徐宁的伤口应该好了才对,他又有什么事找自己。

    心里想着,人已到了门外,就见徐俊手里抱着一个襁褓,跟在徐大人身后,襁褓中传来女婴嘶心裂肺地哭声。

    红雪也顾不得跟徐大人说话,冲到徐俊面前,抱过他手上的孩子问道:“怎么回事?你们没有给她用我配的药膏吗?”

    “唉,都怪我。”徐大人重重叹了口气道:“原本被我赶走的一个姨娘,因为自小服侍我母亲,这次说是要回老家,临走前想来给老夫人磕个头,全了主仆大义,我想着也没什么,就把她放进后院了,没想到那女人竟将你的药打翻了……”

    “那怎么不马上来跟我要。”红雪已检查了徐宁的伤口,因为伤药不对,伤口都开始化脓了,愤怒地道。

    “唉,起先我也不知道,因为那女人怕我怪罪,就不知从哪里重新弄了一瓶药放在那里,还特地选了个一模一样的瓶子,我根本不知道,就给宁儿上药了,可是时间一长就发觉不对了……”

    红雪抱着孩子已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冷冷地瞪着他道:“徐大人,你若不喜欢女孩子,可以直说,我立即配一副药,让你女儿去陪你夫人,也省得她小小年纪就受那么大的罪。”

    “不要,红雪,求你救救我妹妹。”徐俊立即慌了神,拽住红雪的袖子道:“我保证,我保证以后照顾妹妹的事决不假手他人。”

    “你保证?你用什么保证?”红雪毫不客气地挣开徐俊的手,冷冰冰地道:“等着。”说完,抱着徐宁就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倒是想再教训这对父子几句,可是怀里的婴儿不等人,只好先把人救下再说,她可不希望自己辛苦救下的人最终死掉,哪怕徐宁还是个孩子。

    外面的徐家父子心急如焚地等着,里面的红雪满头大汗地给徐宁做着手术,病人太小,她必须谨慎再谨慎,随便一个疏忽,都可能造成无可挽回的后果。

    好在如今的空间里的小竹屋已升级成三间大瓦房,红雪将其中一间布置成手术室的样子,至于光线,也不能全靠着空间的自然光,她在里面放了无数根蜡烛,现在一起点然,倒也勉强够用。

    整整七个小时,红雪才小心地把徐宁脖子上的腐肉一一剔除,换上自制的疗伤之药,包扎好,才重重舒了一口气,整个人差点瘫坐在地上,这种活太耗费精神力了,比她练习用意念操控银针还累。

    所喜的是,这趟手术下来,她觉得自己的精神力好像强大了许多,休息了一下,觉得可以了,便试着用其操控稍大一点石子,竟也能随心飞舞。

    不过红雪还是打算用绣花针,因为目标小,不易被察觉,至于没功效不大,没关系,自己不是能制药了吗?制一点毒啊,麻醉之类的药涂上针上,相信效果就大不一样的。

    一直在里面捣鼓了近五天的时间,红雪才出了空间,抱着徐宁回到大堂上。

    堂屋里几个人见红雪那么快出来了,纷纷望了过来。

    “给你。”红雪面无表情地把徐宁塞到徐大人怀里,淡淡地道:“再有一次,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转而对红霜问道:“有没有吃的,我饿死了。”能不饿吗?将近五天没吃饭了,光靠空间水也没用啊,那水再好也不顶饿啊。

    红雪决定下回在空间里准备点食物。

    “多谢姑娘。”徐大人把徐宁交给儿子,冲红雪微微躬身,拿出一个木匣子道:“姑娘多次求小女性命,在下知道已无法用金银来答谢,可是其他的在下又没有拿得出手的,就只能请姑娘勉为其难收下这些了。”
正文 第111章 送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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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打开匣子,里面是一叠银票,都是一百两一张的,看那样子,少说也有大几千两,应该是他所有的家底了吧。红雪如是想。

    果然,徐大人开口道:“这是徐某多年的积蓄,请姑娘收下。”

    “先放那儿吧。”红雪也顾不上多说,拿起红霜端来的食物,大口地说了起来。惹得红霜嘴角直抽,这是多久没吃饭了啊。

    徐大人见红雪在吃饭,极有耐心地在一边坐着,显然是还有话说。

    红雪只一眼,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却并不拆穿,继续吃着自己的饭,直到有了几分饱意,才放下筷子,心里却在暗骂空间坑爹,时间差那么长,也不提醒一下,差点没把她饿死。

    徐大人见红雪停手,才再次起身道:“徐某还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姑娘能看在徐某过世的夫人面上,应允。”

    “嗯?”

    “就是小女在县衙几次险些丧命,徐某想……”说到这里他的话语顿住了,毕竟在一个外人面前说自家女儿在家里三番四次被害,而他这个当爹的还无法保护自己的女儿,这话说起来,有些尴尬。

    最后他一狠心道:“徐某想把小女留在姑娘这里,至少等她的伤势痊愈了。”说完终于像做了一件大事一样,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放在我家里,不妥吧。”红雪漫不以心地道:“我家是什么情况,大人清楚的很,而我和我娘又是什么名声,大人也是有所耳闻的吧,徐宁住在我家,随便传出一点风言风雨,就能毁了她一辈子,这一点大人想过没有?”

    听红雪这么一说,徐大人怔了怔,毕竟他是个读书人,对名声看得很重,尤其是自己女儿的名声,他更不容许有一丝瑕疵。

    正在他犹豫的当口,徐俊开口了:“父亲,妹妹的性命重要,再说府里那些下人,保不齐是谁的人,你难道想下次再抱着她来求医?”

    徐俊也是读书人,但他没那么古板,在名声和性命之间,他很容易地就选择了性命,在他看来,没有性命,什么都纯属空谈。

    “何况,我不觉得红雪姑娘现在的名声有什么不好,至于周婶,她就更无辜了。”徐俊看了红雪一眼继续道:“何况名声也不能当饭吃,只要听们行得正,坐得端,怕别人乱说什么。”

    这边徐大人像是作了好大的决定,才点头道:“俊儿说得对,如些就麻烦姑娘了。”在他的意识里,只要自己同意,红雪不会拒绝。

    岂料红雪根本不接襁褓,淡然地道:“徐大人弄错了吧,我什么时候说,徐宁可以留在我家?”

    “嗯?可是刚刚……”徐大人皱眉。

    “刚刚我只是随口一说。”红雪淡淡地道:“何况我家虽然女孩子多,但也都是未成婚的女孩子,谁也没带孩子的经验,你让我们怎么照顾得好徐宁。”

    徐大人听了这话,顿觉哑然,自己这是怎么回事,难道是女儿三番两次遇险,让他慌了手脚,思考问题尽然那么不仔细。

    场面一时陷入僵持。

    正在这时,旁边屋子突然冲出一个妇人,一把抢过昏睡在徐俊怀里的徐宁。

    徐俊一怔,回过神来,刚要去抢回妹妹,待看清了来人后,伸出的手又悄悄缩回了,有了她的存在,妹妹的事留下来的事或许有了转圜的余地。

    徐大人也一愣,随即露出与儿子同样的心思,低头道:“红雪姑娘,徐某深知你对徐某并无好感,可是稚子元辜,且她又是夫人用命换来的,请你体谅。”

    红雪冷冷地看着徐大人,一句话也不说,心思却在极速的翻转着。周氏刚刚发病,自己真的很担心,照理说,这时能有个人来分散她的注意力是最好不过的,娘亲自己上次就已经有这个意思,现在把人塞给她倒也不会引起她的怀疑,只是……

    “雪儿,我很愿意照顾徐小姐。”周氏表态。

    “那徐某就替小女多谢周夫人了。”徐大人仿佛就等着她的这句话,闻言立即躬身行礼道。

    “大人快别这样。”周氏向旁边微侧了一下身子,脸露惶恐地道:“您这样,可要折煞民妇了,快快请起。”

    一旁的红雪见娘亲终是开了口,也不好反驳,只似笑非笑地说:“徐大人,你就不怕徐宁在我家呆久了,将来伤好之后,不肯随你回去?”

    “呃……”

    “不会,红雪姑娘,妹妹不会不认父亲的,她还小。”徐俊安慰地看了自家老爹一眼,怎么这时候转不过弯来了呢,一个才几个月大的孩子,怎么会懂得那么多,真是瞎担心。

    “好吧,只要你们不嫌我们简陋,只要你们放心,就把徐宁留下吧。”红雪挑眉道:“直到她的伤口完全好了。”

    徐家父子听了红雪的保证,这才高高兴兴地告辞离去。

    红雪看了自家娘亲一眼,嘱咐道:“娘,你可以用心,但别太放感情到徐宁身上,终归有一天她是要离开你的。”她可不希望目前自己的一番好意,成了日后打挎周氏的利器。

    一家人正围着徐宁转的时候,大门又被人敲响了。

    这会来的是好几天都不曾露面的江四婶王氏,只见她一脸欣喜地冲进屋子,然而在看到周氏手里抱着一个孩子的时候,立时愣在当场,呆呆地问:“三嫂,你什么时候又有了个孩子?”

    周氏听了,顿时一脸尴尬地说不出话来,王氏这话太让人想入非非了。

    红雪在旁边扑噗一声笑着解释道:“四嫂,你什么时候见我娘怀孩子了?”

    王氏一想也对,自己虽然有好一段日了没见王氏了,可这时间也不足以让她怀孕生子,于是讪笑道:“我是想问,这是谁家的孩子,怎么会在四嫂你的怀里。”

    “是知县徐大人家的小女儿。”徐氏的眼神根本就没离开徐宁的小脸,淡淡地说。

    “啊,知县千金,她怎么在这儿?”王氏更加迷糊了。
正文 第112章 改称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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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受伤了,徐大人家里就两个大男人,他怕下人照顾得不尽心,就把孩子送我们这儿来了。”红雪解释道。

    “可就算他们家就两个大男人,丫鬟奶娘不会少吧,他怎么偏偏把女儿送到你家。”王氏一脸担忧地道:“他不会是看上雪儿了吧。”

    “哈!”红雪一脸诧异地看向王氏,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就算要怀疑,也该怀疑周氏吧,怎么把目标转到自己身上来了,徐大人和自己,这年龄差距——不是一星半点。

    显然红雪还是忘了她身处的时代,八十岁的达官贵人的位十八岁的小娇妻,根本不是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不是吗?不然他怎么会把自己女儿送到你家来,平时又对雪儿青眼有加。”王氏一脸忧虑地说:“三嫂,这事咱可不能答应他,雪儿年纪还那么小,怎么能嫁给一个死了夫人的老头子做填房,哪能怕他是县老爷也不成。”

    王氏是真的关心红雪,红雪能感觉得出来。

    但是她觉得还是有必要跟王氏解释清楚,便道:“四婶,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徐大人没这个心思,他是觉得自己女儿从出生就多灾多难的,想在乡下人家寄养一段日子,给她压压命,没多久就会接走的。”

    “真是这样?”王氏的目光有些不信地转向周氏,见她也说道:“正是这样呢,可是一时之间又找不到可以信任的人家,就送到我家来了,反正我也闲着,就当是让她给我解闷好了。”

    母女两好一通说,才打消了王氏的疑虑,她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还没开口,脸色便通红了起来。

    见她这样,知道她肯定有私秘话对娘亲说,红雪便知趣地抱着徐宁,带上弟妹出了堂屋。

    一出门红霜就问:“大姐,你说那徐大人真的没别的意思吗?”

    红雪淡淡地笑了笑道:“他能有什么意思?反正不过帮他带一个多月的女儿,到时就送回去,不然让娘亲跟徐宁处出感情来,反倒不好办了。”

    “那怎么办?”

    “那就要靠你们喽。”红雪坏笑道:“平时在家的时候多看着点,不要让娘太接近徐宁。”

    “而且刚才的情景你也看见了,我总不能不顾娘的意思,执意把人赶走吧,何况这两天娘的心情也不太好,有个小孩子在旁边,转移她的注意力也不错。”红雪说出自己的真实目的,只是不知道这对周氏倒底是好还是不好。

    红霜想了一下,恍然大悟地道:“娘是为了小姑的话不高兴?”

    红雪点头,认真地看着红霜道:“以后不要叫她小姑了吧,她早已不是那个对我们好的小姑了。”

    她苦笑着道:“而且严格说起来,我们也没资格叫她小姑。”

    “可是小时候,她对我们真的很好,宁愿自己饿肚子,也会把自己的口娘分给我们吃,大姐你难道全都忘了吗?”红霜质问道:“虽说这次是她不对,可我们也不能做得那么绝情,你不是一直教我们要懂感恩,知回报的吗?”

    “大姐没有忘。”红雪抻出一只手来摸了摸红霜的头发道:“那只是一个称呼,你又何必那么在意,不叫她小姑,不等于会不管她,我只是不想被有心人抓住了大作文章。”

    “嗯,我明白了,就像那牛强一家。”红霜若有所悟地点头。

    红雪笑了,知道自己的妹妹肯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遂道:“我觉得我们对四婶的称呼也要变一变。”

    “嗯,为什么?四婶的娘家并不在这里啊?”红霜不解地问。

    “除了她的娘家,不是还有她的夫家吗?”红雪点了一下道:“反正左右只是一个称呼,想来她也不会在意,我们又不会因为一个称呼,就疏远了她。”

    红霜点头,可不是吗?就在村子里,还有大伯二伯两家呢。他们既然说跟江家断了关系,那就该改了称呼,免得那两个不省心的伯娘又生出许多事来。

    红玉听了也直点头,甚至还加了一句,“那咱们还得提醒娘亲和江四婶一下,让她们把称呼也改改。”她已经改了口。

    江四婶?红雪暗自点头,这个称呼不错,村里人都这么称呼,又不会显得太远。

    “玉儿说得对,一个称呼而已,咱们跟江家没关系了,可以跟江四婶交好,这个江家人管不着。”红雪点头下了决定。

    姐妹几人正叙话呢,周氏跑进来叫红雪。

    一起到了堂屋才知道,王氏是来报喜的,她多年不曾有动静的肚子,竟然疑似有孕了。

    红雪将徐宁交给周氏,对王氏道:“江四婶,我来帮你看看。”说着就要去帮她把脉。

    “雪儿,你这是……”王氏听了她的称呼不禁一愣,疑惑地看向周氏,见她对自己摇头,以转向红雪,寻求答案。

    “是这样的,牛婶的事想必江四婶知道了吧。”见王氏点头,红雪接着道:“我就想着,牛家来了这么一出,问题其实出在我们身上,若是我一早就在称呼上疏远一点她,牛家是不是就不会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去了,所以……”

    “所以,你也想跟我生分?”王氏有些激动地道。

    “不是,您先听我说嘛。”红雪一把按住王氏道:“其实说穿了我们跟江家早日没关系了,早该改口的,我是想着,左右不过是一个称呼,改了也就改了,改了称呼,不等于断了情份,相反有时相处起来倒更简单,省得被有心人利用。”

    王氏一愣,立即想到红雪所提的“有心人”是哪些,不禁叹了口气道:“真是作孽,依着你的意思,我和你娘之间的称呼也要改了?”

    “是,你们可以姐妹相称,不比姑嫂生分。”红雪将手搭在王氏腕上,笑道。

    “可是我心里的三嫂就只有你娘一个。”王氏想想也有理,轻声嘟哝了一句,红雪则是淡笑不语。

    只一会儿,红雪放开手,站起身道:“恭喜江四婶,你八个月后就要当娘了。”

    “什么?”王氏跳了起来,满脸的兴奋,曾红为了子嗣的事,她受了婆婆多少冷嘲热讽,也受了村里人的多少白眼,如今……真是没想到啊,她还能有这么一天。
正文 第113章 王氏有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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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你小心着点,现在你肚子里还有一个,怎么还是那么毛毛躁躁的。”周氏忙一把按住王氏,她明白对方的心情,却只是劝着。

    “嗯嗯嗯,雪儿,你是说真的,会不会弄错了?”王氏兴奋过后又有点担忧:“我嫁人那么多年都没孩子,现在这么大年纪了,怎么反倒……”

    其实王氏也不过三十来岁,四十都不到,在红雪看来,她这个年纪生孩子,只是有点偏晚罢了,并不算什么。可她猛得想起,这不是自己身处的前世,这里的姑娘大多数在二十岁的时候就是她几个孩子的娘了,王氏这算起来真的是高龄了。

    或许在以后生产那天还会遇上危险,不过这都不要紧,因为有自己在,遂笑道:“江四婶放心,没把握我是不会为么说的,而且你也不必太担心,只要安心等待生产就好。”

    周氏又嘱咐了王氏一些注意事项,才把她送走。

    回到屋里,见红雪正逗弄徐宁,蹙着眉心道:“雪儿,你说这徐大人会不会真有什么想法?”

    红雪听了,忍不住笑道:“怎么会?虽然有很多地方我觉得他很失败,但品性还算是端正,不会有那样的心思的。何况徐宁也不过就在我家养伤,伤好了,她自然要被接去的。”

    她这也是在提前给周氏打预防针,免得将来两人之间真的生出感情来,徐宁这个小娃娃是无所谓,可是自家娘亲却一定会伤心的。

    周氏听了也不再说什么,只叹道:“你有分寸就好,其实娘觉得鹏飞那孩子倒真的对你有几分心思……”

    “娘,你又来了,现在我还不想嫁。”

    “又不是叫你现在嫁,我也舍不得,只是现在先定下来,也省得别人乱嚼舌根。”虽然周氏不常出门,可村里的一些流言,还是有所耳闻的。

    红雪想了一下才道:“你也说是别人嚼舌根了,那就让他们去说好了,反正以前我的名声就不好,现在也所无谓,只是可能会影响妹妹们。”她歉意地盾了红霜一眼。

    “大姐,你说什么呢!”红霜鼓起腮帮子,气呼呼地说:“有什么影响不影响的,我们不还小吗?再说,那些人要是因为那点子虚乌有的流言就对我们有看法,想必也不是真心,那样的人也不会是良配。”

    “你个小丫头!”周氏听了不禁笑骂道:“什么良配不良配的,小姑娘家家的说这些,也不害臊。”

    说完转头又看向红雪,埋怨道:“看看,看看,这些都是跟你学的。”

    “那也没有什么不好的。”红雪不以为意地说:“至少她们自己能看准自己的幸福,这世上每个人都有幸福的权利,可不能因为我们是女孩子就放弃这个权利。”

    “得得得,我说不过你们,也管不了你们,霜儿她们就跟着你这个大姐学吧,看将来有谁敢娶。”周氏直摇头。

    “我的妹妹怎么会没人娶。”红雪狂傲地说:“如果那些男人看不中,是他们有眼无珠。”

    “好了,好了,不跟你们说了,我带宁儿去休息了,你们也早点休息吧。”说着抱起徐宁往自己房间走。

    因为有了徐宁的加入,红喜就被分了出来,不过他对此倒没什么怨言,大姐说了,自己是家里唯一的男子汉,男子汉就不能老是窝在娘亲身边,所以就高高兴兴地搬进早已为他准备好的房间里了,就在周氏隔壁加盖出来的一间耳房里。

    红雪家因为很少与村里人接触,就算有几个相好的妇人上门找周氏,也只知道他们家一夜之间多了一个女婴,周氏只说是有人暂时寄养在她家的,其他的什么也没有说。

    当然,总免不了有心思恶毒的人,往肮脏的地方揣测,一时间关于这孩子的说法是千奇百怪。

    最流行的是两种:一,周氏耐不住寂寞,暗中与男人私通,生下的这个孩子;二,红雪私下不检点,与野男人生下的野种。

    关于这两传言是从谁的嘴里传出来的,周氏一家人心知肚明,第一种,无非就是与周氏有仇的人,其中以林氏和李氏的嫌疑最大;至于第二种,当然是看不惯红雪的人,这个范围就有点大了。

    不过他们一家人都没有放在心上,该做什么做什么。

    更加令人大跌眼镜的是,江红霜突然成了天福居的厨子,听说月银有好几两,还管一顿饭。谁也没想到,一向大大咧咧的红霜居然做得一手好菜。

    没有惊奇,只有更惊奇,某天木氏居然凑巧看到江红玉出入于镇上最好的绣坊——洛云轩,上去一打听,差点没把她吓住,红玉的绣品在洛云轩卖得很好,块块是精品,老板娘对她的绣艺推祟得不得了。

    反倒是最开始,保得一家生存的江红雪整天在外忙碌,却远没有两个妹妹的成就,也不知道她在忙些什么。

    王氏的肚子一天天的大了起来,人们又把注意力集中到江家四房身上,因为江老四家又多了一个家庭成员——再次被赶出夫家的江秀珠。

    只是这次跟上次不同的是,上次这对姑嫂相处得如同亲姐妹一样,而这次,众人总是能听到江四家传出来的吵闹声,也不知为什么,这对往日里相敬如宾的姑嫂,竟成了针尖和麦芒,动不动就炒上几句。

    “周姐姐,我实在受不了了。”原本应该因怀孕而丰满一点的王氏,却显得更加消瘦,脸上有掩不住的疲色,眼下的乌青也明显的很,一进红雪家,就向周氏诉苦。

    “怎么啦?”周氏吓了一跳,赶紧给王氏倒了杯水,关心地问:“你怀着身孕,怎么弄成这幅样子?”

    “唉,姐姐你知道我们家的事吧?”

    “嗯,我听说了,秀珠又住进了你家。”周氏点头道:“那不是很好吗?你们向来处得很好的,她正好可以陪陪你。”

    “什么呀。”王氏叹了口气道:“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好像变了个人一样,一天到晚找事,就事要跟我吵。”

    “怎么可能?”

    “我骗你做什么。”王氏唉声叹气地道。
正文 第114章 诉苦和诊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章 诉苦和诊金

    周氏见王氏不像说谎的样子,试探地问道:“你有没有跟她好好谈谈,是为了什么?”

    “她现在才不肯跟我好好说话呢。”说起这个,王氏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不过听她几次三番找茬的弦外之音也知道,肯定是怪我没有阻止她回牛家,让她又受苦了。”

    “姐姐,你说说,这能怪得了我吗?是她一心跟着人家走,我又不是没劝,当时为了她,我还差点跟大嫂吵起来。”王氏气愤地说:“现在出了事了,就知道怪我,当时她怎么不想想听我的。”

    “好了,不气了,不气了。”周氏愣了愣,想起当时红雪劝自己的话,心里升起了一丝庆幸,亏得听了她的话,不去搅和,不然现在自己一定比王氏更心烦。

    “你是有身子的人,别跟她计较那么多。”周氏只得劝道:“许是她在牛家受了太多的气,现在乍一见亲人,自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你作为嫂子就多担待一点了,也许过些天就好了,老四知道吗?”

    “他能不知道吗?我家就那么屁大点地方,有什么可瞒的。”王氏还是很生气,“他也让我担待一点,那天好像也训了她一顿,结果等老四一离家门,她就开始骂上了,说什么我挑拨他们兄妹感情之类的,反正是说我这个做嫂子的容不下她,到后来竟然还口不择言地说我肚子里的孩子来历不明,你说气人不气人?”

    “她怎么能说出这种话来呢?”周氏也怒了,“你肚子里的孩子不是老四的还能是谁的?这话你可得让老四知道,让他好好说说她,这种话怎么能乱说。”

    “唉,我也知道,可是我不想让老四知道。”王氏叹了口气却道:“你也知道现在老四一个人忙里忙外的,回家我再拿这些糟心的事烦他,一头是亲妹妹,一头是媳妇,你叫他帮谁好,我看不得他这么两头为难。”

    “你啊太实诚,当初有林氏她们在里面挑唆了,就该早点抽身,今天她也怪不到你头上来了。”周氏小声地叹了一句。

    王氏摇头,重重地吐了一口气道:“唉,我也没想到她会变成这样。”

    “哎,对了,徐小姐谁看着呢?”王氏见周氏在做衣裳,有些奇怪地问。

    “玉儿看着呢,不要紧,她身上的伤就快好了。”周氏的脸色有些复杂。

    “说起玉儿,她什么时候有那么好有绣功了,竟连咱村的菊青都比下去了。”听周氏说起红玉,王氏奇怪地问。

    周氏笑道:“还能是谁,还不是她那个大姐教的。”

    “雪儿?她不是不会绣活的吗?小时候不是叫她学,她怎么都不肯学吗?怎么教出玉儿这么好的徒弟来了?”

    “起先是跟着菊青学的基础针法,后来也不知怎么的一来二去,就会了高超的绣技,菊青看了也心服口服,现在她反倒在跟雪儿学了。”

    “这么说,雪儿的绣技还要好?那她为什么不自己绣?”王氏一脸惊讶地问。

    “她呀,在忙其他的事呢。”周氏想到现在百草堂和逍遥公子在外的名声,脸上露出一抹由衷的笑意,那可是她女儿啊。

    “在忙其他事?什么事?”王氏见周氏脸上的微笑,不由得也跟着心情好起来,问了一句。

    “这个我也不太懂,反正不是坏事就行了。”周氏满足道:“要说我这辈子最骄傲的事,就是有雪儿这个女儿……”

    “娘,你这么说,就不怕我们吃醋吗?”一脸笑意的江红霜此时正好踏进屋里,听到周氏的最后那名话,不由得不依道:“你这么夸大姐,就不怕我们不依?”

    “你们会不依吗?”周氏明白女儿在开玩笑,拍了拍她的手道:“累了吧,去歇会儿吧,真不知道你一个女孩子怎么会喜欢做菜。”

    “我就是喜欢嘛。”江红霜冲周氏调皮地吐了吐舌头,笑嘻嘻地对王氏说:“江四婶,一会儿吃了饭再回去,瞧你瘦的,我好好做两个菜给你补补。”

    “不必了,家里还等着我做饭呢。”王氏轻叹了一声,不知道以后自己的孩子会不会也跟江红霜一样乖巧可爱。

    看着王氏无精打彩的样子,周氏心里很是心疼,可她也知道,就算自己再心疼,也没的用,一切都得靠创造老四自己过,希望过段时问江秀珠能够平静下来吧,王氏一个怀了孩子的女人,经不起她这么闹腾。

    这天,红雪回来得很晚,因为她接了一个很棘手的病人,病人被送到她面前时,基本没有了生命体征,除了还有微不可见的胸膛在起伏,几乎就是一个死人了。

    这位病人是从济和堂转过来的,那边的许大夫已经让家属准备后事了,可是家属不死心,送到红雪这儿来,红雪当着众人的面,用一般人不了解的手段,竟生生把人从阎王手里夺了回来。

    这使得济和堂的阴谋又一次失败,对于他们这种不把人命当回事的挑畔,红雪十分气愤,只可惜他们每次都做得十分干净,半点把柄都没留下,不然早就一纸诉状告到徐大人面前了。

    红雪对此很窝火,坐在一边的陈鹏飞却是笑道:“别生气,为这种人气伤了身子不值得,迟早有一天,他们会付出应有的代价的。”他其实更想告诉红雪,自己已经在寻找证据了,只要济和堂一天不停止这种挑畔,他就有信心能找到证据。

    “打开来看看。”陈鹏飞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盒子,递到红雪面前,示意她打开。

    “什么啊?”红雪边问边打开盒子,一瞧,差点儿被闪花限眼,盒子里竟是满满一盒子金银珠宝。

    “这是什么?”

    “金银珠宝啊?”陈鹏飞笑答。

    “我知道……”红雪的话没说完就被陈鹏飞打断道:“知道还问,你这是在耍我吗?”语气里除了宠溺竟还有一点点撒娇。

    “嗯。”红雪越来越觉得陈鹏飞变得不像他了,以他的性格,怎么会用这种口气话话,莫不是自己太累了,出现了幻觉,嗯,肯定是,不然身边这个画风越来越不对的人是谁?
正文 第115章 求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15章 求婚

    红雪自言自语地点头,可是由于声音太小,连身边的人也没听清楚。

    陈鹏飞不由得问:“你一个人在嘀咕什么?”

    “哦,没什么,只是在想,你为什么给我金银。”红雪敷衍地道:“总不会是打算求婚吧?”

    “什么求婚?”陈鹏飞没听过这个名词,重复了一遍道:“这是老九让我带给你的,他让我谢谢你帮他解了多年的‘隐疾’。”

    “哦,原来是他的诊金啊。”红雪听了淡淡一笑,盖上盒子收起来,不再说话了,只是不知为何,心里却有一点小小的失落,真的就是那么一小点点。

    回到家里,周氏就把王氏来的话说了一遍,问道:“雪儿,你说怎么办?我总觉得要出事,我们得帮帮你四婶。”

    “娘,不是我不想帮,是不能帮。”红雪想都不想就说:“以你现在的立场院,根本就没办法帮。”

    “难道我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四婶出事?”周氏捏着拳头一脸担心地问。

    “娘。”红雪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虽然没见到王氏,可这两天关于她家的传言可是多的很,老实说,她也很怕出事,可是这,这真的是无能为力,总不能让江四叔把江秀珠赶出家门吧。

    “娘,你要往好的方面想,说不定江秀珠这两天只是心里有怨气,发泄两天,就好了,那时她和四婶仍然是好姐妹不是吗?”红雪只好用这话来宽慰周氏,同时又何偿不是宽慰自己呢。

    也许是被这事情一打岔,红雪原先心里的那点小失落早就不知抛到哪里去了,晚上回房之后,她开始真正忙碌起来,空间的的粮食,药材,成熟了的要收,还要重新种下新的,亏得这几天行医救人,空间又多出无数的东西,比如原先的一层屋子,变成了两层,二楼不但多了卧室书房琴室,还有一个大大的温泉池子。

    因此现在她每次劳作得大汗淋漓之后,再也不用到厨房偷偷烧水洗澡了,直接脱了衣服往池子里一跳就行了,不但洗去一身疲惫,还让她发觉自己的皮肤越来越好了。

    最大的益处就是,她感到自己的精神力正在与日俱增,小小的绣花针可以随意操控地飞入任何地方。

    她还从书架里找到一本炮制药材的书,跟着上面学习,很快学会了制药,于是百草堂的药材里,很多都混入了空间出产的药材,当然见效更快,而且价格低廉,又有著名的逍遥公子定时坐诊,生意一下子把济仁堂甩出了十条街。

    与此同时,济仁堂爆出了假药丑闻,又有几个被医死亲人的家属,联名到县衙门口击鼓鸣冤,济仁堂很快被官府查封,百草堂和逍遥公子之名也从偏僻的洛水镇往外传去。

    红雪只是在济仁堂被封的那天,表示了一下自己的震惊,其他时间,除了在百草堂坐诊,就是关在家里,几乎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徐宁小盆友早就被扔回县衙了,以后她再出什么事,想来徐大人也不好意思来找她了,当然,连同她一起扔回去的还有那一盒子被抽了几张的银票的盒子。用红雪的话来说,诊金加看护费根本不用那么多。

    这一天也不知道是不是太阳公公醒来的方式不对,一开门,就看见陈鹏飞一脸正色的站在自家门口,看他身上那件显然还有潮意的青色棉布袍,显然是很早就来了,身上的露水还没干。

    “你怎么在这儿?”红雪一脸诧异,算算日子,今天不是自己坐诊的日子,他到自己家门口干什么。

    “自然有事找你。”说着也不管红雪还站在自己面来,稍一用力便挤进院子,留下红雪在原地发愣。

    这小子吃错什么药了,以前就算他再急,也没有强行闯入过自家,何况这次给他开门的还是自己,他在自己面前一直谨守着起码的礼仪,怎么今天……

    带着一脸疑惑进屋,就见陈鹏飞一脸正色地站在周氏面前,而自家娘亲脸上也没有了一贯地热络,显得有些凝重。

    红雪不由得更奇了,这是唱的哪出啊?

    见自己女儿站在门口,一脸茫然的样子,周氏向她招手道:“雪儿,你过来。”

    “娘,你们这是……”红雪左看看右看看,在两人脸上看到的除了凝重,就没有别的表情了。这倒底是怎么回事?红雪细细地想着这些天发生的事,没一件不正常的,或者说是没一件值得用这种凝重的态度来对待的。

    “雪儿啊,你也不小了。”最终,周氏招呼陈鹏飞和女儿坐下,叹了口气道。

    “嗯?跟我有关?”红雪诧异,可是又想不通,什么事跟自己的年龄有关。

    “还是我来说吧。”陈鹏飞看了一下开口道:“周婶,红雪,我是个直来直去的人,我们同村那么多年,相信你们对我的为人也很清楚。”

    红雪很不明白,陈鹏飞怎么一下子把话题转到这上面来,这不是都是挨不上的事吗?于是一脸茫然地看着他,等待他的下文。

    “原本这种事情应该请长辈来说的,可是你们也清楚我的情况。”说到这里又顿住了,直直地看向红雪,道:“所以我只好自己来了,请你们不要见怪。”

    “倒底是什么事?”红雪隐隐有了预感,却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

    “我想请周婶把你嫁给我。”陈鹏飞似是鼓足了全身的勇气,才把这句话说出口。

    “哈?”红雪呆了,愣愣地转头看向自家娘亲,只见她轻轻对自己点头道:“这话他当才就跟我提过了,正好你进来,索性当面问问你的意思。”

    虽说这小子的做法有些欠妥当,可是他是个孤儿,又是从战场上下来的大老粗,不懂这些也是情有可缘的。最主要的是他对女儿的这份心,这段时间,周氏可是看在眼里的,所以对他没有按照那些虚礼来,倒也没怎么反感。

    “我的意思?”红雪呆呆地重复了一遍,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个现代社会的美少女,竟被一个老古董,当面锣对面鼓的求婚了,总觉得心里有点别扭。
正文 第116章 终订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16章 终订亲

    不是说古人都很含蓄的吗?就算这个男人是孤身一人,可身为这个时代的土著,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吧,难道不知道,这个社会还有一种被称为媒婆的人吗?

    不对,不对,自己都想到哪儿去了,现在自己不是应该考虑这些的时候,而是应该想一下,答不答应对方的求婚才对吧。

    那边的陈鹏飞见红雪半天没回过神来,脸上渐渐起了焦急之色,有些慌乱地说:“周婶,看来我是太莽撞了,没关系,我,我去找个媒婆来,也容红雪好好想想。”

    说罢,起身就要走。

    这时红雪才回过神来道:“慢着。”

    “嗯?”陈鹏飞有些惊喜地停下脚步,如慢镜头回放一般的慢慢转回头,却见红雪面上无喜无悲,一颗心如同被浇上了冰水一样,拨凉拨凉的。

    红雪可不管他的心思,缓缓走到他面前道:“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嫁给你?”

    见陈鹏飞呆呆地看着自自己,又道:“这么问吧,你会什么?你有什么?才值得我嫁给你?我江红雪不嫁无用之人。”

    “我会打猎。”陈鹏飞急急地说。

    “如果我愿意,我也能。”红雪淡淡地道。

    “我会驾车,我能砍柴、挑水,我能上房盖瓦,我能修补院墙,我能……”陈鹏飞尽量想着自己会的事情,可是想来想去,除了这些粗重的活,自己还真的一点也不会,不由得有点挫败地看向红雪。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你是想说你就是一个壮劳力是吗?”红雪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的说。

    “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陈鹏飞急忙点头道:“我平时身体很好的,一点也不怕干活。”虽然这话说得有些心虚,但他还是硬着头皮说出来了。

    红雪却是扑噗一下乐了,随后看向陈鹏飞道:“听你这么说,我怎么觉得我是在找长工,而不是在找夫婿呢?”

    “呃……”陈鹏飞噎了一下,从真正认识她那天开始就知道,她是个牙尖嘴利的女子,没想到那么长时间过去了,她的嘴巴还是那么不饶人。

    “好了,雪儿。”周氏一脸正色地喝道:“鹏飞这小子是个实心眼,你不要欺负他,不愿意就不愿意吧,别那么刁难人。”

    “……”红雪哑然,她怎么看怎么觉得,周氏这是丈母娘看女婿的节奏。

    “娘,我哪有……”

    “周婶,不怪红雪看不上我。”陈鹏飞颓然的道:“是我没本事。”

    “谁说你没本事了,刚才你说的不都是本事吗?”周氏反驳道:“镇上的百草堂还是你的呢!”虽然自己女儿没同意这桩婚事,可也不能把人家小伙打击成这样啊,那也太不厚道了。

    “嗯。”陈鹏飞没精打彩地应了一声,又回头看了眼红雪,自己是不会就这么放弃的,既然是认定了她,就不会轻言放弃,哪怕今天被她打击得一无是处。

    正当陈鹏飞默默地转身离开的时候,身后传来红雪的声音:“去找一个靠谱一点的媒婆来吧。”

    “你说什么?”陈鹏飞猛地转身,不敢置信地看着淡笑着的红雪,很小心地问道:“你的意思是……答应了?”最后几个字说得极轻,像是怕说重了,红雪就会反悔一样。

    红雪点头,脸上的笑意扩大:“我们家正缺一个壮劳力,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嫁进来?”

    “雪儿……”周氏不赞同地看向女儿,什么叫嫁进来,那不是叫人家小伙子入赘吗?哪个有骨气的小子会干这种丢脸的事?

    “我愿意!”陈鹏飞的嘴角裂出了一个大口子道:“本来我家就没什么人,你嫁我,和我嫁你都是一样的。我不在乎,周婶别说雪儿了。”才一句话,他连称呼都改了。

    周氏重重叹了口气,摇着头出门了,干脆让他们自己商量着办,她觉得自己这个当娘的是管不了了。

    见周氏出去,红雪正色地对陈鹏飞说:“不管怎么样,媒婆还是要找的,毕竟这里相信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既然是真心想娶我,就不能只跟我和我娘商量妥当,不然名不正,言不顺。”

    “我知道,我知道,是我太心急了,吓到你了吧。”现在无论红雪说什么,陈鹏飞都点头。

    他的动作很快,当天就有媒婆上门,求娶红雪。

    两下里都是商量好的,周氏自然也就痛快的应下了,陈鹏飞托媒婆送了一块上好的玉佩过来,就是订亲之物,而红雪回过去的却只是一只很普通的小瓷瓶。

    周氏说她的回礼小了,硬要再送点,把自己珍藏多年的一根金簪送了出去。

    陈鹏飞却深深意识到,那小瓷瓶里的东西,远比自己的玉佩珍贵百倍,那是一颗抑制他体内毒素的药丸。

    陈鹏飞和红雪订亲并没有弄得多么高调,只是把村中几位德高望重的长辈和村长,请来家里吃了一顿饭,因此并没有闹得全村皆知。不过尽管他们这么低调了,没过几天,村里人也都知道了,大家只诧异于陈鹏飞那个冷面冷心的人,居然会甘愿当上门女婿。

    在那个时代,上门女婿是很让人瞧不起的,除了实在过不下去的男人,才愿意去当上门女婿,当然像江在安那种攀附权贵的人就别当别论了。

    而陈鹏飞虽然是孤儿,可是他并不穷,相反的,听说他打的猎物拿到镇上去卖,每天都有七八两银子的收入,这在红叶村也是头一份了,可是这就这么一个男人,却给名声不太好的红雪家做了上门女婿,众人除了惊讶就是诧异了。

    尤其是高元珍,听到这个消息之后,简直快疯了,她认为一定是江红雪迷惑了自己的陈哥哥,不然他怎么可能到她家去做上门女婿。

    “江红雪,你这个狐狸精,快给我滚出来。”清晨,高元珍在红雪家门口在声地叫骂,反正现在自己的容貌也已经毁了,家里的娘亲也不对她如以前那么宠爱了,她还有什么好顾及的。

    红雪施施然打开门,走到离高元珍三步远的地方停住,冷冷地看着她。
正文 第117章 撒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17章 撒谎

    高元珍接触到红雪冰冷的眼神,心下一哆嗦,立马想起以前她对自己的警告,刚刚自己是气疯了,再加上何春红在一边不断的挑唆,才直冲红雪家,可现在她又后悔了。

    红雪什么话也不说,只用那种冷到剌骨的眼神看着高元珍,现在她对这个女人已经全无耐心了,所以她的目光就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高元珍在红雪的逼视下,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等到想起不时,人已经离开了原地,她脸上不觉浮现恼怒之色,自己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江红雪生生的吓退了。

    “你……你想干什么?”高元珍有此慌乱地看着红雪逼近一步,语气里带了一丝颤音。

    “我能干什么?”红雪面无表情地说:“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吧,你大清老早,像条疯狗一样到我家门前来乱吠什么?”

    “我……你骂我是野狗?”高元珍回过味来,怒道:“你这个没脸没皮的小妖精,我早就看出你对陈哥哥不怀好意,现在也不知给他灌了什么迷汤,竟然让他入赘到你们家,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你配吗?”

    “我配不配都与你无关吧。”红雪并不动怒,“而且陈鹏飞也跟你非亲非故,他都没意见,你在那里跳什么?我可以认为你在惦记我的未婚夫吗?”

    “呸,什么未婚夫,你俩还没成亲呢,就叫得那么亲热,果然是个不要脸的。”

    “不要脸?”红雪深叹了口气道:“我可是很爱惜我这张脸的,哪像你,任由脸上长上那么多红疙瘩,倒底是谁不要脸?何况我跟陈鹏飞是没成亲,可是已经三媒六证的订亲了,我叫一声未婚夫也不为过吧,哪有你说得那么严重?反倒是你,跟他没有任何关系,却一直哥哥哥哥的叫着,这对你的名声真的好吗?”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纷纷点头,觉得高元珍有些无理取闹了。

    高元珍看着红雪白皙如玉的脸,大大的凤眸,高挺小巧的鼻梁,粉红色的双唇竟也有一时的怔忡,她都没注意,这个江红雪什么时候变得那么漂亮了,再想想自己脸上怎么也退不完的红疙瘩,心里生出一阵妒忌之火,竟直直地朝红雪冲去。

    嘴里喊着:“你个狐狸精,我要让你露出真面目。”说着伸手就往红雪脸上抓去。

    众人皆是一惊,这一抓要是抓实了,江红雪非毁容不可。

    红雪似乎也受了惊吓,慌乱中往旁边一躲,险险地躲开了脸,梳得整齐的头发却散下来一缕,众人忙上前来拉高元珍,红雪则是趁着混乱,迅速抽出一根绣花针,按入高无珍的体内,随后一脸惊恐地躲在众人身后。

    众人好不容易抓住高元珍,再看看缩在一边的红雪,安慰道:“红雪丫头,你没伤着吧?”

    红雪摇摇头,伸手理了理掉下来的头发,轻声道:“谢谢诸位大叔大婶,红雪也想不到会出这样的事,我只是订了门亲事,怎么就碍着高家姐姐了,让她想毁我的容。”

    众人听了也都议论不已,有叫红雪以后少出门的,也有让红雪叫上周氏找木氏论理的……但总的都是站在她这一边的,毕竟人家男未婚女未嫁,爱娶爱嫁都是他们自己的事,跟别人无关,正如红雪所说,那陈鹏飞只是落户到村里的一个孤儿,他想入赘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听了一会儿,红雪笑了,再次向众人行礼道:“红雪想再次麻烦哪位婶子把高姐姐送回家去,红雪本来应当自己送的,可是……”说着,一脸怕怕地看向高元珍扭曲的面容道:“红雪实在是怕高姐姐啊。”

    “红雪你别怕她,婶给你将她送回去。”有村民拍着她的肩膀道:“也让她娘好好管教管教她。”

    “谢谢莫婶。”红雪对妇人行了一礼,返身回了自家院子。

    一关上院子门,她的脸就沉了下来,自己从来就没想过用医术伤人的,可是为什么总有人要逼她呢?

    “大姐,你没事吧?”红霜一脸担忧地看着脸色阴沉地大姐,关心地问。刚才门外吵闹时,大姐叫自己留在里面稳住娘关和其他人。

    “没事。”红雪重重地呼了口气道:“你就当是只疯狗好了。”话题一转,又问:“娘亲没事吧?”

    “他们都没事,我只说外面有人找你。”红霜看着自家大姐,有些不满地道:“大姐,我也不小了,很多事情我也可以处理,你就别老是一个人冲到前头,我们也会担心的,而且现在你还有了姐夫。”

    “没成亲就叫姐夫了,他给了你什么好处?”红雪失笑。自从和陈鹏飞订婚以来,家里的弟妹都站在了他那边,纷纷改口,尤其是自认为已经是男子汉的红喜,更是黏着他不放,一有空就要他教射箭,赶车之类男人做的活。

    红霜耸了耸肩,没回答。

    姐妹二人一起进了堂屋,屋里红玉正在绣着大红的枕套,她说要为大姐绣出世上最好看的枕套。

    红香和红喜在周氏的教导下看书认字,怎么看,怎么是一副其乐融融的画面。

    听到有人进来,周氏抬头看了红雪一眼道:“什么人找你,怎么也不请进家里来坐坐。”

    “是百草堂的伙计,不方便让他进来。”红雪笑笑,脸色不变地说。

    “出了什么事吗?”

    “没有。他办事路过这里,问我一点草药上的事。”还是轻描淡写地。

    可是旁边的红霜却是忍不住撇嘴,大姐说谎的本事越来越大了,若是自己不知道实情,怕也很容易被她这么骗过。只是今天这事发生在村里,娘亲迟早会知道的,大姐这样撒谎真的不要紧吗?

    只是还没等她担心的事发生,村里就发生了另一件大事,江家老四的媳妇摔了一跤。

    本来这也是小事,可是问题是她肚子里怀着五个月的身孕,虽说乡下人普遍身体壮实,可是毕竟王氏是有着身孕,且摔倒的时候,不知是不是巧合,肚子竟碰到石阶上,当时就出血了。
正文 第118章 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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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他们家还有个江秀珠在,应该地最快的时间内把人扶起来找大夫,可偏偏她不知上哪儿了,最终还是邻居大婶发现昏迷了的王氏,来周氏家砸的门。

    周氏一听就急了,等她出现在江老四家时,江秀珠也回去来了,正一脸不知所措一看着床上的王氏,似乎吓呆了。

    众人想想也是,虽然她是个被休回来的女人,可是女人生孩子这事她可没经历过,一下子看到流那么多血,不吓着才怪呢。

    “找大夫,快找大夫啊!”周氏大喊。

    江秀珠嚅嚅地说:“咱村哪有大夫啊,要找也只能到镇上去找。”

    “快,玉儿,去你鹏飞哥家,叫他赶了牛车过来,咱们得快点送你四婶去镇上。”周氏迅速冷静下来,又吩咐红香道:“你到地里去通知你江四叔,让他赶紧回家。”

    红香正要离去,孙菊青按住她,对周氏说:“周婶,还是我去吧,我比香儿跑得快。”说罢一溜烟往地里跑去。此时周氏也没时间去注意这些细节,只是握紧王氏的手道:“妹妹,妹妹,你快醒醒。”

    正这时候,陈鹏飞赶着牛车过来了,看到王氏的状况,二话不说就要上前抱起她,江秀珠立时挡在床前道:“你要干什么?难道你都不知道要避嫌的吗?”

    陈鹏飞冷冷睥了她一眼道:“再这样下去,她命都要没有了,还在乎这些个虚礼做什么?”说着拨开江秀珠就在伸手。

    “不行,你不能抱我嫂子。”江秀珠死死地拽住陈鹏飞的袖子,让他动弹不得。

    正僵持中,江四叔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看到一脸腊白,下身血流不止的媳妇,差点晕过去,又见自家妹妹拦在床前,顿时火气就上来了。

    上前一巴掌挥开江秀珠道:“你在干什么,没看见你嫂子一直在流血吗?”

    “哥,你打我?”江秀珠控诉地瞪大了眼睛,“我是在保全嫂子的名声。”

    “名声?她都快死了,还要名声来干什么?何况这里那么多人,明眼人一看……”

    “好了好了,别说了,老四你既然回来了,就由你抱吧!”周氏打断道,看了一眼陈鹏飞道:“让你受委屈了。”随后又狠狠瞪了江秀珠一眼。

    陈鹏飞摇头,驾好牛车等着。

    江老四将王氏连被子一起抱上牛车,自己也跟着上去了,江秀珠见周氏坐上去了,她也要坐上去。

    陈鹏飞只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一扬鞭子,牛车开始在他的驱使下缓缓前进。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小心看好你嫂子的吗?”江家老四看着仍在昏迷中的媳妇,心疼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转头恶狠狠地问江秀珠。

    “我……我也不知道……”江秀珠看着死气沉沉地王氏,一脸害怕地说:“嫂子看我这两天味口不好,跟大嫂家借了点白面,说是要烙饼子给我吃。也就那么一会儿的功夫,她就摔倒了。”

    “你让她一个怀着身孕的人给你烙饼子吃!”周氏不可思议地看着江秀珠。

    虽说乡下妇人怀个孩子做饭洗衣是常事,可也那是因为没办法,或是家里没人做,或是要伺侯公婆,可这江秀珠算什么,竟然也让王氏给她烙饼子,她当自己是金枝玉叶呢。

    “我们家的事,有你什么事!”听到周氏插言,江秀珠不由得想起在他们家受的侮辱,呛声道。

    “三嫂不能管,我总能管了吧!”江老四冷冷地开口,他也明白,自己这个妹妹怎么会变成这样,本来不是跟自家媳妇妇不是好得跟一个人似的,就是跟三嫂也关系也不差,现在怎么用这种口气跟三嫂说话。

    见自家哥哥开口,江秀珠往旁边缩了缩,恨恨地瞪了周氏一眼,小声地嘟哝:“又不是我让她做的,是她自己要做,说不定她只是借着我的名义做给她自己吃呢……”

    “江秀珠,你给我住嘴。”江老四那个气啊,直直地看着自家妹妹道:“你嫂子是有身子的人,她要吃口什么,还用得着借你的名义做,倒是你,吃我的喝我的,平时连个碗也没见你刷过,我想着你以前也爱了不少苦,也就不说什么了,可你现在怎么还有脸说出这种话来,你的良心到哪里去了。”

    周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暗道:这还是被你惯的。不过现在她却聪明的选择沉默,不是说她不能管吗?那她就不管了,只是可怜了王氏。周氏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牛车尽最在的努力在行驶着,江秀珠却是忍不住嚷道:“喂,那个什么,把车赶慢一点,我的屁股都快颠碎了。”

    陈鹏飞理都不想理这种草包,鞭子依旧在空中飞舞。

    江秀珠见陈鹏飞不理她,又把枪口对准周氏道:“周氏,让你那未过门的女婿慢一点,省得你也跟着难受。”

    周氏冷冷看了她一眼道:“我没你那么娇贵,难受的话就下车。”

    “哥……”

    “闭嘴!”

    江秀珠恨恨地闭上了嘴。

    车子一路疾行到百草堂前,江秀珠却拉住了抱着王氏的江老四道:“哥,听说医馆很贵,不如找个土郎中看看好了,反正也不是什么大……”

    “不用你出钱。”说着用手肘撞开江秀珠就往百草堂走,边走边喊:“大夫,救人呐。”

    当归听到声音立即出来,见此情景忙道:“快送入内室。”

    这时候江秀珠又扯了扯哥哥的衣服,小声道:“哥,这里都是男人,嫂子在这里看不好吧,要不咱找个产婆……”

    “你给我闭嘴,不会说人话,就少开口丢人现眼。”江老四怒喝。

    旁边的周氏抿了抿唇,摊上这么一个妹妹,她真替江老四悲哀,幸亏现在自己已经不是江家的人了,不然这么个小姑子还真令人膈应。

    红雪被请过来,她匆匆与周氏对视一眼,伸手就搭上了王氏的手腕。

    “哎,你这人怎么这样?看你长得人模狗样的,怎么不知道男女有别呢?快把你那爪子从我嫂子手上拿开……”江秀珠一开口,噼哩啪啦地说了一大串,等到江老四想制止的时候,她已经说了不少难听话了。

    红雪果真把手移下来,看向江老四,明显是要一个态度。

    “哥咱不在这看了,我看这就是个不正经的地方。”江秀珠以为红雪怕了,忙扯着哥哥的袖子说。
正文 第119章 自请下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19章 自请下堂

    “这女的有病吧!”大堂里响起患者的议论声。

    “她居然不认识逍遥公子,还说他占她嫂子便宜。”

    “就是,没看那床上的妇人都快没气了,她还在这里作,是想作死她嫂子吗?”

    “我要有这种妹妹,早一巴掌把她拍晕了,省得在这里碍手碍脚,到最后说不定还会害死自家媳妇。”

    “……”

    江老四的脸红一阵青一阵,忙对红雪说:“请公子出手救救我媳妇,至于我妹妹,我立刻把她赶出去。”

    红雪点点头,招来一边的白芷,开始清理王氏的衣服,最后把周氏也一起叫了进去。

    江秀珠想拦,却被自家哥哥一把推倒在地,恶狠狠地道:“你给我消停点,要是你嫂子有个三长两短,小心我把你赶出去。”

    刚想说话的江秀珠听到最后一句话,脸色都白了,咬着下唇不说话了。

    江老四见他老实了,就想往里屋冲,却被当归拦上道:“请你在旁边坐坐,我们公子一定会尽力的。”

    “是啊,年轻人,你就放心吧,人到了逍遥公子手里,就算是阎王要她死,也要问问公子答不答应。”一旁的老伯见江老四一脸的烦躁不安,出言安慰道。

    “就是,逍遥公子的医术可是天下少有,你就放心吧。倒是你那妹妹,得好好教教,这么大的人了,是非轻重都分不清楚。”

    众人纷纷点头。

    陈鹏飞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这副场景,他走到江老四面前道:“四叔,别担心。”

    江老四只觉得时间像是静止了一般,过了好一会儿,门帘一动,先前进去的周氏出来道:“老四,妹妹醒了,正找你呢。”

    原本抱着脑袋蹲在地上的江老四听了这话,眼睛一亮,忙跟着周氏走进去。

    一旁的江秀珠听了这话,脸色更白了,思忖一下,也想跟进去,却被一边的白芷拦住,不客气地说:“病人不想见你。”

    “凭什么,我是她小姑!”江秀珠梗着脖子喊。

    “你是她的谁,跟我无关,我只是传达病人的意思。”白芷半点也不惧,说完重重地关上门,把江秀珠关在门外。

    江秀珠站在原地,感受着大堂众人落到自己身上那古怪的目光,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十分尴尬。

    她怎么样没人关心,所有人都关心着床上的王氏。

    现在的她脸色已不似灰败,身上的血迹已被清理干净,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了不少,江老四一见媳妇这样,心里有些难过,“翠花,你感觉怎么样?”他唤着王氏的闺名道。

    “我们的孩子……”王氏第一句话就是关于孩子,那个她盼望了多年的孩子,就这么没了,对她的打击很大。

    “孩子以后还会有的,你的身子最重要。”江老四安慰。一进门,周氏就告诉他孩子没保住,送来的太晚了。

    “不,只要你的妹妹还在我们家,我们就不可能再有孩子。”想到这里,王氏的泪水再也忍不住了,没想妻自己掏心掏肺对她好的小姑,竟然那样害她和她的孩子。

    “江四婶,别哭,你现在小产,等于是坐小月,多哭会伤眼睛。”红雪柔声劝道:“你要保重好自己的身体,虽然你的体质怀孕难了点儿,但也不是不可能,待会我再给你开点药,好好调理一下,以后会好很多,可最重要的是你要保重自己,你才是根本。”

    “没有用,雪儿啊,你就别费那个心了,婶子知道你是好意,可是家里有那个人在……”她摇头叹息,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江老四呆呆地听着她们的对话,似乎有些反应不过来,可是王氏眼里的泪滴到他手上,冰冷的泪一下子惊醒了他,颤着声音问道:“这是怎么回事?你……和秀珠……”

    “别在我的面前提起她。”王氏情绪激动地说:“就是你的好妹妹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不可能,怎么可能呢?”江老四直觉地反驳:“她是有点小毛病,可心思不会那么恶毒辣,你是不是弄错了?”

    “我弄错了?”王氏的情绪更加激动:“我只是说了她几句,她不但开口就骂,还一把把我推倒,难道我还会不知道是谁推倒我的吗?”

    面对王氏的质问,江老四的脸变得煞白,夫妻那么多年,他深知王氏的脾性,她不是个会说谎的人,而反观自家妹妹这一路的言行举止,似乎真的不希望自己救王氏一样。

    “可……”他还是有点不相信。以前的小妹是多善良的一个人啊。

    “四叔,这是你们的家事,我本不该多说什么?”红雪这时开口道:“可是今天四婶真的是凶险之极,她已怀了五个月的身孕,照相理说,孩子是不那么容易掉了,可是偏偏她摔倒后,肚子似乎还遭到重击,所以才会引起大出血。”

    “你是红雪?”江老四这才注意到摘了帽子的“逍遥公子”,赫然是自己的侄女江红雪。

    “是,只是你还是关心一下四婶比较好,她如果只是不小心摔倒,并不会出那么多血,差点儿连命都保不住,说不定连孩子都保得住,可是关键就是在她肚子上的重击。”红雪提醒道。

    “重击?不是说你不小心碰到台阶了吗?”江老四疑惑地问自家媳妇。

    “碰到台阶?是你那好妹妹跟你说的吧?”王氏冷笑,眼中的泪却是又止不住的往下流,“她两次被休,都是你收留她的,我一句怨言也没有,还对她掏心掏肺的好,一点重活都不让她干,哪怕我怀了身子也一样,可是没想到却养了一头白眼狼。”

    “倒底是怎么回事?你说清楚,如果真是她不对,我让她给你赔礼。”江老四烦躁地说。

    “不用了。”王氏深吸一口气道:“多亏了雪儿,我才捡回一条命,你既然舍不得这个妹妹,我们就和离吧。”

    “为什么?我不答应。”江四怎么也没想到王氏会提出这么个要求,想也不想地道。

    “不和离,就给我一纸休书吧,被你休了,总比没有命好。”王氏依然坚持。

    “倒底秀珠做了什么,让你不惜自请下堂也要离开我?”江老四越发觉得里面有古怪。
正文 第120章 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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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这时候,当归在门外回禀道:“公子,那个女人一直在大堂上嚷嚷,把患者吵得头痛。”其实他也很头痛。

    “赶出去。”红雪恢复逍遥公子的声音,冷冷地吐出三个字。

    “雪儿……”江老四为难地唤了一声。

    红雪吐了口气道:“江四叔,这是医馆,不是你们家,容不得她胡搅蛮缠,你要是怜惜她,可以跟她一起走,反正现在四婶的命是救回来了,你们家的这段公案我也不想管,就是请你们别影响医馆的清静。”

    “可是……”江老四看看媳妇,又看看外面,面上出现了纠结。

    “你不用为难,你妹妹的一脚,踢死了你的孩子,若你真的还想留她在家里的话,我只能走。”

    王氏平静的话,听到江老四的耳中,却像是平地一声雷一样,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家媳妇道:“你说什么?她怎么会干这种事?”

    王氏惨然一笑:“我也以为她不会,可是她却做了。”王氏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身子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道:“我只不过有点困,多睡了一会儿,忘了给她做饭,谁知她却……”

    连下来的话,她不必说,江老四也能猜到个大概,脸上出现狂怒的神色,嘱咐红雪照顾好王氏,自己冲到外面。

    正看见江秀珠还挺着胸与当归僵持着,嘴里还骂骂咧咧地说着一些不堪入耳的话。

    江老四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江秀珠还来不及露出任何表情,就被他狠狠扇了两个巴掌:“贱人……”

    江秀珠还没张口,就见当归上来道:“公子说,这是医馆,请你们有事回去解决,别耽搁别人医病。”就在他说着的时候,周氏和白芷抬了一副担架出来,上面躺着的正是一脸悲凄的王氏。

    江秀珠刚想要扑过去,却不防被江老四一把拽住头发,狠狠地往后一拖道:“她都成这样了,你还想干什么,是不是只有她死了,才能如你的意,嗯?”说着狠狠一摔,把她摔在地上。

    早有陈鹏飞叫人去雇了辆马车来,道:“把人放到马车上吧,牛车太颠,我怕她受不住。”

    江老四感激地拍拍陈鹏飞的肩膀,从担架上抱起媳妇,一起上了马车,江秀珠立即从地上爬起来,也要上马车,却被江老四冷眼瞪着道:“车上坐不下了。”

    说着就命令车夫赶车。

    江秀珠一脸错愕一看着绝尘而去的马车,脸上出现了一陈扭曲,可是想到自己身处的地方,急忙去找寻陈鹏飞的牛车,谁知哪里有牛车的踪影,不禁所得跺脚道:“一群不得好死的东西。”

    突然又感觉到一道凉薄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顺着眼神回望过去,正是周氏淡淡地看着她,心中一喜,这周氏可是陈鹏飞未来的岳母,他总不会把她也扔在镇上,忙问道:“你女婿呢?”

    周氏只是淡淡地撇了她一眼,自顾自地转头就走。

    “哎,我问你话呢?”江秀珠追上去道。

    周氏闻言,也不停顿,反倒加快脚步往天福居方向而去。

    江秀珠自然不会停脚,也回快脚步跟了过去,可也不知怎么的,周氏三拐两拐就不见了人影,只留下她在街上茫然四顾。去天福居一问,江红霜早已回去。

    她只得边问边走地走回红叶村。

    可是等她回到家门口时,却发现屋门口堆着一堆东西,仔细翻看了一下,都是自己的东西,她心里咯噔一下,忙上去拍门,边拍边叫道:“哥,开门啊,我是秀珠,你怎么把我的行礼全都扔地门外了。”

    好一会门才打开,江老四冷冷地看着江秀珠道:“你还有脸回来,你嫂子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要下那么重的手,她肚子里怀的可是你的亲侄子,你还真下得去手,你还是人吗?”

    “我没有,她是自己不小心摔倒的,不关我的事。”江秀珠扭曲着一张脸说:“是不是那贱人在你面前说什么了,我早就说过,她就喜欢挑唆我们兄妹的关系,是她没用,保不住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就怪得到我的头上。”

    “你还不承认!”江老四是真的动气了,因为刚才红雪告诉他,如果不是这次意外,半年之前,他就会有一个大胖小子了,这是他期盼多年的孩子,如今竟是生生毁地自己亲妹妹手中,怎么能让他不心痛,尤其看到妹妹这副死不悔改的样子,他心中的愤怒已经达到了顶点。

    “本来就是嘛!乡下女人哪有她那么娇贵的,很多女人临生产了,还在地里干活,她只是做个饭摔一跤,就把孩子摔没了,不是她没用是什么?”江秀珠梗着脖子硬气地。反正当时也没人看见。

    “你嫂子的身子也不娇贵,不然也不会怀着孩子还给你做饭了。”江老四怒道:“老实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推她,推倒了她还不算,还要在她肚子上加一脚?”

    江秀珠心下一惊,嘴上却还是不承认,“没有,我怎么会这么做,哥,我可是你亲妹妹,你怎么能就凭那女人的几句话,就冤枉我。”

    “什么那女人,她是我媳妇,是你嫂子。”江老四心里对这个妹妹真是失望透顶了,咬牙道:“你现在就给我搬走,我不想养一条狼在身边。”

    “哥,你现在叫我走,叫我上哪儿去?你这不是要往死路上逼我吗?难道你的亲妹妹还比不上一个外人?”江秀珠气急败坏地说。

    “我说了,翠花不是外人,她是我媳妇,而你这个出了嫁的妹妹才是外人。”江老四也是发了狠了,“当初就是我心太软,才害死了自己的亲生骨肉,现在什么话也别说,赶紧离开我家门口,要是还在这里吵闹,我们连兄妹都不是了。”

    “哈哈哈,都说男人娶了媳妇忘了娘,我的好哥哥却是娶了媳妇不要妹妹。”江秀珠突然如发狂般地说:“我就是看不惯王氏那贱人,一样是生不出孩子,凭什么我就要被夫家休了,她却仍然被你疼爱着?凭什么我生不出孩子,她却突然有孩子了,我不服……”
正文 第121章 无家可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21章 无家可归

    江老四被子江秀珠的话惊呆了,这还是自己记忆中善良纯真的小妹吗!

    江秀珠见江老四一脸呆呆的样子,解气地道:“你知道吗?我知道她有了身孕就是故意指使她,找茬和她吵,想让她的孩子自己掉了,没想到她的命那么好,就这样孩子都不掉。”

    “不过这次我真的是无意碰倒她的。”江秀珠满脸都是扭曲的神情,“不过就是在她肚子上轻轻加了一脚,就这么轻轻的一脚,她就开始流血了。”说道这里她停了下来,满脸快意地道:“流了那么多血,我故意躲出去,没想到居然还是被人发现了,她怎么不死呢!”说到后来,江秀珠和言语已经有点颠三倒四了。

    旁边被吸引过来的村民听了,不禁都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也太狠了吧,世上竟然有这么恶毒的女人,连自己的嫂子和未出世的侄儿都害,把她赶出家门,真的是她罪有应得。

    因此,没有一个人站出来替江秀珠说话,甚至都慢慢散去,不想再看见这个心中蛇蝎的女人。

    江老四最后冷冷地看了江秀珠一眼,转身走进自家院里,回去身就把门关上了,转回身的一刹那,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却是怎么也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

    江秀珠见哥哥竟把自己一个人扔在门外,上前疯狂地拍着门道:“哥,你开门让我进去,你都不让我进去,以后我能上哪儿啊,我可是你的亲妹妹,你就狠心不管我吗?”

    江老四冷冷地听着,脸上有点动容,那毕竟是自己从小疼宠长大的小妹,可是刚伸手碰到门拴,眼神撇到院中还残留的血迹,立刻想到自家媳妇血流不止的样子,双手无力地垂下,对门外道:“秀珠,别怪哥哥无情,是你做得太过了,我已经容不下你了,去找你大哥或二哥吧。”

    江秀珠听了这话,哪里肯依,颠狂地道:“不就是一个女人吗?哥,你可以把她休了,咱们重亲找一下能生养的……”

    “你住口。”江老四的脾气彻底被逼出来了,怒喝道:“从今天起,你在外面别自称是我的妹妹。”说完转身往屋里走了。

    外面的江秀珠高了半天门也不见江老四开门,心里充满了无限的恼怒,她觉得哥哥是有点小题大做了,王氏又没死,自家哥哥居然就放言不认自己了,一定是王氏在他耳边说了自己的坏话,不让哥哥养着自己。

    可是她也不想想,她的所做所为,是真的寒的江老四的心,差点害得人家家破人亡,是个人都无法忍受家里有那么一个定时炸弹的存在。

    她想了想,收起自己的包袱到大哥家门口去敲门,林氏早就得到消息了,始终装作不听见,江秀珠敲了会门,又到江老二的门口,正好看见二房的长女江红草从里面出来,连忙喊住她。

    江红草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说:“小姑以前不是只对三叔家的孩子好吗?如今他们家的房子可比我娘家大多了,你怎么会找上我们?我娘说,家里太小,连我回来都得连夜回去,又怎么住得下小姑呢?”

    说着头也不回地往村外走,不怪她不待见江秀珠,实在是她跟江秀珠差不了几岁,当时她还在牛家时,生生的破坏了自己与牛家另一个小伙的亲事,让她被人嘲笑了好久,现在见她落魄,自然巴不得上来踩上两脚。

    江秀珠听了,面色气得铁青,正想教训她几句,却见江红草早已走出老远,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

    可是既然到了门口,她又不好立即回去,只得硬着头皮去敲门,谁知她的手还没碰到门上,一盆冰凉的水泼了出来,虽然现在不过秋季,可是井水浇在身上还是很冷的。

    江秀珠心情本来就不好,再放这水一泼,当时就怒了,张口骂道:“是那个缺心眼的倒处乱泼水……”

    门里探出李氏的脑袋,惊讶万分地看着江秀珠道:“秀珠,你怎么会在这儿?我向来是这么倒水的。”

    江秀珠见李氏手中拿着木盆,刚想再骂,似乎是意识到什么,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扯出一张讨好的笑脸来道:“二嫂,也是我的不是,站在门前也不进去,不怨你。”

    江秀珠原是想着,先服个软,正好就此提出进去换衣服,进了这个门再想赶自己出不,就不那么容易了。

    可是李氏也不是个吃素的,当下顺着她道:“嗯,那妹妹就快点回去换身衣服,眼看着天一天比一天冷了,别着了风寒才是。”说完不等江秀珠反应过来,啪地一声重重地关上了门。

    等到院门关上,江秀珠才反应过来,上前去拍门道:“二嫂,先让我进去换件衣服。”

    里面却没了半点反应。

    一阵山风吹来,江秀珠身上阵阵发冷,不得不离开江家老二家门,毫无目的地在村里走着。

    农村人,总归是好心人居多,虽然听说了江秀珠的恶行,一些心善的老人见她浑身湿漉漉地在风里走着,于心不忍,方阿婆让媳妇将她换进屋子,让她换了衣服,又留她说了顿饭。

    可是江秀珠再浑也知道,人家跟她无亲无故,也不好意思赖在她家里,何况方阿婆的家实在太小,她和儿子媳妇挤在一个房间里,再也没有多的地方给江秀珠住了,她只好离开。

    突然想到江红草的话,眼里不由得一亮,急忙朝村西那所大院走去,小时候自己对他们那么好,现在该是他们报答自己的时候了。

    想到这里,她二话不说地就敲响了红雪家的大门。

    “谁啊?”此时红雪已经回到村里,刚拿上医箱想到江老四家去看看王氏,却听得一声紧似一声的敲门声。拉开门一看,还未开口,眉头就已经蹙起来了,声音冷淡地问:“你来干什么?”

    “你这丫头说什么话呢。”江秀珠嗔怪道:“我是你小姑,来你家有什么奇怪的。”似乎她已经忘了,曾经在这所宅院里发生的不愉快。
正文 第122章 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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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我哪来的小姑?”江红雪挑高了眉,手中却是不易察觉地从空间里拿出一包药粉,她不喜欢这个自私的女人,上次没对她动手,不过是念着她对原主的那点好,可是现在她却后悔了。

    如果当时她就下决心,王氏的惨剧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为此她特意给她下了能说实话的药,让江老四看清他这个妹妹的真面目,可是为时已晚。

    如今这个女人居然还好意思找上自家的门,那么自己就不用对她客气了,听说江老四已经把她赶出家门了,自己也不必心慈手软了,这样一个疯狂的女人留着,只会对更多的人造成伤害。

    江秀珠可是一点也不知道危险的靠近,还在老神在在地教训道:“你爹是我的亲三哥,我不是你小姑是什么。快让开,让我好好进去洗个澡,听说红霜现在的菜做的很好吃,叫她整一桌最好的饭菜来孝敬我。”

    说着抬步就要往里走,红雪却伸手拦住她,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以为上次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们早已不是江家的人,你跟我们没那么密切的关系,我家庙小,容不了你这尊大佛。”说着不动声色地将药粉散入江秀珠的袖子里。

    “你这丫头说什么呢?你怎么就不是江家的人了,要不是我三哥,你是从哪里来的?”说着才要扬声大叫,却突然觉得喉咙口痒痒的,只能张嘴发出一些破碎的声音。

    她惊恐地看着红雪,却发现对方只是淡笑道:“牛婶的声音怎么变成了这样,莫不是染了风寒了吧,”说完又看了看江秀珠半干不显和头发道:“这样凉的天气,你怎么洗完头发,没擦干就出来了,怪不得会得风寒呢,快回去把头发弄干,再喝上碗热热的姜汤才好。”

    说着毫不留情地在她面前把门关上了。

    一转身,看见陈鹏飞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她勉强对他笑笑道:“我不想这样的。”

    “我知道。”陈鹏飞搂过红雪的肩头安慰道:“是那个女人自找的,放心,以后她再也不会出现在你和你们家人面前了。”的确不会出现了,自己已经让洪安把那女人弄到别的地方去了,只是不能告诉红雪,那些事就由自己来做吧。

    红雪深深地吸了口气,抬起双手拍了拍脸颊道:“好了,我去看看江四婶,你……”

    “我也回去了。”陈鹏飞笑着接道:“别太累着自己,早点回家,我明天再来看你。”

    红叶村本就没多大,红雪家与江老四家相隔不远,当红雪高响他家门时,里面却响起一个不耐烦的声音道:“不管你敲到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心软的,你还是走吧!”

    感情江老四是把她当成江秀珠了,红雪苦笑,能把一个老实人逼成这样,江秀珠也趄的算是有本事。

    “四叔是我,我给江四婶送药来了。”红雪开口唤道。

    “啊,红雪!”江老四听到红雪的声音,立刻开门,有些不好意思道:“我以为是……”

    “我知道。”红雪接过话道:“还是先去看看江四婶吧。”但是她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她能告诉江老四,江秀珠被自己的药粉破坏了声带,这一带了怕是都不能说出一个整字来吗?

    “嗯,好。”江老四也不关心江秀珠,领着红雪就进房了,焦急地说:“你婶子刚刚又昏过去了,到现在也没醒,我正想去找你呢。”自从知道红雪就是百草堂的名医逍遥公子后,他的心里踏实了许多。

    红雪帮王氏扎了几针,她立时就幽幽醒了过来,看到红雪,勉强露出一个笑意道:“雪儿麻烦你了,只是婶子这身子……”

    “没事的婶子,一切都有我,你只要负责好好休养就好,将来再给我添个可爱的小弟弟就行了。”红雪安慰道,一边从药箱里拿出几幅药交给江老四道:“这几副药先给婶子服下,过几天我给她换个方子,养个一年半载的,兴许四叔就能当爹了。”

    “雪儿,你,你没骗婶子,我真的还能再有孩子?”王氏惊喜的问。

    “当然,之前你一直没能怀孩子是太过操劳。”红雪淡淡地道:“分了家之后,您就不用那么操劳,四叔又疼您当然就有了孩子,现在虽然遇到点意外,伤了点根本,可是好好调养一段时日,自然无妨。最主要的还是平心静气。这一点相信四叔能保证。”

    说完回头含笑看了江老四一眼。

    江老四郑重地点头道:“那是自然,翠花你放心,以后我会保护好你,让你早日给我生个大胖小子。”

    “那你妹妹……”王氏连江秀珠的名字都不想提。

    “放心,她对你做的那些事情,村里人都知道了,现在我把她赶出咱家,也没人会说我什么?”江老四握着媳妇地手说:“以后你不用在意她,连亲侄子都害,我就没必要再认这个妹妹了。”

    王氏点点头,一阵困意袭来,闭上眼睛安静地睡了。

    “雪儿,秀珠去找你了吗?”江老四送红雪出来,还是问了一句。

    “当然去了,可是她做了这种事,我们家也不能留她,先不说我们已经跟江家无关,就是有关,也不敢把这么一个狠毒的人留在身边。”红雪淡淡的道:“万一她哪天在背后给我们一刀,我们好不容易得来的平静日子又要被破坏了。”

    江老四张了张嘴,终于没再说什么。

    红雪也懒得去管他的想法,反正江秀珠已经再也不能说话了,想来也不能再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何况陈鹏飞还保证不让她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又何必在多纠结。

    红雪回到家中,周氏问了一下王氏的情况,就把她放回屋里去休息了。

    不过红雪可没有真正地休息,她仔细地锁好了门,闪身进入空间。

    仔细看去,空间似乎又大了不少,原本迷迷糊糊地山影,现在已经能清楚地看见了,非但能看见,还能走过去,只不过现在那里只是一个小土坡,土坡上长着几颗不认识的树。
正文 第123章 空间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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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研究了半天也没研究出是什么树,干脆不再去看,只是又如巡视般在自己有空间里转了一圈,等她转回小楼时发现里面竟是多了个地下室。

    地下室里没有什么装饰,只有一间一间的库房,大米白面,各种粮食,花生,黄豆各种作物,还有数不清的坛子堆放在一起,看标签应该是酒。

    红雪看了这些倒也不觉得特别惊奇,她早就发现自己之前放在空间里的粮食不见了,想必是被移到这儿保存了吧,只是有些奇怪空间怎么会自动搬运的。

    再推开其他的库房也是满满登登的,那些珍贵的药材就和新采摘的一样,静静的躺在盒子里。这也没什么奇怪的,空间似乎就是让自己偏向医道,自己行医救了那么多人,奖赏一些珍贵药材也是再正常不过。

    只是有谁能告诉她,那些被随意堆放在角落里的大箱子,为什么会装满金银玉器,古玩字画,这些财富可是她几辈子都赚不到的呢。空间不是一直驱逐使她自食其力,怎么现在突然多出那么多的珍宝?

    这坑爹的空间,有那么多好东西也不知道早点拿出来,非得等到自己家吃穿不愁了才拿出来,是怕自己变成好吃懒做的米虫吗?

    红雪无比怨念地想着,还是认命地将地里的庄稼和药材收上来,回到炮制药材的房间,开始制药。

    一晃好几天过去了,现在红雪在空间里收拾出一个厨房,完全解决了温饱问题,虽然这个空间很神奇,但不得不承认,它有时也是坑人不带商量的。

    红雪出空间的时候,外面天还没想呢,于是她干脆真的躺在床上睡了起来,说实话,自从盖好房子以后,这个房间的床,她还真的很少睡,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空间里做事,而且最为奇怪的是,她在空间里会感到饿,却从来不会感到困,哪怕几天几夜不睡觉,只到喝着空间里的粮食,喝着空间水,就算出了空间,她也不会觉得困。

    看来她对自己的空间还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空间里出产的东西都是好东西。

    自从空间出产粮食,她常常在自家吃的粮食中加上一点,平时用水的井里也加了一点,一段时间下来,娘亲周氏的变化最为明显,原本因为地于操劳而提前白了的几缕头发,现在也变黑了,眼角额前的皱纹也不见了,肤色也变白了许多,整个人竟像是年轻了十岁一样,根本看不出她已是那么多孩子的母亲。

    “红雪,你看我这里应该怎么绣?我怎么都绣不好。”想到这是半年前是自己听红霜老是问自己的话,孙菊青有些无奈地笑了,没想到自己也有请教别人的一天。

    红雪轻轻地走到她身边,头看着她手中的枕巾,温柔地说:“这个地方不要用平针,交叉着来绣更好,你试试吧。”

    “嗯好。”说着用红雪说的方法绣了起来,绣完一些之后,她那远一点儿看了起来,发现效果确实比她刚才绣的好很多。

    顿时满意的点头,抬眼看向那边正教弟妹写字的红雪道:“红雪我手上的东西也绣完了,明天陪我一起到镇上去吧?”

    红雪想了一下,点点头问道:“这回你还会拿活回来来绣吗?”因为又要收稻种油菜了,她才有些一问。

    “呀,你不问我都快忘了跟你说了,我爹让我谢谢你,他现在觉得自己浑身都是劲,这个农忙应该可以下地干活了,只是还要我来问问你这个大夫。”孙菊青猛地一拍脑门道:“他说如果他也能下地了,我就可以少做一点活了,所以我想少拿一点回来做,你看可以吗?”

    “这个得等我去给孙叔看了才知道,你回去告诉他,我一会儿就去给他年,这两天也是忙了点,倒把孙叔给忘了。”红雪抱歉地对孙菊青笑笑。

    孙菊青摇头道:“我知道你忙,江家四婶的事,我们早就听说了,我娘还说,以前怎么没看出你小姑是个那么狠毒的人。”说着叹了一口气才道:“四婶怎么样了?”

    “江秀珠不是我小姑。”红雪认真地陈述道:“从我们被赶出江家,她就不算了,我们高攀不了她。请你以后也不要这么说了,至于江四婶,她好多了,过几天就能下床走动了吧。”

    “算了,你们家那些事我也不管,我只认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孙菊青不以为意地道。自己要是有那么一个小姑,当然也是巴不得没有的。

    在红雪家吃过饭,两人一起回孙家,红雪替孙如河把了一下脉,又用手仔细感按一下他腿骨愈合的程度,这才直起身子笑道:“恭喜孙叔,骨头长得很好,到农忙时节就可以下地了,只是还是得悠着点干活要是再不小心碰伤了,再恢复起来就有难度了。”

    “好好好。”孙家人高兴地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只知道一个劲地说好。

    正在这时,一旁的许氏突然软软地倒下去,孙大牛惊叫一声,一把抱住媳妇,焦急地喊着:“红雪,快给你嫂子看看,这两天她动不动就感觉头晕。”

    屋里的人都吓了一跳,红雪也不敢怠慢,忙把手搭在许氏手腕上,不一会脸上出现一丝笑意,换了一只手又把了会脉,才对上一脸焦急的孙大牛道:“大牛哥,也恭喜你了,嫂子这是有了身子,你快要当爹了。”

    “啊!当爹?”孙大年一时没反应过来,傻傻地看着红雪,呐呐地重复着她的话。

    孙菊青则是不敢置信地抱着红雪地胳膊,摇晃着道:“真的,红雪,你没骗我们?你的意思是我很快就可以做姑姑了?”

    “真的真的,比珍珠还真。”红雪哭笑不得地拉开她的手道:“你先放手好吗?我都快被你摇晕了。”

    “青丫头,快放手。”孙如河一巴掌拍到大女儿脑后道:“瞧你激动的样,雪丫头能骗咱们吗?”随即对红雪道:“这丫头疯疯颠颠的,你别和她一般见识。我真的要当爷爷了吗?”

    “自然是真的。”好不容易挣开孙菊青的钳制,红雪给出了一个肯定的答复。
正文 第124章 一起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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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一会儿,孙家人才终于接受家里要添新丁的喜讯。

    红雪又嘱咐了几句,才转身回家,她相信孙家不会再出现江老四家的惨剧,因为他们家既没有恶婆婆,又没有狠小姑,全家人都很期待亲生命的降临。

    第二天一早孙菊青就敲开了红雪的家门,不过在后面还跟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她妹妹孙菊红。

    “菊红也去吗?正好玉儿也要去,人多一点也更热闹。”红雪愣了一下,却很快反应过来,热情的问。她和孙家走得很近,跟孙菊红倒是没多大交集,意识当中,这个小女孩总是不声不响地躲在众人背后,怯怯地看着自己,她的性格似乎比红玉还来得内向。

    “嗯,红雪我想让你也教教阿红绣艺,我能教她的已经不多了。”孙菊青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那有什么,菊红的年纪跟玉儿差不多,先跟她一起学一段时间,到时候我两个一起教,只要她不怕麻烦就行。”红雪不在意地说。她也一直想给玉儿找个伴,性子太欢脱的怕两人玩不到一快儿去,孙菊红的性子倒是合适。

    孙菊青听了直点头道:“那是最好的,省得她一天到晚跟家里人说不了几句话,我救灾真怕她憋出病来。”孙菊青把妹妹推到面前道:“跟红玉做伴也好。”说着又笑了笑道:“红雪,你能不能也一起教教她认字?”

    “没问题,她是你妹妹,其实跟我妹妹一样,只要肯学,我当然不会不教她。”红雪大方地道。左右不过是多一个人听而已。

    “那我可以来学吗?”孙菊青的眼睛都亮了:“我不想当睁眼瞎。”

    红雪冲孙菊红点点头,转头去看孙菊青道:“一起来吧。对了你们那么早过来,吃早饭了吗?”

    “我们吃过了。”知道今天要去镇上,她娘一大早就起来给她们做了饭,吃了才过来的。

    红雪一听,拿着自己的东西,拉着妹妹跟家里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

    “那我们就走吧,正好我过来的时候看到有牛车要去镇上。”孙菊青挽着红雪的胳膊笑嘻嘻的说道。

    坐在牛车上,孙菊青不停在叽叽喳喳的跟红雪说话,一边江红玉也不时地跟孙菊红小声地说着几句。突然一个尖刻的女声在她们耳边响起:“哟,那不是江红雪吗?你家陈鹏飞不是有牛车吗?怎么还来挤村里的牛车啊!别是订亲没几天就被人家厌弃了吧。”

    红雪转头一看,正是好长时间不见的何春红,她如今梳着妇人头,脸上多了几分苍老,眼里满是恨意。

    经她这么一提醒,红雪才觉得最近老是觉得空落落的感觉从何而来,原来不知不觉中陈鹏飞真的有好些日子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了,可是脸上却丝毫不露,挑眉道:“与你何干,村里的牛车也没规定不让我坐,老伯都没说话,你跳出来算什么,这又不是你家的。”

    何春红一噎,看旁边的孙菊青不屑地看了自己一眼,又转达头跟红雪说话去了,不由怒声道:“孙菊青你不能安静一点儿吗?吵死了。”

    “我跟红雪说话,要你管啊?不高兴你就别听,红雪都没说什么,你在这里说什么。”孙菊青哼了一声,非常不满的看着何春红。

    她找红雪说话怎么了?碍着她什么事儿了?自己都顾不好,还有那个闲心来顾别人,真是不知所谓。

    红雪眼底闪过一丝笑意,孙菊青这样还真是越变越小了,这丫头也太有意思了,以前怎么没发觉呢。

    “孙菊青你不要太过分了。”

    “我怎么过分了?”孙菊青无辜的看着何春红,表示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何春红手紧紧的捏着袖子,看了红雪一眼,却发现,她竟跟自家妹妹聊天去了,好像并没有听到这里发生的一切一样。

    她这样的态度更是惹怒了何春红,她伸手板过红雪的肩膀怒道:“你没听见孙菊青在欺负我的吗?你是真聋还是装模作样?”

    红雪微微眯着眼,眼中带着冰冷的寒意,看着何春红还没有撒回的双手道:“菊青说句实话就是欺负你?那你这么粗鲁地对我动手就不是欺负我了?”

    在触碰到红雪的眼神之后,何春红的双手不自觉地撒了回来,她的眼神真的好可怕,自己的双手就如同触到冰块一样。

    “我……我……”

    “红雪,别生气,咱们不理她。”孙菊青伸手拉过红雪的手,感觉到她的手微微有些僵硬,脸色也很是难看,顿时就明白,何春红对她的那态度,让她不高兴了。

    在这个话题之后,何春红每次转头,都能看到她那冰冷的眼神,顿时将到嘴的挖苦之言都咽进肚里。

    到了镇上,红雪和孙菊青各自带着自家的妹妹,直接到玉绣坊。

    “呀,这不是红雪和菊青吗?今儿你们怎么一起来了?”老板娘顾婶迎了上来笑道:“菊青的活都做完了吧,可真守时啊。”对红雪点点头。

    “是啊,顾婶,还好你肯给我机会。”孙菊青说得真挚,她是真心感谢顾婶。

    “说什么呢,我肯给机会,也要你能抓得住才行。”顾婶意有所指地看了红雪一眼,笑道:“过去那么久了就不要再提了,以后多长点心眼就是了,谁还没个犯错的时候。”

    孙菊青点头,回身叫过自家妹妹道:“菊红,这是玉绣教坊的老板娘,夫娘姓顾,你叫她顾婶就好。”

    “顾婶。”孙菊红有些局促的叫道。

    顾婶看了眼孙菊青笑道:“这是你妹妹吧!和你很像。我们先看看红雪带来了什么好东西,一会儿再叙话。”

    “好。”

    红雪之前拿来的那些络子可是非常不错的,她给红雪的价格高,但她卖的更高,之前就有人来问还有没有,只是红雪一直没有来,所以只能失望了。

    红雪将布包里的一大包络子拿了出来,这次的花样比上次的还多,而且还是叠得整整齐齐的,起先她根本没心思叠,还是妹妹红玉帮着弄整齐的,要不然这次顾婶看到的肯定又是乱七八糟的一堆。

    顾婶转头看着红雪,惊喜地道:“你倒底还会多少花样?”
正文 第125章 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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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也不知道,有的都是边打边琢磨出来的。”红雪耸肩道。自己空间里关于这种书可有好几本,加上她自己琢磨的,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多少花样。

    “好了,不管你了,反正以后有好东西就送过来,顾婶不会亏待你的。”顾婶急忙说,捞不到绣品,捞点精美的络子也是好的。

    “这些婶子全要了,五十文一个,这里一共是一百个,五两银子,你数数。”说着顾婶就把钱递到红雪手中。

    一旁的孙菊青看呆了,什么时候络子也那么值钱了,上次还是三十文一个,这回马上变成五十文,几乎翻了一辈,简直比自己的绣品还值钱。

    不过现在她却一点不好的心思也没有,她自问打不出那么好看的络子,就算红雪手把手的教,还是打不出那么多的花样,所以也只是小小的感叹了一下。

    等把自己的络子卖了之后,红雪将孙菊红绣的那些荷包,手帕之类的拿出来放到一边的柜子上道:“顾婶你帮忙看看,不用看在我和菊青的面子上刻意给评价,用你的眼光来说。”

    顾婶看了看红雪和孙菊青,再看看她们身后有些忐忑不安的那个小姑娘,顿时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拿着所有的荷包和帕子仔细的看了起来,从针法到花样。

    将其中几个挑出来,指着那几个说道:“这几个针法还有些生疏,绣出来花样看着没有其他的那么灵透,不过剩下的这些都非常的好,针法,花样,配色这些都很不错,我全都要了,不过这几个嘛,可就不行了。”顾婶拿着之前挑出来的那几个摇了摇头。

    孙菊红在听到顾婶的评价时,本来还担心,可是听到顾婶说除了那几个,顿时人就傻傻的,好像还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看到两人这样,顾婶笑道:“她是菊青的妹妹吧,是个很有天赋的好苗子。”

    “那就请顾婶以后多多照顾了。”孙菊青一脸温和地说。

    顾婶也笑了起来道:“那是自然的,有你们几个高手在她身边,还怕她不成材吗?”

    孙菊青把自己的绣品和络子也拿了出来,这次她一共赚了二十两,总算那她那颗被打击的心舒服了一点。

    红雪则和妹妹到一边去选彩线之类的东西,把空间留给孙菊青姐妹二人。

    四人的东西都已经挑选好,红雪的付了钱,江红玉和孙菊青还是拿些枕巾之类的东西,孙菊红倒是不急着拿大件,还是想用手帕荷包之类练手。

    离开绣庄走出去没多远就看到了何春红,她的脸色并不是很好看,尤其是看孙菊青的眼神。

    “江红雪,你们到玉绣坊去,为什么不叫上我?”何春红挡在红雪的面前,开口质问。

    “我们为什么要叫上你?”红雪淡然的看着何春红问道:“你又不是不认识路。”

    何春红一脸尴尬,脸色青紫的难看地看着江红雪。

    “对啊,现在你已经是成了亲的人了,家里的事自然比我们多,怎么还有功夫做绣活?”孙菊青轻蔑地开口,一个成了亲的女人,还不知道收敛,听说高家现在是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这个女人居然还有闲功夫来找茬,真不知道她也里想的是什么。
正文 第126章 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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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何春红神色僵硬地跑开了,孙菊青才问:“红雪,你们还要买什么吗?”

    “不用了,家里还有些粮食,下次到镇上来习也是来得及的。”红雪笑笑道:“玉儿和菊红都很少到镇上来,听咱们一起带她们逛逛吧,看她们有些什么喜欢的东西。”

    孙菊青点头,她正有此意,自己这个妹妹太安静了,平时一时呆在家里默默地帮着家里干活,今天好容易出来一趟,自然要让她好好玩玩的。

    四个女孩子从街的这头,逛到街的那头,每一个摊位上都会看一眼,尤其是那些买脂粉绢花的小货郎处,总容易吸引女孩子的注意,连一向少言寡语的孙菊红也渐渐放开了。

    正这时候,前面传来一阵惊呼声,有人尖声叫道:“快来人啦,有人晕倒了!”

    红雪没有多想,立马朝声音传出来的方向跑去,一眼便瞧见前面不远处躺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等到她跑过去的时候,那男人身边已经围了一圈人。

    有人嚷嚷着找大夫,有人嚷嚷着通知他的家人,总之就是闹哄哄的一片,一时之间,谁也拿不出个章程出来。

    红雪顾不得多说什么,扭身便挤到了人堆里,蹲在男人身前,托了他的手腕子来把脉。

    耳边却还听人惋惜地说:“这方福气也太没福气了,媳妇接连生了几个孩子都有夭折了,到了这岁数,好容易媳妇又要生了,他这里却是又倒下了,真是夭寿啊。”

    红雪这才明白导致这人脉象紊乱,心率过快的原因。

    这人本是个高血型重症患者,刚刚得知媳妇要生产,一时太过激动兴奋,这才导至血压过高而短暂的晕厥。

    虽是短暂的晕厥,可他脑内的血压越来越高,气血上行,很容易诱发脑梗和脑中风,必须立即施救。

    她自怀里(空间里)取出备用针包,将针包平铺于地面,为了稳固身形,她双膝跪于脏污的地上,指捏银针,且快且准的扎入方福气的脑周大穴,抑制住越渐高涨的血气压力,并同时以续命脉十八针中的充穴法,将其心周大脉进行短暂的强制扩充,以减轻心脏的压力,达到血压趋于平稳的状态。

    围观的群众纷纷好奇的看着红雪,细声指点:“这是谁呀,年纪挺小的模样,貌似还有两下子嘛。”

    “谁知道是不是瞎弄的,要是有个好歹,我看她够呛。”

    “就是,一个小姑娘,胆儿还挺肥的,就不怕别人家人找她算账么?”

    刚刚赶到的孙菊青等人听不下去了,她瞪圆了眼睛道:“你们安静点,别影响了我姐妹救人,她医术好,一定能救活他。”现在的孙菊青对红雪有一种肓目的信任,虽然不知道红雪是不是能救人,却对她有绝对的信任。

    这些个闲言碎语的人听了孙菊青的话,一时倒真被镇住,醒过神来却又不屑道:“一个小姑娘能有什么本事,而且这方福气本就是患有暴毙症的人,以前好几次都差点死掉……”

    话没说完,躺在地上无知无觉的方福气缓缓醒来,他睁开眼睛,一眼瞧见无数双眼睛正好奇的看着他。

    后背的石子咯疼了他的后背,极度不适感令他皱眉道:“我这是怎么了?”

    红雪伸手搀住他的手臂,将他扶起,笑道:“您刚刚突然晕厥,现在已经没事了,起来吧,地上石子太多,躺着一定不舒服。”

    方福气突然想起,刚刚自己得知媳妇要生孩子,一时着急往外冲,突然就感觉头晕目眩,再后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福气啊,你真上好福气,多亏了这小姑娘救了你,给你扎了好半天针呢,瞧人孩子这腿,怕是都麻吧。”一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在一旁说道。

    周围也有人附和:“是啊是啊,可不多亏了这小姑娘,年纪挺小的,竟然还懂医术,真是了不起啊!”

    正这时候,一位两鬓斑白的妇人挤进了人群,一手拉住方福气,将他上下一通的打量:“儿啊,你没事吧?刚刚二顺来咱家说你又晕在了路边,真的假的?”

    方福气点头:“是真的,我刚刚真晕倒了,是这位小姑娘救了我一命,咱们可得好好感谢她。”

    老妇人没瞧见当时的状况,现在见儿子没事,一口气已经松下,脑子里全想着儿媳妇的事,那里还有心思想别的,赶忙拉了笔福气就走,嘴里还慌张地说:“赶紧回去吧,你媳妇情况看着不太妙,和前几回不太一样啊!”

    方福气一听,又紧张了,赶忙问道:“怎么不一样啦?”娘儿俩快速挤出人群,朝着家的方向赶去。

    事主都走了,人群自然也就散了。

    “红雪,你真是太棒了。”孙菊青朝着红雪竖起了大拇指道:“原来你的医术这么好,那个人得的可是时暴毙症,听说得这种病的人随时都有可能没命。”

    “其实那暴毙症也不是什么绝症,只要放松心情,好生调养,就不会犯病。”红雪笑了笑。

    可不是吗?在现代,可是有专门控制高血压的药,只要常吃,血压稳定就不会有什么事。只是这病在古代不常见,人们对未知的事情的一种恐惧,才把这种自己眼中的常见病,看得那么可怕。

    只是她也没想到,在这个世界会碰到那么年轻的高血压患者。

    红雪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她们几个依旧在街上逛了一圈,转到另一个路口,那里有一间店铺正在装修。

    本来红雪也没注意,可是她却在人群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她现在的未婚夫——陈鹏飞,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容貌出众的半老徐娘的女人,两人正状似亲密地低头说着什么。

    正在她愣神的时候,一个极为讨厌的声音在她耳边想起:“瞧瞧我看到了什么?还真是被我说中了啊?”何春红的声音里满是嘲讽道:“还真是没几天就被人甩了啊,我要是你啊,早一头碰死了,省得在这里丢人现眼。”
正文 第127章 咱家的营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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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我记得你可是把整个村子的脸都丢到镇上来的人,怎么当时不见你碰死?”红雪笑意盈盈,转头冰冷地看着何春红,毫不留情地撕开她的伤疤。

    “啊,我要杀了你。”何春红最恨别人提到这件事,她失控地大叫,一头冲向红雪。

    红雪哪能被她伤着,拉着孙菊青等人往旁边躲去。

    可是她们这里的动静,吸引了众人,自然把陈鹏飞的目光也吸引过来了,他看到红雪先是一愣,而后,眼里迸出狂喜,正要开口招呼,却见何春红像疯了一样再次撞向红雪。

    眉头一皱,身旁的女人立即动了,一条红带飞出,紧紧裹住何春红的腰,请示道:“主子?”

    “扔水里。”陈鹏飞薄唇轻启的瞬间,已经分开人群,站到红雪等人的面前。

    红雪等人还没从何春红被不知何处飞出来的带子,摔到河里的事实中回过神来,陈鹏飞已然一脸笑意地站在众人面前,对红雪温声道:“你要到镇上来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前两天买了辆马车,比牛车舒服多了。”

    “你买马车了,那你的牛车呢?”红雪诧异地问。这几天她也想着去买辆马车,空间里有那么多金银珠宝,不拿出来用一点,她心里实在痒痒。

    “卖了啊。”陈鹏飞摊手道:“你放心,我让人做的车箱够大的,足够坐下我们一家人。”

    听了这话,孙菊青姐妹在一边吃吃地笑了起来,红雪的脸一下子像块红布一样,忍不住啐道:“谁跟你是一家人啊,别瞎说,咱们还没成亲呢。”

    “可是也快了不是吗?”陈鹏飞爱死了红雪现在的模样,恨不得上去在她红彤彤的脸颊上亲一口,可想到这里毕竟是在大街上,红雪身边又有好几个大灯炮,只好歇了这心思。

    “快什么呀?越说越不像话了。”红雪红着脸拉起孙菊青等人道:“我们走,不要理这个登徒子。”说着佯装要走。

    陈鹏飞一把拉住她道:“先别走,我给你介绍个人。”此时孙菊青已经很有眼色地带着妹妹和江红坟闪到了一边。

    “什么人?”红雪疑惑地看着被陈鹏飞推到自己面前的女人,女人向红雪福了一福,并未开口,陈鹏飞淡淡地道:“她叫杜十娘,是我请来的茶馆掌柜。”

    杜十娘?红雪被这个名字雷得不轻,这同名同姓的也太巧了一点吧,是不是该找个机会问问,她有没有百宝盒?然后才反应过来问道:“茶馆?你要开茶馆?”

    “不是我开,是你开,那是你置办的产业。”陈鹏飞笑道。这几天他一直在忙这件事,本来是想给她一个惊喜的,没想到还是被她撞破了。

    “我开?可是我一点也不懂,甚至还没见过茶树长什么样?各种茶叶的分类,你让我开茶馆?”红雪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你不知道不要紧,十娘就行。”陈鹏飞温柔地说:“咱家没田没地的,总不能老靠你行医剌绣为生,趁着现在有钱,也得置办个营生,我看过了,镇上没有正经的茶馆,咱们开的是头一份,生意肯定差不了。”

    红雪一直纠结于自己根本不懂茶艺的事情上,忽略了陈鹏飞一直“咱家,咱家”的说,仿佛他们两家早已并成了一家。

    最后红雪还被拉进正在装修的茶馆中,陈鹏飞让杜十娘一一向她介绍里面的陈设和种茶品种,只是红雪记什么都快,却怎么也记不全茶叶的名称。

    “不急,慢慢来,一切都有十娘,你只要做个甩手掌柜就行了。”陈鹏飞拍着她的手安慰道:“只是有一件事,必须你来完成。”

    “什么事?”红雪条件反射地问了一句。

    “给咱家茶馆取个名。”

    “又是取名?”红雪的眉头皱地老高,她前世今生都是个取名白痴,百草堂那名字还是她从前世的记忆里选出来的,也不知在哪里听说过,幸好是不同时代,也没人会追研她的版权。

    可是陈鹏飞不知道这些啊,他笑着道:“医馆那名字你不是取得很好吗?既然不俗,又朗朗上口,多好啊。”

    “可是那是我懂药材啊?可是这茶叶我……”实在是分不清,就算是喝上去,也没觉得有多大差别,红雪找着借口。

    陈鹏飞看着她直笑,可是眼里的意思却再明确不过:这名字你是取定了。

    “那就干脆就叫大茶馆好了。”红雪见赖不掉,索性试探地道。

    “这名字也不错,反正这地方偏僻,没什么文人雅士,就叫这么一个通俗易懂的名字也不错。”陈鹏飞附和。

    旁边的杜十娘抽了抽嘴角,心道:怕是红雪姑娘无论说什么名字,主子都会赞成。不过也好,简单好记,不引人注意,全都附和暗茬地要求,难道这位红雪姑娘已经知道主子的身份了?

    陈鹏飞可不管杜十娘在想些什么,吩咐道:“以后你要好好干,红雪就跟我一样。”

    “是。”

    说完他拉着红雪,轻松地道:“咱们回去了。”

    “这里还还弄好吧,我们这么走了好吗?”红雪看了看装修到一半的茶馆,又看了看杜十娘一眼,有些犹豫道。

    “没什么不好的,十娘会把这里的一切打理得很好。”陈鹏飞笑道:“我带你去看看我新买的马车。”说着拉着她往后院走。

    院里站着一匹高头大马,红雪不懂马,只觉得这马很精神,毛色也亮,应该差不了。

    “走,上车去看看,要是觉得不满意,我再叫人改。”说着扶着她上了马车。

    车箱果然够大,坐上五六个人跟本没有挤的感觉,而且里面的设计也不错,座位底下还有暗阁,里面可以放衣服吃食之类的,红雪甚至还发现那车轴上还有了简单的减震设计,里面的帘子垫子也全是新的。

    看起来,陈鹏飞选马车时真是上了心的,她一点也挑不出不合意的地方来。

    见红雪面上全上满意的神色,陈鹏飞直接坐到车辕上道:“那咱们回家。”

    “可是菊青她们怎么办?”

    “放心,十娘已经让她们在门口等着了。”
正文 第128章 小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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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行到大门口,果然见杜十娘带着孙菊青三人等在路口。

    红雪掀开车帘子,对众人道:“大家快上车,咱们回家。”

    “呀,好漂亮的马车,红雪你什么时候买的马车?”孙菊青摸着纯榆木和车架子羡慕地问。

    “不是我买的,是陈鹏飞新买的。”红雪淡笑着道:“先上来吧,一边走一边说。”说着先把江红玉拉上车,又伸手去拉孙菊青姐妹。

    孙菊青却是一脸贼兮兮地看了眼坐在车辕上的陈鹏飞,笑道:“他买的不就是你的吗?以后他可是入赘到你家的,他的所有东西可不就是你的了吗?”

    红雪听了,俏脸刹那间就红了起来,啐了一口道:“你一个没成亲的姑娘家,一天到晚说这种话,也不害臊,老实交代,是不是你等不急想嫁人了?”

    “还说我,你不是也在说吗?”孙菊青用手指在脸上轻轻地刮了一下道:“你这是那个什么放火和点灯来着……”她认字时间不长,找不了那么多的形容词来形容。

    倒是旁边的江红玉开口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对对对,就是这句。”孙菊青急声赞道:“玉儿,你真是好样的。”

    “你个小叛徒,大姐教你认字,你就这么帮着你菊青姐来埋汰你大姐的啊!”红雪笑骂。

    “姐,我……”

    见红玉露出一副局促的模样,孙菊青立即笑道:“好了,好了,你大姐跟你开玩笑的。”说着转头对红雪道:“瞧你,把咱老实的玉儿都快吓哭了。”

    红雪也笑了,摸摸红玉的头发道:“这丫头就是这么实诚,要换了霜儿那丫头,才不会那么不经逗呢!”

    红玉听了勉强扯出一张笑脸来道:“我就是笨嘛,没二姐伶俐。”

    “谁说的,你有你的好,”红雪意识到她的情绪似乎不对,忙安慰道:“你二姐也有比不上你的地方,她就拿不了绣针,字也没你写得好看,所以你不用跟你二姐去比,说不定她还觉得自己不如你呢。”

    “反正你俩还有香儿红喜都是我的好弟妹,我还巴不得你们一人一个样,要不然大家都是一个样,看着多没趣啊!”红雪半真半假地说道。

    可怜见的,她到这儿来,都做了多少次知心姐姐了,现在这种安慰人的话,张口就来。

    见红玉总算是破涕为笑,红雪心里大大地松了口气。

    车子很快回到红叶村,直接停在红雪家门口,红雪还没下车,就听外面响起一个妇人的声音:“哟,这不是鹏飞嘛,怎么没几天牛车就换成马车了,这是上赶着到丈母娘家来炫耀呢。可惜等你和红雪成亲之后,这些东西都得成她家的了。”

    一个四十来岁的妇人,面向看着就很刻薄,说话也酸溜溜的,其实有点仇富的心里不是什么大事,但是说陈鹏飞来炫耀,又说以后这些东西都不是他的,就有些诛心了,这不是挑拨是什么。

    “这是哪的话啊,陈鹏飞家也没个人了,他和红雪成亲以后,这东西还不是他们的么,一家人哪里作得着分得那么清。”孙菊青跳下马车笑着把话堵回去。

    她最是看不得这种到处煽火点火的妇人,原本没间隙的两人都能被她们挑拨出闲隙来。人家自己家的事,关你什么事?

    “大家快来看啊,鹏飞小子给未来丈母娘家买马车了!”

    那个妇人没搭理孙菊青,扯着嗓子尖叫了一声,全村的人基本都从家里探出个脑袋,眼里带着好奇,让红雪无比的无奈。

    你说这个大娘到底安的什么心,越想低调越难,被她看到都不用东家西家的说,直接扯脖子一喊,好么,全村都知道了。孙菊青给她一个自求多福的表情,拉着妹妹回家去了。

    不一会儿,有不少爱看热闹的都出来看,李氏也在其中,扯着一张笑脸道:“正好,红草捎信来,说是她婆家明天侄子成亲,叫我们一起去吃酒,我还想着怎么去呢,这回好了,有马车了。”

    说着她上来就要摸马车的车辕,却见红雪突然从车箱里跳下来道:“真不好意思,江二婶,你可能要上别处借马车去了,这可不是我们家的。”

    说完拉上红玉就要往院里走。

    “哎等等,你怎么那么小气,我好歹也是你的长辈,问你借辆马车又怎么啦?又不是不还了。”李氏气急败坏地说。

    红雪嘲讽地看了她一眼,心道:你还真有可能不还。面上却仍是笑盈盈的道:“江二婶,你弄错了吧,不是我不想借,是我没马车借给你。”

    “你这丫头怎么睁着眼睛说瞎话,这辆不就是你家的吗?”李氏想骂红雪,但心里还惦记着马车,把到嘴有话咽了回来,换成了质问。

    “您说这个啊,这架马车是陈鹏飞的,我和玉儿不过是搭个便车回来。”红雪脸色不变地说。

    “是他的,迟早也是你的,你们早晚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楚干什么?”李氏急了。

    红雪却笑得淡然道:“您也说是早晚,可我和他现在不还没成一家人吗?所以您要借啊,找他。”说着领着红玉进了自家院门,反身就把门关上了。

    陈鹏飞见红雪安全进门了,手中的皮鞭一扬,架着马车往自家方向而去。

    “哎……”李氏才发出一个音,陈鹏飞已经把马车赶得老远了。她怏怏的呸了一口道:“神气什么,不就是一辆破马车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忍着笑散了。

    红雪回到家里,周氏一脸紧张地问她发生了什么事,红雪把陈鹏飞买马车,李氏想借的事说了一遍,并没有告诉她,自己和陈鹏飞准备开茶馆的事。

    “雪儿啊,这会不会太招摇了?”周氏有点担心,她觉得自家现在能吃饱穿暖就是好日子了,没必要弄那么多东西,建了那么大的房,她心里已经很不安了。

    “娘,你放心,没事的。”红雪安抚道:“那马车现在又不停在咱家,有人来借尽管推到陈鹏飞头上,跟咱家没关系。”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这乡里乡亲的,总不好老驳人家的面子。”周氏为难。
正文 第129章 买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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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又劝了周氏几句,使眼色让红喜来陪娘亲玩,才让她的注意力转移开去。

    转眼到了收稻种油菜的季节,红雪看大家在地里忙碌,竟也的点手痒,跑到孙如河家的地里去帮忙,一边跟孙婶唠起了闲话。

    “婶子你家地不少,今年又是个好年景,收了这稻米,今年会剩下不少粮食吧?”

    “哪儿呀,雪丫头你是不知道,咱们农人几乎吃不上自己种的粮食,朝廷要交税,交完税还有地主老爷们的租子,能到自己手里的少之又少。”孙如河抹了一把额间的汗水,这阵子很累,但他很开心,自从受伤以后,他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还能站在地里帮着家里干农活。

    这一切都是眼前这个小姑娘带给他的,他真不知道怎么去报答。

    红雪听了眉头不觉皱起来道:“这些地不是你们自己的吗?怎么还要向地主交租子?”

    “唉,咱们穷人哪买得起好地,都是地主买下了租给我们的。”孙如河苦笑道:“我们倒是能买下等田,可那地产量不高不说,还得跟上等田一样,向朝廷交同等的税,谁还会去买啊。”

    所以就不如租上等田来种了,遇来收成好的时节,还能多出一部分粮食。

    红雪沉默的看着面前的等待丰收的稻田,脸上溢出了淡淡地笑容,也许自己也可以买上一亩三分地,做个逍遥快乐的小地主。

    想到这里,她跟孙家人告辞回来,先把自己的想法跟周氏说了一遍,对于买地,周氏倒是很赞成,在她的意识里,农人就该有田有地。

    红雪想了一下,又跑去找陈鹏飞,她可没忘了,自己将来的生活里还会多这么一个男人,像买地这种大事还是知会他一声的好。

    “你要买地?你会种吗?”陈鹏飞皱着眉头问,他知道红雪一家人都曾经种过地,可那是曾经,现在她是自己认定的媳妇,哪能有再下地干活的道理,哪怕是她的家人也用不着。

    “恩,我想买地,可能自己用,也可能租出去收租子。”红雪笑着随意的解释了一下。

    “你有时间吗?我可是听说百草堂的生意越来越好了,你也从以前每十天看诊半天增加到一天,还要做绣活,我真怀疑你哪来的那么多时间。”陈鹏飞一双狭长的眸子盯着红雪,像是要把她看透一样。

    “你也说了,只是十天一出诊,并不耽搁多少时间,何况到时候买来的地,我只想种小块来玩,其他的租出去,坐等着收租子也不错。”红雪扯了扯嘴角道。她总不能告诉陈鹏飞,自己是躲在空间里做绣活,那里一天等于外面半个月吧。

    “不过既然你想买就买吧,只要你高兴。”陈鹏飞笑着揉揉红雪的脑袋道:“咱们一起做一对地主夫妇也不错。”

    红雪当天就长到村长家,向他提出买地的事。

    “啊,你要买地了,可现在这时节……”村长想说现在是农忙。

    “嗯正是呢,现在买下来不是正好可以种油菜吗?”红雪笑着接道。

    村长想想也是,当下问道:“那行,你打算买多少?”

    “村中可买的田地有多少?”红雪想了想,看着村长问。总不能真的只买一亩三分吧,那还不如不买了。

    村长一脸怪异地的看着红雪道:“就在你们家那里有好几十亩地现在空出来了。”

    “怎么回事?”

    “那家人犯了事,田地都被收回来,要重新分配,我今天就是去做这个了,本来想着回村里之后跟村里的人说说,你们家现在要的话,我就直接给你们吧。”

    村长摇了摇头,每次有这样的事情,他就会变的很忙,而且有时还是吃力不讨好。

    红雪想了想,就在自己家附近好像也没什么,也近,于是就点头同意道:“那行就给我们吧,您给我细说一下。”

    村长点头,细细的说了起来,这一片天地,上好的水田有二十亩,中等的十五亩,次等的五亩,旱地和山地加起来一共是三十五亩,虽然说只是上好的水田贵一些,可这些田地全部买的话,还是要花费不少银钱的。

    “上好的水田是八两一亩,中等的六两,次等的四两,山地和旱地的价格一样都是二两一亩,红雪丫头你能作得了主?”他其实想问的是,你们家哪来的那么多钱。

    这才一年不到的时间,他们家一个女人带着五个孩子能挣到多少钱。

    “恩,我可以作主的。”红雪点头道:“这些田我们自己种不了,还可以租出去,大小也算是个进项。”

    村长听了这个说法,倒是点了点头,道:“那这手续……”他知道对方跟县老爷熟,可是村里有村里的规矩,在买地的时候都会有自己的一点好处。

    可是若现在人家越过自己,亲自去县衙办,自己也只能干看着。

    红雪哪能不知道他的心思,笑道:“这个当然还得麻烦村长了,我也不太懂这些。”说着拿出三百五十两银子给村长道:“我知道去县衙办理这些肯定是要花钱打点的,这要是剩下了,就给你做辛苦钱。”

    “不行,这怎么能行呢?”村长佯装推辞。心里却为红雪的识趣感到高兴,她并没有因为认识县老爷,不把自己这个村长放在眼里,老江家失去这么一个好孩子,将来有他们后悔的。

    “村长你就拿着吧,不然我以后可就没有这个脸来找你帮忙了。”红雪心中暗笑,却并不点破,给了村长足够的面子。

    村长状似无奈的看着红雪道:“得了,我听你的。”说着就离开了家,去帮红雪将事情弄好。

    本来这次地就着急,村长没花多少工夫就弄成了,将那些田地都挂在了周氏的名下。这也是红雪的意思,怕江家人拿着血缘亲情做文章,索性挂在周氏名下,让他们没办法闹。

    等村众人得到消息的时候一切都已经尘埃落定。

    不少人都没说什么,只是觉得周氏一家现在发达了,这些田地一买,那可就是一个小地主了啊。

    只是有少数想要买地的人就不高兴了,这他们还没听到风声呢,地就被人给买走了,哪有这样的事?
正文 第130章 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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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想要买地的众人一商量,就来村长家里了,其中就有儿子刚中秀才的木氏。

    她家虽然富裕,但田却是不多的,尤其是儿子中了秀才之后,她便觉得高人一等了,就想着多买些田,租出去然后收租子。

    可是现在却被自己一直瞧不起的红雪给搅和了,怎么能让她不愤怒。

    众人来到村长家,木氏就率先开口道:“村长虽然我们知道那个小贱人得了县大老爷的青眼,可你也不能为了拍马屁就这样吧?不声不响的就把田地给全部卖掉了,你有没有问过我们的意见?”

    木氏这话说的就有些让人不喜欢了,尤其是村长和听到消息过来的红雪母女。

    在红雪要开口说话的时候,村长先一步沉着脸开口道:“听你们的意见?你们是村长还是我是村长?你们说你们要买田地,这七十五亩地你们是能全部买了还是怎么着?”

    木氏脸色变的难看起来:“你也不能那么说吧?就算我们不能全部买了,也得买个几亩地,你这样将地全部卖给他们,还让不让我们过日子了?”木氏这话说的简直就是在威胁了。

    村长厌恶地看了木氏一眼,淡淡的说道:“我将地卖给红雪丫头他们,那是他们正好赶巧了,红雪丫头过来问的时候,正好有地,你们也没提前来跟我说要买地,怎么我还得挨家挨户去问你们不成?现在没有怪谁?何况你们谁家没地?”

    村子里买地就是这样,想要买地提前说,等有合适的了,村长就去通知。

    可他们这些说要买地的,之前可是一点儿风声都没有,不说要买地,现在还来说这些,这不是找麻烦吗?

    众人一听,面面相觑,是啊,他们家是有田地的,红雪家一块都没有,何况自己根本就没有告诉过村长还要买地,那么多的地,有人要一起给买了,这不真好吗?总不能让村长一家家通知吧?

    如果是这样,恐怕最后山地和旱地都会留下来,卖出去的都是水田,可人家不一样,人家那是不管好孬全部都给买了,这让他们怎么说?

    顿时不少人都没意见了,只有木氏还不高兴的在那里嚷嚷:“村长你这是看不起人是吧?”

    村长要说话,红雪安抚好周氏站出来了,看着木氏淡淡的说道:“七十五亩地,一共三百五十两,你要买,现在给钱我给你地,不全买就别在瞎嚷嚷。”

    “你……”木氏怒视着红雪,她只是想要买个几亩好田罢了,想让她将山地旱地那些种不出庄稼的地给买了那是不可能的。

    “我什么?要买就全买,不买就别在这里闹腾,还是秀才的娘呢,也不嫌弃丢人。”红雪不屑的冷哼了一声。高志平那秀才是怎么来的,她可是清楚的很。

    众人缩了缩脖子,不再说话,红雪的话非常明白,那就是有本事你就全买,没这个本事就闪边儿上凉快去。

    木氏瞪着红雪,脸色非常的难看,自从自己的儿子当上秀才之后,还从来没有人给她这样的脸色看过。怒道:“小贱人,我儿子可是秀才。”

    “秀才?”红雪语带不屑地道:“你希望,我把你儿子那个秀才是怎么来的,给大家好好讲讲吗?”

    木氏一怔,狠狠的瞪着红雪,那表情简直就像是要将人撕碎嚼吧嚼吧给吃了一样。

    “你个小贱人,还不知道你这些钱是不是干净的,你有什么可得意的?”

    红雪淡淡的看了陈氏一眼,一点儿都不生气,语气和缓地说:“你连不干净的钱都没有。”

    边上的人忍不住笑了起来,正这时,门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道:“那些不干净的钱是我给的,你有意见?”

    众人回头看去,陈鹏飞一脸冷肃地站在门口,眼神冰寒地看着木氏。

    村长及众人都明白了陈鹏飞话里的意思,这是他给红雪的聘礼,他们可是订了亲的,据说连成亲的日子都订好的,送点聘礼也是很正常的。

    看到陈鹏飞站出来,木氏又恼了,自家女儿喜欢这个猎户,她是知道的,可是她向来看不起他,没想到他那么有钱,早知道就鼓励女儿将他抢过来了,那他手上的钱和物就都是自己家的了。

    一旁的众人看到木氏的脸色,顿时也想起之前高元珍跟在陈鹏飞后面转的事,不由得再次笑了起来。

    木氏见了却气不打一处来,喝道:“笑什么笑?信不信我让我家儿子将你们给送到大牢里去。”

    众人一听顿时不满了。

    倒是红雪主陈鹏飞对视了一眼,而后哈哈大笑起来,笑声中充满了讽刺:“好大的威风啊,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家儿子是多大的官儿呢,还要将人给送大牢里去?我倒是要问问,乡亲们这是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就是,木氏你以为你有个秀才儿子就了不起啊?我们本本分分做事,还想将我们关大牢?你以为你是谁啊?”

    “木氏别太看的起自己了。”

    在红雪之后,又有不少的人开始闹起来。

    红雪知道,在今天之后,木氏在整个红叶村恐怕要变成过街老鼠了。

    木氏瞪着红雪,可是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她这话说出来也是她自己的问题,关别人什么事儿?可是她很不甘心,眼珠一转,眼光停留地周氏身上,扬声道:“周氏,你就是这样教女儿的吗?难怪会被江老三休了。”

    周氏闻言,脸一白,张嘴刚要说话,红雪抢先一步道:“我娘怎么教我的,还轮不到你来管,至于你说的那个江老三休妻,那是我娘大度,要不然她可以到县衙告对方一个停妻再娶的罪名,我想你应该知道这罪名有多重吧。所以不是他休的我娘,是我娘不要他了。”

    村长见闹的差不多了,看着大家道:“好了好了,都吵吵个什么呢?多大事儿啊,木氏你家儿子这还没当上官儿呢,你就那么大的架子,你儿子这要是当上官儿了,你得多得意啊?到时候是不是整个村都要变成你家的了?”
正文 第131章 惊见二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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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氏今天来是为了地,可是没想到竟然会被气成这个样子,就差没直接吐血了。

    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气呼呼的离开。

    等她离开之后,陈鹏飞不由得埋怨道:“你怎么一下子买那么多地,种得过来吗?”他起先以为红雪最多习上一两亩地种着玩,毕竟她没那么多时间浪费在种地上。

    “种不过来就租出去嘛。”红雪微笑道。

    她看了看在场的人,笑着说道:“上等水田和中等水田我肯定是要租出去的,你们看看你们要不要租种,至于租子不会太多,你们还可以跟别人说说。”

    众人一听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纷纷的散去了。

    红雪早就已经想好了,旱地和山地她可能会用来种果树,反正有空间水在,无论什么样的土质,她都不怕种不活,至于别的到时候再说。

    “村长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红雪看着村长不好意思的说道。

    “说什么呢,这都是我该做的。”村长乐呵呵的说道,随后好像是想到什么一样,担忧的看着红雪嘱咐道:“丫头你自己可要小心啊,木氏那个人……哎……”

    “我知道。”红雪胸有成竹地应道:“村长放心吧,我也不是第一次和她打交道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

    “好。”村长点头,看了眼站在红雪身后的陈鹏飞,点点头。也许有这个男人在,真的不用怕木氏一家人了。

    从村长家离开之后,红雪让陈鹏飞先送周氏回去,自己想去她刚买下来的田地里面看看,想想该做什么。

    周氏笑道:“让鹏飞陪你一起去吧,回家那点路我还是认识的。”

    “也好,娘你路上小心。”红雪想了下道:“还有,刚才木氏说的话,你可别放在心上。”对于被休,红雪担心周氏心里还有疙瘩,因此提醒了一句。

    “没事,事情过去那么久了,我也不那么在乎了。”周氏无所谓地道:“只要你们姐弟过得好,我就别无所求了。”

    红雪点了点头,看着周氏离去的背影,感觉她似乎也一点点的变了,变得坚强了,这是个好现象不是吗?

    “你要这山地和旱地来做什么?”陈鹏飞看到一大块贫脊的土地,蹙眉问道。

    “我准备种果树。”红雪也不瞒他,说道:“这地看起来贫脊,多养一些时日就好了。至于那山地和旱地之间,我还想弄个小型饲养场,养些鸡啊羊啊之类的。”红雪指着一大片土说,颇有点指点江山的味道。

    陈鹏飞有些诧异地看着她,越是和她接近,感觉她身上的迷团越多,怎么也看不透。

    正在他想着的时候,红雪突然一拍脑袋道:“哎呀。”

    “怎么啦?”

    “到时我找什么人来管理啊?”红雪脱口道。现在她又是个活脱脱的小迷糊。

    陈鹏飞看了只觉好笑道:“你真要把你未来相公当小白脸来养吗?”

    “你会?”红雪诧异。

    “不会。”

    “那不结了。”红雪丧气地说,她就说嘛,这个男人怎么看也不像是会搞饲养的人。

    “可是我能帮你找人啊!”陈鹏飞忍住笑道。他就不信了,自己找这么一个人会有什么困难的。他不喜欢红雪事事都不依靠他的态度。这会让他的自尊受到严重打击。

    两人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往回走,快到家门口的时候,却看见周氏被两个老人缠住了,正在那里说什么。

    红雪三两步就走了过去,一把拉开扯着周氏裙角的老妇,看都不看她一眼,扶着周氏的手问道:“娘,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是什么人?”

    被红雪扯开的老妇一听红雪叫周氏“娘”,立即抬眼看她,颤微微地道:“是雪丫头吗?半年多不见,都长那么大人,人也漂亮了,奶都快认不出你来了。”

    奶?红雪这才撇向老妇,只见她花白的头发松松地挽成了一个髻,上面插着一支看上去很廉价的玉钗,一身脏污有华服已经看不出本来颜色了,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此时笑得跟朵菊花一样。

    不是江张氏又是谁?

    再看她身边的老者,竟然是江老爹,只是他一直低着头不说话。

    这两人怎么会在这儿?他们不是应该在庆州当老太太老太爷的吗?红雪疑惑地看着二老,眼底是掩饰不住的嫌恶,也不开口,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雪丫头啊,奶和你爷已经好几天没吃东西了,你……”这时村里又有好事的人,从自家屋里探出脑袋来看。

    红雪看了两人一眼,冷淡地道:“先回家再说吧。”虽然她知道把这两人带回家里,再要轰出来会被村民们的吐沫星子淹死,可是现在她也没办法,总不能让他们把自己和娘亲拦在半道上吧,那样更难看。

    一旁的陈鹏飞似乎知道她的心思,执起她的手,在手心里写了个字,红雪会意,拉着周氏扶着二老往她们以前住的那两间茅屋走去。

    “咦,雪儿,不是回家吗?”江老太奇怪地问。

    “是回家啊,这里也是我们家啊。”红雪无辜地道。

    “可是奶听说你们建了新屋了。”江老太嫌弃地看着两间破茅屋。

    “老太太这是说什么呢?”红雪抢在周氏面前道:“这不就是当初您分给我们的家吗?什么新屋?”

    江老太终于装不下了,沉着脸道:“老三媳妇,你就是这么教雪丫头她们的的,怎么一点教养都没有,我可是她亲奶奶。”

    周氏淡淡地道:“老太太,莫不是你忘了,你家老三的媳妇可是庆州知府大老爷的千金,你们家给我的休书,还是您老亲自送上门的呢,怎么全都忘了。”

    江老太怎么可能忘了,尽管她现在落魄了,还是从心底看不起这个没根没底的媳妇,只是听说她们家的房子如今是红叶村最好的,她才和老伴找上门来。

    只是没想到,她们母女居然连家门都没让自己进,只把自己带到这个破茅屋了,这是什么意思?
正文 第132章 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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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三家的,我知道是咱们三子对不起你,可你也不能那么说,当初你在江家的时候,我可是对你不错的。”

    “江老爹,请您说话注意点,我娘现在已经不是江家的人了。”红雪的眉头微皱道:“您左一句老三家的,右一句当初在江家,是成心来败坏我娘名声的吗?”

    “呸,你个小蹄子,长辈说话哪有你插嘴的份,还不给我滚到一边去。”红雪的话显然激怒了江老太,老伴千叮咛,万嘱咐的话早被她抛到脑后,张口就骂道:“周氏这个被休的贱人,哪里还有什么名声可破的。”

    江老爹一听,在心里喊了声“完了。”

    果然,周氏淡然地道:“亏得老太太记得我是被江家休了的,早就不是江家的人了,我怎么教育子女,跟你们二老无关。”亏得她刚才还认为女儿做的过了呢,最起码也得带二老回家梳洗一番,吃顿饱饭。

    现在看来,真的不必要,自己现在已经不是江家的人了,凭什么还要受老太太的气,人家要怎么说就怎么说吧,自家好不容易有了点好日子,容不得任何人来破坏。

    “你……你……你这个贱人,胆子越来越肥了,谁允许你这么说话的,没想到就一段时间不见,你也变得目无长辈了。”江老太气急道“我可是你的婆婆。”

    “婆婆?”周氏神情不变地看着江老太道:“自从你们把休书给我的那天起,你就不再是我婆婆,我也没有长辈了。”

    “周氏,我知道你心中有怨。”江老爹赶紧一把拉下老伴的手道:“可是我知道你向来是和善的人,就算从前我们不认识,你看到现在我们的样子也一定会领回家的吧。何况我们还做了那么多年亲戚,再怎么说几个孩子都是老江家的骨血,你总不能让他们把亲爷亲奶拒之门外吧。”

    老头聪明地用孩子们做文章。

    红雪冷笑道:“江老爹,你不必拿血缘亲情做借口,当初我们几个孩子在江家过的是什么日子,你不会不知道?当你们给红杰红壮买吃食糕点时,你们可曾看我弟弟红喜只能在一边啃手指;当你们给红草她们做新衣时,可曾想过我们姐妹几个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补丁掩得看不出本来的料子了……”

    面对红雪的声声质问,江老爹红了脸。

    然而江老太却是个不管不顾的,蛮不讲理的道:“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你还提他们干什么,最多我以后对你们好点就是了,现在快领我们到你们新家去,可饿坏我了。”

    “老太太,你还不明白吗?”红雪嘲讽地笑,以后对他们好,用得着吗?

    “明白什么?”

    “那房子是我娘的,是姓周的,若你们只是进去坐坐倒也不是不可以……”

    “什么姓周,那是我的房子。”江老太跳了起来,她怎么可能只进去坐坐呢,她要成为那所房子的主人。

    一旁的江老爹急得差点儿骂娘,心里把江老太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怎么有这么蠢的女人,就怕人家连门都不给进,现在红雪明明已经松口了,自己两人只要赖在里面不出来,她们当真还能把自己赶出来不成。

    可是现在全完了。

    红雪冷笑地看着一脸贪婪的江老太,唇边扯起一抹淡淡地弧度,轻蔑地道:“江老太,您一去庆州过上了富贵的日子,是不是把老家的事全忘了,这里才是你们江家当初分给我们的房子,其实准确来说,也不属于你们……”

    “臭丫头,越说越离谱了,这是我们江家祖宅,怎么可能不是我的?”江老太眼露凶光地道:“是不是好久不挨打,你的皮又痒了。”

    “这是江家祖宅没错。”红雪见江老太果然把注意力集中到这几间房子的时候,心里不由得冷笑,她可是很了解江老太的脾气,过于斤斤计较,喜欢把什么都算得很清楚,自己就用这两间旧屋来吸引她的注意力。

    “可是这却也是你们当初分家分给我娘的。”红雪淡淡地道:“分家的字据上可是写得清清楚楚。”

    “那又怎么样,当初分家时,周氏那贱人还是江家人,当然可以住江家祖宅。”江老太根本不给老伴说话的机会,扯着嗓子说:“现在她已经不是江家的人了,屋子我当然要收回。”

    “你说要收回就收回啊,地契呢?房契呢?”红雪又看似在保护自己的财产,实际上却是诚心要激怒江老太。一个人盛怒之下,总会做出一些让自己难以挽回的事。

    江老太确实被气得不轻。

    可是江老爹的脑子却还算是清楚,见老伴还要开口,忙一把捂住她的嘴,面露悲凄之色,看向红雪道:“雪丫头,这些事能不能先放一放,我们真的好几天没吃饭了,能不能先给我们弄点东西吃,我们都饿得走不动道了。”

    红雪眼里有一闪而逝的懊恼,眼看就要激到那老婆子上钩了,没想到江老头来这么一出,他露出这么一副神情,心软的周氏一定会软化态度,接下来的事,就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内了。

    “雪儿,我看先带二老回去吃点东西吧。”周氏果然心软道:“其他的事,都等吃饱了再说。”

    红雪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飞速地旋转着,她绝不能让这两人踏进自家的大门,必要的时候,哪怕舍弃这两间屋子,也不能让他们参和到自己家里去。

    突然,她眼睛一亮道:“既然是这样,我也不好多说什么,天大地大,吃饭最大。”

    见江老爹听到这句话,眼睛都亮了,她在心里冷冷一笑道:“那娘亲就在这儿好好照顾二老,我去家里拿些现成的吃食过来,很快的。”说着就要往外跑。

    “哎,不是,雪丫头,我们跟你一起去好了,也省得你跑来跑去。”江老爹一愣,忙叫道。开玩笑,让她拿吃食过来有什么用,自己和老伴又不是真的几天没吃饭了。
正文 第133章 死不回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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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咦,老爹刚才不是还说你们饿得走不动道了吗?”红雪装作惊奇地道:“怎么现在精神那么好?”

    “这个……”江老爹老脸一红,低头转了下眼珠子,便有了主意,神情立即萎顿了下来道:“这还不是听见有吃的,给高兴的吗?别多说了,我们快走吧!”他催促道。

    红雪嘴角微扯,这老头真是练得一手好变脸的功夫,怎么以前没看出来呢?

    她深吸一口气道:“还是不要走了吧,您二位都那么大年纪了,万一有个好歹,我们可负担不起。”红雪说着,转头对周氏道:“娘,您先服侍二老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回去拿吃的过来。”

    说着再也不给江家二老说话的机会,飞快地跑出去。

    刚跑到外面,迎面正碰上陈鹏飞,她诧异地问:“你怎么在这儿?”

    “当然是等你。”陈鹏飞露出笑颜道:“这两个老家伙突然出现在村子里,难道你就不奇怪吗?”

    红雪不解地看着他。

    他从袖中掏出一张纸递到红雪面前道:“看完这些你就明白了。”

    红雪疑惑地看着陈鹏飞,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说这种话,便接过纸,细细地看了起来。

    两人脚下不停,快速地往红雪家里走去,待到他们到了院门口,红雪把手上的内容也看完了,嘴上却是嘟哝了一句道:“活该!”

    “你打算怎么办?”陈鹏飞并不意外红雪会有这样的反应,他只是觉得那两个老西难处理,再怎么说他们也是红雪的长辈,总不能真的拒之门外吧。

    “凉拌。”红雪却并没有觉得为难的,她本不是原来那个江红雪,除了这具身子可能与他们有点血缘以外,什么感情也没有,只是其他的孩子就不能这么做,为了他们的名声,自己也不能做得太过。

    当下道:“你先回去吧,我会想办法让他们在我家呆不下去。”这话说出来的时候,她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来招惹自己,那就怪不得她了。

    陈鹏飞见了也为问红雪打算怎么办,只说:“需要帮忙的话,就去找我,好歹我现在是你未婚夫,总不能看着你们被人欺负。”

    红雪点头,拉开院门进去了。

    她至始至终没问过陈鹏飞怎么那么快就弄来了消息,是对他的信任,还是觉得理所当然?

    红雪回到家里,把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一边叫红霜弄点热和的吃食,一边叫弟妹们收拾起屋子,似乎真的在让二老住进来的样子。

    “大姐,你真同意他们住进来。”红玉皱眉道:“我不喜欢他们。”

    “不会。”红雪肯定地道:“但是样子必须得做,不然对你们的名声有损。”

    “名声是什么,能当饭吃吗?”红霜也跳出来道:“当年他们遗弃我们的时候,可是没顾一点娘的名声,巴不得这十里八村都知道,现在那个男人不要他们了,就想着回来占便宜,他们当我们是好欺负的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红雪吐了口气道:“可是他们总归是咱们的血亲,不能全都不顾,不然一顶不孝的帽子压下来,咱们有理也变得没理了。”

    “反正一会儿都去,但是千万一要答应进这个家门。”红雪嘱咐道:“实在不行,就把江家那两间祖屋还给他们。”

    “大姐说得对,把那两间祖屋还给他们,咱们跟江家真的断得一清二楚了。”红霜拿来食盒,盛上食物,说道。

    红雪见一切准备好了,便带着弟妹往茅屋赶。

    还没走近,就听见里面传来吵闹声,还有周氏低低的辩驳声。

    “你们干什么?”红雪一手扣住江老太高高扬手的巴掌,一脸冷意地问。自己是高看了这两个老不死的,到现在居然还没弄清楚自己的身份。

    她以为,这两人会软语相求娘亲,才放心地将周氏留下,没想到他们居然死性不改,还以为自己是高高在上的公婆呢。

    “贱蹄子,你松手。”江老太也不知哪来的那么大的火气,竟然挣脱了红雪的钳制,又要向周氏扑去,嘴里骂着:“你这个不知兼耻的女人,老娘今天非打死你不可,省得你在这儿给我家三儿丢人现眼。”

    红雪一闪身到了她面前,冷冷地挡住她,眼睛却看向江老爹问道:“怎么回事?”

    “你奶听说你们家曾经有过一个小婴儿,所以……”他的语气里也有很大的不满,更多的却是着急。

    “那又如何?”

    “什么叫那又如何?”江老太被红雪平静的语气,气疯了,指着周氏怒道:“要不是这个贱人与外人有了勾搭,怎么会生出个小野种来。这不是不把咱们老三放在眼里吗?”

    “别说我娘什么都没做,就算她真的做了,和你的儿子又有什么关系。”红雪冷笑道:“你大概是忘了,我娘现在是自由身,跟你们江家没有丁点的关系,现在她收留你们是仁义,不收留你本是本分。”

    “你说什么?”江老太彻底被激怒了,在她的意识里,自家的儿子是最好的,哪怕是他不要的女人,也只能给他老老实实地守节,不能有半分的逾越,不然就是不把她儿子放在眼里。

    红雪没有理会江老太,而是看向另一边,被红霜安抚着的周氏,就见她的头发已被抓得散了下来,脸上犹自带着泪痕,衣裙也有被刮破的地方,满身的狠狈显示着刚刚那一会儿,她的处境。

    红雪心里狠狠地一疼,自己怎么这么自信,以为这两个老不死的会有所收敛,不说求,但也能平心静气地跟娘亲说话,都是自己不好,当时要是让娘亲回去,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江老太可不知道红雪心里在想些什么,只一味的想挣脱束缚,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道:“贱人,娼妇,我要撕烂了你……”

    “住嘴!”红雪心里的怒气正没处发呢,见江老太还在骂,手中银针一闪,江老太只觉得身上像被只蚊子叮了一口一样,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
正文 第134章 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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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冷肃的目光扫向江老爹,一字一字一道:“看来你们还没认清自己的身份,就算我娘她今天另嫁他人,你们也没权力再管,你们凭什么上来就骂,上来就打,她已经不是你家的媳妇,可以任你们随意打骂的。”

    “雪丫头,你还小,不懂这里头的事。”江老爹被红雪看得心里直发毛,忙解释道。他倒不在意老伴为什么不说话了,在他看来,老伴的话,纯粹是激怒对方,能闭嘴更好。

    “我不懂,那您倒给我解释一下,当初那份休书是不是你们家拿来的。”红雪冷笑道:“我记得我朝的法律是说女子若被夫家休弃,就再与夫家再无关系。”

    “都没关系了,我娘就是自由之身,就算是是她想再嫁,你们也不能管,何况她还没嫁呢,只不过收留一个婴儿,哪儿来的那么大的罪过?”红雪字字铿锵地说。

    “这个……”江老头心下着急,却一时说不上反驳的话。

    这时候,门外来了一群人,其中下次地最前面的是村长,身边都是村里一些老人。

    “老哥哥,你怎么回来了?”村长有些惊喜地看着江老头道:“是特地回来看看我们这些老朋友的吗?劳您惦记了,我们这些乡下老头子身子还算是硬朗。”

    见他领着一群人来了,不光是江老头吃惊,连红雪等人也面露惊疑之色,待到红雪看到窗外一闪而逝的身影,嘴角溢出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这男人,还真是……

    不过由村长参与进来倒也不错,至少不管一会儿事情变成什么样,江老头一时半会儿都不能说什么了,如果他还想在村里住的话。

    “老兄弟啊,唉!”江老爹没说话先重重地叹了口气。

    “咦,你们怎么是这副样子?”旁边有人道:“难道不是三子把你们送过来的吗?”

    江老爹心里那个苦啊,送是送过来的,可是却只送了一半,就把他们赶下马车了,虽说儿子悄悄塞了一点碎银子在自己怀里,可是那点银子根本干不了什么,自己和老伴才弄得那么狼狈。

    可这些话枯怎么对这位表弟说,要是他一个人的话,还好点,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都觉得丢人。

    “咦,红雪丫头,你们这是干什么呢?”看着红雪她们佚拎着食盒,搬着日用品的样子,村长又奇了,好好的大屋子不住,难道还要来住这小草棚子?天底下有那么傻的人吗?

    话音刚落,就听一个小男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让一让,让一让。”竟是江红喜,他身后还跟着抱着几床被褥的陈鹏飞。

    众人更奇了。

    红雪见了则是抿嘴一笑道:“村长,各位大爷见笑了,你们都知道这几天我家在收拾屋子,一时住不下那么些人,就只好委屈江家二老先住这儿了。”

    “这是什么事思?”红雪家在收拾屋子的事,村里人是知道的,毕竟过了年,红雪就要成亲了,而且她是招上门女婿,房子自然是得女方准备。

    可是让江家二老住在这里又是怎么回事?

    就算他们是回乡来省亲,不是还有三个儿子吗?怎么要住在休弃的媳妇家,这……这也太不像话了吧。

    红雪睁着一双无辜地眸子道:“诸位爷爷们都还不知道吗?”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齐地摇头。

    红雪一脸笑意地说:“刚才江老爷子说,他的三儿子考上探花了,如今已经上京去做大官了。”

    “恭喜老哥了。”村长言不由衷地道,他从前就看不上江家这个三儿子,如今这句恭喜也敷衍的很,却又道:“那老哥一定是跟着三子上京享清福了,倒是还想着我们这些老哥们,真是有心了。”

    红雪在旁边冷冷地看着江老爹的脸色由红转青,根本不去管他眼中的惊疑,只是笑道:“村长爷爷恐怕又要忙一忙了。”

    “嗯?”村长疑惑地看向红雪,同时也注意到她身边形容狼狈的周氏,指着她问道:“你娘这是怎么啦?”刚才还好好的,怎么才过一会儿,就变成了这副样子。

    “村长,你可得给我娘作主啊!”红雪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后又加了一句道:“村里人都知道,我娘心地最是绵软,当初那孩子不过是路边捡到的,养了几天,江老太就硬是说,那是我娘生野男人生下的孩。”

    说着不动声色地看了眼道:“我娘一直在村里出出进进的,谁曾看她有过身孕的样子,这生孩子可是十月怀胎的事,又怎么能瞒得了村里人,可是江老太去说我娘给他儿子抹黑了,上来又打又骂的,您说有这个理吗?”

    村长听了也觉得不像话,当时红雪家突然多了个孩子,是传出不少流言,自己还叫老伴去看过,结果那孩子看起来已经是两三个月了,周氏又从没离开过村子,虽说她不是常常出门,可怀不怀孩子倒底是瞒不住的,因此这流言也不了了之。

    更何况,后来还有人亲眼看见有对夫妇上门来接孩子,流言更是不攻自破。

    可现在江家老太也不知从哪里听来的闲言碎语,居然对周氏又打又骂,这成何体统。

    “他叔……”江老太突然发觉自己能说话了,忙上前道:“你可不能听那小蹄子乱说,老三家的一定是有了野男人,不然哪里会有孩子……”

    村长听了这话就直皱眉,这老太太忘性真那么大吗?当时休周氏时,她可是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怎么现在还有脸称周氏是“老三家的”这不是坏了名声是什么?

    “村长,容我问老太太一句话。”陈鹏飞突然插嘴道。

    “好,你问。”

    “你个小崽子,这儿哪有你说话的份。”江老太怒瞪着陈鹏飞。

    “他是我未我的夫君,这个身份能问了吗?”红雪冷冷地道。

    “那也不能,这是咱们老江家的家事。”

    “老江家的家事?”红雪冷笑:“江老太,你莫是得了老年痴呆,我们早不是老江家的人了,你要讨论你从头江家的事,请你到外面去讨论,这个地方是我家的。”
正文 第135章 大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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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怎么行?这可是我们江家的祖宅。”江老太自然不会答应。

    红雪冷哼道:“那请你拿出这屋子的房契和地契。”

    江老太哑然,这些东西叫她到哪里去拿啊。

    一边的江老爹见了,忙道:“不是说好这事先不说的吗?”

    “是,可以先不说,可请江老太回答我一个问题。”红雪示意陈鹏飞暂时不要说话,由自己来问,这种场合,由他来开口终是不好。

    “好,你问。”江老爹扯了老伴一把,替她回答。

    “请问你们二老离开红叶村多久了?”红雪也不是特别要问江老太,可是她老揪着这个问题,往娘亲身上泼脏水,让她很不高兴。

    江老爹也不知道红雪怎么会突然问出这么一个,看似毫不相关的问题,当下随口道:“半年多吧。”

    “那从怀孩子到生孩子要几个月?”江雪的一双凤眸冷冷地盯着江老太,嘲讽地道:“您的意思是我娘在你们眼皮子底下就怀了孩子?”

    “若是她敢在我眼皮子底下跟野男人勾搭,老娘早就把她浸猪笼了。”江老太想都不想就道。

    红雪继续冷笑道:“那一定是江老太能力出众,短短半年就可以完成生育,只可惜我娘是普通人,学不好这种高深的法术。”也不知什么时候,屋外已经围满了人,听得红雪这样说,忍不住低低地笑了起来。

    周氏这女儿嘴巴可真毒,她这不是明晃晃在骂江老太是妖精吗?

    江老太细想了一下,也回过神来骂道:“贱蹄子,敢骂我,我是你奶奶。”说着扬手就要给她一巴掌。

    红雪侧身一躲,正好躲到村长身后,江老太的手一时没刹住,重重落在村长脸上。

    这一下,整个现场都安静了,人们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江老太,早知道她泼辣,没想到她居然敢扇村长耳光,哪怕现在她已经不住在村里了,可是她还有几个几子住在这里,就算是为了他们,她也不能跟村长作对啊。

    江老爹一看,急急地冲到村长面前道:“老兄弟,村长你可别生气,你嫂子也是无心的,她是想教训红雪那丫头……”

    “行了,你们看也看了,若是担心自家的几个儿子,就到他们家去看看,都别在这儿杵着了。”村长面色不是很她的说。他的心里的天平已倒向红雪他们了。

    “那哪儿成啊……”江老太一听村长要赶他们走,立即嚷嚷了起来:“没听说过媳妇见了公婆不请进家里好好孝顺的……”

    “江老太,您是谁的婆婆我不管,可您跟我这儿摆什么婆婆谱,就算我曾红是您媳妇,半年前,也是你们江家无缘无故不要我的。”周氏一见红雪受欺负,语气也硬了起来。

    “你……你这个不孝媳,你不知道一日为婆就终身是你的长辈婆婆吗?”江老太许是学了两句文,竟胡编乱造了起来。

    红雪几人听了纷纷忍不住笑了。

    江老太犹自怒道:“贱蹄子,你笑什么?”

    “贱蹄子?贱蹄子是骂我吗?”红雪一脸正经地问。

    “当然是,就是你这个……”江老太突然好似回过神来道:“小蹄子,你又耍我,你的家教哪里去了?”

    红雪忍着笑道:“我向来是有娘养没爹教的,怎么老太太不知道吗,所谓‘养不教,父之过。’您要追究我的教养,还只能去跟我的父亲说话。”这是她第一次承认自己的父亲,却把江老太气得几乎吐血。

    江红雪的父亲是谁?那可不就是自己的儿子吗?难道要她去骂自己的儿子,别说儿子现在已经进京了,就算现在就站在自己面前,她也不舍得说一句重话,何况是骂了。

    江老爹却是在旁边急得直跺脚,这不是往死里得罪周氏嘛!明知她最疼孩子,还跟江红雪吵成这样。

    吵赢了也还好说一点,这么大年纪,偏还被一个十几岁的小丫头说得哑口无言,这不是拖后腿是什么,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老伴突然又开口说话了。

    于是忙上前劝道:“红雪丫头,你少说两句,毕竟我们是你的长辈……”

    “长辈也要有个长辈的样,像这种开口闭口骂人的长辈,我才不稀罕呢?”说完还重重哼了一声,把个十几岁小女孩赌气的样子演了个十成十。

    “丫头啊,我知道你心中有气,所以特地回来补偿你们。”江老爹眼珠一转,对着周氏道:“我知道三小子写的那封休书,让你丢了大脸了,这样,你把休书拿出来,今天我当着村长的面撕了,你就还是我的好媳妇,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好不好?”

    “好不好?”周氏脸上也挂起嘲讽地笑道:“你们江家当我是什么?想休就休,想认就认,还是你们以为我离了你们江家就得饿死。”周氏顿了一下道:“其实这半年来,我过得很好,过得非常好,比在江家的任何时候都好。”

    “嘁,把你能的。”江老太不甘示弱地插嘴道:“怎么说你都是我儿子穿剩下的破鞋,我儿子现在上京去做大官了,你要是有那个福气,他怎么不说带了你一起去,就算当个妾,也是抬举你了。”

    她这话音一落,人群里立即传来低低的议论声。

    随后,两个妇人跟到江老太面前,惊喜地道:“娘,你说得是真的,老三真的上京去做大官了?”

    “那是自然。”江老太一脸傲倨地说:“这种事情我还能瞎说不成。”

    “那娘快跟我回家,咱娘儿俩好好唠唠这倒底是怎么回事?”林氏当先搀起江老太的胳膊,亲热地说:“杰儿他们可念了您好久呢。”

    “还是你孝顺,也不枉我疼你一场。”江老太拍拍林氏的手,神色慈爱地说。

    李氏一看,心下着急,忙去扶江老爹道:“公爹,您老也去跟我们说说,壮儿早就想您了。”

    红雪看了心中直笑,请吧请吧,很快你们就知道自己请了一尊什么佛回去。

    江老太跟着林氏走了,江老爹却是不安地看了红雪一眼,似乎还在犹豫。

    “爹,咱回家。”林氏狠狠瞪了红雪一样眼,心道:算你识相。说着搀兵着江老爹往自家而去。
正文 第136章 骂上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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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那讨厌的江家二老被人接走了,村长安慰了周氏几句,带着人散了。

    但很快,江家老三进京当大官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村子。

    说什么的都有,有人说,周氏没福气;也有人说红雪等人当时不知好歹……

    不过这些人还是不敢当着红雪议论,虽然江老三做了大官,可红雪却认识县太爷,虽然也许江老三的官比县官大得多,可人家现在可不会到这个穷地方来多管闲事。所谓天高皇帝远这个道理,还是有不少人懂的,因此他们可不会傻到去得罪江红雪一家。

    而另一方面,红雪一家人则是安安静静地在家里呆着,该干什么还干什么,一点也没受江家二老到来的影响。

    周氏自然问起过江家二老的事,红雪只说不知道,不过倒是可以去找徐大人打听一二。

    只是她这边还没消息,江红霜却带回了足够让周氏震惊的消息。

    江家老三江在安中了探花,去京都做官不假,可是他现任的夫人却不许江家二老跟着,把他们带到半路上就扔下了,江在安这个儿子连个屁都不敢放。

    周氏听了,震惊之余却也皱起眉头道:“那个人怎么变成这样,那两个老人可是他的亲生父母?父母之恩,大于天,他怎么能把他的父母扔到半路上呢?怪不得二老当天这么的狼狈,那天我们是不是做的过了?”

    最后一句话是问向红雪的,现在他们家,不知不觉中,做主的都是红雪。

    “娘,你啊,就是心太软。”红雪摇头道:“那天的情景你也亲身经历了,那两个老……老人竟然要撕毁,他们儿子给你的休书,他们这是在打什么主意?”她想说老不死,想到周氏一定不能接受,立马换了个称呼。

    “难道让你丢一次脸还不够,你要知道,泼出去的水永远也收不回来,他们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不就是看着咱家现在条件好了,想继续进门作威作福嘛。”红雪分析道:“要不然,他们不去找名正言顺的儿子媳妇,来找你干什么?”

    “找你就找你了,我们家其实也不多他们两双筷子,可看他们的架势,好像是给了我们多大的恩赐一样,我最烦这种看不清自己身份的人,我们好好的日子不过,去自找这个麻烦干什么!”

    “可是……可是他们总归是你们的爷奶,若是不奉养他们,村里人背后会戳你们姐弟的脊梁骨的。”周氏心里也不愿接受那两个老人,可是为了孩子们的名声,她又不得不妥协。

    红雪笑着安慰道:“娘,理在咱们这边,没人会说咱们什么。”她轻轻一笑道:“咱们娘儿几个早已不在江家的族谱上,他们凭什么让咱们来奉养,他们又不是没人其他子女了,何况林氏和李氏不是已经将他们接家里去了不是吗?咱们又何必上赶着去呢?”

    “就是,娘,大姐说得对。”一边跟一双弟妹一起写字的红霜抬起头,附和道:“这两个老人向来不喜欢咱们,就连那日都对胸喊打喊骂的,对大姐更是开口小蹄子闭口小贱人的,难道你想我们以后日日生活在这种日子里?”

    江红霜如今在天福居当厨子,口才也越发的好了,更兼她摸准了周氏的脾气,句句戳在她软肋上,说得周氏低头不语。

    “娘,我也不喜欢爷奶,他们总是对我和香儿凶,看见红壮堂哥欺负我们,也当作没看见。”红喜委屈地道:“有一次我气不过,去告诉奶,却被她和大伯娘抓住了一顿好打,还要我不准告诉你,我不要和他们住在一起。”

    周氏听着儿女们的控诉,不发一言,她知道他们说的都是实话,只是这孝字当头,如果孩子们不管两位老人,怕是以后的日子会很不好过。

    “娘,我知道你担心什么?”红雪握着周氏的手,轻轻地道:“从来父母都是由长子奉养,村里不是住了他们的长子吗?再不然还有次子,就算真的要轮到孙子辈,还不是有两个孙子,跟咱们这个已被除名的家没关系。”

    周氏终于在红雪的一再劝说下放下了心。

    可是没过几天,就听一大清早,就有人在门口大骂:“周氏,你个贱人,给老娘滚出来!”屋里众人一听,是林氏的声音,快速一对视了一眼,红雪安抚地拉着周氏的手,坚定地道:“娘,别害怕,我陪你出去看看。”

    说着母女俩相携出了院门,红雪看也没看林氏,不客气地道:“大清早的哪儿来的狂犬乱吠,平白搅了好心情,娘,最近村里的疯狗有点多,一会儿咱们上村长爷爷家去说一声,让他老人家组织人清理一下,这疯狗乱吠,搅人清静是小事,要是一不小心被那畜牲咬上一口可就麻烦了。”

    “也好,娘听老人们说,疯狗是有病的,咬到了人,人也会得那种病,一不小心就会丧命,可不能马虎了。”周氏顺口接道。她对林氏是没一点好感,既然女儿已经开了头了,自己也干脆顺着她的话往下说,总不能让女儿一个人自说自话吧!

    一边顺着吵嚷声过来看戏的村民,听了这母女默契地话,不由得吃吃地笑了起来。

    林氏一张胖脸上,一阵青一阵白,如七彩色板一样,精彩纷呈,整个人气得直哆嗦,咬着牙道:“周氏,你好大的胆子,别以为你女儿认识县大老爷,你就可以不顾法纪,我可是你长嫂,长嫂如母,就凭你刚刚的话,我就可以到衙门去告你忤逆,活活把你打死。”

    红雪的眉头一挑道:“咦,娘,江大娘什么时候在我们家门口的,刚刚我们在骂疯狗,她怎么那么气愤,难不成,那狗是她家养的?”

    “既然这样,咱们就不要去告诉村长了,你江大娘家难得养一条狗,可是不是所有的狗都跟,我们家大黑小黑那么听话,请她以后看好自家的狗也就是了。”周氏一脸宽和的说。

    众人面上都在笑,心里却暗暗吃惊:这周氏不是一向温言软语的吗?怎么现在也说话句句带剌了?
正文 第137章 骂上门(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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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氏,你找死!”林氏简直气得七窍生烟,她知道自从离开江家以后,江红雪的口齿变得伶俐了,却没想到今天一见才知道,她的口齿不逊于自己的女儿,这还是以前那么任自己拿捏的老三媳妇吗?

    “找死!”红雪嗤笑道:“难不成你真的想咬我娘吗?”

    “周氏,管好你家这个小贱人,我们大人说话,哪里有她一个小辈插嘴的份。”林氏大怒,但她不敢看向红雪的眼睛,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里透出一股冰冷的邪气,让她浑身发寒,只得以长幼之别来堵她的嘴。

    周氏看了红雪一眼,示意她稍安勿躁,慢吞吞地问:“请问你一大清早跑到我家门口来有什么事?”

    众人看得惊奇,现在的周氏完全是一副大家小姐的作派,先前那个口齿伶俐的女人完全是他们的错觉,只觉得这才是以前的周氏。

    “周氏,你这个贱人是不是早就知道那两个老……咱们公婆的事?”林氏一问完,心里松了口气,万幸自己收住嘴了,要不然,当着众多乡亲的面,称自己的公婆为“老不死”不用周氏说什么,周围众人的吐沫星子就能把她给淹死。

    周氏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脸上露出轻笑道:“江家大嫂,瞧你说的这叫什么话,你公婆怎么成了我公婆,莫不是你也忘了,你们江家早已不认我这个媳妇了,连同我的子女一起被你们除了族谱?”

    这话一出,众人又是一阵哗然,他们只知道江家休了周氏,连同她的子女一起赶出家门,差点儿就把们们饿死,没想到居然早已除了族谱。

    在古代,这除族谱可是大事,这事都得到官府备案,私下除族根本就不算数,而且将来要还族,必须有足够的理由,还要有保人,官府批了才算数,一般人家都不会轻易干出这种事来,除非是恨毒了被赶出去的那人,可见当时江家是多么想甩掉周氏这个包袱。

    如今却左一个公婆,右一个孝道来压人家,难怪好脾气的周氏也会变得那么毫不留情。

    众人心中的天平都倒向周氏,看林氏的眼光也越加怪异。

    林氏一听周氏提到除族时,心里就慌了,这事他们可是瞒着村长做的,偷偷找了县老爷身边的一个姨娘,盖上县老爷的印章,如果这件事,县老爷追查下来,他家和二叔家都逃不了干系,就是村长知道了,往后他们一家在村里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小眼珠在眼眶里急速地转着,脑子也急速地转着,脸上勉强扯出笑意道:“三弟妹,你开什么玩笑,除族这种大事,怎么也得通过村长,不然你去问问村长叔,咱家有没有做过这种事。你可不能听有心人的挑拨啊,他们就是见不得咱们老江家和睦。”

    红雪听了嗤笑不已,到现在还在作垂死挣扎,要是没有确切地证据,谁会拿这种事来开玩笑,当时从徐大人处看到这份公文时,自己也是怔住了,后来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当时虽然有点气愤,但想到自此以后可以完全脱离这家人,也就没声张,没想到,那份证据在今天却起了意想不到的作用。

    “小贱人,你笑什么?”林氏心里本就没底,见红雪在旁边冷笑,心底的火气一投恼儿地往她身上倒。

    “林氏,你早上没洗漱吗?”红雪幽幽地问了个牛马风不相及的问题。她连江大娘都懒得叫了,直呼其名道。

    “你个小贱人这是什么意思。”林氏虽然明知道红雪一句话里挖了千万个坑等着自己跳,可是看到她一副轻蔑的神情,她还是忍不住脱口问道。

    “嘴怎么这么臭。”红雪一手掩鼻,另一手拉着周氏后退了两步,一脸嫌弃地看着她道:“身上倒是穿得像模像样,怎么就不知道漱漱口就出来了,这样多难看啊,你不要名声,你儿子还要名声呢,他可是个读书人,怎么容得下你那么一个邋遢的娘。”

    “你……”林氏气得几乎绝倒,她想骂,可喉咙口却好似堵了棉花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想都不想,上来就想给红雪一个耳光,红雪哪能让她打,伸手劳劳抓住她的手腕,用几不可闻的声音,在林氏耳边轻声说了句什么,而后放开了她的手。

    林氏一脸震惊地看着红雪,眼里露出惧意。

    红雪笑道:“林氏,我知道你一定想说我不尊长辈,那你就去告好了,无论你是告到村长那里还是县衙,我都奉陪,正好也让村长知道一下你们把我和我娘几个孤儿寡母除族的事,相信他会很有兴趣的。”

    “小贱人,你敢!”红雪的话音才落,远远传来一个老妇的怒喝声。

    红雪牵着嘴角轻轻一笑,这算不算是“打了小的,来了老的。”可惜不管是老的还是小的,今天既然来了,就别想讨到便宜回去,说不准还会有意外之喜呢。

    她冷眼看了看另一条道上来的几个人影,唇边的笑意变得冷凝。

    “小贱人,你的敢子越来越肥了是吧?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现在居然敢顶撞你大伯娘了,你就不怕我一状告到县衙,治你个忤逆的罪名吗?”江老太冲到红雪面前,扬手就要打。

    红雪冷笑地带着周氏往旁边移了一步,躲过江老太的巴掌,嗤笑道:“你们就不会想点儿新鲜的罪名吗?怎么人人都说我和我娘忤逆,我们忤逆谁了,江老太太您吗?”

    “当然,我是你奶奶。”江老太挺了挺胸。

    红雪却是一点也没有惧意,冷笑道:“那您赶快去告,看看县老爷是对我忤逆的罪过感到震怒,还是对你们买通衙门里的人,私盗他的印章震怒。”

    “红雪丫头,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刚到的村长,正好听到她的最后一句话,心中一阵胆寒,忙问道。

    江老太神色一凛,怒视着林氏,林氏苦笑着摇摇头,她才神色一松地对红雪怒斥道:“你个小贱人,胡说八道什么?什么私通县衙的人?什么盗用官印?我完全听不懂。”

    “听不懂吗?”红雪冷笑道:“没事,你去街头的时候,县大老爷会让你懂的,私盗官印可是大罪啊。”她在后面又加了一句。
正文 第138章 狗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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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这话一出,村长就更急了,急急地问道:“倒底是怎么回事?”他的声音有些不自觉地提高了。

    “村长爷爷,您还是问问她们这对婆媳吧。”红雪却并不惧怕,因为她很肯定,村长的怒气不是冲着自己而来的。

    “你个小贱人完全是胡说八道,他叔,你可不要听这小贱人的一面之词,我们什么也没有做。”江苏老太急道。

    红雪看着乱了方寸的江老太,唇边的冷笑越来越深,却一句反驳的话也不说,只静静地站在一边看着。

    村长皱眉道:“江老太,你老那么大一把年纪了,又要庆州过了几天好日子,怎么这脾气还不改改呢,难道你在那边看见人家小姑娘也是小贱人,小贱人那么叫的,恕我少见多怪,这种奇怪的风俗,还是闻所未闻。”

    “尊你一声村长,那是看在你和咱家老头子的亲戚面儿上,不要给脸不要脸。”江老太也昌被气疯了,说话才会那么没有顾及道:“我家三儿如今是探花郎,是大官,何须给你一个糟老头子面子……”

    她话还没说完,就听啪的一声,她的左脸上就挨了一巴掌,江老太一下子怒道:“什么人?什么敢打我?我可是大官的老太太。”

    众人看去,一脸阴沉的江老爹不知何时站在江老太面前,冷眼看着她道:“是我动的手,怎么?你不服吗?”

    “老头子?你为什么打我?”江老太委屈地说,她一点也没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自己的儿子现在有了大出息,哪里还要看一个小小的村长脸色。

    “老大,把你娘拉回去。”江老爹可没功夫看老伴的神情,他已经发现村长的脸色黑沉地像锅底,只好先让老大将这个只会惹祸的婆娘先弄走,之后才能解决这里的事。

    可是江老太哪会那么听话的离开,挣开儿子的手道:“我不要回去,我要跟他说理,怎么我一个探花的娘还没有……”话没说完,别一连脸上又挨了一巴掌。

    只听江老爹中气十足地吼道:“滚,再不滚,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把你休了。”

    江老太神色一变,这才心不甘情不愿地跟着江老大离开现场,林氏想说话,却被自家男人瞪了一眼,缩了缩脖子,也跟在他们身后走了。

    江老爹见他们走了,才对村长抱拳道:“老兄弟,实在不好意思,你嫂子什么脾气价钱向来知道,她就是个说话不经大脑的,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就当狗吠了。”

    他的话音一落,众人低笑了起来,江老爹老脸红了红,才道:“往后我们回到村里住,还请老兄弟忙到官衙给备个案。”

    村长听了倒也不好多说什么,俗话说伸拳不打笑脸人,何况他们还是亲戚,只是眼光扫到红雪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由得问:“红雪丫头,刚才你说什么私盗官印?”

    “没什么?就是他们在他们将我娘和我们除族的文书上盖了个官印。”红雪轻描淡写地说。

    “除族?”村长却是倒吸了口冷气,转向江老爹道:“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江老爹一听就知道要坏事,忙道:“没有没有,当时我们只是说着玩的,再说这么大的事,怎么能瞒着你呢!”

    “没有吗?可是县大老爷的公案上却有这份文书,这是怎么回事?”红雪逼问道。敢做不敢认,他还是不是个男人!

    “小孩子家家的不兴乱说。”江老爹不在意地挥了一下手道:“县老爷的书案又怎么会让你见到?就算是你进了县衙,那上面的字你认识吗?”

    红雪冷笑道:“很不巧我认识字,更加不巧的是我常去县衙走动。”

    江老爹一听脸色僵在那儿,好一会儿才转向红雪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一个姑娘家,怎么能随便进出衙门,你不要自己的名声了啊!”

    红雪笑意更深道:“看来李氏没给你讲全这半年,红叶村发生的事,你还是回家补补课吧。”说完不再理会他,而是对村长笑道:“村长爷爷那么早出来,怕是还没吃早饭吧,正好我家也才要吃,不如一起进去吃点?”

    “好啊,你这一提我还真饿了,今天可算是有口福了,听说你家的饭可不是一般的好吃。”他也没再看江老爹,不是他小气,实在是想弄清楚那除族和私盗官印倒底是怎么回事,何况红雪家的饭是真的好吃,她妹妹红霜可是天福居的大厨。

    众人见村长进了红雪家,也都各自散去,一会儿只剩江老爹一个人在原地站着。

    从什么时候开始,村里人对自己都这么疏离了。

    一顿早饭下来,村长该知道的不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个大概,当即向周氏表示道:“你们就安心好了,虽然他们是私自把你们除的族,但既然都盖上县老爷的官印,我一定不会任他们用孝字来欺负你们。”

    “那就多谢村长了。”周氏轻福了一下。

    “村长,你再喝杯茶。”红雪提着茶壶将村长面前的杯子继满。

    “不了,家里还有事忙呢,不过这茶真是好茶。”村长不舍地看了茶杯一眼,那可是只有城里人才喝得起的茶叶,比自己家里用来待客的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红雪笑了笑,伸手将一个纸包塞进村长的手里道:“家里也没什么好东西,这些个糕点和茶叶就拿回去吃吧。糕点是我二妹早起才做的,松软的很,正合适您家小孙子那样的小娃。”

    “哎哟,这怎么使得,留着给红香和红喜吃好了。”村长直呼不合适。

    “这有什么,香儿他们哪吃得了那么多,这些本来就是要给村里的小娃吃的,您来一趟,还省得雪儿去跑一趟呢。”周氏笑吟吟地劝着。

    “既然是这样,那我就厚着脸皮收下了,总是吃你们家的糕点,把东娃的嘴都吃刁了。”村长笑呵呵地站起来说。

    “那有什么?爱吃就让他常来好了,我们家管够。”红霜正从厨房出来,接了一句。
正文 第139章 又起事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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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还没等他说什么,就听院里传来狗叫,一个女子大声喊:“红雪,救命啊!”

    “是菊青。”红雪话音刚落,人已到了院里,喝住大黑,就见孙菊青一脸焦急地拉着红雪的胳膊就走,嘴里住地说道:红雪快,快去救命啊。”

    “你先别急,告诉我怎么会事?”

    “张小花,我嫂子……”孙菊青急得语无伦次。

    红雪心里一惊,算一算,现在孙菊青的大嫂也有五个月的身孕了,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想到这里,忙叫红霜取来自己的医箱道:“我们走。”

    村长看了一阵惊讶,回头问周氏:“红雪还会医术?”

    “会一点。”周氏脸上也出现焦急之色道:“不行我也得去看看。”她吩咐孩子们守好家,自己也跟在红雪身后往孙菊青家而去。

    村长拎着东西在原地沉思一会儿,也顺着几人的背影而去。

    孙家。

    孙菊红老远就看见自家姐姐带着人过来了,上前哭道:“姐,嫂子……”

    孙菊青却反常地理都没理她,带着红雪就往内室走,刚走到院里,就见院里绑着一个女人,头发散乱,红雪一愣,走进一瞧,才瞧清楚竟是张小花,此时她正神情扭曲地笑着,嘴里喃喃地道:“我叫你们看不起我,我要你们孙家绝后……”

    红雪才要问,就听孙菊青求道:“先去看看我嫂子,一会儿我再把事情告诉你。”

    红雪听了只好点头,虽然现在她有一肚子的疑问。

    孙大牛的房间里,坐着好几个妇人,都是村里和孙婶交好的,男人们被拦在了门外,红雪一进去,浓重的血腥气就扑面而来。

    这时,不必任何人告诉她发生了什么事,她已经自动自发地走到床边,一手搭上许氏的脉搏。

    原本忙碌的妇人见红雪进来,忙道:“红雪丫头快出去,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家到这里来不吉利。”

    “各位大婶,没什么吉不吉利的,我懂一点医,给孙嫂看看。”红雪笑道。

    一旁的孙婶也忙道:“你们别小瞧了红雪,她的医术可好了,上次她还在街上救了一个得了暴毙症的人呢,是我让青丫头去叫她来的。”

    在她们说话的当口,红雪已拿出银针在火上烤过,十指连动飞速地扎入许氏的几个穴位。

    有细心的妇人看到,立即打断了旁人的议论,惊喜地道:“你们看,血止住了。”

    众人往许氏的下身看去,果然不再流血了,孙婶眼中含着泪问红雪:“雪儿,孩子能保住吗?”

    “婶子,我也想说能,但是……”

    听到这个但是,孙婶脚下一颤,差点跌坐在地上,幸亏红雪眼时手道:“但是现在我真的不好说这话。”

    孙婶听了这话,眼睛却亮了起来,不好说,就是救是还有希望,她满眼殷切地看着红雪。

    红雪朝她点头道:“放心,我一定会尽力,只是请你们别来打扰我。”

    孙婶使劲点头,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红雪回到床边十指曲起,连弹许氏身上的银针,趁着针头颤动的时候,又从医箱里拿出一个管状物体,将其中一头的针管扎进许氏的静脉里,管子推到底拨出来以后,许氏身上的银针正停止跳动,红雪伸手一拂,停留在许氏身上的针针尽数消失。

    众人只见红雪又用一样奇怪的东西放在许氏肚子上,一头连在自己耳朵上细细听了一会儿,才伸手探向话氏的脉搏,大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她才收回手。

    “怎么样?”见红雪已经在收拾东西了,孙婶才小心翼翼地问。

    “暂时保住了,可是……”红雪停了一下接下去道:“一个月内不要让她受任何剌激且必须卧床静养。”她知道现在是农忙。哪怕许氏怀了孩子,也得下地干活,在农人眼中,孕妇没那么娇贵。所以她才会犹豫。

    果然她的话才刚说完,就有妇人笑道:“保住了就保住了,咱们农家的媳妇哪有那么娇贵,还卧床静养,当初我生宝儿时,临盆前一天还在地里干活,现在宝儿不是也活蹦乱跳长得好好的。”

    红雪轻笑了一下,并不想与她争辩,信不信由病人家属自己决定,反正自己是下了医嘱,总不能看着许氏吧。

    “雪儿,你别介意……”孙婶一脸抱歉地说:“你知道……”

    “我都知道。”红雪轻声道:“好好照顾孙嫂,我到外面去开药方,一会儿让孙大哥到百草堂去拿药。”

    说完自顾自地往外走,她实在不想跟这些女人打交道。何况孙菊青还欠她一个解释。

    “红雪,我媳妇怎么样了?”孙大牛见红雪出来,一脸焦急地迎上去问,却被跟出来的孙婶拉了过去,嘱咐了几句,才又回到房里照顾媳妇。

    红雪熟门熟路地来到孙菊青的屋子,才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在轻轻地哭泣。

    她愣了一会,才在门口低低地叫了声“菊青”。

    里面的孙菊青忙把她拉进屋,急声问道:“我嫂子怎么样?”红雪把方才的话又说了一遍才问道:“你这里又在干什么?”她看见孙菊红正在旁边抹眼泪。

    “这是怎么啦?怎么哭成这样?”红雪走上前,替她擦掉脸上的泪,温柔地说:“快别哭了,再哭下去就成小花猫了。”

    “红雪姐姐……”谁知红雪不说话还好,这一劝,孙菊红反而一头扑进她怀里,大哭了起来。

    红雪错愕,眼神求救似的看向孙菊青。

    孙菊青一脸火大地扯开自家妹妹道:“你还有脸哭,还不给我住嘴。”

    “菊青,你怎么对她这么凶?”红雪不赞同地看向孙菊青,心里却是在奇怪,这两姐妹感情一向很好,今天这是怎么啦?

    “唉,红雪你是不知道,要不是因为她,我嫂子她也不会受这样的苦。”孙菊青恨铁不成钢地剜了眼自家妹妹道。

    “嗯,怎么回事?”

    孙菊青舒了一口气,把事情细细地说了一遍,最后道:“你说我怎么能不生气?”

    “可我真的不是有意的啊?”悄菊红叫道:“谁会晓得张小花是那样狠毒的人。”
正文 第140章 心里辅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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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因为孙菊红向来胆小自卑的性情,她也不大敢现人交往,后来不知怎么的,张小花却很耐心地接近她,带着她一起到镇上玩,时不时的还给她买一些小东西,带她去茶馆听书。

    慢慢的,内心寂寞的孙菊红就撒下了防备,只以为张小花改过了,便把父母关照她的话抛诸脑后,跟她玩到了一起,也时常带了一此她给买的吃食回家。

    因为家里正值农忙,全家人又沉浸在孙如河恢复和许氏怀孕的事上,也没人去特别注意她。

    直到今天,孙家人都下地干活,留下孙菊青照顾稍有不适的许氏,这时张小花来找孙菊红,不知因着什么与许氏起了争执,一下子就将她推倒在地上。

    这一幕正好让赶回家里取水的孙菊青看见,立即冲上去把张小花撕扯住,又让妹妹去地里叫来了家人,然后才有了孙大牛把张小花扣在家里,孙菊青惊惶失措地到红雪家求救的一幕。

    红雪由头至尾静静地听着,不发表一句评论,直到孙菊青气呼呼地把话说完,才道:“其实这事情变成这样,你这个当姐姐的也有不是的地方。”

    “啥?”孙菊青不敢置信地看着红雪道:“我有什么错?”

    孙菊红也瞪大眼睛看着红雪,她以为红雪也会像家里人一样,把自己大骂一顿,可没想到,她却怪起自家姐姐来了。

    “难道不是吗?”红雪拉过孙菊红的手,定定地望着孙菊青道:“菊红是你妹妹,她是个什么性子,你怎么会不知道,若不是你平时对她的关心不够,又怎么会让她觉得自己在家里可有可无,从而感到孤单?”

    红雪看着两姐妹的神情,又分析道:“她平时又不怎么跟外界来往,一旦有人愿意陪她玩,她怎么会不开心,开心之余当然对朋友掏心掏肺的好,何况这个张小花曾经还是你的朋友,她当然就更放心了。”

    “可我们明明就告戒过她,不要跟张小花走得太近。”孙菊青不服气地说。

    红雪听了深叹了口气,摸了摸孙菊红的头发道:“人呐,有时候总会有那么一两次会产生逆反心里,你越是不让她这么做,她越是想去一探究竟。”

    “所以依你说,今天这事不能怪她?”孙菊青还是有些不服气。

    红雪摇了摇头道:“也不能说全不怪她,至少不能全怪她,任何一件事情都是有因才有果的。”又看向还在抽抽哒哒的孙菊红问道:“我记得玉儿来找了你很多次,你怎么都说不想出去呢?”

    “我,我不想跟红玉在一起,看到她,我觉得自己很没用。”孙菊红轻声地说。

    “你哪里没用了?”红雪仔细问道:“她也不过是个小孩子,还比你小。”

    “可是她哪里都比我好,她聪明,听话,有两个疼她的姐姐,自己的剌绣功夫还好。和她在一起,我觉得……”

    “觉得有压力是吗?”不等孙菊红把话说完,红雪接过话头道:“可是你家人也很疼爱你,你没感受到吗?你只看到玉儿的一面,就觉得自己不如她,然后就在潜意识里拒绝她的接近,可是却错过了很多她淘气,不美好的一面。”

    红雪心里谓叹,自己是医生不假,可是她真的不是心理医生,为什么这种心理辅导的事情,要她一个完全没学过这方面知识的人来教,古人难道都那么容易钻牛角尖吗?

    尽管心里不情不愿,踊上还得温和如旧地说:“其实不管是玉儿,甚至连你姐,连我都有不美好的一面,只是你从来就拒绝接近我们,看到的自然就只有我们好的地方,然后你就会越来越觉得自己没用,然后你就开始不信任我们,只把目光放在一个有限的地方,才让有心人利用了你。”

    见孙菊红要说话,红雪抢在前头道:“也许张小花是对你很好,我一个不知情的人也不好说,她倒底是不是存了不好的心思接近你,但你要记得,只有你大胆地去相信别人,别人才会跟你玩到一起,不然你老是防着别人,日子久了,谁也不会想同这样一个人玩。”

    “可是我这次却信错了人,还差点连累了我大嫂。”孙菊青小声地说。

    红雪知道,这次的事情对小姑娘来说是个打击,她第一次鼓起勇气对交朋友,对方却是包藏祸心的,如若处理不好,她以后很难再去信任别人。

    便笑道:“菊红你要记住,这个世上有形形色色的人,他们不一定都值得你信任,但若你一点信任都不肯付出,别人又怎么愿跟你深交呢,也许你说你不会辩别真心和假意,那就从你认为安全的人里先去选,去判断,自己判断不了可以找你姐姐给你出主意,她是你的亲人,绝对不会害你。只要你细心去感受,慢慢地你也就能分辩了。”

    “可是……”

    “菊红,记住,没人会反对你交朋友,你也有权力去交自己的朋友,只是这些朋友要你用心去分辩,不要单凭嘴上说的。”红雪最后总结道:“这次的事,你不要放在心上,若你真过意不去,接下去的一个月就好好照顾你大嫂,我相信你大嫂也是个明白人,不会怪你,正好你也可以趁这段时间他细了解一下你大嫂的为人,然后从她开始,分辩别人对你的好坏心。”

    “我真的可以吗?我真的能分辩人心吗?”孙菊红似是自语,又似是问红雪。

    “你当然可以,你缺的只是自信。”红雪温言道:“你要相信你自己不比别人差什么,今天或许你还不如别人,明天你可能就有某一方面是超过别人的,记住‘天生我才必有用’只要你努力了,就自会有出彩的地方。”

    孙菊红目光灼灼地看着红雪道:“谢谢你红雪姐姐,我一定会努力,我真羡慕红玉,她有你这么个好姐姐。”

    “你姐姐也很好啊,不要只顾着羡慕别人,而忽视自己身边的人,不然他们会伤心的。”红雪心底轻吐了口气,这女孩现在是想通了吧,自己是不是可以再增加一个心理辅导的项目了。
正文 第141章 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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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村长,像我们这些年长的妇人当然是没那么多讲究了,可珍儿还是个小姑娘……”

    “所以,木婶就一直看不惯我给乡亲们看病,认为我是得行有亏是吗?”红雪冷冷地打断道:“不过具我所知,去百草堂求医的大姑娘小媳也不计其数,她们就都是一些不知廉耻的人了。”

    “呃,我哪有说过你什么。”木氏愣了一下道:“这件事先别说,你先随我去看看珍儿。”

    “我不去。”红雪别过脸道:“明明有那么近的医馆不去,却偏来找我,我又不是专门的大夫。”

    “可是你不是帮村民们开药治病吗?”

    “他们得的只是普通的风寒,哪怕没我的药,扛几天也过去了。”红雪轻描淡写地说:“我不过会一点皮毛。”有事情了就找上门,没事情就在背后骂,她又不是贱骨头,才会给这样的人去医病。

    何况,高元珍身上本就是自己下的手,那里自己在她身上埋了根针,想着这几天就会发作,起先还怕她在家里发作,那样自己就不好强硬的拒绝,可是既然是在镇上,那就有足够的理由了。

    “但许氏的胎不是你保住的吗?”木氏怒瞪着红雪道:“你为何就不肯去救我的珍儿,就因为她曾与你有过过节吗?”

    “高婶,你还没弄明白吗?我只是一个识一点药草,会一点皮毛有小女孩,根本不会治什么大病,至于说孙嫂有胎。”她顿了一下,似笑非笑地问:“你女儿也怀了孩子吗?”

    木氏听了干瞪眼,随后狠狠地剜了红雪一眼,急吼吼地出去了。

    村长在旁边叹了口气道:“愚妇。”

    正这时,屋里的红香拿着一张纸飞奔出来道:“大姐大姐,你快看看我今天写的字怎么样?”说着递上手里的宣纸。

    正想转身的村长,回过头来,若有所思地看着红香写得字,问道:“香丫头,这是你姐姐教你的?”

    “是啊,村长爷爷,姐姐跟娘认了字,现在正教我们呢。”红香骄傲地说。自家大姐是最棒的,以后她也要做那么棒的人。

    “很好,有进步,今天就练到这儿吧。”红雪摸着红香的小脑袋说:“去玩吧。”自己也开始收拾手边的东西。

    “丫头,你怎么教香丫头认字,她只是个丫头。”村长不解地问,他虽然没有太重的重男轻妇思想,但还是觉得女孩子认字有点用不着。

    红雪笑道:“识字才能明理,我不要求妹妹们会吟诗作对,可是我也不想她们长大后变成一个睁眼瞎,既然我有这个时间,就教她们一点好了。”

    村长听了,若有所思地看了自家小孙子一眼道:“丫头,你说得对,识字才能明理,爷爷再请你帮一个忙。”

    “您说。”

    “你看你已经在教红香他们认字了,能不能把村里的孩子一起带上?”说完他热切一看着红雪。红叶村很小,没有学堂,隔壁村子倒有一个,但那束脩很高,更别提镇上的书院了。

    村子里不少想念学的孩子都没有这个机会,这若是红雪能够答应帮忙教一下孩子,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事啊……”红雪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时间,自己现在每十日去百草堂一天,平时还得给乡亲们看病,这要再加上教孩子们认字……

    “怎么?”村长见红雪迟疑,连忙问道:“可是有什么难处?”

    “不瞒村长,我现在只是教弟妹们认个字,识个数,其他的我也不会,若是教村里的孩子,这不是耽搁他们的前程吗?”红雪为难地道:“而且这乡亲们天天来,我怕也多少时间。”

    “这些都不是事,你不是百草堂要有大夫下来了吗?到时候我去跟他们掌柜说说,能不能留个大夫在咱匀村里,这样乡亲们也不会成天来找你了,至于教孩子们什么,我们也不指着他们去赶考,就像你说的,不长大后不是个睁眼瞎,以后说不定也能多条出路不是?”

    红雪想了想,说道:“既然是这样,如果他们的家人同意的话,我就教他们,不过我可能只教他们认字写字还有算数,想要考学这些,恐怕还是要去正规的学堂。”

    村长听了,那有些苍老的脸上笑开了花,他不停的点头:“好好,那我替村里的孩子先谢谢你了,来东娃,见过你的先生。”说着就要自己的小孙子给红雪磕头。

    “不必如此,我算得上哪门子先生。”红雪扶住他道:“就反正我家红喜和香儿都要玩伴,就当是陪他们玩好了。”

    村长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其实你那个不成器的爹是我的表侄,你若不嫌弃,也别村长村长那么叫了,就叫赵爷爷吧。对了,丫头,这束脩……”

    红雪乐了:“赵爷爷,都说是孩子们陪香儿红喜玩的,哪儿来的什么束脩啊,大家不问我要钱就已经很不错了。”

    “你这丫头,话怎么能这么说呢!”村长笑骂着,却是一脸的高兴,转身乐颠颠的出去,边说边道:“我这就去跟大家说一下。”刚走了两步,又停下来问红雪:“丫头,女孩子也收吗?”

    “收,只要他们家人愿意,不过不管男女最好都满四五岁。”红雪微笑道。

    等村长他们走了之后,周氏才从屋里出来问道:“雪儿,你真的要教孩子们认字吗?”

    “是啊娘,都是乡里乡亲的,能帮一点是一点。这不是您以前常跟我说的吗?”红雪拉着周氏坐下道。

    “以前是以前,可现在你还兼着百草堂的事,能忙得过来吗?”周氏有点捍心自己的女儿。

    红雪却笑道:“没事的,我只教孩子们一上午,下午就让他们自己在家练字,不会累到的,而且我也不是天天教。”

    “嗯,你有分寸就好。”周氏点头不再反对了。

    红雪却调皮地说:“娘,我以为你是在怪我不收他们束脩呢?”

    “你个鬼丫头,娘是那么小气的人吗?”周氏点了点女儿的额头道:“现在咱家越过越好了,哪里还差这点钱,只是那两间屋子被你送出去当药堂了,你打算在那儿给孩子们上课啊?”
正文 第142章 有人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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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我和你姐姐是好朋友,她的妹妹,自然也是我的妹妹。”红雪打趣地问:“菊青,你不会介意我分走你一半的妹妹吧。”

    “不会不会,你愿意教她,我感谢还来不及呢?”孙菊青显得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眼见自家妹妹的小脸暗了下来,却对她道:“不过你可不能忘记了回家,不然看我怎么收拾你。”语气虽然是凶巴巴的,眼里却透出温热的笑意。

    “姐……”

    “姐什么呀姐?一会儿在爹娘面前机灵点,我可不会帮你。”孙菊青的语气仍然是凶巴巴的,内心却开始反省自己,平时对这个妹妹的关心是太不够了,才养成了她这么不自信的个性,等农忙过了,得好好带着她了。

    红雪从孙家出来,院里的张小花已经不在了,听孙大牛说,是被村长带走了。她微牵了一下嘴角,对她提不起半点怜悯之心。

    自从那天之后,村里人就再没见过张小花一家,现在整个红叶村都知道张小花干的好事,他们一家被村长赶出村子,也没人觉得可怜,反而是大大地松了口气,这样从老到小都那样狠毒的一家人留在村里,让人时时提心吊胆,走了干净。

    于此同时,红雪会医的事情也传开了,时不时有人会上门向她求医问药,红雪都是一脸温和地接待,而且她给村民开的药几乎是半买半送。

    如此安静了好一段时间,倒是出乎红雪的预料,她以为江家二老一定会时不时地上门找麻烦,可是江家像是突然转了性子一样,没有一个人上门。

    江家的人没等来,却把村长给等来了。

    而且,这次他没有空着手来,拿着一些地里种出来的瓜果,叫上自己的大媳妇一起来的,大媳妇身边还带了一个三四岁的小男娃,正是村长的小孙子东娃。

    看到他们过来,红雪放下手中的事情,走了过去:“村长您怎么过来了?”

    自从分家开始,村长就帮了他们家很多忙,对于这个老者她是很尊敬的。

    “丫头,我今天过来是有事儿想求你。”村长看着红雪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这让红雪更加奇怪了,转头去看他儿媳妇,后者给了她一个无辜的眼神。

    “村长有什么事儿您说,能帮的我一定帮。”

    “就是这些天我看你给村民们治病,收的诊金也少,很多十里八村的乡亲都过来了,所以啊,我就想能不能请你在村子里专门开个药堂?”村长说完之后就带着一脸期待的看着红雪。

    红雪一愣,原来是那么回事,她当初愿意医病,也不过是看在那几个人都不怎么讨厌有份上,现在村长竟然想让她在村里开药堂,这……

    其实这件事,她从江四婶差点因送医不及时而丧命,就开始考虑了,只不过她实在不想自己行医,因此那时就开始让吕朱两位大夫找几个合适的人选培养起来,到时候,在各个村子巡诊,增加百草堂在百姓心中的份量。

    现要想想,那些人应该可以用了吧。

    “村长我……”红雪在考虑怎么说。

    然而村长却误会了,问道:“丫头是不是有什么难处?”

    红雪有些无奈地道:“可是本朝并没有女子行医的先例啊。”

    “那又如何?”村长不在乎地道:“那是有钱人家的讲究,咱们乡下地方可没那么多说道,何况你不是已经给村民们看过病了吗?”

    “可是还是有人说三道四的。”红雪苦笑道:“我倒是无所谓,可是我家弟妹和娘亲总不能出门老是被指指点点的吧。”

    “那些吃饱了撑的妇人,你不用理她们。”村长显然也是知道这件事的,气愤的道:“你本事她们一辈子别生病。”

    红雪笑了一下道:“村长您别急,我跟百草堂的掌柜说好了,他们会调动几个大夫到下面几个村子里来,我们家别的没有,空房倒还有,就把我家那老宅送给来的大夫当药堂好了。”

    村长一听喜出望外道:“此话当真?”

    “当然是真的。”红雪舒了口气道:“您也知道百草堂就是以前的仁和堂,只是白掌柜走了,才改了主人,现如今的主人其实以前也在仁和堂做事,那时我常挖了草药去卖,自然认识,是他先有的这个意思,我才知道的,只是那些大夫也要重新找,所以就耽搁了些时间,没想到出了孙家的事。”

    “好好好啊,早听说百草堂是个行善积德的地方,果然不假,改天我一定亲自去谢谢那掌柜。”村长连说了几个好字,眉目完全舒展开来。

    正说着话呢,门外突然闯进来一个妇人,看到村长也不多说什么,拉了红雪就走,边走边道:“江红雪快跟我走,我家珍儿在镇上出事了……”

    红雪一把甩开木氏的手,冷冰冰地道:“你女儿出事,找我做什么?”

    “你不是大夫吗?平儿捎信来说,珍儿在镇上跌了一跤,现在整个人都晕过去了,正等着你去求救命呢,你还在这儿磨叽什么?”木氏理所当然地说着,又要上前来拉红雪。

    红雪冷笑:“高婶,你弄错了吧,我可不是大夫,你女儿既是在镇上出了事,你们不送医馆,怎么跑来找我,这不是舍近求远吗?”

    自己给乡亲们看病,背地里骂得最厉害的就是木氏,现在她女儿出事了,怎么还有那个脸皮求到自己这儿来,真当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么?还是当自己是傻的?

    “就是啊,木氏,你女儿既是在镇上出的事,何不就进送到百草堂去。”村长一脸疑惑地问道:“你现在这一来一回,万一耽搁了孩子的病情,可是不得了的大事。”

    “村长,我也是没办法,您知道珍儿可还没说亲呢,百草堂里又都是男大夫,我怎么能把她送到那里去治伤,这样就算是治好了,她的名声也毁了啊……”

    “简直胡说八道。”村长所得一甩袖子道:“都什么时候了,还在意那些无关重要的小事,照你这么说,百草堂就只能给男人看诊了,你们女人就不生病了?”
正文 第143章 没脸没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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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呀,是啊,我怎么忘了这个了,要不就让他们在这院里认字吧。”红雪拍着脑袋环视了四周一圈道。

    “我那里还空着一间屋子,以后告诉孩子们上我那儿去吧。”娘儿俩正说着,门外传进一道无奈的男声。

    “咦,你怎么来了?”红雪笑道,怎么感觉他似乎总是在自己有困难地时候出现。

    陈鹏飞把手中的两只野兔扔到地上,半真半假地道:“我要不来,你还不知道要给自己接多少活呢。”

    “不就是给乡亲们看病,现在又答应教孩子们认字吗?”红雪小声地道。

    “这还不够忙的啊,你还想要干什么。”陈鹏飞夸张地说:“你还想干什么,索性都说出来。”

    “也就还有一个剌绣喽。”红雪越说越小声。

    “家里缺你这么一点钱吗?”陈鹏飞见周氏摇头提着两只兔子进去,伸手弹了下红雪的额头,笑道:“就老九给你那一盒子东西,就够你们一家人用几辈子的了吧,还有逍遥公子的诊金和大茶馆的收入,你完全可以不那么辛苦。”

    红雪嘟着嘴道:“我喜欢剌绣嘛。”

    “可是我会心疼。”陈鹏飞毫不避讳地说:“你看你,本来就浑身没几两肉,现在还是这个样子,你的家人或多或少都胖了些,为什么你就是不长肉呢。”

    “姐这叫吃不胖的体质好不好。”红雪白了他一眼,不满地道:“你一个大男人不懂就不要装懂,姐这体质多少人羡慕还羡慕不过来呢。”

    “还吃不胖呢,是你用脑用得太多了吧。”陈鹏飞不以为然在道。

    红雪冲他吐了吐舌头,并不说话。

    很快百草堂的大夫就来到红叶村,住起家红雪家翻修过的旧茅屋,江家二老倒是又去村长那儿闹腾了一次,可这次村长极其不耐烦地问他们要房契:“若没有房契地契,就少在那儿吵吵,周大夫只是借住,况且他做的也是造福乡里的好事,你们老那么吵吵,不觉得害臊吗?”

    村里其他人也是议论纷纷,二老败下阵来。

    当然以他们的脸皮是绝对不会就此罢休,又来找周氏理论,却被她一句,“我们跟江家已没关系了。”直接拦在门外。

    江家把周氏娘儿几个私自除族的事,早已不是秘密,一般的村民们也不会觉得周氏做得有什么不对的。都不是你家的人了,何必还任由你们吵闹。

    虽然也有几个好事的想窜掇江家二老跳过周氏,直接找红雪他们姐弟麻烦,却被她轻飘飘地一句,“除族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们也是江家血脉。”

    他们在红雪这里也没讨着好,反而让整个村子都看了笑话,可是又没办法,哪怕是搬出自己已做了大官的儿子,也是徒惹来一声嗤笑:“你那儿子要真有那么好,也不至于把生养他的父母赶老家。”

    这一句话,又似一声惊雷,在红叶村炸开,人们纷纷向江家二老投来怜悯,嘲讽,鄙夷的眼光,原来是被儿子赶回来的,居然还端着一副高高在上的架子,谁叫他们当初那么看不起周氏,现在也算是报应吧。

    “你这贱丫头,怎么能胡说八道,这不是谄你爹于不孝吗?你这丫头怎么这么狠毒的心肠。”江老爹心虚的指责。

    “是不是胡说八道你心里清楚。”红雪冷哼道:“本来你们回村居住,我也管不着,可你们看看自己都做了什么?先是千方百计想赖进我们家,后又诋毁我娘不孝。她凭什么要孝敬你们,你们休她在先,除族在后,现在她已经不是你们江家人了,这顶帽子根本扣不到她头上。”

    “不算她不是我们江家的人,可你和你的弟妹还姓江,我们要求你们孝敬没有错吧。”江老太难得聪明了一回。

    “天下这么多姓江的人,难道都是你们的子孙?”红雪嘲讽地看着自以为是的老太太道:“你何不翻翻你家的族谱,看看还有哪些江姓子孙,让他们来地孝敬你们就是了。”

    江老太一噎,无语,只好跟着老伴垂头丧气地回到江老大家。

    “怎么样,他们松口了没有?”林氏开口就问,这会是她窜掇着二老去的,说是自家房子少,又破,红雪家房多,且家里都是女孩子,不用住那么好的房子,让他们提出跟红雪家互换房子,“这样爹娘也可以住得舒服点。”林氏是如此说的。

    其实,她是要房子没错,可没打算一直养着两个混吃等死的老不死,自家这几口人还过得紧巴巴的呢,哪里还有闲钱养闲人,而周氏家就不同了,现在眼瞅着他们一天比一天过得好,她可是眼红得不行。

    “唉,那几个不孝的东西。”江老爹重重地在桌子上捶了一下,可是心底再不甘心也没用,人家可是很得县大老爷看重的,听说若不是红雪订亲了,县大老爷说不订就上门替自家儿子提亲了。这种人他们可惹不起。

    “没用的老东西。”林氏轻声地嘀咕了一声,转身回房了,只留下冷锅冷灶和大眼瞪小眼的江家二老。

    江老大家的事情,红雪自然是不会知道的,她也不想知道,不过是村妇的小打小闹,还能翻上天去不成?

    自己虽是不以为意,可还是郑重地嘱咐弟妹们,让他们尽量离那家人远点,尤其是两个小的。

    “姐,你也太小看我们了,除了香儿跟红喜,他们哪一次在我们身上讨到好了。”红霜笑道:“尤其现在他们的名声都臭了,哪会那么随便出门。”

    红雪叹了口气,嘱咐道:“有道是‘宁得罪君子,勿得罪小人和女子。’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我怕他们被逼急了,会发狠。”

    周氏也赞同地点点头。

    此时陈鹏飞却从外面进来了,他身上满是木屑与灰尘,红霜一见他这副样子立即取笑道:“姐夫,你这是打哪儿来,怎么这副样子,难不成是帮谁家拆房子去了?”
正文 第144章 红霜之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44章 红霜之事

    红雪瞪了她一眼,走进厨房给他打了盆水,出来道:“快擦擦吧。”

    “大姐,你们要秀恩爱也不用当着咱们大家的面,把姐夫带到你房里去不是更好?”红霜笑着调侃。

    “霜儿,越说越不像话了,这哪是个女孩子该说的话。”周氏斥责道。

    “娘,您别骂她。”因着再过不久就要成亲了,陈鹏飞索性改口了,似笑非笑地看着红霜道:“二妹,我今天早上可是到镇压上去了,你确定还要这么打趣我跟你大姐?”

    红雪因着这一句不明不白的话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看向妹妹,眼神中充满了笑意。

    “哎呀,娘,你看大姐和大姐夫合起伙来欺负我。”红霜跺着脚步不依地跑到周氏面前告状。

    周氏则是一脸懵懂地看着三人,明明是二女儿嘴巴不饶人地调侃大女儿,怎么成了雪儿和鹏飞一起欺负她了?她看看三女儿,只见她也是一脸茫然。

    “行了行了,别逗她了。”红雪决定先把二妹打发了,再跟娘亲说清楚,便笑着对陈鹏飞道:“把信给她吧,她这巴巴地都等了好几天。”

    “好几天?”陈鹏飞失笑道:“二妹不是天天要到镇上去的吗?”显然他是记仇的。

    “好姐夫,我错了还不行吗?”红霜软语相求道:“以后我再也不笑话你和大姐了还不成吗?”

    陈鹏飞看着她一副委屈地样,禁不住也面露笑意,这样的家,这样的家人,真好!

    想着,伸手自怀中拿出一个信封递到红霜手中,红雪抢先一步抓到手里,郑重地道:“这是好事,可是有一点,不许跟他私会,免得引起不必要的闲言闲语。”

    “知道了,大姐。”红霜接过大姐手中的信,开心地应道:“娘,大姐,我先回房了。”她知道,大姐是准备把自己的事跟娘说了,自己还是回避一下的好。

    “雪儿,这是怎么回事?霜儿她……”周氏不是笨人,相反,她还很聪明,听着两个女儿的对话,也把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了,可是她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二女儿又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为什么自己这个当娘的一点也不知道。

    “娘,这事也没多久,那人你也认识,就是徐大人的公子徐俊。”红雪淡笑道。

    其实当她刚知道的时候,心里也是不同意的,毕竟门不当户不对,两人生长环境不同,连眼界和思想都会有很大的差异,她很怕两人现在年轻气盛一点也不觉得,到了真要生活在一起的时活候,这些弊端都会暴露出来,到时红霜又该如何自处。

    可是通过一段时间的观察,那徐俊的脾性确实很好,而且该果断的时候绝不拖沓,是个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反正红霜还小,可以让他们慢慢磨和,总比现如今那些肓婚哑嫁的人要强得多。

    “徐公子?他会对霜儿好吗?他是县大人的公子,想找什么样的姑娘没有,怎么找上了我们霜儿?”周氏第一个想到的也是门不当户不对,还有对女儿的担心。

    “娘,不用担心,这徐公子是个好的,性格也不错,不会错待了霜儿。”红雪安慰道:“你别一直当霜儿是个小孩子,她肚子里的主意可不会比我小,我相信她也有自己的分寸,反正如今还小,先让她自己再观察一下,你也可以在一边把把关。”

    周氏想了想还是觉得不妥道:“霜儿是被退过婚的人,徐公子不会介意吗?就算现在不介算,以后呢?还有徐大人,他也不会介意吗?”

    “所以,咱们不能马上让他们订亲,您先帮着一起看看。”红雪笑道:“反正她还小,不急着出嫁,而咱们家的名声也一直那样,日久才能见人心嘛。”

    周氏想了想也确实如此,如果自己一味地反对,反倒可能激起孩子的逆反心里,不如顺其自然地看着,也算是对那徐俊的一种考验了。

    见周氏似乎同意了,红雪心下也松了一口气,她还真怕自己这前卫的思想不被周氏接受,然后红霜直接遭到娘亲的斥责,那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了。

    她现在是看出来了,自己这两个大妹妹,红霜看着大大咧咧的,骨子里却自有一种倔强,把她惹毛了,她或许会做出玉石俱焚的事情来;而红玉,别看是不声不响,眼里偶尔流露出来的傲骨不比她二姐逊色,她们这样的性子,也不知道是好还是坏。

    还有个红香,虽然年纪还小,也许是受了自己的影响太大,竟是有着同龄人不具备的沉稳,和细心。

    “哎,在想什么?”正在红雪出神的时候,觉得到自己的手臂被人轻轻地碰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条件反射地问:“什么?”

    “我问你在想什么?”陈鹏飞此时已经收拾好自己,坐到椅子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没想什么?”红雪笑了笑,不再去想妹妹们的性格,反正左右她们这种性子倒是不容光焕发易吃亏就是了。

    把话题转回到陈鹏飞身上问:“你刚才在干什么?怎么弄得那么狼狈?”

    “还不是为了你那个教室。”陈鹏飞也不多问,他觉得有些事,只要自己愿意等,红雪迟早是会告诉自己的,就如同自己身上的秘密一样。

    “嗯?”

    “你指定的桌椅已经运回来了,我也叫人把屋子收拾出来了。”陈鹏飞一脸等着红雪夸奖的样子,像是一个等着发奖品的孩子。

    谁料,红雪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随后又问道:“江家老二家的小儿子也在镇上的书院读书吧?”

    “听说是,不过才去不久。”陈鹏飞虽然不怎么接触村子里的人,但自从跟红雪订亲以后,着意了解了一些村里的事情,对江家的几个儿子家是特意照顾。

    红雪点头,飞中暗道:那就好。她可不想教江家的孩子,更不想他们跟红香他们接触,既然已经撕破了面皮,又何必再摆出一副容人之量。
正文 第145章 不见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45章 不见了

    什么小孩子是无辜的,在她这里什么都不是,她只在乎自家人的感受。

    当初自家还在江家时,红喜红香一直被红壮欺负,相信他们也不会喜欢和这么一个人当同学。至于自己则更不想跟江家的人扯上关系。

    “可是你这里不收束脩……”陈鹏飞提醒了一句。

    红雪思忖了一下道:“到时候再说吧,反正他们今年肯定是不会来了,我也不用着急,至于以后,我还教不教都两说,想那么多干嘛。”

    陈鹏飞听了不禁点头,他内心里希望红雪什么都不要做,只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好。自己的妻子,不用那么累。

    红雪见他不说话了,眼神转到他带过来的篮子问道:“那是什么?”

    “哦,是颗茶树。”陈鹏飞把篮子拿过来,从里面拿出一颗半寸多长的小苗,放到桌上道:“我在山上发现的,想拿过去叫十娘种起来。”

    “茶树?”红雪好奇地翻看着小苗,声音里透着惊奇道:“这就是茶树?你怎么会认识?”

    “我在十娘那里看到过。”陈鹏飞只以为红雪是奇怪自己怎么会认为茶树,却没注意她古怪的神情。

    从她手里小心地接过树苗道:“事实上我也不能太确定,我在她那儿看到的都是成树,只是觉得这颗小苗有点像,明天还得让她去看看。”

    而红雪的心思却好像并不在这里,一双眼睛只是一眨不眨地盯着陈鹏飞手上的树苗,不知在想些什么。

    直到陈鹏飞叫了她好几声才回过神来,一脸茫然地问:“什么?”

    “你在想什么?”他又问了一遍。

    “十娘那里有茶树?”红雪不答反问。

    “当然,她自小爱茶,家乡又是产茶盛地,她年轻的时候还当过采茶女,不但会采茶,更有一手不俗的制茶手艺。”陈鹏飞不明白红雪问这个干什么,却还是细致地为她解答了。

    “这样啊。”红雪点头,似是自语道:“看来我什么时候得到她那里去看看了。”

    “你早就该去了。”陈鹏飞失笑道:“天底下哪有你这么当掌柜的。”

    “你不是说我是甩手掌柜吗?”红雪瞪了他一眼道:“要是天天蹲在茶馆,叫什么甩手掌柜!”

    “好好好,都是你有理。”陈鹏飞明显不想跟她为此争论,忍不住弹了一直她的额头,又把话题扯回来道:“现在你要的教室已经给你准备好了,打算什么时候开始教孩子们认字?”

    “就这两天吧。”红雪想了想道:“要用的书我也准备得差不多了,一会儿我就去找村长,让他跟大伙儿说一声。”

    下午,陈鹏飞陪着红雪一起去找村长,把开学日子定在两天后。

    当晚,红雪闪进空间,站在小土坡的那几颗植物面前,研究了良久,也没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从这几颗植物里一点也看不出那颗小苗的影子,可是她却在心里认定,这几株自己不认识的植物一定是茶树。看来只有去看了那杜十娘种的成树才到确定了。

    正想着,眼角一撇,正看到几株植物的角落里,长着一颗小小的野草,正奇怪空间里怎么会有野草时,又愣住了,这东西不是跟自己在陈鹏飞手上看到的小苗是一样的吗?

    她心里顿时就兴奋起来,如果这颗所谓的野草是茶树苗的话,那这几株肯定就是茶树了。

    虽然陈鹏飞嘴上说不能肯定,但既然被他仔细地挖回来了,想必错不到哪里去。

    突然,脑中精光一闪,竟然空间会以茶树作为奖励,那么是不是说,书房里也有这样的书。

    想到这里,她立即返回青砖瓦房,刚到门口却是吃了一惊,红雪记得空间里的房子很久没有变化了,她以为也就那样了,可是今天出现地自己面前的却是一幢古朴的两层小楼。

    红雪心里一惊,原来那个瓦房里,被她布置出一间现代化的手术室,里面有不少东西,都是自己照着前世的记忆,花了好一段时间才做出来的改良版,不会经这一变化也全都没有了吧!

    思及空间有时坑人的地方,红雪的脸色都有点变了,不管三七二十一,推门就进去了。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和现代别墅一样的大客厅,只是东西都有些厚重感,墙壁上印满了花纹,家具青一色都是木制品,地上还铺着厚厚的毛毯,但是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点灰尘,角落里摆着几个花瓶和瓷器,和那种博古架子差不多。

    一楼还有几个房间,其中一个看的出是女子的卧房,绕过山水花鸟样式的屏风,是一张古色古香的拔步床上,上面铺着的滑溜溜的锦缎,四周是双层的流苏青纱帐,旁边不远处是一个梳妆台,上面有一个铜镜。

    打开梳妆台的抽屉,里面整齐地摆放着各种样式的钗环,耳坠,还有很多珍珠翡翠做的饰品,差点闪花了红雪的眼睛。

    对面窗户下面放着个小几,上面摆放个烫金的花瓶,墙壁四周挂着山水花鸟的画,可见主人的本性清雅,清雅中又透着奢华。

    再看旁边的衣柜里,挂着无数女子的裙衫,无一不是做工精致,连一丝线头也没有,颜色从清雅到艳丽,即便是见识过现代那么多种服装的她都感叹的不要不要的。

    房间很大,中间也有一个博古架,上面也有数不清的金银玉器,看着就让人觉得晃眼。

    红雪一一看过,才绕到旁边的屋子,这是一个书房,在窗户不远处有一张书桌,还配着一把高背的椅子,旁边是一个书架,一排排是密密麻麻的书籍,比原先多了好几倍。

    一楼其他的房间就简单的多,有不少好像是用作库房的,里面整齐的堆着一个又一个木头箱子,红雪随机打开了几个,都是些布匹,首饰,古董和花瓶,可这些都不是她关心的。

    她只关心那个本来突然出现的温泉池子,和自己布置出来的手术室,其实说是手术室也不大准确,就是一张床和一些西医的手术工具,可是她现在却什么也没发现。

    于是她毫不犹豫地上了二楼。
正文 第146章 见到茶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46章 见到茶树

    来到二楼。

    一个房间就是一个浴室,里面有一个很大的池子,底下是白色黑色的鹅卵石,池子里面的水清澈,红雪伸手摸了摸,水是温热的,她心里一松,还好,温泉还在,可是现在这个浴室比原先那个单调的水池可高级多了。

    池子四周都是光洁的大理石,旁边有一个架子,上面有吸水的布巾,摸上去软软的,有点类似现代的毛巾,还有一面很清晰的铜镜,四周是花朵的形状。

    浴室的隔壁就是手术室,红雪欣喜地上去查看上面的工具,只见那些工具只多不少,甚至连许多不应该出现在这个时代的东西,比如纱布、胶带、棉球、酒精、碘酒之类的也出现了一大堆。

    红雪笑了,这个坑人的空间,这次总算是给了她一点靠谱一点的东西了,有了这些东西,自己帮人做手术时就会方便许多。

    可是这时她又想起当初在那瓦房里发现的地下室,不会是那个没有了吧,那里的财宝她倒也没怎么记挂,可是却有好多药村呢。

    索性她在二楼的一角找到一个直梯,顺着下去,就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还是当初那个地下室,转了一圈也没见多出什么东西来,红雪在心里对自己做了个鬼脸,也没就得有什么不好的,照这个样子,只要自己继续行医救人,空间兴许还会多出很多东西来。

    从小楼出来,红雪如同一个女王一样,巡视起自己的领土。

    原来的空间水池子没有变大了,倒是它后面拖着的小“尾巴”汇聚会一起,形顾了一条规模不算小的溪流,里面的水也多了一些,清澈见底,红雪想着,什么时候捞些鱼来放在这里。

    屋前的土地也比原来的也大上一大圈,在草药的外围,竟又出现了一个小土坡,上面种着不少树。

    等她走到土坡上,发现上面竟然长着几颗果树,苹果,梨和柿子树,虽然样式单一了些,上面可都是结着累累的果实,她才想着让天福居的老板给自己弄点果树苗来,空间里就先一步出现了,真是善解人意啊。

    红雪随手摘下个又红又大的苹果,用袖子随意擦擦,“咔嚓”一声咬了一口,又脆又甜,汁水还多,好吃的不得了,果然是空间出产,绝无凡品啊。红雪不由感叹。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她连水果都没有吃到过几次,而且镇上卖的苹果都长的比较小,吃着口感也不够好,就是她在前世也没吃过这么好吃水灵的苹果。

    红雪吃完苹果之后,直接把果核随便一扔,回到书房,她想看看那些多出来的书里,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红雪在空间里折腾了一夜,倒是发现了一些有用的东西,比如逃命必备的瞬移法,有些类似于古代的轻功,练习到一定程度可以飞檐走壁。再比如神识术,这就相当于,之前她练习的精神力控制物品,修练越高,能控制的东西也越大。

    最主要的还有一种音律攻击,就是利用乐器攻击敌人。

    红雪抚摸着书房一侧竖立着的古琴,微微地笑了起来。看来老天对自己还真是不错,虽然让自己重生到这个陌生的世界,却给了她足够的自保能力。

    她在空间里又呆了好久,才堪堪找到一本古琴入门的小册子,练了很久,才使得琴音有些成调。果然是很难练习。

    她出空间的时候,外面一夜都快过去了,红雪只简单地在床上假装躺了一下,便听到外面响起了脚步声和家人轻声说话的声音。

    见她起来,红霜立刻上来问道:“大姐,玉儿刚才还在跟我商量,要跟我一起到镇上去呢,你去不去?”现在红霜去镇上是有天福居的马车来接的。

    “好啊,我的屏风也绣好了,就一起去吧,要不咱们一家人都去镇上吧!”红雪笑道。

    “我就不去了,今天又没有什么集市,没什么可逛的,还是你们姐妹去吧。”周氏摆手道:“香儿他们也不要去了,等什么时候有大集了再去好了。”

    虽然红香听了脸上有些不情愿,可嘴里还是说道:“娘亲不去,我和红喜就在家里陪她。”

    这次红雪倒也没勉强,实在是这次她到镇上有好多事要干,因此一家人吃罢早饭,又嘱咐周氏留在家里小心门户,这才带着两个妹妹上了天福居的马车。

    到了镇上,红霜自去天福居,红雪带着红玉分别去到两家绣坊,分别卖自己的绣品,红雪特地拐到大茶馆。

    “姐,我咱们来这里干什么?”红玉不解地问。

    “听说这里的糕点做得比你家二姐还好,我们打包点回去给香儿他们吃。”红雪眼睛也不眨地着着瞎话。

    杜十娘听说红雪来了,立即迎了出来,刚要行礼,却在红雪眼神下生生顿住,只是叫人安排了雅室,端上点心。红玉吃着点心,听着书,一脸地满足。

    红雪则借口出来,说明自己的来意,杜十娘忙领着她进入后院,那里用大大的花盆种着好些青绿的植物。

    “那些都是茶树?”红雪指着一排花盆问:“怎么不种在地上,这样能活吗?”

    “回姑娘,这些都是珍稀品种,这里的土质本不适合种植茶树,我只好把它们种在盆里。”杜十娘很是恭敬地说。

    “不必那么拘紧,我只是一个普通村姑,你叫我红雪便是。”红雪看了一眼杜十娘笑道:“我不管你是什么身份,只是在我面前实在不必这样。”

    杜十娘口称不敢,心里却在腹诽:你是主子看中的人,我若对你无礼,就是对主子无礼,将来主子知道了,非活剥了我不可!

    红雪仔细观察着茶树,却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同的,在她看来就是一个品种,在杜十娘细细指引下,终于也看出了些许不同,问道:“你说我们这儿的土质不适合茶树生长,那陈鹏飞找到的小苗就不是茶树了喽?”

    “不,主,他找到的确是茶树小苗,只是品种特殊,所以才能在山里成长。”杜十娘顺嘴一说,差点把陈鹏飞的身份透露出来,忙改口,偷眼看红雪,似乎并没有注意,心下才松了口气。
正文 第147章 听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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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的注意力的确不在杜十娘身上,但并不代表她没听见她的失言,只是装作没注意罢了。

    跟杜十娘说好以后再来找她请教采茶制茶之术,这才重新回到雅间,她怕红玉等急了。

    果然雅间里的红玉还是急了,一见红雪进来就问道:“大姐,你去哪儿了,怎么把我一个人丢在这儿?”

    “我去找这儿的老板娘了。”红雪实话实说。

    “老板娘?你认识她吗?”红玉一脸雾水地问:“听说她是个很了不起的女人。”

    “杜大娘是陈鹏飞找来的人,这家茶馆其实是他的产业。”红雪想了想,决定还是告诉红玉真相,免得时时撒谎,到最后无法自贺其说。

    “哈?”红玉愣了,一时无语。

    “需要那么吃惊吗?”红雪拿起一块茯苓糕塞进红玉大张的嘴里道:“他总不能老靠打猎为生啊。”

    “也是噢。”红玉把糕点咽下,点头赞同道:“现在天气一天比一天冷了,万一遇上大雪封山,姐夫就没了生活来源,不如做点买卖来得稳当。不过这儿的点心真的很好吃。”说着又拿起一块芙蓉酥放进嘴里,一脸享受地品尝着。

    红雪微微一笑并不多说什么,她的目的已达到,这里就没什么可留连的了,问到:“玉儿,想不想走?”

    “唔,不,大姐你不知道,这里的说书先生说得可好了,坐下听一会我们再回去吧。”向来喜静地江红玉却提出了这么个要求。

    红雪对自家妹妹的合理要求自是不会拒绝的,想着她难得喜欢人多的地方,便也坐在一边静静地打量起周围来。

    现在还不到中午时分,来听书的人不多,一般都是傍晚的时候人多些,此时茶楼里,也就稀松的坐了十几个位听客。台上坐着一个唾沫横飞的白袍长衫人,神情显得十分激动。

    红雪见自家妹妹,两眼衣光的盯着那说书人,紧张的抓着自己的手,实在是觉得诧异,问道:“玉儿,这说书人说得是哪一段书,把你激动成这样?”

    江红玉听到自家大姐问,激动地回答道:“大姐,你仔细听,那不是咱们大齐最年轻,战功最显赫的大将军,单于诚将军的故事?现在的说书人最爱说他的故事了。”

    “你怎么知道?以前你听过?”红雪略为诧异,她的脑子里没有任何红玉听书的记忆,以前,他们为生活所累,哪有那个闲心听书啊,何况红玉又最是内向安静。

    “唉,大姐你怎么忘了,这还是你跟我说的呢。”江红玉眼睛死死地盯着说书先生道:“你还跟高志平好的时候,经常在镇上帮工,听别人说的,回来就在我们耳边叨叨……”突然又发觉自己失言,抱歉地看着红雪道:“大姐,我……”

    “行了,以前的事都过去了,咱们走吧。”红雪淡淡地叹了口气,拉上她就准备走。

    不料江红玉却重新把她拽了坐下来,指着台上唾沫横飞的白袍长衫人,兴奋的道:“正要说到雷将军边关奇袭苍和族,这一段可精彩了,咱们听完了再走。”

    难得自家妹妹有这样的兴致,红雪自然也不会强迫她离开,只是这丫头也太沉迷了吧?连个真人都没见过,甚至连画像也没有,说不定那人长的肥头大耳,声如洪钟,眼如铜铃呢!要不然怎么能让那帮以游牧为生的人,光是听见他的名字,就得闻风而逃。

    神一般存在的男人,肯定有神一般伟大的相貌。

    台上,说书人口若悬河,醒木拍的拍拍作响。

    一会说,单于诚如何如何的英勇无畏,足智多谋,一会又说他武功卓越,但从不居功自傲,脾性冷漠,却忠肝义胆。

    红雪呲之以鼻,身居高位,他敢居功自傲吗?皇帝又不是摆设,素来皇权之下,都是兔死狗烹,谁敢傲?

    至于足智多谋,也不晓得他们从哪看出来的。游牧的苍和,在南晋的边境祸乱了很多年,若是他真的足智多谋,应该早把苍澜人打服了,又怎会时战时歇,歇了又战,劳民伤财,得不偿失。

    不管别人怎么看,反正红雪对这位雷大将军是不屑一顾的,不过这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她只要守着她的一亩三分地,把日子过好了,能丰衣足食,也就够了。

    何况她一向清楚地知道,不管是前世的影视作品,还是传说故事,都掺杂了太多的夸大成份,不可尽信,这种说书先生的话,只能当是平日里的消遣,当不得真。

    见妹妹听的入迷,两眼放光,好像那单于诚本人就在台上似的。

    红雪却是一心想着早点回家,今天是小娃们报名的日子,她怕江老二家来闹,不得不出声提醒她道:“今天家里还有事,你若再不走,那我便一个人回去了,你在这儿慢慢看吧!”

    她站起来要走,江红玉这才慌了神,看着今儿的书也快讲完了,只得悻悻的跟着站起来,央求地道:“大姐,这茶馆既然是姐夫开的,以后我能不能常常来听书啊?”

    红雪对她的痴迷很无语,没想到第一次听书就把她的魂给勾住了,但想着平时内敛的红玉,难得多一个爱好,还是点头应了。

    江红玉见姐姐答应了很是开心。

    红雪含笑地点了点她的额头,嘱咐道:“听书可以,但一定要照顾好自己,还有一点,就是别太当真了,这种说书先生的说辞,不知夸大了多少倍呢,而且战场上的死,哪有他说得那么轻松,你当消遣听听就得了,别那么认真。”

    她们是一边说一边往外走的,红雪的话自然被旁边的人听见了,立即有不服气的站出来道:“你一个小女孩懂什么,雷将军是我朝的大英雄,要不是他不来咱们这儿征兵,要是真来了,我头一个报名,只要能入将军麾下,哪怕做个烧火洗碗的,我也乐意!”

    说书人却在此时开口道:“你们呀,枉自白长了那么大年纪,看事情还没人家小姑娘看得清,别看我平日里说书说的挺过瘾,可我比谁都清楚,上了战场,就等于把刀架在脖子上,人家一刀挥下来,脑袋就得搬家,命就没了,可不像你们想的那样简单,都回家去吧,该干嘛干嘛!”
正文 第148章 上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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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转过眼,对江红玉道:“听见没有,那些刀光剑影的事,离咱们太远,还是别太当真了。”心里却暗暗赞赏这说书人,看事情看的了然明白,却是一个难得的人。

    江红玉垂着小脑袋,点了点头,顺从的跟着姐姐往外走。

    两人回到家,已过了午饭时间,可周氏仍然帮她们温着饭,又问了一些镇上的事。

    “娘,家里没人来过吧?”红雪有点担心。

    “没有,就你孙婶来坐了会,说起她媳妇的情况,说是上次多亏了你。”周氏温婉地笑着。

    “牛嫂现在怎么样了?”红雪随口问道:“算算日子,也快足月了吧。”

    “是啊,你不知道你孙婶可是乐坏了,她说以后这孩子生下来,要跟咱们认干亲呢,要你做那孩子的干娘。”周氏调侃道:“娘可是第一次听说,有找未婚女子做干娘的。”

    红雪笑了笑,没答话,她知道周氏这是在催自己成亲呢,可是最近陈鹏飞也不知在忙什么,老是见不到他的人影,虽说自己成亲的日子早已定下,可是周氏却觉得太晚,最好能在年前成亲,这样一家能团圆。

    可是她也不知道陈鹏飞是怎么想的,这些天忙得不见人影。

    于是只得转移话题道:“娘,我去歇会儿,一会儿就有村民带着自家孩子上门了,到时候说不定还有一场口水战呢。”

    周氏无奈地笑笑,这个大女儿的主意太大了,自己根本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晌午才过了不久,红雪家门口就站了不少人,有的是一个孩子,家里的人都来了,听说还能发书,所以他们想过来看看。令人意外的是,江家那些讨嫌的人一个也没在其中。

    红雪打开门招呼大家过去,让他们都排好队,一个一个的来。

    江红霜坐在自家姐姐的身边,在她登记了一个名字之后,她就会将面前的一本书递给那个孩子。

    一共有三十九个孩子,所有的孩子都抱着自己的书,高兴的摸了又摸,根本就舍不得放下来。

    “明天早上你们把书都带到鹏飞哥哥那里去,知道吗?”红雪看着兴奋不已的孩子,笑着说道。之前她已经让村长通知大伙儿,认字的地方设在陈鹏飞家里。

    “知道了。”

    得到书本之后,所以村民都带着自己的孩子回家,回去之后就迫不及待的打开书看着上面写的很好看的字,虽然这是抄写的,可那也花费了红雪很多的时间。而且她还说了,等这本书念完之后,还会提供其他的书。

    第二天,在红雪这里报名的孩子早早吃过饭就在陈鹏飞门口等着,红雪赶到时,三十九个孩子都来了,其中有五个是女孩子,红雪带他们进入院子,那里已经放着桌椅板凳。

    本来她是要带大家进教室的,但想到这里对男女之防看得太重,哪怕是小孩子也不能成天在一起,干脆是让他们在院里认字,为了避嫌,她甚至还用一条布帘将男孩子和女孩子隔开。

    安排孩子们坐下,红雪开始教他们念书,是用指读的方式,读的同时,用手指着,读一个字,指一个字。

    花了大概一刻钟的样子,将一本书都读完,读完之后,红雪开始教他们写字,而字就是三字经里面的人字。

    在每个孩子的面前都有一个沙盒,还有一根树枝,红雪拿着一根正常毛笔长短的树枝,握给每个孩子看,同时也鼓励孩子们跟红香和红喜去学习握笔的姿势,有时候也会手把手地教。

    等所有孩子都会了之后,红雪用木炭在做的黑板上面写了一个人字。

    一边说,一边给孩子讲解,在场的每一个孩子都听得非常的认真,在红雪说可以练习的时候,每个孩子都迫不及待的写了起来。

    其中东娃的资质是最好的,他看着黑板上的字,只写了两遍就可以写的很工整,这其中大概也有字简单的原因。

    在每个孩子都学会写人之后,红雪又教给他们之字,这个字对于不少孩子来说都有些难度,在他们都不会写的时候,她手把手的教,两三次之后他们也就差不多会了。

    之后又是初字,这个字就有些难度了,半个时辰之后会写的人也就那么两三个而东娃就是其中之一。

    当然这些人当中都排除了红香和红喜,这三个字他们是早就会写的。

    红雪看着东娃写的字,微微点了点头:“写的很好,不过还需要多多的练习一下,其他还不会写的孩子也不用失望,你们刚刚学写字,能写会之前的两个字就已经非常的棒了,也不用跟红喜他们去比,他们已经学了很久了,接下来我们讲……”

    在红雪讲课的时候有的村民偷偷的站在外面听,听到她讲的那么好,还夸自己的孩子,脸上都是喜滋滋的。

    将三字经讲解了第一句之后,又教了一些简单的算术,时间也已经到了中午的时候。

    “好了,大家可以回去了,下午不用来了,不过我是有作业的,将今天教的字好好的练习一下,明天早上我要检查的。”红雪每天只会教早上,下午她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可能将所有的精力的花在这些孩子的身上。

    她已经把到镇上的时间挪到下午了,因为陈鹏飞有马车了,她随时都可以到镇上去。

    “知道了红雪姐姐。”孩子们高兴的抱着书准备离开,在离开之前,红雪又叫住他们,让他们把沙盒拿了回去,只要记住第二天带过来就行了。

    红雪将所有的桌椅收回边上的屋子放着,便也出门回家了,外面的村民至始至终都没有见到屋子的主人——陈鹏飞。

    孩子回家之后,吃过饭,就拿着沙盒开始练字,最后一个字不会写就把书拿出来照着上面一笔一画的开始写,最开始写出来有些奇怪,慢慢的也就都会了,然后还读了书,虽然只有几句。

    村民们看着自己的孩子那么的认真,一上午就学会了那么多东西,脸上满是惊喜的笑意,对于他们而言,学认字是长久的事情,可这一早上,他们就学会了好几个字,这怎么能不让他们惊喜呢?
正文 第149章 受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49章 受伤

    之后的日子里,每天孩子们都是到陈鹏飞家里去学习,有时他在,有时不在,但就算在,也不会打扰孩子们。

    孩子们下午则是自己在家练习,每十天休息一天,这一天红雪就一定会去镇上,陈鹏飞有时会带着几个大点的男孩子们一起上山玩。由此,陈鹏飞难相处的名声也渐渐在村民中消散了。

    时间一眨眼,一个月过去了,很多村民发现,自己的孩子懂事了,知道孝顺长辈,认识的字多了,还会算账了。

    这一切的一切都让众人很是惊喜,顿时对红雪的印象就更加的好了,连带着对周氏的态度也有了一定的改变,试想,能教出这么一个宽和大度又善心的女儿的娘亲,脾气秉性又会差到哪里去,以前由于她跟江家二老吵架的原因,也被人们归结到那两位老人身上。

    这天夜里,红雪在空间里直觉得心绪不宁,干脆回到自己的房里,在床上躺下,但她还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总觉得有事要发生,却又想不通会是什么事。

    直到后窗外传来“扑通”一声,她立时翻身而起,朝着那声音传来的方向就奔了过去!

    窗外,一个黑衣人重重地跌落到地上,那人仰头向看红雪时,嘴角还挂着血痕。

    红雪警惕地看了一眼四周,寂静的夜里,四下无声,她手中立即多了一把抹了药的银针。

    突然,红雪感到一阵空气波动,正要动手,却听得来人轻声道:“是我!”

    陈鹏飞也是一身黑衣劲装,正落在红雪面前道:“雪儿,是我。”

    红雪一脸惊疑,却也知道现在不是提问的好时机,便由着陈鹏飞把那个受伤的黑衣人扶进自己屋里。

    一进屋,红雪看了陈鹏飞一眼道:“你也受伤了?”

    “皮外伤,不碍事。”陈鹏飞毫不在意地说:“你快来看看洪安的伤,他替我挨了一剑。”

    “你是觉得家里有个大夫,就可以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是吧。”红雪冷声道:“别忘了你身上的毒还没有解!”嘴上这么说,手上却已经点亮了蜡烛,查看起洪安的伤来。

    左肩中了一箭,幸好没有毒。右上臂划开了一道口子,很深,皮肉都翻开了花。最严重的是她背部中了一掌,只怕那一掌对方运足了内力,震伤了洪安心脉。

    “你扶他去榻上,我去拿药箱。”红雪绷着脸,指使起陈鹏飞来毫无负担。

    陈鹏飞看着红雪面上的神色,知道她生气了,赔着小心说道:“等你给洪安治好了伤,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红雪却是理都不理,只给了他一个背影,认真地整理药箱里的东西,当然她不全是生气,陈鹏飞身份不一般,她从那日见识到他身上的毒就已经知道了,她也一直在等对方的坦白,可是却一直没有等到,她几乎怀疑对方为什么向自己提亲了。

    另一个原因,则是她需要从空间里拿出一点东西来,总不能当着陈鹏飞的面,凭空出现在自己手里,只好借口整理药箱,闪进屋里被隔出来的一小间书房。

    洪安的外伤好治,只是那一掌怕是要好生调养。

    于是她找了一些自制的人参丸带着,又另外找了点养五脏的药丸,再将自制的麻醉药、医用消毒酒精与自制的手术缝合用的针线带好,这才出了空间。

    回房后,亲自倒水,让陈鹏飞先喂洪安将药吃下,再把几种药每日应该吃多少告诉他,让他自己每日按时吃。

    洪安看着小瓷瓶里的药丸,又看看主子一脸小心冀冀的样子,心里涌起无数个疑问,却还是忍住没问。

    直到红雪将注射用的针管与针头都摆出来时,洪安再也忍不住了,好奇地问:“姑娘,您拿的都是些什么东西?还有我刚才吃的,是药吗?为什么不苦?”

    一旁的陈鹏飞也竖着耳朵听着,但嘴里却训斥道:“问那么多干什么?总之不会害了你就是。”其实心里好奇得要死,巴不得红雪回答。

    他算是看出来了,红雪对自己冰着一张脸,但对身为病人的洪安却称得上是和颜悦色,所以他才不敢问。

    红雪冷睥了陈鹏飞一眼,轻手轻脚地替洪安清理伤口,一边淡漠不关心地道:“你的内伤我只能用药给你慢慢调节,好得会慢一些,外伤今晚一定要好好处理,不然发炎了就难办了。”竟是一句也没回答他的问题。

    说完继续认真地为洪安处理伤口,只在打麻醉针时告诉他一声:“打针时会有些疼,你忍着点,只是局部麻醉,不影响别的。”

    洪安回头看了陈鹏飞一眼,见他点了点头,在这个麻沸散都不太好用的年代,麻醉针这东西她听都没听过。但既然主子相信,他也就不敢有异议。

    麻醉,清淤,缝合,红雪专注地做着她从前最熟悉的一套程序,只是身边少了能为她递工具擦汗的小护士。

    洪安看着自己肩头手臂上深长的伤痕奇迹般地被一种怪异的针线缝到一起,刚刚打了那种针之后这手臂就开始发麻,麻到即便一针一线来回穿梭也感觉不到一丝疼痛。而其它地方该动的全都能动,丝毫不受影响,不由得惊叹不已。

    “好了。”最后一针落下,红雪让陈鹏飞帮洪安穿好衣裳,这才嘱咐道:“近几日不要碰水,也不能做太剧烈的运动。”

    洪安才从惊叹中回过神来,点头道:“属下知道,谢谢姑娘,只是……属下这手臂要多久才能不麻了?”

    红雪算了下,强调道:“你是谁的属下我不管,但请你别乱认主子。”顿了一下才又说道:“一个时辰之后,你的手臂就能恢复知觉了,这上面的线十二天后我会帮你拆除,平时要做什么就让别人帮着你些。”

    “另外,我为你缝合的伤口不可以被任何人看到,我今天拿出来的东西也不可以同任何人说。”最后她郑重地嘱咐。

    “是。”

    见红雪开始收拾药箱,洪安开口道:“姑娘,主子也受了伤,请姑娘……”

    “不碍事,我受的都是皮外伤,已经上过药了。”话虽如此,声音里却有着无尽的委屈。
正文 第150章 吃醋的男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50章 吃醋的男人

    红雪却一点也不为所动,连一个眼神都没给陈鹏飞,直接下了逐客令:“不早了,你们该走了,不然明天白天,被人看到有两个大男人从的房里出来,非吓到我娘不可。”

    陈鹏飞原本已组织好的语言,被红雪的这句话生生逼了回去,心知她还在生气,转头怒瞪了洪安一眼,带着他一起从窗户里翻了出去。

    将洪安放到床上,陈鹏飞心里记挂着红雪,转身就要离开。

    洪安用一只手强撑着自己,虚弱地唤道:“主子,您身上还有伤,而且您现在一个人出去,属下不放心。”

    “不要紧,那些人早被引开了,我得去找红雪,我还欠她一个解释。”陈鹏飞头也不回地说:“你好好躺着。”随即推门而出。

    可是当他再次进入红雪家的院子时,院里两条狼狗冲着他大叫了起来,惊醒了屋里的所有人,看着各个屋子纷纷亮起灯,陈鹏飞心下懊恼,他知道这次红雪是真生了气了,不然两条狗不会半夜从狗窝里出来。

    想了想,身子一动,退出了院子,重又回了自己的家。

    洪安看到去而复返地陈鹏飞,脸上尽是惊喜,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道:“主子,快点上药吧。”

    岂料陈鹏飞却是脸色阴沉地看着洪安,看得他心里直发毛,终于忍不住问道:“主子,你怎么这样看着属下?”

    “你该死。”陈鹏飞咬牙切齿地看着他身上被包扎得很好的伤口道:“居然敢在雪儿面前褪下自己的衣裳,难道你不知道,她是我的未婚妻,是你未来的主母吗?”

    洪安听了,内心无比的崩溃,主子啊,我英明的将军啊,刚才这衣裳可不是我自己脱的,是未来主母亲自剪开的,当时您也是在场的,天日可见,属下可不敢有什么不好的念头。

    可是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里说,嘴上却是恭敬地道:“是,属下知错。”

    看着着虚弱地跪在自己身前,陈鹏飞终是叹了口气,把洪安扶起来,让他躺回床上,才幽幽地道:“不关你的事,是我糊涂了,若不是你以命相救,或许我……”

    “请主子不要这么说,保护主子的安全,是属下的职责,哪怕拼了这条性命,也在所不惜。”洪安看出陈鹏飞心情不好,当即安慰道:“主子不必忧心,红雪姑娘必定不会怪主子的隐瞒。”

    陈鹏飞难得苦笑道:“不会怪?你又了解她多少?她看着温顺,却容不得别人的欺骗,哪怕是她的亲人也一样,何况我如今还未与她成亲。”

    洪安有些看不懂了,他是最近才找到主子,也不了解那个叫江红雪的女人,可是他自认为很了解女人,哪一个女人得知主子的真实身份后,还会跟他怄气,没自己扑进主子怀里,那都已经算是矜持的了。

    可是听主子话里的意思,那个江红雪非但没有一丝欣喜,反而还很厌弃自家主子?这怎么可能呢?世上有那样的女人吗?还是她根本是个无知村姑,不知道主子的身份代表的是什么?

    再一想,又觉得不对,一个懂得如此神奇医术的女子,怎么可能是无知村姑!若她真那么无知,又怎么能入得了向来冷傲的主子的眼?他越想越迷糊,想着想着,竟就这么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陈鹏飞坐在床边叹了口气,轻轻自语道:“为什么那一剑你要替我挡下,若是我也受了那么重的伤,是不是她就肯听我解释了?”

    他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一直坐到天亮,才转身进厨房做饭。

    “主子,您一夜没睡?”洪安一觉醒来,觉得自己好多了,翻身下床,在院子里找到双眼布满红丝的陈鹏飞,担心地道:“您身上的伤……”

    “无事,只是一点小伤,以前又不是没受过。”陈鹏飞嘴里是这么说,精神却显然不太好,指着桌上的饭菜道:“你吃些就到镇上去找老孔,让他安排你回去。”

    “可是主子,红雪姑娘说过,还要拆那个什么线的。”洪安指着受伤的手臂说。

    “那就让他安排你在镇上住下。”陈鹏飞一听红雪要再一次地接触洪安的身体,心里生出了一股不耐道:“她经常会去镇上,误不了你的事。”

    洪安是从小就跟在陈鹏飞身边的,他的语气一旦有什么变化,哪能听不出来,再加上昨晚睡觉时模模糊糊地听到的话,心下了然,主子这是吃醋了,因为红雪姑娘帮自己治伤时,把自己的衣服剪了,现在自己又提起拆线,这不是更让他厌烦吗?

    于是立即点头应是,低头拿起桌上的馒头吃了起来,那速度跟饿了几天差不多。

    快速吃完这顿如芒在背的早饭,他赶紧跑一样的逃出陈鹏飞的院子,吃醋的男人不好惹,尤其那男人还是自己的主子,还是快走的好,免得不知道说错哪名话,又惹主子生气。

    见洪安出去了,陈鹏飞想了一下,也锁好门,一路就朝红雪家来,既然晚上来不行,那就白天过来,白天有周氏等人在,想来雪儿不会把自己拒之门外的。

    敲开红雪家的门,出来开门的是江红玉,看到陈鹏飞,小姑娘一脸惊诧地道:“姐夫?你怎么在这儿?”说着还往他身后看了看,却发现只有陈鹏飞一个人,脸上的惊讶之色更甚了,问道:“你不是送大姐到镇上去了吗?”

    “嗯,雪儿到镇上去了?”陈鹏飞皱眉。

    “是啊,今天是她坐诊的日子。”红玉一脸担心地说:“她走时,我还问她今天怎么去那么早?她说你到镇上有事。”

    此时周氏闻声也出来了,看到一脸茫然的陈鹏飞,也是一脸惊异地问:“鹏飞你怎么啦?是不是雪儿跟你闹脾气了?回头我一定好好说说她,都快成亲的人了,还当自己是小孩子。”

    陈鹏飞其实并没有听清周氏在说什么,只是猛然想起,今天是红雪坐诊的日子,怪不得早上都没有孩子到自己家来。

    往常这种日子都是自己送她去镇上的,可是因为昨天遭到袭杀,竟把这么重要的事给忘了,这样会不会让她更讨厌自己?不行不能这样,自己一定得找她说清楚。
正文 第151章 闹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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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到这里,微微向周氏一躬身,面露诚恳地道:“娘,没事,雪儿她很好,是我的错……”

    “你不用替她说好话,我自己的女儿是个什么性子会不清楚吗?她要是给你气受了,你就跟我说,我一定教训她。”

    “娘,真的没有。”陈鹏飞点头道:“雪儿真的很好。”随即又转向旁边的红玉问道:“玉儿,你大姐走了多长时间了?”

    “嗯,有一会儿了,既然不是坐你的马车去的,她可能是挤村里的牛车去镇上了。”江红玉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才说出自己的判断。

    陈鹏飞听了再次皱眉。

    周氏则是担心地问:“鹏飞,你俩真的没吵架?”

    “没有。娘,您放心,真的没吵架。”陈鹏飞心里暗道:就是你女儿现在不肯理我。

    说着又跟周氏说了几句,才回家赶了马车出来。

    才走没多远,就看见洪安吃力地在山路上行走,陈鹏飞将车赶到他身边,冷声道:“上车!”

    “啊!”洪安一愣,反应过来道:“属下来赶车吧。”他怎么敢让主子赶车,自己坐车,那样坐着也不踏实。

    “废什么话,上车,我赶时间。”陈鹏飞冷着一张脸道。虽说知道红雪在百草堂,就一定能找到她,可是自己心里还是着急地丰收见到她,把事情说清楚。

    洪安坐在车辕上,偷偷看了眼自家主子阴沉着的脸,吞了口口水,紧紧闭上嘴巴,眼光瞟向周围的景物。

    车子一路疾驰进了洛水镇,陈鹏飞毫不客气地把洪安赶下马车,自己驾车直奔百草堂。

    洪安见陈鹏飞的马车消失在眼前,忍不住拍了拍胸口,压下不适感,才往天福居走去。

    当归一见是陈鹏飞来了,忙上前问好。

    “逍遥公子呢?”陈鹏飞看着人满为患的大厅,略一皱眉,心道:这得多忙啊,她的身体吃得消吗?

    “公子正忙着替百姓诊病。”当归笑道:“大伙都知道公子今天,好多人都是特地从外地赶来地呢。”

    “她身边有没有人打下手?”陈鹏飞更加不悦,心里却有点后悔,早知道会那么忙,当初就不该鼓动她接手什么医馆,现在倒好,累坏了她,心疼的只能是自己。

    “半夏和白芷都在帮忙。”当归连忙回答。

    陈鹏飞点点头,看着长长的队伍,又问:“公子什么时候来的?”

    “早来了。”当归的目光也顺着队伍看过去道:“公子今天来得特别早,不过那些病人比他还早,好多病人都是一边吃早饭一边等公子的。”

    “她没吃早饭?”陈鹏飞提高了声音,现在已经快到巳时了,如果红雪是坐村里的牛车来的,就是说卯时就已经出发了,那她岂不是饿到现在,饿坏了怎么办?

    “没有,没有,我们掌柜让我们给公子准备了早点。”当归被陈鹏飞的气势吓了一跳,立即摆手道。

    陈鹏飞的脸色总算是有所缓和,挥退了当归,往队伍尽头走去。

    但是当他看到红雪身旁的那碗粥时,眼睛又眯了起来,连带着整个大厅里的温度也冷了几分。

    红雪感到面前病人的变化,一抬头就看见陈鹏飞沉着一张脸看着自己,她板着脸道:“你来干什么?”

    “你没吃早饭?”陈鹏飞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几个字。

    红雪无辜地眨了眨眼睛道:“忘了。”其实昨天晚上她是挺生气的,可过后又想想,自己不也有很多事情瞒着他吗?又怎么能要求他把什么都暴露在自己面前。

    早上之所以不去找他,是以为他总得好好照顾他的属下,大约是没时间送自己了,就去坐了牛车,掌柜是给她准箅了早饭,可自己一忙起来,真的是忘了,没想到他会来找自己,还沉着一张脸,这算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个叫洪安的又发生了什么事?

    正想着呢,蓦然觉得腕上一痛,手腕已落入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里,紧接着耳边响起陈鹏飞压抑地声音:“忘了?你以为用两个字就能打发我吗?”

    “那你要怎样?”红雪不由得也怒了,歪头看向他,眼底全是冰冷道:“我确实是忘了,一顿不吃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放手,我这里很忙。”

    听到这样的话,陈鹏飞更怒了,可是对上她冰寒的视线,又不自禁地松开了手,重重地吐了口气道:“你是医者,病患重要,你自己的身体更重要,你若倒下,谁来替他们诊病。”

    红雪却冷笑一了一下不再看他,嘴里却道:“别影响我工作。”

    “我叫人把粥热一下,你先垫垫肚子。”陈鹏飞退到一边,吩咐白芷。

    “不用了,时间不早了,等会儿就该吃午饭了。”红雪打断道:“现在我也不饿。”

    陈鹏飞看着红雪认真的样子,终于彻底败下阵来,乖乖地坐在一边等着,有时看着她对一个陌生人和颜悦色,他心里就有一点点不舒服,但大都数只是看看舌苔,把把脉之类的事情。

    红雪看病有速度很快,一些小的病症入往往是两三针就解决问题,稍重一点的,配上几幅汤药。

    很快,排在她面前的一长条人,变得少了很多。

    此时已临近中午,逍遥公子没吃早饭的事早在病患中传开了,大家很自觉地让开一条道,让红雪早点去吃饭。

    “公子,咱们大伙都不是急症,您累了一上午了,先去吃饭吧。”有人开口。

    “对对对,反正我们也要吃饭的。”有人附和。

    这样一来,红雪也不矫情,叫白芷给排队的人每人发个号码,下午就凭着号码看病,也不用才能是站着等了。

    红雪跟着陈鹏飞到了天福居,孔掌柜见是陈鹏飞,忙把二人让进了雅座。

    “红雪,我……”陈鹏飞有点犹豫地看着一脸淡然地红雪,昨天想好的说辞竟是一时不知从哪里开始说了。

    “没事,你不想说就不说吧。”红雪叹了口气,拿起桌上的筷子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正文 第152章 坦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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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古人诚不欺我啊。红雪在心里暗暗感叹。

    陈鹏飞看红雪一副饿急了的样子,舀了碗汤放到她跟前道:“慢点吃,先喝碗汤润润肠。”手上也不停,从筷子给红雪夹着她喜欢吃的菜。

    直到见她吃得差不多,才又道:“雪儿……”

    红雪用旁边的热毛巾擦了擦嘴,抬起头,一脸认真地道:“订亲作废吧。”虽然觉得自己这样似乎有些矫情,而且对自家的名声也不好,但是她不会允许,一个可能给自家带来麻烦的人,生活在自己身边。

    “不行。”陈鹏飞一惊,伸手握住了红雪的手,焦急地道:“你得听我解释,昨天不是说过,等你救完洪安,我就告诉你实话吗?”

    红雪挑眉。

    “你先别生气,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复姓单于,单名一个诚字……”单于诚看了一眼周围,这个雅间的隔音不错,不用担心被外人听去,随即就简单扼要的将自己的情况全部讲给了红雪听。

    红雪说不震惊是假的,征西将军,战神,四皇子……这些词都不陌生的,不仅不陌生,甚至连村里的小娃娃都耳熟能详啊,大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每天都要讲好几遍的,却没想到……

    “我之所以不说,是担心你们知道的太多了,对你们没好处,毕竟,想让我死的人不少……”单于诚得寸进尺的伸手揽住了红雪的腰,“昨晚就是遇到了袭杀,多亏洪安带人赶来,可是我们还是受伤了……好雪儿,别气了,现在你知道了,我发誓,以后绝对什么事情都不瞒着你……啊!”

    话没说完,却忽然忍不住惨叫了一声,脚丫子被红雪狠狠的跺了一下,但是却就是不松手。

    “你连姓名都用的假的,那还有什么好说的……”红雪固执的想要从对方的怀里挣脱出来,但是对方抱的太紧,没得逞。

    “我没用假的。”单于诚却脸色严肃道,“鹏飞是我的字,是我父王给取的,父王希望我能鹏程万里,陈是我封号的谐音。”

    红雪挣了几次也没挣开,干脆不费力了,愿意抱着就抱着吧。

    “那你身上的毒又是怎么回事?”红雪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既然的这么牛的身家背景,怎么可能有人给他下毒,还是从小就下的。

    “我那皇帝叔叔不想让我活得太自在啊,他也怕我将来知道事情真相找他报仇。”陈鹏飞或者说是单于诚无所谓地说。

    “活该。”

    “好雪儿,那你不生气了是不是?”单于诚抱着红雪撒娇似地问。

    “咱俩身份不相配,订亲还是算了吧,我可不想今后的某天,你用这个来当借口。”

    “不会,这一生我认定了你,就一定不会反悔。”单于诚又慌了道:“别人愿意说什么就让他们说去,反正我永远不会放开你的手,你是我认定一辈子的人。”

    红雪挑了挑眉,没接话,反而转开话题道:“刚才你一口也没吃,趁着饭菜还是热的,你也吃点,或者说你觉得这是我吃剩的不好,那就叫人换一桌,反正这是你们的产业。”

    “雪儿你别这样。”单于诚用几乎带着祈求的止光看向红雪道:“我也不是有意要瞒你,可是我不喜欢那种尔虞我诈的生活,所以才找了一个下属的家乡,作为放松身心的地方,我对你没有恶意。”

    “您想过怎样的生活,我不管,也轮不着我一个小村姑来管,可是您老为什么要来招惹我呢?”红雪用力将他往旁边一推道:“是,我是个小老百姓,可是我一没招您二没惹您,就被您耍着玩,很好玩吗?”

    单于诚本能在想反驳,红雪却并不给他机会,又道:“这些我都可以不在意,但我不会让自己的家人陷入危险之中,所以,请您放手,请您放过我们一家人。”

    “没有,我怎么会给你带来危险呢,我只会尽力保护你和你的家人,因为不久的将来,他们也是我的家人……”单于诚满眼都是真诚。

    正这时候,包间门被打开,一个男子走进来,边走边道:“四哥,听说你来了,怎么也不……”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闯进来的单于琰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惊奇地问:“你们在吵架吗?”

    “怎敢?”红雪冷笑了一下,轻福一礼道:“想必这位是九皇子琰王殿下吧,民女以前有眼无珠,得罪了殿下,请殿下看在红雪乃一介无知村姑的份上,免于惩罚。”

    “啊?”单于琰愣住了,一双桃花眼无助地看向单于诚,问道:“四哥,这……”

    “你先出去,我跟雪儿还有事要说。”说着也不管单于琰眼中的疑问,拎着他的衣领,就扔到门外,关门的同时又扔下一句:“给我看着,不要让人走近这间屋子。”

    “啥?”单于琰闻言就愣在当场了,这是把他当看门人了。怎么就知道欺负我,还有没有天理了?

    单于琰嘴里碎碎念着,人却坐在旁边的雅间门口,当起了守门人,虽然他心里好奇,这两人之间出了什么事,但借他一个胆子也不敢听墙角,万一被四哥发现了……咦,想想都恐怖。

    “雪儿,你听我说,我真的没有恶意,你不要这样好不好?”单于诚肯求道:“一直瞒着你我的身份是我不对,可是你也不能抹杀我对你的一片真心,我从来没有想过戏耍你,我……”

    “不是吗?”红雪讽刺地笑笑道:“如果不是出了昨晚的事,如果不是你的属下快要没命了,你打算一直瞒我到什么时候?一世吗?”

    单于鹏才要说话,又被红雪抢地前头道:“可是诚王殿下,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红雪明晃晃的嘲讽剌痛了单于诚的双眼,他突然搂住红雪的腰,按住她的脑袋,把自己的唇覆上她的,免得她再说出什么伤害彼此感情的话。

    是的,他感觉到红雪对自己是有情的,只是对自己的身份不能接受。
正文 第153章 表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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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手!”红雪怒急,突然从空间里掏出一根细针,往单于诚的麻穴上一扎。

    单于诚只觉整个身子知去了知觉你,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声音惊动了外面的单于琰,他赶忙跑进来看,见了这副情景,不觉失声问道:“这是怎么啦?四哥?”

    “没事。”单于诚瘫软在地上,强撑着一口气说道:“你出去。”

    单于琰并没有听从他的话,眼光不善地看向红雪,质问道:“你把我四哥怎么啦?”

    红雪并没有被他吓到,脸色反而越加冷凝道:“你聋了吗?没听他说没事,这难道就是你们皇家人真实的嘴脸,无论出了什么事,就先向别人问罪?”

    “老九,出去。”地上的单于诚低喝了一声,“雪儿不会对我做什么?”

    单于琰担忧地看了单于诚一眼,只见他微微点头,便转脸狠狠瞪了红雪一眼,不甘不愿地出了房门。

    “雪儿,我……我不是有意的。”单于诚努力仰头看向红雪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可是相信我,我一定不会让这种事发生,我会用尽一切力量保护你和你的家人。相信我好吗?”

    如今他浑身酸软无力,也只有一张嘴还可以动,但是他知道红雪的担心,郑重地保证道。

    “你连自己的命都保证不了,谈何保证别人的安全。”红雪最终还是叹息一声,从袖中拿出药丸,递到他嘴边,命令道:“吃下去。”

    单于诚二话不说,就着红雪的手,吞下药丸。

    单于诚脸上竟露出一丝笑意,满足地说:“雪儿给我的任何东西,我都会毫不犹豫吃下。”言下之意,就是毒药也一样。

    何况他现在还觉得身体慢慢在恢复知觉,便知那药的功效。他的嘴角慢慢绽开一朵耀人的笑意,看得红雪感到心跳加重,这个男人不笑的时候是一片冷硬,没想到笑起来却是那样的摄人心魄。

    扭头不去看他,却冷不防被人一把从身后抱住,耳际温热的气息,随着说话声吹在耳际,痒痒的。

    “好雪儿,你别不理我,在你面前,我永远是陈鹏飞。”

    “你让我好好想想。”红雪终是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毕竟自己也是付出了真心的,突然间想要收回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好,我就知道雪儿最好了。”单于诚狗腿地说了一句。他知道自己的雪儿需要时间消化这一切,自己不逼她就是。

    只是外边的事情要安排一下,绝不能让那些人找到这儿来。想到这里,他眼底闪过一丝冷芒,对门外喊了声“老九。”

    单于琰早就在外面心急如焚了,若不是怕四哥怪罪,早就冲进来了,如今听四哥叫他,忙不迭地冲进屋子,却见江红雪正准备出去,而自家四哥安稳地坐在椅子上,忙道:“四哥?”

    “一会儿我去接你。”单于诚却不忙着搭理单于琰,柔声对拉开房门的红雪说,只见她微不可见的点了下头,然后消失在门外,这才收回视线。

    认真地看着一脸焦急地单于琰,严肃地说:“你出来得够久了,已经引起那些人的怀疑了,趁早回去吧。”

    “四哥你不回去?”单于琰愣了愣,明明是他们俩一起出来的,怎么如今他遇袭,却叫自己回去,真正回去的人应该是他才对吧。

    “我在这里还有事,军中有云安坐镇,又无战事,我去干什么?”单于诚嘴角露出一抹笑意道:“我还要成亲呢!”

    “成亲?四哥你不是真的要……”单于琰诧异。

    “为什么不,雪儿是人认定的新娘?”单于诚认真地告诫道:“以后见到她给我放尊重点,她会是你唯一的四嫂。”

    “她,一个小村姑?”单于琰脱口而出,言语里的不屑,溢于言表。

    单于诚却随手将一只茶盏扫到地上,怒声道:“谁许你用这种语气说话的?你难道忘了,如果不是雪儿,你现在还在五石散的控制之下,身上也是‘顽疾’缠身?居然还看不起她,你有什么资格?就因为她出身在乡下?”

    单于琰从未见四哥对自己发过这么大的火,顿时禁声。

    “如果你还把我当四哥,明日就回去,这里的事有我看着。”单于诚终是不忍苛责他太甚,直接下了决定。

    “那你呢?什么时候回去?眼看就快到年关了,那里一定会召你回京,总不能也叫云安替你去吧?”

    单于琰另起了一个话题,单于诚并不是今上的亲子,所以按照规矩是郡王爵的,郡王爵的封号一般都是两个字的,但是当初封赏的却是超品级的亲王爵,这绝对算是破格。

    其实他自己私心里也不想回去的,虽然他上皇帝的亲子,但是……恐怕在很多时候还不如四哥受待见,起码他还能带兵打胜仗,而自己虽然也在军中挂职,却并不受重视,说起来自己是被亲爹完全抛弃了。

    单于诚也知道他在想什么,伸手拍拍单于琰的肩膀。

    “算了。”单于琰却摆摆手道:“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自己是他讨厌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当初要不是太后觉得怎样都是自己的孙儿,恐怕自己都活不到现在,怪不得他对自己下毒呢。

    “我现在挺好,当个纨绔的闲散王爷,虽然被他发配到这样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丢进军队却一点实权都没有,多自在啊,回去的话净给他添堵……”

    单于诚微微的扯了一下嘴角。

    “四哥。”单于琰忽然脸色变的认真了起来,直直的盯着单于诚道:“这个话我就再说一次,咱们虽然不是亲兄弟,但是这些年却只有你护着我,所以,你就是我认定的四哥,无论将来你是……”

    顿了一下,他又道:“封王去封地,还是要站在那至高的位置上,我都跟着你,跟定了你了……”
正文 第154章 周氏的担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54章 周氏的担心

    单于诚的眸光闪动了一下道:“你确定吗?毕竟你离着那个位子也不远……何况我身上还有未解的毒……生死难料啊!”

    而他却皇上的亲子,在现在没有太子失宠的情况下,他单于琰是有机会的,而自己就不一样,毕竟是旁系血统,皇上是绝对不会考虑的,而他这样的表态,那就是表明了完全放弃了那个位子。

    “我一百分的确定。”单于琰摆摆手道:“至于你身上的毒,有四嫂在,难道她会看着你去死?”单于琰想通了一般,连称呼都改了,既然是四哥认定的,就一定不会差,何况那出生真的不是她能选择的,如果有可能的话,自己也不愿生在皇家。

    他接着道:“我不是那个料,我也不想坐上那个冷漠的位置……但是如果你想要,我一定赴汤蹈火替你当先锋……”

    要不是他的母妃深爱皇上,又何至于深锁宫廷,最后被人陷害,成了谋害皇室子嗣的恶毒之人,临死都没得到皇上的原谅,以至于含恨而终,导致刚生下来的他时候,差点被皇上给掐死,可是最终他还是不想放过自己。

    单于诚伸手拍拍单于琰的肩膀却什么都没说,在那样冷漠的宫墙里九死一生活过来的两个人,彼此心照不宣,一切尽在不言中了。

    “四哥,你接下来准备做什么?”良久,单于琰开口,也打破了之前的煽情氛围。

    单于诚看了单于琰一眼,轻松地道:“征远将军单于诚征战南陵时,身受重伤,并且身中剧毒,估计命不久矣……”说完他夹起桌上一筷已冷的菜,放进嘴里,不再说话。

    “你这人……”单于琰看着似乎在品尝美味的单于诚,不满的皱了脸,最后却是只能无奈的一甩袖子,“没见过你这么无耻的……算了,我就是命苦啊……”然后转身,自去做安排去了。

    这家伙,明明要扰乱那些人的视线,南陵边境明明距此有千里之遥,他偏偏还要人放出风去,他受伤了。

    谁也不会想到,一个受伤的人居然会跑到大西北来,他为也是在变相的保护那一家人吧。

    等到房门关上之后,一个人影才忽然落在了单于诚的面前,单膝跪地行礼道:“主子。”

    “怎么样?”单于诚停下手中的筷子。

    “属下已经将那些人引去了南陵边境,并飞鸽通知江安,想必他知道该怎么做。”海安恭敬地报告。

    “嗯很好。”单于诚点头道:“你这些日子就在这里照顾洪安。”

    海安应声退下。

    百草堂。

    今天的病人有点多,但红雪不停,单于诚就很有耐心地在一边等着,时不时地给她继上一杯茶水,递上块热毛巾。

    红雪剜了他一眼,接触到的却是他讨好的笑,只得无奈地按下要说的话,免费的下人,不用白不用。

    回程的马车上,红雪没开一句口,似乎是累了一般,半靠在车厢里养神,单于诚见她这样,放慢了马车的速度,以免她被颠醒。

    好一会儿,红雪的声音从车内传出,懒懒地,带着一丝倦意:“你的身份暂时不要告诉我的家人,等我想明白了再说。”

    单于诚听了心下一惊,反射性地问:“那我俩的婚期呢?”

    “不知道。”现在红雪心里很乱,她也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实在是单于诚的身份太不一般了。

    听到红雪略显烦躁的三个字,单于诚立即禁声,他深知今天的一切给红雪的冲击有点大,一点也不敢再逼她,怕自己真把这个女孩子给逼跑了。

    两人都安静下来,单于诚专心地赶着马车。

    当马车回到村子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红霜一遍遍的在门口站着眺望。

    直到晚饭热了两遍之后。

    “霜儿,不会是你姐真跟鹏飞吵架了吧?”周氏忽然抬眼看着江红霜,神情也是严肃的。

    “不会的。”江红霜急忙扯出了一抹笑意道:“娘,你别胡思乱想?你又不是不知道,姐夫平时有疼大姐,哪里舍得跟她吵架,我是担心他们……”

    顿了一下,才又道:“虽然定亲了,但是到底没成亲,这样晚还没回来实在不好,万一被人发现……”中午自家大姐和姐夫在天福居吵架的事,她还真是担心,但是却还不敢表现出来。

    周氏却摆摆手道:“你大姐的脾气,我还不知道吗?你看早上他们一个走得急,一个不记得日子了,我怎么能放心得了。白天你也在镇上,有没有去找过你大姐?”

    “没有。”江红霜面露愧色地道:“娘,你放心,不会有事的,你不相信大姐,还不信姐夫吗?等他们回来你亲自问问就清楚了。”心里却在祈祷,大姐啊,赶紧回来吧,娘的直觉太灵敏了。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周氏皱眉,她怎么觉得这个二女儿有事瞒着自己,会是大女儿的事吗?

    “我骗你干嘛啊?”江红霜呵呵一笑道:“今儿个我本来想去百草堂的,但中午酒楼的客人比较多,一时也抽不出空,想着回来就能见到她,也就不着急了。”

    顿了一下又道:“娘,你别担心,大姐向来有分寸,姐夫又那么疼她,两个人不会有什么事的,可能是今天病人多了一点,以前也不是没有过的事。”

    周氏的脸色顿时缓和了一些:“但是早上怎么会看上去就是不对呢?怎么好像是你大姐故意躲着鹏飞一样?”

    “娘的这个问题可是问倒我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江红霜一摊手道:“反正我不相信姐夫会欺负大姐,真要说到欺负,只有大姐欺负他的份,头天他俩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可能转天就翻脸,他们还没成亲呢,怎么不过一夜功夫,说吵就吵了。”

    周氏看了江红霜良久,终于微微的点点头:“这倒也是,兴许是我看错了。不过你说的对,没成亲还这么晚回来,终究不是个事儿啊……”

    “咱们不管他们了,咱们吃饭吧。”江红霜拉着周氏在桌子旁边坐了下来,看了弟妹一眼道:“他们总归是订了亲的,别人看见了最多唠叨两句,没事的。”说着自己也拿起了馒头咬了一口。
正文 第155章 提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55章 提前

    周氏不再说什么了,只是,却也没胃口吃东西。

    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马车声,然后就听见院门被推开了,江红霜第一时间冲了出去,当看见红雪和陈鹏飞一前一后进来时,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放松了。

    那两人的的状态不算亲密,可是脸色都很平静,不像是吵架闹脾气的样子。

    江红霜这才彻底放松了下来,扭头喊了一句:“娘,大姐和姐夫回来了……”

    周氏闻声也走了出来,在看见红雪和陈鹏飞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容的时候,心算是彻底放下了,看来自己刚才是多想了。

    回头斥责二女儿道:“霜儿,以后不准这么叫鹏飞,你们几个当弟妹的怎么这么不在意你大姐的名声,这还没成亲呢,就姐夫姐夫的叫,像什么样子。”

    陈鹏飞听了这话,眼神暗了暗,偷眼看了旁边的红雪一眼,见她的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不禁有些气馁。

    “娘,我知道了,赶紧的,大姐和姐,鹏飞哥也饿了……”她拉着红雪的手,一溜烟地跑进屋里。

    “娘,我也回去了。”周氏只是呵斥她的女儿,自己依然可以这么叫她,这么叫,才让他觉得自己跟红雪是亲近的。

    “你也别回去了,家里冷锅冷灶的,再做饭也麻烦,一起进来吃点吧,正好我也有话跟你说。”周氏虽然皱了皱眉,却还是没有纠正陈鹏飞的称呼。

    陈鹏飞自然是欣喜地点头,跟在周氏后面进了屋。

    因为多了个人,所以,周氏叫江红霜重新又炒了两个菜,大家这才坐下开始吃饭。

    “鹏飞啊,多吃点。”周氏先给陈鹏飞夹了一些干炸里脊,说道:“雪儿这丫头太疯了,脾气也不好,你以后多担待点……”

    “放心吧娘,只要她愿意,怎么疯,怎么耍脾气都行。”陈鹏飞却深情的看了一眼凝烟,就算是捅破了天,他也可以帮她补。

    红雪白了他一眼,却什么都没说。

    “你们两个真肉麻。”江红霜忍不住搓搓胳膊,然后却看向红雪道:“大姐啊,既然鹏飞哥连娘都叫上了,不如早点成亲,省得村里的那些长舌妇老是在背地里嚼舌根子。”

    “霜儿。”周氏喝道:“这种话是你一个女孩子家说的吗,也不嫌害臊。”虽然她心里也是这个意思,但由二女儿提出来,还是有点不合适。

    陈鹏飞听了这话,眼睛猛地一亮,熠熠生辉地看向红雪,却见她被一口饭噎得上不上,下不下,江红玉正乖巧地递了杯水给她,另一只手还帮她顺着气,好一会儿,她才缓过来,瞪了江红霜一眼道:“二妹,说话时看看别人在做什么,你这毛毛躁躁的脾气什么时候能改改,当心徐公子嫌弃你。”

    “他才不会呢。”江红霜听红雪提起徐俊,脸上浮起一抹羞涩地笑意,说道:“他又不是才认识我,我什么脾气,从来没有刻意掩饰过,受不了,就别来招惹我。”

    陈鹏飞听了无语,这是不是古语说的“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他们家从娘到女儿个个脾气都那么执拗。

    可是他看着姐妹两个的互动,心里竟然产生了一丝丝的艳羡,他也兄弟姊妹众多,也都是有血缘的,但是……不千方百计的让他死就不错了,哪里还会有真正的关心?这么多年,也就老九一直跟在他身边,两个人相互支持相互取暖,让他不会真正的孤单。

    “好了,越说越不像话了,这哪像是姑娘家该说的话。”周氏开口道:“雪儿,把桌子收拾一下,带着弟妹们先去睡吧,今天你也累了。”虽然红雪没有说,可是从她的眉眼间,她还是看出了些许疲累,就开口赶人了。

    “我来吧。”陈鹏飞抢过红雪手中的碗筷,对红雪说:“你先去休息,明天不是还要给孩子们上课吗?”

    红雪也不再矫情,江霜霜等人也笑嘻嘻地放下碗筷,跟着红雪出去了。

    “鹏飞你过来坐。”周氏见他真的收拾起碗筷,忙开口阻止道:“哪能真让你做这种事,快过来,我有事问你。”

    “没事,这些小事我以前也是做惯了的。”嘴里这样说着,手上不停,把碗筷收进厨房,才坐到周氏跟前,为她继上一杯茶道:“你什么事,您说。”

    “鹏飞啊,我家雪儿虽然和你订了亲,可总归没有成亲,你们这样见天地一起同出同进的,让人看见了不好。”周氏也没有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

    陈鹏飞闻言,心下一凛,有些无措地看向周氏问道:“那您的意思是……”问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心是高高地悬着的,他真怕周氏说这段时间让他离红雪远点。

    “我知道你是好孩子,不会做出什么不规矩的事来。”周氏见陈鹏飞面上紧张,安抚道:“只是咱们家日子越来越好了,难免会有人眼热,背后盯着的人也自然多,我不想雪儿被他们说三道四,你能明白一个娘亲的苦心吗?”

    陈鹏飞无奈地点头,内心却是无比酸涩,脸上还得带着笑,只是这笑比哭还难看几分。

    周氏有几分心疼,但该说的话还是不得不说:“你也二十好几了,过了年雪儿也十五了……”

    “我明白,您别说了。”陈鹏飞忍着心痛打断道:“这段时间我会离她远点的,如果没别的事的话,我就先走了。”

    说罢转身木然地就往外走。

    “哎,你别急着走啊,我话还没说完呢?”周氏觉得不对,忙出声狐疑地问道:“你俩真的吵架了?”

    “没有,绝对没有。”这会陈鹏飞的回答速度却是很快的,一脸认真的说:“我宠她还来不及,怎么会跟她吵架。”

    “那你就听我说完再走。”周氏一脸严肃地说:“我的意思本来是想等雪儿及笄再让她成亲,可既然你俩都已经这么好了,干脆赶在年前就把婚事办了,也好堵住别人的嘴。”
正文 第156章 红玲归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56章 红玲归来

    陈鹏飞只觉得自己的心像是在坐过山车一样,突然又高高扬起,可想到白天红雪说的话,眼睛里的光彩又暗淡下来,有气无力地说:“她不会愿意的。”没有提出马上和自己解除婚约,已是她的极限,怎么可能同意在短时间内跟自己成亲?

    “你不喜欢她了?”周氏一愣,直觉地反应,这两个晚辈之间一定出现了问题,于是试探着问。

    “没有,我对雪儿的心一直没变过。”陈鹏飞赶紧澄清道:“只是她跟我提过,不想那么早成亲,我愿意等。”

    “那就不用等了,早早地成亲了,团圆饭也可以在一起吃了。”周氏松了一口气道。她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男子所说的话,字字发自肺府,只要女儿能找到好归宿,她也就心满意足了。

    陈鹏飞大喜,却还是有点犹豫道:“那雪儿那边……”

    “她那边我会去说,反正你也是进我家门,我也不担心看不到女儿。”周氏见陈鹏飞的脸上放出光彩,也跟着笑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红雪拿着教孩子所用的东西出门。

    却见陈鹏飞一脸笑意地站在门口迎接她,见她过来,伸手接过她手上提着的东西道:“我已经把桌椅都摆好了。”

    “嗯,谢谢。”红雪顺嘴淡淡地说。

    “你永远不用向我说谢谢。”陈鹏飞脸上像是要笑出花来,想到昨夜周氏的提议,他就兴奋地一夜未睡,可是第二天,自己的精神还是好得要命。

    想到自己好久没有进山打猎了,便打算去山上看看能不能找到狐狸,能找到的话,就给红雪弄两块狐狸皮子,另外再给她的家人也弄些动物皮子,等天气再冷一点正好做新衣裳。

    想着就做,吃了早点之后,陈鹏飞见一个个孩子陆续来了,他拿着自己的弓箭上山,准备去看看。

    见陈鹏飞离开,几个路着红雪认字的小女孩围上来道:“红雪姐姐,红雪姐姐,我看见你家的红玲姐姐和红花姐姐了。”

    “唉,小彩,你可不能这样说,红雪姐姐早和她们不是一家了,应该说她们是江家的江红玲和江红花。”旁边大一点的小芬小大人似的说。

    “嗯,她们俩人都回来了?”红雪惊疑地问。

    “恩恩恩。”小彩和小芬一起点头,小芬还补充道:“我和我哥都看见了,昨天我娘带我们去姥姥家回来时碰见的。我还看见江红玲头上带着白花呢?后来晚上听我娘说她们可怜,江红玲的男人死了,她被婆家赶出来了……”

    “嗯?”红雪又是一愣,她记得江红玲跟自己是同岁的,怎么那么早就嫁人了,难不成真如自己当初猜想的那样,她是被自己那个陈世美老爹给卖了?

    说了一会闲话,红雪开始教小娃们认字。

    这时院子外面来了一个穿着细棉布的女人,看到正在给孩子们上课红雪,顿时就不满了,江红玲不客气地叫道:“江红雪,你在那儿干嘛,我们找了你一上午,快出来,有事找你。”

    红雪像是白痴一样的看了江红玲一眼,怎么觉得她越来直蠢了,这半年多时间,她倒底是怎么活过来的。

    现在红雪教孩子们读书识字,有的时候没事,村民也会过来听,不过都是站在外面安安静静的听,现在可好,江红玲一过来就打断红雪的课,还想让红雪放下正在教孩子认字的事,跑去跟她说话。

    这耽搁的可是孩子的大事。

    在外面听红雪讲课的妇女就不愿意了,从门口走了进来看着江红玲不悦的说道:“红玲丫头,你才回来,大概还不知道,很久以前,上午的时间是红雪教孩子们读书识字的时间,你找她能有什么事,难道你的事情比教孩子们读书认字还重要吗?”

    “就是,没看孩子们学的正认真吗?你跑到这里来打什么岔。”

    “我……我……”江红玲被众人数落,脸上有些难堪,转头朝着红雪看去,就看到红雪用淡漠的眼神看着自己,好像这一切与她无关一样。

    “大家不用生气,我们继续。”红雪开口将生气的妇人们安抚好,这才看着江红玲道:“希望你安静一点。”

    说完就看着孩子们,让他们翻着书继续上课,而江红玲则是涨红了一张脸。

    现在时间还早,红雪教了孩子们一些字,然后又教了算术,直到快要中午的时候这才布置作业让他们放学回去。

    等孩子们都离开之后,红雪开始收拾院子里的桌椅,江红玲见红雪都不理会自己,顿时就生气了,走到她身边,将她手中搬着的桌椅给狠狠的拽了摔在地上。

    “江红雪你什么意思?看我出丑你很高兴吗?我可是你堂姐!”江红玲愤怒的指责红雪。

    红雪转身看着江红玲,脸色平静,并没有任何生气的迹象,可就是这样,还是让江红玲打了个寒颤。“你干嘛这么看着我?”

    “我在想……”红雪故意顿了下道:“故意杀人是个什么罪过。”

    “什……什么故意杀人,是你自己不小心跌下山崖的,跟我有什么关系。”江红玲猛地想起那次在山上把红雪推下山崖的事情,她又是怎么会知道的?

    红雪讽刺的笑了起来,弯腰将地上的桌椅捡起来,说道:“以后我不想再我看到你地你面前出现,明白?”

    “你……我……你不是也没事吗?”江红玲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也幸好她没事,不然我会让你们全家陪葬。”一个男子冰寒的声音突然在两人的耳边炸开,惊得江红玲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一脸惊惧地看着来人。

    在山上的陈鹏飞没有找到狐狸,反倒找到不少纯色的兔子,想着用来做衣服也挺好看,而且也够多了,便想下山。

    正准备离开的时候,一个纯白色的身影跑过,陈鹏飞眼睛一亮,这不就是他想要的吗?

    跟着那白色的身影追了上去,花了不少的力气,才将那白色的身影抓住。

    看着已经失去了气息的狐狸,陈鹏飞的眼中满是笑意,总算是抓到了。
正文 第157章 自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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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着猎物刚进家门,正好听见江红玲的话,本来因为抓到狐狸而非常好的心情,立即变得阴沉,脸色也一下变的非常难看。

    他死死的盯着江红玲的脸,有种想要把那个人拍死的想法。竟然还有这种事,居然敢谋杀红雪,真是向天借了胆子。现在居然还有脸说红雪没事,她要是有事,自己绝对会灭了她的全家!

    看着陈鹏飞的脸色,江红玲觉得自己似乎被什么凶物盯住了,冷气由脚底心漫延到全身,使她情不自禁地打了个哆嗦。这男人的眼神太可怕了。

    她脸色惨白地说:“陈大哥,你别听江红雪乱说,哪有的事……”

    “雪儿是不会说谎的,有没有你心里清楚。”陈鹏飞懒得听她多言,挥手道:“你只要记住我的话就行了,而且以后也不在出现在雪儿面前。”

    “凭什么?我是江红雪的堂姐,就算你就在和她成亲了,也得跟着她叫我一声堂姐。”江红玲仿佛想到了一个可以依赖的借口一样,高傲地说。

    “江红玲,你昨天才回来,大概有些事情还不清楚吧,我们娘几个的名字已不在江家族谱上,你是我哪门子的堂姐。”红雪冷笑道,事到如今,居然还有人打着亲人的旗号,想欺负自己,真不知道是她太蠢,还是太自以为是,连事情都没弄清楚,就跑到自己面前装老大。

    “啊?”江红玲显然是不知道这件事的,脸上明显一怔,喝道:“你胡说,除谱这样大的事是要请官老爷大印的。”

    “是不是胡说,你去问问你的好奶奶就知道了。”说着也不想搭理她,跟陈鹏飞打了声招呼就出门了,她可没心情浪费在这种胸大无脑的女人身上。

    江红玲哪里肯就这么让红雪走,上去就要拽住她的手臂,却被一旁的陈鹏飞提着领子扔开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冷冰冰地开口道:“你是一点也没把我的话听在耳朵里是不是?”

    “我们江家的事要你这个外人管,别忘了你俩还没成亲呢。”江红玲鼓起所有的勇气和陈鹏飞对视,大声地反驳。

    红雪却边看一眼都不屑,施施然走出去,回家了,自己可是很忙的,跟这些不知所谓的人根本就没什么好说的。

    江红玲却突然破口大骂道:“江红雪,你个小贱人,还不给我站住。”

    红雪脚步下停了停,却复又举步离开,空气中只留下一句话,“江红玲,别来招惹我,否则我不介意和你算算旧帐。”

    闻言,江红玲愣了一下,随即又想开口,却感觉自己的衣领被一只大手抓住,一阵头晕目眩之后,发现自己已趴在泥土地上,浑身的骨头都泛着疼。

    外面这时候也是有人的,看到江红玲被陈鹏飞扔出来,都尤其奇怪。

    “陈家小子你这是怎么了?”脸色难看成这样。

    陈鹏飞没有回答对方的话,只是用冰冷嗜血的眼神看着江红玲道:“江红玲我警告你,不要再以亲人的名义去找雪儿麻烦,不然就别怪我不客气,惹恼了我,我什么都能做的出来,不信你就试试看。”

    这话一出,众人就好奇了纷纷问这是怎么回事,在听到对方的解释之后看江红玲的眼神充满了不满。

    “红玲啊,虽然说你确是红雪丫头的血亲,可你们江家连除族这种事都做出来了,你怎么好意思再以堂姐的身份去找好她麻烦?”

    “就是,红玲丫头,你都已经成亲了,还是自重一些比较好。以前你怎么仗着堂姐的身份欺负人家,我们不是不知道。”

    村民们你一言,我一语,将江红玲说的脸色难看的要死,最后她心一横,大声喝道:“你们只知道以前我欺负她,怎么不问问我这半年来受了什么气,不但要讨好她爹和那边的女人,还要给那边的几个小兔崽子当玩具,最后竟然还把我送给一个足以当我爷爷的老男人当妾,这倒底是谁欺负谁?”

    众人听了一时哑然,居然有这种事。

    可是江红玲的话还在继续,“当妾就当妾吧,至少那男人对我还是不错的,可是如今他才死,那家的太太就容不下我,把我赶了出来,如果当初她不肯跟爷奶走,现在她就是这副下场,这还叫我欺负她!”

    一时间,人们议论纷纷,言词之间倒是有些同情江红玲。

    一般人的心理都是这样,总喜欢同情弱势群体。

    陈鹏飞冷笑道:“当初好像是你自愿跟江家二老走的吧,若你不愿,谁能逼得了你,现在你好日子也过了,一遇到不顺遂的事,就往别人身上推,这是个什么道理,真当别人都是傻子吗?”说着环视众人一圈,嘭地一声关上大门。

    明明是自己贪图富贵,现在过得不顺心了,又来攀咬别人,这是什么逻辑,她以为富贵都是天上掉下来的么?还好自己的雪儿聪明,一早就看透了事情的本质。

    听了陈鹏飞的话,众人立即想起,当初江红玲临走前的几天是多么高傲,仿佛什么人都不在她的眼睛里,那一副鼻孔朝上的丑陋面目,让人实在同情不起现在的她来。

    陈鹏飞说得对,一切都是她自找的,如果她不一心想着当大小姐,何至于落到这副田地,现在还有脸来责怪别人,这脸皮也真是够了。一时之间,人们对她的同情都消散了。

    众人的指指点点让江红玲有些接受不了,捂着脸跑了回去,早知道会弄成这样,她真的不应该在大庭广众之下,把自己的事情都抖出来,现在可好了,偷鸡不成蚀把米。

    红雪刚回到家就被周氏叫住了:“听说刚才江红玲去找你了?”

    红雪哑然,这里的消息什么时候传播得这样快了,简直不逊于现代的八卦传播速度。

    “是啊,不过她也没讨到什么好。”红雪不在意地道。

    “可是听说当时鹏飞也在场,他还明显帮着你威胁江红玲。”周氏皱眉。

    “这有什么不对?”红雪挑眉,娘亲不是一向挺喜欢陈鹏飞的吗,可是现在听她的口气,似乎很不赞成,便道:“你难道还希望他帮着江红玲说话?”
正文 第158章 同意与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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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娘当然不是这个意思。”周氏的眉头越发高了道:“可是在这么多乡亲面前,你们又没有成亲,这事说出来倒底不好听。”

    红雪冷笑道:“有什么不好听的,名声能当饭吃吗?反正我们家的名声一直不怎么好,多这一件也不算什么。”

    “娘知道你不在意名声,可是你也要为你二妹他们想想,将来他们还指着好名声说亲呢。”周氏苦口婆心道:“何况你这阵子教孩子们读书认字,名声已经慢慢好了起来,怎么能够这么轻易毁了呢。”

    红雪听了重重地叹了口名,古人就是麻烦,把名声看得比自己的性命还重要,想来这也是周氏支持自己教孩子读书认字的主要原因吧。

    想到周氏的一片苦心,红雪再次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把周氏扶到桌边坐下,给她和自己都倒了杯茶道:“娘亲,你倒底想说什么?”

    “娘就是想着,你和鹏飞的事情也定下来不久了,是不是赶在年前把婚事办了。”周氏紧紧盯着红雪脸上的表情。

    红雪脸上的神情变了变,立即又恢复常态道:“娘亲,我今年才十四,你舍得让我这么早就成亲?”

    “怎么舍不得,你又不是嫁出去。”周氏没有忽略女儿脸上的变化,虽然很细微,却还是落进了她的眼里,但她没有挑明,只说道:“何况咱们乡下地方十三四岁成亲的人多的是,江红玲不是也早已嫁作人妇了吗?”

    “她怎么能和我比。”红雪冷笑道:“她完全是那个男人的棋子,就算再小,也会被送人,而我是正经的成亲,怎么能那么草率。”

    “她是不能跟我女儿比。”周氏赞同道:“那么你和鹏飞之间倒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一脸严肃地盯着自己的女儿。

    红雪的眼光有点躲闪道:“我们之间会有什么事,娘,你想多了。”

    “是么?”周氏却不太相信道:“你们两个都瞒着我,以为我就看不出来了吗?那天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是拌了几句嘴。”红雪把嘴一撇道:“那又不是什么大事,牙齿还有磕着嘴唇的时候,我们拌几句话,就不许了吗?”

    “不是不许,只是我觉得鹏飞有些心慌。”周氏叹了口气劝道:“他是个好男人,别辜负了他。”

    红雪想了想,终于也叹了口气,点了点头道:“好吧,这件事你作主吧!”心里却想着以后如何整治陈鹏飞,居然敢从周氏这儿入手,明知道自己最在乎的是周氏的话,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打动她的。

    由于双方都有同意了,周氏开始忙着张罗起婚事来了,家里的房间早就装修好了,现在只等成亲了。

    村里人很快也知道了这个消息,都没什么意外的,毕竟大家都知道,两人订亲了,而且感情一直很稳定,现在成亲虽然有点突然,但周氏说,想在年前让他们成亲,大年夜家里就多一口人,也不至于让陈鹏飞孤孤单单一个人过年,众人倒也理解。

    婚期刚订下,江家二老居然找上门来,周氏也不好将他们拒之门外,倒底这段时间以来,这家人算是比较消停的。

    江家二老和林氏一进堂屋,就被这宽敞明亮的屋子镇住了,林氏讪笑道:“三弟妹……”

    “江大嫂,你要是还这么说话,别怪我把你赶出门去。”周氏厌恶地看了眼硬挤进门的林氏,要不是觉得他们几人站在门外难看,自己才不会放他们进来呢。

    “好好,我不说我不说。”林氏委屈地看了江家二老一眼,闭上了嘴。

    江老太闻言,气却是不打一处来,喝道:“周氏,你是怎么对你嫂子说话的?”

    “江老太,江大嫂是你江家的媳妇,跟我已经没关系了,我这么称呼她有错吗?”周氏讽剌地看了老太太一眼道:“要不拿上你家的族谱去问问村长,我这么称呼她有没有错。”

    “你……你……”你了半天,江老太愣是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现在她怎么敢再到村长前面去晃悠,还带上族谱,那不是在提醒他,自己当初越过他干的那些事吗?

    “哼,我们既然可以从族谱上划掉你们的名字,也可以重新添上。”可是她心里倒底是不甘心的,未了还加了这么一句。

    周氏冷笑,不予理睬,跟这种无知妇人说话,简直是拉低自己的智商,现在自己已不是他们家的人了,不用处处赔着小心,所以她的本性也渐渐露了出来。

    江老爹一脸不悦地看着周氏,沉声道:“周氏,你怎么变成这样了,以前我以为你是最柔和不过的小辈。”

    周氏好笑地看着他道:“那也是原本而已,当你们选择将我和我的孩子除名的时候,我变成什么样就不劳你来费心了。”顿时了一下又道:“还是说说今天的来意吧,这些天我可是很忙的。”

    “忙?忙什么?忙着把我的孙女嫁给那个一无所有的猎户?”江老太尖着嗓子道:“我今天就把话撂在这儿,这门婚事我不同意。”

    周氏像看白痴一样看着江老太道:“为什么要你同意?我女儿的婚事我作主,别忘了我们跟你们江家已没有任关系了。”

    “可我还是她奶,她的婚事我当然作得了主。”江老太梗着脖子道:“何况,子女的婚事向来由父母说了算,她父亲还在世,你一个妇道人家凭什么自作主张?”

    “就凭那一纸休书。”周氏冷冰冰地吐出几个字,“从你儿子给我休书起,他就不承认雪儿他们是他的儿女,如今又有什么资格来管她的婚事。”

    “你……你这是大大的不贤。”江老太好半天才憋出这几个字。

    “不贤,江老太,你知道什么叫不贤吗?”一个嘲讽的女声清脆地响起。

    众人回头一看,就见一个清秀的女子站在屋门口,脸上全是讽剌的神色。

    “雪丫头,你来得正好,快来劝劝你那不知好歹的娘吧,她竟要把你嫁给那个猎户,这不是生生地断送你的前途吗?”江老太她不知怎么想的,居然把红雪当成救命稻草。
正文 第159章 闹上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59章 闹上门

    红雪忍不住“扑噗”一声笑出声来道:“老太太,这话我怎么听着那么耳熟啊。”

    是的,的确是耳熟,不仅耳熟还几乎是一模一样,想当初,他们送休书来给娘关,并要带走自己姐妹几个的时候,好像这位老太太也说过类似的话。

    江老太听了这话,愣了一下,完全想不起来自已什么时候说过这样的话,便也不再多想,上来就要拉红雪的手,却被她闪身躲开了,冷声道:“您有话请好好说,不要这么动手动脚的。”

    被红雪这话一说,江老太即使脸皮再厚,也禁不住红了一下,脸上显出薄怒道:“你这丫头是怎么说话的,我是你亲奶,跟你拉手是稀罕你,什么动手动脚的,说得那么难听。”

    “哦。”红雪拉长了声音应了一声,面无表情地道:“那江老太太就当我不知好歹好了。”

    此话一出,江老太三人脸色沉了下来,周氏的脸上则带着隐隐的笑意,心里只觉无限舒爽,这个大女儿的嘴巴是越来越不饶人了,可是她却为有这样的女儿自豪,怎么破!

    “红雪你怎么这么说话,她可是你亲奶奶,瞧把她气得,还不快给她赔不是。”林氏赶忙冲出来,责怪红雪,要她给江老太赔礼道歉。

    “亲奶?”红雪冷笑地看向江老太道:“亲奶会时刻想着卖孙女?亲奶会赶媳妇孙女出门,差点让他们饿死?亲奶会丢下孙女独自去享福……”一句句地质问,想都不想地朝江老太三人扑面而来。“这些事中,哪件是亲奶做得出来的?”

    “放肆!”江老爹气得浑身哆嗦,拿出学来的文绉绉的词,呵斥道:“周氏,你就是这么教女儿的吗?”

    “江老爹,你是觉得我娘好欺负吗?”红雪按了按周氏的手,阻止她开口,自己似笑非笑地看着江老爹道:“明明是在跟我说话,你怎么老是喜欢舞拐到我娘那里去,不是欺负她老实是什么?”

    “我用得着欺负她吗?”江老爹被红雪气得胡子乱颤道:“她本就该敬着我们这两个长辈。”

    “为什么呢?”红雪不由得失笑,可是眼里却是一片冰冷地质问道:“因为你们私自把她除族,还是因为你儿子休了她?或者说是最开始把她赶出家门?”

    江老太见老伴沉默下去,自己开口道:“你也不用老是说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我承认当初把你们除族是私底下进行的,你要是不乐意,重新在族谱上添上你们娘儿几个的名字就是了。”说完这话,脸上显出一副傲倨的神情,像是给了红雪们们多大的恩赐似的。

    “重新添上?”红雪笑了一下,“然后你们是不是就有正大光明的理由来占据我娘的屋子?”见江老太脸色微变,又道:“可是你儿子都把我娘休了,你们再以什么理由把她记上你们江家的族谱?她可不姓江。”

    江老太听了,舒了口气道:“那有什么的,就当是我的干闺女好了。”她以为红雪为此担心,便道:“你们几个也可以重回江家的族谱,这不是皆大欢喜吗?”

    红雪再次刷新了对江老太无耻程度的认识,为了得到自家的东西,她还真是不费余力啊。

    点头道:“是挺好的,只是……”

    “你又在只是什么?”江老太还没说话,林氏就有点沉不住气了,老太太可说了,这房子拿到手,就是他们大房的,她又怎么会不心急呢,因而烦躁地问:“你奶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我是没什么好说的。”红雪笑得诡异,说了一句毫不相关的话,“您老才回来不久,怕是不知道县大老爷的后宅现在没有一个姨娘了吧。”

    “你这是什么意思?”林氏完全不明白她在说什么。江老太却是变了脸色。

    见她变了脸色,红雪好整以瑕地说:“你不懂去问你婆婆,我没有义务给你普及知识。”然后又转向江老太道:“您觉得现在还有什么办法吗?”

    江老太不顾林氏的询问,深吸了口气,问红雪道:“你有办法的是不是?”

    “是。”红雪毫不犹豫地点头,然后满脸笑意地问:“可是我为什么这么做?”

    “你是江家人,你身上流的是江家的血。”江老太几乎是吼出来的。

    红雪却还是不温不火地说:“从你打算把我卖了的一刻,我就不当自己是江家人了。”

    “那你娘亲和你弟妹呢?你忍心让别人在背后戳他们脊梁骨。”江老太不放弃地道。

    “我不怕,我的孩子也不会怕。”周氏声音坚定地道:“当初是你们先舍弃我们的,倒底会戳谁的脊梁骨,还说不定呢。”

    “你们……都是一群顽固不化的人。”江老太没想到红雪几人如此的油盐不进,气得浑身直哆嗦道:“反正我就是不同意这门婚事,如果你们一定要成亲,就从我尸体上跨过去。”

    “江老太,我的亲事用不着你同意,你死不死的跟我没关系,难不成你死了,我就不成亲了吗?”红雪脸上挂上了寒霜,冷冷地道:“就算你真死了,要守丧也轮不着我一个外人,如果你觉得这笔买卖合算,我不阻止你。”

    “江红雪,你怎么可以那么恶毒地诅咒你的亲奶奶去死呢。”林氏尖叫。

    “江大婶,您没长耳朵吗?什么死不死的,全是她自己在说。”红雪冷眼看向林氏道:“我是一个快要成亲的人,你们到我家来喊死喊活的,我还怕不吉利呢。”

    “小贱人,你的心思怎么那么恶毒,简直跟你那不要脸的爹一个样。”林氏咬牙切齿地吼道:“我家玲儿的一生都被他毁了,你作为他的女儿,不能置身事外。”

    “别拿那个恶心的男人出来说事儿。”红雪满脸嫌弃地说:“当初你们不是觉得他千好万好吗?你们家江红玲不是也是高高兴兴地走的吗?怎么,现在吃到苦头,就找上我了,当我好欺负吗?”
正文 第160章 想丢山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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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你亲爹!你这个不肖女。”江老爹忍无可忍。

    “亲爹?可能吧,但他先不要我们的,我又何必上赶着去招人讨厌呢。”红雪不以为然地说:“你们觉得我会在意,或者说他会在意?”

    顿了一下又道:“就算当初是我们自己不愿意去他那里,可也从没见他来过只字片语,他要我们这些女孩子去干吗?现在你们不是知道了吗?你们觉得有这样的爹吗?”

    江老爹听了红雪的话,眼里的愤怒渐渐淡去。

    最终江老爹叹了口气道:“孩子,我们知道你怨你爹,可他也是有苦衷的,他……”

    “他有没有苦衷已经不关我们的事了。”红雪木然地道:“还是那句话,是他先放弃了我们,就算是说到天王老子面前,他也是不占理的,所以,你们也不要用所谓的亲情来说事了,有话直说。”

    见江老太要开口,她又抢在前面道:“关于我的亲事这件事,你们提也不要提,不可能改变,我和陈鹏飞是有三媒六证的,合理合性,不可能因为你们的几句话就毁婚,那样我的名声还要不要了,你们难道想逼死我吗?”

    江老太见自己要说的话被堵,脸色阴沉了下来道:“雪丫头,你怎么就不长个心眼呢?听说县大老爷很器重你,虽然年纪比你大了一点,可你嫁过去,这一生衣食都能无忧了,还能帮衬着你红杰堂哥……”

    “江老太太,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红雪实在受不了了,不客气地道:“别说县大老爷比我大那么多,就算他和我差不多大,我也不可能高攀得了人家。”

    “怎么是高攀呢,你现在也是京官的小姐了,说起来是他高攀了才是。”江老太觉得红雪话里似乎有所松动,便游说起来,“咱们一家住在这里,若是有县大老爷做靠山,以后谁还敢欺负咱们人,你说是不是?”

    “不是!”红雪真的是腻味极了,转头看向周氏道:“娘亲,咱们不是还要到孙婶家去和她商量点事吗?再不走,她该等急了。”

    “嗯是。”周氏点点头,又为难地看了屋里三人一眼道:“可是他们……”

    “他们自然是回家的了。”红雪接口接得很快,看向江老爹等人道:“是吧,江大爷。”

    “嘿,你说什么呢,我们就不能在这里坐一会儿了吗?”林氏又跳出来道。

    “江大婶说什么糊涂话呢。”红雪用冰冷地眼神看着她道:“这是我们家,现在我们要出去,你一个客人怎么好意思呆在我们家,你这是想干什么?”

    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却是掷地有声的。

    不料林氏却推出江家二老道:“我是客人,那爹娘总是主人了吧,你这个孙女总不能赶二老出门吧,别说他们要坐一会儿,就算是他们在住在这儿你们也得应承着。”

    红雪摇了摇头,无奈道:“江大婶,你是还弄不清是怎么着,他们是我的爷奶,可是他们膝下还有儿子,咱们大齐可从没有过子女沿在,却要孙子辈养活的道理。再退一万步说,两位老人的儿子真没了,那也该是长孙为二老养老送终,哪有找上已被除族的媳妇和孙女的道理。”

    “我不管这些,反正今天我就把他们交给你了。”说着就要走。

    周氏一时没了主意,反倒是红雪镇静自若地道:“看来你们今天是打定主意赖上我们了是吧。”

    林氏不说话。

    “好,那我们就请村长来评评这道理。”说着就要往外走。

    “小贱人,你给我站住。”林氏喝道。她也知道自己不占理,可是她也没办法,家里实在是养不起多余的人了,何况这俩个老不死的还时常端出公婆的架子,指使自己,她就想把这个烫手山芋送出去。

    送到老二家,他们根本不搭理,说是有长子在,不敢越过长子,老四家倒是愿意收,但二老却不愿意去跟着吃糠咽菜,于是三人一商量,就以商量红雪婚事为由,先进周氏家再说。

    只要人进去了,他们总不能把二老赶出来吧。

    可谁知,好话说尽,周氏和红雪就是不承认自己是江家的人,他们只好使出最后一招,但是红雪这会儿却是要找村长评理,这怎么能行,绝对不能让她去。

    红雪停下步子,转眼看向林氏,林氏只觉浑身发寒,却还是强撑着自己道:“这……这是江家的家事,你找村长来也没用,他管天管地,还能管到别人家里不成。”

    “管不管得着人来了再说。”红雪不为所动地道。也不想跟这几人浪费口水了,再次迈步往外走。

    “你不能去。”林氏吓了一跳,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拽住红雪的胳膊。

    红雪看着胳膊上的手,再抬眼看看林氏,脸上竟露出灿烂的笑意。

    可这灿烂温和地笑意,看在林氏眼中,却如同被最恶毒的蛇盯上了一样,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然后不不由自主地放开了手,往后退了半步,磕磕巴巴地说:“我……我只是觉得,这种小事不用去劳烦村长叔了。”

    红雪脸上的笑容加深,笑道:“那依江大婶,这事情该怎么处理,我们可没太多的时间。”最后她还提醒了一句。

    “爹娘……爹娘自是应该由我们大房赡养。”林氏继继续续地说着,眼睛却看向地上。

    “恩……”红雪显然不满意,等着她说下去。

    林氏听着这个单音节,心里没来由地一颤,竟是不由自主地说:“你们已不是江家的人,二老的赡养自然有他们的子孙来负担,跟你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哦,原来江大婶是个这么明理的人啊,真不亏是江大爷的好儿媳。”红雪恍然大悟地道:“可是这些话,我还真怕你明天就忘了,怎么办呢?”

    “这个,我们可以立下字据。”林氏居然蹦出这么一句,着实让江家二老摸不着头脑。

    “那不好吧。”红雪为难地道,下一句话却听得江家二老差点儿喷血,“这儿连个证人都没有,别哪天你们想起来,到外面说是我们强迫你立下字据的。”
正文 第161章 成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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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我们这就到村长家里去。”林氏继续道:“请他做证。”说着当先就走。

    “林氏你给我站住,你中邪了啊。”江老太大喊:“我们不走,这里挺好的。”

    “这里是挺好,但不是你家。”红雪一脸讥讽地看着她道:“没看你大儿媳都走了吗,还不快跟上?”

    “一定是你,一定是你这个小贱人施了什么妖术,把林氏变成这个样子的。”江老太脸色大变。抓着林氏的肩头狠狠地摇着,口中道:“林氏,你醒醒。”

    可是不管她怎么折腾,林氏还是拉着她往村长家走,江老爹在红雪玩味的笑眼下,只得跟上。

    红雪扶着一脸茫然的周氏锁好门,跟在他们身后,一行人往村长家里走。

    村里人看以这一行人很奇怪,也不远不近地跟上了。

    村长对他们一起上门更是诧异不已,直到红雪说明来意,村长才点头道:“这次江大家的倒是明理了。”

    刚要写字据,红雪伸手拦住了村长,村长不解地看着她,红雪叹了口气,说道:“不管怎么样,二老都和我们姐弟有血亲,我们不闻不问也不好,这样我们家以后每月给二老一百文,也当是你们尽的一点孝心。”

    “好好,红雪丫头倒底懂事,周氏你有一个好女儿啊。”众人纷纷夸赞。

    周氏当然是谦虚了几句,红雪默然不语;可是林氏和江家二老却是脸色阴沉,尤其是林氏,看着手上自己按下手印的字据,恨不得立即撕碎了。

    当时她也不知怎么的,一切都像是有人在脑中指挥自己一样,自己的心思一点也用不上,只好老老实实地在字据上按下手印。

    当她男人和女儿赶来的时候,事情已成定局了,江在福二话不说,当众给了林氏一个巴掌,骂道:“败家娘们!”

    江红玲一双怨毒地眼睛看着红雪,像是要在她身上盯出个窟窿来似的,突然扑上去抢过字据,一撕两半。

    “江红玲,你干什么?”村长怒道:“这是你母亲按下手印的,还有那么多乡亲作证,你以为是你撕毁得了的吗?”

    “这张字据根本不能作数,我家是我爹当家,我娘背着他立下的字据根本不能作数。”江红玲犹如疯颠地说:“一定是江红雪使的什么手段,强逼着我娘按下手印。”说着她伸手指向红雪。

    “胡扯。”村长怒道:“谁也没有逼过你娘,是她自己领着周氏她们来的,其间红雪连一个手指头都没有碰过你娘,一句重话都没有说过,她怎么逼你娘。还是说你们不想赡养老人?”

    “就是,红玲丫头,咱们可都是证人,你可不能这么血口喷人。”

    “江老大,快管管你的女儿吧,你说她一个外嫁女,插手娘家什么事?”

    “这就是人品问题,你瞧人家红雪丫头,再瞧瞧这丫头……唉……”

    乡亲们议论纷纷,让江红玲的脸越来越白,转头求救似地看着自己的娘亲道:“娘,你自己说,你是被那个小贱人逼迫的对不对?”只要自己的娘开口,局面肯定能翻转过来。

    林氏见众人都怒目而视,下意识地吞了口口水,喃喃地道:“不是,是我自愿的……”

    话没说完,江在福扬手又给了她一个巴掌道:“臭娘们,我们江家还轮不到你一个女人来作主,信不信我现在就休了你。”

    “休了她也没用。”村长道:“江老大我一向认为你是个男人,可没想到你连一个女人的见识都不如,你媳妇都知道要孝敬公婆,你却是连亲生的爹娘都不想管,你还是人不是?”

    “村长,我没有,只是周氏孝敬得也太少了点……”江在福辩解。

    “嗤,人家现在又不是你们江家的人,要我说啊,就算不拿出那一百文也算不得不孝,偏偏你还在那儿不知足。要是换作是我,才不管别人家的事呢。”这人的话可算是说得够狠的。

    可是江在福去没办法反驳。

    最后还是村长一语定音道:“江老大既然来了,你在这字据上也按个手印,好好领着你父母回去,老话说得好,‘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你可别做那种被人戳脊梁骨的事,败坏了整个村子的名声。”

    江在福无奈,只好在字据上按下自己的手印,那份被江红玲撕毁的这据,也早有人帮着补好,塞进他们怀里。

    见一家三人领着江家二老走了,村长才松了口气,对着他们的背景叹道:“造孽啊!”

    红雪可不管这么多,若他们再来闹,她有的是法子收拾他们。

    冬月初三,宜嫁娶。

    这一天是红雪和陈鹏飞成亲的日子。

    一大早,红雪就被人给叫了起来,孙氏和大小赵氏都来了,还有孙菊青和孙菊红,她们是过来给红雪添妆的。

    孙菊青抱着红雪的胳膊撒娇道:“红雪我怎么就不是一个男的呢?我要是男的我就把你从陈大哥手里给抢过来。”

    孙氏听到自家女儿的话,没好气的戳了戳她的脑袋,这说的还是人话吗?

    江红玉帮自家姐姐化妆,而大赵氏则是帮着她梳头发,大赵氏有儿有女,父母公婆都还健在,自然是全幅之人。

    “一梳梳到头,两梳梳到尾,三梳梳到白发与齐眉……”大赵氏的手很巧,几下就将红雪那长长的头发挽成了一个好看的发髻,在插上几只金钗,带上陈鹏飞一早送来的凤冠。

    “好漂亮啊。”孙菊青看着红雪一身嫁衣,头戴凤冠坐在凳子上,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忍不住低喃出声。

    孙氏站在红雪的身后,看着她那一身火红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们的雪丫头果然是最美的。”

    “孙婶谢谢你们。”从一开始自己还没来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们一家就时时周济周氏她们,若没有他们一家人的帮助,自己娘几个不一定能挺得过来。

    她这一谢是为了原主,也是为了自己。

    “可不许哭啊,哭就不漂亮了,以后他要是欺负你了,就跟孙婶说,到时候我和你孙叔,还有铁娃子他们,一起帮你收拾他。”铁娃子是她刚得的小孙子,可宝贝着呢。

    红雪一听这话,扑噗一声被逗乐了,却还是说:“恩,我相信姐姐。”
正文 第162章 洞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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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村中不少人都在红雪家里帮忙,他们的婚礼请的也就是全村的人,还有就是陈鹏飞莫名其妙多出来的几个兄弟,因为两家住得近,所以他们决定花轿会饶整个村子一圈儿。

    花轿在村中转了一圈之后,回到了红雪的家中,新房早就按照她的想法布置好了。

    拜了堂,陈鹏飞刚把红雪送回房间,就被孙大牛他们给拖出了新房,美其名曰,天都还没黑,忙什么洞房。

    江红霜和孙菊青几个小姐妹端着一些饭菜进了新房,孙菊红抢着道:“红雪姐姐,你肯定饿了吧?我们给你拿了些吃的。”现在孙菊红已经跟红霜红玉等人玩得很好了,一点也不见外的跟着其他人跑进新房。

    红雪看到江红霜端着的饭菜时,双眼那是在放光,她早上就没吃,又被折腾了大半天,这会儿早就饿了,再没有人给她送吃的,她就要先啃桌上放着点心了。

    “我都快饿死了,我要吃饭。”红雪两眼放光的说道:“还是我家菊红最贴心。”

    “你胡说什么呢,成亲的日子说什么死不死的。”江红霜瞪了红雪一眼,将饭菜放桌上。

    红雪根本就没那个时间去反驳自家妹妹的话,抓着筷子就大口的吃了起来,吃了一半这才放慢了速度。

    “慢点儿吃,还有呢。”孙菊青她们有些心疼的看着红雪,还好陈鹏飞细心,不然这丫头到时候就该饿的前胸贴后背了。

    红雪眨巴眨巴眼,咽下嘴里的饭菜,可怜巴巴地说:“我饿。”

    其实,早在拜完堂,陈鹏飞掀了盖头之后她就想说肚子饿,今天这种人多的场面,她又不能跑过空间里,幸好江红霜她们还知道给她送些吃的来,不然自己有可能是饿晕在新房里的第一个新娘子了。

    趁着红雪吃东西的时候,几个小女孩子在一边翻看别人贺礼。

    “呀,这是哪家送的?”红玉突然停住翻东西的手,吃惊地看着一堆东西。

    “什么什么?”孙菊青闻言立即靠过去,却见那个被打开的包袱时,整整齐齐码着十把伞,顿时脸就沉了下来,刚要示意江红玉将东西藏起来,却发现红雪不知何时已站在她身后了。

    孙菊青的脸上忙挂起笑容道:“红雪,别生气,兴许是哪家拿错了。”伞的谐音是散,在人家成亲的当天送这种东西,是盼着人家夫妻过不下去吗?

    “拿错了吗?”红雪脸色渐渐沉下来,这村里人谁不知道这种习俗,谁家会犯这种低级错误。排除了这一点,就只有与自己或者是陈鹏飞有仇的人。

    陈鹏飞在村里人缘不算好,但也没得罪过人,那么剩下的就是自己了,这村里见不得自己过得好的人可有不少,特别是前阵子刚字下字据的江老大家。

    好,真是好得很,竟然想出这种招数来膈应自己,那他们也别想好过了。

    “红雪,今天是你的好日子,犯不着跟那种无聊的人生气。”说着示意自己妹妹把东西拿出去扔了,又劝道:“你和陈大哥感情那么好,又怎么会因为这种小把戏产生隔阂呢。”

    “我没生气。”红雪也意识到自己的脸色不对,嘴角扯出一抹笑意道:“我只是在想怎么回礼。”

    外面,陈鹏飞本来想意思一下就回房间去陪红雪的,谁知道孙大牛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说动了单于琰他们,竟然不帮自己,反而去跟那几个家伙一起灌他酒,那样子一看就是想将他灌醉,让他没有办法洞房。

    陈鹏飞怒了,发挥了男人喝酒的本事,竟然将一桌子灌他酒的人都给直接灌趴在那里。

    摇摇晃晃的站起身,陈鹏飞的脑袋都已经迷糊了。

    “站住不许走,继续喝。”

    陈鹏飞被突如其来的声音给吓了一跳,下意识的转头,不是还没有醉吧?他可喝不下了。

    然而在他转头看过去的时候,才看到单于琰吼了一声就抱着酒坛子趴在了桌子上,呼呼大睡。

    看到这一幕,陈鹏飞终于放心了,甩了甩昏昏沉沉的头,朝着新房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周氏给他端了一碗醒酒汤关心道:“鹏飞喝点儿醒酒汤吧。”

    “谢谢娘。”

    端着碗一口将醒酒汤喝完,陈鹏飞就进了新房,他真不想再跟那一群家伙喝酒了。

    红雪听到开门声,抬头看了过去,就看到陈鹏飞满脸通红的走进来,浑身的酒味。

    “你这是喝了多少酒。”红雪连忙过去扶着他,让他躺在床上。

    刚准备去接一些水来给他擦洗一下,刚转身就被陈鹏飞给拽倒在床上,趴在他的身上。

    陈鹏飞看着红雪,眼睛一眨不眨,好像在看什么稀世珍宝,喃喃地道:“雪儿无论我是谁,只要你不离,我便不弃。”随着打好个酒嗝,眼神却更加清明了:“不对,就算你离开我,我也会缠着你,此生不负卿。”

    听了这话,红雪怔了怔,心下暖暖的,随即皱眉,“快去洗洗,身上难闻死了。”那一身的酒味,也不知道是喝了多少。

    “我们好像还没有喝酒。”说着从床上起来,拿着一边桌子上的两杯酒一杯放在了红雪的手,两人交叉着手将酒给喝了。

    “好了,现在可以去了。”红雪推他。

    陈鹏飞却伸手将红雪抱住,耍赖般地道:“一会儿你陪我去一起去洗,现在不要。”说着打横将人抱起,走到床边,将床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给扫在地上,这才将人放到床上。

    “恩?”红雪刚抬头,就看到面前那张放大的脸,眉头微微皱着,鼻尖闻着的都是酒精的味道。

    “你不会忘了我们事先说好的吧。”虽说有点不忍心,她还是当头给陈鹏飞泼了盆冷水。

    “恩,对不起。”陈鹏飞涩涩地说,自己翻身下地,朝后面的浴池走去。

    把自己清洗干净后,陈鹏飞重新躺到红雪身边,将她如珍宝一样抱入怀中,才满足地闭了眼。

    一夜无话。

    第二天天刚亮,陈鹏飞按时醒了,看到怀中人的睡颜让他舍不得起床。

    而看到在自己这样目光灼灼之下,红雪竟然还能睡的这般甜,让陈鹏飞忍不住笑了起来。
正文 第163章 贺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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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红雪家里的人不算少,陈鹏飞又是入赘的,自然少不了去见丈母娘,小姨子之类的,这跟新媳妇的礼节是差不多的。

    于是陈鹏飞就算是再不想起来,也只好起来,但他舍不得吵醒睡得正香的红雪,反而是帮她调整了个舒服的睡姿,才拿过一边的衣服穿上,整理好自己的仪容,这才推门出去。

    但他没有直接进堂屋,而是进了厨房,这让发现他起来的单于琰很是奇怪,便跟了上去。

    可是厨房里已经有人在忙了,周氏和江红霜都起得很早,桌上早已摆来了几碟小菜和点心。

    “娘,二妹早,我来吧!”陈鹏飞总算觉得这声娘叫得有底气了。

    “鹏飞怎么这么早?雪儿呢?”周氏转头笑盈盈地看着这个女婿,越看越叫人满意。

    “她还在睡呢。”陈鹏飞脸上挂着淡笑道:“早饭怎么好劳烦娘为我们做,我来就行了。”

    “行了,你昨天喝了不少,再回屋歇一会吧。”周氏抢过他手中的水桶道:“顺便叫雪儿也可以起来了,都什么时候了,还睡。”

    “不要紧的娘,让她多睡会好了,今天难得她没事,是该好好休息一下了。”陈鹏飞是打定主意,把媳妇维护到底了,说道:“您有什么事就交给我去办吧。”

    周氏摇头叹道:“你这样是要把她宠坏的,我看照这样下去,她过不了几天,就会变成好吃懒做的少奶奶了。”嘴里早是这么说,眼里却有着说不出的满足,哪个做娘的不希望女儿成亲之后,被自己相公疼爱。

    最终陈鹏飞还是被赶出了厨房,迎面正好碰到单于琰,却见他一脸见鬼的神情,不由得皱眉道:“你怎么还在这儿?”

    “我说四哥,你什么时候会做饭的?”单于琰好像没听出来他赶人的意思,惊疑地问。

    “不行么?”陈鹏飞回了他一个“少见多怪”的眼神,说道:“你该走了,别惹人发现,不然别想我饶你。”

    “重色轻弟。”单于琰嘟哝着道:“我就是来告诉你一声,老头子好像已经派人去军队找你了,你要早作准备。”

    “知道了,你快走吧。”陈鹏飞像是挥苍蝇一样地对他挥了挥手。

    单于琰怀着无限怨念走了,跟他一起走的还有洪安等人,陈鹏飞的朋友来得快,走得也快,让周氏感到莫名其妙,找上自家女婿:“鹏飞啊,你的那些朋友怎么这么快就走了,是不是我们招待不周,还是觉得我们家雪儿要你入赘是委屈了你?”

    “哪儿的事,娘你别多想,他们都是自由惯了的人,向来在一个地方呆不了几天。”陈鹏飞扶着周氏坐下道:“我家里也没什么人,雪儿要是嫁进我家,跟我入赘不是一回事吗?他们能有什么想法。”

    “真的吗?”

    “真的。”陈鹏飞他细打量着周氏,越看越觉得她像海安向自己提起的那个人,听说她当初是被江在安在山上捡到的,后来就成了人家的媳妇,或者世上真有那么巧的事情?

    红雪起来的时候,虽不说是日上三竿,却也绝对算得上是晚的了,家里人都在详细翻看贺礼,商量着回礼。

    周氏已经知道昕天贺礼里出现伞的事情,也把她气得不轻,这可是明晃晃的诅咒,乡亲们大都淳朴,没钱送大礼,送上自家的几斤大米,几斤白面都可以,礼轻情谊重嘛。

    可是这送伞嘛……

    “娘,没事,我知道是谁家送的,而且你也不会认为,单单因为那几把破伞,就能破坏我的婚姻了吧!”红雪胸有成竹地说,她是不相信这些的,但是心里倒底有些膈应,好好的心情完全被人破坏了。

    周氏点头,她也不相信女儿女婿会因为几把伞出现什么问题,可是不痛快总是有的,你送不起礼,或者不知道送什么,完全可以不送,何必做这种膈应人的事。

    “什么送伞?”陈鹏飞刚踏进屋子就听到这几个字,因而问了一句。

    “没什么?”

    “有人在昨天的贺礼里送伞。”

    周氏和江红霜一前一后地开口。

    周氏听得二女儿口没遮拦的话,禁不住狠狠瞪了她一眼,吓得江红霜缩了缩脖子,躲到红雪身后不出来了。

    “也没什么大事,有人在我们的婚礼上送了几把破伞过来。”红雪倒没想瞒着他,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既然想着把他当自己人了,有些事就不用瞒着了。

    “谁?”陈鹏飞的眼睛里几乎冒出火来。特么的,老子好容易哄到手的媳妇,还没通过考验呢,就有人急着来拆台,不想活了是不是?

    “想来应该是江在福家。”红雪说出了自己的猜测,江在远一家虽然和自己一直不对盘,可自从他们被赶出江家以后,倒也没上门找过麻烦,就连这次江红花被赶回来,他们也没说什么,应该不会是他们。

    “他们家?”陈鹏飞语气不善地道:“这是想干什么?”

    “无非想膈应我们一下。”红雪安抚道:“你别那么生气,我们不理他们就行了。”见陈鹏飞的脸色依旧不好,主动拍拍他的手道:“好了,不生气了,给他们的回礼我已经想好了,保证让他们也不舒坦。”

    “雪儿,别做得太过,毕竟你爷你奶都在那里。”周氏有些担心地嘱咐。

    “娘,您放心,我也不过是膈应他们一下。”红雪眼下冷芒一闪而逝,嘴里却轻松地道:“他们让我膈应,我自然也不会让他们舒坦,不然他们真当我好欺负了。”

    “是啊娘,您放心,我们有分寸。”陈鹏飞也笑着宽慰。

    听到陈鹏飞也这么说,周氏的心也算放下了,说道:“有鹏飞在,我就放心了。”

    “什么嘛!”红雪不依道:“您这是连我都不相信了,人家是娶了媳妇忘了娘,您这算是有了女婿就不要女儿吗?”

    “这么大了还撒娇,也不嫌害臊。”周氏伸手在红雪额上轻点一下道:“都是成亲的人了,还那么小孩子气,别怪我不相信你。”她的想法很简单,陈鹏飞和林氏他们平时没仇没怨的,做事又是个稳重的,也就不会那么没轻没重了。
正文 第164章 先讨利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64章 先讨利息

    回礼本该是周氏一家一家的送,可红雪心疼她,硬是把她留在家里,拖着陈鹏飞一起去送回礼,最主要的目的是,她还想借机找点事,光膈应回来有什么用。

    本来周氏也要跟着的,可见自家女儿女婿都很坚持,想来也没什么事,便也不坚持了。

    可是她不知道,就是她最信任的女婿,这会儿也是憋着一股气的,他咱了自家媳妇儿的意见,觉得还是太小儿科了,像这种作死的人,根本不必对他们留情,直接杀了就是。

    “嗯,那样不好,多暴力啊。”红雪摇头:“现在你不是什么带兵打仗的将军,别动不动就喊打喊杀的,咱是文明人,不干这见血的事。”

    听了媳妇的话,陈鹏飞就知道,她要玩了,既然她有这个意向,作为相公当然得一力支持。

    到了江在福家门口,红雪打事先准备好的包袱扔在他家门前,让陈鹏飞去敲门,两人迅速泰然自若地站在门口。

    来开门的是江老太,几天没见,她又见老了许多,原本鼓起的腮帮子也瘪了下去,红润的脸颊上出现一丝愁苦。看到红雪,浑浊迸发出一缕精光道:“雪儿,是雪儿来儿,你是来接爷奶回家去住的对不对?”

    “江老太,您想多了,这里才是您的家,我和相公只是送回礼来的。”说着指了指她脚边的包袱,冷淡道:“一点薄礼,不成敬意,请笑纳。”

    看着江老太拾起布包,想要开口,红雪没给她说话的机会,“我们还赶着去下家,就不与您叙话了。”说完和陈鹏飞一起走了。

    “唉,真没劲,居然是个老太太来开门。”走出一段路,红雪低声叹道。她本来以为会是林氏来开门的,都准备好给她的回礼了,可现在却一切都没用上。

    “没事,媳妇儿。”陈鹏飞见自家媳妇情绪低落,抓着她的手道:“要不咱们晚上再来一趟,这样还没人怀疑到你的头上。”

    红雪一想也是,便索性吩咐道:“那晚上把这包东西先拿回来。”

    “嗯?”陈鹏飞有点不懂了,这又是为什么,这不是自家媳妇的脾气啊!

    “快过年了,大年初一让他们看见才更有意思。”红雪解释了一句,她也是才想到,任何人家大年初一看到那个东西,心情都不会愉快的,想来膈应自己,自己就让你们一年都不舒服。

    陈鹏飞听了,笑上露出笑意,点头道:“好。”媳妇想怎么办就怎么样办,只是一群不知天高地厚的跳梁小丑罢了,今晚就先去收点利息。

    红叶村不大,很快各家回礼都送到了,虽然村民们对新郎新娘亲自送回礼有点议论,但看着丰厚的回礼,嘴巴也渐渐都闭上了。

    晚上红雪趁着陈鹏飞出去的时候,闪入空间,收拾着里面的东西,空间里面的土地又多了几块,上面却是种着各种珍稀药材,和这些药材一比,红雪原先自己种在空间里的那些药材,就变得如同野草一样的存在。

    最主要的是,空间里出现的几种绝迹的药材中,有一种是解陈鹏飞身上毒的主要材料,以往她就是缺了这味药奢,才只能暂时控制住他身上的毒,有了这味七星莲,陈鹏飞身上的毒,就可以尽除了,再加上时间调养,他很快可以恢复如初,甚至机缘巧合的话,还有可能增加他的功力。

    不过红雪并没有急于配制解药,因为她已听见窗外的脚步声。

    这时她才想到另一个问题,以后跟他住在同一个房间里,自己出入空间不是很不方便了吗?难不成要把这个最大的秘密告诉他。

    也许自己迟早有一天会告诉他的,但绝对不是现在。

    正想着,陈鹏飞翻窗而入,见自家媳妇儿一脸沉思地坐在床边,不由得关心地道:“怎么啦?”

    “哦,没什么,就是在想你这个王爷怎么这么空闲,不用回京过年吗?”红雪随口问了一句。

    谁知陈鹏飞听了这话,眼色却暗了下来,压抑着说:“你这是在赶我走吗?我们才成亲。我说过,在这里,我永远都是陈鹏飞,不是什么将军,更不是什么王爷。”

    “行了,我也没说什么?只是随口一问,你那么着急干什么?”红雪见他急了,心中微微有点不忍,主动转开话题道:“事情办得怎么样?”

    “你相公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陈鹏飞似乎也很快恢复平静道:“明天你就等着看他们的丑态吧。”

    红雪点点头,两人又说了一些闲话,才各自睡去。

    第二天一早,红雪家的门就被拍得山响,周氏开门一看,就见林氏披头散发地站在大门口,不由得奇怪地问:“有什么事吗?”

    “你们家昨天给我们送的是什么回礼?”林氏上来劈头就问。

    “回礼有问题吗?”周氏惊了一下,这会是出事了吧。

    “当然有问题,你们送来的布匹我们都摸不得,既然不想送,就别回礼了,我家虽然穷,也不是你们可以随便戏弄的。”林氏不客气地道。

    她的粗嗓门引来了不少围观的村民,众人都对林氏指指点点,其中突然有个小姑娘道:“你们都在人家成亲时送伞当贺礼,还说别人戏弄你们,真会颠倒黑白啊。”

    众人听了纷纷倒吸了一口冷气,在人家大喜的日子里送伞,这人安的是什么心?又见说话的是孙家的大女儿孙菊青,想着她与红雪的关系,立马信了几分。

    “你放屁,我们家明明送的是几个鸡蛋,她收到伞,还不定是得罪了谁呢?”林氏矢口否认道。

    “江大娘,既然你家送的是鸡蛋,这块帕子怎么会夹在这些伞里。”红雪手中抱着一摞破伞扔到林氏肢下,一条绣着红花的帕子随之落地。

    “这种帕子各家的大姑娘小媳妇说不定都有那么一两条,有什么奇怪的。”林氏还要赖,想到的昨晚的折磨,现在只觉浑身难受。

    “是不奇怪,只是为什么别人的帕子上会有你女儿的闺名。”红雪淡淡地道:“我成亲你送伞,这已经是犯了大忌,我本想,毕竟也没什么损伤,就当你无知好了,亲自上门送了布匹料子,当着这事没发生过,可没成想,你居然还要找上门来,说我戏弄你,你倒底想干什么?”
正文 第165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65章

    有好事地妇人早去拾了那块帕子看,见上面果然绣了个玲字,再看那伞柄上也大都带有福字,这些都代全的东西主人是谁。

    顿时众人就议论开了,人家成亲,送伞当贺礼已经够缺德的了,现在人家当事人不追究,还好心送了布匹作回礼,她这个造事事反倒上门来找麻烦,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当下,人们都像看傻子一样看着林氏。

    林氏看到众人的目光,咬牙道:“你们别被这个小贱人骗了,你们以为她送的是什么东西,那布匹看上去很好,可是放在我们家里,闹得我们家的人一晚上没睡好……”

    话才说道这里,就有村民忍不住嗤笑:“林氏,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家也收到的是布匹,怎么没见它闹腾。”

    “就是,怕是有的人,平时坏事做多了,心里暗鬼吧!”

    “……”

    林氏在村里的人缘一向不好,这会儿,她又说出那么离奇的话,有人信她才怪呢,村里收到布匹的可不止一家,他们那些人可都好好地站在那里。

    “不是的,肯定是江红雪这个小贱人在布匹上动了手脚,要不然昨晚我家怎么会出现那么多飞虫蚂蚁呢?”

    红雪一言不发地看着林氏,眼睛里是满满的嘲讽。

    “是你平时懒得收拾屋子吧,村里谁不知道你的得行。”也不知道谁说了一嗓子:“家里出了虫子,居然怪人家送礼的,你的脑子真的有问题,怪不得教出的女儿也那么没羞没臊的。”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现在是农闭,村里没有什么娱乐,没事的妇人们就喜欢听这种张家长李家短的嫌话。

    那人瞅了林氏一眼,压低声音,神秘地说:“这两天我看到林氏家的那个被赶回来的寡妇,一天到晚地往高家钻呢。”

    红雪瞧了那妇人也有趣,说是压低声音,可这说话的声音却恰好让在场的人都听到,接着她又在那里维妙维肖模仿江红玲的样子,红雪轻笑了一声,叫上周氏,把门关上了,她对这种八卦可没兴趣。

    周氏也怕红雪被带坏了,忙不迭地关上门,道:“雪儿,你真的只是送了布匹给林氏家?”

    “不然呢?”红雪无辜地看着她道:“你不是一直告诉我,冤家宜解不宜结,何况就算我们家和他们家没关系了,也算是同村吧,我又怎么能做得太过呢。”

    周氏看了红雪好一会才道:“你能这样想就好,真不知道林氏为什么老揪着我们不放。”

    “娘,别担心,不会有事的,她揪着又怎么样?完全不点理嘛。”红雪安抚道:“若是她做得太过份,乡亲们的吐沫星子就能把她淹死。”

    “唉……”周氏又叹了口气道:“红玲这丫头怎么会传出这样的风言风语,她可是个寡妇,不安守本分呆在家里……”

    “娘,你还是少操心他们家的事,反正也跟我们无关。丑人多作怪,咱们还是过好自己的日子才是正经。”红雪急忙拦住周氏的话头,心中却在偷笑,原来娘亲骨子里也是有八卦因子的。

    只是这话她不好说出口,便转了个话题道:“离过年没几天了,咱们还是想想家里还缺什么少什么,也好尽快添置起来。”

    这话果然转移了周氏的注意力,回到屋里盘算了起来。

    红雪隔着院门,向外看了一眼,听到外面还有三三两两的说话声,嘴角微勾。

    林氏,你以为事情就这么完了吗?敢骂我,可是要付出相当大的代价的。刚才自己已经悄无声息地在林氏身上下了药,想来一会儿……

    还没等她想完呢,外面就传来一连串的惊叫,周氏敢声又出来,见红雪还站在院中,问道:“外面又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红雪想也不想地答道。心里却暗道:没想到这药发作的速度比自己想像得还快。

    周氏再次打开门,却看到另她惊诧的一幕,林氏正状若疯妇,追着周围的妇人疯跑,一个腿脚稍慢的妇人被她逮到,不但头发被林氏抓散,手臂上竟生生被咬下一块皮肉,顿时鲜血直往外冒。

    “她,她这是怎么啦?怎么就一会儿功夫就变成这样?”周氏哑着嗓子问。

    可是这时谁也没心思回答她,都四散奔逃着,唯一一个知情的人,却也不会告诉周氏任何东西,只是急声道:“哪位婶子大娘快去找江家大伯。”

    这时众人才回过神来,忙找来了江在福。

    江在福看到自己家婆娘这样,忙上去抓住她,却冷不防也被她咬了一口,他立即暴怒,扬手给了林氏一个大嘴巴,得林氏直接坐到地上。

    江在福看着旁边指指点点的人群,伸手提起林氏的衣领,拖着她往家里走。

    “张婶快进来,我帮你上点药。”红雪适时的开口,招呼受伤的妇人。心中却在暗暗冷笑,从今天开始,林氏,你就好好享受过街老鼠的滋味吧。

    送走受伤的妇人,红雪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陈鹏飞一大早就到县城去买年货了,本来他希望红雪也能跟自己一块去,可是她却以想看戏为由拒绝了,主要她还是想多进空间里呆一会,现在她已学会制茶,正在空间里练习呢。

    江红玲一点也不知道家里发生的事,因为她昨天一夜没睡,一大早就走进了高家,说是来看高元珍的。

    高元珍自受伤之后,就一直躺在床上,高家倒是给她请过几个大夫,可都是摇头,说是无能为力,就算好了也是个废人。高家人听说之后,便也不瑞给她请大夫,任由她在躺着,记得的时候,端口饭给她,不记得饿上一天两天也是有的。

    江红玲的到来倒为高元珍带来了不少福利,至少她这个明面上来探望的人,不可能看着人家忍饥挨饿,而无动于衷吧,因此为了面子上过得去,木氏不得不叫自己的媳妇给女儿送吃的去,可是心里却是将江红玲给恨上了。

    这天,江红玲刚踏进高家的院子,就听见木氏和何春红又在吵,她对这个已经不以为意了,哪天那两个女人不吵,她才觉得奇怪呢。
正文 第166章 掐起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66章 掐起来了

    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从里面出来一个人,一时没注意的江红玲,啊地一声,正撞在来人身上,她忙后退一步,抬眼看去。

    就见高志平正怒气冲冲地从里面出来,一张俊脸,黑得犹如锅底,因为快过年了,镇上的书院也放假了,最近高志平一直在家,可是家里媳妇和老娘成天的吵,再加上自家瘫在床上的那个妹妹成天咒骂不已,让他觉得无比郁闷和愤怒。

    是的愤怒。

    自从成亲以来,他就一直有口气憋在心里,那天他其实是想算计江红雪的,没成想却找了一个猪一样的队友不说,还被对方来算计了,使得自己不得不娶这么一个粗鄙的村姑。

    高志平向来自诩清高,他从小在红叶村就是一个万人敬仰的存在,他自小聪慧,家里条件也好,虽然直到今年才考上秀才,可这在这种偏僻地乡下地方也算是为数不多的存在,当然,他的外形也是自认为俊美风流,这个从村里的很多女娃看他的眼神里就感觉到。

    特别是江红雪,从小就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像个小影子一样,无论何时何地,只要一转身就能看见他,只要他想要的东西,只要一出口,她都会屁颠屁颠的送过来。

    说实话,他虽然讨厌,却也早就习惯了那样的一个存在。

    他其实早就想过,就算是自己不喜欢她,就算她配不上自己,但看在这么多年的情分上,自己是不会不要她的,想来,一个妾室的位置,也会让她开心得不得了。

    后来江红玲主动投怀送抱,说实话,她比红雪有情趣的多,也够放的开,更是很会伺候人,他自然不会拒绝,但是,就算这样,他也没想过不要红雪,只要他乖乖的,他依然会允许她呆在自己身边,可是……

    可是,为什么后来就全变了呢?好吧,他知道她可能是心里不舒服了,那么他就许她平妻好了,然而,她为什么还是不屑一顾?

    从最初的镇上针锋相对到现在投入别人的怀抱,都是让他不能容忍的,他觉得自己的尊严受到了侵犯。可是,凭什么?凭什么她敢这样?她江红雪算什么玩意儿?

    这几天他一直在想这件事,不行,自己绝对不会允许只有他不要她,而她也不能、不许主动不要自己。

    可是她现在已经成亲了。

    成亲又怎么样?凭着她以前对自己的痴迷,自己只要稍加哄骗,就能把她哄回自己身边,不过到时候可是连妾室的位置都没有人,她也只配给自己当个暖床的丫头,然后在自己的折磨下……

    不得不说,这高志平还真是敢想。

    此时他回神,看了怀里的江红玲一眼,淡淡的一笑道:“你又来看珍儿还是看何氏?”他自是知道,曾经江红玲与何春红也算是好姐妹。

    江红玲却是极其委屈的半低了头,长长的睫毛上下忽闪着,任谁看了都忍不住要产生怜爱之心,轻声说道:“都是我不好,让你和春红产生了嫌隙……”

    高志平和江红玲的互动,何春红自然是看在眼里的,她也不止一次为此跟高志平吵过,这些江红玲都是知道的,有些甚至还是她故意为之。

    只因为现在的自己不但是个寡妇,还是个被赶回娘家的寡妇,她可不是个甘心年纪轻轻就守寡的人,离开红叶村之前,高志平可是对她很好呢,自己只要稍加引诱,相信自己还能嫁给他。

    至于何春红,她怎么嫁给高志平的,村里可是人尽皆知,她相信高志平必定对这门强加于他的婚事是不满面的,那么到时只要让其休了她,自己可就是秀才娘子了,比起江红雪那个贱人不知要风光多少,到时候,有多少人还会记得自己曾经是个寡妇。

    这也是个敢想的人,跟高志平倒是很般配。

    此时,高志平看着眼前娇弱的女子,心里瞬间产生了一丝触动,不由得伸手握住了江红玲的手,有些动情地说:“不关你的事……”

    “平哥哥……”江红玲抬头,大眼里已经氤氲了浓浓的雾气,温声软语地道:“我是真的喜欢,就是喜欢你,在庆州的时候,我没有一刻忘记过你,我没别的想法,就是想陪在你身边,要不我去跟春红说,我什么名份都不要,她还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

    高志平的心莫名的就软了,但是对何春红的怨念却更深了,拍着江红玲的小手,宽慰道:“好了,瞎说什么呢。”

    “我不希望你被人议论……”江红雪说着就主动的靠在了高志平的怀里。

    “我以前就说了要娶你,不会改变的。”高志平拥着江红玲发誓道:“虽然你被带走了一段时间,我也被她算计娶了她,可是我心里也一直念着你,既然你回来了,那就让她做平妻,要是她真不识抬举……”

    说到这里,高志平有些咬牙切齿地道:“那就只有通房的位置留给她,将来,就给你当丫头就好了……”

    “平哥哥,你真好……”江红玲的心里顿时一喜,只要高志平心里没有何春红,那她就不相信自己进不了高家的门。

    忽然,江红玲哎哟了一声,急忙从高志平的怀里站直了身体,摸了一下被打痛了肩膀。

    而高志平也忍不住哎哟了一下,然后摸了一下脑门,竟然是满脑门的草屑,不由得沉了脸色,喝道:“你疯了啊!”

    “我疯了?”何春红再次抡起扫巴,冷笑道:“不要脸的狗男女,偷情居然偷到家门口来了,亏你还是个秀才,这种伤风败俗的事都做得出来……”

    “春红姐,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江红玲刚开口,就见大大的扫巴挥了过来,忙转身往旁边躲,话也自然没有说完。

    “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何春红怒吼,一双眼睛通红地看着江红玲道:“你自己已经是个寡妇了,还不消停,一天三遍地往我家里跑也就算了,现在居然站在我家门口勾引我相公,真当我是死人是不是?今天我非打死你个狐狸精不可。”
正文 第167章 反咬一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67章 反咬一口

    何春红一边骂一边追着江红玲打。

    江红玲见跑过她,索性钻到高志平身后,寻求他的保护。

    何春红见高志平竟一力护着,便她装疯卖傻地往他身上打了好几下,直到木氏出来,才一把压过她手中的扫巴骂道:“你这个贱人胆子肥了是不是,连自己的相公都敢打,我儿子可是秀才,打坏了你赔得起吗?”

    “秀才?你瞧瞧你这秀才儿子做的好事。”何春红冷笑地指着高志平身后的江红玲道:“青天白日在自家门口,跟个小寡妇勾勾搭搭的,这就是秀才做的事?”

    此时木氏也看见江红玲了,怒道:“你又来干什么?”

    “我……我是来看珍儿的。”江红玲一脸委屈地说:“谁知却让春红误会了,我和平哥哥真的什么事也没有。”

    “你少在我面前摆出这副可怜样。”木氏现在一看到江红玲心里就腻味,动不动就摆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给谁看啊,儿子的名声就因为这个女人,变得越来越坏,连他当初顾亲时的事都被翻了出来,她怎么能给这个女人有好脸色呢。

    “平哥哥,我……”江红铃看向高志平,大眼里已经布满水气,像是随时要落泪一样。

    高志平看向母亲和媳妇,一个个沉着脸,让人觉得死气沉沉地,心里没来由得一阵烦躁,拉着江红玲的手道:“走,我送你回家去。”说完也不成木氏的呼喊,带着江红玲走出人群。

    众人又看了一场好戏,看见木氏眼神不善地向他们看来,无声地啐了口吐沫,纷纷散去。

    当江红玲被高志平拽进村后的破庙的时候,心里却是有些害怕的,虽然她为了勾搭高志平已不是第一次和他有肌肤之亲,但是此时的她却觉得心慌。

    以前两人都是在镇子上,可这会是在村子里,还是大白天的,虽然临近年关,很多人都去采买年货了,但保不齐还有人,就像刚刚在高家门口围观的那几个人一样。

    可是此时的高志平哪里还管得了这些,现在的他想要发泄,何春红的所做所为和围观的那些的鄙夷的目光,不屑的言辞都让他无比愤怒,自己可是秀才老爷,哪里是这些粗鄙的泥腿子可以说三道四的,然而他又不能像个泼妇一样骂回去,那样会有失他秀才的身份。

    但是,如果不发泄,他觉得自己会发疯。

    所以,江红玲就成了最好的发泄对象。

    反正他们之前就有过肌肤之亲了,现在再多一次又如何?她一定也是愿意的。

    “平哥哥,不要……”江红玲是真的害怕了,眼睛四下看着,生怕有人过来,双手也在推拒着。

    然而,此时的高志平早就双眼赤红了,他需要有个出口将那股子几乎要将他毁灭的怒火给灭掉。

    “我害怕……”江红玲的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高志平是一点也不犹豫,更没有任何的怜香惜玉,江红玲的推拒让他更加亢奋,几下就将对方的衣衫给撕开了,然后没有任何征兆的就扑了上去……

    何春红见高志平拉着江红玲走了,她便悄悄跟在后面。

    当看到破庙里两个纠缠在一起的人影的时候,当听见里面传出来的那种不堪的声音的时候,她反而镇定下来,轻手轻脚地离开破庙,一路往自己家里奔。

    木氏与自己现在是势同水火,高志平心里也压根没有自己,自己呆在那个家里永无出头之日,何况别人不知道,她还不知道高志平那个秀才是怎么来的。

    连考个秀才都要使钱打点的人,将来还有什么前途,也只有他自己把自己看得像个宝。

    边想着边跑回家,把事情跟何氏一说,何氏二话不说,操起屋边的铁锹,跟着女儿心急火燎地跑向破庙。

    你别说,中途还真遇上不少人,看何氏杀气腾腾地冲向前方,全都奇怪地对视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地跟在她身后往破庙跑去。

    众人才跑近破庙,就听到里面传来令人面红耳赤的声音,这声音让许多中年妇人都红了脸,不禁向后退了一步。然面何氏却是脚步不停,直直地冲进庙里,一铁锹砸向高志平,要不是江红玲见势不对,拼命推了他一把,何氏这一下,就砸地高志平脑门上了。

    高志平见何氏居然拿铁锹砸自己。不由得怒道:“你这个疯妇作什么,想谋杀吗?”

    外面众人听得声音不对,立即闯进来,他们还真怕何氏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江红玲见那么多人冲进来,吓得啊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推开高志平,在地上寻找自己的衣服。

    高志平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振懵了,身上却是一丝不挂,呆呆地看着闯进来的人。

    进来的妇人们都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只用眼角余光偷偷扫视着眼前不着寸缕的男女。

    男人们则是大方地多,眼睛色眯眯地盯着满身青紫的江红玲,恨不能在她身上也驰骋一番。

    “啊,你们干什么?快出去!”好一会高志平总算回过神来,拾起地上的衣服盖在江红玲的要紧部位,大声嚷嚷道。

    “出去?出去干什么?”何氏一脸阴沉地说:“你们这对狗男女,大白天地就在这儿做这种不要脸的事,我一定要到村长那里去讨个说法。”

    江红玲突然慌了起来,她可是很清楚自己的行为意味着什么,如果闹到村长面前,非把她沉塘不可。可是她不想死啊。

    正在这时,她看见人群中冷着脸看着自己的何春红,也顾不得自己衣衫不整,扑到她脚边,使劲地对她磕头道:“春红,春红,不,秀才娘子,您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是……是他逼我的啊……”

    “红玲你……”高志平绝对想不到,江红玲居然会这么说,如果别人相信了她的说辞,那自己以后的前途可就全毁了。

    见众人都走了,从阴影里走出两人,红雪嫌弃地道:“你那么着急从县城回来,就为了让我看这场戏,也不怕我看了之后会长针眼。”
正文 第168章 不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68章 不走了

    陈鹏飞笑嘻嘻地跟在红雪身后道:“你不觉得自相残杀才是最有意思的吗?这两个女人一直狼狈为奸,在背后抹黑你,加上她们的娘亲也一起帮着,给她们一点教训也无可厚非。”

    “现在林氏差不多已经疯了,她的女儿就算不初沉塘,也绝不能再在村子里呆下去,而何春红也彻底不自己的相公所厌弃,剩下一个何氏,再也翻不起什么风浪来了……”

    红雪越听这话越不对劲,今天陈鹏飞说的这些话,怎么跟交代后事一样?突然问道:“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没有啊,我能有什么事?”陈鹏飞的眼神有些躲闪。自家媳妇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

    红雪想了一下,接着道:“是不是你必须回京了?你说过再也不会瞒着我任何事了。”

    “媳妇儿,这事我们回去再说好吗?”陈鹏飞在心中暗叹了口气,或许是自己错了,不应一心想着早点跟她成亲,若是没有成亲,现在自己离开,她会不会好过一点。

    “好吧,回去。”红雪深吸了口气,当先往家里走,陈鹏飞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

    两人回家并没有惊动到其他人,周氏被孙氏拉着去村长家看热闹了,其他几个小的都缩在一个屋里聊天,只有门响时,江红霜探头看了看,见是他们俩人,又把脑袋缩进屋里。

    屋里,红雪亲自给陈鹏飞倒了杯茶,自己也在一旁坐下道:“说吧,什么时候走?”

    “大后天。”陈鹏飞老实道:“皇宫里的夜宴,我不能不去。”

    红雪点头淡笑道:“我知道,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成了亲之后再走,你可知道,你留了一个多大的难题给我?”

    “对不起,对不起。”陈鹏飞知道她说的是实话,紧紧地抱着她道:“我只是害怕失去你,要不然你跟我一起去,我也舍不得和你分开。”

    “你知道那是不可能的。”红雪叹了口气道:“一路保重,不过我先说好了,我只等你两个月,两个月不回来,别怪我另嫁他人。”

    “不,不许,我还没通过你的考验呢,你怎么能嫁给别人,我不准。”陈鹏飞急了。

    “如今是你陷我入两难的境地,你有什么资格说这些。”红雪眉毛都不挑一下地说:“何况你到了京城,要什么样的名门千金没有,何必死缠着我这个小村姑。”

    “反正我就是不许。”陈鹏飞有些无赖地道:“任何名门千金,在我眼里都不及你半分,我只要你。要不,我不去了?”

    “行了,别说这些好听的,你能不去吗?”红雪冷笑道:“我不知道你以往是怎么过的,但既然这次是你提出来的,就说明是不得不去了,走吧。”

    陈鹏飞看着红雪不以为意的神情,心里不失落那是骗人的,原本他以为,至少红雪也会表现出依依不舍的神情,可是现在出现在她脸上的却是一脸平静,似乎自己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雪儿,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狠心?”红雪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淡淡地道:“难道要我哭天抢地才算是不狠心?从知道你身份开始,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你认为我还能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陈鹏飞哑然,他知道红雪聪明,却不知道早在自己的身份暴露的时候,她已经想到了后果,那么她还同意和自己成亲,是不是心里也是有自己的,而且其实也接受了自己的身份,只是一直没有挑明?

    “雪儿,你能接受我了是不是?”陈鹏飞惊喜地问。

    红雪转头没有看他,只是若有似无地轻点了下头,既然看清了自己的心意,她也就不准备矫情了。

    “太好了,雪儿。”陈鹏飞猛地抱起红雪,在空中转了两圈,直到红雪惊叫出声,才小心地把她放在椅子上,紧张地问:“吓到你了吗?对不起,我……我只是太高兴了。”

    此时的陈鹏飞如一个手足无措的孩子,小心地搂着红雪的脑袋靠在自己怀里道:“你不知道,我天天在等这一天,现在实在是太高兴了。”

    顿了一下,突然又坚定地道:“我今年不回京了。”

    “那怎么可以,皇帝的命令也可以违背吗?”红雪一惊。

    “我又不是第一次不回去了。”陈鹏飞却是毫不在意地说:“他让我回去,只是确定一下我身上的毒是不是还在,我只要让他知道毒没有解,甚至反而加重了,他就不会管我。”

    语气淡然,而红雪却从那淡然无谓的语气里,听出了苦涩,那个人本该是他的至亲,可是却这了自己的权势,处心积虑地算计自己和亲侄子,既要让他为自己效命,又无时无刻不防备着他,也算是用心良苦了。

    想到这里,主动伸手揽住陈鹏飞的腰,难得柔顺地说:“以后你有家人了,把那些糟心的事都忘了吧,有我在,你身上的毒很快就能解,不要难过了。”

    “雪儿谢谢你。”陈鹏飞板过红雪的肩膀,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娶你,不是因为你能解我的毒……”

    “我知道,你不用说。”红雪轻笑着转移话题道:“我只是奇怪你怎么能不去参加皇帝的宫宴,他不会起疑吗?”

    “我说过,他只是确定我的毒还在不在,其他的才不关心呢?”陈鹏飞轻扯了嘴角,一脸嘲讽地道:“以前我以戍边为由不回京,等来的也不过是他的亲信带着太医来犒赏三军。”

    他见红雪听得仔细,才又道:“这次我让老九传话回去,我在一次与敌人交锋中身受重伤,在缺医少药的情况下,经不过舟车劳顿,赶不回京城也属正常。”

    “可是,如果皇上派去的人在军队中找不到你,你岂不是把把柄送到他手上?”红雪不认同地皱眉。

    “这些我早有准备,我的亲信云安会安排好一切,保证来人看不出一切,何况现在边境不稳,他也不能把我怎么样,只能慢慢留着折磨。”陈鹏飞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绝对是咬牙切齿的。
正文 第169章 没有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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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情说到这个份上,红雪也就不再多提了,省得让他更难受,试想,明明是骨肉至亲,一方面想着利用自己,炸取自己所有的价值,另一方面却又想方设法的折磨自己,是个人都受不了,最让人忍不了的,还是你全知道,却无法反抗,也或者不是不相反抗,只是力量还不够。

    “好吧,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就高高兴兴地过年吧。”红雪拍了拍陈鹏飞的脸蛋,有些轻佻地说。

    陈鹏飞却一把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嘴边亲了一下,压下满眼的欲望,哑着嗓子说:“不要用这种口气话话,不然我会忍不住在你及笄前就吃了你的。”

    红雪笑着抽回手,嗔道:“你敢……”她向来觉得,女孩子就算过了十五身体都没有发育,要经历情事,最好过了二十,所以她当时就跟陈鹏飞说过,而他当然是以妻子的话为准则,反正现在两人都成亲了,不怕别人惦记。

    正这时候,门外传来敲门声,与此同时,江红霜的声音响了起来:“大姐,外面来了个人找姐夫,以前来过。”

    红雪迅速从陈鹏飞怀里钻了出来,理了一下身上不太乱的衣裙,冲他道:“快出去看看,这时候来,一定是找你有事。”

    “一起去。”陈鹏飞很自然地拉上红雪的小手并肩出了房间。

    在堂屋里等的是洪安。

    一见陈鹏飞拉着红雪出来,忙上前轻声道:“主子,主母。”

    “行了,在外面别那么多礼了,找我有什么事。”陈鹏飞大手一挥,阴止洪安行礼,自己拉着红雪坐在椅子上,一脸不耐烦地问。

    “皇上圣旨已到军中,主子是否……”洪安犹豫地看了红雪一眼,最终还是开了口。

    “今年我不回去了,叫人好好招待他们,别出了岔子。”陈鹏飞想都不想地说:“我才成亲,总不能让我们小夫妻现在就分隔两地吧。”

    “可是主子中秋都没回去,已经让上面那位很不悦了……”

    “不悦又怎么样?我身受重伤,受不了舟车劳顿,难道他想眼睁睁看着我死吗?”陈鹏飞讽刺地笑道:“放心,我还有利用的价值,就算他再不悦,也不会把我怎么样,何况还有老九打着掩护,只要你们机灵点,他就算看出点什么,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

    洪安深知自家主子的脾气,只得告辞出来,自去安排一切。

    腊月里真是一天冷过一天,红雪才从自己屋里出来一会儿,就觉得浑身发冷,见洪安走了,才起身去搬了一盒炭火放在堂屋里,烤了好一会火,才深深叹了口气道:“总算是活过来了。”

    陈鹏飞只是看着她笑,知道她是在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也不拆穿,得妻如此,是自己这辈子的幸事。

    不一会儿,周氏也回来了,红雪忙奉上杯热茶问道:“怎么处置的。”

    “唉,红玲那丫头也太不知检点了,都守寡了还跟有妇之夫做出这种事情来。”周氏叹了口气道:“能怎么处置?高家那媳妇高求沉塘,可你村长爷爷总是跟江家那边沾亲带故,老爷子亲自去求了,总算只是把她驱逐出去。”

    红雪点了点头,也不在意,她也没真要那女人的命,不然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话说明天就是腊月二十二了,你们还有什么要添置的没有了?”周氏转开话题。

    腊月二十二,是镇上最后一天的集市,过了之天之后所有的铺子都正式歇业,要等到正月十五过后才能开,不过前几天女婿就去县城采买了不少年货回来,自家去不去赶集都无所谓,主要看孩子们的心意。

    不过红雪想着陈鹏飞买回来的那些年货,也有些无语,居然一点吃的东西都没有,这还算是年货嘛,简直是开了个杂货铺回来,想到这里点头道:“还是会一趟吧,家里连新鲜的肉都没有,大年夜吃什么啊!”说完还狠狠瞪了陈鹏飞一眼。

    倒底是生在贵族之家,只知道吃,不知道买。

    陈鹏飞讪讪地笑了笑,那天自己急着往家赶,只是随手拿了点东西,哪有时间细细挑选。

    第二日早饭刚过,陈鹏飞就驾着马车,带着全家人到镇上去。

    在镇上,他们买了一些普通点心,还买了不少肉和蛋之类的菜,红雪想找鱼,可是走遍了整个镇子都没找到。最后还是江红霜一语道破:“大姐,你别费那个神了,这里的人都不会弄鱼,听说以前来吃死过人,所以天福居也是不卖鱼的。”

    红雪听了,心里极其郁闷,自己这是到了哪个时代啊,怎么收拾鱼都不会。不过作为个医生,吃没收拾干净的鱼而死倒是不奇怪,鱼胆无论是生的还是熟的,都毒如砒霜,要是收拾鱼时不小心弄破了,或者根本没收拾掉,被人误食,中毒也就难免了。

    见红雪神情不悦,陈鹏飞在一旁道:“没事,回去我到河塘里给你抓,要多少有多少。”

    红雪他们逛到一半,碰见孙菊青他们,几个女孩子就丢开大部队自己去逛了。

    孙菊青发现红雪虽然成了亲,可是怎么都看不出小媳妇和样子,跟姑娘家没什么区别,正发愣间,就听红雪问她:“菊青你打算买什么?”

    “呃,哦我打算给自己和妹妹还有嫂子买两样首饰,给小侄子买个银项圈,再给我爹娘买两身衣服。”孙菊青说着自己想买的东西。

    在这几个月间,她和妹妹从顾婶那里又赚了好几十两,给了家里一部分,手中还有不少,于是就想着打扮打扮自己。

    “那行,我们一起去看看吧。”红雪想着自己也没什么要买的,陈鹏飞这会买回来的首饰可有不少,再加上空间里的,足够自己和妹妹们用的了,便轻笑着说。

    “这个好。”

    几人说说笑笑的样子,落在同样在镇上的江红玲和林氏眼里那叫一个刺眼。

    村长念及快过年了,特准江红玲过完处再离开红叶村,只是嘱咐她这段时间不能再生事,不然就不是赶出村子那么简单了。林氏那天回家就被江在福揍了一顿,着实几天下不来床。
正文 第170章 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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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女儿出事,她才拖着身子去求村长,最后也不能挽回什么,几天下来,瘦弱了不少,人也变得苍老了许多。

    等红雪她们走过来时,林氏阴阳怪气的开口道:“哟这不是我们村里的新嫁娘吗?怎么独自跟一群小姑娘在一起啊?”

    淡淡的看了林氏一眼,红雪连搭理她的兴致都没有,只是小声的跟孙菊青说着什么,打算继续往前走。

    林氏本来是想找红雪麻烦的,谁知道她竟然理都不理自己,这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奇耻大辱,脸色自然就非常难看。

    狠狠地瞪了红雪一眼,刚要说话,就听红雪的声音幽幽传来,清清冷冷地道:“你那眼珠子还想要就给我挪开。”

    红雪非常不喜欢林氏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这让她觉得非常的厌恶,因此直接开口威胁。

    “江红雪,你这是干嘛,我娘也是为你好,都成了亲了,就不要跟这些小屁孩在一起,她们什么都不懂……”江红玲见娘亲被威胁,也气不过地说:“嫁了人就要有嫁了人的样子。”

    “嫁了人的样子?”红雪讽刺地看着她:“和你一样吗?在破庙里和男人……”

    “你胡说,不准再说了。”江红玲突然疯狂地喊:“我是被强迫的,你们不能怪我……”

    “强迫?”红雪笑得很玩味,漫不经心地道:“你说是就是吧,跟我无关,我才要告戒你,离菊青她们远点,别带坏她们。”

    “你说什么?我哪里会……”突然又冷笑道:“看你眉头都未散,怕是还没跟夫君圆房吧,是不是人家嫌弃你太不懂情知趣,看在你我是堂姐妹的份上,我倒可以教你俩招。”

    “哦,教我什么?教我如何伺候老男人?还是教我怎么勾搭有妇之夫?”红雪淡淡地道。

    “你这个小贱人,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还不是你害的。”江红玲听得简直要发狂,失控地吼道:“要不是你那个没人性的爹,我怎么可能去给一个足以做我爷爷的人当妾,这些本该是你承受的命运,你还有脸来怪我!”

    “见过不要脸的,还真没见过你这样不要脸的。”红雪冷笑:“明明是自己贪图富贵,争着上去给人当垫脚石,偏偏还要推到别人身上,你不会不知道,天下没有无缘无故的富贵,你得到了,也相对要付出一点东西。”

    见她要开口反驳,红雪立即道:“你不会忘了当时走的时候,你那副趾高气扬的脸孔了吧,好像天底下只有我最蠢……”

    “就是,那时候,你还跟我炫耀过你衣裳的料子,发上的簪子呢。”孙菊青在旁边补了一句,她也很不待见江红玲。

    “所以江红玲,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与人无尤,别以为天底下只有你最可怜,俗话说得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说完头也不回地带着孙菊青她们走了。

    “娘,你看……”江红玲站在原地跺脚,她们的声音早就引不一众围观的人,纷纷冲着江红玲指指点点,红叶村的人没想到她这么没脸没皮,自己都做下这种丑事,还好意思出门赶集,甚至在大街上拦着人吵架。

    “好了,咱们回去。”林氏咬牙,知道再在镇上呆下去,不过更丢脸罢了,只好拽着女儿快步往镇外走。

    这边发生的事,红雪她们一无所知,她们先到了玉绣坊,孙菊青姐妹买了一些布又买了两套成衣,这才离开。

    “你看怎么样?”首饰店里,孙菊青拿着一根银质簪子问边上的红雪。

    红雪看了看轻轻摇头,那根簪子样式虽然不错,但却有些老气了,不适合孙菊青这个年龄戴。

    最后还是红雪帮孙菊青选了几根,让她挑自己喜欢的,依旧是银质的,但是样式比之前那个好看了很多。

    看着手中的簪子,孙菊青也很满意,回头跟妹妹商量了几句,挑了三根,又给自己的嫂子选了一根,四根簪子一共花了八两银子,差点儿没把孙菊青给心疼坏了。

    “你这是干嘛呢?”等离开首饰店之后,见孙菊青的表情还是非常纠结,那样子好像吃大亏了一样,红雪好笑地问。

    “要不我给退了吧?”孙菊青小心翼翼的说道。

    “怎么,不喜欢。”红雪不解了,明明她的眼睛里全是亮光。

    “不是,是太贵了。”

    红雪闻言,顿觉满头黑线,这丫头是在跟自己说着玩儿的吗?

    “好了不过是八两银子,你年后去顾婶那里拿点儿东西绣了卖,钱不就回来了吗?”八两银子的簪子她至于吗?

    孙菊青歪头一想,好像也是那么回事,于是也不心疼了,拿着簪子戴了一根在头上,又给妹妹也插上一根,另外一根插在了红雪的头上。

    “你这是干什么?”

    “干嘛啊?你帮了我们家那么多,我给你买跟簪子当年礼不行啊?其实我知道一根银簪子根本不够,你也不一定看得上,可是……”她知道现在的红雪好像什么都不缺,所以有些小失落。

    “我也没说不要啊,好了别这样了啊。”红雪伸手敲了杨乐乐的脑袋一下,无奈的说道:“你看还是我也喜欢的式样,不是挺漂亮吗。”

    孙菊青这才高兴起来,跟红雪说说笑笑的去下一个地方。

    “红雪,我跟你说,我听顾婶说,过两天县城还有花灯呢,我活了那么大都没去过县城。”孙菊青的眼里满是向往。

    “好吧,过两天我们一起去。”红雪淡笑道。反正家里的马车不小,再挤两个人也挤得下。

    “耶,红雪你真是太好了。”孙菊青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也许真的是冤家路窄,几人赶去跟陈鹏飞他们会合的时候,居然又碰见了林氏和江红玲,原来她们不愿走回去,又捡偏一点的地方转了圈,想坐村里的牛车一起回去。

    红雪看都不看她们一眼,直接从她们面前走过,可是林氏却盯着红雪手上的大包小包,其实她也没买什么,这些都是孙菊青姐妹的。

    但林氏却一脸嫉恨地说:“小贱人,怎么一点也不懂得孝敬长辈。”

    红雪眼皮都没抬一下,脸色却沉了下来,看来上次给这个女人的教训不够啊,要不真让她一辈子疯了好了。
正文 第171章 有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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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才想动手,就听对过一个熟悉的男声叫她:“雪儿,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是谁惹到你了吗?”说着陈鹏飞的眼光特地在林氏母女身上转了一圈。

    林氏母女只觉得冰冷的目光,如同毒蛇一样盯住她们,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身体向后退了几步。

    红雪的眼光也扫了她们一眼,不无鄙夷地道:“没什么,就是碰到两条疯狗。”

    江红玲不服,刚想开口,却被她娘一把拽住,只好拿一双眼睛怨毒地盯着红雪,居然敢说自己是疯狗,一定不能轻饶了她。

    就见陈鹏飞亲热地走到红雪面前,毫不在意地安慰道:“既然是疯狗,就不要去理会,难不成狗咬你一口,你还要咬回去不成,也不怕咬得一嘴毛。”

    周围看热闹的人顿时就笑了,他们本就看林氏母女不顺眼,如今见红雪夫妻不带脏字的骂她们,心里竟生出一种痛快的情绪。

    红雪听了陈鹏飞的话,似笑非笑地看了满脸怨毒的江红玲一眼,点头道:“是我想差了,和两只畜牲计较个什么劲,我们走吧。”

    说完带着众人上了不远处的马车,往红叶村方向而去。

    林氏母女听了红雪的话,面上满是怒色,可是人家根本不理她们,只好转头到镇口约好的地方去坐牛车,那里已经等了不少人了。

    牛车上,相熟的人都在说自己买了些什么,大多数都是买了布匹还有一些过年要用的东西。

    可是众人一见到林氏带了江红玲过来,脸色刷一下都变了,有个牙尖嘴利的妇人,尖着嗓子道:“哟,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咱村的名人啊,怎么还有脸跟我们挤一辆牛车。”

    众人听了纷纷表示不想让林氏母女坐牛车,那妇人就是曾被林氏咬下一块皮肉来的人,横眉道:“那天我还无缘无故被林氏咬了一口呢,要是她再发起疯来,咱这车人都得倒霉。”

    “就是,做了那么伤风败俗的事,还有脸出来晃当,我们可不想跟她同车,不然咱们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

    林氏母女还没说话呢,牛车上一个个妇人就开口了,就是不让林氏她们坐牛车。

    “你们都嚷什么嚷,赶走的大爷都没说什么,你们嚷什么嚷,都给老娘闭嘴。”林氏忍无可忍地道。

    “林氏,你们还是自己想办法回去吧。”正这时,赶车的大爷过来了,眼里无比平静地道:“你也瞧见了,我的牛车就那么一点地方,今儿是最后一天集市,大家都买了不老少的东西,都快放不下了,哪里还能坐得下你们两人……”

    “不是,大爷我们也买了不少东西,你总不能叫我们提着那么些东西走回去吧。”赶车人一开口,林氏也慌了,她可不想走回去。又道:“我们也不是不给车钱。”

    “我说了,这不是车钱的事儿,是坐不下了,你没瞧见孙家那两丫头见我车上坐不下了,不坐了吗?她们也不是付不起车钱。”

    “可她们跟江红雪那个贱人认识,坐着他们的马车回去了,我们……”江红玲恨声道。

    她自然是看到了几人手中的东西,但她更嫉妒的是几人的头上还带着新买的簪子。

    她们的生活凭什么比自己好?

    看到她们那有说有笑的样子,江红玲恨不得把几人给撕碎了。

    可是她不敢,怕到时真的弄出事情来,村里人真的把自己沉塘,她深刻地意识到,村长不是在说笑的。

    最终赶车有大爷没再跟她们多言,赶车回去了,留下林氏母女站在镇口。

    两人只好拎着东西步行回家。

    陈鹏飞对于红雪提过的,想要鱼可一点也没忘,第二天吃过早饭,见天气不错,陈鹏飞便带着红雪姐妹去河边,那里有很多鱼,因为这里的人不懂怎么收拾,都没人却捕食,长得又肥又大。

    天气不错,村里也热闹起来,该干活的干活,当然还有围着起池塘,挖马蹄,还有莲藕的,可是这些池塘里,没人会去养鱼。

    马蹄是种在淤泥田里的,种起来倒是不麻烦,因为淤泥田很潮湿,挖的时候很麻烦,一般人家也就是种着玩,没人会专门种来卖钱。

    红雪等人还没到河边,就被不远处的吵闹声吸引,定睛一看,孙菊青姐妹也在那里,除了她们之外,还围了不少人,老少都有,看样子是正在河里打捞什么。

    孙区青姐妹背对着他们站着,没注意到他们,倒是另外站在一边的何春红,一眼就看到红雪等人了。此时,她身边站着高志平,两人站的很近,一看就是很亲密的关系,这也没什么,两人本是夫妻,也没人会说什么闲话。

    让红雪觉得奇怪的是,他们两人现在站在一起,好像一点事都没发生过一样,何春红变脸的速度倒是快,当然也可能是高志平会哄人。

    何春红冲红雪招手,故意大声喊她,“红雪快过来!”她喊的很热情,脸上的笑意怎么藏也藏不住,身子有意无意的朝高志平靠了过去。

    红雪冷笑,这丫头是干什么?在炫耀吗?就因为原主以前喜欢过高志平?可是她不觉得这太可笑了一点吗?现在自己可是已经成亲的人,跟高志平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她一喊,很多都注意到了,各人心思不同,看红雪的眼神也就不同了。恩!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吗?红雪疑惑。

    只有孙菊青的眼神最单纯,笑呵呵的朝红雪伸手。

    红雪根本不想往人多的地方钻,可是避无可避,她也只得硬着头皮,走到孙菊青身边,却不想,她突然阴沉着脸,小声的在她耳边说:“瑶瑶那些人也太过分了了句。”

    “恩?发生什么事了?”红雪看着孙菊青,奇怪的开口问道。

    “有人说你不检点,成亲之后得不到相公的宠爱,就想着再勾搭高志平……”跟红雪在一起,孙菊青并没有什么不能说的,直接就将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了红雪。

    红雪诧异的看着孙菊青,最近自己好像什么也没做吧?怎么会传出这样的话来?

    “这话传出来多长时间了?”

    “就今天开始的。”
正文 第172章 谁羞侮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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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那不是昨天赶集回来之后吗?

    难道又是江红玲在作怪?红雪眼底闪过一抹讥讽,孙菊青看到她这样,有些好奇的问道:“你知道是谁?”

    应该是江红玲。

    “她?她自己都这样了,怎么还不消停?不行,我要去找她去。”孙菊青一听,转身就要去找江红玲,却被红雪给拦住了。

    现在去找江红玲,人家也不一定会承认,恐怕还会说她是做贼心虚,既然如此,那她就等着,她倒要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招来。

    “她为什么要这样说你?你都成亲了,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陈大哥对你有多好。”孙菊青被拉着,本来还不乐意的,只是听了红雪的解释,倒也压下了心中的火气。

    “从小到大,她都看不得我好,现在见我过得比她好上千万倍,存心膈应我呗。”红雪摊手道:“最好陈鹏飞也能相信这些谣言,然后我的下场不就很凄惨了吗?”

    “这人怎么这么恶毒。”孙菊青不敢置信地瞪着眼睛说。

    “好了,不要去管那些无所谓的人了。”红雪淡笑道:“我们一起看陈鹏飞抓鱼,一会晚上我叫红霜给你们送两条去。”

    听得红雪说又要送他们鱼汤,孙菊青不自觉地咽了口口水,这些日子,她不止一次吃到红雪送过来的各种鱼,每一种都吃得他们一家人差点儿把舌头咽下去,便停住了话头。

    何春红在一边狡黠的笑了笑,直言不讳的道:“嘁,瞧你那出息,又不是没钱,还吃这种又腥又臭的东西,该不是看见我在这,心里不舒坦,才故意说这些话的吧?”

    孙菊青再粗心,也听出她这话意思不对,顿时火了喝道:“瞎说什么呢,还真会往自己脸上贴金,你整天连盘青菜都会炒糊,不代表人家不会做鱼,真是坐井观天!”

    孙菊青嫌弃的眼神在何春红身上瞄了瞄。

    其实她说的也没错,高家婆媳天天吵架,何春红不会炒菜,在村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她除了在家做女红,绣花之外,基本上什么都不会,而且还懒得学,更懒得往外面跑,地里的活,干着很累的。

    何春红冷哼一声道,“我就是不会炒菜又怎么样,你不也是在装腔作势吗?我说她,又没说你,看把你急的,我在家忙着伺侯相公,你的亲事听说都起波折了,我劝你还是离她远点,一个得不到相公疼爱的女人,身上的霉气可足的很,别把她的霉气过到自己身上。”

    孙菊青气的脸都红了,自己的亲事是出问题了,可那是对方嫌自己出生太低,想另寻一个门当户对的,这跟红雪有什么关系,她怎么能这么说呢?

    红雪见孙菊青气成这样,秀眉一扬,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看着何春红,似笑非笑的道:“你在家里伺候相公,若是你把他伺候得好了,何至于他还要去打野食。”鄙夷的视线,扫了一遍对面的两人。

    孙菊青本来还在生气呢,可一听红雪这话,却一时没忍住,抱着肚子笑的前俯后仰,只差没蹲到地上去了。

    对面那两位,脸色也不好看。高志平一脸铁青,何春红则是面色惨白,失了血色。随即眼珠一转,竟十分委屈的哭了,抽着小肩膀,那模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被人凌辱了呢!

    虽然高志平对何春红的没什么感情,但毕竟是自己的娘子,见着她哭成这样,还是心疼了。

    他面色不善的瞪着红雪,板下脸色道:“你何必咄咄逼人,有什么气冲我撒就好了,她是无辜的,红雪,你真是变了,以前的性子多好,现在变的都不可理喻了,我劝你还是改改,免得将来真被自己的相公厌弃了!”

    施舍的语气,慈悲的眼神。就好像红雪有多廉价,又把争吵的重点拉到红雪跟他的关系上,分明就是想告诉别人,红雪是因为得不到,才因爱生恨。

    孙菊青受不住了,呸了一口道:“高志平啊高志平,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脸皮这样厚,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厚,你跟何春红真是太般配了,天生一对!”

    红雪也笑,双手抱胸在笑,一脸妩媚地道:“那是自然了,你忘了我刚刚的比喻了吗?人家脸皮厚,听不懂人话,我也没办法,既然他那么想自欺欺人,就随他去吧,高公子,高大少爷,我还真是喜欢你,喜欢的想吐啊!”

    红雪骂的毫不留情,狠的如同在高志平脸上,打了个响亮的巴掌。

    不少原本围着看抓鱼的村民,都好奇的朝他们看过来。八卦消息,不管是哪个时空,都很吃香。

    陈鹏飞自然也注意到他们在吵架,冰冷地眸子扫到高志平身上,面无表情地问:“你在说什么?”今天传出来的流言,他当然听见了,差点立时去找那个造谣的人,却被红雪拉住。

    此时却见这个垃圾男人居然敢对自己的心尖上的人吵架,他凭什么?

    “你怎么敢这么跟我说话,我可是村里唯一的秀才。”高志平觉得陈鹏飞的眼光实在可怕,不怀自主地往旁边缩了缩。

    “秀才?”陈鹏飞一脸讥笑地看着他,“拿钱买来的秀才有什么可得意的。”

    “你怎么知道?”高志平脱口而出,想想又不对,几乎吡目欲裂地说:“都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就你一个粗鄙的猎户,知道什么?怕是连大字都不识一个吧,我劝你还是管好自己的女人,省得她不安份。”

    “她不安份?”陈鹏飞一把拉过红雪的手道:“我觉得雪儿很好,我还怕别人惦记呢,听说你刚知道她受县大老爷青眼时,还去求过她,怎么,到现在还不死心吗?”

    陈鹏飞一句话,就像是石破天惊,所有在场的村民都露出震惊的表情,连何春红脸上的表情也精采纷呈,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自己不是只想好好羞侮江红雪的吗?怎么变成把高志平的老底都泄露出来了。

    这样下去,不用一天时间整个红叶村都知道高志平的秀才是买来的,还有谁会看得起他们。

    高志平气的脸色铁青,胸膛起伏的厉害,怒声道:“你闭嘴,再敢胡说,信不信我……”他手扬起来,做了个要打人的架势。
正文 第173章 过年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73章 过年了

    “怎么,恼羞成怒了吗?敢做就不要怕人说。”陈鹏飞仿佛觉得剌激得还不够,继续说道:“还自诩读书人,大白天地跟个寡妇那出那种苟且之事,你把读书人的脸都丢尽了,还好意思说自己是读书人。你的那些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吧。”

    何春红一见高志平被气得不轻,再看看周围村民都对他们指指点点的,忙抓起他的手劝道:“相公,我们别和他们这种野蛮人计较,太没身份了,我们还是回家去吧。”

    高志平闻言,扫了何春红一眼,一甩袖子,独自分开人群走了。何春红回头狠狠瞪了红雪夫妻一眼,急忙跟在他身后回家了。

    见这两个搅事精走了,红雪转头对陈鹏飞说:“鱼呢?”

    “你放心,我说过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陈鹏飞笑嘻嘻地捏了捏红雪的小手道:“你就在这儿好好看着吧。”

    说着陈鹏飞麻利地把上衣的衣摆系在腰上,裤腿卷到大腿上,也不顾河水的剌骨就下了河。

    “哎,红雪,我说你们这位不怕冷吗?那么冷的天,他就这么下河捕鱼,要是得了风寒怎么办?”孙菊青看着就发冷,小声地对红雪说。

    “菊青姐姐放心,我大姐不是还懂医术吗?小风寒难不倒她。”江红霜在后边插言道。

    孙菊青闻言只觉得满头都是黑线。会医术就可以这么得瑟了吗?

    就在他们说话的这会儿功夫,陈鹏飞已经从河里捞上来好几条大鱼,鲤鱼、鲫鱼、草鱼、黑鱼都有,大的一条有五六斤,小的一条也有两斤多。

    看着拿过来的水桶里都装满了鱼,红雪看着起来越多的鱼,忙制止道:“好了够了,我不喜欢吃鱼干,以事想吃再来捞就是了,你快上来,别得了风寒。”

    回到家里,红雪推着陈鹏飞先去换衣服,这家伙在水里泡了不短的时间,自己给他熬了碗浓浓的姜汤,看着他喝下去,才和红霜一起去收拾鱼。

    那么多鱼,一下子肯定是吃不完的,现在腌起来也太晚了,红雪索性让江红霜和自己一起将这些鱼全都收拾了,反正现在天气寒冷,放上几天也没事,实在大的几条,被她腌了起来,放在年后吃也不错,自己不喜欢,将来送人也好。

    收拾好了鱼,她中午准备做个水煮鱼,让陈鹏飞驱驱寒,红雪做了一大锅的水煮鱼,盛出一点装进个小砂锅里,叫江红玉红联家送去,此时大锅里的热蒸气也上来了,厨房里弥漫着一股,白米饭与辣鱼汤,混合的香气,馋的很口水直流。

    红雪又拿了个砂锅出来,将鱼盛了起来。砂锅有保温的作用,要不然搁在土灶锅里温着,回头再吃的时候,就得变成碎渣了。

    红雪想着有水煮鱼了,又让江红霜做了几个清淡一点的蔬菜,这样荤素搭配,才是最好的。

    “今天的饭菜很香。”陈鹏飞从没吃过这么辣却又那么舒心的鱼汤,忍不住点头道。

    “是很香,就是太辣了。”周氏轻皱了下眉头道。

    “娘,我知道你不喜欢吃太辣的,你瞧那几个菜都不辣,一定合你的口味。”红雪笑着说。

    “娘,姐这是怕姐夫受寒呢,你可不知道,他今天在河里泡了多长时间。”江红霜一语道破玄机,听得周氏连连点头,也不再唠叨红雪他们胡闹了。

    红雪见陈鹏飞笑的得意,赌气道:“我是怕浪费我的药草。”这简直是欲盖弥章,不过没有一个人去拆穿她。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去,转眼间新年已经到了,陈鹏飞醒来的时候,红雪红霜已经在开始准备早饭。

    陈鹏飞看到红雪拿那忙碌的身影,心疼地说道:“雪儿不用那么着急吧。”

    “没事,我这不是没事吗?”红雪摇了摇头很是无所谓的说道。

    陈鹏飞看到红雪身上还是一身旧衣,不由皱眉道:“怎么不换新衣?”

    “我这不在忙吗?”红雪头也不回地道:“一会儿忙过了再去换。”

    陈鹏飞没吱声,江红玉从后面挤进来,把红雪推出厨房道:“大姐你快出去吧,这儿有我和二姐就成了。”她可不想一大早起来就看到自家姐夫放冷气。

    红雪几乎是被陈鹏飞逼着换上了新衣。

    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袄裙,身上的衣服是一件带着印花的袄子,只不过在领口和袖口的地方围了一圈白毛。

    那是用陈鹏飞猎来的兔毛做的,家里的女孩子都有,连带着周氏和红喜也有,只不过狐狸皮只有一张,只够给红雪一个人做成一件斗蓬的。

    陈鹏飞看着自家媳妇身上的衣服,双眼发亮:“媳妇,这衣服你穿上真好看。”

    “那是当然的,玉儿的手艺你还不知道吗?”

    “可是三妹的手艺再好,也不及你的。”陈鹏飞可是知道自家媳妇的针线手艺的,家里几个女孩子的手艺都是她一手调教出来的,真不知道,她怎么会有那么多手艺,怎么学来的。

    红雪只是笑看了他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

    饭后,一行人就开始擀皮准备包饺子。

    快到中午的时候,红雪他们终于将饺子包好。

    看着桌上放着的那几百个饺子,红雪最后装了一些,让红玉送去给江四婶他们,并且叮嘱不要让人看到了。

    周氏满脸欣慰地看着女儿,她也有这个心思,王氏家不比自家,生活还是挺难的,何况她现在还有了身孕,更该好好补补,平日里虽有自己暗中贴补,但自己也不能做得太明显,不然那些东西,根本到不了王氏的嘴里。

    江红玉到江四婶家时,正听见他们家闹哄哄的,有人正在大吵:“怎么的,你们自己吃那么好的东西,居然不知道孝敬爹娘,你也是爹娘的儿子,平日里也就算了,可这大过年的,居然自己悄悄躲在屋里吃肉,你们两个的良心被狗吃了。”

    江红玉瘪了瘪嘴,听出是林氏的声音,又提着篮子悄悄回去,把听到的跟红雪一说。

    红雪转头看到周氏一脸担心的样子,安慰道:“没事,现在送过去,江四婶也吃不到,等一会儿我们再送,好歹不会让他们这个年过得太苦。”
正文 第174章 大年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74章 大年夜

    眼看快到中午,红雪等人就开始烧火做午饭。只是简单地做了一点吃的,今天最重要的一餐是晚饭。

    本来按照大齐的风俗,除夕是一年里最重要的日子,各家各户都是要祭祖的,可是红雪几人自从被江家赶出来之后,就没了祖先可祭,周氏一直想不起自己是谁,更是想不起祖宗,红雪也从不刻意去问。

    至于陈鹏飞的祖宗,红雪只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他立即表示,他在军中多年,早习惯了只祭天地。

    于是周氏让红雪等人准备了各色菜品糕点,祭了天地神明,红雪耳力不错,还听周氏喃喃地祷告,让各路神明保佑自己早日恢复记忆。

    红雪却并不以为然,周氏这个选择性的失忆,脑子里一点毛病也没有,那只能说明,这段记忆是她无意识的不愿记起,既然她不愿记起,想来也不是太美妙,那又何苦去追根究底呢,他们现在不是活得挺好的吗。

    晚上,红雪拉着江红霜在厨房里准备,她已经想好要做什么,一个红烧鱼,一个糖醋排骨,一个狮子头,还有野兔烧蘑菇等等,一共十一个菜。

    一个时辰之后,饭菜全部上桌,红雪让所有人都上桌一起吃饭。

    连着两只狼狗也没忘了给它们加餐。

    “娘,新年快乐。”

    “恩,你们也是,新年快乐。”周氏微微的笑了笑,虽然觉得这样的问候有点别扭,还是照样说了一遍。

    红雪借口拿菜,从空间里拿出一坛葡萄酒,一人会了一杯,那些葡萄苗都是空间里自己出现的,她闲来无事,就照着前世知道的酿酒法子,酿了一些。

    周氏是很同意陈鹏飞和红雪先分房睡的,毕竟女儿还小,至少也得等女儿及笄再圆房,何况女婿也是个好的,她便也没有再劝。

    “唔,大姐这个酒真好喝。”江红霜眼睛发亮的看着自家大姐。她在天福居做厨子,好酒也尝过不少,却没有喝到过这么好的酒,若是卖给天福居,又是一笔大买卖。

    看她这表情,红雪就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忍不住打击道:“那天福居又不是你的,你怎么确定他们会要这酒。”

    “我看二妹这想法行得通。”陈鹏飞见江红霜耷拉了脑袋,不禁开口道:“天福居是老九的,这么好的酒拿出去卖,肯定会赚大钱,他一定不会反对。”

    “好了,就算要卖也得等到明年去了,等过了年上山去找一些葡萄苗来种上,应该来年就能摘了。”红雪好笑地看着眼睛发亮的红霜道:“行了,今天是大年夜,就不要说这些了,开开心心过个年才是最主要的。”

    周氏也跟着点头道:“今天都给我消停点。”

    众人听了周氏的话,都不吭声了,开开心心地说着一些开心地话题,和乐融融地吃了一餐年夜饭。

    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红雪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爆竹声,突然想起了这么一道诗。

    “雪儿,我总不放心你四婶,要不咱们去看看他们吧。”周氏也听着外面的声间,有些忧心地说。

    “娘,今天夜里是不兴到别人家里去的。”江红霜开口。

    “可是,你也听见白天林氏在你四婶家吵,我担心他们连过个年都没好好的东西吃。”

    “娘,你放心,我多做了几个菜,连同饺子一起让陈鹏飞判断到江四叔家里去了。”红雪握着周氏的手道:“这会儿,家家都在吃饭,林氏不可能再呆在四叔家,现在送去最好。”

    周氏一听,心下放松,看了眼屋里,真的不见女婿的身影了,才拍着红雪的手道:“还是你想得周到,希望他们也能过个好年吧。”

    除夕夜要守岁,等子时过后就是新的一年。

    只不过两个小娃就没那么好的精神了,闹了一会儿,红香和红喜并排躺在堂屋的炕上,睡的正香,红雪低头看看自家小妹小弟的包子脸,真想在上头掐一把,营养跟上了,他们的脸也白白胖胖的,皮肤很嫩,还带着婴儿肥,呼吸均匀,嘴边还有亮晶晶的口水。

    这时候,陈鹏飞回来了,周氏忙问。

    他有些冰冷地道:“林氏把四叔家的吃食全都搬走了,我去的时候,他们正在吃糙米粥呢。”

    “真是做孽啊。”周氏念了句,“这是要把他们往死里逼吗?”

    “娘,你放心,我会让他们的日子好过起来的。”红雪立即想到了一个主意,过了年自己要养鸡鸭,种果树,都需要人,到时候多照顾他们一点也就是了。

    周氏点头,现在她对这个大女儿的话,是深信不疑的。

    快到子时,红香和红喜被喊了起来,这个时辰准备迎接新的一年,大家要一起吃团圆饺子守岁。

    煮出来的饺子也是白白胖胖的,红雪和红霜为家里人准备不少蘸料的碟子,有酱油,醋,还有蒜末,辣椒酱,芝麻油,也可以混合在一起。

    红雪吃了几个白菜的饺子,觉得好吃的很,有的人家是要在饺子里放铜板的,但是她觉得铜板都不卫生,万一吃的急了还容易吞进去,就换成了花生,也是意味步步高升。

    此时窗外,爆竹的声音更盛,预示着新的一年的到来,也希望在新的一年里,可以风调雨顺,自家的日子过的越红火。

    吃过饺子之后,也就完成了守岁,新的一年就这么来了,大家都长了一岁。

    夜已深,慢慢的爆竹声小了很多,但是村里并不昏暗,家家户户都要点着红色的灯笼,一直到大年初三,这灯笼都是不熄灭的。

    直到这时,家里人各自道了晚安,简单洗漱了下,都沉沉的睡去。

    初一按照习俗是不出门访亲的,这个习俗倒不是说在家里不出门,而是不出村,而且还会有不少小孩子会从这家跑到那家。

    因此,一大早红雪等人吃了饭后,就在堂屋的桌子上,放满了各种点心和小吃。
正文 第175章 看花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75章 看花灯

    没多一会儿,就有孩子过来了,先是东娃一波,之后是小彩一波,这些孩子前后脚进来,红雪让他们自己拿东西吃,又一人给他们发了一个红包。

    孩子们先给周氏磕了个头,转头再向其他人问好。

    “红雪姐姐红霜姐姐红玉姐姐新年好,红香妹妹新年好。嘻嘻,红雪姐夫新年好。”最后一声大家互相推搡了一下才叫出口。

    “大家新年好。”

    众人拿着周氏发的红包,心里美滋滋的,他们的先生家就是好,过年还有红包可以拿呢。

    而且这里的东西也好吃。

    每个人将自己的衣服口袋都装满之后,跟红雪一家人告辞之后,就去了别人家。

    这一天来的孩子还不少,不过红雪也觉得有意思,尤其是那些孩子拿到红包时那亮晶晶的眼神。

    这跟现代的小孩子好像没什么区别嘛,都希望到过年的时候能发压岁钱。

    一直到下午太阳偏西,家里的孩子才渐渐的减少了一些,有的孩子甚至来了两次,不过第二次来不好意思拿红包,只是拿了一些吃的说了声过年好,就跑了,弄的红雪一家人有些哭笑不得。

    总得来说,这个年是这世里江红雪有记忆以来过得最好的年了。

    年初三,县城有花灯会。

    红雪一早就带着全家人和孙菊青姐妹一起出发,原本何春红也想厚着脸皮跟红雪他们一起去的,不过红雪说的话有些难听,以至于她只能跟村里的人一起坐牛车去,而且脸上还带着委屈,好像红雪怎么她了一样。

    “红雪你看这个灯好可爱啊。”孙菊青拿着一个小白兔的花灯,双眼闪闪发亮的说道。

    “喜欢就买。”

    “恩。”孙菊青连连点头,不过最后还是将花灯给放了回去。

    一行人在街上乱逛,也没个目的地,逛到什么地方就算什么地方。

    倒是江红雪对县城小摊上卖的一些东西比较感兴趣,比如一些好看的木簪,她喜欢的都挑选了几样买下来。当然,陈鹏飞是不可能让她自己拿着,因此,他手上马上多了数个盒子。

    可是孙菊青看着大街上人越来越多,有些无聊了,问道:“红雪你说这灯会要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啊?”

    他们上午过来的,这会儿才下午,也不知道还要等多久。

    “还早呢,怎么着也要到天黑的时候吧。”红雪看着孙菊青在听到她话的瞬间就耷拉着脑袋,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那我们今晚去什么地方住?”一听可能要到天黑的时候,孙菊青彻底的傻眼了,不敢相信的看着红雪。

    “我在这里有宅子,到时候去就成了。”陈鹏飞突然开口道。

    孙菊青嘴巴张的大大的看着陈鹏飞道:“你……你在这里……有宅子?那不是说这宅子也是红雪的?”

    “那是自然。”陈鹏飞笑着点头,微笑着看着身旁的红雪。

    “娘,走吧我们先回去休息一下,晚上的时候再来。”陈鹏飞腾出一只手去扶周氏。

    周氏呆呆的点头,跟着陈鹏飞去了他的宅子。

    一进去,周氏等人差点儿以为自己是进了仙境,跟以往见过的完全不一样,这里种着各种各样的花,从大门口进去就有梅花的香味,大片大片的梅花,让周氏和其他人都很是喜欢。

    刚一进屋,里面就暖暖的,让孙菊青很是羡慕:“这屋里好暖和啊。”

    “早在今天一大早,这里就生了炭盆,当然也就比外面暖和得多。”陈鹏飞难得解释,不过倒底是解释给谁听的,就只有他知道了。

    红雪叫陈鹏飞拿出一点纸来,现做了两副纸牌,教大家玩,以消磨时间。

    当一行人想起此来的目的时,天色已是不早了。

    等他们来到街上的时候,路边的灯已经点燃一些。

    “好多人。”

    “走吧我们去前面看看,据说今天有不少年轻的公子小姐要来看表演。”红雪随意的道,这还是刚刚陈鹏飞叫人打听来的。

    一路上几人走走瞧瞧,等他们到地方的时候,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好多的人,多半都是来看接下来的表演的。

    “怎么那么多人啊?”孙菊青苦着一张脸,无奈的说道。

    红雪四处看了看,刚要说话,不知道去哪儿的陈鹏飞走了过来道:“走吧,我已经找到个好地方,就等你们过去。”

    红雪嘴角微微勾着,真是个贴心的好男人。

    一行人来到舞台边上的茶楼上,那个位置正好,靠窗又能看清楚下面的一切,还真是不错。

    在众人的等待中,天渐渐黑了,在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不是事先约好的,下面没有点燃的花灯在这一刻全部被点燃,那灯火通明的样子,饶是红雪都有几分喜悦。

    起先江红霜和孙菊青还能坐得住,只是一手抓着点心,一边往下看,可后来当远处的各色彩灯越来越多时,她们就坐不住,直嚷着要去看热闹。

    “雪儿,你和鹏飞带他们去吧,娘就在这里看看就行了。”周氏看着几个孩子吩咐。

    “娘,你和我们一起去吧,难得出来一次,不玩得尽兴怎么行。”红雪劝道。

    “娘觉得在这里也看得挺清楚的,你们去吧,香儿红喜,你们要听姐姐姐夫的话知道吗?”周氏笑笑,嘱咐两个最小的孩子。

    “娘,我们都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有什么意思,要不让陈鹏飞带他们去看,我在这里陪你?”红雪说道。

    “不用了,我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周氏摇头。

    “娘……”红雪还待再劝,看到周氏眼中的坚决,也就不再勉强她了,最主要是是听陈鹏飞说,已经找人暗中保护娘亲了,那她也可以放心了。

    到了下面的街道上,孙菊青等人就像出笼的小鸟一样,随着人流往东街走,那边路最宽,灯也最多,舞狮子的先到,也最热闹。每个人都穿戴一新,脸上带着喜意,还不时的有大户人家的小姐,带着丫鬟出来,由于人太多,这条街道已经禁止了车马,众人只能缓慢的步行。

    街道两旁是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还不时有伙计站到摊位前对着人群招揽客人,空气里是各种小吃的香味,前面很热闹,吹吹打打,有几个踩高跷的巨人,走路和在平地一样稳,还不时的蹦跳几下,让人都跟着捏一把汗。
正文 第176章 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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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快看快看,龙灯来了!”

    “走,我们看舞龙灯去!”之才是今天的重头戏。

    “咚咚锵,咚咚锵”一阵急促而又热烈的锣鼓和鞭炮声在众人前面响起,一队人手举着千鳞万甲,神采飞扬,巨龙灯浩浩荡荡的从街边走来,巨龙追捕着红色的宝珠飞腾跳跃,忽而高耸,似飞冲云端,忽而低下,像如海破浪,蜿蜒腾挪,煞是好看。

    舞龙队一边走一边变换样式,表演“二龙戏珠”、“双龙出水”、“火龙腾飞”、“蟠龙闹海”等动作,街上观灯的行人一窝蜂的拥了上去,陈鹏飞拉着红雪,红雪拉着江红霜,并嘱咐他们都手拉着手,以免被人群挤散。

    舞龙队才过去,后边又来了舞狮子的队伍,一个狮子是两个人,后面跟着好几头大狮子,和着鼓点的节奏左右摇摆,前后两个人配合默契,时不时的还能在地下打滚,表演一个狮子滚绣球。

    人群中传来叫好声,把整个灯会的气氛烘托到最顶点。一路上热热闹闹,人也越来越多,有好几次,红雪她们的队伍都差点被冲散。而他们的鞋上也被踩了几数脚。

    最后几人一商量,还是回茶楼跟周氏会合吧,反正最好看的龙灯和狮灯都看过了。

    可是当从人回到茶馆却都是一愣,周氏下首坐着一个十八九岁的小伙计,周氏正招呼他吃点心。

    见此情景,红雪的眉头蹙了起来,回首看了眼陈鹏飞,却见他对自己笑着点点头,想来,这个人是他知道的,那么,他这又是什么意思呢?

    还没等她说话,江红霜就一脸不悦地看着那小伙子问:“娘,他是谁啊?”

    “他啊,叫富顺。”周氏见孩子们都完完整整地回来了,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下来了,然后才开始把富顺的来历一一道来。

    据周氏所说,这个富顺原是这家茶楼的伙计,因为娘亲病重,求掌柜预支工钱,替娘看病抓药,掌柜倒也是个心善的,可是这一次两次可以,时间长了,他也支付不起,毕竟富顺一月的工钱没多少,他这茶楼也挣不了多少,只好让富顺重新去找活。

    可是富顺一时又找不到,如今娘亲的病又加重了,他只好来求旧主,再帮他一回。

    然而掌柜也为难,他开的这个茶楼是个小买卖,家里还有大家子要养活,可怜他却也无可奈何,周氏听着可怜,想起家里的马车都是女婿在赶,便问富顺愿不愿意给自家赶车,自家可以先帮他垫付他娘的医药钱。

    富顺听了当场就答应下来,求着茶楼老板帮着写了卖身契,交给周氏。

    江红霜等人听了都是一脸动容,唯有红雪暗自撇了撇嘴,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问陈鹏飞:“那是你的人?”不是问句,是肯定句。

    “什么都瞒不过我媳妇。”陈鹏飞笑嘻嘻地说:“你不是说过了年还要种果树什么的吗?富顺这小子是个老实人,可以跑跑腿什么的。”

    “既然是你的人,必定是知根知底的,我可不希望家里出什么事。”红雪叹了口气,决定不再跟他争论什么,要送人就送吧,只要不给自己找麻烦就行了。

    灯会过后,红雪开始准备在旱地边上建鸡舍鸭舍,挖鱼塘。

    因为给的工钱多,又是农闲时分,倒有不少人愿意来帮工,没几天就全都弄好了。

    这天,村长去是找上门了。

    “周氏啊,当初你们习地的时候不是说会租出去一点吗?乡亲们就托我来问问,怎么租?合适的话,他们想租点。”

    周氏看了看大女儿,明显有点不知所措。

    “这个我娘跟我也商量过,都是乡里乡亲的,而且我们也不靠那些田地过活,赵爷爷您看这样好不好,那些上等田,只需要缴税之后,再每年给我们家两成就行了,中等水田就只要一成好了,至于那几亩次等田,如果真有人要租,暂时不用交租子,等地养肥了之后,跟中等田交一样的租子。”红雪在脑中过了一遍,拉着周氏一起听。

    她要让周氏慢慢当起这个家来,别什么都推给她这个女儿,外人看了总不太好。

    “好好好,我这就跟大伙儿去说。”村长高兴地直点头,这样村民们的生活可会好过不少。

    众人得到消息,红雪家里很热闹了起来,只因为大家都觉得这田地租得很便宜,纷纷提出要租。

    “江红雪,我来帮你写吧。”高志平自告奋勇地道。

    红雪撇了他一眼,并不开口,转头跟陈鹏飞去说话了,这边高志平自讨了个没趣,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红雪,其实他就是想借着帮忙的关系,让红雪多租一点上等水田给他家。

    可惜现在人家理都不理他,自命清高的他也不会再次贴上去。

    红雪倒也没有刻意为难高家,只是他们租到的地跟别人是一样的,中等水田也被几家家里比较困难的给租去了,虽然说比不上上等水田,但也是好的,最后租子只是缴税之后的一成,来租田地的人也都非常的满意。

    最后那五亩次等水田,周氏和红雪都想着可能会租不出去,谁知有一个外来户说他们家也没有田,次等就次等吧,多施点肥总也能弄起来的。再说之前就听村长说过,这次等田,红雪他们可以等租的人,收了粮食再收租,也算不错了。

    弄完之后,所有的人离开,红雪抬眼看着还没走的李氏道:“还有事?”她并没有租自家的地,却一直在这里看着。

    “江红雪,你脑子进水了啊,把地都租出去了,你们自己怎么办?”李氏开口就骂。

    “以前没地的时候,我们不也过得很好吗?”红雪挑眉,怎么,一个林氏把自己作疯了,这个李氏也坐不住了?

    “那我们家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你又没要租田?”红雪冷笑,怎么一个两个的,净想着来占便宜,自己看着就那么好欺负?

    “我是你二伯娘,还用得着租吗?”李氏怒吼。

    “你是不是得了老年痴呆,我们家跟你们江家没关系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怎么你就是记不住呢?”红雪惋惜地说:“看你年纪也不大怎么成这样了。”
正文 第177章 商量人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77章 商量人选

    李氏听了这话,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却不知说什么好,她向来不比林氏会说话,虽有心想骂人,却也不知从何骂起。

    只是狠狠地瞪着红雪,红雪却并不要意,收拾起桌子上的纸张,李氏见她如此无视自己,身估控制不住地向前冲去,意图撕毁桌上的字据。

    可是还没等她接近桌边,只觉得自己的衣领被人抓住,整个人随之被提起来,一阵头晕目眩后,她发觉自己已在红雪家的门外,眼前的大门,就在她目瞪口呆中关上了。

    “你怎么这么暴力,万一把她摔坏了,就不怕她上门来敲诈。”红雪含笑地看着正在净手的陈鹏飞说。

    这家伙不但把人直接丢出去,还在那儿洗手,仿佛刚刚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简直令人啼笑皆非。

    “这样呱噪又贪心的女人,根本不配走进这间屋子。”陈鹏飞不以为意地道:“以后不来还好,来一次我扔一次,你实在不用跟这种听不懂人话的人多费唇舌。”

    红雪默然。这个男人的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样毒了!

    陈鹏飞却没有再说什么,伸手拿过红雪刚刚写好的几张纸道:“你又想干什么了?”

    纸上是一些类似于计划的文字,陈鹏飞也不是完全看得懂,只问道:“什么叫养殖场?”

    “我不是在旱地上盖了鸡鸭舍之类的吗?想在那里养些鸡鸭牛羊之类的。”红雪解释了一下,事实上,她不光想养鸡鸭牛羊之类,还想养一些猪。然后像前世一样做些下饭的酱料,只是现在不是小打小闹,她是想弄个小作坊,带动村子里的人一起致富。

    当然,她也不是那么好心,只是觉得,只有把大家的利益绑到一起,以后,他们肯定会更偏向自家,江家人再想生出什么事来,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陈鹏飞看着红雪狡黠的笑容道:“你不会是为了对付江家吧?”

    “恩。”红雪愣了一下,没想到他那么敏感,只是笑笑道:“怎么会呢?我这可是在为村里人做好事,江家又不是什么大族,值得我费那么大的心思。”

    陈鹏飞但笑不语,也不拆穿,只道:“你要办养殖场是可以,只是养牛恐怕没那么容易。”

    “恩?”

    “牛都是由官府统一饲养,就算是老牛也不允许私自宰杀,怎么能让你养呢。”陈鹏飞解释道。

    红雪听了这话,不觉暗自皱眉,声音极轻地自语道:“这个时代真是麻烦,连牛肉都吃不到!”

    谁知陈鹏飞的耳力却是极好,听了红雪的抱怨,不由得心里一惊道:“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听说苍和那边的人,就是以牛羊肉为主食的,怎么我们这儿,连杀只老牛都不许了。”红雪心里也是一惊,忙装作若无其事地打着哈哈。

    借尸还魂这种事,没有经历过的人,谁也不会相信,还是不要说出来吓唬人了,不然对方不是以为自己在开玩笑,就一定会以为自己疯了,要是不小心传出去,被有心人利用,说不定会把自己当妖怪来看。

    陈鹏飞仔细盯着红雪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确定她的话有几分真实,但当他看到自家媳妇一脸镇定地回望自己时,心里的疑虑慢慢消失,可能是自己真的听错了吧。

    “你这么看着我是什么意思?我说得不对吗?”问这句话时,红雪心里其实是有些慌乱的,可是脸上却掩饰得很好。

    “对,很对。”陈鹏飞点头道:“我只是在想,你会养那些动物吗?”

    “不会,但我可以找人,相信乡下很多人都会养这种家禽。”红雪也自然而然地跟着转移了话题,关于牛这个问题,太容易爆露自己了,还是以后再说吧。

    “有没有合适的人选?”

    “我看江四叔就不错。”红雪提出了心里的想法,只是养一些家禽,可比他到外面打零工强多了,又能照顾到家里,想来他是不会拒绝的。

    “他?”陈鹏飞却皱眉道:“我知道你是想帮他们,可是你就不怕请了他之后,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江家人贪婪的嘴脸,他不相信红雪不明白。

    “恩,应该没事的。”红雪轻笑道:“他们江家不是分家了吗?现在最能折腾的林氏整日里疯疯颠颠的,李氏又是个没脑子的,江家的那些男人都不顶用,我请江四叔帮忙,应该是没什么事的。”

    听红雪说得那么笃定,陈鹏飞还是有点不赞同道:“小心一点总没错,你不考虑别的,也得替他考虑一下,虽然分家了,他的父母还在,你也不能让他太难做,要不然,我再找个人来,和他一起管理这些,明面上就说他是帮你做活?”

    红雪想想,也对,江家的儿子没用,那个江老太可是贪得很,要是让江四一个人管理养殖场,说不定到时经常会少只鸡缺只鸭的,虽说自己也不在乎这些,可是总会让江四难做,只是陈鹏飞身边连这种人都有吗?

    看着自家媳妇不信任的表情,陈鹏飞顿时觉得自己被小瞧了,挺了挺胸道:“媳妇,你这是不信任为夫吗?”

    “没有没有。”红雪低头暗笑道:“那就这样说定了,我这就去找江四叔。”说着一溜烟地跑出了屋。

    到了江四家之后,江四并没有在,倒是王氏在。

    “四婶,你感觉怎么样?”看着挺着大肚子,还在收拾屋子的王氏,红雪严肃地问道。

    “很好。”王氏满足地抚上自己的肚子道:“这两天我都能感到小家伙在踢我了。”

    “那就好,不过你还是不要太操劳了,小心自己的身子。”红雪嘱咐道。

    随即又看了看这间简陋的房子问道:“四叔上哪去了,怎么放心留你一个人在家。”现在没有外人有时候,他们姐弟又重新称呼江四为四叔。

    王氏面上露出一抹苦笑道:“他去镇上做活了,不然家里的粮食根本不够吃。”虽说自家经常受到红雪家暗中接济,可江老太三不五时的过来搜查,每次一有好东西就被她拿走了。
正文 第178章 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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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此江在安不得不没刚出正月就到镇上去找零活干,虽然不是天天有,可好歹也能赚上几文,买上口吃的。

    这下,正在红雪与王氏说话的时候,江在安进了院子,王氏一瞧他的脸色就知道今儿没有找到活,忙迎上去道:“这两天不要去了吧,才出正月,哪有那么多的活。”

    “唉,是我没用什么都不会。”江在安扶着王氏进屋。

    一进屋,看到红雪也在,不由得愣了愣,冲她一笑道:“雪儿,叔还没谢谢你呢,要不是你,我和你婶子连顿好好的年夜饭都吃不上。”

    “四叔,这点小事还跟我外道。”红雪摇头道:“我还以为他们会叫你们一起去吃年饭,毕竟那可是团圆饭。”

    江在安苦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向来不喜欢我这个儿子,现在又分了家,怎么可能叫上我们呢。二老偏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红雪点点头,含笑说道:“刚刚我听四婶说,你经常找不到活?”

    “是呀,像我们这种只有把子力气的农人太多了,一到农闲,都在镇上找活,可活就这么一点,太难了。”江在安深深叹息。

    “四叔,我倒是有份活,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去做?”红雪问。

    “不是你家又要修房子吧?”在红雪家修房子时,他们村里几个肯干的汉子可是结结实实地赚了一把,难道现在又有这样的好事了?

    “瞧叔说的,我就是再有钱,也不能老修房子,那多扎眼啊。”红雪不禁失笑道:“我手头上是另外有一份工,四叔对养鸡鸭不陌生吧?”

    “当然,你看我家那几只鸡,都是我自己喂的,又大又肥,就等着将来你婶子坐月子的时候给她补身子。”江在安虽然奇怪红雪的话头怎么转到这儿,却还是很骄傲地指着院子里的几只母鸡说。

    “是这样的,我那块旱地也被人租走了,他要在那里养些鸡鸭兔子之类的家禽,可能也会养一些猪,但是一个人成不过来,问我能不能帮他找个本村人帮忙,我就想到了四叔你。”

    顿了一下红雪又道:“我想着这样不用出村子,哪怕将来婶子生了,叔也能照顾家里,你看行不行?”

    “行,这太好了。”江在安和妻子对视一眼,说道:“难为雪儿你处处想着我,只是叔得提醒一句,那租地的人……”

    “是那人天福居掌柜的朋友,也算是知根知底。四叔不用担心。”红雪不用问就猜到江在安想说的话,直接扯了个信得过的谎。

    她不是不相信江在安,只不过这个说辞更能让他和自己都少一些麻烦。

    “既然人信得过,叔也不多说什么了,叔相信你。”

    “不过这个工钱什么的,就得叔自己和对方谈了,”红雪见江在安同意,点头说道:“想来也不会比你出去做工少多少。”

    “这个我省得。”江在安点头。他知道,这个侄女是在帮衬自己,不然的话,人家要找帮手,在村里随便找好了,身后还没有江老太那样贪婪的人堵。

    “那叔,咱就这样说定了,你后天就直接到那边去找人好了,对方知道的。”说完红雪又塞了几十个铜板在王氏手中,才匆忙离开,她要回去跟陈鹏飞找来的人套好词,免得说漏了。

    想要开酱料作坊的事,也是她一时兴起,可是现在事情起了头,她的眉头微微皱着,现在缓过神来,才觉得这事有点不易,可是不易又如何,在前生自己除了医术,最喜欢的就是研究美食,各种酱料又不是不会做,现在连周氏和江红霜都会做了,开个小小的作坊,哪有不行的道理?

    闭着眼仔细的想了想这件事,再睁开眼的时候,她的眼中清明一片,既然已经决定了自然是要做到最好。

    想想拿出她的纸笔,就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

    等宁梦瑶忙完之后,天已经黑了。

    其间,周氏等人都没有来打扰过她,现在见她弄好,周氏才上来问道:“雪儿,你说这行吗?”

    “娘,没有什么不行的,那些酱料你和霜儿不是都会做吗?”红雪笑着回答道:“又不难,再说我弄得又不是很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第二天一早,红雪就去找之前帮她见鸡舍的人,跟他们说自己想要建一个小作坊。

    人多事情也不费事,很快就将作坊给建好了,这让红雪感觉轻松了不少。

    现在只要等东西到位差不多就能开始了。

    陈鹏飞找的人也到了,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汉,看着精神抖擞,一点也不显老,最主要的是这人身上还透着一股子大户人家的管事才有的味道。

    陈鹏飞让红雪管这人叫权叔。

    权叔对红雪的态度很是恭敬,红雪也没太在意,只嘱咐了江在安的事,然后就让他自己去忙了。

    在等待工具的时候,红雪去了自己几个学生家里,希望他们家的几个女人能过来帮忙。

    五天的时间,红雪将后续的事情全都做好,陈鹏飞又到山上找了不少兔子给她,其他的货源也找到了,红雪满心期待地要开工,陈鹏飞却又送了两个少女到她身边道:“你一个人忙不过来,让她们帮你跑跑腿。”

    红雪听到陈鹏飞这样说,心下一动道:“你有什么事瞒着我?”

    “媳妇,咱能不能不要那么聪明。”陈鹏飞没想到红雪那么敏感,无奈地笑道:“我的表现没那么明显吧?”

    “别岔开话题,老实交代。”红雪才不会跟着他的话题走呢,又是送人又是送宅子的,要是我还不知道你心里藏着事,这些时间也就跟你白相处了。

    陈鹏飞见躲不过,才抱着红雪坐到自己的大腿上,幽幽地叹了一口气道:“这次老头子精明了许多,他派了人去军营,住到现在也不肯走,怕是已经看出什么,我怕他们会找到这里来,所以得回去处理一下,你等我。”

    “有危险吗?”红雪任由他抱着,好半天才问出这么一句话。
正文 第179章 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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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鹏飞伸手揉了揉红雪的头发,亲昵地道:“为了你,有危险我也会让他变成没危险,我可舍不得我的宝贝另嫁他人。”

    红雪深深地叹了口气,从他脚上下来,背对着他叫道:“单于诚,你有你的天地,哪怕咱们成亲了,你我不过是有名无实,这里终究不属于你,何况以你的身份,这桩亲事不会得到认可的。”

    这是红雪第一次叫陈鹏飞的真名,却让他心里慌慌的,好像要失去什么一样。

    从背后一把抱住红雪道:“不要,我的亲事我作主,我的父母都去世了,别人认不认可都不重要,只要我认可就行了。”

    “说什么傻话呢,你我本就不是一片天地的人,只是各种巧合才认识的,其实你我心里都明白,你是迟早要离开的。”红雪推开他的手,淡淡地说。自从知道这个男人的真实身份以后,她就知道,这一天必会来临,只是没想到那么快。

    陈鹏飞自然也知道这一点,只是他一直不想去承认,或者说是拒绝承认。

    红雪推开他走进内室,一会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几个小瓷瓶递给他道:“这是护心丹、清毒丹和金创药,你身上的毒也清除了,这只瓶子里就我特地准备地差不多的毒,如果有人检查,服下一粒,把出来的脉跟中毒时一样,过后只要喝一杯酒就能去除反应。”

    “你这是……”陈鹏飞愣愣地看着手边的药瓶,不禁苦笑,她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些?

    早知道自己要离开,可是自己却霸道地不想让她另嫁他人,于是先跟她成亲,现在想来,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本来她的名声就不是很好,自己现在这一走,别人该怎么说她啊。

    “对不起,是我太自私了。”道歉的话脱口而出。

    “也不算吧。”红雪吐了口气道:“如果我不愿意,你认为你能强迫得了我?”

    “那么,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陈鹏飞惊喜地道,红雪从来没对自己说过这样的话,他一直以为是自己单方面的付出,她只是默默接受。现在听了这话不禁惊喜不已。

    他将贴身佩戴的玉环自脖颈内取出,玉环质朴无华,是一件很简单的物件,他将玉环递给红雪道:“我一定会回来的,这是信物。”

    “订亲时你不是给过一块了吗?”红雪见也不是什么贵重物,便接了过来,笑道:“堂堂诚王殿下,就拿得出这样的信物么?”

    陈鹏飞却一脸认真地说:“那一块虽然比这块值钱,却是我自己的,而这是我外祖母生前唯一留给我的东西,希望你能好好保管。”

    红雪恍然,原来是至亲遗物,难道这般宝贝,贴身藏着,只是,这般珍贵的东西,她真的能收么?

    她将玉环推回,干笑道:“既然是外祖母的遗物,你怎能轻易的送人呢?还是自己个收着吧。”

    陈鹏飞不肯接:“我既然给了你,便不会再收回,你若看不上,随你如何处置。”

    红雪无奈:“那好吧,我暂时替你收着,将来你若想要回去,只管开口。”

    陈鹏飞凝着她的眸,半晌不说话。

    这丫头肯定不知道,这玉环代表的含义,自己的外祖母是北陈唯一的公主,这块玉环就是可以调动北陈一国兵力的虎符,外祖母临终之前将它塞入他的掌心,让他替自己报仇,当时北陈已被苍和所灭,整个皇室被屠戮待净,唯有作为质子的外祖母在大齐存活了下来。

    在酱料作坊开工的前一晚,幽月黯淡,夜风寒凉,顶着那一头冷月清华,陈鹏飞钻进了一辆马车,马车四周站着八位腰佩长剑的黑衣人,个个表情严肃神情漠然。

    他撩开马车内的帘子,朝着送他出来的红雪一家人道:“你们进去吧,等我办完事,一定会再回来,等着我。”

    “娘,雪儿,保重!”

    红雪点头,笑意清浅,眸华灿烂,却仅仅吐出两个字“保重!”

    随着马车远去,带起一阵寒风,如刀割面,却割不断,那心与念的交缠。

    望着渐行渐远的黑影,红雪轻声呢喃着那个有些陌生的名字:“单于诚,单于诚——你真的会回来吗?”

    不管单于诚是不是走了,红雪一家人的生活还是没多大变化,除了多开了个酱料作坊。

    不过因为陈鹏飞的突然失踪,村里面开始传出很多不好的流言,总得来说就是一句话,红雪被陈鹏飞抛弃了。各种版本都有,而且,由于红雪家并没有任何回应,有了越演越烈的趋势。

    这些流言开始传入周氏耳中,她的脸色变的阴沉难看。以至于回家之后,半天没缓过劲来。

    红雪看着这样生气的周氏眨眨眼,疑惑的看了看弟妹问道:“这是怎么了?娘怎么才出去一趟,就气成这个样子了?”

    江红霜他们都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

    “娘你这是怎么了?”红雪只好问当事人。

    周氏看着自家大女儿,皱眉将村子中的传言说了一遍,听完后,红雪并不是很生气,淡淡地道:“嘴长在她们的身上要说就随便他们。”

    “这可是关乎你和你弟妹的名声。”被人说成这个样子,今后自家孩子今后还怎么说亲?那些人真的太过分了,别让她知道是谁说出去的。

    “我知道,可真的喜欢一个人,会在乎她的名声吗?再说了娘你也不是不知道鹏飞为什么要走。”红雪耸了耸肩淡淡的说道。

    周氏见女儿那么说,也没有办法,只能无奈的点头道:“我知道了,不过这些人也太可恶了。”她已经从红雪口中知道陈鹏飞的一部分事,却也只知道他是边关一个将领,现在有急事要回去处理。

    “好了娘,这件事就忘了吧,你在这儿生活了那么多年,还不知道这些人的德行吗,放心吧,有她们来求我的时候。”红雪的眼神渐渐变冷。

    周氏疑惑的看着红雪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

    倒是边上的江红霜明白过来了,解释道:“娘,大姐想要在这里建作坊,需要的人肯定不少,到时候肯定是需要人过来帮忙的。”
正文 第180章 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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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自家的二女那么一说,周氏顿时就明白了,不过也面露难色地道:“这……恐怕不大好吧。”

    周氏总感觉这样做好像有些无耻,有些不道德。

    “那有什么。”江红霜一脸冷凝地说:“对付那种无耻的人,就要用这种手段,也好让她们知道,咱们家的人不是好欺负的。”

    红雪哑然地看着她,这个妹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强势了?不过这样也好,以后自己身边还能有个帮衬。

    红雪看了看江红霜,便把这事丢在脑后,单手敲击着桌面,既然要做那就再建一个酒坊吧。

    又说:“我还准备在山地上建一片果林。”

    “为什么?”众人同时看着红雪眼中带着疑惑。

    “酿酒。”红雪很自然地说,昨天在空间的藏书里,被她找到一本酿酒的书,里面记栽了很多果酒的制作方法,可比自己以前酿葡萄酒的手法高多了,所以她才有了这种想法。

    “酿酒?这酒也能用果子吗?”众人听了一阵愕然,酒不是都用米来酿的吗?

    “恩,不但能用果子酿酒,还能用花瓣酿。”红雪肯定地点头,很多花都能做糕点,自然也能作酿酒的材料。

    “可是,我们谁也不种果树啊。”周氏担心地说。

    “这个没关系,鹏飞留下了的权叔就会,让他多多帮忙就是了。”红雪不在意地道:“或者请他给我们介绍个人。”

    “这倒也好,这样知根知底的人,用着才放心。”周氏向来很相信陈鹏飞,对于他留下的人,也是一百个放心,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爱屋及乌。

    于是红雪立即带了江红霜和那两个叫竹心,莲心的婢女,去找陆权商量,从养殖,做酱料的事情,到种果树,酿酒。陆权立即答应再找个精通园艺的人过来。

    外面的流言因为没有周氏一家人的解释和回应越演越烈,不过一半的人却不跟着他们一起瞎胡闹,他们可是知道人家是什么样的人,若是他们真的是那种心狠手辣的人,那为什么租给别人的地会那么便宜?

    这些也只是那些嫉妒的人才会说出来的话,而且她们家可是建了作坊,到时候肯定要人,他们这样只是在断自己的后路,希望最后他们别哭才好。

    一个月的时间会发生很多的事情,但是对于红叶村的其中多一半人,他们觉得太幸福了,因为红雪找人做工,有在作坊的,有人帮忙翻山地,砍掉上面的树木和除掉杂草,一天六七十文钱,一个月也有一二两银子,这可是天大的好事。

    而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那就是后悔莫及了,那些人在流言传出来之后,说的是最厉害的,他们也没这个脸去找活儿做。

    不过也有例外的,譬如说,仗着自己身份的江家人。

    红雪阻止了江红霜拒绝他们的举动,起先江红霜还不解,可后来没做几天,这两家的人都自动走了,却是她意料之外。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当那些来做工的人都是傻子,他们怎么不可肯知道那些流言是谁传出来的,这么多人一人一句话,都会把他们说得无地自容,何况他们毕竟是男人,没有林氏那么厚脸皮,李氏的手又提不了重东西,他们不走才怪呢。”

    事实上,也跟红雪说得差不多,几乎所有厚着脸皮来做工的人,都会被跟他们在一起做工的人就会忍不住问,你不是嫌弃人家,把人家说的这样难堪吗?现在怎么又跑到人家来做工了?

    这些话让不少人脸色滚烫滚烫的,他们其实也没说,就是自家媳妇说的厉害,只是谁又有脸在这里继续做下去呢?

    江红霜在知道这件事之后,冷哼了一声,不屑的笑了起来,果然大姐的办法才是最好的,看看现在,这些人不是一脸难堪自己走了吗?

    周氏看着那些讪讪离开的村民,默默摇头,继续做自己的事情。

    这一个月的时间,足以让她把村里的人心了解得更加透彻,原本柔软的心也渐渐坚硬起来。

    山上的地翻的差不多,酱料作坊中,也做出了不少存货,在半个月前,以五两一斤的价格卖给天福居,这个价钱已经是很高了,除去成本,红雪算了一下,她每斤还能赚三两左右,一共赚了两百两左右。

    这点钱虽然不多,但对一般人家来说已经非常的不错了,红雪还算满意,不过却把周氏给惊着了,她没想到会赚那么多钱,算直有点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

    当桃花和杏花盛开的季节,红雪又雇了村里好多人一起采花酿酒,大批的桃花酒和杏花酒都存进红雪事先建起来的酒窖里,没多久,天福居的孔掌柜就亲自上门来收酒,又让红雪大大的赚了一笔。

    在家门口,红雪看见一脸嫉妒的江家人,那恨得扑上来将她们撕碎的眼神,让周氏的身子微微轻颤了一下,红雪敏锐地查觉到了,冰冷地眼神回望过去,似是要警告,似在嘲讽。

    转头在竹心耳边吩咐了几句。

    竹心顺着她的眼神看去,眼里露出不屑的神情,却还是答应了一声,转身去安排了。

    江老太被红雪看得浑身不舒服,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任何的声音,愤愤然地离去了,江家的两个儿子也默默地跟在她身后离去。

    红雪站在原地,嘴角爬上一丝残忍,老太太,别怪我心狠,是你自找的,那天王氏生产,江老太不但不帮忙,还不断地给产婆添乱,要不是周氏和孙氏过去,真的有可能闹出一尸两命的事,不过王氏还是顺利产下一个大胖小子,把江在安高兴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

    可是自从那天起,江在安就对江老太等人起了防备之心,甚至想自请除族。但除族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江老太死活不同意,就一直这么拖着。

    原本红雪不想管这档子事,反正他们再怎么巧舌如簧,也从自家身上得不到任何好处,可是那江老太竟然指使隔壁村的一个无赖,半路堵截江红霜,那么就别怪她心狠了。

    老人家嘛,有个头疼脑热的,然后引起中风瘫痪也是很平常的事。
正文 第181章 端午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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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耕过后,很快到了端午。

    端午节的前一天,红雪就开始发动全家人包粽子,蛋黄的,腊肉的,花生的,还有别的几种口味。

    除此之外,红雪还准备了一些普通点心,还有不少肉,都是切成一样大小的,除此之外还从自家鱼塘捞了不少鱼。

    现在村里人都知道鱼肉很好吃,也学会了怎么处理,村里的河塘里的全都少得可怜了,幸亏红雪早有先见之明,收了一些小鱼苗进空间小溪,又从外面买了不少全苗放进自家鱼塘,才算是保证了自家的需求。

    粽子包好之后又去给村中的人一一送了些,把准备好的节礼也给在自家做事的人一一发下去。

    收到红雪的节礼,众人都笑着说,他们明天不用买肉了。

    第二天由于是过节,红雪给众人放了假,让大家休息一天,现在也还有存货,休息一天也不碍事。

    她和周氏则带了节礼,亲自上江在安家里去看望才出月子的王氏。

    虽说是坐月子,可是乡下人没那么多讲究,王氏又没人伺候,还是得经常自己下地作饭,好在如今江在安就在村里做活,几乎每天都赶回家给媳妇做饭,或者有时干脆带了饭菜回家和媳妇一起吃。

    因此王氏的这个月子坐得还算舒服,唯一不舒服的就是江老太老是过来找麻烦,不过前几天也不知怎么回事,她好好的吃着饭,突然就晕了过去,找大夫一瞧,说是中风,老年人的常见病,可能这一辈子就只能瘫在床上过日子了。

    “妹妹,我来看你了。”周氏还没进门,就开始叫,现在她和王氏的关系真的跟亲姐姐差不多。

    “姐姐来了啊。”王氏要起来,却被后面进门的红雪一把按住道:“婶,你的身子不好,还是不要起来了。”红雪一向认为女人坐月子不能老躺在床上不动。

    可是王氏的情况却略有不同,因为先前小产,她的身体就伤了,虽然后来经过自己药方的精心调养,但倒底农村人,没那么多忌讳,那时江老太又是生龙活虎的,老给王氏气受,导致她身体一直不太好,何况生产时又被江老太闹了一出,她的身子更受不了了,红雪才要求她尽量卧床。

    “雪儿也来了啊,这回又是多谢你了。”王氏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欠了这个侄女那么多,就算她要报恩,也早就报完了,现在真正计较起来,反倒是自己欠这个侄女更多些。

    红雪微笑地放上手上的东西道:“婶,你说什么傻话呢,咱们两家是什么交情,再说谢字不是外道了吗?”

    “正是呢,可不兴再跟我们说这些外道的话,不然以后看我还管不管你。”周氏板着脸孔看向王氏。

    “好,我不说了,一切都记在心里了。”王氏的双眼漫出泪水。

    “婶,哭什么呀。”红雪在一旁打岔,抱起襁袱里的小娃娃问道:“小弟叫什么名字?”

    谈起自己的儿子,王氏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笑道:“他爹给取了个小名叫石头,大名还没取呢。”

    “正是呢,大名不急,小石头还小,过些日子起也是不要紧的。”周氏说着,从怀里拿了个银项圈出来给小娃戴上道:“这是我这个做大姨的见面礼。”

    “这可使不得。”王氏又要起来,却又被红雪按住道:“婶,别慌,这项圈是空心的,不值几个钱,我这里还有个长命锁,是我们姐弟几个一起送给小弟的,你先零星小弟收着。”

    说着从自己怀里拿出一个精致小巧的长命锁塞进王氏的枕头下。

    “这个……”王氏呆住了。

    “妹妹,这都是我们的心意,你都收下吧,石头满月那天我们也没有来,今儿算是补齐了,若是你收,我们可是会生气的哦。”周氏故意板起脸说。

    “那我……”王氏一脸为难。

    “你就安心收下。”红雪接下去道:“反正也不是多值钱的东西,你不收的话就是嫌礼轻了。”

    王氏被这娘俩说得没法,只好收下。

    红雪则跟周氏打了个招呼就走了,她知道,娘和王氏一定有许多话要说,另外一方面,她也答应带弟妹去看龙舟的。

    中午吃完饭后,留下陆权和后来种果树的陈德,带着两个婢女还有孙菊青姐妹,以及赶车的富顺一行留人朝着县城而去。

    他们到的时候,县城边上的湖边已经聚集了很多人。

    平日里这里也算是游玩的地方,今天又是这样的日子,人多是正常的。

    “那么多人,我们要怎么看啊。”红雪看着那人挤人的样子,无奈道。果然,不论哪个时代,节日出行就只能数人头。

    随行的富顺一瞧,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分出一条道来,护着红雪等人挤了进去。

    等红雪护着弟妹站在最前面的时候,还有些疑惑,自己这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真厉害。”就听旁边孙菊青呆呆的说道。

    “呵呵好了,来的正是时候,快要结束了。”江红霜看着比赛的进度,竟然已经到后半部分了,拍掌笑道,不得不说他们来的真是时候。

    红雪点点头,专注的看了起来,听着那锣鼓声和震天的喊声,让边上的人都忍不住有些激动,大胆点儿的都在帮忙呐喊。

    何春红今天硬是跟着高志平过来看龙舟,可谁曾想一转头就看到红雪他们,想起这几天娘亲和婆婆在她那作坊里受的气,再看看她身上漂亮的袄裙,心里一瞬就扭曲了。

    凭什么?她不过是只被男人玩过了,丢弃有破鞋,凭什么穿得比自己还好?凭什么她还能正大光明地到人前来露面?偏偏她们家的生意越做越大,最近又把屋后的地买下来,又修了一个院子,和原来的院子连起来,成了一个二进的院子。

    凭什么她能越过越好,自己却只能守着一个假清高的男人过穷日子?

    悄悄的往边上看了一眼,见高志平根本没有注意自己,于是就朝着红雪那边走了过去。
正文 第182章 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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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到那个地方的时候,装作被人撞到一样不小心撞向了红雪。

    原本富顺在众人后面护着,让红雪他们不会被后面的人给撞到,却不想从旁边过来一个人撞向了红雪。

    红雪一个没注意,就被人给撞进了湖里,“噗通”的一声吓了周围的人一跳,看着有人被撞到湖里,连忙就有人要去救。富顺想都没想就往湖里跳。

    不过却有一个身影比他更快,跳进湖里,将水里的红雪一把抱在怀里,尽管现在的天气已经好些了,但水还是冰凉。

    “雪儿没事吧?”陈鹏飞一手托起红雪的身子,一边着急的问。他今天才快马赶回来,到家后听说红雪他们出来看龙舟,便心急火燎地赶了过来,才在人群中找到那个日思夜想的身影,却见她身子一歪,被人撞进湖里。

    当下想都不想就跳下湖去救人。

    见到突然出现的陈鹏飞,红雪有些发怔,呆呆地说:“我没事,就是脚抽筋了。”她其实会游泳,只是脚突然抽筋了,所以才没有办法自救。

    陈鹏飞将人抱着上岸,看着红雪那浑身湿透的样子,隐约露出了身子,眼底闪过一丝不悦,将自己身上同样湿哒哒的外衫给脱下来披在了她身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何春红突然见到陈鹏飞出现,心里也是一惊,难道他没有抛弃江红雪这个贱人?心念急转之下,伸手一下抓向宁梦瑶身上披着的衣服,那意思很是明显。

    陈鹏飞脸色阴沉,一脚踹在了何春红的身上,冰冷地吐出一个字:“滚。”

    “让开。”

    陈鹏飞的语气并不是很好,但他们也都能理解,连忙让开一条道。江红霜他们立即跟上。

    众人看何春红的眼神也是充满了探究,刚才的情形他们可都是看到的,这个姑娘是从别的地方挤过来的,再加上她过来人家姑娘就掉进湖里,刚才她还要去拽人家姑娘身上披着的衣服,那心思简直不可谓不毒。

    “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能做这样狠毒的事情。”

    “就是,人家和家人在这里看比赛碍你什么事了?竟然把人家推下去。”

    “没有,不是我。”何春红连忙摇头解释。

    边上的人看着杨翠这样很是不屑地摇头道:“不是你?不是你你从别的地方硬挤到这里来干什么?你过来人家就进了湖里。哪有那么巧的事。”

    “就是,刚才还差点儿把我也给推下去了。”

    周围的乡亲你一言我一语,说出来的话让何春红连火辣辣的,不仅是她,就连和她没什么感情的高志平都觉得丢人。

    陈鹏飞抱着红雪挤出人群,一路去了他在县城的院子。

    “三妹你先帮雪儿把湿衣服换下,竹心莲心你们去烧点儿热水,让雪儿好好泡泡,二妹你去煮姜汤,富顺你去帮我们买两身衣服回来。”一进院子,陈鹏飞已经将每个人的任务都给安排好。

    除了两个小的,其他人都连忙去做自己的事情,陈鹏飞将红雪抱到房间里,放在椅子上,嘱咐了一下江红玉,自己才出了房间。

    陈鹏飞站在院子里,想到红雪在水中的情景,脸色越来越难看,要是自己再晚到一步……他有些不敢往下想,额上青筋爆起,隐隐有要爆发的意思。

    富顺拿着衣服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陈鹏飞那一脸阴霾的样子,连忙将手中的衣服递过去,单膝跪地道:“属下失职,请主子责罚。”

    “你是该罚。”陈鹏飞脸色阴郁地说:“不过暂且记着,等我找真正的凶手算过帐之后,再来清算。”说着一言不发的去隔壁房间换好衣服,叫众人告诉红雪自己出去一趟,就走了。

    不用很多时间,陈鹏飞就找到了何春红。高志平正准备打发她先回村,她不肯,两人又吵了起来。

    陈鹏飞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冷笑一声,眼中带着嘲讽。

    “高志平,如果你管不好自己,我不介意请县大爷老不帮你管。”言下之间就是要报官。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两人都吓了一跳,高志平的脸色难看到极点,如果对方真报官的话,自己的前途也会被这没脑子的女人折腾掉,这个女人肯定是自己这辈子的灾星。

    “陈大哥,相公,我……我不是故意的,你们……相信我。”何春红努力的为自己辩解,可是没有人愿意相信她。

    高志平额头青筋直冒,死死的看着她道:“你还敢说?你当我们是白痴不成?不是你你好端端的跑到人家边上去干什么?还你去了人家就掉湖里了,何春红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何春红脸色微微有些发白,紧咬着嘴唇,低着头没有回答。

    陈鹏飞突然伸手,死死掐着何春红的脖子,看着满脸涨红,不停挣扎的何春红,冷冷地道:“何春红你一而再,再而三来找雪儿的麻烦,今天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后悔。”

    边上的高志平被陈鹏飞那一身戾气的模样,吓的动也不敢动。

    “陈鹏飞你这是犯法。”好半天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喊道。

    “犯法?不知道蓄意谋害他人又是不是犯法?”陈鹏飞冷笑一声,讽刺的看着高志平。

    高志平着急地道:“这件事是我们不对,我们道歉,今后我一定会约束好她的。”他的声音很僵硬,生怕陈鹏飞不会同意。

    “既然你那么说了,那这次就算了,但她若是再来找雪儿和她家人的麻烦,不止是她,你和她的全家都要为此付出代价。”陈鹏飞满眼狠意。

    正当高志平他们以为这事到此为止时,陈鹏飞突然回身,抓住何春红的一只手用力一扭,冷声道:“断你一只手算做教训,你最好收敛点儿,否则下次你的下场就是这样。”陈鹏飞一脚踹在了边上的凳子上,凳子一下就散架,吓的边上的高志平两人动也不敢动。

    陈鹏飞回去的时候,红雪已经洗漱好换了一身衣服,披散着长发坐在院子中,端着驱寒的姜汤在喝。

    “没事吧?”

    “我没事了,你去什么地方了?”红雪双眼灼灼的看着陈鹏飞,其实她最想知道的是对方什么时候回来的,还那么及时的救了自己。
正文 第183章 受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3章 受伤

    看着红雪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陈鹏飞笑得和煦,轻笑地接过竹心手里的布巾,小心地为她擦起头发道:“是不是发现我出现得很及时啊。”

    红雪眨了眨眼睛,没接话,安然享受着他的服侍,另起话头道:“你这次回来还走不走了?”

    陈鹏飞听了这话,手上的动作明显顿了顿,不动声色地说:“不知道。”他本可以骗骗红雪的,可是不知为什么,就是不想骗她。

    “嗯,我理解。”红雪却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有着那样的身份,他也是身不由己的吧。

    “我们回去吧。”陈鹏飞提议,自己离开的这些天,村里有多少不利于雪儿的流言,他都一清二楚,这会回去,非好好找那几个带头的人出口气不可。

    “好。”红雪毫不犹豫地点头。

    江红霜等人听了大姐的话也没反对。本来是想来玩玩儿的,谁知道竟然出了这样的事情,真是晦气,这下他们倒有些后悔提议来看龙舟了。

    一行人回去的时候,红雪让竹心先送孙菊青姐妹回去,自己几人也朝自家而来。

    自家院子静悄悄的,红雪也不知为什么,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下了马车,她快步向院子里走去,可是等她走到门口,却突然顿住了。

    江红霜快步跟上去,看见了院子里的场景,随后,她整个人都呆住,然后她大声叫道:“姐夫,姐夫!”

    陈鹏飞察觉到不对,飞奔而来,瞧了那门内的场景,却是两颗光秃秃的狗头,满地的鲜血。

    江红霜才要抬步,却被人狠狠地拽住,回来却见是神色异常的红雪,此时她显危害她已经镇定下来,看着江红霜道:“看好红玉他们,鹏飞我们进去。”

    说完,握紧了拳头,向院内走去,院内一片狼籍,什么东西都被打翻,可是这时候她已没时候去注意这些,一路和陈鹏飞进了主屋,却见周氏躺在地上,胸口插着一把利刃,似乎已经停止了呼吸,屋内弥漫着一股挥散不去的血腥味。

    红雪一怔,不自觉地踉跄了一下,那门槛,那么低那么低,却绊倒了她。

    一边的陈鹏飞见状,忙伸手扶她,却被她劈手推开,一点一点地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探向周氏的颈动脉,她小心得仿佛连流泪都忘记了。

    终于,红雪突然站了起来,像是一下子重新活了过来,她死死抓住陈鹏飞的胳膊道:“她还有气,护心丹呢,我给你的护心丹呢。”这时候,她已经想不起来,这种丹药在她的空间里有很多,她只想用护心丹吊住周氏的命。

    “在,在我怀里,你别急。”陈鹏飞用另一只手去掏怀里的小瓶,也不知是由于慌乱还是担心,哗啦一下子,把所有的药瓶都带了出来,瓷瓶碰到坚硬的青石板,立马摔成碎片。

    红雪什么也顾不得,在一片碎瓷片和药丸中寻找,很快手上就被划出了血痕,陈鹏飞才要阻止她,却听见她尺喜地叫道:“找到了。”

    说完就冲回周氏身边,抱起她的头,把药送到她嘴边,轻声地道:“娘,把药吃下去,吃下去就好了。”口气像是在哄一个孩子。

    可是周氏已处于深度昏迷,根本不会理会她的话,陈鹏飞一看急了,一手夺过红雪手上的药丸,另一只手用力捏紧周氏的下巴,强迫她张嘴。

    “你干什么?”红雪突然疯了一样的推陈鹏飞,把周氏护到身后道:“你这样,娘会疼的。”

    “雪儿,你清醒一点,现在娘根本不能自己吃药,要救她就必须硬塞进去。”陈鹏飞板过红雪的肩头吼道。

    红雪茫然的看着他,可是身子却固执地挡在周氏面前,不让陈鹏飞靠近她半分。

    陈鹏飞重重地叹了口气,突然抬手就给了红雪一个巴掌道:“我知道你担心娘,可是你这样拦着我,只能让她连最后一线生机也没了,雪儿,你醒醒,娘的命还在你手里!”

    “啊,姐夫你怎么能这么对待大姐呢?”从外面进来的江红雪,正好看见陈鹏飞一巴掌落在红雪脸上,尖叫地跑上去扶住红雪,不敢置信地看着陈鹏飞。

    却不料话才说完,身后的人一把拉开她道:“霜儿,不是叫你看着玉儿他们的吗?你怎么跑进来了,他们人呢?”

    “他们?我让莲心陪着他们呢?”江红霜回头看着嘴角有血丝溢出的红雪道:“大姐,这倒底是怎么会事?娘她……”

    “她还有气。”红雪似乎已经恢复了镇静,手中出现几根银针,根根剌入周氏身前大穴,她身上不断渗出的血立时止住了。

    陈鹏飞见红雪恢复神智,有些手足无措地道:“红雪……”

    红雪却头也不抬地吩咐道:“霜儿你先带玉儿他们到孙家去玩会儿,就说……”说道这里狠狠地吸了口气道:“就说家里遭贼了,我和娘在收拾。”

    “鹏飞抱着我娘进卧室,我要替她治伤,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红雪又吩咐,特别是最后一句说得特别郑重。

    陈鹏飞一听也不问为什么,打发走江红霜之后,就将周氏抱进她的房间。

    “好了,你也出去,在门口守着。”

    “雪儿我……”陈鹏飞还想说什么,却已经被红雪关在门外了。

    等室内安静下来,红雪带着周氏出现在空间的病床上,那里有很多这个世界没有的医疗器械,再加上她本身的医术和珍贵药材,只要人没死,她就有信心救活。

    红雪小心翼翼地划来周氏的胸腔,取出刺伤她的利刃,仅仅只差三公分,这把刀就直插在心脏上了,那时,别说是红雪了,就连大罗神仙也救不了她了。

    开胸,取刀,缝合,花了整整八个小时才完成,可是又一个问题来了,周氏失血过多,急需大量地输血,可是这空间里什么都有,就是没有血浆。

    没办法,红雪只好带着周氏再次出了空间,将她放置在床上,就听到外面有人在吵,“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我要见娘……”

    “好了,别吵了!”红雪开门喝道:“霜儿不是叫你陪着玉儿他们,你怎么又回来了?”
正文 第184章 红玲又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4章 红玲又现

    “大姐……大姐……”江红霜扑到红雪身上大哭道:“大姐……我怕……娘……娘她……”

    “她会好的,我能治好那么多人,也一定会治好娘的。”不容置疑的语气。

    “可是,可是她流了好多血……”江红霜继续哭。

    而红雪却没有再安慰她,直接在她中指上扎了一针,挤出一滴血,滴进一个奇形怪状的管子里。

    江红霜被她的举动弄懵了,小心地叫道:“大姐……”

    “娘流了太多血,现在要输血,我先看看你的血型。你在这里等着。”说着转身就要进屋,陈鹏飞却一把拉住她道:“雪儿,还有我的。”说着他主动伸出手指捡了片瓷片割破,鲜血泊泊地流出。

    红雪也没矫情,又收集了一试管的血,才扔给他一个白球道:“快止血,就算有用也不是这么用的。”说完转身进屋。

    刚才她已经查过,周氏是B型血,自己却是A型,完全不能用,正好江红霜回来,就先用她的试试,结果一检查,果然是B型,可红霜是女子,一下子抽那么多血,怕她受不了。

    眼角扫眼满满的一试管血,抱着试试看的心理,也检查了,竟意外发现陈鹏飞是万能的O型,这样一来,周氏就有救了。

    她欣喜地开门,却发现外头站着满满一屋子的人,有孙叔孙婶等关系好的村民,也有陆权陈德等陈鹏飞的下属,还有一些穿着制服的官差。

    见她开门,孙家的人和陈鹏飞都看向她。

    “鹏飞,霜儿你们跟我进来。权叔,守好门。”

    几人听命,江红霜看到一脸惨白的周氏躺在床上,刚刚止住的眼泪又禁不住流了下来,“大姐,娘……娘她会死吗?”

    “不会,一定不会。”红雪郑重地说,手上却是不停道:“霜儿你别怕,娘身体里的血流出来太多,我现在要从你身上抽一点,输给她,你怕不怕?”

    “不怕,只要能救娘,我什么都不怕。”江红霜摇头。

    红雪用一根皮管子连接了红霜与周氏的动脉,江红霜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从皮管子里流进娘亲的身体。

    陈鹏飞也是满脸好奇,她是怎么做到的,这样就能补充一个人失去的血吗?那么战场上流血的士兵能不能也用这个方法延续生命?

    “鹏飞,我的血型和娘的不匹配,一会儿恐怕还要你给娘输一点。”红雪一边查看江红霜的脸色,一边说。

    “好,没问题。”陈鹏飞点头,“那个血型是什么意思?”

    红雪见江红霜的脸色开始发白,忙给她止了血,叫过陈鹏飞把她扶到一边坐下,又照样给陈鹏飞的周氏连上管子,倒了一杯水给江红霜道:“你好好休息一会儿。”

    才回答陈鹏飞的问题,“那个血型就跟茶盖和茶碗的意思差不多,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血型,有些人相同有些人不同,只有相同的血型才能相溶,不然会遭到排斥,非但救不了人,还会害人。”红雪简单的说了下,不是她不想说,实在是这个问题跟这个时代的人说不通。

    陈鹏飞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才问道:“今天的事你认为是谁做的?”

    “这个要等娘醒了才知道。”红雪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芒,敢伤她的亲人,就等着付出惨重的代价吧。

    “大姐,不能轻饶了那伙人。”坐在旁边的江红霜,有些虚弱的开口。

    “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儿我给你熬些补血的汤药喝。”红雪看着脸色不复红润的江红霜说:“其他的事你别管,有我和你姐夫呢。再不行不是还有徐大人吗?”

    江红霜瘪了瘪嘴不说话了,陈鹏飞却点头道:“放心,这事我已经叫人去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

    又是半天过去,红雪才把房门打开,孙氏急忙问道:“雪儿,你娘怎么样?”一旁的王氏也同样焦急地看着她。

    “救过来了,不过恐怕这次要休养好一阵子了。”此言一出,屋外的人都松了一口气,周氏道:“救过来就好,救过来就好,也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居然对这么好的人下手。”

    紧接着,一脸苍白的陈鹏飞由江红霜扶着出来了,众人见了脸上露出好奇之色。

    红雪眼皮都不抬一下地说道:“我娘失血过多,逍遥公子要人输血。”言下之意,救人的是逍遥公子。

    众人一听,这才明白过来,对传说中逍遥公子的医术又有了一层亲的认识。

    县太爷徐大人看看陈鹏飞,只见对方轻点了一下头,才吩咐手下人去向乡亲们了解情况。

    大家都摇头,不记得有什么陌生人来过村子。

    正当情势陷入僵局的时候,一个妇人突然一拍大腿道:“我想起来了,今儿下午我看见江家那个江红玲了。”

    “她不是被逐出村子了吗?怎么还敢回来,若让村长看见了,饶不了她。”孙婶皱眉。

    “谁说不是,我也是这么劝她的,可她说因为过节了,来给爹娘送几只粽子,马上就走,还请我当作没看见。”那妇人继续说:“当时我在原地站了好久,真到看着她进了江家才离开。我想着她也是一片孝心,就没有过多张扬,现在想起来却是有很多不对的地方。”

    “哦,有什么不对?”徐大人问。

    “江家并不富裕,江红玲被赶出到的时候,身上可是连一件好衣裳也没有,可这次她却穿着上好的绸缎回来。”

    “或者她是嫁人什么有钱人了。”

    “不像,我看她还梳着女子发饰,且身后跟着的也不是什么丫头……”

    正这时候,一个黑衣人闯进来,也不看徐大人,径自走到陈鹏飞面前道:“我在院子里找到了这个。”

    黑衣人手里拿了一个女子佩带的金钗,很普通的款式,然而在农家却是十分少见的。

    那说话的妇人立即叫了起来:“我见过这只金钗,当时江红玲头上有一支一模一样的……”

    红雪眉心一跳,目光落在徐大人脸上,徐大人会意,吩咐道:“派人到江家去把江红玲带来。”
正文 第185章 真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5章 真相

    一会儿,衙役只带了江在福和一条黑狗的无头尸体过来,江红霜看见那条狗的尸体,失声叫了起来,“那不是大黑吗!”她清楚地记得大黑这几天正在掉毛,一条腿上的毛几乎全都掉光了,前几天,她还向大姐开玩笑说,大黑也热了,想换春衣了呢。没想到,现在……

    “什么大黑,这是我在山上打到的野狗。”江在福喝道。

    “野狗?这两天还有野狗可打吗?”徐大人冷笑道:“而且你打野狗的方法还真奇怪,居然一刀砍了它的头。”

    “我这……打了野狗自然是要吃的,我正在收拾死狗,谁知你们就把我抓来了,请问大老爷,我犯了什么事,不会是吃只野狗也算是犯法吧?”江在福在声地问。

    “恩,家里没吃的,有本事弄只野狗打牙祭倒也不算什么大事。”

    江在福脸上才露出得意之色,就见徐大人慢条斯理地问:“那么你把那狗头怎么处理了?”

    “扔了。”

    “扔在哪里?”

    “后边山上。”江在福想也不想地说。

    “山上哪里?”

    江在福一愣,突然大声道:“大人,您这是什么意思,为什么我吃只狗都要问得那么清楚?”

    正这时,又一名官差进来道:“大人,在江在福家又找到了这个。”说着呈上一只精致的木盒。

    “这是我娘的首饰盒子,怎么会在你们家。”江红霜的眼里几乎喷出火来,在不是红雪拉住她,说不定她早已冲出去,掐住江在福的脖子,这时就是现笨的人也知道,红雪家里的事,跟江在福家脱不了关系。

    “什么你娘的,这是……”

    “你不会又想说这是你捡的吧。”红雪冷冷看着江在福道:“这可是鹏飞特意从县城带回来的,想来那首饰铺的掌柜还认得这个盒子,要不要我们找他来对质一翻。”

    “那有什么,这种盒子又不值几个钱,是我家闺女拿来孝敬她娘的。”江在福眼珠一转,扯到女儿身上,反正他们没有抓住女儿,自己怎么说都好。

    徐大人见江在福还在狡辩,对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立即有人会意出去了。徐大人看了一眼还在犹自得意的江在福一眼道:“红雪姑娘他们报案时,请我给你一个机会,可是你却死不悔改,那就不要后悔了。”

    众人听了这话,都有点莫名其妙,却见衙役后面跟着江红芳走了进来。

    江在福一见这个本就不待见的三女儿一眼,立即喝道:“贱丫头,你来做什么?还不快给老子滚回去……”

    “她是本官叫人带过来的,本官都没说话,你说什么话?”徐大人不等江在福吼完,冷声道。

    江在福听了,只好哑了声音,恨恨地看着江红芳,仿佛只要她多说一个字,就会扑上去把她打死。

    而江红芳却没瞧江在福一眼,静静地跪地徐大人面前:“民女参见大人。”

    “江红芳,你把你听到的,看到的再说一遍,如有一字不尽不实,别怪本官手下无情。”

    “是。”江红芳又磕了个头才道:“其实我二姐不是今天早上回来的,她是昨夜夜深人静就回来过一次,当时民女就在厢房,就听了一耳朵……”睛是江红芳便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最后道:“本来二姐已经暇人把狗尸体扔了,爹却说这么好的狗肉丢了可惜,就又去捡回来了……”

    江在福的一颗心顿时沉入了万丈冰窖,厉声喝道:“你个丧门星,胡说八道什么?”

    他还要再说什么,却听徐大人开口道:“来人,堵住他的嘴。”立即有人在江在福的嘴里塞进了换破布。

    然后他才冷声问:“江红玲呢?”

    “二姐说一定要找,找红雪堂姐报仇,所以到镇上回村的路口去堵人了。”江红芳低声说。自己在那个家里就是个多余的,以前有什么好东西,娘都会想着大哥二姐,从来看不到自己,爹对自己,也从来没放到心上过。

    至于江红杰和江红玲,更是不会关心,在他们的眼里,江红芳就是个丫头,是个免费的佣人,是个可以栽赃可以打骂的出气筒,她心里一直憋着一口气。

    直到江红玲出事,被赶出村子后,她内心是窃喜的,以为爹娘终于能看到自己了,可是他们对她依旧是非打即骂,从来不把她当亲人。

    可是江红玲昨天晚上却突然回来了,她就觉得有些不对,就一直留意着呢,后来江红玲和爹密谋的时候,她也偷听了那么一耳朵,这一听差点没把她吓死,自家二姐居然在附近一个土匪窝里,做了那个土匪头子的女人,而他们竟想着抢劫江红雪家。

    今天下午,江在福和江红杰拿着不少好东西回来,还说什么杀了人,她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

    爹竟然真的勾结土匪,竟然真的到人家家里抢劫,竟然还……她不敢想下去了,怎么办?她要怎么办?那可是杀头的大罪啊,不行她还不想死,想到这里就跑了出去。

    “她胡说,这小蹄子胡说。”江在福失控地喊,他怎么也没想到,最后出来指证他的竟然会是自己的女儿。

    “有没有胡说一会儿就知道了。”陈鹏飞突然阴测测地开口。

    正这时候,外头又有一男一女被押了进来,女的一身绸缎,头发散乱,看不清脸孔,男的生得五大三粗,左脸颊上爬着一条可怖的伤痕。

    衙役将两人押跪在地下道:“大人,黑风寨的大当家和他的女人都被我们抓来了,其他土匪就地伏诛。”

    “嗯,抬那女人的头抬起来,让江在福好好看看那是什么人。”

    女人的头发被一把抓起,露出一张从人熟悉的脸孔,江红霜又要冲上前去,却又是被自家大姐死死按住。

    “大姐,你拦我干什么?”

    江红玲听到这话,原本绝望的脸上露出疯狂的笑意,“江红雪今天被你逃掉了,是你命大,可是亲眼看着娘亲死在面前的滋味不好受吧,我也算报了一点仇了。”

    “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娘她没死。”江红雪冷笑道:“反而是你和你的全家都得死。”
正文 第186章 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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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可能!”江红玲听了这话,猛然止住笑声道:“她胸口的那一刀是我亲手扎的,怎么可能没有死呢,你骗人一定是在骗人对不对?”

    众人一听,脸上的神色都变了,原本只以为江红玲品性不好,没想到她会恶毒到杀人,这对淳朴的乡亲们是个不小的打击。

    红雪冷冷地看着江红玲道:“你亲自动的手?!”

    江红玲点头,有点失去理智地笑道:“我就知道她一定死了,要不然怎么让你生不好死呢,那个女人也真是,要是她乖乖从了我爹,我兴许就不杀她了。”

    江红玲和话一次又一次地刷新了大伙对她的认识,众人把目光又移到江在福身上,原来这男人也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憨厚,内心里也憋着一股子坏水呢。

    “不不不,我没有……”江在福见众人异样的眼光,心下到底有几分害怕道:“别听她胡说,我绝对没有要霸占周氏的意思,只是让她叫江红雪把她家的酱料作坊给我。”

    “爹,亏你还是个男人,胆子那么小,你不是说你早就看上周氏的美貌了吗?”江红玲却似乎是个坑爹专业户,专门给江在福来拆台的。

    “没有,你别瞎说,我怎么可能……”

    “够了。”红雪突然出声道:“我娘刚从鬼门关回来,经不起争闹,既然他们那么喜欢挖对方的底,徐大人,你愿意的话就带回去继续挖,反正我家的这段公案你是听清楚了,请你秉公执法。”

    “好,我这就带他们走。”徐大人丫起来就要走。

    突然江红芳扑到红雪面前,扯着她的裙角道:“红雪堂姐,他们的事不关我事啊,请你放过我。”

    “放不放过你,不是我说了算的。你该去跟徐大人说才是。”说着她抽出裙摆,转头离去,她得去看看自己的娘亲。

    众人见江在福等人被徐大人带走了,也就各回各家,可是内心的振憾却不是一星半点,原来一个人可以坏到这个程度,大家纷纷嘱咐自己的孩子,亲友,离江家人远点,江家大房是这样,不知道江家二房会不会有一天也变成这样。

    江在安趁此机会又提出除籍,这会倒是没人用异样的眼光看他,倒觉得他做得很对,因些也很顺利地由官府信主,从江家族谱上除去自己的名字了。

    日子过得很快,周氏的伤也一天天好了起来,村里油菜收割完毕的时候,她已经能下床走动了,其中最开心的要数江家姐弟了。而且加上陈鹏飞的回归,那些关于红雪的谣言也就不攻自破了。

    可惜安稳的日子过了不到一个月。

    这天红雪家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到了只说是找陈鹏飞,其他的什么也不说。

    这时陈鹏飞正好从山上下来,手里拎了好几只野味,肩上还扛只一只野猪,身上的衣服变成了血衣。

    “怎么会事?你没事吧?一下子弄那么多我们也吃不了,现在天气又热,放不起。”红雪不知道陈鹏飞哪里来的力乞,一边碎碎念,一边帮他卸下手中的猎物道:“快去换件衣服,有人找你。”

    “谁啊?”陈鹏飞的眉头不由得皱起来,自己已经把军营那边的事都安排好了,怎么还有人会来找自己。

    “不知道,没见过。”红雪答道:“看上去挺急的,你快去吧。”

    话音刚落,就见屋里的男人已出现在门边,一脸古怪地看着陈鹏飞与红雪互动。

    陈鹏飞撇了那男人一眼,跟红雪交代了几句,带上那人往山上走去,走到一个隐蔽地地方才停下不,冷冷地问:“你来干什么?”

    “请将军回营。”男子一下子跪倒在地道。

    “军中不是无战事吗?”陈鹏飞淡淡地说:“难道说我想过一下平凡的日子也不行?”

    “皇上又派人来了,这回是打着让将军回京治病的旗号。”那人道:“御医都派了十位,说是一定会保证将军的身体情况。”

    “你是说那老家伙怀疑了?”陈鹏飞皱眉,明明自己安排得很好,怎么会引起皇帝的怀疑呢。若是平时,他回去一趟也没什么,可这次自己才刚回来,红雪家又遇到这样的事,叫他怎么放心再离开呢。

    “你先回去,我好好想想。”陈鹏飞想了一下,对来人说。

    也不管对方是什么反应,径自下山了。

    红雪见他一个人回来,好奇地问:“你朋友呢?”

    “我让他先走了。”陈鹏飞看着自己的小妻子,脸上出现犹豫之色。

    “出了什么事情吗?”红雪察觉到异常,忍不住问了一句。

    陈鹏飞却忽然伸手将红雪揽进了怀里。

    “你……”红雪一愣,想要推开。

    “我抱一下。”陈鹏飞将下巴搁在了红雪的肩膀上,低哑着啜音说:“本来我是想着能等到你把生意发展到县里再走,但是现在看来,我等不了……”

    陈鹏飞走了之后,红雪开始将生意的重心移到镇上,先是要在镇上买宅子。

    这倒也不是什么难事,交给杜十娘去办就好,很快就传话给红雪,办妥了,小院是二进的,不算太新,却也是刚刚翻修过,房屋十几间,里面还有个小池塘,种了不少荷花。

    红雪听了当下就觉得很满意,十几间屋子,够他们一家住的了,而且有了池塘,加点灵泉水,放养一些鱼,想吃的时候还能来垂钓一下,实在挺美的事,夏天还能消暑。

    至于生意,她也不想做什么,现在大茶碗的所有权在自己手里,连天福居里属于陈鹏飞的那点份子,也在自己手里,她真的想不出做什么了,只是江红霜想开一家小饭铺,那就由着她吧。

    最后红雪只是把酒坊搬到镇上。

    于是周氏一家又在一个月之内,红雪以周氏养身体为由,举家迁进了镇上的宅子,红喜和红香也被送进镇上的学堂读书,红雪不要求他们考学,但至少要知书明理。

    红雪家离开村子的前三天,听说江在福和江红玲被判了个斩立决,江红杰被流放,江家长房只留下江老爹和瘫在床上的江老太,还有就是江红芳。
正文 第187章 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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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天是江红霜的小饭铺开张的日子,他们请了很多村里的熟人来,热闹了一翻。

    没想到,吃到一半,徐俊这小子也跑来了,红雪等人乐呵呵地招呼他坐下,却没想到他身后还跟着一个人。

    “你怎么把她招来了。”江红霜撇了江红芳一眼,语气不善于地问。

    “我没招她,是在门口遇上的。”徐俊一脸冤枉地说:“我还以为她是你们请来的呢。”

    “屁,她家差点害死我娘,我们请她,我脑子又没进水……”江红霜忍不住爆粗口道。

    “霜儿……”红雪不赞同地皱眉道:“来者是客,咱们家也不差那一口吃的。”

    江红芳的脸色有些不太正常的白色,是这些天一直没出门没将阳光的缘故,她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在,尤其是看到江红霜与县令公子看起来这么熟,而在场的人却都习以为常的样子,心里便有点不舒服。

    而且看大家吃的眉开眼笑,眼里忍不住闪过了一抹落寞,按理,坐在这里和堂姐妹一起吃喝的应该是她才对,最先知道的也应该是自己,但是现在……

    大家自然都知道江家与红雪一家的恩怨,虽然江红芳年纪小不怎么出门,但是因着江红玲的关系,大家都不怎么喜欢她,所以,看她的眼神里就带了些许的轻蔑。

    “大……大堂妹……”江红芳不敢抬头,这些日子她不敢出门,怕别人对她指指点点的,此时只能尽量的低着头,将一个小包袱放在了一边的桌子上,“这是我绣的,恭喜……铺子开张……”

    其实她也曾经怨恨过堂妹几个,为什么忽然变得这样厉害了,要是没有……那么自己是不是也不会变的孤苦伶仃?

    但是更多的,她还是憎恨凝霜和父母,为什么那么贪婪?

    总之,江红芳这一个月,过的是相当的纠结也备受折磨,尤其此时,她觉得自己都要窒息了,小声道:“我……我走了……”

    “红芳。”周氏却忽然出声叫住了她,温和地问:“吃饭了吗?”

    江红芳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今天她是走着到镇上来的,好久都没吃过东西了。

    “过来坐下一起吃吧。”周氏示意江红霜过去搬了一把椅子过来,又去旁边的橱柜里拿了一套碗筷回来。

    “我……”江红芳有些惊讶,也有些局促。

    “丫头,赶紧过来吧。”方奶奶冲着江红芳招招手道:“今儿的饭菜好吃着呢……”

    江红芳这才低着头坐了下来。

    “吃吧。”周氏将桌上的菜都夹了一点进她的碗里,放在她的跟前,道:“还想吃什么自己夹……”

    “谢谢三婶。”江红芳的声音有些哽咽。

    随后的气氛虽然因为江红芳的到来一度有些沉默,但是毕竟半大孩子多,很快就又说笑成了一团。

    这顿饭一直持续到很晚,大家才都心满意足的散去。

    江红芳磨蹭了很久,但是却没有人留她过夜,最后只好随着大家一起离开了,孙菊红却是抱着江红玉,不肯撒手,现在家里人都忙着照顾侄子,给姐姐准备嫁妆,根本没人陪她,她不想走,最后红雪点头,她兴奋的跟着江红玉到她的房间。

    等到众人都散去,周氏却将红雪和江红霜叫到了跟前,说道:“娘有个事情想跟你们商量下……”

    红雪看着周氏的样子,就知道她要说什么,不由得有些无奈地道:“娘,我知道你同情江红芳,但是,你有没有想过,现在林氏还健在,就是她哥也在,咱们凭什么收留她?”

    “娘,你不会是想让江红芳来咱家吧?”江红霜一听红雪的话,顿时皱了眉头。

    “我这不是觉得她一个人怪可怜的吗?”周氏轻声道:“她那个娘时好时坏的,哥哥也被流放,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所以……”

    “不行啊。”江红霜反对的相当明显,说道:“咱们可以给她吃的喝的,但是坚决不能让她住进来……”

    “可是,菊红都让住了……”

    “娘,那不一样。”红雪却摇摇头,伸手握住了周氏的手,分析道:“我不是心痛那点伙食,而是有句话叫请神容易送神难,红芳家里有个时好时坏的林氏,还有个瘫在床上的老太太和无所事事的老爷子,我不想好容易得来的安定日子,再有任何的不安定因素……”

    她不想做烂好人,江红芳之前的行为她感激,所以这些天,她时不时让陆权接济她一点米粮,但也仅此而已。

    但是,毕竟是林氏那样的人教育出来的孩子,而且,就看她对付自己爹的那些举动,就说明这是个有心计的姑娘,她不怎么放心。

    “她还小,再说了,那些事情也都是江在福和她哥她姐干出来的,和她没关系……”

    “娘,反正我不同意,有其父必有其子,我们对她不错了,难道江在福害的咱们还不够惨吗?”江红霜想到娘亲差点没命,有些生气了,她不知道娘怎么回事,心软也要分对象不是吗?

    周氏不说话了,她或许想的真的太简单了吧,原本还想再说点什么,但是看着两个女儿坚定的目光,随即就叹口气,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她不会愚蠢的为了别人而让自己哪女儿们生分的,良久才点点头:“好了,我知道了,以后再也不提了。”

    红雪姐妹忍不住对视了一眼,笑了。

    第二天一早,富顺赶了车带着红雪去县里,她要在那儿也把百草堂开出来。

    另外就是要买些布料,除了做床单被褥,如今家里的姐弟几个都在长身体,去年的衣服早已不能穿了,她要给每个人再做两套,还有鞋子之类的。

    “大小姐,我想和你商量个事情……”富顺琢磨了良久终于开口。

    “说吧。”红雪早就看出他有心事,但是他不开口,自己也不好主动询问。

    “我娘就一个人在家,虽然有邻居照顾,但是……”富顺说的有些为难,“所以我想……”

    “咦,你不是鹏飞的人吗?”红雪奇怪,她以为他对娘说的那套说辞是假的。

    “其实我不算是主子的人,只是他管家的侄子,当初对夫人说的那番话有真有假风的娘是病了。”富顺不好意思地说。
正文 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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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想……”

    “我想让她去您家,我娘也会做饭,会针线,现在很体好了,洗洗补补的没问题……”

    顿了一下,又说:“我娘说了,只要我们能在一起,她也可以签卖身契的……”虽然签了卖身契就相当于奴隶,但是江江红雪是主子看重的人,而且他觉得有这样的主子,他甘愿当奴才。

    “那行,那就让你大娘过来吧。”红雪想都没想就点头了,陈鹏尽派来的人,应该不会有错。

    而且看富顺这年纪,他娘也不过四十多一点,这样的人,不但能持家务,还能给娘亲作伴,那也是好事。

    想了想又道:“管吃管住,一个月半两银子的工钱,你看怎样?”

    “我娘说了不要工钱……”

    “我说了算,要是花不了就攒着……”

    说话间,就进了县城,红雪跟着邓掌柜他们去看了县城的百草堂,比镇子上的大了一倍不止,内院还有一小片药园,种植着几种常见的药草,红雪满意地点头问道:“这里的坐诊大夫找好了吗?”

    “找好了找好了,都是县里本来有点名声的大夫,只是不知道怎么安排公子的时间?”邓掌柜自己也是名出钯的大夫,可自从看了红雪的医术后,就再也不就得自己是医者了,只希望能跟在她身边当个学徒。

    红雪想了想道:“放出消息去,逍遥公子每日出诊,但只看前三十个病人,你们每提前一日发下竹签,不许插队不许以强欺弱,若有发现,立即拉入黑名单。”

    “好。”

    接下来的日子,江红霜的小饭铺走上了正轨,百草堂的一切的邓掌柜在筹划,富顺娘也被接到了家里,可以帮着周氏操持家务照顾红香和红喜,红雪反而闲了下来。

    闲下来的红雪每天除了去酒坊转转,就是检查红香和红喜的功课,陪他们一起做做游戏,要不就是红红霜的小饭铺想一些亲鲜的菜色,再要不就是关在自己房里,不知在捣鼓什么东西。

    竹心莲心两个丫头,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小姐怎么都没想过王爷啊?都没想着要写封信问问或者向他打听一下也行啊,但是……

    算了,这也不是她们该管的,王爷啊,早点回来接人才行。

    红雪当然不知道她们的想法,她现在满脑袋都在空间多出来的地和书里,多出来的地她知道是怎么回事,可多出来的书又是怎么回事?居然都是一些传说中武功秘藉和琴谱曲谱,还有一些兵书,游记,这是要把她往哪个方向培养?

    不过算了,既然有了这些条件,就慢慢练习吧,反正不论在哪个时空里,艺多总不会压身,何况自己还有空间这个外挂,学起来就比一般人要快上许多。

    不过她还是没有忘了村里那些渴望学习的小娃,让陆权跟村长商量又买了块地,找人建了个私塾,这周围的村子都没有私塾,要上学都要去镇子上,不仅远,而且还费钱……最主要的是,她要办一个女孩子也能上学的私塾。

    百年大计教育为本啊,虽然不能改变女人地位的低下,但是能改变一点是一点,女孩子读书认字了以后,经后嫁入夫家,日子也会好过一点。

    村长对凝烟买地非常支持,对她想要办私塾的事情就不仅是支持了,甚至有些感恩戴德了。他家里不但有孙子,孙女也有两个,以前就跟前红雪一起认字,现在不但知礼了连绣活都进步了不少。

    红叶村就没出过先生,隔壁村倒是办了一阵子,但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先生走了也就散了,如今十里八乡的娃子要读书都只能去镇子上,但是镇子上两所书院名额有限,都是择优录选,再加上束修高距离远,所以,很多孩子还是上不了。

    如果真的红叶村有了学堂,那……他这个村长就算死了也瞑目了……

    当然,具体事宜还需要具体商量,但是既然有人愿意牵头了,那就是好事。

    这天红雪就亲自到村长家亲自与他一起商定这件事。

    从村长家出来,红雪忍不住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想着一步步要去实现的目标,人生真的太充实了,不行,她得赶紧回去将这两个决定告诉家人,让他们也高兴高兴。

    可是,刚出了村长家,斜刺里忽然窜出了一个人来,吓了她一跳,竹心立即把她护在身后。

    等看清对方的模样的时候,红雪忍不住皱了眉头:“你要做什么?”

    高志平这些日子过相当憋闷,自从他和江红玲偷情当众被抓后,何春红对他更加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成天在家里吵闹,吵得他娘木氏终于忍不住了,叫他跟何春红和离了。

    然后耳根子是清静了,却又发生了江红玲带了土匪,亲手剌伤周氏的事情,江红玲也被斩立决了……反正自从红雪不搭理他之后,他就感觉,自己处处不顺。

    他想去找红雪,再把她哄回自己身边,对于他的这个主意,他娘木氏一开始反对得紧,因为她在红雪手上可吃了不少苦头,可是听了儿子分析利害后,她才同意,到时候红雪那个贱丫头手中的那酱料作坊,酒坊都是他们家的,到时候自己能有多少的宝贝啊,想想就觉得兴奋。

    高志增自觉是下了很大的力气才决定过来找红雪的,但是看她现在那一脸嫌弃的模样,他……有心要甩手走开,但是想到这里来的目的,只能忍下了。

    以前是红雪追着他跑,而自己喜欢就逗弄两下,不喜欢就头一扭,但是现在的情况……

    红雪见高志平直勾勾的盯着她半天没开口,实在没功夫跟他蘑菇,随即转身就要离开。

    “红雪……”高志平却忽然伸手去握她的手腕。

    “啊……”然而,还没等碰到红雪的手,却被另一只手握住了手腕,然后他就感觉胳膊被一下子扭了起来,身子就不自觉的跟着转动,然后就忍不住发出了一声的惨叫。

    竹心抬脚朝着他的屁股就是一下,然后松手,对方就一平沙秋雁的姿势来了个狗啃泥。
正文 第189章 渣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9章 渣男

    高志平乃是一届书生,哪里受过这个?老半天才缓过劲来,起身指着竹心恨声道:“你……”

    “我什么?”竹心却无所谓的拍拍手道:“有话不说还动手动脚的,我家小姐的时间宝贵着呢……”

    “红雪,你也不管管你的丫头。”见与竹心说不通,高志平冲红雪嚷。

    “我倒没觉得她有哪里不好的。”红雪拂了拂袖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慢条斯理地道:“谁叫你不会好好说话。”若是自己出手,他能不能说话都是个问题。

    高志平的胸口急剧的起伏着,身上的痛感提醒着他,现在的江红雪已经不是以前的江红雪了。

    但是,他还是有点小聪明的,加上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使他的心智迅速成熟起来,就算他觉得肺要气炸了,但是却还是压下了愤怒,抬起沾了泥土的俊脸看着红雪,柔声道:“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恨我是应该的……”

    红雪的眸子微微的眯了眯,这个家伙要干什么?打感情牌吗?可惜,她不是原来的江红雪啊,对他一点好感都没有,所以,根本就没用啊。

    “我也知道错误已经造成了,我也没办法弥补了。”高志平的眼里有着浓浓的哀伤,接着道:“但是,我实在不忍年你被那个男人一而再,再而三的抛弃,就算你不要名声,你弟妹他们将来都还要说亲,甚至阿毛想要走上仕途都会受到别人的议论……”

    红雪此时不得不高看高志平一眼了,这个家伙可不光是长了一张还算不错的脸,思维还是很灵活的,一下子就能想到那么多。

    想到陈鹏飞,那个家伙走了二十多天了,怎么也没个消息过来?不会是京城的千金贵女们让他眼花缭乱了吧?除非别让她知道,否则……哼哼,她不阉了他才怪。

    红雪没意识到,她的心底竟然有小酸泡泡冒了出来。

    而远在京城,新敕建的诚王府刚收拾完毕,单于诚“昏迷着”被背进了屋子,却忽然忍不住狠狠的连着打了两个喷嚏。

    洪安吓了一跳,急忙自己将鼻子按红了,然后吸吸鼻子道:“不好意思,有点着凉……”

    外面的人自然没注意这些,都笑着让洪安照顾王爷重要但是自己身体也要注意。

    “主子,咱能忍着点吗?”洪安进来关上门忍不住有些郁闷。

    “刚没忍住。”单于诚躺在床上揉揉鼻子,笑道:“刚有人骂我呢……”

    “谁这么大胆?”洪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单于诚斜了他一眼,却没说话,除了那个丫头,还能有谁有这么大胆子啊?想起红雪,思绪就忍不住飞扬了起来,她还好吗?她在做什么?

    思念就想早上要起来的薄雾,慢慢的弥漫了开来。

    “红雪,我知道你不想听我说话,但是我说的是事实不是吗?听说那个男人又失踪了,难道你就这样守一辈子活寡吗?什得吗?我真的是……”

    高志平看红雪半天没说话,似乎还有神游的意思,急忙上前了一步,殷切地说:“是为了你着想……”

    红雪收回思绪,转眼看着高志平,问道:“你想怎样?”

    “嫁我。”高志平抑制住心头的狂喜,面上诚恳地说。

    他的话让红雪当场笑出声来,眯眼打量着面前的高志平,语气嘲讽道:“你还没睡醒?”

    “我知道你是觉得自己成亲了,却又被人抛弃了,配不上我。”高志平一脸大度地说:“可是我不在乎,只要你以后一心向着我,这些事我可以不计较。”

    “我什么时候说自己配不上你了?”红雪一脸嘲讽地看着高志平,这人不是得了臆想症了吧?

    “红雪,我以后可是会做官的,难道你配得上我?”高志平皱眉道。

    江红雪轻笑出声,呢喃道:“要做官啊,那你来找我干什么?”

    高志平本来以为很容易就能做成的事情,竟然会那么的难办,顿时表情就不好了。

    “红雪,你当真要给那个猎户守活寡?”高志平直接质问道。

    红雪无力的抚摸着自己的额头,一脸的为难地道:“你是不是脑子读书读傻了?这样的话都能问的出来,全村的人都知道,我江红雪是陈鹏飞的妻子,你还是一个读书人呢,竟然做出这样的事情,这要是别你书院的先生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给气病了。”

    “你……”

    “我什么?没有睡醒,就回家睡醒了再出来,不要在这里丢人现眼。”红雪的话也不是很好听,她看着高志平,尤其是他那青青紫紫的表情,脸上带着嘲讽。

    高志平心中那个气啊,他本来以为是手到擒来的事情,谁知道竟然会发生这样的变故,简直就是太丢人了。

    可是见红雪领着竹心要走,高志平急忙又追了上去,“红雪……”

    “高大秀才。”竹心转身拦在他面前,满眼冰冷地说:“这次我不会对你怎么样,毕竟你可是未来的官老爷呢,可若是今后你再敢来骚扰我家小姐,我就要把你的爪子给打折了,你这爪子还能不能拿笔杆子,那我可就不知道了。”

    看着红雪远去的俏丽背影,高志平的心微微的紧了一下,然后似乎一下子空了一块。

    以前他也有过这样的感觉,但是却没有今天此时此刻这么清晰,他是真的失去了这个女孩子了。

    只是……他握了一下拳头,不行,他不甘心,绝对不会这么罢休的,江红雪,你等着,总有一天,你还是要回到我身边的,一定。

    红雪能感觉到身后追随过来的犀利目光,但是她无所谓,这个男人对她根本造不成威胁。

    回到家里,东厢房里热闹的很,富顺娘和自家娘周氏都在那里,红雪听着热闹的聊天声,忍不住笑了起来,先进去打了个招呼。

    可是推门一看,她却愣住了,里面除了周氏和富顺娘还有孙氏王氏等不少村里的妇人,怪不得聊天的声音会那么大呢。

    “今儿个是大集,大家来看看我们。”周氏解释。

    “谢谢各位大婶大娘大嫂还记挂着我们……”红雪跟她们客气了几句,却在角落里发现了江红芳和江红花的身影,好看的眉头不禁皱了起来,这两人怎么混在一起了。
正文 第190章 建个学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90章 建个学堂

    如果只是江红芳一个人,她还不觉得什么,可这两个在一起……恐怕就一是那么简单的了。

    还不及开口,莫氏先说:“红雪啊,几天没见,又漂亮了呢……”这莫氏是方奶奶的儿媳妇,和丈夫婚后也是好几年没孩子,多亏了红雪给她调理身子,如今刚生下一个足月的小女娃。

    “真的?”红雪倒是大大方方的摸摸脸,大言不惭地说:“我也觉得呢,所以,婶子一定要将衣衫给我做漂亮点,到时候我出门就迷住你们啊……”

    “没问题。”方莫氏顿时拍拍胸口,笑道:“保准迷住你那漂亮女婿……让他移不开眼……”

    对于陈鹏飞再次失踪,红雪一家人给出的回答是,他上外面跑货去了。由于红雪自己也做生意,她丈夫到外地跑货也变得正常,倒也没有人再传什么闲话。

    “你个厚脸皮的……”孙菊青忍不住指着红雪大叫道:“哪有这样的?也不害臊?”

    “我就这样,孙婶,我没说错吧?”

    “就是,红雪丫头就是漂亮,哪里像你啊,都快成亲的人了,还整天疯疯癫癫的……”孙婶忍不住戳了闺女一下。

    “完了,红雪,这不是我亲娘了,她变成你亲娘了……”孙菊青惨叫了一声。

    “没事,青丫头,你娘不要你,婶要。”周氏忍着笑说,说完却跟众人一起大笑了起来。

    坐在角落里的江红芳却忍不住低着头咬了一下嘴唇,垂着的眼帘挡住了眼里那不甘愤恨的光,江红雪,你真够假惺惺的,当初要不是自己作证,她又怎么会弄得家破人亡,结果,她宁愿让一个不相干的人在家里住,都不接自己过来,凭什么?

    “现在你看清楚江红雪的真面目了吧。”江红花还在边上添了一把火,眼里也是藏不住的嫉恨。

    红雪虽然在和大家说笑着,但是目光却是将所有人的表情动作都收进了眼底的,江红芳和江红花虽然一直低着头,但是,那手背上蹦起的青筋却泄漏了她们此时的心情,红雪的眸光不由得闪了闪,她们是不甘还是妒忌呢?

    或许是因为红雪的目光太犀利了,江红芳感觉到了不安,急忙放松了神经,抬头的时候,换上的却是一副小心翼翼的神情。

    却发现红雪的目光却根本就没看向她们这里,不由得心里一紧,是她刚才太紧张了,多心了吗?还是……

    “今儿高兴,我给大家做点心去。”红雪说着松开孙婶,然后拉了一下孙菊青,笑道:“菊青,那么你来帮忙吧……”

    “没问题。”孙菊青笑着放下手中的东西,起身跟着红雪就出去了。

    厨房里,孙菊青在帮着烧火,红雪则在和面。

    “你叫我出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孙菊青将柴火点着了,然后抬头看着红雪。

    “倒底是快成亲的人,心细了不少啊!”红雪调侃了一句。

    “你就别弄这些弯弯绕绕了好吧?”孙菊青忍不住白了她一眼,道:“咱俩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的。”

    红雪笑着点了点头,然后压低了声音,道:“那你没事多帮我留意下我那两个小堂妹……”

    “江红芳、江红花?你是说……”孙菊青满眼不解。

    “不知道。”红雪却叹口气道:“江红芳毕竟和她爹娘姐姐还不太一样,但是……毕竟是那样环境长大的,心思恐怕早就歪了,我只是担心而已……至于江红花,是和江红玲一起从那边回来的,我不相信她一点恨我们家的心思也没有……”

    “行,你放心吧。”孙菊青一听琢磨了一下,然后点点头道:“我叫菊红一起留意。”毕竟她在家的时间不会很长了。

    红雪不再说话,低头和面准备烤饼干。

    “大姐,又做什么好吃的呢?”此时,红喜带着一群小尾巴从外面跑了进来。这些都是他在私塾交到的亲朋友。

    “饼干。”红雪尝了一块,又给孙菊青嘴里塞了一块,感觉味道还不错,就用盘子捡了一些递给红喜道:“带着小伙伴们到厢房吃去吧……”

    众人欢呼着就离开了。

    孙菊青将剩下的饼干装了两个盘子,说道:“我先给她们送过去。”然后端了一个盘子离开了。

    红雪点点头,然后端了剩下的饼干返回了正屋。

    晚饭的时候,红雪当众宣布了,她要在村里办学堂的事,得到全家人的支持。

    红雪这边立即开始规划男女学堂的事,既然是正经的办,那就不能和她以前一样地教了,得按这里的私塾来教,至于女孩子的,就请个识字的女人教她们认一些常用字,另外还可以教教针织女红之类的。

    且不说红雪一家人的人如何想,再说村长,自从红雪找他说要办学堂的第二天,就将村里的几个老人都召集到了一起,一商量,大家都很高兴,然后很爽快的就将村西南,靠近红雪家的那个地方的一块地给划拨了出来。

    这块地土壤不适合种粮食,但是盖房子却一点问题没有。

    红雪听到消息后,亲自去看了那个地方,面积不小,临近河边,河边还有一排大柳树,环境真心不错,脑子里已经有了大体的轮廓,可以弄个三进的院子,前面是第一进男孩教学区,第二进是女孩子教学区,两进院子中间是运动区,后面就可以给先生们当宿舍。

    请来的夫子肯定是要住下的,本村能当夫子的就只有高志平,可红雪是不可能过来当夫子的。

    虽然这个学堂算是红叶村的村学,但是红叶村根本就没那么多人,以后招生也只是本村优先,然后也招收外村的学生,村长和众老人一商量,这块地就直接免费出让给了凝烟。

    毕竟,村里不需要出一分钱。

    因着现在是农闲,村长亲自抱着黄历查了半天,六月初十宜破土,就张罗着工人破土动工,另一方面又找人去做桌椅板凳,还有红雪画出来的一些运动器械。

    整个红叶村的人,都充满了干劲,心里对红雪家更是充满了感激。
正文 第191章 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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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村里建学堂的事,红雪都教给陆权,陈德负责,她却是开始忙自己的事。

    这天她在百草堂坐诊完了之后,带上莲心往官奴市场而去,早先红雪已经打听清楚了,这边的下人分官奴和私奴两种。

    私奴,就是牙行里买卖的,这些也在官府备案,但是人员的来源却很杂;所谓官奴,一般都是一些获罪的大户人家的下人,这些都是知根知底的,但是价格就比私奴要高一些。

    红雪要买人,当然是买官奴来得放心一点。

    官奴市场其实在离着官衙不远的一条胡同里,这里有衙役看守的。

    她们在胡同口,碰到了县衙的捕头杨武,这人上次红雪家出事时,他也去过,因此记得,问清了红雪的目的,便带着她们一起进了市场。

    有他带着,都免了很多手续和盘问,看守的衙役,边走边给介绍道:“现在这里刚进了一批官奴,不过人数不多,有从南边分派过来了也有几个是京城过来的……一共十六个。”

    红雪看见在这个官奴场里,都是一个个的小房子,但是里面有床铺,但是门却是那种栅栏的铁门,可以让站在中间的人一目了然。

    “怎么都是男的?”红雪皱眉看了一眼。她家里以女誊居多,买下人也不能光买男的吧。

    “这边是男场。”衙役笑笑道:“女场在那边……”

    红雪点点头,然后慢慢的沿着那个栅栏门转了一圈。

    说实话,她作为一个从平等社会过来的人,看着当商品一样的被出售的人,心里难免有点不习惯,但是却不得不接受。

    里面的人看见有人过来,一个个的都扑过来握住了那栏杆,期盼的看着红雪。

    竹心紧紧的跟在凝烟身后,这些官奴里不乏有武功的,别伤了小姐。

    从官奴所出来,红雪觉得运气真的是相当的好,不仅找到了一个曾经在京城某大户人家里当过二管家的康叔,不仅会算盘还曾经帮着主家料理过在郊外的庄子,对种庄稼饲养家禽什么的都略懂一些,甚至还有一个曾经是茶商的王志,不但会种茶,还会制茶烹茶。

    还有女奴里的一个卫姨,一看气质就和别人不同,一问竟然曾经在宫里当过宫女,规矩什么的自然是好的,后来年纪大了就求了恩典出了宫,并且还嫁了人,但是因为儿子欠赌债她不得不再次自卖自身到了大户人家当了教养嬷嬷,但是那主家后来没落了,她就被再次卖了出来。

    这两个根本就是现成的人才啊,都不需要调教,至于另外采买的那四个小丫头还有一个小厮,以前也都在大户人家里当过差,起码的规矩都是知道的,也不需要太费心思,这也是她选这些人的原因。

    而且,更让红雪不可思议的是,一共买了八个人啊,结果最后只收了五十两银子,据杨武说,这都是徐大人的主意,她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回到家的时候,太阳已经西落了,江红霜和富顺娘已经把晚饭都准备好了,但是当看见呼啦啦的进来那么一大群人的时候,忍不住吓了一跳。

    当得知是红雪买来的下人的时候,更是惊讶,这得多少钱啊?就是养活这些人都要不少银子啊,更何况,还要发工钱做衣裳等等,最主要的是,这么多人来了,家里这两进的小院就有些住不下了,她这是疯了吗?

    红雪却只是笑笑,拍拍江红霜的肩膀轻松地道:“给你派了你就用着,至于银子,你这个大掌柜还养活不了一个丫头?”

    “去你的吧,这可是八个人啊,就咱这小院,怎么住啊……”江红霜没好气的拍掉她的胳膊道:“再说了,咱们又不是什么千金小姐,用什么丫头啊?”

    “以后你就学着当千金小姐好了……”红雪捏捏她的小脸,“银子的事情,你就别担心了。”

    说着伸手指了一下其中一个穿着蓝色小碎花褂子的丫头道:“盼儿,以后你就跟着二小姐。”

    其实她是未雨绸缪,现在她已经嫁给单于诚了,那么她的姐妹将来也定然不会嫁的太低了,那就要提前适应那些大家族的生活,当然,退一万步讲,就算她和单于诚最终还是要分开,她也有信心将自家变成豪门。

    其实几个人在路上已经听红雪交代过家里的情况,当然也被敲打过了,几个人都不是傻子,自然知道既然已经被买来了,那就只有好好伺候主子才是正道。

    此时盼儿被红雪点了名字,急忙跪下给江红霜磕头,嘴里道:“奴婢盼儿给主子磕头。”

    “快起来。”江红霜急忙去拉盼儿,但是却被红雪给制止了,顿时有些不解。

    “今儿第一次见,磕个头认主也是应该的,以后这样的礼节就免了,我们家不兴这些,知道吗?”红雪说。

    大家齐声应是。

    红雪又将年纪最大的珍珠指给了周氏,最小的兰儿指给江红玉,比珍珠小一岁的流苏指给江红香,给红喜指派了一个小厮叫如意,刚七岁,曾经读过书,正好以后可以给红喜当书童。

    那个康叔,就先负责开门闭户的,听他自己说,身上还带着点功夫,家里的安全就先交给他了。

    至于那个王志,则被她直接打发到乡下干他的老本行,种茶树去了。

    当天晚上,红叶村外的一片小树林外,一只黑色的海东青腾空而起,带着一封书信朝着京城飞去,此去京城何止千里,但是对飞翔速度极高的海东青来说,也不过就是一个多时辰的事情。

    诚王府里,单于诚此时正坐在书房里看着书,却忽然听见隐隐的传来了一阵鸟鸣,急忙起身,还没等走到窗前,就见一只身体肥硕的海东青扑棱棱的飞了进来,不由得一笑:“小青,你回来了。”

    那只叫小青的海东青顿时摇摇摆摆的走了两步,过来蹭蹭单于诚的腿。

    单于诚拍拍它的脑袋,然后弯腰将它脚上的竹筒取了下来,这才让洪安将它带下去吃肉。

    纸条的内容很简单,他指派过去的人都已经在丫头身边了。
正文 第192章 见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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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于诚的神情顿时欣慰了起来,只竹心莲心在红雪家里他可不放心,她们又不能时时的跟着她和她的家人,所以,她要买下人不是?

    自己就再给她送几个人过去,当然,送人也要讲究学问,再明着送就没意思了,她还会起了提防的心,要让她自己挑了选了,那就没问题了。

    “我说将军,王爷,殿下,你到底什么时候好啊?”此时,一个长着一张比女人还漂亮的脸的年轻男子走了进来,然后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不满道:“我不喜欢京城这个地方。”

    倒处是虚以委蛇,戴着面具做人,稍不留神就会得罪人,哪里来得在军营里,大声说话,大口吃肉来得痛快。

    “我比你更不喜欢这里。”单于诚看都不看吴子谦一眼,自顾自抚摸着手中的荷包,那是他的小妻子亲手绣给他的,他一直贴身藏着,想她了,就拿出来看一眼,稍解相思之苦。

    单于诚想了好一会儿,终于开口道:“算了,明儿跟本王真的得进宫了,也让老头子放心……”

    大齐朝的京都位于整个国家的中心位置,也是全国最大的都市之一,是东西南北的水陆交通要道,更是经济文化的中心。

    整个都城分为内城和外城,内城就是皇宫的所在地,外地则是百姓的住所,整个城市就是以内城为中心,然后呈四方形分布的。

    但是外城也在日积月累中形成了特有的格局,那就是东贵南富西贫北贱,形象的将整个京城的阶级给划分了开来。

    东城住的都是达官显贵,随便在那里溜一圈,十家里恐怕有八家的门匾上都有“敕建”字样。

    而南城住的都是富户商贾,如果说东城威严,那么南城就是奢华了,那府邸建的一个比一个气派。

    与东城南城相对的,就是西城和北城,西城住的是平头百姓,这边以平房居多。

    至于北城就要差多了,这边房屋不多,相对比较荒凉,树木荒草杂生,聚集的最多的就是流浪汉,无家可归的乞讨者,从北边出了城,就是乱葬岗。

    单于诚的诚王府是皇上新赐的,虽然换的牌匾也有“敕建”字样,但是其实这个宅子已经存在几十年了,就在东城最中心的春熙巷,是前朝因罪被诛杀的一位亲王的府邸,不过经过了翻新之后,除了格局保留,其余的基本都找不到原貌了。

    当时这位亲王也是位战功赫赫的将军,可谓是权倾朝野,几次对南陵作战,让南陵人是闻风丧胆。

    可惜,历来皇帝最怕的就是功高震主,本来武将戎装进京是很正常的,但是,皇帝觉得你不正常,那你就不正常,说你谋反,那咔嚓一声,脑袋落地了……

    当年那位亲王一家五百多口被杀的时候,单于诚还在娘亲的肚子里,但是如今他还是忍不住一阵唏嘘。

    皇帝将自己放在这个院子里的意味不言而喻,但是,自己可不是那位实诚的王爷,那位王爷对前朝皇帝手足情深,最后知道哥哥要杀他,也没有反抗,但是他不会,他对现在的皇帝可没感情,所以,如果他动手,他绝对不会束手就擒。

    春熙巷离着正华门不远,马车过去也就不用两刻钟,再往前走大约一里的甬道,就到了正阳门,在这里就要文官下轿武官下马了,然后要步行五百米到达林光殿,在这里要整理衣冠,整理上朝要用的材料,然后就排队上朝。

    从林光门到达金銮殿,这距离真心不近啊,快走也要一刻钟,然后还要爬上十八级台阶才能看见金銮殿的大门。

    那年纪大的上一次朝都要脱一层皮。

    但是,这些对单于诚来说都不是问题,因为他病入膏肓啊,所以,在正阳门的地方虽然下了车子,却有个四人小轿已经等着了,他是被一路抬到了金銮殿的。

    此时,皇帝单于文昊在后殿已经得知了单于诚来早朝的消息,忍不住心里一颤,那种复杂的感觉又涌了上来,想杀杀不得,不杀又膈应的慌。

    这些日子他回京了,但是因为他一直卧床昏迷,所以他也就当没这个人,谁知道他现在竟然还醒过来了,这……

    “皇上,时辰不早了,该上朝了……”瑞德看皇上在屋子里乱转,忍不住提醒了一句。

    单于文昊这才停住,然后转身朝着大殿走去。

    大殿里,文左武右已经站好,当然,单于诚是在武将的第一个,虽然没坐着,但是身体是摇摇晃晃的,而整个大殿里充斥着的全是他的咳嗽声。

    其余的人不敢说话,但是却都忍不住面面相觑,诚王看来真的时日无多啊?那南陵万一再来犯,那怎么办啊?

    单于文昊进来的时候,听见的就是那撕心裂肺的咳嗽声,不由得皱了皱眉头。

    “皇上驾到。”瑞德甩着拂尘喊了一嗓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咳咳……”众人跪地。

    “众卿平身。”单于文昊一抬手。

    大家都起来了,只有单于诚慢吞吞的半天没站起来。

    “诚王,身体不适就不要早朝了。”单于文昊露出了关心的表情道:“快,快扶诚王起身,赐座。”

    “谢皇上,咳咳……”轩辕凌云在小太监的搀扶下起来,坐在了椅子上,一阵咳嗽过后,手帕上却有了红色。

    虽然他很快就握住了,但是却还是被上座的皇上给瞅见了,只得讪讪一笑,“之前微臣昏迷不能面圣,如今醒了,就算爬,也要爬来见皇上的……”

    单于文昊看的真切,心里一喜,同时也是一忧,喜的是这小子死了他就没后顾之忧了,忧的是至今能号令那虎狼之师的令牌还没找到呢。

    “你的一片忠心,朕心甚慰,只是,如今大齐需要你啊,你还是要好好的养好身体才行。”单于文昊说着扭头看了一眼瑞德,说道:“需要什么,尽管跟朕讲……只是,怎么还老咳嗽啊?朕不是让御医去诊治了吗?难道没有去?”
正文 第193章 遍寻名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93章 遍寻名医

    “扑通”一声,瑞德吓得双膝跪地,大呼冤枉道:“皇上的旨意,奴才哪里敢有半点懈怠,实在是宫中的御医都替诚王殿下诊治过了啊。”

    “你的意思是说,朕的太医院养的都是一群废物?”单于文昊一拍桌子,历声喝道。

    “奴才不敢,奴才不敢……”瑞德不停地叩头,不一会儿,额上已渗出血丝。

    “皇上,咳咳……”单于诚只说了两个字,就引来一阵巨咳,众人都担心地看着他。

    好一会儿,他才止住了咳,对单于文昊恭敬道:“皇上息怒,咳咳咳……这……咳咳……这不能怪御医,咳咳咳……更……更不能……咳咳……怪瑞公……公,咳咳……”

    好不容易才说完这句话,却似乎再也没力气说别的了。

    看到这一幕的单于琰,忍不住暗中翻了个白眼,这四哥也太会装了吧。

    “行了行了,诚王就别说话了,来人宣王太医。”单于文昊看着单于诚脸上,因咳嗽出现的不正常的红晕,收起眼底的窃喜,面露焦急地传旨。

    瑞德立即去找人,一时间,大殿里鸦雀无声,单于诚的咳嗽声显得更加让人揪心。

    一会儿太医院院判王太医拎着药箱匆匆赶来,给单于文昊行了礼,忙上去看单于诚。又是给他诊脉,又是要求看舌苔,最后……低头跪在金殿上。

    “如何?”

    “启禀皇上。”见皇上问王太医不得不回答,他曾经给单于诚诊过脉的,此时再诊,心里异常的无奈和惋惜。

    急忙向上叩头道:“诚王中箭受伤,那箭上又涂有南陵皇室秘制毒药,据说无药可解……此时,诚王也不过是因着有千年人参吊命才……但是……”

    说着叹口气,“但是诚王身子日渐虚弱,再过段时间,恐怕要虚不受补了,到时候……”

    边上的单于琰心里翻了个白眼,无药可解?狗屁,那是没遇到四嫂,这个世界上恐怕还没有她解不了的毒药呢,不过,这个话他可不会傻不啦叽地说出来。

    众人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王太医可是有名的神医,说不行了,那宁王恐怕就真的不行了啊,尤其是那些家里有闺女想要跟宁王结亲的,此时全部歇了心思,都还庆幸还好之前没提啊,否则……

    此时,伯阳侯文修儒站了出来行礼道:“皇上,不如张榜寻找天下名医,为诚王诊治……”

    “这……”单于文昊有些犹豫,毕竟大齐地大物博,谁知道哪个犄角旮旯里会蹦出一个懂医术的,万一真把那小子治好了呢……目光不由得落在了单于诚的身上,然后又看了大家一眼,问道:“众卿以为如何?”

    “咳咳……”单于诚就一个劲的咳嗽。

    “微臣以为,伯阳侯此言极是。”此时,御史中丞李立也站了出来,躬身道:“毕竟医术这个东西,人外有人啊,还是要听取百家之言的好……”

    其余的人也都纷纷的点头,毕竟他们中的大部分人,还是希望单于诚能活着的。

    单于文昊从坐位上看了下面一眼,见太子单于琨默不作声,便开口问道:“太子,你以为呢?”

    “禀父皇,儿臣觉得伯阳侯的提议甚好,不管怎么样,诚王也是儿臣的四弟,何况他这次还是为国受伤,在情在理,父皇都该为他广选天下名医,为他治伤。”这一番话说得言辞恳切,脸上也有一副兄弟情深的表情。

    只是心里却暗道:当初怎么没一箭了结了你,省得现在还闹出那么许多麻烦来。

    单于文昊看了太子一眼,见他暗地里给自己使了个眼色,忍不住露出一脸沉痛之色道:“既是这样,一切就交由你去办吧,勿必让你四弟好起来,知道吗?”

    “是,儿臣明白,儿臣必定尽心尽力。”单于瑞躬身行礼。

    “谢皇上,谢太子。”单于诚急忙拱了拱身子,代表磕头了,才说完,却又忍不住咳嗽了起来,似乎要将身体里的心肝脾肺肾都咳出来似的。

    单于文昊看着殿上一直不停咳嗽的单于诚,难得的真情流露地道:“老四……你这样,身边也没个人照顾,这些年也是朕疏忽了你,要不朕给你选位王妃冲冲喜,也好尽心尽力的照顾你。”

    此言一出,大殿上出现了暂时的安静,安静的……众人都觉得一阵心寒,尤其是那些家里有适龄待嫁之女的官员。

    “谢皇上美意,只是……”单于诚话没说完,一阵剧咳,那帕子上顿时又红了,这次,所有的人几乎都看见了。

    边上的王太医急忙过去给他试了一下脉搏,却被单于诚不动声色地挣脱了,然后冲着他点点头,道:“谢谢太医,我好多了。”

    又仰头对皇座上的单于文昊,苦笑着说:“只是,微臣这身子这样,也不好拖累人家姑娘……咳咳……”

    众人闻言,顿时把心放回肚子里,不由得再次为单于诚惋惜起来。

    要说诚王其实真的是一门不错的姻亲,长得好地位高,关键还有军权,但是……如今就这个模样,那谁家闺女嫁过去就是守活寡啊,而且,以后也指望不上啊。

    “那这……”单于文昊脸上显出了为难之色,深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一抹沉重之色道:“诚儿,你总是那么替别人着想,也罢,既然你不愿意连累别人,就等你伤好之后,朕再为你选一绝色王妃,你且好好休养吧。”

    单于诚再次拱身道:“谢皇上。”

    “退朝。”瑞德拂尘一挥,随着单于文昊同了大殿。

    单于诚则在众人看不见的角度,眼里闪过一抹冷意,那父子两演的这出双簧可是好得很,好一出君恩浩荡,兄友弟恭的好戏,只怕自己人接下来的日子没那么消停了。

    只是这遍寻天下名医……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不知道自己的小丫头会不会被他们找来,说实在的,自己还真的很想念江红雪这个古灵精怪的小丫头。

    听王志传来的消息,现在逍遥公子可是靖阳府那边,有名的圣手神手,几乎可以跟阎王命,而且她还帮助官府解决了一场疫病。
正文 第194章 农家有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94章 农家有喜

    单于诚在轿中不着边际地想着,远在千里之外的江红雪,突然一连打了好几个喷嚏,害的周氏以为她着凉了,亲自煮了一大碗姜水逼着她喝了进去,这才让她出门,还千叮咛万嘱咐竹心和莲心,一定要好好的看着她。

    “娘,我自己就是大夫,有没有着凉我自己还不清楚吗?”红雪哭笑不得地看着一脸紧张遥周氏道。

    “都说医者不自医,你啊,还是小心点吧。”周氏才不管那么多呢,她就是不希望女儿有任何事。

    明天是孙菊青成亲的日子,孙氏早几天就让人给红雪他们捎信,让她们几个女孩子都去送嫁,周氏自然也是要去帮忙的。

    一群人坐着马车回到红叶村,自家的小院,那里有陆权一直找人在收拾,倒也干净,娘几个打算在这里住一晚,明天去孙家帮忙。

    第二天大清早,红雪带着妹妹们一路笑着闹着往孙家走,欢笑声传出很远。

    江红芳拉开门缝,恨恨地看着几人的背影,她其实也很想去孙菊青家,只是人家并没有找她,村里同龄的女娃不多,孙家宁可请江红雪那个已经成亲的小贱人,也不没请她这个未出闺的大姑娘,这让她的心理很不平衡,脸上的表情也扭曲得怕人。

    江红雪,你个假惺惺的贱人,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想到这里,江红芳的眸光微转,唇上浮现出一抹冷笑,随即“嘭”地一声关上门,也把那些讨人厌的欢声笑语隔绝在外。

    现在才刚入秋,太阳一太早就挂在半空了,连吹出来的风都是热的,只在外面站了一会儿,众人就觉得浑身都是汗。

    “大姐,怎么还没来啊。”江红霜伸手抹了把额头上的汗,今天为了显示对孙家的尊重,她们姐妹都没有带丫头出来,毕竟是给别人送亲,弄得那么高调,会抢了新娘子的风头。

    “热啊,那大姐给你扇扇,扇扇就不热了,”红雪用手当扇,使劲给江红霜和江红玉扇风,她自己的身体因为空间的改造,已经对冷热没什么特殊的感觉了。

    “哎呀,不要扇了,扇出来的风都是热的,更热!”江红霜一把拉住红雪的手,不满地道。

    “呵呵……”

    她姐妹说的欢快,却不知暗处有双眼睛,一直观注着她们的一举一动,看着她们打闹、嬉戏,看着她们姐妹间的亲昵。

    这双眼睛的深处,浮现一丝叫做羡慕的情绪。

    红雪跟妹妹们闹了一会,忽然警觉到什么,朝那双眼睛的方向看了过去。

    这时孙菊红正好跑过来了,脆声道:“红雪姐姐,你看什么呢,走了,快进去吧,姐姐正找你们呢!”

    红雪点头,收回探究的视线,伸手摸了摸孙菊红道:“嗯,走吧!”

    见孙菊红的脸上隐隐泛着红光,眼满是兴奋,不由得笑道:“你姐姐嫁人,你那么兴奋作什么?难不成你也想着出嫁了?”

    “红雪姐姐,你就会欺负我。”孙菊红不依地跺脚。

    “这有什么的,小姑娘长大了总要出嫁的,有什么好害躁的。”红雪却不以为意地说。

    说着话的功夫,已经到了孙家门口。

    孙家的屋子,跟红雪家差不多,一进五间,旁边是厨房,堂屋在正中间,两边各有一间厢房,只不过以前是草房,现在已改成了大瓦房。

    现在红叶村的大多数人家都住上了青砖大瓦房,这还多亏红雪开的作坊,让大伙儿的生活都提高了呢。

    这会孙家来了不少人,婆娘们都在厨房帮忙。

    虽然正席得在男方家开,可女方这边也有不少的亲戚过来,什么舅舅叔叔大伯的,这些人是不能到男方家去的,只等送走了新娘子,吃罢晚饭,便能回去了。

    等到三日之后要回门,按着红叶村的风俗,就得女方家里的叔叔舅舅哥哥们,去男方家接闺女回门。

    孙如河今儿笑的最欢,咧着一嘴的黄牙,笑的嘴巴都合不拢,见着红雪她们来,仿若见了救星一般道:“红雪,你们姐妹来啦,丫头正在屋里哭呢,你们快帮着进去劝劝,哭的差不多就行了,可别总是哭。”

    “知道了孙叔,我们这就进去。”红雪笑着应他,拉着妹妹们直接就进了西边的屋子。

    等她们进了屋,院里忙活的几个婆娘,盯着木香的背影,闲话开了。

    “嗳,你们看,那个就是江红雪吧?听说她做生意老厉害了,可我瞧着,却是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姑娘,和别人家的闺女也没什么不同啊。”一个胖婆子兴奋的说道。

    另一个瘦婆子也道:“是啊,听说这村里的学堂还是她牵头盖起来的呢,你瞧红叶村现在这情况,都是因为她的作坊啊!这么一个女娃得多招男娃惦记啊!”

    “惦记个啥,有啥可惦记的,我听说她都被男人甩了,就是那高秀才,高家的那个。”

    “……”

    几个闲婆娘说的正起劲呢,何宁氏冷不丁的冒了出来,双手掐腰,阴沉着脸,骂道:“瞎说什么呢,别人家的事,管那么多干嘛?一个个的,咸吃萝卜淡操心,把你们自个儿管好就得了!”

    “嗳,我说你这人……”胖婆子气不过,想跟她理论。

    瘦婆子拽住她,“哎哎,别吵,今儿是菊青的好日子,都少说两句,何家的,我们几个就是闲聊,你别往心里去,大好的日子,别为点小事犟嘴哈!”

    “哼,知道就好,”何宁氏骄傲跟只公鸡似的从她们跟前绕过去。几个没见过世面的婆子,她才懒得跟她们多废唇舌呢!

    何春红站在院门外,面色苍白,双手死死的攥着。

    那些婆子的话,她都听见了。呵,又是江红雪!这个贱人,都成亲了还不安份。

    哼!说不定当初她就是故意设计自己和高志平,要不然她能有今天吗?

    不得不说,何春红你真相了,可是当初若不是你先想去设计别人,又怎么会落入别人的圈套!

    可惜何春红已经陷入死胡同了,哪还记得当初是她算计在先,她只知道,若不是江红雪的算计,自己就不会嫁给高志平,说不定现在自己已经是县大人的媳妇了,更不会落得与人合离的下场。

    这就是典型的,不作不会死啊!好好的人不做,非得去做鬼。
正文 第195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95章

    红雪几人进了孙菊青的屋子,立马被满眼的红色吸引住了。

    红色的被褥,红色的绸子,新娘子更是从头到脚都是喜庆的红色,只除了盖头还没盖。

    江红霜惊呼出声:“菊青姐,你今天真好看。”她奔过去,盯着孙菊青的脸蛋左瞧右瞧。

    孙菊青的脸蛋也是红红的,被江红霜的话逗乐了,倒是少了些紧张,埋怨道:“你们怎么才来,我一个人坐在这儿,都快急死了。”

    红雪笑嘻嘻地打趣道:“哟,你那么着急做什么,莫不是急着要过门?那可不成,时辰没到新郎官是不会来的哦!”

    古代的婚俗习惯,红雪也不了解,自己虽然成亲了,可那也是招女婿,根本不一样的,不过她记得以前看电视,不都是新郎官骑着高头大马来接亲的吗?

    孙菊红笑着道:“红雪姐姐,你还算是成过亲的人呢,怎么还说这样的傻话,咱们这儿不兴新郎官来接亲,都是喜婆领着男方家一个长辈,还必须得是女的,一块来接亲才成。”

    红雪讪讪地笑笑道:“那田家这回来接亲的是谁?”

    孙菊青如实道:“是他大姑。”

    “他大姑?”红雪有些意外,据她所知,田家二老都在,就算要女性长辈来,也应该是田有才的娘来才是。

    “红雪姐姐,你不知道,他们家大姑可厉害了。”孙菊红在一边忧心地说:“听说,她在家里,是个当家主事的,连田大伯他们都让她三分呢,也不知道她会给姐姐什么吓马威。”

    按着往常的经验,男方家通常都会在娶亲的当天,派个能压得住场的长辈过来,一是为了体现男方家的气场,二是为了给新娘子下绊子,就是为了过门之后,男方能压得媳妇。

    “菊红别胡说。”嘴上这么说,可是心情已经低落了下去,紧跟着,眼泪又开始掉了,轻声说道:“真不想嫁人,嫁了人,从今儿开始就是婆家人了,我娘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日后再回这个家,我就成外人了。”

    听她这么一说,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气氛也有些沉闷。

    “嗨,菊青姐姐总想这些干嘛,你现在啊,就想往后的日子,跟田有才怎么过,以后有个男人疼你,也不现在的日子差,要是运气好,明年这个时候,你都能抱上儿子了,一个粉嫩嫩的小娃娃,不可爱吗?”江红霜逗她。

    红雪也笑着道:“我最喜欢小娃娃了,你长的那么好看,生出来的小娃肯定也漂亮。”

    孙菊红突然拍了下她姐姐的肩,呵呵地笑道:“听听,连红雪姐都这么说了,姐你怎么还想不通呢,娘叫我嘱咐你,待会临出门的时候,装装样子哭几声就得了,别真哭,听见没?”

    哭嫁是必不可少的环节,可是你不能哭的太狠,那样的话,男家会认为不吉利。又不是哭丧,没必要哭的死去活来。

    孙菊青抹掉眼泪,点点头,突然伸手拍掉妹妹的爪子,笑骂道:“你个丫头片子,胆儿肥了是不是,敢教训起你姐来了。”

    几人正东一句西一句说的兴起,何春红厚着脸皮推门进来了,顶着一张笑脸,笑的无比灿烂。

    “菊青,我来看你了,你今儿真好看,哟,红雪红霜你们姐妹都在啊!”

    何春红脸上挂的笑实在太假了,孙菊红看的忍不住作了个呕吐的动作,江红霜瞧见了,用食指戳了下她的额头,两人躲在一块偷着乐。

    红雪神色淡淡的,不作回应。

    过门都是客,又是自己大喜的日子,孙菊青也不好真的不理她,便笑着招呼了她,让她进来坐。

    看见那边几人的态度,何春红心里又恨又气,可面上却不敢真的表现出来。

    目前来说,她跟红雪姐妹的关系不算僵但也绝不算好,这样下去可不行,她得跟她们打好关系,只有关系好了,有些事才更方便去做。

    想到此处,何春红压下怒气,面上仍是笑着道:“菊青,这是我送你的,你瞧瞧,喜不喜欢,这可是镇上最好的脂粉店买来的,你闻闻,这是桂花香的,抹在脸上,有股子桂花香呢!”

    “是吗?”孙菊青接过她递来圆形小盒子,放在鼻间嗅了嗅,“嗯,是挺香的,谢谢了,让你破费了。”

    何春红以袖掩面一笑道:“咱们姐妹之间,说什么破费的话。”

    孙菊红好奇的也凑上来闻,虽说她不喜欢何春红,可这香粉却是真的很香。她从来没抹过香粉,这玩意贵着呢,听说这一小盒,得好几百文呢!

    红雪姐妹坐在那儿一动不动,这东西虽然她们也没用过,但对她们来说,并不是什么稀奇玩意儿。

    红雪还注意到何春红说那些话的时候,目光总是有意无意的扫过她们姐妹。哼!她倒要瞧瞧,这女人有什么目的!

    何春红笑了一会,却挑眉看向江红霜,说道:“我这儿还有一盒,红霜,要不送给你吧,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也别嫌弃。”

    她伸手从袖子里又掏出一个盒子,看向包装样式,比给孙菊青的那个还要漂亮些。

    红雪有些疑惑,她这是想干什么?拉拢讨好自己姐妹?可是她为什么不从自己或江红玉那儿下手呢。江红香早就找她昔日的伙伴去玩了,反正有竹心暗中跟着,红雪也很放心。

    江红霜表情淡淡的拒绝道:“不必了,这些东西我用不惯,你留着自己用吧!”

    “怎么会用不惯呢,这个东西抹在脸上之后,会让你的脸蛋看起来漂亮,不信我给你试试。”何春红站起来,揭开盖子,就要上去给她抹粉。

    江红霜皱着眉躲开,不悦地道:“都说了不用,你爱用那是你的事,我不喜欢脸上抹这些东西。”

    何春红拿着盒子呆站着,表情有些伤心一看向红雪道:“红雪,你们是不是还在怪我,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知道……”

    红雪一愣,敢情在这儿等着她呢。

    “停停,你有完没完,别跟我提以前的事,烦死了,菊青,我先出去一会。”说完转身拉着妹妹们往外走。
正文 第196章 皇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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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哎,那你们就在院子里转转,别走远了。”孙菊青见她们闹的不开心,顿时心里就有些责怪何春红,她不请自来就已经很不好了,又与红雪姐妹起了争执,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孙菊红一直没说话,自打何春红把那盒香粉拿出来之后,她的眼神就没离开过那只盒子。

    “那个……春红姐,你的香粉能不能借我瞧瞧!”

    何春红一见孙菊红眼神里写满了稀罕,她不屑的冷哼了,阴着声,惋惜道:“哦,你说这个香粉啊,瞧是可以瞧,可是呢,我就怕你瞧进眼睛里,拔不出来了,而且我觉着,你的脸也用不着这个东西,因为你抹的再多,还是那副丑样!”

    在红雪那里受的窝囊气,她总算找到个出气的口子。果然,骂了孙菊青之后,她心情好极了。把香粉往袖子里一揣,也出门去了。

    “何春红,你太过份了!”孙菊青看不下去,想也不想,就把还在手上的香粉盒子扔到何春红背上,冷声道:“你的东西太金贵了,我也用不起。”

    要不是碍于此时的地点不对,她非得骂何春红几句不可,哪有她这样的人,自家妹妹又没得罪她,她至于说那么狠毒吗?

    孙菊红被骂的傻愣在那里,也不吭声也没表情。

    “菊红,别听她的,何春红那个人你又不是不知道,犯不着跟她一般见识,她自己也好不到哪去,那副长相,不是连高志平都不要她了吗!”

    孙菊红怔了会,忽然呵呵笑了,说道:“谁说我生气了,我是被她那副嚣张的样子给气到了,姐,你在这儿待着,我去找红雪姐,让红雪姐去收拾她!”孙菊青看妹妹匆匆忙忙的身影,不由的好笑。

    孙菊红是在孙家院子外找到红雪几人的,此时院里人不少,她们三姐妹也不知会事,就走到院子外面了,身边还站着好些个孩子,都是曾经跟红雪认过字的小娃。

    “你怎么也出来了,留你姐一个人在房里不要紧吗?”红雪看到孙菊红,冲她招招手,她以为何春红还在孙菊青房里。

    “红雪姐姐……”孙菊红把刚才的事说了一遍,红雪听了轻扯了一下嘴角,这个何春红可真是个好样的,在人家家里,得罪主人真的好吗?何况今天还不是一般的日子。

    突然,身旁的江红霜在附在红雪耳边嘀咕了几句,红雪皱了皱眉,最终还是点了一下头,却嘱咐道:“别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别折腾出大事来。”

    “好的。”江红霜笑嘻嘻地拉着一脸茫然地孙菊红,带着一群小娃走到旁边商量他们的大计去了。

    想着时间好像也差不多了,红雪带着红玉先回喜房。

    可是男方迎亲的队伍却迟迟不来,孙家人面上都流露出焦急之色,而来帮忙的人,面上表情各有不同。

    随着时间离中午越来越近,孙菊青也越发的坐立不安,到后来压根就坐不住了,在屋子里踱步。

    田家迎亲的队伍,终于在众人等的快吐血时,才姗姗而来,领头的是个闲发梳的光溜溜的妇人,眼睛细长,眼角微挑,身型偏瘦,走路的时候,一步一扭,扭的十分稳当,一点都不像赶时间的样子。

    孙氏夫妇急切的迎出来,也不敢说他们什么,毕竟人来了就好。

    喜婆出来,把迎亲的人接进去,门外放起了长长一串喜炮。孙菊青的心,随着喜炮的炸响,总算落回肚子里。

    在女方家也没什么仪式,只在迎亲队伍吃饭的时候,几个婆子涌进新娘的屋里,给她梳头换鞋。

    换过鞋之后,新娘就不能下地走路了,一直到上轿子,都得由哥哥背着。

    这就算是跟娘家彻底分开了,出了这道门,日后就是两家人,嫁出去的女儿,也成了泼出去的水。

    等到新娘子准备好了,要出门时,喜婆站在门堂屋让口念了一大串喜庆的祝贺词,而这时院外点上了喜炮,清脆响亮的炮竹,给婚礼增色不少。

    孙菊青被哥哥背着坐进了轿子,做为她跟较好的姐妹,红雪跟孙菊红,也一起坐了上去。江红霜领着两个妹妹和另外几个年轻女孩子都挤进下一辆马车。

    从田家出来时,天色都已不早了。

    红雪坐上自家马车回村,周氏还在村里。

    可是她才要走,就见莲心手里拿着一张纸往她这里飞奔过来,停到她面前,气还没喘匀实,脸色也是苍白的,红雪心里一惊道:“怎么回事?”

    莲心颤拌着嘴唇说不出话来,把手上的告示递到红雪面前,示意她自己看。

    红雪接过来一看,竟是一张皇榜,上面说当今抚远大将军,诚王殿下在与南陵交战中被毒箭所伤,生命垂危,现招天下名医共同会诊。

    “这是怎么回事?”红雪看着莲心问道:“最近一段时间又有战事吗?”诚王,不就是单于诚,他走时不是身体还也好好的吗?怎么才几天就病危了。

    “奴婢也不知道。”莲心绷着一张脸说,她能说这是自家主子在装病,然后再叫人提出遍寻天下名医,实际上是想把小姐骗去京城吗。

    她发现,自己竟然很担心那个男人。

    莲心见红雪好半天没说话,小心翼翼地凑上去唤了声小姐,却见红雪突然笑了起来,问道:“莲心,你说逍遥公子的医术怎么样?”

    呃……莲心的思维一时间跟不上红雪,只是反射性地道:“小姐医术当然是好的。”小姐你自己不就是逍遥公子,怎么会这么问。

    红雪嘴角扯出一抹弧度道:“莲心,你有没有家人?”

    呃……这次又是往哪里跳?但她还是老实地摇头道:“奴婢的家人早已死在兵荒马乱中了。”

    “那朋友呢?京里有没有你的朋友?”

    “也算不上是朋友,都是从小一起被收养的孩子……”

    不等她把话说完,红雪便打断道:“想不想回去看他们?”

    “想。”莲心想都不想地说,随后又震惊地看着红雪道:“小姐准备进京了?”

    “我不去行吗?”红雪冷笑道:“皇上都发下皇榜来了,我一个平头老百姓敢不从吗?”

    哼!单于诚,敢设计我,等见面再收拾你!
正文 第197章 剌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97章 剌杀

    果然,第二天江红雪正在药堂坐诊,徐大人亲自领着靖阳府尹安志成来到百草堂,向红雪宣读了皇榜,与其说这次是寻找,还不如说是直接命令。

    趁机着安志成不注意的时候,徐大人偷偷告诉红雪,这全是太子的主意,让各地把当地有名的大夫上报,然后命他们即日进京,自己原是不打算报的,谁知安志成却为了邀功,一早就把逍遥公子报了上去,自己也是没法。

    “没事,徐大人,这也怪不得你,只是请你在我走了之后,照拂一下我的家人。”红雪心知这件事已经是避无可避,心中只是放心不下自己的家人。

    “那是当然,姑娘放心。”徐大人保证道。

    虽然安志成宣读了皇榜,红雪却淡淡地扫了眼大堂里的患者,似笑非笑地看着安志成道:“安大人,当初我来这里坐诊时,已言明每日坐诊半天,你总不能让我扔下这么多百姓,现在就跟你走吧?”

    安志成也算是间接受过红雪的恩惠,若不是百草堂出面,在那一次疫情发生时,他早已被上面罢官为民了,甚至可以连性命都不保,因此这个面子他还是肯给的。

    “那公子准备何时动身,总不能太晚了。”安志成隐晦地提醒。

    红雪想了想道:“明日吧,草民把今明两天的病人和一些急诊病人安排一下,明日就动身,安大人以为呢?”

    “如此甚好,下官就先告辞了。”说完带着众人出去,百草堂内又恢复了以前的平静。

    红雪安抚了一下在场的病患,依旧冷静地看诊,不过今天来的患者都很自觉地让重病者先诊治,反正刚刚掌柜也宣布了逍遥公子的话,今日下午也会坐诊。

    那边红雪作出这个决定之后,就让莲心回家去跟周氏说了一声。

    “小姐……”竹心看着趁中午大家去吃饭时,闭目养神的红雪,轻唤了一声。

    “什么事?”红雪眼睛也没睁开,只是淡淡地问,语气里有点疑惑。这些日子相处下来,她也了解了竹心和莲心的脾气,竹心比较心直口快,有什么说什么,难得也有她吞吞吞吐吐地时候。

    “听说,太子让人找大夫,还叫人把那些大夫的家人,也秘密押回京中的一所别院……”

    红雪猛地睁开眼睛,眼神凛冽地看向竹心,问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竹心被红雪的眼神看得心里一寒道:“这个我们还没查到……”

    红雪突然叹了一口气道:“可怜了那些人了。”说完闭目不语,可以想见那些人必定是太子控制那些大夫的软肋,而那个太子并不是真心想帮单于诚找名医,而是……

    唉……这些位高权重的人,总是会迷失人的本性。

    幸亏她有先见之名,从来不以“逍遥公子”这名,与自家人来往,不然自己进京后的行事也必定会遭到制擎,这样很多事都无法放开手去做了。

    下午又忙了一下午,红雪又将一些重症病人移交给百草堂的其他大夫,才换装由秘道进入洛云轩。

    正在招呼客人的苏姨见红雪从里面出来。面上一点惊疑之色都没有,反而轻笑道:“雪丫头,选好了吗?”

    红雪冲她扬了扬手中的绣布道:“选得差不多了,就是还有几种绣线里面没有,他们说都被苏姨拿到外面来了?”

    “你说的是那几种啊。”苏姨让旁边的小丫头来招呼客人,自己亲自带了红雪去挑,边走边道:“这几种绣线很好卖,我库房里确实没有了,这不才拿出来,你又要,这不是让我没法做生意吗?”

    语气里全是责怪,可眼中却无一点责怪之意。这样的举动,在外人看来,完全是绣坊老板在跟自己的熟客开玩笑。

    两人走到旁边,苏姨从袖中掏出一张纸递给红雪,压低声音,凝重地道:“姑娘,我们的人查到,太子好像知道你和主子的关系了。”

    “哦,这个太子殿下不简单,如此隐密的事他都查得到。”红雪心头一震,而带寒霜地接过纸条一目十行地看完,抬头道:“今晚我家怕是要不太平了。”

    “属下明白。”苏姨见到消失在红雪手中的纸条也不惊奇。

    是夜,红雪正在空间里准备一些东西以防万一,却听到外面传来的声音。

    她眼神一黯,直接走到江红霜的房里,此时她也已被惊醒,正要出门去看,却被红雪拦住道:“不要出去,把红玉他们都带到娘的屋里,看好他们。”

    “怎么回事?”看着自家大姐脸上的凝重,江红霜错愕地问。

    “应该是刺客。”

    “刺客?”江红霜疑惑的看着自家大姐,有什么人会要他们一家人的命?

    “应该是陈鹏飞引来的,或许应该说是太子派来的人。”红雪直接为妹妹解惑。她已经把陈鹏飞的真实身份告诉过江红霜,就是想在某些时候,她能帮助自己安抚家人。

    可是没想到,这个时间却来得比她预想得要早得多,红雪心中冷笑。哼!太子?敢动她的家人,一样要付出代价!

    江红霜一愣,焦急地道:“那你怎么办?”

    “不用担心我,看好娘亲他们才是主要。”红雪心中一暖,催促道:“我会让莲心竹心保护你们,你们只要不踏出房门就可以了。”

    “那你……”

    “外面的事有权叔他们,你们只要乖乖呆着就好。”江红雪拍了拍妹妹的肩膀,随后转身出去,很快江红霜就听到了外面的打斗声。

    江红霜想要喊住她,但也知道自家大姐有些手段,便和莲心竹心一起,把周氏等人集中在一间屋子里。

    在焦急地等待中,外面的声音渐渐的消失。这个时候,江红霜把周氏他们都安抚好了,交给莲心她们二人,才敢走出去,外面院子中躺着十数具尸体,还有一个人被陆权给抓住了,正跪在红雪面前。

    “大姐……他们是……”江红霜心中害怕,声音也有些颤抖。

    “别怕,没事了,你先进去吧。”红雪转头看了她一眼,柔声道:“这里有权叔他们在,你放心。”她并没有回答涨红霜的问题,怕吓着她。
正文 第198章 受刺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98章 受刺激

    见她乖乖进去,陆权请示道:“小姐,这人要怎么办?”

    “你把他处理了吧。”红雪叹了口气,看来这个地方已经不安全了,她不会让自己的家人受到一点点威胁。

    正想着,一个黑影又落到院中,江红雪手中的银针才要飞出,就听来人压低了声音喊道:“红雪小姐!”

    这个人?似乎是……

    “奴才洪亮,是九爷身边的人。”说着洪亮摘下脸上的面纱。

    可是红雪仍然一脸警惕地看着他,不肯放松一丝一毫。虽说这张脸是她认识的,这个声音也听过,可是现在是非常时期,她不愿冒一点点险。

    “红雪小姐。”洪亮见四周有打斗的痕迹,空气中还有未散尽的血腥味,立即明白红雪为何如此防备自己,心中的不满也尽数散去,对那些被她保护的人竟升出了一丝羡慕。从来就是自己保护别人,没有被人这么保护过,这种滋味想必一定很好吧。

    红雪见洪亮久久不出声,面露不耐地道:“你怎么来了?”

    “主子查到太子可能对小姐不利,特地派我来保护小姐,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洪亮深施一礼,是自己未能完成主子的命令,这个歉必须道。

    “为什么是你?”红雪眼里闪过不易察觉地冷芒。

    “四爷和主子一向亲厚,只是现在关注四爷的人太多,连带着他身边的人也不能动,主子就命我来了。”洪亮解释地很合理。

    红雪微笑着点了一下头,突然袖子一扬,似乎要驱散空气中的血腥味,洪亮却突然软软地倒在地上,眼神惊恐地看着一步步走向他的少女。

    红雪走到“洪亮”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笑容如花地道:“知道自己的破绽在哪里吗?”

    假洪亮脸上满面是迷茫,不是说是一个普通的农家女吗?怎么给他的气势一点也不逊于任何一个上位者,连自己怎么中招的都弄不明白,他只得摇头,因为此时的他已经是口不能言,浑身无力。

    红雪很好心地道:“虽然你的面具做得很逼真,甚至连声音也学了十成十,刚开始我还真要被你骗过去了。”

    她顿了一下,伸手在假洪亮脸上摸索一翻,撕下他的面具道:“可惜你的话里却是漏洞百出,既然你已察觉到这里有打斗的痕迹,就该知道我早有准备。这消息连我都知道了,诚王又怎么会不知道,他知道了,与他亲厚的九殿下又怎么会不知……”

    假洪亮不笨,听到这里哪里还有不明白的道理,如果自己是赶在那些暗卫之前来,一定能得到眼前这女子的信任,可是偏偏他对自己的易容太过自信,来了个画蛇添足,这明摆着就告诉人家,我不是好人。

    想到这里,他眼中黯,想要自尽,却冷不防被人卸了下巴。

    他一脸惊恐地看着蹲在自己面前的女子,资料上不是说她手无缚鸡之力,怎么现在看起来倒像是个练家子?难道资历料有误码率?随即想到那个人的身份,又释然了,对了,那位是什么身份,看上的又怎么会是普通人,他们全都被耍了。

    红雪倒也没想杀这个人,现在她正在钻制很多新药,可是这个地方实在很难找试药的动物,现在正好有了这么一个人,就更完美了。

    于是想都不想把人弄晕了,收进空间。

    回到屋里,周氏还呆呆地没有回过神来,她没想到自己的女婿居然有这么高的身份,很多既陌生又熟悉的场景在她脑中一一划过,使她的脸渐渐变得苍白。

    “娘,你没事吧。”红雪是第一个发现不对的,一把扶住周氏,转头问江红霜道:“你把什么事都跟娘说了?”

    “是啊,我觉得娘有权知道这一切。”江红霜一点也不怕地与红雪对视道:“你不说那就我来说,你总不能瞒她一辈子吧。”

    “可是娘身子不好,她以前好像受过伤,有一部份记忆丢失了,她不能受剌激。”红雪焦急地为周氏把脉,同时手上闪出一根银针,扎向她脑部的位置,希望能帮她镇静下来。

    “记忆丢失?那是什么东西?”看到红雪的动作,江红霜也愣了,她也发现周氏不对的地方。

    红雪看了她一眼,并不回答,吩咐莲心竹心和富顺等人带上红玉等人跟自己走,一边说:“先别问了,离开这里再说。”

    一群人到了门外钻进马车,红雪让晕过去的周氏靠在自己身上,这才说:“记忆丢失就是说娘亲有一段时间的记忆想不起来了,我替她检查时,发现她以前脑部受过作,这才造成她记忆丢失,现在伤是好了,但记忆却没有恢复。”

    “那怎么样才能让她恢复?”江红霜一愣,没想到还有这样的事,她从来没听说过。

    红雪摇头道:“没办法,除非她自己想起来。”

    “那……”

    “其实娘这样也很好,至少她现在很快乐,也许那些都是她不开心的记忆,所以她才不愿想起来。”红雪试图说服江红霜。

    “这就是你不告诉娘的原因?”江红霜想了一下道。

    “是,我怕她又钻牛角尖。”红雪点头道:“一般这种失忆的病人是不能受剌激的,不然可能只有两条路。”

    “哪两条?”江红霜见自家姐姐说得凝重,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一是全部想起来。”红雪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

    “那另一种……”不知为什么,江红霜只觉得,这个答案并不美妙。

    果然,红雪张口吐出两个字“疯掉。”

    “啊,不行,娘不能疯,姐,你要救救她。”江红霜几乎失语,她没想到自己无心的几句话,可能会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一下子就掉下泪来,“大姐,你一定不能让娘疯,以后,以后我再也不乱说话了。”

    红雪知道这个妹妹被吓得不轻,拍着她的手安慰道:“放心,我不会让她有事。”但愿她的方法有用,实在不行就只能……

    听了红雪的保证,江红霜仿佛吃了一颗定心丸一样,执起周氏的一只手道:“娘,不管你忘记了什么,一定要记得你的儿女。”
正文 卷二 第1章 安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卷二 第1章 安排

    马车走了一刻钟左右就停下来,富顺地声音在外面响起:“大小姐,到了。”

    红雪看了江红霜一眼,二人扶着周氏,其余人都被竹心她们带下车,此时江红霜才发现自己站在一所农家院里,比自家在红叶村的家还大些。

    “大姐,这是什么地方?”

    “周家村。”红雪让莲心将周氏扶进屋里,站到江红霜面前,一脸正色地对她说:“我天亮就要跟着官差去京城,家里的事就交给你了。”

    “啊……可是娘现在……”江红霜还来不及对所处的地方表示惊讶,听到自家大姐要离开的话,不禁愣住了,反射性地问。

    红雪见红玉他们都被带进屋里,才对江红霜说:“这次,与其说是发皇榜,不如说是圣旨,我作为逍遥公子不能不去,不然百草堂里的人一个也活不了。”

    “怎么会这样?”江红霜惊讶。

    “皇家一向是不讲理的。”红雪冷笑道:“听说其他大夫的家人都一起被控制起来了,我不能让你们涉险。”

    “那你自己……”

    “我有自保的能力。”红雪打断她的话,看了漆黑的院子一眼道:“但我也只能送你们到这里,但这里并不安全,明天天亮之后会有人送你们去京郊的一所宅子……”

    “大姐,我……我能不能不走。”江红霜听到这里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

    红雪愣了愣,伸手捏了捏妹妹的脸蛋,笑道:“怎么,舍不得徐俊?我们又不是不回来了。”

    “大姐……”

    “这有什么好害臊的。”红雪笑道:“不过这回你必须走,太子既然调查出我和单于诚的关系,不会连我家有什么人都不弄清楚,你在这儿太危险。”

    江红霜还想再说什么,却听红雪道:“你就当用这段时间考验一下徐俊对你的感情好了。”

    “再说,娘和弟妹们都要你多多照顾,就算我们同在京城,我和他们也不能来往,不然……”

    “我明白,大姐,答应我,保护好自己,我和娘都等你回来。”

    “嗯。”红雪重重地点了一下头,说道:“你们也保重,我把竹心留下,还有单于诚留下的暗卫都留给你们,等娘醒了应该就没事了,竹心也会一点医术,如果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找她。”

    “把人全给我们留下了,你怎么办?”江红霜一惊。

    “出了这个门,我就是逍遥公子,在没到京城之前,我是不会有事的,何况当归也会一点拳脚功夫,我带他一起去。”红雪迅速作出了安排。

    “好,我会照顾好家里,你也要小心,我们等你一起回家。”江红霜也不再多说什么,她明白自己这些人跟着,只会给大姐造成拖累,一直是大姐为这个家尽心尽力,如今就换自己来守护吧。

    姐妹俩又在门口说了几句,红雪才钻进马车离去,她在这儿呆的时间越长,周氏他们越可能被找到。

    江红霜站在门口,目送着马车远去,这才回到屋里。

    此时周氏已经醒了,她定定地看着江红霜问道:“霜儿,你大姐呢?她是不是去京城了?”

    “娘,你觉得怎么样?”

    “回答我。”周氏像是变了一个人一样,抓着江红霜的手,紧张地问。

    “是的。这是圣旨,她不能不去。”江红霜低头道:“可是她答应我会安全回来的,娘你就别担心了。”

    “我怎么能不担心,京城那个地方的人都没一个好人。更何况是皇家。”周氏皱眉显示得很担忧,那个看上去老实巴结的女婿,竟然是那样的身份,早知道这样,她宁可让女儿做一辈子老姑娘,也不会把她嫁给那样一个人。

    还有女儿行医的事情,原本是造福一方的好事,可是被那个人一搅和,却成一悬在她头上的一把剑,这让她对一直看好的女婿第一次有了怨恨。

    不过这时,富顺娘等人又把红玉等人带出去了,她才醒悟过来,看了看四周,发觉自己根本不在自己家里,不禁问道:“我们这是在哪儿,现在还要去哪儿?”

    江红霜把刚才红雪对她说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道:“大姐说,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她已经叫人给我从头准备好地方,连夜就走。”

    周氏想了一下,无奈地叹道:“现在也只好这么办了。”

    红雪坐上马车,又在几个村子的大夫那里大模大样地转了一圈,才回到镇上一座精致的小院,只有三间正房,两间偏房,从大间到正房间隔着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的两旁都种着一些普通的药草,一看就知道主人的工作。

    红雪在马车上就已经化好了装,下来时,已变成一位翩翩浊世佳公子,身拮跟着一名十五六岁的药童。

    这就是红雪在镇上的别一个居所,也是逍遥公子的居所,在马车上她已感觉到有人一直在跟踪自己,所以她才大大方方地到各镇的大夫处去转了一圈。

    只是恐怕这些跟在后面的人,怎么也不会想到,起先这辆马车里坐的并不是红雪,只是半夏和当归。

    直到红雪从周家村出来,两辆马车假意撞了一下,其中的人才变回红雪和当归,而另一马车却因天黑路滑,马儿突然受惊而掉下悬崖,至于半夏,早有人暗中把他送回百草堂。

    第二日清晨,逍遥公子家的门就被敲响了,安志成带着几名皇差一脸赔笑地来请。

    红雪斜睥了他一眼,忍不住打了个哈欠道:“走吧。”别以为她不知道,昨夜派人跟踪自己的就是这个狗官,为了自己能搭上太子那条线,不惜帮着他那些狗腿子一起跟踪自己,要不是她早有防备,自己就是江红雪的事情早就被他发现了。

    “公子真是菩萨心肠,大晚上的还到乡下各处医点去巡视。”安志成试探地道。

    “安大人有意见?”红雪冲他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靖阳各处的下属医堂都是百草堂的人,我这次离开,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自然是要跟他们打个招呼,若不是安大人催得那么急,何至于让我夜里还得往各处跑。”
正文 第2章 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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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志成听了面上一僵,却也只能打着哈哈过去了,心里暗道:“回来?治不好诚王,你怕是再也回不来了吧!”

    红雪也不跟他多哆嗦,径自带了当归登上前往京城的马车。

    这辆车子是官府准备的,安志成对红雪没存什么好感,自然也不会给她特意准备马车,她上去的时候,车子里已经坐着好几个年过半百的老头,都背着药箱,怕是安志杨又从别的地方找来的大夫,不过红雪看着都眼生,也就不理会他们,径自找了一个空位坐了,当归却被官差拦下了。

    “行了,既然各位大夫都不带药童,你也回去吧。”红雪给当归使了个眼色,故意提出高声音道:“没的让人说安大人偏心。”其实心里却知道,这些人一定会把当归带上,因为他是目前看来与自己最亲近的人。

    马车很颠簸,赶的快了,能把人胃都颠出来。好在车里的人都是大夫,都有自己的方法让自己舒服一点。

    这种时候,谁都不想再多吃东西,早上的时候,只能喝些稀粥,中午大家吃些糕点勉强填饱肚子就好了。

    在行到高处或者坡地时,得有人下来推车,不过几次之后,跟车的人发现他们这些人都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只能越帮越忙,干脆就让他们下车在一边等着,自己推车。

    在车上时,也有人跟红雪搭讪,可都被她四两拨千斤地打发掉了,这些可不是好人,红雪原以为他们都是安志成从靖阳府别处找来的大夫,可细细用精神力一看,发现其中只有两个是真正的大夫,其他几个都是来临视自己,套她话的。

    呵呵,这个安志成还真看得起自己,也许是因为他的主子太不放心自己了,毕竟逍遥公子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没有亲人,没有过去,唯一有联系的就是百草堂。这让掌控了别的大夫的软肋的太子等人十分不放心。

    红雪轻笑了一下,她知道,这时候百草堂的那些人应该全都离开靖阳府了,昨夜传讯给杜十娘,让她安排好这些人,现在唯一被他们扣在手上的大概就只有当归了,只是他却也不是个普通人,说不定到时候还会助自己一臂之力呢。

    赶路是很辛苦的,红雪有空间在手还好些,看着那些假装成大夫的老人,她心中只是冷笑,半分同情也没有,反而对那两个真大夫亲近许多,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经常在他们喝的水里滴上几滴空间水。

    大家都是大夫,两人第一次喝到这样的水时,眼睛不由得一亮,不免对红雪多看了几眼,嘴里却是不动声色地道谢。

    在离京城还有一日的路程时,来了一道紧急公文,具体也没说什么,只说皇帝急诏所有大夫入京。

    不得已,他们只能更快进京,公文到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他们正准备住店,好好休息一晚再进京,现在看来却是万万不行了,皇命不可违。

    马车在众人的埋怨声中,快速驶过近在咫尺的客栈,其中一位老大夫不由叹道:“唉,这哪是让我们去给诚王治病,估计到了京城,我这把老骨头就先厅伤下了……”

    “老家伙你多什么嘴!”显然他的话,让外头的官差听到了,毫不客气地骂了一句。

    “官爷你瞧,这里里到京城了也不近,左右今儿是进不了城的,不如就让我们在客栈歇一夜,明天见着皇上时也不至于失仪,您说是不是这个理?”

    “理?谁有空和你们说理?”一名官差高傲地看着说话的老头,轻蔑地道:“还见皇上,想得美,皇上他老人家日理万机,哪有空见你们这些贱民,都坐好了不许吵,皇上可是下了急如,让咱们快马加鞭把你们送进诚王府,别说是仪容不整,就是死了也得死到诚王府给王爷陪葬。”

    说罢不再理会众人,打马向着京城而去,到了城门口果然城门已经关闭,只是不知外面的官差跟守门官兵说了几句什么,一个阴沉的男子问道:“怎么回事?”

    “回二殿,是太子找来为诚王诊治的民间大夫。”士兵恭敬地回答。

    “哦。”随着这个单音节响起,马车的门帘被人高高挑起,一张二十五六岁的男子脸孔出现在众人面前,这男子有着一张英俊的脸,长发用玉冠高高束起,一身锦衣华服,看到车上几个年迈的人,脸上露出一种悲悯的神色,道:“可惜了,你们一辈子行医救人,最后却落得……”

    突然他的眼光停留在红雪身上,指着她问旁边的人道:“她也是大夫。”

    “是,听说他在当地还挺有名的。”立即有人回答。

    “唉,可惜了这么年轻的人啊……”二皇子似是无限惋惜般地又唉了口气,说道:“放行吧,直接送去诚王府,我那可怜的皇弟啊……”后面的话却让车中其他人的心齐齐抖了一下。

    马车又向前行了一会儿才停下,官差们吆喝着众人下车,红雪扶着两个大夫一起下车,抬头看着大门上的金匾“敕建诚王府”眼中露出不易察觉地笑意,单于诚,你给我找的麻烦可够大的,这会我来了,你能不能兜得住!

    因为天色实在太晚了,又兼之在他们之前已有一批医者在为单于诚诊治,他们就暂且被带到厢房休息。

    一行人刚要休息,一个管事模样的人进来了,向大家拱手道:“诸位路上辛苦,本该让诸位好好歇上一夜,可是我家王爷……所以只能劳烦诸位了。”

    “这有什么,医者父母心,再说诚王殿下可是咱们大齐的战神,能为他尽一点力也是咱们的荣幸,诸位说是不是啊?”一个假大夫义正言辞地说。

    其余人跟着点头,众人被管事带到一间豪华卧房门口,管事对众人道:“王爷不喜吵闹,请诸位一个一个地进去为王爷把脉,之后再出来会诊如何?”

    “正当如些。”原是那个假大夫,装模作样的点头。

    红雪心里不禁暗笑,却也没有出声。

    等轮到她的时候,只见正主单于诚正躺在软榻上,身上盖着厚厚的锦被,但是脸上却惨白的吓人,还时不时的伴着几声剧烈的咳嗽,身边有好几个小厮伺候着。
正文 第3章 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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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的目光不期然地撞在一起,立即就溅起了无数火花。

    旁边一小厮见红雪只是看着单于诚不说话,喝道:“大胆刁民,见了诚五殿下还不下跪行礼。”

    红雪瞟了眼那小厮,再玩味地看向榻上之人,慢吞吞地就要下跪,只是没等到她的膝盖弯下去,榻上的单于诚却再次咳嗽了起来,还适时的又呕了一口血。

    管家陆松慌忙对红雪说:“还愣着干什么,先过来替王爷诊脉。”

    “是。”红雪走到单于诚身前,伸手搭上他的脉,眼中却闪过一抹笑意,不到两分钟,直接拿出一根银针,在单于诚一通乱扎,咳嗽终于止住了。

    旁边那小厮才要发难,见单于诚竟然真的止住了咳嗽,倒也不好再说什么,被陆松瞪了一眼,乖乖地退到一旁了。

    红雪收好银针,一本正经地看了眼在场的人,对陆松点头道:“这位管事,请容草民下去与诸位大夫共同为王爷会诊。”

    陆松看了单于诚一眼,见他的眼神微凛,顿时明白过来道:“是我太过心急了,诸位才到王府,也没有好好歇休,就被招了来,实在是王府怠慢了诸位,来啊,好好安顿诸位大夫。”

    立即有王府的下人引着红雪下去休息。

    “陆管家,你这是什么意思?”先前发难的小厮脸色难看地对陆松说。

    “什么意思?王六别忘了你的身份,这里是诚王府,要摆你的谱也回你的太子府去摆,这里没人会看你的眼色……”

    话没说完只听单于诚又猛烈地咳了起来,忙倒了杯水送到他面前,一边还用手替他顺着气道:“王爷,请保重身子,不值当跟这些下人生气。”

    “咳咳……叫他们下去……咳咳……”单于诚边说边咳,眼里却是冷芒暗闪,这些人怕是留不得了。

    红雪被送到客房,却并不见别的大夫,不禁的点奇怪地问:“其他大夫呢?”

    “回公子,小的不知。”引路的小厮含笑回答。

    红雪愣了一下,随即从小厮的眼中看到一抹明显的狡黯,立即失笑道:“洪安,你为何如此打扮?这不是你们自己的地盘吗?”

    “哈哈,难得雪儿也有看错的时候!”红雪的声音刚落,一道如清泉般的男声传了进来。

    紧接着是一个俊朗熟悉的面容出现在红雪面前,不是刚才见到的那个病歪歪的单于诚又是谁。

    一旁的“洪安”见他进来,躬身施施礼道:“王爷。”

    “你下去吧,守好门,别让那些人发现了。”单于诚状似不经意地吩咐,可短短一句话,却让红雪觉得,这诚王府如今似乎危机重重。

    “洪安”出去后,单于诚一把搂住红雪的腰肢,把自己的下巴搁在她的肩膀上,轻声呢喃道:“雪儿,我想你了。”

    “去去去,别摆出这副样子来,说说吧,怎么回事?”红雪一个转身,灵巧地从诚于诚怀里钻出来,慢条斯理地拿起桌上的茶壶,为自己倒了一杯茶。

    “雪儿……”

    单于诚磨磨蹭蹭地蹭到红雪身边坐下,一脸委屈地指控道:“你怎么都一点也不想我。”

    “想你?为什么要想你?”红雪不咸不淡地看了眼这个正在耍宝的男人一眼,轻抿了一口茶才道:“你是堂堂诚王,我想得着你吗?”

    “雪儿,你还在怪我!”单于诚终于收起脸上的痞笑,转而正经地说:“我也知道,你想留在红叶村,可是太子已经知道我在那里停留过,你若仍然在那里,我不放心……”

    红雪认真地看了他一眼,这才叹了口气道:“他们已经找上门了。”

    “我知道,陆权他们已经告诉我了,所以我更不放心你一个人在那边。”

    “好吧,我家里的事先不说了,先来说说你这里的情况。”红雪放弃了跟这个男人争论这个话题的想法,他总有办法左顾言他,还不如直截了当地问。

    “这不是你的府邸,怎么看上去你倒好像是客人一样,你身边的那几个小厮怎么比你这个王爷还会摆谱,难怪有句古话叫‘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哪里有这样的古话?”单于诚好奇地问。

    “书上看到的。”红雪见他又想转移话题,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想说就说,不想说拉倒。说着,转头不再去看他。

    见红雪真生气了,单于诚脸上闪现一丝为难,他一直以为,这些事自己能够处理得好,不用她跟着一起烦心,可是现在……

    红雪也发现了单于诚的迟疑,一把推开他道:“事情都到了这个时候,你还准备瞒我到什么时候,你以为你不说给我听,我就能安静地生活了吗?”

    单于诚张了张嘴,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红雪只觉得心头火起,返手把手里的茶杯扔到单于诚的脚边道:“你不说是不是?那好,咱们从此一刀两断!”

    说着就要往门外走。

    单于诚一惊,忙拉住红雪的手臂道:“雪儿,别冲动,我……我……只是不想你遇到危险。”

    “不遇到危险?”红雪冷冷地把手臂从单于诚手里抽出来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在来这里之前,我们一家人已经经历过一次剌杀了,你觉得,你什么都不让我知道,这样的事就不会发生了吗?”

    “可是那些事……”

    “如果我什么都不知道,反倒是危险,你是带过兵打过仗的人,难道连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个道理都不懂了吗?”红雪厉声喝道。

    “我想过,可是……”

    “你倒底说不说?”红雪的耐心渐渐用尽,脸上则尽是不悦。

    单于诚苦笑道:“我早该知道,你不是一个愿意躲在别人背后,被人保护的女子。可是我还是不想让你参与进来。”

    “既然不想让我参与进你的事情当中。”红雪的声音更冷了,眼神里也没有丝毫的温度,直视进单于诚的眸子里,语气淡漠地说:“那你当初就不该来招惹我,什么订亲什么成亲,全都是假的!”
正文 第4章 哄媳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章 哄媳妇

    “没有,雪儿,天地良心,我真的没有那么想过,只是……只是……这里的事太复杂,我怕……我怕吓着你。”

    “还在找借口。”红雪冷哼道:“既然如此,我们真的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我要出府。”

    单于诚心下一凛,低低地道:“出不去的。”

    “什么意思?”红雪一惊,她是感觉出这里的气氛不对,但没想到单于诚会说出这么几个字,难道他的处境比自己想像的还不堪。

    单于诚苦笑了一下才把现在自己的所境一五一十地说了,随后又加了一句道:“现在再也没什么瞒着你了。”

    红雪听了眉头几乎打结,不敢相信地道:“你不是个手握重权的将军吗?怎么现在混到这么惨的地步,甚至被派过来的奸细欺负,以后出去别说认识我,我丢不起那个人。”

    语气里是满满的嫌弃。

    谁知单于诚听了丝毫不恼,反而一改刚才颓废的神情,拉着红雪重新坐回桌边,亲自为她倒了一杯茶道:“雪儿,你真是太小瞧你相公了,我可是堂堂大将军,怎么可能被那些小子欺负了去……”

    “那你……”红雪正惊疑于单于诚的变脸速度。

    正在这时,门被推开,那个长得很像洪安的小厮手中提着一个黑衣人,扔到单于诚脚边,行礼道:“主子,这人想出府,被属下逮了回来。”

    “就他一个人吗?”单于诚执起桌上的茶壶,也为自己倒了一杯水,又细心地给红雪的杯中换上热茶,动作行云流水,就像是做了无数次一样。

    “是的。”小厮回答,见一边的红雪还是盯着自己看,忙低下头道:“王妃不用猜了,奴才和洪安是双生子,一般人很少能分辩出我们兄弟二人。”

    他可听大哥说起过,王爷对这位王妃的重视,要是她一直盯着自己看,一定会引来王爷的不悦。

    当然王爷是不会冲王妃发火的,那么承受怒火的也只有自己了,还是赶紧说清楚的好。

    可是他这话似乎已经说得晚了,单于诚正眼神不善地看着他,洪平觉得自己真的很冤枉。

    只是他们主仆间的对话,却引来地上黑衣人的惊呼,他指着红雪道:“你是女的,难道你就是那个江红雪?”

    红雪低头看了他一眼,认出这人正是自己刚才进单于诚房间时,伺候在一旁的小厮之一,听管事好像叫他明顺。

    单于诚冷冷地看着他,那森寒的目光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却并不反驳。

    反而是明顺笑了起来,一副笃定地样子道:“诚王殿下,你果然是在装病,皇上早知道你居心不良,可是却一直抓不到把柄,现在你还有何话说。”

    “说什么也轮不到你一个小小的奴才来管。”单于诚冰冷地道:“你们以为在王府里放满探子,本王就什么办法也没有了吗?”

    “有办法?有什么办法?”明顺嗤笑地看了眼洪平,不屑地道:“你不会真的天真的以为这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了吧,凭他,想抓住我们所有的人,白日做梦。”

    单于诚却并不着急,等他笑够了才慢吞吞地道:“你们一组共有九人,你是他们的领头,所以被派进我房里,其他八人分布在厨房,庭院洒扫还有晚间值勤的侍卫中。”

    单于诚每说一处就见明顺的脸色难看一分,而旁边的洪平笑意盈盈地看着明顺,补充道:“在抓到你的同时,那八个人都已进入了王府地牢,也好在你们派进来的人,互相之间都不联系,否则倒还真要多费我们主子一些手脚了。”

    “你是故意引我来听的。”明顺突然好像明白过来一样,指着单于诚道。

    “那又怎么样!”单于诚挑了挑眉后,讨好的看向红雪道:“雪儿,这回你不嫌弃我会丢你的人了吧。”

    红雪好笑地看着单于诚那一脸“快夸我吧”的表情,伸手把他凑上来的脸推到一边道:“去,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居然敢跟我演戏,有意思吗?”

    既然已经确定不会放过这个人,那还跟自己说那些话干什么,逗她玩吗?

    “雪儿,不要生气嘛。”单于诚磨磨蹭蹭地又凑到红雪身边道:“我只是耍耍那个人……”

    “是啊,耍那个人,把我也一起当傻瓜了是吗?”红雪心里还是不太舒服,怎么也想不通,自己怎么会被这个男人耍得团团转。

    “雪儿不生气了好不好?”单于诚耐心地哄着,反正哄媳妇也不丢人,至于洪平,早就有眼色地拎着明顺和他那些小伙伴团聚去了。

    单于诚见红雪真有点生气了,心知这次是自己做得太过火了,忙讨好地问:“雪儿,你说接下来我该怎么办?”

    “我怎么知道?”红雪凉凉地说:“诚王殿下的知谋不是天下无敌的么?怎么反倒来问我一个小女子讨主意,也不怕我给你出些馊主意?”

    “哪能啊,我家雪儿是最聪明的,就是馊主意也比别人的好主意强千万倍。”单于诚舔着脸说。

    “我说你的脸皮能不能不要那么厚。”红雪没好气地在他脸上拧了一下,几乎把单于诚的一张俊脸都扭变形了,可是他的眼睛里却还是泛着宠溺的光,仿佛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相反地倒是很享受的样子。

    “脸皮这东西在自自家媳妇面前算什么,不厚一点,怎么娶得上那么好的媳妇呢。”单于诚费力地说着讨好的话。

    “单于诚,你把陈鹏飞藏哪儿去了,快把那个冷漠傲娇的陈鹏飞还给我。”红雪只觉得再和这小子说下去,自己的鸡皮疙瘩掉一地了,开始想念起初见时的陈鹏飞,深深觉得还是冷淡一点好。

    “那小子有什么好的,一天到晚板着张脸。”单于诚凑在红雪耳后轻声道:“那么无趣的一个人,怎么比得上为夫呢。”听他这口气酸酸的,言下之意,陈鹏飞似乎完全成了他的情敌。

    这让红雪有些哭笑不得,这家伙倒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正文 第5章 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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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去去去,一边去。”红雪只觉得耳后痒痒的,身上又有点冷嗖嗖的,立即把单于诚推得远远地,自己躲在另一边道:“停,咱们说正事。”

    “我就知道我媳妇最好了,一定会给我出主意的。”说完脸上的笑容要多欠扁就有多欠扁,红雪恨不得上去揍上两拳。

    可是单于诚就是用这张笑脸对着她,眼睛几乎一眨不眨地盯着她。

    红雪只觉得自己的自制力正在慢慢崩溃中,大声道:“不许再笑了。”再笑她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门外的洪安听着红雪中气十足地吼声,摸了摸鼻子,自觉地退到院门口,对周围的暗卫作了个退后的动作。

    屋内的单于诚却仿佛一点也不自知似的,再次凑到红雪面前,委屈地指控道:“媳妇儿,你凶我。”

    完全是一副受气的小媳妇样子,再结合他那俊美英挺的面容,让人怎么看都觉得违合感十足,偏偏当事人还一逼毫不自知的样子。

    “你再不正常起来,我可就走了。”红雪控制着自己最后一丝理智说。

    果然,什么话都不及这句话来得管用,单于诚一听就变了脸,一脸正经地坐直了身子,仿佛刚才那个痞子一样的男人根本不是他一样。

    单于诚的变脸速度再次让红雪叹为观止。

    “说说那几个被你抓起来的人吧,你打算把他们怎么办?”红雪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才丢出一个问题道:“听那人的意思,他们是你那个皇帝陛下的人?你府里倒底有多少人的探子?”

    “很多吧,各方势力都有,现在最主要的是老头子和太子的人。”单于诚轻蔑地道:“他们以为这样就可以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了吗?真是幼稚。”

    “哦!”红雪玩味地看着他道:“皇帝不是你亲伯伯吗?居然连你这个‘病入膏肓’的亲侄子都不放心,你是刨了他祖坟了还是杀了他爹娘了。”

    “哦不对,你们是一家,他的祖坟不也就是你自己的祖坟吗?”红雪嘻笑地道:“你没事挖自己的祖坟干嘛?”

    “谁和他是一家。”话音刚落,单于诚的眼里闪过杀意,恨声道:“他不配!”

    “好了好了,我知道他不配。”红雪见单于诚的情绪不对急忙安抚道:“咱能不能先控制好自己的情绪行不行?”

    “嗯,让你担心了。”单于诚拍着红雪的手道:“我知道,不过……”他的话在这里一顿道:“这不是在你面前嘛,在自己媳妇面前,什么时候也要戴着假面具的话,那这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红雪缩回手嗔道:“别一天到晚媳妇儿,媳妇儿的叫,还没谱的事情呢……”说到后来,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什么?”单于诚听了可不干了,一把抱起红雪道:“媳妇儿,可不带这样的啊,咱俩可是拜过天地的,整个红叶村的人都可以给我们做证。”

    “做证?做什么证?”红雪用力一挣,从单于诚怀于跳下来,得意地道:“红叶村的村民可都知道我嫁的是陈鹏飞,不是你诚王单于诚,你啊……唔……”

    话还没说完,就被单于诚封住了嘴,好一顿地啃咬,直到感觉到怀里的小人儿气息微乱的时候,才放开了她的唇,一双好看地眸子里倒影出红雪娇小的身影,哑着声音,危险地道:“你再说一遍!”

    红雪努了努嘴,什么也没说,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如果现在她还不知收敛的话,后果会很严重,她这次进府,可不是为了和他风花雪月来的。

    “这才乖嘛!”单于诚见红雪态度有所软化,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顶道:“我记得你过几天就满十五了。”

    红雪冲单于诚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都什么时候了,亏你还有心思想这些。”

    “什么时候?”单于诚不以为意地道:“什么时候也不能忘了我媳妇的生辰不是?”说着竟趁红雪不注意的时候,快迅地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在她反应过来之前,退开一点。

    才问道:“媳妇儿有何高见?”竟是已转移了话题。

    “你……你流氓……”红雪气得直跺脚。

    “对自家媳妇耍流氓那不叫耍流氓,那叫……”说着他又凑近红雪的耳边,轻轻地吐出四个字“夫妻情……啊……”

    最后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就觉得腿背一阵巨痛,惨叫声脱口而出。

    随着他的声音,一群黑衣人聚拢在屋前,其中一个抬腿踢开房门,就见自家主子正抱着脚丫子在原地作单腿跳,另一名年轻公子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单于诚惊觉来人,忙站好,对来人道:“都傻站在这儿干什么?还不给本王滚出去。”

    “哦哦哦……”洪安第一个回过神来,忙道:“老大,你们继续,我们什么也没看见。”说完拉着旁边的黑衣人着急忙慌地退出房间,并贴心地关上门。

    正当单于诚要说什么的时候,门外又传来洪安憋着笑意的声音:“老大,你们打亲骂俏的声音能不能小点儿,府里可有不少外人呢……”

    “你这小子……”饶是单于诚脸皮再厚,脸上也有点挂不住,拉开门作势要去抓洪安,虽然打亲骂俏四个字深得他心,可是这小子也不能这么取笑自己,还有没有一点规矩了。

    红雪则被洪安的一句话说得俏脸通红,见单于诚竟开门去追洪安,不由得娇声道:“回来,还不够丢脸吗?”

    “这小子,越来越没规矩了,等这些事情完了之后,一定把他吊起来好好打一顿。”说着气鼓鼓地桌边坐定。

    “行了,还是先解决眼前的问题要紧,你总不希望天天生活在一群别有用心的人里吧。”红雪气定神闲地说。如果她的脸庞上没有那抹红晕的话,这话将更有说服力。

    好在单于诚也知道事情的轻重,没有再开玩笑,只是把事情从头说起,事实上,这件事情还真不是一句两句话说得清的,真要认真细究起来,怕是一两天也未必说得清。

    “其他的先不说了,先把你府上这些人处理了,攘外必先安内嘛。”红雪先提了一句。
正文 第6章 计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章 计划

    两人又商议了半夜,几乎把府内所有不稳定的因素都做了安排。

    其实,单于诚也不是不知道,哪些人是不可靠的,但前一阶段,不但是皇帝太子,就是其他皇子甚至于臣子也对他心存戒心与敌意。

    而他又一心记挂着千里之外的江红雪,才没有太大的动作,同时也为了迷惑对方,一直称病,甚至对被派到身边的细作也是至之不理。

    如今,见红雪已到了自己身边,而她的家人也都已被藏到一个安全的地方,那么那些人也是时候该清理了。

    “我想从我身边的人着手。”单于诚脸色阴沉地说,那些人以为有自己的主子撑腰,完全不把他这个“病弱”的王爷放在眼里,要不是时候不对,自己哪容得他们如此嚣张。

    “也好。”红雪想了想道:“反正现在你是个‘病人’,久病缠身的人,脾气怪得古怪也很正常,发落几个看不顺眼的下人也不是不可以。”

    “只是,你发落了他们以后,那些人的主子肯定又会以各种各样的名义塞人进来,或者干脆收买你原有的人,到时候你可真的是防不胜防了。”红雪立即想到了这一点。

    “不会的,我的人绝对不可能被人收买……”单于诚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驳,可是当他看到红雪认真的表情时,却突然觉得有些底气不足,声音也慢慢低了下去。

    红雪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你对自己的人很有信心……”说到这里顿了一下,主动用手去握他的手道:“可是你要明白,我们都是人,是人就会有需求,就会有弱点,没有什么人是真正无欲无求的。”

    “可是他们一直都很好……”单元于诚有些迷茫地看着红雪,也不知道这些话是说给红雪听,还是在安慰自己。

    因为他知道,红雪说得没有错,自己手下的那些人或许不怕死,可他们有的有家人孩子,有的有自己的信仰,他没办法跟太子他们一样,把手下的人全变成一具具冷血的行尸走肉,如果真那样的话,自己和单于琨那些人又有什么不同。

    看出他眼中的挣扎,红雪没有抽出自己的手,而是轻声说出自己的看法:“与其让他们再设法弄进人来,或者让你的人受到任何威逼,你还是留着那些人。”

    “什么!不可能。”单于诚几乎跳起来,天知道,这段日子为了稳住这几个人,查出他们的同党,自己受了多少罪,甚至于连自己的饮食都被人苛扣过。

    “着什么急嘛!”红雪将手压在单于诚的肩膀上,轻声安抚,说实话,难得看到单于诚露出这副憋屈的样子,她心里竟然有一种好笑的感觉,同时却是更多的心疼,他是要逼得多急了,才会露出这逼表情啊。

    随着红雪的轻声安抚,单于诚竟觉得自己心里,那种憋屈,愤怒慢慢开始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依赖。

    是的!依赖!

    有多少年,他的心中没有这种感觉地出现了,让他欣喜的同时也禁不住有一种心慌,自己怎么可以有这种软弱的心理呢。

    红雪像是毫无所觉一样地说:“我刚才不是说过了吗,但凡是人都不是没有需求的,单于琨可以利用这一点,我们也可以利用。”

    “可是,那些人都早已被太子等人拿捏在手中,无亲无故,说得确切一点,除了外形还是个人以外,已经没有属于人的一切感情了,所做的事也只会以他们的利益为先。”单于鹏摇头道。

    这个方法他又怎么没有试过,可是结果却让他很失望。

    “你试过了是不是?”红雪笑着看向他道:“只是没有成功对不对?”聪明如单于诚如果不是实在没有办法,他怎么肯甘心装病来迷惑对方,而且还要让那几个自己看不想的人欺负到他头上,这对他来说简直是奇耻大侮。

    看着红雪一脸成竹在胸的样子,单于诚迷惑地道:“雪儿还有什么好办法?”

    红雪却是神秘地一笑,附在他耳边说了几句,单于诚越眼睛越亮,一把将她抱进怀里,亲了她的额头一下道:“雪儿,你所说的真的行得通?”

    “那是自然。”江红雪一脸傲气地说:“也不看看我是谁,这个世上得罪谁也不要得罪大夫,尤其是一个人人称颂的神医。”

    “雪儿,你的意思是在警告为夫吗?”解决心头大患的单于诚,此时也放松地开起了玩笑。

    “哼,知道就好!”红雪不可一世地抬起下巴,傲娇地说。那样子让单于诚看了心痒难奈,搂着红雪腰肢的手不由得紧了紧,凑近她的耳朵,语带诱惑地说:“雪儿,为夫有些忍不住了,怎么办?”

    红雪自然也感觉出单于诚身上传来的变化,身子一僵,灵巧地跳开一步道:“那我可管不着,你可以去找那些人塞进你府里的女人。”

    话是这么说,可语气里那种酸酸的味道,隔了老远也让人闻得出来。

    单于诚更是哈哈地笑了起来。

    看着一脸得意的单于诚红雪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下了逐客命道:“天不早了,诚王殿下,你这个‘病人’是不是该回到自己的病床上去了。”

    他们虽然计划好了,可是也不是一天两天能够完成的,所以需要单于诚再装几天病。

    第二天早上,红雪才起身,门外就站了个陌生的红衣丫鬟。

    丫鬟一见红雪开门,向她行礼道:“公子,奴婢绿萼奉管家之命,来伺候公子。”

    “管家?”红雪听了微微皱眉,昨夜单于诚已经跟她提起,王府管家陆松是陆权的亲兄长,也是王府的大管家。

    照理说,他派出来的人应该没问题才是,可是红雪看着眼前面容姣好的小丫头,却有一种不大好的感觉,难道是自己的神经绷得太紧了?

    不,不是!

    红雪看着绿萼麻利地收拾着屋子,总有点不太踏实的感觉。

    “公子,公子,为何这么看着奴婢?”绿萼见红雪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瞧,不禁羞红了脸,伸出小手在红雪面前来晃了晃。

    红雪微微笑了笑,伸手拂了拂袖子上不存在的灰尘道:“本公子是被绿萼姑娘的美貌惊到了呢。”
正文 第7章 风流逍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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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子……”绿萼的小脸更红了,一脸娇羞地在原地跺了跺脚道:“公子好坏,您就知道欺负绿萼。”

    说着端着铜盆就走了。

    红雪却是看着她的背景,久久地陷入沉思。

    “公子,有什么不对吗?”不知何时,洪平已来到红雪身后,视线也随着她的目光看向消失不见的绿萼。

    “为什么派一个丫头来伺候我,或者每个大夫都有丫鬟伺候。”红雪头也不回地问。

    “这些都是松伯在处理,只是据属下所知,其他大夫那里虽然也有丫鬟,却没有专用的。”洪平皱着眉头说,显然他对陆松的安排也有点想不通。

    红雪长长舒了口气,转身道:“算了,既然想不通就别想了,一个丫鬟,还掀不起什么大的风浪来,你现在来,有什么事?”

    “皇上知道各地医者都到了,派了太子过来接见大家。”洪平语气平淡地说。

    红雪想了想,从空间里拿出一个瓶子抛给洪平道:“给那些人吃了,他们会忘了昨晚的事,你们想让他们说什么,他们就会说什么。”

    “有那么灵?”洪平看着手里那只毫不起眼的瓶子,眼里露出不可思议的神色,迟疑地问:“要是遇到意志坚定的人也没关系吗?”

    他不是没有听说过有这一类的药,能控制别人的心神,可是如果被控制的人意志特别强的话,要不了多久,这药的药效就没有了。

    红雪闻言只是轻轻一笑,招手示意洪平跟自己回屋,关上房门,让洪平找人看住大门,才从屋子的一个角落里,提出一个眼神呆滞的人来。

    洪平见了这人,吓了一跳,手中的剑立即出鞘,一脸警戒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冷声道:“请公子先出去,这里交给小的。”

    说罢手里的剑就要出手。

    红雪却一把按住他的手道:“无需紧张,你不觉得这人与平时有点不一样吗?”见洪平的神色,红雪已知道他认识这个男人,微笑着提醒。

    “呃……”洪平这才认真打量起对方,尽管自己的剑尖已指向对方的咽喉,可那人却一点反抗的意愿也没有,眼神像是没有焦距一样,看着前方。

    “这……”洪平转头看向红雪。这个人他可是知道的,是太子最信任的属下,太子训练人的手段,他也有所耳闻,那可是苛刻之极的。

    之前他们也有过几次交手,对方的残忍简直另人发指。可是现在……

    红雪伸手为自己倒了杯水,对那人说道:“回去。”

    洪平眼睁睁地看着对方漠然地转身,隐入屋子的阴暗处,敛起了全身的气息,就跟没人在一样。

    红雪看着目瞪口呆的洪平,好笑地说:“用得着那么吃惊吗?他就是吃了那种药,准确地说,这些药制作出来,还是由他试验出来的呢。”

    洪平只觉得无法用言语形容眼前的情形,只好呆呆地拿着药出去了。

    在他出去不久不之后,绿萼端着早饭过来,说道:“公子,用早膳了。”想也知道,她这一路上被人耽搁了不少时间,否则她不该现在才回来。

    果然,红雪听到绿萼边摆饭菜边抱怨,道:“那个杨婆婆也不知怎么搞的,平时看上去挺利落的,可今天做事却慢慢吞吞的,公子一定饿坏了吧。绿萼也不知道公子爱吃什么,各种吃食都拿了一点,公子挑着喜欢的吃吧!”

    “绿萼姑娘真是贴心,今后谁要娶了你啊,真是好福气。”红雪嘴里的甜言蜜语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外倒,说得小丫头双颊菲红,心花怒放。

    “公子……你老是欺负绿萼,绿萼不理你了。”说着却拿眼偷偷地瞧着红雪俊美的容颜,眼底转动着动人的流光。

    红雪呵呵地笑了两声,执起筷子,吃了起来,吃了几口才像突然想起什么,抬眼看着绿萼,嘴里还含着一口粥,含糊地问:“你也还没吃吧,我一个人也吃不了那么多,你坐下来一起吃吧。”

    “这……公子……绿萼只是个下人,哪里有资格与公子同桌而食。”绿萼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低声呢喃。

    “唉,本公子可不在乎这些虚礼。”红雪伸手一把拽住绿萼的手腕,按在自己旁边坐下,绿萼一怔,立即挣脱红雪的手,低声道:“奴婢多谢公子。”

    红雪眼里闪过一丝暗芒,快得没人看得清,当绿萼对上红雪的眼睛时,她的眼里只有和熙的笑容。

    “以后记住,想呆在本公子身边,就不要自称奴婢,在本公子眼里,你不是奴婢。”红雪挑起绿萼漂亮的下巴,轻佻地说。

    “公……公子……”

    “哈哈哈,真不亏是逍遥公子,还用得早膳还要美女相伴。”一个阴沉的男声传了过来。

    红雪挑眉,看向来人道:“阁下是……”

    “在下太子殿下近侍大海,见过逍遥公子。”不人是一个三四十岁,白面无须地男人,男人身体圆滚滚的,远看就像是一座肉山往这边滚过来。

    “原来是大海公公,逍遥这厢有礼,不知公公来此有何指教。”红雪挑眉看了他一眼,淡淡行礼道。

    “公子多礼了,咱家这次是奉太子之令,特意请各位神医往庆香楼一聚。”大海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他自以为掩饰地很好,却没有逃过红雪的眼睛。

    “既是太子有令,逍遥怎敢不从。”红雪暗道:来了!脸上却是半点不显。

    顿了一下又为难地道:“只是,我等都离开王府,王爷……”

    “哦,这一点公子不必担心,殿下已命太医院所有太医,到王府候着,请公子放心。”大海表面谦卑地说:“其实太子殿下也是担心诚王殿下的病情,这才想召集各位神医一起拿个主意。”

    “既是如此,就有劳公公带路了。”红雪微微躬身道。

    庆香楼是一座酒楼,也是京城一处特别的所在。

    说它特别,最主要的还是特别在其选址上。

    京城有个城心湖,一向是闲人雅士最感兴趣的所在。

    每到夜晚更是有许多人会在湖上泛舟,配上一曲琴音,喝上一盏清茶,手中折扇一摇。

    红雪想像着那一幅场景,心里不禁摇头,谁说古代人不浪漫的?这不是拉风把妹装逼,样样不差了吗?
正文 第8章 太子相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章 太子相邀

    而在这城心湖的最中间,有一座建在湖面上的、全京城价钱最贵、菜最好吃、位置最难定的酒楼,就是庆香楼。

    所有来庆香楼吃饭的食客,都要在湖边先雇一只小摇船,让船夫载着你送到酒楼门口,吃完了饭,再雇一只小船摇回去。

    红雪没想到,太子单于琨会把他们都集中到这个地方,不仔细一想也就明白了,很多地方都是隔墙有耳,但庆香楼是单于琨自己的产业,而且地理位置又那么特殊,很多隐秘的事情都可以在这里进行。

    哼,不过是个表面风雅,内里肮脏的所在。

    红雪随着大海到了二楼,才发现自己是来得最晚的一个,二楼的大厅里聚集着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难道这些都是被请来的医者,怎么看都不像啊?

    正这时,只听一个熟悉的声音叫道:“公子……”

    红雪一愣,转头朝着声源处看去,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子正目光热切地看着自己。

    “当归,你怎么在这里?”红雪惊讶地往当归身边挤去,随即心下了然,这些人当中,大多数是那些被找来的医者的家属,今天单于琨把大家招集在一起,又让他们见自己的家人,这单于琨倒底是什么意思?

    此时,一道阴沉尖细地声音响起:“太子驾到。”

    “见过太子。”众人听了纷纷跪下行礼,红雪虽然极不情愿,但也知道此时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只得随众人一起跪下行礼。

    “大家请起。”男子沉声说道。

    众人谢过了,才站起来垂首站在两边,红雪吊在最后,混在人群当中。

    只见一个近三十的锦袍男子,在主位上坐下,看了看周围的人,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挥了挥手,立即有侍卫将那些家属带了下去。

    近百位医者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人,被连拖带拽地带下去,有的上了年纪的老者,眼圈已是泛红。

    单于琨轻咳了一声,厅内立即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他的身上。

    却见单于琨站起来,一脸笑意地围着大家转了一圈道:“想必诸位都知道,这次朝廷招大家来的目的吧。”

    “我们都知道。”离单于琨最近的老者开口道:“是为诚王会诊,可是老夫自认医术远不及各位太医,不知……”

    “老先生客气了,据本宫所知,医术一门,博大精深,御医的医术虽然不错,可俗话说得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单于琨不等老者说完便打断道:“何况诚王是我大齐的英雄,诸位能为诚王诊病,应该敢到荣幸才是。”

    老者闭上了嘴,其实他很想问,既然是诊病,那把他的家人抓来做什么?刚才听家人说,这些日子来,那些看守他们的人竟是把他们当囚犯一样对待,从他们被抓那一天开始,就没有吃过一顿饱饭。

    单于琨大概是看出众人面上的愤愤不平,笑着安抚道:“其实本宫请诸位的家眷来,也不过是以防万一。”

    说到这里,他顿了一下,扫了在场的人一眼,才继续道:“众所周知,诚王是中了南陵皇室的秘药才中毒的,父皇广招天下名医的事,南陵必会得知,若他们暗中对诸位的家人动手,用以胁迫诸位在为诚王医治时,动一些不该动的手脚,我大齐岂非要失去一位栋梁,所以……”

    他没有把话说下去,可这意思却是明白的很,我是为你们好!

    红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好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是说出来也要有人信才是,真当别人都是傻子吗?

    “各位只要安心在京城为城王诊治,本宫自然会保证你们家人的安全。”单于琨又扫了众人一眼道:“都给本宫拿出自己的看家本事来,若还有人敢藏私,就莫对本宫无情。”

    说得好像他真有多关心单于诚一样。

    红雪在人堆里忍不住又皱了皱眉。

    也正在这时,她感到一道不善的目光看向自己,抬眸一瞧,正是那单于琨直直地盯着自己,她心里冷冷地笑了一下,面上却是显出有些惊慌的神色,与旁边那些人一般无二。

    “诸位都住在诚王府上也不太方便,本宫在诚王府附近有所宅子,也不算小,诸位今后就住那里,一来不会打扰诚王养病,二来嘛,来往也方便,诸位觉得如何?”

    这听似询问的话里,用的却是绝对的命令语气,强硬而霸道。

    众人听了只得躬身应是。

    单于琨见众人都很配合,面上露出一丝笑意道:“在那所宅院里,诸位还可以与自己的家人生活在一起。”他又抛出了一个蜜枣。

    众人此时脸上都有了几分笑意,向单于琨道谢时也多了几分真心。

    红雪看着被众侍卫领出去的众人,心中冷笑,单于琨的这一招打一棍给个甜枣倒是用得十分熟练。

    正当她也要随着众人出去时,单于琨旁边的大海却开口了:“逍遥公子请留步。”

    红雪一脸疑惑地回头看向他,只听他恭敬地道:“我家殿下有请。”

    说着作了一个请的动作。

    红雪挑了挑眉,重又随着大海回到大厅里。

    此时单于琨正坐在窗边的一个座位上,独自饮着手中的酒。

    红雪来到他面前,躬身道:“太子殿下,不知唤小民有何事?”

    “逍遥公子?”单于琨并未放下酒杯只是淡淡地说。

    “不敢,小民名为逍遥,公子二字是民间百姓胡乱叫的,倒叫殿下见笑了。”红雪不卑不亢地说。

    “哦,那敢问逍遥是何姓氏,家住哪里?”所有人都查得到祖宗八代,唯有这个逍遥公子,像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样,最主要的是他还来自靖阳府下的平阳县,据调查单于诚在那里有个红颜知己江红雪。

    而自己派去剌杀江红雪一家的人,却一个也没回来,这让他心里十分不安。

    红雪看着单于琨脸上一成不变的神色,只是装做没看见一样,恭敬地说:“逍遥本是孤儿,自小长在师傅身边,连逍遥二字都是师傅所赐,哪里知道自己的生身父母是谁。”
正文 第9章 试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9章 试探

    “逍遥有师傅?”单于琨一愣,这一点资料里并没有提到。

    “自然是有的。”红雪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面上却仍是一片恭敬地道:“不然逍遥这一身医术又是从何而来?”

    “呵呵,这倒是本宫失言了。”单于琨干笑了两声,继续问道:“那请问逍遥的师傅是哪位国手大家?”

    “家师已隐世多年,名讳不提也罢,过世前让逍遥下山,悬壶济世,也算为他老人家修福了。”红雪对这种瞎话,张口就来,前世的里不是都这么说的吗?

    单于琨听了差点爆粗口,絮絮叨叨说了那么多,有用的一句也没说,就问出一个师傅来,还是死了的,一个死人对他有什么用处。

    可是面上却还得保持着笑意道:“听说逍遥来自平阳县,难不成逍遥与师傅隐世的仙山就在靖阳府境内吗?”

    “那倒不是。”红雪一脸认真地扯着谎道:“小民与师傅原本生活在一座无名山上,离靖阳府有一段距离,只是师傅临终吩咐逍遥多走走,才会走到靖阳府,瞧着那里有几分像逍遥成长的地方,便留了下来。”

    “那逍遥也在百草堂呆了好一段日子,不知道有没有听说过,平阳县有位绣娘,姓江,闺名红雪的。”单于琨其实对逍遥公子的身世不感兴趣,他主要还是想了解红雪的身世。

    可是他哪里会想得到,这两人本是同一个人。

    红雪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幸亏当初怕引起流言蜚语,才改变男装,不然真不知道现在的自己该如何自处。

    不过想到单于琨的可恶,她悄悄地从空间里掏出一包药粉,趁人不备打开了,正好一阵清风吹来,所有的白色粉末被吹散,变成了无色无味的空气。

    嘴上却也不停道:“这个倒是没有听说过,不过倒听说镇上有家小饭铺的老板是个女子,也是姓江闺名红霜,不知道跟殿下所说的是不是同一个人?”

    不是她故意要把江红霜暴露出来,只是在拖时间,再过一刻钟时间,单于琨脑子里将不再有这次对话的内容,因此他现在问得再多也是无用的。

    可是这药没有人试过,红雪还是不敢透露太多信息给他。

    “江红霜?江红雪?”单于琨喃喃自语道:“这两人的姓名如此相似,会有什么关系?”他看了眼前的红雪一眼,才想说话,就觉得自己的脑子莫明其妙地晕晕乎乎的,遂挥了挥手道:“你退下吧。”

    “是。”红雪跟着侍卫出门,却没有立即离开,站在门口等船,也就在这时,庆春楼二楼的所有人倒了一地,一名侍卫慌忙来找红雪,让她给太子诊治。

    于是红雪就很正大光明地再次上楼,身后的侍卫却又都倒下了,她嘴角微微一扯,开始对单于琨进行记忆窜改,把后面一部分关于到平阳县的对话全部抹去,又在他嘴里灌了不少酒,这才又洒了一阵白雾。

    众侍卫清醒过来,见自家殿下还昏迷着,手中的长剑早已出鞘,架在她的脖子上喝问道:“你对我们殿下做了什么?”

    “各位大哥手下留情啊。”红雪一脸慌张地说:“小民什么都不知道,更不敢对殿下做什么。刚才有位大哥到楼下叫小民上来,说是殿下不舒服,小民刚才帮殿下看了一下,殿下只是多饮了几杯,休息一下便好。”

    这边正解释着呢,那边单于琨“哎哟”了一声,捂着头缓缓地从桌子上抬起来,看到这边的情景,竟似吓了一跳道:“放肆,你们都在干什么?”

    “殿下,殿下……”大海忙扑到单于琨面前道:“您可吓坏奴才了。”说着眼泪差点儿掉下来。

    “本宫这是怎么了?”单于琨摇了摇混沌的脑袋道:“怎么脑袋浑浑的?”

    “殿下,您刚刚突然晕倒了,吓死奴才了,现在可还有什么不舒服。”大海一脸怕怕地回答单于琨的话。

    “突然晕倒?”单于琨的意识慢慢回笼,一双锐利的眸子看向红雪,只见她脸上丝毫没有惊慌之色,心道:不会是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对我做了什么吧!

    可再一看四周,全是自己的人,没有人能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对自己动手脚,何况他现在除了头晕也不觉得有其他的不妥,难道真的是自己喝醉了?

    挥退左右的侍卫,笑着对红雪说:“逍遥啊,都是那些下人大惊小怪不知轻重,没吓着你吧。”

    红雪眉头微微一皱,这时候单于琨不该暴怒,然后借题发挥地把自己押起来,甚至是直接杀了吗?怎么他还能如此和颜悦色地对自己说这种近乎道歉的话?

    如果不是她深知单于琨与单于诚结怨已久,还真可能相信他是一位好兄长呢。

    心中虽有疑惑,红雪面上却一点也不显,谦卑地说:“小民能够理解,这些侍卫大哥也是担心太子殿下的千金贵体,只是殿下确实只是多饮了几杯,回到府上若是还不舒服,喝碗醒酒汤,睡上一觉也就无事了。”

    “好好好啊!”单于琨一连说了三个好字,伸手拍了拍红雪的肩膀道:“果然是轻年才俊,难得本宫又与你一见如故,逍遥不如住到本宫府上,当本宫的府医如何?”

    红雪心中一惊,这个太子,远没有传言的那么无能,至少他在看人的时候,有自己的一套,若是自己真进了太子府,怕是一举一动都会落入无数双眼睛中,让人防不胜防。

    不管心中怎么翻江倒海,她面上却是一副惊喜的样子,随即又露出一副为难地神色道:“谢殿下美意,可小民等几人在刚到王府时就被召去为诚王爷诊病,每个人的姓名都是记录在案的,这……”

    “呵呵……”单于琨笑了,遂叹了一口气道:“也好,皇弟的身体要紧,你就先随同他们一起为皇弟诊治吧,不知逍遥可精于毒术。”

    听闻单于琨的最后一句话,红雪的手僵了一下,立刻又恢复正常道:“回殿下,先师曾说过,医毒不分家,可惜逍遥惭愧地很,因资智蠢钝,对毒这一块并没有太多的涉猎,只学到先师的一点皮毛,只对常见的几种毒有所了解。”
正文 第10章 太子的疑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章 太子的疑惑

    单于琨对于红雪的这翻话算是满意了,若是红雪一口否认自己不识毒,那才要引起他的怀疑,是个人都知道的事情,她又何必隐瞒呢?

    所谓最真实的谎言,其实就是七分真三分假。

    单于琨似乎累了,挥手道:“既是如此,逍遥先回吧,若他日还有时间,再出来相聚。”

    “谢殿下抬爱。”红雪心里冷笑,他日?那就是没时间了,你们会让给单于诚治过病的医者全身而退吗?这个世界上,死人的嘴巴才是最严实的。

    红雪被人送着进了一座陌生的宅院,这个宅子很大,前后将近有十几个小院子,每个院子里都住着四五个大夫,红雪刚进为她准备的房间时,一个绿衣丫鬟迎了出来,朝她盈盈一拜道:“绿萼见过公子。”

    “绿萼?”红雪满面吃惊地看着她道:“你不是诚王府的人吗?怎么会在这儿?”之前单于琨说过,这是他的宅子,那么这个绿萼也现在这里的动机就有点耐人寻味了。

    “公子不想见到绿萼?”绿萼原本娇俏的小脸上多了一丝沮丧,像是被人欺负的小媳妇一样。

    红雪轻佻地拍拍她的脸颊道:“哪能呢?只是你的出现让人太出乎意料了,本公子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

    “公子……”绿萼拖长了声调,不副不依地样子道:“你老是取笑绿萼,绿萼不理你了。”说着一溜烟往厨房那边跑去。

    “公子,这个女子……”单于琨果然说话算话,让那些医者的家人也住进宅院里来,可是因为人多,每个人分配到的屋子也不过两三间,红雪身边的人少,更是只有一间屋子。

    这样的安排也便于太子府的人监视他们。

    红雪站在自己的屋门口,眼光随着那道绿色的身影远去,唇上挂着一抹耐人寻味地笑道:“当归,你觉得绿萼怎么样?”

    当归跟了红雪好几年了,自然知道她的用意,笑道:“公子,绿萼姑娘是个好姑娘,刚刚你还没回来时,她就在屋里收拾开了,连小的要搭把手都被她拒绝了。”

    “哦,那还真是个勤快的好姑娘。”红雪似笑非笑地说:“接下来的日子,咱们可是有福喽。”

    不知为什么,当归脸上竟也出现了耐人寻味的笑意,点头称是。

    很快,主仆二人的对话就被单于琨知道了,他皱着眉头问道:“就这些?他们当真别的什么也没说?”

    “回殿下,是的。”大海在旁边回道:“殿下,依奴才看,这个所谓的逍遥公子也无非是这样,那天奴才奉命去找他的时候,他就正跟绿萼在调笑,一看就是个好酒色之徒,值得咱们如此谨慎地对待吗?”

    单于琨回来时,已让心腹检查了一遍,得出了结论就是饮酒过度,导致晕睡,不但是酒水,甚至连盛酒盛菜的碗筷都细细检查了一遍,根本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他心中虽然还有点不可置信,可好几个大夫一起检查出来的结论,他还是相信的,而且跟随他一起上庆春楼的人,也都说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只是他询问了逍遥公子一些事,之后突然晕了过去,他们就以为那人对自家主子做了什么,然后……

    然后的事情自然是单于琨都知道了。

    他沉吟了片刻,自语道:“难道是本宫找错方向了?”

    “殿下,恕奴才多句嘴,您看那逍遥公子才多大,能有什么真本事,再加上依照绿萼那丫头回报的信息,那根本是个纨绔子弟,这种人只会仗着前人的名气作威作福。真的没必要浪费您那么多时间。”

    单于琨沉着脸点头,慢慢地道:“可是他毕竟来自那个地方,你暂时还不能放松了对他的监视,小心一点总是没错的。”

    大海深以为然地点头,随后关心地说:“殿下还是再休息一会儿吧,那里的事交给奴才就给去办。”

    单于琨点点头,真是奇怪了,那些酒都是平日里自己喝惯了的,这次也没喝几杯,怎么就醉成那样。

    只是,若不是喝醉,又会是什么?那些大夫都是自己的心腹,甚至他还让人到外面找了几个大夫来,所说的也是府里的大夫一般无二,都说是醉酒,其他的没有任何不对的地方。

    单于琨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去休息了,可是诚王府却闹腾起来,原因无二,诚王的病症似乎又加重了,管家陆松找了太子宅院里的所有大夫进府。

    等到单于琨知道的时候,所有被软禁起来的大夫都已进了诚王府。

    看着倚在软榻上不断咳嗽的单于诚,红雪眼中闪过一抹玩味的笑,只是很快隐去,并没有人注意到。

    单于诚旁边坐着多日不见的九皇子单于琰,他面上满是怒色道:“你们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皇上招你们来是为诚王诊病的,可你们倒好,一个个携家带口地出来,还求了太子住在别院,你们当是来游玩的吗?万一耽搁了诚王的病情,你们有几个脑袋都不够赔!”

    众人听了,只觉得满嘴的苦涩,太子挟持了自己的家人,强迫自己住到那个院子里去,这会儿琰王又责怪他们,不尽职守,两位都是皇帝的儿子,他们倒底该听谁的?

    可是这样的话,又没一个人敢说出来,只好把满嘴的苦涩往肚子里咽,屋里的众人像吞了好几斤的黄莲一样,说不出的苦。

    可是单于琰的怒意并没有就此消除,听着室内一声重过一声的咳嗽,单于琰吼道:“还不赶快来给王爷诊治,一个个都愣在那儿干什么!”

    单于诚只是一力的咳嗽。

    在场的医者一阵慌乱,七手八脚地给单于诚把脉地把脉,看舌苔地看舌苔,扎针的扎针,可是单于诚的咳嗽之声还是不绝于耳。

    单于琰一把推开正要为单于诚扎针的几个医者,吼道:“这针也是乱扎的吗?你们倒底会不会治病,不会治病就滚一边去,别在这里装模作样,害人性命。”
正文 第11章 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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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有的医者都被单于琰的声声怒吼震得不辩东西,他却突然喷出一口血,整个身子软软地倒下去。

    旁边的洪亮忙一把扶住他,放到软椅上,冲着那些目瞪口呆的医者吼道:“你你还不过来,看看琰王怎么样了!”

    红雪也在他点出来的人当中,和旁边那个老头忙冲上去为单于琰把脉。

    “咳咳……”单于诚似乎也被单于琰吓了一跳,咳嗽声又密集了起来,甚至连接着咳出好几口血,“咳咳……快把琰……琰王……抬到隔壁……咳咳……”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众人一阵忙碌,陆松指挥着人,把单于琰抬到隔壁屋子,让红雪二人好好诊治,才回到单于诚身边,为他倒了杯水,凑近他耳边道:“王爷,咱能少咳几声吗,这声音让人听着太渗人了。”

    在众从看不见的角度,单于诚朝他翻了个白眼,小声地说:“水越浑,鱼就越好摸,这道理你会不懂!”

    陆松满头黑线地道:“那也用不着两位一起装吧。”

    单于诚索性闭目不去理会他,心道:雪儿,为了让你名正言顺地走出那座院子,我和老九可算是拼了,我们容易吗?我们……

    隔壁的红雪正在为单于琰把脉的,忍不住打了两个喷嚏。

    “你没事吧?”换边的老大夫关心地问。

    “嗯,没事,就是鼻子有点痒。”红雪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心中暗骂:谁敢骂老娘!

    旁边的洪亮却是偷偷背过身去笑了,连躺在榻上的单于琰的嘴角也悄悄勾起了一个细微的弧度。

    红雪见状,怕被人发现,忙用手在重重在他手腕上捏了一下。

    正在此时,太子单于琨推门而入,红雪立即垂下眼睛,与旁边的老者一起行礼。

    “罢了,琰王如何了?”太子匆匆挥手问道。显然他已知道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

    红雪还没开口,就听旁边的老大夫道:“回太子的话,琰王殿下只是怒火攻心,只是他一直有隐疾在身……”

    话没说完,突然一头栽倒在地上,随后胸口竟有鲜血泊泊地往外冒。

    红雪吓了一跳,脸色惨白地看着,那个手里还持着滴血的剑的侍卫,似乎是吓得失语了。

    “逍遥怎么看琰王的病情。”单于琨冷漠地盯着她,仿佛那把剑随时会剌进她的身体一样。

    “回……回太子,琰王因与诚王感情深厚,见他身受病痛折磨,一时情急,怒火攻心,所以……所以才……”

    “嗯,医术不错。”单于琨竟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笑道:“只是逍遥有一点没看出来,本宫这九弟自小体弱多病……”

    “小民医术不精,求太子恕罪。”红雪惶恐地躬身行礼,却不知道这单于琨葫芦里卖得是什么药。

    “哈哈哈,这也没什么。”单于琨笑道:“九弟的身子一直很虚,只是一般人也很难看得出来。本宫倒是觉得逍遥医术不错,以后你就去九弟府上吧。”

    “呃……”红雪一愣,忙躬身道:“殿下,这万万不行,小民医术浅陋,怎敢为琰王诊治,这……”

    说到这里又顿了一下道:“再说,小民这次是奉旨来为诚王诊治的,若是私自离府,那……”

    “那不是什么大事。”单于琨似乎打定主意,要把红雪弄到琰王府去,没等她话说完,就打断道:“父皇本也想趁这个机会,给九弟找个好点的大夫,本宫会向父皇推荐你的。”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难道你想抗旨?”单于琨的脸色沉了下来。

    “小民不敢。”

    单于琨冷哼了一声,转身就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突然停下脚步,也不回头,声音里带了些许调侃道:“逍遥不愿离开这里,只怕是别有所图吧。”

    “没有,小民不敢有……”

    “行了,没什么敢不敢的。”单于琨却好似了然地说道:“一会儿本宫去问四弟要了那丫鬟,让她随你一起去琰王府。”

    “殿下恕罪,小民与绿萼姑娘没什么关系。”红雪的声音里带了一丝颤音,似乎是怕单于琨怪她。

    谁料单于琨反而哈哈大笑了起来:“人不风流枉少年,何况逍遥一表人材,哪能没有女子倾慕,就是再多几个也使得啊。”说完大踏步地出了屋子。

    红雪面上赔笑,目送他出去,地上那老大夫的尸体早被人抬了出去,洪亮和红雪对视了一眼,都看出对方眼中的疑惑。

    连榻上的单于琰也悄悄睁开一条逢,拉了拉红雪的袖子,见她凑近自己,才压低声音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想来他是想在你府上也布控,最好找到你和单于诚勾结的把柄。”红雪说出自己的猜想。

    另一方面,却对洪亮大声吩咐道:“去与太子和诚王回禀一声,就说琰王气急攻心,需要回府静养,这就先行回府了。”

    洪亮遵命而去。

    单于琨说单于诚已经睡下,派了洪亮来送单于琰回府,红雪自然也不得不跟着一起走。

    单于琰的琰府邸跟单于诚的诚王府只隔着一条胡同,琰王府对门是皇二子单于琛的府邸。

    单于琰被人抬进卧室,已有年老的太医在那里等候,几乎没有红雪什么事,她被领进一间客房,就没人再来过问她了。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绿萼便出现在红雪面前,手里还拿着红雪少得可怜的行李。

    “公子,绿萼来投奔你了。”绿萼放下手中的东西,就往红雪怀里扑。

    红雪往旁边一躲,反手拉住绿萼的腰带往自己怀里一带,痞笑道:“小萼儿就这么想念本公子吗?”

    “公子……”绿萼被红雪抱在怀里,不知道是羞的还是急的,脸色涨得通红,竟一脚往红雪脚背上踩去。

    红雪装作一个趔趄,往斜次里稍稍踏出一脚,却又带着绿萼转了两圈才停下来道:“小萼儿,你身上好香啊!”说着往她脖子里细细闻去。

    “公子……”正这时候,推门声响起,伴随而来的是大海独有的尖细嗓门,可是当他看到屋内的情景时,才闭住双眼道:“公子恕罪,我什么也没看到。”说着就要往门外退。
正文 第12章 谁在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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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状似不好意思地松开绿萼,看着闭着双眼的大海,不禁冷笑:老东西,在外面看了那么多时候,终于忍不住了!

    “大海公公请留步,是不是太子殿下有所赐教?”红雪声音里却有些不在意,心里更是不屑:这不是你们要的效果吗?还装什么装?

    大海闻言,回头走到红雪身边,将一个纸包塞到她手里,又在她耳边说了几句话,听得红雪连连变色道:“公公,这……这么使得……万一……”

    “公子放心,这药谁也看不出来。”大海的一张老脸上全是不怀好意的笑,伸手又从怀里掏出一打银票道:“太子说,公子初来京城,手头必是拮据,这一万两金票就当是给公子的零用钱吧。”

    “可是……”红雪一脸为难地看了看那个纸包,又双眼放光地去看金票,眼里满是挣扎。

    大海见了,觉得自己应该再添一把火,于是笑道:“我们殿下的意思就是这个,实话跟公子说了吧,九殿下自小患有顽疾,就算你不动手,他也活不了几年了,而且这几年就算他活着,每月都会承受极大的痛苦,公子如此做,所而是助九殿下早日脱离苦海,也算是积德行善的事。”

    “话是这么说,可这终归是一条人命,而且琰王他……”红雪显得犹犹豫豫地说。

    “逍遥公子,咱家告诉你,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大海的脸色一瞬间变了,冷冽地看着红雪道:“你以为你知道了这些事情,若不按照太子殿下的话去做,太子殿下会饶过你吗?”

    “我……我……”红雪惊慌失措地倒退了两步,原本俊美红润的脸上,刹时间变得惨白,大海轻轻咳了一声,本已逃到里屋去的绿萼又跑了出来,一把扶住红雪,轻声地道:“公子先坐下再说。”

    红雪茫然地看了她一眼,拍拍她的手,强自镇定道:“海公公,若我照太子殿下的话去做,事后太子可否保我周全。”

    “你这是在跟太子提条件?”大海危险地眯起了眼睛。

    红雪咬了咬有些苍白的下唇道:“不敢,可是若我做了这件事也是死,不做也是死,那么……”

    “公子……”绿萼有些担心地叫道。

    “呵呵,公子果真是个明白人。”大海干笑道:“如若你做了,太子自会放你离开,不但是你,还可以做主把绿萼也一起送给你。”

    绿萼听到这里眼含期待地看着红雪,只等她开口。

    “我……”红雪又一次看了绿萼一眼,声音有些颤抖地问:“真的?”

    “自然是真的。”大海笑得有些玩味道:“不过公子若是不答应……”他一把扯过绿萼,伸手就掐住了她白皙的脖子道:“那么她现在就得死!”

    “公子救我……”绿萼才吐出这几个字,就觉得脖子一紧,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一双美目直勾勾地盯着红雪。

    “哎,公公,有话好好说嘛。”红雪有点不知所措地说:“有事好商量嘛,何必……”

    “不要磨叽,快说答不答应!”大海有些得意地说:“这两天,我算是看出来了,公子是个怜香惜玉的,你要是再磨蹭,这位姑娘的这根美丽的脖子恐怕会添一条伤痕。”

    说着似乎掐得更紧了,绿萼的小脸迅速地涨红,眼睛里也蓄满了泪水,看向红雪的眼神全是祈求和哀怨。

    室内的空气一下子变得让人窒息。

    红雪又看了一眼绿萼,终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道:“请海公公手下留情。”

    闻言,大海的手一松,绿萼被他扔在地上,红雪忙跑上去搀起她道:“绿萼,你没事吧!”

    绿萼抚着脖子巨烈地咳着,抬眼却不动声色地与大海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接着摇头道:“多谢公子,绿萼无事。”

    她自以为与大海对视的那一眼极为隐晦,快速,却怎么也没想到,根本没有逃过一直注意着他们的红雪的眼睛,她只是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眉。

    “好一对郎才女貌的男女,公子好自为之,咱家和殿下静候公子佳音,告辞了。”说完转头就走。

    红雪见他走了,颤抖着手拿起桌上的纸包,脸色莫名地难看。

    “公子,是绿萼连累了公子。”绿萼站在红雪身后低声说道。

    红雪转身,脸上勉强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道:“不怪你,没有你,他们也会用别的办法逼我就犯,你别自责,其实说起来是我连累了你才对。”

    说着她的指头抚上绿萼脖子上的那道明显的紫痕,小心地问“疼吗?”

    “有公子这句话,绿萼就不疼了。”绿萼小心翼翼地将脸颊靠在红雪的手背上,眼里的泪终于掉出来道:“公子,要不咱们现在就走吧,绿萼陪你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生活。”

    “净说傻话。”红雪忍着恶心,抬手敲了绿萼的额头一下道:“普天之下莫非皇王,你我能跑到哪里去?何况太子他们既然已经有了计划,哪里会让我们就这么逃走。”

    “那……那我们告诉琰王去。”绿萼一愣,又建议道。

    红雪听了,面露苦笑道:“告诉琰王?证据呢?难道就凭桌上那两样东西?”

    “不行吗?”

    “我是医者,有什么药也是正常,如果这药拿到琰王殿下面前,他非但不会相信我的话,反而还会以为我早就蓄意谋杀他,死得更快。”

    “那……那……怎么办……”绿萼也显得手足无措起来。

    “好了,这些事就教给我来处理吧。”红雪安慰道:“来,我先帮你上药,等会儿出去别人问起来,就说被我打的。”

    “公子……”绿萼眼里的泪又止不住往下落。公子你能不能不要对我那么好,我会害死你的……

    “乖,不哭,等这里的事完了之后,若是我们还有命在,就按你说的,找一处地方去过我们想要的生活。”红雪帮她擦泪,却怎么也擦不净,心里不由得翻了个白眼,你不到现代去当个言情剧女主,真是可惜了!
正文 第13章 再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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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头更深露重,正在灯下看书的红雪,猛然将手中的书本掷向暗处。

    “哎哟,媳妇儿,你可真下得了狠手,这是要谋杀亲夫吗?”暗处响起了一个怪声怪气的男声,一听就是那“久病缠身”的单于诚。

    红雪没好气地哼了一声,转头并不理会他。

    单于诚可没那么好打发,放下接到的书,看了下书皮上的字道:“媳妇你不应该看医书吗?怎么看起这种话本来了?”

    “要你管。”红雪瞟了眼桌上的书,白了他一眼,淡淡地说:“我现在可是翩翩浊世佳公子,看这类书很符合我的身份啊。”

    其实她更想进空间去看书,学习里面的保命技能,可是这里的情况一切都不明朗,虽说是在琰王府,可暗地里不知有多少双眼睛盯着自己。

    如果自己突然消失在房里,万一被人发现了,还不把自己当妖怪啊,她觉得自己要防备的人真的很多,甚至连眼前的男人也是。

    “媳妇儿,我突然觉得后悔了!”单于诚没头没脑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红雪诧异地挑眉。

    “或许是我真的太自私,无端地把你也牵扯到这些事情里来,更后悔当初就不该同意你以男装坐堂为医。”单于诚认真地说。其实他早就后悔了。

    “哦,现在后悔?”红雪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道:“那你大可以不管我,能不能安全脱身就看我自己的命了。”

    “不是。”单于诚看出红雪眼中的冷淡,不由得心中一慌,一把抓住她的手道:“我从没后悔跟你在一起过,可是……可是我更不愿意看到无辜地你陷入这种危险的境地……”

    “危险的境地?”红雪冷冷一笑道:“这还不是你搞出来的事?要不是你让人提议遍寻名医,我还在小镇上过我的字稳日子呢,怎么,我们精明睿智的诚王殿下,当时就没想到这一点吗?”

    从这次见到单于诚之后,红雪觉得自己和他就经常为这件事争吵,她真的有点怀疑,这个人是不是被调包了,怎么变得那么犹豫不决,一点也看不见初见时的果断冷静和睿智,因此心中也升起了一种莫名的烦躁。

    “雪儿……我……”单于诚被红雪失望的眼神,看得心里毛毛的,小心翼翼地拉着她的手坐在桌边道:“相信我,雪儿,我从来没后悔过和你在地起过,可是这里的事情……绝不是红叶村那种小打小闹……”

    “你以为我不明白?”红雪的脸色还是很不好,但倒底没有再次甩开单于诚的手,声音却是冷冷地道:“自从知道你的身份,我就知道若我们不分开,迟早会面临这种事情,可是你却一边费尽心机把我弄到京城来,一边却不许我参与到这些事情中去,你倒底是什么意思?”

    单于诚抿着嘴,一言不发,好半天才低语道:“雪儿,我知道你不需要我站在你面前,可是我心疼啊,这些本不该是你要面对的事情……”

    “得了!”红雪突然站起身,猛地甩开单于诚道:“你若还口口声声要继续这个话题,那你还是回去吧,以后也别来见我,省得给我带来更多的麻烦。”

    “雪儿……”单于诚盯着空空如也的手掌,眼里露出一丝丝悲伤,却是很快调整好道:“好,以后我再也不提这种话了,无论无什么事,请你一起与我面对。”

    红雪听了,还是背对着他站着,不发一语,也许她该重新考虑一下自己的感情归属问题了,这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值得自己托付终身。

    单于诚没有得到红雪,心中说不失望是假的,可他也明白,现在她需要时间考虑,但他心中却是暗暗下了决心,今后一定会做回原来的自己。

    雪儿一直是个坚强果决的人,不会喜欢现在的自己,更不会等着别人去保护她,因此她绝对不会成为自己的软肋,现在的自己只要一往无前的做自己该做的事就行了。

    “雪儿,那个叫绿萼的女人呢?她不是贴身侍候你的吗?”单于诚转开了话题,今后无论什么事,他都会跟雪儿商量着办,再也不会自作主张了。

    “绿萼不是你府上的丫鬟吗?”红雪淡漠地看了他一眼道:“听她说还是你那个管家安排她过来的,你是不放心她呢,还是不放心你那个管家?”

    单于诚却认真地道:“松叔和权叔是我母妃留下的旧人,他们的衷心,我不会怀疑,可是我也想不通松叔怎么会把绿萼派到你身边。”这一点是他一直想不通的。

    红雪却是笑了起来,淡淡地道:“这世上最善变的就是人心,就是亲兄弟也有反目成仇的例子,但况陆松只是你母亲留下的人,先不说这绿萼有没有问题,单说陆松把她单独派到我身边,这件事就有着极大的蹊跷。”

    “你是说,松叔可能也有问题。可是他是权叔的亲哥哥,怎么会……”单于诚不可思议地说。

    红雪摇头道:“这件事暂时还不能确定,可是我总不觉得是巧合,为什么他别人都不派,单单派了绿萼过来伺候我?”

    单于诚听了不禁陷入沉思,这件事他也不是没有怀疑过,可他总不愿意往坏处想,也不敢去调查,就怕得出自己不能接受的答案。

    红雪看了他一眼,终是叹了口气道:“你是不是认为他是你母亲留下的人,就一定不会有有问题,即便是有,也选择回避,可是你有没有想过……”

    “雪儿,我知道了,我会去查。”单于诚终于下定决心。

    “不,你不要去查。”

    闻言,单于诚愕然地看着红雪,眼中满是不解。

    “你身边的人大多他们兄弟都知道。”红雪解释道:“所以这件事,我会去查清楚。”

    单于诚沉重地点头。

    红雪劝道:“也不要太担心,或许真的是我们多心了呢,对了,你可知道这个府上有多少人盯着这个院子?”

    “没有,老九是肯定不会让人盯着你的,但奇怪的是我并没有发现太子的暗卫。”对于这一点,单于诚也是奇怪的紧。
正文 第14章 肉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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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从红雪被人强行带离诚王府后,他一直叫人暗中保护,同时也打探一下周围有多少耳目,可是除了跟随着她的绿萼,根本就没有其他人。

    听单于诚这样说,红雪却是冷笑道:“你找的方向不会,肯定还有人。”

    见单于诚想分辩,她又问:“你在太子府中有没有暗茬?”

    “自然是有的。”单于诚像是突然想明白了一样,喃喃地道:“你是说……”

    “我身边已经有了一个绿萼,几乎片刻不离身,还要那么多人大张旗鼓地盯着我做什么?”红雪分析道:“何况太子的主要目的怕是就因为我来自平阳县,既然把我从你府上调出来了,就不那么重要了。”

    “说得是,自从你走了之后,那几个从靖阳府来的大夫,都以各种理由被调走了,他是怕……”

    “是怕江红雪混在这些大夫当中来找你。”红雪扯起嘴角冷笑,跟别人提起自己的名字,一点也没有违和感。

    陈鹏飞点头叹道:“也算是他花尽了心思。”

    只是他又很不放心地看了内室一眼道:“那女人不会突然醒来吧?”

    红雪笑得淡然。无所谓地道:“我是医者。”

    “嗯……”单于诚一愣,随即又笑了起来,他怎么把这个茬给忘了,这个小女人身上可是有很多稀奇古怪的药,只是不知道,这次又给那人用了什么药。

    红雪并不准备回答这个问题,只是挑眉道:“她闹不出什么幺蛾子来,你还是管好你自己那摊,现在也不知有多少人的眼睛盯着你。”

    “是啊,有那么多人盯着我,我真的好怕,他们大概觉得只有我死了,才能真正让他们放心,好媳妇就真的忍心见死不救吗?”单于诚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拍着胸口,脸上却尽是兴奋之色。

    红雪不由得鄙夷地看了他一眼道:“少在这儿装腔作势,你若是连这一点自保能力都没有,我不介意换个相公。”

    “啊……”单于诚一张脸完全垮下来,哭丧着道:“媳妇儿,咱说话能不能不要那么不留余地,你相公我还是很能干的,你上哪儿去找像我这么玉树临风,有钱有势的相公。”

    “玉树临风?那是什么东西?能吃吗?有权有势?”红雪挑眉道:“我怎么觉得你现在是被人架在火上烤,还连累了我……”

    “停停停。”单于诚的脸都黑了,急忙叫停道:“媳妇儿,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好不好?不是你稀罕我,是我稀罕你好不好?是我很介意你换人。”

    红雪淡淡地扫了他一眼道:“脸上的装花了,回去再涂点白粉,以前没事少上这儿来,你以为那些暗茬都是死的吗?”

    “那我们只能靠老九来传递消息了吗?”单于诚的些不高兴地说:“可我会很想你的。”

    红雪叹了口气道:“你回京之后是不是被人调包了,还我以前那个冷静,从容的陈鹏飞来……唔……”

    话没说完嘴唇却没霸道地双唇堵了个严实,直到她感到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单于诚才松开了她,两人嘴角还有一根银丝连着。

    满意地看着红雪布满红云的脸颊,单于诚哑着嗓子道:“媳妇儿,不许再提那个名字,我不高兴!”

    “呃……你这是干什么?吃醋吗?和自己?”红雪不敢置信地看着一脸认真地单于诚,险些笑出声来,这个男人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幼稚了。

    谁料,单于诚竟是惩罚性地轻弹了红雪的额头一下,认真地道:“不许笑,我是认真的,对!我就是吃醋,不管陈鹏飞是谁,他就是不能比我单于诚好。”

    “那我以后若是叫鹏飞呢?”红雪起了逗弄的心思道:“你就不答应了是吧。”

    “只在没有陈鹏飞这个人,你叫我什么我都会应。”单于诚微笑道:“我更希望你叫我诚,这是专门属于你的称呼……”

    “停……”这会轮到红雪喊停了,她下意识地揉了揉双臂,一脸认真地道:“你果然被调包了,想不到这世上还有我看不出的易容术。”

    “呃……”单于诚一脸懵圈地看着红雪。

    “行了行了,你快走吧,要不然,明天一天我都吃不下饭了。”边说边把他往门口推。

    “媳妇儿,你嫌弃我。”此时,单于诚也明白过来了,一脸小媳妇状地看向红雪,以期能让她松口。

    谁知,红雪根本不吃这一套,无奈地抚额说:“你就不能的点正常一点的表情?”

    “人家一直很正常。”单于诚拖拖拉拉,就是不肯走,反正家里有人撑着,他只是想多跟媳妇儿相处一会儿,又没有错。

    “你倒是走不走?”红雪板起脸,眼底也变得一片冰冷。

    “媳妇儿,你别生气,我走,我走还不成吗?”见红雪真的生气了,单于诚也收起了玩笑的样子,他也知道现在不是跟自家媳妇撒娇的好时候,可是他就是忍不住嘛。

    最终,单于诚还是在红雪不誊的眼光下走了,只是他并没有直接回府,而是去找了单于琰,不管怎么样,自家媳妇现在是住在他府上,他得为自家媳妇的安全负责。

    虽说听雪儿的意思,她不需要人保护,可是,很多事情总保不齐有个万一,多一重保险也是好的。

    下半夜,红雪进内室看了眼正在那里做着美梦的绿萼,手起针落,在她身上一个特殊的地方扎了一针,然后才回到室外的榻上躺了下去。

    但是怎么也睡不着,索性铺开纸,在房里练起字来,直到天蒙蒙亮的时候,才将桌上的纸笔收好,起身进小厨房。

    既然是做戏,当然得做全套。

    当红雪端着托盘回到屋中的时候,绿萼已经穿戴整齐,一脸娇羞地站在屋中,看见红雪手上冒着热气的的早点,忙伸手去接,娇娇柔柔地喊了一声:“公子……”

    尾音拖得长长的,任何男人大清早听到这种声音,身子都会酥了半边,只可惜自己不是男人,红雪心里暗自嘲讽。

    “起来了啊,赶紧去洗漱一下。”但是红雪还是含笑道:“一会儿粥该凉了。”

    “是公子亲手做的吗?”绿萼有点不敢置信地看着红雪。
正文 第15章 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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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只是微微一笑,顺手替她理了一下鬓发道:“傻丫头,至于那么吃惊吗?以前我和师傅两个人的时候,天天都是我做饭的,快去洗漱,然后来尝尝我的手艺。”

    绿萼听了快步出去,一会儿就回来了,喝着红雪给她盛的粥,真心地感叹道:“公子的手艺真好。”

    “好吃,就多吃点,昨晚你我也累了。”红雪状似无意地说。

    绿萼的脸却一下子红成了猴屁股,扭捏地道:“公子你……你好坏啊……”

    “那你是不喜欢本公子坏一点喽。”红雪凑近绿萼的小脸,轻佻地说。口中吐出的热气全都喷在绿萼脸上,使得她的脸更红了,像是能滴出血来一样。

    “公子……”绿萼娇嗔一声,推开红雪跑到门外,红雪也不阻拦,只是低低的笑开了,眼底却是没有一点笑意,有的只是嘲讽。

    现在那些人该放心了吧!

    昨晚自己给绿萼下了一种名为思情的药,这种药是她自己取的名字,刚作好时,为了试出效果,她就给那个黑衣侍卫试了。

    中了那药的人会陷入深度睡眠,但是却又会作一个异常清晰的梦,就是与自己身边之人欢好,而她后来的那一针,则是让绿萼醒来之后有那种明显的感觉,可怜她还以为自己昨夜跟逍遥公子成就了好事呢。

    相信要不了多久,单于琨就会知道逍遥公子禁不住美色的诱惑,与身边的丫鬟成就了好事,然后在欢好之余,他的一些“秘事”自然也会传入单于琨的耳朵里,那么他对自己的戒心也就会越来越小。

    一整天红雪只是象征性地到单于琰那里去转了转,把了个脉,说了几句似是而非的话,就回自己的小院子,与绿萼一起风花雪月去了。

    本来,像她这么不合格的大夫,绝对不会被留在琰王府,可不知为什么,大家似乎都忘了她这个人,任她随意进出王府,根本没人来问她一句。

    红雪也就乐得清闲,一心等着对陆松兄弟的调查结果。

    突然有一天,红雪正在房中教绿萼写字,琰王府的管家来请,说是王爷身子又不适了,那个太医回乡还没回来,让红雪去看看。

    “公子,奴婢陪您一起去。”绿萼见红雪一脸菜色地背起药箱,连忙道。

    她记得红雪在一天晚上跟她说过,其实他并不怎么懂医术,在平阳县的那些名声都是他师傅的,这次听到皇上为诚王找大夫,想着可能会大捞一笔,就冒充师傅之名,和别的大夫一起进京。

    这要是有别的大夫一起在,绿萼也不担心,可现在就他一个人,万一暴露出他其实什么都不会,琰王不会轻饶了他,主子说过,他对他们还有用,现在不能有事。

    “绿萼姑娘,你又不是大夫,跟去干什么?”管家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道:“这次王爷只是有点不舒服,不会为难了逍遥公子的。”

    “是啊,绿萼你在这里等我,把刚刚教你的几个字再练一下,回来我可是要考你的。”红雪顺口说。

    同时手中却出现了一个纸包,绿萼认出就是那天大海公公拿过来的,悄悄地点了点头,笑道:“奴婢听公子的,公子一切小心。”

    当红雪将要踏出房门的时候,绿萼又加了一句。

    红雪冲她点点头,才跟了管家往单于琰的院子走。

    到了院子门口,洪亮早已在那里候着了,看到两人来了,对管家道:“你去看着绿萼那丫头。”

    “是。”

    “逍遥公子请。”洪亮接赤红雪手上的药箱,把她往里带,一路上,红雪感到,这个院子四周守着很多人,尤其是单于琰的卧房外,更是守得犹如铁桶一般。

    红雪举步进入房里,只见单于琰一脸红光地坐在桌边写字,哪里有一丝不舒服的样子。

    见红雪进来,单于琰连忙站起来让坐道:“四嫂,快坐。洪亮……”

    “是。”洪亮听了单于琰的吩咐,一闪身到了门口,守住大门。

    “你这是……”红雪疑惑地问。

    “唉,想见你一面还真不容易。”单于琰道:“听说四嫂现在政正跟那个叫绿萼的丫头玩得起劲?”

    “你都听说了,我还说什么?”红雪挑眉,自顾自地坐到椅子上,拿起单于琰刚写的一副字来看,一边道:“说说吧,找我什么事?”

    “当然是找你医病,你不觉得你这个府医当得太清闲了吗?连我这个病人想见你都得派人去请。”单于琰哭笑不得地道。

    红雪抬头,上上下下打量着单于琰一遍,把他看得心里直发毛。

    他小心地开口问道:“四嫂,你在看什么?”

    “看你身体怎么样啊。”红雪理所当然地说着,一把拉起了单于琰的手腕,帮他把起脉来,一边嘴里还念念有词,但是却让人咱不清楚。

    单于琰后脊梁的冷汗都冒出来了,几乎要哭了,问道:“四嫂,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要生病了。”红雪不以为意地扔开他的手,淡淡地道:“把单于诚叫出来吧,有些事要跟他说一下。”

    “不是,四嫂,我这好好的生什么病啊!”单于琰觉得心里发毛,一定要部标个清楚,却被一道清泉般的声音打断道:“你嫂子叫你生病,你就生病,又死不了人,还在那儿叽叽歪歪什么。”

    单于诚从里屋走出来,一把抱住红雪的腰,蹭着她的脖梗说:“媳妇儿,想死我了。”

    “哎哎哎,你们俩个能不能注意一下,旁边还有一个单身的我呢。”单于琰叫道,注意力完全被两人的亲密行为吸引了。

    “看不过眼,你可以闭上眼睛。”单于诚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本来就是一只大灯泡了,居然还在那里叽哩呱啦乱叫,难道不知道,这种行为很不道德吗?

    单于琰被自家四哥瞪得没话了,转而求助红雪道:“四嫂,你还不管管我四哥。”

    “管他?管他做什么?他有什么做得不对的地方吗?欠了你我子没还?还是抢了你的玩具?”

    “哈哈哈。”单于诚忍不住大笑开来,在红雪额上亲了一口道:“雪儿,你真是太可爱了。”
正文 第16章 死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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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于琰瞪着笑作一团地两人,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我……”

    就在这时,房梁上传来一阵响动,单于琰立即看了两人一眼,见他们停声不语,才沉声问道:“什么事?”

    空气里传来一道恭敬地声音:“禀主子,绿萼出府了。”

    “有人跟着吗?”对于她的出府,红雪等人一点也不感到意外,她不出去才意外呢。

    “洪七跟着。”单于琰点了点头,继续道:“看好她,回来了立即来报。”

    “是。”虚空中的声音消失。

    红雪却是长长舒了口气道:“为人不在,我们也可以放松点了。”

    单于琰点头赞同,突然又想起一件事,不解地问道:“四嫂,你之前为什么说,我该生病了,装病吗?有那个必要吗?”

    “不是装病。”红雪却是摇了摇头,看着单于兄兄一脸疑惑地表情,才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纸包道:“这是大海给我的。”

    “大海?单于琨身边的那个死太监?”单于诚皱着眉头问:“你什么时候跟他搅在一起了?”

    “你忘了那日庆春楼的聚会了啊。”红雪白了他一眼,那种人可不是自己主动过去招若的,转向单于琰问道:“我倒有些奇怪,他怎么可以大摇大摆地进出你的府邸。”

    “这也没什么奇怪的。”单于琰解释道:“我这两天不是一直‘病’着吗,有些人自然也是蠢蠢欲动,不过那天他来我却是知道的,只是我没让人拦他。”

    “我想也是,不然他怎么可能那么顺利找到我,其中你也推波助澜了一把吧。”红雪点点头道:“不过你怎么没有让人看着他来找我什么事?”

    “这个大海功夫极高,而且警觉心更是异于常驻人,我们的人以前跟过他,最后都死在他手上,因此……”单于诚紧张地说:“他没对你做什么吧?”

    红雪很不雅地冲他翻了个白眼道:“他都来找过我好几天了,你现在才来问,是不是晚了点儿。”

    “四嫂你别怪四哥,这事怪我,是我没告诉他。”单于琰怕两人起心结,忙开口劝道。

    “哼!”红雪瞪了他一眼道:“看在你活不了多久的份上,就不跟你计较好。”

    单于兄弟一听这话,眼钯均是一变,单于诚的眼光落在桌上的纸包上,危险地说:“单于琨要老九的命?”

    “妈呀,这里面是毒药?”单于琰一下子跳了起来。

    红雪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嘲讽地道:“亏你还是个大老爷们,胆子怎么那么小。”

    “话可不能这么说。”单于琰一脸认真地说:“四嫂,我一直努力地活着,虽然单于琨一直看我不顺眼,可我没想到,有一天他会要我的命,幸亏这药是交到你的手里了,不然我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看着单于琰一脸庆幸的表情,红雪忍不住打击道:“先别高兴地太早,谁告诉你这里是毒药了,你认为以他那个性子,会轻易交给一个才见了一面的人毒药吗?”

    “不会。”单于诚摇头道:“单于琨表面上看不学无术,其实他内心是个十分谨慎的人,就算要给老九下毒,也不会找一个不了解的人,尤其还是学医的。”

    “那这是什么药?”单于琰一听有道理,眼光又放在桌子上的纸包上,又接线员头看向红雪,单于诚也同样看着她。

    “你们都这么看着我干嘛。”红雪想逗逗他们,无辜地说道:“想要知道答案,你们应该去问给我药的人才对。”

    单于诚和单于琰对视了一眼,不说话了,然而那眼神却是明晃晃地对单于琰说:“不关我的事,你自己搞定。”

    单于琰狠狠地瞪了自家四哥一眼,奈何人家根本当没看见,端起手中的茶盏轻轻抿着,仿佛手上的茶比任何时候都香一样。

    “四嫂,我的好四嫂,你就告诉人家好不好?”单于来见靠不上单于诚,就只能在红雪身上下功夫,又是作揖又是端茶递水,道:“你也不忍心看到我这样可怜的小弟再遭人毒手是吧,你就告诉我吧。”

    “去去去,老九你差不多点,当着我的面就敢对你嫂子献殷勤,你是觉得自己的皮又在痒了是吧。”单于诚一把拉开正使劲献殷勤的男人,搂着红雪道:“媳妇儿,咱不理他。”

    “行了你们两个。”红雪开口道:“别演戏了,演技这么差,也不怕别人笑话。”说着拿起桌上的纸包道:“这里面不过是一些使人发热的药,我猜单于琨叫我下这药,有两个原因,一是试探一下,我倒底对医术的涉猎有多深,毕竟在靖阳府,逍遥公子太出名了。”

    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道:“这二则嘛,就是看看我是不是真跟鹏飞无关,毕竟我来自那里,鹏飞又与你交好,我若与他有关,那就一定不会对你下手。”

    听到她的分析,单于兄弟都点头,这的确像是单于琨能做出来的事。

    “那你打算怎么办?”单于诚此时脸上的表情是无比严肃的。

    红雪微微一笑道:“那咱作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好了。”

    “将计就计?”兄弟二人同时开口道:“何解?”

    “他不是要我下药吗?来的时候,我已经让绿萼看到了这药,她一定会把这事告诉她的主子。”红雪撇了撇嘴道:“然后再找机会让她亲自来看一眼,确信你是真病,这样她势必会请示下一步的做法,我们只要派人盯紧她即可。”

    “而我的主意就是,九爷你借着这场病来个死遁,然后到若西那个地方去。”红雪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若西?听说那上一个很乱的城市,民风彪悍大齐,南陵还有苍和都曾想把其收归自己的领土,却没有一个成功的,因为他们也不侵犯国家,久而久之那里就成了一个三不管的地区,你让老九去那边干嘛?”单于诚很快在脑中找出关于若西的资料。

    “正因为那里是三不管地区,我才叫他去。”红雪道:“据我所知,那里的商业发展得很好,不管鹏飞将来要做什么,经济后盾是必不可少的,所以我要他去那里为你建立一个经济帝国。”
正文 第17章 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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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济帝国?”单于琰重复了一遍,似乎犹豫了片刻才道:“这个倒没什么问题,只要是为了四哥,我也是愿意的。”

    “老九……”

    “没事儿,四哥,你知道我本来就不喜欢这里的生活,以前是离不开,现在终于有一个好的机会,去过我想要的生活,你该为我高兴才是。”单于琰回拍了单于诚的肩膀一下道:“只是我走了,这里就没人帮你了。”

    “老九……”

    “其实他走也未必不是保全他。”红雪知道他们兄弟情深,在旁边淡声道。

    “什么意思?”果然两兄弟的注意力全都被吸引过来了。

    红雪轻轻一笑,道:“你们都是聪明人,只是都犯了一个常人都会犯的错误,当局者迷。”

    “怎么说?”单于诚的脑袋一下子有些转不过来。

    “很简单,这次单于琨让我下的只是让他发几天热的药。”红雪分析道:“无论我下与不下,都是起了杀心的,下一次就可能是真的毒药了,他能躲得过一次两次,难道还能躲上一辈子不成。”

    说到这里又顿了一下道:“所以赶在他真正下杀手之前,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是最好的。”

    “那么你呢?”单于琰边点头边问道:“如果你是我的府医,而我死了,你也难逃一死。”

    “所以才要你趁早把我赶出去。”红雪狡黠地一笑道:“而且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

    单于诚听了有些担忧地道:“雪儿,要不然你和老九一样,死遁吧,你不在这里我也放心一点。”

    “对对对,四嫂你跟我一起走好了。”单于琰也点头。

    “不,不行。”红雪想也不想地拒绝了。

    “为什么?”

    “你们的身份是皇子,就算再不受宠,死了也没人会动你们的尸体。”红雪挑眉道:“而我却不同,只是个平头老百姓,或许连要个全尸的死法都不行,所以我不能‘死’,但是在你活着的时候,却可以把我驱逐,这样我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离开了。”

    单于诚垂下头想了好久,才复又抬头,露出一脸郑重道:“那你要答应我,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嗯,不必担心我。”红雪点头,正要再说什么,就听虚空中传来声音:“主子,绿萼回府了,正偷偷摸摸往这边来呢。”

    “叫这附近的人都退走,把她放过来。”红雪眼珠一转,抢在单于琰的前砂吩咐道。

    “主子……”来人没有听到单于琰的声音,不由得再唤了一声。

    “照她的话做。”单于琰倒不是分神了,而是他被红雪在桌上写下来的几个字吸引了注意力。

    红雪见他挥退暗卫,对单于诚说:“你也快回去吧,我和琰王还要演一场戏,如果顺利的话,三天后我就能离开琰王府了。”

    “那你去哪儿?”单于诚焦急地问:“要不,我连夜送你出城?”

    “不行,你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得万分注意,我自有我的去处,等我安定下来就让人去找你。”红雪说着从怀时掏出一个荷包道:“下次不论何时,有人拿着这个荷包来见你,就是受我之托。”

    单于诚也知道现在不是拖沓的时候,拿着荷包往屋里走。

    红雪看着他的背影笑道:“你不会告诉我,他是从地道里过来的吧。”

    “四嫂,你真是神了,连这你都能猜得到。”单于琰一副见鬼的样子,说道:“这条地道也就是听说你被单于琨带到别院里以后挖通的。”

    “哦。”红雪倒是有些意外,还以为这是他们早就挖好的呢。

    不过就意外了一下,就说:“不过很可惜,你们马上要把这条地道毁了。”

    单于琰才想说话,却被红雪一个眼色止住了,凝神感觉,就发现有个轻浅的呼吸出现在门外。

    单于琰点头,大声道:“你是什么大夫?将本王当药人来试了吗?”

    “王爷,小民只是在为您施针。”这话里面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施针?王爷的身子多金贵,怎能让你这个半吊子,随处乱扎。”洪亮的声音也在室内响起,听起来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外人听了,还以为他不知道有多生气呢。

    可是屋里,洪亮却一边看着桌上的水渍念,一边冲红雪拱手。

    红雪看着他古怪的神情,差点儿笑出声来,可是手上不停,依旧用茶水在桌上写着提示句。

    单于琰的声音有点虚弱,却很威严道:“说,你倒底是什么人,咳咳……”也许是过于激动,话还没说完,就发出一阵咳嗽。

    “主子,主子,您消火……”随即便是一声清脆的皮肉相碰之声,似乎是里面的什么人,被打了一个耳光,还有桌子椅子被碰倒的声音。

    “回王爷,小民……小民……”

    说没说完,就听洪亮惊呼道:“王爷,王爷……你还愣在那儿干什么?还不过来给王爷看看……”

    “哦,是。”

    随即屋里静了一会儿,接着一个战战兢兢的声音响起来:“洪护卫,王爷只是一时情绪激动,休息一会儿就好了。”

    “你确定。”洪亮眼瞅着红雪从袖子里掏出一支笔和一块小铜镜,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在脸上涂涂抹抹了一会儿,原本清秀的脸上立即有了五个明显的指痕,半边脸看起来也肿了老高,完全是一副被打的样子。

    看到这个效果,不仅是他,连边上的单于琰也是目瞪口呆。这……这效果也太逼真了一点吧。

    正在他们发愣时,红雪狠狠踹了洪亮一脚,示意他不要忘词。

    洪亮苦着一张脸,口中的声音却还是很阴沉:“但愿你说的是实话,来人,把人带下去,好生看管,等王爷醒了再作处置。”

    立即有两个侍卫进门,将红雪拖了出来,一路推搡着扔回她住过的院子,还把大门锁了起来。

    红雪刚被推进来,就被绿萼一把扶住,满脸关心地道:“公子……”随即看到他脸上的‘伤痕’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道:“公子,你这是怎么啦?”
正文 第18章 戏子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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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抬手就要去碰红雪“肿得老高”的脸颊,却被她一扭头,躲开了道:“没事。”

    “公子,绿萼只是担心你!”绿萼双眼含泪,深情地说。

    “我知道……”红雪叹了口气道:“可是我不想让你看到这样狼狈的我,乖,别哭了,先让我静一静。”说着也不待她反应,一溜烟地钻进屋子,把门关上。

    关上门之后的红雪,才真正松了口气,怪不得前世老传出演员因压力,而做出什么过激的行为,看来这个行当真不轻松,自己就这么演了几天,就觉得来亚力山大。

    她就这样静静坐在屋里,表面上是在沉思,实则是在通边精神力在与空间沟通,她现在实体不能进去,有些事情都不能做,就开始从空间的书架上拿书看,也不挑,反正空间的书都是难得一见的珍品,多看一点总没有坏处。

    直到吃晚饭时,她的房门才被敲响,紧接着一个娇柔的女声传了进来:“公子,应用晚膳了,绿萼做了几样拿手的菜,您开门让绿萼进去好不好?”最后一句话里,全是恳求的意思。

    红雪长舒了一口气,伸手抚了一下右脸颊,那里的妆已经淡了很多,看起来已经没那么恐怖了,准备好一切,她才打开门。

    才一开门,一个温热的身子就扑进她怀里,声音里带着哭腔道:“公子,绿萼好担心你啊……”

    “没事,没事了。”红雪有些犹豫地抚上她的头发,轻轻地说:“绿萼,你说我们能活下去吗?”

    怀里的人听了这话,身体僵硬了一下,才道:“公子你……”

    “是啊。”红雪不等她说完,又叹了一口气打断她道:“不知道我能不能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了。”

    “公子……”

    红雪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弧度,板正绿萼的身体,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说:“萼儿,趁着现在他们还没有什么动静,你逃命去吧。”

    “公子,绿萼不走。”绿萼看着红雪递过来的一叠银飘,又看看他半边还肿着的脸,摇头道:“不,萼儿要跟公子在一起,死也要死在一起。”

    “真是个傻姑娘。”红雪“深情”地看了她一眼,可这一眼里却满是苦涩,摇头道:“萼儿,你这又是何必呢……”

    “我不管,我不管。”说着回身从地上提起一个食盒道:“公子,不管怎么样,饭是一定要吃的,既然不知道明天会怎么样,那我们就先过好今天。”

    红雪眼中闪过一丝苦涩的笑意,像是决绝地道:“也好,‘今朝有酒今朝醉’,有你陪着我,无论什么样的路,我都不怕孤章了。”说完拉着她进屋。

    绿萼摆好酒菜,跟红雪一起吃了起来,俩人互诉衷肠,气氛倒越来越好。

    正在这时,只听窗外原本晴好的天空中,下起雨来,夹杂着电闪雷鸣,红雪在屋里,都能感到窗外的闪电突然亮了一下,然后是轰隆隆的雷声,似乎连桌子都在微微颤动。

    “啊!”原本坐在对面的绿萼似乎也被雷声吓到了,惊叫一声,钻入红雪怀里,身里不停地轻颤,喃喃道:“公子……这雷声……好怕人……”

    红雪的嘴角不自觉地勾起,眼里满是嘲讽:你们这些暗卫杀手也会怕打雷?别搞笑了好不好?这样的日子,不是你们行动最好的天气吗?

    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却还要安慰道:“不怕,不怕,有我在呢,我会保护你的。”

    话音刚落,屋子的门被人一脚踹开,洪亮面沉似水地进来,抓住红雪的衣领就往外拖,绿萼冷不防被带到地上。

    爬起来,顾不得自己身上的灰尘,一把抓住洪亮地衣摆道:“洪侍卫,你要带公子去哪儿?”

    “去你的。”洪亮抬脚就把绿萼踹到一旁,他早就看这个女人不顺眼了,好好的人不当,当什么细作,因此这一脚完全是使了全力。

    “萼儿……”偏生红雪还装模作样地痛呼了一声,随即对洪亮怒道:“洪侍卫,你有什么火就冲着我来,别撒到一个弱质女流身上,这算什么大丈夫?”

    洪亮嗤笑一声,抬腿就向红雪踹过来,边踹还边骂:“一个下一刻不知道生死的人,居然还在这儿谈什么大丈夫所为!”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惨叫响起,洪亮的这一脚踹在扑过来的绿颧身上,使得她当场吐了口血。

    “萼儿……”红雪忙推开洪亮的钳制,一把抱起地上的绿萼道:“你怎么这么傻,我是男人,被他踢一下也不会有事,可你之前就被他踢伤了,现在……”边说,边小心地给她擦去唇边的血丝。

    “公子……你……你没事就好!”绿萼白着一张脸说。正这时候,天空中又响起一个炸雷,绿萼的身子顺势往红雪怀里钻。

    红雪轻拍着她的后背道:“没事,萼儿不怕,不怕啊……”

    “我说你们俩腻味够了没有?”洪亮几步走到红雪身前,一脸不耐地说道:“王爷有些发热,府里的大夫还没回来,你跟我去看看。”

    这位四王妃可真会演戏,这么把一个女人抱在怀里,也不嫌恶心,想起四爷在主子面前说的那些酸话,他差点一个没绷住脸,笑场。

    当他好不容易稳住情绪时,只见红雪那一双幽深的凤眸,正带着警告地看着他,他后背不觉湿了一大片,干脆避开她的眼神,又要去拎她的领子,催促道:“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你放开。”红雪往帝旁边一躲道:“我自己会走,你们不是不相信我会医病吗?”嘴里虽然这样说着,却还是把绿萼扶到榻上躺好,拿上自己的医箱,准备跟着走。

    洪亮挑眉道:“别的不会,一点小风寒不会也不会吧,放心,若治好了,我自会向王爷求情,留你一命,快走!”

    红雪跟在洪亮才要走,却觉得自己的袍子被人拽住,低头一瞧,却是绿萼,泪光盈盈地看着她,忙柔声劝道:“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儿,我去去就回。”
正文 第19章 天助我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9章 天助我也

    话音刚落,外面的天空中又闪起一道明亮的闪电,接着便是轰隆隆的雷声。

    绿萼小声地道:“公子我怕……”

    “那……”红雪状似有些为难地看向洪亮,其实两人眼中都闪现出一丝笑意,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公子,让绿萼陪你一快儿去吧。”见红雪犹豫,绿萼再接再厉地说。

    “不行。”洪亮想也不想的反对。

    红雪也柔声劝道:“萼儿乖,你才受了伤,还是不要乱动,我马上就回来。”

    “可是萼儿怕雷声。”绿萼说着又要往红雪怀里钻,红雪不动声色地退开一点,抬眼看着洪亮,无奈地道:“洪侍卫你看……”

    “算了算了,一起去就一起去吧。”洪亮显得极为不耐烦道:“女人就是麻烦,打个雷也会害怕。”

    绿萼听了这话却并没有生气,反而殷勤地要去帮红雪拿箱子。

    红雪当然不肯,最后还是洪亮发了火,绿萼才消停下来。

    三人撑着伞到了单于琰的院子,只见无数的丫鬟小厮端着铜盆紧张地进进出出,洪亮拖着红雪来到单于琰床前,只见他双眼紧闭,嘴唇干裂,脸上尽是一片潮红,完全是发热的症状。

    在床头还坐着两个丫鬟,一个拧毛巾,另一个不停地给单于琰换额上的冷毛巾,却丝毫没有起色。

    “你们都下去。”洪亮挥了挥手道。

    丫鬟们鱼贯而出,红雪立即上去给单于琰探脉,之后又翻了翻他的眼皮,很认真地看了一遍,才对洪亮说:“我开个药方试试。”

    “这边来。”洪亮口气中并没有多少客气,脸色却是缓和了不少,带红雪到不远处的桌边,看着她开药方。

    可是两人的余光却始终扫向被独自留在床边的绿萼。

    只见状似关心地从旁边的水盆里拧了块帕子,却在更换帕子的时候,悄悄地把手探向单于琰的脉搏。

    洪亮看了红雪一眼,只见她挑了挑好看的眉毛,眼中闪过一丝意外,她居然懂医术吗?

    不过她手上不停,很快一张写满面字的纸被洪亮接了过去,他刚要招呼门外的人,门却在这时候被打开了。

    两个穿着蓑衣的人从外面进来,其中一个人看见单于琰身边的绿萼,大叫道:“贱婢,你想干什么?”正是管家的声音。

    洪亮像是现才记起屋里还有一个人似的,三两步就冲到绿萼面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帕子喝道:“你干什么?”

    “奴婢……奴婢……只是想帮王爷换……换帕子。”绿萼颤微微地说了这一句,下意识地往红雪身边靠过去。

    管家这时才看见红雪也在场,怒声对洪亮说:“你真是在胡闹,王爷是千金之躯,怎么能让这种门外汉来给王爷诊治,万一出个好歹,你项上的人头还要不要了。”

    “我……我就是看王爷太难受了,想着他怎么也有个厉害的师傅,应该不至于一点本事也没有……”说到这里,声音起来起轻,像是个犯错的小孩一样。

    管家劈手夺过洪亮手上的纸,问道:“这是什么?”

    “是他开的药方。”洪亮狠狠地瞪了红雪一眼。

    “这种方子你也敢给王爷用吗?”管家嘶声力竭地道:“上次他给王爷治病后,王爷是什么个反应你不记得了吗?”

    听管家说起,洪亮的眼色也变得铁青,吼道:“来人。”

    门外的侍卫立即冲了进来,洪亮指着红雪道:“把这个不安好心的人拖出去打五十扳子,然后轰出府去。”

    “是。”众侍卫答应一声,把红雪拖了下去。

    绿萼听了,眼里露出惊恐,忙跪地求情道:“洪侍卫,请手下留情,五十板子会要了公子的命……”

    “你这贱婢,成天同此人厮混在一起,刚才还意图对王爷不轨。”洪亮面无表情地说:“来人,把她拉下去一起打,打完了把两人一起扔出去。”

    绿萼被侍卫拖了下过,远远地就看见一群人围在一起,里面传来熟悉的闷哼声和板子击打皮肉的声音。

    她刚想动,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被侍卫压在刑凳上,紧接着后背传来痛感,随后不知为什么,她的眼睛渐渐闭了起来。

    “公子,她睡着了。”侍卫恭敬地说。

    “嗯。”红雪才要说什么,只听见“轰隆隆……轰隆隆……”两声巨响。

    接着是瓦片昝到地上的声音,再接下去就听见不远处屋子里传来“噼噼啪啪”瓷器落地的声音。她可以清晰地看出整间屋子都在剧烈地晃动。

    两个字很清晰地出现在她的脑海里:地震!

    是的,是地震,而且是很严重的地震,红雪没有经历过,却曾在电视里看过这种可怖的场面,立即吩咐旁边的侍卫道:“你们快去把府里所有的人都叫起来,离开屋子到空地上去,地震了!”

    而她自己则跑向单于琰的房间,半路上正遇上洪亮背着单于琰出来,见她无事,重重地松了口气道:“你没事就好。”要是这位主子出了事,他还真不知道怎么跟四爷交代呢。

    红雪见他们也出来了,便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道:“一会给你主子服下这药,其他的事他知道怎么做,我得走了。”

    “公子,现在地龙翻身,外面肯定乱成一团,您……”洪亮也顾不得什么男女有别,一把拉住红雪的胳膊,急声道。可不能让这位祖宗出事,不然两位爷不得活剐了自己啊!

    红雪一把挣脱他的手道:“就是要他乱,越乱就越不会有人注意到我,我和你们主子的计划才能更顺利。”说罢人已经在两步开外,一边走一边笑道:“这次,连老天都帮忙。”

    洪亮眼睁睁地看着红雪消失在乱哄哄的人群中,身边帮他打着伞的管家不由得提醒道:“洪亮,先找个安全地方把主子放下来吧,想来公子心中应该是有计划的。”他虽然知道红雪是自己人,却不知道她倒底是什么人。

    洪亮闻言,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把单于琰放下来,立即命人去看同样被施刑的绿萼,可不能让她跑了。

    索性回来的侍卫带了绿萼来见他时,这个女人已经断了气。

    洪亮想了想问道:“有没有哪处房屋没倒了,把人遥进去,再在外面看好了,务必让人死在里头。”

    虽然对侍卫长的这个命令有点摸不着头脑,但他们还是忠实地执行了命令,把昏睡中的绿萼扔进一间快要倒塌的库房,然后眼睁睁地看着她被压在一堆瓦砾下面,才来交差。
正文 第20章 灾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0章 灾后

    红雪其实没出琰王府,而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闪进了空间。

    她可不认为,单于琨不会在府门外派人盯着,虽然因为这次地震右能有所放松,但她还是不想冒那个险。

    空间里易容换装的东西比外面多得多,很快,红雪清秀可人的脸就变得普通,身上也换了一身小户人家的衣服。

    出了空间,一路就朝京城最热闹的街道走去。

    果然不出所料,琰王府外还真有几个人探头探脑的,只是这会儿,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太多,红雪混在这些人当中也不扎眼,很容易就离开那些人的视线。

    直到那些人看不见的地方,她才放慢了脚步,外面的雨大得几乎撑不住伞,周围都是倒塌了的院墙和大门,还有阵阵呜咽的哭声。

    红雪还是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心里不觉有点慌慌地,加快脚步,也不顾雨水打湿了衣衫,直直地往热市区的一座三层建筑走,也不知道那里损失了多少。

    “小姐,你找谁?”当红雪站在那座三层建筑面前时,心里是有些焦急的,正这时候,一个伙计模样的人,打着灯笼迎上来问道。

    “你们掌柜没事吧!”边说边从袖中掏出一块玉牌放在对方手里。

    那伙计一见这块玉牌,忙道:“小姐里面请,我们掌柜没事,店里的人也没事,现在大家都在地下库房。”

    这两天掌柜一直叫自己留意,有没有一位年轻小姐找上门,尤其是今天晚上,更是让他到门口来等着,说是那小姐可能会来。

    果然,这不就来了吗!

    只是他很不明白对方是谁家的姑娘?怎么这种时候家人还会放她出来?

    可是他知道,这些都不是他该问的,看了两眼红雪以后,就把她引入一间地下库房。

    说是库房,其实这里跟平常的房间没多大区别,只是一边靠墙的地上放着好些个木头箱子。

    伙计领了人进来以后,就躲到另一间屋子里去了,一位中年妇女给红雪倒了杯水道:“小姐赶紧喝口水暖暖身子,一会儿我叫人准备热水,您先洗个热水澡,换上干净衣服,再说别的。”

    红雪由着安氏去张罗,其实她大可以进空间去洗澡换衣,可是这样她的秘密就暴露了。

    这个安氏是她在安阳就救下的,那时她就说要到京城来投亲,红雪给了她足够的银两,让她能到京城。

    再次遇到她是前几天陪绿萼逛街时,两人走到这家珠宝铺子,没成想安氏竟成了这里的老板娘,只可惜那时她的铺子因为资金问题,差点倒闭,红雪再次伸出援手。

    本来她也不想着对方报答,只是安氏的执意把这店交给红雪,自己只当明面上的掌柜,因此红雪这次干脆就躲到这里来了。

    她不怕安氏出卖自己,一则她不是那样的人,这点看人的准头她还是有的;二则自己对安氏有救命之恩,当然为了保险起见,她也在安氏身上动了一点小小的手脚。

    “小姐,我们现在才找到一个醉酒的伙计,伤得很重,您看……”

    安氏匆匆赶来。

    “走。”红雪二话不说,也顾不得身上半湿的衣衫,现在人命是最重要的。

    由安氏带着,红雪看到那名伙计,被掉下来的横梁砸了一下,身上还有多处外伤,有的地方深可见骨,现在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

    红雪见了,立即从怀里掏出一个瓶子,倒了颗药丸塞进他嘴里,吩咐道:“先把他抬下去,抬的时候注意一点,不要晃动,省得他二次受伤,我准备一些药材马上就来。”

    “小姐,热水准备好了。”安氏小声地对她说。

    “安姨,现在顾不了那么多了,人命关天,我先去给他治伤,不然他撑不了多少时候的。”说着尾随着那受伤的伙计去了另一间屋子。

    经过红雪的治疗,那人很快脱离生命危险,红雪也在多宝阁安顿下来了。

    一场地震,夺去了京城无数人的生命,到处是残垣断壁,很多人就此埋骨在废虚下,更多的是在这场地震中受伤的百姓和失去父母的孩子。

    那场大雨也下了两天半才停,这就更加重了这场灾难,许多受伤的百姓,因伤口感染,没得极时的医治,就这样病死了。

    听说连琰王也在这场地震中受了极重的伤,到现在依旧是晕迷不醒,原本受伤的诚王幸亏被几个护卫合力抢救出来,不然怕是会死在这场灾难里,如今他已被送到郊外的庄子上去住了。

    古代人迷信,认为地震就是上天的报应,而且素有战神之称的诚王也重病缠身,百姓中很快就流传着一个谣言,说是当今皇帝单于文昊一定是做了什么触怒上天,或者是有违人伦的事件,上天才会降下这次的灾祸。

    单于文昊得知之后,很生气,甚至派出御林军前去震压,可是谣言却越演越越烈,最后他只好拉着文武百官举行祭天仪式,安抚愤怒的老天,对受灾的百姓却是不闻不问。

    这时,“重病缠身”的诚王单于诚却坐在多宝阁的顶楼,虽然有三屋之高,却奇迹般的没有倒,也不知是不是原先盖的时候,就已经有了这方面的考虑,反正不管如何,这对红雪来说,绝对是个好消息。

    “雪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单于诚总算见到完好无损的红雪,一直悬着的心也放回了原处,哪怕第二天就有人拿着信物去找他,告诉他这个消息,他还是很担心。

    红雪挑眉道:“这次也是机缘巧合,在这么一场灾难中,失踪一两个人不算什么,单于琨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会在这儿。”语气里有十分的得意。

    “雪儿,你也太冒险了,那天晚上多危险,你居然敢一个人走。”天知道他听说红雪在那时离开时,多想把洪亮的脑袋砍下来。

    “我会没事的,你放心好了,就是我娘他们那里也没事。”红雪不以为意地道:“这次受灾最严重的就是京城这边,附近那边都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只是有点震感。”
正文 第21章 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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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认真地看着单于诚道:

    “还有,你以后也不要老往这儿跑,我可不想刚脱离单于琨的视线,就又被他盯上。”不等单于诚话话,她又为其倒了杯茶道:“我准备在京城,以你的名义开家药茶铺子。”

    “你啊,总忘不了教人,可是这次你还准备自己出面吗?”单于诚宠溺地点了点她的额头,却也不无担心地道:“你这样就不怕单于琨盯上你?”

    “盯我干吗,又不是我出面,也不是以我的名义。”红雪狡黠地笑道:“何况他就算盯上,也不敢破坏。”

    “除非他想被百姓扔烂叶子,臭鸡蛋。”红雪又冷笑地加了一句,不过说实话,她还真有点想看那样的场景。

    单于诚想了想那样场景,不由得也笑了。

    见到皇上面对天灾只会怨天尤人,成日里只会拉着百官想如何悸祭天,安抚愤怒的老天爷,对百姓的流离失所,不闻不问,也不提如何处置。

    最后有一些清官实在看不下去了,主动上书给皇帝,单于文昊想了很久,命令百官在各大路口施粥,但也只是下了道圣旨,连一分银子都没拿出来,就把事情全都推了出去。

    百官见圣旨都下了,谁也跑不了,于是各家都老老实实地在路口设了粥棚,连皇帝的儿子们也不例外。

    只是大概是大灾之后,各家能抢出的米粮都有限,大多数人家为了应付,往米粥里掺入一些陈年发霉的米,有的人家把粥做得比米汤还稀,更别提馒头了,根本就吃不饱。

    但是诚王府的粥却是实打实的粘稠米粥,有时还有馒头发放,不少百姓听说了之后,不惜走上一个时辰,到诚王府的粥棚前领粥,每个领到粥的百姓,都自发的为诚王祈福,希望他能早日康复。

    可是诚王府的存粮不多,单于诚找人跟红雪通过气,他那里的米粮支持不了多久,而且大灾过后,根本没地方去买。

    红雪坐在房中,手指有节奏在敲着桌子,想了一下,拿过纸笔给单于诚写了封信,叫人悄悄地送过去。

    信上叫单于诚派人到京郊去收购土豆蔬菜,另外自己也会派人送点粮食到指定地点,叫他派人去取,同时送到的还有药材,可以在施粥的同时一起熬成茶,发给百姓饮用,可以防止一些疫病。

    很快诚王府施菜粥的事情在百姓们当中传开了,单于诚拥有的民心更多了。单于文昊得知之后,很生气,可又没有办法,只好把火撒到几个儿子身上,尤其是太子,把他叫进宫去大大申诉了一通,还下了死命令,叫他府上舒的粥必须压过单于诚的。

    单于琨当时只是低头听着,回到自己府里,把所有能摔地东西都摔了,脸上全是一片扭曲的神色,咬牙切齿地道:“单于诚,你怎么还不死,临死还给我添堵,既然你这么不安份,我就快些送你上路。”

    只是还没等他这里有什么动作呢,琰王府的暗探传来确切的消息:那个什么逍遥公子和绿萼一起死在这场地震中了。

    “死了就死了吧。”单于琨这时才没时间去理会这两个人,他得想办法去弄粮食,哪怕是装装样子,也要装几天。

    可是现在整个京城都遭了灾,根本没地方去买粮食,这让单于琨十分头痛。

    此时琰王的庄子上却传来噩耗,在地震中受了伤的琰王,在庄子上撑了十多日之后,终于一命归西。

    这个消息传来,原本病着的单于诚听说是当场吐了一口血,而太子等人却是暗自高兴,原本他正为没有趁乱除掉单于琰犯愁,如果他自己死了,那就跟谁都没关系了。

    皇上单于文昊听闻这个消息只是有些愣神,随即命太子办理丧事,亲口传旨:“非常时期,一切从简。”

    得了皇帝的这句话,本就没想着好好办的单于琨更是过分,只是带人亲自去确认了单于琰已死以后,就把他装进棺材里,等着下葬。

    本来,皇子的丧礼办得如此草率,是于礼不合的,可是大家想到现在的条件,所有的朝臣也就闭了嘴,只是恭恭敬敬地为单于琰上完香之后,就算完了。

    三天后,单于琰的棺木就被葬入皇陵。

    是夜,三名黑衣人潜入皇陵,开棺把单于琰的“尸体”盗了出来,一行人在夜色的掩护下,进了多宝阁的后门。

    单于诚拉下面巾,一脸惊奇地址看着床上气息全无的单于琰,在红雪的银针下,惨白腊黄的脸色慢慢变得红润,胸口也慢慢有了起伏。

    最后红雪给他喂了一粒药,才招呼单于诚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道:“没发生什么意外吧?”

    “没有一切都很顺利。”单于诚撇嘴道:“单于琨本就对老九起了杀心,现在他自己‘死’了,不是正好趁了他的心,他能认真办丧事才怪呢!”

    停了一下又道:“你是不知道,老九‘死讯’传回京的第二天,他到我府上耍了好一通的威风,我险些真的被他气出一口血来。”

    “可以想见。”红雪点头认真地道:“如果他不去气气你,就不是他了,不过你生什么气,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罢了。”

    单于诚才要说话,就听那边传来哼哼声,红雪一笑道:“醒了。”

    说罢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单于琰,笑问:“这一觉睡得如何?”

    “唉,别提了,睡得我浑身的骨头都僵了。”单于琰撑着双手想坐起来,却发现根本没有力气,不由得慌道:“怎么回事,我怎么一点劲都使不上?”

    单于诚本来还很高兴单于琰的醒来,现在一听他的话,脸色变了变,却没有说什么,他相信红雪绝对不会做出什么伤害他们的事。

    红雪只是笑笑道:“给你这药时,我怎么说的?”

    “你说七天后自然会醒过来。”单于琰对这个还是记得很清楚的。

    “可是你现在才过了三天,我就是强行让你醒过来了,你身上的药效也还没过,躺满七天就好了。”她说得很轻描淡写。
正文 第22章 秘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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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单于琰一听完这话,整张脸却都垮下来了,闷闷地道:“这是什么药啊,药效那么霸道。”

    “不霸道一点怎么能骗过单于琨的耳目。”红雪淡淡地说:“你是不知道,听到你‘死’了以后,他找了好几个太医一起确认,才相信你是真的‘死了’,我相信要不是因为你皇子的身份,他连砍了你的‘尸体’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单于琰听了,不禁缩了缩脖子,对于单于琨的了解,他们自认为远在红雪之上,此人多疑,残忍,若是真被他发现一点不对的地方,还真有可能做出破坏尸体这种事,到时候……

    “行了,你就在这儿休息几天,正好也规划一下以后的路。”红雪见他想明白了,也就不再多说了,只是叫他安心。

    单于诚见没事了,也带着洪安回府了,必竟他出来的时间长了也不方便,何况有任何消息,红雪都会第一时间告诉他。

    红雪把单于琰扔在密室里,自己回到外屋做自己有事情,把空间里所有收录的经商点子都写下来,她实在没想到,空间里连这种书都有,真是便宜了单于琰。

    几天过去了,皇帝单于文昊似乎也缓过劲来了,不再拉着百官四处祭天,而是开始为百姓办点实事了,首先禁止任何宴饮活动,整个京城的百姓都着素服,算是为死难都服丧。

    然后他又给各个衙门下达任务,由朝中百官捐银子,从周边地区购进大量的青砖大瓦,为灾后的百姓重建家园。

    要说单于文昊这一点还是做得不错的,别的皇帝遇到这种事,只会克扣百姓,他是克扣官员,不过这样一来,却令朝中官员叫苦不叠,那些贪官还好些,那些清廉的官员,估计得勒紧裤腰带,来响应号召了。

    京里这么一来,许多商铺自然也开不了门了,像多宝阁这样的首饰铺子,更是关门闭户,准备在京城建设好之后都不开张了,反正现在也没人有那胩闲情逸致来买首饰。

    这倒给了单于琰很好的适应时间,红雪给他做了一个十分精致的面具,本来给他做整容是最保险的,可是想到他的身份,她还是把这个想法扼杀在摇篮里了。

    就连知道他这个想法的单于诚也十分赞同她的做法。

    单于琰看着眼前厚厚地一沓纸,眼中泛出亮光道:“四嫂,你不去做生意真是屈才了,这么多点子,你怎么想得出来。”

    红雪挑了挑眉,却也不回答,只道:“便宜你小子了,知道无名山庄吗?”

    “无名山庄?是不是原北凉和大齐交际的那里的无名山庄?”单于琰兴奋地问。

    “怎么?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无名山庄吗?”红雪无视单于琰的兴奋,淡定地问。

    “不是不是,只有那么一个。”单于琰忙回答,紧接着却又生出了好多疑惑道:“四嫂你认识无名山庄的人。”

    话音刚落,只听窗外响起轻叩声,红雪皱了皱眉头,推开窗子对来人道:“你这样整天不在府里真的不要紧吗?不是说外面的救灾工作已经进入到正轨,单于琨应该抽得出时间来对付你了吧。”

    “媳妇儿,正如你那天所说的,单于琨不过是个跳梁小丑,不值得我花那么大的精力。”单于诚三两步走到桌边,一把拎起单于琰的衣领,扔到远处。

    “四哥,你疯了啊……”

    “离我媳妇远点。”单于诚瞪眼道:“你不知道男女授受不清吗?更何况雪儿没是你的嫂子。”

    “四嫂,你看四哥,他又欺负我。”单于琰知道自己说不过单于诚,转而寻求红雪的帮忙。

    红雪却是淡淡一笑道:“这个我也没办法,谁叫你比他小呢。”这种事她已经见怪不怪了,帮着谁都不好,索性坐在一边看戏,反正这两个家伙都有分寸。

    “四嫂,你也欺负我。”单于琰指控道。

    红雪翻了个白眼,没有再搭理他,而是看向单于诚道:“又出什么事了?”

    “媳妇儿,你怎么知道有事发生了呢?”单于诚奇怪地问。他觉得自己也没有表现出什么异样的情绪。

    红雪淡笑道:“没事你也不会在这个时候过来,据我所知现在应该是你‘吃药’的时辰。”

    “啊,我居然忘了这一点。”单于诚恍然大悟,随后又轻松地道:“没事,有人会代替我‘吃药’的。”

    早在他被迫回京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一个替身,这也是他可以经常出府的主要原因。

    “以后还是注意点,替身毕竟是替身,在你还没有准备好的时候,被人拆穿了,总是会落到被动的地步。”红雪叹了口气道:“说说,发生了什么大事?”

    单于诚看了她一眼,从怀中掏了张纸条给她。

    红雪接过,见上面只有一行字:冷宫太妃去世!她把纸条递给单于琰,才抬眼看向音于诚问道:“怎么回事?哪里来的太妃?她和你又是什么关系?”

    “她才是我的真正的祖母,大凉皇族唯一存活下来的人。”单于诚似乎也有点难以接受。

    红雪震惊地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只听单于诚幽幽地说道:“以前我见到的那个不过是侍候我祖母的贴身婢女,单于文昊用她全家的性命,要挟她从我祖母身上骗得大凉虎符……”

    “然后他又制作了块假的换给你?”红雪猜测道:“可是我不明白,你不是说大凉已灭国了吗,单于文昊要那虎符来干嘛?”

    单于诚摇头道:“其实那也不是大凉虎符,而是一块密令,听说大凉开国皇后建立了一支部队,只听命于这块密令的主人,那些人听说都是以一敌百的好手,自从大凉开国皇后过世后,这些人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那为什么连大凉灭国,他们都不出现?”红雪越听越奇怪,听单于诚这话的意思,那支隐密部队应该保护国家的神秘力量才是,怎么国家都被人灭了,也不见他们有什么动静。
正文 第23章 贵圈真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3章 贵圈真乱

    “因为那时这枚密令在我祖母手中,但当时她没有可用的人去找他们,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国家被灭。”单于诚解释道。

    啊……这是什么逻辑?听了单于诚的解释后,红雪对这支大凉秘军开始不喜起来,有原则,听命令是好事,但不懂得变通就太过迂腐了,有什么是比保住自己国家更重要的呢!

    说到这里红雪突然好像想到了什么,从衣领里拉出一块系在红绳上的玉牌,问单于诚:“这就是你所谓的秘令?那听你现在所言,这块令牌应该是假的才对。”

    “是假的。”单于城小心地说:“可是雪儿你要相信我,我也是刚刚才知道,这块假令牌做得几乎可以以假乱真,如果不将两块密令放在一起比较,一般人根本无法辨别真伪。”

    红雪点点头,却还是不明白,既然是大凉的密令,现在的皇帝单于文昊又是怎么能模仿出一块高仿的来呢!

    “我想可能是前一任的皇帝仿制好的,毕竟那时,我的祖母是他的宠妃,他见过这块秘令也不是不可能。”单于诚也只是猜测。

    单于文昊的父亲单于明德是他的亲祖父,虽然这样谈论自己祖父有点不敬,可单于诚也只能这样猜测。

    “或许那时你祖母手中的秘令就不是真的了。”红雪转眸淡淡地说。如果单于诚的祖父当日就做了一块假令牌,那他绝对有机会在那时就把真令牌换出来,这样也解释得通,为何那支秘军,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国家覆灭也不出手。

    而单于诚却摇头道:“不可能。”说着他从怀里拿出一块与红雪手上一模一样的一块玉牌道:“真的已经在我手上了。”

    红雪一愣,这回她是真的糊涂了,有点结巴的说:“你的意思是,这块真令牌一直在你祖母手中,而她现在把它交到你手上?”

    单于诚点头。

    “哎哎哎,你们两个好了好吧,难道不觉得在我一个外人面前,谈论这种隐秘的事情是一件很危险的事吗?”单于琰不甘被无视,其实他心里暖暖的,四哥在自己面前毫无保留的谈论这件事,就说明他根本没把自己当外人。

    可是他就是要刷刷存在感,不然这两个人不知什么时候才会记起屋里还有一个人。

    话音刚落,单于琰如愿地得到两个白眼,单于诚一脸嫌弃地说:“你怎么还没走?”

    红雪则是更简单,直接从袖中掏出银针,柔声道:“想不想试试躺在床上不能动,也不说话的滋味,很简单。”

    “呃……”单于琰本能的后退了一步,嘻笑道:“四嫂,我的好四嫂,我不想试,光是几天都让我骨头都生锈了,要是永远躺在床上,你不如直接杀了我来得痛快。”

    见单于琰识趣的闭嘴了,红雪才又看向单于诚道:“那太妃既然被秘密软禁在冷宫,她过世时你应该不在,那这块秘令是怎么到你手上的?”

    “是老五给我的。”

    “五哥?五哥他不是……”听到单于诚提起五哥,单于琰不由得又开口问道。

    “五皇子?单于珏?传闻他不是自亲生母亲死后就患了失心疯吗?”红雪的眉头越皱越高,她真的很想说一句:贵圈真乱,我能不能退出!

    单于诚点头道:“那是外界的传闻,其实老五早就好了,只是为了保命,不得不为之。”

    “那你怎么就能相信,他给你的这块秘令就一定是真的呢?”红雪觉得自己的脑子很乱,既然可以弄出一块假令牌,自然可以做出第二块,为什么他就那么相信这个五皇子呢!

    “老五不会骗我,其实早在他母妃被害的那天,他就站到我这边来了,只是没想到他会用那种方法留在宫中。”说起五皇子,单于诚明显有些唏嘘,“五弟的母妃是我母妃的贴身丫鬟。”

    红雪听了也不再说话,今天的信息量有点大,她得好好整理一下。

    正在这时,听到寂静的夜空中传来一种特殊的鸟鸣,她和单于诚的脸色同时一变,对视一眼道:“出事了!”

    来不及和红雪多说什么,单于诚已经窜出窗子,溶入了暗夜里。

    “出什么事了?”单于琰有些不明所以地问:“四哥怎么那么着急?”

    “有剌客闯入诚王府。”这回红雪倒也没打趣他,只是认真地道:“趁现在局势还没真正稳定,你赶快走,不然等单于琨他们回过神来,怕是想走都没那么容易了。”

    看得出红雪眸底的认真,单于琰也收起笑意道:“好,我明天就走,明天开始,这个世上就只有于琰了。”

    红雪点头,伸手交给他一个形状怪异的玉环,道:“如果有解决不了的事情,拿着它去找无名山庄庄主,他欠我一个人情。”

    听红雪这么解释,单于琰,哦不,是于琰倒也觉得解释得通了,红雪的医术有多高,他是知道的,无名山庄的庄主因为这个欠她一个人情,倒也说得过去。

    只是咱们可爱的于琰小帅哥,全没有发现,这些只是他自己的主观臆断而已,人家红雪可没说,是因为医术而使对方欠了她一个人情。

    红雪和于琰又就商业上的一点计划重新商量了起来。

    那边诚王府却是已经陷入一片战局当中,随处可见侍卫和一群黑衣人在动手,那些黑衣人明显是暗卫,手上的功夫比一般的侍卫强多了,很快就突出重围,直冲单于诚的房间,洪安拼命挡在门口,一面心中暗暗祈祷主子能快点回来。

    由于他一心两用,很快就被对方所伤,他捂着胸口的伤,直直的退了两步,却还是毅然地守在单于诚的房门口,一边喝道:“来者何人,你们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此乃诚王府,你们是有几个脑袋,才敢硬闯这里。”

    对面的黑衣人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没有丝毫感情,看洪安就像是看一具死尸。

    “杀!”半天后,黑衣人的嘴里才吐出这么一个字。

    只是等他的话音刚落,人也随之倒地,后心明晃晃出现一个血窟窿,鲜血泊泊地流出,染红了地面。
正文 第24章 谁做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4章 谁做的

    “啊……是诚……”才叫了一半,一支铁箭打断了那个黑衣人的话,紧接着一支接一支的铁箭从四面八方飞出来,直射黑衣人的要害。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那些来犯的黑衣人,没有一个活口,倒了一地。

    洪安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人,紧绷的神经松了下来,人也晕了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身上的伤口已经被包扎完毕,但当他看见单于诚的侧脸时,还是挣扎着想爬起来,却因为伤口疼痛,不得不再次躺下,只得弱弱地喊了一声:“主子……”

    “我走的时候,是怎么告诉你的……”单于诚并没有转过脸来,只是冷冷地问。

    “主子说,如果有外敌来袭,战不过就放箭,可是……”洪安想要分辩什么,可看到单于诚紧抿的双唇,却怎么也说不出话来了。

    “说啊,怎么不说了?”单于鹏怒道:“就是因为你的一意孤行,府里有七名弟兄死在杀手手中,就连你自己也差点没命,你觉得这个代价很轻是不是?”

    “主子,洪安知错了,请主子惩罚。”洪安垂头道。他深知主子对府里的侍卫的感情,名为主仆,实则是拿他们当兄弟来看。

    甚至很多都是跟着主子从战场上退下来的生死兄弟,现在有人因为自己的失误送命,难怪主子会那么生气。

    “主子,在那些黑衣人身上发现了这个。”洪平手里拿着一块令牌从外面进来道。他在这场剌杀中也受了伤,不过却比自家哥哥要轻得多,只是手臂上多了道口子。

    单于诚接过令牌,翻过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一个大大地“禁”字,不禁皱眉道:“禁卫军?”他以为这些人应该是单于琨的暗卫才对,怎么会出现皇帝的禁卫军,这支部队一直由皇帝的心腹掌管,只听命于皇帝一人。

    他这个时候怎么会派人剌杀自己,难道是他怀疑了什么?

    第二日天一天,单于诚就着人到京兆尹去报了案,这件事立即被上报了单于文昊,他大手一挥道:“查。”然后又命太医院所有太医去为单王诚治伤,务必要让他好起来。

    由于去剌杀的人没一个人生还,这件案子可愁坏了京兆尹罗明,几乎天天往诚王府跑,可是却又天天垂头丧气地回,诚王单于诚时而清醒时而昏睡,根本提供不了什么有用的资料。

    至于诚王府的侍卫,也有好多在这场剌杀中受了伤,对罗明的问话也不大在意,反过来问他怎么天天找他们这些受害者问话,他们总不会是用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吧。

    这案子就这么一直拖着。

    某天夜里,单于诚的窗边一个黑影迅速闪过,正在值夜的洪家兄弟对视一眼,快速地冲了出去,立即有打斗的声音传来。

    可是也就一会儿,声音就停住了,单于诚在屋里还听见洪平吩咐赶来的护卫下去,心里正觉奇怪,门被推开了,一个黑衣人跟在洪家兄弟身后进来了。

    单于诚奇怪地看着二人,只见他们的身形往旁边一分,露出那个黑衣人的脸,他愣了一下,立即吩咐道:“你们两个去外面看好门,不许任何人靠近这里。”

    洪家兄弟领命出去,只是没等他们走到门边,说被红雪叫住道:“洪安,你把这颗药吃下去,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洪安立即回头接过她手上那粒红色的药丸,他可是知道红雪的药有多好的,现在自己的伤虽然是好了,可是却还不能用太大的力,有了这药,自己很快就会跟以前一样了,怎么能让他不高兴。

    见他们走了,单于诚才一把抱住红雪的腰肢,放到自己膝上,声音低沉的说:“媳妇儿,我想你了。”

    “如果我的记忆没有出现问题的话,我们也就几天没见,至于吗?”红雪失笑道。她心里也有点小小的想念,所以用了一些手段,把周围盯着的人瞒过去,自己进来了。

    “五天零三个时辰。”没料到,单于诚听红雪这么说,声音里略带着幽怨地说,那神情活脱脱像是个怨夫。

    红雪伸手揉了揉他的俊脸,直到把他的脸揉到变形,成松开手道:“谁叫你这里最近老是有那么多人出入,你在是不在,再像那天一样,来个突然袭击,你可不一定还能有那么好的动气了。”

    单于诚无奈地揉了揉鼻子道:“本来府里的钉子已经被清理得差不多了,谁知……”

    红雪也叹了一口气,接着问道:“你认为这次的事情是谁做的?”

    单于诚摇头道:“我也不能确定,自从施粥舍药之后,单于琨的可能性大一点,可是老头子恐怕也很不开心,因此他的可能性也不是没有。”他说着还把从黑衣人身上的搜出来的令牌给红雪看。

    “可是我觉得他不会那么蠢。”红雪皱眉道:“现在你在百姓们中的呼声那么高,他们两个应该都不会动你才是,毕竟若是引起公愤,吃亏地还是他们。”

    “所以,老头子才派所有太医和那些民间的大夫一起给我‘诊治’,想借以安抚百姓。”单于诚一脸愁苦地说:“可是这样一天三顿的喝那些不知名的药,真的没问题吗?”

    红雪正在给他把脉,听了他幽怨的话,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道:“别用这种语气说话,说得你好像有多委屈一样,他们现在给你用的药可都是上好的人参灵芝之类的,不过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这些药很多都与饮食相冲,长期吃下去,你不死也会变白痴。”红雪淡淡地说:“他们还真够毒的,杀人不见血啊。”

    “他们当然是很好心的。”这句话单于诚说得是咬牙切齿,对自己的身体倒是不太在意,反正有媳妇在,这些都不是事。

    红雪淡笑着给他扎了几针,不一会儿,就看见随着银针有黑血流出。

    陈鹏飞看也不看那黑血,只是继续问:“老九那里怎么样?”
正文 第25章 该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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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很好,已经开了一家茶楼,我传书让十娘给他提供的茶叶。”红雪淡淡地道:“现在不能发展行太快,听说七皇子也是经商的奇才,而且他经商多年,是单于琨的主要经济来源。”

    “是的。”单于诚点头,奇怪地道:“可是媳妇儿,我怎么觉得越来越不了解你了呢?”

    红雪歪着脑袋看着他。

    “你突然会很高深的医术,又有那么高超的绣艺。”单于诚一样一样地数给她听道:“现在来到京城,我怎么觉得你身边也有自己的人啊。”

    “这样不好吗?”红雪也不否认,笑笑道:“还是你不相信我?”

    “我自然是相信你的,可是却真的想不通。”单于诚苦恼地说:“就比如刚才吧,看这情形,你似乎还会一点功夫,这一切……”

    “可是我不想说怎么办?”红雪觉得现在还不是说这件事的时候,不是不信任他,而是他这里现在内忧外患太多了,她不能认他分心。

    “不想说就不说吧!”单于诚释然地道:“这样也好,免得我时刻担心你的安全,虽然很想把你保护在自己身后,可我知道,那不是你想要的。”

    红雪刚要张口,却听单于诚自信满满地说道:“我相信等你想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我。”

    看不得单于诚那么得瑟的样子,红雪忍不住就想泼冷水,一边收拾他身上的银针,一边调侃道:“就这么有自信?”

    “那是。”单于诚一脸傲娇地说:“也不看看你相公是谁!”

    “自恋!”红雪忍不住吐嘈,也里不期然地想起,他们认识之后的点点滴滴,脸上也露出了会心的笑意。

    “自恋是什么?”单于诚不太懂这两个字的含义,但他是个不耻下问的好宝宝。

    红雪轻笑道:“就是自己喜欢自己的意思。”她倒要看看单于诚的脸皮能厚到什么程度。

    哪知单于诚现在的无耻真的没有下限了,磨蹭着红雪的脸颊,一本正经地说:“媳妇儿,我怎么能自己喜欢自己呢,我喜欢的人一直是你啊。”

    “呕……”红雪一下子就从单于诚怀里跳来,假装干呕了一下,拍拍自己的小心脏道:“单于诚,你能不能不要说得那么肉麻。”

    说完又一本正经地教训起来:“话说脸皮这东西是个好东西,咱能不能要一点?”

    “脸皮?那是什么东西?多少钱一斤?”单于诚无辜地眨眼问。

    红雪听了这话,脚底下一滑,差点儿摔到地上。这个男人怎么越来越无耻了。

    “小雪儿,是不是很感动啊。”单于诚眼明手快地扶住她道:“其实也不用那么感动,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去你的实话实说。”红雪再次从单元于诚怀里跳来道:“今天我来还有一件事。”

    “什么?”听到红雪的口气严肃起来,单于诚也收敛了脸上的玩笑之意,认真地问。

    “我觉得你的身体可以好了。”红雪上下打量他一圈,认真地道:“总是那么装病也不是事,听说已经有官员准备上折子,请皇上为你赐婚冲喜……”

    “谁那么多事啊?”单于诚一愣,忍不住低声咒骂。

    红雪听他问起,脸上的表情变得很古怪,好半天才开口道:“礼部侍郎江在安牵的头,还有几个五六品的小吏。”

    “江在安,是江家的那个江在安?”单于诚也愣了,没想到事情这么巧,不过想想也对,当初江家那对老夫妻回乡时,不是说他们儿子到京城作了官了吗?居然已经是礼部侍郎了,有点本事啊。

    “雪儿,你没事吧?”单于诚有点担心地看着红雪。

    “我能有什么事,这个人早就和我没关系了,他做什么官跟我有什么关系,只是他和单于琨他们走得很近,想来是他们的人。”

    “这个没事,一个小小侍郎而以,翻不起多大风浪。”单于诚冷笑,心里却下定决心,要给江在安一个深刻的教训。

    两人又沉默了会,单于诚道:“这是小事,你就不必挂心了,前几天不是说想你娘了吗?不如回去看看吧。”他打算自己处理这边的事情。

    对于他的想法,红雪哪有不明白的,当即点头道:“也好,明天我就走,真的是好久没见娘亲他们了,有点想念,你一个人在这里也要注意。”

    两人又说了一会儿话,红雪才趁着天色还未明的时候离去了。

    回到多宝阁,安氏已经把她的行李收拾好了,红雪和衣在床上躺了一会儿,等待天明的时候去那个小村落找娘亲他们。

    单于诚见红雪走了,立即叫洪氏兄弟进来,安排了一些事情,其中就有一项,让他们去查礼部侍郎江在安到京后的所有资料和他现在的家庭情况。

    第二日是太后寿辰,虽然最近京城出了不少事情,又不是整寿,宫里不准备大办,可是家宴却是少不了的,那里善于逢迎的臣子也会找各种各样的理由给太后娘娘送礼。

    既然是家宴,“病势好转”的单于诚就不能躲清闲,被人用软轿抬进宫里了。

    “诚儿,你又瘦了许多。”见到单于诚的那一刹那,林太后眼里似有水光闪过。

    “谢太后挂心,臣已觉得好多了,那些御医不亏是国手。”单于诚苍白着一张脸有气无力地说。

    “还有本事呢?”林太后生气道:“有本事就不会治了那么多时候,也没把你治好,还是那么病歪歪的,一点生气也没有。”

    守在单于诚旁边的太医听了,忙跪地道:“微臣罪该万死,求太后恕罪。”

    太后烦躁地挥了挥手让人起来道:“你先下去。”

    正说着呢,外面有太监的声音响了起来道:“皇上驾到,太子驾到……”一连串的人名响起。

    除了太后与单于诚,厅里的所有人都丫了起来,哪怕是皇后也一样。

    众人全都呼啦啦给皇帝单于文昊行礼道:“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单于诚坐在软椅里躬身,算是下跪了。

    “老五啊,看样子你的身子骨见好啊,朕见了也高兴。”单于文昊看了看脸色苍白的单于诚,虚伪地说。
正文 第26章 惊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6章 惊马

    “劳皇上挂心,实在是臣的罪过,皇上让那么多大夫御医为臣诊治,臣是不敢不好啊。”单于诚低头谦卑地道:“何况今日是太后娘娘的千秋,臣无论如何也要进宫来给娘娘磕个头的。”

    “你有孝心了。”单于文昊点头,等大家都落了座,太后宫里的太监忙吩咐开席。

    恰在此时,刚刚还好好的单于诚却突然咳嗽了起来。

    “赶紧宣太医……”林太后皱眉道,早知道刚才就不把那太医遣下去了。

    “谢太后,只是……臣……没事……”单于诚却摆手道。

    “胡闹!”单于文昊气愤地说:“都咳成这样了,还说没事,你是不要命了吗?来人,快宣太医!”

    跟着单于诚一起进宫的太医被匆忙宣了进来,本想行礼,却被单于文昊挥手制止道:“别行什么礼了,快去给诚王看看。”

    那太医忙跑到单于诚跟前,快迅地替他扎了几针,又拿了一颗药丸让其服下,才抬头对单元于文昊说:“回皇上,太后,诚王的身体较之以前是好很多了,只是体内的残毒一直未清除干净,上次又受了惊吓,所以才一直不见好转。”

    “那要怎么办?”单于文昊还没开口,他身旁的皇后先开口问了。

    太医看了点皇帝,见他轻点了下头,才小心在道:“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

    “只是什么?”单于文昊烦躁地扔了筷子。

    见他一怒,除了林太后,所有人慌忙跪倒在地,就连单于诚也挣扎着从软椅上下来,跪在地上说:“臣惶恐,为了臣的这副残躯,让皇上这么生气,是臣的罪过,请皇上责……咳咳……”

    话没说完,又剧烈地咳了起来。

    林太后见此,忙唤人道:“快,快把诚儿扶起来,扶到偏听休息会儿。”

    宫女太监连忙过来扶起单于诚,往偏厅而去。

    单于诚被安排在偏厅里间的软榻上。

    大家这时候也没心思吃什么饭了,全都跟着太医进了偏厅,在场的人都想知道单于诚到底死不死?这样半死不活的,太让人揪心了,在场的也恐怕只有林太后是真心可怜这这孩子。

    “倒底还有什么办法?”单于文昊问。

    “唯今之计,只有以毒攻毒了,只是这法子凶险之极,一旦哪味药份量没把握好……”说到这里,太医伏跪在地上,浑身颤抖着不敢再说话。

    “混蛋,这种没有把握的事,也敢在诚王身上试验,来人,把这个庸医拖出去砍了。”侍卫一听,立即涌进来,把太医拉了出气。

    这时候,单于诚终于止住了咳,抬眼看看榻前的众人,对着太后拱手道:“臣失仪,扫了太后和皇上以及各位娘娘的幸,臣……咳咳……罪该万死……”

    “行了行了,诚儿你就别再说话了,好好歇一会儿。”太后一脸慈爱地说。

    皇上单于文昊在旁边也点头道:“诚儿啊,你先回府去养好身子,朕再让几个太医跟你回去,一定把你医好。”

    “皇上,臣……多谢皇上。”单于诚似乎想说什么,却又把话咽了下去,拱手谢恩道。

    马车上,单于诚终于松了一口气,今天虽然说是家宴,参加宴会的人都是自己的血脉亲人,可是除了那个长年信佛的太后,可能对自己还有一丝怜悯,其他人都巴不得自己死呢!

    不知道自家的小媳妇现在怎么样了?想来她已经跟自己的娘亲弟妹见面了,她一定会很开心吧……

    正想着呢,外面传来一个人的惊叫声:“让开,让开,马惊了……”

    单于诚掀开帘子一看,前面来了一个人一马,正歪歪扭扭地朝自家的马车撞来。

    一路过开,这匹马已经踢翻了不少的摊位和百姓,他眉头皱起来,自己家马车现在走着这条路,不算太宽,但也觉得不算窄,如果两辆马车错车的话需要小心翼翼,但一车一马还是有富裕的。

    可是现在对方的这匹马,冲自家马车这么疯跑过来,这要是撞上了……

    单于诚眼神微眯,皇宫离诚王府不远,很多地方都很宽阔,只有这段路比较窄,怎么这么巧,在这儿就遇到惊马的人了。

    而且早不惊晚不惊,到了路中间就惊了,这……是不是太巧了一点?

    就在此时,赶车的洪平一跃而起,朝那匹疯马飞了过去。

    “让开,让开……”那人还在狂喊着,却没想到突然有人冲了过来,一下子从在了他的身后,一把将他提起来扔了下去,然后使劲的将马缰绳扯住……

    但是,那马似乎真的失控了,已经人立起来了,只要再一步,那就能踢到前面拉车的马,不由得揪着马缰绳一个翻身,然后一掌打在马脖子上,那马顿时轰然倒地。

    周围的人地看惊马被打倒了,纷纷上来指责骑马的人,可那人却根本这理会他们,只是抱着倒地的马头,大哭起来,边哭边道:“我的马啊,我可怜的马啊,没了你,我可怎么活啊?”

    “怎么回事?”单于诚示意身边的洪安出去问问,现在他是算完全看出来了,这个男人和这匹惊了的马绝对是冲着自己来的,他倒要看看这个人还能使出什么花招来。

    “哥,这人的马惊人,我没办法就把马……”

    “你把我的马打死了,我跟你拼了……”男人突然向马车这边冲了过来,洪平一惊之后反应过来,忙探手拎住了男人的衣领,远远地提溜到一边道:“谁说你的马死了?”

    “那怎么……”男人显然没想到事情会往这方面发生,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洪平冷笑一声,指原本一动不动的马让他看,只见那马竟然动了一下后腿,接着又动了一下前腿,再然后就睁眼,然后站了起来……

    男人的眼睛越瞪越大,差点儿瞪出来,围着马儿转了一圈又一圈,脸上全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多谢诚王。”男人回过神来,冲马车里的人一躬身,拉着马儿就要走。

    “哎别急着走啊。”洪平上前一步,拦到他面前道:“你的马是没事了,可你刚刚可是冲撞了我们王爷,这冲撞皇室勋贵的罪过,你打算怎么办?”
正文 第27章 过路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7章 过路人

    “王爷饶命啊……小人不敢了,小人也不是故意的……”男人哭丧着脸,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诚王身边的这个侍卫也太厉害了,看来今儿只能是这样了,只是回去之后……

    洪安微微一笑道:“看来你是知道冲撞皇室勋贵的罪过是什么。”说到这儿停了一下,扫了四周被踢翻的摊子一眼道:“咱们王爷仁慈,既然没有撞到咱们马车,这件事情就这么揭过也算了,就当是给自己积德了。”

    听了他这话,男人明显松了一口气,躬身行礼道:“多谢王爷。”

    “你也别急着谢,王爷是不计较了,可是你的马把这些百姓的东西踢坏了,这个你又打算怎么办呢?”洪安也回过味了,笑上全是和善的笑意,眼中却全是冷意。

    “这个……小人赔!”男子咬牙说出了这几个字!心里却直发苦,诚王身边竟然还有那么能言善辩的人,这些怎么都是资料上没有的。

    周围的百姓一听,急忙围着男人要赔偿,洪安站在圈外冷笑了一声,才坐上车辕,与洪平一起驾车回诚王府,那个男人自有暗卫看着。

    回到王府,海安已在院门口等着了,见单于诚被抬进院子,紧跟着也进了院子,等屋子里没外人的时候,才将手中的一叠纸递上去道:“王爷,江在安的资料都在这里了。”

    单于诚伸手接过来,一目十行地看完,冷角露出一抹冷笑,果然是个见利忘义的东西,为了享受可以停妻再娶,可是中了探花之后,就又改投到礼部尚书刘成的门下,又做了他的上门女婿。

    怪不得官升得那么快,只是不知道刘家小姐知不知道她的夫君曾有过两个妻子,其中有一次也是给人做上门女婿。

    “去查查那庆州知府的女儿哪儿去了。”单于诚冷冷地道:“如果刘小姐不知道这事,想办法让她知道,顺便还可以让她知道江在安的父母在哪儿。”

    海安听了眼皮一跳,自家老大什么时候对这种小事情感兴趣了?

    可是洪安和洪平对视一眼,脸上却露出了了然的笑容,王爷这是要给王妃出气呢。

    正这时候,窗外飞来一只鸽子,洪安见了,忙上前抓住,递给单于诚,然后拉着兄弟和海安一起出了房间。

    单于诚也没在意,从信鸽腿上的竹筒中掏出一张纸条,细细地看着上面的每一个字,脸上露出痴迷的表情,喃喃自语道:“媳妇儿,我想你了。”

    离京城三千里的一个山村里,在村口的一个小院里,红雪正在教弟弟红喜写大字。

    “雪儿,这次你在家里能呆多久?”周氏从厨房看着长大的女儿问道。

    “可以多陪你们住些日子。”红雪山笑得很真心,现在周氏已经知道单于诚的身份了,也渐渐接受了自己有那么一个高身份的女婿的事实。

    只是她还是没想起来自己以前是谁,不过这对红雪来说,不算是什么事儿。

    “大姐,咱们什么时候能回红叶村?”江红霜也拿着锅铲问。

    “你不是想回红叶村吧?”红雪走到她身边,搂着她的肩膀问。

    江红霜听了,小脸一红,跺脚不依道:“大姐,你又笑话我。”

    “是笑话你吗?”红雪瞅着她的小红脸道:“那我可真不管了。”说着作势就要走。

    江红霜一把拉住她道:“大姐……”

    “咱家霜儿也长大了。”红雪叹道:“我让人打听了,徐大人现在已经不做官了,徐公子也不是官家公子了,你能接受吗?”

    “这有什么的,我不也是一个农女吗?”江红霜反问道:“要不是姐夫的身份,咱家现在还是红叶村的一户普通农户呢。”

    红雪听了这话,不禁有点懊恼,自己怎么会惹上那么一个男人,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吗?连带着自己家人也不能过自在的生活。

    要不是那个男人,在村子里自己家有了房有了地,没事再养养鸡,种种花,酿酿酒,绣绣花,守着那一亩三分地,小日子过得要多悠闲就有多悠闲,要多自在就有自在,可是现在……

    见红雪久久地不说话,江红霜有点小心翼翼地叫道:“大姐……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我知道……”红雪叹了口气,点头道:“你放心,过不了多久,徐家父子就会有消息了,到时候我让人探探他的口风,如果他心里还有你,大姐一定说服娘亲杨全你们。”

    “大姐,你真好。”江红霜得到这个保证,抱了红雪一下,又冲进厨房去了。

    “大小姐,外面的人又来了。”莲心皱着眉头来回道。

    “什么人?”红雪看见旁边周氏的脸色有点不对,问道:“怎么回事?”

    “前些天,有一天下雨,家里来了几个过路的,夫人见都是妇孺,就好心让她们进来避雨,没想到……”

    说到这里她看了周氏一眼,继续道:“没想到那个上了看纪的夫人一见到我家夫人,就抱着她不放,一边嘴里还叫着夫人的闺名,两边的人费了老大的劲,才把她拉开。”

    “然后呢?”红雪的眉心突地一跳,难道这跟娘亲的身世有关?

    “然后那个老夫人被她的婢女仆妇强行带走了。”莲心道:“可是隔天又有一个中年男人带着那老夫人身边的仆妇来这里找夫人,要见夫人,奴婢们怕出事,就给小姐递了消息,没想到那人今天又来了。”

    红雪越发觉得这件事可疑,走到周氏身边抱着她道:“娘,你放心,不会有事的,你女婿可是诚王,没有人敢对你不敬,这个人你不认识就不要见了。”

    “不是,雪儿,我觉得这两个人都很熟悉,可是实在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了。”周氏苦恼地皱着眉头说。

    “娘,你是不是想起什么来了?”红雪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现在这局势……还真不是认亲的好时候,可是她又怎么能自私地剥夺娘亲的记忆呢。

    周氏苦恼地摇头道:“有点想起来,却又连不起来,好像我小时候,住在一个好大好大的院子里,我见过那个老妇人的女儿……然后也不知道怎么会在江家了。”
正文 第28章 找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8章 找来

    还是很大的断篇,不过比起以前来已经好多了,相信时间久了,她终有一天会想起来,不如自己先出去见见那个男人吧。

    想到这里对周氏笑道:“娘不要急,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我看您精神不太好,还是去休息一会儿吧,珍珠,扶夫人去休息。”嘴里虽是这么说,却跟着周氏她们进了房间,趁珍珠不注意的时候,点了周氏的睡穴。

    随后红雪吩咐人,留恋不走的中年男人让了进来。

    红雪见人被请进来了,含笑作了个请的手势道:“先生请坐。”

    来人头发用一个玉冠束起,面如冠玉,神精气爽,身着一件宝蓝色的长袍,更显得身姿挺拔,想必年轻时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子。

    男人却没有坐,只是死死地盯着红雪的脸,像是要在她脸上看出一朵花来似的,那眼睛里有探究,有疑惑,更多的是心疼和震惊。

    “先生……”红雪不喜欢一个陌生人这么看着自己,要不是他脸上丝毫没有那种男人的迷恋,恐怕此时他早已不能好好的站着了。

    见他仍就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看,红雪不得不出声提醒道。

    “啊……哦哦……”中年美大叔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有些不好意思地坐下,可是眼光却还没有从红雪脸上移开。

    “先生贵姓?”红雪只觉得这个人浑身气质不凡,想来非富即贵,只是时间仓促,来不及让人调查他,不过看来此人对自己家也没恶意,干脆直截了当地问。

    “我姓罗。”美大叔见红雪问自己,才借由喝茶,遮掩了一下自己露骨的眼神,只是才不过一会儿,就放下茶杯,有些急切地问:“小姑娘,你家大人呢?你姓什么?那天我们见过的夫人是你娘吗?”

    “我姓江。”说到这里,红雪的眼神黯了黯道:“如果可以,我很不想姓这个姓。”

    “为什么?”罗姓男子脱口而出,随后也知道,似乎这是人家的家事,不应该由他多管,又笑道:“我没有探听你们家私密事的意思。”

    红雪点头,代表自己明白。她也不知道为什么,面对一个陌生人,自己竟会冲口而出这么一句话。

    “小姑娘,我只想知道,你和那位夫人……”

    “那是我娘,她姓周。”红雪打断了他的话,接下去道。

    谁知那男人却皱起眉头,自言自语道:“姓周,怎么会姓周的呢?世上怎么会有这么相似的人……”

    红雪歪着头看向那个自言自语的男人,并没有接话,眼神中充满了探究,好一会才慢慢地道:“先生在说什么?”

    “孩子,快告诉我,你娘有没有兄弟姐妹?有没有双生姐妹?”可是他嘴里的话虽是这么说,眼神却是不可思议。

    “实在报歉,先生可能是认错人了,我母亲娘家有什么人,我们也不知道。”红雪淡笑道。这个男人自己说一半留一半,还想着别人如倒竹筒子一般,把所有的事情都说明白吗?

    男人皱眉道:“这怎么会,难道你外祖家的人都去世了?”

    红雪也不理会,直直地盯着他。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干坐了好一会,终于,还是那个男人忍不住败下阵来道:“实不相瞒,我有一个妹妹,长得与令堂十分相似,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因此那天避雨时,我母亲才会错把你娘当成我那个过世的妹妹。”

    “过世的妹妹?”红雪心里的疑问一闪而逝,为什么他说的是过世,而不是失踪。如果是失踪,那么自己娘亲那断失去的记忆可能就在这儿,可是过世……

    “先生的母亲想来真的是认错了人,天下之大,无奇不有,长得相像也没什么奇怪。”红雪觉得既然对方是弄错了,那自己也不用跟他谈下去的必要,语气里很有些送客的意味。

    “能不能让我见见令堂。”男人也看出红雪眼里的不耐,又提了个要求,虽然他知道这很不合规矩,可是他就是觉得应该见见本人,说不定可以从本人口中探到一些事情呢。

    “先生,你的这是要求过份了。”红雪不客气地指责道:“何况我母亲从未到过京城,应该与您家无关。”

    “我只是想见见令堂,并无恶意,姑娘若是不放心的话,可以在一旁陪着。”男子似乎是不见到周氏就不肯罢休,这话说出来的时候,身上隐隐透出一种不容拒绝的气势。

    红雪却仿若未感觉到一样,淡定地道:“先生是个明白人,自然知道自己的要求不合规矩,只是我很好奇,既然你妹妹已过世,你母亲思女心切,错认别人,我可以理解。”

    说到这里,眼中含霜地看向男人道:“可是先生居然也这么执意要见我母亲,让我深为不解,你总不会认为,人死还能复生吧。”

    男人虽然奇怪眼前这个小女孩居然没有为自己的气势吓到,反而还从容不迫地诘问自己,可是心底却无端地升起一种好感。

    听了她的问题,才重重地叹了口气道:“不瞒姑娘,我说的话是有所隐瞒。”他说话的时候,眼光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的女孩,只见她眼中波澜不惊,似乎早料到自己会这么说,他心中奇怪:这女子什么来路,却一点反感也升不起来。

    反而慢慢地将事情说清楚。

    原来他们也不知道自家妹妹到底是不是死了,只是妹妹的夫家是那么说的,当时他们一家远在异地,连妹妹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回来后只见到她的灵位,也因此,自己母亲一直坚信小妹还活着,这些年来没少派人去找。

    红雪听了点头,怪不得,什么也没有看见,就只听到一个信,放在她身上也会不信。

    “你见了我娘也没用。”看着对方殷切的目光,红雪无奈地道:“因为她的脑子受过伤,人生中的一段记忆她是没有的。”既然人家说了实话,红雪也据实以告。

    无奈地说:“之所以说我没有外祖家,不如说是我娘她不记得自己的父母是谁。”

    男子听了,从原先的失望到兴奋,忙问:“那你知道你母亲是哪里人吗?”

    红雪摇头,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正文 第29章 娘的身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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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你见过这个吗?”男人说着从衣领里抽出一块玉牌,递到红雪手里道:“我们家的孩子每个人都有这么一块玉牌,刚一出生就被戴在身上。”

    红雪看了看手上的玉牌,心里不禁翻了个白眼:这些古人怎么都只会在外物上下功夫,不知道这种东西很容易丢失的吗?如果周氏真是这个人的妹妹,想必这块玉牌不是被她原本的夫家拿走了,就是被江家拿走了,怎么会留给她。

    “没有。”红雪把手上的东西弟回去道:“也许真的只是巧合。”嘴里虽是那么说,心里却十分的不屑:狗屁的巧合,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巧合。

    中年男子也是一脸不信的样子,继续问道:“你们一家一直住在这儿吗?那你爹呢?”

    “爹?”红雪闪过一丝冷芒,随后口气淡然地道:“死了。”

    “那我……”中年男子的意是可能是还想见周氏。

    却见红雪摆手道:“这位先生,我娘身体不好,我不希望她受剌激,我觉得她现在生活得挺好,请你以后不要来打扰我们,若是因为你,给我家带来麻烦……”

    红雪的眼里闪过一丝杀意道:“不管你是谁?相信我,后果都不是你承担得起的,请回吧!”

    说完径自朝里屋走去。

    中年男人想追上去,却被莲心一步挡住,客气地道:“先生,请回。”

    中年男人抿了抿嘴,感觉出莲心不是一个普通的丫鬟,眼神黯了黯,看来自己得去好好查一下这家人了,怎么看,看么都不像个普通的农家。

    红雪再次出现在厅里的时候,厅里已没有一个人了,她坐在椅子里,以手叩桌,沉思了片刻,好一会儿才道:“来人,弄清楚这个人的身份,和他今天所说的话是否属实。”

    虚空中有人恭敬称是。

    “小姐,你是觉得这个人说的不是实话?”莲心走上来为她添了杯菜水问。

    “不知道。”红雪扯了扯嘴角道:“但是肯定还有不尽之言,至少他没有坦诚自己的身份,还有他妹妹是何时过世的。相信回去之后,他就得开始查我们这里,我可不想再让娘亲他们搬家了。”

    “小姐,你说这位先生跟夫人会不会真有关系?”莲心皱眉问道:“奴婢初见他时,就觉得他有些熟悉,现在想来,竟是跟小姐也有几分相似,而跟夫人更是有五六分的神似。”

    莲心说的这些,红雪又岂能看不出来,只是她现在担心的是对方会不会从娘亲身上,查到红叶村,现在京里的局势那么不稳,处处暗藏杀机,她还是得防着一点才好。

    想到这里,摊开纸给单于诚写了封信,把这事简单地说了一遍,又简单布置了一番,这才去看周氏,见她仍然在睡着,淡笑了下,重又回到自己的房间,闪入空间,制做一些防身的药品。

    日子平平静静地过了好几天,红雪除了那天拿到那男人的资料时,脑袋里有一瞬间的空白之外,马上就恢复了冷静。

    那个男人不是普通人,这一点红雪早已猜到,可是没想到他的身份也太不普通了。

    罗志清——大齐四大国公府,罗国公家的小儿子,现在在朝堂上任刑部侍郎。

    大齐的四大国公府:罗国公府,现任当家国公爷罗文,军功赫赫,手里掌握着五十万的大军;林国公府,现任国公爷林天,是林太后的亲弟;陈国公府,现任国公爷陈明瑞,一还有吴国公府,现任当家国公爷吴霖都是大齐一等一的勋贵之家。

    罗家有五子一女,长子罗志海,次子罗志涛与罗国公一起戍守边关,三子罗志润五子罗志清弃武从文,都在朝中担任要职,四子罗志泽无心政事,反而喜欢经商,顺便云游大江南北,很少能见到他的人。

    罗家还有一女,也是罗国公的老来女,名唤罗沁。当时在京城也是出了名的美女加才女,求亲之人络绎不绝,最后却出乎无有人的意料,嫁给一个上京赶考的寒门举子孙世杰。

    那孙世杰倒也是有些真才实学,一举夺得当年的状元,从此因为罗国公的关系,官运亨通,步步高升成了现如今的吏部尚书。

    只是天妒红颜,罗小姐下嫁孙大人不过两年,就因病香消玉殒了,那时正逢罗国公府回乡祭祖,得知消息回来的时候,就只见一坯黄土了。

    尤其是那孙大人,不过一年的功夫又娶了亲夫人,这让罗家人十分不满,从此两家就断了往来。

    红雪看到这里,已基本确定,如无意外的话,自己的娘亲就是那罗家的小姐,至于她怎么会出现在红叶村附近的山上,又怎么会变成周秀玉的,这些大概要从那孙世杰身上查起了。

    就在她得到罗世清资料的当天,她还接到了一个消息,当初平阳县的县令徐大人找到诚王府,希望通过单于诚,见到红雪一家。

    红雪想了想,告诉他们一个地方,打算带江红霜先去见见那徐俊。无论如何,现在他们住的地方是绝对不能暴露出来的。

    可是还没等她们成行,罗志清便又找来了。

    红雪叹了口气,该来的还是会来,她不能因为自己,剥夺娘亲的记忆。

    “姑娘,你能告诉我,你娘记得些什么吗?”显然这次罗志清比上次着急得多,一进门就直截了当地问红雪。

    “这个我也不太知道。”红雪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道:“因为娘亲曾不知为何受过伤,我们都不敢去剌激她,何况现在我们过得很好。”

    “小姑娘,求求你,让我见见你娘好不好?”突然一个两鬓染着寒霜的贵妇人冲进来,拉着红雪的手不肯松开。

    红雪一愣,眼神询问地看向罗志清,只见他尴尬地说:“那日回去,我把你说的话跟母亲说了,母亲非要亲自上门来看看你娘。姑娘,如果方便的话,就让她们见一面吧,也算是了却了我娘多年的宿愿。”

    见他说得悲戚,红雪的目光落在老太太身上,细细地看了一会儿,才迟疑地道:“老夫人患了那么重的病,你们怎么还让她四处乱走?”
正文 第30章 特殊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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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志清苦笑着摇头道:“我们不是没有劝过,可我娘的执念很深,我们这些做小辈的又……请姑娘行个方便,让她见见你娘吧。”

    红雪想了想道:“好吧,不过请你看好老夫人,我娘受不得剌激。”

    罗志清点头,一边去扶罗老夫人,一边低低地劝着,大意是叫她不要吓着妹妹云云。

    红雪带人来到周氏屋里,珍珠正陪着周氏做针线,一边做,一边还说些外面的笑话给她解闷。

    罗老夫人跟着红雪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周氏不知听了珍珠说了什么,正低低地笑着,她眼情痴痴地看着周氏,嘴里情不自禁地喊道:“沁儿,我可怜的沁儿。”说着就要扑过去。

    周氏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抬眼看到是女儿带进来的人,满眼不赞同地看着红雪。

    那一天这位老夫人认错了也就罢了,毕竟那时天黑也看不太清楚,可现在这大白天,女儿怎么又把她找来了。

    “沁儿,这些年你跑到哪里去了,娘找你找得好辛苦!”罗老夫人拉着周氏的手大哭道:“你知不知道,得知你的死讯后,为娘是多么伤心……”

    “老夫人,我……我不是您的沁儿……”周氏试图想从罗老夫人的手中挣脱出来,却挣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最后不得不求助地看向女儿道:“雪儿……这……”

    “娘……你先别怕。”红雪先安抚自家娘亲,才将罗老夫人的手轻轻拿开道:“老夫人,您也别太激动,反正我娘在这里,不会不见的。”

    罗志清也劝,罗老太太终于松开手,眼睛还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周氏的脸,拉着儿子的手道:“清儿,她一定是你妹妹,是我的沁儿,跟小时候的模样一模一样,我说她没有死吧,你们都不信我,现在总该相信了吧……”

    周氏国为这几年生活好了,人也养得滋润了,再加上红雪时不时给家人喝空间水,吃空间里的食物,原本有些变老有脸,现在变得跟个二八少女一样,如果说她是红雪的姐姐,没有一个人会不信的。

    “娘,娘……”这时就听罗志清慌乱的声音传来,原来是罗老夫人情绪过于激动,晕了过去。

    周氏一见也慌了,忙道:“快把老夫人放到床上去,雪儿你给老夫人看看,可别出什么事才好。”

    “娘,你放心,不会有事。”红雪的话如一颗定心丸,让着急上火的周氏瞬间镇定下来,亲自去外间拿了茶水倒给罗志清喝。

    这时候罗志清哪里还顾得上喝水,他记得罗老夫人是带着药丸出来的,可是找了半天也没找到那只放药的荷包,想起刚才在车上,母亲服过药,随手将荷包丢给身边的嬷嬷,着急忙慌地出去拿。

    可这一着急,就与拿着茶壶进来的周氏撞了个正着,滚烫的茶水溅了周氏一身,红雪一见,忙冲过来道:“娘,你怎么样?”说着小心圈起周氏的衣袖,见她的手腕上早已是红肿一片,忙扶她坐下道:“娘,你先忍会儿,我让珍珠进来给你处理伤口。”

    说着气势汹汹地看着罗志清道:“罗大人,你走路不长眼睛的吗?”

    可是罗志清像是没有听见一样,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周氏的手腕处。

    红雪见了心中不快,脚步一移,挡住罗志清的视线道:“这位先生,难道你不知道男女有别吗,你这样盯着一个女子的手腕看,是很无礼的事……”

    罗志清还是没有回答红雪的话,只是指着周氏道:“那里是不是有一枚紫色的扇形胎记。”

    红雪一愣,自家娘亲被茶水烫了,手腕上的胎记就算能看得出来,也辨不出形状和颜色了,他怎么能说得那么清楚。

    见红雪愣神,罗志清心中明了道:“我先去给母亲拿药,一会儿再细细跟你说。”说着竟是有些跌跌撞撞地冲到外头。

    只一会儿,就又带了个婆子进来。

    可是当他们进来时,会看见罗老夫人已经睁开了眼,正一脸茫然地看着他。

    “老夫人,你没事吧。”婆子进来就直扑罗老夫人。

    那边红雪已经将周氏的手腕包得严严实实。

    罗志清见自己的娘亲无事,便寻了一把椅子坐下来道:“雪儿是吧,你也坐吧。”竟是一副要深谈的样子。

    “不用说什么了。”红雪叹了口气道:“我只想知道,你是怎么认出那枚胎记的,这世上相像的胎记有很多。”

    罗志清笑了笑,竟把自己左脚上的鞋子脱了下来,接着是袜子,随后把光着的脚底板给红雪娘俩看。

    雪白的脚底板上竟有着一个紫色的扇形胎记。

    确认红雪母女都看清楚了之后,他重新把鞋袜穿上,才慢慢地,带着兴奋地道:“因为这个胎记是我们府中嫡系所特有的,虽然所在的地方不同,可胎记的形状大小颜色却是一模一样的。”

    红雪听了还是有点觉得不可思议道:“我从没听说过胎记也有遗传的,而且我和我的弟妹身上都没有。”

    此时原本躺在床上的罗老夫人已经坐起来道:“这件事的确很奇怪,但却是确确实实的,而且你们这么多姐妹当中不会一个都没有的。”

    罗老夫人又把眼光移到周氏身上道:“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你是我的女儿,看来我的直觉还是没有错的。”

    正在这是,周氏突然捂着脑袋痛呼起来,把江红霜等人都招了进来,大家面面相觑,红雪快速跑到周氏身边,手中银针一闪,对着她的几个穴位扎了下去,周氏软软地倒在红雪怀里。

    罗老夫人震惊地看着周氏道:“她……她怎么啦?”

    “我娘脑部受过外伤,很多事情都记不起来了,如果要强行去想,会很痛苦。”红雪将周氏扶到床上,淡淡地道。

    “可怜的孩子,这些年你都遇到了什么事。”罗老夫人轻轻抚着周氏的头发,呢喃地道:“怪不得你连自己的娘都不认识了……”
正文 第31章 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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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晚上罗老夫人无论如何也不肯回去,罗志清只好派人送信给两个哥哥,自己留在村子里陪母亲。

    因为罗家来的人不少,红雪家住不下,他们只好把一些丫鬟婆子打发到镇上去住。

    晚上,红雪请罗志清来到厅里,认真地道:“不管我们的娘是不是你妹妹,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这还有什么好否认的呢!”罗志清不明白地道:“你娘身上有我们罗家特有的胎记,再有她出事的时间,也和你们所听说的时间相吻合,这事上那有那么巧的事情。”

    红雪听了轻轻笑了起来,可是罗志清明显可以看出她笑容中的苦涩,淡淡地道:“那又怎么样呢?就算我娘是罗国公的小姐,可是她在世人眼中,已经是个过世的人了,你们以什么借口把她接回去?”

    “这个……”罗志清语塞。

    “所以我还是希望,你能劝服你母亲离开这里。”红雪轻轻地说:“我娘已经不记得那些事了,那么你们就让她平静地过下去好了……”

    “不,不行……”话音刚落,罗老夫人推门而入,看着红雪道:“我找了沁儿这么多年,现在明明找到了,怎么能当作不知道?”

    “母亲,您别激动,先坐下。”罗志清过去扶着罗老夫人坐下道:“我们先听听雪儿怎么说。”

    “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把沁儿带回去。”罗老夫人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声音哽咽地道:“当年若是我们把她也带上,她就不会受那么多苦了……”

    “母亲,您先冷静一下。”罗志清在旁边劝。

    红雪叹了口气,抽出自己的帕子递给老夫人道:“罗老夫人,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你叫我什么?罗老夫人?”罗老夫人瞪视着红雪道:“孩子,你也是在怪我对不对?不然你怎么到现在还不肯叫我一声外祖母?”

    “罗老夫人……”红雪又叹了口气,她只觉得今晚自己快要把这一年来的气都叹完了。

    可是她还没说完,就被罗老夫人打断道:“我不要听你叫我什么‘老夫人’,我要听你叫‘外祖母’……”

    话间没落,她的身子却毫无征兆地软倒在她儿子身上。

    罗志清唬了一跳,抱住老夫人的身子急喊:“母亲,母亲……”

    “不用着急,老夫人只是睡着了。”红雪淡淡地说:“你先把她送回房,我们再谈。”

    罗志清探了探母亲的鼻息,果然是睡着了,有些震惊地看了红雪一眼,将她送入房中,吩咐嬷嬷伺侯好,才出来问道:“你做的?”

    “是。”红雪点头道:“老夫人太激动,不适合谈论这件事,何况她年纪大了,有些事还是不要让她知道的好。”

    “你是怎么做到的?”罗志清很奇怪,如果对方对自己有恶意,是不是自己根本无法还手。

    红雪哪能不清楚他的心思,微微一笑道:“这个不是我们现在要讨论的事情,你只要知道,我对你们没有恶意就行了,虽然我很不愿意你们来破坏我们平静的生活。”

    听了红雪前面的话,罗志清点后,可听到最事一句话,却愣住了道:“你什么意思?按照辈份,你应该叫我一声舅舅的。”

    红雪再次笑了,轻轻地重复道:“舅舅?在我的记忆里从来就没有这两个字,如果可能,我希望以后也不会有。”

    罗志清看了看异常冷静地红雪,问道:“你为什么不让我们接你娘回去,她是罗家的大小姐,就算她不记得以前的事了,这血缘是无论如何不能改变的。”

    红雪依旧淡笑道:“我还是那句话,你们以什么立场接她回去,一个已经‘死’了的人,你真的想叫她‘死而复生’吗?何况当年既然有人要她‘死’,现在见她又活生生地回去了,会不会又起杀心?”

    罗志清被红雪说的一愣,是的,他也忽略了当年的事,若当年那个孙世杰有意想害自己的妹妹,现在又正大光明地接她回去,会不会反倒给她带来杀身之祸。

    见罗志清半天不说话,红雪就知道他想清楚了,随即道:“不管她是谁,我只知道,她是我娘,任何威胁到她生命的人和事,我都会把他扼杀在萌芽状态。”

    罗志清愣了好半晌,才涩涩地说:“如要我们把孙世杰外理了呢,是不是就没危险了。”

    红雪看着罗志清,笑得一脸恬淡道:“这个问题你不应该问我,当年倒底出了什么事,除了孙世杰和我娘没人知道,可是我娘现在……”

    “这件事我们会去查清楚。”罗志清现在恨不得就杀上孙家去,把那个孙世杰千刀万剐,居然敢害他家宝贝妹妹,就该有死的觉悟。

    红雪点头,这件事就算罗家不查,她也会查,以前是一点头绪也没有,现在有了线索,她哪里会放过害自己娘的人。

    还有一点就是,自己倒底是谁的女儿,她可不希望自己是那个什么姓孙的渣男的孩子,一个江在安就够她恶心的了,再来一个姓孙的,她会忍不住想吐的。

    第二天晚上,老三罗志润也到了,不过他只是一个人悄悄的来的,显然比罗志清谨慎得多。

    “老五,倒底是怎么回事,派回去的小厮也说得不清不楚的,什么叫找到沁儿了,她不是早已死了吗?”一看到罗志清,罗志润就皱眉问道。

    “哥,你先什么也别问。”罗志清也顾不上给三哥介绍红雪等人,拉着他进屋,指着被罗老夫人抓着说话的周氏问:“你看她是谁?”

    “沁儿?你……怎么……老五这倒底是怎么回事?”罗志润瞠目结舌地问。

    “老三也来了啊!”罗老夫人笑眯眯地看着自己的三儿子,对周氏说:“沁儿啊,你还记不记得你三哥,你小时候有一次把他写好的课业藏起来,害得他被先生打手心呢……”

    周氏一脸茫然。

    罗老夫人却依旧自顾自在在说一些他们小时候的趣事。
正文 第32章 回罗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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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自清见自家母亲的精神很好,拉着三哥出来,认真地道:“三哥,她真的是我们的妹妹,她身上也有一枚扇形胎记,和我的一模一样,只是因为她不知道为什么会留落到外面,又失去了记忆,才不认识我们。”

    “你……确定……”罗志润比弟弟谨慎地多,看着他问道:“仅凭一枚胎记,你就认定了,这不像是你一贯地作风。”

    “当然不会,趁她睡着的时候,我还取了一点她的血,跟我的血是相融的,我们是血脉亲人啊。”罗志清把自己做过的事一五一十地告诉哥哥。

    随后又道:“我已经连夜给父亲他们去信了,咱们得商量一下这事怎么办。”

    罗志润摸着自己的下巴道:“如果真是姓孙的在里面搞鬼,咱们罗家就是倾全家之力也不会让他好过,可是他现在跟太子他们走得很近,我是怕事是被有心人利用的。”

    “利用?不会吧?谁会用这种事来作文章。”罗志清不敢认同地道:“何况也没人知道咱们罗家人独特的标致。”

    “但愿是我多想来了吧!”罗志润想了想甩头道:“你刚才说她的大女儿希望我们劝母亲离开,再也不要打扰他们平静的生活?”

    “是的,很稳重大气的一个小女孩,算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的样子,可待人接物都很老成,甚至我觉得在这个家里,她才是那个作主的人。”

    顿了一下,罗志清笑道:“不过咱们小妹是什么脾性你是知道的,要是没有这么一个厉害的女儿,她能不能活到现在,还真是个问题。”

    “何况,那孩子下面还有四个弟妹,只是有一点很奇怪,任我怎么问他们的父亲,就是没人肯告诉我,哪怕最小的孩子我都试过……”

    “她在哪儿?”经他这么一说,何志润来了兴趣,很想会会红雪。

    “在那个屋呢,”罗志清指了其中一个屋子道。

    罗志润点点头往红雪这边来,其实罗氏兄弟的对话,一点不落地落入她的耳中,不是她有心要偷听,只是可能空间食物吃多了,五感变得比一般人灵敏,再加上她已经根据空间里的功法,修练出不俗的内力,听两个不算低的声音,真是很简单的事情。

    “你是雪儿?”罗志润敲了敲门问道。

    立即眼前又出现一张极为熟悉的脸,这孩子跟她娘有八分像,就是自己家那两个皮猴跟她长得也极像,若说没有一点血缘关系,谁都不会信。

    也就在这一瞬,罗志润已经暗自承认周氏的身份了,只是这其中倒底发生了什么事,还需要好好调查。

    “我是红雪,你是罗三少?”红雪想了半天,只好叫了这么一个不伦不类的称呼,她是真心不想搅进那种高门大户里去,对眼前的这个人也有一定的排斥。

    罗志润听了这称呼,眉头不由得一皱,他能够感觉得出来,这孩子是真心不想认自己这个舅舅,可是既然是罗家的小姐,怎么能流落在外呢!

    “孩子,我是志清的三哥,你可以叫我三舅,事实上,你也应该这么称呼我。”罗志润纠正道,不知为什么,他一点儿不排斥这个突然多出来的外甥女。

    只是他不排斥不等于红雪也愿意接受,她觉得单于诚那一摊子已经够乱的了,现在又冒出一个罗国公府,只让她觉得心累,很想对着他们嚷一句:本宝宝不伺候了!

    罗志润见红雪只是定定地看着自己不说话,随意拉过一把椅子来,坐到她面前道:“听你五舅说,你不打算让你娘认祖归宗?”

    “怎会!”红雪淡笑道:“只是您觉得我娘要以什么身份回罗国公府?死而复生的人吗?”

    “你这是在怪我们?”

    “没有,我只是实话实说。”红雪又吐了口气道:“而且这些我不想再说第二遍了。”

    “这件事,我和你五舅会处理。”罗志润诚恳地说:“我们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交代?有什么好交代的。”红雪始终是淡淡地道:“反正那么多年都过去了,我们过得也还不错,我不想让我娘再卷入到什么阴谋暗算当中。”

    这一夜,没人知道红雪与罗氏兄弟又谈了些什么,反正第二日早饭之后,红雪向众人宣布她的决定:进罗国公府。

    关于这里面的所有事情,红雪都没有隐瞒江红霜,她需要一个支持者,或者说是一个同盟,在适当的时候,替她扫尾善后。

    红雪先一步返回京城,第一件事就去找了单于诚,把这几天发生的事简单地说了一遍。

    “竟真还有这样巧的事……”单于诚一时口快地说,看到红雪疑惑的眼神,立即住了口,却还是迟了。

    红雪危险地靠近他道:“什么叫‘真有那么巧’?之前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

    “没有,媳妇儿,绝对没有。”单于诚立即否认。

    “真的没有?”

    “真的没有。”

    红雪见他不说,点点头,突然就往门外走。

    单于诚这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弄懵了,下意识地去拽她的手道:“媳妇儿,你要去哪里?”

    “回家!”红雪的这两个字说得满是火药味。

    单于诚的手顿了一顿道:“媳妇儿,你生气了啊?”

    “没有。”红雪的声音里没有一丝起伏,回答得也极其简单。

    “媳妇儿……雪儿……别生气嘛。”单于诚撒娇地说:“我一直瞒着你也是怕你生气,本来想等过段时间调查清楚再告诉你的,没想到……”

    “爱说不说。”红雪不耐烦地想要挣开单于诚的手,却冷不防被他抱进怀里。

    单于诚的下巴搁在红雪肩上道:“雪儿,我说了你可不准生气。”

    红雪挑眉,心说:本宝宝已经生气了。

    只听单于诚继续说道:“其实我身上是有婚约的。”

    闻言,红雪一怔,随即用力挣扎,却被单于诚抱得更牢了,除非对他出手,否则根本挣脱不开。

    “雪儿……雪儿……你冷静点。”单于诚一边要控制好力道,不弄痛红雪,一边解释道:“你先听我说完好不好?”
正文 第33章 不计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3章 不计较

    “雪儿……”见红雪不挣扎了,单于诚才把她放在椅子上,自己拉了把椅子坐在她面前,握着他的手道:“雪儿,你现在对京城里的一些事了算是了解了,一定知道我母妃其实不是京城人。”

    红雪倒是听说过一点,不过没有细查,只知道单于诚是单于文昊的侄子,不是正儿八经的皇子。

    可是这跟他有婚约又有什么关系?怎么还扯出他母妃来了?难道是她遇上了什么狗血的指腹为婚什么的?

    见红雪不说话,单于诚继续道:“她是大齐一个附属国西靖人,当初被送到大齐作质子的,所以她是自小长在宫中的,和我父王以及单于文昊等叔伯们一起长大的,后来……”

    说到这里,单于诚像是陷入了沉思,不由自主地松开了红雪的手,走到窗前,幽幽地说:“后来我父王和单于文昊都开始倾慕她,那时她跟我父王已经互生情愫,单于文昊就得用这一点,逼着我父王放弃本该是他的皇位……”

    “停……”红雪听了这些又觉得头大,赶紧叫紧,皱眉道:“你扯得是不是有点远了,我不想知道,上面那位置倒底应该是谁的。”

    单于诚点点头道:“因为我母妃的身份,京城的贵族圈根本容不下她,只有罗国公的小姐经常请她过府相聚,也常常一起进香,我父王见母妃开心,便开玩笑地说,将来要是有孩子了,就一定要跟罗小姐结亲家……”

    红雪点点头,去立刻跳起来道:“你知道自己身上有婚约还来招惹我?”

    “呃……”单于诚一时没反应过来,呆呆地看着红雪,说不出来话来了。

    “看什么看,你不觉得很过份,很自私吗?”红雪怒道。

    “媳妇儿,我从来没想过要娶别人。”单于诚委屈地说:“当时我父王说的也不过是一句玩笑话,后来罗小姐,也就是你娘不见了,这句话也成了句空话,而且这话孙家人也不知道。”

    红雪听了这翻解释,脸色总算好看多了。

    看见红雪的脸色变好,单于诚舔着脸走到她身边,双手一伸,又把她抱在怀里道:“媳妇儿,你不生气了吧,我可是无论什么话都跟你说了,连这种大人之间的玩笑话都说了,你怎么说也该奖励我一下吧!”

    说着把脸微侧,那意思不言而喻。

    谁知红雪根本不按照套路来,竟伸手“啪”地一下,轻轻拍了单于诚的脸颊一下,嗔道:“还奖励呢,没罚你就已经不错了。”

    “为什么呀?”单于诚一下抓住红雪的小手,放在脸颊上磨蹭道:“我可是什么都招了。”那声音极为委屈,就像是一个受了气的小媳妇。

    红雪一把抽回自己的手道:“老实交代,你是不是早就看出来我娘的身份了?”

    单于诚眨了下眼睛,摇头道:“其实,我也没见过罗家小姐,是权叔说看着像……”

    “权叔?他以前在京城见过我娘?”

    单于诚点头,道:“权叔是我家的二管家,他和松叔是亲兄弟,是我父王身边的老人了。”

    “那你当时为什么不说?”红雪气道,当时她就觉得自家娘亲不像个普通人家的女子,而且又有失忆那一茬,她也很好奇她的身份,只是当时一点线索也没有,就算想查也没个方向。

    没想到,这个男人早就知道了,可是偏偏就不说,还敢说自己全都交代了。

    “你以前也没问过我啊?”单于诚的语气更委屈了,他哪知道天底下有那么巧的事情,以前京城孙家可是给罗小姐大办了丧事,他怎么会想得到,一个被宣布死亡的人居然还好生生地活着。

    红雪吐了口气,也不打算跟他多计较了,转身从单于诚的怀里退出来,恶狠狠地道:“这些事就算了,以后再有这样的事发生,哼哼……”

    单于诚一听这话,整张脸都亮了起来,兴奋地道:“雪儿,你这是……这是不怪我了?”语气里竟有一丝不岂置信的味道。

    “我在你眼里就是那么小家子气的人吗?”红雪没好气地反问。自己招惹的这个男人是不是有点不正常了,自己不计较反倒成了坏事了吗?

    “不是不是,我媳妇自然是最好的……”说着就要去拉红雪的手。

    却不料红雪往旁边一躲道:“你还是想想怎么让自己好起来吧,我先走了。”说完也不等单于诚有什么反应,往里间就走,那里有一条单于诚才挖通的地道。

    红雪敲开罗国公府的门,一路进去,当先是一座挂着流光堂匾额的建筑,这就是罗国公府的客厅,用来招待最尊贵的客人,通常是不打开的。

    红雪要进入宅,便要从流光堂前过,透过重重叠叠的山石,她瞧见那客厅仿佛一座多宝阁一样,比起自己空间里的客厅,毫不逊色,由此可见,罗国公府的底蕴。

    流光堂四周还散落着一些小院子,应该是给一般的客人居住的。

    穿过这片院落,前面便是一扇大门。

    带路的宋嬷嬷解释道:“雪小姐,过了这道大门就是内院,每天晚上这道门都会锁起来,直到第二天早上才会开。”

    红雪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了。

    又随着宋嬷嬷经过无数院落,一路上也遇到数不清的婢女,这些人都是低头屏息,走路的时候甚至只有极轻的脚步声。

    她们穿过一个花园,就见到里面种满了各种珍奇的花草,园里还有一个人工湖,湖边的亭子里,罗老太太正拉着娘亲的手说话。

    事实上走进了才发现,说话的只是罗老太太一个人,周氏,哦不现在应该是罗沁了,她只是一脸茫然地听着。

    听到脚步声,发现来是是红雪以后,她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惊喜,扑到她面前道:“雪儿,你终于来了。”

    “是雪儿来了啊。”罗老太太在一个华服妇人的搀扶下也站起来,走上来,拉着红雪的手,责怪道:“孩子,你怎么不跟你娘一起回家,沁儿看不见你,很是着急。”
正文 第34章 设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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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微笑地拍了拍罗沁的手,安慰道:“娘,我只是出去办点事,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罗……哦是外祖母这么多年没见你了,肯定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差点儿,她又称罗老夫人了。

    不过即使红雪收嘴收的快,罗老夫人还是听出来了,眼神黯了黯,却终是没说什么,旁边的妇人见此,紧了紧扶着老太太的手,给她安慰。

    罗老夫人闭了下眼,再睁开时,已经恢复了情绪,笑道给红雪介绍道:“雪儿,这是你五舅母。”

    “五舅母好。”红雪听话地上前行礼,那气度竟是跟大家族里养出来的女儿一样,根本看不出一点乡下出来的样子。

    “乖了。”方氏虚扶了一下,拨下头上的一支玉钗,戴到红雪头上,说道:“第一次见,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看你头上那么素净,给你添点儿颜色吧。”

    “多谢舅母。”红雪再次恭恭敬敬地行礼。

    罗家对外宣称被找回来的罗沁,是他们找来安慰罗老夫人的义女,可府中诸人却都知道罗沁的真实身份。

    京城贵圈里的众人,一直知道罗老夫人对其唯一的女儿的疼爱,甚至十几年来一直不肯接受罗沁去世的事情,变得神精恍惚,罗国公一家想尽一切办法想让她开心,找个相像的女人当义女倒也说得过去。

    不过红雪和红霜,红玉都没有随着罗沁住进罗国公府。

    江红霜由莲心竹心和盼儿陪着,回了徐俊的老家,当了徐家的儿媳妇。

    只有江红玉,及最小的红香及红喜,随着罗沁住进罗国公府。

    红雪在罗国公府住了几天,得知娘亲罗沁现在住的地方,就是她未出阁时住的院子,名为秀玉阁,里面的一草一木都是按照她未出阁的时候布置的,而娘亲在这个院子里似乎也更有归属感。

    也许她潜意识里一直记得这个院子,所以失忆后的名字也叫秀玉。

    红雪见罗国公府的人对娘家都是关爱有加,也就放心的离开了,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在罗沁身边安排了不少人,珍珠是明面上的丫鬟。

    对于红雪不肯住在罗府,罗沁起先是不肯的,后来红雪跟她说,自己就在京城里,又提了提单于诚的存在,罗沁才放她离去。

    罗家一直是阳胜阴衰,当年罗老夫人一连生了五个儿子,最后才得一个女儿,那是稀罕得不得了,几乎宠得就没边了,连婚事都是由着她自己作主,可是就因为那一次的由着她,差点儿造成了天人永隔。

    现在罗沁被找到了,而她的小辈里却是女多男少,这让孙子辈里也没一个女孩的罗老夫人高兴不已,终于她也可以挺直腰杆,跟京城贵圈里的夫人小姐说,自己也是有孙女的人了。

    红雪在才住进罗府的时候,又找了罗家兄弟一次,这一次却是又扔了一个重磅炸弹给他们。

    直到现在,他们才知道,这个大外甥女已经出嫁,而且嫁的不是别人,竟是皇上的侄子,昔日昌王的儿子,跟当今皇子享同等待遇的诚王单于诚。

    原本这是本好亲事,可是那诚王的身体……

    “三舅舅,皇上不是要给诚王冲喜吗?”红雪笑看着罗志润问。

    “是啊,礼部侍郎江在安今天还给皇上递了折子。”现在罗家兄弟也知道自家小妹这十几年来在外面过的是什么日子,都憋着一口气想让江在安好看呢。

    他们罗家捧在手心上的人,竟然被这个男人如此慢待,甚至还敢停妻再娶,谁给他的这个胆子?

    红雪无视罗志润的怒气道:“我想光明正大地再嫁他一次……”

    “雪儿,你疯了啊……”罗自清跳了起来道:“别说诚王的身体……就说皇上也不会同意的,大齐有五十万大军在我罗家手里,诚王手上又控制着二十万,如果我们两家一联姻……”

    “老五,先听雪儿说完。”罗志润比自家弟弟沉得住气,示意红雪说下去。

    红雪却轻轻地笑了起来道:“我娘对外来说,不过是罗家用来安慰外祖母的替身……”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眼光扫过罗家两兄弟道:“她的身份是个难民,可以有孩子,但不能拖着那么多的孩子……”

    “所以你先让红霜嫁出去?”罗志润道:“为了方便我们调查十几年前的事,也为了不引起江在安的注意?”

    “是,我总觉得江在安跟十多年前,我娘出事的事也有关。”红雪老实道:“不然,怎么那么巧,我失忆的娘会被他‘捡’到?”

    “或许只是巧合呢?”罗志清犹豫地说。

    红雪只是歪着头看向他,脸上的神情淡淡的,眼神也是淡淡的,却让罗志清感到有一种无形的压力。他心中暗道:真是奇了怪了,一个十五岁的小女孩,怎么会让自己觉得有压力!

    好半天,红雪才轻轻地说:“小舅你看,你说出来的话,自己也有点不太相信,不是吗?”

    她想了一下,看向罗志润道:“其实我是怀疑,这次的事情是太子指使的,江在安反正还有不少女儿,如果牺牲一个女儿,能得到单于诚手里那二十万兵权,他也是绝对做得出来的,想来太子还许给他不少好处,他才敢一而再,再而三地上折子。”

    “可是,由我们罗家开口……”

    “不用罗家开口。”红雪微笑道:“我只需要你们罗家在诚王提出自己选妃时,支持一把,而我那时跟罗府没有任何关系,没人会联系到罗国公府。”

    “只是这么简单?”罗志润有点担忧道:“这点倒是小事,也不用我们亲自张口,只是雪儿,你一定要那么做吗?听说诚王可是活不长了,你……”

    “舅舅放心,有我在,单于诚想死都死不了,我就是想正大光明地站在他身边。”红雪思量着接下来的事情怎么做,反正她是一定会让江在安竹篮打水一场空的,甚至还会被太子迁怒,也好帮娘亲先讨回一点得息。
正文 第35章 自己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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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家兄弟互看了一眼,点头答应下来,反正就算外甥女不出手,他们兄弟也不会看着江在安这么上下蹦哒的,现在听这外甥女的计划,既能打压了江在安,又能挑拨太子对他的信任,这自然是最好不过的。

    这一日早朝,单于文昊又看到了那张极不想看见的脸。

    眉心不由得皱了起来,道:“诚王身体一向不好,怎么还来上早朝,快起来赐座。”

    “谢皇上,咳咳……”单于诚抚胸咳了好一会,才在小太监的搀扶下,坐在了椅子上,脸上满是不正常的潮红。

    单于文昊暗道:你的命可够硬的,怎么还不死,既然不死,还出来碍什么眼,不知道朕看见你的这张脸,心里就膈应吗?

    可是脸上却还得装做关心地问:“老四啊,朕不是说过,没事不要来上早朝,好好养好身体比什么都重要吗?怎么今儿个又来了,身边的人是怎么伺候的。”

    “咳咳……”单于诚一急,不免又咳了起来,单于文昊忙挥了挥手,瑞德会意,命小太监为单于诚倒了杯茶水,单于诚喝了一口,才好不容易压下了咳嗽,向上拱手道:“多谢皇上。”

    “唉,也是苦了你了。”单于文吴又叹了口气道:“如果不是为了我大齐,你又何至于止啊,是朕有亏于你……”

    “微臣……咳咳……微臣……不敢”单于诚像是受到极大惊吓一样,突然在椅子上起身,跪倒在地,嘴里却又咳了起来。

    “哎呀老四你这是做什么?”单于文昊眼里闪过一丝厌恶,嘴上却关切地吩咐道:“你们都愣着干吗?还不快把诚王扶起来坐好。”

    几个小太监七手八脚地把单于诚扶回椅子,又是给他喂茶,又是捶背的,好一会儿,才把单于诚的咳嗽压下去。

    单于文昊一脸真情流露地说:“老四啊,你今年也有二十五了吧!”

    “回皇上,微臣劳皇上……皇上挂心,今年正好二十有五。”说这名话的时候倒是没有咳,可是却在中间停了好长一会儿,似乎是养足了气力,才能把这句话说完一样。

    “是这样的,正好你今天上朝,前些日子侍郎江侍郎给朕上了本折子,说是可以为你冲冲喜,说不定你这么一高兴,身子也就好了。”

    停了一下,脸上露出一抹沉痛之色道:“朕也觉得,这么些年,你一直在战场上厮杀,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是朕把你耽搁了,因此就想着给你指一门婚事,你看如何?”

    “这……咳咳……”单于诚装作犹豫的样子,为难地说:“微臣这副残躯……怎么能勉强人家姑娘,总要人家姑娘愿意才行。”

    “那是自然,只要你心中有合适的人选,朕就为你赐婚,而且既然是人家姑娘愿意的,想来也不愿跟你分开,将来……将来你薹是有个万一,朕一定作主,让她跟了你去……”

    朝堂上众大臣一听这话,都免不了倒抽了一口冷气,这是要活人陪葬啊。而且这话怎么这么耳熟,当初不是已经议过了吗?诚王仁厚,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不愿连累好人家的姑娘,现在怎么又被那个江在安提出来了,他倒底想干什么?

    江在安不知道,此时朝上的许多大臣都把他给恨上了,尤其是家里有待嫁女的那些大臣。

    单于诚听了,在众人看不见的地方冷笑了一下,江在安,你自己挖的坑,就等着用自己和你现在的岳家慢慢填吧。

    不过面上却还是得做做样子,也给江在安往风口浪尖再推一点,因此他转头看向汝阳侯道:“田兄,听说你的小女儿婉儿小姐,似乎对本王……”

    “王爷说笑了,那都是小女不懂事时跟别家小姐置气所说的话,怎能当真,何况小女自小就有了婚约,实在不敢高攀王爷……”

    笑话,他的小女儿可是按照皇后的规矩来教养的,将来还指着她攀上一门好亲,能让式微的汝阳侯府重现辉煌呢。

    单于诚顿时一脸失望,他的眼睛又扫向了别一边,可是另一边的人就全部低下了头。

    单于文昊倒是很高兴,他担心万一哪个勋贵的脑子抽了,把自家女儿嫁给单于诚,万一到时候诚王死了,可他感念岳家,把手上那二十万虎狼之师传给勋贵,这绝对不是自己想要看到的。

    因此刚开始的时候,就用活人殉葬这种已废弃很久的方法,来震摄从勋贵,现在看来,效果还是不错的嘛。

    想到这里,单于文昊给太子递了个眼色,太子又给江在安递了个眼色,就当江在安接到暗示,才要出列说话,就见单于诚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太子单于琨道:“太子殿下,微臣记得以前,太了的妻妹经常往诚王府跑……”

    单于琨一惊,没想到单于诚竟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来了,谁不知道,太子妃的妹妹早被自己收用,就等着过段日子,给她一个侧妃的名份了。

    “四弟,本宫那小姨子还小,年方八岁……”他故意把太子妃最小的庶妹抬了出来,道:“怎么可能往你府上跑,怕是四弟记错了吧。”

    “是吗?”单于诚微笑地看了江在安一眼看,脸不红心不虚地说:“可是那次本王在府门口碰到她,她自称是太子妃的亲妹,那时江大人也在场,他也可作证。”

    “太子殿下,诚王下官没有。”江在安看到单于琨看他的目光,不由得暗暗叫苦,心说:诚王,我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你怎么这么害我啊。

    跟着太子这些日子,他也算是充分了解了太子的多疑,现在诚王这么说,不明摆着挑拨自己和太子的关系吗?

    江在安在太子冷冽的眼光下,颤颤微微地跪倒在金殿上道:“启禀皇上,微臣有一女,年方十五,尚未许人,只是她是臣当初在家乡时的妻子所出,因为亲母亡故,才来京城寻臣,她一直十分仰慕诚王,臣想高攀一下。”
正文 第36章 再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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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此话一出,所有人都哔然,真是禽兽不如,为了权势,还真有舍得把亲生女儿往火坑里推的,心中对江在安的为人又鄙夷了三分。

    “你的女儿……”单于文昊道:“可是你的女儿,本就配不上诚王的身份,又是个死了娘的,更加不吉利,如何还能担任冲喜的责任。”

    “皇上,臣倒是听说民间的一种说法。”太子单于琨拱手道。

    “你说。”

    “这冲喜的新娘没有父母也是可以的,索性父母皆无,由父皇指给她一个封号,算是天家的人,这样一来,无论是身份上,还是父母亲人上,都妥当了,而且若是父皇亲指的封号,那名女子身上也沾上父皇的龙气,自然能把父皇的福泽一起带给四弟”

    单于文昊想了想,终还是问单于诚道:“老四,你看这……”

    单于诚懒懒地在椅子上拱手道:“微臣但凭皇上作主……只是那姑娘必须要是自愿的才行。”

    众人此时一听,诚王和江在安的人品不止差点了一星半点,瞧瞧人家,并不因为姑娘出生低而小看了她,刻意强调要自愿;可是那姑娘的亲爹呢,巴不得把自己的孩子推入火坑。

    罗氏兄弟看了几个相好的御史一眼看,只是王御史出列道:“太子殿下所说,微臣也有过耳闻,微臣也认为只是江大人之女,怕是配不上诚王殿下,若是那姑娘愿意,皇上可命她与江大人断绝父女关系,亲自赐此女一点恩泽,也算是给诚王的一点庇佑。”

    “江爱卿,你待如何?”

    “这……”江在安犹豫地看向单于琨,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不是说好了,只让那个自己寻上门来的江婷嫁给诚王,趁机偷娶兵符,怎么成了让他与这个女儿断绝父女关系了,还是太子先开的口。

    单于琨却是沉着脸对他点点头,江在安看了只得跪地道:“微臣遵旨。”

    当天,单于琨就让人到江在安府上去下旨,封江在安之女江婷为平阳县主,自接旨之日起,与侍郎江在安再无关系,立即迁入县主府,十日后嫁入诚王府。

    红雪拿到这道旨意的时候,嘴角扯出一秣极为讽刺的笑意,呵呵,世上竟然有这样的父亲,竟连自己女儿的名字都忘了。

    她来找江在安的时候,声称自己叫江婷,这名字还是他给娶的,娘亲平时叫她的小字红雪,居然他一点也不觉得奇怪。

    在红雪搬出江府的前一个晚上,江在安把她叫到书房,又耳提面命了一会儿,叫她无论施展什么手段,一定要拿到诚王手里的兵符,到时候,他会再向皇上陈情,重亲收她作女儿,也算全了她母亲的一翻心意。

    红雪当然很乖顺地答应了,并且还显得有些依依不舍。

    江在安又派了两个侍女到红雪身边,明为报侍,实为监视。

    对这种小计量,红雪只是淡淡地一笑,控制个把人,现在对她来说是小菜一碟,除非是意志力特别强的暗卫死士,可是这两名叫锦儿绣儿的小丫鬟根本不是那种人。

    一切都在照计划走,这十天里,自然有宫里的教养嬷嬷来教红雪规矩,可是她只用了一万两银票就把人收买了,也兴许她知道诚王“活不长”了,这位才上任的诚王妃也得跟着陪葬,就当是作个顺水人情了。

    反正就是一句话,红雪在这十天里根本没受什么罪。

    十日过后,就是成亲的日子,由于成亲的是诚王,红雪又是皇上亲封的县主,一应准备就由内务府操办了。

    红雪这么一与江在安断了关系之后,也算是没了娘家人,皇上可能是觉得有点过意不去,下旨让一些官家夫人去给红雪添妆,自己也赏下不老少的东西。

    那些官夫人听了自家相公的描述,本就对红雪心生怜悯,现在又有了皇上的圣旨,哪有敢不来的,最后倒是变得十分热闹,连罗国公府的几位夫人也都来了,甚至还夹带着罗沁一起来观礼。

    直到现在,红雪才知道,大齐贵族的婚礼大都在晚上进行。

    而当时他们在乡下,没那么多诽究。

    红雪现在住的地方叫青泉巷,两条巷子之间不到一个时辰的脚程,就是吹吹打打走得再慢,来回也不过两个时辰,所以,迎亲队伍是午后才出发的,这样接回去拜了堂之后,正好开席入洞房。

    红雪是一早被打扮好的,罗沁看着女儿竟是要再嫁一次,心里总觉得怪怪的,而且眼前的场景也很让她熟悉,仿佛以前自己也这么嫁过人。

    可是怎么会呢?自己不是只嫁过江在安吗?在那种乡下地方,哪里来的这第隆重的婚礼?

    红雪穿着大红嫁衣,笑着听各位夫人跟她说一些京城里的闲话,当然那些也都是表面的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哪家刚娶了媳妇,哪家刚添了新丁,京成里哪家点心铺子里的点心最好吃等等。

    正聊得起劲,外面来报,说是迎亲的队伍到了,全福夫人拿起盖头,却没有立即盖上。

    而是拿出一个用帕子包着的东西塞进红雪怀里,红着脸说道:“丫头啊,你虽然也算是个苦命的,可我总不相信诚王会那么容易倒下,现在你跟你那父亲也断了关系,今后就一心一意地跟着诚王过吧……”

    红雪看了看手中的东西,不用猜也知道那是什么,这种东西,在古代一般是由母亲在女儿成亲时塞过来的……

    在红叶村的时候,娘亲就给她过一次,没想到这次是由这个素不相识的全福夫人给她的,这让她对这个全福夫人升起了丝丝好感。

    “谢谢夫人吉言了。”红雪点头道:“我虽然是被父亲……可是能嫁给诚王,我也觉得此生无憾了,就算他真的……我也会陪着他……”

    “好孩子,难为你了。”全福夫人叹了口气,才为红雪盖上盖头,等外面再次来催时,才由丫鬟扶着,走出闺房。

    至于来迎亲的会是谁,红雪一点也不关心,反正不会是单于诚这个新郎,基本上应该是洪安洪平当中的一个。
正文 第36章 礼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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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坐在轿子里,听着外面的鼓乐声,心里忍不住叹了口气,穿越一次,她竟把自己嫁了两次,最主要的是,这两次还都是同一个人,说出去都没人信。

    谁能想到,当初那个偏僻小山村里的猎户,不但是一个王爷,还是一个少年将军。

    正想着,轿子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红雪皱眉问了一声。

    “回王妃,是百姓……”,轿外跟着的锦儿恭敬地说:“他们说要给王妃送嫁……”

    红雪一愣,忙要去掀盖头看,却被一旁的绣儿眼疾手快地按住道:“王妃使不得,这盖头只有新郎才能掀,否则不吉利。”

    红雪也不执着,听话地放下手,可是倒底还是从轿子里走了出来,两个小丫鬟忙上前扶住她。

    “诚王妃,咱们都是普通老百姓。”一位眼尖的老者见红雪下轿了,忙大声说道:“没别的,诚王是咱们大齐的英雄,又在这次地龙翻身时施粥舍药,救了不少人。”

    “咱们今天来,只是想表达一下敬意,同时也祈求老天开眼,但愿皇上亲点的平阳县主,真的能把皇上的龙气带到诚王身上,能保佑他长命百岁……”

    “谢谢老伯,谢谢在场的各位乡亲。”红雪忙向四周躬身道:“我也同大家一样,希望王爷能够健康安泰,并且相信王爷一定能挺过去……谢谢大家,谢谢……”

    因为怕误了吉时,百姓们送上一点自己的一点心意之后,花轿就在一片祝福声中,重亲起轿。

    诚王府里早已是张灯结彩,从巷口就开始挂满了红灯笼,府里的下人侍卫们也穿上喜庆的衣服,周围还围了不少看热闹的百姓。

    大管家陆松跟着去迎亲了,府里就剩几个管事在张罗,其实诚王府还有一个二管[的,就是陆松的亲弟弟,被派到红叶村的陆权,他们二人是单于诚父亲身边的人,对他都是及为衷心的。

    上次绿萼的事,实地是个巧合,陆松只是想着红雪是个女子,身边还是用丫鬟来得方便一点。

    那绿萼原也在王府呆了好多年,一直算是老实本份,那次听说要给红雪挑丫头,她就自告奋勇了,陆松觉得她还不错,就把差事给了她,然后就有了后来的许多事。

    正忙着呢,一个小厮飞奔进来道:“来了……来了……”由于速度太快,还差点儿摔了一跤。

    一个姓张的管事瞪了那小厮一眼道:“你小子小心点儿,要是摔倒了,摔坏了你倒不是什么大事,破坏了吉利多不好。”

    小厮听了无语凝噎,只得拱手退到一边。

    不一会儿,鼓乐声由远及近而来,然后队伍进了巷口,洪安坐在马上,带着红雪的轿子,已经走了过来。

    “快快快!”张管事招呼人道:“快准备鞭炮火盆马鞍……”

    顿时鞭炮声压过了鼓乐声,可是那吹喇叭地人似乎跟鞭炮声扛上了,就在诚王府门口变着花样的吹了起来,连脚下的步子都欢快地扭动起来。

    叫了好一会儿劲,终于还是鞭炮声先停,接着吹喇叭的人也吹出了一个长长的音符,然后就有人喊了一声“落轿”!

    轿子平稳地落在地面上,外面传开洪安恭敬地声音:“王妃,属下要踹轿门了。”紧接着,红雪就听见“嘭”地一声,轿门被重重地踹了一脚。

    踹过轿门以后,红雪被专门的喜娘扶下轿,迈火盆,过马鞍……基本上每走一步,都有人在旁边说着吉祥话:“什么红红火火,平平安安……”

    喜堂就设在正厅无为堂里,此时的无为堂里已经是人满为患了,几乎所有朝中有头有脸的大臣都到了。

    而真正的新郎单于诚,正穿着一身大红喜服坐在大堂上,他的脸色虽然还是很苍白,可是看上去比前几天好多了,也许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人逢喜事精神爽了。

    在他身边还站着一个眼生的太医,众人见此,眼里都忍不住露出惋惜的神情,当然也有幸灾乐祸的。

    当红雪穿着大红嫁衣走进来时,有人在边上喊了一嗓子:“亲娘子到了!”

    众人的目光瞬间就落在红雪身上,虽然看不清容貌,可身材什么的还是可以品评一翻的。

    洪安跟在红雪身后进了大厅,见了单于诚,便单膝跪下道:“属下幸不辱命,把王妃接回府了。”

    “嗯……”单于诚点头道:“下去休息吧!”

    “太子殿下到……太子妃娘娘到……瑁王殿下到……瑁王妃到……珞王殿下到……”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一个尖锐的声音,竟是太子携同太子妃,与所有皇子一起来了。

    众人一愣之后,忙跪下行礼,虽然朝臣之中不乏年过半百之人,可是来人都是皇子,由其是太子,可是未不的皇帝,他们当然得大礼参拜。

    单于诚也挣扎着从软椅上站起来,要给太子行礼,却被他摆手制止了道:“今儿个本宫是来观礼的,四弟身子不好,就不用那么多礼了。”

    随后单于琨又拿出一道圣旨,对还盖着盖头的红雪说:“父皇母后本是要亲自来观礼的,怎奈太后身体不适,不能成行,特派本宫代为前来,并让本宫带了一份礼物给诚王妃,诚王妃接旨……”

    红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真会折腾,不来就不来吧,还派什么代表;派代表就派了,还下什么旨,这是有多想折腾自己啊!

    想归想,这个旨意还是得接,红雪恭敬地跪下,单于琨才打开圣旨,泮洋洒洒念了一大篇,红雪能听懂的也就开头的“奉天成运,皇帝诏曰……”然后就是最后被拖得长长的“钦此”二字。

    但听到周围的恭喜声,也知道不是坏事,干脆直接磕头谢恩了。

    等红雪接完旨,立即有司礼官开始宣布仪式开始。

    三拜之后就是礼成了,然后红雪被送入洞房,这一天把她折腾得够呛,真想立刻躺在床上睡上一天一夜,还有她的肚子,早就饿道咕咕直叫了,今天早饭和中饭都只吃了一点点。

    总算,门外传来丫头的请安声,单于诚被人半扶半抱着进了洞房,红雪重重地松了一口气,总算是来了,再不来,自己就要想办法到空间里去偷东西吃了。
正文 第38章 他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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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紧随着单于诚身后响起的稀里哗啦地脚步声,却让红雪皱了眉头,那些跟进来的人不会是想闹洞房吧,自己可跟他们不熟。

    单于诚被人扶坐在红雪身边,喜娘说足了吉祥话之后,才把系着红绸子的秤杆子递到单于诚手里道:“请新郎挑起喜帕,从此称心如意!”

    单于诚也不知道是心里紧张,还是手上没力,握着秤杆子的手竟然微微有点儿颤抖,虽然面前这个丫头早就是自己的媳妇儿,但只要她一天不是诚王妃,自己心里就不踏实。

    说实话,红雪也有一点紧张,虽然自己已经嫁过一次了,并且也是嫁给这个人,可是场合不同,周转的人不同,她居然还是会紧张。

    “老四,快点挑盖头啊……”突然一个声音开口道:“咱们可几个可是特意过来看新娘子的……”

    红雪的记性很好,很快想起来,这人应该是皇二子单于瑁,那次她刚被接进京的那一天,他上来来过一句话。

    “就是啊,五哥,要不要兄弟帮你掀啊……”又一个声音响起,这个声音很陌生,应该是今天来的那个皇子。

    这两个人的语气都很轻佻,让红雪极为不喜,这些人还有完没完,一个两个都巴不得单于诚死,还有脸在这儿闹。

    正在这时,单于诚虚弱地声音响起道:“多谢珞王,本王自己可以……”说着,一个用力,就把那大红的盖头挑了起来。

    红雪只觉得眼前一亮,忍不住微微眯了眯眼睛。

    众人在看清了红雪的容貌,瞬间静默了,原以为被亲生父亲舍弃的女子长得不会好看,顶多也就是周正一点,可是……

    这个女子可是堪称绝色啊,江在安蠢蛋居然舍得把这么一个女儿推出来,以这女子的容貌,即使做不了王公贵胄的正室,当个小妾也是不错的,一颗好好的棋子就这么死棋了。

    谁不知道诚王是个短命鬼,就算他手握兵权,可是人死灯灭,到时诚王一死,那兵权还不回到皇上手里,反倒是这么个绝色美人在跟着陪葬。

    “没想到诚王妃竟然如此清丽脱俗……”一个长相阴柔的男子,不怀好意地说。反正以后诚王死了,也不知道跟着一起去的人是谁,到时自己随便弄个丫鬟给他陪葬,这个小美人就是自己的。

    单于瑁向来贪恋女色,一见红雪的真容,心里就起了小心思,一双色迷迷地眼睛牢牢地粘在红雪身上,反复打量着。

    红雪的目光扫过他,其实单于瑁长得也不错,虽然有点阴柔,却不显女气,那脸跟单于诚有三分相似,毕竟血缘放在那里。

    “咳咳……”单于诚适时地咳了起来,瑁王看红雪的眼神让他非常不喜,尤其是那双色迷迷的眼睛,让他恨不得把那两个眼珠子扣出来。

    单于诚不动声色地给了洪安一个眼色,洪安看了几个喜婆一眼,说道:“你们还杵在那儿干嘛,诚王府请你们来当摆设的吗?”

    几个喜婆才回过神来,急忙端过合衾酒道:“喝了交杯酒,从此相扶到白头……”

    就在两人喝酒的时候,有一个喜婆拿着剪刀将两人的头发各剪下一缕,然后系在一起,放进一个新的荷包里,跟着说道:“舍发为夫妻,从此不离不弃……”

    喜娘将荷包塞进枕头下,所有的婚礼仪式才算结束。

    门口那几人见仪式结束,纷纷叫嚷着在闹洞房,红雪不由得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暗自腹诽道:你们这些人也太无聊了吧,又不熟,闹什么洞房,脸皮够厚的。

    刚止住咳的单于诚听到这些嚷嚷声,不由得剧烈地咳了起来,众人皆是一愣,红雪就算知道他是装的,也不得不又是拍背,又是抚胸,脸上露出慌乱的神色,嘴里还不停地问:“怎么样,好点了吗?”

    话音刚落,门口进来一个人,眉宇间带着浓重的戾气,浑身散发着一股阴狠之气。

    “老二老七你们差不多一点,老四还病着呢。”单于琨瞧了一眼正服侍单于诚喝水的红雪一点,眼里闪过一抹复杂之色,很快又恢复正常道:“父皇让我来,就是怕你们胡闹,搅了老四的好事,都不许闹了,陪我出去喝酒。”

    太子都发话了,洞房内的人不听也得听,谁叫他是在场最大的人呢。

    见众人呼啦啦地退出喜房,红雪重重地松了口气,一抬眼,正好对上一双含笑的眸子。这人的眸子虽是在笑,里面却是含着太多太多的东西……让人一下子看不透。

    真觉得才也运用特有的技能,来看清单于诚的想法,却冷不防听到耳边响起只有两个才听得到的声音:“媳妇儿,现在你是我的了,以后再也没陈鹏飞什么事了,真好!”

    红雪装着帮他轻抚后背,却趁机在他腰间拧了一下,笑骂道:“什么没陈鹏飞什么事,他不就是你,你不就是他吗?”

    “可是你经常拿我和他比,觉得他比我好?”那声音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

    红雪忍不住暗中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行了,我知道了,以后陈鹏飞死了,活的的只有单于诚,字鹏飞,行了吧?”

    单于诚也知道自己有点不可理喻,但是不知为什么,从红雪口中听到陈鹏飞这个名字,尤其是每当她说,在自己还她陈鹏飞时,自己心里总有点发堵。

    “王爷,还喝水吗?”锦儿端着茶杯开口,打破了两人之间诧异的气氛。

    “不用了,你们先下去吧。”单于诚抬开“虚弱”地说。

    锦儿看了红雪一眼,见她点头,才放下杯子,带了其他人转身离去,顺手还把门关上了。

    单于诚见屋里没别人了,瞬间坐直了身子,就要去抱红雪。

    却被她灵巧地躲开道:“别动,先让我把这凤冠拿下来,重死了。”语气里全是报怨道:“以前嫁……”

    “雪儿……”话没说完,就被单于诚用最直接的方式吞下了她想说的话,一只手抱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帮她去拿头上的凤冠。
正文 第39章 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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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单于诚明显太高估自己,也太低估珠冠的复杂程度,弄了半天也没帮红雪卸下来,反而好几次扯着她的头发,让她发来阵阵低呼。

    红雪一把推开他怒道:“你这是要替我拔头发还是干什么?”

    “对不起,弄痛你了……”单于诚很诚恳地到歉,不过仍旧没有放开红雪,而是让她坐地自己脚上,专心致至地给她取珠冠。

    “我说,那道给我的圣旨是什么意思?”红雪享受着单于诚的服务,一边问。

    “嘎……你没听懂?”单于诚刚把那满是珍珠宝石的凤冠摘下来,差点一个不稳掉到地上。

    红雪不以为然地道:“我一定要听得懂吗?”

    “那你瞎谢什么恩啊!”单于诚忍不住抚额,自家媳妇有时候精明得像只小狐狸,有时候却是马虎得让人忍不住相撬开她的脑子看看里面都装了些什么。

    就像今天,还没弄明白呢,就随随便便领旨谢恩了,就不怕单于文昊把她卖了?

    红雪却不这么想,一边说着他递过来的糕点,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有必要吗?在他看来,我可是个必死之人,如果我是他,一定会做做表面文章,赢回一些民心。”

    “果然聪明。”单于诚赞赏地点了点她的鼻子,走到桌边倒了杯茶给她道:“慢点吃,小心噎着。”

    随后又道:“单于文昊的旨意里是说,若是在接下来的日子里,你怀上我的孩子,那么你就可以不陪我死了……”

    话还没说完,红雪噗地一声,把嘴里的东西全喷出来了,又咳了两声才道:“你开玩笑的吧?”

    单于诚眼神一黯,却立即轻抚上红雪的背,嗔怪道:“至于那么吃惊吗?”

    “不是,你认为他会让你留后吗?”红雪没发现单于诚的眼光,问道。

    单于诚自嘲道:“在他眼中,我可是个活不了几天的人,他是料定我无法和你圆房的,何况就算圆了房,也不一定马上就有,到时他更可以拿我的‘死’来作文章,不但为他自己赢回民心,还能抹黑我,何乐而不为。”

    红雪点头,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问道:“你不用出去陪单于琨他们喝酒吗?”

    “不用。”单于诚摇头道:“我可是个将死之人,若是他们强行让我喝酒,引起什么不好的后果,对单于琨的名声很不好,他才不会那么傻,所以他才会出面阻止那些人。”

    “那些都是什么人?”

    “皇二子单于瑁你见过,那个大大咧咧的是皇七子单于珞,还有那个脸精明样的是皇八子单于琮,其他几个都是勋贵之家的公子,不用理他们。”单于诚为她介绍。

    红雪听了点点头,那些人是不用理会,不过是毫无建树的二世祖罢了,以后多的是机会收拾他们,倒是那个单于瑁让她很不爽,于是便道:“我想给单于瑁一个小小的教训,你不会在意吧。”

    “不会。”单于诚想都没想就说:“你想怎么做都可以,不过小心自己的安全,要不要我帮忙?”

    单于瑁看红雪的眼神让他很不舒服,就算她不提,自己也会给他一个教训,也好让他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女子都是他可以觊觎的。

    御书房里。

    单于文昊背着手来回在地上踱着步子,暗卫的消息,那个随便塞给单于诚的女人居然懂一点医术,这两天一直在捣鼓什么按摩加药浴的,那小子的精神头倒是一天比一天好了。

    太子单于琨垂手站在一边,对自己父皇的态度有些不以为意,在他心里,一个在乡下长大的女人,说不定连大字都不识几个,怎么可能懂医术,老四这几天精神头好,说不定是她瞎锚碰着死耗子,更说不定是……回光返照……有什么可担心的。

    “你说,他老不死怎么办啊?”单于文昊突然停下脚步问。

    至于这个他是谁,他们心知肚明。

    没等单于琨回答,单于文昊又有些烦躁地道:“这个女人不是你选的吗?说是你的人,可她怎么给那小子治起病来了?”

    “父皇,您那么着急干什么?”单于琨撇嘴道:“说不定那只是单于诚传出来的假消息呢,您想啊,一个农村来的丫头能识字就不错了,她上哪儿去学的医?那小子有多狡猾,您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就这么轻易相信了呢?”

    “话可不是那么说的,暗卫传来的消息朕还是相信的。”单于文昊不满地看了儿子一眼,那些人可是自己精心培养出来的,其中的心血说得过份一点,比培养太子还用心,现在他居然来置疑自己的暗卫,这不是存心给自己添堵吗?

    单于琨也知道自己的父皇很信任那些暗卫,因此,听出他声音里的不满,就没有再说话,心里却暗自腹诽:早就叫你弄死他,你要在意什么名声,你想到一个人死还不容易,直接叫进皇宫,宫关一关,乱箭齐发,他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偏偏要悄悄地下毒,从小到大,给他吃过多少毒药,人家不还好好地活着吗?本来昌皇叔和他的王妃都不是普通,生的儿子能普通吗?

    这会儿,人家就给你这么拖着,你又看不下去了。可是这话他也只是心里想想,就算自己是儿子,也不能说出口的。

    “你不是叫那女人偷兵符吗?”单于文昊想了想又问:“那女人怎么说?”

    “说是先要取得单于诚的信任才好下手。”那个女人确实是这么说的,自己也深觉有理。

    可是单于文昊心里就是不踏实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难得等到他好了?”

    单于琨摇头道:“我不知道,也许她现在做这些就是为了取信于单于诚。”

    “你怎么能不知道呢?”单于文昊道:“人是你派出去的,怎么能掌控不了,快去给朕弄清楚,朕要一个确切的答复。”

    第二天早朝,有人上折子说,为了江山稳固,皇上应早日给已纳正妃的王爷封地。这也是大齐自开国以来就定下的规矩。

    为使储位稳固,除太子以外的皇子一旦封王娶正妃后,就要给他们封地,让他去封地生活。
正文 第40章 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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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建议一经提出,立即有官员反驳说,瑁王还可以,但诚王恐怕就有点难了,他现在重病缠身,实在不适合离开京城。

    说这话的人当然是太子单于琨的一派的人,他们知道单于琨心心念念想着单于诚手上的兵权,怎么可能那么简单就让他从京城离开,那不是无异于放虎归山吗?

    而御史王林却坚持按祖制进行,他向上叩首道:“启禀皇上,微臣闻得诚王的病情已有好转,太医称他的病情更需要静养,而京城虽繁华,却不适宜养病,请皇上遵循祖制,给瑁王和诚王各地封地,以固国本。”

    其实这个点子单于父子昨晚也商量过,觉得实在不行,就只能先把单于诚先弄出京城,至于这路上要是出什么意外,也不是不可能的。

    你不是在养病吗?那好,我就把你弄得远远的,到时候,山高路远的,中途有个山贼路匪,也是很正常的嘛。

    单于文昊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好极了,单于琨却觉得遭透了,可是他又不好反驳自己父皇的话。

    想妆初单于诚可是一个人单枪匹马地在敌军里杀了一个来回,不仅自己没死,还杀了对方的将领,就这样一个人,会怕那些山贼路匪?

    就算那些山贼什么的都是自己和父王特地安排的好了,就一定能要了他的命?也不想想,这些年他们在单于诚那里折进去多少高手?

    但是这个话他单于琨能说吗?也许能,可是他却知道,起不了多少作用,自己这个父皇他还算是了解的,一旦觉得自己的主意很少,别人的话根本听不进去。

    单于诚虽然在府里“养病”,对朝中的局势却是一清二楚,却根本不去理会,只看着自家媳妇儿手旦拿着纸条发愣。

    “媳妇儿,怎么啦?”单于诚从背后抱住她,在她脸上亲了一下,问道:“想什么事那么出神?”

    红雪把手中的纸条递到单于诚手里,无奈地道:“你自己看看吧。”

    单于诚接过纸条一看,“噗嗤”一声乐了,笑道:“这个单于琨还真是好玩,竟然用这个条件来跟你交换。”

    “唉!我现在可是一个乡下长大的小村姑,当然会怕死。”说到这里,红雪却也忍不住笑了出来,好一会才止住笑道:“他要是知道我是谁,会不会把江在安的脑袋拧下来。”

    单于诚一本正经地想了想道:“有可能哦。”

    “那就让人透露一点给他知道,气气他也好。”红雪气鼓鼓地说:“谁叫他一直感觉把我拿捏在手中,现在也该让他尝尝憋屈的滋味了。”

    可是又突然道:“不过现在不行,得等到哪一天他让你走了,才能告诉他,不然他会不会不放我们离开京城。”

    “没事,这几天我让人多多的上折子,单于文昊那老头子会答应的。”单于文昊用下巴摩蹭着红雪的脸颊,轻声地问:“我听说这几天单于瑁一直没回王府,本王的王妃是不是做了什么事啊?”

    “没有啊。”红雪只觉得耳后热热的,痒痒的,连带着心里也像有根羽毛在那里轻拂着,说出来的话也是软软的,笑道:“他不是喜欢女人吗?我让他享尽人间‘艳福’还不好?”

    单于诚一把抱起红雪,让她坐在自己膝上,坏笑道:“你真有这么好心?”语气里有明显的不信。

    “当然了,我可是很善良的。”红雪面不改色地说。她是将单于瑁引进了温柔乡,虽然那个温柔乡的女人都老点丑点,可那也是女人不是?至于出来之后,他还会不会再想女人了,那可不关自己的事了。

    “我怎么觉得听你说这话时,后背凉凉的。雪儿要自己玩,那他就没有去干预,可现在听她的话,怎么觉得单于瑁现在正在活受罪,而且还是有苦说不出的那种。”

    正这时候,洪七传来秘信,瑁王妃进宫找太后哭诉。

    “瑁王妃?”红雪皱眉道:“我知道,她是长安伯林华的小女儿,深得太后的喜爱……”紧接着又灿然一笑道:“她是得坐不住了……”

    单于诚淡淡一笑道:“我猜等明天上朝的时候,长安伯一定会上折子,力主我和瑁王去封地……”

    红雪也跟着一笑道:“女儿受了那么大的委屈,再加上太后的说项,是不是代表咱们离去封地的日子也不远了……”

    单于诚看到红雪高兴的样子,忍不住揉了揉他的头发,宠溺地道:“就这么希望离开这里?你娘不是还在这里,你舍得她?”

    “她现在在罗家过得很好,身边又有香儿红喜陪着,最主要的是罗家一家都把她当成心头宝,我又有什么不放心的。”

    罗沁那边她还是经常去的,有时候是明着去,有时候却是暗着去,不过无论她什么时候去,都可以感到罗沁心中的快乐,也许是因为回到心中熟悉的地方,慢慢的,现在的她虽还没有恢复记忆,可是有的时候去能叫出罗家一两个老人的名字,显然熟悉的环境对她还是有好处的。

    所以现在红雪一点也不担心她,倒是跟江红霜好久不见了,也不知道她好不好?这样想着,随口问道:“不知道你的封地会在哪里?”

    她心里是最好能回平阳府,江红霜如今住在那里,何况那里还有她一直记挂的家乡,也不知道红叶村的那些熟人,现在怎么样了,四婶的孩子应该也能上学堂了吧。

    第二天一大早,红雪就拖着单于诚起床了,现在单于诚“病体未愈”仍然可以免朝,除非有大事发生。

    红雪拖着单于诚进了她自己布置的练功房,外面的眼线虽说已被拨除了,可是本着小心使得万年船的原则,红雪还是叫人把一排屋子都打通,弄了个宽敞的练功房。

    现在她就站在里面,做了一下热身运动,才对单于诚招招手道:“功击我。”在空间间学了好久,可惜一直没有实战的机会,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倒底是个什么水平。

    “媳妇儿,这好吗?”单于诚不难地看着一脸兴致勃勃的红雪问。
正文 第41章 封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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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别废话,你不是一直想知道,我在练的是什么功吗?现在展示到你面前还不好?”红雪不耐烦地道。

    说音一落,红雪索性也不等他,主动进攻,直取单于诚的面门。

    单于诚一愣,下意识地反手搁挡,却惊奇地发现,红雪所用的招式是他从没有见过的,而且每一招每一式里都蕴含着浑厚的内力。

    本来有点漫不经心的他,开始正式起红雪来了,他一直是知道自家媳妇是有点功夫在身上的,原以为不过是一点自保的功夫,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么一会事。

    见红雪招招不留情,他再也不敢胡思乱想,全心全意地跟红雪对招。

    时间慢慢过去,红雪渐渐显露败势,招式之间也有点凌乱,没了原来的章法。

    可即使是这样,旁边的洪安洪平却看得眼珠子差点瞪出来,洪安看了洪平一眼,用不可思议地口气说道:“这就是咱们王妃的真正实力?以前怎么没见她练过,现在居然可以在主子手底下走过五十招……”

    话还没说完,红雪的肩上就被单于诚轻轻拍了一下,然后两个人都停住了手。

    红雪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不仅是因为自己输了,还因为她自以为空间里的功法强大,却连单于诚一百招都接不下,她心底明白,现在的结果还是他没有用全力的结果。

    “媳妇儿,真看不出来,你居然有那么好的身手。”单于诚夸道。

    “有什么用?”红雪有点气鼓鼓地说:“你都让了我,我还是输了。”

    单于诚一听这语气,哪有不知道自家媳妇儿这是闹小脾气了,忙赔笑道:“其实你的招式很不错,内力也够浑厚,所缺少的只是实战经验,以后有空我陪你多练练就好了。”

    红雪怀疑地看了单于诚一眼,想起唐僧收徒的情形,突然双腿弯了弯,双手作了一个抱拳的动作,头也埋在双譬之间道:“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又调皮。”单于诚笑道:“看招!”

    话音才落,一闪身就朝红雪扑来,他见自家媳妇身上只着一件单衣,因为刚才的交手,衣服已经有些贴到身上,现出玲珑的致的曲线,让他的喉咙一紧,很想把她抱进怀里。

    可惜令他失望的是,虽然红雪的实战经验不够,可是胜地身姿轻盈,迅速退后,直接退到安全距离之外,才不满地道:“你还来真的啊,也不让我休息一下。”

    单于诚却是微微一笑道:“如果真的跟敌人对招,你总不能因为自己累了,让对方让你休息够了之后再打吧,所以,看招!”

    “你还来?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红雪也正好没有有练手的机会,现在有了这么好的一个陪练,怎么能够轻易放过呢,很快又跟他,你来我往地战在一处。

    很快红雪额头上再次冒出了汗,她只能用袖子擦拭一下,以防汗水滴进眼睛里,单于诚的身法太快了,单只在内力上,两人或许差不了多少,可是再加上身法和速度,她这个没有实战经验的人就不够看了。

    战场上那种打法,根本无关招式,以最快,最省力的方式杀更多的人,绝不会拖泥带水,像她这样,不够狠,婆婆妈妈的人,到了战场上也不过是当炮灰的命。

    单于诚的脸上也见汗了,但他的脸色却没有半分松动,现在不是让红雪的时候,只有让她知道危险,她才能有进步的空间,毕竟以后她要光明正大地跟自己在一起,所遇到的剌客和死士都不会少,那些人可不会给她喘息的机会。

    两人你来我往,终于在红雪擦汗的瞬间,被单于诚寻到机会,一肥将她抱进自己怀里。

    “喂,有你这么打的吗?”红雪不依的嚷道。

    单于诚却不说话,只是抱着红雪的双手又紧了紧,让两人之间再也没有一点缝隙,红雪身子一僵,她明显感到单于诚的身体变化了,不由得扭了两下,想要挣开这个危险的怀抱。

    却听得单于诚低沉着嗓子,说道:“别动,让我抱一会。”说着更是把下巴搁在红雪肩上,贪婪地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青草香气。

    原本站在旁边的洪安洪平,见此情况,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露出一个“你懂的”的眼神,悄悄地往门外退去。

    这一幕怎么看怎么也像是,主子借口指点功夫,占王妃的便宜,可是这样真的好吗?当着自己兄弟的面?

    两人才走到门口,就见管家陆松匆匆而来,见了他们问道:“王爷在里面吗?”

    “在是在,不过王妃也在,您要有事还是等他们出来比较好。”洪安劝道。

    陆松狐疑地看了看练功房,又看了看洪氏兄弟的脸色,不由得苦恼地说:“可是这事儿不能耽搁,宣旨太监已经快到门口了……”

    “进来吧。”他的话还没说完,就听房内的单于诚开口。

    “是。”陆松进去时,根本没看见红雪,不禁回头瞪了洪氏兄弟一眼,才把朝堂上发生的事跟单于诚汇报会了一遍。

    原来是大齐的一个属国,炽国的王向单于文昊发来了求救诏书,因为海盗作乱,搅得炽国民不聊生,若是让他们登陆,对大齐也会有影响。

    而这两天,上折让瑁王诚王到封地别居的折子也多了起来。

    单于文昊本就看单于诚不顺眼,跟太子单于琨商量了很久,想来想去,在京里是杀不了单于诚了,不如再把他送到战场上去,说不定真能出点什么事呢。上次跟南陵对战时不是还受了重伤,差点死了吗?

    于是,诏书一下,给诚王的封地是靖阳,红雪在得知了这个消息以后,差点乐得跳起来,单于文昊虽然人不怎么样,可这一次真是太贴心了。

    虽然她知道,单于文昊给单于诚靖阳这个地方,只是因为那里偏僻和穷,当然肯定还有更穷的地方,可是单于城的封地总不能和单于瑁的相差太多,所以选来选去就先了那里了。
正文 第42章 找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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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个靖阳府,除了靖阳府城,还有和阳县稍微富裕安定一点,其余的那些县城都穷得连贼都不愿去光顾。

    而且那里的县城之相都需要翻山越岭才能到,很多地方的土地都很贫脊,最严重的就是北部的三个县,平春县,平江县还有和陆县,这三个县不知从何时开始,每年夏天的雨季特别长,冬天都能冻死人。

    大风一起,连大树都能连根拨起,现在那里可以说是寸草不生。

    不过这些对红雪来说都不是什么事,地质不好,有空间水,不怕它长不了粮食,至于那大风,到了那地方总有办法治理。

    最主要,那里是红雪的主场,自己和娘亲一直记挂着的江红霜还在那里。

    单于诚本以为看到这些介绍之后,红雪脸上会露出失望的神情,可是现在看来,他是明显错估了自家媳妇的接受能力了,她的脸上竟仍然带着隐隐的激动。

    “雪儿,对不起,要让你跟我到那么穷的地方去受苦了。”单于诚握着她的手,保有证道:“不过,我会尽可能让你生活得好些的,虽不如京城的舒适,总不会让你缺吃少喝的。”

    “说什么傻话呢?”红雪笑道:“我们又不是没在靖阳府生活过,没我们想像得那么可怕,何况虽说那里全是山,可是有时候山由的宝贝才多呢,你以前在山上打过猎,应该知道得比我清楚才是。”

    但是单于诚要说现在就去靖阳也不大现实,先不说那边还没有王府,就是炽国的告急诏书就来了好几次,那边他们已经丢了好几座城市了,单于诚不能不去。

    红雪其实是想跟单于诚一起去的,之前他打仗是和自己没关系,现在他是自己的丈夫,就不能不担心。

    但是单于诚不舍得她去冒险,而且王府要搬迁,多的是事情,两个主子都走了的话,很多事情不是一个管家出面就可以摆得平的。

    红雪听了,却是不以为意地撇了撇嘴,暗地里下了决心,只要将这里的一切安排妥当,后脚她就追上去,空间里有很多兵法的书,她也看了一大半,再加上自己身的功夫,虽说不一定能帮上大忙,却绝对不会拖单于诚的后腿。

    “我争取早点回来。”临别前夜,单于诚抱着红雪道:“回来咱们……”说到这里,他的声音突炙低了下去,只在红雪耳边说了两个字,却让她红了一张脸。

    “等你活着回来再说吧……”红雪瞪着他道:“否则……否则我就改嫁……”

    “你敢……”

    “你要是敢死,看我敢不敢改嫁!”红雪寸步不让地说。

    “好吧,我一定活着回来……”单于诚叹了口气,轻抚着红雪的脸颊,妥协地说。

    第二天单于诚一出发,陆松来报,说是江在安求见。

    “他来干什么?”红雪皱眉道:“我和他已经没有关系了。”

    “老奴也是这么回的,可是他非到见王妃,还说今天见不到王妃就不走了。”陆松也是没有办法了,才来禀报红雪的,他活了那么大年纪,还真没见过那么不要脸的人。

    “让他到偏厅去等。”红雪可没兴趣去等一个人渣,把手上的信写好,让人送出去,这才慢吞吞地进了偏厅。

    一进偏厅,就见一个瘦高个的男人地那里来回踱步,心情显得十分烦躁。

    红雪其实没有见过江在安,她假意去投亲时,也只是他府上的管事来安排的自己,这个男人直至把自己送出去后,始终不曾来见过她一面,只是不知道他现在有什么事。

    “你是江婷?”江在安所些震惊地看着眼前绝色的女子,心中升起一股后悔之情,早知道,这个女儿如此绝色,就应该把她留着,用来讨好别的皇公大臣也是不错的,可是现在……

    红雪暗笑了一声,语带嘲讽地说:“怎么?现在后悔了?是不是觉得把我卖给诚王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江在安是这么想的,可是他不允许别人说出来,特别是这个人还是他的女儿,不禁怒道:“孽女,你怎么敢对我这么说话,我是你父亲!”

    “父亲?”红雪笑出了声,一双凤眸盯着江在安看了好一会儿,才道:“你是我父亲?也许是吧,可是在金殿上你不是已经舍弃了我这个女儿了吗?”

    江在安一愣道:“可你不能否认我是你父亲的事实。”

    “好,你说是就算是吧。”红雪可不打算和他多说什么,只是无所谓道:“现在可以告诉我,你今天来找我干什么?”嘴里虽然这么说,可她心里却并不打算承认江在安这个父亲。

    先别说他对自己的态度,就是凭着他们在金殿上,当着单于文昊的面断决父女关系,她就不必承认这个父亲。

    “婷儿,为父知道你怨我,可是那时为父也是为你着想……”

    “为我着想……明知道皇上要嫁给诚王的女子为他殉葬,你还把我推了出来,这叫为我好。”红雪打断他的话,心里又被他的无耻程度给惊到了,人性真的可以无耻到这个地步吗?

    “婷儿,为父以前也曾把你抱在怀里,把全部的疼宠都给你。”江在安咬了咬唇,似乎在压制怒气,脸色却是有点难看地说:“你就算看在那段时间的份上……”

    “停……”红雪挥手阻止道:“江大人既然提起那段时候,那你记不记得你给你的女儿取了什么名?”

    “取了什么名?”江在安笑了道:“那时你是为父第一个孩子,为父希望你长大能成为一个亭亭玉立的女子,于是取名婷字,瞧我的女儿,现在不就是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吗?”

    红雪的眉毛一跳道:“只是一个婷字吗?那时江大人可不是叫我婷儿的。”

    “是吗?”江在安的身子明显一僵道:“难道你还有什么小名?”说着讪笑道:“为父这几年一直在忙,倒有点不记得了。”

    “是啊,江大人贵人事忙嘛。”红雪嘲讽道:“忘记一些小事也在情理之中,可是忘记自己孩子的小字还真是……而且这个小字还是江大人亲自取的,这……”
正文 第43章 闷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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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在安被她说得脸上无光,旁边的陆松越听越对江在安感到不屑,这个人怎么配当自家王妃的父亲,幸亏两人已经由皇上作主,断了亲缘关系,否则……

    正想着呢,就见江在安的脸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紫,可谓是精彩纷呈,右手高高举起,却迟迟不敢落上。

    红雪直直地盯着江在安,眼神轻蔑,话气冷冷地说:“你想打我,你有什么资格?”

    “孽女!我是你父亲!”被红雪的话一激,江在安失去应有的理知,不顾一切地喝道,同时举在空中的手也落了下来。

    眼看着他的巴掌就要落到红雪脸上,江在安却觉得自己的手腕上一紧,转头一看,却是被陆松牢牢攥住,正一脸鄙夷地看着自己。

    “放肆!”江在安怒喝道:“你一个奴才,怎么敢对本官动手。”

    陆松冷冷一笑,松开了江在安的手,顺势轻轻一推,使得江在安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你……你……”江在安稳住身子,擅抖着手,指向陆松,转头斥责红雪道:“这就是你教出来的下人,怎么这么没规没矩的?”

    红雪却冷笑道:“松叔是诚王府的管家,不是我教出来的,江大人这是在质疑诚王御下的能力吗?你有这个资格吗?”

    陆松也淡淡地道:“江大人不过是礼部侍郎,正三品,而我们王妃既是皇上亲封的正二品的县主,如今更是超一品的诚王妃,你怎么敢以下犯上?老奴身为王府管家,自然是要阻止的。”

    “可是她是我的女儿……”江在安不顾礼仪地大喊了起来。

    陆松看了红雪一眼,冷冷地道:“江大人好大的气势,可是大人难道忘了,您和王妃之间的父女情份,在您向皇上推荐王妃的时候,可是由皇上亲口了断的,难不成你还想抗旨不成。”

    最后一句话说得义正严辞,红雪听了,在心里偷笑,在这个皇权至上的社会里,抬出皇帝这个最高统制者来压人,还真是……管用!

    至少现在江在安是被震住了,他的神色变得十分古怪,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来。

    人是他自己推出去的,皇帝的话他还不敢违反,至少明面上不能。

    眼珠一转,对红雪道:“既然诚王妃一意不肯念及血脉亲情……”

    “江大人此话差矣。”红雪淡淡地道:“非是我不肯念及亲情,只是这份情是被你自己斩断的,何况江大人连我的的小字都不记得了,你觉得我和你之间还能有什么关系?”

    江在安愣愣地看着红雪,突然脸上露出哀戚之色,眼里似有热泪要滚下来,带着一种祈求的语气道:“婷儿……”

    “我不是……”红雪一字一句地喝道:“江大人忘了我的字,难道也忘了被个爹娘带去庆州的江红花和江红芳姐妹二人吗?”

    “江红花……”江在安一愣,突然指着红雪道:“你的小字是红雪?!”

    红雪耸了耸肩,并没有否认,她就是要通过江在安的嘴,把这个消息告诉单于琨,他知道自己精心选出来的“奸细”竟然是他一直要杀的人,不知道会不会吐出一口老血。

    就算他想去单于文昊面前告状,也得有人理会才行,在这个时代,名和字本就没有太大的区别,单于文昊想偏帮单于琨都没办法,因为这个罪名说出来根本就不成立,如果他坚持要追究,那些御史言官也不会同意的。

    看着江在安垂头丧气地出去,红雪的心情却是异常的好,听陆松汇报了一些事情,自己回房休息去了。

    太子府书房。

    单于琨听了江在安的话,随少抄起桌上的茶杯,就往他身上砸去,滚烫的茶水烫了他一身,因为现在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大家身上都换上了单衣,江在安只觉得肩膀处被茶水烫得生痛,可是又不能叫出来,只得皱着眉硬扛着。

    “废物!居然连自己女儿的名字都记不住。”单于琨暴怒地喝道:“本宫还能指着你做什么大事……”

    “殿下恕罪,我真的没想到会出这样的纰漏……”江在安见单于琨发怒,忙跪下请罪。

    “恕罪,恕罪!”单于琨忍不住又挥掉了桌上的一只花瓶,怒道:“就知道叫本宫恕罪,天底下哪有你那么蠢的父亲,居然连女儿的名字都不记得了,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倒好,光明正大地把她送到单于身边了……”

    “殿下,能不能就以她报假名来参她一本?”江在安突然眼睛一亮道。

    既然江红雪有两个名字,自己又不知道她的另一个名字,是不是就说明,江红雪本来就骗人,她骗其他人也就算了,可现在骗的是皇上,完全可以治她一个欺君的大罪。

    “这个你以为本宫没想过吗?”单于琨用看傻子的眼神看他,鄙夷地道:“你怎么跟父皇说,人是你推荐上去的,太后还认了她当干孙女,你现在去跟他们说,你弄错人了,这个女人叫江红雪不叫江婷?”

    “说你连自己女儿的名字都忘了?”单于琨不给江在安说话的机会道:“太后是最崇敬开国贤贞皇后的,贤贞皇后是最看不得男人停妻再娶的,若你不怕江红雪把你的那点破事情抖出来,你大可以到父皇面前去说,看看你和江红雪是谁先死!”

    江在安听了单于琨的话,只觉得自己的后脊梁直冒冷气,他怎么把这个茬给忘了。

    其实大齐历经几百年,这条法令也形同虚设,大家都心照不宣,但是捅到皇上太后面前又是另一回事了。

    不能往上捅,难道就吃这么一个闷亏?他不甘心。

    跪爬了两步到单文琨身前,说道:“殿下,这个闷亏咱们不能吃啊,这一定是诚王出的鬼主意,咱们不能轻饶了他。”

    “你有什么主意?”单于琨看了他一眼问道。

    “既然那江红雪敢耍我玩,我们也可以以牙还牙。”江在安凑近单于琨低声说道:“我别外找一个女子,称是我的女儿,带上殿去……到时候看那江红雪还不死……”
正文 第44章 夜半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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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是猪脑子啊……”单于琨一脚踹向江在安的胸口,怒其不争道:“本宫以前怎么会觉得你有点才华。”

    “要死你自己去死,别拉上本宫。”单于琨一甩袖子,吩咐人送客。

    看来这个人并没有他看起来的那么聪明,必要的时候可以舍弃他,免得给自己招灾惹祸。单于琨看着被带出去的江在安,眼眸深处滑过一丝冷意。

    可是姓江的那头蠢猪说得也有点道理,那江红雪不过是一个十四五岁的小丫头,她怎么可能想得出来这种计策,肯定是单于诚那小子给她出的主意,想要名正言顺地把这丫头娶到手。

    哼!想过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日子,也得问问我同不同意!

    本来,若这个女人是别人,这颗棋子没用就没用了,不过是个女人,就当是日行一善了。

    可是现在既然知道是你的老相好,那么做为一直跟你作对的我,怎么也不能让你就这么简简单单地如原以偿!

    要怪就去怪江红雪蠢笨吧,谁让她忘乎所以地把她的真名透露出来了,也算是你俩没缘吧,可怪不得我。

    单于琨看了一眼外机渐渐暗下来的天色,嘴角噙了一抹残忍地微笑,召来暗卫吩咐了几句,自己则到侧妃屋子里去用晚膳了。

    这边,红雪从空间里出来,看了看天色,就让小草通知厨房做少做几个菜,她在空间里看了好一会儿兵书,现在也觉得有点饿了。

    这小草是单于诚给她安排的,经过管家娘子的调教,现在用起来倒很顺手。

    至于江在安给安排的那两个眼线,早让她找了错处赶出府去了,而且还通知自己的人,将这两个丫头弄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去,随便杀人她做不到,可这么远远打发了还是不成问题的,至于以后她们会得到怎么样的下场,也不是她可以管的了。

    用完晚膳,都已经是掌灯时分了,红雪回到内室的时候,屋里已经点上了油灯,火苗映着缕空的牡丹花灯罩,在墙壁上投下了一个花色的剪影。

    见红雪坐下,小草立即给端来了茶,这丫头如今伶俐的很,见王妃此刻有空了,才把陆松交给她的几份帐本都交给她。

    那些都是诚王明里暗里的产业。

    才看了一会儿就听得外面窗棱子发出轻微的响动,红雪看了小草一眼,她走过去开了窗子,就见一个劲装男子进来,那张脸上布满了寒霜。

    红雪看了不禁笑道:“怎么啦?今儿个我可没欺负你家小草……”

    “王妃……”小草羞红了脸,低低地跺脚唤了一声。

    那男子似是习惯了红雪的玩笑,脸色一点也没变,生硬地说:“属下知道。”

    “知道你还板着一张脸?”红雪继续打趣道:“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了你多少银子没还呢!”

    “王妃对小七有活命之恩,小七不敢造次。”洪七还是一板一眼地说。

    “行了行了,每次都是这样。”红雪不耐烦地挥挥手道:“有什么事就说吧,说完了让小草给你做点儿吃的。”

    洪七将在太子府听到的对话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红雪一点也不觉得意外,只是淡淡地笑道:“单于琨生性多疑,本就不怎么相信江在安,这回对他更是失望了,只要再找人挑拨几句,他一定会成为单于琨的弃子。”

    “是,属下明白怎么做了。”洪七抱拳退了出去。

    “小草儿,还不跟你七哥去,他也累了一天了,你去帮他准备一点热饭热菜什么的。”红雪随口道。

    “王妃,您又取笑奴婢。”小草的脸更红了。

    “这有什么可害羞的,他对你有情,你对他有意,平日里多照顾一点怎么啦?”红雪不以为意地道:“反正我这里也没什么事了,你先下去好了。”

    小草磨磨蹭蹭地一直不肯走,红雪看着她害羞的样子,笑道:“好了,不逗你了,今天白天跟松叔巡了一天铺子,也有点疲累,想早点休息,你也下去吧。”

    小草见红雪脸上果真露出疲累的神色,忙到厨房叫了水,伺候红雪沐浴。

    红雪伸出如玉的足尖,试了一下水温,这才将身子浸没在浴桶里,一头青丝飘浮在水面上,形成一张妖异的网,水里散发着淡淡的热气,让她舒服的轻哼了一声。

    “最近外面有什么新鲜事吗?”红雪任由小草用布巾替自己擦洗,开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跟小草聊天。

    “王妃,您不知道,也不知是哪个杀千刀的开的头,竟然拿王爷的生死开了赌局。”这些日子,王妃不是忙着看帐,就是把自己关在房里谁也不许进,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连那么大的事情都不知道。

    “嗯,还有这等事,皇上就不管管吗?”红雪有点诧异地问。她可是知道,单于文昊一向爱做面子工程,发生了这种事,他应该派人制止才对,怎么会任其发展呢。

    小草摇头道:“这奴婢就不知道了,奴婢也是听厨房的几个婆子说的。”下晌她到厨房时就听几个婆子在念叨,当然都很气愤,当时她也跟着骂了两句。

    “不必理会那些无聊的人,王爷是个有福的,不会因为那起子人的乱七八糟的话就出事的。”红雪点头道。

    “奴婢也是这么认为的。”小草嘴里这么说,手上的动作也不停,麻利地伺侯红雪沐浴完毕,绞干了头发,才出去。

    整个王府的人都知道,王妃体恤丫头,不用她们值夜,就直按睡到外间的榻上守着就可以了,不过这也基本上是做做样子的,王妃晚上从来没喊过人,让她们这些下人觉得十分贴心。

    谁不希望劳累了一天之后,晚上能睡个安稳觉。

    红雪梳好头发,才要站起来,突然听到开着的窗外,响起一阵异样的声响,比风声还要小上那么一点点,不仔细听,跟本听不出来。

    突然,一阵白色的烟雾充满了外间,紧接着,红雪闻到一种特别香甜的味道,她的嘴角微勾,居然拿这种劣质的迷烟来对付自己,对方是什么来路?
正文 第45章 剌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5章 剌杀

    红雪想了一下,突然缓缓倒地,她倒要看看来人是为什么来的,敢闯诚王府,活得不耐烦了吗?

    黑暗中走进来一个穿黑色紧身衣的成年男子,脸上戴着黑色面巾,黑暗里,他的眼神晶亮,从走路的姿势来看,一定是个练家子。

    黑衣男子背着手,在屋里走了一圈,然后才伸出手,竟是将红雪拎了起来,直接甩进内室的床上。

    男子站在床边,借着灯光俯视红雪的脸,忍不住叹道:“真是个美人儿,只是不知道这诚王看上的女人除了样貌出色,还有什么出众之外没有?”

    说着竟然伸手去解红雪的衣带。

    然而他的手伸到一半,就觉得浑身无力,忍不住坐倒在地上。

    此时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因为他看见红雪正慢慢从床上站起来,冲着他灿烂一笑道“没想到吧。”说着伸手扯下男人的面巾。

    男人的相貌很普通,属于那种扔到人堆里就不见的,可是红雪知道,这种人才是当暗卫,杀手有最佳相貌。

    “你是什么人?想干什么?”红雪笑语如花,看似不经意的问话当中,却蕴含了无尽的精神力。

    男人一脸痛苦,似乎在作了剧大的挣扎,可是除了额上越来越多的汗水,他的挣扎更是显得徒劳无功。

    红雪欣赏够了他挣扎时的痛苦神情,才好心地说道:“不用挣扎了,没用的,我的东西就算是意志力比你强悍十倍的死士,也扛不住,你还是不要做徒劳的挣扎了。乖乖说出我要的答案,你就不作那么痛苦了。”

    “不……不行。”男人的嘴唇都咬出血来了,仍然从牙齿缝里逼出了这两个字。

    红雪闻言有些意外地看着他,温柔地道:“真是个好样的,你现在的这副样子,让我充满了罪恶感,怎么办呢?我的心是很软的,看不得别人在我面前受苦,你说我该怎么办?”语气里却全是森森的寒意。

    男人转过头去不理她,红雪也失了逗弄的兴致,转身绕到他面前时,脸上已经是一片冰寒,伸出素白的手,抬高男人的下巴,迫使他的脸面向自己,冷声道:“别以为你什么都不说,我就拿你没办法……”

    男人冷哼一声,再次别开头。

    红雪也不恼,只是淡淡地说:“但愿你一会儿以后,还能有那么硬的骨头,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男人依旧保持沉默,红雪也没在意,淡淡地道:“我赌你,等会老老实实地把你所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只为让我给你个痛快的死法。”

    “作……我是太子……”男人才开口,嘴里的话已经不顾他的意愿说了出来,他也中一紧,忙闭紧了嘴。

    红雪笑了笑,重新将人提到外室,对着黑暗的空气,学了一声怪异的鸟鸣,一瞬间,又有一个黑衣劲装的男人出现在室内。

    拱手行礼道:“小姐!”

    “这人交给你了,把你学过的手段在他身上练练手。”红雪吩咐道:“如果能把他身上所有的信息炸干,你就可以出师了。”

    “多谢小姐栽培。”丁四拱手行礼,二话不说地把人带走了。

    “江红雪,你不想知道我的身份了吗?”黑衣男子在见到丁四走向他时,露出的兴奋的眼神时就有点慌了,这个男人的手段绝可以让自己生不如死。

    只好转而试图跟红雪谈条件。

    岂料,红雪只是淡然一笑道:“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自己放弃了,我从来不会给人第二次机会,何况你自己不是说你是太子的人吗?太子向来与诚王不睦,你来时又放了迷烟,难道说还是带了善意而来,你是把我当傻子吗?”

    红雪挥了挥手,让丁四把人带走。

    她自己虽然不会去做那些刑讯逼供的事,但并不防碍她培养这方面的人。

    空间也不知怎么回事,连这方面的书都有,那是她在墙角找到的,真正能把这套手法运用得当的人,基本上没人能在他手上走过半个时辰。

    太子会对自己出手,是意料之中的事,他不能明打明的抓自己的把柄,那弄个意外死亡,或者是自尽,也可以出了心中的一口气,否则非把他憋死不可。

    可是他显然太小看自己了,以前的一次剌杀,使他的人全军覆没,看来并不能让他提高警觉。

    单于琨大概以为那次,自己和一家人全都是靠着单于诚的保护才能躲过一劫,因此这次派的人还是那么不堪一击。

    可是他既然都出手了,自己怎么好意思不回敬一点呢。

    第二天清早,对面二皇子府又吵得鸡飞狗跳。

    红雪听了陆松的回报,只是淡淡地一笑,单于瑁终于被找回来了,可是这次他回来,对府里面的那些莺莺燕燕却是理都不理。

    听陆松回报,就单于瑁回府的这几天,已经处死了好几个小妾,其中还有一个是已经怀了身孕的。

    “唉,那也是个可怜人。”红雪叹了一句,没想到单于瑁竟如此残忍,不过这也怪那个小妾自己不好,在亲眼看到单于瑁处置了几个投怀送抱的小妾之后,居然还敢仗着自己肚子里的那块肉去争宠,这不是往枪口上撞吗?

    真不知道是该叹她愚蠢,还是该叹她可怜!

    不管单于瑁府里怎么闹腾,红雪和陆松指挥着府里的人,把府里该打点地都打点,远在靖阳的王府该收拾的收拾,该修缮的修缮,等到单于诚平叛回来,就直接住进去了。

    红雪安排了陆权去打理靖阳的王府,陆松坐镇主持大局,自己带上新培养出来的几个亲信,一路往炽国方向追去,她要去陪单于诚共同面对敌军。

    走之前,红雪还去了一趟罗国公府,向罗自清等人说明自己的行踪,但却没有全都说实话,只说自己要出京一趟,靖阳的诚王府里有些事情要她拿主意,让他们保护好已有一点恢复记忆的罗沁。

    炽国是在大齐的东北,那里以江河湖海居多,所以时有河盗海匪出没,炽国地势又低,国内可耕种的土地极少,这些年若不是依附大齐,国家早就不复存在了。
正文 第46章 到边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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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到了战场的时候,正赶上一场交战的结束。

    由于大齐的兵士不熟悉水战,战场上伤亡的人数很多,再加上有很多水土不服的士兵,已经没了作战的能力,单于诚手下十万精兵,能出战的也只有一半而已。

    而且等到红雪赶到的时候,才听说,这次出征,皇上单于文昊竟只是象征性的拨了一点军粮。

    这些军粮还没等到洪泽关前,军队里已经没有余粮了,这些天要不是百姓捐出来的余粮,加上军士们经常到山中林子里捕一些野味,全军才能勉强填饱肚子。

    红雪从边关的百姓那里了解到这些事情时,气得直磨后槽牙,差点一气之下,冲回京中,去找单于文昊问个清楚,他这不是存心要单于诚打败仗吗?

    谁都知道军粮的重要性,就算是平日里过日子,没有粮食,也会造成人们的恐慌,何况是要打仗的士兵。

    红雪在一个农户家里住了几天,顺便将空间里的所有粮食整理出来,她得找人组成商队,把这些粮食药材光明正大地送到军营,不然不用等敌军攻打,单于诚的军队就得败。

    只是还没等好有所行动的时候,村子里暴发了一场大规模的时疫。

    全村五十多户人家,几乎家家有人染上时疫,经红雪观察,这是一种类似鼠疫之类的病症。

    得病的人,先是发烧,而后口吐白沫,然后昏迷抽搐几天,就会死去,一时间,整个村子,连着周围的几个村子,都笼罩地一片愁云惨淡中,这让原本饱受战乱之苦的无辜百姓如同雪上加霜。

    红雪是名医者,不可能见死不救,她先是找到村里的几个手脚麻利的妇人,按照现代的口罩,制做一批口罩,并嘱咐每家每户注意清洁卫生,房屋每天打扫干净,家中的食物也不要的剩的。

    当然,这些只是预防的措施,最主要的是她研制出来的治疗时疫的药品。

    很快,在她药物的治疗下,凡是轻度感染者,都已经可以下地了,重症者也得到了很好的缓解,让单于诚派过来支援的军医看得目瞪口呆。

    村子里的疫情得到缓解以后,红雪被军医力邀进军营,她正愁没办法进化军营,没想到一场时疫,让她进入的如此顺利。

    这是不是瞌睡就有人送枕头吗!

    她吩咐人传信回去,组成一个商队,把她预先留下的粮食药材运过来。自己则随同军医一起回营。

    “回王府,属下在万谷村碰到一名云游的神医,力邀他来营中为兄弟们一起治疗。”一到军营业员,红雪就碰带到单于诚面前。

    十几天没见,红雪都快不认识单于诚了,他穿着脏兮兮的袍子,胡子拉碴,面容也灰突突的,有着严重的黑眼圈,眼睛里早已没了往日的神采。

    单于诚见红雪呆呆地看着自己,仔细看了看红雪,也没问什么话,只挥手让帐内的人都退下。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眼中尽是疑问,现在正是两军对垒的时候,怎么能随随便便把一个陌生人领进军营,领进来也就罢了,王爷还要与他单独谈,这是什么情况!

    众人心里虽然还有各种疑问,可王爷军令已下,谁也不敢违命。

    待众人都出去以后,单于诚绕着红雪转了两圈,突然一把搂住一身男装的红雪道:“雪儿,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嗯……”红雪怔了怔,才反应过来,闷闷地问:“你怎么知道是我的。”红雪自认为这次易容也没什么破绽,怎么就被这男人认出来了。

    单于诚嘿嘿一笑道:“雪儿身上有特别的香味,为夫若是辩别不出,那岂不是不配当你相公了吗?”说着还故意在红雪颈窝处沉沉吸了口气。

    红雪推开他道:“你是属狗的吗?”

    单于诚的身子往旁边一歪,险些摔倒在地,红雪一惊,忙扶住他,顺手帮他把了一下脉,忙把他扶到椅子上坐好,危险地问:“你多久没吃饭了?”

    “没,我天天吃的。”单于诚缩回手道:“你不用担心,我真的天天都有进食。”只不过每天只能吃一点稀粥。

    更多的粮食,他要留给那些生病或者伤员的,不然那些人早死了。

    “你出征的时候,单于文昊没给你配备足够军饷粮草?”红雪危险地问。这么大的事情,这死男人居然不告诉她,难道不知道她手里别的不多,就是粮食多,现在空间已经扩大到没边了,里面种的大都是粮食,而且由于时间的流速,成熟的粮食已快堆满所有库房了。

    单于诚有点尴尬地揉了揉自己的鼻子道:“我没想到他真的只给了那么一点的粮食……”

    “没想到?”红雪挑眉道:“他是什么人,你会不知道?这种理由就别拿出来骗人了,太拙劣了。”

    “雪儿,媳妇儿,别生气了嘛。”单于诚听红雪话里有点怒意,忙讨饶道:“我错了还不行吗?”

    红雪冷哼了一声,转过头去,不看他。嘴里却道:“我让人组了个商队,正在后面赶过来,你派人去迎迎。”

    “就知道我媳妇儿最好了。”单于诚双手箍紧了红雪的腰,快速地在她的脸上偷亲了一口。

    红雪转头看向他时,他笑得像只偷到腥儿的猫,满脸得意地看着红雪。

    红雪顿时一气,抬脚重重地往单于诚的脚面上踩下去,只听他啊地一声,不过很快又压制住自己的声音。

    外面守着的副将云安听到动静,立即闯入帐中,单于诚一见他进来,连忙放下抱着的脚,怒道:“你进来干什么,出去!”

    “呃……”才想说话的云安,听了单于诚的话,不禁愣在原地,呆呆地看着单于诚。

    “叫你出去,没听见吗?”单于诚见云安又用疑惑地眼神,盯着红雪细看,忍不住提高了声音喝道。

    “将军,这人……”云安指着红雪道。

    “云安,本将军不想再说第三遍。”单于诚动了真怒,与此同时,身上的气势全开。

    云安只觉得后脊梁发凉,额上有冷汗渗出。再抬头看了眼红雪,才低头道“是”。

    “等等……”
正文 第47章 原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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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想到红雪会开口,单于诚和云安都不解地看着她。

    只见她走到云安身边,上下打量了他一遍,转头问单于诚道:“他就是云安?你的心腹?”

    单于诚点了点头,却仍然是一脸的困惑与不解。

    红雪也点点头,说道:“就他吧。”

    “好。”单于诚愣了一下,爽快地点头,招了招手,把云安喊到一边,吩咐了几句。也不顾他半信半疑的目光,便把他赶了出去。

    红雪见单于诚把人赶出去了,才拖了把椅子坐下,又看了看他的脸色,终究有点不忍,借着布包的掩护,从空间里掏出一个玉米饼子,递给他道:“先垫垫肚子吧。”

    说着又站起来,想给他去倒水,直到拎起水壶才发现里面已经空了。

    单于诚讪讪地笑了笑,唤进门口的兵士,叫他去打壶茶水来。

    等打来茶水,红雪颇有深意地看着单于诚吃饼。

    单于诚一边吃着香甜的饼子,一边偷眼看着红雪玩味的笑容,不知怎么的,竟有些淡淡的心虚。

    “吃完了?”红雪丝毫没错过单于诚的眼神,问道:“好吃吗?”

    “好吃,太好吃了。”一句话说得红雪心里有些发酸,要知道这饼子又干又硬,根本不会有好吃一说,可是眼前的男人却是吃得那么香,像是得到了什么人间美味一样。

    单于诚吃完一个饼子,才正色地对红雪说:“媳妇儿,你帮着解决了军粮和药材,就是帮了我大忙了,这里很危险,你还是早日回去吧,打仗这种事,不适合你。”

    “不适合我?”红雪笑道:“就适合你了?”见单于诚要说话,又抢在他前头开口道:“别跟我说什么,你本来就是一个行军打仗的将军,为国而战是你的使命,这类冠冕堂皇的鬼话。”

    单于诚愣了愣,却觉得无言以对。是的,他守卫的是大齐,可现在这个大齐的皇帝却是时时刻刻想着自己死,他都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坚持的信念倒底是对还是错了。

    红雪他细看着单于诚的表情,突然问道:“这次来的路上,你遭遇了不少土匪海贼的剌杀吧?”虽是问句,却是相当的肯定。

    “你怎么会知道?”单于诚脱口而出,那些人并没有大张旗鼓地来地劫道,却是暗中剌杀,一般人不可能知道。

    红雪笑了一下,自顾自地转动了一下手中的茶杯道:“你一定是在想,我是怎么知道的吧,放心,我不会跟踪你,只是猜测而已。”

    “猜测?”单于诚重复着这两个字。

    “皇上和单于文昊恨不得你死,这样好的机会又怎么可能放过?”红雪淡淡地道:“这山高水远的,谁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事情,遇到个盗匪山贼的也实属正常,就算你因此身死,也算是白死,他们的民心一点也不会损失。”

    “现在看你这样子,想来这一路上真的不太平。”红雪再次抢在单于诚前面说道:“不用我说,你也知道那些人是谁派来的吧。”

    单于诚脸色阴沉地点头,他当然知道那些人谁派来的,这才令他更心寒,自己答应过父王会守护大齐,可是现在皇帝和太子跟本容不下自己。

    就算自己无心上面那个位置,他们父子二人却还是无时无刻想把自己置之死地。

    “算了别想这些了,先解决眼前的事情吧。”红雪岔开话题,让他给自己介绍一下眼前的情势。

    单于诚心知赶不走她,索性就介绍起前线的情势,既然她都来了,就没必要再回去了,省得自己不放心,谁知道那对不择手段的父子,还会不会想出什么阴损的招,来害自己的媳妇儿。

    贵重物品,还是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最放心。

    红雪到现在才知道,炽国的第一美人端木幽是太子单于琨的侧妃,这次炽国的祸事并不是来于海匪,而是炽国内部几位王子争夺王位,上将军端木幽的哥哥端木康,自然也有效忠的一派,向单于琨求助。

    单于琨便同单于文昊商量着,借着这个由头,想把单于诚弄死在这个战场上。

    “你既然了解得那么清楚,为什么还要来送死?”红雪可不认为单于诚会是那么一个愚忠的人,单于文昊叫他往哪里走就往哪里走。

    “我不能不来。”单于诚叹了口气,幽幽地道:“当时我接管父王的军队时,发下血誓,保护大齐江山,而这炽国现在确实有不臣之心,我必须让他们把那点不该有的小心思收起来。”

    红雪撇了单于诚一眼,心中暗道:唉,古人啊……

    见红雪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单于诚讨好地哄道:“雪儿,你放心,虽然我发过誓保卫大齐,但我也不会傻到白白牺牲掉自己的性命,要是单于文昊父子继续逼我,我也不会坐以待毙。”

    他才不会走上父王的老路,为了大齐,哪怕明知是陷井,也要去闯一闯,最后……

    红雪看了单于诚一眼,问道:“若他们一直逼你,你真的会选择保护自己?”不是不信任他,只是知道古人对于誓言的看重,而且他那个誓还是当着他老子发的。

    “放心。”单于诚抚着红雪的头发,幽幽地道:“我父王只是让我保卫大齐,并没有规定一定要让我辅佐单于文昊父子,只要大齐不出事,谁当皇帝无所谓,我也不算是违背了誓言。”

    “何况……”单于诚有些犹豫地说:“我父王若是活着,肯定也不会放过单于文昊父子……”这句话的语气里充满了恨意。

    红雪挑了挑眉,没接话。

    当年单于诚的父亲是怎么死的,红雪也有所耳闻,据说当时的单于文昌当时就是太听皇命,结果在一次与南陵对战时,身陷重围,被敌人射成了剌猬。

    还有人说,当时做皇帝的应该是单于文昌,因为前朝皇帝一向很宠爱大凉公主,而她的儿子单于文昌又能文能武,很得皇帝的喜爱。

    那时,所有的大臣都以为皇帝会传位给单于文昌,可是等皇帝病故后,遗诏上却是传位给平日里没什么存在感的单于文昊,实在是让人大跌眼镜。
正文 第48章 敌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8章 敌袭

    可是遗诣上清清楚楚地写着,众人就算心存疑问,也不敢明面上有什么不满。

    而单于文昊也不敢明着害单于诚,虽然这么多年一直没有停止过小动作,但明打明的动作还是不敢有,也许他觉得借刀杀人才是最好的办法。

    红雪心里哀叹自己的命动,莫明其妙穿越成一个农女已经够惨的了,没想到还卷入了那么复杂的皇族争斗中。

    她已经很认命地接受了这个穿越的事实,为什么不能让她安安心心地守着一亩三分地,过好自己的日子,明明她都已经做到了,没想到只是想给家里找个免费找个劳动力,却引出那么多麻烦的事。

    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那个机会,重新体验一下那种当地主的简单生活。

    两人正聊得起劲呢,外面传来洪安的声音:“将军,敌军似乎有异动……”他们这些下属在战场上都称呼单于诚为将军,而他也是不折不扣的大将军。

    “进来说吧。”单于诚一点也没有避讳红雪的想法,虽然自己也怕她受伤害,可是也知道她有自己的主见,既然跟到战场上来,就绝不会想做一个躲在别人身后的小女人。

    洪安进来,第一时间就看到红雪,此时的她已除了易容,除了身着男装之外,其他的和平时没什么不同。

    但即使是这样,洪安还是差点儿认不出来,一脸讶异地指着红雪道:“王……王妃?”

    “很意外吗?”红雪笑看他道:“听说你前段时间受伤了,让我看看你的伤口。”虽然此时洪安的精神尚可,但眼尖的红雪还是发现,他的脸色中带了点不正常的苍白。

    “这……”洪安满脸感激地看着红雪道:“多谢王妃关心,属下的伤已经全好了……”

    “废什么话,叫你给我看看就给我看看,我还能吃了你不成。”红雪脸上出现难得的愠怒之色,因为她发现洪安苍白的脸色中还带着一点黑气,这绝不是一个伤口愈合的人该有的表现。

    洪安愣了一下,有些为难地看了眼单于诚。

    单于诚连忙连话道:“雪儿,是不是洪安的伤口有什么不对?”

    “现在不知道,先让我把他把下脉吧!”红雪突然想起,单于诚曾提到过洪安受伤的部位,不禁脸色也红了红,那个地方……真的有些尴尬……

    说着也不经洪安同意,一把按到他的脉搏上,口中却道:“有什么事,你们继续说吧,不用管我。”

    说起正事,洪安脸上的尴尬之色也褪去了,冲着单于诚道:“回将军,平江上又起雾了,咱们的兵士远远地看见,洪泽关的西闸口那边,出现了一排只看得见黑影的船,朝咱们营地开过来了。”

    虽然眼前的这条江叫平江,可是它绝没有听起来的那么太平,江面一年四季都是波涛汹涌,而且时不时地还会出现迷雾。

    单于诚见红雪有点迷茫,便向她解释道:“这迷雾起得蹊跷得很,听当地人说,这平江一直以来都是水流很急,可是却也只有秋冬时江面上才有雾,可现在是都快近夏天了,江上反倒是天天起雾。”

    “而且这条江是洪泽关的天然屏障,想要攻破它,就得越迷雾,可那雾那么重,我军好几次驾船使进去,最后进去的十艘船,只有一艘回来了,可是回来的那些士兵,神经都已失常,说话都说不清,更别提查探敌情了。”

    洪安在旁边补充道。

    红雪有点不可思议地看了眼老神在在的单于诚道:“如果我没听错的话,刚才洪安进来是回报军情的吧,不是说有敌袭吗?”怎么这会儿两人都还有那闲功夫给自己介绍起这平江来了。

    “这点小事,洪安进来之前都安排好了……”

    果然,单于诚的话才刚落,就听见帐外传来一阵铮铮落地的声音,以及刀剑的铿锵声,想来这种事情他们不是第一次遇见了,也就早有了防备。

    单于诚带着红雪出帐观战,只见江边停着十数只大船,只是每条船上都是空空荡荡的,像是没有人操纵一样。

    而己方这里,却坚起了密密的盾牌阵,阵前还有不少铁箭,看来对方是躲在船里弄了个箭雨袭击,不过看起来成效不大。

    “堂堂的端木将军,也不过如此,用来用去,也只会这么一招,你不嫌丢人,我本王都替你害臊。”单于诚戏谑着说:“既然免不了一战,何必一直藏头缩尾,有意思吗?”

    “哼!单于诚你也不用硬撑,本将军敬你是一代英雄,一直手下留情,只可惜你过于愚忠,你可知道,你们大齐的皇帝要你死,连军粮都不给你,就算本将军不进攻,你也撑不过三日。”

    “那又如何?能不能撑得过,还要看本王的心情。”单于诚冷笑道:“来啊,上火箭,也让端木将军尝尝自己国家的铁箭的威力。”

    命令一下,盾牌手后面出现一拨弓箭手,每个人手中的铁箭上都燃起了熊熊的烈火。

    随着火箭的飞出,对面清晰可见的船只退入黑雾当中,只有瘳瘳数支射中对面的几艘船的桅杆,火势立即被扑灭。

    对方那个声音再次响起来:“呵呵,本将军以为诚王有什么高招呢,原来也不过是老把戏,你我又何必五十步笑一百步,但愿本将军下闪来的时候,还能看到你的军士如此英势。”

    说完江面上再无声息,显然对方已经退回去了。

    正这时,营中奔出一个穿着官服的男人,冲到单于诚面前,大声地道:“王爷何故不追?”

    红雪一挑眉,偷偷拉了一下洪安,退开几步问道:“他怎么在这儿,王爷出征的时候,他不是还在京城吗?”

    “他只比王妃早到三天,说是运送粮草前来的,结果那几袋粮食,连兄弟们三天的伙食都不够!”洪安气呼呼地道:“偏偏他还是皇上派来的监军。”

    “他是监军?”红雪惊呼出声,转而冷笑道:“那还真是监视军中的一举一动了,皇帝这是想干什么?”

    看着不远处还在冲单于诚嚷嚷的江在安,洪安疑惑地说:“也不知道将军是个什么主意,竟然没赶他走,还任他在面前指手画脚的。”
正文 第49章 江在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9章 江在安

    单于诚再次回营帐时,红雪并不在里面,他皱着眉头等了好一会儿,才把一脸疲惫的她等来。

    “出什么事了?”原本到嘴的责备之语,说出口时,却成了关切之辞。

    红雪淡笑道:“没事,只是帮洪安把体内的毒弄出来……”

    “你还真去看他的伤口了?”单于诚似乎并没有抓住,这句话里的重点,只是却红雪去看一个男人如此隐密的部位感到不悦。

    红雪皱眉看着他道:“你想什么呢,倒底有没有听清楚我说的话?我说……”

    “我知道,你说洪安中毒了嘛!”单于诚还是不太在意地说道:“可是你毕竟是个女子,却看一个大男人那里是不是不太好。”

    红雪突然觉得自己跟单于诚的脑电波不在一个频率上,头痛地道:“我没看他的伤口……”

    “什么?没看?好坏太好了。”单于诚的脸终于柔和了许多,这才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道:“洪安怎么会中毒?他除了那次,就没受过伤。”

    红雪听了暗自摇头,心里默默同情起洪安几人,怎么会遇到这么个粗线条的主子。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他就是那一批探路者之一吧,其他人呢?”红雪郑重地问。

    看着红雪严肃的脸色,单于诚也觉得有点不对了,回忆道:“当时十条船出去,只有洪安带领的这一条船回来了,不过奇怪的是,没过两天,另外九名没有受伤的士兵反而都因各种意外死了。”

    “你就没有发现这其中的不对吗?”红雪听了很是无语,这么明显的线索,他都能忽视,以前倒底是怎么带兵打仗的啊。

    单于诚双眉皱得堪比一个川字道:“当时和他们一个营帐的兵士都死了,我不是没有查过,可军医查不出任何线索,不过为了谨慎起见,我叫人把那座营帐一把火烧了,这样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了吧?”

    “烧了?”红雪惊呼道:“怪不得你营中有那么多兵士病倒呢。”说完也不废话,直接对单于诚道:“现在你什么都不要问,立即给我找一个清静的地方,我要闭关研制解药,别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什么意思?”单于诚被子红雪说得紧张兮兮的问。

    “你不是觉得这雾来得蹊跷吗?现在我基本断定那是一种毒瘴,因为洪安体内也有这种毒,只是他功力深厚,才暂时没事。”

    红雪解释道:“你现在传令下去,把那些生病的伤病员全部隔离开来,以防病毒的扩散。”

    说着又借着袖子的掩护,从空间里拿出地瓶解毒丹道:“这药虽不对症,可是能延缓毒性,一般的毒都能拖上一时半刻。”

    “雪儿……”

    看着单于诚感激的眼神,红雪突然有点不高兴道:“我不用你谢,救他们只是因为我知道,这去队伍里的几乎每一个兵都是你的亲信,是你的兄弟。”

    单于诚点头也不再多说什么,转头吩咐海安把药丸分发下去,并立刻执行红雪的嘱咐,另一方面又亲自找了个辟静的地方,重新扎了个营帐,调节器来自己的亲卫队,时刻守卫在门口。

    直到红雪被安排进营帐,才想起,居然忘了问江在安的事情了,于是叫人唤来海安,给单于诚写了张字条,自己就进空间制药去了。

    其实说起来,解这种毒的药,制做起来并不复杂,何况红雪还有个神秘空间,要制出药来易如返掌,可是她总不能在这种缺医少药的情况下,整出一大堆解毒药来吧,这太不科学了。

    幸亏这洪泽关门前不仅有江,还有山。于是红雪就在某天,在帐中留了张字条,说是上山采药,叫其不必担心云云。

    其实她制完了药,见时间还早,又赶回离战场最近的一个城镇,在那里购置了一座小院,这是她突然想起来的一个计划,如果运作的好的话,不仅可以借机脱身,还能把江在安推入地狱。

    而她不知道的是,当她离开战场的时候,单于诚却是和端木康正式面对面打了一场,这也是到洪泽这么多天以来,端木康第一次敢上岸挑畔。

    结果当然是被吃饱喝足的单于诚,狠狠地打了回去。

    炽国将军府。

    端木康狠狠摔掉手中的茶杯,阴沉地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咬牙切齿地问道:“你不是只给单于诚送了几天的粮食吗?可是你看看今天,包括单于诚在内的所有大齐将士,哪能个像是饿了几天没吃饭的,他们的军粮难道是自己种出来的吗?”

    “将军息怒,在下的确是按太子殿下吩咐,只押运了少量的粮食到前线,前几天军中甚至还有兵士活活饿死,可这两天也不知怎么的,所有的人都有白米饭吃了。”江在安低头道。

    “那你为什么不去查清楚怎么回事?他们的粮草又放在哪里?”端木康气红了眼。

    江在安苦着脸说:“将军您不是不知道,单于诚的军队太团结了,就算我是监军,可军中哪有一个人把人放在眼里,我在那儿就是一个摆设,哪里查得出这些事情。”

    “废物!”端木康一脚踹向江要安的心窝,怒道:“你们太子身边怎么会有你这种无用之人,给你两天,两天之内,给我把单于诚藏粮食的地方找出来,不然……”

    话没有说下去,可江在安从他脸上已经看出了意思,心中不禁暗道:哼,凶什么凶,你也不就能在我面前装装样子,在单于诚面前就成了病猫,要不是凭着平江天险,怕是早就兵败如山了吧。

    可是这话,借他几个胆子,也不敢说出口。

    只好点头应是。

    要不是江红雪那个贱人耍手腕,害得自己在太子面前失了信任,他也不会自告奋勇地领了这趟吃力不讨好的差事。

    这时间,他更加把红雪给记恨上了,心里想着,回京之后,怎么也得想个办法让她吃点苦头,却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所恨的人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
正文 第50章 阴差阳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0章 阴差阳错

    江在安在军中虽没有什么实权,可是自由走动的权利还是有的,那天从将军府回来之后,他就在自己营账里踱步。

    心里却是在暗自着急,只有两天时间,自己真的一点也不能耽误,可是这又从哪里查起呢。想到这里,江在安信步走出营帐,此时伙房营那边正在准备午饭,帐篷上升起袅袅炊烟。

    他下意识地走过去,见营帐里一片热火朝天的样子,根本没人注意到他,就算是有,也都装作没看见,江在安看见了心里就发堵,可还是板着脸问道:“如今国库空虚,军中余粮不多,哪容得你们这么浪费。”

    “江监军,军中有多少军饷,小的们是不清楚,反正饿不着你就是了。”一个伙头兵似嘲非嘲的说。

    妈蛋的!自己送来的所谓军饷不仅少,而且尽是一些陈年发霉的旧米,如今将军自筹军粮,他反倒还在那里叽叽歪歪的,想干什么?

    江在安想发怒,但见到整个伙头军,都用不善的眼光看着自己,只得暂时压下火气,心里对自己说:“不要跟这些大老粗一般见识,现在找到他们储存军粮的地方是最要紧的。”

    于是面上又摆出一副平易近人的笑道:“兄弟们说什么话呢,把江某当什么人了,江某既然受皇命到前线来,自然是要跟兄弟们同甘共苦的,哪能搞什么特殊。”

    说着靠近大锅朝里面看了一眼,问道:“咱们这种米饭还能吃几天?”

    “不知道。”伙头军没好气地说:“能吃几天算几天喽。”本来,他也不想回答江在安的话,可人家好歹也算是个有官职在身的人,不是自己这种大头兵可以招惹得起的,可以说的话,还是回答两名,免得被他抓到错处,又去为难将军。

    可惜江在安却不领这份情,心中的怒气噌噌的往上涌,语气也不怎么好了,“不知道?你是专管粮食局的,连还有多少余粮都不知道,难道诚王问下来,你也这么回答吗?”

    “江大人恕罪,老王是真的不清楚。”旁边另一个伙夫忙打圆场,冲着江在安施礼道:“他前些天一直病着,今儿才回到伙头军里,有些事情不知道,还望江大人体恤。”

    他这话说得很有艺术性,明着是赔礼,实则是说你江在安自己找错了人,别拿王爷来压人。

    “算了,本大人也不想跟他计较。”江在安甩袖道:“你们不清楚,本大人自己去看总行了吧,还不带本大人去粮仓看看。”

    几个伙头军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全都低下头,领头的伙夫道:“大人恕罪,小的们也不知道现在的粮仓在哪儿,现在每日用的粮食,都由兵士提前送过来,想来也是不多了吧。”

    江在安还想说话,却听见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由帐外传进来道:“老李老王你们的饭食有没有做好?那些受伤的兄弟等着吃呢。”

    “哦,来了,马上好。”几个伙头兵冲江在安微微一躬身,转身开始忙碌起来,江在安没问出一点有价值的情报,只得离开伙房,随意地在营地里转。

    只是看似随意的他,其实在往守卫严密的营帐走,在他的意识里,单于诚一定会把这些好不容易得来的军粮,派重军看守,毕竟他在不被打败,就必须保证军粮的充足。

    走着走着,却不知为何,转到伤兵营,原本前几天还人满为患,发出阵阵惨叫了伤兵营,如今却是安静得很。

    江在安心下奇怪,也顾不得难闻的药味,掀开帐帘走了进去。

    却发现里面的伤兵数量较前两天少了很从,病人是一个也没有了,连前几天奄奄一息的病伤患者,也全都可以坐起来,至少生活都可以自理了。

    “这是怎么回事?”江在安是知道平江上毒雾的事情的,在此往日里,他都尽可能在避开伤兵营,没想到,今天阴差阳错地走到这里来,竟发现了这么大一个秘密。

    那么这些不见了的伤兵都去哪儿了呢?不会是真死了吧?

    不,不可能!

    依照单于诚对他手下的感情,若是伤兵死了,他不会不声不响地把尸体处理掉。以前死的那些兵,可是都被他隆重的祭点了一番,才着人将他们暂时安葬。

    那么这些伤兵都去哪儿了呢?

    正想着呢,江在安注意到旁边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童正在熬药,眼珠转了下,从袖中掏出一锭银子,走到小童身边道:“这位小兄弟,辛苦了。”

    小童被惊了一下,抬眼看向江在安,行礼道:“大人,有什么吩咐?”

    “小兄弟,他们怎么叫你这么小的孩子来做这么危险的事。”江在安装做气愤地道:“难道那些军医不知道,这里的病人都会传染的吗?也太不拿你的命当命了。”

    小童听了却失笑道:“大人是新来的吧?”

    “嗯,怎么说?”江在安不明所以地问。

    “以前这里的病人是会传染。”小童笑道:“那时我是不被允许靠近这个营帐的,如今营里来了个游方的神医,把将士的病情都治好了,而我们这些药童身上也用了防感染的药物,所以才让我给大家熬药。”

    说起那位神医,小童眼里全是崇拜,那人的年纪看上去也比自己大不了多少,可是他那一手高明的医术,却是让许多老军医都自叹弗如,自己什么时候也能学到他那样的本事!

    “游方神医?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不知道?”江在安脱口问道,见小童一脸诧异之色忙打岔道:“那你可知那些被医好的将士都去哪里了,怎么没看见他们?”

    “那些人吗?”小童眼露迷茫地道:“我也不太清楚,听师傅说,好像送阵亡将士回乡了,这几天陆续回来不少了。”

    江在安心下转念,脸上却是笑脸不变,找不到粮仓,得到这么一个消息也算是不虚此行了,想来太子殿下一定会善加利用这个消息,把诚王置之死地。

    可是有人治得好被毒雾侵袭过的人,这个消息一定要尽快通知端木康,让他早作准备,不然等那个人研制出对付毒雾的方法,平江天险就再也阻止不了单于诚的脚步了。
正文 第51章 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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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在安在伙头军和伤兵营里的一言一行,很快就传到单于诚耳中。

    军师吴子谦欠身道:“将军,这个江在安居心不良啊,自从咱们的粮食充足了之后,他就一直在明里暗里打听粮仓的位置,如今又让他无意之中知道伤兵痊愈的消息,恐怕又会使什么手段。”

    “我知道,那天云安还发现他从洪泽的将军府出来,想来他是单于琨跟端木康之间的作话人。”单于诚点头说道:“可是他为什么一定要知道我军的粮草位置呢?”

    “将军,行军打仗最要紧的是什么?”吴子谦笑道。

    “你是说,无论是单于琨还是端木康,都想毁了我们现在的军粮?”单于诚皱眉道:“可是江在安这么做是不是明显了。”

    “所谓虚则实之,实则虚之。”两人正说着话,门帘一挑,从外面走进来一人,接着单于诚的话往下说道:“有些事情,索性挑明了,反倒会让人放松警惕,我想这也是单于琨派江在安来的主要原因。”

    吴子谦见他来了,忙起身道:“见过王妃。”

    “行了,在外面没那么多礼数。”红雪挥挥手继续道:“江在安的为人并不算很精明,所以单于琨派他来,一则他实际上是我的父亲,二则嘛,以前多次要朝中与江在安交手时,他每次都吃亏,会让你放松警惕。”

    单于诚直直地看着红雪道:“说得有理,虽说皇上作主让你与江在安断了父女情份,可知道你就是江红雪之后,单于琨一定会唆使皇上,让他下旨让你与江在安恢复父女关系……”

    “所以我和他之间,必须死一个人。”红雪不等服说完,果断地接口道。

    单于诚等人听了红雪如此果断的言辞,不由得都吓了一跳,吴子谦忍不住开口道:“可是夫人,我们现在没有理由去杀了江在安。”他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个称呼不错,不然叫单于诚将军,叫红雪王妃,自己也觉得别扭。

    “杀人的最高境界不是自己动手。”红雪意味不明地说:“何况,他不是到了战场上来吗?战场上可是刀箭无眼的,真正杀红了眼的时候,敌方可不管你是文臣还是武将,照杀不误。”

    吴子谦和单于诚对视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了然。借刀杀人,一个不错的主意。

    接下来,红雪又把自己的计划跟他们商量了一下,两人眼中满是震惊,却不得不承认,这个计划虽然疯狂了一点,却是保存实力的最好法子。

    吴子谦自去跟云安交代事情,红雪又和单于诚商量了一下细节。

    “咱们得快点打败端木康。”单于诚皱着眉头道:“听说太后现在身子一天不如一天了,如今的后宫被皇后和冷贵妃搅得鸡飞狗跳的,朝中也形成了明显的两派,太子单于琨和二皇子单于瑁,五弟现在是如履薄冰……”

    “你难道不想要那个位置?”红雪细细地观察着单于诚的神色。

    只听他说道:“那个位置有什么好,如果当初不是因为那个位置,也许我父王母妃都不会死,而且我知道,你也不喜欢生活地京城,我们还是当一对农家地主好了。”

    “你怎么就那么没有上进心呢。”红雪笑骂道:“不过我还是挺喜欢这番没出息的言论的,不管将来能不能实现,你的这份心我领了。”

    单于诚才要说话,却被红雪制止道:“嘘,以后的事,谁也保证不了,不是我不相信你,是以后这两个字里的变数太多。”

    说到这里,正色道:“化解平江上毒雾的药我已经研制出来了,不过我却不赞成你们正面在江面上对敌。”

    “为什么?”说到正事,单于诚的脸色也正经起来了。

    红雪深吸一口气道:“你的下属虽然勇猛,却不擅水战,而端木康则是擅于水战的,难道你不知道,以己之短攻敌之长是兵家大忌吗?”

    “可是,狡猾如端木康又怎么肯与我在岸上一战。”单于诚也知道,水战不是自己的强项,可是对方也不是傻子,若一直这么耗下去,不但军士们耗不起,最主要的还是军饷。

    单于文昊那里,自己是不用想了,而自家媳妇这儿虽有粮食,却也不是这么浪费的。

    “你难道就没想过主动进攻?”红雪皱眉,一条平江就把单于诚难住了吗?不应该啊!

    “怎么没想过。”单于诚叹了口气道:“我甚至还派云安他们偷袭过,试图从北门攻破洪泽……”

    “可谁知南门紧邻悬崖,北门又有重兵把守,端木康把几乎所有兵力都放在北门了。”单于诚有些挫败地说。

    “端木康手上有多少兵力?”

    “和我一样,二十万。”单于诚摇头道:“可是之前我有一半军士无法参加战斗,现在这部分兵力……”

    红雪却没有理他,只顾自己沉思,直到单于诚叫了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问道:“你手底下有没有水性好的?”

    “嗯?”单于诚没想到红雪的话题跳得那么快,虽不知她要干什么,但还是诚实地回答道:“洪安洪平兄弟水性不错,海安也还可以,还有几个亲卫队的兄弟也行,算起来大概有十人左右。”

    “十人。”红雪想了想道:“不用那么多,洪安洪平和海安不能全都离开你身边,给我五个人。”

    “做什么?”

    “打仗啊!”红雪灿然一笑道。

    “五个人?”

    “对啊,而且如果顺利的话,不但洪泽必破,端木康也能被擒。”

    单于诚看了半天,觉得红雪不像是在开玩笑,可是心底却实在不敢相信,用五个人,攻破一座二十万人镇守的险关,这……这……怎么想,都好像有点儿不太现实。

    但是看着红雪坚定的眼神,单于诚道:“好,我也去。”

    “不行,你绝不能离开,不然江在安会怀疑,若他抢在我们前头给端木康报了消息,我们根本不可能成功。”红雪正色道:“我们所做的,就是潜进端木康的老窝,把他北门的布防端掉,你带人从北门进入。”
正文 第52章 潜入洪泽(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2章 潜入洪泽(一)

    “这……”

    “所以你也是有任务的。”红雪拍拍他的肩膀道:“你放心,没有把握的事我不会去做,不然你以为你那些伤好的兵到哪里去了。”

    “你是说他们……已经在洪泽?”单于诚眼睛一亮道。那岂不是可以里应外合,把端木康的人一锅端了?

    “既然已经有人在里面了,你们还进去干什么?多危险啊!”单于诚很快反应过来,拉着红雪问。

    “不是我贬低你那些人,叫他们打仗行,但论到指挥就不行了。”红雪认真地看着单于诚道:“所以就算洪泽里面有你的兵,也要有你有将领指挥,不然只会让他们身陷险境。”

    红雪的话让单于诚默然,他当然一个将领的重要性,可是他舍不得让自己的媳妇去冒险,不是怀疑她的领导能力,而是单纯的不想让她去冒险。

    “行了,你向来不是那么婆婆妈妈的人,这次怎么这么磨叽,不相信我的指挥能力?”红雪笑言。

    单于诚默然,过了好久才闷闷地道:“你不能不去吗?把你的意思告诉给洪安他们,他们一定能做好的。”

    “当然,我不是看不起你的能力,只是不想让你去冒险。”

    红雪点头道:“我知道,我答应你,我再次出现在你面前的时候,一定仍然是完好无损的,你放心。”红雪保证。

    随即又道:“我们得赶在江在安得知消息之前,拿下洪泽,你快给我选人,我去准备一下,一会儿让他们到我的小帐找我。事成之后,我会给你发信号。”

    说完匆匆走了出去,她发现,在自己面前,单于诚会变得优柔寡断,一点也没有传说中那个铁血将军的样子,倒底是人们把他夸大了呢,还是自己影响了他?虽然她很希望是后者,可却也讨厌优柔寡断的男人。

    这个还真是矛盾,自己倒底希望他是怎么样一个人呢?

    正想着的时候,洪平的声音在帐外响起。

    红雪说了声“进。”

    由帐外进来五个男人,为首的正是洪平,其他四个也都见过,是单于诚的亲卫队中的四个人。

    “夫人,这个将军让属下交给你的,他说会在北门等候夫人的佳音。”说着洪平递上一把小巧的弓箭。

    “嗯,不错。”红雪随口应了声,却并没有细看,她还是比较喜欢用自己的绣针和药粉,虽然用医术杀人并不是自己的本心,但有时也是情势逼人。

    放好弓箭,她正色地看着五人道:“你们知道此行的目的吗?”

    “明白。”五人一口同声地说。

    “好,那就早些出发吧。”红雪也不哆嗦,当先走出营帐,与洪平擦声而过的时候,随口问了一句:“江在安现在在哪里?”

    “他被我们的人引到个山洞里去了,暂时不会那么快回来。”洪平愣了一下,回过神来答道。

    “嗯,我们分开走,尽量不要引起营地里的人注意,现在还不知道这边有没有江在安的耳目。”红雪点头,慢慢地往一个方向走,因为她常常往树林里跑,路上倒也没有引起别人的怀疑。

    到了上游,那里停着一艘普通的商船,洪平五人已在船上等了,见红雪上船,忙起锚开船。

    也不知船行了多久,红雪闻到一丝烟火的气息,她知道,这是要到闸口了。

    单于诚跟她提过,平江东西横穿洪泽关,因而东西两面只有闸口,南北才有城门,只是南门紧临悬崖,一般客商进出都走水路。

    因而洪泽关守将,为方便来往的船只,特地打造了气灯,那灯也不知用的是什么油,烧出来火带点绿色,深夜里看像极了鬼火。

    洪平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问道:“现在闸口关闭了,夫人,要不要我拿些银钱打点一下守门人,想来他们得了好处是会让我们进去的。”

    “以前有客商那么干过?”红雪却不以意地问。

    “是,很多。”洪平答道:“不然的话,我们只能等到明天天亮开闸才能进。”

    “现在是两军交战时期,洪泽的守将居然还敢放客船进入?”红雪摇头,否认了这个提议,更别提随意给点好处就进城了,这种法子,放平时还有用,但现在……呵呵……

    红雪看着不远处隐约可见的城墙,对洪平道:“找个地方停船。”

    洪平也觉得红雪分析得有理,便叫了寻了一个隐蔽处把船停了,若是有意外情况发生,这条船兴许还能应应急呢,红雪喜欢凡事给自己留一条退路。

    “夫人,下一步……”洪平觉得这次出来,自己的智商像是没带在身上,每做一步之前都会问那么一句。

    红雪也懒得教训他,指了指哗哗流淌的江水道:“咱们走水路,从闸底过去。”

    “这能行吗?”洪平第一反应是有点犯怵,自己虽然会水,可在水流那么急的大江里,还没有试过,更何况是要潜到水下去。

    “能行。”红雪点头说道:“这是最简单,也是最有效的方法。要知道,现在是两国交战期间,就算允许商船进出,盘查也一定比平时严上好几倍,咱们混进去的可行性不高。”

    洪平心里也知道红雪提出的办法是最有效的,可是这江水……

    红雪见洪平还要说话,索性站起来,直接快速地跳入水中,现在都快夏天了,水应该不凉,可不知为什么,这平江的水却还透着丝丝的寒意。

    洪平见红雪都跳下去了,只好跟下去,身后的四个人也依次下了水。

    游了一会儿,红雪首先摸到木质的闸门,找了个水势较小的地方停下来。

    四个黑衣人紧跟着红雪身后也到了,反而是洪平游得最慢,他见到红雪后,有点不好意思地说:“夫人……”

    “行了,别说话了,先在这儿歇一会,我潜下去找找入口,找到了你们再过来。”红雪摆了摆手,表示不想再听他多说话。以后得好好让单于诚练练这些人的水性,光能陆战不行,还要精通水战才行。
正文 第53章 潜入洪泽(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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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您在这儿歇会儿,属下和六子下去。”说完两个黑衣护卫身子一晃,滑入水中。

    红雪淡淡地看了洪平一眼,对另两个黑衣护卫道:“一会儿,你们帮洪护卫一把,他看上去有点累。”

    洪平刚想分辩两句,却看见栏杆对面,黑暗的河水里冒出两个脑袋来。

    红雪自然也看见了,立刻问道:“入口在哪里?”

    “就在这根木桩子下面。”主动请缨的护卫答道。

    红雪点头,也不跟旁人多说,深吸一口气,潜到水下,其实这地方的水并不深,也许是还没有到汛期的原因。

    见红雪也潜到对过了,余下的三人互看了一眼,纷纷按照路线下潜,都很顺利地潜过了闸口。

    三人潜过闸口时,红雪等人正往岸边游,洪平等人也跟在他们身后。

    不一会儿,几人就上了岸,岸边正好有座河神庙,可走进去一看,却是荒废已久了,里面连一尊菩萨也没有,之所以知道是河神庙,是因为进门时的门匾上写着呢。

    红雪也不管是什么庙了,指挥几个侍卫拾来干柴,生起火堆,先把衣服烘干,虽说现在天气不凉,可这湿衣服穿在身上总是不舒服的。

    简单地收拾了一下各自身上的衣服,红雪一一问了那四个护卫的名字,至少得知道怎么叫他们吧,总不能指着一个人喊“你,怎么样怎么样”吧!

    收拾好了,人也歇够了,六子和洪平一起,把屋子里的残渣简单收拾了番,不留下任何一点他们来过的痕迹。

    出了破庙,六人隐身在黑夜之中,避过巡夜的守卫,这回洪平他们五人只能跟着红雪走,因为他们跟本不知道接下来要去哪里。

    凌晨时分的街道很安静,可是红雪去的偏偏是夜晚最热闹的一条街,身后的五人眼中都露出不解,但却没有一个人多问,只一心跟着红雪走。

    到了一座灯火通明的三屋建筑前,五人老远就闻见阵阵的脂粉香,顺着风飘过来,伴随着脂粉香一起飘过来的还有丝竹之声和男女的调笑之声。

    红雪镇定地领着众人绕过前门,来到一个僻静的巷子里,歪着头找了好一会,才在一扇小门前停下,示意洪平等五人自己找地方隐蔽,她则上前有节奏地敲了几下门。

    不多会儿,门内出来一名小厮,清冷地看着红雪,史见她低声跟那小厮说了几句什么,又从袖子里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他。

    小厮见了东西,点点头,把门开大了一点,红雪回身朝洪平等人作了个跟上来的手势,这才踏进小门。

    门内的布局相当漂亮,清雅。院里,小桥流水,亭台楼阁,花草青松比比皆是。

    小厮在前面带路,红雪跟在后面,洪安五人跟在红雪身后,几人直接进了一个华丽的厢房。

    小厮安排他们坐下,才对红雪道:“请公子稍候,小的马上去找妈妈。”

    红雪点头,见他出去,这才毫无形象地瘫坐在椅子上,冲着洪平等人招手道:“快坐下歇歇吧,喝点茶,吃点儿点心,累死本宝宝了。”最后一句话是近乎低喃,因而也没人留意去听。

    洪增不放心地问:“夫人,这是什么地方?”

    “你没到过这种地方?”红雪挑眉,戏谑地看着眼前有些局促的五人,竟起了逗弄的心思,笑道:“那么洪泽最大的倚翠阁听说过没有?”

    “这里是倚翠阁?”洪平的眼睛瞪得老大。天哪!他们都干了什么?王妃竟带着他们潜水过来逛青楼?这……这……要是被王爷知道,会不会被他扒一层皮?他现在想回去,怎么破?

    “你也不用那么吃惊,这是你家九爷的产业。”红雪收起逗弄之心道:“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带你们来这里?”

    洪平等五人互相看看,垂着头不说话了,洪平心说:“还不是你没说清楚,怎么能怪我们想歪呢!”可是这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屋内的气氛一下子有些尴尬,红雪却面色如常地为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地喝着。

    只一会儿,就只见门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洪平拨出剑站在门后,脚步声却在门口停住,紧接着一个女子娇媚的声音传了进来:“是哪位公子来找奴家啊!”

    红雪对洪平打了个手势,才沉声道:“是我。”

    “小姐?!”女子的声音也变得严肃了许多,推门进屋,就见红雪坐在椅子上喝茶,四周还站着五个陌生的男人。

    “紫烟见过小姐,见过几位爷。”紫烟冲红雪行礼。

    “好了,别那么多礼了,你让我准备点吃的,我们都有点饿了。”红雪看了五个男人一眼,对他们简单介绍道:“紫烟是倚翠阁的管事妈妈。”

    在这种地方,一桌饭菜是最简单不过的,紫烟这里才吩咐下去,那边刚才带路的小厮就拎着食盒上菜了。

    “紫烟,他可靠吗?”红雪看着小厮有背影,深思地问道。

    “绝对可靠,他是庄主亲自训练出来的。”紫烟郑重一点头。

    “那就好。”红雪招呼几人坐下,边吃边问:“我们这时候来这里的目的你应该清楚,把关内的介绍一下吧。”

    “洪泽关如今归端木将军管,二十五万兵力,最少有十万到十五万,集中在北门,南门因为紧邻悬崖,兵力反而薄弱……”

    “等等,不是听课说只有二十万吗?”红雪没听完就打断紫烟的话,她相信单于诚的情报不会错,那么这多出来的五万又是怎么会事?

    “对外是称二十万,其中五万被端木康放在藏在南门,以作奇袭之用。”紫烟接下去道:“这位事也是从他的下属口中得知的,错不了。”

    至于用什么方式知道的,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你立刻发信号把人召集起来,最近关内有没有什么重大的事发生?”红雪问道。

    “重要的事?”紫烟想了一下,突然一拍桌子道:“有了,前些日子端木康手下一个副将在大街上抢了首富田家的女儿,那田小姐不从,被扔进军营羞侮致死。因为是端木康暗藏的那五万军马的统领,所以他并没有受到处罚……”

    “好。”红雪点头道:“就叫我们的人把这件事闹大,越大越好,越乱越好……”
正文 第54章 谁吓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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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又嘱咐了紫烟几句,这才让她安排厢房休息。

    只不过随着她的眼神,六子和另一个叫长栓的护卫被留下巡夜,不是不相信紫烟,只是这地方毕竟是敌人的地盘,自己也不能太掉以轻心了,不然害的可不是一个人的性命。

    四人进了房间,早有人将热水,和干净的衣服准备好,几人轮流泡了个暖暖的澡,换上干净衣服,这才聚到一起商量:“夫人,明天咱们做什么?”

    “你带了他们几个对南城看看,最好能找出士兵藏身之处。”红雪打了个手势,随手划了三人给洪平。“六子就随我到街上去看看。”

    几人点头应是。

    来时王爷吩咐了,此行全都听从王妃安排,起先他们之中除了洪平,其他四人对红雪不过是抱着公事公办的态度,但经过泅渡闸口的事,他们心中已经对红雪彻底服气了,这个王妃绝对配得上他们的王爷。

    红雪见几人没有异议,挥手让他们回各自的位置,应休息的去休息,该寻防的去寻防。

    次日一早,几人再走出倚翠楼时,俨然是一副商人的打扮,而且是分两拨有前有后地出来的。

    红雪扮公子,六子扮随从。洪平三人则是一副富贵商人的打扮,不过三人也没有直接就往城南而去,而是不紧不慢地在街上转了几圈,才不动声色地朝南而去。

    红雪见他们过去了,便带着六子朝着平江边走去,想看看毒雾形成的主要原因,她才不相信什么河神发怒的鬼话。

    一路上,几乎是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个个盔甲护盾,面容肃穆。

    红雪和六子互相看了看,都觉得这里面藏着猫腻。

    两人步子不停,依旧不急不缓地往河边走,装作要看风景的样子。

    内江并不宽,而且水流也没那么急,大概也就三百米,站在江岸的这一边,可以清楚的看见对岸。

    洪泽的早市也不在这里,所以岸边人迹寥寥。

    偶然有人靠近岸边,会很醒目。

    红雪和六子一走近,四周的气场立即就不对了。

    六子藏在袖内的手,忽然攥紧,警惕的目光掠过周围,压低了声音对红雪道:“有几个人正在往咱们这儿靠近,气息不弱,应该是高手,王妃小心!”

    红雪微微点头,并不去看身后,抓紧时间盯着那一处水面看。

    这一处的岸边新种了不少树木,看上去很像樟树,但与一般樟树又有一些区别,而且这种树还会散发出一种剌鼻的气味……

    还没等她仔细研究,围上来的人将就他们拦住了。领头的是个大胡子,脸盘比砂锅还大,一说话,口水都恨不得喷到别人身上。“哎,你们是什么人?站在河边做什么?”

    六子上前一步,要说话。

    红香却拉住他,嘻笑道:“这位大哥问的好奇怪,你们这里的河都不让人看的吗?既然不让看,那麻烦在这里竖个牌子,以免我们这些外来的人,触怒了你们的神!”

    某些地方的人,会不定期的祭江河湖海的神,用生猪生生羊,更有甚者用活人献祭。红雪只在电视上看到过,不知道炽国有没有这样的风俗,但这样说肯定不会有错,谁叫古人信这个。

    果然,大胡子听她这么说,紧绷的脸色放松了不少。

    “我们这里的确有祭河神一说,就在这几日,你们这些外地客商,不准靠近河岸,这几日也不要在外活动,免得惹怒河神,到时拿你们去献祭!”大胡恶狠狠地说。

    红雪呵呵干笑,吓唬她是吧?当她是傻逼呢!一会儿看谁吓唬谁。

    大胡子查探之后没有异样,对着周围打了手势,收了剑转身便要走。

    红雪眼珠子转了转,双手负在身后,不仅不慢的跟在他身后,语气轻巧的说道:“小六,你听说过河神吗?”

    六子很配合的摇头,“属下略有听过!”

    红雪又问:“那你见过河神吗?”

    六子一愣,只得又摇头道:“不曾见过!”

    红雪笑道:“你没见过,可我有幸见过一回,小时候,有一次祭河神的时候,我就躲河岸旁边的一块石头缝里,只露了个两只眼睛在外面,谁都没人瞧见我,所以……我看见了!”

    说到话尾时,他们已经远离了岸边,正好看见一个早点摊,便坐上去点了两碗面。

    “好咧,马上来,两位稍坐!”见生意上门,老板自然高兴,忙不迭的就给他们下面去了。

    红雪说话声很大,面摊的老板以及几名食客,都饶有兴致的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面摊就开在江道的边上,店铺也是沿岸搭建的,与河岸之间留了行走道。所以大胡子也听得到红雪的说话声。

    红雪看了看周围一个个探究的目光,搅着碗里的面,笑了。

    慢吞吞地说:“我说的都是实话啊,那河神长的,哎呀,太可怕了,身子站起来足有两层楼那么高,有点像蛇,头上顶着的两只眼睛,跟火灯笼似的,嘴巴一张,能吞下一头牛,我们那儿献祭的东西,就是牛,我亲眼看着,它啃牛的情形,一口吴下去,再吐出来时,那牛只剩骨架子了。”

    “当时啊,它一出水,天空就开始下雨,倾盆大雨,把岸上看热闹的人,浇透了,慌乱之中,人挤人,人踩人,就有那倒霉的,被挤下了河,然后……”

    说到这儿,她突然止了话头,埋头吃面了。

    众人还愣愣的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停在了最关键处,这不是等于在别人心口上挠痒痒吗?

    六子也没吭声,只顾埋头吃他的面。虽然明知她是编的故事,但听着还不错。但只这一点,还吓不到他们这些与血腥打交道的护卫。

    还是面摊主,等不及了,一边给客人下面,一边朝着她喊道:“这位少爷,说话不能说一半,然后呢?然后怎么样了?”

    红雪微笑着搁下筷子,慢慢巡视了一圈,才启唇说道:“然后的事,我本来不想说的,可是既然你们问了,我可以说,就是怕说了之后,你们该吃不下饭了。”
正文 第55章 破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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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胡子不信,哈哈笑道:“能有多可怕,还能让我们吃不下饭?小子,你也太小瞧我们炽国人了,告诉你,爷连坟地都住过,人也杀过,砍头跺脚,也都见过,难道还会怕你一个黄毛小子说的话?你要是敢糊弄爷,爷可不会轻饶你!”

    “不敢不敢,小人哪敢糊弄官爷,是小的自己胆小,”木香跟他陪着笑脸,摆起狗腿子的标准笑脸来,“既然官爷要听,小的说便是!”

    一柱香过后,面摊上突然跑出来几个人,一致的跑去河边,吐的昏天黑地。

    摊主脸色可不好看了,有点恶心,更多的是心疼。他自抽了个嘴巴,客人都跑光了,损失了好多钱呢!

    看着空空如也的铺子,红雪一脸无辜的抖了下肩膀。她说的有那么可怕吗?

    她不过把生化危机里面的场景搬来用用,在此基础上,又夸张了一点点。他们又不是亲眼看见了,至于反应这么大吗?

    她想错了,还真至于。

    面摊是个舆论散发地,不出一个上午的时间。

    祭河神,河神吃人的场景,以及,河神吸食人脑,撕扯肢体,嚼碎头骨的言论,就传遍了整个洪泽。

    原本就是封建迷信的社会,相信迷信的人,比相信科学的人多。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于是乎,还没到中午,洪泽临江两边的商铺,便唱起了空城计。

    外地客商不明原因,正感纳闷的时候,又有传言说,城里要进山贼了。

    说的跟真的一样,加上城里这两日多了几倍的士兵巡逻,刚好印证了那些个传言。

    一时间,洪泽关内,人心惶惶,商铺干脆关了门,不营业了。

    本地居民也缩回家里,想等祭河神一事过去,再出门。

    红雪等人,站在寿康楼二楼的窗边,看着城中静悄悄的街道,以及再度增加的守卫,脸上溢出了笑容!

    紫烟拜服地说:“一个谣言,可是清空城中居民,王妃真是她手段!”虽然空城之后,她的倚翠楼也没什么生意了,可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只当是给姑娘们放假了。

    六子听出她话里有不敬的意思,反驳道:“不是只有故事而已,烟姑娘以为光凭个故事,光是几个人的传播,就能在一个上午的时间,传到人尽皆知吗?”

    木香也笑,却是对紫烟说:“你别跟六子一般见识,要不是你找的那些叫花子,这事情也不会进展得那么顺利。”

    “哪里的话,是王妃的故事好。”紫烟看了六子一眼,并没多说什么,只道:“现在的叫花子都成精了,只要一拿银子,他们就明白了,属下也没做什么。”

    吃过午饭,洪平他们也回来了,红雪问了几句,对洪平说道:“内城这边,街上人都清完了,你可以去调动人手,安排下去了。”

    回身又问紫烟道:“你那边准备得怎么样了?”

    “王妃放心,田家的人已经在城主府外闹上了,的人也已进入府主府了。”紫烟笑得妩媚。

    “六子,你出去看着点,差不多了就发信号,让你们王爷攻城。”红雪又安排下任务,那五分人由城内潜伏的五万单于诚的手下去付,就算杀不死,也能弄出不小的混乱来,再加上端林康身边的那个人,想来这次破关,是一定能行的了。

    不一会儿,红雪便听到城内闹哄哄的,尤其是南边似乎还隐隐传来厮杀之声,城中也响起了特殊的钏声,据紫烟介绍,这是洪泽的警报,红雪心里微叹,古人的智慧真的不容小觑啊,现在就有了警报系统,只可惜,这次是全没了用武之地,洪泽已变成了一座空城。

    现在红雪才得到消息,原来外面在打仗的事,城内百姓都还不知道,他们只知道城内的商人来得比平时少了,官府又传下话来,说河神发怒,江机上起了毒雾,任何人不准靠近,这才有了祭河神的传言,然后这传言被红雪一利用,家家户户的人都闭门不出了。

    “端木康有机会向下一个城池求救吗?”红雪关心地问,她想在这里一举拿下端木康,省得他时不时再出来蹦哒,怪恶心人的。

    紫烟一直陪侍在她身边,见她问起,笑道:“端木康此人高傲的很,一般不肯向别人低头,何况此时他身边还有我们的人,必定叫他没时间求援,就算求援,也会被人拦下。”

    红雪听了,点点头,起身道:“我该走了。”站起身来才要走,突然又转身,嘴角带着一丝玩味的笑道:“你们知道端木康的粮他在哪里吗?”既然他们处心虑想要烧毁己方的粮食,那自己何不来个以牙还牙,正好让现在的洪泽关更“热闹”一点。

    紫类看到红雪的笑容,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哆嗦,这笑容……怎么这么渗人。

    不一会,城中东北角的一利偏僻宅院起火了,彼时,端木康正在北门与单于诚对峙。

    得到下属禀报后,他立即收兵回城,命人救火。

    与此同时,单于诚也得到消息了,心中暗笑,命人不断地攻城,使得全城的百姓都有知道,原来这些天并不是准备祭河神,而是在打仗,而那江上的霉雾更是端木康为了战争特地搞出来的。

    于是,百姓们怒了,他们之中有很多亲人朋友都死在毒雾之下,所以才联名请求祭河神,没想到一切都是人为的,这让他们感到异常的愤怒,觉得自己像小丑一样被人耍得团团转,亲人死在毒雾下,自己反倒还去帮助罪魁祸首,让更多的人死在他的手中。

    一时之间民愤四起,普通老百姓才不管城主是谁,只要对方能让他们有安定富足的生活,他们就拥护谁,于是他们也跟在田在的队伍里,向端木康讨说法。

    城中的情势是一触即发,端木康只得发信号,命令藏身在南城的五万兵士过来支援,可是信号传出去很久,那里去一点消息都没有,端木康正要让人去查看,却听得北门那边响起一声声剧烈地爆炸声,顿时地动山摇,端木康和百姓们明显感觉到地面的震动。

    红雪则是看着空中升起成片的黑色蘑菇云,无声地笑了。
正文 第56章 早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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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城门外,单于诚等了一会儿,确定已经没有了危险,对着洪安打了一个手势,片刻后,大齐士兵们反映过来,这才组成阵型向前冲,最前端是一排排战车。

    城门被开了一个窟窿,四周黑烟滚滚,大齐士兵很快调整过来,由将领在前,众人顺着缺口杀入洪泽关。

    洪泽关内,端木康见到不对,立刻向要撤离,他万万没想到单于诚会用这种手段,这个能爆炸,具有恐怖效果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有如此强大的毁灭能力?就好比很多很多威力巨大的鞭炮聚少成多。

    群龙无首,四周都是飞溅起来的肉末,炽国士兵们已经被吓傻,处于完全崩溃的边缘,不敢抵抗,端木将军都跑了,他们还在这里不是送死?众人四散逃窜,生怕跑慢一步也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炽国军队军心散乱,一些有战斗意志的士兵见到逃兵,心里不平衡,也乱了阵脚,大齐士兵们勇往直前,毫不退缩,一路分成几股,顺着炽国军营包抄过去。

    一时间喊杀声震天,洪平领人击败城南那五万人,其中俘虏了两万,其们三万死的死,逃的逃。

    这时他赶回来支援单于诚的军队,炽国一些身强力壮的百姓,也跟着端木康的大军跑了,只剩下老弱病残。

    单于诚的大军军纪良好,丝毫没出现烧杀抢掠和奸淫妇人的现象,这让炽国百姓安定了不少,甚至不少百姓,已经以最快的迅速开始了正常的生活作息。大齐军队也不干涉。

    端木康和他的亲信跑了,这点上比较遗憾,不过这二人生或者死,对红雪影响不大,洪泽关拿下,炽国已答去了天然地势上的优势,若炽国的王还不看清现实的话,只要大齐加把劲,挥兵直下,直达炽国的都城根本不是问题。

    见到完好无缺的红雪,单于诚自然又是一阵腻味,闻着她带着特有的草香味的身子,单于诚觉得自己下身紧了紧,好不容易才压下直冲脑门的念头,理在她颈窝闷闷地道:“媳妇儿,我想你了。”

    “嗯……”红雪难得温顺了一回,没有反驳,只轻声地应着。

    两人腻歪了一会,说了一会各自这边的情况,红雪才正色道:“我要回京了。”

    “这么快?京中最近没什么消息传出来啊!”单于诚知道有这么一天,只是没想到这么快,大齐有明文规定,武将出征,家属必须留在京城,这也是一种变相的软禁,防止在外的将领造反。

    红雪主动抱着单于诚有些僵硬的身子道:“你放心,我只是回京,不会有事,倒是你不是还要领兵去攻打下一个目标吗?可要小心一点,至于粮草军需上,你放心!”

    单于诚点头道:“真该让那些将士们知道,是谁在供他们吃供他们穿……”说到这里却又有点丧气,只要单于文昊还在那个位置上一天,他就不能把红雪到战场上的事公诸于众。

    月上中天,没有一丝风,空气中多了一层白蒙蒙的雾气。

    晚上还有点凉,红雪在单于诚的陪同下,在洪泽关里陪着士兵一起驻扎营帐,除去炽国的军队存留下营地,己方又进行了简单的扩建。

    城中除了大齐的士兵,几乎没有一个百姓,街道胡同都是黑漆漆的,偶尔路过的时候,能听见里面一声狗叫,像一座空城,丝毫没有人气。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天空之中的半轮月亮变得黯然无光,快要消失在天际,东边刚泛出鱼肚白,红雪已经洗漱妥当,草草用过早膳,便独立踏上回京之路,原本单于诚和紫烟都要给她安排人跟着,她嫌人多目标太大,都给回绝了。

    其实是她这段时间身边一直有人,空间都很少进去,现在一个人回京,不但速度上快些,还可以随时进空间调整,什么风餐路宿的苦头一点都吃不到。

    这边红雪独自一个人上路,秘密潜回京城;而京城,此刻正是早朝的时辰。

    大殿上,文武百官窃窃私语,早朝已经过了半个时辰,单于文昊迟迟未到,也没有派太监说明一下,他们只能在原地焦急等候。

    这时前方传来骚动之声,一个太监尖叫地道,“皇上驾到!”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正三五成群站在一起闲聊的百官,迅速回到自己所在的位置,那迅速程度不低于军中的阵法,一眨眼的工夫,队形整齐划一,跪拜磕头。

    “众爱卿平身!”

    单于文昊穿着一身金色的龙袍,头戴龙冠,有眼尖的大人发现,才一天不见,皇上鬓角处从原来只有星星点点的白发,变成了雪白一片,他眼角沟壑很深,眼睛也没有之前的神采,看着没有焦距一般,脸色苍白,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有本上奏,无本退朝!”

    “老臣有本上奏!”

    兵部尚书立刻出列,上前一步,躬身道“皇上,不毛之地小国敢于进犯天朝,且气焰嚣张,主要是遭逢奸人,又粮草物资匮乏,实乃困境啊!如今诚王多次带人围剿,可敌军有备而来,先急需战车补给。”

    兵部尚书说完之后垂头不再言语,他的意思很明白。

    打仗就是要银子的,皇上您也别太抠门,你想一分钱银子不出,还想要个不剥夺民膏的好名声,这绝对不可能,您国库没银子就加税,就是这么简单。

    “唉,大齐连年灾害,朕每年都要拨款救急,国库空虚。”

    提到单于诚,单于文昊立刻苦了脸,这次明明和炽国那边说得好好的,只要他们诛杀了单于诚,自己就将临近洪泽的一座城讪给他们,他也是故意不给粮食军饷,就是要单于诚两头受制,死在战场上,可是现在都过去一个多月了,那个没用的江在安也没传回一点消息,炽国那边同样也是无声无息,也不知道单于诚这次死没死。

    但是这样的话,单于文昊也不能明说,只好转头问二皇子单于瑁道:“老二,你怎么看?”
正文 第57章 被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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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父皇,儿臣觉得此言有理,行军打仗,粮草先行,在我大齐没做好准备之时,四弟依然在前线奋勇杀敌,此乃军中楷模啊!”单于瑁对单于文昊的想法心知肚明,但是他不想老是逢迎着他说话,反正他也不是父皇所喜爱的儿子,再怎么顺着他,也不能让他喜欢起自己来,干脆就实话实说,还能给自己博个好名声呢。

    果然,此话一出,就是等于当众给单于文昊没脸儿,他脸色黑了一下,快速地站起身,想甩着袖子离开,后来又忍住冲动,坐了下来,问道:“太子,你怎么看?”

    “父皇,稍安勿躁。”

    单于琨虚伪地安慰道:“儿臣以为尚书大人所言甚是,不过我大齐数年之内接连天灾,前几年,京都又是一场地龙翻身,几乎损毁京城,若不是父皇您调集国库买最好的青砖给百姓造房,我大齐国库也不能空虚至此。”

    “那殿下您的意思是?”

    兵部尚书疑惑地出口,说了这么多废话,不就是想说没银子,不给粮草吗?说是大齐的国库都给百姓办了实事,可是那时,记得皇上是让百官出力的吧,国库并没搭进去多少纹银。

    “本宫没什么特别的想法,一切都要父皇决定。”

    单于琨把皮球踢给单于文昊道:“父皇,儿臣尊重您的决定,任凭差遣。”

    “既然如此,朕就把主管前线粮草的一切事宜交给太子。”单于文昊顺坡下驴。

    众人见单于文昊下了决心,只好道了声“皇上英明。”哪怕以兵部尚书为首的单于诚一派不服,也无计可施了。

    正在单于琨洋洋得意的时候,外面进来一名太监道:“禀皇上,前线传来八百里加急战报!”

    闻言,众人不由得心里都是一抖,此时若是有人去看单于文昊脸上的表情,会发现他眼里全是残忍的笑意。

    八百里加急啊,肯定是单于诚顶不住了,来求救的急报,那么现在自己夺了他的兵权,也就理所当然了,你既然不得,我派别人去,难道你还敢占着位置不放权吗?

    可是一展开战报,顿时就傻眼了,这哪是什么求救战报,分明是告捷文书,这单于诚是存心耍自己玩是吧,捷报就捷报吧,偏偏还不明说,竟是用八百里的急报送回来的,这不是存心让自己空欢喜一场吗?

    看着单于文昊阴晴不定的脸色,太子单于琨语带兴奋地问:“父皇,发生了何事,是不是……”

    单于文昊转头看了他一眼,把手中的战报扔到他脚步下,没好气地道:“自己看。”

    单于琨狐疑地看了单于文昊一眼,拾起战报,只匆匆看了两眼,手中的战报就勤务员到地上,口中喃喃道:“不,这怎么可能……”

    单于瑁拾起战报,大致看了一下,才大声道:“我们胜了,诚王胜了……”

    “什么……”兵部尚书不敢置信地看着单于瑁手中的战报问:“瑁王殿下不是在开玩笑吗?”在国库只给那么一点军粮的情况下,诚王居然还是打手做饭,这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

    “行了,胜了就胜了,有那么高兴吗?”单于琨不满朝中众人对单于诚的夸赞,没好气地说:“四弟本就是常胜将军,他要是打不过炽国那些小毛贼,那才奇怪呢。”

    众人听了不由得都在心里鄙视他:说得轻巧,你也不想想这次人诚王出征,你们才给了多少军粮,这样还能打胜仗,换了谁都不行。

    想是这么想的,却没有一个人敢说出口。

    红雪当然不知道京都发生了什么,她一上路,就闪进空间,由着马车自己向前走,直到晚膳时分,才出来靠在车壁上,装作刚刚睡醒的样子,伸了伸胳膊,揉揉眼睛,问车夫,“咱们这是到哪儿了?”

    “回王,小姐,前面就是乌沙江了,过了乌沙江就到潭州境内了,再走了十五天左右,也是能赶到京城了。”车夫是个老兵,单于诚特地派给红雪赶车用的,只有这一点,单于诚决不肯让步,他可舍不得自家媳妇儿独自骑马回京。

    红雪听了,就知道这车夫走的是另一条道,来战场是她可没路过什么乌沙江。

    “小姐,太晚了,咱们是不是找个客店休息一晚。”车夫恭敬地问,他是被红雪从死亡线上拖回来的人,对她有一种特别的感激。

    看了看车夫疲惫的样子,红雪点了点头,为了尽早赶回京城,他已经有十天没有好好休息过了,眼下是明显的乌青,眼睛里也满是血丝,哪怕自己这些天,天天拿空间水给他喝,这体质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改过来的。

    想到这里,红雪点头道:“那你快些走,看看天黑之前能不能过江去,再找个客店休息,要是不能,就在百姓家借宿一夜。”

    车夫点头,可这一路上根本看不到人烟,直到见到那滚滚的乌沙江,别说是人了,连一个活物都没碰见。

    “小姐,这……我们怎么过江啊?”车夫有点急了。

    此时红雪已换上了一身男装,出门在外,还是男装方便些,见车夫呆呆的看着自己,笑道:“以后就叫我公子。我们往旁边走走,看看能不能遇到人。”面对这种情况,红雪也没办法可想。

    两人往旁边走了好一段路,总算遇到两个找着锄头的汉子。红雪忙上前道:“两位大哥。”

    “这位公子有什么事情吗?”两个人一愣,但是随即就憨厚的一笑,其中那个年纪大点汉子开口。

    “是这样,我们想要渡江,但是那渡口怎么都没有人啊?”红雪指了指不远处的渡口。

    “这位公子一看就是外地来的,这个时候是汛期,江里风浪大,谁家的渡船也不敢走啊……”那汉子急忙一笑。

    “那要什么时候才能摆渡?”红雪皱眉。这里的水比平江急多了,就算她有空间护身,也不敢轻易泅渡,何况她现在还不是一个人。

    “这个不好说,总要风浪平静下来才好,不过,按照往常的经验,这个月份平静的时候少呢……”

    “那没有其他过江的办法了吗?”
正文 第58章 问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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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能没有?”另外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的汉子笑了起来,“还有一条路呢……从这里往上游走大约二十几里就是黑风岭,从那里翻山就能越过乌沙河……只是……”

    “只是什么?”红雪挑眉。

    “只是那个地方有山匪霸着呢……”那汉子叹口气。

    “是啊,那些山匪手段狠辣,我们沿江的村子都经常被他们祸害,欺男霸女的什么都做……”

    “那官府不管吗?”车夫忍不住皱眉。

    “官府?”那年纪大一点的汉子叹口气,说道:“官府不是没来过,但是那黑风岭上地形复杂,不熟悉的人根本就找不到路,曾经围剿过几次,结果损失惨重,后来……后来也就不了了之了……”

    红雪点点头,然后看了一眼天色:“谢谢两位大哥了,只是,现在天色已经晚了,不知道这附近有没有能住宿的地方?”一连十天,车夫都没有睡过床了,更是没洗过澡,身上早就汗臭了,而她自己明面上也是,既然今儿怎么也无法过江了,不如先休息下。

    “这……”那年长的汉子忍不住犹豫了一下,然后看了一眼那年轻点点头道:“要不这样吧,公子要是不嫌弃,就到我家里歇一晚吧,不过是庄户人家,条件……”

    “那就谢谢两位大哥了。”红雪不等对方说完,就直接躬身一礼。

    两个汉子是亲兄弟,老大叫高大成,老二叫高二成,就住在离着江边不远的高家村,家里靠捕鱼为生,也有两亩山地,但是出产不好,家里有一个老母,老大媳妇两年前掉进江里淹死了,留下一个五岁的儿子,老二因为穷至今还没说亲。

    高老太太虽然才不过四十多岁,但是已经满头白发了,看上去说六十了有相信的,正坐在院子里纳鞋底,看见儿子带着个衣着鲜亮的人进了简陋的院子,顿时有些慌张的站了起来,叫道:“大成啊,这是……”

    “娘,这位公子是路过这里的贵客,天晚了过不了江,想在咱家歇一宿……”高大成笑着解释。

    “爹……”听见了高大成的声音,屋子里窜出了一个小家伙,当看见院子里有陌生人的时候,急忙就藏到了高老太太的身后,怯生生的看着红雪二人。

    “大娘,打扰了。”红雪急忙微微躬身道。

    车夫也掏出了一个银元宝递了过去。

    “这咋说的,就是住一晚而已,哪里能收钱啊?”高老太太却摆摆手,“这里的东西不值钱的……”

    红雪却笑笑道:“大娘,你看天色已经晚了,这里也没客栈,您要是不收留咱们,咱们可能就要露宿江边了呢,所以,这个你必须收着,否则,咱们也不好意思在这里吃住了……”

    高老太太有些忐忑的看了一眼两个儿子,两个儿子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都憨憨的摸着脑袋不说话,显然是要高老太太自己做主。

    “那成。”高老太太一咬牙接过了银子,手都有点哆嗦,这是十两银子啊,足足可以给两个儿子都娶了媳妇呢,吩咐道:“二宝啊,去将后院的鸡杀一只,在去村口高老爹家买一斤肉……”

    “二叔,我跟你一起去……”那个小家伙一溜烟的也跑了出去,跟着高二成走了。

    很快,高老太太就将正房里的一间卧房给收拾了,并且将家里唯一的那床好的被褥铺在了房间的炕上。

    对这点,红雪没拒绝,毕竟如果拒绝了,恐怕对方又要不自在了。

    很快,高二成回来了。

    晚饭对这个家来说,已经是相当丰盛了,有土豆炖的鸡块,有茄子炖的肉,还有蒸的鱼干和几个青菜,难得的还有一锅白米饭。

    “奶,比过年的饭都好……”那个五岁的小宝兴奋的大叫,但是看着自己的奶奶爹都没坐下,也不敢坐,只能砸吧着嘴看着桌子上的肉肉。

    “你们坐下一起吃吧。”红雪招呼那一家人,“这么多,我们也吃不完……”说着一把将小宝拉到了身边坐下,然后夹了一根鸡腿递给他,“来,小宝,使劲吃,吃饱了才能长高……”

    “这……”高家人顿时有些惶恐。

    “我家公子让你们坐就坐吧。”车夫起身招呼大家,“否则,我们也不自在。”

    “我还有事想咨询高大哥呢……”

    高家人这才坐了下来。

    “这位公子啊,你们不会是想翻越黑风岭吧?”那高大成和高二成对视了一眼,忍不住将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红雪点点头:“我们有急事要过江,恐怕等不到风平浪静的时候了……所以……”

    “小公子啊,那金鸡岭可不是人去的啊。”高老太太一听忍不住一脸的焦急,“那上面的长虫虎豹不可怕,那上面的人才可怕呢……”说着叹口气,“上个月,他们下山将隔壁村牛老头的孙女当着众人的面给糟蹋了,那闺女直接就投了江,前几天还刚下山,又抓了几个闺女上去,估计也都凶多吉少了……造孽啊……”

    “虽然是这样,我们还是要过。”红雪淡淡一笑,没遇到也就罢了,既然遇到了,她就不能不管了,说道:“只是,能麻烦你们给找个带路的吗?放心,我们一定会保证带路人的安全的……”

    “……”

    屋里的人一时有些哑然,连那车夫也焦急地看向红雪,希望她能改变主意,可是红雪眼中的坚定却又让他愣住了,一时竟不知怎么劝才好。

    高家人沉默了好一会,突然高二成抬头道:“我们这周围的的人打小就都在山上跑,对山上的路熟悉,这样吧,明儿我带你们过去吧……”

    不知为什么,红雪觉得这个高家二儿子的眼中有一种自己看不明白的情绪,虽然她可以看透他的心思,却摸不透他坚持上山想干什么。

    “二小子……”高老太太忽然出声,脸上一脸的惊恐。

    “娘,没事的。”高二成却笑笑,安慰道:“这位公子一看就是有武艺的,再说了,小公子说能保证我的安全,我信他,而且,我们绕开山寨,偷偷的不让他们看见就好了……”
正文 第59章 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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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高老太太看了一眼红雪,然后低了头,人家可是给了十两银子啊,怎么拒绝啊?何况自己儿子的心思自己知道,他是想给牛老头的孙女报仇啊!

    “那还是我去吧。”高大成忽然开口,“我比我弟弟路熟……”弟弟的心思,他也清楚,身为哥哥的自己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去送死!

    “行了大哥,别跟我争了……”高二成却不以为意地摆摆手,说道:“就这么定了。”

    高大成忽然有些严厉地开口道:“我是大哥,你得听我的……”

    “哥,就因为你是大哥,所以你更不能去。”高二成却笑笑,笑容里多了一丝苦涩,“以后咱家还要靠着你呢,再说了,万一有个好歹,你总不能让宝儿没有爹吧?”

    “哪就没爹了?不是还有你这个二叔吗?”高大成脸色一沉。弟弟这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了啊。

    “我就是再亲他,也不如亲爹不是?”高二成嘿嘿一笑,笑得让人有些心酸。

    “行了,别争了。”红雪看着兄弟二人,虽然不知道这家人在打什么哑迷,却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保证道:“就让二成去吧,放心,他绝对会安安稳稳的回来的……”

    “这……”高大成皱眉,良久终于叹口气,“那好吧……二弟啊,你一定要好好的回来,我和娘还有小宝在家里等你……”声音有些哽咽。

    “成。”高二成狠狠地点了点头,也就不再说什么了。

    饭后,高家人特意烧了好些热水,让红雪他们好好的洗漱一番。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天还没亮,高家老太太就起来了,刷锅做饭,还特意熬了小米粥,还炒了两个新菜,一碟子咸菜。

    两个人迅速的用过早餐之后,就跟着高二成出了村子。

    高家娘仨一直送出了老远。

    红雪他们的马车早已丢弃,只留下两匹拉车的马,因为还有几十里路,所以他们是骑马前行,而高二成没有马,就由车夫带着他同骑。

    因为有人指路,所以,很快就到了黑风岭的山下,果然,乌苏江在这里是穿过山体倾泻而出的,所以,只要翻过金鸡岭,就可以到达江对岸。

    “咱们骑马过不去的。”张二成在这里说话似乎都不太敢大声了,低声道:“那些匪人在那边的林子里有宅子,专门派人照看马匹的……”

    “嗯。”红雪点头,然后翻身下马,然后在马屁股上拍了一下,那马儿就哒哒的跑远了,另一匹马儿也跟着跑进了林子里,反正都有是退下来的老马,就当是放生了。

    不过,马儿刚离开,车夫却忽然脸色一沉,低声道:“公子,有人来了。”

    “躲起来。”红雪当机立断的说道,同时还深深地看了车夫一眼,这人不简单啊。

    三人刚藏好了,就听见了隐隐的马蹄声,顺着声音望去,之间一阵尘土飞扬,十几匹马就朝着这边奔了过来,每个人的马上还都驮着东西,有口袋有鸡鸭,还有两匹马上横放了两个女人,不过都被绑了手脚堵了嘴巴……

    很快,那些人就到了山脚下,然后就听见几声长啸,再然后山上很快就冲下了几个人来,笑道:“二当家的,回来了……”

    “回来了。”其中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从马上翻身下来,顺手将马上的女人扛在了肩膀上。

    那女人双眼赤红,但是因为嘴巴被堵上了,只能绝望的挣扎了几下。

    “别乱动,否则现在就办了你……哈哈……”那三当家的笑声十分的响亮,说道:“走了,回去让大哥高兴高兴,今儿晚上又可以当新郎了……”

    “二当家,今儿这俩有兄弟们的份不?”有人问。

    “有,等爷们享用完了,就给兄弟们解馋……”

    “好啊……”其余的人都跟着笑了起来,另外的人也将其余的东西都卸了下来,然后招呼了一声上山,就有几个人将马匹牵走了,其余的人就兴高采烈的哗啦啦的全部上了山。

    等到人走了,红雪三人才从树上落了下来。

    “混蛋啊,一群混蛋。”张二成难过的闭了一下眼睛,“这就是一帮畜生啊……”他的二妮就是被这些人……

    “走吧,今儿他们不是要洞房吗,咱们怎么着也要去讨杯喜酒喝啊。”红雪忽然冷笑了一声。

    “公子不是真要去山寨吧?”张二成忽然惊讶的张大了眼睛。自己想报仇是不假,可也没打算将这位小公子拖下水,给他们带路不过是一个借口。

    “是啊。”红雪点头,理所当然地道:“那里翻山不是最近的吗?有近路,又何必费劲走远路呢?”

    “可是……”张二成有些犹豫,“可是他们人很多的,足足有四五十人呢……那个老大武功还特别高……”

    “没遇到也就罢了,但是遇到了,就不能不管了。”红雪淡淡一笑道:“你不是也为了他们才上来的吗,我都不怕我有什么好怕的。”

    高二成一愣,没想到自己的心思早已被子人看了个通透,一时之间红了脸,瞟见红雪粉雕玉琢的脸庞,突然跑了两步拦住她面前的路道:“公子恕罪,我上山是有私心,可并不想害了你们,听我一句劝,带你们绕点路,虽然难走点,但是比对上这些匪人要好多了……”

    “二成哥,你的好意我明白,只是,既然遇上了,这些人就不能不除……”红雪却是被这朴实的汉子给弄得心里暖暖的,不管他之前存的是什么心思,可他没有害自己的心思,这是肯定的,因此笑道:“放心吧,我们不会有事,不管你有什么仇,我来帮你报,一会,你就好好的跟着就好了……”然后扭头看着车夫吩咐道:“你负责他的安全。”

    高二成只得放弃劝告,带着红雪两人继续朝前走,翻过了一个小坡就停住了,说道:“前面是沼泽区,一般人到了这里就头晕脑胀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说着就低头寻找了起来,最后终于在一棵大树下找到了一种叶子呈三角形的小草,连续拔了几株分给两人,“嚼烂了将汁液涂在身上……”
正文 第60章 走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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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红雪有些奇怪的闻了闻,“芨芨草……”她虽是学医的,但医毒不分家,自然认得各色毒草毒物,“有剧毒的……”

    “这个叫芨芨草不错,有没有毒我就不知道了,但是,想要过沼泽区,用这个最管用……”

    说着就将那草整株的放进了嘴巴里嚼烂了,然后吐出来将手脸等裸露的地方都涂擦了一遍,然后又撕了衣服的一角,将那些剩下的渣滓包了起来放在了胸口的位置。

    “这东西可以让人遇到毒气的时候不犯晕……还能让那些大蚊子大蚂蚁的近不了身……”

    “照做。”红雪嗅了一下,让车夫照做,不过她自己涂抹的很少,现在的她百毒不侵,一点沼泽之气根本就奈何不了她。

    做好准备之后,二人跟着高二成再次前行,果然,前面的林子里就开始飘荡着淡淡的雾气了,空气中开始飘荡着某种刺鼻的气味,如果不是有芨芨草,恐怕一踏进林子就要头晕难耐了,就算能强撑着穿过去,战斗力也已经极其薄弱了,谈何剿灭山匪?

    “注意点脚下,那些有水草的地方,一般不要去踩,大部分都是沼泽,踩进去可就出不来了……”高二成再次小心提醒道:“每次来围剿的官兵,很多都掉这里面去了……”

    红雪与车夫对视一眼,也不多话,将高二成夹在中间,一路前行,只一刻钟,就穿过了林子。

    “翻过前面那个山坡,下面就是他们的寨子了。”高二成指了指前面道:“山坡下面到山顶都有人看守的……”

    红雪点点头,然后对车夫打了个手势,嘱咐高二成留在原地,自己跟车夫猫着腰爬上了山坡,在这里,可以将前面寨子的情况看个清楚。

    因为又抢夺了不少的财物,此时寨子里可谓是一片欢腾,趴在这里,已经能听见隐隐的吆喝欢笑声了。

    “公子,咱们怎么进去啊?”车夫看了红雪一眼。

    “这个嘛……”红雪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下巴,忽然微微一笑道:“当然是走进去了……”

    “啊?”车夫忍不住一愣。

    “你不是普通人吧?”红雪眼睛看着寨子,话却对车夫说的,问道:“你是故意带我走这条道的吧?说吧,你是谁?有什么目的?”

    车夫此时已低下头,小声地道:“属下是王爷身边的暗卫,战场上多亏王妃救我一命,怎么会故意带王妃走这条道?”

    “还不说实话?”红雪依旧没有回头,“以你的功夫,对付一群乌合之众应该不会有问题吧,为何要扯上我?”她不介意除暴安良,但却讨厌被人利用。

    “王妃恕罪,只是这是太子爷的命令,属下也不得不从。”说着一探手就向红雪抓了过来。

    红雪猛然回头,那车夫最后一眼看见的是红雪脸上的冷意,之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哼,单于琨,看来咱们之间的帐越来越多了,希望你以后能多挺一点时间,好让我玩得尽幸一点。

    一刻钟之后,恢复了本尊的红雪从一颗大树后面走了出来,就那么大摇大摆的下了山坡,朝着山寨大门走了过去。

    那些守卫的人很快发现了她,但是,还是那么不紧不慢一步三摇的往上走。

    那些站岗的山匪忽然就直了眼,从他们占山为王开始,这周围方圆数十里之内的村子几乎都扫荡遍了,只要是看得过去的女人,几乎都抓来了,能吃的能喝的也几乎都搜刮干净了。

    现在不得不往外扩展了,现在已经开始扫荡方圆百里之内的村子了啊,可是,却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啊。

    红雪却根本就不看他们,只是淡淡的笑着朝前走。

    “站住。”红雪都走过岗哨好远了,那几个站岗的才反应过来,急忙举着刀追了上来。

    “几位爷,怎么了?”红雪笑的灿烂。

    “怎……什么怎么了?”那领头的看着那笑容都结巴了,不过很快就恢复了神志,“你是哪里来的?”

    “山下来的啊。”红雪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吃惊地道:“没看见我是从下面走上来的吗?”

    “不是,我是问你怎么进来的……”

    “走进来的啊……”红雪挑眉道:“难不成我还能飞啊?”

    那看守顿时撇撇嘴,怎么有种说不清的感觉啊?忽然脸色一沉,喝道:“私闯黑风岭,拿下。”

    但是喊了半天却没有一个人上前,不由得回头一看,靠,身后的四个手下竟然全部都直了眼,甚至有两个口水都滴了老长了,不由得伸手挨个照着屁股踹了一脚。

    “哎呀。”两个人顿时惨叫了一声回神,急忙擦了一把嘴角,“头儿,什么事儿啊?”

    “看什么看?赶紧抓起来,这个来路不明……”那头儿厉喝了一声。

    “哦……我可不是来路不明的。”红雪轻轻柔柔地道:“我可是正儿八经来见你们大当家的。”

    “见大当家?”那头头顿时皱眉。

    “是啊。”红雪理了理鬓发道:“难道还要先通知你?”

    “赶紧通报去。”那头儿朝着身边的一个人踹了一脚,转头又对红雪说:“那就请小姐稍等,我们大当家的允许了才能让你进去……”那头头的态度稍微和蔼了一些。

    “好的。”红雪点头。

    山寨里此时正在狂欢,聚义厅内的主座上坐了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此时正穿着无袖的褂子端着酒碗喝酒,爽朗地道:“兄弟们,今儿咱们不醉不归……”

    “大哥,你可不能醉了,那还有两个美人儿呢……”旁边一个身材清瘦的男子急忙提醒道,顺手指了指大厅角落里被绑着手脚堵着嘴巴的两个姑娘。

    “对对,军师的说的对,那咱们现在就少喝点。”那大当家的扭头一看,顿时哈哈笑了起来,说道:“咱们可都空了一个月了,一会大家吃饱了,都让大家开开荤……开完了晚上咱们再敞开了喝……”

    “谢谢大哥……”众人都激动的举了酒碗。

    “报……”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一声结结巴巴的的喊声,然后一个人就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报……报告大当家……”
正文 第61章 讨公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1章 讨公道

    “二愣子,你小子干嘛呢?”坐在大当家另一侧的二当家的不由得眼珠子一瞪,“后面有野狗追你是怎么着啊?”

    “二愣子,不会是看见姑娘受不了吧?那也得等当家的享受完了才好啊……”有人起哄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二愣子忍不住冲着众人翻了个白眼,然后冲着上面行礼道:“报告大当家二当家的军师……那寨子外面来了个美人儿……”

    “什么?”众人都不由得一愣,那二当家的忽然就大笑了起来,笑骂道:“我说你小子撒谎也不扯个瓷实点的理由啊?这方圆百里之内的美人儿不都被咱们抢来了吗?难不成还有神仙啊?”

    “我说你小子就欠揍……”那军师的不由得起身就要过来踹他,怒斥道:“一会不想解馋了?竟然连大哥都敢忽悠……你小子……”

    “军师,是真的……”二愣子急忙闪身躲过了对方的脚,急声道:“胡头儿让我上来禀报,那小姐说是来找大当家的……”

    “哦?”二当家的不由得挑眉,“当真?”

    “二当家的,小的哪敢骗人啊?”二愣子有些急了,“人家都在寨子口等着呢……”

    “是美人儿?”大当家的也不由得站了起来,问道:“还是一个人来的?”

    “恩,一个小姐,穿得也挺好的……”二愣子使劲的点头道:“而且真的……漂亮……”

    两个当家的和军师对视了一眼,心里都泛起了嘀咕,他们能在这里占山为王这么久,不是那种没脑子的人。

    这里,连那些官府的人都上不来,怎么就会有个美人儿独自上来了?而且这周围根本就没什么漂亮姑娘了啊,这……

    “大哥,小弟先下去看看……”二当家的提议道:“如果……”

    “二当家的,我跟你一起下去。”军师也开口道:“如果是美人儿就收了,如果不是,就咔嚓了……”

    “二当家的,军师,那如果要咔嚓的话,咔嚓之前,能不能……”二楞子一听急忙讨好的开口,“能不能让小的过过瘾?”

    “滚犊子吧。”二当家的一脚将那二愣子给踹翻了,骂道:“先看了再说。”然后大步的朝外走去。

    军师朝着大当家的点点头,然后也跟着走了出去。

    山寨门口,红雪挑了块石头坐了下来,一边用袖子当扇,给自己扇着风。

    “是谁要见咱们大哥啊?”二当家的一马当先的冲了下来,那大嗓门也第一时间响了起来。

    红雪急忙起身,认出了这个人就是刚才抢东西的那个头,是这个山寨的二当家,不由得迎着走了过去道:“见过二当家的,是小女子想要拜见大当家的……”

    那二当家的就听见一个清脆柔美的声音传进了耳中,伴随着一阵淡淡的香风,一个明眸皓齿,顾盼生辉的女子就俏生生的站在了他的跟前,让他顿时感觉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长了这么大,还从来没见过这么漂亮的女人,似乎被对方看一眼,浑身都要酥软了一般,张着嘴站在那里半天没说出话来。

    周围的几个人看见二当家的这样,顿时都忍不住偷笑,看来不光他们这样啊,就是见惯了美人儿的二当家也这样啊。

    “二当家的。”此时,军师的也下来了。

    “军师,还真是个美人儿……”二当家的忍不住搓了搓手,声音也刻意压低了,“老子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好看的女人呢……”

    军师的瞬间看了过来,当然也是一怔,惊艳无比,但是他的脑袋显然要比别人清醒的多,急忙咳嗽了一声端正了脸色,抬步走到了红雪跟前问道:“就是你要见我们大当家的?”

    “是啊。”红雪点头。

    军师的就围着她转了两圈,不得不说,是个尤物。

    “来啊,抓起来。”军师的却忽然一声令下。

    周围的人顿时一愣,然后有些犹豫的相互看看。

    “抓起来。”军师的却再次厉喝了一声,周围的人一下子就围了上来。

    “军师,你又不是大当家的,有什么资格抓我呢?”红雪却一点也不紧张,反而笑嘻嘻的看着他。

    “因为你是奸细。”军师的直视着红雪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呵呵。”红雪忍不住咯咯的笑了起来,问道:“那军师的从哪里看出小女子是奸细呢?而且,小女子是谁派来的呢?”

    “这……”军师的顿时被噎住了,他就是猜测的而已,却还是强自镇定的说:“一个弱女子,怎么可能上了山来?”

    “怎么就不能上山了?”红雪冷哼了一声道:“这是刀山还是火海啊?我自小在农村里长大的,爬个山算什么啊?”顿了一下,红雪又道:“再说,我是来寻亲的,结果村子都被你们抢光了,我能不来找你们大当家的问问吗?”

    自从来到这个时空,红雪感觉自己经常要说谎,开始的时候还有点儿心虚,说着说着,有时连自己都当真了。对此她也只能“呵呵”两声了。

    “哦?”军师的顿时一笑道:“这么说,你是来找咱们讨公道的了?”

    “是啊,我要见你们大当家,想问问他为什么将下面的村子都给抢光了?”红雪此时也沉了脸色,然后忽然挑眉看着军师问道:“你们大当家的不会不敢见我吧?不敢跟我论个公道吗?”

    “哈哈……”二当家的却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军师,人家是来讨公道的,拦着人家不让进去也不是个事儿啊,赶紧的,赶紧领进去让大哥给人家个公道……”说着一挥手,“这位姑娘请吧……”

    军师的这次没有阻拦,倒是眼里闪过了一抹兴味。

    红雪才不管别人的眼光呢,提了裙子往上走,走了一会明显有些累了,不由得叹口气道:“弄个屋子还住这么高……”

    二当家听了,忍不住凑到她身边道:“这位姑娘,要不哥哥背你上去?”

    “不用。”红雪却白了他一眼,然后提着裙子一步一个台阶的往上走,但是没多会就香汗淋漓了。

    终于爬到了顶上,到达了聚义厅的大门口,红雪喘息了一下,然后抬手擦了擦汗。
正文 第62章 为民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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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二当家和军师的功夫不弱,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出红雪似乎没有内力,就算有些武功,也不过是三脚猫的花架子,刚才就算有些怀疑,此时也已经没了。

    更何况,这么一个倾城倾国的大美人儿,傻瓜才会放过呢。

    大当家的在厅里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刚想下去看看,就有人进来说“来了”,他又急忙坐了回去。

    红雪当然知道,二当家的和军师都在观察自己,假意喘息了一下之后,抬步走进了聚义厅。

    那厅里此时坐了二十多号人呢,在她走进去的瞬间,几乎都屏住了呼吸,之前或许还觉得那个二愣子有些夸大其词,但是现在真的看见人了,才觉得,那小子根本就说的太含蓄了,绝对的美人儿,倾城倾国的大美人儿啊。

    “要是能让俺跟她睡一觉,俺立马死了也值了……”有人忍不住愣愣的说了一句。

    “德行……”旁边有人忍不住拍了那人一巴掌,不过扭头就叹口气道:“我也这么觉得……亲一下都行……”

    红雪只当没听见,径直的走到了大厅的中央,然后看着上座的男人,脆声问道:“你就是这里的大当家的?”

    那当家的也是愣怔了半天,刚才还觉得之前老三带上来的两个女人不错,但是现在这一对比,他忽然就觉得那两个根本就入不了眼了,自己以前怎么还觉得那些女人是美味啊?这样的才是真正的女人啊……

    此时听见红雪问他,不由得起身走了过来,鼻息间立即萦绕着淡淡的香气,不由得做了个深呼吸,然后微微一笑道:“是啊,我是这里的老大。”

    “那你知不知道你祸害了多少村子,糟蹋了多少女人啊?”红雪挑眉问。

    “知道。”大当家的点头,眼里闪过了一抹兴味地问:“难不成姑娘是来问罪的?”

    “问罪谈不上。”红雪却淡淡摇摇头,突然神色一变道:“我是来替他们报仇的……换言之,就是为民除害的……”

    “哈哈……”那大当家的忽然就大笑了起来,然后伸手去挑红雪的下巴,笑道:“这个话从你这张漂亮的小嘴里说出来,怎么就怎么让人心痒痒呢?”

    红雪扭头躲开了对方的手,正色地问:“不信?”

    “信。”大当家的却忽然很认真的点点头,“不过……我可以允许你在床上报仇,然后为民除害……哈哈……”说完还朝厅里的其他人看看。

    红雪的眸子里闪过了一抹狠厉,却还是嫣然一笑道:“但是,我还是觉得这里比较好……”然后忽然素手一扬,一阵粉末飞扬。

    “你……”那大当家的顿时脸色一变,但是却还是很快就后退了数步,并且屏住了呼吸,喝道:“你果然是来寻仇的……”

    而大厅里的那些人,此时却都已经开始迷糊了,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战斗力。

    “我刚才就说了我是来为民除害的,可是你们不信啊……”红雪手里已经抽出防身的匕首,一步步的朝着那大掌柜的走去。

    “谁说我们不信了?”就在此时,原本弯着腰的军师却忽然站直了身子,朗声一笑道:“我们一开始就很相信你说的……”

    话音刚落,那些原本在迷糊的匪众竟然一个个的都站了起来,并且全部亮出了兵器。

    “你们……”红雪不由得皱眉,“竟然……”

    “我们这个山上最大的屏障就是瘴气沼泽,所以,咱们个个身上都带着药,否则,怎么进出山林啊?”二当家的忍不住哈哈一笑。

    顿了一下又道:“你说周围方圆百里的人听见黑风岭的名号吓得躲都来不及,你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却要来讨公道?岂不是太让人惊诧了?你当我们都是傻子吗?”

    “哎。”红雪忽然叹口气,“看来,是我太高看自己了……”

    “的确,女人啊,就该没事跟男人暖暖床就好,这样打打杀杀的真的不适合你这样娇滴滴的美人儿,不过,只要你肯留下做个压寨夫人,那咱们就既往不咎……”大掌柜的却忽然开口,“怎么样?”

    “压寨夫人啊……”红雪却忍不住摸摸下巴,然后摇摇头,指了指大厅角落里正瞪着惊恐眼睛的两个姑娘,问道:“那她们怎么办?”

    “她们?她们就赏给兄弟们了……”大掌柜豪爽的一摆手,道:“只要你点头,那么我也不问你的身世出处,以后,这黑风岭年就是第一夫人……”

    “呵呵……”红雪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笑什么?”大当家的挑眉问:“不相信?”

    “相信,只是……”凝烟撇撇嘴道:“我不愿意怎么办?”

    “那就敬酒不吃吃罚酒了?”军师的忽然冷笑了一声道:“弟兄们,既然这个娘们不识抬举,那么就只能来硬的了,谁捉到就赏给谁了……”

    “好啊……”下面的二十几个兄弟顿时欢呼了起来,纷纷举着武器就冲了过来。

    红雪依旧笑得从容,手一扬,一把细如牛毛的银针出手,悄无声息地扎入众人的身体。她不喜欢近身博斗,万一血溅上衣服上,那要多脏啊。

    大当家见她扬手,不由得哈哈大笑道:“女人,都跟你说过了,那种药粉之类的对我们没……”最后一个“用”字还没说出来,就见冲过来的山匪纷纷倒地。

    军师见此,不由得喝道:“妖女,你使的什么妖法?”

    “妖法?”红雪笑得冷凝,“既然你想知道,也试试吧。”说着冲军师一挥手,他只觉得自己一下子动不了了,能眼睁睁地看着手里的剑落到了地上。

    大当家看着眼前的女子,眉头皱的老高,提起双刀就扑了过去,二当家也从红雪身后扑了过来。

    红雪依旧站在那里,脸上没有任何的惧色。脚下一滑躲过了大当家的袭击,伸手握住二掌柜的手腕,用他的刀向大当家的要害剌去。

    两人心下都是一惊,二当家想用内力振开红雪的手,却没想到,遇到一股更深的内力,顿时心下一惊,看向红雪,却见她正对着自己咧嘴一笑,手腕处却传来骨骼碎裂的声音。
正文 第63章 回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3章 回京

    大当家看着明晃晃的刀剌向自己,想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却发现对方跟黏在自己身上似的,跟本甩不掉,而二当家此时已像没了骨头般的软倒在地上。

    大当家见了,目赤欲裂,却无计可施,自己的武器是双刀,不适合这么近身搏斗,但对方却行动灵活,试了几次都没甩掉,自己身上还不断的在增加着伤口。

    这样下去可不行,随即大喝一声,双刀齐齐的朝着红雪的腰部横劈了过来,逼得她不得不撤步后退,而他则趁机跳出了圈外,只是,刚站稳,忽然就感觉到腿上一痛,然后噗通就单膝跪倒在了地上。

    红雪刚要上前,却被围过来的喽罗给挡住了,随即就站在原地,举着小型弓弩,一下一个,很快,周围的人就倒了一片。

    两个当家的和军师,则在一部分手下的掩护下迅速的朝着后门撤去,红雪也不着急,慢悠悠地跟在他们身后,反正她不答路,让他们去后山,自己正好把这个匪窝一锅端了。

    红雪找到高二成的藏身处,让他去报官。

    高二成虽然一直藏着,可处面的情景却是看得一清二楚,虽然死了很多人有些害怕,但是却是兴奋的,他们终于不用再受这些人的祸害了,手里也捡了一根木头,将那些被子红雪射伤的再补上一棍子,边打边说:“让你们祸害人,活该……”

    “好了,二成哥,你先去吧。”红雪知道他心里有恨,也让他打了一些人出气,只是见他还要打下去,不得不开口阻止。

    “你……你……”大当家的此时脸色都变了,不由得看着红雪问道:“你是什么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今儿你们的好日子就到头了。”红雪笑了笑。

    大当家的却忽然脸色一沉,眼睛转了转,忽然一个纵身就扑回了大厅,将地上的一个女人给揪了起来,剑直接就搁在了她的脖子上。

    那女人因为被塞了嘴巴,所以,根本就没办法发出声音,但是经过了刚才的惊吓,现在似乎都要晕厥过去了。

    “赶紧让开,否则,我宰了他。”大当家的恶狠狠的看着红雪。

    “行啊。”红雪点头,“赶紧宰了吧,然后你好跟着她一块去。”根本就一点也不在乎那个女人的死活。

    那女人的眸子顿时惊恐的张大了。

    “姑娘,你要是死了,也算是为乡亲们做了好事,安心的去吧……”红雪冲着那女子微微一笑。

    “你……”那大当家的顿时有些不知所措了。

    可还没当他想出办法来,大当家的却忽然惊诧的瞪大了眼睛,然后满是不甘的倒了下去,那个女孩子也被摔在了地上,不过,却似乎明显的松了口气。

    其余的人都愣了一下,这才发现大当家的眉心处竟然有个血窟窿,竟然是一下毙命。

    众人见大当家死了,二当家生死不明,军师一直只能做木头人,都急忙扔了兵器,跪倒在了旁边,这样的情况下要是还想乱来,那就是死啊,老实点说不定还能活命呢。

    一个时辰之后,当地的官府在高二成的带领下进入了山寨,那时候,大当家已死,二当家生死不明,军师也软倒在地,其余土匪则横七竖八地躺了一地。

    “这是谁做的?”那县太爷激动的要命,这个黑风岭早就是当地的一颗毒瘤了,现在被除掉了,那……他政绩考核的时候可是要记上大大的一笔啊,他明年就能告老还乡了,也算是让自己圆满了呢。

    高二成看了看四周,哪里还有那位姑娘的身影,只喃喃地说:“一定是仙女下凡了……”说着跪在地上磕了几个头,县太爷听了他的话,心里一惊,却也跟着他磕了三个头。

    然后起身,命人该押解的押解,该解救的解救,并且将山上的财物都带下去,然后分发给百姓,当然,还有山上被囚禁的一些女孩子,也都给予安慰然后送回了家。

    红雪此时正在山里找路,不是她路肓,而是这山里太容易迷路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算翻过了黑风岭,当站在乌沙江的对岸之后,她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终于过来了。

    青华镇顺丰客栈。

    红雪要了一间上房,才嘱咐小二送些饭菜过来,就觉得窗外一阵轻响,然后窗子被有节奏地敲了几下。

    她上去打开窗户,从窗外跳进两个黑衣女子,见红雪安然无恙,脸上神色一松,单膝跪地道:“小姐……”

    “干什么呢?”红雪笑着扶起二人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可是小姐突然失去踪迹,庄主和王爷都很担心。”圆脸的绿芜寒着脸说:“小姐是被有心人引错了方向吗?”

    红雪笑着把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看了眼默不作声的绿柳一眼道:“你们怎么知道的?”

    “我们也是刚查出那个暗卫与太子有勾结,就快马加鞭地赶来了,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让小姐独自身陷危险之中,是奴婢们的错,请小姐责罚。”绿柳一板一眼地说着,竟又要下跪。

    “行了行了,别人不知道,你们还不知道吗?”红雪挥手道:“本小姐是最讨厌这些虚礼的。”

    顿了一下又道:“现在单于琨已经知道我不在京城,又设我这样的毒计害我,不给他点回礼好像说不过去,可能是最近他的太子府太平静了,这可不是我愿意看到的……”

    两个丫鬟一听这话,就知道太子府有人要倒霉了,不禁对太子掬了把同情泪,你说,你惹谁不好,偏要去惹自家小姐,这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

    不过红雪也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现在是尽快赶回京城才是正经,不然让单于琨抓到什么把柄可就不太好了,尤其是从绿柳口中得知,单于诚的捷报已经送到单于文昊手中。

    单于文昊父子见没有除掉单于诚,必然会在其他地方找寻单于诚的错处,以便治他的罪,这个时候,自己就不会给他掉链子。

    于是第二天一早,三人花重金买了好马,一路奔回京城。
正文 第64章 例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4章 例检

    原本暗卫所说的十五天的路程,因为她们骑马飞驰,中间又抄了近道,硬生生压缩成五天,就到了京城门口。

    “主子,你给这些马儿吃了什么啊?怎么这么个跑法都没看出它们有体力不支的感觉啊?”她们这马只在刚出青华镇的时候换过,买来的马再好,也不及自家的千里驹,可是再怎么样的千里驹,也禁不住这一路,毫不停歇的奔驰,而且速度上也是不慢反快……

    “灵丹妙药。”红雪神秘地一笑,看着不远处京城的城墙,笑道:“看来我们需要一辆马车。”

    绿柳点头,赞同道:“奴婢这就去办!”说着打马往一边而去。

    红雪看了看前方的城墙,淡淡地问:“这几天里面的消息怎么样?”

    “主子放心,绿曼,绿竹已潜入王府,就算现在单于琨去王府查看,也会发现‘诚王妃’因偶感风寒,在府中休养,他是绝对抓不到错处的。”绿芜回道。

    红雪点头,苦笑道:“没想到你们四人都来了,不过也好,反正现在我身边也没可用之人,你们就跟着我吧。”

    “就是,诚王连他自己的暗卫都看不好,还给小姐安排侍女,这要是也安排一个跟那暗卫一样的,还不令人防不胜防啊。”绿芜低喃,言语里是对单于诚的埋怨。

    红雪只是笑笑,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问道:“那他给我家人身边安排的人呢?”

    “主子放心,现在就是给他们那个胆,也不敢对夫人和几位小姐少爷不利。”正这时,绿柳赶了辆普通的马车过来,接口道:“本来奴婢们想让人换了他们的,可他们已是夫人小姐身边用惯了的,就没换,不过就是做了点儿小小的手脚,以保万一。”

    红雪点头,带着绿柳二人钻入马车,赶出的是个普通大汉,一挥缰绳就往城门口而去。

    马车里,绿柳二人帮着红雪换装,毕竟这里可多的是各方人马的眼线,要是出现两个‘诚王妃’可就有得好玩了。

    路过城门口时,守城的官兵只是例行问了一声,绿柳掀开帘子道:“我们小姐是到多宝阁买东西的。”

    车子很快就被放行,红雪透过车窗,看着京城大街上的景致,跟她第一次进京时差不多,都那么热闹,有所差别的只是季节,现在都快过立夏了,日子一天比一天热了起来。

    当马车离城门越来越远时,红雪三人也感到京城气氛的诡异,似乎在压抑着什么,气压显得有点低。

    “怎么回事?”红雪刚问完这句话,只听得马车外传来一个男人粗声粗气的声音:

    “停车,例行检查!”

    三人对看了一眼,只听外面车夫已经在回那人的话了:“回官爷,咱们小姐是到多宝阁去寻人的……”

    “她倒底去哪儿,跟咱们不没关系。”那粗声粗气的声音,分毫不让地说:“停车检查是皇上下的旨,无论达官显贵,还是平民百姓,都要接受检查,只要你们心里没鬼,怕什么检查!”

    听到这话,红雪对绿芜使了个眼色,她点头,把车帘挑开一点,问道:“我家小姐是未出闺的姑娘家,能不能请官大哥手下留情?”

    “哪那么多废话,快,下车接受检查……”那人粗鲁地不留一丝余地。

    绿芜还想再说什么,却被红雪拦住,朝她摇摇头,绿芜会意,和绿柳率先跳下马车,才把红雪扶下车。

    此时的红雪,一身锦衣华服,眉清目秀,一副大家小姐的样子。其中一个官差待她们下车,就一步登上马车,四处乱搜,甚至连马车的凳子下面都要检查,非常粗鲁。

    红雪三人只是静静地在一边站着,现在什么都不能做,只期望他们能早点搜查完毕,她们也可以早点赶回王府。

    “这位小姐,对不住,在下也是有旨意在身,不得已为之。”那官差见没搜出什么来,又见红雪三人身上的衣服都不一般,以为她是哪个富家千金,神色缓和了许多。

    红雪无所事事的在这边晃悠,前面是一个小巷子,也算是富人区,这边紧挨内城,鲜少有穷人在此地,路上的行人也是绸缎衣衫,穿金戴银,还有很多大户人家的下人。

    “小姐,这里离多宝阁没多远,与其坐马车,不如走着过去,还能节约些时间。”绿柳请示道。

    被这些臭男人翻查过的马车,自家小姐怎么能再坐,幸好这也是临时找来的马车,丢了就丢了,没什么打紧的。

    红雪眉头皱得老高,真不知道京城出了什么大事,昨天接到的密报里还没有什么异常。她看见前面还有一队御林军,想必到那里也不会消停,不如走过去。

    于是点点头,抬脚步就往前走。绿芜回身从马车里抽出一把油纸伞喊道:“小姐,现在是正午,暑气正旺,您这一路……”

    “小绿,你坐马车上,我和小柳去去就回,想来那些首饰,多宝阁的老板都准备好了的。”红雪抬手,打断绿芜的话,为谨慎其见,随口给她们取了两个假名。

    带着绿柳走在古朴的街道,红雪四下望去,总觉得有些不踏实,自己离开京城不过月余,这里表面上依然如旧,实际上却不知不觉地暗潮汹涌了。

    “小姐,您看前面围着一圈人,把街道都堵了,从这边往左,就是孙府的侧门。”

    “孙府?哪个孙府?”红雪一下子没转过弯来。

    “就是小姐娘亲罗沁最先嫁的那位状元郎,如今的吏部尚书,孙世杰的府上。”

    红雪眉头轻挑,最近一直忙着前线和江在安的事,倒把这个人忘了,因道:“我娘她想起来什么没有?”

    “现在夫人能记起小时候到出阁前的事了,可是关于怎么到的红叶村还是想不起来,更记不起自己曾经嫁过另外一个男人。”绿柳如实地说。她也是第一次碰到这种事。

    “这种事情,我们也帮不了她,只要她现在开心就好。”红雪叹了口气,她也不知道这样好不好,这次回京得抽个时间去罗国公府看看了。
正文 第65章 被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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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近未时,按照现代的计时方式,是下午一点半左右,正是日头旺的时候,红雪的额角也渗出点点的薄汗,她用帕子擦了擦,又看了看前面的人堆,决定先不管那个姓孙的,吩咐绿柳道:“看看能不能过去。”

    “呜呜,小女子是外来到京都的,准备寻亲,和爹爹一起,谁晓得爹爹得了急病亡故,又被贼人偷了盘缠,小女子当了首饰,匆忙下葬之后便没了银子,有没有好心人愿意收留小女子,小女子愿意做牛做马报恩,呜呜……”

    红雪和绿柳穿过人群,就看到一个长相妖娆妩媚的女子坐在地上哭泣,哭的那是梨花带雨,这哭也是技术活,特别是脸上擦了香粉之后,不然脸上会一条白一条黄,看人家哭的,脸上煞白的粉一点没掉,绝对是个好质量的。

    “不如跟了大爷回家做个小妾,吃香的喝辣的!”

    “就是就是,老子家里缺个暖床的!”

    “这脸蛋还不错,身段可以啊,听口音像是南边过来的。”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那女子还是在原地哭泣,并不答话,也有好心人知道恐怕这女子以前也是好人的家的,不甘心为妾,就说前面孙府可能招丫鬟,虽然低贱了些,好歹身子清白,要是攒够了银子赎身,将来也可以嫁个好人。

    哭泣的女子眼神闪了闪,并没有答话,然后用帕子擦擦眼角,继续哭诉道:“如今远离故土,爹爹亡故,已经没有亲人,我一个女子,生计艰难,真真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周围的人也面露同情之色,尤其是远离故土,这一个人也回不去,京都寻亲不成,爹爹亡故,盘缠被透光,一连串的打击,让一个弱女子如何承受?好好的姑娘,要走卖身为奴的命运,但愿可以找好一个的主家,孙府这些年名声不错,应该不会亏待。

    “绿柳,我们从边上绕过去,恐怕安姨已经等急了。”红雪低着头,快走了几步,她不耐烦看这种老套的戏码,又是一个心大的,谁知道又有什么阴谋。这女子眼神带着轻浮之色,眉眼之间已经有了风姿,头上虽然没有一点首饰装扮,但是……

    “小姐,这女子表演的太假,还有人信?”

    “哦,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是从话里找的破绽?”

    红雪回过头,饶有兴致的看了绿柳一眼,等待绿柳的答案,此女的破绽太多,何止是一处。

    “她说她爹亡故,可是您看她的衣衫,竟然穿的那么鲜艳,看着应该是没上身多久的。如果这个可以解释的通,她已经没了别的衣裙,鞋子呢,奴婢刚才看到,那双鞋暂且不管他价值多少,至少是双新的,因为鞋底没沾染上多少灰尘,一个丢了盘缠爹还亡故的女子,有银子买这种新鞋?”

    绿柳撇撇嘴,选择孙府附近来演这么一出,野心不言而喻,可是那孙世杰是那么好骗的吗?就凭这女人的演技?保不齐现在孙家为了名声,把人弄进去,后脚就已经变成一具尸体了。

    “说的有道理,但是看人,这些都是其次的,首先就是看人的眼睛。”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话绝对有道理,从红雪看那个女子第一眼,在她眼底就看到了复杂之色,这不是对未来的绝望,恐慌,而是深深的算计,就算她的眼泪和表情可以装,眼底深处是隐藏不住的。

    只是不知道她和孙世杰的段位,谁高一些,若是有这么一个人留在孙府搅闹,倒也不错。红雪有点坏心的想。

    绿柳跟在红雪的身后点点头,两个人很快来到多宝阁大门口,店内的伙计早得到安氏的嘱咐,听红雪自报家门后,立即让红雪和绿柳上了三楼,自己又悠闲地上店堂里打起了瞌睡。

    “哎哟我的小姐,你可来了。”安氏一见红雪进来,急忙迎上来,同时朝她身后的绿柳点了点头道:“你也来了啊。”

    今天的安氏,穿了一套大红色的衣裙,惹眼的很,头上满是珠翠,雍容华贵,很符合她珠宝铺子掌柜的身份。

    “快来坐下喝茶,刚才我派了伙计出门,说是一路上查验马车,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过来,心里正着急呢。”安氏为红雪和绿柳各倒了一杯茶,才道。

    “发生了什么事?我们是坐马车进城的,可被堵住了,想着离这儿也不远,便走过来了。”红雪坐下就问。

    “我说了小姐可先别着急上火。”安氏先提了一句,见红雪脸上并无异色,才道:“还不是那个单于琨,也不知道他跟皇上说了什么,现在御林军已经包围了诚王府……”

    “为什么?他凭什么这么做?总要一个名目吧!”红雪脸色苍白的一连串地问。

    “小姐,您先别急,太后不是病重吗?单于琨就出主意,叫各位嫔妃王子妃入宫侍疾,可是这时候,诚王府声称自家王妃也病了,于是就说诚王妃已逃离京城……”

    红雪慢慢的站起身,又缓缓跌坐在椅子上,她没想到,单于琨会给自己来这么一出,自己还是晚了一步,仅仅是晚了一步,若是早一天到,这种污陷根本就不成立了。

    “小姐!”绿柳也大惊之色,片刻之后,啪的一拍桌子,用力过猛,上面的茶壶和茶碗全部都应声滚落在地,摔的粉碎。

    瓷碗与地面清脆的破瓷之声,让红雪清醒过来,转头看向安氏,问道:“消息只有那么多吗?他们的没有进府搜查?”

    “没有,只是围着王府,只让大夫出入。”

    红雪强迫自己镇静下来,转头看向绿柳道:“通知绿竹绿曼,支开身边的人,我们现在就回府。”

    “小姐府里现在绿曼化装成您,不会出事,您还是不要去冒险了,要不咱们去迎迎诚王?”绿柳也知道自己这个是馊主意,可她不敢让小姐去冒险。

    “没事,我扮成她的样子进去,到里面再换过身份来。”这时红雪也没有去计较绿柳的私心,毕竟她的初衷也是为自己好,可是自己若是真和单于诚一起回京,那不正好中了单于琨的计了吗?唯今之计,只好早日回府,以防他们进府搜查。
正文 第66章 又死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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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多宝阁也有地道通诚王府。

    绿柳在接到绿竹的回讯之后,对红雪点了点头,二人才跟着安氏走入地道。

    “你回去吧。”红雪对安氏说:“注意扫尾,绿芜可能还在路上堵着,你叫人通知她直接回诚王府。”安氏点头自去做了。这些他们都是训练过的,做起来得心应手。

    由秘道返回诚王府,地道的出口就在诚王卧室的床板下,她们回去时,绿曼已移开了大床,在出口处候着了,房内只点着一盏昏黄的油灯。

    “主子,你们可来了。”说出这句话时,绿曼明显跟着松了一口气,天知道,这几天,天天有陌生的丫鬟婆子来回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

    今天更是听绿竹说,宫里传旨,诚王妃去给太后侍疾,可是她的易容再精巧,也总会有露出马脚的时候,在府里藏着还可以有点底气,真要到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内宫去,心里还是有点犯怵的。

    何况明知单于琨不怀好意,一定会想方设法揭穿自己,她可不能去冒这个险。

    不是怕自己有什么危险,而是怕一量被拆穿,诚王府会罪上加罪,这欺君之罪,足可以让皇帝名正言顺地杀了单于诚。

    好在现在主子回来了,那么一切也就好办了。

    “辛苦你了,单于琨有什么异动没有?”红雪在绿曼的帮助下,走出地道,卧室里的摆设立即恢复了正常。红雪走到梳妆台前,快速地将脸上的妆容卸去,露出本来面目。

    只是她同时又服下一颗药丸,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苍白的病态,既然是“生病”,脸色自然不能太红润。

    青曼和红雪换了位置之后就道:“前些天,府里总有些人,时不时地来回一些小事,可能都是单于琨的人,不慢也不会有婆子试图闯进房里来了。”

    青曼想想就生气道:“那婆子居然还自称是诚王的奶嬷嬷……”

    “现在那人呢?”红雪冷笑,单于诚的奶娘早死了,哪里会又蹦出个奶娘,分明是有人在试探屋里的人,只可异她不知道,青曼她们自从她嫁入诚王府之后,把府里的下人都查了个遍,当然不会上当。

    “被奴婢打了板子赶出去了。”青曼轻描淡写地说:“想试探,也不找一个好点的借口。”

    红雪点头,又问了一些府中的杂事,才知道靖阳那边的王府已经弄得差不多了,再过几日就可以完工了,估计等单于诚回京交旨之后,他们就可以带人回靖阳了。

    天才亮,门外传来小草的声音:“王妃,石大夫来请脉了,现在传他进来吗?”

    红雪皱了下眉头,这小草竟然是个死士,以前是自己小瞧了她,更没想到的是,她与这次引自己去黑风岭的暗卫,竟然是亲兄妹,如果她知道是自己杀了她唯一的亲人,想来一定会恨死自己吧。

    这个人,留不得了,虽然自己以前也没怎么信任过她,但有些事情并没有瞒着她,若她仔细想一想,必然能猜出前段时间在府里的不是自己。

    不过现在倒不必自己动手了,谁也不知道她已经回来了,就算她帮着单于琨出来指证,也没人会相信她,最后反而会落得个构陷主子的罪名。

    “小草啊,进来吧。”红雪半靠在床头,病恹恹地唤道。

    “奴婢见过王妃。”小草脸上神色如常,可是红雪却发现她眼底一闪而逝的恨意,心中不由得冷笑道:这么快就知道了啊,下面你会怎么办呢?是站出来指证吗?可惜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了……

    想到这里,红雪不动声色地问:“以前不是一直是王大夫来诊脉的,今天怎么换了这个石大夫?”随着说话的时间,一点无色无味的粉末也被小草吸了进去,这才是她打发绿曼等人出去的真正原因,别人可不像自己一样百毒不侵。

    “王大夫家里有事,就举荐了石大夫来。”小草毫无所觉地说,心里却想着太子刚刚传过来的消息,袖中的手不由得握紧,拼命压抑着心头的怒火。

    “哦。”红雪点头,看了眼她身后哪个背着药箱的男人,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才吩咐小草架起屏风,伸手让石大夫把脉。

    还没等石大夫把完脉,就听到一阵急促的钟声,声音发出很大的轰鸣和回音,整个京都都可以听见,正要问话的石大夫张了张嘴,竟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突然听到钟声,红雪的脸色也是一变。

    “这怎么会有钟声,附近有寺庙吗?”作为一个进京不久的村姑,她不该知道那么多,便问道。

    “不,这是丧钟,石大夫请先回吧。”小草鄙夷地看了红雪一眼,直接把石大夫请了出去。

    小草那一眼虽然隐晦,可是哪里瞒得过红雪的眼睛,她只是淡淡地笑了一下,反正她一会儿就要死了,自己犯不着跟个将死之人置气。只是这钟声……

    红雪叹口气,斜倚在床头,等着绿曼来回话。看样子是皇亲国戚薨,不然京都不会有这么大的动静。但愿不要是她想的那样……

    片刻后,绿曼进来回禀,说是小草这丫头去了,当时石大夫也在场,说是心疾发作而死。此时红雪哪有心情去管这事,只是叫人葬了便是,死一个丫头,在大户人家跟死一条狗差不多,心肠好的,赏口棺材,刻薄一点的,用破席子一卷,往乱葬岗一扔了事。

    “王妃,不好了,宫里传出消息,太后……薨逝了!”陆松跌跌撞撞地跑到屏风外回禀。

    红雪还算镇定,吩咐道:“松叔,赶紧让下人们都换上麻衣孝服,花园里那几株颜色艳丽的花,也用白布遮起来……”

    一会一定有礼部官员和宫里人上门报丧,这个时候必须不能让对方看出一点问题,不然的话穿个小鞋还真是冤枉。

    大齐的规矩,太后娘娘若是薨逝,皇上罢朝三日,在太后棺椁之前哭灵,有品级的命妇也要跪倒京都内城门口哭灵三日,一个月之内停止饮宴,三个月之内停止嫁娶。

    单于琨这是要逼自己现身啊!
正文 第67章 太后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7章 太后薨

    给太后哭灵,就算你生了病,只要没死,爬也得爬着去,不然罪同忤逆。

    京城本就戒严了,现在消息就传出去,查得更严了。

    绿芜一路上看到很多京兆尹衙门的官差,还有御林军,见到穿红色衣衫没有替换的人就抓起来关进大牢,听到丧钟之后,就说明皇家有丧事,竟然还敢穿着喜庆的衣衫在大街上晃悠,纯属找死。

    一路上兜兜转转,好不容易回到府上,和外面来报丧的礼部官员刚好碰上,宫里的小太监传皇上的口谕,太后娘娘薨,昨天不是还听说好一点了吗?怎么突然就没了呢?

    “绿芜,外面情况怎么样?”

    红雪将屋里一些颜色喜庆的摆设全都叫人搬进库房,那些笨重的家具实在不得,就蒙上白布。

    也算是为那个皇室中,唯一对单于诚存着善念的老人,尽一份孝吧。

    而她自己,本就是“病中”已经穿得很素净了,只要把大红的喜被什么的换了就行了。

    “已经在严查了,好不容易才回来。”

    绿芜拍了拍胸脯,脸色苍白,幸而她早上就穿了一身素白的衣裙,不然还真就回不了王府了。

    “小姐,刚才宫里来人,是不是让你去哭灵,可你还‘病’着,内城那边没有遮挡,你看这天儿,太阳火热,就不怕你直接昏倒?这些人怎么那么没人性?”绿芜气鼓鼓地说。

    “这一出怕就是某些人特地为我准备的,若我不去,对方可以名正言顺地进府来搜,或者干脆直接定我个忤逆大罪。”红雪扯着嘴角笑道:“若我去了,一个病了那么久的人,如果不昏倒,则违背常理,我就是欺君。”

    “那怎生是好?”绿柳换好衣服也进来,焦急地问。

    说白了,红雪觉得这一切都是冲着自己来的,那么太后薨,一定是单于文昊……

    太后薨,单于文昊虽不是太后亲子,可平日里关系还算不错,就算是假装,做戏都要做到底,肯定会伤心一段时日,但是朝中有品级的命妇要哭灵,这是规矩,自己没有别的选择。

    皇家丧事,红雪知道的规矩有限,更跟提她身边的四个丫鬟了。

    好在管家陆松知道的比较多,府上安排的井井有条,下人们都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红雪换上一身素白色的衣衫,打扮妥当素气简单,只带上沉稳的绿柳和绿曼,到二门乘马车出府。

    这个时候必须有人能坐镇府上,帮忙处理一些琐事,千万不能在规矩上,让人挑出问题,现在京都可是有很多人家盯着诚王府。

    到达内城门口,已经来了不少官夫人,几乎统一是素服,素面朝天,这个时候大家都聪明的没涂脂抹粉,一会丧钟再次响起,众人可是要下跪哭灵,一把鼻涕一把泪,会花了妆。

    关于哭灵,各家的夫人都有自己的位置,最前面是嫔妃,皇子妃,后面是一品夫人,以此类推,红雪正好在第二排,和赶集时候卖菜的小贩占位一样,用白色的石灰划出一片空地,可能是为了照顾这些夫人们,每个人旁边还配置一张小桌,上面放着茶壶茶碗。

    因为红雪跟各个官家夫人皇子妃都没什么来往,也没人上来跟她搭话,几位皇子妃看到她一副病恢恢的样子,甚至还不着痕迹地往旁边挪了挪,就怕过了病气。

    倒是那边的太子妃看到红雪之后,快步走了过来。

    “参见太子妃。”红雪其实一点也不想跪,可是必要的样子还是得做。

    只是没等她跪下去,被太子妃拉住道:“妹妹不必多礼,其实论起辈份来,你还比我高着一辈呢,我该叫你声皇姑姑才是。”

    红雪一愣,这才想起,当初和单于诚成亲时,太后怕自己的身份太低,会被人看低了诚王,便把自己收了义女,这么论起来,自己岂不是单于文昊的妹妹了?想到这里,她就觉得有些恶心。

    太子妃见红雪不说话,又看看她一副病歪歪的样子,关心地道:“婷妹妹,你这样能支持得住吗?”

    红雪用帕子,点了点眼睛,眼睛立刻发红,眼泪也流了出来,表情也哀哀凄凄,看上去真是为太后薨逝而伤心,苦笑着说:“谢太子妃关心,妾身只恨自己一直病着,未能到太后面前尽孝,如今……如今……她老人家走了……无论如何,妾身也要来送她一程……”

    太子妃盯着红雪的帕子,红雪心知她怀疑,把帕子往前一递道:“太子妃若是喜欢这上面的花样,改天妾身叫人送几条去太子府。”

    “妹妹说笑了,姐姐只是觉得,妹妹和诚王真是天生一对,都那么孝顺。”太子妃状似无意地闻了闻,帕子上什么味道都没有,立即笑道:“妹妹保重自己,一会儿如果身体有什么不适,尽管差丫鬟来找姐姐,想来太后也是会体谅的。”

    红雪点头致谢,看着太子妃走回原位,心笑:怕是来试探我的吧,既然帮着单于琨不做好事,那就也尝点苦头吧,像你这样的娇小姐,哪里会知道,有些药是无色无味的,凭你,还想看得出来?下辈子也不可能!

    正午的阳光是一天中最火热的时候,烤在皮肤上,摸上去一片滚烫,让人觉得浑身上下都和着火一样,这样的天儿最好就是窝在内室,或者去庄子上避暑,喝一杯冰镇的酸梅汤,解暑,也能平复心绪的烦躁。

    此时,京都内城的宫门口,已经聚集了大片穿着一身素淡衣裙的官家夫人,几乎每个人都皱眉,脸上也有着淡淡的忧愁之色,也不知道是对太后突然薨逝伤感,还是对在太阳底下哭灵担忧。

    “咚咚咚……”

    丧钟的声音再次响起,在场的夫人们全部在自己的位置跪好,礼部官员在前面念了悼词,宫里面也派出来的女官,大体意思是说太后因为感染风寒,加之担忧前线战事,所以整夜忧思不眠,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所以一命呜呼。
正文 第68章 图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8章 图谋

    红雪低着头,这种场面没有经历过,但是太后薨逝的原因肯定不会那么简单,说不定真是单于文昊干得呢,皇宫是他的地盘,他想叫一个人死,还不是一句话的事,哪怕这个人是他名义上的母亲。

    前面悼词结束之后,瞬间,底下一片哭声,凄凄惨惨,要多伤心有多伤心,红雪四下一看,跟随而来的各家小姐也是哭的梨花带泪,默默含泪,好像死了自家亲祖母一样。

    后宅的女人个个都不白给,每一个到场的官家夫人都是演员,痛哭流涕,有的哭的手舞足蹈,不停地拍着大腿,让红雪想起在红叶村的时候见到的撒泼老太太,也是这样的哭法。

    所有的人都是哭嚎,没有人说话,场面还算和谐,突然绿柳惊叫一声:“王妃……”

    让众人一顿,朝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只见诚王妃苍白着一张脸,软倒在一个丫鬟身上,脸上犹自带着泪痕,竟是昏了过去。

    “来人,快,快把诚王妃抬进偏殿休息。”太子妃是第一个反应过来的,忙碌指挥御林军道。

    “可是太子妃娘娘……”御林军统领有些犹豫。

    “还犹豫什么,你还有你,把你们王妃扶进偏殿。”太子妃指着绿柳和绿曼吩咐,又对御林军统领说道:“你去禀报皇上。”

    红雪很快被半扶半抱,弄入偏殿的榻上,皇上传旨命御医来看,御医诊了脉后回说:“诚王妃脉象虚浮,应该是大病未愈,如今又在大太阳底下晒了半天,加之忧虑过度,才会导致昏倒。”

    “你确定她之前真的是在生病?”单于琨不相信地问,明明收到消息说,这个诚王妃在前线,怎么成了真在生病了?

    “下官确定。”太医点头道:“皇上和太子若是不信,可召其他太医来为诚王妃诊脉。”心里却不禁吐槽:人家都这样了,还一个劲的折腾,有意思吗?难道要这位诚王妃跟着太后去了,才算完!

    可这话,他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

    单于琨想了一下,召来身边的一个女官道:“荣嬷嬷去照看一下诚王妃,让她保重自己的身体。”

    他始终不相信,这个江红雪,就算她快马加鞭赶回来,现在也赶不到京城,而这个女官是他的人,而且精通易容之术。

    红雪被宫女搀扶到了一所专门用于宾客休息的安和殿的侧厅,宫女恭敬地道:“诚王妃,太子妃请您稍事休息,等她得了空,便来探望您。”照规矩红雪的丫鬟是不允许留在她身边伺候的,因此绿柳两人被赶了出去。

    探望?太子妃会有那么好心吗?不过她还是点头应道:“替我多谢太子妃,是我自己不争气,不敢劳动太子妃。”

    “那王妃就好好休息,奴婢们在外候着,有什么事叫奴婢们一声就行。”

    见红雪再次点头,宫女恭敬地道:“是。”她的目光,在一旁的安神香上停顿了片刻,随后便静静退了下去。

    既然被送进来休息,红雪也乐得半眯着眼睛,躺在美人榻上,假寐起来。

    此时,殿内响起脚步声,此时脚步轻盈,呼吸绵长,不用睁眼,红雪也猜出对方是个练家子,只是对方想干什么?剌杀吗?在这皇宫里?所有人都亲眼目睹她被送进这儿的时候?单于文昊或者说单于琨没那么笨吧!

    果然,那人在榻前站定,红雪只觉得一双探究的目光,如毒蛇般在自己脸上梭巡,让人极为不适。正想睁开眼睛的时候,对方竟伸手到她耳际摸索起来,从那手指的柔软度判断,那应该是属于一双女性的手。

    哼,单于琨这是派人来查验自己是否是易容的,只可惜他要失望了。不过老是被一双陌生的手在脸上乱摸,她心里很不舒服,于是假装翻了个身,伸手拍上那双手,不动声色间,一根银针在对方手腕处扎了一下。

    那人似乎惊了一下,忙拿开双手,急急地往外退去。

    红雪听到殿内再次安静下来,眼神嘲讽地扫了一下旁边的安神香,再次躺下,似乎真的陷入了梦乡。

    “小姐……”绿曼的声音很突兀地在室内响起。

    红雪懒懒地睁开眼,“小姐,奴婢已经引了太子妃过来,很多人都看见了。”绿曼眼中带笑地说。

    红雪点头,在绿曼的帮助下,整理好身上微皱的身衫,扶着绿曼的手,有气无力地说道:“走吧,我们再去给太后哭会子灵,好殚她也是我的义母。”

    绿曼笑着扶了她出去,回到原先的地方跪下,罗老夫人见她出来,不由得关心地问道:“诚王妃身体无恙吧?”她是真的关心这个外孙女,虽然现在暂时不能相认,可并不妨碍她出言关心一下。

    红雪转头看了看满头银丝的罗老夫人,点头道:“劳夫人挂心,已经好多了。”袖子下遮着的手却悄悄塞了一个瓶子过去。

    从女儿口中得知,自家的这个外孙女医术了得,见她递了药过来,放在鼻下一闻,顿觉神清气爽,忙服下一颗,又给几个儿媳妇一人一颗,立时感觉身子轻了好多,朝红雪点了点头,以示谢意。

    红雪也没再说话,转回头去,端端正正地跪好,她很期待下面的戏,不知道单于琨看见了,会作何反应,希望他能喜欢自己为他送上的大礼。

    此时,红雪原先呆过的大殿中,开始弥漫着一种安神香,淡淡的,沁人心脾,太子妃在宫中呆了许久,自然闻过安神香的气味,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诚王妃,你别怪我,你我本无仇,不过谁叫你嫁给诚王,而诚王又是太子的死对头,我这么做也是不得已,以后要怪就怪太子吧!

    刚想完,她就软软地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隐在暗处的绿曼立即现身,把太子妃像扔死猪一样扔上美人榻,轻轻啐了一口道:“凭你这点道行也想暗算小姐,真不知道是说你们蠢,还是说你天真。”
正文 第69章 被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9章 被捉

    太子妃在睡梦之中极为不安宁,也许是亏心事做多了,猛的一下子睁开眼睛,惊吓出一身淋漓的大汗。

    太子妃哭喊着:“救我!救我!”

    外面的宫女们跑了进来,太子妃大叫道:“叫护卫来!叫我的护卫来!”她说的,应该是自己从娘家带过来的暗卫,然而,那些人是不会被允许进入宫廷中。

    四个宫女面面相觑,其中一位领头宫女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诡谲,低声道:“是。”

    宫女找来了一位负责守卫这宫殿的护卫,他战战兢兢地走进来,匍匐在美人榻前,恭敬地唤道:“太子妃。”

    太子妃也不知道为什么,现在自己心绪烦乱,连原本的任务都抛到脑后了,只知道自己一定要休息,一旦心情平复,必须赶紧回去继续参加丧礼。自己是太子妃,在这种场面上不能缺席。

    奈何她现在却是双腿发软,连身体都是浑身发凉,根本没办法站起来。

    她冷声道:“你,就在这门口守着,无论是人还是别的东西进来,你要替我劈了她!”

    护卫的脸上露出奇怪的神情,但他看着太子妃年轻娇艳却又不可一世的面孔,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压住了心头蠢动的幻想,低头道:“是。”

    他开始怀念昨天夜里那个娇艳的小宫女了,虽然那女子不愿意,他还是强行将她骗了来强睡了。

    他退到了一边,可是目光还是不自觉地在太子妃高耸的胸脯上流连。

    太子妃没有在意这个护卫,她陷入了数不清的烦恼,就算睁着眼睛,仿佛都看到无数鬼怪向她扑过来。

    她强迫自己闭上眼睛,口中念念有词,然而或许那安神香的味道太过浓郁,她很快便安静下来,再度陷入了睡眠……可是不过半刻,她又被丧钟的声音惊醒,仓皇地大喊:“她们来了!她们来了!”

    那护卫立刻跑到她身边,英勇地站在她的身边,试图对抗他根本看不到的“她们”。

    太子妃睁大了惊恐的眼睛。

    她在男人靠近她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他健美的体魄,在这一瞬间,她突然发疯一样上去抱住他叫道:“不要走!你知道我最爱你的!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啊!”

    她看见的不是年轻的护卫,而是英俊的太子单于琨。

    不,不要不管她!

    太子妃请求道:“我听到了舒良娣的声音,好可怕,真的好可怕!”

    她更加用力地抓住“单于琨”,然而她想不到抓到的竟是一个身份低贱的护卫,只是此刻她什么都忘记了,仿佛那安神的香气越来越浓郁,让她根本丧失了神智。

    那护卫本来就是性喜渔色之徒,宫中嫔妃不敢沾惹,但是小宫女的便宜,他不知道占了多少,谁知昨日却突然被皇后当场捉住。

    他还以为自己要没命了,却没想到皇后竟然饶恕了他,不过是将他调到了这个宫殿,简直是死里逃生。

    他原本想要洗心革面,可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他一看到太子妃,一下子把所有都忘记了!

    能得到美丽太子妃的青睐,他还以为自己一下子飞上了天堂,根本想不到这一切的真正缘由就是那安神香。他反身将太子妃扑倒。

    他赔笑道:“您只是太累了,我不走,就在这里,帮您按摩一下。”他的手落在了太子妃的额头上,轻轻按摩着,随后他又开始按摩她的身躯。

    太子妃慢慢地安静下来,仿佛睡着了,又仿佛陷入了沉醉。

    他越发放肆,随后极其自然地除掉了她的衣物,此刻,安神的香气越来越浓郁,迷乱了护卫的神智,心中只恨不得将眼前女子狠狠蹂躏一番以泄心头之火,这样一想,手中力气便多了几分,几乎将太子妃的身体掐出一道道血痕来,她闷哼了一声,眼帘颤动,脸上泛出朦胧的粉色。

    护卫长吸了一口气,猛地扑过去牢牢抱实她,太子妃仿若全身没了骨头,靠在他怀里,轻软如棉花,香浓至极。

    护卫手抚上她的脸,赤红着眼睛说:“我也喜欢你,从第一眼看到你,就发了疯一样的喜欢你……”他一面胡言乱语,一面手忙脚乱地剥对方衣服。

    就在此时,外面宫女道:“太子妃正在休息,诸位请稍等——”

    外面的人似乎也吃了一惊道:“不是说诚王妃身体不适吗?怎么换成太子妃在此休息了?”

    “这个奴婢也不太清楚,诚王妃只来坐了一会儿,就回去参加丧礼了……”外面宫女答得诚惶诚恐。

    护卫吃了一惊,连忙从床上跳了起来,同一时间,那宫女轻轻推开了殿门,道:“太子妃,皇后娘娘和晴妃娘娘路过这里,顺道来看望您——”

    就在她看清殿内一男一女衣衫不整地抱在一起的时候,尖叫了一声,一下子推开了殿门,恰好让皇后和晴妃和她身后的数十名宫女一下子看清了殿内的场景……

    两位娘娘看到这种情形,顿时目瞪口呆,而她身后的宫女太监们更是全部都面无人色。皇后带晴妃来,本意是让她做个见证,哪成想里面的女子会换成太子妃,这会儿,就算她想遮掩也摭掩不了。

    因为晴妃已反应过来,对身边宫女大声道:“快去请陛下过来!”随后,她指着那护卫,厉声道,“把他扣起来!”

    宫女太监们立刻行动起来,七手八脚地抓住那护卫,晴妃看了一眼那香炉,若有似无地移开了视线,宫女们冲过去,匆忙间想给太子妃简单地穿上衣服。
正文 第70章 陷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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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此时的太子妃,像是一下子从迷雾之中清醒过来,低头一看自己竟然是不着寸缕的,她惊慌失措地站起来,随后又赶紧将衣服披上,抬眼对上皇后森冷的目光,畏缩了一下道:“母后!母后!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啦……”

    随后她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脱口道:“诚王妃!是诚王妃!一定是那个贱人陷害我……”

    晴妃冷淡地望着她,道:“什么陷害,太子妃,外面的宫女可是说,诚王妃早就回到丧礼现场了。”晴妃是单于文昊的宠妃,也是单于诚的亲姨娘,这一点,连单于文昊都不知道。

    皇帝单于文昊得到这消息,快步赶到以后,看到殿内场景,再听晴妃说了情况,只觉得一盆凉水从头上直泼而下,心中一片寒冷,他缓缓问道:“太子去了哪里?”

    太监冷汗淋淋地道:“太子殿下和其他人一起在外面守丧。”

    单于文昊面如寒霜地道:“连自己的妻子都管不好,发生此等伤风败俗的事情,还守什么丧?!叫他立刻滚进来!”

    “陛下息怒,也许这里另有隐情也说不定。”皇后开口,太子是她的亲子,虽然她也不太喜欢太子妃这个儿媳妇,可是毕竟她是自己儿子的正妃,是大齐的储妃,自己不能不管。

    晴妃在一旁,仿佛也是受了惊吓的样子,口中却缓缓道:“陛下不要过于烦恼,以免伤了身体。”

    单于文昊没搭理皇后,只看了晴妃一眼,眼神放软,道:“朕的儿子不省心啊,居然闹出这样的事。”

    随后,他转脸吩咐一旁的太监,冷冷道:“好了,快些传令下去,将这殿内所有伺候的宫女太监侍卫全部监禁起来,不得有误。”

    外面,皇后派来的宫女找到了单于琨,禀报道:“太子殿下,皇后娘娘有请。”

    单于琨脸上为难道:“这种场合,我怎么可能走得开!”眼里却有藏不住的喜色。

    按照道理说,皇后娘娘自然也要守丧,可晴妃身体不适,皇后请示了皇上,皇上让皇后送她先回宫歇息,她却说要去看望一下诚王妃,两人便先行离去了。

    这时候却突然来请单于琨,明眼人都看出来是和诚王妃有关。

    单于琨第一个想法就是,母后她们事成了,这会看那个江红雪还不死,而自己也能借此轻易夺了单于诚的兵权。

    那宫女是皇后的心腹,十分好心的轻声提醒道:“太子殿下,这次情况真的和往常不同,皇后娘娘说了,请您要有心理准备!”换了平常,这种隐晦的话,单于琨一定能听出端倪来。

    可是他现在太高兴了,根本没却想话里的深意,只点头道:“好,我马上就过去,你请母后稍等片刻。”

    单于琨赶到的时候,见那护卫脸色惨白,被捆绑于一旁,而太子妃则是衣摆凌乱,面如土色地跪在一边,脸上是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再看看周围,哪里有诚王妃的影子。

    依他的聪明,立刻明白了什么,只觉得七窍生烟,恼怒万分,一个踉跄就要跌倒,却被一旁太监扶住。

    单于文昊怒道:“单于琨,你看看你妻子干的好事!”

    单于琨此刻心中怒到了极点,恨不得一剑杀了太子妃。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贱人!

    但,他毕竟是个极聪明的人。

    如今是太后丧期,太子妃再恬不知耻也不会选在今天做出这种令人恶心的事情来,必定是有人设计陷害。

    然而,她竟然乖乖就中招了!还被人当场捉住!他以为她多少还有点脑子,却不想竟然如此大意!居然还被皇帝知道了……

    单于琨目光一闪,却不敢说话,默然不动。单于文昊怒道:“怎么,你听不见朕的话的吗?”

    单于琨立刻道:“父皇,这一定是有人陷害欢儿。”

    “皇上,欢儿出身世家,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如今又正是太后丧礼期间,便是……便是欢儿真的犯糊涂,也不会选择在这种时候,所以必定是有人从中设计……”皇后也说。

    “住嘴……什么大家千金,刚才的事你与晴妃都亲眼看见了,难道还要晴妃再说一遍吗?”单于文昊听了音于琨的话,原来已经有点冷静下来了,可皇后的话却又让他气急攻心,阴着脸道:“晴妃,你就再仔细说说刚才的情景。”

    晴妃美丽的面孔浮现了一丝同情,道:“刚才臣妾身体不适,陛下特别恩准皇后陪臣妾回宫,皇后娘娘听说诚王妃在这里休息,而臣妾所居的宫殿离这里不远,皇后娘娘便说一起来看望一下,谁知刚刚进来,便瞧见太子妃不着寸缕……被这侍卫抱在怀里,两人正在行……行那龌龊之事……”晴妃的脸色越来越红,而单于文昊的脸色越来愈黑,几乎有崩坏的趋势。

    “父皇,儿臣也听说诚王妃病体未愈,在丧礼上晕倒,才被送进这偏殿休息,可是怎么会变成欢儿在这里与行那……?欢儿她纵然真的与人有染,又怎么会挑选在这种极为不恰当的时候!最关键的是本该在这里的诚王妃,怎么会变欢儿!请父皇明察!”单于琨飞快地道。

    晴妃温和的目光落在单于琨的面孔上,慢慢道:“臣妾也相信,太子妃是受人陷害的……”

    单于文昊扬起眉头:“哦?爱妃也这样看,为什么?”

    晴妃是宫中最与世无争的一个人,当初入宫的时候皇帝很是宠爱了她几年,那时候,几乎日日与她守在一起,冷落了六宫粉黛,后来还有了一女,在宫中的地位更是任何人都比不上,一度还有传言说她会取代皇后成为国母。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她后来身体却渐渐变得虚弱,三天两头的生病,不得不婉言谢绝皇帝的恩宠,渐渐地,皇帝对她的心也就淡了,晴妃也从一个受到独宠的美人,变成了如今淡漠地生活在深宫的落寞妃子。

    然而,所有人都知道,晴妃的个性十分的温和,连带着也很少参加宫中的宴会,但太后丧礼这种场合,她还是必须参加的。
正文 第71章 伤风败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1章 伤风败德

    而单于文昊对她虽然恩宠淡了,但还是一如既往的怜惜,她不过轻轻咳嗽了几声,便让皇后陪她回去休息——这才让她发现了太子妃的事。

    晴妃看了一眼单于琨,惋惜道:“太子殿下,你和太子妃,至今没有圆房吧。”

    单于琨一愣,随即道:“这……”

    单于文昊意识到了其中的不对,面色一沉,道:“琨儿,是否你冷落了太子妃——”如果单于琨冷落了太子妃,那么她另外寻找慰藉也就不是那么奇怪的了,否则他实在想不通,太子妃有什么理由舍弃单于琨去选择一个侍卫。

    “没有,臣媳妇已经和殿下有过夫妻之实……”太子妃突然扑到单于琨脚下,抱着他的双腿痛哭不止。

    单于琨低头看了眼脚边的女人,点头道:“是,请父皇切莫不可相信表面所见,分明中有人故意陷害欢儿,请您派人彻查整间屋子。”

    单于文昊看了一眼旁边面色淡然的晴妃,随后道:“既然如此,就要调查个清清楚楚!”随后他看着太子妃:“太子妃不在外面守丧,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太子妃仿佛从这句话里听出了一线希望,对,只要屋子里有催情香之类的东西,就可以证明她是被人陷害的了!

    她抬头,一副梨花带雨模样地道:“父皇母后晴妃娘娘,太子殿下,臣妾是听闻诚王妃身体不适中,特意让人送她入这殿中休息,后来她的侍女说诚王妃有话对臣妾说,臣妾就来了,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时候,陈院判奉诏匆匆赶来,见到殿内情况,脸上露出无比惊讶的神情。

    可惜,半个时辰过去,一无所获。

    陈院判不知出了何事,心中忐忑地道:“陛下,这殿内除了安神香,一切正常。”

    “不可能!”太子妃猛然从地上站起,凑到安神香面前闻了闻,却只闻到平日里她惯用的安神香的味道,并无什么不妥。“那诚王妃呢?臣妾进来的时候,她分明还在殿中!”

    “可是所有人都看见诚王妃是进了另一侧殿中休息,且只一刻钏的时间,就又回到外面,为太后守灵了。”晴妃淡淡地说。

    “不可能,明明是我亲自安排的……”太子妃话没说完,外面又传来一阵喧哗声。

    单于文昊皱眉问道:“何事?”

    立即有太监出去察看,一会儿进来禀报道:“诚王妃因禁不住暑热,又昏过去了。”

    “把她安排到这个殿中休息。”单于文昊沉着脸说,这女人难道真的病得那么重,一连昏了两次,那么太子妃的事倒底跟她有没有关系呢?

    只一会,红雪就被人用软轿抬了进来,此时晴妃低低地开口道:“皇上,皇后,那张榻上……就这么把诚王妃放上去,怕是不好吧?”

    太子妃脸一黑,晴妃这是在说自己脏吗?

    单于文昊点了点头道:“另外去抬张软榻进来。”一会儿还要这女人对质,要是将来被单于诚知道,自己把她的女人放在别人苟合过的床上,怕是……单于文昊不得不承认,他心底是有些怕单于诚的。

    虽然从血缘上来说,那是他的侄儿,从群臣上来说,自己是君,他只是臣,可是不知为何,心底的那一丝惧怕却是从他带兵开始就有了。

    在陈院判为红雪诊治时,绿柳和绿曼双双被问了话,而她们的说辞是从未给太子妃传过话。

    单于文昊又亲自审问了看守这座殿的宫女太监,他们一致否认诚王妃被送进这座殿过,倒是另一处偏厅的宫女,说太子妃曾命人将昏迷的诚王妃抬入厅中休息,只是诚王妃才醒过来,就又硬撑着给太后守丧去了。

    “而且陈院判还在那屋中的香炉里查出了催情香。”大太监擦擦额上的冷汗继续道:“若不是诚王妃走得快,怕是这会子早中了那香。”

    这宫里乱七八糟的事他也没少看,可这么费尽心机的却还是第一次,人家又不来夺你的太子妃之位,用得着下手那么狠吗,好歹她名义上还是太后义女,这么做真的合适吗?

    催情香?单于文昊嫌恶地道:“宫中哪里来的这种肮脏的东西!”

    陈院判心想,外头想要寻找这个还真是不容易,因为催情香的配制很困难,所用的香料也十分名贵,宫内却不同,过去妃子们为了助兴,或多或少都会用一些,宜情而已。

    殿内众人各自默然无声,只听到外面的痛哭之声,远远近近的传入耳内。可是这种时候,传出这种声音,实在是令人觉得心烦意乱。

    尤其是单于琨,听了完所有人的供词,心里“咯噔”了一下,才要说话,晴妃突然咳嗽了起来,声音越来越大,引人侧目,单文昊担忧道:“爱妃,你难道忘记吃药了吗?”

    晴妃温和地笑了笑,道:“不妨事的。”

    单于文昊目中的寒光变得温和许多:“不舒服就不要强自撑着,先回去歇息吧。”

    晴妃摇了摇头,径直道:“若是这样回去了,我心中实在不安,还是应当好好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才好。”

    单于文昊点头,这才向着陈院判道:“所以,这屋子里是干净的,反倒是诚王妃被送进去的屋子,被人故意在殿内点燃了那种东西?!”

    陈院判点了点头,单于文昊冷笑一声,看着地上的太子妃道:“你现在还有何话可说?不但自己在丧期做出伤风败德的事情,还妄想以催情香陷害诚王妃,真是其心可诛!”

    单于琨“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道:“父皇……”此时他还真不知道说什么才能为太子妃开罪,事实摆在眼前,人证也都在,现在已不是江红雪那个贱人怎么会被送到另一个房间的事了,而是太子妃在太后丧期做出伤风败德的事情。

    不论这个女人怎么蠢,她现在是太子妃,自己再不喜欢她,也不能不救她,因为救下她就等于救了自己!若是太子妃在太后丧期作出伤风败德的事情,皇帝绝对不会轻饶她,到时候连自己都要被人诟病,他不能留下这样的把柄在别人手中!

    可是怎么救?他的脑子飞速的转着。
正文 第72章 害的就是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2章 害的就是你

    外面的哭声越来越大,魆魆的,一声赛过一声好像鬼叫一般。

    单于文昊已经没了耐心,正要发怒,突听得那边宫妇惊叫道:“诚王妃醒了!”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榻上之人身上。

    榻上之人刚一睁眼,便看见陌生的宫女,惊叫了一声,似乎是受了很大的惊吓,才喃喃地说了句什么。

    “诚王妃说什么?”皇后严厉地问那伺候的宫女。

    “王妃在找自己的婢女。”粉衣宫女恭敬地说。

    话音才落,旁边晴妃又咳嗽了一阵,忍不住让身边宫女取出药丸,仰首吞了几丸下去,又从袖拢里抽出手帕掩唇咳了几声,半晌才缓过一口气道:“醒了就好了,能够把事情问问清楚了……”

    听到这话,红雪配合的转头,看到跪了一地的人,她吓了一跳,“虚弱”地问道:“这……这是怎么了?”随后她看到了晴妃和皇帝皇后都在,当下露出极为诧异的眼神:“皇上,皇后,晴妃娘娘,你们怎么……”

    “孩子,醒了就好,你可担心死我跟皇上皇后了。”晴妃快走两步,握着红雪的手,轻轻地紧了紧,随后又和她对视了一眼,说道:“你要有个什么好歹,我们可怎么跟诚王交代啊!”

    红雪“挣扎”着要起来,却仿似身上无力一般,不得不又一次躺倒在榻上,绿柳经过皇后的示意,跑过来,把红雪半抱了起来,指挥宫女在她身后加了两个枕头,才使她勉强坐起来。

    “皇上,皇后,晴妃娘娘恕罪,臣妾实在是……咳咳……”红雪“虚弱”地朝三人拱身。

    “行了,都是自家人,如今你既病着,就先别讲那么多礼数了。”皇后看了眼单于文昊,说道:“本宫问你几个问题,你只要如实回答就行了。”

    “是……”

    “刚才你醒来时也是在这间殿中吗?”皇后问,她明明让太子妃把人带到这间殿中的,只要证明人到过这儿,太子妃身上的罪名就不是那么重了,现在还看不出晴妃是谁的人,看似她一直在帮着琨儿说话,实则却是在挑动皇上的疑心。

    红雪似是才注意到身处的环境,抬头望了一眼,肯定的摇头道:“不是,臣妾刚才醒来的屋子没那么大。”

    “诚王妃,你不太进宫,可能不太清楚,咱们宫里的偏厅都是差不多大小的。”皇后不怀好意的说。

    红雪眼中划过一丝冷芒,脸上却还是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道:“差不多吗?那也许是臣妾看岔了,可是臣妾记得初时醒来的屋子里有一架绣着百花的屏风,可这屋里却没有,可见不是一个屋子了。”

    房间可以差不多,摆设也差不多吗?看你怎么应对,这屋里可不是你一个人,虽说单于文昊也不见得想我好,但不是还有个晴妃吗?那可是他的心头爱,他也不能太偏心你们母子了。

    外面的哭声很大,几乎掩盖了红雪的声音,可是她的话却好似近在耳畔又仿佛彼岸天边。

    “皇上你看这……”晴妃的目光在室内梭巡了圈,又落回到单城文昊脸上。

    “你去把那房间里的屏风抬过来。”单于文昊指着大太监说。

    一会儿,两名宫女抬着一架不算小的屏风进来,太监回道:“皇上,这两个宫女是今天在那间殿里当值的,奴才将她们一起唤了来。”

    单于文昊点点头,问道:“刚才是你们伺候的诚王妃。”

    两个小宫女跪伏在地,身子微微有些发擅道:“正是奴婢们。”

    太子妃闻言,怒声道:“你们这两个贱人!为什么帮着江红雪那个小贱人陷害我!”说着,她快速地爬起来,不顾一切就冲上去给了两个宫女一人一个耳光。这两巴掌力气极大,将她们整张脸都打得歪在半边。

    太子妃怒到了极点,竟然不顾仪态,一顿拳打脚踢,单于文昊怒喝道:“还不抓住她!这样成何体统!”

    立刻有四名宫女冲上去,将太子妃拦住,她却披头散发,凄厉哭道:“父皇,我是被冤枉的!是有人下了药,故意陷害我啊!”

    红雪冷笑,陷害你?不错!害的就是你,谁让你要跟单于琨同流合污?要是你老老实实地当这个太子妃,今天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咦?诚王妃不是闺名单字婷吗?怎么成了红雪了?”皇后假装惊讶地说,既然被你逃过一劫,那这欺群大罪怎么也得给你扣上。

    众人听了,用各色的目光看着红雪,只见她不慌不忙地道:“回皇上,婷是家母给取的,当初家父离家时只为臣妾取了小字红雪,是为应和家中堂姐妹的名字。”

    “陛下,这名与字没多大区别,当初听说江大人也认可了诚王妃的。”晴妃适时的加了一句,“记得太后还在时,有次召诚王妃入宫,她倒是提起过这件事,要不然太子妃怎么会知道呢?”她巧妙地又把球踢到太子妃身上去了。

    人家如果是真想隐瞒,这种事情,你一个内宅妇人又怎么会知道,哪怕你是太子妃,也一样。

    皇后听了一阵气结,却又无法,只得恨恨地看了晴妃一眼,但更令她生气的是太子妃,怎么蠢到这个样子,自己已经给她安排的好好的,居然这样还会弄错,真是要不得了。

    单于琨见众人都不说话,问两个被太子妃打翻在地的宫女道:“你们老实交代,诚王妃可曾中途离开过?”

    “回殿下,王妃是晕倒了才被抬进来的,陈太医为王妃把了脉,又让奴婢们准备了清心散给王妃服下。王妃醒后说是自己没有进宫为太后侍疾,已属不孝,若连太后的丧礼都不参加,太后在天之灵必会怪罪于她,于是便命奴婢二人扶她去外面为太后守丧。那时,罗老夫人还关心地问了一句。”

    宫女说得都是实话,想要全买通这些人是不可能的,可是想要控制一些人的心神,还是很容易办到的,只要给她们一个心理暗示,他们都会把看到的幻像当成事实来回答。

    “你还不快住口!”单于琨猛地站起来,厉声道。
正文 第73章 暗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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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才给朕住口。”单于文昊大怒,面色赤红道:“太子,你这是做什么?你当这里是什么地方,朕面前也容得你这样大呼小叫么?”

    单于文昊的眼睛冰冷地看向单于琨,单于琨在那一瞬间被这阴冷的眼神望着,几乎哑然。

    皇后感觉不妙,直觉告诉她,若是再让这两个宫女说下去,怕是会说出什么不好的来!她立刻道:“陛下,您不要听信这宫女巧言令色,还是将她交给臣妾,相信经过认真审问,她们一定会说真话的。”

    晴妃却慢慢道:“这是要严刑拷打么?皇后娘娘,这样出来的证供怕不是真的吧。还是您为了给太子妃脱罪,竟然要使出这种手段?”

    太子妃满面愤恨,一双美目几乎喷出火来,不顾礼仪地吼道:“晴妃娘娘,我有哪里得罪了你,你要这样陷害我?!”

    晴妃望住她紧绷的脸庞,轻柔地对她微笑道:“太子妃何必这样咄咄逼人,我不过是说说实话而已!”

    太子妃还要说话,皇后怒声道:“还不住口!”太子妃一怔,意识到自己要是再多言,只怕皇帝会更加震怒!

    然而,皇帝却望着她许久不作声,似乎思虑很深,目光幽幽只是出神。不知过了多久,回头问道:“爱妃,你看怎么样?”

    晴妃咳嗽了两声,温柔的面孔上浮现出一丝为难道:“陛下,您真是为难臣妾了,臣妾一个女子,如何能断案呢?臣妾只中觉得太子殿下受委屈了。”

    “哦?这话又是怎么说的?”单于文昊被晴妃的话弄糊涂了。

    “臣妾听说……听说太子妃善妒自私,一连杀了太子殿下好几个侍妾,可太子殿下因着她是蒋国公家的嫡长女,都忍了下来,这种牺牲……陛下仁慈……”

    晴妃所言,字字句句都是在帮着单于琨和太子妃,可是在单于文昊听来却十分刺心,受委屈?这正妃难道不是他自己求娶的吗?善妒自私?单于琨居然也能容忍她?难道说——这个太子还有什么别的心思?

    单于文昊这个人十分多疑,晴善妒自私妃不说还好,一说这局面更加难看。试想,任何一个正常男人都不会容许自己的妻子是一个善妒自私的女人,自己生不出孩子,居然还还杀了他的侍妾,不想让他有子嗣。

    单于琨若是个普通人,那就不是什么大问题,偏偏他是皇帝的儿子,而太子妃所在的蒋家,虽没有罗国公府手上那么兵,可却掌握着京城内外的安全……

    很多事情,不说出来的时候大家心里有数就算了,皇帝也不会过度计较,可是放到台面上来,就实在是太让人难以接受了。

    单于琨知道不妙,连头也不抬,爬到单于文昊跟前,匍匐着求情道:“父皇,儿臣没想到蒋欢会如此大胆,都是儿臣平时太过放纵之故,请父皇从轻处理。”

    单于文昊皱起眉头,目光冰冷地盯着拓跋真。在宫中发生这种行为,不论是公主还是皇子妃,全部都是要秘密处死的,因为秽乱宫廷是不可饶恕的罪过!

    这个,身为太子的单于琨不应该不知道,那么他还敢为太子妃求情……是为了怕得罪蒋家,从此少了个助力?

    皇后见单于文昊的脸色阴晴不定,目光在单于琨的面上游曳,忙一把拉起单于琨喝道:“太子,你糊涂了吗?”一边直朝他使眼色。单于琨看了眼目光阴冷的单于文昊,低头道:“儿臣但凭父皇母后作主。”

    正在这时,角落里传来一声惊呼:“王妃,您……”众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红雪身上,只见她挣扎着从榻上起身。

    睛妃不解地问:“诚王妃你这是要做什么?”

    “皇上,皇后,晴妃娘娘,臣妾已经好多了,臣妾要去给太后娘娘守丧。”红雪有气无力地靠在绿柳怀里说。好戏已经看完,当然该走了,这里的事相信晴妃能帮她完成。

    晴妃皱着眉头看向单于文昊道:“陛下,您看诚王妃的身体,这要是再出去……您也无法向百官交代。”

    单于文昊一脸冰寒地看着红雪苍白的脸,他多想就这么硬逼着她去给太后守丧,这样多昏几次,最好三天之后,直接就累死过去。可是他也知道,如果自己真这么干了,那些吃饱了没事干的言官会用奏折把他淹死。

    于是只好吐了口气道:“诚王妃,你身子不好,就不必为太后守丧了,太后向来大度,想来知道了你的这份孝心也不会怪你的,好好回去养身子去吧。”

    红雪在看不见的角度,向睛妃投去了感激的一撇,才在众人的搀扶下,出了偏厅一路几乎是被两个丫鬟抬着走的,可是一到马车上,红雪立即睁开眼睛,刚想说话,却见绿柳猛朝自己使眼色,又指了指车厢外。

    原来单于文昊居然派了两个御林军护送她回诚王府,红雪在肚子里暗骂,可却又无计可施,只好继续躺着,所幸的是知道守护是自己人,干脆就闭上眼睛睡了起来。

    刚从宫里出来,由于太后薨逝,又因为是中午时分,街上行人并不多。

    马车拐进一条巷子时,突然冲出来一辆牛车。

    那牛似乎受了惊吓,低头横冲直撞,拖着大板车就朝他们撞了过来。

    车夫急忙拉紧僵绳,勒停马车。

    可是牛疯了,也吓到了马。

    马儿嘶鸣着,高高的扬起前蹄。

    “主子小心!”绿柳从马车上跳了出去,她想冲上去拦住疯牛。那两个御林军护卫似乎吓傻了一般,缩在旁边。

    距离太近了,马车根本不可能立即停下。

    主子在里头睡觉,即便马车不会翻倒,车子也会受到震荡,到时万一撞到哪里,那可就糟了。

    绿曼也是第一时间反应过来,“主子!”她跟着红雪,在马蹄扬起之前,以拳头破马车顶而出。

    然而就在此时,巷子两边的围墙上,竟不知何时站了五人,而巷子的后方,因为疯牛的冲撞,不知何时被倒塌的围墙堵住了去路。

    这是要将她们困死于此,非要置她们于死地不可!
正文 第74章 暗卫VS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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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看这了阵式,红雪恍然明白了。

    没有动用宫中的死士跟暗卫,怕被人知晓,索性从江湖中花钱请几个顶级的杀手,来索她的性命。一手交钱,一手交命的买卖,最是划算。

    又是通过中间人,事后将人灭口,也不会查到单于琨头上。

    只是这几人长的都够怪的,三男两女,女人身着黑裙,一张脸倒是很白,但是跟黑裙一对比,就成了惨白。

    三个男人,其中一个人,脸上刻着一只狰狞的蝎子。

    另外两人中有一人,眼圈青紫,嘴唇亦是黑紫色。

    最后一人,手掌微微弓起,以手做爪状,应该是个善于用手取人性命之人。

    绿曼挡着木香,看着那几人,目露不屑地道:“花钱雇佣你们的人,难道没有告诉过你们要杀的人是谁吗?如果只是为了钱,我怕你们有命挣,没命花!”

    这五人并未将三人放在眼里,因为完全感觉不到她们的内息,唯有站在前面的女子,虽不像有内力,可刚才一拳破开马车顶,应该不是个简单的。

    那个脸上刻着蝎子的男人,哈哈一笑,笑声诡异慎人,阴测测地说:“这位姑娘,我们几个人可不是寻常以命搏钱财之人,寻常的财富又如何能请得动我们五人,雇主既然能请得动我们出山,自有他的条件,而她,今日必死无疑!”

    这个要死的人,指的自然是红雪。

    两个女子中较瘦的一个,也阴阴的一笑道:“姑娘长得俊俏,又天生神力,降了我们,便可保你性命无忧,何必为了一个不起眼的女娃,拼上自己的性命呢!”

    绿曼不善于跟人争吵,听了这话顿时怒火中烧,眼看着就要处在爆发边缘。

    木香忽然推开她走上前去,眼神讥讽的看着面前的五人,淡淡地道:“他说的不错,有命挣,也要有命花,既然你们一直隐居深山,想必对外面的事,并不是太了解,更加忘了一山自有一山高,走在悬崖边的人,切莫过度自信,纵然你走的很稳,可也未必能平安无事。”

    “你倒是镇定,还能说出这么一番话,我们五人在这悬崖边已走了数年,再走一回,也无防!”

    说话的女子,突然她身上抽出一把琵琶,素手在琵琶上一挥,刺耳的乐声,听的人心烦气躁。

    红雪却是懒懒地看了她一眼,微笑的赞道:“琵琶弹的不错,正好可以当催眠曲听。”说着竟犹自打了个哈欠,对绿柳道:“我还病着呢,早点解决!”

    说完竟是自顾自地登上那辆破了顶的马车,不再理会旁边的人。

    绿柳淡笑地应声,朝空中打了个暗号,一队黑衣人,落在那五人身后,并以极快极古怪的阵型,将五人围在中间。

    弹琴的女子见这些人都不为自己的琴音所动,手上的动作一顿,也就在这个时候,她眼前一花,等再看时,手中的琵琶已在绿柳手中,只见她上上下下打量了琵琶一眼,嫌弃地道:“就这种破东西,也值得拿出来炫耀,丢人!”

    随着她的声落,琵琶已在她手中寸寸断开,然后被她扔在地上,这还不算完,碎琵琶落地时,竟古怪的燃起火来,片刻间就烧得一干二净。

    那女子见自己的武器被夺,又被烧,眼中出现了一片赤红,尖叫道:“贱人,敢毁我宝贝,我定要把你五马分尸,以泄心头之愤。”说着从腰间抽出长剑便要冲过来。

    一旁的绿曼突然对原本静立不动的黑衣人,打了个古怪手势,一众暗卫便迅速组成一个阵型,与来时截然不同,两进三出,三围两攻。

    攻的人将五人围住,以剑相拼,后面以两人组成的队形,从前面三人的缝隙中,刺向那五人。

    如此一来,等同于一人两只手,不仅得防上面,还得防下面的人偷袭。

    “老三,烟!”随着领头之人,一声命令,五人中那位眼眶发紫之人,忽然在原地扎了个马步,运起提气,再抬手之时,手里竟多了一团黑色雾气包裹的球。

    黑色雾球,在他运功之后,竟有一股黑气,顺着黑球散发。

    与他同行的四人,迅速闭气,离他较近的暗卫,撤退不及时,只闻了一次,便口吐鲜血,倒地而亡。

    暗卫倒地之时,马车内飞出一个瓷瓶,直直地砸到乌黑男身上。

    “啊!毒,毒……”只见他捂着脸,在地上翻滚数圈,鲜血顺着他的指缝,喷涌而出,七窍流血而亡。

    五人来势必汹汹,却在不到半柱香的时间,便已折损一人。

    绿柳冷眼看着,嘴角溢出一抹冷笑道:“此等伪劣的毒也敢拿出来显摆,他身上的毒,毒性越重,死时越痛苦,这叫一物降一物,你们应该懂的。”

    “啊……你们杀了他,拿命来。”另一个一直保持沉默的女子,突然反应激烈地吼道。

    女人越疯,招式越狠毒,下手也更加不留情。

    绿曼却是淡淡一笑,重新换了个手式,原本打乱的阵型,再度恢复,这一次,却又有所不同。

    以五人组成的小队,冲进那四人中间,将他们打散开来,分别包围,个个击破。

    可是真的拼武功,这五人又不是他的对手。

    当绿曼再次变换手中的暗号时,那四人,心中顿感不妙。互相对了个暗号,想撤出一人,朝绿曼杀去。他们觉得只要杀了这个指挥的人,红雪她们根本跑不了。

    然而就在此时,围攻他们的几人突然撤出了战圈,如来时一样,迅速消失不见。

    四人突然失了对手,明显一怔,可就在这一怔之后,空气中散发着一阵古怪的味道。领头之人忙皱眉闭息道:“不好,有毒,快……”

    只不过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就软倒在地上,紧接着扑扑扑的传来几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另外三人也倒在地上,可是他们的意误解却是无比清楚。

    “我还是病人,就不陪你们玩了。”不知何时,巷口已被清理出来,红雪重新上了一辆马车,对绿柳说:“处理好了,早点回来,我想吃你包的馄饨了。”
正文 第75章 回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5章 回京

    一路赶回了诚王府,府外已经搭设了灵棚,还有下人轮流点着长明灯和香火,长明灯不能灭,香火也不可断,马车一路走过来,这条街上,家家户户门前都有灵棚,大门处的红灯笼被换成白色的,上面还有一个“奠”字。

    “媳妇儿,你终于回来了,担心死为夫了。”才进自己的的房间,就听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男声。

    红雪一惊,脸上一喜,转过身,正好看见单于诚一脸笑意地看着自己,脸色猛然一红,挣开他伸过来的双手道:“你什么时候到的?”

    单于诚扑了个空,倒也没怎么生气,只是有点委屈地说:“媳妇儿,为了见你,为夫可是日夜兼程赶回来的,一路上都累死了好几匹马,你闻闻这身上都有了汗臭味,你怎么连个奖励都没有,真叫为夫伤心啊!”

    “呃……”对于单于诚突然改变的图风,红雪表示有点接收不良,伸手搓了搓胳膊道:“你这些话都是跟谁学的?还是你根本就被某个神秘组织调包了?”

    说着还他细细打量着单于诚的脸,重点是脖子上的部位,看看有没有皮肤贴合的痕迹。

    “你最近看戏看多了。”

    单于诚把手握着在唇边轻咳了两声,这些话他本来是不会说的,都是从云安给他找来的话本里学的。

    “唉,太后怎么死的,有消息了吗?”虽然心里隐约有些预感,但还是想确定一下。

    “被刺杀,消息一直被封锁,直到丧钟响起之后,宫里面知情人大半被灭口,太后寝宫的宫女嬷嬷太监,知情人几乎全部被处死。”说起这件事,单于诚面色冷峻,眼眸深邃,这个时候又和变了一个人一样,丝毫没有刚才的耍宝之态,声音沙哑低沉还带了一丝哀伤。

    “知道是什么人干的吗?”听到这个意料中又有点出乎意料的回答,红雪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她以为单于文昊父子不会大张旗鼓,没想到……

    “单于瑁。”

    得于这个答案,红雪也是一惊,她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单于瑁的野心可也不小呢。

    “我得到的消息也不确定。”单于诚说道:“这次暗杀太后根本没有惊动人,天亮才被发现,说明那个人或者组织手段高深,已经渗透到皇宫内部。”

    “那也不一定是他,可能是单于琨或者是单于文昊,他们不是更有理由吗?”红雪说的是他们借着给太后奔丧的机会,收回单于诚手上的兵权。

    红雪动了动肩膀,跪坐一会儿之后,难受的不是腿,而是肩胛的部位,她用拳头捶了两下,感觉轻松了一些。

    “怎么了?肩膀疼?”

    “恩,跪了一会儿,哭灵,又装晕,现在眼睛也疼,背也疼。”

    红雪话音刚落,单于诚已经来到她的身后站定,两只大手抓住红雪瘦削的肩膀揉捏,力道适中,让红雪舒服地眯眼,享受道,“想不到你还会给人按摩。”

    “第一次。”

    红雪闭着眼睛享受单于诚的服务,心里还是会有一点不自在,没话找话地问:“你回京是接到单于文昊的急召吧?”

    “嗯。云安领着大部队在后面,我先赶回来了。”单于诚对红雪没什么好隐瞒的,这几日,自家小媳妇的小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握之中,突然抱着她的腰,轻声地说:“对不起,让你差点儿遇险。”

    红雪知道他说的是那暗卫的事,当即笑道:“不是差点儿吗?差点儿就是没事!你放心,我有能力保护自己。”

    “我知道,就像那四个丫鬟,以后别让她们离开你的身边,我也放心一点。”单于诚忍住了去问绿柳等人来历的冲动,虽然他心里好奇得要死。

    红雪看出他心里真实的想法,却故意坏心的不说,推着他进浴间洗浴,只等云安带着大军一到,他便要出城与他们会合,然后直接进宫奔丧,到那时,可能又是一场硬仗要打。

    十天后,单于诚被红雪装扮了一下,偷偷出城与云安会合,然后他才一身素服地进宫。

    单于诚先去太后寝宫,为太后磕头上香,然后才去拜见单于文昊。

    “诚王,太后没了,朕觉得最伤心的应该是你了吧。”单于文昊阴阳怪气地看着面露悲伤之色的单于诚。

    “人活七十古来稀,太后已是七十有八的高龄了,臣不该难过,臣该为太后的福气高兴。”

    “说得对,那你也为太后守守灵吧。”单于文昊点头,随即又问道:“诚王妃身体如何了?”

    “回陛下,臣还未回府,只听下人禀报说,那日蒙陛下恩典出宫后,又受了点惊,原本好一点的身体又着了风寒。”单于诚很诚实地说,眼睛一直低垂着,可是他袖中的手却已经握成了拳,居然敢派人剌杀雪儿,现在还有脸问。

    虽然离太后过世已经那么多天了,来吊唁的人还是不少,但大多数都是上香行礼之后就离开的,他们要留也不能留下,只能到外面去哭灵。

    只有太后的陪嫁梁女官始终守在灵柩前,单于诚倒很意外她怎么还能活着。

    据说从太后闭上眼那一刻起,梁女官就一直陪着她,如今已经半个多月了,除了每天睡两个时辰,其余的时间都会安安静静的或跪或坐在棺材旁边,不哭也不说话。

    就算是单于诚跟她打招呼,她也只是淡淡的点点头,一句话都没有。

    正常情况,要是有人守夜,她是可以离开的,但是这么多天,无论谁守夜,梁女官都不会离开,所以,大家也都习以为常了。

    所谓守夜就是要守着灵前的长明灯不要灭了,还要守着火盆,时不时的将纸钱烧过去。

    这里的人都迷信,据说人死之后,要经过很长的时间走很长的路才能到达地府,这中间要不断的拿钱买通路上的小鬼,否则不让你过的话,就无法进入地府进入轮回,那就只能做孤魂野鬼了……

    所以,阳间的人就要不停的烧纸钱过去,好让去世的人不至于没钱买路。

    单于诚对此不置可否,习俗而已,没有对错之分。
正文 第76章 进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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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入夜,周围都变得异常的安静了下来,单于诚亲手为长明灯添了香油,然后又烧了一叠纸钱之后,这才在蒲团上坐了下来。

    这时梁女官却突然开口了。

    “……太后她老人家临终的时候唯一遗憾的就是没能亲自见你一面……”

    她的声音很低,低到就算单于诚就坐在她身边,都要好好的竖起耳朵。

    单于诚一怔,声音略带悲伤地低声答道:“我也很遗憾没见到她老人家最后一面……”

    “她希望你能好好的……”

    “如果他能让我好好的,我一定好好的,但是如果……那就只能将来到了地下,孙儿再跟她老人家请罪了……”

    好半晌,正当单于诚以为梁妇官不会再开口时,她突然轻叹了一声道:“你是个好孩子,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相信太后和太妃会明白的……”

    “谢夫人体谅……”梁女官在前朝已被皇帝封为一品夫人,单于诚如此称呼也没什么不妥。

    乾清宫里。

    “陛下,没什么异常……”暗卫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单于文昊的身边。

    单于诚不由得皱了眉头,没异常?不应该啊……那老太婆天天守在棺材旁边,难道不是为了给单于诚通风报信?

    太后那老太太不是要将她手里的一些东西交给单于诚?难道自己猜错了?随即呼了一口气:“继续盯着……”

    暗卫退出去。

    接下来一切平静的很,直到东方微微的透出了亮光,才慢慢的有了声响,太监宫女们都一早起来洒扫了。

    守在梁夫人身边宫女的也醒了,倒是没叫醒靠在一侧依然闭着眼睛的梁夫人,而是急忙出去,指挥小宫女准备热水,这才返回来准备唤醒梁夫人。

    但是,手刚搭上梁夫人的肩膀,原本是靠坐着的老太太一下子就倒了下来,吓了宫女一跳,颤抖着声音唤道:“夫人……”

    单于诚也吓了一跳,急忙走了过去,却发现梁夫人一动不动的倒在了地上。

    “夫人归天了……”宫女摸了一下梁夫人的手,然后痛哭了出来。

    顿时,原本就挺凄凉的灵堂上很快又爆出了哭声……然后就是一阵忙乱……

    那些刚要松一口的大臣们又要跟着忙了,尤其是内务府和礼部的官员,估计两场丧礼下来,个个都要掉几斤肉了。

    很快,单于文昊率领王公大臣们就赶过来了,梁夫人虽然不是后宫嫔妃,可她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皇室,更有先皇特赐的封号,也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了,而且还一直深得太后器重,所以,大家都不敢怠慢了。

    红雪原本以为单于诚守灵一夜之后,怎么也能好好休息一下,结果又听到梁夫人的死讯,他自然还得接着守,好容易守了三天之后,终于到了太后下葬的日子,皇上下令,梁夫人以太妃之礼跟太后同时入皇陵……

    红雪总算松了口气,只要入了皇陵,虽然还是要为太后守灵七七四十九天,但是毕竟不需要在宫里待着了。

    这期间,单于文昊倒是一点幺蛾子都没出,一直都是循规蹈矩的看着内务府办理着丧事,然后该哭的时候哭两声,该跪的时候磕个头……

    太后入皇陵那天,红雪是必须到的,但考虑到她的身体情况,单于文昊特别恩准免去了她一些繁文礼节,只要她跟着就行。

    皇陵就在京郊,大约四五十里的路程,但是灵柩走的慢,所以,也是用了两天的时间才赶到,然后又是乱七八糟的一堆仪式之后,整个丧礼总算是结束了。

    那些跟来的王公大臣们也都暗自的松了一口气。

    单于文昊在皇陵待了三天之后带着众大臣启程返京,但是瑁王和诚王却被留在了皇陵,奉命守灵。

    守灵都是男子的事情,女人是可以离开的,于是红雪在单于诚的暗示下,咽下要求留下来的话,跟着大部队一起回京了。

    可是当红雪跟单于诚告别出来后,却傻眼了,谁能告诉她,停在自己面前的那辆装饰了白绫白花金碧辉煌龙撵是个什么意思?

    看见红雪倚在丫鬟身上出来,有内侍过去跪趴在龙撵之下充当脚蹬。

    红雪皱眉看着眼前的龙撵,声音恭敬地道:“陛下,这是何意?”

    “诚王妃是太后的义女,算起来也算是朕的义妹了,朕如今见你病体缠绵,想接你去宫中调养,有何不可?”单于文昊不以为意道:“相信太后在天之灵也会同意的。”

    红雪心中暗骂,口中却道:“劳陛下费心,是红雪的不是,红雪回王府一样能养病,实在不敢进宫去打扰陛下,何况宫中贵人众多,红雪一乡间长大的女子,怕会冲撞了贵人……”

    “无妨,朕恕你无罪。”单于文昊笑着说:“诚王妃莫要自谦,朕昨日还曾梦到母后,她老人家怪朕没有照顾好她的义女……何况宫中新来了位女厨子……”

    说到这里,红雪在人群中居然看见徐俊的身影,只见他对上红雪的眼神有些躲闪,红雪忍不住心里暗骂,果然男人就没一个好东西,上梁不正下梁必歪,自己当初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单于文昊见此,嘴角不自觉的勾了起来道:“诚王妃,有没有兴趣进宫一尝那女厨子的手艺?”

    红雪藏于袖中的双手握紧,脸上却是笑意盈盈地道:“如此,红雪便多谢陛下好意了。”说着就要在绿柳的搀扶下上车。

    虽然在这个世界已经生活了有一阵子了,但是她心里的尊卑观念依然很淡,但是踩着人背上车,这样屈辱人的事情她做不出来,于是她也就很自然的无视了。

    可是就上她想要上车的时候,那跪着的内侍却忽然抬眼可怜兮兮的看了一眼凝烟,眼里甚至都有了泪光。

    红雪微微一顿,心里顿时明白了,就依着单于文昊的性子,如果真的自己不踩着这个内侍上去,估计这个内侍就只有死了的结果了,随即喟叹了一声,抬腿踩上那人的背,然后跳上了龙撵。

    红雪不是第一次入宫,可以前每次来,都是行色匆匆,只有这次是要在内宫住上一段日子的,于是她被送入一处叫蝶影轩的院落。
正文 第77章 江红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7章 江红霜

    蝶影轩内已经有两个小宫女等着了,红雪一到,两个小宫女便行礼道:“奴婢似云,似雾参见诚王妃。”红雪撇了她们一眼,挥手让她们起来。

    这次红雪带了绿柳和绿竹出来,绿柳在那次剌杀中已经露过面了,单于文昊当然不会让她跟进宫,倒是开恩把绿竹放了进来。

    绿竹是红雪现在身边四个丫鬟中最小的一个,也是功夫最弱的一个,但是医术和毒术却是最好的,她来了诚王府后,曾受过红雪亲自指点,可以说,若没有空间作弊,连红雪都不及她了,但是这点单于文昊是绝不知道的,否则他也不会放绿竹进宫。

    只要有个自己人在身边就好,何况这宫中不是还有那个与世无争的晴妃娘娘呢,单于文昊也讨不到好去,现在关键的是要搞清楚单于文昊口中的厨娘是不是江红霜,若是的话,又要怎么样才能救她出宫。

    “原来是似云,似雾两位姐姐。”不用红雪多话,绿竹立即笑着过去将似云和似雾拉了起来,然后过去拿了两个小盒子递过去道:“这个啊,可是王妃亲自设计,画图纸让人打制的,希望两位姐姐不要嫌弃啊……”

    红雪挑眉,绿竹这丫头被教得很啊,这嘴皮子可比其他三个丫头好多了,看来这次带她进宫是带对了。

    似云似雾忍不住对视了一眼,听说这诚王妃只是个乡野丫头,可今天一见,她的气度不输于京都的任何一位贵女,连手下的丫鬟都那么会做人,居然还给自己带礼物来了。

    打开一年,竟然是两支精致的发钗,那式样果然是连她们都没有见过的。她们虽是小小宫婢,可这皇城里各家夫人小姐经常戴着最时光的珠宝进宫,两人也算是见多识广了,因此才会对两支发钗惊叹不已。

    红雪只看一眼,这种东西在空间里多的是,没想到自己随手拿出来的几样,会被竹心当礼物送人。不过看似云似雾两人的神情,这礼物还是送对了,虽然这两个人不能为己所用,但是能让她们有时候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可以了。

    正说着话呢,外面有太监的声音响了起来:“皇上驾到。”

    单于文昊到来,众人急忙行跪拜大礼。

    单于文昊却一摆手将所有的人都赶了出去。

    绿竹有些犹豫,但是红雪却冲着她点点头,在这里可不是跟单于文昊对着干的时候,惹恼了他,自己恐怕都不用想办法就凶多吉少了,自己虽然有功夫,但是这是皇宫,敌众我寡,即使自己和绿竹的功夫再好,也不是他们的对手。

    “起来吧。”单于文昊淡淡地道:“江红雪,你一定在猜朕提到的那个女厨子是谁。”

    “陛下逼我进宫,不是就不想告诉我这点吗?”既然他都撕破脸了,自己就没必要再装了,显然自己这“病”他也是知道了。

    “呵呵,你还真是胆子大,连这种欺君的事都敢做,就不怕朕杀了你吗?”单于文昊玩味地看着红雪,眼里露出丝丝精光,这女人有点意思。

    红雪却挑眉,反问道:“我现在怕有用吗?”

    “是没用。”单于文昊点头,转了个话题,指着桌上的几碟糕点道:“诚王妃也折腾了一天了,想必是饿了,不若先吃点点心,垫垫肚子。”

    红雪诧异地看了他一眼,摸摸自己的肚子道:“被陛下这么一说,倒是真有点饿了,那我就不客气了。”说着随手拿起一块糕点就往嘴里送。

    她可不担心单于文昊在糕点里做什么手脚,只是觉得他特地拿这些来给自己尝,必定有他的意思,不管是什么招,自己接着就是了。

    “你就不怕这里有毒吗?”单于文昊见红雪毫不犹豫地咬上糕点,不禁出声问道。

    吞下第一口糕点的时候,红雪就确定这做糕点的人了,听到单于文昊这么问,抬眼认真地看向他道:“如今我身在宫中,陛下何必多此一举,只是红雪不爱吃甜食,能否劳陛下让厨房为红雪做碗清淡一点面?”

    “有意思。”单于文昊的嘴角勾了一下,随意地朝着旁边的椅子坐了下去笑道:“果然有意思,怪不得太子会钟情于你,若是朕再年轻十几岁,也必会为你所吸引。”

    红雪闻言,皱眉,单于琨钟情于自己?开什么国际玩笑,他不是一直想着除自己以后快吗?

    见红雪不语,单于文昊又道:“怎么?不信?”

    红雪叹了口气,坦言道:“不知道是该说不信,还是该说受宠若惊。”

    单于文昊闻言大笑,朝外面道:“琨儿,人家姑娘不信呢,你还不拿出一点诚意来?”

    红雪一愣,殿外走进一个英俊的男子,身穿暗黄色太子服,满面含笑,不是单于琨又是谁?跟在他后面的是一个穿着粉色宫装的女子,手里还端着个托盘,里面放着一碗素面。由于女子垂着头,看不清她的长相,可是却给红雪一种强烈的熟悉感。

    单于琨欣赏着红雪微变的脸色,对身旁的女子命令道:“去给红雪姑娘上面。”

    那女子浑身一震,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向红雪,险些把手里的托盘打翻,好一会儿,才敛去脸上的神色,端着托盘到红雪面前道:“请红雪姑娘用面。”

    红雪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在江红霜脸上,深吸了口气,猛地抬眼对单于文昊父子道:“我可不可以和她单独谈谈?”

    “既然是雪儿的要求,本宫又怎么会不答应。”单于琨满意于红雪的变色,淡淡地看向单于文昊道:“想必父皇也不会阴拦吧。”

    “那是自然。”单于文昊淡笑道:“朕和太子就先回宫了,有事可让宫女过来禀报。”现在是在自己宫里,单于文昊并不担心红雪会闹出什么事来。

    待他们俩父子一出去,红雪一把拉住江红霜问道:“霜儿,这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跟徐俊回老家生活了吗?怎么又会进京?”
正文 第78章 斗太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8章 斗太子

    江红霜擦了擦眼泪才道:“刚开始,和徐俊回到他的家乡,我们过得很好,徐大人也拿我当亲女儿一样疼着,后来去不幸因病去逝,加之徐俊考场失意,便开始留连风月场所……”

    江红霜好不容易见到亲人,自然是把心中的苦水全都倒出来了。

    据她所说,徐俊是在他父亲死才变的,可红雪却不这么想,恐怕这劣根早在很小的时候就种下了,他爹就不是一个靠谱的人,当时她怎么会以为徐俊会善待霜儿呢?

    “单于琨又是什么时候找到他的?”红雪突然问道:“徐俊知不知道咱娘是罗国公府的小姐?”这件事如果被单于琨知道,罗国公府也得遭秧。

    江红霜摇头道:“因为那时你说,娘是个名义上已经死了的人,叫我不要乱说,我就没告诉他。”

    闻言,红雪松了口气,继续往下听。

    “大姐,我实在没想到徐俊会是这样一个人,当初说得好好的,他不会负我,可是我们还没正式成亲呢,他就往家里领了个女人回来,那女人还怀了他的孩子,说是要让她和我一起过门,让那女人做平妻……”

    红雪深吸了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怒火道:“那他爹就不管管?”

    “那时徐大人已经病重,听了他这翻话,当即气得吐血,没两天就去了。”江红霜刚刚收住的泪又往下掉,扑到红雪怀里道:“大姐,是我不好,当初没听你的话,你让我先不要跟他回家乡,可是我偏偏……”

    “好了,那时的事就不要说了。”红雪拍拍江红霜的后背,安慰道。眼中却是掩饰不住的怒意,看来自己在京城要对会的人又多了一个,不过像徐俊那样的,根本不足为虑。

    江红霜稳了稳心神这才又道:“太子殿下什么时候找到他的我并不太清楚,自从他把那女人领进门以后,我就离开了赵家,到当地镇上一个酒楼去帮工,有一天在那里遇到曾去过我们家的老九……”

    红雪心念一转,已想到了那是什么人,都快被她忘记真名的单于琰,没想到这小妮子还记着呢。

    “然后呢……”红雪奇怪地问,单于琰并没有传消息过来,难道他已经不认得霜儿了吗?

    “然后他给我在镇上找了个院子,又让我在酒楼当了主厨……”江红霜一脸感激地道。

    “那你和徐俊……”

    “我们没成亲。”江红霜明白自家大姐的意思,苦笑着道:“我回徐家告诉徐俊和他那个女人,我不嫁他了,把正妻的位置让给他那个女人……可是也不知怎么的,那个女人在我走之后小产了,徐俊认定是我暗地里下的黑手,就把我和你的关系告诉太子,然后我就被带进宫了……”

    红雪点头,又替江红霜擦了擦满脸的泪痕道:“不要哭,为这种男人不值得,你谋取不当这是一种成长吧,在成长的路上,谁不会碰到一两个渣渣,当初的高志平不也是吗?你进宫多久了?”

    “一个多月了?可是我却什么消息都不知道?”江红霜说:“本来太子要把我收进府的,可后来有个疯傻的男子,吃过一次我做的糕点之后,就吵着让我给他做糕点,皇后这才把我派进了御膳房,专门给那个痴傻的男人做糕点,有时候他还会拉着我陪他玩。”

    痴傻的男子?红雪皱眉想了想,记得单于诚说过,五皇子单于珏一直住在宫中,因为他是个傻子,可单于诚却说他是装疯卖傻,可是他为什么要接近霜儿呢?他又知不知道霜儿与自己的关系。

    红雪觉得自己的脑袋有些不够用了。

    姐妹俩正说着话呢,外面有太监的声音响了起来:“皇上驾到,太子驾到。”

    红雪一听他们父子俩又来了,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领着江红霜大礼参拜。

    单于文昊还没说什么呢,单于琨已经上前要拉红雪的手,好心情地说道:“雪儿快起来。”

    红雪灵巧地避过,抬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单于文昊,似乎是在说:你这个皇帝好像做得不太稳当啊,已经有人想取而代之了。

    单于文昊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忍不住轻咳了一声。

    单于琨这才回过神来,尴尬地看着单于文昊行礼道:“儿臣见着心上人一时失态,请父皇谅解。”

    “呵呵,人不风流枉少年!都起来吧!”单于文昊心知红雪的用意,装得很大度,可是心里却还是有点儿小小的不舒服。

    单于琨听了他爹的话,又快走两步到红雪面前,笑道:“雪儿,这次可看到本宫的诚心了。”说完还故意朝江红霜方向看了一眼。

    “太子殿下想要如何?”红雪拉着江红霜退了一步问道。

    单于琨的嘴角勾了一下,扶着单于文昊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道:“雪儿难不成以为这次还能逃了?”

    “太子是打算强抢人妻了?”红雪心里有一万匹草泥马飞驰而过。

    “诚王妃不日就将病逝,然后父皇会为诚王赏赐美女数名……”单于琨的嘴角笑意更浓了,这个主意还是相当不错的。

    “太子为了臣妾还真是煞费苦心啊……”红雪的语气异常嘲讽。

    “雪儿明白就好。”单于琨起身走到了红雪的跟前站定,微微的低头看着她,不自觉的就做了个深呼吸,这个女人的身上有股若有似无的清淡之香,让人闻之身心愉悦,这样的女子,他怎么能舍得放手?

    “只是太子,您不是已有了正妃了吗?难道要我做小?”红雪暗自咬牙。

    见红雪提到这件事,单于琨心知不好,忙偷眼去看单于文昊的脸色,果然可以用黑如锅底一样来形容了,忙道:“太子妃这两天突患急病,想来是太过思念太后娘娘,想早日跟着去尽孝……”

    那意思就是太子妃没几天也将“病逝”,这一点红雪早就知道,她才不关心太子妃的死活呢,她现在脑子里转的念头是怎么把江红霜送出宫去。

    她自己有信心可以自保,可是拖着一个江红霜就不一定了。

    于是浅笑道:“那我这妹妹呢,太子殿下总不会连她也想一起收入府中吧!”
正文 第79章 谈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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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于琨看了单于文昊一眼,只见他微闭着眼睛,似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便也知晓了他的意思,笑着说:“只要雪儿入太子府,红霜姑娘自然可以出宫。”

    “哦,可我要亲眼看着她进诚王府才放心,毕竟霜儿在京城没有其他亲人,我总得给她找个好去处吧。”红雪眼珠转了转道。

    单于琨点头道:“可以。”一个小丫头,他还不看在眼里,虽然是明知道是牵制江红雪的有得砝码,可他还是觉得,只要江红雪进了太子府,那还不是由着自己揉扁捏圆了。

    此时的江红霜却紧张地叫道:“大姐……”

    “没事,别怕,姐不会有事的,你安心在诚王府等你姐夫。”红雪细声细气地安慰道。

    她的话音刚落,单于琨却玩味地说:“雪儿,你怎么还让红霜姑娘叫诚王姐夫,说不定哪天她还得改口,不如现在就跟本宫回去,让本宫这个未来姐夫来照顾她,也免得你们姐妹分离。”

    “不必。”江红霜还没开口,红雪却冷硬地拒绝道:“陛下命我入太子府,也只是去探望病重的太子妃,跟太子并没有什么关系,我妹妹就不必去了,还是回诚王府名正言顺一点。”

    太子单于琨刚想说话,只见闭着眼睛的单于文昊淡淡地说:“红雪姑娘说得有理,既然她不想带妹妹一起入太子府,琨儿还是不要强求了,朕见这红霜姑娘倒与那老五玩得来,不若就呆在宫里陪老五吧。”

    “可是陛下,这男女有别,臣妾的妹妹又怎么能跟五皇子在一起,若是让御史言官知道了,岂不是要指责霜儿不自量力了吗?”红雪心中暗骂单于文昊狡猾,只能抬出言官来说话。

    “那就一起随你探望太子妃去吧。”单于文昊说道,随后又一甩袖子道:“朕累了,先回宫了。”说完在一众人的恭送声中出了蝶影轩。

    “雪儿,请吧。”单于琨脸透喜色地说。

    红雪暗自翻了个白眼,平心静气地对单于琨说:“不知殿下答应过我的还算不算数?”她指的当然是放江红霜回诚王府。

    “雪儿就那么相信诚王而不信本宫?”单于琨脸上似是涌起一阵悲伤之色。

    红雪看了,却是暗自恶心,可是面上却神情不改地道:“太子莫不是想返悔,还是太子其实真有心纳了霜儿?”

    “那又有何不可?”单于琨好心情地说:“自古姐妹同伺一夫的也多的是,雪儿如是不介意,本宫必也会好好待承霜儿……”

    “哼,多谢太子美意。”红雪觉得自己小瞧了单于琨的厚脸皮程度,冷哼了一声道:“太子虽然能调查出霜儿与我的关系,却不知道我母亲在临终前留有遗训,但凡她的儿女,男不纳妾,女不为小。”

    “男不纳妾,女不为小?”单于琨重复了一遍道:“有意思,没想到雪儿的娘亲竟然是一个奇女子,怪不得雪儿也是如此与众不同,罢了,本宫就如你所愿,派人送你妹妹回诚王府。”

    “我说过,我要亲眼看她进诚王府,现在诚王不在府内,我做为长姐总要把她安顿好。”红雪说着不紧不慢地拿起桌上的茶,轻抿了一口,其实一颗心却是悬得老高,刚才单于文昊可是只给她两个选择,这回她逼着单于琨放人,就有点让他违背他爹的意思了。

    如果是单于文昊是普通人还好说一点,可他是皇帝,皇帝的话就是金口玉言,等同于圣旨,单于琨就算是太子,也不好明目张胆的违抗圣旨吧,她这是在赌。

    没想到,单于琨还算是个说到做到的人,马车特地绕到诚王府面前,放下江红霜,命人去敲门,叫人唤了绿柳出来,让她亲自迎了江红霜进门。

    “如今你放心了吧。”单于琨紧盯着红雪的脸,伸手绕着红雪垂下来的上缕发丝,暧昧地说:“本宫为了你,可是连父皇的命令都违抗了,雪儿打算怎么谢本宫?”

    马车重新动了起来,红雪淡然地抽回发丝道:“我不是也在殿下车上了吗?”

    “呵呵,是啊,你已经在本宫车上了。”单于琨不怀好意地凑近红雪,轻声道:“可是本宫更想雪儿在本宫身下……”话没说完,突然“哎哟”了一声,一手抚着额头,冲外面骂道:“不长眼的奴才,怎么赶出的。”

    “殿下恕罪,刚刚路上有个大坑……”外面赶车的奴才诚惶诚恐地回答。

    “行了,快点走,不过也给本宫看着点路,再有这样的事发生,立即要了你的狗命。”单于琨才想大发脾气,眼角扫到红雪似笑非笑的眼神,立即收敛了脾气,关心地问:“雪儿没事吧。”

    “无事。”

    “雪儿在想什么?”单于琨见红雪不理他,又凑上来问。

    “哦,我在想,这京城认识我的人虽不多,可也不算少,太子殿下就不怕到时候被人戳脊梁骨?”红雪淡然地答道。心里却暗忖,本姑娘在想什么,用得着跟你这个混蛋报备吗?

    “世界上相似的人多了去了。”单于琨抬手挑起,红雪肩头的一缕黑发,在指尖轻轻的绕着,轻松地道:“就比如……罗老夫人新认的干女儿不也是与她的嫡长女长的颇为相似吗?”

    听单于琨提起罗沁,红雪的眼神一顿,心中的思绪已是翻了好几翻,最后又单于琨的眼中确定,他还不知道罗沁与自己的关系,否则用来威胁自己的就不是江红霜了。

    想到这里心也放宽下来,拍掉单于琨伸到她腰上的手道:“太子殿下原来有此嗜好啊,不过恕我不能接受,如果想用强的话,我也不在意玉石俱焚……”

    “其实本宫也没试过在马车里……既然雪儿提醒了,那试一试又何防!”单于琨忽然伸手点了红雪的穴道,然后将她抱到软榻上,笑道:“如果是这样,雪儿又如何玉石俱焚?”

    红雪在心里喟叹了一下,这男人还真是……他真以为了解了自己的全部吗?
正文 第80章 先别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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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单于琨想更进一步时,马车停下了,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似乎有什么事情要禀报,单于琨伸手拍拍红雪的脸颊,然后转身跳下马车离开。

    一会儿,红雪便被送入太子府一处叫风华苑的院子。

    她一被安顿好,绿竹第一时间冲进来,看来施施然从床上坐起的红雪道:“小姐……您没事吧?”

    “没事,能有什么事?”红雪笑笑道:“既然单于琨把我请到他府里来,我若就这么安安静静地走了,岂不辜负他如此的大费周章?”她脸上虽然在笑,眼底的冷意却让绿竹看得胆寒。

    红雪其实可以很轻松地让绿竹通知人来把自己带出去,可是她深觉单于琨的可恶,他们之间,可是有好几笔帐要算,于是只让人带信给皇陵里的单于诚。

    她自己就这么毫无负担地在太子府住了下来。

    原本还想着怎么应付那个男人骚扰,但是接下来连着三天,都没见到他的影子,这让红雪的心更宽了一些。一门心思考虑怎么让单于琨不好过。

    绿竹曾向她提及在井中投毒。

    “亏你想得出来?”红雪点了点她的额头道:“你不知道单于琨吃饭也有人试毒吗?而且到时候他若真有什么事,不管死没死,单于文昊很容易给我扣上个谋害储君的罪名,那个罪名可是祸及九族……我不能给他这个机会。”

    这边红雪刚被带入太子府,那边宫外皇陵里的单于诚和单于瑁同时得到了消息,不同于单于诚的心烦意乱,单于瑁却在旁边说着风凉话:“哎呀,没想到大哥也看上了诚王妃,四弟你可是娶了个好王妃,你说那江红雪若是把大哥服伺好了,大哥在父皇面前会不会为你美言几句……”

    单于诚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沉着脸,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足足有一天一夜。

    洪安着急的跟什么似的,想要进去将主子叫醒,但是却被云安给拦住了,对他摇头道:“王爷还没想明白,等他想明白了就好了……”

    洪安只能继续着急的在房门口来回的转弯。单于瑁则是坐在门口看热闹。

    云安看了他一眼,突然从袖中挥出一抹白雾,直冲单于瑁而去,直到他和他的侍从软软倒地,他才拿了个极小的瓷瓶子,拨开盖子,放在他鼻子底下,让他闻了闻。

    不一会儿,洪安就醒了,立即跳起来道:“云安,你要干什么?”

    云安用下巴指了指,倒在地上的单于瑁道:“你不觉得他很碍眼吗?咱们王爷若是有什么事要做,有这么个碍眼的人在,不是束手束脚的吗?”

    “好小子。”洪安捶了云安一拳道:“你怎么想到的,那药管多长时间?”

    “这是王妃给的药,她也没说时间,只说不让闻解药的话,就这么跟睡着了一样,别人也发现不了什么。”云安突然觉得自家王妃是不是有先见之明,要不怎么给自己这种药呢?

    两人又叫来两个侍卫,把单于瑁等人抬进他们自己的屋子,至于什么时候醒,那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等他们做完这些事,房门忽然被打开了,一脸憔悴的单于诚走了出来,不过,眼里却是一抹坚定的光。

    “王爷……”洪安和云安忙迎上去。

    单于诚直勾勾的二人道:“我不能放任我的妻子,你们的王妃在宫里,我要将她救出来……”

    “好。”云安二人什么话都没说,直接应下道:“王爷说怎么做,属下等无不从命……”

    王爷和单于琨之间早已是死结,今天就算没有王妃的事,他迟早也会想出点别的幺蛾子,就算他不动,他爹当今皇上也不会放过王爷,与其这么天天的提心吊胆的,还不如……

    “洪安。”单于诚点点头,然后唤了一声。

    “王爷。”洪安总算将心放下了,此时听见纷纷急忙上前一步。

    “传令给子谦,让他速速调集军队待命……”单于诚一脸的严肃,然看向云安道:“你去联系洪亮,告知他我们这里的情况……”

    就在此时,洪平忽然悄无声息的落在了屋子里。

    “什么情况?”单于诚头也没抬。

    洪平面无表情的不发一语,直到单于诚觉得不对,抬起头来直视着他,看着他与洪安那张极为相似的面孔好一会,才突然出口道:“你是谁?”

    经他一问,旁边的洪安和云安皆是一惊,手中的武器都亮了出来,洪安首先忍不住问道:“你把我弟弟怎么啦?”

    “没什么,只是让他睡了一会。”洪平此时说话的声音也变成了女声,伸手往自己脸上一抹,一副俏丽的容颜,出现在众人面前,竟是绿芜。

    “绿芜,你怎么来了?是不是王妃出什么事了?”

    单于诚见是红雪身边的贴身婢女来了,不禁产生了不好的联想,身子不自知的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的有些害怕。

    绿芜见单于诚脸色发白,心中微动,终于好心地说:“小姐没事,她就知道王爷肯定会沉不住气,叫我来通知王爷,不必有所行动,小姐自会想办法脱身……”

    “你骗我?”单于诚却是不信,盯着绿芜,哑着喉咙道:“她若有办法脱身,刚开始就不用进太子府了,是不是她为了宽慰我才这么说的?你回去告诉她,让她相信我……”

    绿芜扯起嘴角笑了笑道:“小姐从不骗人,要不是那该死的徐俊把霜姑娘送到单于琨面前,我们小姐何至于受他的威胁,而且那时在宫中,人家人多势众,且小姐觉得在那个地方闹得太大,与王爷与小姐都没好处,所以才顺势离宫……”

    “如今霜姑娘已回诚王府,奴婢等会护住她,姐那边自有绿柳她们,小姐说,她和单于琨之间的帐很多,正好趁这次机会,把太子府闹一个鸡飞狗跳,顺带着还能查一碍夫人当年的事,因此请王爷先安心等待。”

    单于诚看了绿芜好一会儿,见她眼神清明,其中一点也没有说谎的痕迹,才长长叹了口气道:“她还是不相信我!”
正文 第81章 幽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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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芜走后,洪安看向单于诚问道:“王爷咱们现在还要动吗?”

    “先等等吧,听听明天的消息再说。”单于诚想了想,看向云安道:“洪亮那边你照常去联系,我要随时作好准备……”

    “还有,咱们在朝堂上的人脉……”单于诚看了眼太子府方向,喃喃道:“是该动用起来了……”

    “属下明白。”洪安说完转身消失在了房间之中,他还要去王府看看自家弟弟呢,虽然知道绿鞠她们一定不会下狠手,可没见到面,终究不放心。

    三天后的朝堂之上。

    “有事启奏无事退朝……”总领太监瑞德尖着嗓子喊了一句。

    “臣有事启奏……”御史中丞周康走出了班列,躬身道:“如今诚王在皇陵守灵,但是诚王妃却被太子接进了太子府,这于理不合……”

    单于文昊居高临下的周康,眼里却已经开始酝酿风暴了,这个老东西,竟然敢管这档子的闲事,不想活了吗?

    不过,还没等他开口呢,旁边又陆陆续续的出来好几个官员,也都是觉得太子强留诚王妃在皇宫里,于理不合,有损皇家威严……

    罪不及言官,历朝历代都是言官无罪,但是之前就有御史莫名受伤被害之事,后来就连御史大夫都告老还乡了,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再无言官上折子了,御史台就成了一个摆设。

    不过,后来单于文琨为了在朝臣中坚立威望,就上折说这样下去会让大批的文官不敢言不敢说,不利于朝政稳定,请示单于文昊重设御史台的功能,却没想到御史们第一个奏折竟然是说这个……此时的单于琨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

    “各位大人说的极是。”良久,单于文昊忽然呵呵一笑道:“之前是朕考虑欠缺了,想着太子妃身子不好,只不过是让王妃去探望一下太子妃,却没想到……”

    “却没想到,太子妃遭人下毒……虽然暂时证据不足,但是诚王妃也是脱不了干系的……所以……暂时还不能放她离开太子府……”单于琨接口道。

    周康的眸子忍不住缩了缩。

    “请问太子,此事可是属实。”将家人立刻把注意力放到太子妃中毒这件事上来了,生生的把话题扯开。

    单于琨皱眉看了蒋明一眼,这个丞相怎么越做越回去了,没听出来这是自己随口扯出来的瞎话,还在这里搅和不停,随后没好气地说:“蒋大人放心,太子妃身上的毒已除,只是身子还有点虚。”

    蒋明一听这话,向上拜了拜道:“求皇上为臣女作主啊,老臣就欢儿这么一个女儿,一定要查出这幕后黑手,以正国法。”

    单于文昊听了蒋明的话,嘴角抽了抽,想起太后丧礼那天所发生的事,气就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瞪了蒋明一眼道:“坟子不是正在查吗?你在大殿上嚎什么嚎?”

    “臣请求与太子一同审理此案?”蒋明再次叩首请求道。脸上全是一片爱女之心。

    “审理?”单于文昊问单于琨道:“太子莫不是已经抓到嫌犯凶手?”

    “回陛下,还没有。”单于琨也瞪了蒋明一眼,暗道:你是不是该告老还乡了,别人都听得出来的事情,偏偏你还在那里弄不明白,真不知道当初父皇是怎么让你当一国的丞相的。

    蒋明听闻此言,愕然地看向单于琨,脱口问道:“太子刚才不是说与诚王妃脱不了干系吗?那只要……”

    “只要什么?”大理寺卿许之远皱眉,插言道:“难道说蒋相想对诚王妃严刑逼供不成?蒋相别忘了,诚王妃出身虽不及太子妃,如今既已嫁进诚王府为妃,自然也是皇亲国戚,怎么能严刑逼供?何况适才太子也说,证据不足,那就说明太子府里任何人都有嫌疑,蒋相难道想将太子府里所有人都拷问个遍?”

    被许之远一连串的反问,蒋明顿时清醒过来,意识到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只拿眼睛去看单于琨,希望他能给自己一个保证。

    只可惜,他注定要失望,单于琨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只好压下满肚子的火气,想着一会儿下朝之后,去太子府问个清楚。

    “行了,这件事情就不要争了。”单于文昊拍板定论:“诚王妃也是虽皇亲,但若她真有罪,朕也不会包庇,天子犯法与民同罪,但若她是清白的,朕也不能让人冤枉了她去,这样吧,在查清此案前,诚王妃就暂时幽禁在太子府……”

    “陛下,幽禁诚王妃,臣着没有意见,可幽禁在太子府……这于理不合啊……”周康领着几位大臣说道。

    “只是幽禁几日,大家就当诚王妃是到本太子府上去做客好了,弟媳到大伯家作客,没什么于理不合的吧。”单于琨言辞不善地说。

    众人心想,作客之说倒是合理,可问题是你那个弟弟不在,做的哪门子的客,自古以来,男女援受不清,哪家的弟妹会独自一个人上大伯家作客,这不是强辞夺理么?

    可是众人看着单于琨的脸色,竟是一时没人再开口了。

    单于文昊见没人说话的当口,立即拍板道:“这事望洋兴叹这么定了,太子,一定要尽早洗脱诚王妃的嫌疑,让她回家。退朝!”说着也不管众人反应就往后殿走去。

    这边早朝还没散,那连单于诚就知道朝中的事了,“好算计……”单于诚瞬间就明白了单于琨的心思,这是要逼红雪就范啊,不由得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王爷,咱们……就只能这么干看着?”洪安眼中也冒出怒火,毒害太子妃,那些人是不知道王妃的手段,她若是成心下毒,此刻太子府里怕是早已没一个喘气的了,还容得单于琨在那里颠倒黑白!

    “雪儿不让我动。”单于诚垂头道:“其实我也只是想陪在她身边,她想怎么做都可以……”

    一旁的云安突然眼睛一亮道:“王爷别忧心,王妃不让您插手,只是想从单于琨身上先讨点利息回来,她不让您插手这件事,您可以把那罪魁祸首找到,给他一点永生难忘的教训……”

    单于诚听了,瞬间就想到了一个人,眼露凶光地说:“对,就找他了!”
正文 第82章 我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2章 我错了

    单于诚让人去打听徐俊的信处,之前他的心思全放在单于文昊父子身上,根本没去留意京城何时多了这么一个小官,最终让他钻了空子,那么这次就让他彻底看清,哪些人是不好招惹的,别以为有了个太子作靠山,就连北都找不到了。

    按照徐俊的地位,他现在连上朝面圣的资格都没有,但他又惧怕单于诚找自己麻烦,因此央求坟子单于琨在城郊,给他找了个庄子住下。

    徐俊正在正厅里用膳,这些天,他跟丁氏倒是重温了一下旧梦,感觉还不错。虽然外面那些女人们很有风情,但是这上了点年纪的女人也是别有味道的啊。

    更何况,丁氏也算是他的发妻,不但为他生了第一个孩子,如今还在积极的帮他出谋划策呢,要不是她的计谋,自己根本搭不上太子这条线,而且,就算以后那个江红雪派自己的麻烦,也可以把她推出去,只要说是她善妒心狠就行了。

    丁氏和徐俊在一起快十年了,自然了解这个男人凉薄的心思,也只有江红霜那个傻丫头才会被他的皮相所骗,她当然知道徐俊对自己绝对没有什么真心,自己帮他,只不过是想让他注意到自己的儿子,只等儿子踏上仁途那天,她也就可以守得云开见月明了。

    “夫人这做点心的手艺可是越来越好了……”徐俊吃了一块杏仁酥,不由得点点头,赞道:“堪比太子府的点心了……”

    “夫君谬赞了。”丁氏意味不明地笑笑道:“只要夫君喜欢就好,不过……”她顿了一下,抬眼看了一下徐俊继续道:“跟红霜姑娘比起来可就差太远了……”

    徐俊的脸色顿时一沉,江红霜这个人,现在是他心里的一根刺,让他膈应。

    丁氏见此,心头微冷,其实这个男人心里还是有那江红霜的,只是因为自己给他生了个儿子,他才不得不把自己娶进门,刚开始的时候,还想那女人做小,享齐人之福,可那江红霜一气之下就跑了。

    这次要不是自己设计让他知道江红霜的利用价值,这个男人还真舍不得把那女人出卖给太子,可是现在又知道江红霜的姐姐居然就是诚王妃,他心里又有点后悔,这时心里肯定已对自己不满了,若是再提下去,难保他会跟自己翻脸。

    于是聪明地把话题转到他们的儿子身上,浅笑道:“太子府的王公公差人来说,太子的小少爷缺一个伴读,想让咱们宝儿过去,夫君你看……”

    徐俊深吸了口气,回复了下情绪,现在诚王府那边,怎么说都已经得罪了,不如踏踏实实靠着太子这颗大树,虽说诚王手握重兵,可毕竟他是臣,太子才是名正言顺的君……

    想到这里,心情也就放开了,说道:“太子既然看得起咱们,你也不要舍不得,当了太子府小少爷的伴读,将来对宝儿也是有好处的,就算我们做父母的,到时候也说不得要沾上他的光呢!”

    “是,妾身明白了。”

    夫妻两正说着话呢,室内悄无声息地飘进一个黑影,徐俊一惊,才要喊人,却发现自己张开的嘴里发不出任何声音,眼睁睁地看着丁氏被人打晕,装进麻袋里,随后自己眼前也是一黑,被麻袋套住,外面又被绳子捆了好几圈,紧接着脖子一疼,彻底失去了知觉。

    不知过了多久,徐俊才从昏迷之中清醒过来,然而却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监牢之中,第一反应就是掳他的人一定与诚王脱不开干系,只是不管他如何咒骂、哀求,都没有任何人回答他。

    刚开始以为掳走他的人会很快出现,可后来才发现,他仿佛是被人遗忘了,根本不曾有人来过这里,每天固定的时辰都有一个又聋又哑的看守送来一碗清水一个冷掉的馒头,就靠着这一点食物,他撑过了好几天。

    周围寂静的没有丝毫的声音,往日里莺莺燕燕和钻营讨好的一幕幕在他的脑海中飞快地闪过,可是睁开眼睛,眼前却是冰冷的墙壁,他悲凉地发现,自己走到了死亡的边缘。

    不知过了几天之后,整个监牢里第一次亮起了火把。

    紧接着,有脚步声在台阶上响起,随后,徐俊睁开眼睛,看见了一双黑色镶金边的短靴,上面绣着展翅高飞的大鹏。

    他的视线慢慢向上移动,黑色镶白边的素服,俊逸非凡的脸庞,最后是那一双冷若冰霜的眼睛。看着自己的眼神中,还带着熊熊的怒火。

    “竟然是你,陈鹏飞,哦不,如今该称你为诚王殿下了。”徐俊不是个笨人,早就猜到自己这次被绑与诚王府有关,毕竟以江红雪那个护短的个性,怎么不可能有所行动,只是听说她已被皇上下令幽禁,他这才放松了敬惕,没想到,这位诚王会亲自动手。

    单于诚笑了笑,道:“怎么,见到我不开心?我们也算是老熟人了,哦,我明白了,徐大人是不喜欢这个环境么?”

    被他这样一说,徐俊才第一次看清了他住了很久的地方,这是一个很空旷的牢房,到处阴暗潮湿,外面挂满了刑具,上面血迹斑斑,空气里那种发霉和腥臭的味道让人难以忍受。

    当他看不到的时候,尚未觉得这环境有多么可怕,现在看在眼里,越发觉得毛骨悚然。

    紧接着,徐俊突然双膝一软,跪了下来,哭求道:“诚王殿下,求您看在我们以前相识的份上,高抬贵手,饶了小的一条贱命吧,霜儿她不是没事吗?我也没有真正和她成亲,若是王爷看上了……”

    话没说完,徐俊只觉得自己身上一阵痛感传来,竟是一手小巧的匕首,不知何时扎进自己的大腿,鲜红的血液正顺着伤口不断地往下淌,很快在地上形成了一小摊血迹。

    单于诚冷冷地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说:“别把你那种肮脏不堪的心思放在本王身上……”

    “啊,是小的错了,是小的错了。”徐俊捂着伤口,一脸惶恐地看着单于诚道:“求王爷放过小的,小的从今以后一定为王爷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正文 第83章 罪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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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刻,突然有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徐俊,把你关在这里的人是我。”

    摇曳的火光之下,江红霜从一旁走出,她的面上尽是冷意,眼神复杂地看着正在受苦的徐俊。

    她看着眼前的徐俊,只见那张眉清目秀的俊脸,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变得无比消瘦,衣衫破烂,气息衰弱,使他看上去格外颓唐。更重要的是,因为过于恐惧,他眼中的光彩全被磨平了,与从前那个风流儒雅的年轻公子判若两人。

    “是你……”徐俊突然扑过去,抓住冰冷的栅栏,吼道:“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私自囚禁我,你可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处罚?!你会被处死的!听见没有江红霜,你真的发疯了吗?”

    江红霜冷笑一声,道:“我一心嫁给你,为了你,不惜与姐妹娘亲骨肉分离,千里迢迢跟你到宛南,可你是如何回报我,如何回报我大姐的?你不但想让我给你作妾,还叫人强行侮辱了盼儿,甚至逼我流落街头,这还不够,你还把我献给太子,逼我大姐进太子府,你说我会不会放过你?!”

    她只恨当初被鬼迷了心窍,一心认为徐俊是个好的,连大姐的劝告也没放在心上,把整颗心都放在他身上,甚至没成亲就听从他的建议,住进他家,最后却被他亲口赶了出来,只因为自己不肯为妾,到现在还连累大姐被幽禁在太子府。

    徐俊不敢置信地看着江红霜,他无论如何不能理解,她居然真的背叛他了!可他也不想想,倒底是谁先背叛谁的。

    他心念急转,面色大变,扑倒在栅栏边上,眼睛里变得满是泪水,哭求道:“霜儿,你救我!你救救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吧!”

    见红江红霜仍是绷着一张脸,他立即道:“都是丁氏,都是丁氏那个贱人在背后挑唆的,她自持有了我的孩子,威胁我一定要娶她,不然她就会毁了我的名声,回去……回去我马上休了她,风风光光的娶你入门,以后你就是徐家的当家太太,你想让我怎么样我就怎么样,以后也绝对不会再亲近除你之外的女人!你请王爷放过我吧!”

    江红霜一震,没想到他居然能说哭就哭,丝毫都不觉得丢人。

    单于诚冷眼看着徐俊表演,只觉得胃里直翻腾,在红叶村的时候,他怎么没看出这个男人斯文有礼背中,竟是这样一副嘴脸,真替他们男人丢人。

    徐俊见求江红霜没用,又跪爬到单于诚面前道:“王爷,王爷求你饶了小的,小的一定想办法让太子放了诚王妃……”

    “呵呵,放了雪儿。”单于诚讽刺地看着他道:“徐俊,你以为京城是平阳县?太子府是你家那小小的府衙?你以为你是谁?让太子放了雪儿?这话也就你这种无知的人才敢说?实话告诉你,别说是你去说,现在就是太子自己想放人也不行,你说你把雪儿引入太子府,是多大的罪过,就算是杀了你,也抵不了这个罪过。”

    红雪在太子府里,自是不知道单于诚将徐俊扔给了江红霜处理,当然他还是不放心地派了两个暗卫给她,一是怕江红霜再被徐俊哄骗,二来则是帮着她折磨徐俊。

    他还要去守皇陵不是?可不能出来太久了,那里还有个单于瑁,虽然昏迷着,万一单于文昊一个心血来潮,召他进宫,那就麻烦了。

    此时的红雪正在风华苑中练字,绿竹在一旁伺候着,她的毛笔字直实已经很好了,只是现在被软禁在皇太子府里,也没事可干,就当打发时间了。

    “雪儿的字可是写得很有风骨,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练起的?”单于琨的声音突然冒了出来,红雪假装惊了一下,让毛笔上的墨汁滴了下去,将一张好好的宣纸给渲染了一大块。

    其实她早就知道单于琨进院子了,只是不想理会他。

    “雪儿可知道,你这次的罪名不小啊。”见红雪只看了自己一眼,依旧没开口,单于琨也不介意,自己找了张椅子坐下,挥手让绿竹退出去。

    红雪暗自给她递了个眼色,绿竹才退了下去。

    单于琨见了,不由得夸道:“雪儿身边的丫鬟就是衷心,连给妹妹挑的丫头也那么衷心,只可惜,那个叫什么盼儿的,被徐俊赏给下人糟踏了,另外两个会点功夫的,竟被他半夜下药后喂了狼群,你说可惜不可惜?”

    闻言,红雪的眼里闪过一抹冷意,她知道那三个丫头都是单于诚的手下,没想到最后竟落得如此下场,徐俊,你该死,当年我就不应该救你妹妹。

    见红雪还是不语,单于琨又把话题扯回来了,手里轻轻晃着茶盏道:“其实太子妃是必须死的,因此雪儿毒害太子妃的事也可大可小……”

    “太子倒底想说什么?”红雪平静地问。

    “雪儿这么聪明难道还会不知道?”单于琨轻笑着靠近红雪,伸手就去拉她的手,却被她避开了。

    单于琨也不生气,笑道:“雪儿认为现在自己还能逃得掉吗?”

    “哦?”

    “刚刚父皇在朝上下旨,诚王为太后守陵一年,无召不得外出。”单于琨好心情地说:“一年后,巩怕咱们的孩子都满地爬了吧。”

    爬你个头,红雪心中暗骂,脸上却丝毫未变道:“陛下不可能软禁我一年吧。”

    “当然不会。”单于琨今天的心情特别好,“过几天就会有不少证人站出来指证雪儿,毒害太子妃至死,到时候,就算是本宫求情,蒋相也一定会求父皇将你处死……”

    红雪听了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不过雪了不用怕,到时候就由你那名衷心的侍女代替你去死,而你则会变成另一位名门闺秀……”

    “很好的算计。”红雪点头称赞道:“太子似乎是把握十足?”

    “那是自然,既然你不肯为小,太子妃之位足以配得上你了吧,那可是未来的皇后,多少女子梦寐以求的位置。”单于琨的脸上竟有一丝讨好道:“雪儿可是看见本宫的诚意了?”
正文 第84章 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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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闻言,突然笑得灿烂,淡淡地笑道:“真是好诚意啊,太子若是把徐俊交给我处置,就更显诚意了,想来那么一个卑鄙小人,太子也不会看在眼里吧。”

    单于琨一愣,随即笑道:“徐俊是不值一提,但如果没有他,雪儿也不会心甘情愿地走进太子府,本宫在这里替他讨个情,雪儿就放过他吧。”

    “哼哼。”红雪挑眉冷笑了两声道:“太子请回吧,我可不想成为太子府女眷们嫉恨的对象。”

    “好。”单于琨大概觉得事情尽在掌握了,大方地起身道:“雪儿放心,没人敢来为难你,本宫在外面都布置好了,一只苍蝇都飞不进这风华苑。”

    言下之意,你也别想着逃跑。

    红雪转了脸根本不看他,却在他接近自己时,伸手一推他的胸膛,在他要抓住自己小手时,忙把手撤了回来。

    单于琨哈哈一笑,带着侍卫离开风华苑。

    “小姐……”见单于琨带人走了,绿竹匆忙跑进来,却见红雪一脸阴沉地坐着,见她进来,冷声吩咐道:“传消息出去,不计一切代价,捉拿徐俊,生死不论……”

    “小姐,王爷已经把徐俊抓进王府地牢了……”绿竹听了绿柳她们传过来的消息,心里一震,这回小姐不让王爷插手,他怕是把那火都撒到这徐俊的身上了。

    听到这个消息,红雪阴沉的脸上,显现出一丝笑意,那男人一定是气坏了吧!

    不过事情还没一点眉目,她怎么甘心那么轻易就出太子府呢?

    转天夜里,绿竹凑近红雪耳边说了几句,红雪听后眼睛瞬时亮了起来,急声问道:“此话当真?”

    “千真万确。”绿竹郑重地道:“我们的人其实早几天就查到了这个瑾嬷嬷,只是一直没有确认,才不敢回禀小姐,现在已经证实是她了……”

    “一会儿我们出去看看。”红雪着急地打断她的话,也没心思去计较绿竹她们对自己的隐瞒,对她来说,有线索就好。

    是夜,红雪二人换了衣服,潜出风华菀,跟着绿竹熟门熟路地出了太子府,来到一条较为偏僻的小巷子,最后站定在一户平房前,抬手在门框上敲了三声,里面立即传来一道低低的询问声“谁?”

    “是我!”绿竹同样小声回到,里面人听出她的声音,便立即打开了大门!

    只见里面站着一名与绿竹差不多大的清秀少女,那少女见到绿竹立即行礼道:“属下紫晶见过绿竹姐姐!”

    “那人今日好些了吗?”绿竹对她点了点头,便把红雪引进小小的院子中,边走边问着紫晶!

    “……”

    绿竹见紫晶竟只顾盯着红雪看,连话都顾不上回答,眼中闪过一丝不悦,沉声喝道:“紫晶,这是小姐!还不仔细回话!”

    紫晶一愣,忙收回眼神,恭敬的朝红雪行了一礼,浅声道:“属下见过小姐!”

    紧接着又老实道:“还是那样,时好时坏的,大夫说她的毒已入五脏,跟本活不了几天,只能拖日子。”

    “咳咳咳……”而此时,房内传出一阵剧烈的咳嗽声……

    红雪这才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屋中,只见扑面而来的便是一阵浓烈的中药味,混合着草药味,让她不由得皱了下眉!

    烛火下,一只瘦骨嶙峋的手颤巍巍的进入她的视线,看着床上的人挣扎着想端起床边的茶盏,绿竹走上前去,默默倒了一杯水递给床上的人。

    走近了,红雪才算是看清了瑾嬷嬷,只见五旬左右的她看上去竟像是七旬的老妇,身上干瘦的只剩骨头,脸上颧骨突出,皱纹密布,两颊上竟已有老人斑,那一头三千烦恼丝更是早已染上了寒霜,谁能想到,当年罗国公府嫡小姐的乳娘会变成这等模样?

    那衣衫下的身子如玻璃般易碎,皮包骨头的枯手紧紧的抓住茶盏,费力地喝了几口。红雪始终淡淡地注视着她,然而那眼神却带着不容忽视地带着寒意。

    而她的眼神也终于引起瑾嬷嬷的注意,只见她缓缓转过头来,见床尾立着一名身穿黑色夜行衣的女子,虽然她脸上蒙着黑巾,看不清容貌,可是瞅着那窈窕纤细的身段以及端庄得体的站姿,想必定是名门之后吧!

    绿竹见瑾嬷嬷眼显疑惑,又瞧红雪朝她点了下头,便在夏嬷嬷耳旁小声道:“瑾嬷嬷,我家小姐的娘亲姓罗闺名沁字。”

    闻言,红雪便见原本死气沉沉的瑾嬷嬷竟激动的直起了上身,那双死寂的眸子顿时散发出一抹激动的神色,双手不由得往前伸去,想要碰触红雪,口中艰难的喊道:“小……姐……小……姐……”

    这一开口,便让红雪发现了异样,瞧瑾嬷嬷说话的口气和速度,显然是舌头受伤。

    红雪立即摘下面巾,一张酷似罗沁的容颜顿时显现在瑾嬷嬷的面前,让瑾嬷嬷的举动更为激动,差点便要摔下床……

    绿竹眼明手快,立即将她扶回床上躺好。

    红雪见瑾嬷嬷的情绪平复了许多,这才定下心询问她:“嬷嬷,您的舌头是怎么回事?这些年您是怎么过来的?”

    瑾嬷嬷见红雪问起当年的事情,定了下心神,压下心中的难受,缓缓道:“小小姐……小姐当年……下嫁给孙……孙世杰后不久就怀了身子……此时当今皇上……却在一次宫宴时……借酒劲调戏小姐……回府后……小姐告知姑爷此事……却没想到……那孙世杰立即要小姐……进宫侍奉皇上……小姐不从……他便让人绑了小姐硬塞入轿中……”

    瑾嬷嬷说得吃力,红雪却听得浑身冷气直冒,既然是被孙世杰强行送入宫,那自己的娘亲又怎么会出现在红叶村后的山上呢?

    正想继续追问,只听绿竹惊叫道:“嬷嬷……”

    红雪收敛住身上的寒意,向瑾嬷嬷看去,只见她浑浊的眼睛已经闭上了,脸上呈现出一片死气,嘴角却噙着一丝浅笑。忙伸手一探,瑾嬷嬷竟已是断气了。

    红雪抬手,轻柔的拂去瑾嬷嬷眼角的泪珠,浅笑道:“嬷嬷放心,我定让那黑心的付出代价!”
正文 第85章 想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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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交代了紫晶办理瑾嬷嬷的后事,才带了绿竹回到风华苑。

    “小姐……”绿竹有些害怕红雪此时身上的气自己,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红雪深吸了一口气,收敛起浑身的冷意,问道:“当年知情的,除了瑾嬷嬷,就没有一个活下来的吗?”

    “据我们所知还有当年夫人的贴身婢女七七,在夫人怀孕前就被赶出孙家的,或者她知道一点什么。可是她如今远在大凉边陲的小灰镇,一时赶不过来,不过我们的人已经把她保护起来了……”

    “让人把她送到平阳的别院去。”红雪想了想道:“这里人多眼杂,还是不要带过来了。”

    就在她话音刚落的时候,外面传来单于琨贴身小厮的声音:“王妃,咱们太子爷不舒服,想见王妃,请王妃移步。”

    红雪对绿竹使了个眼色,自顾自地回内室更衣,准备休息。

    “王妃……”

    “吵什么吵?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睡眠了?”紧接着就听见绿竹清脆的声音。

    “绿竹姐姐,劳烦你通报一声,太子突然不舒服,极想见你家王妃,请……”

    “太子不舒服就该找御医,我家王妃又不懂医病。找我家王妃有什么用?”绿竹冷哼。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绿竹叉着腰道:“如今王妃虽在太子府,却是皇上下命幽禁其间,没有皇上的命令,她怎么敢随便踏出院子,你这奴才是想让我家王妃背上抗旨的罪名吗?”

    “小的不敢,小的不敢……”

    红雪听着脚步声渐确定,那群人应该是走了,绿竹才进门道:“小姐,您再这么呆下去,这府里的人都认为您好欺负,都快要骑到您头上来了。”

    红雪点头道:“以后谁来就给谁点苦头吃吧,他们不是说我涉嫌下毒吗?那就给他们下点儿,省得白担了这个罪名。”

    绿竹一听高兴得快跳起来了,她早就想那么干了,只是小姐一直不让,现在可好了,正好她最近研制出不少新药,正找不着人试验效果呢,这太子府里的一大帮人足够用上一大段日子了。

    “不过,别弄出人命来,弄出来了也别留下尾巴。”红雪又加了一句。

    绿竹听了脸色顿了顿,听到最后几个字,又笑开了看来今晚瑾嬷嬷的死对小姐的打击很大,刚才又有单于琨的人来撞枪口,让她很不爽,所以她要出出气。

    “放心,小姐我们会加快寻找江在安与孙世杰之间的联系,一定帮小姐把事情弄得水落石出。”绿竹从小没见过自己的父母,不知道红雪心里的感受,可是从她某些行为上,救灾是能看出她心里的不平静,拍着胸脯保存证道。

    看着绿竹信誓旦旦的样子,红雪的嘴角不禁露出一抹浅笑,伸出一根手指,点着她的客头笑道:“小丫头,你还是恢复本来面貌吧,这副正经严肃的样子我看了不习惯。”

    “小姐……”绿竹不依道。

    “行了,去把人安排好,我想回诚王府了。”红雪看了眼外面乱糟糟的情形道:“不然还不知道会被人扣上什么帽子呢。”

    第二天,太子妃用完早膳以后,毒发身亡,皇帝听闻此事大怒,命丞相蒋明协同大理寺卿上门调查,最后查出最后经手太子妃膳食的是一个叫九儿的小宫女。

    并且在她身上查到了毒药,经受了丧女之痛的蒋明对九儿严刑拷打,九儿却提出一定要在皇上面前才肯招,蒋明与许之远商量了之后,一起回了单于文昊,单于文昊抬眼看了看单于琨,见他也是一脸茫然的样子,便让人把九儿押入宫中,为表公平,也让许之远二人旁听。

    许之远冷声质问道:“九儿,如今当着陛下,太子殿下的面,你可以说了吧,你为何在太子妃的膳食中动手脚,至使太子妃遇害,上次太子妃中毒事件是否与你有关?是何人指使你的?”

    单于琨没想到许之远会扯出上次自己随口说说的谎话,又看了看九儿的神情,总觉得哪里不对,躬身道:“父皇,请你将这宫女交给儿臣,我一定能让她说出实话!”

    “陛下,此举不妥。”许之远看了单于琨一眼说道。

    单于文昊回头看了一眼,仿佛毫不在意地问了一句:“为什么?”

    许之远的声音平静,听不出丝毫的异样,甚至于他的口气也是极为恭敬的:“陛下,今日遇害的是太子妃,这案子当然不能交给太子殿下来审问,否则便有不公正的嫌疑。”

    “陛下,请您亲自审问吧,这该死的贱婢受尽了所有刑罚都不肯开口,只说要当着陛下的面开口,臣等也是无法,只好请陛下下为臣妇作主。”蒋明这时候只记得女儿死后的惨状,哪里还管单于琨在一边给他使眼色。

    皇帝单于文昊点了点头,望着那九儿道:“你有什么话非要当着朕的面说?若是你现在还胡言乱语,朕便将你交给太子,他会想方设法让你说出实话的。”

    九儿自嘲地一笑道:“事到如今,奴婢没什么不能说的,不错,的确是奴婢所为,连同上次下毒也是奴婢所为。”

    单于琨冷声呵斥道:“九儿,你为何要做这大逆不道之事?”这贱婢不知是哪里来的,居然连上次子虚乌有的罪名都承担了下来,她这是要替江红雪脱罪吗?

    可是现在这情况,他又不能说上次太子妃根本没有中毒,是自己瞎编的。单于琨只觉得自己心里比上次在殿上还憋屈,上次是文武百官都在,这次是有个许之远在,屏风后面还有个晴妃在听着。

    “大逆不道?”

    只听九儿发出一声轻笑,上身挺得笔直,眼睛里仿佛藏着一条阴毒的蛇,阴冷地说:“我是为了我的姐姐报仇而来!”

    “你的姐姐,是什么人?”许之远心知又是大宅门,后院的明争暗斗,可是又不得不问。

    九儿冷冷地道:“我的姐姐便是太子府中的侍妾张氏,我姐姐死时,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她只因说错一句话,就被太子妃活活杖毙,我当然要为她报仇雪恨!”

    单于琨这才想起来,自己是有个侍妾不久前被太子妃杖毙,好像那女人是姓张,原本死一两个侍妾,他也不在乎,只是没想到她的肚子里竟已有了自己的孩子。
正文 第86章 人言可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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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明的脸色一下子变了,“贱婢,你在胡说什么,本相的女儿怎么可能是那等刁毒之人!”他这一声虽是压着嗓子喊出来的,但仍是一直窜入每个人的耳中,清晰听闻。

    九儿却毫无畏惧地看着蒋明道:“蒋相,你女儿是什么人,恐怕你比谁都清楚,你也许已经不记得奴婢的姐姐了,但你一定记得你女儿曾有个贴身婢女叫织锦的,那就是奴婢的姐姐。”

    “织锦?你是织锦的妹妹?”蒋明脱口而出,话一出口,就觉得不对,忙紧闭了嘴。

    九儿嘲讽地看着他,冷声道:“相爷还没忘,真是难得!”随后又朝单于文昊磕了个头道:“我们姐妹自幼父母双亡,生活困苦,无所依靠,姐姐只得自卖自身入相府服侍当年有相府千金蒋欢,后来蒋欢被先入太子府,却一直得不到太子的宠爱,于是就把奴婢的姐姐织锦送与太子殿上为妾。”

    说到为里,九儿的眼光看了单于琨一眼,愤恨地说:“可是太子对姐姐不过是当宠物,新鲜劲过后就任由太子妃折磨姐姐,甚至连自己的亲骨肉都不顾。”

    “你胡说什么,本宫根本不知道她有了本宫的孩子……”若是可以动手,单于琨早已一剑砍掉了九儿的脑袋,但此刻,他知道自己必须冷静!

    九儿却冷眼看着他,大声道:“你们夫妇两个人,视人命如草芥,连自己的骨血都可以不管不顾,简直枉为人!如今我姐姐的仇和她尚末出世的孩子的仇,奴婢都报了,只可惜奴婢没用,动不了太子,但有太子妃到地下给奴婢的姐姐请罪,姐姐应该也会开心了。”

    说着,她猛地站了起来,一头向墙壁上撞去,旁人还没来得及阻止,便见到她血流满面地倒了下来。

    旁边的小太监连忙去瞧,面色发白道:“已经……死了。”

    单于文昊冷哼了一声,道:“拖出去。”

    转头又看向脸色发白的蒋明道:“蒋相,你教出的好女儿,竟敢谋害朕的皇孙,居然还有脸跑到朕面前来哭诉……”

    “陛下,微臣有话要说。”许远之跪下道:“既然那九儿已经承认,先前那次下毒也是她所为,那么是不是诚王妃的嫌疑……”

    正这时候,单于琨突然大声道:“不许她离开太子府,父皇,儿臣要纳红雪为太子妃,您不是早就答应儿臣了吗?……”

    “住口……”单于文昊指着单于琨道:“你在胡言乱语什么?”

    “为什么要住口,本来就是啊,咱们不是商量好了,只等蒋欢死了,就立她为太子妃……”

    一旁蒋明听闻此言,惊愕得不知说什么好,看看脸色阴晴不定的单于文昊,又看看一脸疯狂的单于琨,竟是有点不知所措了,这……这……倒底是怎么回事?

    单于文昊见单于琨这样,猛地站起来,厉声道:“你还不快住口!是魔怔了吗?这种话也是你一国储君可以乱说的?”随后转头对小太监喊道:“还不快宣太医!”

    一会儿,听到信的皇后和受到传召的太医,一起涌入单于文昊的天风殿。

    此时太子单于琨已被几个小太监捂住了嘴,鼻子里发出哼哼声,眼色赤红地看着单于文昊,那眼神就像是在看仇人一样。

    皇后一见立即扑了过来道:“琨儿,琨儿你怎么啦?我是母后啊……”

    这边怎么闹,红雪一概不理会,从空间里掏出一包药粉,交给绿竹,又在她耳边嘱咐了几句,才懒懒地躺在美人榻上,半眯着眼睛养神。

    这时单于琨也渐渐清醒过来,可是外面却有人来报,太子府莫名其妙地出现了许多蜜蜂,把太子府的众多女眷都蜇伤了。

    单于琨得知之后,惊讶的从地上站了起来,然后急匆匆的赶回太子府,皇后不放心,于是单于文昊带着她也一起赶往太子府。

    老远就看见太子府方向的上空,密密麻麻的几乎全是蜜蜂,似乎是一大片黑云笼罩着整个太子府,令人毛骨悚然的嗡嗡声中,夹杂着人类的惨叫声……

    “怎么会有那么多蜜蜂?”单于文昊一脸的肃穆,就听那边单于琨大喊着“救人”,他根本不信这些老鼠是老天派来的,担心是个阴谋,是太子府后院的阴谋,用些药粉引来蜜蜂,然后杀了红雪……想到这点,他忽然就拳头一握。

    周围的百姓也都被惊动了,都纷纷的赶来……其中就有那胆子大的,偷偷议论着太子陷害诚王妃的事情了……

    “听说太子想霸占诚王妃了……”

    “大伯霸占弟妹?诚王也没死啊……不会是诚王妃不检点,想要攀高枝吧……”

    “什么啊?我堂姐家的女儿可是在太子府做事的,人家诚王妃根本就不想住在太子府,是被皇上和太子强行扣押的……”

    “听说诚王妃差点自杀……”

    “那太子妃娘娘的中毒一事,根本就是栽赃陷害……听说啊,那太子妃是皇上亲自下旨……”那人作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我猜测啊,到时候判个死刑,找个人顶替去死了,那诚王妃就没了,然后就可以……”

    “诚王为国家出生入死,没想到竟然遭遇这个……”

    “就是啊……这些年要不是诚王,咱们估计早就沦为亡国奴了……”

    “……”

    古人都起的早,但是此时做工的都还没出门,所以,大家看热闹那是相当有时间的,以至于周围的人是越聚越多。

    单于琨也没时间理会这些人的议论,指挥着侍卫用火攻清理蜜蜂,原本以为那些蜜蜂会经久不去,不过,很快,那些蜜蜂竟然渐渐的变少了,然后很快就消失的干干净净的了……

    单于琨一马当先的冲了过去,他要确认红雪是不是安好。

    不过还没靠近风华苑,就见两个人影踉踉跄跄的走了出来,急忙上前一步将她们抓住问道:“你们没事吧?”

    红雪一见单于琨,假装害怕地拉着绿竹,跪倒在地道:“太子殿下若真想赐死臣妾,请太子给个痛快,臣妾……”话没说完,人便软软地倒进绿竹怀里。
正文 第87章 剌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7章 剌杀

    单于琨看看躺在绿竹怀里的红雪,想要伸手抱起她,却听见大门外细碎的指责声,以及身后单于文昊威严的声音:“来人,好好护送诚王妃回诚王府。”

    “父皇……”

    “琨儿,诚王妃之前与太子妃中毒一案有关,现在既已洗脱了嫌疑,自然该送回诚王府。”说着皇后朝单于琨使用权了个眼色,这儿子什么时候这么不知轻重了,没看到外面还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吗?他上不想要这储君的位置了,不是怎么着?

    随后眼神又不善地看向昏迷不醒的红雪,暗自想着,都是这个贱人勾引的自家儿子,以后日子长着,自己定当想办法除去她,也好让琨儿断了念想。

    假装昏迷的红雪自是感受到这犹如利剑般的眼光,却并没有往心里去,皇后不想放过她,她还不想放过皇后呢,只是现在还不是时候,于是她就这样,在单于琨恋恋不舍和皇后愤恨不已的目光中,被抬入软轿,一路朝诚王府而去。

    送走红雪之后,单于琨看着自己府里人人面色惨淡的样子,回想起外面百姓时不时的窃窃之语声,一拍掌拍碎桌上的茶杯,面目狰狞地吩咐道:“派人去将诚王给本宫宰了……”

    诚王妃被送回诚王府的事,很快就传到了单于诚的的耳朵里,他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现如今,自己虽被困在这皇陵之中,可是外面发生的所有事,都瞒不过他的耳目,当然这其中少不了红雪暗中帮忙。

    只是还没等他想办法出去看自家媳妇一眼,却迎来了第一批杀手。

    单于诚怎么也没想到,单于父子竟敢派人进皇陵剌杀他,而他身边只带了几名贴身的侍卫进宫,不是他托大,而是他原先带来的二百名侍卫都被拦在京外,后来到了皇陵,单于文昊更是只允许他留下两名侍卫。

    “王爷,这些人都是死士,人数差不多有三十多个,咱们人数太少……”洪安和黑衣人交战一番之后退到了单于诚的身边。

    “他们竟然这么迫不及待了。”单于琨冷哼了一声道:“不过,他们想让本王死,还不是那么容易……”说着挥舞着软剑再次冲进了黑衣人当中。

    那些黑衣人武功的确是高,但是跟单于诚比还是差了一大截的,没多会就被斩杀了两人。

    那些黑衣人一情况,不由得对视了一眼,然后忽然就两个人冲上来跟单于诚缠斗,只是眼看露出败迹的时候就急忙退出去,然后又有两人冲上来……

    这是想要实行车轮战,将单于诚活活累死。

    洪安和云安两个人想要去到单于诚的身边,但是却被黑衣人给缠住了。

    那些人显然十分的聪明,知道单打独斗不是对方的对手,所以,仗着人多采取迂回战术。

    这样需要的就是时间了,时间一长,对方的体力就要透支,到时候难免有破绽……

    正这时候,空中漫起了一阵烟雾,所有人没有防备之下,都软软地倒地,再也没有站起来的能力,一个青衣女子飘落在众人身前,单于诚等人一看,脸露欣喜地道:“绿竹,你怎么来了?”

    “我不来,你们打算拿这些人怎么办?”绿竹指着倒地的黑衣人道。发现其中一个竟好像在动功把药逼出来,不由得走上去嗤笑道:本姑娘劝你还是不要运功了,没用的,即使你内功再深厚,也逼不出这药,三个时辰内,你根本不用想动。”

    说着来到单于诚三人面前,掏出一个小瓶,要他们三人的鼻下晃了晃,可是当她走到云安面前时,却没好气地往他挂彩的地方,踢了一脚,没好气地道:“我家小姐给你的药是救命用的,不是让你玩的,若你刚才还有那药,何至于弄得满身是伤。”

    “你是个女子,就不懂得斯文一点吗?”云安吡牙道:“我都受了那么重的伤,你还在那里说风凉话,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哼,我嫁不嫁得出去,跟你有什么关系。”绿竹嘴里虽说着狠话,手上却是不停地给三人包扎伤口。

    绿竹的手脚步很快,而且三人身上也没多少伤,一会儿就好了。

    单于诚忘形地抓着绿竹问道:“王妃怎么样?单于琨有没有为难她?……”

    “王爷放心,小姐已安然地回到王府。”绿竹抽出手,安慰道:“小姐让奴婢带话给王爷,她一切安好,请王爷不必担心,倒是请王爷保证好自身的安全,单于琨对王爷已起了必杀之心,那些人就是他派来的。”

    单于诚盯着那些人,突然就笑了起来,让那黑衣的领头人看了,不禁背脊发凉,怎奈对方也不知用的什么药,不但使他酸软无力,连开口说话都难,声音温柔地说:“既然是奉命来剌杀,也不能让你们什么也不做,这看守皇陵的可不是本王一个人,那边还有位瑁王呢,既然有人来剌杀,两位王爷都应该遇剌才是。”

    他刚说完,洪安云安就一手提了一个黑衣人扔进单于瑁的屋子,只听那边传来惊呼声,一会儿便是刀剑剌入血肉的声音。

    单于诚等了一会儿,才听得有人狠狠地敲门,打开门一看,竟是满脸怒气的单于瑁。

    单于瑁一见胳膊上缠了纱布的云安,愣了愣,质问的话也停在嘴边,转而狐疑地看了看这边凌乱地现场,一脸关心地道:“四弟也遭遇了剌杀?”

    云安才要说话,就见单于诚从内室出来,虽然身上看不出什么伤痕,但一脸的疲累和有些散乱的发髻还是暴露出,他刚才经过了一翻恶战。

    “四弟,你没事吧?”单于瑁一脸关心地问,其实心底却暗恼那些剌客,怎么没把他杀死。

    “没什么事。”单于诚心下暗笑,脸上却是一片凝重道:“方才听二哥的话,难不成你也遇剌了,二哥不要紧吧?”要装大家一起装吧。

    单于瑁点头道:“四弟可知是何人如此大胆?”
正文 第88章 不想守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8章 不想守陵

    “那些人牙缝内都藏有毒药,一旦战败,就服毒自尽,看这样子应该是死士,小弟一个活口都没抓到。”单于诚一脸忧心地道:“只不过那幕后之人也太大胆了,竟然敢派人到皇陵暗杀二哥,这不是明知二哥身在皇陵,身边不可能带太多的侍卫,这才趁此机会下手吗?”

    单于诚这话里话外都是替单于瑁着想,根本没有提及自身,仿佛他只是受了单于瑁连累的,那些剌客的主要目的是单于瑁一样。

    单于瑁原本便是觉得单于诚才是那些人的目的,可听单于诚一脸真诚的分析,又深觉有道理,他一直知道太子单于琨想尽一切办法想除去自己,这一次让自己守陵,也是他在父皇面前提议的,那么他趁此机会派人来暗杀自己也大有可能。

    到时候再把这罪名往诚王身上那么一扣,岂不是一箭双雕。

    想到这里,他再也坐不住了,拉着单于诚道:“四弟,你我一起去面见父皇,把这事情好好向他禀告一番,谋害皇子,大闹皇陵,其罪可诛啊……”

    “二哥难道忘了,皇上可是下了严旨,要我为太后守陵一年,其间非召不得外出。”单于诚苦恼的说:“小北若是随二哥走那么一遭,不是违抗了圣旨吗,这个……”

    单于瑁听了这话,突然想起自己前几天还为这事,明嘲暗讽地说了好些个酸话,现在被他这么反过来一堵,自己反倒是没什么可说的。

    单于诚见单于瑁不说话,命洪安提来几具黑衣人的尸体,拱手道:“微臣恭请瑁王殿下把此事禀明皇上。”

    单于瑁向来惜命,今日受到生命威胁,一定会向单于文昊去求助,虽然他也知道单于文昊偏心单于琨,但他的母妃在后宫也不算弱,虽比不上晴妃娘娘,却也是大家族的女儿,因此他才会那个位置产生觊觎之心。

    于是单于瑁当天就起程回了京城。

    只是,还没等他回到京城,就再次遇到了剌杀。

    但因为单于瑁这回多调了一百名皇陵守卫,那些剌杀的人并没有讨到好,只是杀了几个侍卫之后,便匆匆撤离,反而是单于瑁帮意让对方划了一剑。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京城的城门已关闭,可是单于瑁哪敢在城外多作停留,硬生生地喊开城门,直奔皇宫而去。

    到了宫里,单于文昊已经得到了消息,可是当他见着狼狈不堪的单于瑁也是大吃一惊道:“瑁儿,你这是怎么啦?”

    “父皇,儿臣……儿臣差点见不到你……”单于瑁一见单于文昊就扑上去哭诉,天知道,这一路上已经把他吓得够呛了,此时进了宫门,总算放下了一颗县悬着的心。

    “你……你这是怎么回事?”单于文昊指着他还在渗血的胳膊问:“你不是在皇陵里为太后守陵吗?怎么会受伤?身边的人都是怎么伺候的。”说着就要对单于瑁身边的人发火。

    “父皇,不关他们的事,若不是他们拼命保护,儿臣怕是见不到父皇了,所以请父皇不要怪罪他们……”

    “好,朕不怪他们,可你这伤可得让御医好好看看。”单于文昊一脸疼惜地吩咐道:“瑞德,快宣太医……”

    话音未落,听着信的王德妃已经赶到,拉起单于瑁的袖子,看到上面那道长长的伤口,眼眶红红地对单于文昊道:“陛下,一定要彻查此事,定然不能轻纵了那贼人!”

    “是啊,陛下,那贼人居然敢闯皇陵,分明是藐视皇家威严,尤其现在还在太后丧礼其间,更是对太后大大的不敬。”坐在一边的晴妃深感痛惜地说:“而且这帮贼人还胆大包天的剌杀守陵的皇子,太不把陛下您放在眼里了,你瞧瑁王殿下被伤得,整条胳膊都被血染红了,那被殿下严令不准回京的诚王,不知伤成什么样了呢。”

    这话是暗示单于文昊,也要关心一下单于诚,别让人抓到什么把柄,大作文章了。

    你不是最爱惜名声的吗?这次又会怎么办?

    谁料单于文昊淡淡地说:“诚王武艺高强,想来不会为歹人所伤,何况太后生前最为喜爱他,为太后守陵也是他义不容辞的事儿,至于那些擅闯皇陵的歹人,朕一下会查出幕后真凶,严加惩治。”

    晴妃深知单于文昊的脾性,暗骂了句老不死的,却也是闭嘴不再说什么了。

    她是不说什么了,王德妃却拉着单于瑁跪下道:“求陛下开恩,瑁儿此次受了伤,回程路上又惊吓,请陛下恩准他回府养伤,等伤好之后再作安排。”

    她可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再处于危险之中,不管那些人是冲谁去的,她的儿子可不能不明不白地死在皇陵里。

    单于文昊看了王德妃母子一眼,又瞧了眼坐在不远坐静静喝茶的睛妃一眼,开口道:“爱妃以为如何?”

    “陛下这可就为难臣妾了,这种事,臣妾一介深宫妇人所能插言的,还请陛下圣裁。”晴妃心中不由得吐槽,想做现成的好人?没门!

    若你现在答应了王德妃母子,明天朝堂上自有大臣挤兑得你不得不让诚王也回府,我又不傻,何苦掺和到这件事里,左右不过是一个晚上的事。

    单于文昊重重地叹了口气,他也知道这其中的关系,因此问太医道:“瑁王殿下的伤怎么样?”

    “回陛下,都是一些皮外伤,只是看着重点,胳膊上被划开了道口子,其余地方并无伤痕。”太医据实以报,气得王德妃差点上去给太医两个巴掌。

    这个不通事理的庸医,干嘛那么实诚,只要他把瑁儿的伤说得重点儿,自己就有办法让皇上下旨,免了瑁儿守陵的苦差事,现在倒好,她的理由又薄了几分。

    单于文昊想了想道:“今天晚了,你就先回自己的王府歇着吧,明日一早便赶回皇陵,顺便带朕慰问诚王,就说朕,一定不会估息那等胆大妄为的贼人。”

    “啊!”单于瑁轻呼了一声,却不敢违抗单于文昊的话,看着王德妃直使眼色,王德妃却是轻轻对他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正文 第89章 百官求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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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边单于瑁一回宫,那边单于诚的屋子里就迎来一位他意想不到的客人。

    “老九?!”单于诚激动地拉着于琰的手,坐下道:“你怎么过来了?”

    “四哥,我来京城谈生意,正好听说太后去了,皇上下旨,今你守陵,就来看看你,也为太后她老人家上柱香。”于琰轻笑道。以往脸上的浮燥已经被沉稳所代替,隐隐有一种儒雅风范,现如今的他,完全就是一个俊美潇洒的贵公子。

    单于诚点头,带着于琰去太后灵前行礼上香之后,双一次回到房间,才问道:“老九,你怎么这么长时间不给我消息,你的消息我都是从你四嫂那里听说的。”

    于琰轻笑道:“四哥,你大概还不知道你娶到了一个怎么样的宝吧,四嫂可不是一般的女子。”

    “这个我知道。”单于诚脸上略显自豪的说:“雪儿的本事多着呢。”

    “你就臭美吧。”于琰笑骂,突然看到对面空空的屋子问道:“单于瑁真回京了?”

    “当然,他那么怕死的人,不借着这个大好的理由回去享受京城的声色犬马的生活才怪。”单于诚不屑道:“这他在皇陵里呆着,就算只呆上三个月,也够他受的。”

    “你就那么让他回去了?”于琰不敢置信地看着单于诚,不知为何,他就是不相信四哥会那么好心。甘心自己守在这皇陵之中,放单于瑁回去。

    单于诚见于琰一脸不相信的样子,眼露坦然地道:“怎么,不信?我告诉你,我不但鼓励他回去,还在半路上提供了不少便利,让他更有理由到他父皇面前去哭诉。”

    紧接着又叹了口气道:“不过希望他能争气一点,别被几个老臣一吓,又灰溜溜的回来了……”

    “哈哈,我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此时于琰已经明白了单于诚的用意,感情是他自己不想在这皇陵呆了,借着单于瑁的口,向单于文昊说呢。

    次日,朝堂上众人听说,有人竟敢闯入皇陵剌杀皇子,便有臣子跪奏,一定要查出真凶,以振国威。

    正在此时,吏部侍郎孙世杰出列回话:“陛下,臣听闻瑁王殿下被歹人剌伤了,能否请陛下开恩,让他留在京城养伤,皇陵那边虽清静,却也难免缺医少药,瑁王殿下是金枝玉叶,万一出了点差错,就是地下的太后娘娘也不会安心的。”

    一直不怎么说话的罗国公五少爷,罗志清听了孙世杰的话,却也出列行礼道:“陛下,微臣有话要说。”

    单于文昊见罗志清难得地没有当雕像,和颜悦色地问道:“罗爱卿有何话要说?”

    “陛下一下,微臣认为我朝一直是以孝为先,瑁王殿下是奉命为太后守陵,岂可守到一半就回来?”罗志清瞪了孙世杰一眼,继续道:“何况所谓守陵,也不仅仅是保证皇陵的长明灯不灭,然后打扫皇陵卫生,更是守卫皇陵中诸位先祖的安宁,如瑁王私自擅离,就是对先祖的亵渎……”

    “罗侍郎此言差矣。”孙世杰却笑着再次开口道:“为太后守灵乃是瑁王殿下的自愿行为,并无强制性,皇上也并无下令王爷守灵就不能离开皇陵。”

    说到这里,他得意地看了罗志清一眼,继续道:“何况这次是因为瑁王遇刺受伤,皇上才将他召回京中养伤,想来太后娘娘在天有灵,也不会怪罪瑁王殿下的。”

    “可是微臣却听说,诚王殿下伤得比瑁王殿下还重,却仍坚持为太后守陵……”说到这里,罗志清却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站在原地不动。

    一边的御史周康也站出来道:“孙大人既说皇陵那边缺医少药,如今诚王又身受重伤,臣请陛下准了诚王殿下一并回京养伤。”

    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出口,皇上,既然是两人都遇剌,你这只放一人回来,就不怕百姓们背地里议论吗?

    单于文昊是一万个不想放单于诚出皇陵,可是想想周康的话,也不无道理,于是转头看向蒋明问道:“蒋相的意思呢?”

    蒋明其实是知道单于文昊问自己的用意的,若是平时,他一定会帮着单于文昊,让单于诚以各种借口留在皇陵,可这两天他沉浸在丧女之痛里。

    虽说单于琨后来向自己挑明了,自家女儿在太后丧礼上所做的胡涂事,可他始终是不信的,自己的女儿自己清楚,再怎么荒唐也不可能做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定是被人陷害,说不定就是太子想霸占诚王妃,找了个由头,处死自己的女儿,因此他对太子和诚王都记恨上了,恨不得看着他们互相残杀才好。

    当然这第一步就是让诚王出了皇陵,这样两方斗起来才有意思,他只要坐收渔翁之利就可以了。

    因而想了下道:“微臣赞同周大人的意见,诚王虽不是皇上亲生,却也是皇室血脉,也容不得半点闪失,请陛下看在已故昌王面上,准其回府休养。”

    丞相自古以来,都是文官之首,他这么一明显的表态,一众文官纷纷附议,武将那更不必说,基本上都是把单于诚看做是神一样的存在,自然附议的居多,还有一小部分单于瑁的人,此时也不敢太过出头,只好低头不说话。

    单于文昊没想到蒋明给他来了这么一手,顿时有些措手不及,拿眼睛去看单于琨,只见他也是恨恨地盯着蒋明看,却又实在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单于文昊暗自叹了口气,命令道:“来人,传朕旨意,命诚王回京养伤,待伤好之后,立即离京赶往封地,无诏不得入京。”

    “父皇……”单于琨一惊,脱口叫道,单于诚回封地,江红雪不也得跟着去吗?那他费了那么大劲不是全泡汤了吗?

    单于文昊居高临下地看了他一眼,眼中的警告意味十分明显。

    你自己没搞定蒋明,让他出来坏事,现在还有脸出来反对,你是真想让诸大臣戳着朕的脊梁骨,骂朕偏心吗?这次派人搅闹皇陵的事还没找你算帐呢,这会儿还好意思跳出来,朕倒要看看,你跳出来还能说出什么来!

    想到这里,单于文昊沉着声音道:“太子还有何见解?”
正文 第90章 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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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于琨被单于文昊这种冰寒的眼神盯住,打心底升起一股寒意,想到这两天,御史对自己的弹劾,百姓对自己的议论,他的脑袋慢慢低了下去,无声地退回到原地。

    单于文昊见单于琨被自己喝退,又瞧着他脸上的神色,终究有点不忍,毕竟这是他第一个孩子,是他真正抱在怀里疼宠过的,现在又见他满是失落,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才好。

    他就想不通了,不就是一个女人吗,怎么让他这么放不下!那江红雪就算有点姿色,在这遍是美女的京城里,根本不算什么。

    皇命很快被传到单于诚那里,于是他掩过眼中一闪而逝的精光,收拾行李,回诚王府,他真的想自己的媳妇儿了。

    诚王府跟单于瑁的瑁府就是门对门的距,只不过两家大门错开了十几丈,因此,单于诚一回诚王府,单于瑁就得着信了。

    不时瑁王府的大门都是紧闭着的,可今日却一反常态地大开着,单于瑁让人搬了把椅子坐在大门口,眼见着单于诚几人过来,也不起身,懒懒地道:“老四啊,真是难为你了,不过这次你还真得感谢本王,若不是因为本王的关系,父皇才不会恩准你回府休养呢,怎么样,是不是该请本王去你府里坐坐?”

    快要入夜了,巷子口安静极了,也没有人走动,偶尔来一阵风,吹着地上的落叶,沙沙作响。

    路的两边种着梧桐树,一人合抱都抱不过来,长了有些年头。现在正是郁郁葱葱的时候,整条巷子都好像被一把大绿伞罩着,让人看上去格外凉爽。

    单于诚盯着梧桐树瞧,根本没有搭理单于瑁的意思。

    单于瑁见单于诚根本不理会自己,顺着他的目光朝前瞧去,只见红雪正站在梧桐树下,她穿着一身素白的衣裙,发髻上簪一根银簪,打扮的低调朴素。

    可是这样的红雪看在单于瑁眼里却越发娇俏可爱。只觉得那句话说得太对了,“要想俏,一身孝”。现在的诚王妃就是最好的实例。

    她这个模样站在门口,像极了温婉的小娘子,等待晚归的夫君。

    忍不住开口酸道:“也不过几日没见,诚王妃就那么急不可奈吗?言外之意,你就光明正大的在外面等,难道离了男人一会就活不成吗?”

    红雪白他一眼,一下就闻见他身上的酒味,还有浓重的脂粉香,她轻勾嘴角,嘲讽的笑道:“瑁王殿下还是关心一下自己吧,夜路走多了,总要撞鬼,温柔乡虽好,可也是英雄冢,你当心,别把自个儿埋了!”

    单于瑁呆了下,后知后觉的才醒悟过来,人家是嘲笑他,去沉溺于女色当中。

    才要说说,身后冲出来一条雪白大狗,足有半人高,张着大嘴,也不怕人,对着红雪就要扑过来。

    从瑁王府里,还跑出几个下人,似乎很慌张的样子。

    “小心!”

    这是单于瑁的声音,可还没等他有所动作,单于诚已经站在红雪的身前,挡着她。

    从瑁王府下人手中抢过木棍,对着那大白狗,当头就是一棒。

    他动作快,那狗动作也不慢,把头一偏,棍子没落在头上,落在了背上。

    一闷棍下去,白狗步子闪了下,张着嘴朝单于诚等人狂吠。

    为免它反扑,单于诚又补上一脚,将恶狗踢出几米之外。

    白狗摔在地上,竟当场没了气息。

    这回,动静大了,瑁王府的人,诚王府的人,都跑了出来。

    江红霜跑到红雪跟前,仔仔细细的把她看了一遍,吓的快哭了,声音里也全是哭腔道:“大姐,你没有受伤吧,它有没有咬到你?”

    陆松假装吓了一跳,哀叹道:“哎哟,这是怎么回事,瑁王殿下家的白獒怎么会跑出来,它不是一直都栓好好的吗?”有自家主子在,那畜生根本伤不了人。

    单于诚扔掉木棍,寒着脸,瞪着瑁王府的一干人等,冷哼道:“怎么跑出来的,要问问他们,连个畜生都看不好,他们都是废人吗?”

    瑁王府的下人们,都不敢吱声,都往后退。谁敢在这个时候往枪口上撞啊,那不是找死吗?

    就连单于瑁也被刚才那一幕惊到了,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对上单于诚冰寒的眸子,不由自主地倒退了一步。

    正在这时,瑁王府里又奔出来一个人,一个女人,一个妖娆风骚的女人。

    之所以,说她风骚,是因为人家,在这乍暖还寒的日子里,居然还穿着淡色抹胸裙,露出两团白花花的肉肉,吸引眼球。

    只见她扒开人群,谁也不看,一眼就盯着躺在地上毫无气息的大白狗身上。

    先是震惊的捂着嘴,接着扑在白狗身边,嚎啕大哭道:“谁干的,谁打死了我的狗,到底是谁这么狠心……”看她那样子,红雪不由在心里吐槽,你亲娘死了,怕是也不会哭得那么伤心吧!

    见单于瑁根本没有阴止的意思,一双眼睛像是粘在红雪身上一样,单于诚沉着脸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风骚女子面前,冷声道:“你是瑁王府的侍妾吧?见到本王和王妃,便是如此行礼的吗?”

    说着眼神瞟向单于瑁道:“瑁王府的规矩便是如此吗?一条狗而已,冲撞本王的王妃,它不该死吗?”

    一连几个问句,堵的女子止了哭声,抬着朦胧的泪眼,婆娑可怜的望着单于城道:“诚王殿下,这狗可不是普通的狗,是从炽国引来的雪獒,稀少不行,它还是瑁王殿下的爱宠呢,弄成这样,可如何是好!”

    说着说着,她又嘤嘤的哭了起来。

    “如何是好?”单于诚才要说话,却被红雪抢了过去道:“那你现在就可以问问瑁王殿下,如何是好?”合着这女人根本没看见人群中的单于瑁啊,不知道回府后会受怎么的惩罚。红雪坏心地想。

    “啊?王爷!”女子惊呼一声,这才看见人群中面色铁青的单于瑁,忙扑到他怀里,不哭出声,只是静静的流眼泪。

    “殿下,诚王殿下踢死了白獒,您瞧瞧,它死的多可怜,不过是对着他们叫了几声,便下此毒手,白獒太可怜了……”
正文 第91章 真粗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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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红霜见有人欺负姐姐,不干了,冷下脸道:“这位大姐,你可别胡说,明明是你家的狗冲出来要咬人,我姐夫为了救人,才踢了它,一条狗而已,难道比人重要吗?”

    单于瑁一手扶着爱妾,讽刺的笑道:“说对了,有些畜生比人重要,可本王府里的畜生比人还要精贵,它一条命,值一千两,你说说,是不是比人命更值钱?”

    “你!”

    江红霜爆怒,正要反驳。

    红雪一把拉着她,抢先一步,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瑁王殿下能把畜生跟人比,看样子,你家人的命,的确不如一条狗来的值钱,可是在本妃看来,他就是一条畜生,一文不值!”

    单于瑁拳头攥的咯吱作响,丝毫没有注意到,怀里的娇人儿,已经站到一边去了。

    “放肆,你敢这么对本王说话,真以为成了单于诚的女人,本王便动不了你了吗?在大齐,除了父皇和太子,他算老几!”

    一直以来,朝中的人,谁人不知,他单于瑁根本不得皇帝的宠爱,而且上有太子辅助单于文昊打理朝纲,下有单于诚和罗国公府手握兵权,而他……只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的闲散王爷而已。

    单于诚慢步走到红雪身边,冷凝的视线,让周围的空气都降了好几度。

    “瑁王是否言重了,为了一条狗,这般动怒,不怕有辱皇威吗?”他轻瞟单于瑁一眼,话语里,眸光中无疑的写满了警告与威胁。

    单于瑁身子一怔,显然被他的气场煞到,但仅仅是那么一怔,立即恢复原态,输人也不能输阵,何况自己还是正统的皇室血脉。随即冷哼道:“一条狗的确不重要,但是诚王不觉得诚王妃,在瑁王府门前猖狂闹事,更加有辱皇威吗?本王倒想问问,诚王又置皇威于何地!”

    一场争斗,从狗身上延伸到皇威了,这跳跃的思维可真不是一的大,红雪听着听着,便醉了。

    单于诚伸手揽着红雪的身子,轻轻一笑,风华毕现,冷笑道:“瑁王搞清楚状况了没有,这里是瑁王府门前吗?如果你硬要划分范围的话,这里应该是诚王府门前吧!”

    被他如此一说,单于瑁简直像被人当头打了一棒,转头看去,还真是,他们站的地方紧靠着诚王府的院墙。

    妖娆女在见到单于诚时,便一直悄悄的注意着他。

    比起尊荣贵气的太子,这位诚王殿下,丝毫不逊色呢!自家的这位王爷简直跟他没有可比性。

    她今儿穿的很美,也很露骨。站在这群贵人中间,她多想得到诚王爷的注意,纵然她是瑁王的侍妾,这并不妨碍她展现美的一面。

    当瞧见瑁王吃瘪,无语以对时,她觉得时机到了,低着头,姿势妩媚的站了出来,声音虽小,却又能叫身边的人都能听见。

    “诚王殿下,这条白獒性情温和,从不轻易攻击人,刚才跑出来,也只是奴才们溜狗,一时松了绳子冲过来也并无恶意,可……可诚王妃冲上来,二话不说,便将白獒踢死了,太可怕,太粗鲁了。”她抬手掩着鼻端,微低着头,让原本就十分雄伟的山峰,更加挺立,欲蓬勃而飞出。

    红雪惊呆了,这个妞,当着瑁王的面,当着她的面,勾引她家夫君啊!

    尼玛!当她死了吗?

    红雪迈出两步,站到那女子面前。她个子高,所以看女子的时候,是半垂着眼,眼睛轻蔑的瞄着她。

    单于诚难得看到自家媳妇吃醋的样子,自是十分乐意看着,尤其是刚刚,在走过去之前,红雪还暗暗掐了他一把,真是调皮又可爱。

    很期待今晚的洞房,就是门外的这些人太讨厌了,来的路上,他已经想好了,等了那么多年,今天他一定要把自家媳妇办了,不然老是感觉没有安全感。

    红雪低头瞅了眼女子的衣服,冷哼道:“这位大姐,你是不是出门少穿了一件衣服?还是压根就不喜欢穿衣服,或者说,你就是故意穿成这样,好让别人都知道瑁王殿下的喜好……”她顿了顿,加重了音调,“低俗暴露!”

    见这女人嘴巴一撇,又似要哭的样子,红雪伸出食指,在她脸上点了点道:“你别急着哭,听我把话说完,至于你说的粗鲁,说的可怕,那是你还没见识过更粗鲁,更可怕的!”

    红雪突然伸手,揪住女人的发髻,使劲奋力的揉搓,不管她怎么挣扎,也甩不开她的手。

    单于瑁愣了,这什么情况?搞什么鬼!

    觉得揉的差不多了,木香不回身,朝着身后的江红霜喊道:“霜儿,过来给这位美人,来一盆水,洗个冷水澡!”

    “哦,哦,水水,水在哪?”江红霜看的正起劲呢,乍一听见姐姐的话,赶紧的四处找。

    也不知是谁,在诚王府门口摆了盆水,可能是嫌门口灰太大,想撒在地上的。

    江红霜奔过去,二话不说,也不用红雪动手,端着水,对着舒良娣从头淋到脚。

    扔掉盆,江红霜还觉得不解气,脆声道:“你不过就是个侍妾,也敢对我大姐指指点点,你当自己是瑁王妃呢?我大姐是踢了瑁王府的狗,可你怎么不说,这狗差点就咬到我大姐了,怎么不说是你家的奴才没看好狗?你跑出来,不问我大姐受伤没有,反倒心疼狗!”

    红雪在心里给江红霜点了无数个赞,果然是自己的妹妹,说起话来一点儿也不客气。

    瞧瞧单于瑁铁青的脸色,以及惊恐尖叫,站在那蹦来蹦去的女人,真是太过瘾了。

    单于瑁烦躁的挥手,冲着一旁看热闹的下人吼道:“你们还站着干嘛,还不赶紧把玉夫人扶回去!”

    “是,王爷!”

    玉夫人冻的直哆嗦,其实现在天真心不冷,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儿傍晚的风特别大,冷嗖嗖的,她又实在穿得少,这会儿冻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脸白的跟纸一样。

    再配上那一头被揉乱的头发,湿乎乎的粘在头上,什么风骚,什么妖娆也没了。

    “我不过是向她证明,什么才是真正的粗鲁,本王妃的厉害,她还没见识完,改天再带她见识,瑁王殿下不会因此生气吧,女人之是打闹,王爷也要出手吗?”红雪无辜的拍了下手,嫌弃那女人头的发油。
正文 第92章 终于洞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92章 终于洞房

    单于瑁死死压着满心的怒火,不怒反笑道:“很好,本王也算见识了诚王妃的厉害,往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咱们走着瞧,哼!”本来他对这女子还存着的那点小心思,在见识到她泼辣的一面后,便渐渐淡了,有的只是满心的怒火与恨意。

    不过他现在犯不着为了一个侍妾,一条狗,跟单于诚夫妇争执不下。但这账,他记下了。

    单于诚虽也是单于家的子孙,可与自己这个正统的王爷始终是有区别的,他虽有兵权,可却永远继位的可能,可自己却不一样,虽说父皇早已立下太子,可自古以来,哪朝哪代的皇上不是有能者居之,只要有一日,等他除掉太子,登上皇位,鹿死谁手,还未可知!

    单于瑁一走,瑁王府门前立刻空旷了。

    陆松已经带着众家仆回去了,红雪也到江红霜那里,说了会话,便被她赶回了自己的院子。

    单于诚命人摆上晚膳,和红雪两人面对面吃了,又叫人挑来沐浴的水,这才挥手把这些人都打发了出去。

    等了许久,单于诚反倒不急了,在红雪沐浴过后,拿了件衣服给她披着。

    先前发生的事,都左右不了两人的心思。

    红雪已察觉出单于诚的异样,也预感到了什么,居然也没想着要阻止。只是一颗心,竟如同揣着小鹿般,狂跳个不停。

    “过来!”单于诚朝她招手,展颜一笑,这笑竟比满室的烛光还耀眼。

    红雪头发没干,披散着及腰的长发,坐到他身边。

    可能是单于诚嫌她坐的太远,大手一捞,将她抱在腿上坐着。

    伸手倒了杯酒,递到她唇边,“张嘴!”

    “我自己拿着就好,”红雪伸手要去夺酒杯。

    单于诚手挪开,避开她的手,轻笑着说:“雪儿不听话,知道如何惩罚吗?”

    在红雪呆呆的注视下,他将杯中酒含进嘴里,接着揽紧她的纤腰,唇压上她的唇,将温热的酒液渡给了她。

    可是酒渡完了,某人却不舍得离开。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单于诚才放开她,望着木香酡红的小脸,高大的身躯不由的一怔。

    红雪娇嗔又气愤的捶了他一下道:“喝酒而已,你放我下来,我坐到另一边去,这样坐着好别扭!”

    褪去遮掩的冷漠外衣,此刻的红雪,俨然是一副小女儿的娇态。

    单于诚轻笑,并不放开她,转而又倒了一杯酒调笑道:“雪儿觉得别扭吗?为夫右早就想这么做了。”

    停了一会儿又轻笑地看着怀中的人儿道:“要不……再换一个方式?”他爱极了,她此刻娇羞的小模样,依偎在他怀里,像只乖巧小猫咪。

    不必想,红雪也能猜到,他说的另一个方式,绝对是要做那些叫人脸红心跳加快的事儿。

    “不……不用了,就在这里喝酒挺好。”红雪奋力的挣开他的手,伸手夺过他的酒杯,仰起脖子,一饮而尽。

    随后,扔掉酒杯,猛的抱住他,喃喃地道:“你想把今夜当成迟到的洞房吗?”

    单于诚却是直接用他的行动来回答。

    红雪的衣衫被褪尽,却一点也不觉着冷,还不是被某人目光看的,只会热,又哪里会冷呢!

    单于诚抱起佳人,一步一步,迈向罗帐内。

    帐帘落下,掩去满室的浓情柔光。

    不多时,主院里时而传出,如海浪的低啸声,时而又如情人间的呢喃声,让天上的月儿星辰也害羞的躲了起来。

    一直到天空微明时分,院里的热闹,才归于平静……

    天大亮时,主院门外,也扒着不少人,一个个都伸着头,想透过门缝,往里面看。

    “你别挤了,先让我看看,可是什么也看不到啊,院里没人呢。”江红霜推开洪安,很努力的,想让眼睛再贴近门。

    洪安被她推开,只能另换地方,不死心地说:“不可能看不见……”

    “你们说,咱家王爷,得有多厉害,按着殿下以前的习惯,这会练功都回来了,今儿……不到中午,怕是起不来,”云安唏嘘长叹。

    洪平远远的站着,嘴角抽抽的看着门前扒着的几人。

    陆松匆匆走过来,见他们都围着清风院的大门,奇怪道:“你们都在这儿站着干什么呢,要不就敲门,要不就去干活,洪平,你没看见院里又掉了好些落叶,还不赶快去扫,要是让我发现有一片叶子没扫干净,你自个儿吃了。”

    “还有洪安,不是叫你去通知厨房准备早饭吗?这里又不是厨房,你扒着门缝看,还能变早饭来?”

    也不怪陆松生气,一大早的,前院门人,前厅也没人,府里一大堆事都没做,这群人却都跑到这里来看热闹,太不像话了!

    洪平缩着脑袋,灰溜溜的跑走了。

    洪安却是嘻皮笑脸地说:“我这就去,就是不晓得王妃跟主子早上要吃什么?是下面还是煮稀饭哪?还是直接烧午饭呢?再不然我让厨房炖个鸡汤?那天挖的竹笋可真好吃,待会我跟厨娘说,让她再去挖一些。”

    府中的竹园,每年都出好多竹笋,谁也没想过拿那东西做菜。

    竹笋这东西,能吃的时节很短,就那十几天,过了时节再吃,笋子都老了,口感也不好了。

    陆松哪会不知道这小子的心思,直摆手道:“你先去叫人准备着,等王妃起来了,再问!”

    “嗳,你们等等我。”江红霜见他们都走了,干笑着绕过陆松,火速追上前面那二人。

    如今大姐跟姐夫正是亲亲热热的好时候,她自然是有多远,闪多远,才不去当碍眼的呢!

    他们都走了,剩下的仆人,自然一哄而散。

    陆松看了看紧闭的两扇门,好笑着甩甩头。王爷跟王妃要起床,还早着呢!
正文 第93章 私下议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93章 私下议论

    的确如他们所料,红雪被某人折腾的,整个身子都像不是自己的了。

    红雪缩在被子里的手,狠狠的掐了某人一把。

    可惜,某人身上的肌肉太紧实,没有下手的地方。

    挪啊挪的,竟又挪到了一早就不听话的家伙,真是够了,她累的要死,某人却像不知疲惫似的。

    红雪猛的睁开眼,凶巴巴的瞪他吼道:“折腾一晚上了,还那么精神!”

    骂完,便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往床榻里面缩。

    其实单于诚老早就醒了,他一直在观察着自家媳妇的睡颜。

    红雪背过身去的时候,扯动了被子,露出布满红色小草莓的后背,单于诚眸光陡然间,变的深沉。轻柔的将她的身子又拉了回来,圈抱在怀里。

    歉意地道:“昨晚为夫太粗鲁了,等会上些药吧?我让绿柳再送些温水过来,泡个温水澡,对你的身子有好处。”

    “现在心疼有什么用,晚啦,还好意思说,你快些起来,让厨房多烧些热水,全身都是汗,难受的很,我得赶快洗洗才成,”红雪虽不想表现出娇羞的一面,可那股子娇羞劲,很自然的流露出。

    至于为何要催他起床,还不是担心这家伙没吃饱,还会再来一次。就算有空间水护身,她这副柔弱的小身板,怕也再禁不起折腾了。

    单于诚惊喜于她的变化,比起之前冷漠,看谁都不顺眼的小模样,现在的她,可爱多了。

    “那你再睡一会!”单于诚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这才恋恋不舍的,从凌乱的大床上起身。

    “你……”刚才说话的时候,红雪已翻过身,脸朝着外面,自然看得到他起床的动作,这人被子一掀,竟然一丝不挂。

    单于诚丝毫不觉着难为情,反倒坦然自若的当着她的面穿衣。

    “媳妇儿,有什么可害羞的,你可是该看的,不该看的早就都看过了,难道是现在才觉得为夫的身材不好?”他笑着调侃。刚起床,声音低沉的似琴音,好听又感性。

    红雪红着脸,把头缩进被子里,不理他。

    可被子里也全是他的气息,想躲也躲不开,逃不开。

    房间里,因为一晚上的温存,尽是溺爱过后的气息。

    单于诚拉开房门,看着外面升起的朝阳,心情大好,从里到外都好不能再好了。

    下次再回军中,一定要给那些有家有室的士兵轮休放假,让他们与亲人家眷团聚才行。

    一路起出院子,却发现院外却一个人都没有,一直走到前院,才看见正带人扫院子的洪平。

    “洪平,送几桶热水到清风院,夫人要沐浴,另外让绿柳熬些清粥,送到院里,伺候王妃用膳。”说完了话,单于诚发现洪平和几个仆人都盯着他,傻傻的看,不解地问:“你愣着干嘛,还不快去!”

    “是,属下这就去,”洪平忙扔下扫把,风也似的转身跑了,临跑到拐弯处,还不忘回头偷偷摸摸的看一眼自家主子。

    单于诚挑眉,这小子莫名奇妙的盯着他,看什么?才过一夜,便不认得了?

    洪平一路小跑着冲进后院的厨房,路上撞到拿着簸箕的绿柳,差点把她撞倒。

    陆松看他风风火火的跑进来,直嚷道:“你小心着点,毛毛躁躁的,像什么样子!”

    洪平奔到陆松身边,喘着大气,道:“王……王爷让厨房烧水,王妃要沐浴,多烧些,待会让他们挑着送去!还有让绿柳姑娘熬些清粥,伺候夫人用了。”

    “不就是烧水,熬粥嘛,说就说,有什么可急的。”陆松没太在意,继续干着手里的活。

    洪平咽了口唾沫,拽着陆松,神秘兮兮的在他耳边说道:“我不是急,我是看见……看见咱家王爷,脖子上,这里,喏,就是这里。”洪平给他比划着。

    “脖子上?殿下脖子怎么了?”绿柳一时还没反应过来,可话问出口了,他恍然大悟,偷眼看了那边的绿柳一眼,把洪平拽远了点,一巴掌拍上他的后脑勺,正色地道:“臭小子,瞎吵吵个啥,那是王妃跟主子之间的事,你可别出去胡说八道,若是让主子知道,看他怎么罚你!”

    “我又没出去说,这不是就跟您老说了嘛,”洪平委屈的缩着肩膀,揉着被打疼的地方,松叔下手可真重,骨头都打疼了。

    陆松呵呵的笑道:“咱家王妃厉害啊,敢把王爷的脖子都抓破了,自从王爷记事以来,还没哪个人敢抓伤王爷,夫人的胆量,不可小视哟,瞧她昨晚把瑁王府的玉夫人折腾的,听说昨儿夜里,玉夫人高烧不退,烧了一夜,早上才退的烧。”

    洪平呲之以鼻道:“她话该,敢放狗出来行凶,还当着王妃的面勾引王爷,不是活脱脱地作死吗?”

    这一点,陆松倒是不否认。

    “行了,您赶紧叫厨房烧水吧,王爷还让熬些粥,待会让绿柳姑娘给王妃送去!”

    “好,我晓得了,你先去前院忙吧,厨房的事,我自会叫人弄好。”陆松冲他摆手,却又嘱咐道:“刚才的话可不能跟绿柳她们说,毕竟她们是未出阁的姑娘家……”

    今儿阳光好,晴空万里,又没有粉尘污染,空气格外清新。

    红雪一直睡到快到晌午时分,才爬起来。

    主要原因还是单于诚不舍得喊她起来,累了一夜,直到天亮时分才睡着,看她睡那么香,怎么舍得叫醒。
正文 第94章 看河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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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诚王府和瑁王府门前的这场闹剧,很快就传进太子单于琨的耳朵里,使他本就阴沉的脸更黑了一点,手上的茶盏更是被摔到地上,怒气冲冲地道:“一个小小的农家女,竟然敢这么猖狂?”

    站地太子面前的孙世杰,受不了一国储君的威压,竟是生生地往后退了一步,直到见单于琨收了身上的气势,才又跨前一步前:“殿下,听说诚王妃很宝贝她那个妹妹……”

    “这还用你说!”单于琨听孙世杰提起江红霜,已经消下去一半的火气又升了上来,一拳砸在梨花木的书桌上,从牙齿缝里挤出几个字,他怎么会忘了,为了江红霜,江红雪自愿走进太子府,却让自己深受父皇斥责,而且还使府里人人都受了伤。

    “殿下,微臣是认为……”孙世杰凑近单于琨的耳朵说了几句话,单于琨听了,不觉眼前一亮道:“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办好了,本宫自会在父皇面前为你美言,如今蒋明一手把持着丞相的位置,可是大齐历来就是分左右相的,父皇这两天正想……”

    “多谢太子殿下,微臣定当尽心竭力。”孙世杰眼中一喜,当即拜倒,却还是小声问:“只是请问太子,对诚王妃……”

    “她既然不识抬举,就别怪本宫无情。”单于琨眼中闪过一丝不舍,终还是坚定的说:“不用对她手下留情,本宫给过她机会了。”

    孙世杰唯唯诺诺地退了下来。

    诚王府。

    红雪和单于诚这几天是过得蜜里调油,看得整个王府的奴才都在心里暗暗替自家王爷高兴。

    七月七,乞巧节,这一天京都的千金小姐都没允许上街,尤其晚上还可以河上放花灯祈福,红雪觉得最近有点忽略了江红霜,便决定晚上带她一起出去走走,单于诚这个新鲜出炉的妻奴,当然无不应允。可是恰巧这个时候,他接到密报,御林军营中出了状况。

    京城之中有守卫皇城的御林军,总数大约有五万。在大齐,这一部分人,由皇帝一手掌权,他们只认皇帝的玉玺。

    不过御林军其中的不少将领,都是单于诚门下,至少有三分之一的士兵,曾在单于诚军队中服役!

    单于诚现任抚远大将军,挂职于御林军,单于文昊是看中他在军中的威望。

    当然,为了平衡朝中势力,同让太子担任御林军总统领一职。

    至于罗国公府的兵力,则全被单于文昊派到边关去了。

    对于朝中之事,红雪还不想理会,她目前主要是为娘亲报仇,只要单于文昊不过份,她也不会去为难他。

    单于诚拿着密报侧目,见红雪一脸温和地看向自己,乘着四下无人注意,忽然揽上她的腰,一记狠狠的吻,印在她的唇上。

    “对不起,雪儿,军中有事……”单于诚满眼歉意地说。说起来,他真的没陪自家媳妇好好逛过一次街,今儿虽然还有个江红霜在,可只要让绿柳她们把她带得远远的,自己还是能跟媳妇儿独处的,可是现在……

    “没什么对不起的,今后有的是机会,今晚我去跟霜儿两个人去吧,你也早点去处理事情吧!”红雪不失望是假的,可是而上却是无所谓地笑笑。

    “媳妇儿,就这么急着赶为夫走吗?看为夫回来后如何惩罚你,”某人一脸坏笑,眼里的暧昧之色,藏也藏不住。

    这眼神又让红雪想起了,这两日的疯狂,以及某人永远喂不饱的胃口,当即脸红了。

    “霜儿,快出来走了,去看河灯!”

    “哦,看河灯!”

    一行人,出了府,便往闹市去了。今天她把许久不见的江红玉也接了出来。

    夜晚逛街,感觉还真的不一样。

    内京城中央有个小湖泊,也不能算湖泊,顶多就是比池塘大些,水是活的,从城外流进来,经过内城,再流向城外。

    因为是活水,所以京城里的好些人,都在湖边洗衣服,为此湖边搭建了不少的石板跳子,还有几处供游子观赏的凉亭。

    平日里湖里也没什么可看的,但是今晚不少人都在湖边放河花灯,小小的一盏花灯,寄托了相思、情意、祝福。

    几人一到河边,江红霜就嚷嚷着,要买荷花灯,湖边的小摊上就有卖的。样式很多,颜色也好看,米分米分的颜色,模仿着荷花盛开时的形状跟色彩,漂亮极了。

    红雪眸光一亮,觉得如果能按着荷花的色泽跟花形,设计几款裙子,肯定很好看,也会非常飘逸,立即道:“霜儿,多买几个荷花灯,待会我们找个人少的地方!”

    “大姐,我们一个买一个好不好,我数数有几个人。”

    岸边的人太多了,绿曼绿竹紧紧跟在红雪身边,绿柳和绿芜则跟在江红霜和江红玉身边,另外单于诚还留下洪安洪平兄弟保护几人。她也让这两兄弟不远不近地跟着江红霜和江红玉。

    “大姐,我们在这儿慢慢选,你先带人去找地方好不好?”挑了一会儿,江红霜抬头对红雪说。

    “那你们别乱跑,人多,一定要听绿芜和绿柳的话。”红雪也觉得这里人太多了,虽然有点不放心两个妹妹,但在绿柳等人的一再保证下,她才抽身出来。

    在经走到湖泊边一处假山石边时,绿曼绿竹拥着她,飞身上了高达五米的假山石顶。

    “京城的人今晚是不是都过来了?”三人站在山顶,望着下面黑压压的头颅,红雪蹙眉低语,这人实在太多了。

    一眼望不见头,也没有路灯,仅有的灯盏,也照不了多远。他们站的高,视力再好,也看不远,更别说花灯了,只能隐约的瞧见一些昏黄的影子。

    绿竹才要说话,就见绿曼突然挡在红雪身前道:“小姐小心!”

    同一时刻,底下人群中,突然起了骚乱,接着是一串爆竹声,在人群里炸开了。

    巨大的声响一起,人群乱了套,呼喊声,哭叫声,不绝于耳。
正文 第95章 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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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被推倒了,撞倒路边的小摊贩,还有人慌乱中,被推进湖泊里,那些被踩在地上的就更多了。

    变故只在一瞬间就发生了,江红霜还没来得及放花灯,江红玉甚至还没选好要哪个花灯,本是欣赏美景的夜晚,却被搅的面目全非。

    红雪看着混乱的人群,大惊失色道:“霜儿跟玉儿还在下面,我要下去找他们!”

    “小姐先别急,还有绿柳和绿芜在,有她们在,二小姐和三小姐不会有事的。”绿柳嘴里这这么劝告着的,可是这话却没有什么底气,若论在不时,她们几个肯定能保护好主子,可是下面一片混乱,就怕那有心人,趁机捣鬼,不然好好的人群里,怎么会有爆竹炸开?

    双脚一落地,红雪便朝先前买花灯的人群处找去。

    “小姐别急。”绿曼一边护着她,一边对着天空放了一记响竹。这是组织特有的信号。

    推搡之下,红雪好不容易挤到那处花灯摊前,却只看到散落一地,被踩烂的花灯,不见江红霜和江红玉的踪影。

    绿曼看她呆愣的眼神,小心地说:“小姐先别急,如果是被劫走的,绿柳一路会留下记号,如果不是,便可能是被人群冲散了,两位小姐有绿柳四人以命护着,不会出事!”

    红雪身子僵硬着,心里空空的,四处吵嚷的人群声,似乎离的好远好远,她听不清。

    最近一段时间,过得风平浪静,是她太掉以轻心了,要知道,这京城里想除掉自己和单于诚的人,不敢说多好牛毛,却也是不少的,可是她偏偏还在这个时候带两个妹妹到这么热闹的地方来,是自己太托大了。

    但她也知道现在自己不能乱,深吸了几口气,勉强镇定下来,这时已有御林军赶来,接管了城中的混乱。

    无名山庄的暗卫也赶了过来,杜飞见到一脸惨白的红雪道:“小姐!”

    “通知下去,封锁京城各处出口,封锁水道,陆道,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另外派人搜寻记号,若有发现,即刻来报!”红雪肃声吩咐下去。

    “是!”

    杜飞与身后的五十来名暗卫交流了一翻,带人去搜寻。

    正这时候,单于诚带着一队御林军匆匆赶来,只用了很短的时间,便控制了现场。清空了人潮之后,现场只剩一地的狼藉。

    听绿曼说江红霜和江红玉不见了,立即吩咐云安带人投入到寻人之中。

    “我没事了,还是快找线索吧!”红雪强自镇定着离开单于诚的怀抱,眼中却闪过摄人的冷芒。

    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人,就只有一种可能——他们是被人劫走的,手段高明,动静极大,不惜平民伤亡的代价,也要将人掳走,非同小可。

    或许这些人,一直都在等着机会,一直在外潜伏着。

    杂乱的花灯之下,铺着一些水草,顺着水草延伸的方向,一路寻找过去,竟是湖岸。

    红雪眸光突然聚拢,对单于诚道:“派船下湖,将整个湖面围起来,放下闸门,不要放过任何一丝可疑的线索!”

    单于诚一愣,立即对属下下了命令,有人立即带着几个人,举着火把迅速的向着湖岸延伸出去。

    单于诚拉着红雪的手,安慰道:“别太担心了,费如此大的周章劫人,肯定是图利,在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利益之前,霜儿和玉儿不会有事。”

    红雪已经完全冷静下来,除了手心格外凉之外,几乎看不出什么异样。

    “若是为利,肯定是冲你来的,与你利益相关的,也就那么几个人,南陵离京城太远,他们的触角伸不到这里。如果是端木康的人,那么这城中,一定有他的内应,地位不同一般!”

    单于诚见她故作冷静的样,既心疼又宽慰了不少,说道:“不错,他们一直等着一个机会,早晚都会等到,乌龟不露头,便无法斩杀,雪儿,懂吗?”

    红雪看向他的眼,黑眸如墨如幽泉,似有惊涛骇浪,朝她席卷而来。

    她怎能不明白,单于诚话里话外的意思,今日的情况,他早有预料,却又无法避免,只因藏在京中之人,藏匿的太深,不引蛇出洞,如何能抓住。

    当然,他这也不算引蛇出洞,因为这些人,找不到今日的机会,还会有下一次。

    朝中的阴谋争权之事,已是单于诚避无可避的事了。

    红雪也不是胡搅蛮缠的人,不会迁怒与他。

    “先找到人再说,若是查出是谁动的手……”红雪声音骤冷道:“敢伤害我的家人,即便是太子,那又如何,皇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我不会放过他!”

    单于诚眸光亮了亮,道:“可以,只要他们冒头,如何处置,全凭夫人一句话!”

    杜飞快速奔来道:“王爷,小姐,在湖中发现一艘小船,可是船上没人,附近也没有大船行走的痕迹,那船就像是凭空出现的一样。”

    “去船上看看。”单于诚拉着红雪,此时他也没在意这杜飞是什么人,对他怪异的称呼更是没有在意,而是飞身在落到附近的一艘小船,不必划桨,那船便动了,速度还不慢,直朝着湖中心而去。

    杜飞在后,带着人,紧跟而上。

    月光隐了去,离开湖岸,四周漆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加之,湖面上又能升起一层薄雾,还有越来越浓的趋势,所以在他们的船离岸边有一段距离时,便完全没了方向感,仿佛置身于一团黑雾之中。

    除了湖下暗流的声音,四周也再无半分动静。

    杜飞怕跟丢,干脆甩了绳子,将两艘船穿连在一起。

    找了约摸一盏茶的时间,才看见那艘小船的影子。

    在还没有靠近时,红雪根本不用单于诚帮助,也不见她如何使力,身子便轻盈的腾空而起,掠到了那艘小船上。

    “这船好奇怪啊。”红雪双脚一落地,便看出了端倪,因为端倪太明显了,即便四周漆黑一团,也能看出。

    此时,单于诚已落足于船上,目光幽深的盯着那船,只见船身边绑着几个木桶,船上有几个稻草扎的纸人,做的惟妙惟肖,眼睛正一眨不眨的看着他们俩个。
正文 第96章 死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96章 死士

    “雪儿,离开船再说!”这船太小了,只够两人落足,单于诚说。

    “等等,这是什么?”红雪在船板上发现一个掉落的簪子,赫然就是江红霜头上戴着的。“这是霜儿的发簪,她是被劫走的,却不一定是走水路,这些只是障眼法,不对,夫君快走!”

    她忽然惊叫着再度掠起,单于诚的反应也不慢,紧跟着她掠起。

    就在他脚尖离船的一刻,嗖的一声,几支燃着火油的箭,破空而出,钉在船身绑着的木桶上。

    轰!

    火光冲天而起,瞬间就将整艘船吞了进去。

    那桶里绑着的,是易燃品,火势一起,不似一般的火焰。若不是两人轻功了得,这会早已被烧成炭灰了。

    可即使如此,射来的箭依旧没有停止,杜飞带着绿曼两人,站在船上挡箭。

    他们的船幸免了,单于诚与红雪乘坐来的船,却因为他落地迟了一步,又火速燃烧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又看向岸边,有了火光的映照,可以看见,离岸并不远。

    “绿曼,抓住放箭之人,一个都不许放过!”

    红雪丢下这句话的时候,单于诚突然起脚,踢到一块散落的船板。踢的力气大,木板顺水向着前方飘去。

    红雪与单于诚先后提一口气,中途只在木板上垫了下脚,便掠到了岸上。

    杜飞在小船上,将他的动作,看的清清楚楚,艰难的咽了口唾沫。

    自家小姐的变态,他们这些人都知道,可没想到这位诚王竟也是如些的变态,百丈的距离,只在中途垫了下脚,轻轻松松便飞跨了过去。

    不过他可不敢放松,对着空中吹了声口哨。

    火光驱开了迷雾,放箭人自然想跑。他们丢下东西,弃了船,便要潜下水,准备沿着水路溜走。

    杜飞等人又如何放他们走,立时在水中绽开一番杀戮。漆黑刺骨的水中淡化了血红色,他们只在水下搏斗,连声音都没有。

    最终,只抓到三人,其余的全死了。

    单于诚并未回府,而是带着红雪一起去了御林军军营。府中派人通知了,只说在外面夜宿。

    御林军军营,位于京城五十里之外。

    军队有完整的工防体系,依山而建,有河流在旁,饮水防御都有了保障。

    说是军营,其实更像一座设备齐全的山寨。

    一队人马踏着尘土,卷着黑夜而来,行到营墙外,自有守卫站在楼上盘问。

    单于诚亮出令符,才得已放行,这是他定下的军纪。

    无论是谁,无论官有多大,哪怕是皇上驾临,没有令符,一律不准入内。

    寨门打开,单于诚与红雪等人打马进营。

    当听见动静跟出来的士兵,瞧见主子带着三个女人进营,众人脸都变了。

    任谁都知道,军营重地,是不允许女子进入的。即便是襄王妃,也一样会遭来士兵的反感。

    “通知虎啸营,集结待命!”单于诚的坐骑闪电,果真如闪电一般一闪而过,只留下单于诚不容质疑的命令。

    “是!”

    自有人站在路旁,领了命令,朝营中跑去!

    军营中因为赫连晟的突然来到,将安静的夏夜打破。

    杜飞将那三人交给兵士,带入刑房,由单于诚亲自审问,虽然他自信,这些人在自己手下能更快的吐出实情,可现在毕竟在诚王地盘上,这点面子还是要给他的。

    单于诚本想将红雪几人安排在他的营帐中休息,要刑房太血腥了,他以为她们肯定会受不了。

    红雪却摇摇头,冷静的眸光没有点波动,却又深沉的仿若无底深渊,沉声道:“你不必管我们,这三人不会轻易招供,我们必须立刻从他们口中寻到线索,迟一刻,对方将人转走的距离就会越远,不利于追捕!”

    单于诚惊讶于她的变化,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调整好心态,比他还要冷静,不似别的女子遇到事哭哭啼啼的埋怨这个,谴责那个。

    果然是他的女人,如此的默契,也只有她能给他。

    既然他家小媳妇要去刑房,也罢,他也想试试,他家小媳妇的底线究竟在哪里。

    “好,我们一起去,要不,换个外套吧,别把外衣弄脏!”说白了,是怕她衣服溅上血迹。

    红雪也不坚持,刑房里的确很容易把衣服弄脏。虽然空间里有衣服,可她总不能随时拿出来吧。

    最后只能勉强裹上一件单于诚的外衣。就是有些长了,袖子要翻卷好几截,腰上也得用宽腰带系着,这才勉强能看。

    军营中的刑房,位于一处山洞之中,因为地势低洼,山洞中较为潮湿,有水顺着石缝滴落,山壁上长满了苔藓,有股子霉味。

    越往里走,越是潮湿,还伴着浓重的血腥味。

    在一间挂满刑具的审讯室,单于诚停下脚步,那三人,都被吊在铁环之上,身上有鞭痕,头低垂着,头发凌乱的披散着。

    “主子,他们想吞毒,被拿下,都是死士,我们先审了一轮,他们不肯开口,”云安上前禀告。与别人不同的是,他看到红雪进来,脸上没有任何的诧异,这位王妃连战场都上过,还会怕区区一个刑房?

    单于诚凝眉,走到那三人面前,挨个看了一遍,冷声道:“死士?哼,到了本王的刑房,石头也得开口,不说是吗,继续,若是再不说,便先斩掉一只手!”

    对待敌人,单于诚绝不会心慈手软,上刑的方法,军中多的是,他们是死士又如何。

    云安上前,抄起一只水桶,泼向那三人。

    桶里装的是盐水,浇在火辣辣的伤口处,痛到了骨子里。

    “啊!杀了我,杀了我!”

    三人嘶吼着,狂吠着,被绑住的手挣扎着,绳子磨破了皮肉,可见森森白骨。

    单于诚负手而立,墨色蟒袍无风亦动,道:“不说是吗?那便生不如死的活着吧,直到你们说为止,看着自己的血慢慢流干,看着自己的皮肉一点点的从身体上剥离,滋味应该不错。”

    他说这番话时,如神祗般的俊容上,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如此的云淡风轻,好似跟人谈论明天天气如何一样,不见半分残忍之色,却叫人听的面色骤变。
正文 第97章 刑房问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97章 刑房问话

    见三人不动声色,红雪不由得暗叹,但死士便是死士,千挑万选出来,即便被折磨成这样,仍是不肯开口。

    红雪看了三人一眼,从暗处走出来,同单于诚站在一起,不知在他耳边说了句什么,只见他用疑惑的眼神看了看跟在红雪身后不言不语的绿竹,方才点点头。

    三人见对方似乎暂时没有对他们动刑的打算,松了口气,身子软软的挂在铁环上。

    红雪脸上挂上了一抹浅笑,幽幽地道:“先喘口气,待会有好东西等着你们,我不喜欢逼人开口,我喜欢主动的,咱们打个赌,我赌你们片刻之后,不但会把所知道的一切全都说出来,还会求着我赴死!”

    单于诚见红雪皆是自信与傲然的风华,饶有兴致的笑了,转身退到刑室一角,坐在一把楠木雕花椅上。

    红雪转头看了眼绿竹,只见她会意地上前,在云安等人的帮助下,捏开三人的嘴,往里面各丢了一颗红色的药丸进去。

    “臭娘们,你给我们吃的是什么?”一抹不好的预感在三人心中升起,领头的男子怒骂道。

    原本以为得不到答案,却没想到绿竹浅笑着开口道:“我也不知道,不过是我随手新制出来的药罢了,只是药效可能重了一点,一般人怕是抵抗不了,但你们既是死士,想来体质必然强过别人,正好让我试试药效。”

    最后一个字刚刚落下,三名死士只觉处得身体各处里,似有万千虫蚁在吸食啃咬,想抓,双手又被吊在铁环上,只能不断地扭到着身体,发出一声声如兽吼般的叫声,冷汗浸湿了全身,不断嘶吼道:“杀了我,杀了我……”

    “杀了你?”红雪一身冷意地站在三人身前道:“没有得到我想要的消息,你认为你们死得了吗?”

    只是她的话音刚落,其中一个死士的头便软软垂了下来,云安上前察看,回道:“王爷王妃,这人自断经脉而死了。”

    单于诚还未开口,红雪给了绿竹一个眼神,只见她不知从什么地方变出一只葫芦来,拨开塞子,将里面的东西倒入那人口中,不到片刻,那本已没了气息的人竟是睁开了眼睛,一脸惊恐地看着眼前的女子。

    红雪嘴边溢出一抹浅笑道:“你放心,没有我的允许,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我家绿竹可是很喜欢从阎王手上抢人的。”

    话音才落,又一波非人的疼痛从身体内传来,那人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红雪,断断续续地开口道:“你……你不是人……”

    红雪听了这话并未生气,反而是认真的点了点头道:“恭喜你答对了,无论是谁,胆敢伤害我的家人,我不惜化身恶魔,也要将那人置之死地。”

    单于诚心疼地上前握住她袖里的手,感受到手心里的汗意,他的小媳妇,也会紧张,也会不安。

    其实,单于诚想错了,红雪的不安,来自于对敌人的无知,看不到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所以今晚,必须从这三人口中套出话,不惜任何代价。

    立时,刑房里惨叫声,听的人毛骨悚然。

    单于诚紧紧握着红雪的手,也不知是安慰她,还是温暖她。

    而红雪始终站在那里未动,脊背挺的笔直,眼睛只看面前的三人。

    她并不是害怕,绿竹的药,她心里有底。

    她忧心的是江红霜和江红玉,虽然知道那些人不会杀他们,但是会不会也给他们上刑呢?如果上刑的话,他俩如何能受得住。

    只是很短暂的时间,想寻死的那人,便被药效折磨地浑着仿佛没了骨头一般,若不是双手这固定,这会儿怕已经成为一摊软泥了。

    红雪觉着时机差不多了,便放开单于诚的手,向前走了两步,她走的很慢,可每一步都像是印在人心里一般,深入骨髓。

    “忘了告诉你们了,我这药是越求死,反噬就越大,除非我同意,否则没人能死。”绿竹一步不离地跟在红雪身后,轻描淡写地说,仿佛是为自己少嘱咐一句话而懊恼不已。

    红雪则是淡淡扫了她一眼,似是不赞同地道:“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可以忘了说,害得这位硬骨头的大侠白白受了那么多的罪,不惜毁掉自身的功夫……”

    看似在责备绿竹,眼睛却终看着眼前的三人道:“现在,可以跟我说说,是谁派你们劫人的,若是成功撤退,你们将在哪里会合,还有……你们是谁的死士……亦或者你们想试试绿竹的另一种新药,正好她少了几个药人,反正以她的手段,不会要了你们的命就是了。”

    在场的人无一不为红雪的话,打了个寒颤,还试?而且保证不要你命,那岂不是说,要你活受罪?谁知道王妃身边那个稚气未脱的婢女手中还有什么变态的药。

    “我……我说……只是说了之后,能不能给个痛快?”最右边的瘦男人,就抢先开口。

    “可以,谁说了,我就让他痛快的死。”红雪一脸歉意地看着另一个还清醒的人道:“那就很不幸,你只能为绿竹试试新药了。”

    “不,不,我也说,你让我说吧,我都知道的,我真的可以说……”圆脸的那人傻眼了,他可不想沦为药人,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嘶吼道。

    “那就说吧。”绿竹脸上露出甜甜的笑容,手上不知何时多出一个瓷瓶,宝贝似的把玩着,看得面前的两人心惊胆战,就怕晚说一步,那瓶子中的药就又会被塞入自己的嘴里。

    一柱香之后,单于诚牵着红雪从刑房走出来,红雪守信地叫人将里面地人杀了,这比让他们活着更好。

    有一小兵从营房门口奔过来,抱拳跪地,回禀道:“将军,营外来了一人,说是王妃的部下,吵吵着非要进营,可他没有令牌,小人不敢放行。”

    红雪问道:“他叫什么?”

    “他说他叫于琰,是王妃您的部下!”

    红雪与单于诚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疑惑。单于诚肃声道:“放他进来吧!”
正文 第98章 直扑敌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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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人领命而去,不多时,老远的,红雪就看见于琰大步朝他们这边行来。

    “四哥四嫂,是谁劫走了玉儿,他奶奶的,让小爷抓到他,非把他抽筋剥皮不可,胆敢太岁头上动土,活腻了他!”于琰人未到,声先到,只不过他话里只提到了江红玉,这让红雪有一瞬时的怔愣,但也没功夫细想。

    单于诚却是蹙眉道:“你要嚷嚷的全世界都知道吗?闭上嘴,待会跟着虎啸营一同出发,救人第一,等救完了人,再说别的。”

    红雪也是担心地看一眼道:“能到京城劫人的,可不简单,回头可别把自个儿陪上了!”说着从绿竹手中接过一粒丹药抛给他道:“这是易容丹,服下之后用内力改变一下你的容貌。”

    于琰见她是真的关心自己,吐下药丸,依言用内力一逼,一脸俊朗儒雅的脸,立即变得粗犷起来,红雪也懒得看他变化后的脸,面色冷凝的道:“准备一下,我们起程,去海天帮的大本营!”

    “海天帮?”

    “对,别多问,他们有一处据点,就在西北方百里之处,咱们动作得快些,他们到了那里,只会暂做停留,之后,还会北上,回到海天帮大本营,我们必须在此之前,截住他们。”红雪心情极为沉重。偌大的塞外,想要藏两个人,太容易了。而那里,就是无名山庄的势力也是有所不及的。

    于琰肃声道:“知道,那群王八羔子,要是敢伤害玉儿她们,爷端了他的大本营!”

    说话间,云安结集的虎啸营,整装待发,几十号人,几十匹马,行走起来却毫无动静。

    虎啸营是单于诚的亲信部队,他们只听单于诚的调遣,任谁来发号施令都无用。

    现在看到的这一匹人,只是虎啸营的三分之一,其次各营将领之中,亦有单于诚的亲信。

    生死过命的上下级关系,忠诚比命来的都要重要。

    单于诚也跨上马,伸手想要拉红雪上马。红雪却摇头,“我还是自己单独骑一匹马,急行军,一马驮着两个人,长久了肯定不行。”

    黑夜中,一黑一白,颠簸起伏,姿态随意却又洒脱自如。

    于琰深深看了单于诚一眼,猛的一抽马屁股,追着红雪而去。

    “出发!”

    黑压压的一队人马,从军营中奔腾而出,场面甚是壮观。

    厚重的营门关上,山中营地,渐渐恢复的平静。

    在前往西北的大路上,却无法平静,五十号人的队伍经过,马蹄声,一里之外就能听到。

    虽是急行军,但前方也有探路的,如有情况,发爆竹烟花,以作警示。

    单于诚与红雪并肩策马而行,于琰和云安,跟在后面,再后头,便是虎啸营的队伍。

    于琰看前面矮着身子,半趴在马背上的红雪,既惊叹于她的骑术,又的点不甘心。试了好几次,想超一下试试,却都失败了。

    单于诚在奔袭之时,也不忘看红雪飞扬在黑夜中的发丝,纤细的腰身,因为风力的关系,被披风紧紧束着,曲线毕露。

    单于诚眸光微沉,想到这些天,正是情浓意密的好时候,不想被某人搅了局,他是故意的吗?

    行了约半个时辰左右,单于诚强行拉住红雪,让人马停下喘口气,再跑下去,人受得了,马却受不住,此时此地,不可能现去找战马,护着马,很重要。

    红雪示意绿竹去给所有的马喂上一点空间水,她当然知道现在这时候马匹的重要,幸好,为了教绿竹医术,自己给了她不少空间水,没想到这个时候却起了关键的作用。

    于琰走过来低声道:“四嫂,你骑马的时候,为什么要矮身,我们都是挺着腰,我看你都快趴在马背上了,有什么好处没?”

    红雪瞧了他一眼,解释道:“身子压的低,能减少风的阻力,跑起来更省力些,也能以防偷袭!”

    “乖乖,您的知识都是从哪学来的,这些我听都没听过!”

    单于诚在旁边自是听到了,悄悄对云安耳语几句,很快的,全队人马都得了这个消息。

    再度骑上马狂奔之时,众人都压低了身子,学着红雪在马上的动作前行,同时他们也明显感觉到身下的马儿速度不止快了一点,均有些诧异,只有杜飞等人,还是面无表情。

    又奔袭了半个时辰左右,月上中天之时,队伍行到一处地势开阔的平原之地。

    云安指着平原腹地的山庄道:“主子,那里就是海天帮在此地的据点,探子回报,不久之前,有一队人马,曾进入山庄,再没出来过!”

    于琰看清地势,不禁担忧道:“这里地势开阔,我们只要一靠近,便会被他们发现,须得有内应才可!”

    红雪看了看地形,此地,确实不宜强攻。

    正这时,空气中飘来一阵若有似无的香气,杜飞绿竹闻了,均是一震,看向红雪的眼里竟带着喜悦道:“小姐……”

    红雪点头,对单于诚等人道:“你们在这儿等着我和杜飞进去看看。”

    单于诚拉住红雪道:“就你们两人怎么行,于琰和云安在外面接应,我们一起进去!”

    “没事,绿柳和绿芜都在里面,她们暂时还能自由活动,我就是进去跟她们会合,然后把人救出来,别的不会做。”红雪淡淡地道。她是不会做什么事,但绿竹已经准备好了,只要她救出人,就把这个山庄全毁了,免得他再祸害别人。

    单于诚听了,终于放开了手,他知道自家媳妇手下的四个婢女都不一般,自家媳妇更是深藏不露,彼此的信任,令他知道,雪儿绝不是冲动之人,亦不会做冲动之事。

    要潜入山寨,也并非易事,幸好,古代没有探照灯,否则这一片开阔之地,根本无所遁藏。

    红雪两人避开巡逻守卫,就在山庄外边,五人一队,每隔一刻时,便会出庄巡逻。

    整座山庄有一半都藏在山中,看这情形,后面肯定有密道,不可能只有一个出口。

    在进入山庄之后,杜飞便红雪授意下单独离开,去搜寻密道了。
正文 第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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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香顺着那独特的香味,在山庄九曲回廊之间穿梭。

    内部戒备的十分森严,五步一哨,十步一岗,固定的时间还有巡逻者。

    这处山庄的回廊不是一般的多,若是不小心在山庄迷路,看到的只有回廊,一座连着一座的回廊,一眼望不到头。

    并且每个回廊形状都一样,点的灯笼一样,就连摆设也一模一样。

    不过这些对红雪来说,却都是小儿科,空间里有专门修习阵法的屋子,每一个阵法,都只有在她破解之后才会消除,否则她只能被锁死在原地。何况这里还不是什么正规阵法,只是些容易让人迷路的障眼法。

    她的身影,如一片落叶,轻盈的在屋顶之间起落,落下时,瓦片不曾发出丁点声响。

    几个点地之间,她落在一间矮室屋顶,不掀瓦片,只静静的待着。

    呼吸与四周的气息融为一体,仿若一尊雕像,悄无声息。

    “爷,人已经带到了,何时走?”一个粗声男子,压低了声音问道。

    “马上,让人准备马车,往河岸去,再走船,离开这里,”这是另一道中年男人的声音。

    “就怕他们已经追来了。”

    “没那么快,死士不会随便开口,即便他招了,即便他们已经追来,等他们在外埋伏,静等我们出庄,我们早已从密道溜走了,让人再给那两个女娃灌些药,别叫他们醒了,另外几个人,就地杀了,不留活口!”

    “是,小的这就去办!”

    矮房的门开了,有人走出,红雪便飞身跟上。

    随着香味越来越浓,一道纤细的黑影,不知何时,悄然逼近前面的人,冰冷如鬼爪的手,骤然袭上那人的咽喉,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那的脖子被生生的拧断,气绝身亡。

    红雪顺着香味又前行了一段路,眼前赫然出现一间冷僻的屋子,屋子里不但有香味传出,还有浓重的血腥味飘散在空气中。

    她微微一扯嘴角,空中多一屋白雾,顺着夜风向屋里飘去,里面传来几声重物倒地的声音。

    红雪大大方方地推门而入,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昏黄有油灯下,她清楚地看见,对面的墙上挂着一墙的刑具,有些上面还散发着血腥味,看样子刚用过不久。屋子里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孔武有力的男人,一边的铁栏杆里,两个女子被绑在十字架上,此时正垂着头,发丝遮盖住她们的脸颊,身上一片狼狈。

    红雪眼尖地从一个男人的腰上拽下一串钥匙,用其中一个打开铁锁,才来到二女面前,拨开她们脸上的发丝,赫然就是绿柳二人,忙给她们喂了最好的伤药,又从空间里拿出两件披风给她们披上,将二人移到外面的园子里。

    做完这一切,绿柳二人也醒了,二人看着眼前的人,眨了好半天的眼睛,才反应过来她是谁。

    “小姐,你怎么一个人进来了,这里……”绿柳才要说下去,却被红雪打断道:“你先别管这个,先告诉我,人在哪里,现在救人要紧,你们也受伤了,对了洪安他们去哪了?”

    “他们,他们两人应该也在这山庄之中,属下等保护两位小姐不利,请小姐责罚!”绿柳突然撑着伤,跪下请罪。

    红雪皱眉道:“说重点,你们分开时,可有听到他们被关到哪里,主谋是谁,你见到了吗?”

    “属下最后清醒时,是在马背上,只隐隐听得有人说太子什么的,之后便被人打晕了,不过我趁机在两位小姐身上放了香料。”绿柳回忆了一下说。

    红雪沉着脸点头道:“你们俩个就是在这里待着,等到时机够了,于琰会带着人进来,到时他们自会救你们!”

    “小,小姐要小心!”绿柳知道,现在自己二人跟在小姐身边也不过是累赘,不如在这里等待救援,只嘱咐红雪一切要小心。

    红雪让二人躲进就近的草丛中,才放心地离开。

    虽说有了香味的指引,可红雪的心依旧没有放下来,没有看到完好无损的江红霜和江红玉,她是不可能放心的。

    心里着急,她走的便有些快。

    四周的回廊似乎没有变过,连灯笼也还是原先的模样,好像很安全,可是……

    突然,一道寒光,从一侧廊柱后斜刺了出来。

    她走的太快,想避也来不及,眼看就要被剑刺到,她硬生生的,将腰身向后一弯,手中及时弹出一个无色小球。

    那剑顺着她的小腹,平移过去,险险的擦过,如若不然,她这肚子只怕都要被横切了,可是那小球却是撞在剑尖上,悄然破碎。

    一招不得手,那人的剑再次回转,在半空中绕了个弧度,又对着红雪横切而来。

    “又来这招,没新意!”她嘴里虽这么说着,身子却连躲都懒得躲了,红唇轻启道:“一,二……”三字还未出口,横切过来的剑突然落地,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紧接着,传来中年男人不可置信的声音:“怎么会事,我怎么动不了了,死丫头,你使的什么妖法?”

    红雪好整以暇地打量了中年男人一眼,高大魁梧,一张方脸上的眼睛瞪得比铜铃还要大,看上去不像官场上的人,应该是这个海天帮中的人吧。

    不过管他是什么人,敢劫持自己的两个妹妹,就是死一万次也不足以谢罪。

    “臭丫头,还不放开本座!”方脸男人不知是被气傻了,还是被吓傻了,竟然还一本正经地朝红雪说出这么一句很副喜感的话。

    引得红雪忍不住笑出声来,站在方脸面前,戏谑地道:“是你傻还是你当我傻!放开你?放开你来杀我吗?世上哪里有那么傻的傻子?”

    “你个臭丫头,实话告诉你,进了这里,你们插翅难飞!”方脸威胁道。

    红雪还不及多想这句话。山庄外,单于诚带着人已经攻了进来,与山庄守卫杀作一团。而最奇怪的是山庄内竟然也有火光。

    她脸色微变,绕开方脸便要往后方而去。
正文 第100章 回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0章 回府

    可是,不知何时,一群守卫竟出现在红雪面前,她眼眸一眯,暗自叹了口气,随着夜风吹过,所有的守卫都倒在地上,只有一个灰衣老者仍立在原地一动不动道:“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招摇过市。”

    红雪一惊,却很快回复了心神,意念一动,空间中一把银针盖天盖地地射向老者。

    老者暴怒,只见他双手拿十,提起一股内力,周身因为内力膨胀,长袍鼓飞,如同涨了风的船帆。老树皮似的脸,也被内力鼓涨的变了形,模样看上去骇人极了。

    红雪冷笑,这老者的内力是不错,可是即使撑起这堵如防护墙一样的内力罩,也一样无法完全阻隔自己那细如牛毛的银针。

    就在他突然张开双手,两团旋转的气流,在他手上围绕,强大的气流,连四周断裂的梁柱都坍塌下来,碎片旋入气息之中。

    “受死吧!”这内力,没有十成,也有七八成。

    红雪却像似吓傻了般,不躲也不闪,眼里还含着讥讽的笑意,用吧,用吧,越用内力,自己的银针越能起作用。

    忽然,一只有力的手臂,缠上她的腰,抱着她在原地转了个圈。即使不看面容,红雪也知道来者是谁。

    单于诚一进来,就看到红雪置身于灰衣老者的掌风之下,心一下子提得老高,直到红雪安全地抱在怀里,他的心才算是踏实了,正要出手,却看见起先还气势汹汹的老者,如漏了气的皮球一样,摊倒在地上,眼睛瞪得老大。

    红雪推开单于诚,走到老者面前,居高临下地道:“老家伙,可不要小看了雕虫小技,有时候也是会要人命的。”

    突然,两人身后传来中年男子的声音:“果然是诡计多端的小丫头,后会有期!”

    紧接着,只听“砰!”的一声,一片烟尘爆发,面前的灰衣老者消失在原地。

    红雪恨恨地看了两人消失的地方一眼,今日杀不了他们,救出江红霜和江红玉最要紧。

    跟单于诚打了个招呼,带着于琰,便朝着山庄后面跑去。

    “封锁这里,绿柳和绿芜在那边,洪安兄弟不见踪影,封锁山庄通往北边,任何一条道路!”

    单于诚吩咐追过来的云安后,自己也往后山方向找去。

    山庄的后方不知为何,堆着大块的石头,俨然形成一片石林。

    杜飞正被一群人围攻,看上去有些吃力,红雪暗骂了句脏话,给杜飞发了个信号,一大包东西被她扔进人群里。

    围攻杜飞的人,见有不明物体袭来,忙用手中的武器搁挡,却不料,纸包一破,里面尽是白色的粉未飞出,众人以为是毒雾,忙闭住了呼吸,怎料睁开的眼睛却传来一阵剌痛,这才有人反应过来,纸包中的白色物体是石灰,可此时知道已经太晚了,一个个捂着双目,蹲在地上痛呼不已。

    杜飞脸上有着明显的疲累,却还是一脸正色地道:“小姐,两位小姐就在石林后面,去救他们!这里就交给属下处理好了。”

    于琰疾奔而至,挥着剑大喊道:“哎呀呀,你们这帮龟孙子,爷要让你们死无全尸!”

    杜飞要上去拦住他,却被红雪拉住,深深地看了失控的某人一眼道:“那他发泄一下吧!”

    发泄?他要发泄什么?要说生气也应该是小姐更生气才对。

    此时的于琰是满心满肺的怒火。

    这帮人闲的蛋疼,跑去京城劫人,他娘的,而且劫的还是玉儿,不把他们砍的灰飞烟灭,他就不姓于!可他似乎忘了,自己本来就不姓于。

    他都一肚子火了,红雪能淡定得了吗?

    不过,首先她需要知道霜儿和玉儿是否安全,回头再审问这些人。

    转头又对一边的绿曼吩咐道:“叫他留两个活口带回去,其他的随便,山庄就交给你了,我不想留下任何痕迹。”

    绿竹和杜飞已找到江红霜和江红玉藏身的地方,经过粗略的检查,两人身上的衣服多被树枝刮破,没有衣服遮蔽的手臂,脖子都有不少的划痕,应该是在搬运的过程中,受的伤。

    两人都被下了极重的迷药,反反复复的下,导致二人昏睡不醒。

    红雪看了绿竹一眼,只见她从身上拿出一个水袋,给两人各自喂了一点。

    单于诚沉声道:“把他们俩带上马车,连夜回京城,这里按着王妃说的,打扫干净,云安你配合绿曼一起打扫,顺便再去探探,看看可还有什么线索。”

    “是!”

    因为伤员较多,准备了两辆马车,单于诚体谅红雪担心那两个小丫头,便单独骑着马。

    洪安兄弟是在一处犄角旮旯里找到的,被人敲晕了,若不是云安眼尖,找到他,这会已经跟山庄一起,化为灰烬了。

    虎啸营护着两辆马车回京,在距离京二十里左右,云安带着虎骑营回军营去了。杜飞见此地事毕,跟红雪打了声招呼,带着暗卫也离开了。

    此时车中江红霜二人已醒,就是受伤的绿柳二人的精神也不错。

    天刚蒙蒙亮时,马车回到了诚王府。

    今儿府里人很多都受了伤,不能吃辛辣的食物。

    下午时分,休息了一上午的红雪,便罗列出八宝粥里所有的配料,想着熬些清淡的粥,再弄两个小咸菜。

    “王妃,王妃,皇上来啦,还有皇后跟太子殿下,他们一起来的,您跟殿下得快去迎接才是。”陆松一脸惊恐的跑来禀报。

    红雪翻了个白眼,心里想着,这几个人恐怕是来看热闹的,便有种赶他们出去的冲动,可人家的身份地位放在那儿呢,她不能真去赶,又实在不想去迎接,便道:“这样,你跟皇上说,我正给他准备美食,去不得外面,等我忙好了厨房的话,再去迎接。”

    陆松听她说不愿去迎接,差点就吓的瘫倒在地,小心地说:“这怎么能行呢,皇上难得来府中一趟,况且皇后跟太子也一并来了,您是诚王妃,不去迎接,那不合适,走吧!”
正文 第101章 蹭饭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1章 蹭饭的

    江红霜也来她道:“大姐,你就去吧,厨房里的活,我一个人能行。”

    红雪拗不过他们,一边解下围裙,一边嘱咐江红霜道:“你刚好,小心被热气熏着,要是觉得不舒服,就回屋休息,这里的活让厨娘看着也是一样的。”

    江红霜笑呵呵的点头道:“我知道了,你尽管去吧!”

    陆松真的是急了,连拖带拉的,把木香领到前院去了。

    她过去的时候,单于诚已经站在那儿了,单于文昊身着一件紫衣绣龙纹的长袍,皇后梳着凤髻,头上插着金镶玉的步摇,生着暗红色的,镶嵌满金银丝线的拖曳长裙。

    太子单于琨今儿穿的就相对低调多了,除了腰间一条金蟒腰带之外,再无其他特色。

    单于诚见她过来,朝她伸手。

    红雪理了理衣上的褶皱,顺了顺头发,便走了过去行礼道:“见过皇上,皇后,太子殿下。”

    她说话的声音,依旧不卑不亢,膝盖微微弯下。

    单于文昊只是微笑着点头,问道:“听说诚王妃在厨房亲自准备膳食,难怪诚王的气色看起来好多了。”对于他的话中有话,红雪双岂能听不出来。

    看似在赞扬自己,实则在责问单于诚,既然身体好了,为什么还滞留京城,这是想违抗皇命吗?

    “皇上谬赞了,臣妇的手艺难登陆大雅之堂,全是臣妇妹妹所交,王爷的身子一向是交由刘太医诊断的,想来王爷的身子是否已恢复,刘太医早已如实禀明皇上了。”

    言下之意,他不是天天都召太医问话,单于诚的身子倒底怎么样,你心里会不清楚,真是明知故问。

    单于文昊挑眉,给单于诚看诊的是自己的心腹,他确实说单于诚的身体还需要休息一阵,左右也过不了几天就是八月十五了,反正到那天还得诏他回京,不如就让他留下自己眼皮子底下。

    想到这里,哈哈一笑道:“既是诚王妃亲自下厨,难得让朕碰上了,岂有不尝尝诚王妃手艺之理,皇后和太子如何?”

    单于琨儒雅一笑道:“儿臣陪父皇在此用餐,母后……”说着拿眼睛去看皇后。

    “皇上,臣妾最近味口不大好,还是回宫用膳了。”皇后接过宫女递来的丝帕,轻拭额上的汗珠开口。

    “也罢,你去吧。”单于文昊温和地开口道:“若是身体不适,一定在找太医过来把脉。”

    “多谢陛下关怀。”皇后朝单于文昊福了福身,在众人的恭送中,由单于琨陪同出了府。

    单于琨将皇后送出府,没多久,转个身又回来了。

    单于诚将皇帝单于文昊迎进前厅,单于琨走在后面,经过红雪,看他们都走远了,余光又瞄见,前厅外站着几个诚王府的下人。

    他忽然歪着头,看着红雪,问道:“昨夜,你们府中可有发生什么事?本王来了许久,怎么不见洪安兄弟,还有你娘家的小妹呢?都不在吗?”

    红雪呵呵笑了一声道:“太子何时对诚王府的人员如此了解,又如此关心,我家仆人去哪,我家下人去哪,还需要跟太子禀报吗?”

    单于琨被她呛的一阵气结,冷冷地说:“不需要回禀,本宫关心一下不成吗?”

    “关心就不必了,太子殿下别无故使绊子,便是谢天谢地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本宫何时给你们使绊子了,话可不要乱讲,污蔑皇族,是要承担罪责的,”单于琨眼神阴狠的瞪着她,好似要将她瞪穿一样。

    红雪赶紧捂眼睛,装作很怕他瞪着似的,叫道:“哎呀,我好怕,真的好怕,快吓死了,不过一句玩笑话,殿下何至于翻脸呢?有一种过度的纠正,那叫心虚,你心虚了吗?”

    “你!”单于琨竖起手指,爆怒着指向她,盈满怒意的黑眸瞪到最大。

    却在最后,忽然收手,将手拢入袖中,笑道:“一介女流,本宫不想同你计较,你若安份的做这个位置,自然能坐得稳,若是不甘安份守己,本宫有的是办法,让你消失的无影无踪,单于诚能护得了你一时,却护不了你一世,你以为你们到了封地,本宫就无法了吗?只要边关一动乱,他不走也得走,而你,却必须被送到在京中,那时你又能如何?”

    红雪深深觉着这位,初时看着有几分帅气的太子,此刻面目可憎到了极点。

    却也不动怒,反而是笑道:“不如明儿让我家夫君跟皇上,提个意见,请太子随军出征如何,我看太子气势很足,谋略又高深,想必到了战场,也能运筹帷幄,每战秘胜,久打不败的南陵,在看见您的那一刻,一定吓的屁股尿流,夹着尾巴逃回大漠深处,再不敢出来。”

    “你!”单于琨又被她刺激的爆怒,抬手便要扇她耳光。

    “太子啊,臣这王妃说话直,太子如何能跟她一般见识,莫不叫人以为殿下没有容人之量。”不知何时,前面的单于诚已停下脚步,看着他俩,连带着单于文昊也眼露不赞同的神色。

    单于琨藏在背后的手,狰狞和扭曲着,恨不得亲自掐死这个女人,可是面上还得装作大度,装作满不在乎道:“本宫不过是跟她开几句玩笑,诚王多想了。”

    红雪冷笑三声,最后又颇有深意的看了眼单于琨,假笑道:“太子操心的事也挺多的,不知府里女眷们身子可好。”单于琨,你等着,新账旧账将来会一起算!

    单于琨被她的眼神,看的毛骨悚然,嘴上却要硬撑道:“本宫府中的事,就不劳诚王妃操心了!”

    单于诚在一旁看的清楚,他只是微微的笑,并不言语。

    红雪回了厨房,却不急着烧饭,围着灶台,来回踱步。

    江红霜翻着小砂锅里的八宝粥,纳闷的看她一脸气呼呼的模样,想着,莫不是谁又惹着她生气了?

    红雪突然停下,不走了,“哼,想来府里蹭吃蹭喝,哪那么容易!绿曼,你把粥盛些,给受伤的那几个人,都送一碗过去。”

    绿曼点头,可又觉着哪里不对,不是听说皇上太子跟皇后也来了吗?

    “那个……小姐啊,是不是也该给皇上他们送一碗?”
正文 第102章 登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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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必,只送给府中伤员即可,快去办,我要做饭了。”红雪催促道。随后抓起一把辣椒,放在案板上。

    红雪看着锅里翻滚的肉丸,再看看盘子里剩下,还没有炸的肉丸,心生一个坏主意:单于琨,吃完这顿饭,你等着腹泻吧!

    晚膳上桌的时候,单于诚去酒窖里拿了瓶好酒,给每人都倒上一杯。

    单于文昊见桌上冒着热气的菜,正要动筷时,却被单于琨伸手拦下。

    “父皇,还是去二弟府中用膳吧,儿臣让二弟命人准备十鲜汤,那是太医开的药膳,对父皇的身体有好处!”单于琨一脸嫌弃地看着桌上的家常菜。

    这话被刚端着炸肉丸子的红雪听见了,脸色不善地看着单于琨道:“太子殿下既是看不起这些家常菜,那就请回吧。”

    随即又把整盘炸肉丸推到单于诚面前道:“夫群,尝尝我的手艺,都是用最新鲜的猪肉做出来的。”

    她端着碗,一脸笑意的看着单于诚,眼中流露出狡黠。不用想,也知道这盘肉丸里肯定有猫腻,况且,他还注意到,红雪在端起盘子里,很在意盘子的方向,细心往盘子里看去,就会发觉其中有一个肉丸,形状略有不同。

    单于诚心疼他家媳妇端着碗,手会酸,面色寒了下来道:“不过是吃菜,太子真要辜负我家王妃的一片心意吗?”说害随手夹了一个肉丸放进嘴里。

    红雪做的小肉丸,一口一个正正好,不用咬开,只用一口,仅仅一口。

    看他吃得一脸享受的样子,单于琨艰难的咽了下口水,伸筷子便去夹。

    肉丸刚放进嘴里,还没嚼呢,他就发现有三个人盯着他。

    单于诚目光淡淡的,红雪似笑非笑,似乎在等着什么。而单于文昊则被那个干锅鸡吸引住注意力。完全没有注意自家儿子的动静。

    单于琨莫名其妙的扫了两人一眼,慢慢的嚼着肉丸。

    可是……就在他咬下第一口时,表情就变了。

    红雪赶紧给单于文昊夹了个道:“皇上也赶快尝尝吧,肉丸很鲜美的,千万别浪费。”

    单于文昊不明所以地在瑞德的伺候下,吃着肉丸,边吃还边点头道:“嗯,好吃,肉很嫩。”话刚出口,却听见单于琨以拳掩嘴的低咳声。

    再看看他一张憋成了青紫色的脸,不由奇道:“太子是怎么啦?”心下也担忧红雪在肉丸中做了手脚,示意瑞德尝了几个,却见他均是无异样的表情,心中对单于琨就不满了起来。

    单于琨眼见单于文昊的脸色不愉,想要说话,可嘴里那火辣辣的味道,让他不得不紧闭双唇。

    他是不想说话,可是红雪会放过他吗?见单于琨不说话,她突然戳了下呆愣的单于琨,好心地提醒道:“太子,皇上在问您话呢!”

    单于琨被她惊到了,一股子辣味呛进肺里。

    不行,他忍不了了。单于文昊捂着嘴,从厅里飞奔而出,一直奔到诚王府门外,扶着墙,把嘴里的丸子吐了出来。可还是不行,嗓子呛的难受,火热火撩的,好似要烧起来一样。

    单于琨正用袖子抹掉嘴边的污秽,猛抬头,就见红雪一脸淡笑在站在他面前。

    他目光阴沉的瞪她,问道:“是你捣的鬼,故意耍着本宫玩是吗?”

    单于诚吃一个没事,父皇吃一个没事,就连瑞德吃几个,也什么都没有,偏偏就他吃到个爆辣的,这不是故意是什么?

    红雪两手一摊,很无辜地道:“我的确包了一个辣椒馅的,可是就一个哦,真的只有一个,至于为什么偏偏是你吃到了,这就不好说了,只能说明你运气太差,衰到家了!”

    单于琨脸色铁青,却又不好发作。

    里面单于文昊酒足饭饱,就听见院里一阵嚷嚷。他出来一看,却见自己的儿子,跟个乌眼鸡一样瞪着诚王妃,一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的样子,心下不由得来气,刚才席间不告而退,居然跑到这里来瞪人家媳妇,这要是传扬出去,他这个太子还要不要当了。

    于是冷哼了一声,也没招呼他,直接在单于诚的恭送上,上了龙辇。

    单于琨知道单于文昊生气了,忙让人驾来自己的马车,上车之前,还狠狠瞪了红雪一眼道:“今日之事不会就这么算了的。”

    经过一夜的休整,府里的人都恢复了活力,就连那两个身为重伤员绿柳和绿芜都是活蹦乱跳的。

    由于昨夜下了一场雨,今天倒比平日里凉爽了许多,单于诚想着一直就没带红雪逛过京城,上次本想逛京城,却被军中的事耽搁了,最后还让红雪她们遇动心里挺过意不去的,就主动提出来今天带她们去逛街。

    可是还没等她们成行呢,府上又迎来一位难得的客人,那位已疯傻了的五皇子单于珏,他也是所有单于文昊的孩子中没有封王开府的皇子,一直到如今还是住在皇宫里。

    红雪的眉头一皱,看了一眼单于诚,不解地道:“他这个傻子皇子,出宫这么容易吗?”

    “宫里没有送消息出来,应该是没有特别的事情,不过,宫里的许贵人和张贵从都有了身孕,单于文昊高兴也是也是真的,所以,对下面的人宽厚了些也是有的……”单于诚深吸一口气道:“何况五弟这几年一直在装疯卖傻,相信他暗地里也培植也不少自己人,要出宫也没那么难……”

    “可是他为什么来找你呢?”红雪又问:“就不怕惹怒了单于文昊?”

    “五皇子是以疯傻出名,他来找王爷,想必已作好了充份的准备,他对王爷没有恶意。”陆松在旁边解释道:“何况属下刚才听门房说,他是来找二小姐的。”

    “霜儿?”红雪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道:“他们什么时候认识了?”

    “雪儿忘了,霜儿被扣在宫里的一段日子,不是有个男子帮过他吗?应该就是五弟吧。”单于诚突然想起了这件事,笑道。

    红雪的眼光闪了闪,让陆松将单于珏带去花厅,再让江红霜到自己这儿来一趟。

    单于珏正安静的坐在椅子上,但是一双黑白相间的大眼睛却一直望着花厅的门口,一脸的期待,当看见有人影过来的时候,忽然起身就跑了过去:“姐姐……”
正文 第103章 五皇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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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微微一笑:“五皇子。”

    江红霜却屈膝行了一礼道:“五皇子。”

    “给王妃添麻烦了。”单于珏身边跟着一位公公,还带了侍卫过来,就算是个傻子皇子,那也是要注意安全的。那公公道:“五殿下想吃二小姐作的蛋挞,宫中御厨做不出那个味,五殿下就求着陛下下出宫来找二小姐了……”

    红雪摇头表示不在意,吩咐绿柳将自己之前做的双皮奶和蛋挞取了出来,举手间又不自觉地带出一点药粉,那跟着的公公吸了,竟软软地倒地地上,跟在后面的几个侍卫也相继倒地。

    看到这一幕的五皇子却什么反应也没有,只定定地看着江红霜。

    红雪叫人把地上的人抬出去,才假咳了一声道:“五皇子今日来诚王府倒底是找谁的?”

    “四嫂,小五这厢有礼了。”五皇子却放下托盘,认认真真地走到红雪面前行了一礼,思路清楚的言语和规规矩矩的礼节,哪里有一点痴傻的样子。

    “小弟自是来找二小姐的。”单于珏微笑着看了眼呆愣的江红霜,突然又想扑上去。

    只不过他还没扑到江红霜身前,就觉得自己的衣领被人揪住了,回来一看,单于诚那张冷凝的脸出现在他的视野里,只听他冷声道:“小五,别胡闹。”

    “怎么叫胡闹呢,我可是在宫里豁出性命保护了你的小姨子,你不谢谢我,还如此对我,我……”说着竟是有眼泪从他大大的眼睛里滚下来。

    江红霜见他说哭就哭,脑海里闪过徐俊那张脸,忍不住脸色泛黑。

    “父皇不喜欢小五……”单于珏见她这样,反而哭得更厉害了,边哭边说:“他都没来看过坤儿,大哥二哥看见到小五,要打小五的……”

    红雪察觉到江红霜的情绪波动,心道:不好!刚要开口,却咱得江红霜喝道:“闭嘴!”

    周围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单于珏也是脸上挂着泪珠张着嘴巴一脸吃惊的模样。

    “一个大男人,有什么好哭的?”江红霜也不顾及他皇子的身份,直言道。随后又冲在场的人福了福身道:“大姐,姐夫,五皇子,我有些不舒服,就不陪你们了。”说完自顾自地往内院走去。

    单于珏瘪着嘴却不再说话,眼神里却是满满的失落。

    “你陪五皇子,我去看看霜儿。”红雪急急地撂下一句话,遣责地看了单于珏一眼,这才匆匆追着江红霜的脚步离去。

    江红霜再次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时候,眼睛红红的,显然也是哭过了,见单于珏还没有走,便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走在红雪身边,不说话。

    “好了,五皇子我们要去逛街,你快回宫去吧,免得皇上皇后着急。”红雪也不客气地赶人。

    “我也一起去好不好?”单于珏有些畏缩地看了单于诚一眼,见他眼中也有寒意,便拉着他的手道:“四哥,求你了,你也知道,我好不容易才能出宫一次。”

    单于诚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眼自己的小媳妇。

    红雪也明他的意思,开口问道:“五皇子,你这个样子跟我们出去可不大好,京城才多大点地方,怕是你一出诚王府,你多年来的伪装就要付诸东流……”

    “不要紧,不要紧,我继续装下去便是,反正这么多年也习惯了。”单于珏小心地看了眼另一边的江红霜,小心地说。

    江红霜感觉一屋子的人都看向自己,有些不自在地说:“都看着我做什么?我又没把他怎么样?”

    “那就走吧。”红雪拍了拍江红霜的小手,拉着她和江红玉一起出了诚王府,把单于珏交给单于诚去处理。

    诚王府门口,早有马车等着了,红雪带着两个妹妹上了第一辆马车,绿柳她们和盼儿兰儿上了第二辆马车。这个盼儿已经不是原来那个盼儿了,是红雪从无名山庄要过来的,仍改名叫盼儿,她还是相信自己训练出来的人。

    虽然原来那个盼儿也是个衷心护主的,但毕竟手底下没多少功夫,红雪可不希望江红霜再出事。至于江红玉身边,除了原先的兰儿,于琰又调了两个会武功的丫鬟跟在她身边。

    红雪让马车往花市去,她想买几盆花打发时间,不一会儿,就听车窗外响起单于诚的提议:“媳妇儿,要不咱先到品尚阁,为你和两位妹妹做几件新衣吧,那里是京城最好的布庄。你们也是时候添几套新衣了。”

    红雪自然知道品尚阁,那可是自己叫人发展起来的。她若想要新衣,随时可以叫他们送上门来,何况她也得外面的那此料子,哪比得上空间的料子穿着舒服,若真需要,自己作便是了。

    于是便道:“我们今日就随便逛逛吧,听府中人说,今日有花灯,正好让妹妹们散散心。”

    一听见有花灯,单于诚立即想起那日看河灯时的不好记忆,不禁出口阻止道:“既然又有那种闹哄哄的场面,咱们还是回吧,你要花,就报个名儿,让他们送到府里让你挑……”

    红雪闻言,立即怒声打断道:“不就是逛个街吗?不想去就别找那么多借口,我和妹妹们去也是一样的。”

    听了红雪微愠的话,单于诚小声地说:“我这不是怕了吗……”

    闻言,红雪脸上的神色也缓和了很多,吐了口气道:“花灯会是晚上才开始,白天没什么可担心的。”她也知道,单于诚估计是被七夕夜那些劫持吓了一跳,虽然被劫持的不是自己,可是能在他眼皮子底下动人成功,无异于在向他挑畔,而他也怕对方下次出手的对象就是自己,才会那么紧张。

    想通了这一点,口气便也更好了,问道:“单于珏真的跟来了?”

    单于诚轻嗯了声,小心地道:“你劝劝霜儿,小五也不是有意的,他这么些年也是够苦的,唯有装傻充愣,装得像个喜怒无常的孩子,才能在那个地方生存下来……”

    “姐夫,你别说了,刚才是我太激动了,请你替我向五皇子道歉。”单于诚的话还没说完,却被江红霜平静的声音打断了。
正文 第104章 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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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于诚轻嗯了一声道:“你能想开就好,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我和你大姐必然不会让你再受伤害,哪怕那个人是小五也不行。”

    “谢谢姐夫。”江红霜是真心感谢,没想到单于诚竟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

    正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外面马蹄声响起,红雪疑惑地掀开车窗一角往外看去,不会又那么巧,军中又发生了急事,要单于诚过去处理吧。

    单于诚见她疑惑地看向自己,微笑道:“刚才皇后派人送贴子到诚王府,三日后,她在御花园举行赏花宴,让你参加。”接着又笑道:“看来今日品尚阁之行你是不能不去了,不但是品尚阁,连多宝阁也要走一趟了。”

    红雪笑了笑,还是命车夫先往花市,对她来说,那些进宫要穿的衣服首饰根本不是回事,空间里那么多衣衫首饰,随便拿出一件来,就足够亮瞎京都这些豪门贵妇的眼。

    江红玉扒在窗户边上,往外面看。一会说,这个楼装的好漂亮,一会说,那个杂耍好好看,还有那些走在街上被大人牵着的小娃,穿的也喜气洋洋。

    不过京城也有乞丐,而且还不少。

    江红玉看见,不禁纳闷道:“京城那么有钱,大姐不是说过,但凡走在街上的,非富即贵,那咋还有要饭的呢!他们都没有钱吗?”

    红雪也顺着她的目光往外看了一眼,笑道:“哪个地方都有穷人和都有富人,而且没有穷人的辛苦劳作,哪来的富人逍遥自在。”说到这里又顿了一下道:“穷人只是投胎差了点,他们靠的是自力更生,靠的是勤劳,不像有些人,就是投胎投的好,含着金汤勺出生,那是她命好,可不是她有本事,咱们要做有本事的人,知道不?”

    跟在马车外的单于诚听红雪竟是这么教育自家妹妹的,嘴角微微弯,只觉得有意思,完全符合他家小媳妇的性格。

    今儿的花灯会虽是在晚上,可大街上很多店铺门口都挂上了灯笼,就是还没点上,要等到晚上才点。这会挂着,是为了吸引顾客。

    很多花灯设计的都很别出心裁,有的像花,有的像动物,有的是仿古物,还有仿建筑的。

    整条街都挂着花灯,远远望去,真的很好看。江红玉看的新奇,一路上窗帘都没舍得放下来。

    没多久,拐过大街,路过一座大牌坊,便到了京城最大最繁荣的花市。

    进了花市,众人便下了马车,洪安和洪平赶着马车,不紧不慢的跟着他们。

    跟随而来和洪七来到这里也觉着新鲜,因为他们诚王府几乎没买过花卉盆栽什么的,这里的老板也不认得他们。

    这认得与不认得之间,差别可就大了去了。

    这里的商户因为时常跟达官贵人打交道,眼光都高着呢,一看他们几人的穿着打扮都很普通,压根没把他们放在眼里,只让伙计去招呼,进了店,连个茶水都不上。

    红雪也不在意,拉着两个妹妹只看花,又不是专为看他们的脸来的,管他什么态度,回头有机会再收拾他们。

    她不在意,可洪七在意啊,这不是要跌了诚王府的面子吗?

    “王妃,我去告诉他们,您的身份,看他们还敢怠慢不!”

    红雪不理他,又看看远远留在花市入口处的单于诚,心想,那个人站在那儿,这些商户还那么没眼力劲,自己也真是求不了他们了。

    终于,在一间很普通,也不是很大的花铺门口,红雪三姐妹停下了。

    这间铺子的门口摆着两盆白色带着几丝鲜红的茶花,竟是极其难养的茶花中的极品抓破美人脸。除了茶花之外,还有不少用青花瓷器装着的海棠,叶子上还沾着露珠,未开的花瓣上娇艳欲滴,花蕾的根部也十分健康,没有发黑的病态。

    洪七见她站着不走了,便冲着店铺里头喊老板道:“来客人了,你们这儿的老板呢?还不快出来招呼我们家王,夫人!”

    “嗳,来了来了,几位客人看中什么了?”从店里跑出来的是个系着围裙的憨厚中年人,一看就是肯卖力气,能吃苦的人。

    洪七看他的打扮,便以为是伙计,“叫你们老板出来,我家夫人看中这里的花了,若是价格合适,会买很多,跟你一个伙计谈哪行。”

    中年汉子腼腆的笑了笑说道:“我就是这家店的老板,不信你们可以问问周围的人,真的,不骗你们,这店是我家老爹传下来的,我这个人嘴笨,只会干活,不会跟人讲价,但是我这儿的花可都是早上才挖来的,不信你们可以看看这花根。”

    “你看着的确不像老板。”洪七看了直摇头。

    红雪把他拽开,指着那两盆茶花,询问道:“这两盆是你养的吗?像这样的好茶花,你还有几盆?多少钱一盆能卖给我们?”

    一下子问了三个问题,中年汉子抓耳挠腮一会,才慢吞吞的回答道:“是我养的,不光这两盆,我这后院还有十几盆茶花,都是我自己养的,我也不懂什么窍门,就是比别人上心一点,至于价格嘛,我肯定不会卖您贵的,这您放心,但也不能比别家的价格低,要不然他们该不高兴了。”

    说着,他朝街上看了看。

    红雪余光一瞄,果然瞧见隔壁几个店铺的人,都抱着肩膀往他这边看过来。

    红雪了然的点头道:“那你带我去后院瞧瞧吧,外面这两盆我要了,价钱咱们进去谈,还有,那些个海棠树我也都要了,你这儿有野蔷薇或者月季花吗?”

    “夫人,您要野蔷薇跟月季干嘛,京城里头可是很少有人种这两种花的,人家都喜欢种牡丹,富贵花,摆着显大气,还有百合,听着名字寓意好。”他在前面引路,也算实话实说了。

    “富贵可不是靠花来显摆的,咱们的日子也不是靠寓意就能好的。何况牡丹和百合都太娇贵,月季花形好看,蔷薇很香,只要修剪的好,一样能种出高雅来,你信不信?”
正文 第105章 论砍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5章 论砍价

    “呵呵,我信,夫人这话说到小的心里去了,其实小的也不喜欢牡丹和百合,一点带不得马虎,夫人您看看,这儿还真有几颗月季您若要的话,我送给您了,不要钱。”

    红雪看了一圈,点了几盆品种一般的茶花,又挑上那两盆抓破美人脸,跟是茉莉花,这花很香,而且可以驱虫,花朵摘下来还可以制茶,一举数得。

    中年汉子高兴坏了,赶紧用纸笔记下了,拿着算盘珠子扒拉了一通,算下来,总共二十三两五钱。

    也就那几盆茶花最贵,其他的全也还好。

    不算贵,洪七也没吱声。

    红雪也没看他的账,直接砍价道:“零头去掉吧,二十两,凑个整数。”

    “这……”三两五钱,对于普通人家来说,也是不小的数字呢!

    洪七看他还不想答应,不高兴了,绷着脸道:“你知道我们家夫人是谁吗?你知道这些花是要送到哪里的吗?诚王府,你觉着这三两五钱银子还不值吗?”

    “诚王府?你是说你们是诚王府的?”

    “废话,我们有必要骗你吗?”小五十分傲娇的说道:“瞧见没有,咱们王爷还在那里等夫人呢,赶紧的,拿上银子,把花送到诚王府去。”

    中年男子顺着洪七的视线,看到了不远处坐于马背上的男子,忙点头哈腰道:“是,是,小的一定给您送过去,马上就送。”

    江红霜嫌弃的瞪了洪七一眼道:“你好没品,砍价就砍价,干嘛要把姐夫搬出来,你用真本事砍下价来,那才叫本事,这不算!”

    红雪一手搂着江红霜,一手拉着江红玉,很赞同地说:“不错,我本来是要砍价的,就你嘴快,把单于诚抬出来,一点成就感都没有。”

    洪七傻眼了,他抬主子还抬错了吗?

    几人出了花铺,街上站的其他花店老板,都惊呆了。

    因为中年汉子出来嚷嚷,要给诚王府送货。

    艾妈,诚王府呀!

    在京城里,要说谁家府上能跟太子府相比,跟太子府叫板的,非诚王府莫属!而且诚王亲自陪这女人来买花,这女人莫不是坊间传言的诚王妃……

    “王妃,您进来看看吧,我们家有全京城最漂亮的牡丹,太子府和瑁王府的牡丹都是从我们家买的。”一个油光粉面的胖子像个笑面佛似的在红雪身后说道。

    另几个店铺的老板也纷纷凑上来,笑的那叫一个殷勤。

    “胖子骗您的,太子府和瑁王府的牡丹是从我们家进的,不信您进来瞧瞧,像您这样有气质的夫人,当然得养牡丹,百合,才能显出您的贵气,我们家的百合正开着,香着呢,养起来,很方便的。”

    “夫人,他们两家的花都不好看,要说百合,我家的百合品种最多……”

    洪七见这群人都快夫人围起来了,竖着眉往他们跟前一站,喝道:“都松开,谁准你们对我家王妃拉拉扯扯的了,没见王爷还在那里吗,你们都不要自个儿的手了还是怎么着!”

    洪七好不容易把那群人吓唬走,便赶紧领着红雪三人,扶她们上马车,赶车去了品尚阁。

    马车上,洪安十分不解的回头瞅她一眼,问道:“王妃,跟这些人砍价真的好吗?王府的家当……”他想说王府的家当足够你花几辈子的,有必要省那么几两银子吗?可是这话终究还是没敢说出口。

    “这叫理财,我说了你也不懂。”红雪淡淡地撇了他一眼说道:“你以为咱们不还价,到了人家店里,随他们漫天要价,就是大方了?傻帽!人家只会在背后骂你冤大头,骂你蠢,绝没有半个人说你好!”

    洪七听出门道来了,恍然大悟道:“难怪有好几次我出去买东西,只问了价格,没有砍价就付了银子,等我走几步回头看,那些个商贩笑的好奇怪呢!”

    红雪从背后拍了下他的肩,以示鼓励道:“以后咱们府里出去采买东西的人,都得会砍价知道吗?咱们省下来的钱,可以拿去做善事,这样不好吗?”

    “好,这个好,我……我还以为您……”

    “你以为我是抠门?”

    洪七顶着张红脸,怪害羞的说道:“是小的错了,小的不该乱揣测王妃,我说实话,像您这样的主子,在京城里真是不多见。”

    江红霜笑着说道:“那是,我家大姐可是独一无二的,要不你家怎么一眼就相中了呢!”

    “霜儿,又胡说八道了,你最近越发的皮了。”红雪见江红霜开怀了,便也只是轻点了下她的额头。

    正说的欢快呢,哪知车身猛的向旁边一晃。

    这晃的动静可就大了,江红霜也没抓住,一头撞在木板上,江红玉跌趴在地上,红雪因为坐的离车门较近,要不是洪安和洪七在前面堵着门,她恐怕就得摔出去了。

    他们这边的洪安还没出声,就听对面传不一个极其嚣张的男声道:“嗳,你们瞎了啊,怎么赶的马车,没看见我们的马车过来吗?要不是爷技术好,两辆马车现在可就撞上了。”

    “哦,本王倒不知道,你是谁家的爷呢?介绍一下自己吧!”单于诚冷然的声音淡淡地响起,语气里满是不悦。

    对面马车里的人听到这道声音,突然掀了帘子。

    掀开了帘子,马车里头坐着的人,自然就显露了出来。

    只是车内的人,身上也裹着披风,帽子盖在头上,好像把整个人都塞进披风了似的,只能从身形上判断出是个女子。

    红雪看了那女子的装扮就嫌热,现在又不是大冷天,捂那么严实,也不怕捂出痱子来。

    可那女子却没注意她们的马车,只是那女子却开口道:“是诚王爷么?蒋氏明儿见过诚王殿下。”说着她在丫鬟的搀扶下,下了马车,对单于诚就是盈盈一拜。

    此话一出,她那赶出的侍卫可是吓了一跳,忙跪倒在地道:“王爷饶命,王爷饶命,小的不知是王府的马车……”

    单于诚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又撇见自家马车里红雪投过来似笑非笑的眼神,淡然地道:“起来吧,把路让开。”
正文 第106章 赴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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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他这么一说,那车夫立即跳上马车,将自家的马车停到一边,还对洪安拱手道:“方才是小弟莽撞,口出不逊,还望哥哥恕罪。”

    洪安才想出口说两名,却听得红雪低声叫他不要惹事,于是只得点点头驾着马车往品尚阁而去。

    单于诚才要越过蒋月的马车,却听得她娇声唤道:“王爷,月儿也正要去品沿阁,不知能否与王爷同行?”

    “蒋小姐还未出阁吧。”单于诚冷然一笑道:“请小姐自重,本王可不想平白落得一个,破坏女了闺誉的罪名,小姐自便。”说着头也不回地朝自家马车追去。

    蒋月痴痴地看着单于诚的背影,眼里闪过一抹势在必得的冷光,吩咐道:“去品尚阁。”她倒要看看,那个诚王妃长什么样!

    品尚阁的铺面很大,来来往往的人群,生意非常不错。

    红雪三姐妹一起带着丫鬟进去,马上有机灵的伙计招待,而且非常热情,红雪暗自点头,掌柜做的不错,在管理上自有一套,绝对是顾客就是上帝,每个伙计都是一副笑脸,绝对不会因为你穿的不好就势力的看不起,单凭这一点,就值得嘉奖。

    红雪几人被请入雅间喝茶挑选样式和料子,单于诚则在一边喝茶。

    品尚阁既是红雪经营起来的产业,人家掌柜看到信特后,自然是给她挑京都最时兴的衣服款式,连料子也是最上乘的软烟罗。

    订完衣衫,几人又转战多宝阁,那里的安氏更是早已得着信了,把新到的首饰全拿出来供红雪挑选。红雪最喜欢的是一个蝶戏花蕊的金簪,上面镶着各色米粒大小的珍珠。

    又给两个妹妹各自挑选了一些适合她们的首饰,才要离开,却在走至大门时被人拦住。

    “诚王妃,小妹很喜欢那对蝶恋花的金簪,您既已买了那么多称心的首饰,不如把那对金簪让给妹妹吧?”匆匆赶来的蒋月虽然只在门口瞟了那对金簪一眼,但确实被其吸引了,任何那还是诚王买下的东西,若是自己能弄到走,不就变相成为诚王送东西给自己吗?

    红雪笑着听她说完,阻止要开口的江红霜等人,温柔在问道:“请问蒋小姐贵庚?”

    蒋月眨着眼睛,一脸茫然地看着红雪,反射性地道:“十六。”

    红雪脸上的笑意更浓了,说道:“本王妃年十五……”她这话一出,江红霜江红玉反应过来,捂着小嘴笑了起来。

    蒋月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狠狠地一跺脚,我见犹怜地看向一边的单于诚道:“王爷……”

    红雪冷哼一声,越过她朝自己的马车走去,江红霜二人也紧紧跟在她身后出去了。单于诚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蒋月,朝安氏点点头道:“都记在王府帐上。”便也走了。

    三天时间很快过去,那天一早,红雪就被绿柳等人拉起来,梳妆打扮,紧接着又匆匆上了马车,驶向皇宫方向。

    今儿的赏花宴是在宫中御花园举行,这已不是红雪第一次进宫了,但观赏御花园的景致却是第一次,只见一路行来,当真是金碧辉煌,亭台楼阁不计其数,举行赏花宴的地点选在御花园的东南侧,里面栽种了不少奇花异草,犹以百合为主,各色百合错落有致,倒显得别独出心裁。

    守在路口的太监,是个精瘦的太监。

    红雪认出,他像是皇后身边的。

    他走到红雪跟前,弯着腰行礼,态度拘谨却看不出一点儿恭敬。

    红雪正要带着绿柳四人迈步走呢,谁知道那精瘦太监,又捏着一副公鸭嗓子,说道:“皇后娘娘近日心情不好,不喜太多奴才在前伺候,还请几位姑娘留在园外,等待宫宴结束。”

    尼玛!不喜人多,还办屁个宴会,这老太监,摆明了就是跟自己过不去,又或者说,是皇后要给自己下马威。

    下马威都是小事,更大的陷阱只怕都在后面呢!

    红雪很冷很慢的在笑,“既然公公说皇后娘娘不喜吵闹,那臣妇也不敢进去,可是咱把丑话说前头,皇后娘娘若是追究起来,我可是会如实上奏的……到时候希望公公仍能像现在这么气定神闲。”说罢转身竟要回去。

    “小人不敢,小人说错了,王妃身份尊贵,怎能没有下人在旁边伺候,请王妃带着您的侍女进去吧!”惹不得,只能躲了。虽然心里恨的牙痒痒,但表面上还得装的恭恭敬敬。

    反正皇后也撂下话了,对待这位诚王妃,能拦的就拦,不能拦的,就随她去吧!

    走上白玉石铺成的小路,绿柳凑到红雪耳边,沉声道:“小姐,今儿怕是宴无好宴。”

    “我知道。”红雪不在意地道:“可她是皇后,亲自下了贴子,我不能不来。”说着叹了口气道:“见招拆招吧!还有你你的称呼要改了,在这个地方再叫小姐,就会被人抓住不放……”

    “可是小姐,我们都叫惯了,王爷也没让我们改过来过。”绿竹嘟嘴道。

    “叫惯了也得改,小,王妃说得对,这能因为一个称呼,就被人抓着错处。”绿柳沉稳地说:“刚刚杜飞派人通知奴婢,王爷已派出五百精兵,埋伏在四周,他也派了二十个人混进宫宴,随时可以支援我们。”

    快要步入园子的时候,两边的小道上,每隔五步,便站着一名轻纱曼妙的美人,手里捧着果盘,这情景倒也让人看得倒也赏心悦目。

    红雪故意放慢步子,视线从这些婢女身上一一扫过。个个美貌如花,即便不是倾国倾城,那也是小家碧玉,各有一番风韵。

    她最终目光其中一个女子身上停住,不是因为她长的最美,也不是因为她长的最特别,而是她的身份,如果她没记错的话,这个不是前几天出口向自己讨要蝴蝶簪的蒋家二小姐蒋月吗?

    只见用怨恨的目光死瞪自己,红雪轻声问道:“绿柳,最近宫里财政吃紧吗?居然连大家小姐都出来站台了,莫不是有什么阴谋吧?”
正文 第107章 宫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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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绿柳可接不上来了。

    蒋月自是也不会给她解惑,红雪无趣地耸了耸肩,与蒋月擦身而过,往里面走去。

    她们主仆几人走进去时,宴席就要开始了。红雪命绿柳跟自己进去,其他人站在原地,这才走进去。毕竟阵仗太大,太过引人注目。摆宴的地点是在这一处湖心岛上,除了庄园和成片的百合林之外,还有一个近千平米的宫殿。

    殿的四周,夏季用帷幔挡着,一旦抽去帷幔,湖上吹来的凉风,纵然再热的酷暑时节,也会凉爽许多。

    红雪在宫女的引领下,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因为身份关系,她旁边是太子的侧妃徐氏,太子妃没了,她就隐隐有代替太子妃的势头。

    皇后的身边,坐着几位嫔妃,其中就有孙家新入宫的贵人孙夜蓉。

    作为单于瑁的母妃,她看红雪的眼神竟是充满面了恨意的,而红雪对上她的目光,只是坦然一笑。

    在她们两人旁边,坐着几位不出名的小公主,年纪都很小,而且对皇后跟王德妃十分敬畏,连直视都不敢,从红雪进殿到现在,那几个小公主,连头都没抬起过,可见,皇后在宫中何其的霸道。

    不知是真病还是假装的,皇后的精神十分萎靡,一点劲都没有,坐在那,一手支着额头,强撑着精神,应对前来请安的人。

    除了这些个少女,还有几位一品大员的夫人也来了,其中就有江在安如今的夫人张氏。

    按理说,她是没有资格参加的,不知是沾了谁的光,才使得像模像样的穿一身华脸坐在那。

    再看看座上的这些男宾,除了太子跟单于诚,几乎所有人都来了。

    很显然就是一场相亲会,可是你相亲就相亲吧,为什么要叫自己非来不可呢?

    众人都入了座,管事太监走到皇后耳边,对她低语了几句。

    皇后坐直了身子,朝众人摆摆手道:“本宫今日身体不适,若有招待不周的地方,诸位莫要见怪,吩咐人上酒菜吧!”

    太监得了命令,忙跑去门口,吩咐婢女去了。

    蒋月满眼关切的道:“皇后身子不适,不如先到后面歇息片刻。”

    皇后也不知是真的不适,非要歇息,还是另有原因,竟然顺势点头答应了,歉意地道:“也好,那本宫就失礼了,这里就交由德妃主持。”两名婢女扶着皇后站起,搀着她慢慢往后殿而去。

    皇后一走,殿内的约束也少了几分,大家都觉得自在许多,尤其是那些个世家小姐跟公主,皇后坐在那,就跟立着一尊佛似的,她们连笑都不敢。

    孙夜蓉拂了下裙摆,坐直了身子,一开口就是对着红雪而去,有礼道:“近日听闻诚王妃遇险平安归来,皇后娘娘设宴给诚王妃压惊,我们都是陪衬,诚王妃可要尽兴才好,否则皇后娘娘是要怪罪我等!”

    她的一句话,成功的将红雪推到最顶峰。

    高处不胜寒,顶峰可不是那么好待的。瞧瞧这四周看她的眼神,搞的好像她成了所有女人的公敌似的。

    红雪沉默着暗笑,皇后极力把她弄以这里,又撺掇这么多的人都来了,是准备给她拉仇恨值吗?

    等到大家都就位,她却溜了。

    这是要撇清干系,防止之后发生的事会连累到太子啊。

    如果她是有意退到幕后,操控这一切,那么孙夜蓉就是替罪羔羊。

    本来应该是皇后主持的宫宴,现在却由她代劳,由她做便宜老大,她不得意才怪呢!

    孙夜蓉指名道姓的说话,却得不到红雪的回应,分明是在打她的脸,让她难看嘛!

    这时,太监宫女们已经捧着食盘,鱼贯而入,将手中的美食,摆上各人面前的案几。

    有了太监宫女们的遮掩,一时间,宫殿里倒也热闹了起来。

    三三两两的少女,交头接耳,呵呵的偷着笑,明里暗里,似乎都在笑着什么。

    热脸贴了个冷屁股,不知道的还以为下面坐着的是皇太后呢!

    孙夜蓉绝美的脸蛋上,浮现出一抹阴狠,她悄悄对单于瑁使了个眼色。

    “皇后一番苦心,诚王妃想必也会记在心里,诚王妃出自乡野民间,对宫廷礼仪想必不太精通,未免闲言碎语传出去,坏了诚王妃的名声,有劳孙贵人去给襄王妃演示一下,该如何像德妃娘娘行礼谢恩,别叫人以为诚王妃愚笨。”

    王德妃端庄的笑道:“诚王妃要谢,也该去谢皇后娘娘才对,不必谢本宫,本宫担不起!”最后三个字,她加重了音量,其中的意思,昭然若揭。

    孙夜蓉盈盈的站起身,走上前几步,对着王德妃微微福身,声音如出谷黄鹂,“多谢德妃娘娘赏宴!”

    红雪还是不动,只是盯着眼前的盘子,上好的牛肉,最新鲜的淡水鱼,看着闻着,都觉得很香。

    孙贵人和单于瑁说得倒是热闹,可谁成想,人家压根没打算理会,搞的他俩自说自话一样。

    殿里的笑声,藏都藏不住,有几个躲在后面的小姐,仗着别人看不见,竟笑出了声。

    太子侧妃见形势不对,赶忙站起来打圆场,笑道:“咱们今日都是应是皇后娘娘与德妃娘娘的邀请,前来赏花的,莫要为了不相干的事,坏了兴致,我特带了府中的舞姬,以助各位的雅兴!”

    王德妃恨恨地看了眼红雪,随后微微一笑,赞道:“还是许侧妃懂事知礼,本宫也早听说太子府的舞姬不同凡响,今日正好一见,宣她们进来吧!”

    太子侧妃对着殿外拍了下掌,丝竹器乐声,应声而响。接着一股香风吹进了殿内,一群身着轻妙舞衣的女子,翩翩然的飞进殿内。

    反正红雪是看不出她们舞的好在哪里,倒是瞧见对面的七皇子单于珞,看的很认真,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看。

    红雪正要收回视线,单于珞却已举杯,隔空对她做了请个的手势。

    蒋月的眼睛一直都盯七皇子单于珞身上,她的座位特地被安排在单于珞的旁边,就是为了能与他多亲近。

    她清楚的知道这位七皇子,不受宠,也不争宠,没什么势力,过的很平静。但她就是喜欢唐焱的一张脸,当年只在祭天大典上见过一面,就被她迷住,此生难忘了。
正文 第108章 宫宴(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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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见他此时正在独酌,不由得开口劝道:“七皇子饮酒伤身,不如多吃些菜吧,这是千寻江里的河豚鱼,味道最是鲜美,殿下可尝一尝,”蒋月用公筷夹了些鱼肉,搁进他碗里。

    如此举动,引来对面那些未出阁的女子,羡慕嫉妒恨。给男子夹菜这种事,岂能随便做,只有亲近之人,才可以的。

    单于珞看着碗里的鱼肉,却没有动筷子。

    蒋月似乎还觉得不够,催促道:“七皇子为何不吃,是这鱼肉不合您的胃口吗?要不要唤宫女,再给你换个菜色?”

    单于珏就坐在单于珞的上首位,他一直偷眼注意着对面的红雪,却不是在看她。江红霜没来,他心情不好,偏偏蒋月又很不知趣的得吧得,说个没完。

    他立即装出一副小孩样子,冲过去,正好把单于珞桌上的碗,打翻在蒋月裙摆上,嚷嚷道:“什么好东西?珏儿也要吃!”可是见打翻在蒋月衣裙上的鱼肉时,立即哭了起来道:“坏人,你是个坏人,给七弟好吃的,却不给珏儿,我打你这个坏女人……”说着竟挥起拳头朝蒋月身上捶去。

    场面顿时一片混乱了起来,蒋月的尖叫,单于珏的指责,还有碗碟落在地上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另王德妃和单于瑁同时皱眉。

    “快,还不拉开五皇子……”王德妃赶紧吩咐。

    宫女太监冲上去拉开单于珏,却见蒋月此时发髻已是凌乱,衣衫上更满面是褶皱和油渍,显得狠狈异常,眼睛却还巴巴地看着单于珞。

    却见他连一个眼神也没给她,只是走到单于珏面前,轻声安抚着他,并亲手给他夹了一大块挑了剌的鱼肉,才使他破滋为笑。他这样的举动,比刚才单于珏推搡自己,还让蒋月感到丢脸,哭着跑出殿外,自有孙夜蓉安排宫女带她去梳洗。

    这边自有伶俐的宫女太监收拾残局,顺带着把闯了祸的单于珏出带了下去,只是他临走之前,竟在无人看见的地方,冲红雪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孙夜蓉安排好一切,重亲回到场内,正好看见红雪气定神闲地坐在那里,却连茶水都不喝。不由怒从心中起道:“诚王妃不喜欢宫里的御膳吗?这河豚鱼可是皇上赏的呢,想不到诚王妃出身乡野,品味却如此之高,连皇上亲赏的美食都看不上眼,果真是气质高洁吧!”

    木香一直都在忍着她,让着她,不想同木凤亭计较,实在是今儿要防的人太多,无暇顾及木凤亭,而且她也深知,皇后才是主谋,瞧她躲的如此之快就知道了。

    皇后要想害她,必然不可能是她一个人行事,那么这些人里头,有可能受了皇后指使的,便是这位新宠孙夜蓉了。

    而孙夜蓉,不过是被皇后推出来的箭靶子。

    再次交锋,红雪只是静静的看着孙夜蓉,看着她高贵端庄的坐在那,披着一身华丽,价值千金的华服,在重重包裹之下,虽显得端庄,却过于老成。

    这回,孙夜蓉身后的女官,不知是得了其主子的暗示,还是为了护主,站出来,对着红雪,怒目而视道:“诚王妃好大的谱,我家主子几次三番的同你说话,你竟然置之不理,以下犯上,这可是死罪!”

    这一通训诫,孙夜蓉听的十分舒服,虽然也知道只是吓唬吓唬她而已,哪能真的去治红雪的死罪,但她在乎的是她的威仪。

    但这话听旁人耳朵里,却好似成了笑话一般。

    单于珞以酒杯做掩护,藏下嘴角的笑意。人家根本不拿你当回事,你却非要扯下脸皮子,赶着奔着贴上去,怎能不叫人耻笑!

    单于瑁的脸色有点难看。

    至于其他的夫人小姐,却都是一脸看好戏的神态。

    此时,太子府的舞姬跳完了一曲,退了出去。

    许侧妃这回也不吱声了,淡定的吃着自己的饭菜。

    殿里忽然静了下来,红雪慢悠悠的叹息一声道:“吃个饭也不让人安宁,早知宫宴就是如此,不来也罢!”

    好长的一声叹息,直叹的孙夜蓉差点恼羞成怒,唯有单于珞,笑的意味深深。

    先前质问,骂她的宫女,吃了一个好大的瘪,不上不下的,万分尴尬的立在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急声道:“诚王妃这是什么意思,难道皇后娘娘请您赴宴,还错了吗?您对谁都爱答不理,是觉得自己的地位比皇后还高吗?”

    她虽是孙夜蓉的宫女,但她不会傻到,把孙夜蓉搬出来,要搬也是搬皇后,要拉仇恨值,也得从皇后身上拉,把孙夜蓉撇的干干净净。

    红雪目光淡淡的看着那宫女,红唇微启,笑道:“话是你说的,可不是我说的。”

    有人莫名其妙,有人听不懂她的话,但听懂的,都在一旁偷着乐。

    孙夜蓉狠狠瞪了身后的宫女一眼,让她闭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倒叫人家抓到了把柄,蠢货!

    单于珞抿了口酒,轻笑着道:“孙贵人身边的宫女,了不得!”

    他说半句,藏半句,其中的含义,是个人都能听懂。

    孙夜蓉摆正了身姿,挑着下巴,勾唇一笑道:“奴才是护主心切,七皇子又何必计较,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你在为诚王妃鸣不平呢!”

    众人心惊。这孙贵人脑子进水了吗?还是故意要置谁于死地,可最关键的问题是,人家诚王也不在,你这会捅出这么个问题,难道是想让人把消息传给诚王,你再坐收渔翁之利吗?

    蒋月听不下去了,她不允许,自己倾慕的男子,跟一个有夫之妇扯上关系。

    “其实说到底,都是诚王妃失了礼仪,孙主子身边的宫女也是一样,她一个当奴才的,这种场合,哪有她说话的份,孙主子该严惩才是,否则乱了理法纲常,丢的是皇上的脸面,七皇子身为皇子,为皇室担忧,何错之有?”

    她不允许,有人将单于珞与红雪扯上关系,一个糙妇,如何能跟天之骄子相比。

    单于珞一听见蒋月为自己说话,便重新低下头,再不说话了。
正文 第109章 很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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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啪嗒!”

    红雪扔掉了刚拿起的筷子,突兀的声响,在偌大的宫殿里,听起来格外刺耳。

    她缓缓的道:“好好的一个宫宴,非得纠结于一个宫女吗?真烦人!”话音刚落,也不知从哪儿飞来一双筷子,就在众人还没醒过味的时候,只听那站在孙夜蓉身边的宫女惨叫了一声。

    她捂着喉咙,不敢置信的瞪大了眼睛,而在她捂着喉咙的指缝里,慢慢的流淌出鲜血来。

    不出三秒钟,那婢女的身子软软的倒下,已气绝身亡了。

    孙夜蓉猛的抓紧椅背,她看向单于瑁桌上少了的筷子,万万没想到,有人胆子大到敢在宫宴上杀人。

    对于从没遇到这种情况的孙夜蓉来说,一时之间,慌了神,竟不知该如何接下去才好。

    不光是孙夜蓉慌了,下面的众多小姐公主郡主们,也同样是惊慌失措,更有甚者,打翻了酒杯,撞掉了碗碟。

    单于瑁厉声道:“都慌什么,不过是死了个宫女,来人,把那贱婢的尸体搬出去,以免污了眼睛,再重新摆上酒宴,舞姬在哪里?都唤上来!”

    瞧他一脸的不耐烦,紧锁的剑眉,以及狂傲与尊贵并存的气势,不再是那个那人讥笑的纫绔子弟,浑身的气势。让人没来由的一颤,单于珞不解地朝他看去,接收到他的视线,紧抿着唇,狠狠喝下一杯酒,不再看任何人。

    有了单于瑁的命令,死人的尸体,当着众人的面,被拖了出去,那血迹顺着拖拽的路线,一直延伸到宫殿门口,长长的一条血痕,看的几位娇弱小姐,几欲作呕。

    不过,很快便有奴才太监,拿着抹布,跪着将地上的血迹拖干净,又点上檀香,熏走血腥气。

    已经回席的蒋月轻捂着鼻子,不悦的埋怨道:“这位诚王妃可是好本事,只需一句话,立即有人替你处置了得罪你的人,真是好手段啊!”言下之意,直指红雪不守妇道。

    单于珞只喝酒,不接她的话,也不理她。

    红雪一早就知道蒋月对她的敌意,也知道蒋月明里暗里的冷嘲热疯。

    这个女人,嘴巴那么欠,她要是不还些给她,岂不是对不住她的滔滔不绝吗?

    “比起手段,又哪里比得过蒋小姐,还未出阁,便快要跟七皇子挤一张桌子,敢问二位,什么时候办喜事,若要办的话,可千万别忘了给我张帖子,到时本王妃一定送份大礼,毕竟……守得云开见月明,这等的姻缘,实属难得!”

    她这话里话外的,就差没指着蒋月的鼻子,说她倒贴着往人家四皇子身上蹭了,脸皮够厚的,也够无耻的,就她这样的,还好意思说别人,真不是一般的厚啊!

    此话一出,蒋月又气又羞,都快哭了,坐在那,更是觉得自个儿成了所有人的笑柄。尤其是那几个跟她年龄相仿的女子,更是快笑掉了大牙。

    她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委屈的道:“位子都是太监们摆的,兴许是太监们不小心,把我的位子摆错了。”

    这话说的,估计也没几个人相信,一位穿绿衣服的小姐就是其中最不信的一个。

    “奴才们眼睛瞎,郡主眼睛没问题吧,况且这殿内空着的地方还多着呢,若是真错了,让奴才们挪过来就是!”

    又一位小姐立即接口道:“男子们坐的地方,反正我是不会坐在那儿的,有伤风化!”

    确实很突兀,男宾女宾的席位,都是分开的。也只有蒋月一人,独独坐在几个男子中间。

    这一幕,也不是只有红雪看见,谁看不见呢?

    只是她们不好意思说罢了,也没几个像她似的,专挑个大的找刺。

    孙夜蓉自然不能袖手旁观,虽说蒋月不是她的人,但眼下,在对付红雪一事上,她们也算同一阵营的。

    “都胡说什么,不过是个座位而已,是我让蒋小姐坐在那儿的,七皇子近日偶感风寒,身子不适,身边多个人心细的人照应,又有何不可,再者说了,他们二人,郎才女貌,纵然互生情意,也未尝不可,何须计较,都看歌舞吧!”

    单于瑁刚吩咐了新的舞姬上来,跳的仍旧是那一套动作,没什么新意,但碍于王夜蓉的话,又不得不看。

    “皇后娘娘,食物没有动。”总管太监跪在一间寝殿外禀报,却不敢推门进去。

    半响,殿里传来一道悠悠的声音道:“再去探,吩咐宫女,该给她们尝尝宫里新酿的美酒,就说是皇上亲赏的,务必让她们每人都喝一点。”

    总管太监似有些为难,“娘娘,旁人倒还好说,只是这诚王妃,若是她不肯喝,只怕也没人能勉强得了。”

    “哼,她嘴再硬,腰杆再直,难道还敢抗旨吗?赶紧去!”皇后的声音透着万分的不耐烦。

    “是,奴才知道了,这就去办!”太监不敢再多言,赶忙领了命令,退了出去。

    前殿的乐声此起彼伏,数十名宫女踏着乐声又捧着托盘进来了。

    有人在孙夜蓉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她点点头,对众人道:“这是皇上亲赏的要仙人酿,听说还是出自诚王妃的家乡,如此美酒,襄王妃可是非要尝一尝不可呢!”

    一计不成,又来一计,红雪暗自摇头,皇后除了下毒就没有一点别的新点子了吗?

    孙夜蓉见红雪似乎是专心看着歌舞,根本没想喝酒的意思,不由得怒道:“诚王妃今日是打定了主意,不吃不喝,不把把皇后放在眼里,也不把皇上放在眼里,真是好大的胆!”

    红雪见自己又被点名,简直烦不胜烦,没好气地说道:“孙贵人也真是奇怪,总看着我做什么?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您故意找我的茬呢,今日我身子不舒服,勉强坐在这里就已经很好了,你还非要我笑脸相迎,我倒想问问,你想做什么?”

    孙夜蓉差点没被她噎死,当下一拍桌子,把桌上的碗碟震的哗啦作响,喝道:“大胆,你别忘了,说到底,你也就是个臣妻,我是皇上的妃子,你目无尊卑,罔顾国法家规,来人,将诚王妃拉下去,按宫规,重打二十大板!”
正文 第110章 亲自出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10章 亲自出马

    殿中众人皆哗然,说了半天,这会终于要动真格的了。

    所有的女眷,都不敢插嘴,她们躲都来不及,哪还会替那个女子求情。

    “贵人息怒,宫宴是高兴欢聚的地方,不宜动怒,更不宜动刑,娘娘请三思!”刚才那个绿衣女子出言。

    孙夜蓉是打定了主意,非治红雪的罪不可,就算不能真的打她,逼她低头认罪也是好的,哪会听一介臣女的劝。

    宫外站着的侍卫,倒是进来了两个,但一听说要抓的人是诚王妃,他们犹豫了,没敢上前。

    见侍卫们不动,孙夜蓉勃然大怒道:“都愣着干什么?我的话,你们都不听了吗?到底你们是皇上的亲兵,还是他诚王府的亲兵!”

    罗老太君的拐杖,在地上杵的咚咚作响,喝道:“好了,都吵吵什么,好好的一个宫宴,非要找茬吗?孙贵人,不过是几道菜,几壶酒而已,吃不吃,喝不喝,全在各人,你非要逼着别人吃,究竟是你仗势欺人,还是诚王妃以下犯上?真是够了,早知如此,说什么老身也不来!”

    她见人欺负自己的外孙女,早就按捺不住了,若不是被几个媳妇按住,哪里会等到现在,见一个小小贵人也敢如此大胆,终于忍不住骂了起来,骂完了,起身便要带着媳妇们走。

    孙夜蓉知道她是个爆脾气,也知道罗家与自家的恩怨,但是这个罗国公府,连皇上皇后也忌讳三分,她哪里敢对罗老太君不敬,本来只是想激怒红雪,没想到倒是把她老人家激怒了,这算个什么事。

    罗老太君的脾气一上来,谁也拦不住,连她自个家的媳妇想上去劝,都被她一掌挥开,可见气到了什么程度。

    而且她临走时的一番话,又将孙夜蓉的脸,打的啪啪作响。

    留下的几个夫人中,也有朝中武将家的,她们很赞同罗老太君的话。

    “孙贵人如此行事,只会让人觉得您一味的针对诚王妃。”

    孙夜蓉已经气的快冒烟了,下了命令责打人家,却又无人肯动,简直成了笑话,她敢说,这事若是传到宫中她铁定会成为后宫最大的笑柄。

    她转眼对身后的宫女打眼色,想让她们前来执行,可她身后的宫女,联想到先前被单于瑁杀死的同伴,几个人都很犹豫,不敢上前。

    “咳咳!”单于珞咳嗽了两声,在此时听起来,份外的突兀。

    红雪正等着孙夜蓉的下文,想看看她如何接下去,如何了结此事呢,被他这么一打断,怒火攻心,张嘴便道:“七皇子如果身体不适的话,还是早回去休息的好,这样咳着,万一把自己咳死了,凭白给人添了晦气!”

    蒋月正用关切的目光看着单于珞,听到她毫不客气的讽刺,又气又急,叫道:“诚王妃,你……”

    “多谢诚王妃关心,本王无碍,之前听说孙贵人要演一出好戏,本王还以为请了戏班子,没想到竟是孙贵人自己当主角,果真是好看,本王还听说,接下来,还有献艺是吗?本王迫不及待的想看呢!”

    这和稀泥和的,高明啊!两边都不得罪,还成功的扯开话题。

    单于瑁用怪异的眼神,扫了眼单于珞,看不清他的意图,也看不清他话里话外的意思。

    “皇后娘娘驾到!”

    老太监的一声尖叫,打断了众人的思绪。

    皇后去而复返,想必是坐不住了,非亲自出马不可了。

    她刚一坐下,便开口道:“本宫才离开一会,怎么就闹成这个样子,孙贵人也是冲动了,有些话是不可胡乱说的,诚王妃既然身子不适,不喜欢宫里的食物,也是情理之中的事,犯不着为了这档子事,坏了气氛,七皇子说的极是,今日是个天气好,御花园的花儿开的也份外娇艳,各家小姐也都是有备而来,不如咱们挪到外面,请各位小姐献艺,也好让本宫开开眼,见识一下咱们大齐的美人儿。”

    蒋月站起来,对着皇后盈盈一拜,“是,臣女等这就去准备!”

    她今日可是有备而来,等着坐上京城第一美人,第一才女的宝座,怎能坏在区区一个小村姑的手里。

    殿中的年轻小姐,郡主,公主,纷纷退了出去。

    她们走了,红雪却未动。

    皇后端着高贵的笑,看着她道:“既是都要献艺,诚王妃也不该例外,免得叫人笑话了,诚王妃也该乘此机会,证明自己,虽然出身寒微,但还是有真材实料的。”

    皇后等着她拒绝,可是万没想到,红雪没有生气,没有拒绝,反而满脸笑意的应下了。

    正午时分,外面的艳阳高照,微风拂过花海,景色宜人,温度却是有点高。

    宫人们摆下的桌椅,就在一片百合花海的旁边,放眼望去,美景尽收眼底,美不胜收,美的如临仙境。

    孙夜蓉在皇后递来台阶之后,已经不情不愿的迈了下来,她也深知,皇后不高兴了,因为觉得她有越俎代庖的意思,做为一国之母,她自然是不高兴了。

    反正她也知道不能拿红雪怎么样,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给她添堵,给她树敌而已。

    这会坐到了花园里,她当起了闲人,吃吃瓜子,喝喝茶,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只一会儿功夫,就有皇后宫中的女官走出来,回禀道:“启禀皇后娘娘,以及各位贵客,第一位表演的小姐,已经准备好了。”

    皇后轻轻抬手,道:“那便叫她们开始吧!”

    “是!”女官略一福身,退了下去。

    第一位上台表演的便是绿衣女子,她用翠笛,吹了一曲临江仙。笛声悠扬,如黄鹂鸣啼,声音清脆,曲调欢快,不俗。

    第二位,是个武将家小姐,上台耍了一对峨眉刺,虎虎生风,最后落招时,对准的是一直如透明人般的单于琮,心思昭然若揭。

    接下来,其他官家小姐和蒋月一一表演过了。

    蒋月跳了段舞,虽说舞姿不差,身形也很曼妙,但由于之前有专业的舞姬跳了那么长时间,众人视觉早麻痹了,再好看的舞蹈,也看不出什么好来。像征性给了几下掌声。
正文 第111章 比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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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轮到红雪时,孙贵人却突然开口道:“皇后娘娘,寻常的才艺,咱们也是看惯了的,不如请诚王妃与臣妾比试一番,有了比试,才有高低,才更有趣,娘娘说是不是?”

    王德妃看的都快睡着了,要不是顾着身份,她早离开了,这会听见孙夜蓉的提议,不等皇后说话,当即便投了赞同票,说道:“这样最好,总看那些个唱唱跳跳的,太没意思,孙贵人这个提议想必皇后娘娘也是赞同的,是不是皇后娘娘?”

    “好是好,只不过孙贵人是皇上的妃子,这……哪有皇家的人与臣妻比试的……还是不要了吧……”皇后一脸为难地说。

    “那又如何。”王德妃却是不以为然地道:“诚王妃如今也算是皇家的人,在地位上也不比孙贵人差多少,两人比试一翻又有何不可,咱们皇上不是极为提倡与民同乐吗?咱们这些后妃自当效仿才是。”

    皇后听了,终于点点头道:“孙贵人有何提议便说吧,不要太难了,免得叫诚王妃出丑,不然诚王可是要找本宫麻烦的!”说到最后一句时,竟微微露出笑意。

    德妃咯咯的笑道:“是啊,别整太难了,弄个一般的就行。”

    “是,臣妾知道了。”孙夜蓉得意的转身看着红雪道:“臣妾想着诚王妃出身微寒,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想必都不甚精通,所以臣妾想跟诚王妃比射箭,不知诚王妃敢不敢接!”

    “敢啊,有何不敢的,只是光是比试,似乎太无趣,不如下点赌注吧!”红雪心下暗笑,脸上却是不喜不怒。

    孙夜蓉等的就是这句话,就怕她不接,不怕她提条件,因笑道:“今日我们能坐在这儿饮酒赏花,全是托了皇后娘娘的福,这个赌注,该听皇后娘娘的。”

    皇后闻言,则是一脸宽厚地微笑道:“依本宫看,既然是助兴表演,就不必太认真,随便罚个酒,就好了!”

    这话听着没什么,但仔细去品,却还是能察觉出不对劲。

    孙夜蓉自然是没有意见,点头道:“一切但凭娘娘吩咐!”

    红雪却是不干了,眉头微挑道:“既然是比试,当然会有输赢,这赌注越大,输赢便越有意思,这样吧,咱们谁输了,跪在地上,学三声狗叫,贵人,你敢不敢?若是不敢,现在认输,本王妃可以当你什么都没说过。”

    她这样说,只会让孙夜蓉以为她没本事,故意把赌注往大了说,想吓唬人,吓的她知难而退,孙夜蓉怎肯在这里认输,便道:“有什么不敢,臣妾虽不才,如今也算是皇家的人,皇家人自是一言九鼎的。”

    “那便来吧,”红雪做了个请的手势,自己也从座位上走出。缓步走到孙夜蓉的面前,两人一同站在众人的面前,并未到中央各位小姐献艺的台子上。

    这两人站在一起,比较感油然而生。

    论身高,红雪比孙夜蓉稍稍高了半个头,她看孙夜蓉,是斜睨着眼儿,带着几分不屑与嘲弄。

    论身姿,孙夜蓉双手交握在身前,安安静静的摆着,一副淑女,小媳妇的模样。而红雪呢,双手负在身后,挺着胸脯,气势昂扬的立着。虽是男子的习惯,但是她做起来,叫人看着,倒也不觉着别扭,反倒多了几分洒脱。

    有好戏可看,单于珞冷笑了一声,“据我所知,这孙贵人确有真材实学,连父皇都夸她聪慧睿智,我就不信,她还能胜过孙贵人!”

    单于瑁不置可否地说:“看看再说,我虽不知她究竟有没有才学,但有一点,你我都心知肚明,最后受罚的那个,不可能是诚王妃!”

    单于珞端杯子的动作顿了下,仔细一想,不是有可能,而是绝对,却道:“难道比不过,她便要诚王来讨回吗?那样岂不是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单于瑁的视线在单于珞脸上一扫而过,又落在皇后脸上,不知为什么,他觉得这场比试,红雪必须胜,否则便落入皇后的全套之中。

    单于琮把担心都写在脸上了,问道:“二哥,万一她输了,会不会恼羞成怒,让诚王把这里搅个天翻地覆?”

    单于瑁微微的笑着道:“你还是管好自己吧,我看方才吴将军家的千金似乎对你有意,你还是早做打算。别担心一些有的没的。”

    孙夜蓉与红雪面对面站着,她并不觉得自己的气势比红雪逊色,出身不同,现在自己又是皇上的宠妃,她的礼仪,对方怎么能学的来。

    孙夜蓉笑道:“射箭已是臣妾能想到的最简单的比试了,诚王妃以为如何?”

    红雪似笑非笑看她笑道:“可以啊,的确是很简单的比试,贵人若输了,可千万别耍赖才是,开始吧,早比早结束,肚子早饿了,我还要回去吃饭呢!”

    她这是摆明了嫌弃皇后赐的饭菜不合胃口,还不如自个家里的好吃。

    皇后的脸色十分难看,但还是极为保持着一张笑脸,淡笑道:“既然诚王妃急了,那便开始吧!”

    孙夜蓉回身朝皇后微微福身道:“回皇后娘娘,臣妾说的射箭,并不是寻找男子使的弓箭,而是这一种。”

    随着她的话音落下,她身边的宫女立即捧着一只酒壶,一把弓箭过来了。

    “娘娘,这叫投壶,外族人最流行的一种游戏,在坐的诸位怕是都没有见过,其实一点都不难,只要站在规定的距离之外,将这箭投进酒壶内,就为胜利,”她对着在场的众人,扬了扬手中箭,眼中尽是得意之色。以为别人都不知道,只有她一个人晓得似的。

    红雪笑了笑,没反对,也没赞同,只低声嘟哝了一句,“好像挺难的!”

    这下,孙夜蓉更是快飘起来了,得意地说道:“自然是难的,即便是练过千百次,还是会换失误,无防,诚王妃尽力就好。”

    “既然是贵人推荐的东西,也该由您先开始,做个示范吧。”红雪朝她抬了下手。

    “当然可以,我们二人各拿十支箭,谁进的多,就是谁胜。”孙夜蓉自信的抓过宫女递上来的箭,站到线外。
正文 第112章 不奉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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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场的众人,尤其是女子,都觉得这个游戏实在太难了。这孙贵人分明是在刁难人,她拿上来的东西,她肯定事先练过,这不是欺负人吗?

    再说了,这投壶,看着简单,把箭投进去就算完事,距离也不远,似乎很简单一样,实则不然。

    女子的手腕纤细,没练过武功的,手劲也小,那箭虽是木制,但箭尖却是铁的,很难掌握平衡度,酒壶的瓶口又很小,稍稍偏一点点,箭就不可能投的进去。

    蒋月等着看红雪的笑话,其他人也是。

    孙夜蓉拿着十支箭,有模有样的站在那,摆好了姿势,选好了角度,认认真真,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十枝箭,投进去七支,还算可以,按着她的水准来说,已算是超常发挥了,毕竟是在大齐并不流行的游戏,会的人也不多,技艺好的人,就更不多了。

    孙夜蓉也很满意自己的表现,高傲的仰起下巴,说道:“诚王妃若是能投进七支,就算胜了!”

    红雪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一脸笑意地说:“是贵人您说的哦,投进去就六支,就算我胜了,不许耍赖哦!”

    孙夜蓉表情一凝,勉强道:“诚王妃说笑了,当着皇后以及诸位的面,臣妾怎会说话不算话,王妃请吧!”

    红雪晃着大步,慢慢走过去,是慢慢的从她面前走过去,再晃到那宫女面前,空然一把夺过她手里的十支箭,转身走到线前,投了一箭,却是还壶身都没有碰到。

    场中传来低低的笑声,红雪也不以为意,坦然地道:“不好意思,手滑了。”说着竟退后几步,一直退到那原先拿箭宫女站地地方。

    那婢女原先站的地方,离投壶的终止线至少还有两米的距离。

    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只见红雪突然转过身来,抽出箭,嗖嗖嗖!

    众人只看见一道道箭影掠过,看到瓶身晃动,晃动的那么大,居然没有倒。

    在接连七道光影飞过之后,剩下的四支箭,竟然方向一转,又是嗖嗖嗖,竟是朝着孙夜蓉去的。

    有眼尖的小姐,眼见剩余的九支箭射完,愣愣的指着孙夜蓉身边宫女的头,惊讶地道:“呀,那宫女的发上,何时多了几只簪子?”

    众人定睛瞧去,单于瑁首先发笑,紧接着,其他人也跟着笑,一时间笑声不断。

    而孙夜蓉此时,连吓带唬的,傻呆呆的站在那,视线慢慢往右转过去……

    只见两支箭竟是贴着女官的头皮,插进了发髻里,在旁人看来,那女官顶着两支箭的模样,的确搞笑,也怪不得她们会爆笑。

    再一看,那壶中的七支箭,众人脑海中,都出现了这么四个字:不自量力!

    孙夜蓉此前的挑衅行为,如同跳梁小丑一般,成了众人的笑柄。

    此时,那女官头上的箭已在别人的帮助下取下来了,可她的发髻也乱了,歪歪斜斜的立在脑侧,怎么看怎么滑稽。此位女官正是刚才在宫宴下喝骂她的女官,她可是很记仇的!

    红雪很无辜的摊开双手,“是贵人你说的,投进七支,就算赢了,于是我便想着,既然七支能赢,第一支失了准头,剩下的随便丢哪都好,是你没站对地方,怪不得旁人,你若站在那女官的位置上,这箭保准射进你的发髻,你信是不信?”

    她信,她当然信,这个女人刚才冲她射箭之时,眼神中的笑意,分明就是故意的,却偏偏又不射中她,故意吓唬她,故意让她难堪,而且她还没办法指责。

    但是她此刻听着红雪肆意疯刺的话,怒不可遏道:“这一局算我输了,下一局!”

    红雪的脸上却微露寒意道:“贵人这是什么意思?您刚才不是说只比射箭,怎么这会儿输了,便有下一局了,照如此说来,只要贵人一直输下去,我就得陪贵人一直玩下去?”

    看着孙夜蓉脸色渐渐转黑,红雪还是不肯放过她,张口道:“这么热的天,本王妃可没贵人那么好的雅性晒太阳,贵人的爱好还真独特,竟喜欢在这大热天晒太阳,也不怕中了暑气。”

    不等孙夜蓉开口,红雪又接道:“贵人年轻,身强体壮,不怕暑气,难道也不顾及皇后和德妃两位娘娘的身子吗?”

    孙夜蓉被红雪说得百口莫辩,一脸怕惶恐地跪倒在皇后及德妃面前道:“臣妾决没有这个意思,请皇后娘娘,德妃娘娘明察。”

    皇后很是失望,多好的一个开头,结局怎么会是这样呢?

    可是她也不能让红雪就这么回去了,刚要开口,却突然听得男宾席上有人惊呼:“老帝师,您怎么啦?”

    就见那边的老帝师双目紧闭,面色惨白,竟是晕了过去。

    “快,快宣太医……”皇后一脸紧张地叫道,此次为了公平起见,找了当今皇上的帝师,老的都快走不动道,还是被人抬着过来的。

    因为他是皇上的帝师,所以最为公允。

    可没想到,孙夜蓉那个蠢货竟只选择了一个项目的比试,而且现在还输了,如果现在老帝师再出什么差池,单于文昊肯定要跟她急眼。

    一阵慌乱之后,太医跪倒在皇后面前道:“回皇后,老帝师年纪太大,受不得暑热,微臣已将他救醒,只是,他老人家不能再在这大太阳底下坐着了。”

    皇后听了,赶紧命人上前,连人带椅,把老人家抬了起来,抬进殿内休息。

    红雪看了孙夜蓉一眼道:“孙贵人,这可是您的不是了,瞧着老帝师中暑,难道您觉得为了逞您一时的痛快,还想让更多了中暑不成?”

    “瞎说八道什么?”孙夜蓉也是个经不起激的,听红雪说出这话,顿觉冤枉,各家小姐都在这里献艺半天了,都不见人晕阙,怎么到了自己这儿就有因中暑晕了呢,而且还是皇上最为敬重的老帝师。

    “老帝师本就身子不好,跟你我之间的比试一点关系也没有……”

    正说着呢,女宾席上也传来惊呼:“老夫人……”

    太医还没走,立即在皇后的示意下,去了人群混乱之处,回来又报道:“叶老夫人也禁不住暑热,晕阙过去了。”
正文 第113章 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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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场别有深意的赏花宴,以几位德高望重的夫人感染了暑气,而匆匆结束。

    夜色如水,月光透过纱窗落尽了屋子里。

    红雪和单于诚相拥躺在床榻之上,“我这样做,皇上会不会……”红雪枕在单于诚的胳膊上,忍不住轻声开口,其实那些老夫人什么的,平日里都是参汤当茶喝,燕窝当粥吃的人,身子哪那么娇弱,若不是她给她们下了点药,至于那么整齐的中暑,打了皇后一个措手不及吗?

    “没事,单于文昊不会发现。”单于诚却是一点也不担心,自家小媳妇下药的手段,自己是清楚的,必定不会害人性命,何况这些老夫人,夫人中也确有几个身子弱的中暑了,谁让皇后出了这么个献艺的馊主意,想看自家媳妇笑话,现在笑话没看成,估计她自己反倒会被皇帝冷落好一阵子。

    “孙家那个新宠孙夜蓉被单于文昊下令禁足了……”单于诚又淡淡的补了一句。

    “她其实也蛮冤的,完全成了皇后推出来的箭靶子了。”红雪对那个女人可是没有半分的同情。

    “嗯,不说这些讨厌的人了,咱们还是做点正经事吧……”随着帏幔浮动,主院的卧室外响起一阵阵男女的低吟声。

    两天之后,单于文昊接到安庆府治下一个县闹水灾的折子,那里是二王子单于瑁的封地,于是就有人递了折子,让单于文昊下旨让瑁王回封地震灾。

    单于琨原本就膈应他那二皇弟,跟孙世杰一商量,干脆把他调出京城,省得一天到晚盯着自己太子的位置,于是让手下官员一起给单于文昊递折子。

    可没想到的是,其中有些大臣认为瑁王既然要封地别居,诚王也就不能在留在京中了,还有那刚成亲不久的珞王,也应该一并回封地别居。

    于是单于文昊下诏,单于瑁,单于诚,单于珞即日起,各自回自己的封地,无诏不准回京。

    不管其他人怎么样,红雪接到诏书可是高兴得快跳起来了,立即吩咐绿柳等人打包行李,她安回平阳府去当地头蛇了。

    不过走之前,她还有两件事没办完,就是那两个伤害过自己娘亲的男人,孙世杰和江在安。

    如今江在安没什么背景,官又不大,红雪让人随便给扣了顶贪赃枉法的罪名,他这辈子就算不死也只能在牢里度过了,那还是因为经过多方查证,江在安与孙世杰没有关系的情况下,得到的下场。

    至于孙世杰,他现在有女儿在宫中,就比较麻烦一点,只不过似乎老天都在帮她,孙贵人竟在不久前被诊断出怀了孩子。

    罗老夫人在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气得嘴唇直哆嗦,红雪却是微微一笑,开解着老夫人。心中却是摇头冷笑,以为有了投井下石子里那块肉,就能在后宫站稳脚跟了,这女人也太天真了一点吧。

    果然不出几日,云安带来消息,说是金嫔不小心将孙贵人推下了荷花池,结果救上来之后却受了惊吓,金嫔被判了杖责二十,但是正在行刑的过程中,皇后娘娘却带着几个太医为孙贵人诊断,结果却是诊断出孙贵人根本就没怀孕,单于文昊大怒,立时就将孙贵人杖毙了,而金嫔原本是功臣,但是,德妃娘娘却从她的素香阁里搜出了巫蛊之物,单于文昊再次大怒,将金嫔也给杖毙了……

    红雪顿时一头黑线,怎么这么乱啊?不过,一个金嫔一个孙贵人,不用看都知道不过是两个棋子,是皇后和丽妃斗法的牺牲品罢了,她倒是真心佩服这两个女人,手段不可谓不狠毒不可谓不高明啊,你断我一臂,那我就砍你一条腿,倒是公平合理。

    只是她们后宫斗得再怎么乱,也敌不上孙世杰被找出残害忠良,通敌卖国的证据,来得振憾人心,虽然许之远明知他只不过是蒋明推出来的替罪羊,可是因为抓不到蒋明那只老狐狸的把柄,想着先断他一条手臂也是好的,于是奏请单于文昊,将他处以极刑了。

    许之远办案向来雷厉风行,不到十天的功夫,该杀的杀,该流放的流放。

    只是红雪一直没察出当年的事,对于这一点,她始终有点耿耿于怀。

    朝堂上,单于瑁本想请单于文昊下旨,让单于诚帮他一起去振灾,可是还没等他开口呢,周康递了折子,西北地区今年颗粒无收,百姓流离失所,虽然朝廷开仓放粮,但是似乎并没有解决问题,甚至还出现了民乱,而靖阳府的百姓苦不堪言,据说也开始出现衙门被砸,当地县官被杀的情况了……

    得,这会单一于瑁也只好干瞪眼,他的封地虽然也遭灾了,可却没那么严重,只得收拾收拾准备起程去封地。

    八月十五宫宴一结束,诚王府和瑁王府的侍卫护卫着各家的马车,离京奔赴封地。

    诚王前往封地的消息传到了洛水镇,红叶村里可谓是一片欢腾,尤其是现在的江家,江王氏甚至喜极而涕,一年多了,嫂子一家终于要回来了。

    自此,大家就开始掰着手指头算日子。

    红雪的心情自然也是激动的,所谓归心似箭也不过如此,这次跟她一起回去的还有江红霜,江红玉,至于罗沁,她的记忆还是没有全部恢复,但认识了爹娘哥哥,自然也还记得自己的儿女,只是大女儿如今已嫁给诚王,他确定赴封地,女儿自然也得跟去。

    可是她没想到两个另两个女儿居然也不愿留在京中,只说会常常回京看望她的。正在她万分失落的时候,江红玉却出现在她面前,只是她身边多了个丰神俊朗的男子。

    江红玉见罗沁和罗家人都愣住了,才把事情悄悄地跟她们说了一遍。

    她们有什么想法,红雪不知道,她只知道自己很想弃了马车骑马先走,但是却被单于诚给拒绝了,都往回走了,以后可是要常驻靖阳府了,还在乎这一天两天的?
正文 第114章 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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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红雪也就按下了心情,跟着车队晃晃悠悠的往回走。

    沿途的官员得知诚王远赴封地,那都是翘首以盼,哪个不想在诚王跟前混个脸熟?

    “咱们是接受沿途官员的宴请还是不搭理他们一直赶路?”单于诚拿着沿途官员派人送来的帖子,征求红雪的意见。

    “当然要接受啊。”红雪翻了翻那些帖子,淡淡一笑道:“不吃白不吃啊……”

    在褪去了一开始的急切之后,红雪便恢复了她的本性,有便宜当然就要赚了,她耸着肩说:“那些好官,咱们可以感谢一下,而那些贪官污吏,一定要将他们的吃穷吃垮才行……”

    “就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单于诚忍不住点了点她的额头道:“不过,你就不怕扭头他们就将那些摊派在百姓的头上?”

    “吃吃喝喝的时候,难道还找不到点证据啊?”红雪挥开他的手,顺便还白他一眼道:“咱们正好顺道为民除害啊……”顺便还可以安插一点咱们自己的人不是?

    “都听你的。”单于诚宠溺地点头。

    就这样,红雪和单于诚见到的第一个地方官就是渭安府尹许明松,大理寺卿许之远本家的兄弟。

    许明松是个看上去很严肃的男子,不过,因为红雪有产业在这里,自然是要将渭安府的大小事情都打探清楚的,这个许大人的口碑不错,为老百姓做了不少的实事,为人也挺正直的,可能是自知和许之远的关系,对家人和下人的约束都很严格。

    吃了茶饭,许明松却是踌躇着似乎有话要说。

    “许大人,有话就尽管直接说。”单于诚与红雪对视了一眼,开口道。

    “下官有一独生爱女,如今已经虚度十九年了,但是因为身体的原因,所以……”许明松说着叹口气,说道:“如今诚王路过渭安,招待茶饭自是应当,但是听闻王妃身边有位神医,能否请那位神医为小女医治一二?下官在这里恳请殿下王妃……”说着就要下跪。

    “许大人客气了。”单于诚却是一抬手,一股气流就将许明松给托了起来,让他无论如何都跪不下去,笑道:“府上青竹是会些医术,只是称不上什么神医,雪儿你看这事……”

    红雪听见问话,点头会意道:“遇到了也是缘分,就让青竹为许小姐看看吧。”

    一边忐忑不安的许夫人顿时喜极而涕,行礼道:“谢谢王爷王妃……”她可是在京城的嫂子说,诚王妃身边的那个侍女,在京城救活了不少人,这会自己的婉儿一定也有救了。

    就因为给许婉瞧病,所以一行人在渭安耽搁了两天。

    那许婉是自小的弱症,好在家里条件好,这些年一直用人参燕窝什么的给养着,但是却没有对症的方子,所以也就半死不活罢了,这样的人一旦遇到大喜大悲的,那说不定一口气上不来就完了,成亲生孩子什么的那都连想都不用想。

    不过因为红雪空间水的逆天,再加上空间中药材的调理,这个病症几乎是药到病除,不过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红雪还是让青竹开了药方,并说等药材用完了再送过来,照这样调养一年后,绝对跟正常人一样,到时成亲生子什么的都不成问题。

    许家人听了是又愁又高兴,高兴的是许婉终于能痊愈了,愁的是,到时候姑娘都二十岁了,都是老姑娘了,就算要成亲,还有哪个男子愿意要啊?

    红雪自然知道许家人的担忧,但是这个就是她没办法的了,她总不能让许婉立即活蹦乱跳吧?那时如果被有心人发现什么,糟心的还是自己。

    即便是这样,许家人对诚王府算是感恩戴德了。

    之后的一路也是走走停停,终于在进入十月的时候,进入了靖阳府的地界,天气更加的寒冷了。

    “大姐,我们终于回来了……”江红霜也有些激动,毕竟这里是她出生的地方,不管在京诚的生活如何富裕,娘关现在变成什么样的身份,这里总归是她成长的地方。

    “恩。”红雪点点头,嘴角扯起一抹淡淡的弧度,穿越过来快两年了,可是这两年的生活比很多人二十年的都精彩呢。

    而这两年的时间,也让她将红叶村牢牢的刻在了心里,将那里当成了自己的家,将那里的人当成了自己的亲人,虽然最开始,她也受了不少罪,可是现在想来,却都成了甜蜜的回忆。

    就算后来她离开去了京城,就算经常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但是,她发现,自己的内心深处,居然已经将这个静美的小山村当成自己的家了。

    想着这里,她就觉得心里暖暖的,满满的,虽然自己家的亲人都已不在这个小山村里了,可是还有在最困难时,向她们母女伸出手的朋友,邻居,长辈……她想他们了。

    之前好像还没那么强烈的感觉,但是此时重新归来,那种感觉却显得异常浓郁,让她甚至鼻子发酸。

    单于诚看出了红雪的心情,此时也不再担心什么不好,随即抱着她纵身就出了马车坐在了马背之上,纵马离开了。

    在穿过城门的时候,看着外面站着的一堆官员,红雪的心情顿时好了起来,这些家伙可是在迎接他们的。

    “你不怕他们背后联合起来针对你啊?”红雪忍不住回头问了一句。

    “这些人我原本也没打算用。”单于诚却回答的张狂无比,“再说了,一个个屁股都不干净,以前这里山高皇帝远,所以他们高枕无忧,现在却成了本王的封地,他们夹着尾巴还来不及呢……”

    红雪不由得斜了单于诚一眼,这个家伙原来是早有安排啊,随即也不再说什么,专心看着前面。

    再说靖阳城外,安志成带着庆州府各县的县令还有一些富户乡绅,一大早就等在了路边了,以后这个地方可就是宁王说了算了,怎么也要过来提前刷下好感的。

    此时,远远的看见了那高高竖起的诚字大旗,顿时一阵激动,跟在安志成的身后个个小跑的过来然后跪倒了一片。
正文 第115章 不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15章 不安

    “叩见诚王千岁千千岁,诚王妃千岁千千岁……”安志成的声音那叫一个激动啊,都带着颤音了。

    陆松已经从马车上下来了,背着手慢慢的走到了众人的跟前,扫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众人,不紧不慢的开口道:“众位大人辛苦了,起来吧。”

    跪在地上的众人不由得一阵诧异,尤其那安志成,自己怎么说也是三品大员,那王爷竟然连面都不露?

    “咱们王爷和王妃思乡心切,已经和王妃先行进城了……”陆松笑的那叫一个温和啊,“在下是王府的管家,在这里感谢大家,真是有劳各位大人了……”说着抱抱拳。

    安志成带着大家急忙爬了起来急道:“陆管家啊,王爷怎么能自己走了啊?今天晚上大家可是要为王爷接风洗尘……”

    “路上可是走了近两个月,王爷王妃都累了,接风洗尘什么的就过两天再说吧。”童平却笑笑道:“大人的心意,王爷心领了……”然后一挥手,队伍就浩浩荡荡的继续朝前走去。

    “安大人,咱们回见。”陆松说着冲着安志成和周围的那些个人弯弯腰,就准备离开。

    “陆管家。”安志成想要再说点什么,但是人家却根本头也不回的走了。

    安志成忍不住抹了一把冷汗,心里的忐忑就更加强烈了,一扭头,却正好看见徐文涛走在他的边上,急忙上前一步:“王大人。”

    “知府大人。”王文涛急忙躬身行礼。这王文涛是新任平阳县县令。

    “现在不是多礼的时候。”安志成急忙扶了一把,问道:“王大人啊,你说王爷这是什么意思啊?”这王文涛是平阳县令,诚王妃还有好些产业在平阳县,说不定他知道些什么。

    “安大人什么意思啊?”王文涛是诚王一手提拨起来的人,自然知道诚王对这个知府没什么好感,但现在他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就不得不敷衍应付。

    “我能有什么意思?”安志成看了一眼王文涛,没好气地说:“就是想问问你,对王爷提早离去的看法……”

    “安大人啊,你真是抬举下官了。”王文涛却急忙打断了安志成的话,惶恐地道:“下官是几品啊?七品啊,就连王爷身边的侍卫品级高都没有啊,下官连去请安的资格都没有,哪敢妄自揣测王爷的意思……”

    徐自明的脸色沉了沉。

    “不过安大人啊,无论王爷什么意思,咱们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那就一点问题没有……”王文涛说着抱抱拳,恭敬道:“下官先行告退……”

    靖阳府尹府。

    安志成是揣着一肚子不安回来的,在屋子里来回的踱着步子,手脚都有种冰凉的感觉。

    “老爷,喝口茶用点点心吧。”管家安福端了茶水点心上来,心疼道:“一大早折腾到现在,先垫垫肚子……”

    “现在哪里还吃的下去?”安志成叹口气,“今天连诚王和诚王妃的面都没见上啊,我这心里……不安啊……”

    “老爷,车到山前必有路。”安福看了一眼安志成,提醒道:“别忘了,当初诚王病重时,您可也千方成计地把听靖阳有名的神医都送去诚王府了,不管王爷的身子是怎么好的,可他总不能不念老爷的一份情不是?再说您可是三品大员,只要不犯大罪,就算是诚王也不能随便任免的……”

    安志成转身坐了下来道:“你说的我知道,但是咱们这里是什么地方?靖阳府,不说是最穷的府城,也是数得上的贫困地,而且近些年来。更是天灾不断,你说皇上还有那些大臣啥时候将目光放在咱们这边了?”

    安福点头,却有些不明所以。

    “这么穷的地方,到处都是山,田地人口都少得可怜,你说他要是抓我个把柄,给我弄个意外之类的,我找谁哭去啊?”安志成说着真的快要哭了,照说他也没得罪过诚王和诚王妃,可一听说靖阳成了诚王的封地,心里就一直不踏实,居然都没睡过一个囫囵觉。

    而且这诚王跟别的王爷不同,他手里有军队啊,当初封地的圣旨刚一下,直接就来了一队军队将整个府城的治安防护什么的一手就给接了过去,每个府城的守城官兵五千人,但是这五千人跟诚王的军队一比,那直接就不够看了,现在,他就挂着个府尹的头衔罢了。

    他要是头上有人,也愿意去江南找那富庶的地方当府尹啊,那一年下来富的流油,这几年刚活动了一下想着任满调离,现在看来,能不能熬到任满都是个问题啊。

    安福低着头翻了个白眼,心说,老爷啊,不是小的小看你,就你这……诚王估计根本就懒得收拾你。

    不过,这个话却不能说,只能安慰道:“老爷啊,您也别自己吓自己,您跟那诚王和诚王妃根本没见过,更谈不上得罪了,所以您……”您还是把心放进自己的肚子里,别太高看了自己。

    “虽然是这样,但是……”安志成就是心中不安。

    “老爷,如果实在觉得不安,那就去送点银子美女什么的……”安福出主意道。

    安志成忽觉眼前一亮,拍了拍安福的肩膀道:“行啊,安福,还是你的脑子转得快,听说诚王殿下身边只有诚王妃一个女人,咱们若是送几个美女过去,保准能把诚王的心勾过来,到时候,靖阳府里就是我的天下了。”想到这里,他居然大笑出声。

    再说诚王府里,被接到府里的江在全一家人,从听见通报说王爷车队已经到了城外开始就有些坐立不安了。如今的江在全夫妇已是儿女双全的人了,这一切还得归功于红雪。

    因此他们迫切地想见到红雪,让她看看自己的一双儿女,要不是陆权拦着,几个人指定是要出城的,但是听说各位大人都去了,他们现在过去不太合适,几个人这才作罢,但是却都站在大门口等着。

    刚派了人出去没多会,外面就又响起了马蹄声。
正文 第116章 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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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等江王氏他们出来,就见一个粉紫色的身影冲了进来,激动地喊道:“四叔,四婶……”

    “雪儿……”江老四和王氏顿时惊喜的瞪大了眼睛,然后很快就过来抱在了一起,“终于回来了……”

    江老四是男人,原本他也想上去拥抱雪儿的,可一想红雪是个女子,最终收住身子,只象征性地在她户上拍了拍,说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转头又看了点单于诚,脱口道:“鹏飞……不对是王爷……”

    “四叔就叫我鹏飞好了,这是我的字。”单于诚从江老四身上找到了一点存在感,当然也不会计较他的称呼。

    “属下参见王爷王妃。”此时,宁王府里的下人都到了,陆权带着人行礼,他本就是王府的二管家,这里的一切都是由他和陆松一起打理的。

    江老四几个这才发现自己没有行礼,急忙也跟着众人一起跪了下来。

    红雪原本是不想让他们跪的,但是那么多下人在,她就只能硬生生的站着不能阻止,这是规矩,没人的时候可以不守,但是在外人面前,就必须要守规矩。

    行礼过后,红雪急忙将王氏拉了起来,郑重地说道:“这是在外面,行礼我就受了,以后在家里没这些规矩……”

    王氏笑笑道:“规矩就是规矩,咱们不能例外,万一被有些人说出去,可是要有麻烦的……”

    正这时,江红霜也由外面跑进来了,不过她首先的注意力却是被两个小孩子吸引了,男孩大约两三岁的样子,小胖手拉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娃,立即叫道:“呀!这是谁家的孩子,好漂亮!”

    顿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个小人身上,王氏见自家孩子垂着头不说话,忙上前道:“王妃,你走时,这小子还是个小婴儿,那是他的妹妹月儿……”

    “四婶,以后可不准这么叫了,什么王妃不王妃的,我到了自己家,就还是您的雪儿,您要再这么叫,我可就生气了。”红雪笑道,拉过小月儿仔细瞧了瞧才道:“真是个漂亮的孩子,以后一定是个大美人……”

    “咱们是不是先梳洗一下,边吃边聊啊?站在这里算怎么回事啊?”单于诚忍不住开口提醒。

    众人这才回神,然后进去洗漱更衣,晚宴吃的是温馨无比。

    晚饭后,众人又围坐在一起,江老四家的两个小奶娃很快就被红雪姐妹俘虏,奶声奶气地叫着堂姐,小月儿说不太全,只能姐……姐,姐……姐,地叫,惹得众人都好笑地看着她。

    一夜无话,第二天一早,几人正围在一起开开心心的用早餐的时候,管家陆松走了进来:“王爷,王妃,安大人求见。”

    红雪什么都没说,那个安志成,她都懒得去计较。

    不过,安志成昨天着急忙慌的去城外迎接,没见着的情况下现在又一大早跑来求见,都不用想,这是想过来拉拢关系呢,但是这些事情还是交给男人去处理的,随即头都没抬,继续吃饭。

    “让他去前厅等着吧。”单于诚淡淡的说了一句,毕竟对方是这个地方最大的官,自己就算之前在这里做了一些工作,暂时也不好跟对方闹得太僵,更何况,这个徐自明这几天可是把上京城的某个大人物呢,暂时不易打草惊蛇。

    陆松点头出去了。

    “我一会送四叔他们回去……”红雪看了一眼单于诚说道:“顺便回村子住两天……”她是真的想念那里的山和水还有人了。

    “恐怕不行。”单于诚看了她一眼,“说好的明天要赴接风宴的,你作为王妃,不出现似乎说不过去……”他希望让这边所有的人都知道,他宝贝这个王妃,这样才不会被人瞧不起,毕竟,红雪的出身的确不高。

    “你就别折腾了。”江红霜一摆手道:“我送四叔他们回去就好,再说这里又不是京城,也不过大半天功夫就过来了,等你将这里的事情处理好了,再回去吧……”

    “等这里理顺了,想回去住多久都行……”单于诚也点头道:“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回去……”上次他们刚盖好的房子,他都没能好好住上一住呢。

    红雪刚才也不过只是没想太多的随口一说,此时当然也明白她这个王妃暂时还不能离开,随即笑笑:“我知道了。”

    反正离着近了,一时半会的也不会走了,所以,倒是也不急在这一时半会的,而且,昨天才到了这里,总有好多事情好多东西要理顺的。

    早饭之后,大家开始收拾东西,江红霜回去,自然要带一些礼物回去,尤其是孙叔孙婶方阿婆还有村长那边,至于其他的人家,看着那几家走的近稍微意思下就行了,现在他们身份地位在这里,不需要讨好和巴结人任何人,相反,却是别人讨好巴结的对象。

    趁着整理的东西的功夫,红雪将江红霜拉到了旁边,昨天晚上因为他们第一次见四叔的一双儿女,话题都在他们上了,她还没好好地和江红霜说上几句话。

    “霜儿,你是不是对单于珏动了心……”红雪也不拐弯抹角地说:“可他和你姐夫不一样,他是皇帝的亲儿子,就算是个傻子,那也是皇子皇孙,何况他还不是个傻子……”

    “大姐,你别说了。”红雪的脸色垮了下来道:“我是对他动心了,可是我怕他又会是另一个徐俊,那个男人只是个秀才,就有那么多心思,何况单于珏……虽然他救过我,但……”

    “这正是我担心的。”红雪笑道:“我怕你会走不出徐俊带给你的阴影,而且现在咱们回来了,很多人都有点耳闻你和他的事,你要心里有个准备,不要让不相干的人影响了你的心情。”

    江红霜不说话了,当初是自己太急切了。

    红雪伸手将江红霜揽进了怀里道:“霜儿,我希望你能真的看清自己的心,真的爱他,就相信他,相信他会处理好一切过来找你的……”如果处理不好,那也就不值得去爱了。
正文 第117章 女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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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是姐妹,是亲人,只要在一起,就什么事情都能挺过去的……”红雪觉得有些感慨道:“知道吗?在京城王府的时候,无论遇到什么,只要想到你们,我就有无穷的力量,觉得什么事情都难不倒我……”

    她最怕的就是妹妹因情所困,然后萎靡不振,要知道,钱财权势都能控制,就是感情是根本就无法控制的,有时候感情的杀伤力真的是没办法估量的。

    “大姐,我明白。”江红霜鼻子发酸,但是却不想表现出来,急忙推了推她道:“咱们是姐妹,我不会有事的……那些长舌妇的话,我们小时候又不是没有领教过,那时都不怕,现在还怕……至于单于珏,就让他自己作出选择吧……”这也是她这次坚持跟红雪回红叶村的主要原因。

    红雪拍拍她的后背,然后松开了手。

    看着江四叔远去的马车,红雪长出了一口气,有家人的感觉真的……真的……很好……

    单于诚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红雪回头的时候,已经恢复了正常的情绪,展颜一笑道:“走吧,见见那位安大人去。”

    安志成昨晚上在小妾那里温存过后,其实也是考虑了好久的,最后终于还是觉得管家说的对,自己没必要疑神疑鬼的。

    所以,今儿一早他就上王府来。

    原本以为不一定能单独见到王爷和王妃的,却没想到竟然成了,但是待在花厅里等待的时间却是异常忐忑,终于听见了脚步声,急忙就蹦了起来。

    “安大人,见谅,刚才正在用膳,让你久等了……”单于诚进门就朗声一笑,然后转身在主座上坐了下来。

    红雪在单于诚的旁边坐了下来,淡笑不语。

    安志成急忙跪下磕头请安,然后才战战兢兢的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但是却还是忍不住偷看了一眼红雪,听说这位王妃是平阳县下红叶村的人,自己是不是可以从她那里套套近乎呢!

    “不知道安大人一早过来,是为了何事啊?”单于诚喝了一口下人送上来的茶叶,问的漫不经心。

    听到单于诚的问话,安志成忙收回心神,谄媚地笑道:“当初王爷王妃成亲,下官也没随礼,今儿正好补上……”说着从袖子里掏出了礼单,不过,他还是留了一张单子的,那部分礼物当着王妃是不能送的。

    红雪的眉头挑了下,这是明目张胆的贿赂啊。

    单于诚看了一眼陆松,陆松急忙上前去将礼单接了过来。

    “安大人真是客气了……你是这靖阳府的父母官,虽然如今本王到了这里,但是还要仰仗大人不是?”

    “不敢,不敢……应该的,应该的……”安志成看着对方收了礼物,心就放下了。

    该说的场面话都说了,也就没什么好深谈的了,单于诚对明天的接风宴表示了感谢,就端茶送客了。

    安志成出了诚王府之后,这才松了口气。

    以前这里山高皇帝远,很少有官员能过来,所以,他最大,谁也越不过他去,就算是他的下属亲戚做些过分的事情,他也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谁让他最大呢?

    但是,他却怎么也没想到就是这么个穷地方,竟然成了诚王的封地,回去得好好敲打那些爱惹事的亲戚下属,收敛点别把自己搭进去不算,还连累到他。

    给诚王和诚王妃的接风宴自然是安志成负责,地点就在靖阳府衙里,现在正是深秋季节,府衙的后院里有一片枫树林,火红的枫叶如同炎热的火焰一样。

    接风宴是安志成的夫人安张氏张罗的,这个女人虽然性子懦弱,除了对丈夫言听计从这天让人无语之后,料理府邸操办宴席还是很有一套的。

    女客的宴席就摆在后衙的暖阁里,暖阁四周挂着厚厚的帘子,暖阁四周还种了一些桂树,秋风吹过,阵阵甜腻的桂花香,顺着帘子的缝隙,飘进暖阁。

    因为今天来的人比较多,靖阳府下面的几个县的县令带着夫人孩子,还有本地的一些大户和乡绅,都来了,所以,男女是分开了的。

    红雪尽管是按照时辰来的,但是,等她跟着安夫人她走进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姹紫嫣红莺莺燕燕的一片。

    显然大家都来的比较早,此时正在和相熟的人低头说着话。

    “参见王妃娘娘。”众人听见诚王妃到了,急忙停止了交谈,过来行礼,跪倒了一片。

    红雪这样的架势看的不少,所以现在也没什么感觉了,随即就抬抬手:“大家平身吧。”

    众人谢了之后这才起身。

    安张氏急忙将凝烟让到了主位上,没办法,人家品级高啊,这里这么多人,就她有个三品诰命在身,其他的女人都是白身了。

    红雪也不需要客气,坐下之后笑笑:“大家都别客气,还是随意点,还是跟之前这样开开心心的才好……”

    众人急忙称是,但是却根本就不可能跟之前那么随意了。

    红雪一出现,在人群里有些个人的脸色却不是那么好看了,如果仔细看,甚至还有人眼睛里还露出了鄙夷的目光,其中就有以安庆县的县令夫人娄氏,以及娄氏的女儿孙娇娘。

    “王妃啊,您这刚来,众人都想单独给王妃磕个头呢……”安张氏笑着看向凝烟,这也是要将众人介绍给王妃的意思,当然,也是众人期盼的。

    果然,此话一出,很多人都忍不住眼睛一亮,要是能入了王妃的眼,那以后的日子想不好都难啊,尤其是家里有儿子的,谁都知道王妃还有个妹妹呢,虽然不知道很得怎么样,可有诚王府这么大的靠山,即便是貌若无盐,怕是想娶她的男子也多如牛毛吧。

    何况眼前的王妃清丽脱俗,她的妹妹又会差到哪里去呢。

    “好啊,本王妃今儿一进来,就看见姹紫嫣红一片,真的是赏心悦目呢……”红雪笑着点头,“本王妃也是初来乍到,以后啊,也难免要众人帮衬着呢……”
正文 第118章 欺人太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18章 欺人太甚

    大家都笑着说不敢。

    首先上前的是几位县令夫人,各自都是带着自己家的女儿或者是至今的女眷的。

    红雪和这些县令夫人并不熟悉,但是却都是听说过了,甚至关于他们家的老爷的为官如何也是知道的,所以,对那些个不好的,都不经意的点拨了一两句,至于她们能不能听出来,那就是自己的造化了。

    安庆县县令的夫人在一脸不甘地向红雪草草行礼就退下了,反而是孙娇娘盯着红雪看了好大一会儿,像是才认出来一样道:“你真的是那个江红雪……”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啪的一声响,一半脸就肿了起来,而扇了人家巴掌的绿柳却瞬间又站了回去。

    “放肆,王妃面前竟然敢指着王妃称呼你,谁给你的胆子?”绿竹脆生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众人顿时头一缩。

    那孙娄氏忍不住将求救的目光投向了安张氏,意思是要她开个口求个请,但是那安张氏一直低着头根本就不看她,尽管她心里也是十分的心疼,最后也只好压下心里的愤恨,坐那里垂着眼不说话了。

    孙娇娘却不长记性,顿时红着眼眶,捂着脸愤怒的瞪着红雪。

    孙娄氏吓了一跳,急忙磕头道:“王妃赎罪,小女年纪小不懂事……”然后就咚咚的磕头。

    良久,红雪才抬眼,淡淡的一笑道:“孙夫人说笑了,本王妃怎么看着,周小姐比本王妃年长的呢……”她心里也有些茫然,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么一号人。

    娄孙氏顿时脸色苍白。

    “孙小姐那样看着本王妃,莫非……”红雪抬手端起桌上的茶碗,用茶盖轻拂了下上面的茶叶,却迟迟没有说话。

    “亵渎王妃,乃是株连九族的死罪。”绿竹上前一步掐着腰指着孙娇娘。

    孙娇娘恨不得起来也给个巴掌过去,但是她知道自己不能,尤其听见绿竹那一说,吓得急忙垂眸,然后死死的咬住了嘴唇,江红雪,今日之侮,他日必十倍还之。

    红雪清楚的感觉到了孙娇娘的恨意,但是却根本就没放在心上,虽然她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恨自己,可恨她的人多了,也不多她一个,有什么手段,她接着就是了,只是希望手段能高明点,别弄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东西。

    觉得时间差不多了,红雪终于淡淡一笑:“起来吧。”

    孙娄氏急忙拉着女儿站了起来,退到了旁边,心说,早知道就不带上自己女儿了,那么沉不住气,不是上赶着让人家抓把柄吗?唉,真是被自己宠坏了。

    下面的人拜见的都很顺利,红雪又恢复了平时的温和,并且也是一一的送了礼物。

    大家都见过了礼,气氛又缓和了下来,大家也就开始互相聊了起来,不过,却都有意无意的跟孙家的人疏远了开来,让孙娄氏母女一口气堵在那里,上不来也下不去,等到宴会一结束,就逃也似的的离开了。

    安庆县府衙。

    孙娄氏是冰着一张脸进门的,吓得跟随的丫头婆子没有一个敢出大气的,进屋之后就坐在那里一声不吭。

    “怎么了?”孙正看着自家夫人的样子,感觉到莫名其妙,今天她不是带女儿去参加诚王妃的接风宴吗?怎么一回来就是这副样子?自己也去了,感觉诚王不像是个以权压人的人,难道诚王妃给了自家夫人没脸?

    “老爷,那诚王妃简直欺人太甚……”孙娄氏一拍桌子,就将在府衙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怒声道:“你说那江红雪是不是太过分了?居然这么下咱们的面子,可怜娇儿啊……脸都肿了……”说着就哭了起来,女儿今天根本就没吃几口东西,回来就哭着进屋了。

    “行了。”孙正却忽然沉声一喝,“别哭了,烦不烦?”

    孙娄氏吓了一跳,急忙收了声,但是还是忍不住嘟囔了一句道:“受了委屈难道还不让人哭?”

    “委屈?什么委屈?是你们自找的!”孙正怒道:“不管江红雪以前是个什么身份,名声是怎样的,现在她是高高在上的诚王妃,娇儿当众去找她麻烦,不是找打是什么?”

    “那……那……娇儿受的这一巴掌就这么算了?”孙娄氏不甘心地道。

    “不算了你想怎么样?”孙正反问道:“让娇儿去打回来?慢说她近不了江红雪的身,就怕是连王府也进不了就被人打死了,到时候有你哭的。”

    “可是娇儿她……”孙娄氏还想说什么,却被孙正不耐烦地打断道:“还不是你宠出来的好女儿,一点眼力劲都没有……”他还怕诚王知道这件事,盯上自己呢。

    “这怎么又怪我了?”孙娄氏忍不住低头继续嘟囔道:“老爷难道就不娇惯娇儿了?再说了,谁知道那个被休的女人,居然能养出一个……”诚王妃啊?

    孙正再次叹口气,当诚王妃的名字传来来时,他也只以为是同名同姓的,哪里想得到会是同一个人。

    “老爷,你说咱们该怎么办啊?”孙娄氏小心翼翼的问了一句,以后这个靖阳府都是宁王的,他们做过的那件事,迟早会被查出来。“你得想个办法啊……”

    “怎么办?凉拌。”孙正白了妻子一眼,若不是她提醒,自己都快忘了那件事,因而没好气地说:“办法?一时半会的能想出来吗?”然后转身往外走,还是去小妾那里爽快下再说。

    但是刚走到门口,就看见孙娇娘高肿着半边脸从外面跑进来。

    “娇儿,你怎么不在自己屋里歇着?”孙正皱眉看向一向娇纵的女儿,若今日不是她那么冲动,自己根本不会被江红雪注意到,那么当年的事也肯定不会被翻出来了。

    可是看着爱女脸上的巴掌印,他也舍不得再说什么去责备的话,到嘴边的严词,变成了一句淡淡的关心。

    “爹,娘,我要嫁进诚王府……”孙娇娘一跑进爹娘的房间就喊道:“只要我得到诚王的宠爱,别说是置一个区区的江红雪,就是咱们家也可以更进一步。”
正文 第119章 吵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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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靖阳的诚王府基本上就是按照京城的王府布局照搬过来的,就连各个院子的名字也都大差不差的。

    只不过,这里地多,整个王府比京城还要大上了一圈,花园大了一倍,院子也多了几个,更主要的是,当初设计的时候,被凝烟加入了许多的现代元素,尤其是厨房净房,比以前的可是要方便多了。

    单于诚这些天有些忙,比在京城还要忙,毕竟在京城的时候,只有军务,而这里,却要处理一个府的公务。

    可谓是一个府的吃喝拉撒都要交给他了,光熟悉情况就需要个一两天,所以,除了早饭和睡觉,其余的时间都在书房里渡过的。

    主院听雪阁里。

    红雪正在桌边写字。

    “王妃。”陆松此时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陆权。

    “松叔权叔,有什么事情?”红雪落下最后一笔,搁下手中的笔,这才笑看着两人问道。

    “这是整理出来的昨天接风宴上收到的礼品,已经一一对照过了,没有差错……”陆松说着,将一份整理出来的礼单递了上去。

    红雪接过来翻了翻,不由得一笑道:“大家的见面礼可都不薄啊……”谁说这里穷了?看看人家这些大户送的,尤其是那安志成和孙正,送的东西件件珍贵呢,便道:“照着单子造册入库就好了……”

    “不过……”陆权忽然有些犹豫。

    “怎么了?”红雪抬眼,眉头微挑,猜测道:“不会是还有礼单吧?”顿了一下,又笑道:“那就让本王妃猜猜,难道是有人送了美女过来?”

    “王妃神算。”陆权顿时瞪大了眼睛,“竟然猜到了?”

    陆松忍不住暗自撇撇嘴,这个弟弟,跟着他学了这么多年,还是学不会圆滑,也难怪王爷不放心让他全权掌柜王府的迎来送往啊,不由得轻咳了一声。

    “是安志成送的?”红雪笑的更灿烂了。

    陆权自知刚才急躁了,此时忍不住看向自家哥哥,陆松却只能喟叹一声,然后上前一步道:“王妃猜的没错,的确是安大人送了六名歌姬过来……”然后示意了一下陆权。

    陆权急忙将名单递了上去。

    “给王爷看了吗?”红雪接过看了看,都是十四五岁的妙龄女子,估计模样绝对也错不了。

    “王爷说交给王妃处理。”陆松撇嘴道:“现在安排在了梨花阁里。”

    红雪点点头道:“那等本王妃有空了就去看看。”说着将名单给合上了,至于什么时候有空,那就说不定了。

    然后抬眼看着两个老管家,问道:“除了美人儿,还有什么?”

    话音刚落,洪七匆匆跑到陆松身边,对着他的耳朵轻声说了几句,陆松听了眉头立即皱了起来。

    “松叔,发生了什么事?”红雪见状,心底升起了疑虑,陆松向来是个稳重的,断不会因一句话而把表情放在脸上,可是现在……

    “王妃,府门口有个自称是您堂妹的女子大吵大嚷地要见您。”陆松皱着眉头说。他是了解这位王妃的身世的,知道那位所谓的堂妹不是江红芳就是江红花,虽然知道她们迟早会找上门,却也没想到她们竟有那么大的胆子,在王府门口大吵大嚷。

    红雪却是叹了口气,早点来也好,早点解决了。

    “让她进来吧。”红雪淡淡一说了句,起身往外堂走去,听雪阁的花厅是接待朋友亲人的,至于江红花或江红芳,她们还没有资格踏入这里。

    陆松会意,让人将江红花带入外院的一间厢房内。

    见着红雪进来,看花了眼的江红花忙站起来,一脸无措地看着她,连行礼都给忘了。

    “你来找本王妃有事?”红雪看出江红花眼中的贪婪,却也没有揭穿,冷冰冰地问。

    “王妃,诚王妃,求您发发慈悲,让我留在王府吧,我什么都能做……”江红花突然扑倒在红雪脚下哭道:“看在咱们亲戚一场院的份上,我……我再也不想过那样的日子了。”

    红雪冷冷地看着脚下的江红花,语气冰寒地道:“似乎你们江家早已把我们赶出来了,那么现在我们又有何关系呢,难道以为搬出这个,就有资格在王府面前吵嚷了吗?”

    “王妃,好堂妹,当初的事我可是一点也不知情的,即使江家赶了你们出来,可三叔与你的血脉亲情是斩不断的,你还是我江家的血脉。”江红花抬眼道:“请你大人有大量,不要计较奶奶做下的错事……”

    “血脉亲情?”红雪玩味地看着江红花的眼睛,一字一顿道:“你大概还不知道吧,当日在金殿上,皇上亲口断了我与江在安的父女之情,而你那个好三叔,为了讨好皇上,亲口同意的,你说,我和你之间还有什么关系?”

    江红花明显被这个消息震了一下,脸色变了变道:“红雪,我……”

    话未说完,只觉得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疼,她一脸惊恐地看着突然出现在身前地人,怒道:“你凭什么打我?”

    “你一个平民百姓,有何资格直呼王妃的闺名,再加上你方才上王府门口吵闹,打你一巴掌都是轻的。”绿竹脆声道:“如果不是王妃心善,你还没踏进王府,就会身首异处。”

    “呵,心善?”江红花突然笑了起来,配上半张红肿的脸颊,着实有点恐怖,指着红雪大声道:“她怕是我把她的丑事宣扬出去,才把我放进王府的吧,你们都被她骗了,这个江红雪当年在红叶村时,可是成过亲的,不知道诚王知道自己的王妃是个残花败柳,会不会一剑杀了她……”

    说完一脸倨傲地看着红雪,好像抓住了她什么不得了的把柄似的,阴沉着面色道:“聪明的,就把这以下犯上的丫鬟杀了给我出气,然后把我引荐给王爷,我保证王府还有你的一席之地。”

    红雪和绿竹听了,不禁眼露笑意道:“把你引荐给王爷?你想干什么?自荐枕席吗?”

    “你……你这个贱人,别给脸不要脸,真是和你那个狐猸子的娘一样……”话未说完,却觉得浑身不能动了,眼睁睁地看着红雪离去的背景影,和空气中留下的话。

    “把她的舌头割下来喂狗,然后丢出去,别脏了王府的地方!”
正文 第120章 有人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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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竹刚领了红雪的命令,把江红花拖出去,陆松又进来禀报道:“外面有一个叫于琰的男人求见王妃。”

    “恩,就他一个人来的吗?”红雪眯了眯眼晴笑问。

    “他身边还有一位戴着面纱的女子。”陆松照实回道。

    红雪点头,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大,声音也愉悦了起来,刚才江红花所带来的郁闷之气,立即消散在无形之中,轻快地道:“把他们带进听雪阁花厅,就说我马上就到。”

    说着站起身往小厨房走去,她可没忘了江红玉最喜欢吃自己做的绿茶饼。

    给自己妹妹的吃食,她当然用了最好的食材,但这也是空间里最常见的,只一会儿,一碟子绿茶饼便做好了,香气扑鼻。

    红雪唤来绿曼端亲点心,跟自己去花厅,见一向淡漠的绿曼的眼睛也时不时瞟向手里的点心,红雪不禁笑道:“我多做了些,一会儿你们四个也尝尝。”

    “多谢小姐。”绿曼快声应道,仿佛怕慢了一刻,红雪便会改变主意般。

    两人进了花厅,见于琰和江红玉已是在坐,示意绿曼放下糕点,却找江红霜过来,才道:“你们怎么来了?”

    “大姐……”江红玉扑到她身上,抱着她的胳膊撒娇道:“我想你和二姐了……”

    “你啊,还知道想我们……”红雪伸出手指点着他的额头笑道:“这次要不是于琰有事找我,你都不知道拉着他跑到哪里去了。”

    “大姐……”江红玉还想再说什么,眼神瞟到桌上的糕点,立即跳出红雪的怀抱道:“好香的绿茶饼,是大姐亲手做的吗?”话音还未落,一块绿茶饼已被她塞进嘴里咬了一口,随即一脸满足道:“嗯……真好吃……”

    见此,红雪和于琰都不禁笑了。

    红雪更是调侃地对于琰说:“合着你这见天的都没让玉儿吃饱过,瞧她那副样子,像是饿了几天……”

    “唔……大姐……别怪他……是你做的绿茶饼太好吃了。”江红玉一听这话,忙不迭地咽下几口,含含类糊糊地对红雪解释道。

    “行了,你知道你是个小吃货,我不说他了行吧!”红雪好笑地看了她一眼道:“嘴里塞那么满还说话,小心噎着。”

    可是她的话音还没落地,江红玉就当真咳了起来,于琰才要把手中的茶递给她,却发现江红玉的唇边已多了一个茶盏,随即传不江红霜的声音道:“慢点,没人跟你抢。”说着一手还轻抚着她的后背,帮她顺气。

    直到江红玉停止了咳嗽,江红霜才抬头看向于琰,眼中带着促狭道:“不介意我带玉儿出去说一会儿体已话吧?”

    于琰还没说话,江红玉就红着脸,拉起江红霜的手往外跑,边跑边道:“二姐跟我说话,问他作甚?”

    红雪见两个妹妹笑闹着出去,嘱咐盼儿等人好生看着,才转向于琰问道:“我让你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

    “四嫂指的是孙正一家?”于琰认真地道:“我只查到他们与那孙世杰确是本家,至于与当年的事是不是有关,毕竟时间有点长,还得慢慢查。”

    红雪点头,沉吟不语。

    “若是他们真与当年之事有关,四嫂准备怎么做?”于琰喝了口茶问道。

    “没想好。”江红雪摇头,她也是从孙娄氏对她无缘无故的敌意中,注意屋他们,再联想到他们的姓氏,才让于琰派人去查,没想到还真查出一点蛛丝蚂迹,只是查证属实后要怎么做,她还真没想好,来硬的还是来软的呢?是揪个错误就咔嚓了还是一点点的慢慢的将他玩倒呢?

    “今天一早,有人在养殖场里找到富顺,说是想要单独见一下你……”于琰开口道:“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诉王妃……”现在富顺已经接管了养殖场,并且也做得不错。

    “是孙家的人?”红雪皱眉。

    “是孙友清。”于琰点头道:“周正的庶子……”

    “他娘是什么情况?”红雪还是皱眉,孙家的人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告诉她?

    “他娘叫元晴,大家都叫她晴姨娘,据说是孙正他娘的一个远方的侄女,因为家中遭难投奔了过来,却被孙正给收了房……不过,这个晴姨娘性子懦弱,一直都过的小心翼翼的,后来生了一个儿子之后直接将儿子送去了正房孙娄氏的跟前养着,自己却吃斋念佛了,十分低调……也就是因为这样,这些年来,孙正小妾通房一堆,却没有一个能剩下孩子,甚至还都病的病,死的死……”

    “既然是这样,那就见见吧。”红雪点点头,想来这个晴姨娘是个聪明的,而孙友清更是个精明的,这样的两个人,不知道能不能给自己带来比较确实一点的消息呢?

    就在此时,外面却传来了绿柳的声音:“秋桂,你站窗下做什么?”

    红雪的眼神一冷,但是很快就恢复了正常,似乎没听见似的。

    而于琰立即看向红雪,却见她一派淡然,也就放心了,四嫂的本事,他可是知道的。

    外面的秋桂可是吓了一跳,她也刚听了一耳朵而已,竟然就被绿柳这个贱人给发现了。

    脸色有些不自然,急忙讪讪的一笑,解释道:“绿柳姐姐,刚才奴婢走到这里,掉了一只荷包呢……”背在身后的手已经将身上的荷包扯下来扔在了地上。

    那窗外是一丛青松,地上有泥土,有东西掉在地上也不会发出声响,也不容易被人发现不妥之处。

    “现在王妃在里面说话呢,你这样没规矩的乱窜,万一传出去,知道的是你这个丫头冒失,不知道的岂不是要说王妃御下无方?丢了王妃的脸更是丢了王爷的脸……”绿柳的声音很是严厉。

    “姐姐,奴婢记下了。”秋桂急忙低头认错,心里却想着,什么病的病,死的死?都怪绿柳这个贱人。

    “之前王妃做了些吃食,现在厨房里应该做得了,你去取了送去给二小姐她们吧……”绿柳看了一眼屋门,将秋桂给支了出去。

    秋桂急忙点头,然后转身走了。
正文 第121章 太子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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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柳看秋桂离开了,这才走到窗下看了看,竟然还真的让她找到了一只小小的荷包,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难道她想多了?不过……以后还是多看着点这个丫头吧。

    于琰又和红雪商量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把江红玉留在王府呆几天,自己才先走了。他还得着人去查孙家的事,带着江红玉不方便,何况她们姐妹也是许久未见了,正好趁此机会叙叙旧。

    “小姐,这是在窗下找到的荷包。”绿柳等到于琰走了,找了个机会将在窗下找到的戒指递给红雪,摇头道:“没发现特别的。”

    红雪拿起来前后看了看,非常简单的一只荷包,上面绣着一枝桂花,古代女子身上几乎都有,看了一会儿,她用银针挑开荷包口,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绿柳,你来看看这是什么,好眼熟的标记。”红雪眼尖地看着里面一块小小的玉佩问道。

    绿柳却是皱眉眉头看了半天:“怎么这么眼熟啊?”不由得拍拍脑袋,就是想不起来。

    “小姐,奴婢想起来了。”旁边的绿竹却忽然开口道:“奴婢在太子府见过这个标记……”

    “太子府?”红雪顿时惊了一下子。

    “嗯。”绿竹点点头确定道:“当日小姐被困太子府,奴婢在太子府的很多地方见过这个标记,连太子府的马车上也有,只是较为隐蔽……”

    红雪的眉头皱的更高了,秋桂怎么会是太子府的人?

    凝眉思索了一下,看了一眼绿柳吩咐道:“找人看着那个丫头……”说着将那戒指递给她,“照原样封好,放回原来的地方吧……”说着又看了绿竹一眼,那丫头肯定还是会过去找的,这个可是信物。

    “奴婢知道。”两人点头应是。

    太子府竟然把人安插到自己身边了,秋桂是她从京城王府提拔上来的三等丫头,跟了自己这么长时间了都一直不声不响的,却没想到竟然是太子府的人?

    单于诚晚上刚一进听雪阁,就被红雪给拉进了书房里,然后将那张照着玉佩上标记画下来的图样递给了他。

    “这什么啊?”单于诚今天可是忙的水都没喝一口,愣是将整个州府所有的册子都看了一遍,不过,真心累啊,此时没想到媳妇这里竟然还有东西让他看,不过还好就是一张图片。

    “你有没有在哪里见过这个标志?”红雪挑眉,虽然知道他很累,但是这样的事情还是早知道才好。

    单于诚皱眉,但是却摇摇头,刚想说不知道,却忽然眼睛一亮,叫道:“我记起来了,太子府……这是太子府暗卫的标志……”

    红雪撇撇嘴,早知道他知道,自己就直接问他好了。

    “你这是在哪里见到的?”单于诚却忽然皱眉,那太子府可是专门针对他的,要是被雪儿看见了,那……

    “是我院子里的一个小丫头身上的荷包里有这样的标志……”红雪挑眉,她对自己院子里的人除了绿柳四人,其他的也不是完全相信,只是,这次他们出京匆忙,从外面重买的话,似乎不妥,这才从原王府带了提拔了几个粗使丫头,只是没想到,经过清洗的王府里还有太子府的探子,而且这个还是暗卫。

    单于诚的脸色也有些难看,太子府的手竟然伸得那么长,连自己到靖阳,都不放过,看来……

    “算了,不就是个暗卫吗?”红雪看单于诚原本疲惫的脸色上又增添了些许的怒色,急忙伸手抚一下他的胸口,安慰道:“不纠结了,反正估计这天底下想让你死的人多了去了,多他们一个也不多……”

    单于诚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伸手捏捏红雪的鼻子,这丫头就这个心态好的让人妒忌便道:“行,那就不想了,听说江红花来找你了,需要我帮忙吗?”

    “不需要。”红雪却摇摇头,“不过是点跳梁小丑,连我都没兴致动手,只要他们不作死,放过他们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单于诚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他愿意放任她自己去做任何事情,也放任她做喜欢的事情,反正如果出了岔子有了问题,有他顶着就行了。

    “州府的事情是不是很繁琐?”红雪看了单于诚一眼道:“你这一天窝在书房里就没出来过啊……”

    “是啊,刚才,很多事情和人员都不熟悉……”单于诚点点头,“而那个安志成……”不由得摇摇头,他就没打算用这个人,说着忽然脸色一沉,似是想到了什么道:“今天还没来得及盘查府库……”

    “我觉得吧,你想要给帮手。”红雪看了单于诚一眼,建议道:“能帮你处理政务的人……”他身边都是些武将,现在用不上,之前府衙里的人不适合,“否则凡事都亲力亲为,累死了……”

    “媳妇你有合适的人选?”单于诚的眼睛一亮,其实他也有这个想法了,“只是……”

    “我查过大齐的官职制度,封地里封王是最大的,可以任免封地里的官员,除了府尹这样的最大的官要上报朝廷,其余的是不需要报备的……”

    “你想到谁?”单于诚嘴角的笑意增大。

    “你那个军师吴子谦。”红雪瞪了他一眼,明明自己也想到了,偏要别人说出来,没好气地道:“与其让他在家闲着,不如调到身边来,让他去忙活去……到时候,咱们就可以喝喝茶吃吃点心聊聊天什么的了……”

    “你这样的想法要是让他娘子知道了,肯定要不高兴了……”单于诚轻点了一下红雪的额头。吴子谦这次没有随行,是他找到了中意的媳妇,此时正跟自家媳妇过着蜜里调油和生活。

    “那就让他把媳妇一起接来,他跟你是好兄弟不会跟你计较那么多的,再说了,我听说他媳妇也不是个平常女子,现在有要造福百姓的事,当然自然要她那个能者多劳的夫君冲在前头了……”凝烟不在意地摆摆手。
正文 第122章 家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22章 家丑

    “雪儿,听这话,怎么让我觉得你跟子谦的媳妇认识啊?”单于诚笑看了红雪一眼,试探地道。

    “没见过,你那好兄弟又没让他媳妇来过王府。”红雪镇定的喝了口茶道。

    “没见过,你又怎么知道她不普通呢?”单于诚今日似乎是非要问出点什么来。

    红雪呵呵一笑,打浑道:“听说过呗。”

    突然,红雪感觉自己的身子被一把抱起,只听头顶上传来单于诚幽怨的声音:“雪儿不说实话,该罚。”说着便抱着她往寝室走去。

    红雪只觉得老脸腾的就红了,急道:“你做什么呢?咱们好好说话不行吗?”

    “我做正事啊。”单于诚一本正经的说:“我们都成亲一年多了,洞房也都半年多了,为什么还没孩子啊?”

    “这个……”红雪多少有些心虚,她自己配了药啊,才十五岁啊,当娘早点了啊,再说了,刚才不是在说吴子谦和他媳妇吗?怎么一下子就转到孩子身上了?

    “难道是因为本王不够努力?”单于诚不等红雪说完,凑近她的脸轻声问道。

    见红雪一脸呆愣地看着自己,单于诚好心情地道:“不行,看来我得加把劲了……以后啊,一定要时间长一点,次数多一点……就不信种不上……”语气却是正经得不得了。

    说着人已进入寝室,“喂,没吃完饭呢……”红雪顿时觉得想要找地缝的感觉,这个人怎么想起一阵是一阵啊,“你怎么……”

    “先运动,运动完了胃口也好,可以多吃一点,然后继续运动,有助于消化……”单于诚说的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啊,然后不等红雪再说什么,就将压到身下道:“你说咱们今儿是站着躺着还是坐着呢?要不咱们就全部试一次……”

    纵使红雪这样的老油条此时都觉得无地自容了,但是,对方却根本就不给她说话和拒绝的机会,就被掠夺了呼吸,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第二天,单于诚照旧去府衙办公,红雪则是一身月白色的书生衫,手里那一把山水折扇,后面跟着男扮女装的绿芜和绿曼,走进天福居的时候,因为还没到用餐的高峰期,所以,并没有多少人。

    只有店小二在来回的打扫着卫生,摆放着碗垫,而且,这里还有个新的服务项目,那就是每个坐下的人都有热乎乎的湿毛巾可以擦手,这个可是她的主意呢。

    因为红雪是男子打扮,所以,倒也不怎么扎眼。

    “客官是吃炒菜还是吃火锅啊?”店掌柜的看见红雪进来,急忙过来躬身行礼,然后低声说了一句,“小人见过王妃娘娘……”

    “人来了吗?”红雪也小声问了一句。

    “嗯。”掌柜的点点头道:“刚来,三楼的包间……”然后忽然高声叫道:“贵客三位……楼上请……”

    孙友清坐在房间里异常的忐忑,他原本是不确定王妃能不能见他的,等待的日子真是不好过,还好这几天孙正和娄氏的注意力都在孙娇娘身上,今儿接到消息的时候,他终于松了口气。

    不过,当他坐在这里等着的时候,又开始紧张了,昨天晚上,他娘又给他讲了一个隐藏十几年的秘密,让他更加确定了今天之行,他和娘的以后能如何,就全部拼在今天上了。

    正琢磨着呢,房门一响,先是一个眉清目秀的冷峻男子走了进来,然后一侧身,将红雪让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同样都是眉清目秀。

    孙友清根本没有见过红雪,只是愣愣地看着面前几个男子。

    红雪微微一笑,扯下束发的布巾,女儿态立显,孙友清看着气质与从不同的红雪,心下立马有了决断,周伯瑞急忙跪地行礼道:“草民参见王妃娘娘。”

    “起来吧。”红雪摆摆手道:“我现在这个打扮,不必多礼。”然后在桌子边上坐了下来,然后指了指对面的椅子道:“孙公子也坐吧。”

    孙友清急忙再次道谢,然后坐了下去。

    很快,小二将几个拿手的炒菜送了上来。

    “说吧,找我出来单独见面是为了什么?”红雪合起手里的扇子,“如果说不出个对本王妃来说有价值的东西,那……”

    她不打算跟他拐弯抹角,自己这样的行为其实要是换做别人,那都是不知廉耻,虽然她不在乎,单于诚也不在乎,但是有时候还是必须要自己注意的,万一被有心人……

    “草民不敢。”孙友清急忙再次跪倒在了地上,“草民……”后面顿住了,想要说出来真的需要勇气。

    红雪根本就不看他,也不催促他,反而端起了茶杯慢慢的啜饮着。

    孙友清心里纠结着,额头的汗都出来了。

    “孙公子,既然没想好,那……”红雪说着微站了起来,脸色也沉了,作势要走。

    “王妃娘娘。”周伯瑞急忙出声,既然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他也不好再纠结了,开弓没有回头箭,急声道:“草民……草民是来祈求王妃庇护的……”

    “哦?”红雪又坐了下来,微微的冷笑了一声道:“孙公子可真会说笑,安庆县在整个庆州府不算是最富有的,那也是响当当的,你身为孙家之子,何来庇护一说?都说强龙不压地头蛇,就算王爷和本王妃,要在这里立足,恐怕还要仰仗孙县令呢……”

    “王妃。”孙友清咽了口唾沫,“草民所言或许王妃觉得是可笑,但是草民所言乃是发自肺腑……”说着忽然叹口气,“都说官家公子好,但是那与在下何干?这些年,我跟母亲也算是忍辱偷生……”

    红雪挑眉,似乎挺凄惨的故事。

    “今儿为了表明在下说的不是虚言,也只得将深埋了二十年的秘密说出来了……”孙友清长长的出了一口气道:“这个秘密说出来之后,如果……恐怕我和我娘就万劫不复了……”

    红雪点头道:“本王妃倒是喜欢听故事的人。”

    “我娘元晴原本是老夫人娘家的一个远方亲戚,二十年前遭遇家变,无奈投奔了孙家,那时,我娘其实已经成亲了,但是,孙正觊觎了我娘的美色,就将我爹杀了,然后将我娘给霸占了……”
正文 第123章 两个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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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的眉头顿时皱的老高,原以为是关于自己娘的事,可是听到的却是孙正的恶行。看来这孙家的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我娘原本也是想死的,但是当时肚子里已经有了我……”孙友清仰头顿了一下,将眼泪给咽了回去,才道:“所以,她只能忍辱偷生。

    但是,那孙娄氏却是个善妒狠辣的,我娘亲眼看见两个身怀六甲的小妾不是掉河里死了就是摔倒了或者是吃了不该吃的东西,死的死废的废,她没办法,这才让自己变得木讷,并且对孙娄氏百般讨好,这才留下了我……后来我一出生,娘就说自己头痛,时不时的头痛,这样的病却是很少能查出病因的,也因为这样,才可以让孙正不来她的房里……”

    红雪淡淡的听着,是可怜,但这世上可怜的人多了,她还能个个照顾过来不成。

    “我出生之后,我娘直接就将我送到了正院,不过,孙娄氏发现我娘是的确身子不好,性子绵软,所以,后来这才将我送了回去……”孙友清苦笑了一下,继续说:“从我懂事起,我娘就告诉我一定要好好讨好正院的人……”

    “如果你说的是真的,那么这个秘密的确够大的。”红雪点点头,如果这个消息被孙正知道了,那这母子俩恐怕会生不如死。

    “孙家因为出了个三品京官这些年做的事情太脏了,多少条命就那么白白的没了……我和娘也只能乖乖的看着,后来娘实在看不下去了,也曾经偷偷的帮过人,其实也不过就是帮忙打开周家的大门而已……”

    孙友清看了一眼红雪道:“我娘说,总有一天,孙家是要遭报应的……但是,我不姓孙,我亲爹是姓李的……”

    其实,他在得知彻底真相的时候,也是傻了的,原本只是觉得孙正薄情,现在才知道,孙家的人都是恶魔,他没能力扳倒孙家,那就借势。

    红雪看着眼前的男子,她有感觉,对方的悲伤不是假的,一个女人能将自己咬牙藏了二十年的秘密说了出来,也恐怕是真的对周家死心,想要保住自己的儿子罢了。

    孙友清看着沉默不语的凝烟,心里有些拿不准,自己之前可是就拿着一个秘密过来的,没想到自己的身世还有这么一段隐情,但是现在为了取得对方的信任,他也不得不坦白了,但是……王妃到底什么意思啊?

    良久,久到孙友清觉得自己都要浑身哆嗦的时候,红雪终于啪的将折扇打开,淡淡一笑道:“就算你讲的故事是事实,那又如何?那不过是你们孙家的家务事,丑事……我虽然贵为王妃,却也不能干涉别人的家事吧?谢谢你给我听了一个这么精彩的故事……”

    “王妃。”孙友清却急忙打断了凝烟的话,“在下的身世之谜,不过就是想让王妃知道,在下并不是跟王妃打诳语,在下实在是走投无路,为了娘,也为了自己,在下才冒死来寻求王妃庇护的……”

    “我信你的话。”红雪点头道:“但本王妃还是那句话,这是孙家的家事……”

    孙友清没有再说话,而是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到红雪面前道:“这是十五年前,从孙正接回来的一个女人身上掉下来的,据我娘说,那女人当时头上满是鲜血,后来可能是孙正怕那女人死在家里晦气,便把她丢到红叶村的后山……”

    听了这话,红雪的眼里闪过骇人的冷芒,打开布包,一方浮光锦的丝帕呈现在她面前,丝帕一角还绣着一个小小的沁字。红雪在罗国公府时,看到母亲未出阁时用的丝帕,几乎都是用浮光锦制成,上面的沁字与这方丝帕上的一模一样。

    “后来我娘听说红叶村的江家老三,在后山捡到一个媳妇,特地偷溜出去看了,就是孙正接回来的女人……也就是王妃的娘,后来的周秀玉。”孙友清解释道。

    红雪攥紧手中的丝帕,勉强控制着自己的声音,问道:“你娘有没有说起,那孙正是从何把我娘接来的?她又是如何身受重伤的?”

    “听孙正无意间露出的口风,是京里那个本家叫他处置掉的,至于怎么受伤的,还真不知道。”

    红雪点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关于我娘的事情,我会去查清楚,到时害她的人一个也跑不了。”

    “我知道王妃若知道了这件事,一定不会放过孙家,所以……”他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打开,里面竟然是一些烧过的纸片,看样子是从火堆里扒出来的,说道:“这个……是在孙正的书房里的火盆里扒出来的……”

    红雪接过来看了一下,顿时皱了眉头,这封信虽然被烧了,但是应该是在刚烧着没多久就被人扒出来了,所以,信的内容大体还是能看明白的。

    等看完了几块纸片,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孙家这些年竟然一直在为人筹集资金,这么多年,筹集的数额似乎非常巨大,只是关键的地方却被烧掉了,可惜不知道孙家到底是为谁在卖命,最后一个小片上还残留着金库粮仓字样,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

    需要大量银钱还有粮食能做什么呢?不是给朝廷,那么就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造反,不由得倒吸口凉气,是谁这么多年之前就开始筹谋造反的呢?

    看着红雪微皱的眉头,心微微的放下了,只要王妃愿意相信这些,那么,他就有希望。

    果然,红雪沉默了一下之后点点头:“你说的这两个秘密的确有点价值,那么,只要你和你娘不为虎作伥,那么,本王妃就承诺保你和你娘平安……”

    孙友清要的就是凝烟的承诺,如今得到了承诺,一直悬着的心就放下了,然后告退出来,脸上的神情是放松的,当然,他还聪明的买了几份糕点提在了手里。

    “堂哥,你怎么在这里?”刚走了没两步,后面就追上来一个身影。

    孙友清回头,看见就是周家旁支的一个堂弟,叫孙华,不由得一笑:“母亲和娇娘都最喜欢吃天福居的糕点,就想着买几份回去给她们尝尝……”
正文 第124章 王爷发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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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华回头看了一眼天福居,眼里闪过了一抹羡慕,随即笑道:“堂哥真孝顺……”他们是依附孙家过日子的,见到孙家的人自然要热情,虽然这个孙友清是个庶出,但是比较得嫡母的喜爱,所以,他热情的拉拉近乎也是应该的。

    “你怎么在这里啊?”孙友清忍不住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怎么没去学堂?”

    “今儿休沐,过来溜溜……”孙华嘿嘿一笑道:“倒是堂哥,怎么也跑府城来了?”然后凑近了过来,小声地道:“应该不会只是为了买两份糕点吧?”天福居在镇子上也是有的。

    “我……”孙友清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然后忽然压低了声音,凑近了孙华,暧昧地说:“我不是听说这的百花楼里刚来了个花魁吗?就想过来看看……弄这个不是当挡箭牌吗?”

    孙华的眼里闪过了一抹精光笑道:“原来堂哥是为了美人啊……”

    “你可别乱说啊。”孙友清忽然瞪眼看着孙华说道:“再说了,我哪有那个银两捧美人啊?还不是父……”说着顿住了,警告道:“你可要给我保密啊,要不然,母亲会难过的……”

    “知道知道……”孙华的嘴角勾了勾,原来是给孙正当狗腿子啊,怪不得能大摇大摆的来府城呢。

    “那我要回去了,你走不走?我租了马车……”孙友清过来不敢用孙家的马车,所以很聪明的去车马行租了一辆马车。

    “好啊,正好沾光……”孙华急忙点头,自己回去的话,车费都要十几个铜板呢。

    两个人这才说笑着上了马车,然后离开回去了安庆县。

    红雪吃过饭才溜达出来,然后还满城的转了一圈,靖阳府其实还是很繁华的,那安志成虽然贪婪,但是还不糊涂,对老百姓做事没有太过分,所以,整个州府看上去起码表面还是很和美的。

    看了个大概之后,她才回去。

    不过,刚换好衣服,陆松就急匆匆的跑过来了:“王妃,你快去看看吧,王爷正发火呢。”

    “怎么了?”红雪忍不住眨巴眨巴眼,那家伙一般是不发火的,但是发起火来却是很可怕的。

    “在书房。”陆松有些欲言又止,甚至还有些羞涩地说:“是因为……”

    “松叔,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吞吞吐吐了?”凝烟忍不住笑道:“能将咱们王爷惹火的事情可不多啊……”

    “是……是梨花阁里的两个歌姬……”陆松撇撇嘴道:“偷偷溜去了清风轩……”

    红雪的眉头一挑,看了童平一眼,心里瞬间就明白了,自己这才晾了两天而已,就有耐不住寂寞的了?算了,还是过去看看吧,随即就朝着清风轩走去。

    刚到了清风轩的门口,就看见两个女人竟然……就着了个肚兜跪趴在了地上,正瑟瑟发抖呢,而那白嫩嫩的后背让人看来都忍不住浮想联翩……

    没看过路的一些侍卫家丁的,都跟喝醉了似的吗?

    红雪不由得翻了个白眼,现在已经快十一月了啊,换算成现代使用的阳历都进入十二月了,已经很冷了好吧,要穿吊带热裤也是八月份的事情,王爷啊,让美人儿感冒了怎么办?急忙走了上去。

    云安洪安都是受过特殊训练的暗卫,什么情况都是见过的,如今这样的两个女子跪在那里,他们别说脸红,连点异样的感觉都没有,此时正站在清风轩的大门两侧,看见红雪,急忙上前行礼道:“参见王妃。”

    “这里不是书房吗?这是演的哪出啊?”红雪指了指那两个女人道:“怎么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啊?你们看看,那细皮嫩肉的,冻伤了多可惜了……啧啧……”

    “王妃。”云安的嘴角抽了抽回道:“这两个女人趁着守卫不注意闯进了清风轩,然后……”后面的话有些不好说。

    “王爷说她们两个既然喜欢脱衣服,那就脱了让大家看吧……”洪安面无表情的将后面的话说了出来。

    “是这样吗?”红雪将目光落在两个女人身上。

    “王妃饶命……”两个女人此时正万般绝望,没想到诚王竟然这么绝情啊,听见王妃来了,似乎抓到了一丝希望,女人总是容易心软的嘛,便楚楚可怜道:“奴婢们只是想要替王爷斟茶倒水而已……”

    “斟茶倒水啊……”红雪点点头道:“那真是难为你们了,你说这个夫君真是的,怎么这么不知道怜香惜玉呢?”

    “求王妃开恩,我姐妹一定做牛做马的报答王妃……”

    陆权看着红雪的样子,有些着急,这两个女人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那要是放了,以后肯定还要作乱的,但是,刚想开口,却被自家哥哥给制止了,他就只好站着没动。

    “王府里做牛做马的人可多了去了……”红雪一副沉思状道:“不过既然你们两个要求,那么……”顿了一下,继续道:“本王妃就成全你们吧……不过呢,那牛马可都是不穿衣服的,你们既然要做就做的彻底点,来人,将他们身上的衣服全部扒掉……”

    两个女子顿时一喜,但红雪后面的话又让两个人惊恐了起来,只是,还没等再说什么呢,就有人过来几下就将两个人身上仅存的布料给扯掉了。

    两个女人忍不住惊呼了一声,但是因为被人架住了胳膊,根本就无法遮挡。

    “这样不穿衣服,虽然好看,但是却容易教坏小朋友呢……”红雪说着还微微的叹口气摇摇头,有些纠结地道:“就算教不坏小朋友,那也有未成亲的小姑娘小伙子吧?也容易教坏人家的……”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那就找个不怕教坏人的地方让她们俩学牛马吧。”红雪想了一下,认真地道:“就把她们送进柴房吧,那里没人,不怕教坏它们。”

    那两个女人顿时惊呼了起来,这大科天的,要是在那冰冷的柴房顺上一夜,不死也得去半条命,何况此时她们身上什么遮盖物都没有。

    “王妃饶命……”顿时,两人小脸煞白地向红雪求饶,那声音那个凄厉啊。
正文 第125章 震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25章 震摄

    之前王爷发脾气教训两个女人的时候,为了杀一儆百,让人将府里所有的下人都叫了过来的。

    没想到王妃的法子更加犀利,让大家的心里都不由得嘀咕了一下,那些有想法的瞬间就将想法掐灭了,没想法的则告诫自己以后一定更加谨言慎行。

    红雪扫了大家一眼道:“其实大家在进诚王府的时候就被告诫过了,王府里只要忠心的人,只要多做事少说话的人,更不要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人……本王妃今儿就再说一次,只要你忠心诚王府,那么诚王府绝对不会亏待大家,但是如果谁要是想做些自认为神不知鬼不觉的事情,那么……”

    后面的话没说完,却带着浓浓的警告。

    众人急忙称是,但是有几个人明显的就浑身哆嗦了一下。

    “好了好了,现在都该干嘛干嘛去吧。”红雪看见已经有了震慑的效果,这才笑着拍拍手道:“今晚上让厨房准备一下材料,咱们府里吃火锅……”

    大家一听顿时笑了起来,王妃这点就是好,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只要来得及,从来不会落了府里的下人们,只要不犯错,也从来不会惩罚,甚至骂人都没有,这么好的主家,再去捣鼓那些有的没的,那就活该自己作死了。

    看着众人散去了,红雪这才抬步走进了清风轩,院子的地上甚至还落了几件衣服,应该是刚才那两个女人的,招招手让人将这些东西收拾了下去。

    红雪在门口敲了一下房门。

    屋里的单于诚原本是真的生气,他都恨不得将那几个女人一块杀了,还是陆松劝他这样的事情等着王妃来处理比较好,现在看来,处理的真不错……

    正想着呢,外面竟然有人敲门,不由得一皱眉头,这丫头搞什么鬼呢?但是,还是起身过去将房门给打开了。

    “这位公子,今天有空吗?”红雪却靠在门框上,正斜着眼睛看着他呢,只是那眼睛眨的的……那声音嗲的……

    单于诚有点想起鸡皮疙瘩的感觉,不过,他还是配合地微微一笑,问道:“有空如何?没空又如何?”

    “有空那自然是皆大欢喜,可是要是没空……那可怎么是好啊?”红雪说着一甩手帕,后面拖了花腔道:“小女子可是久仰公子大名,千里迢迢的过来,只为……一解相思之苦啊……”

    站在后面的云安一个没忍住,噗哧笑了出来,单于诚一个眼刀子就飞了过去。

    云安意识到自己犯错,急忙跪倒在了地上道:“请王爷责罚。”

    “罚什么啊?”还没等单于诚说话,红雪就不以为意地道:“要是没有人笑,那岂不是代表我的演技太差了?谢谢捧场啊……”

    单于诚的嘴角成功的抽了抽。

    云安急忙退到了院门外面,心说,好险啊,不过这个王妃还真是太……惊世骇俗了,但是似乎也只有她能将王爷拿的死死的,这以后啊,得罪王爷不要紧,可千万别得罪王妃呢。

    “不气了?”红雪看着笑了的单于诚,也就收起了搞怪的表情和腔调,但是下一刻却被人一把拽进了怀里,然后不由分说的就吻住了双唇。

    红雪这次没扭捏,反而伸手勾住了对方的脖子,这个家伙这次是被那两个女人给膈应着了呢,直到两个人都气喘吁吁的了,这才分开,只是却又被人打横抱了起来。

    “鹏飞,先别急……”红雪自然知道对方要做什么,急忙出声,道:“晚上有的是时间……”说出来之后都觉得臊得慌。

    “晚上是晚上的,现在是现在的……”单于诚却已经箭在弦上了,根本就不听她的,以前没圆房,他可以有自制力,但是现在都早就洞房过了,还要自制力做什么?

    红雪只能心里暗叹了。

    一直折腾到了外面天色发黑了,单于诚这才抱着红雪进了净房,清洗过后穿戴了起来。

    “鹏飞,你个大色猪……”红雪却趴在那里哼哼了两声。

    单于诚却一笑,将她直接抱起来放在榻上,然后坐在她身边的书桌前。

    “心里舒服了?”凝烟靠在单于诚的怀里,伸手捏捏那家伙的脸。

    “身体也舒服了……”单于诚笑的跟只老狐狸似的。

    红雪忍不住伸手在他的腰上掐了一下,看着他故意龇牙咧嘴了一下,这才罢休。

    此时管家派人过来传饭。

    “你今天生气,不应该是为了那两个女人吧?”红雪吃饱了之后靠在椅子上,抬眼看着单于诚问道:“还有什么事情吗?”那两个女人根本就没那么大的能耐。

    “你这丫头……”单于诚顿时笑了起来,然后点点头道:“的确,其实昨天就该查金库粮仓,安志成却推三阻四的,今儿我就直接去了,结果你猜……”

    “金库没钱,粮仓没粮……”红雪的脸色却忽然难看了起来,她想起了孙友清给她的那封残信。

    “还真是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单于诚点头,凝重道:“整个靖阳府只有十万两银子,粮食也只有五千石粮食……”

    “那安志成怎么说?”凝烟脸色更难看,不说银子,就那点粮食,也就够单于诚的军队吃个两三天而已。

    “他说是北部风沙肆虐,百姓遭灾,银子粮食都用了,还说靖阳府原本就不富裕,那府库的粮食每年都收不齐……”单于诚长出了一口气道:“可是连着五年的账册都看不出什么不妥……”

    红雪冷冷一笑道:“他们应该是很早就开始动手脚了,账册肯定造的天衣无缝……”

    “你怎么知道?”单于诚的眉头一皱。他知道自家媳妇有自己的消息渠道,可没想到她连这都一清二楚。

    “你看这个……”红雪将那封残信拿了出来。

    单于诚看过之后果然脸色也凝重了起来,说道:“可惜,关键的名字却被烧掉了……”

    “这个倒是无所谓。”红雪却笑笑道:“既然他们在准备粮草准备银两,我猜是早就开始计划了,这靖阳府山多,适合隐藏……而且,那么大批的金银和粮食,不可能悄无声息的运走,肯定是藏在某个地方,应该还在这靖阳府的地界里……”

    “很有可能。”单于诚点头。
正文 第126章 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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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即就将洪平叫了进来,吩咐他带人在靖阳府秘密查访去了,交嘱咐他多多留意安家和孙家的动向,他和红雪商量下来,总觉得这事和这两家脱不了关系。

    就在此时,绿柳过来了回道:“小姐,那两个女人冻晕过去了……”

    红雪挑眉道:“这么久才冻晕?身体素质挺好的啊……”顿了一下才说道:“将她们丢回梨花阁……”

    绿柳微愣道:“还留着她们啊?”

    “那毕竟是徐大人送的,暂时咱们还不适合跟他翻脸,所以,暂时不杀……”凝烟淡然地道:“告诉梨花阁的人,只要她们安分守己,那么就好吃好喝的伺候着,还有,不需要看守了,放她们自由活动……”

    单于诚忍不住挑了一下眉头。

    红雪却只是看了他一眼,什么话也没说。

    返回听雪阁的时候,绿芜交给了红雪一封信,是杜飞送来的。

    “媳妇,你刚才说的啊,晚上有的是时间,所以……”单于诚才不给她考虑事情的时间呢,反正那些事情早一天外一天的都没事,“现在咱们该就寝做晚上该做的事情了……”

    “我这有正经事呢……”红雪一把拍掉了单于诚的手,准备给杜飞写回信。

    “天底下哪里还有比跟自己的相公睡觉还正经的?”单于诚却伸手将她给抱了起来,然后不顾对方的抗议,直接就进了寝室,然后两个人双双的倒进了床榻之中。

    昨天有些过度,饶是她这具被空间水改造过和身体,也有点吃不消,所以今天早上的时候,生物钟就失效了,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外面已经大亮了,而身边的人早就没了踪影。

    红雪叹口气,这就是男人和女人的差别,女人就累的唧唧歪歪的,男人却可以神清气爽的跟没事人似的。

    不过,可能在前世就养成的习惯吧,不赖床,只要睁开眼睛,就会伸个懒腰然后起床。

    绿曼听见了声音急忙带着人送了温水进来。

    “王爷呢?”红雪洗了脸就坐下让人给她梳头,古代人的头发都长,那头型还复杂,她自己是没办法搞定的,当然,如果这里可以扎马尾的话她倒是可以自己做到。

    “王爷出去了。”绿曼笑笑道:“临走的时候不让叫醒你,但是却让厨房准备了小姐喜欢的小米粥……”

    “那就摆饭吧。”红雪点点头,她现在的确是饿了。

    吃过饭之后,红雪给杜飞回了信,让他来见自己。

    单于诚要晚上才能回来,所以,放下了这个事情,红雪决定去慰问一下昨天被吓坏的那几个美人儿。

    梨花阁的门口没有再象以前那样站着侍卫了,只有一个婆子看着门,看见红雪走过来,急忙行礼。

    梨花阁顾名思义,满园都种满了梨树,只可惜现在并不是花期,园子里只剩下满是黄叶的树杆,入门不远处就是一个两开的前厅,穿过去就是正房,八间正房围成了四方形,中间围着一个小小的金鱼池,有回廊相通,既相互连接又相对独立。

    有下人已经提前通报了,所以,此时,四名花枝招展的女子已经战战兢兢的等在了前厅里,那两个昨天是被抬回来的,虽然有府医给开了方子,但是现在都还没醒呢。

    “这几天忙着,倒是忽略了几位美人儿了……”红雪等她们行礼之后淡淡一笑。

    四个人急忙称不敢,诚王妃的名声她们是听说过的,心里想着,也不过是个村姑出身的女子,比自己的出身好不了多少……

    现在却没想到……个个都在庆幸,还好昨天不是自己自以为是的偷跑去书房呢,否则现在躺在屋子里的恐怕就是自己了。

    “你们被送进王府来,知道是做什么的吗?”红雪坐了下来,喝了一口绿曼端上来的茶叶。

    四个女人忍不住面面相觑了一下,自然知道啊,但是谁敢说啊?

    “不知道啊?那安大人这是什么意思啊?”红雪的脸色忽然一沉道:“送了几个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进来,看来……”

    “知道。”其中一个年纪稍微大一些的女子忽然跪了下去,“奴婢们是歌姬,送来王府是供……王爷……王妃……消遣的……”

    “嗯。”红雪点点头,问道:“还有呢?”

    那个女人错愕的抬头看了一下,又急忙低头,语调就有些哆嗦了:“还有就是……如果能被看上……那就……伺候王爷……”

    王妃去了梨花阁召见了几位歌姬的消息不到一刻钟就传遍了整个王府。

    原本以为很快那几个女人就要倒霉了,但是,半个时辰之后却又传来了消息,其中的一名叫似画的歌姬因为说话诚实,模样俏丽,得到了王妃的赏识,如今已经被送到了清风里,专门给王爷伺候茶水,顺便红袖添香。

    这个消息无疑于一颗原子弹的威力啊,让整个王府的人错愕不已,尤其是那些个曾经有想法的女人,瞬间觉得自己似乎一下子就又有了希望,要直到那王妃可是出了名的善妒,王爷更是出了名的宠妻如命。

    如今这是怎么了?昨天才刚收拾了两个自荐的,今儿竟然就将人主动的给送过去了?还是书房啊,那可是王府重地,一般人都进不去的。

    似画也没想到自己就是壮着胆子实话实说了,却没有得到惩罚反而还被送到了王爷身边,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不过,她毕竟不是个蠢的,所以,心里即使激动,面上也没表现出来,反而表现的战战兢兢的,倒是让其余的三个姐妹心里没那么不舒服了,都想着看看她的遭遇。

    “小姐,你怎么能让那个女人去王爷身边啊?”绿曼有些着急道:“你知道她们……”

    “就是知道她们的目的,所以才要如她们所愿啊。”红雪笑得一脸高深莫测。

    “万一……”绿曼急的不知道要说什么才好。

    红雪却看了一眼身边站着的绿芜问道:“你说说,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正文 第127章 红袖添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27章 红袖添香

    “奴婢觉得……”绿芜淡淡一笑,她们四个都是庄主派来保护小姐的,只是她的年纪比绿曼大,有些事也能看得更透彻一点,便道:“小姐这是要她们自己露出破绽,这样才能出手收拾她们……”

    红雪看了绿曼一眼笑道:“明白了?”

    “小姐,奴婢是担心……”绿曼依旧皱皱小脸。

    “你担心王爷?”红雪却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你觉得那个似画跟那些京都的贵女比起来如何?”这个丫头还是需要磨练啊。

    绿曼顿时笑了起来,称赞道:“也是,王爷的眼光好着呢。”

    红雪则看着她道:“在待人处事方面,你还得跟绿芜她们学着点。”

    “知道了,小姐。”

    单于诚中午就回来了,但是去了一趟书房之后就气呼呼的又出来了,阴着脸去了听雪阁。

    王府的人大气不敢出,王爷身上的冷气几乎发散到了大半个王府,大家都识相的远远的躲了开去,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惹祸上身。

    听雪阁内,红雪正手持书卷,躺在软榻上,闭目养神。

    单于诚原本是气冲冲的跑过来的,见此情景,下意识的就放轻了脚步,刚才的火气也嗖的就灭了,就那么静悄悄的看着红雪像只小懒猫一样的躺在那里。

    感觉到头顶方向,有道目光直视着自己,红雪突然睁开眼睛,看到竟是单于诚正用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自己,嗔道:“你怎么悄无声息的站这里啊?吓我一跳……”

    “如果想睡就回床上去睡,躺在这里,万一冻着怎么办?”到嘴的责怪,变成了满满面的关心。

    “你今天不忙了?”红雪拿开书,坐起身子问道。她以为他还要忙上好一阵子呢。

    单于诚这才想起自己过来的目的,急忙将脸色一沉,正色道:“诚王妃殿下。”

    “嗯。”红雪点点头,有些好笑的看着自己的相公,说道:“诚王殿下有事请讲。”

    “你是什么意思?”单于诚却更生气了,“昨天觉得我不够恶心是不是?今天又弄了一个过去?”原本他是想一脚将似画踹死的,但是那个女人倒是聪明,急忙说自己是王妃送来伺候他茶水的,这才忍了下来。

    “你这人真不知道好歹。”红雪却白了他一眼,“为妻可是为了王爷着想啊,一个人在书房里忙活,清锅冷灶的多寂寞啊,有个美人儿红袖添香……唔唔……”

    还没说完呢,就被单于诚狠狠的拽进了怀里,然后吻住了双唇,那力道绝对空前绝后的,红雪都感觉到自己的嘴里有了血腥气了,心里决定,以后绝对不逗弄这个家伙了。

    门口守着的绿柳几个小脸一下子就红了,急忙退了出去。

    良久,红雪觉得再下去都要窒息了的时候,单于诚这才松手。

    “还胡说吗?”单于诚看着红雪那绯红的小脸,心里的火气终于降了降。

    “你这个人,我哪有胡说?”红雪有气无力的白了他一眼,刚才其实她一直在运用精神力,操纵空间,已经累的够呛,这个家伙还这样,真要命啊。

    “还不是胡说?”单于诚又要炸毛。

    “不是不是。”红雪急忙摆手,“你听我说完啊……”

    单于诚的老虎毛终于慢慢的顺下去了,催促道:“快说。”

    “你这么聪明一人,怎么就看不透为妻的用意呢?”红雪白了他一眼,然后一拽他,示意他蹲下,等对方蹲下了,就一下子趴在了他的背上,调皮道:“背我去吃饭。”

    这样的情景对一直在诚王府做工的下人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但是对一些刚进王府的下人来说就有些惊世骇俗了,瞪大了眼睛跟看怪物似的,之前要说红雪处置那两个女人的时候那是狠毒,现在就是没规矩了,不过,这些也只能在心里琢磨一下,哪里敢说出来啊?

    但是不说出来却表现出来了,却也让王府的其他人不愿意了,于是,就有了这样的对话。

    “你那什么表情?”

    “王妃怎么能让王爷背着啊?这不是……”

    “不是什么?王爷疼爱王妃,别说背着了,就是抱着都行……”

    “那王妃也太……”

    “王妃怎么了?王妃这样率性,这叫敢想敢做,可比那些心里想着和嘴里说的手里做的不一样的强多了……”

    “就是,咱们王妃厉害在明处,处罚也在明处,有这样的主子,我做梦都能笑醒……”

    于是,渐渐的,王府里新来的下人都对这样的事情习以为常了,甚至也都开始效仿对媳妇好了。

    再说单于诚,背着红雪快到花厅了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又被这个丫头带歪了,急忙停住脚步:“说正事。”

    “正事就是那六个女人是我心里的一根刺,但是目前就两个女人有行动,那四个呢?总不能无缘无故的就将人处罚了吧?所以,我才这样做,让她们以为自己是有机会的,等她们有行动,咱们才能有机会将她们给赶出去……”红雪翻了个白眼,然后伸手捏捏单于诚的耳朵,“我警告你,接下来的几天,你可别动不动就对似画发脾气……”

    单于诚不说话。

    “好不好?”红雪忽然双手使劲环住他的脖子,然后对着他的耳朵吹气,撒娇道:“好不好嘛?”

    单于诚暗骂这个死丫头,一张俊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只得没好气的点点头道:“知道了。”

    接下来的日子,所有的人都巴巴的等着似画的下场,但是却发现,王爷似乎还挺喜欢这个女子的,虽然没收房,但是却已经允许了她在书房伺候了,大家经常看着似画往返厨房和书房之间,给王爷取饭送宵夜的,甚至有时候王爷要出门,都是似画送到王府门口的。

    似画即将成为侧妃的消息在整个王府里瞬间就传开了,府里的人尤其是王爷身边的那几个侍卫,那次见了都要客客气气的喊一声“似画姑娘。”

    当然,还有传言就是王爷似乎和王妃为了这个似画姑娘还吵架了,之后竟然就在书房里过了夜。

    接着就又传来了王妃即将失宠的消息。
正文 第128章 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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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红霜和江红玉在红叶村住了好一段时间,她们昨天一回来,还没怎么休息了,今天却就听见了府里的传言,不由得有些着急,吃过了早饭之后就急匆匆的朝着听雪阁赶去,她们都觉得姐夫不是那样的人,其中一定有别人不知道的内情。

    她们住在王府后面的月华阁中,比较清静,但相对的离听雪阁也就远了点,需要走一刻钟的时间才能到。

    刚穿过一个回廊,就看见前面聘聘婷婷的走着一个女子,手里端了一个托盘,沿路的下人见了都规规矩矩的行礼喊一声“姑娘”。

    江红霜忍不住眉头一皱,这个人恐怕就是那个叫似画的歌姬了,果然好相貌,只是,怎么看跟大姐都差一截,尤其那气质,都不知道姐夫怎么就看上了那样的货色。

    这样想着脸色就越发的难看了。

    江红玉也皱眉,忍不住开口道:“那女人一看就是个骚的,王爷姐夫的眼光真差……”

    江红霜眼中满是赞同,因而也没阻止江红玉的话,反倒是转身朝着听雪阁走去,她倒要亲耳听听大姐是怎么说的。

    似画这几天过的很是滋润,刚开始两天还有些战战兢兢的,但是后来却发现,王爷虽然看着冷,但是人还是不错的,尤其是……那张脸简直太完美了,让她不自觉的就感觉心脏乱跳……

    只是,王爷对她虽然看似不错,却并没有实质性的进展,这个让她每天心里都跟猫爪挠过似的。

    “似画姐姐。”刚走过一个月亮门,前面闪出了一个黄衫女子。

    “你是……”似画微微一愣,看这个丫头的衣着不错,应该是个有头有脸的丫头,但是,她却没见过。

    “我是王妃院里的,我叫秋桂。”秋桂淡淡一笑。

    “秋桂妹妹好。”似画急忙曲曲膝,这个名字她没听过,但既是王妃身边的丫鬟,她现在便不能得罪,因笑道:“有事吗?”

    “似画姐姐。”秋桂却淡淡一笑道:“妹妹不知道到底是该恭喜姐姐还是要给姐姐惋惜了……”

    “妹妹什么意思?”似画微微一愣。

    “姐姐看似现在风光,但是……”秋桂说着摇摇头,然后顿住了。

    “妹妹既然不想说,那我也不想听了,王爷还等着我的汤呢……”似画冷笑一声,又要离开。

    “姐姐都去了书房这么多天了,竟然还是个女儿身……啧啧……那你说这难道不该遗憾悲哀吗?”

    “你……”似画顿时脸色一变。

    “姐姐可是见过了你那两个姐妹的下场啊……”秋桂随手看理了理腰间的荷包,嘴角是一抹冷笑道:“我在王妃身边这么久了,她的性子……”顿了一下,“头一天刚处罚了两个女人,第二天就将你送到了王爷的身边了,这是做什么难道你不知道?”

    似画忍不住心里一哆嗦,她一直觉得很奇怪呢。

    “她这是要堵众人的嘴呢。”秋桂忍不住压低了声音,提醒道:“姐姐若是有本事得到了王爷的宠幸,那还好说,可是过这些日子姐姐还不能将王爷的心拢过来,那么……妹妹敢断言,姐姐的下场肯定要比你那两个姐妹的下场还要惨……”

    似画不由得哆嗦了一下,然后抬眼看着秋桂道:“你为什么要跟我说这些?”

    “按理说我不该说这些的。”秋桂却叹口气道:“但是谁让咱们是苦命的人呢?不瞒姐姐说,妹妹之前是在太子府里当差的,是王爷看我伶俐样子也不错就要了过来,但是……”说着顿住了,一脸的悲戚之色道:“王妃却是个善妒的……表面上将我重用,提拔了我,但是……”后面的话却不再说了,反而露出了一抹苦笑道:“我实在不忍姐姐也象我一样……”

    似画的心此时已经完全有些乱了。

    “妹妹实在是不甘心,但是,王妃善妒,她身边的四个婢女又个个会武,王爷也不敢说什么……”秋桂说着甚至还滴了两滴清泪,叹了口气道:“我这辈子估计也就这样了,等着我的,估计是个又老又丑的男人……”

    “妹妹快别说了。”似画此时已经完全相信了秋桂的话,毕竟她这些天也是听过府里一些人的情况,尤其是王爷王妃身边的,知道其中有几个是当初从宫里赏赐下来的,便道:“但是姐姐初来乍到,还请妹妹指点一二……”说着就将手腕上的一个玉镯摘下来塞进了秋桂的手里。

    “妹妹也只能跟姐姐说这么多了。”秋桂假装推脱了两下之后就接住了,也觉得忽悠的差不多了,这才淡淡一笑道:“至于要怎么做……王爷至今还没有子嗣……姐姐如今近水楼台,如果能……男人啊,酒后……或者用点什么香……后面的就不需要妹妹详细说了吧?”

    “可是……”似画一听顿时眉头一皱道:“万一被发现了……”那可是砍头的大罪啊。

    “既然姐姐害怕,那就当妹妹没说了。”秋桂说着将镯子重新塞回了木槿的手里道:“那妹妹就等着被收拾吧,我可是听说,王妃这些日子还要给王爷挑人呢……”然后竟然直接转身就走了。

    似画看着秋桂的背影想要叫住她,但是终是忍住了,不过,心里却已经活动开了,是啊,自己就这么守着吃不着也不是个事啊,既然王爷愿意留自己在身边,那么是不是说明王爷是喜欢自己的呢?要是不抓紧时间,万一哪天被别的女人给捷足先登了……

    这样想着,终于心里下了决定,然后急忙端着参汤朝着书房走去,耽搁了这么久,但愿王爷不会生气。

    听雪阁里,红雪看着一脸担忧的两个妹妹,心里却是安慰的,看看,亲姐妹倒底是亲姐妹,这两丫头这不就是真心为自己着急吗?只是,自己的计划却不能告诉她,只得装模作样的叹口气道:“傻妹妹,你们说的我知道,但是男人……就这样啊……我也无能为力。”说着叹口气,“如果他真的要收人,那我只能和离出府了……”
正文 第129章 真的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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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姐,姐夫怎么会变成那样呢?”江红霜闻言眼泪便掉了下来,却还是倔强地道:“我不相信……我……我去找他,我去求他……”说着起身就往外走。

    红雪有些傻眼,扭头看了绿柳一眼问道:“绿柳啊,你说我是不是……不太地道啊?”

    绿柳扯了扯嘴角,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但是心里却说,小姐啊,你的确是不地道啊怎么连亲妹妹都瞒着。

    书房里。

    似画因为存了心思,所以,照顾起单于诚来就更加温柔了,而且还时不时的表现出娇弱的一面,这不,就在刚才,放了茶水在桌子上,转身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脚就崴了一下,然后身子就软软的倒了下去。

    单于诚恨不得一巴掌将这个女人给拍死,但是忍了忍还是急忙伸手在似画倒在地上之前将她给接住了,柔声问道:“这是怎么了?可是累了?”

    “谢谢王爷,刚才只不过一时头晕……”似画靠在宁王的怀里,只觉得浑身发烫,恨不得立刻就将自己送出去。

    “那就赶紧进去躺一下吧……”单于诚拥着她往里面走,可是刚走了几步,外面就传来了说话声。

    “江红霜求见诚王殿下……”

    轩辕凌云的眉头一皱,霜儿怎么来了?电光火石中,就意识到了什么,不过……

    “你们别拦我,我要见诚王……”江红霜以前都是直称姐夫的,但是此时却似乎刻意在疏远,声音也冷淡了很多。

    “二小姐,别为难属下……”云安的声音。

    “你要是不让,本姑娘现在就说你非礼本公主,看你以后还能不能活下去……”江红霜似乎有些豁出去了。

    云安吓了一跳急忙单膝跪地,没想到这个平日一门心思做菜的二小姐,竟然也能这么狠绝。

    单于诚却忍不住勾了勾嘴角,果然,是红雪那丫头走的亲妹妹,骨子里的性格跟她一模一样。

    似画的心里忍不住懊恼死的了,怎么总有过来破坏的啊?

    就在此时,房门被人从外面给推开了。

    江红霜硬闯进来之后,一抬眼,看见的就是单于诚抱着似画的情况,心说还好她来的及时,否则今晚……不由分说的过去就将似画给推开了。

    似画知道这个女人是诚王妃的亲妹妹,在她彻底成事之前,倒也不敢得罪她,所以,倒也不敢反抗,只是异常委屈的看着单于诚,委屈地叫道:“王爷……”

    “你太没规矩了……”单于诚的脸色顿时一沉。

    “诚王姐夫,你怎么能这样?”江红霜的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她这还是第一次对单于诚疾言厉色,心里倒底有些打鼓,言词也不及往日顺畅,却还强撑着道:“你这样怎么对得起大姐?你当初可是答应过大姐不纳妾的,这才多久啊?你……就变了……”

    “这个不关你的事……”单于诚不客气的打断了江红霜的话道:“男人如何哪里轮得到女人指手画脚?”

    “可是……”江红霜原本就有些怕单于诚,此时看他真生气了,一时也不知道要怎么说话了。

    “不该你管的事,就别管,还不回去……”单于诚有些不耐的摆摆手。

    “你要是不让这个贱女人离开,我就不走……”江红霜却忽然抹了一把脸,过去直接就坐了下来,“我……”

    “来人,将二小姐送回去休息。”单于诚忽然一拍桌子,“没事不要让她出来……”

    云安和洪安急忙走了进来,不敢碰江红霜,只要一边一个提着椅子飞了出去。

    江红霜连呼救都没来得及就被送回了自己的院子,然后门口就多了两个婆子。

    似画心里高兴,只是刚想开口,陆松却来了,说是有事要禀报。

    似画只得识相的退了出去,但是心里却暗说可惜,都是江红霜那个女人给搅和了,但是她也看见了诚王对自己的情谊,所以,想着晚一点或许能继续,谁知道王爷午饭后就离开了,然后连着两天都没再回来过,急的似画是抓耳挠腮的,却也不知道要找谁商量一下,最后不由得就想起了秋桂,想到了她的话,此时也已经全信了,看来诚王并不是象外面传言的那样只钟情诚王妃一个人啊。

    当然,有这样想法的可不仅仅是似画一个人,梨花阁里的那几个在似画走了之后就有些呆不住了,这些天因为没有看守,她们的行动自由的多了,在王府的园子里,还能偶尔遇见诚王呢,结果,那诚王根本就没有对她们冷面,有时候甚至眼里还有欣赏之意呢。

    梨花阁里之前的两个女人虽然只是冻伤,却一直没好,但是却也恨上了红雪,自己不敢做的事情,就怂恿着其余的三个姐妹去做,反正只要能给诚王妃添堵就可以了。

    几个女人于是就在后院里开始拼命的弹琴唱歌跳舞,就想着将诚王吸引过来,功夫不负有心人啊,这日傍晚时分,几个人正在梨花阁的院子里弹琴跳舞的时候,诚王果然闻声而来。

    几个人心里顿时一喜,但是面上却表现的十分惊恐,急忙跪地行礼。

    “你们是……安大人送来的歌姬?”单于诚的眼睛闪着精光。

    “奴婢芍药,牡丹,玉兰,见过诚王千岁……”三个人整齐划一,柔柔弱弱又各有姿色。

    “起来吧。”单于诚摆摆手,然后在旁边坐了下来,笑道:“刚才听见曲子和歌声,犹如天籁啊,和宫中舞姬不相上下啊……如今倒是舞一曲来本王看看……”

    几个女人心里高兴,急忙过去准备了。

    “王爷,安大人可是还在府衙等着您呢,这……”跟在单于诚身边的陆松忍不住出声。

    “让他多等会又怎么了?”单于诚忍不住一瞪眼,呵斥道:“好不容易见到几个多才多艺的美人儿,怎么能走了?”

    “可是……”

    “行了,你年纪大了,下去歇着吧。”单于诚却一摆手,“让云安在这里伺候着就行了……”

    陆松只得叹口气退了出去。

    那几个女人心里更高兴了,看来,自己的出头之日来了。

    果然,诚王看的高兴,赏赐了不少东西过来之后,第二天就将梨花阁里的所有女人都调到了清风轩去了。
正文 第130章 再遇剌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30章 再遇剌杀

    这日,刚下了一场小雨之后,天气变得更加阴寒,红雪正对着阴沉沉的天空叹气。

    “小姐,你就能容忍那几个女人跟在王爷的身边吗?”绿竹忍不住急的跺脚,“你看,王爷都多久没来看你了?”

    “绿竹……”绿柳拉过一脸暴躁的绿竹,眼睛却看向已回过头来的红雪,见她轻微地点了下头,才凑近她的耳边,小声地说着什么。

    也不知绿竹听到了什么,眼睛突然一亮,而后不依道:“小姐,你怎么连绿竹都瞒着,难道你不相信奴婢了吗?”

    “还不是你平日里毛毛躁躁的样子,让小姐不放心。”绿柳好笑地点了点她的额头道:“你啊,就是喜欢把什么心思都放在脸上,现在王府里有很多探子,小姐不是怕你误事吗。”

    “奴婢才不会误事呢,奴婢一定会帮着小姐,把府里的钉子都拨去。”绿竹觉得自己被小瞧了,气鼓鼓地说。

    几人正说着,听见外面有脚步声,红雪立即语带忧伤地说:“王爷一下子将那几个女人都放到了身边,这是在在埋怨我之前对那两个女人太狠了,这个时候霜儿去闹,不是让王爷更不待见我吗?”

    绿柳立即安慰道:“王妃放心,王爷也只是涂一时的新鲜……”说着却示意绿竹去看外面的人。

    “我本来出身就不高,王爷也根本就不在意出身,我现在就担心那几个女人当中,如果有人率先怀上孩子,那……我就只能回去村里种地了……”红雪说的是无比凄凉。

    “可是,王爷不会是那样的人……”绿竹忍不住插了一句。

    “傻丫头,感情的事情,可是最说不准的……”红雪再次叹口气。

    绿竹用嘴型作了个秋字,随后又道:“王妃,要不然出去走走吧。老闷在府里也不好,奴婢听说在府城的东边有个桂花林,可漂亮了。”

    红雪装作苦笑着敷衍了一句道:“如今再美的风景又有什么意思?”

    “谁说没意思了。”绿竹忍不住撇嘴道:“以前奴婢被卖来卖去的时候,曾经听过说是真的有花精灵化身美人报恩的故事呢……”

    “你说的我都想去看看了,说不定也能遇到个花精灵呢……”绿柳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红雪再次叹口气说道:“走吧,咱们去找花精灵去……”然后看了一眼绿柳和绿曼,吩咐道:“你们就留下守家吧……对了,别忘了过几天我要回娘家,绿柳,你去叮嘱绣娘们多准备几个荷包啊……”

    绿柳巴不得留下呢,急忙称是,绿曼似乎也想去,但是却没敢开口,只能也留了下来。

    就在红雪离开王府后不到一刻钟,王妃和王爷呕气出门的消息就在整个王府里传遍了,除了知情的几个人,其余的人都忍不住唏嘘。

    王妃心情不好,点心都不做了啊,没有王妃的吩咐,二小姐更是不会做,弄得单于诚也有些苦不堪言,之前可是吃惯了她的餐后甜点和下午茶的啊,不由得有些懊恼,除掉几个歌姬而已,哪里需要这么麻烦?但是却还是按部就班的在做。

    等到红雪离开了,秋桂就借故买丝线出了王府。

    玲珑绣坊后院的正屋里,秋桂一进门就跪倒在地,口中道:“参见主子。”

    “嗯。”主位上坐了一名男子,只不过整张脸却被黑铁面具给挡住了,只能看见一双明亮的眸子,冷声问道:“情况怎么样?”

    “那几个女人都已经到了诚王身边,这些天王妃为了这个和诚王吵了几次,刚刚去了桂花林散心去了……”

    靖阳城桂花林。

    其实在红雪看来,就是个生态公园,这里虽以桂花命名,可各种树木都有,而林子里时不时的鸟鸣让人听了顿时心旷神怡。

    红雪依旧是一身男装,带着改装过的绿竹和绿芜,优哉游哉的在园子里转悠,闻见阵阵花香的同时,也看见不少平日平不多见的鸟类,可惜,她都不认识。

    “咱们去湖边看看吧,那里还有一片枫树。”绿竹指了指不远处的红色。

    红雪也没什么不可的,点头过去,这条湖不大,名为月亮湖,沿着湖边种着一片枫结,此时正是枫叶红似火的叶节,倒也煞是好看。

    可是刚刚踏上连通月亮湖两边的木桥时,红雪的眉头就皱了起来“不好。”天生的敏感让他嗅到了危险的气息,只是,还没等她说完呢,就听见水里有哗哗的水声,显然有人藏在水中。

    “疏散附近的百姓……”红雪当机立断。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这里游人不少,若是呆会儿误伤了可就不好了。

    绿芜和绿竹对视一眼,立即执行红雪的命令,因为她们知道自己家小姐的变态程度,绝不会为剌客所伤,便是这里那么多游人,先要处理干净,不然难保一两个剌客混进人群中,到时候就难找出来了。

    这时,就看见那水里,就冲天而起了几个黑衣人,个个提着兵器朝着红雪剌去,眼看那明晃晃的宝剑就要刺穿自己的身体时,红雪刚想动手,湖面上划过来一艘小船。

    上面的一个白衣公子忽然飞了起来,手里的扇子刷刷几下,就有亮晶晶的东西射出,那在空中的几个黑衣人顿时惨叫一声跌进了水里,那水面上立时泛起了一阵嫣红色。

    其余的黑衣人一看似乎并不能得逞了,急忙沉身入了水里,但是却还是没忘了一剑将那木桥给劈断了。

    红雪没有使用轻功,任由身体失去平衡,但是,就在她要掉落的瞬间,忽然被人一把抱住了腰,下一刻则落在了一艘小船之上。

    红雪的脸色很难看。

    男子只当她是被吓着了,没多说什么,反而带着她迅速的上了岸,不过去不是之前的河岸,而是对面的河岸,这里是一片光秃秃的地,后面是一片杏林。

    “放开我。”红雪在脚落地的瞬间,眼里闪过了一抹寒光,但是,却是转瞬即逝。

    “冒犯姑娘了。”那公子急忙松开了搂住红雪腰的手,关切地问道:“你没伤着哪里吧?”
正文 第131章 白衣公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31章 白衣公子

    “多谢公子,没事。”红雪扯了一抹笑意,抬眼看着白衣公子笑道:“不知道公子如何称呼?”那公子虽然经过了刚才的打斗,但是却依旧神清气爽,甚至连衣襟上都没弄脏,可见起功夫有些深不见底。

    “路见不平,何足挂齿?”白衣公子淡淡一笑。

    红雪嘴角勾了勾道:“既然这样,那就谢谢了,告辞。”人家想当雷锋,她也不可能不让不是?

    白衣公子看见红雪转身就走,嘴角不由得抽了抽。心说,还真是够与众不同的,不按常理出牌啊。

    正想着要如何挽留呢,刚走出两三步的红雪却忽然哎呀了一声,然后就跪倒在了草地上。

    “姑娘,你怎么了?”白衣公子急忙上前一步将她扶了起来。

    “扭了一下脚……”红雪有些不好意思的笑笑道:“没有大碍,活动一下就行了。”

    “算了,我好人做到底,送姑娘去医馆看……”

    “主子……”就在此时,绿芜忽然冲了过来,朝着那白衣男子就是一掌。

    那男子急忙闪身躲开,同时也就离开了红雪的身边。

    “主子,你怎么样?”绿芜一把抱住了红雪,配合着她演戏。

    “没事,扭了一下脚,你扶我坐下歇会就没事了……”红雪摇摇头,然后坐在草地上。

    “主子……”那边的绿竹也扑了过来,关切地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红雪摇摇头,“就是扭了一下脚……倒是你啊,怎么看上去有点狼狈?”

    “奴婢只是在人群中挤的,没事……奴婢给您揉揉……”青竹蹲下身子,急忙伸手在凝烟的脚上揉搓了起来,好一会才松开手道:“你起来试试?”

    红雪被绿芜和绿竹扶着站了起来,微微的活动了一下,虽然还有点不得劲,但是却已经无碍了,不过这一来,也不好直接扭头就走,不得不转身看了一眼白衣公子道:“再次谢过。”

    白衣公子耸耸肩笑道:“姑娘的手下倒是脾气火爆。”

    “对不起。”绿芜倒是能屈能伸,急忙抱抱拳。

    “没事。”白衣公子背着一只手,另一只手则摇着折扇。

    红雪看了一眼那公子手里的折扇,伸手掏出了一锭金子扔了过去道:“虽然公子做好事不留名,但是我也要图个安心,就权当请公子喝顿酒吧……”然后转身就走。

    白衣公子捏着手里的金子,眼里却闪过了一抹精光。

    “主子,是不是那个人有什么不妥?”绿竹看见红雪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得开口询问。

    “你倒是长进了啊……”红雪忍不住看了绿竹一眼,问道:“说说看,为什么会这么想?”

    “咱们出府根本就是临时起意……”绿竹就认真的思考了起来,不过,越想却越心惊,睁大眼睛道:“那么这些人不是一直盯着咱们那就是有人通风报信……”说着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道:“而且怎么就那么巧这个人就在咱们附近?说不定……”说着眼睛越瞪越大了。

    红雪笑了起来,反而看向绿芜问:“江湖上用扇子当武器的有几个人?”

    “江湖上成名的人中,只有三人用扇子当武器,铁扇公子周成泽已经年过半百了,玉面郎君王德和王爷是旧识,还有一个就是江南三侠里的二侠许华,不过明二侠在一次比武中伤了左眼……所以,刚才那个白衣公子根本就不会是他们当众的一个……”绿芜思考了一下,“再其他的就没听说过了,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不是江湖中人。”

    红雪点点头,那这个人肯定不是江湖中人,不过,刚才看他那柄折扇,看着普通,其实却是削铁如泥,那些扇骨还是活动的暗器……

    “主子,他有什么不妥当吗?”绿竹犹豫地道:“这人会不会是易了容的”。她没有近距离观罕过白衣公子,之所以会这么说,也是一种猜测。

    “这个人是易了容的……”红雪叹口气,古代的易容术真是不得了,要不是她空间里有许多关于这些方面的知识,其实她也看不出来,当然她没说出来的时候,刚才那个人抱着她的时候,她感觉到熟悉的感觉,这个人是她认识的,只是却不敢肯定,随即摇摇头道:“算了,咱们赶紧回去吧……”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在很久之前就有的那丝不安似乎又有抬头的趋势了。

    宁王府里。

    凝烟回去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暗了下来,洗漱之后换了衣服,却有小丫头来报说是王爷不来吃饭了,让王妃先用吧。

    凝烟也不在意,拉着四个丫头一起吃饭。

    一夜无话,早晨,红雪依旧是一早就起来了,说实话,从成亲之后就跟单于诚同榻而眠,现在忽然让她一个人躺那么大的一张大床之上,还真有些不习惯,所以,醒的都比平时早一刻钟。

    红雪先去月华阁中看望两位妹妹。

    江红玉这几天其实是心急如火,道:“大姐你就别跟姐夫怄气了……”

    “玉儿,我没怄气啊。”红雪却忍不住笑了起来,摸着她的头道:“真的。”

    江红玉却是一副小大人的样子,叹口气道:“你就是太较真了,有时候啊……”

    “玉儿,你也别想太多,有些事你还小,现在不明白的,以后就清楚了。”红雪的话说得隐晦不明道:“正好趁着这几日好好休息,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吃完早饭,红雪又带着她们在旁边的小校场里锻炼身体,这才返回前面,沐浴更衣。

    刚喝了一口茶,绿曼忽然火烧屁股似的跑了进来道:“小姐,不好了……”

    红雪看着她笑道:“你这丫头怎么跟绿竹学起了这一惊一乍的毛病了?”

    绿曼也觉得自己似乎太冒失了,急忙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慢下了步子来,走进屋里行了礼道:“小姐,清风轩出事了……”

    “一大早出事?”红雪有些诧异的看了她一眼,然后点头道:“那走吧,咱们去看看去……”不是应该晚上吗?那些女人脑子有问题的吗?
正文 第132章 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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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到达清风轩的时候,看见的就是之前的那几个女人正一脸惊恐的瘫坐在了地上,不由得皱眉:“这又怎么了?王爷呢?”

    “启禀王妃,这几个女人胆大包天,竟然给王爷下毒……”云安过来给红雪行礼道:“王爷有事出去了,说是让王妃全权处理……”

    “下毒?”红雪点点头,但是声音却顿时拔高,喝道:“谁给你们的胆子?谋杀皇子是株连九族的大罪……”

    “王妃饶命啊……”开口的是似画,“奴婢没有下毒啊,奴婢……奴婢只是用了合欢香……没有下毒啊……”

    红雪挑眉,合欢香她当然知道,那是小三小四们的常备争宠圣品,只要弄一点往香炉里一放,进入屋子里的人就会情不自禁,而且只要用量控制得当,副作用非常小,药效一般在六个时辰左右,似画等几个女人想要得宠,弄点这个无可厚非。

    绿竹检查了那香炉里的合欢香,沉着脸说:“王妃,这些合欢香都是用特殊毒液泡过的。”

    “王妃饶命,奴婢真的不知道那合欢香有问题……”似画姐妹几个脸色都腊白了,此时只能一个劲的磕头。

    “绿竹,那有毒的香气,难道只对男人起作用?她们就不怕将自己毒死啊?”

    “王妃真猜对了,那香气就对男人有作用,女人没事……”绿竹暗地里番了个白眼,明明小姐的医术更好,还事事问到自己,这不是给自己拉仇恨吗。

    “似画,那你说说,你这香是从哪里来的?”红雪将目光落在了木槿的脸上,严厉地问道:“不要说你从外面带进来的,你进王府的时候,可是搜过身的……”

    “奴婢……奴婢是……从秋桂妹妹那里得来的……”似画此时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她昨天给奴婢带过来的,还说早点点上,到了晚上就没有了,但是却将屋子里残留了香味,正好就有了效果,王爷进屋正好成事……而且还不会被抓到把柄……”谁知道王爷鼻子一动就察觉到了不对啊。”

    “去将秋桂带来……”红雪脸色一沉,她弄这么麻烦不过就是想将几个女人送出去,还不会打了安志成的脸,却没想到竟然还牵连出了谋杀的事情,看来,王府依旧不干净呢。

    “王妃,不好了,秋桂……”绿芜瞬间跑了回来,脸上有些难看道:“秋桂死了……”

    “死了?”红雪不由得一下子站了起来,“怎么死的?”

    “服毒。”紫绿芜抬眼看了一眼凝烟。

    红雪点头道:“还有气吗?”

    “还剩一口气。”

    “很好,绿竹把她给本王妃留住了,以后她就赏给你当药人了。”红雪面无表情地说。

    “是,”绿竹异常开心地跑了,她最喜欢这种暗卫死士当自己的药人了,既然小姐说把她赏给自己,就一定不会让她死,现在自己只需把她拖到小姐将她救活就行了。

    似画几个顿时有种吓瘫了的感觉,甚至连求饶都不曾了。

    “你们可有什么话说?”红雪斜眼看着下面的几个女人,冷声问道:“比如说,是谁送你们进府的?进府之前交代过什么?”

    几个女人有些愣怔,一时半会的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来人,去将安大人请来。”红雪等了一会见没人回答,吩咐了一声绿曼道:“速去速回。”

    跪着的几个人顿时哆嗦了一下,然后就开始求饶,但是红雪却发现其中那个叫芍药的,似乎很奇怪,别人喊冤了她才跟着喊两声,偶尔还抬眼偷看她两眼,似乎根本就不怎么害怕。

    安志成此时正被单于诚逼问的一脑门子冷汗,他没想到,诚王这么快就找到了破绽,还查到了府库的密道,那密道可是通往了城外呢。

    “安大人。”轩辕凌云也不着急,语气都四平八稳的,语气里却没有任何情绪,不急不缓地说:“本王差人挨个县镇都去调查过了,貌似最近三年都没有发生过大灾荒,只有北部的安庆县每年要接受救济……但是现在安庆县有多少镇子多少村子多少人呢?每年需要多少银子呢?”

    徐自明脑门上已经是瀑布汗了,他就是个小卒子啊,怎么办?只能咬牙不说话了。

    就在此时,外面有衙役进来禀报道:“大人,诚王妃派人过来请大人过府审案……”

    安志成一愣,随即抬眼看看单于诚。

    “既然这样,那安大人就辛苦一趟吧,这个……咱们以后再说……”单于诚说着,将账簿往桌子上一扔就起身往外走去。

    安志成想不去都不行了,只能硬着头皮跟了过去,当进了王府看见那跪着的几个女人的时候,腿肚子顿时一哆嗦,尤其是听说她们竟然下毒谋害诚王的时候,他就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是给人做事了,但是却没敢谋害亲王啊,那主子给他的任务只是搜集粮食和金钱,只要能办好了就能给他调到一个富足的州府去,却没有给他杀人的任务啊,再说了,诚王岂是几个女人就能杀了的?

    “安大人,这六个美人儿可是你千挑万选过来的……”红雪看着安志成冷笑了一声说道:“这才进了府里几天?就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之事?”

    “王爷王妃赎罪……”安志成噗通一声就跪倒在了地上,心说今天恐怕要完了。

    “安大人这是做什么?”单于诚却坐在那里淡淡的开口道:“原本本王还挺高兴,都是男人啊,自然知道心思,却没想到,本王差点无福消受啊……”

    “王爷,下官绝对不敢啊,那都是她们自己的主意啊……”安志成急忙磕头。

    “是吗?”红雪挑眉。

    “下官绝对不敢做那大逆不道之事啊……”安志成懊恼万分,却只能说:“请王爷王妃明鉴……”

    “既然这样,本王只能上奏折给皇上,言明此事了……”单于诚一笑,“来啊,将这几个逆贼重打三十大板,然后押入死牢,待到御批之后再做处置……”
正文 第133章 探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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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侍卫即刻进来,将几个女人拖出去,很快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板子声,开始还有惨叫声不断的响起,但是很快就没了生息,三十板子打完,侍卫回来禀报,有三个已经当场毙命,还有三个半死不活的被关进了大牢之中。

    “事情处理完了,安大人想必也累了,先回去歇着吧。”单于诚看着安志成道:“顺便好好想想,这些年的银子粮食都去了哪里……”

    安志成只好哆嗦着退了出去。

    玲珑绣坊。

    安志成一脸苦相的进门就跪倒在了地上道:“公子,属下实在要撑不住了。”

    “废物。”带着面具的男子却厉喝了一声,抬脚就将安志成给踹翻了。

    安志成只能爬起来继续跪着。

    “无论他如何逼问,你只要一口咬定不知道就行了。”面具男子做了个深呼吸之后才将愤怒给压了下去,“如果坏了事……”

    “不会不会,属下一定不会乱讲的……”安自成急忙保证,心说他现在就是那砧板上的肉,反过来复过去的都是挨宰的命啊。

    等到安志成离开了,面具男子忍不住一下子又踹碎了一把椅子,火气这才似乎消了许多。

    “主子,咱们怎么办?”旁边的侍卫忍不住问了一句。

    “现在首要的事就是把秋桂处置了。”面具男子琢磨了一下,阴狠地问道:“现在诚王府里,还有咱们的眼线吗?”秋桂这个蠢女人,竟然私自行动,连自杀都没成功,听说诚王妃身边有个了不起的医者,真要让她把人求活了,岂不要坏了他的大事。

    “没了。”侍卫摇摇头,“之前的都被王妃发到了庄子上了,再想安插人手,很难。”

    “罢了。”面具男仔长出了一口气,“派人依旧盯住宁王府,不要露过任何风吹草动……还有,让村里的人可以行动了……”

    “是。”那侍卫躬身退了出去。

    安志成没想到自己这个知府说被对方弃了就真弃了,因为有了之前歌姬谋逆亲王的罪名,他虽然还没被罢官,却也被夺了实权,然后变相的软禁在一处两进的院子之中。

    单于诚直接将王文涛给提到了靖阳府做代理府尹,吴子谦任洛水县知县。

    安府里顿时一片愁云惨淡,安志成估计是没什么希望了,所以,有些人就开始忙活着为自己做打算了。

    其中心思最活泛的当然就是安福了,他是安志成的管家,说白了就是他的心腹,那安志成有什么事情,自己第一个跑不了,更何况,他还跟他的小妾有染啊,所以,他现在的出路只有两条,那就是另投明主或者是即刻离开。

    另投明主的最佳方法就是直接投到老爷背后的那个人的手下,可惜啊,他根本就够不上;即刻离开,这个倒是他最想的,可惜,要怎么离开他却一时半会的想不出来,更何况,如果离开的话,他还有些舍不得那五姨娘,但是要一起走的话,恐怕就更难了。

    而安志成担心的却是另外的事情,他这些年搜刮了不少东西,但是诚王的命令下得突然,让他都来不及拿走,所以,他一直在担心会不会被发现了,那岂不是就便宜了外人?

    且不说安府的那些人如何纠结,再说红雪和单于诚分别就带了两个人,连同江红霜江红玉,谁也不惊动的朝着红叶村奔去,都是用宝马良驹拉的车,所以,不到一个时辰就到达了洛水县,从这里再到红叶村也需要半个多时辰。

    而后面的仪仗銮驾则在第二天才慢悠悠的从靖阳府出发,诚王妃回乡探亲。

    离开一年多了,当红雪远远的看着前方那片熟悉的小山村的时候,心里竟然无限的感慨了起来。

    这一年来,在陆家的带动下,种粮食种果树养家禽,红叶村早就不再象以前那么贫穷了,甚至有好多人家都已经重新翻盖了新房,而红雪家的二层楼房却无疑是村里的头一份。

    此时正是农闲季节,天没黑村里人都回家窝着了,最后还是那哒哒的马蹄声还是惊扰了大家。

    只是,还没等大家猜测出来者何人的时候,红雪已经到了自家大门口了。

    “到家了。”红雪有些激动,都没用别人,自己就冲了过去,推门。

    没成想,房门却被人从里面拴住了,她满眼疑惑地看向单于诚,只见他微微一笑,上去亲自拍门。

    “谁啊?”很快,里面就传出了询问声。

    “是我和雪儿她们。”单于诚镇定地说。可是红雪听到这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已经忍不住激动起来了。

    里面稍微沉默了一会,然后房门忽然就被打开了,当红雪看清站在眼前的人时,忽然扑进对方的怀里道:“娘……”

    听了红雪的喊声,江红霜和江红玉稍微愣了一下,就咆过来,一起扑进罗沁的扑里,哭道:“娘……”

    “大姐,二姐,三姐……”红香和红喜刚才在楼上,所以下来的慢了一点,看见红雪等人,嗖的就冲了过来,只是,还没等红喜抱住红雪呢,后脖领就被人给揪住了,不依道:“大姐夫,你放开我……”

    “那是我媳妇,你是男的,不能抱……”单于诚的声音阴森森的传了过来,道:“这个话怎么每次都要说呢?要抱抱你二姐和三姐去。”

    “那是我大姐,我怎么就不能抱了……”红喜不服气,一个低头用力就挣开了单于诚的钳制,一脸不服气地看着他。

    众人看到他这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均是笑了起来,最后还是珍珠招呼着大伙儿进屋。

    落座之后,罗沁带着一大家子要给诚和诚王妃行礼,却被单于诚给拦住了。

    “娘,我们这是回家,不是在朝堂上,你们还来这套,不是让我们难受吗?”红雪将罗沁拉起来。

    “就是啊,家里就是怎么舒服怎么来。”江红霜第一个点头道:“再说了,都不是外人……”

    “对了,娘,罗老夫人怎么肯放你出来?”红雪一脸疑问。

    “还不是有我跟着小妹,娘才放心地让她过来。”随着声音,一个中年美大叔从楼上下来,一脸笑意地看向红雪道:“没想到我的外甥女竟成了诚王妃。”
正文 第134章 死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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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沁拉着男人走到红雪面前道:“你没见过他,他是你三舅舅,以前一直在外经商,前不久才回罗家,偏听说你跟诚王回了封地,我便央着母亲出来,母亲不放心,就让你三舅舅送我过来了。”

    经罗沁那么一解释,红雪心中立即明了,对着罗志泽行礼道:“三舅舅。”江红霜和江红玉也跟着行礼。

    红雪带了江红霜亲自去张罗了一桌饭菜,大家刚坐下还没动筷子呢,外面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和江老四的叫门声:“雪儿是你们回来了吗?”

    随着江老四一家进来的,还有孙叔和孙婶。

    但是当看见单于诚也在座的时候,顿时吓得站在那里无所适从了。孙大牛不敢置信地看着单于诚道:“你……你是陈鹏飞……”

    “是啊,他就是陈鹏飞。”红雪淡笑地看了眼单于诚道:“所以呀,孙叔孙婶大牛哥也别见外,他跟你们也算是老熟人了。”

    随即看着孙婶手中的小奶娃,笑道:“这是大牛哥的孩子吧,真可爱,快都别站着了,过来坐吧……我们刚做好饭你就来了。”

    珍珠急忙过去搬了椅子放下。

    孙家人有些拘谨的坐了下来。

    单于诚忍不住摸摸鼻子,现在的自己跟以前的自己也没多大变化,怎么这些人变得这么怕自己?

    孙如河他们刚开始听人说一辆华贵的马车去了红雪家,他们就想着是红雪回来了,没想到王爷也跟着,所以这才拘谨了,但是更让他们没想到的是,这个王爷居然就是以前村里的猎户,所以,吃了几口饭之后,也就自然了。

    大家族的规矩是食不言寝不语,但是江家没这些规矩,所以,大家是边吃边聊,孙大牛和红喜就围着轩辕凌云问东问西的,而女人们则揪着红雪问这一年多京城的事情。

    一直吃到月上中天,一顿饭才算结束。

    当晚,红雪和罗沁她们一起睡,单于诚也好脾气的没意见,当然,有意见现在也不能提。

    “雪儿啊。”罗沁如今也算是珠圆玉润了,可见她在罗国公府生活得不错,此时拉着红雪的手有些无限感慨:“这些年辛苦你了……”

    “咱们一家人为了好生活忙碌着,有什么辛苦的?”红雪拍拍罗沁的手道:“王爷对我很好,妹妹们……将来都会好的……”

    “哎。”罗沁笑着点点头,“你啊,就是个主意大的,还弄出个猎户来……”

    “娘,那可怪不得大姐。”江红霜撇撇嘴道:“分明就是王爷太狡猾了……”

    “哪有那么说话的?”罗沁白了二女儿一眼,感叹道:“不过谁又能想到,堂堂皇子竟窝在咱这穷山沟里,当起了猎户呢。”

    江红霜在一边猛点头。

    “只要你们都好好的,我就算只能这么不明不白地过一辈子,也知足了……”罗沁的眼角有些微红。

    “娘,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好起来的,咱们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别想太多……”红雪安慰大家。

    众人不再多说什么,然后就说了几句东家长李家短的,就闭上了眼睛。

    然而,红雪感觉似乎刚合上眼睛没多会,外面似乎隐隐的就传来了刀剑之声,不由得眉头一皱坐了起来,看了一眼身边熟睡的母亲妹妹,翻身下地,不过,刚到门口就被绿曼给拦住了,语气轻松地道:“小姐,别出去了,小事情。”

    红雪想了一下也是,有那么多人在身边,还会有什么大事,便转身返回了房间,但是却根本就没睡,就坐在黑影里等消息。

    大半个时辰之后,那撞击声终于消失了,红雪才走了出去,却见单于诚也站在院子里。

    “回禀王爷王妃,活捉一人,杀死四人,负伤两人……”云安回来禀报。

    “带过来。”红雪说着转身就去了后院,进了一间仓储间。

    捉到的黑衣人被反绑着双手,更夸张的是下巴似乎被卸了。

    “谁派你来的?”单于诚开口。

    云安过去将那人口里的毒囊给摘下来,然后将那下巴给合了上去,可惜,他话都不说一句。

    “用刑。”单于诚挥手。

    “先别用刑。”红雪急忙制止,“东辰,我和绿竹先出去,你给这人拔了衣服仔细检查一下他的身上有没有什么记号……看着千万别让他自杀了啊……”

    云安瞬间明白过来道:“王妃放心,保准不会让他死了……”

    单于诚自始至终不说话,就任由红雪吩咐折腾。

    等到红雪她们走出去之后,就真的要动手扒衣服,那黑衣人虽然咬紧牙关不说话,但是眼里却闪过了一抹恐惧,可惜被点了穴,根本就自杀不成。

    红雪再次进屋的时候,那黑衣人的衣服已经被穿好了,只露出了一只脚丫子,就在那脚底板上,分明就有一个烙印的古怪的标志,不由得和单于诚对视了一眼,心里都不怎么平静,这个标志,分明就是属于太子死士的。

    “说说你们的情况呗。”红雪看着那个男人。

    黑衣人却猛地扭头根本就没不看她。

    “你确定不说?”凝烟眨巴眨巴眼。

    黑衣人还是不说话。

    “够硬气,是条汉子。”红雪不由得伸伸大拇指,眼露讥笑道:“可是,硬气能当饭吃?”

    黑衣人就是不说话。

    “绿竹。”红雪却忽然叫了一声。

    绿竹进屋抱拳行礼。

    “上次那几个歌姬不是算计王爷吗?我听说你将那合欢香重新调配了一下……”红雪笑笑道:“现在叫洪安去一趟镇子上,请个窑姐过来……”

    “王妃?”被点到名的洪安不解地看向红雪。

    见所有人都是一副疑惑的表情,红雪淡淡一开口道:“你们说让他闻闻,然后再放个那样的美人儿在跟前,会如何?”

    众人忍不住一头冷汗。

    “属下这就去……”洪安一抱拳。

    “等等。”红雪忽然又叫住了洪安道:“别找美人儿了,还是去找条母狗来吧……”

    所有人都微微一愣,但是瞬间就明白了过来。

    洪安忍着笑答应而去。
正文 第135章 赏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35章 赏你了

    “当然,本王妃听说绿竹最近研制了不少新药,反正今晚也没什么事情做,咱们就一件件的试试呗,也省的她还要去找什么药人做实验了……”

    配合着红雪的话,绿行则是将一个个的瓶瓶罐罐往外拿,边拿还边介绍道:“这个是痒痒粉,改良版的,据说那感觉就象是从心底里长出了毛来,一点点的痒啊,却还让人无法挠……我没试过,一会正好给你试试啊,这个是泻药,根据书上说只要一点,就能让人将肠子都拉出来,还有这个叫什么腐骨剂……”

    “青竹你怎么忘了,这个腐骨剂你拿一只兔子试过,两个时辰之内,骨头就全部腐烂成渣,但是皮肉还是完好的……”后面的绿柳接口道:“剩下的肉还被咱们给烤着吃了,你忘了?”

    那个黑衣壮汉后脊梁已经汗湿一片了,他是死士,如果一下子死了也就死了,但是他现在没死,但是却要面临万种死法,这样的感觉……真的是糟糕透顶,他第一次觉得恐惧。

    其实不光是他,云安几个都觉得后脊梁发凉。

    “我想起来了……不过还有这些……”绿竹又拿出几个小瓶子瞅了瞅,“不过都忘记什么作用了……王爷王妃,要不然就一样样的在这个人身上试试吧,反正他也一心求死,就当给我做实验了……”

    “行啊,这人就赏给你当药人了……”单于诚点点头。

    就在此时,洪安回来了,手里竟然真的牵着一条母狗。

    “云安,你将这个合欢香给这位勇士闻闻……”红雪示意绿竹将那小瓶子递给云安道:“然后再给那母狗也闻闻,咱们就先出去了……记着啊,一定要对着鼻孔闻啊,多闻点啊,毕竟母狗的体力比人好,药效小了不够……”

    “遵令。”云安急忙接过小瓶子,心说,得罪谁也不能得罪王妃,更不能得罪王妃身边的这个婢女,要不然她随便给自己弄点什么药……想想就后怕……

    那黑衣人此时浑身都已经颤抖了起来。

    “这位大哥,今儿晚上你就好好享受一下吧……”云安的嘴巴还挺缺德的,自语道:“这个人和狗……也不知道万一那母狗怀孕了,会不会生下你儿子……”

    “你傻了?”洪安忍不住插了一句道:“就算那狗怀孕了到底生下来的是人还是狗啊?”

    “是啊。”云安急忙恍然大悟道:“管他呢,动手吧……”说着就拔开了塞子。

    “啊啊……”那黑衣人顿时急的大叫了起来,身体还在不可遏止的活动着。

    “你什么意思啊?”东辰看着那黑衣人,戏谑地问:“想要多点?”

    那黑衣人摇头,叫的更起劲了。

    “你想招认?”云安又问了一句。

    黑衣人这才使劲的眨眨眼。

    云安急忙将瓶子盖紧了,警告道:“我告诉你啊,王妃的作风一向是,机会只有一次,过了这一次,你就是想说她都不会问了,明白吗?”

    黑衣人继续眨眼。

    “那就请王爷王妃进来吧。”云安冲着洪安点点头。

    仓库外面的红雪冲单于诚眨眨眼,神情颇为得意。

    屋子里,黑衣人已经被解开了穴道。

    “说吧。”红雪笑嘻嘻的看着那黑衣人,好心地说:“记得哦,机会只有一次,所以,说话之前最好考虑清楚了……”

    黑衣人点点头。

    审问结束之后,单于诚和红雪的脸色都不太好,原本以为是冲着诚王来的,却没想到他们的这次行动却是冲着红雪的家人来的,如果不是他们偷着提前到了村子里,恐怕……

    这样想着,红雪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别担心。”单于诚伸手拥住了红雪道:“我会派人过来更严密的保护这个家的……”

    “我是担心敌暗我明,处处被动……”红雪的脸色非常难看,就算可以调派侍卫过来,但是,这么多人,总会有疏漏的时候,到时候……她真的不敢想。

    “今晚之后,他们暂时应该不会再过来了,咱们慢慢想办法……”单于诚拍拍红雪的肩膀。

    红雪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第二天一早,其余的人根本就没察觉到昨天夜里发生过什么,天刚一亮就有人起来忙活了。

    红雪昨晚睡了两个时辰而已,但是依旧准点起身,而单于诚也一早就带着红喜上山锻炼去了。

    凝烟梳洗之后就将陆权叫了过来。

    陆权将这些日子的账本都带了过来,账本分的很细,各个产业都有单独的账本,最后还有一个汇总的账本,这个就是每个月总共盈利,然后扣除掉消费用度之后的结余,都是一目了然。

    “权叔,辛苦你了。”红雪几乎是一目十行的将基本账本看了一遍,心里多少还是很满意的,就自己的这些产业,这一年来,平均下来每月的结余都在两千两左右,而且还有不断上升的趋势,不可谓不可观啊,再加上为皇宫里供给的果酒,天福居和百草堂里的分红,洛云轩的盈利,还有茶园土地和果园养殖场的……虽然她没有汇总过,但是粗略一算,一年赚个二三十万两银子还是轻松的……她现在就抛开王妃的身份,也是名副其实的地主婆了。

    “王妃客气了,老奴是王府的人,自当为王妃效力。”陆权躬身,态度和蔼道:“接下来,咱们这里还要做什么?”

    “咱们先出去看看吧。”红雪起身。

    陆权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跟在红雪的身后出了家门。

    先是去果园看了一下,又去了茶叶作坊溜了一圈,最后又看了一下田地里,最后还去池塘边上瞅了瞅。

    陆权一一给她指了那些产业的情况,虽然她在的时候将产业理顺了,但是真正完善起来的还是靠着一年,都是陆权的功劳,将自己信中传过来的想法全部执行的很好,甚至还有拓展,当初她就大体说了松花蛋的做法,没想到陆权就组织人手做了出来,如今生意也非常不错。
正文 第136章 回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36章 回村

    “我想过了,咱们现在的产业虽多,但是却没有形成产业,现在后面的这片山还没利用起来,所以,今年咱们还要继续劳作,我想着将咱们这里建成一个大型的酒坊和桑园绣坊……”红雪笑笑道:“不过这个不着急,等我将详细的计划书做出来之后,咱们再操办……权叔也要尽快的培养帮手……”

    “老奴正在物色……”

    因为红雪是偷着先回来的,所以走动也都是避着人的,只在家里和家人待着,邻居家都没去过,只等着王爷王妃的仪仗到来再在众人面前露面了。

    整个红叶村从建村到现在的几十年里,也就出过三个秀才,来过的最大的官就是县令了,连府尹都没来过,为什么?太穷了啊。

    但是现在,红叶村却在发生着翻天覆地的变化,大家生活都普遍变得好了起来,农忙时种地,农闲时做工,出产的粮食蔬菜蛋类什么的,不需要自己去卖,直接就卖给江家好了,价钱比送去外面铺子里还高。

    当然,这样的变化归根结底还是因为村里出了一个江红雪,不仅是皇上亲封的县主,还是诚王的正妃。

    赵村长被孙子搀扶着站在村口,心里是久久不能平静啊,他从一开始就想着带着村民过上好日子,但是……他努力那么多年也没成功,如今却被一个小丫头给做到了,他就算死了也瞑目了,当然,如今村里还有了学堂,要是再能出几个秀才举人什么的就更好了……

    在张老二身边的则是江家的众人,因为红雪已经在家里住了一晚上了,江老四一家到没那么激动了。

    “怎么还没到啊?”今天几乎全村出动了,而且早早的得了消息就来了,如今等了一刻钟了,有人开始着急了?

    “你着什么急啊?那可是王爷王妃出行,仪仗排场着呢……”

    “就是就是,等不及就回家吧,没人让你在这里……”

    “我就那么一问,你们真是的……”

    就在此时,有个跑出去老远去打探消息的孩子却飞奔了回来,边跑边喊:“来了来了……”

    众人急忙抬头观看,果然,首先过来的六匹高头大马,上面的侍卫都握着兵器威风凛凛,再后面就是跟着举着仪仗牌子的侍卫,簇拥着一架由两匹宝马拉着的明晃晃的马车,正缓缓的朝着村中而来。

    很快就到了跟前,有侍卫高喊:“诚王诚王妃驾到。”

    “诚王千岁千千岁,诚王妃千岁千千岁……”赵村长带头跪地,然后高声唱喏,后面的村民也急忙跪了下来。

    红雪扶了扶脑袋上几斤重的头冠,然后起身弯腰,在绿柳的搀扶下下了车子,然后就站在单于诚的身边。

    “大家平身。”单于诚抬抬手,然后上前一步将赵村长和村里年纪最大的一个老人给搀扶了起来,而红雪则上前将江老四家夫妇给搀了起来。

    众人这才跟着全部站了起来。

    “王妃啊,可算是将你们盼回来了……”王氏的眼眶子有些发红,这丫头可是她看着长大的,如今看着她越来越好,那就跟自己闺女似的。

    “大喜的日子,你可别哭。”江老四忍不住戳了一下媳妇。

    “我什么时候哭了?我这是高兴的……”江王氏白了自家男人一眼。

    “好了,不要多说了,今儿是咱们红叶村的大日子……”赵村长开了口道:“咱们村也出了个富贵人儿,诚王妃可是咱们村土生土长的啊……今儿回来探亲,咱们村子也跟着有光……”

    “是啊,江家祖坟冒青烟呢……”众人都跟着符合。

    红雪笑着看了众人一眼,她能感觉到众人的善意,同时也能感觉到几束不善的目光,那不过是普遍的仇富心理罢了,倒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也有胆子大的村民认出,诚王竟是当初自己村子里那个无依无靠的猎户,很多想借着告发红雪早已成亲的村民也歇了心思,不管那陈鹏飞怎么会变成诚王的,现在他和红雪都是他们惹不起的存在,因此,彼此交换了个眼神,都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

    单于诚和红雪下令宴请村民。

    不过,这次并没有劳动村里的人,而是直接从天福居里带了厨子过来,就在红雪家院子和门前一溜摆开了十几张桌子,只要是村里的人都可以到场吃喝。

    整个宴席一直从中午持续的晚上,全村人只要在家的,无论亲近,几乎都到了,但是也有没来的,就比如说江家大房和高家。

    那江在福在和林氏待在家里是一动不敢动,当然也是毁断了肠子。

    “都怪你,当初要是你不撺掇着老婆子把周氏母子除族,现在……”江在福最近是越来越觉得自己这个媳妇蠢了。

    “行了。”林却被说烦了,“还拿着这个说事啊?”

    江在福顿时撇撇嘴不敢再多说什么了,自从江红玲死了之后,他现在连酒都不敢喝了,生怕喝醉了一个说错了话就要去偿命。

    “咱们也别再后悔,那红雪根本就不是个安分的,你以为一个穷丫头没人撑腰就能做起那么大的买卖?我告诉你,恐怕早就给那王爷戴了绿帽子……唉吆……”李氏刚说道这里,忽然惨叫了一声,原本是坐在椅子上的,但是那椅子腿却忽然咔嚓断了,她就狠狠的坐在了地上,老半天没反应过来。

    “他娘,你怎么了?”江在福吓了一跳,急忙奔过去,将林氏给揪了起来。

    “哎吆吆……”林氏此时才缓过劲来,惨叫道:“摔死我了……我的屁股啊……”

    “好端端的,怎么能摔了?”江在福皱眉。

    “谁知道,这椅子……”林氏挥手道:“怎么这么不结实啊?”

    江在福过去将那椅子面拿起来看了看,忍不住脸色一变喊道:“他娘……”

    林氏看着那齐齐断掉的四根椅子腿,顿时也是浑身哆嗦了一下道:“这是怎么回事啊?这是谁……”说着忽然使劲捂住了嘴巴。

    “咱们去找儿子吧……”江在福觉得自己家已经被人给盯上了,四处看了看道:“这里不安全……早知道咱就一直待在镇子上不回来了……这瞎折腾啊……”
正文 第137章 从这里开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37章 从这里开始

    于是,两口子就在全村人都在红雪请大伙吃饭的空档,收拾了家里的细软然后急匆匆的跑去了镇子上了。

    那守在外面的绿芜看着两个人狼狈的背影,不由得冷笑了一声,将手里的小石子弹了出去,正好打在了江在福的脚后跟上,那家伙就惊呼了一声,然后超前扑了过去,摔了个狗啃泥。

    不过这个家伙也是运气不太好,那嘴巴正好嗑在了一块大石头上,等林氏给拉起来的时候,满嘴是血。

    “他爹啊,这是怎么了?”林氏吓了一跳。

    江在福则一张嘴,吐了一口血水,里面还有两节断了的门牙,虽然痛的厉害,但是此时却是顾不上了,急忙拉着媳妇就跑。

    自从这个王爷王妃回来之后,他家里就邪乎的很,还是尽早离远点的好。

    然而,他忘记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而靖阳府可是诚王的封地,只要他们不离开靖阳,那么就永远也无法摆脱诚王的管辖的。

    绿芜看着两个人没影了,这才拍拍手然后回去复命去了。

    此时是农闲的时候,所以,百姓现在相对比较清闲,大家都想过来跟红雪家扯扯关系。

    但是无奈王爷在,他们又不敢,所以,江老四家就成了他们的迂回之所,大家都知道王氏是王妃唯一承认的江家亲戚,说不定过来就能遇到王妃了呢,万一入了王妃的眼,稍微提拔一下家里的娃,那就前途无量啊。

    之前江在全家基本上没人串门子,此时却突然多了,基本从早上天一亮就有人来,一直到晚上掌灯还没走光。

    “娘。”两个小娃更是不胜其烦啊,江红伟嘟着小嘴道:“让这些人烦都烦死了……”

    “怎么说话呢?都乡里乡亲的……”江在全忍不住瞪了儿子一眼。

    江红伟转过头,撇了撇嘴,哄着妹妹睡觉,由于这两天家里突然来了很多人,爹娘都没时间照顾妹妹了,只能自己照顾,这还为算,那些人总是老晚才走,害得妹妹都无法安静地睡觉。

    “谁若咱们伟儿了?”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个戏谑的声音,说道:“看那小嘴撅的,都能挂油瓶了……”

    “雪姐姐……”孙红伟一听声音顿时眉开眼笑了起来,连已经躺下有小月儿都睁开眼睛,满眼闪着亮晶晶的光。

    “没规矩……”江在全忍不住厉喝了一声,然后起身就要下跪,“草民参见……”

    “四叔。”红雪急忙伸手将他给拦住了,语气有些无奈道:“这里不是外面,你这样,岂不是要折煞我?”

    “草民……”江在全因为去过几次王府,虽然红雪没什么架子,但是却是看见过那些王府里的管事下人们的行事规范的,知道身份这个东西是逾越不了的,别说红雪是他侄女儿,就是亲闺女,他见了也得跪,否则就是大不敬就有罪,所以他才显得格外的拘谨。

    “行了。”王氏看出红雪的难过来了,急忙瞪了一眼自己的男人,责怪道:“你以为去了一趟京城就学了规矩了?这雪儿是咱们看着长大的,咱们就是一家人,当着外人咱讲规矩,在自个家里还要讲规矩,还让不让人活了?”

    “还是四婶心疼我……”红雪一听急忙扑了过去,伸手将王氏给抱住了,告状道:“四叔跟我都生分了……”

    江在全搓搓手,有些尴尬地解释道:“我不是……”

    “行了,咱不搭理他了,咱们去屋里说话……”王氏过去拉着儿子,红雪一把抱起小月儿,两人往里屋走去。

    这一夜,红雪被王氏拉着说了好一会儿的话,才放她回去。

    “娘,今儿怎么没人来串门子了?”次日吃过午饭,江红伟忽然发现今儿好像没人上门。

    “你这个小鬼,有人来的时候你就嫌烦,现在没人了,你又问……”王氏忍不住打趣儿子。

    “我这不是觉得奇怪吗?”江红伟小大人似的撇撇嘴。

    “行了,他们以后不会来的那么频繁了。”王氏也着实松了一口气道:“你王妃姐姐跟他们说过些日子还要在府城开铺子,会在村里招人,识字的有手艺的都优先……但是就要有没有能耐被选上了……”

    王氏说到这里,顿了一下,眼中却是藏不住地笑意,接着说:“你王妃姐姐还让人告诉他们,要是真的想要有个好的前程,有闲磕牙的功夫,不如多认几个字什么的……”

    “王妃姐姐真聪明。”江红伟一脸崇拜地说。

    “那是。”王氏一脸赞同地嘱咐儿子道:“以后你长大了一定要好好认字学本事,娘不指望你考功名,最起码届要做个能自食其力的人。”

    “放心吧,娘,我一定会的。”

    诚王作为一个州府的最高长官,自然不能一直留在小山村,所以,住了两天之后,他就先行离开返回了府城。

    而红雪却被允许可以多住几天,不过,因为有了之前的行刺事件,所以,单于诚不顾红雪的反对,又调派了一批侍卫过来暗中保护他们一家的安危。

    单于诚走后,红雪就更自在了,每天带着众人山上田里的一阵乱跑,晚上就进入空间,制药和学习里面各种各样的知识。

    说实话,在这之前,她对做生意买土地也不过就是为了赚钱过上好日子,但是现在她却忽然觉得那样的想法有些太浅薄了。

    靖阳府是自家夫君的封地,那这些人也就算是自己的子民,她虽然没有阶级观念,但是现在的社会就是这样,她无力改变,那么她就只能用自己在空间里学到的知识,帮着封地的百姓过上好日子。

    红叶村是她的家乡,那么,一切就从这里开始好了。

    红雪将陆权和江在全和孙如河还有富顺叫到了跟前,跟他们详细讲了自己的想法。

    这一年多来,陆权重点考察了孙大牛,发现这个孩子沉稳,心思活络,只要好好的培养,将来必定成大器,所以,这次村镇建设,红雪想着就交给他来负责,陆权和江在全旁边协助。
正文 第138章 出现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38章 出现女人

    孙大牛有些受宠若惊,但是却也没有推辞,他其实更希望能出去见见世面,做一番事业,可是他有妻子有孩子,家中还有父母要赡养,他不能离开。

    所以,现在红雪说让他负责村子里的建设,自然是十分愿意。

    “四叔,这边这块土地你就单独画下来,照着我画的图纸建成暖房,但是先不着急种什么,先肥着地……”红雪指了指位置。

    “好。”江在全点头道:“如果真的能在冬天大规模的种出青菜来,那就是老百姓的福气啊……”

    “权叔,孙叔,开荒挖塘什么都需要人手,咱们自然从本村优先招工,工钱你们商量着来……”

    “王妃,这些产业建起来之后就需要大批的人手……”孙如河的眼睛亮亮的,问道:“咱们是不是可以雇佣本村的人?”

    “当然本村优先,所以,你们需要从现在开始就着手物色人手……”红雪点头,认真地道:“什么都不会的可以去学,但是必须要人品忠厚,对那些偷奸耍滑的人,坚决不能用……”

    顿了一下,又道:“我这两天就会将招工细则还有福利待遇惩罚条例都一一列好,到时候你们如果没有遗漏,那么就照着来就好了……”

    “那太好了。”孙如河看着前的这片山,可以想象,几年之后,这里必定会大变模样的。

    红雪回到村里的日子实在太自在了,而自在的日子却总是过的很快,转眼就五天过去了。

    这中间单于诚来过一次,对于自己媳妇长住娘家的行为表示了极大的不满,但是却直接被无视了,最后只得郁闷的又返回去了。

    这日,红雪正在跟罗沁一起研究江红玉的嫁妆,却听见外面响起了一阵熟悉的鸣叫声,然后就听见院子里有响声,绿柳第一个走了出去,没多会就带着一只黑色和雕走了进来。

    红雪过去给摸摸黑雕的脑袋,然后弯腰将它腿上的竹筒给解了下来,不过,刚看了一眼信上的内容脸色就微变了。

    江红霜就在她旁边,不由得开口问道:“大姐,信上说什么?”

    红雪顺手将纸条给了江红霜。

    “这还得了?”江红霜看完直接一拍桌子道:“单于诚要是敢乱来,我去阉了他……”

    众人都吓了一跳,罗沁急忙瞪了一眼江红霜斥道:“怎么说话呢?到底什么事情啊?”

    红雪反而平静了下来,淡淡一笑道:“没什么大事。”

    “大姐,还不是大事呢?”江红霜却皱眉道:“两个女人同时找上门来,事情能小了吗?”

    “大姐夫怎么能这样?”红喜也不乐意了。

    “小姐……”绿竹顿时也着急了,催促道:“咱们赶紧回去吧……”

    “好了。”红雪却急忙摆手,制止了大家的冲动,道:“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你们激动什么啊?”

    顿了一下才道:“现在时间晚了,我明天回去看看就好了。”

    大家都不说话了。

    第二天,红雪让绿竹坐了马车慢慢走,而她直接和绿柳几个骑马返回州府。

    罗沁不放心,偷偷的将她拉到了旁边劝道:“雪儿啊,千万别由着性子,怎么说他也是王爷,身份尊贵,而且,三妻四妾……”

    “娘,你不是说过,身为你的子女,男不纳妾,女不做小,你自己都这么要求儿子,难道希望女婿纳妾?”她现在没功夫给她讲大道理,只能一针见血的堵住她的唠叨。

    果然,罗沁一时不说话了。

    “娘,别操心了,我心里有数的。”红雪笑着拍拍罗沁的手干脆道:“走了。”然后翻身上马。

    罗沁看着红雪的背影,忍不住叹口气,一扭头却看见不远处一个身影正愣愣的看着红雪,发现她过来了,急忙扭头就走。

    江红霜看着高志平的背影,皱了皱眉头,这个男人难道现在还对大姐不死心吗?那还真是个麻烦。

    红雪自然不知道高志平的出现,骑着马一路狂奔,很快就到达的镇子上。

    因为洛水镇平阳县和府城是在一个方向,所洛水镇和平阳县都是必经之路,这两个地方都有铺子,她就顺便转了转,最后还在县城的天福居吃了午饭,这才继续赶路。

    就在红雪从天福居出来的时候,门口的大街上经过了一辆马车,那马车乍一看跟普通马车没什么分别,但是细看却是会发现在车子的四角上会系上一条红色的绸花,这是一种特殊的标志,表示这马车里做的人都是欢场里的。

    车子里坐着的是马婆子新进刚训练出来的六个女孩子,外面有四个打手跟着护车,下家已经联系好了,只等将人送去然后拿银子了。

    江红芳,不,她现在的名字叫飘飘,正坐在车子里,半年多的训练,她现在俨然已经脱胎换骨,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干巴巴的农家泥腿子江红芳了,而是马婆子手里的一张新的王牌了。

    她的身份自然也经过了篡改,如今她就是河州府的灾民,逃到靖阳府的时候爹娘姐姐都死了,她只得自卖自身才能活下去……

    这是飘飘第一次被带出了那个小院,她知道,这次出门就是个逃跑的机会,如果错过了,那就会被带去京城或者别的什么地方,那样,就算她逃掉了,她也回不来,所以,她必须在没离开靖阳府的时候逃走……

    她略微显得有些紧张,为了不让同伴看见她的异样,索性就将扭头扭向了一边,透过车窗上飞扬的窗帘看着外面。

    外面的繁华和她一点关系都没有,如今的她孓然一身。

    忽然,飘飘感觉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一般,透过车窗的缝隙紧紧的盯着外面的那个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身影。

    原本她以为自己已经麻木了,不会恨了,但是此时,她却发现,那股莫名的恨意其实已经渗进了她的骨血之中了,尤其是在看见那个女人那么风光那么意气风发的站在那里的时候,她恨不得将她给生吞活剥了。
正文 第139章 心大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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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自从经过空间改造后,对危险的敏感度非常高,莫名的她就感觉到有一道充满杀意的目光在跟着她,不由得脸色一沉,抬头凭着感觉看了过去。

    车子里的飘飘吓了一跳,她对红雪还是忌惮的,看见她似乎察觉了自己似的,急忙将视线收回来,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心竟然莫名的汗湿了。

    现在靖阳是诚王的封地,也就是诚王的天下,她要是真的还留在这里,那么她能斗过她吗?暗自摇头,肯定是不行的,那她要怎么办?想来想去,还是决定离开靖阳府再说。

    危险的感觉忽然消失了,红雪也没往心里去,转身带着绿柳绿芜几个上马朝着府城而去。

    诚王府里,管事的王嬷嬷看着眼前的两个女子,觉得异常的头痛。

    这两个女人虽然会讲这边的语言,但是却根本就表达不清楚,王爷为了担心王妃回来吃醋,面都不露,陆松以自己是男人不方面为由就将两个人扔给了她来接待,但是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处理好吧?这跟她们两个说了半天了,整个就是鸡同鸭讲啊。

    索兰和索青也着急,她们过来可不是要跟这个老太婆说话的,她们是来见单于诚的,但是从昨天过来到现在,她们就见了一面之后,就再也找不到人了,那怎们能行呢?

    “我们要找诚家阿哥……”索兰站起身来,因为着急,直接就说了她们的部落语言了,急道:“再拦着,别怪我们不客气了……”说着就要往外走。

    王嬷嬷拦不住她们,也就只能让人跟着她们了,因为王爷说了,务必保证俩人的安全,显然这两个异族姑娘的身份不一般。

    索兰和索青没有出过深山,被人绑架着出来的,又教会了她们一些山外人的习惯秉性,这才给她们说了单于诚的事迹,她们部落,一向崇敬英雄,于是单于诚的形象就在两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心中深深的扎了根,不但没有怪绑架自己的人,反而感谢他们给自己一个认识英雄的机会。

    可是到了靖阳诚王府,王爷却只是交代下人好好的招待她们,然后自己就没了踪影,怎么办?只能自己找啊?可王府好大啊,她们真的不知道王爷阿哥在哪里呢,只能一边走一边扯着嗓子喊:“阿哥……”

    王府里的人很多都不知道怎么回事,但是当看见这两女子后面还跟着王嬷嬷,所以,就算奇怪也不敢多说什么。

    红雪进门的时候,就听见有人在满院子转悠着喊阿哥,忍不住被气笑了,却也没着急,先梳洗过然后换了意见衣服,这才循着声音找了过去调笑道:“阿哥没有,阿妹到是有几个,两位姑娘,喊了这么久了,累不?”

    索兰和索青听见了声音之后都是一愣,当红雪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多少有些奇怪,她们听人说,这王爷阿哥可是有了妻子的,想来就是眼前这个女子吧,长得意倒是好看,可是又有什么用……

    “你们的王爷阿哥根本就不在王府里,你们就是喊破喉咙也无济于事的……”红雪看出这两个异族的姑娘,心思单纯,怕又是有心人手中的一把枪,倒有些同情她们。

    “你……你……”索青忍不住指着红雪半天不知道说什么。

    “休得对王妃无礼。”绿柳不由得脸色一沉,看两个丫小把什么心思都放在脸上了,却还是有点生气,这都是些什么人啊!好好的日子不过,非上这儿来给人添堵……

    索青想要发脾气但是终是忍下了,知道外面不比山里。

    “你就是王爷阿哥的王妃,长得也不怎么样嘛!”索兰可没有索青那样好的心性,眼露不屑地上下打量着红雪,最后作出一句评价。

    红雪乐了,一把拦住要开口的绿柳,接话道:“我长得好不好看跟你有关吗?”真是两个可爱的姑娘,什么心思都放在脸上了。

    “你长得不好看就不能阻止我们姐妹嫁给王爷阿哥。”索青接口道。既然索红都开口了,她自然也不甘落后,开门见山的将她们的想法说了出来,认真地道:“当初,我们都是禀告过山神的……”

    山神?恐怕是她们那里的信仰吧,可是她们禀告她们的神,和单于诚有什么关系吗?没听说他跟异族有来往啊!

    脸上却是不动声钯地问:“你们饿不饿?”既然单于诚没跟自己说过,自己选择相信他就好。

    “我们……”索兰索青姐妹此时才想起,好像中午她们就没吃饭呢,不由得集体揉揉肚子,别说,还真饿了。

    “走吧,跟我吃好东西去……”红雪笑着招招手道:“饿着肚子可没力气喊人……”

    索兰和索青对视了一眼,这些日子她们的确都没怎么吃好,她们担心王府的人会将她们迷倒然后送走,所以,昨天过来也没敢吃这里准备的东西,就吃了点自己带过来的干粮,今天早晨中午也是,现在的确是饿了。

    “走吧。”红雪笑笑,“我给你们做好吃的去……”不过,从二人的神情也能猜到她们担心什么,便道:“放心吧,你们来者是客,不会送你们走的……”既然是单于诚默许下留下来的,就交给他处理好了。

    “你真的不会送我们走?”索兰似乎有些不相信,问道:“也不会杀了我们?”

    “当然不会。”红雪摇头道:“你们既然是来找王爷的,就是王府的客人,我怎么能做伤害你们的事。”王府里也不在乎多养两个,更何况,就算偷着送走了她们,难道她们不会再来吗?更不会杀了她们,自己目前不知道她们的来历,绝对不会轻举妄动,无端地为诚王府树立隐在的敌人。

    “那我们相信你了……”看着一脸诚意地红雪,索兰和索性相视一笑,然后朝着她走了过来。

    红雪暗地里翻了个白眼,这两小妞心得多大啊,就这么平白无故地相信自己,真怀疑她们怎么找到诚王府的,中途没有被人卖了,已经算是老天都在帮她们了。
正文 第140章 如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40章 如愿

    “两位想吃什么?我们中原的饮食可谓丰富多少博大精深,比你们那里的东西好吃还多样……”红雪也不问她们是哪里来的,直接开口问道。

    “在路上,我看见很多人在吃一个个的,样子跟元宝似的,一碗一碗的,什么东西包在里面了……”索兰想起了在路上的一样吃食,“闻着很香……”

    “我还人吃一根根的,叫什么条的……”索青也开始描述自己的想吃到东西,“那碗里还有红的绿的东西……”

    两个心大的姑娘,倒是一点也没有身为客人的自觉,不客气地说。

    “你们说的是馄饨和面条吧?”红雪忍不住好笑道:“走,我都给你们做……”

    王嬷嬷见红雪竟然将两个异族丫头给带回来了,不由得有些担忧,但是想到王妃做事一向有分寸,也就不说什么了。

    索兰和索青自从吃了红雪的馄饨和面条之后,就对红雪的感觉一下子就不一样了,整个下午都跟在她屁股后面,没想到那么好吃的东西,这个王妃竟然都会做呢。

    现在江红霜江红玉都在红叶村,府里就她和单于诚两个主人,既然单于诚不露面,就只好她这个王妃来招待这两个女子了。

    这两从未出过大山的妞,怎么禁得住红雪的套话,三言两语把她们的底子全都套了出来。

    原来这两心大的妞是被人从自家部落里绑架出来的,出来之后,对方倒也没让她们吃苦头,只是跟她们说了单于诚的种种英雄事迹,再说起他就是当年带领军队帮她们部落夺回土地的人,身为部落首领的她们的阿爸,就想把两姐妹送给单于诚,可是那时她们姐妹还小,她们阿爸就回禀了山神,说是等她们长大了,再送到单于诚身边。

    可是现在两姐妹长大了,心中却都有了自己喜欢的人,她们的首领阿爸正想着跟单于诚提出退婚,没想到她俩就先出事了。

    “既然你们都有了自己喜欢的人,怎么还要嫁给王爷,这样你们喜欢的人不会伤心吗?”红雪想不通索青姐妹是怎么想的,有了自己喜欢的人,父亲又很赞成,为什么还要跑到别人家里来闹呢。

    “王妃姐姐,我们回胡部落最是崇拜英雄,虽然我们喜欢的人也是英雄,可他们跟王爷阿哥比起来……所以,我们更喜欢王爷阿哥。”

    索青的一席话,让红雪对她俩的好感顿失了几分,她不喜欢这么善变的人,或许这两个小姑娘还不懂什么才是喜欢,她们有的只是对英雄有敬仰,可是却挺让人膈应的,顿时失去了与她们闲谈的兴致,推说赶路累了,就回听雪阁休息了。

    单于诚是在晚饭之后回来的,听说红雪回来了,顿时嘴角勾起了一抹得意的浅笑。

    他当然不会害怕两个异族女子,他不愿意夫妻两地分居。

    只是看她在家里如鱼得水,他都不好意思提出让她回来,结果索兰姐妹来了,他就直接让王嬷嬷去接待。

    听雪阁里的那几个丫头哪个不是对主子忠心耿耿?一看有人要来跟她们主子抢相公了,那绝对立马就会送信过去了,也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媳妇回家,他都一个人睡了好几天了,没人抱着根本就睡不踏实啊。

    不过,红雪却不在卧房,找了好一圈,才在青竹的实验室里找到她,她和青竹正在讨论一种新药的效果呢。

    “你说我都站这里这么久了,愣是没人发现吗?”单于诚站在凝烟身后半天,那丫头愣是没回过一下头,他不相信她的警觉性那么差。

    青竹闻言,只是敷衍地向单于诚福了福身子,小脸绷得紧紧的。

    “刚来了俩美人儿,让她们发现就好了……”红雪这才起身,皮笑肉不笑地对单于诚说。

    “你吃醋了?”单于诚急忙凑上,青竹识趣地退下了。

    “除了醋你还能让我吃点别的不?”红雪一把推开那大脑袋,不满地道:“你自己惹得桃花债,凭什么让我来解决?”然后转身就走。

    “你是我媳妇啊,当然要你来解决了……”单于诚急忙追了上去。

    “我已经将她们留下了,就安排在梨花阁里……”红雪满不在乎地说。

    “你真让我去?”单于诚一脸受伤。

    “去吧,赶紧走。”

    “那我真去了啊……”单于诚说了一句,然后竟然真的朝着外面走去。

    红雪的心里不是个滋味,但是却又不想说什么,只得一跺脚返回了听雪阁,装作没事人似的梳洗更衣,然后准备睡觉。

    谁知道刚一上床却吓了一跳,刚想还击却被人一把抱住,痞痦地道:“良宵一刻,你可不能谋杀亲夫……”

    红雪那刚才揪着的心瞬间放了下来,却仍然绷着一张脸问:“你什么时候过来的?”

    “洗完澡就过来了……”单于诚一边说一边亲吻着她的脸颊。

    “你不是走了吗?”红雪伸手想要推开他,但是手却被人握住了。

    “对啊,我先从实验室走了,洗白白以后在这等着你啊……”

    红雪还想说什么,却已经浑身酸软,脑子一片混乱了……

    再说马婆子,带着训练了半年的六个姑娘从县城赶到了府城,跟这里的合伙人也是她的姘头徐老三接头之后,将其中的四个姑娘放下,卖给了当地的青楼,得了一笔银子,然后带上了两个姑娘,又增加了六名打手之后,开始朝着安州府进发。

    “我说老三啊,真有你说的那么高的价格?”马婆子听了徐老三的说辞之后有些担心。

    “我还哄你不成?”徐老三斜了马婆子一眼道:“我可是刚从安州回来啊,那里的风月楼还有春风楼可都要人呢,人家说了,只要货好,那价格不成问题……”

    说着压低了声音说道:“我连京城的雅乐楼百媚阁都去过,其他的不敢说,就咱们手里的这四个,那绝对都是一等的,尤其你手里的那个飘飘,那就是花魁的料……”

    “我也觉得那丫头长得好,这半年来也懂事,跳舞跳的相当不错,现在年纪还小,要是再过两年长开了,那绝对就是棵摇钱树,不过……”马婆子却忽然叹口气,“不过她却已经不是个清倌……”
正文 第1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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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今的诚王妃可就是江家的,江家三房里还有一位小爷呢,如果走仕途,有个沦落风尘的堂姐那是要影响声誉的,万一……

    “所以我说怎么得赶紧脱手,别到时候砸手里不说,还惹祸上身……”徐老三很严肃的对马婆子说,声音压得低低的,嘱咐道:“记着,她就叫飘飘,就是南方水灾逃难过来的,被爹娘给卖了……真名打死都不能说……”

    “我当然知道,哪里敢乱讲啊?”马婆子急忙点头应承道:“别到时候有命赚银子却没命花……”

    “也就是因为这个,我才让你收拾了东西咱们一起走啊,等将人出手了,加上咱们这些年的积蓄,咱们就远走高飞,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当富家翁富家婆去,再也不回来了,到时候就是败露了,要找都找不到咱们……”徐老三说着握住了马婆子的手。

    “还是你想的周到。”马婆子顿时笑着捶了一下徐老三的胸口,笑道:“能遇到你啊,我也算是后半辈子的福气了……”

    那马婆子今年也不过才三十出头,可谓风韵犹存,尤其又常年游走在风月场里,自然知道什么样的神态什么样的眼神能让男人心动,否则也不会让徐老三给她卖命这么多年。

    就象现在,一个媚眼过去,就让那徐老三三魂七魄去了丢了一大半了,不由得将人扯了过来,伸手就朝着裙下伸了过去。

    “瞧你猴急的……”马婆子忍不住拍了他的手一下,“这可是马车上,外面就有人呢……晚上到了住宿的地方,还不是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啊?”

    “谁让你刚才那么勾人了?”徐老三的手使劲的揉搓了几下之后,才恋恋不舍的抽了出去,说道:“我可是素了好几天了,你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得了,谁不知道你相好的遍天下啊?”马婆子却白了她一眼,似是埋怨道:“走到哪里都有暖被窝的,现在来跟我说这个?”

    “天地良心。”徐老三急忙表衷心,“自从有了你之后,别人可都入不了眼了呢……快来让我亲两口……”

    “你这张嘴啊,这是哄死个人儿啊……”马婆子笑了起来,两个人就这么调笑着,车队就离开了庆州府城上了官道。

    江红芳自始至终都没说过话,藏在袖子里的两只手不由得握紧了,袖子里藏了一小包迷药,那是有一天马婆子不小心掉了的,被她捡了之后藏起来的,能不能逃出去,就指着这包东西了。

    其实之前的半年,她真的以为自己就是飘飘了,她想着将以前统统埋葬,逃出去之后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过完一辈子就行了,最好能找个男人嫁了。

    但是,那天,当她看见红雪站在天福居的门口,一身华丽衣袍,后面还跟着下人,一脸的淡定优雅的时候,她发现自己根本就忘不了自己是江红芳的身份,但是她也恨这个身份,那一刻她想到的就是能将红雪狠狠的打下去踩在脚下就好了……

    只是,她要怎么样才能站在比红雪还高的位置上呢?

    “飘飘姐姐,你想什么呢?”和凝霞同车的姑娘也不过才十一岁,但是却比江红芳早到马婆子手下,弹得一手好琴,取的名字叫依依。

    “没什么。”江红芳摇摇头,冷淡地道:“就是想家了而已……”

    依依顿时也不说话了。

    接下来的几天,江红芳依旧不怎么开口,依依也觉得没趣,也就懒得打理她了。

    就这样,车队一路向西,行了两天之后,就到达了靖阳府和宁化府的交接处,这里有个小镇子叫周家镇,镇子不大,但是因为是来往两府往来的必经之地,所以倒也繁华,这里最多的就是客栈,大的小的十几家,都是为了接待来往的行人的。

    徐老三因为常年往返各地,所以,该歇脚的地方都有熟悉的店家,在这里也一样,所以车队轻车熟路的进了一家叫如意的客栈。

    老板是个五十上下的矮胖男子,老三那是热情熟悉的招呼道:“徐老弟,生意不错啊。”

    “周老板,打扰了。”徐老三急忙抱拳。

    “客气了,你要是不打扰我,我哪里有饭吃啊?”周老板笑的很是喜庆,笑道:“这次的货色相当不错啊。”虽然姑娘下车是带着围帽的,但是行动之间的气派还是看得出来的,更何况他迎来送往的多了,看人自有一套。

    “凑合。”徐老三打着哈哈道:“咱们住哪个院子啊?一号?”

    “光说话了,赶紧里面请。”周掌柜的顿时做了个请的姿势,歉意地道:“不过,不是一号,给老弟留了二号的院子……”

    “当初不是让你留了一号吗?”徐老三顿时有些不乐意,这个客栈里最好的院子就是一号院子,前几天他路过的时候可是特意交代过的,“难不成有人出了更高的银子?”

    “徐老弟,咱们是老熟人了,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了,我是那样的人吗?”周掌柜的急忙摆摆手,然后凑近了徐老三的耳边,轻声道:“一号院里被贵客给包了……”

    “什么贵客?”徐老三的眉头一皱。

    “这个可不清楚。”周掌柜的急忙摇头道:“只知道是不好惹的……好像是京里来的呢……像是有功夫的,我也没法子啊……”

    “那就错怪哥哥了。”徐老三急忙抱抱拳说道。

    “老弟理解就好……”

    “行了,咱们也累了,就先进去歇着了,一会让小二将热水和饭菜送到院子里就好了……”徐老三说着掏了一锭银子放在了柜台上。

    “保准给你安排的妥妥的……”

    徐老三和马婆子招呼人将马车和马匹赶进了二号院,院子不小,有七八个房间,一个房间可以住四个人,所以,足够他们二十几个人住的。

    江红芳因为是马婆子重点培养的,所以,得以自己一个人住单间。

    吃过了晚饭,姑娘们被叮嘱了绝对不能乱跑,就让大家各自返回房间里洗漱,那几个打手则五人一半轮流值夜。
正文 第142章 逃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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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红芳躺在床上根本就睡不着,她想要打败红雪,就不能沦落风尘,否则,她就永远也没有入宫的机会。

    是的,她能想到的打击红雪的方法就是入宫,如果能封了妃子甚至做了皇后,那么她就比红雪这个王妃要大了,到时候,她就要给自己行礼了。

    有了目标,她就不再彷徨了,等到周围的人都睡了,这才起身,将偷偷攒下来的十两银子和那一小包的药贴身藏好,然后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姑娘,大半夜的要去哪里啊?”外面有守夜的人第一时间就发现江红芳了。

    “我肚子痛,想去茅房……”江红芳捂着肚子柔声的祈求。

    今儿守夜的打手里有叫柱子的,和江红芳还是很熟悉的,也知道这个姑娘是马婆子,将来是花魁的料,所以,除了第一天见面的时候不愉快之外,之后的半年多相处还是挺愉快的,此时听见江红芳的声音,急忙走了过来问道:“飘飘妹子,这是怎么了?”

    “可能是今晚有兔子肉,我多吃了两口,现在肚子就有些不舒服……”

    “那我叫醒马妈妈给你请个郎中吧……”柱子听了有些着急。

    “不用,我就是想去个茅房……”江红芳急忙摇头道:“都大半夜了,你也别折腾了,我去蹲会就好了……”刚进院子的时候她就发现,茅房在院子的东南角上,中间还隔着牲口棚呢,从这里就可以翻到旁边的院子里去。

    “那行,你去吧……”柱子点点头,“我给你在外面……”

    “谢谢你了柱子哥……”江红芳急忙笑笑,然后就急匆匆的朝着茅房跑了过去。

    江红芳蹲在茅房里有些着急,要怎么才能让柱子走开呢?

    她没想到这个大桩这么热心,只要他走开,那么她就能从茅房爬到隔壁院子里,找个地方躲上几天之后,马婆子他们肯定就离开了,到时候她再走也不迟……

    正琢磨着呢,外面的屋顶上忽然传来了一阵响声,然后就似乎有人影在走动,不知道谁喊了一声“有贼”,然后就传来了打斗的声音……

    江红芳却是松了一口气,还真是天助她也,有贼的话,那她丢了,也就不会有人怀疑什么了,肯定是被贼人掳走了啊。

    果然,没一会,隔壁的院子里就开始嚷嚷了起来,没一会就灯火通明了起来,江红芳使劲的将身子缩在墙角里,还好这里有些杂草,还有几个给牲口装饲料的破筐,又是黑灯瞎火的,只要不是特意的过来查发现不了她的。

    很快,隔壁院子里似乎连官差都来了,吵吵闹闹不停,她甚至听见了马婆子和徐老三的惊呼声,大叫着丢了人了……

    很快,这个院子的门被敲响了。

    这个院子里同样是有守卫的,有人开了门也不知道跟外面说了什么,外面的人很快就走了,都没敢进门。

    外面吵嚷了大半夜,直到月亮偏西了,才渐渐的安静了下来。

    江红芳顿时松了口气,只要她能坚持到天亮,马婆子他们离开了,那么她就真的自由了,至于卖身契什么的,她改头换面,说是灾区来的,混弄过去应该不成问题的。

    只是,现在虽然已经是十一月份了,天气也冷了,她蹲在这杂草堆里一会儿,身上变已经开始发抖,要是蹲到天亮,恐怕……

    怎么办?

    瞅了瞅四周,发现就在不远处有几架马车,马匹被拉走了,只有几个个车厢,应该是住在这里的客人的马车,索性一猫腰钻到了其中一个马车里。

    马车很宽敞,装饰的似乎也不错,中间还有茶几,里面还有淡淡的香气。

    暂时也顾不上别的了,就在吗座位上躺了下来,闭上了眼睛,真的累了,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忽然传来了说话声,在外面,天色也已经大亮了,就在她坐起来活动了一下胳膊腿想要下去的时候,却忽然传来了说话声和脚步声,吓得她急忙长地方躲藏。

    好在这马车的座位很宽,下面是中空的,还有长长的帷幔挡着,急忙躲了进去,而且她的身材娇小,只要侧着躺着,就不会露出端倪,而且中间还有一个茶几挡着,就算打开马车门也不会被发现的。

    外面的脚步声越来越多,没多会,就有人牵来马匹套上了马车,然后马车动了,没多会就又停了下来,马车门被打开,有人走了上来,听声音气息应该是两个人,不过,等到马车出了店铺之后,就听见一个男人的声音:“你去另外的马车吧,我这里不用伺候……”

    然后就是一个女子乖巧的应答声,马车停下,车厢里就剩下了一个人了。

    凝霞侧躺在座位底下一动都不敢动,但是真的很累啊,而且,早饭没吃,此时,也不知道马车到底走了多远了,反正,她感觉自己的肚子很饿啊,而马车里的那个公司似乎还在喝茶吃点心……

    虽然极力的忍着,但是,肚子还是不自觉的发出了咕噜的声音。

    “出来吧,都躺了这么久了,本公子都替你累的慌……”那公子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还用脚踢了一下江红芳的脚,道:“再不出来,可就别怪本公子不客气了……”

    江红芳吓得一哆嗦,但是也知道没办法躲着了,只能爬了出来,然后跪在地上祈求道:“求恩公饶命……小女子也是迫不得才躲在这里的……”

    “你就是昨晚上隔壁院子里丢的那个女子?”男子的声音很温润,让人听着很舒服。

    “是,小女子不想被卖进那样的地方……”江红芳使劲的磕了一个头,哀戚道:“小女子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儿,只因为家里遭逢巨变才被卖的……”

    “抬起头来。”公子的声音始终是淡淡的。

    江红芳咽了口唾沫,终是将头抬了起来,只是迅速的瞄了一眼近在咫尺的男子就迅速的垂下了头去。

    李华看着眼前的女子微微一怔,急忙一把将她的下巴给捏了起来,让她正对着自己,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子叫……飘……飘飘……”江红芳吓得心脏噗通噗通的乱跳。
正文 第143章 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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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名。”李华却忽然脸色一沉,手上的力道也加大,将江红芳的脸都捏变了形。

    “我……”江红芳吓得浑身都有些发软。

    “说,否则,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李华的眼里闪过了一抹杀意。

    “我真名叫二丫……”江红芳是打死不会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的,道:“后来被卖了之后改名飘飘……”

    “你是哪里人?”李华的眉头皱的更高了,不是江家的?

    “安兰的……”江红芳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楚楚可怜地道:“大水将所有的东西都给冲走了,我们一家就一路往北想逃难去京城,结果……”

    顿了一下擦了一把眼泪,说道:“结果刚到靖阳府的地界,盘缠就被流民给抢了,我们一家没办法,只得暂时乞讨到了靖阳府,结果……我爹娘和大姐却陆续的得病去世了,我弟弟也和我走散了……”

    李华的眸光闪了闪。

    “后来我就只能自卖自身,将爹娘姐姐给埋了……”江红芳又一次抬起胳膊,擦了一下眼泪道:“只是,我不想去接客,我才十三岁,还没及笄,所以,我才拼命的想要逃走……”

    李华认真的前的女子,完全没长开的呢,但是却已经是个小美人胚子了,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他会觉得这个丫头跟诚王妃的妹妹竟然有那么几份的相似呢?此时却越看越像,尤其是那眼睛,都是那种圆溜溜的杏眼……

    江红芳又磕了个头,祈求道:“求公子收留一二,飘飘宁愿为奴为婢,只要能有一口饭吃就行了,如果真去了那样的地方,小女只有死路一条了……”江红芳急忙再次弓着身子磕头,这个男人非富即贵,如果能把上他,那么说不定能有机会跟上层人士接触。

    “行了,你起来吧。”李华伸手将江红芳给拉了起来,淡淡地道:“坐着说话吧……可怜的,我向来都是怜香惜玉的……”

    “谢谢公子。”江红芳战战兢兢的坐了起来,却子上的糕点咽口水。

    “吃吧。”李长源将桌子上的点心朝着江红芳推了推。

    “谢谢公子……”江红芳咽了口唾沫,但是真的太饿了,也顾不得许多了,抓起了就大口的吃了起来。

    “慢点,别噎着。”李华对江红芳的吃相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却还是好心的跟她倒了一杯茶水。

    “谢谢……”江红芳艰难的将口里的点心咽了下去,冲着李华露出了一个笑容,“你真是个好人……”

    李华却撇撇嘴,他是好人吗?或许吧。

    等到一碟子糕点全部吃了下去,也终于打了个饱嗝,停了下来。

    “其实,收留你是没问题,只是……”李华微微的挑眉道:“只是我也是给别人办事的,我得征得主子的同意才行……”

    顿了一下,又道:“反正你也没地方可去了,那就跟着我进京吧,到时候让主子,如果觉得你不错,那就留下,如果觉得不行,那本公子也就爱莫能助了……”

    “谢谢公子。”江红芳急忙露出了笑容,只要能让她见到对方的主子,那么她就有办法让对方留下她。

    就这样,江红芳跟着李长源的马车一路向西向北,又经过了七八天的行进之后,就到达了风安城。

    李华派回去打听江红芳情况的人也回来了,江红芳说的情况只要跟马婆子问问就知道真假了,而带回来的消息跟江红芳说的八九不离十。

    李华多少放心了。

    “丫头,我家主子正好在风安城,知道有你这么个人,所以,想要见见你……”李华在下马车之前交代江红芳道:“能不能留在主子身边,可就全在此一举了……”

    江红芳不是傻子,这个人肯定是回去打听自己说的话真假去了,如今说主子要见她,恐怕是马婆子也没敢说自己的真实身份吧,毕竟自己可是江家的人,到时候丢的是诚王的脸,马婆子不敢冒险。

    风安城郊外的某处别院里。

    “这就是你要给本王的惊喜?”高坐上一个男人冰冷的声音传了过来。

    江红芳跪爬在地上不敢乱动半分,她能感觉到,如今房间里的男子,跟之前的公子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如果说之前的公子温文尔雅,那么这个就冰冷如铁,她真的很担心自己要是有一点不妥当,就会被对方一脚给踹死,而且,他刚才自称什么?本王?难道他是王爷吗?那……不由得激动了起来。

    “是啊。”李华点头。

    “抬头。”上面的人出声。

    江红芳暗自做了个深呼吸,然后慢慢的抬起了头来,只是,她对上的却是一张冰冷的面具,心里不由得一颤。

    此时,那面具男子已经走了下来,就在江红芳的跟前蹲下,伸手抬起了她的下巴。

    江红芳对上了一双冰冷的眸子。

    “是有些象……”男子的眉头皱了皱,“只是……”只是眼神差了很多。

    江红芳知道,如果自己不能让对方满意了,那么肯能就会被赶走,那么,她想要的复仇就没办法实行了,随即微微的眯了眯眼睛,努力的和对方直视着。

    “可愿意跟着我?”男子的心头微微一颤,这个眯眼的动作真相,她只有不悦了或者是不耐的时候,似乎也喜欢将眼睛半眯一下呢。

    “只要不将我卖去青楼,小女子就愿意……”

    转眼,时间进入了腊月。

    因为黄文涛已经全面接受了州府的事物,所以,单于诚就闲了下来,没事就陪着红雪去村子里转转,日子过的倒是逍遥。

    唯一堵心的就是府库的银子还有那些粮食依旧没有踪影。

    朝廷那边也有消息传来,南面和西面的灾情已经很好的得到了控制,太子和瑁王先后凯旋回京,单于文昊对两个儿子是大加赞赏,那话里话外都透着一种欣慰,给了两府不少的赏赐,并且还以身体不好为由,将大半国事都交给了太子处理,瑁王协理。

    一时间,朝堂上风起云涌,围绕在太子和瑁王身后的两股势力也开始蠢蠢欲动了,忙着拉帮结派增强势力,暗地里更是招兵买马忙的不亦乐乎。
正文 第144章 地下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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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管京中如何暗潮汹涌,红雪与单于诚却是不闻不问,只相候在封地里过一个太平年。

    只是,这时却发生了一件事,安志成在被软禁的院子里散步的时候,不小心掉进了后院的水池里,一口水给呛进了气管里,捞上来就已经死了……

    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红雪正在暧阁内练字。

    “你觉得是自杀?意外?还是谋杀?”红雪看着在一边看书的单于诚问道。

    “自杀是绝对不可能的。”单于诚摇摇头道:“越是贪婪的人越是惜命,至于意外嘛,不排除,但是,更多的可能是他杀……”

    “他已经没用了,所以留着只能成为某件事情的把柄……”红雪也点头道:“所以,他死就是早晚的事情了……”

    “可惜了那些粮食和银子……”

    “别可惜了。”红雪白了他一眼道:“人家还给你留了十万两,要是我,顶多留一万装点一下门面罢了……”

    “你个贪财鬼……”单于诚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红雪的鼻子。

    就在此时,黄文涛急匆匆的走了进来道:“王爷……”却一下子看见了那么亲密的两个人,老脸一囧,急忙低下了头去。

    “什么事?”单于诚却若无其事的回头。

    黄文涛也就是瞬间的尴尬,此时已经恢复过来了,他也知道王爷什么事情都不瞒着王妃,所以也就直接开口道:“微臣在府衙里发现了一件密室……”

    一般做地方官的,一届就是三年,到了哪里都必然是拖家带口的,所以,各个府县的衙门都是那种前面办公后面住宿的类型,就是为了方便大人上堂退堂。

    靖阳府的府衙虽然很大,但是里面的装修布置都是各地府衙的标准配置,就连房间里的摆设都不出奇。

    可是,就在这样一个不怎么出奇的地方,竟然有那么大一间密室。

    “如果咱们不是速度那么快的将他软禁,这些东西恐怕早就转移了……”红雪绕着密室转了一圈,古董家具金银器皿还真是不少,谁能想到这密室的入口竟然设计在了茅房里啊?也就安志成能想出来,也怪不得之前找了半天都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呢,想他安志成一个大贪官,没钱财那才奇怪呢,原来都藏这里了。

    云安几个忙着带人清点数目,然后登记造册抬出去,放进了王府私库之中。

    “黄大人,你是怎么发现这里的?”单于诚却很是好奇的看着卢志成。

    “这个……”黄文涛显得有些不好意思,红了红脸道:“昨晚微臣闹肚子,跑了五六趟,最后一次都没力气了,就不小心撞了一下那面墙……当时也没在意,今儿早上去茅房的时候,发现这墙似乎整体移动了一点……”

    “黄大人,你这肚子闹的可是老值钱了……”红雪忍不住笑了起来,之前她就感觉他似乎步伐有些虚扶,还以为是昨晚跟他媳妇折腾大了呢,却原来是闹肚子闹的,便道:“为了表示对你闹肚子的奖赏,这是青竹刚研制出来的解毒丸,赏你一颗……”说着拿出另一个小瓷瓶递了过去,“吃了以后虽然不能百毒不侵,但是一些普通的药物却是奈何不了你,比如迷烟泻药之类的……”

    “谢王妃。”黄文涛一听急忙跪倒在了地上,双手将瓶子给接了过来,然后小心翼翼的藏在了怀里。

    “你怎么不吃啊?”红雪皱眉。

    “回去给我媳妇……”黄文涛嘿嘿一笑道:“明珠是女子,一旦碰到那样的东西就危险的多,我是男子,无妨……”

    红雪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就又好了一些,戳了一下单于诚道:“看见了没?这就叫模范丈夫……”

    “嗯,为夫一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轩辕凌云竟然很认真的点头,还套用了红雪的口头语。

    红雪的心里微微一暖,然后看向黄文涛道:“那瓶子里是两颗药丸,就是知道你不会忘记你媳妇……”

    黄文涛忍不住笑了起来,也顾不得害羞了,急忙将瓶子拿出来,果然是两颗,他就吞了一颗,将另外一颗收好了。

    “黄大人,我说是解毒就一定是解毒的啊?你就不怕我给你吃毒药啊?”红雪忍不住打趣黄文涛道。

    “王妃此言差矣,自从下官决定追随诚王那一刻起,王爷王妃就是属下的主子,君要臣死臣就不能不死……就算王妃真给微臣毒药,微臣也一定会吞下去的……”黄文涛说的是一本正经。

    红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说道:“黄大人啊,你这个话只能听一半,另一半就算了……”

    “请王妃解惑。”

    “那好,本王妃今天就明白的告诉你,忠心是没错的,但是不能愚忠,如果你的主子是昏庸之辈,那他让你死,绝对不能死,因为不值得……”

    黄文涛的脸上满是诧异。

    “再说点惊世骇俗的吧,诚王算是明主,有能力有担当,所以,大家追随他效忠他,我也爱他敬他,但是有一天,如果他变成了那种不辨忠奸不辨是非,草菅人命的主子的时候,那我明白的告诉你,第一个反他的,绝对就是本王妃……”

    “这……”黄文涛脸色有些发白,一时不知道要怎么接话,不由得看向单于诚,却发现王爷淡定的很,甚至连眼神都没波动一下。

    “放心吧,本王绝对不会有让你反我的机会。”终于,单于诚开口了,但是说出的话却再次让黄文涛却是一脸震惊,王爷竟然是赞成王妃的话的。

    “黄大人,这些话如果放在朝堂上,绝对是惊世骇俗。”红雪看着黄文涛笑道:“但是本王妃希望你能记在心里,王爷欣赏你的能力,无论是在这里或者将来去哪里,你都将是他的第一肱骨之臣,所以,希望你能当他的眼睛和耳朵,时时刻刻提醒王爷自省,不要给本王妃一个反他的机会,可好?”

    黄文涛此时已经沉底镇定了下来,也体会出了王妃话里的份量,急忙跪倒在地道:“微臣定当竭尽所能……”
正文 第145章 不一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45章 不一般

    “再给你提一个建议,那就是,不是正式场合不需要下跪,是不是一条心,是不是真的敬重自己的主子,不在跪不跪上……”红雪过去亲自将黄文涛给扶了起来,道:“今儿我就受了你这一拜,以后就免了吧……”

    黄文涛想要说什么,但是想起诚王妃不矫揉造作的性格,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点头称是,再去偷看诚王,人家自始至终都没一点不乐意的情绪,似乎王妃怎么安排都是对的,心里就更了然了,这个女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村姑,王爷能有此女相助,无论做什么,恐怕没有不成功的。

    就在此时,洪安进来禀报:“王爷王妃,那密室里还发现了五箱金子……”说着将带出来的一锭金子呈上。

    “这么多?”单于诚忍不住皱眉,五箱金子可就是五十万两白银啊,伸手接过了金锭子,反过来一看,“官府制造”的字样是清清楚楚,不由得笑道:“怪不得府库没库银,原来都被这个家伙给捣鼓自己家里去了……”

    “那也不对啊,你不是说一个州府里的储备官银一般都是三百万两吗?大一点的都要达到五百万两,那还有两百多万两去了哪里?”红雪却皱眉道:“我猜测他是为身后的人办事,然后自己贪占了这些……”

    “将这些金子全部送入府库……”单于诚将那金子递给洪安。

    洪安领命退下。

    “走吧,陪本王妃去探望一下安大人去,忽然很想知道,他到底是怎么死的了……”红雪说着就往外走。

    黄文涛看了一眼单于诚,心说就是呛死的啊,仵作都验过了呢,不过,王妃似乎不信仵作的说法,那他也赶紧跟着去开开眼去。

    安志成的尸体就放在他们住的二进小院的一进的偏房里。仵作已经验过了尸体,证明是呛水而死。

    此时捕头们在勘验现场,并且将院子里的所有人都提审问了话,就在此时,有人喊着诚王和诚王妃到了,众人都站在一进的院子里恭迎。

    凝烟冲着行过君臣之礼的捕头点头道:“带本王妃去看尸体。”

    所有的人都一愣。

    “王妃,你……”那捕头有些愣怔,说道:“那尸体,仵作已经验过了……”

    “带路吧。”红雪打断他的话。

    捕头只得带着众人到了停尸的房间外面。

    绿竹将手里提着的小箱子打开,然后过去取出了手套和口罩,这才推门走了进去,红雪也要跟进去。

    “你就别去了。”单于诚此时却有些担忧了,那是尸体啊,别恶心着媳妇啊。

    凝烟挑眉看了一眼满脸担忧的单于诚,又听绿竹也劝道:“王妃,那里就交给奴婢吧,你还是别进去了。”

    绿柳她们几个也劝,红雪再次看了单于诚一眼,才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口罩等物,在旁边早已准备好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也就地了半盏茶的时间,绿竹和绿曼带着一小包东西走了出来。

    “怎么样?”红雪淡淡地问。

    绿竹点头,把手中的银针递给她道:“王妃请看,这位安大人是中毒死的,死前曾经呕吐过,所以,将毒液吐掉了,胃里残留的不多,所以,只一下很难让银针变黑……”

    顿了一下又道:“死前徐大人将凶手给抓伤了,而脚底下的那些红色粉末则是胭脂,说明他是在女人的房间里毒发的……”

    红雪听了只点了下头,眼神却有点微闪。

    “青竹懂得真多……”单于诚的眸子更加深邃了起来。他早就知道自家媳妇身边这几个丫鬟不简单,那是不是表明,自家媳妇也会这些。

    “难道她们什么都不懂就好?”红雪挑眉,看来有些事情,是时候让他知道了。

    “没说不好,只是这样一来,倒显得为夫身边的人没用了……”单于诚同样挑眉。

    “他们也很好啊,只是环境不同,造就的人也不同。”红雪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见他脸上的神色还是不太好,忍不住伸爪子捏了一下他的俊脸,却被对方握住了手。

    那仵作刚才一直在外面盯着青竹验尸,验到一半他就已经冷汗直冒了,万万没想到,王妃身边的丫鬟竟然还会验尸,此时见红雪瞅他,不自觉的就哆嗦了。

    “你就是府衙的仵作?”红雪任由在单于诚的拉着自己的手,淡声问道。

    “小人正是。”那仵作急忙跪倒在了地上。

    “你说安大人是怎么死的?”红雪淡淡一笑。

    “是……”仵作说不上来了,只得回去说:“是……呛水……”

    “你说的没错,他肺部胃里都没有积水,的确像是呛水而死,只是……”绿竹在红雪的示意下,站出来说道:“只是他的咽喉还有鼻腔都是干净的,呛水的话,会这么干净吗?”

    红雪听她说完,才慢条斯理一问道:“说吧,谁杀了安大人,或者是你在替谁遮掩?”

    “王妃明鉴啊,小人就是学艺不精,万万不敢杀人,更不敢做违法之事啊……”那仵作跪在地上使劲的磕头,就跟不知道痛似的。

    “不说算了,本王妃一样能查出来。”红雪却不理他,叹了口气道:“只不过,等本王妃查出来之后,你的罪名可就不仅仅是学艺不精这么简单了……”

    仵作咬了一下嘴唇道:“小人用银针验过了,的确是没有中毒迹象啊……”

    “你确定验过了?”绿竹立即反驳道:“安大人将凶手给抓伤了你也没注意?”

    仵作只能低头不说话,但是眼睛却不自觉的朝着旁边瞟了瞟,只是,旁边的人却是低着头抽泣,根本就没搭理他。

    “黄大人,这个人就交给你了……”红雪看了黄文涛一眼道:“本王妃……”

    “我招。”仵作却忽然大叫了一声,“是……安管家和……”

    安福虽然也有些腿肚子抽筋的感觉,但是毕竟见过世面,而且有了新的靠山,所以,仵作刚一开口他就蹦起来了叫道:“你别血口喷人……”也打断了他后面要说的话。
正文 第146章 水落石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46章 水落石出

    “我没有血口喷人。”仵作摇急忙梗着脖子辩白道:“难道不是你给我十两银子,让我验尸的时候马虎点,就说呛死的就行了吗?”

    “我哪有这样说过?”安福扯着脖子喊道:“你自己水平不行,整日在府里混俸禄,现在竟然还来栽赃我?”说着噗通也跪下了,“王爷王妃,小的冤枉……他血口喷人,你们可要给小的做主啊……”

    红雪的嘴角勾了勾,漫不经心地问:“是吗?”

    “王妃。小人说的句句是实话。”仵作却急忙打断了红雪的问话,说道:“的确是管家让我这样做的,我也不知道原因,后来想着,反正大人已经获罪了,总不能为了个死人得罪活人吧?小的一时糊涂就收了银子……然后就象征性的尸体,就下了结论是呛死的。”

    “安大人中的是一种很奇怪的毒,刚中毒的人会有闹肚子的感觉,后来就会感觉鼻塞流鼻涕……如果喝了茶水还会引起呕吐……中毒后六个时辰发作,发作之后大罗神仙也救不了……”此时绿竹幽幽地说道:相信此时那毒药应该还在府里,或者是某人的身上……”

    绿竹的话刚落,安福的身体就哆嗦了一下,下意识的去看五姨娘。

    五姨娘却是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还好身边的六姨娘搭手扶了她一下,关心地道:“姐姐,你没事吧?”

    五姨娘摇摇头,想说什么,但是却已经发不出声来了,只觉得浑身抖得厉害。

    红雪将这一切都眼里,心里多少有些失望了,安志成的死,不过是宅斗,根本就不是背后的人下的手,不过,既然已经查到这里了,那就怎么也要有头有尾。

    随即仿若不在意地问:“这位姨娘可是病了,怎么抖得那么厉害……”

    此话一出,五姨娘吓得尖叫了起来,口中喃喃道:“不是我……不是我……”

    “去将五姨娘带过来。”黄文涛急忙下令。

    有衙役过去将五姨娘揪过来按跪在地上。

    “自己招还是本王妃动手搜?”红雪看了一眼五姨娘,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倒是个美人儿,尤其是那双眼睛,跟带钩子似的,怪不得能将安福给勾到手。

    “婢妾不明白王妃的意思……”五姨娘看了一眼旁边担忧的看着她的安福,然后强作镇静。

    “哎,给你们机会怎么都不要呢?”红雪长叹一声道:“你真的连你肚子里的孩子都不顾了吗?”

    五姨娘一听这个话,顿时瘫软在了地上,而绿竹一个箭步跃到五姨娘的身上,然后将她头上的一枚簪子给拨了下来。

    安福也随即就瘫倒在了地上,那毒粉就藏在了那枚簪子里面,现在被发现了,那么一切就都完了……

    红雪接过簪子,用力一拧,那簪子头上的珠花竟然拧了下来,珠花里面是中空的,稍微闻了一下,递给青竹,见她也闻了闻,便示意她合上然后递给了黄文涛。

    “黄大人,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单于诚大手一挥道:“我们就先回去了。”安志成的死已经水落石出,至于后面还有没有什么隐情,那就看黄文涛的了。

    黄文涛急忙领命,然后恭恭敬敬的送了两位主子离开,这才长出了一口气,王妃的婢女果然厉害,就那验尸的胆量,恐怕多少初入行的仵作都不一定那么淡定,那么那个王妃……

    当然,他是有家室的,只是好奇王妃,没有别的意思的。

    案子审的的很快,也就过了两天而已,就有了结果,五姨娘供认是她跟安福有私情。

    那毒是安福交给她的,是她给徐自明下的毒,当然因为紧张还打翻了妆台上的一盒胭脂,然后让安福给拖到后院荷花池里去的……

    而安福也供认不讳,他拖徐自明去水边的时候,他还没死透,自己就用袖子堵了一下他的嘴,结果被他给挠了一下脖子……

    这就是为什么徐自明的脚底上有胭脂粉末,指甲里有皮屑,牙齿上有布屑了。

    而安福还交代,那毒药是一个带着面具的人给他的,那个人的声音也是改变了的,所以,他根本就不知道对方是谁,不过,那人说了只要杀了安志成,那么他就会救他离开。

    线索似乎就这么断了。

    但是,该判的还得判。按照大齐律法,杀人者死,更何况,五姨娘还犯了通奸罪,不过她却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母亲有罪,孩子却是无辜的,黄文涛希望诚王能法法外施恩。

    于是,安福判了斩立决,五姨娘因为孩子暂时免去了死罪,一切都等孩子生下来再说,而安家的其余的人,则都给了卖身契还有点银钱就将他们遣散了。

    “怎么了?还有事?”讲完了公事,黄文涛还是不走,单于诚皱眉。

    “安志成的三姨太李兰不肯走,想要求王妃收留……”黄文涛开口道:“下官不敢做主……”

    “她没家人吗?”单于诚却挑眉。

    “她是孤儿,离开安府根本就没地方可以去,所以,她宁愿写卖身契,希望王妃能给她个安身的地方……”黄文涛实话实话说道:“她说好会针线,还会点厨艺……”

    “去将王妃请来。”单于诚只得让人将红雪请过来。

    云安跑了一趟之后自己回来了,回禀道:“王妃正在做点心了,说了,她不缺人,让黄大人回绝了吧……或者……”后面的话不好说了。

    单于诚的嘴角忍不住一勾,笑问道:“王妃还说什么了?”

    “王妃说……那个三姨娘其实长得还不错,也不过才二十岁,如果黄大人觉得可怜,不如就……收了房吧……王妃可以亲自给……做媒。”云安只得将红雪后面的话跟说完了,然后就退到了一旁去了。

    “哈哈哈……我看这主意不错……”单于诚忍不住拍着桌子大笑了起来。他就知道,自家小丫头一定语出惊人。

    黄文涛差点吐血,王妃啊,他就是一时觉得心软带个话过来而已,至于这么消遣他吗?不过此时也觉得自己的确是有些鲁莽了,那种妇人之仁根本就不该有,随即就告辞。
正文 第147章 聘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47章 聘礼

    红雪根本没将这个事情放在心上,之所以不愿意接受那个李兰,只是因为知人知面不知心,她不愿意养虎为患。虽然,也可能是冤枉了那个女人,但是,她不愿意冒险,毕竟,她是安志成的女人。

    转眼到了腊月底,这是红雪回封地后之后的第一个新年,她决定好好的过。

    这天,红叶村的红雪家,来了一个满身贵气的客人,江红玉满脸笑颜地将人按了进去,这一大胆的举动,引起了红叶村那些仇富人的议论纷纷。

    其中尤其以江老二的妻子,李氏。

    不一会儿,什么不守妇道之类不堪入耳的谣言,飘满了十里八村,就连远在靖阳城王府的江红雪也听说了。

    只是下一幕,却又震瞎了大家的眼睛。脸上涂脂抹粉,大红的嘴唇儿一个。

    因为随着那位客人进入红雪家后,一个穿着一身红色的绸缎袄子,头戴红色的大花朵,插着好几根的银簪,五十岁左右的大娘,手里还拿着一个小帕子一边不停地摆着,那张涂得鲜红地大嘴,一张一合地不停地招呼着身后十多个抬着一个大箱子汉子,尖声道:“就是这家,诚王妃娘家没错的,你们都动作快点,收了银子手脚都麻利点啊!”

    说着便光明正大地敲开了红雪家的大门。

    现要正值农闲,大伙儿看到如此大的阵仗,纷纷好奇地围了过来,伸着脖子往打开的大门里看。

    “大娘,你这是……”罗沁身边的珍珠不解地看着眼前的女人,她当然知道对方是做什么行当的,可是这会儿怎么会有媒婆上门?

    “给姑娘行礼,老婆子这次上门可是送聘礼来的,大喜啊!”媒婆冲着珍珠福了福身,在这个家里,她可不敢托大,这可是诚王妃的娘家,里面任何一个人的身份都比自己不知高贵多少倍,于是赔着十二分的小心说道。

    媒婆脸上笑的嘴都要咧到耳后去了,这一趟上门,又能得到一笔丰厚的报酬,她的任务就算圆满了,只是不知道那个主顾为什么要选择这么一天,早早的预定下来。

    “都进来,快点,抬到院子里,就放在那片空地上!”媒婆一进门,就指挥那十多个抬着大箱子的汉子,将每个人手里都抬着一个大箱子,放到空地上之后,有的人又折返一次。

    外面这么大的动静,早就惊动了罗沁等人,纷纷出来查看。

    媒婆见屋里又出来几个女人,其中有一位四十多岁的妇人,想来就是诚王妃的娘了,赶快跪下道:“老婆子请夫人的安!老婆子给夫人道喜!”

    “珍珠,去上热茶!”

    虽然以罗沁现在的身份,只要是她不想见的人,都可以不见,可是她毕竟是个礼数周到的人,家里来了客人,自然不能不理不睬。

    “是,夫人!”

    自从珍珠被红雪买回来以后,就一直伺候在罗沁身边,刚开始她只以为自己的主子只是一个乡村妇人,直到随着罗沁进京,才明白自家主子竟然是罗国公府的大小姐,这个身份,让她原本存在的一点轻视之心也完全收了起来,一心一意伺候起罗沁来。

    “夫人,大喜啊!这些都是聘礼,公子说这是一部分,让您心安理得的收下,等他正式迎娶二小姐时再补上剩下的。”

    媒婆接过珍珠端来的热茶,道了声谢,东西已经送到,没她什么事了,她现在就想赶紧回家,钻到热被窝里数银子。

    这媒婆也是靖阳府的人,自然听说过红雪一家的流言,没想到昔日被传得那样不堪的女子,竟一转眼,飞上枝头成了诚王妃,连带着她娘家的这样人也是身价倍增,就拿这次嘱咐自己来下聘礼的主顾来说,那通身的气派,一看就是非富即贵,估计箱子里的东西也值不少,但是主顾走的时候让她管好自己的嘴,既然拿了钱财,她也保证不会乱说。

    “二小姐?霜儿?”

    罗沁皱眉,上次倒是听雪儿说的霜儿跟那个五皇子的事情,可是他不是应该在京城吗?那送聘礼的又会是谁?最近几天她们一直在研究玉儿的亲事,没想到竟有人来给霜儿下聘,这如何是好!

    “这些我们不能收下,诚王妃的两个妹妹的亲事,自然要由诚王妃作主才是……”想到这里罗沁索性搬出了红雪的名头。

    “哎呦,夫人呐,您可是二小姐的亲娘,这哪有长辈尚在,婚事由长姐作主的道理,相信对您的决定,诚王妃也不会反对。再说我老婆子也只是按照主顾交待的做啊,您啊,就别为难我老婆子了。”

    “请问你家公子是哪位?”

    罗沁想着,总要弄清楚送礼的人是谁,该怎么办也好让雪儿拿主意。

    媒婆笑了笑,打断了她的话,道:“夫人呐,不是老婆子不肯说,实在是公子没留下姓名,我们就是负责送东西,现在送到了,也打扰了!”

    媒婆说着,招呼着几个汉子,大家纷纷放下茶杯,闷头的出门离开了。

    “盼儿,你去把院门关上!”

    江红霜见院门口围着一大圈人,叫自己有婢女先把门关上,回头就见罗沁正看着院子里摞着一排的箱子皱眉,连江红玉和江红香等人也被吸引出来,围着东看西看个不停。

    见罗沁看着自己,江红霜忙摇头道:“娘,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于琰也闻声出来,好奇在看了那些大箱子一眼,暗自嘀咕,这是谁那么大方啊,就算是经商的自己,也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聘礼,这还是其中的一部分。

    众人都在奇怪时,远在王府的红雪却接到一封信,看完之后,眼露笑意,随手递给身边探头探脑的单于诚。

    单于诚看完信后,脸上的神色可谓是精彩纷呈,刚想开口,却见红雪转进内室,眼露不解地刚要跟上去,却在门口与她碰了个正着。

    尴尬地叫道:“媳妇儿……”

    红雪不甚在意地拉着他在外室坐好,这才从袖中掏出一块令牌,放到单于诚面前道:“鹏飞知道这个代表什么吗?”
正文 第148章 秘密揭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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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于诚仔细地看着手中的玉佩,一面细致地雕刻着一枚只有四片叶子的植物,看上去古怪的很,非花非草;反过来只见这块上好的玉佩上有着无名二字。

    眼里不禁浮现出一抹不敢置信的光芒道:“这莫不是无名山庄的四叶令?”

    “恩,这就是四叶令,无名山庄庄主独有的令牌。”红雪淡淡地点头,就知道单于诚也不是个简单的皇子,要不然怎么会认识江湖中有名的四叶令。

    单于诚则是满眼震惊,无名山庄的庄主令,竟然会在自己的小妻子手上,那么是不是代表自己的小妻子,与无名山庄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无名山庄是四年前迅速出现在世人眼中的,他们要做的事情很多,你可以向他们买消息,还可以做生意。

    无名山庄不止是江湖中的一处山庄,也不是一个单一的产业,那只是统称,背后所做的产业,什么都有。

    米铺,成衣铺子,茶叶,瓷器,酒楼等等,只要能想得到的它都在做,是一个遍布整个大陆的商行。

    现在告诉他这家山庄的主人竟然是他媳妇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这未免太打击人了。

    “鹏飞,我告诉你这些,只是不想让你去猜测,我与无名山庄之主是无意间认识的,那时我还挣扎在贫困线上,他们也只是才有了一点成就的普通商人,之后在他们的帮助下,我学会了很多东西,他们也建立了无名山庄,而我就成了他们的小妹妹,也是无名山庄几位庄主之一。”

    “我知道你一直奇怪,我身边怎么会突然多出那么多人。”红雪认真地道:“但是我很高兴,你没有派人去查,就算心中疑惑,你也是全心全意信任我的……”

    “原来绿柳她们也是无名山庄里的人,怪不得在刚得知我没有保护好你的时候,对我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单于诚回想到当初这四个婢女给自己甩脸子,不禁自嘲道:“还好最后我还是得到她们的认可了,不然她们会不会把你带走?”

    这世上哪有奴婢敢给主子看脸色的,偏偏自家媳妇的婢女就敢,真不知道自己是该因此感到高兴,还是感到愤怒。

    低头在红雪的肩上轻轻的磨蹭着,轻声道:“媳妇,以后你养我吧。”

    “好啊,你不介意的话。”伸手摸了摸单于诚的脸颊,红雪笑的高兴道:“养你没问题,可你总不会让我替你养一个府吧。”

    一个有封地的王爷,竟然会说什么让她养的话,也不怕别人听到了笑话。

    “鹏飞,谢谢你,谢谢你的信任。”红雪衷心地说:“我知道你心中的疑惑早就存在了,可是却什么都没有问,什么都没有查……”

    话还没说完,就被单于诚捂住小嘴道:“你是我媳妇儿,我不相信你,相信谁?”

    “以后若是有战事,我不会让你为军备担心。”红雪点头,看着单于诚认真严肃的说道。

    虽然说她得到的消息,近年来并不会有什么战事,但谁也不清楚会不会发生什么。

    虽说现在单于文昊看着还很健康,可他的几个儿子都已经开始不安份了,这场兄弟之间的厮杀,迟早要把单于诚牵扯其中,还有那南陵和炽国的皇帝,哪一个不是有着极大的野心,恐怕谁也不会甘愿放弃大齐这块大蛋糕的。

    单于诚心中一惊,看着红雪问道:“你的意思是……”

    “炽国皇上你了解吗?”红雪看着单于诚认真的问道。

    “是一个空有野心,却没有能力的人。”单于诚对那个皇帝很是不屑。

    红雪点点头道:“话是那么说没错,但他的那几个皇子,可都不是一般人,如果他们真的有点儿什么心思,第一个对准的大概就是大齐,虽说上次被你打败了,可上次倒底是因为什么出兵,你心里也清楚,现在单于琨他们又那么不安份,若是他们加以利用……”

    这话不用说的太明显,单于诚也理解,他眼睛微微眯着,闪过若有所思的光芒。

    随后低头看着红雪道:“雪儿我求你帮一个忙。”

    “你说。”

    “帮我调查一下周围国家的动向,虽然我这边也有调查,但恐怕没有无名山庄来的细致。”无名山庄产业遍布各国,不刻意去调查都能得到一些消息,更不要说是刻意的去调查了,而且无名山庄本就有贩卖消息这一项。

    红雪想了想点点头应承道:“好,这个很快就能拿到。”

    三天之后,红雪手中拿着一叠纸,表情严肃的递给了单于诚道:“鹏飞你看看。”

    单于诚接过看了起来,越看心中越惊,竟然有几个国家都开始蠢蠢欲动,在他们的眼中,大齐刚刚和炽国有过一场院战事,国库一定空虚,不能支持大型的战争,所以想要趁这个机会对大齐动手。

    “呵,果然全是一些不安份的。”单于诚冷笑。

    可是当他看到最后一张纸时,却是连冷笑也没有了,眼中只剩下浓浓的嘲讽,自己在这边拼命想着保住大齐的江山,而京城的那对父子却在挖空心思想着怎么把自己置于死地。

    伸手拍了拍单于诚的肩膀,红雪有些担心地开口:“鹏飞你……”

    “放心,我没事。”单于诚嘴上说着没事,眼中却露出浓浓的悲伤,这么多年来,自己为了大齐,出生入死,自己手下的兵士,有多少全是命丧沙场,可是得到的,却是深深的猜忌和防备,这让他原本冷硬的男儿心,更是如坠冰窖。

    “好了,先别管那些不开心的吧,我让你见一个人,开心一下。”红雪见单于诚脸色黯淡,故意转开话题道。

    单于诚也知道红雪是担心自己,于是很是配合地跟着红雪前往客房。

    走到客房门口,红雪却神秘地让单于诚闭上眼睛,小手牵着他,一步一步地踏入客房,单于诚只听到屋中立马响有人急急地站起身,一双小手拉着他一步步走到桌边,把他按在一张椅子上,这才听红雪开口道:“睁眼吧!”
正文 第149章 都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49章 都来了

    “老五?!”单于诚呆呆地看着面前的男人,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走上前去用力捶了单于珏的胸口一下。

    “咳咳……四哥,你这是要谋杀吗?”单于珏委屈地瘪瘪嘴,看向一边偷笑的红雪,告状似的说:“四嫂,你也不管管我四哥,他一见面就欺负我。”

    “这我可管不了。”红雪正色地道:“顺便提醒一句,不要习惯于把你的伪装带到自己的言行举止上来,有人或许会看不惯,别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去哭。”

    单于珏这她这意味不明的话,说得一愣,随后反应过不,一脸受教地对红雪地揖到地,感激地说:“多谢四嫂教诲,弟弟一定铭记于心。”

    单于诚则是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一头雾水地问:“你们俩在打什么哑迷呢?”

    谁知红雪与单于珏同时看了他一眼,又对视了一眼,双双露出笑意,红雪更是一脸神秘地说:“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你们不说,我就不知道了吗?”单于诚眼珠一转,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不以为然地道:“你们就装吧。”

    “哈哈哈。”他堵气地话,惹来红雪一阵爽朗的笑声,随后道:“你们兄弟先坐会,我让人去准备午膳。”说着便起身往外走去,只是还没等她开门,绿柳便在外面喊道:“回小姐……”

    “进来说吧。”红雪看了屋里的两人一眼,也不避讳,直接让绿柳进屋了,既然选择坦诚,就没必要再藏着掖着了。

    绿柳应声进屋,见了屋里的人,毫不意外,福礼向二人行礼后,才转向红雪道:“回小姐,于先生求见。”

    屋里的其他两人还没反应过来,红雪却是率先笑道:“今儿你们两兄弟是说好了的吗?怎么一起来了?正好鹏飞和你们也好久没见了,这次来了,就一起在王府过年吧。”

    说着对绿柳道:“去请于先生,别告诉他五皇子也在,给他一个惊喜。”自己说着却是同绿柳一起出去了。

    只一会儿,一身风尘仆仆的于琰被带入客房,见着单于珏也是一愣,随后上去就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道:“五哥。”

    “老九,你,你……”单于珏一时无法用言语诉说自己心中的震惊,一直认为已死的人,此时却活蹦乱跳地站在自己眼前,任谁见了也会吃惊得说不出话来,只好拿眼神求助地看向一脸看好戏的单于诚。

    单于诚觉得自己这戏也看得差不多了,才拉着两个弟弟坐下,把单于琰假死,改名于琰的事说了一遍。

    “可是老九,这样一来,你岂不能永远不能做回自己了?”单于珏有些可惜地道。

    “做自己?”于琰轻轻笑出声来道:“我现在才是做回自己啊,要不然五哥认为宫里的生活才是做自己?”

    单于珏默然了,他不是那个意思,他也很讨厌宫里的生活,一不小心的行差踏错,就可能使自己和自己在乎的人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他只是想问于琰怎么有勇气放弃皇子的身份。

    于琰却是轻松地一笑道:“那个身份有什么好的,你也知道我不是父皇期待的孩子,能活到成年已是不易,我可不想再让自己轩身于那个险地,还不如现在自由自在,虽没有高贵的身份,却可以随意呼吸宫外新鲜的空气,也不用时时防备着有人会对自己下黑手,这样的人生难道不好吗?”

    面对于琰的侃侃而谈,单于珏竟觉得无言以对,他说的那种生活,听起来似乎比自己现在的生活好了不止一倍,居然让他心里暗暗羡慕起来。

    “好了,快来吃饭吧。”正这时,门被推开了,红雪笑意吟吟地从外面进来道:“有话边吃边说。”

    “好啊,我早就饿坏了,这些日子想念四嫂的手艺,想念地紧,今天我一定要多吃两碗饭。”于琰听了跳起来就往外跑,脸上的轻松是单于珏从未见过的。

    单于诚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这小子福气好,你若看不过去,一会儿揍他一顿出出气,看他还敢不敢那么得瑟!”

    听了他的话,单于珏脸上也露出一抹笑意,一旁的红雪却笑道:“去去去,什么馊主意啊,有你那么当哥哥的吗?老五,别理他,我们走。”

    说着亲自引着单于珏往饭厅走去,单于诚知道他们有话要说,故意落后了一步。

    “聘礼是你送的?”红雪见单于珏的眼光落在前面的于琰身上,转了个话题问道。

    听到红雪这么问,单于珏的脸一红,却还是点点头。

    “你想好了吗?”红雪正色地问:“这种事可要谨慎,而且我可以坦白地告诉你,不论你是谁,若是敢在这种事情上对不起我妹妹,我都不会放过你。”

    “我想得很清楚,请四嫂放心,不让霜儿的身份是什么,我对她的感情是真的。”单于珏郑重其事地说。

    红雪点点头,突然停下脚步道:“我还得提醒你一点,我们的母亲有言在先,她的子女,男不纳妾,女不做小。虽然她没人说明,女婿不能纳妾,但一个如此要求自己儿子的娘,自然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婿纳妾,这一点你也要想清楚。”

    单于珏点点头道:“我一直认为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就像你和四哥一样,虽然外表看不出什么,但是可以从你们的眼神和彼此间的相处,我可以感觉到,没有人能够插足到你们中间,我也希望找一个这样的人。”

    他的一翻话却是令红雪震惊不已,不是说古代男子的思想,都是男尊女卑的吗?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可是为什么自己遇到的这几个男人的思想都那么前卫,竟都是一生一世一双人,当然单于文昊他们几个除外。

    “好我暂且相信你。”红雪看了单于珏半晌,见他眼眸清明,没有半点躲闪,便知这是他的心里话,便点头道:“下午我娘和霜儿她们会来王府,有些话,你自己跟她们说吧。”

    言下之意,我这一关你过了。
正文 第150章 过大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50章 过大年

    下半晌,罗沁果然带着红霜她们来了王府,这一次她们得呆到过完年才回去。

    红雪让人带她们和于琰单于珏见面,讨论一下将来的事情,这些事情,她觉得还是得有娘亲和她们自己参与的好。

    只是单于珏却不能在诚王府过年,他虽在宫里算得上是个透明人,可那倒底是皇宫,他怎么说也是皇子,万一被人发现不见了,事情也不是那么容易过去的。

    而且这样一来,他就只能先向江红霜下聘求亲,由于琰充当他的长辈,红雪又请了村里的老人作证,为他和江红霜举行了个盛大的订婚仪式,至于之前江红霜与徐俊的事,红叶村的人很默契地没有提,毕竟那时他俩一没订亲,二没成亲,只是有一段风言风语。

    何况现在红叶村的人都知道,当年红雪嫁的猎户陈鹏飞就是现今的诚王,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去提以前的事。

    比起匆匆离开的单于珏,于琰可就自由得多了,他竟向罗沁提出求娶江红玉,着实让罗沁吓了一跳。

    “雪儿,这个于琰是什么来路,我看着怎么那么眼熟,他真是五皇子的哥哥吗?”罗沁拉着红雪的衣袖低声问。

    红雪看着于琰直笑,直到看得他心里发毛才好心地放过他,低头附在娘亲耳边低语了几句。

    “啊!”罗沁显然是被惊着了,一时不察,竟惊呼出口道:“什么?”

    觉察到在场之人纷纷看向她,她才意识到自己失态,忙在些尴尬地咳了一声,把红雪拉到一边低语道:“你说的是真的?于琰是九皇子!可是九皇子不是病死了吗?”

    “娘,您放心,于琰是九皇子这件事是如假包换的。”红雪提醒道:“您还记得我们和鹏飞都在村子里的时候,有一天晚上他找上我们家,说是有个重病的朋友,那就是于琰,后来他不是还上咱家吃过饭吗?”

    罗沁皱着眉头仔细想了一会,才道:“经你这么一提醒,当时是有那么一个人,他当时就自称于琰,原来是九皇子啊。可是他和玉儿……”

    “娘,这点您就不能问我了,我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看对眼的。”红雪笑看一眼正在和江红玉聊天的于琰道:“不过,我倒觉得现在三妹很开心,而于琰也没了皇族身份,这辈子他了不起也就是个商人,或许那样的生活反而适合玉儿。”

    “可是这……”

    红雪笑了笑,打断道:“现在玉儿还小,也不急着订亲,您若不放心,就让于琰再等几年,反正她上面还有一个霜儿……您替玉儿好好把把关……”心里却暗道,于琰,不是我不帮你,只是我也不知道我娘怎么会对你有意见,难道真是有眼缘一说?你啊,自求多福吧。

    因为家人的到来,红雪的心情好得不得了,随即开始找到王嬷嬷开始准备起过年的一应事务。

    其实他们现在不在京城,没有那么多烦索的事情,京城里那位早在派人送赏赐下来的时候,就一并让人宣旨说,封地诸王今年都不必回京过年了。

    这道旨意让红雪又一次感到,单于文昊有时还是蛮贴心的,谁稀罕回京过年,舟车劳顿不说,宫里那些人还异常膈应人,还不如在这个山高皇帝远的地方来得自在,虽说比不上京城繁华,但心情好不是。

    有什么比心情好更重要的呢。

    红雪所要忙的也不过是给相熟的几户人家送点年礼,至于官场上的那些官员的年礼,都由陆松一手去办了,根本不用她操心。

    城上红雪就和王嬷嬷一起准备过年时给下人的红包,按照陆松提供过来的往年的数据,上中下三等红包,各个都要准备个几百个的。那工作量也是不小的。

    这里的钱都是银子铜板金叶子,装这个的都要用荷包,光绣荷包就够绣娘们忙活了,好在红雪让玉绣坊的顾婶,找了几个手脚麻利的绣娘,两天功夫,荷包差不多也都齐备了。

    “将所有的红包里的赏钱都多加一倍。”红雪琢磨了一下道:“今儿是我嫁进王府的第一个新年,当是本王妃赏给大家的……”

    “谢王妃。”众人一听顿时喜笑颜开的跪地谢恩。

    “行了,赶紧忙活吧,明儿过了,后儿你们就开始轮换着放假,一人三天……”

    众人顿时又欢呼了起来。

    很快到了大年三十这一天,原本应该是主子们特别忙碌的日子,但是诚王府里却很特别,因为诚王老早就放了话,身体不好,不能待客,王妃则要伺候王爷,没时间待客。

    但是私下里却放了府里的侍卫下人们的假,外面有亲人的可以出去团圆,没有亲人的在府里的都提供了好酒好菜,还给了厚厚的赏钱,所以,虽然外面看上去很冷清,但是实际上大家还是挺乐呵的。

    就在大年三十的晚上,单于诚第一次见到了传说中的无名山庄庄主上官明夫妇。

    其实单于诚的印象里,这样的高人一般都应该是上了点年纪才行,但是出乎意料的是,上官明夫妇看上去很年轻,而且从两人的走路姿势已经眼神气势来看,应该是内外兼修,武功可能比自己还要高……那他们教出来的雪儿……

    大年三十晚饭当然是包饺子了,下人们和侍卫们的自然有大厨房里做,但是这些爷们却都聚集到了听雪阁的花厅里了,凝烟调好了馅之后,就招呼大家一起包。

    这个饺子在大齐国已经很流行了,并不是新鲜事物,所以都不需要教,只是,饺子里包钱的习俗这里没有,听了红雪的解释之后,大家都觉得比较新奇,心里也都在琢磨着一会一定要多吃几个银钱出来才好……

    就在此时,杜飞来了。

    上官明看了他一眼,倒是没着急询问,而是继续帮红雪包饺子,等到大家一起热热闹闹的吃过了年夜饭散去,各自找相熟的人一起守岁的时候,上官明夫妇叫上红雪夫妇,这才将杜飞叫进了正房。

    还没等说话呢,外面忽然隐隐约约的传来了一阵阵的打斗声。

    红雪的眉头一皱,这是有人擅闯王府?
正文 第151章 一起守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51章 一起守岁

    “没事,云安就处理了。”略微听了一下,单于诚的神情放松了下来,他的王府可不是谁想闯就能闯进来的。

    “王爷王妃,那人绕了大半个城之后,才往东南方向去了……”洪安皱眉回禀道:“出了府城往东南走,是安庆县,属下担心会有埋伏就没有跟过去……”

    “东南方?安庆县?孙家?”红雪忍不住皱了眉头,问道:“有靖阳府周围的地图吗?”

    “你怀疑不是孙家的人?”单于诚看向红雪。

    “就像我在京城遇到的杀手一样,他们的身上有瑁王府死士的标志,但是……”红雪说着摇摇头道:“这些人一般都走一步想三步的,恐怕没那么简单……”

    洪安得了单于诚的允许,很快就去书房将靖阳府的地图拿了过来。

    “这里是东南方向,但是从东南方向往前十丈又可以转过府城,往府府的西北角而去,那里是什么地方?”红雪用手划了一下,然后点在了一个圆点上面问道。

    “那里是一个叫元集的县城。”洪安看了眼地图回答。

    “那里的县令是谁?有名的富户又是哪一家?”红雪又问。

    “你的意思是说,那人指不定是谁派的?”单于诚忍不住问了一句。

    “这些人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却没有一个好东西……”红雪却是淡笑着开口道:“管他是谁派的啊?总之记在太子和瑁王两个头上就得了……”反正两个都要对付都要防,又何必管谁更坏一点谁更好一点呢?

    单于诚显然对红雪的说法一点意见都没有。

    就在此时,云安悄无声息的飘了进来道:“都处理掉了。”

    单于诚点头:“哪儿的?”

    “罗刹堂的杀手……”

    “罗刹堂怎么也参与进来了?”上官明不解地问。

    相对于男人们的问题,上官明的妻子祁天瑶却是阴沉着脸,对单于诚说:“我觉得我还是带雪儿回无名山庄,至少那里不会有人乱闯进来。”

    言下之意,就是很怀疑单于诚能保护好红雪。

    单于诚听了这话,一张俊脸立即垮了下来,求救似地看向红雪道:“雪儿……”

    “求她也没用,你一个大男人连自己媳妇都保护不好,要你还有什么用?”言语间,祁天瑶对单于诚没有半点的畏惧,丝毫不把他的身份看在眼里。

    看着单于诚一脸的苦相,上官明不由得好笑,外界一直传说,这个诚王是个很难相处的人,可是真见了面,却觉得他怎么跟传说中的完全不一样,整个一个妻奴,比自己都有过之而无不及。

    想到此处,便开口道:“瑶儿,这件事还得看雪儿的,你没瞧见她眼里的那抹心疼吗,就别再逗诚王了。还是说说罗刹堂的事吧。”

    “哼!”祁天瑶冷哼了一声,说道:“这事就交给你们两个大男人去办了,我和雪儿还有私房话要说呢。”说着拉起红雪,往内外室走去。

    红雪和祁天瑶回来时,忍不住叹口气道:“这个罗刹堂是怎么回事啊?我们招他惹他了啊?”以前劫杀过她,现在又来王府行刺,那堂主有毛病吧?

    “那就灭了吧。”这一次单于诚和上官明夫妇竟是同时开口,随后三人互看了一眼,相视而笑,单于诚吩咐道:“云安,这个事情你让子谦亲自去办……”

    “是。”云安应了一声,然后嗖的就不见了,他们几个都是王爷身边的亲信,可是子谦却在江湖上还有一个身份——天外楼楼主,专门替王爷训练暗卫,收集江湖上的情报,虽然比不上无名山庄,却也差不了多少了。

    之后就在正月十五花灯节的时候,江湖上却传来第一大杀手组织被夷为平地的消息,不过这是后话了。

    “行了,他们都走了,为夫陪你守岁……”单于诚看眼红雪道:“咱们让绿竹给上点茶水点心的……今年可是我这么多年第一次在自己家里,有媳妇陪着守岁……”

    “不是还有娘亲和瑶姐姐她们吗?”红雪见此时好几双眼睛都扫向自己,不由得瞪了身旁的男人一眼,尴尬地挥手道:“这么坐着多没意思啊,走玩儿牌去。”

    单于诚眼中带着疑惑一看着红雪,刚想问:什么牌?却见众人都是一脸兴味地往花厅走,自然也不甘落人后,紧跟在红雪身后出去了。

    红雪让绿柳拿出一副自制的扑克牌,然后给单于诚讲解跑得快怎么玩儿。

    “明白了吗?”

    单于诚跃跃欲试的点点头道:“明白了,好像很有意思的样子,来了,快点儿。”

    “来,先上手,上手之后就玩儿钱的。”上官明说道。

    没想到红雪却摇头道:“不好,霜儿她们都没钱,还是贴纸条吧。”反正也只是图个气氛而已。

    众人听了点点头,这个好。

    看他们玩儿牌,没一会儿边上的江红霜他们也忍不住了,又找绿柳拿了两副在边上玩儿了起来,就连罗沁也有些受不了这个诱惑加入了进去。

    红雪坐在椅子上,听着众人的说话声,没多一会儿就靠在椅子上昏昏欲睡。

    “鹏飞。”坐在单于诚对面的上官明突然对他努努嘴,单于诚转头就看到红雪靠在椅子上睡的香甜。

    将手中的牌放下,抱着红雪回了房间。

    “那么吵她都能睡着,真是。”

    单于诚到是没怎么在意,现在红雪的睡眠状态非常好。

    单于诚回去的时候位子被人给占了,他到时不在意,坐在一边看着他们玩儿,没多一会儿觉得没意思,就拿着一旁让人搜罗来的书靠在一边看。

    在众人的喧嚣声中,到是显得有些安静了。

    “为什么我又输了?”上官明郁闷的看着手中大把的牌。

    “手气不好。”祁天瑶嘲笑的说道。

    上官明看看自家媳妇脸上的纸条,憋着笑道:“你还不是一样,说我?”

    祁天瑶被噎了一下,他们这桌,就两人输的最惨,而赢的竟然是于琰。

    单于诚看着两人斗嘴,嘴角微微勾着,跟平时那种笑不一样,现在的他是发自真心的笑。
正文 第152章 坑奴的主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52章 坑奴的主子

    单于诚笑看了他们一会儿,放下书转回内室,却发现红雪已经醒了,正披着小袄,半靠在床头看书。

    见单于诚进来,眼神从书上转向他,含着笑意的双眸看向他,问道:“你怎么不和他们一起玩了?”

    “今年可是我这么多年第一次在自己家里,有媳妇陪着守岁……”单于诚为她拢好披在肩上的小袄道:“怎么能放着媳妇不管,自己去跟他们玩闹……”

    “以往呢?”红雪有些好奇他以前的生活。

    “很小的时候是在宫里过的,但是别人都有母妃,只有我和老八没有,太后对我们好,但是却也不能处处照顾我们,每到节日,我和老八就会找个角落睡觉,睡着了就不用想那些不开心的了。

    后来我去了军营,陆叔带着我每年都是和士兵一起过,有时候大年三十还在打仗呢……后来陆叔去世,我就更不知道过年是个什么感觉了。

    三年前,腊月里和北蒙打了两次,结果我受伤了,那个年就是在昏迷中渡过了,要不是一位外海的道士正好路过,我也就交代了……”

    红雪听了,只能紧紧的握着他的手道:“今天我陪你守岁,以后的每个除夕我都陪你守岁……”这也算是个诺言吧。

    不过结果,最后红雪又一次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再睁眼却是天色大亮了,外面隐约能听见鞭炮的响声,而旁边的单于诚抱着她睡的也正香呢。

    “醒了?”刚一动,单于诚就醒了。

    “今儿是不是有人来拜年啊?”红雪戳了戳他。

    “都说咱们病了,那些人不会不识好歹的亲自过来的,估计都派身边的人过来的,松叔会处理好的……”

    “那娘亲他们呢?”

    “娘亲睡了,上官夫妇回去了,倒是霜儿他们几个,只睡了一会,这会儿又和索青索兰玩上牌了。”说话间透出自内心深处散发出来的喜悦。

    红雪听了,也没说什么,她也知道上官夫妇二人肯定有很多事要忙,知道他们留不了多久,但对于江红霜他们这么好的精力,又是摇头不已,于是两人干脆窝在听雪阁里折腾好吃的好喝的。

    但是陆松陆权两个人却忙的是脚不沾地,因为这两个人,往外一走那就是代表了诚王,所以,全部由他们代为场面接待,该拜访的也都是他们在打理,陆松要是出去了,陆权就照顾府里,有时陆松走不开,那就由陆权带着礼物去回访别家。

    “松叔和权叔真不容易。”红雪一边嗑瓜子一边感叹道:“咱俩是不是有些太不仗义了?”

    “要不你去接待?”单于诚将剥好的瓜子仁放到了红雪的手里道:“正好和那些夫人们聊聊?”这个小东西,自己可是不想让她烦,她倒心疼起别人来了。

    “算了吧,还是松叔他们熟悉这些,我见了都不认识谁是谁,明明不喜欢还要笑着,我累死……”红雪听了连连摆手,却又不解道:“不对啊,这里不是你最大吗,松叔和权叔干嘛还要回访别家?”

    单于诚点了点红雪的鼻尖道:“就算是我最大,可该有的礼节还是要有的,不然外面的人都要说我这个王爷孤傲清高,慢慢得我的名声也被子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抹黑了,为了那几个奸滑的小人,失掉整全府城的人心,可是一笔糟糕的买卖。”

    单于诚解释着,随即又得意地道:“反正有松叔他们帮着料理……”

    “呵!”红雪失笑地看向他道:“真是个坑奴的主子,松叔他们遇到你,也算他们遇人不淑。”

    不料,单于诚听了,却凑到红雪面前,一脸不正经地道:“媳妇,你怎么老是在自家相公面前,心疼别的男人,也不怕为夫生气吗?”

    那个小眼神要多委屈就有多委屈,声音里也满是酸味,使红雪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一把推开面前的大脑袋道:“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我也就那么一问,怎么整个我好像要出轨一样。我是想着,两位叔叔辛苦了,一会是不是专门为他们做点好吃的犒劳他们一下……”

    “小姐,你要做什么好吃的?”绿竹忍不住问了一句。她们可是知道,二姑娘的厨艺全是小姐教的呢。

    “双皮奶啊。”红雪看了一眼翡翠,笑道:“去通知绿曼拿点鸡蛋过来,再去弄些牛奶来……”

    绿竹连蹦带跳的就走了。

    “对了,我觉得王府有些产业……”红雪抬眼看了单于诚一下。

    却被他打断道:“王府的那些产业不都给你了吗?想怎么调配都是你说了算。”单于诚却头也不抬,很认真的剥着瓜子仁,说道:“以后朝堂的事情我负责,赚钱的事情你负责……”

    “你就不怕我卷了你的钱跑了啊?”红雪忍不住白了他一眼,这人真的做甩手掌柜了?

    “你跑哪里去啊?”单于诚忍不住挑眉,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你还能插翅飞天上去?那我有二十万的军队,就算是无名山庄,我也敢去把你抓出来,就算是你上得了天,我搭个云梯也将你揪下来……”

    “小姐,王爷说的不就是你给我们讲那故事吗?”绿芜端了茶进来忍不住插嘴了。

    “说说,你们小姐给你们讲什么故事了?”单于诚一听来劲了。

    “就说一个猴子成精了……”绿芜忍不住想了想,当时小姐在江家给江红香他们讲的时候,她就听了那么一段。

    “什么呀?人家叫孙悟空……”通知完了回来的绿竹忍不住开口,补充道:“叫什么西游记?就说一个猴子……”

    “我没说错啊,那孙悟空可不就是一只猴子啊?”绿芜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说道。

    “也是啊。”绿竹忍不住抓抓脑袋,纠结地说。

    “应该说一只叫做孙悟空的猴子……”绿柳没听过,但是刚才听这两个人一念叨,也大体知道了。

    “不管怎么说吧,反正这个猴子特别厉害,一个跟头能飞十万八千里,还能七十二变……”绿芜接着讲。
正文 第153章 平民灯会(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53章 平民灯会(一)

    “乖乖,那得多好的轻功啊?”刚进来的洪安忍不住惊诧的说了一句。

    “你们别打岔。”绿芜摆着小手说道:“就说这么厉害的猴子,遇到如来佛祖就完了,翻多少个跟头都逃不出佛祖的手掌心呢……最后都累出屎尿来了……”

    “好恶心……”绿柳忍不住闪闪鼻子,不屑道:“这什么猴子啊?”

    “反正就那意思啊。”绿芜的小脸也微微一红。

    “你们那意思本小姐就是那孙猴子?翻不出诚王爷的手掌心?”

    几个人顿时低头不敢说话了。

    “几个臭丫头,一会做双皮奶没你们的份了啊……”

    “别啊。”绿竹一听先着急了,认错道:“奴婢错了……”

    “你们可是真错了。”单于诚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你们小姐才是如来佛,本王是那孙猴子,这辈子,不,下辈子也都栽她手里了……”

    就在红雪他们折腾吃吃喝喝之中,日子过的飞快,转眼就到了正月十五。

    靖阳府也有自己的花灯会,只不过规模远没有京城的大,在王府窝了那么多天,红雪也觉得怪闷的,最主要的是她的妹妹江红霜根本就不是一个闲得下来的性子,红雪也觉得这段时间,跟罗沁单独呆在一起的时间有点少,便决定在十五这天陪着家人出去看花灯。

    只是有了上一次在京里的遭遇,红雪这次出门谨慎了许多,不但带了四个婢女,就是江红霜等人身上也带着防身有药粉和暗器。

    一听红雪等人要去看灯会,索兰和索青两姐妹也凑了上来,江红霜她们姐妹平时同她们玩得好是一会事,可这会子看这两个异族女子,一个劲儿的往自家姐夫身边凑,又有些不高兴了,上前道:“你们怎么还没回去啊?”

    听江红霜这么不客气地一问,索青两姐妹一愣,随后又互看了一眼才道:“我们好不容易找到王爷阿哥,怎么能就这样回去,当初我们的父亲可是禀告了山神的,一定要我们姐妹嫁给王爷阿哥的,你们还小,不懂!”说着竟拔开江红霜挡着的路,又要往单于诚身边冲。

    单于诚看到红雪似笑非笑的目光,脸上不由得一紧,斥责道:“别瞎胡闹,本王已经通知你们的父亲,想来这几天,他就会派人接你们回去,安心呆在王府,别乱跑,省得又被坏人抓了去。”

    “王爷阿哥……”索青索兰同时叫道。

    单于诚却不再理会她们,吩咐王嬷嬷把她们带下去,并让云安派人好好保护她们,实际上也等同于软禁。

    江红霜这时的脸色才好看一点,拉着红雪去给众人准备早饭。

    早晨吃饭,府上的人都吃到了元宵,仆人们的有大厨房做,红雪她们只管做听雪阁中的这些人的,她们包了好几种馅的,有芝麻花生的,有果脯核桃的,有豆沙的,还有山上找到的野山楂的,出乎意料,山楂味的竟然被抢的最快,小红香和红喜就是喜欢这个馅料,别的味道的几乎就没动。

    “这个红果子,山上多的很,村里人嫌酸,也没人采,想不到还怪好吃的。”

    被接来一起过节的江王氏也一连吃了两个,感觉带着一种果香,酸甜可口,虽然她觉得芝麻花生更香。

    “可不,吃这个得放糖,糖也精贵着呢,村里人舍不得。”罗沁回忆着以前在红叶村的日子,语气中满是赞同。

    一顿早饭在众人的热闹的话语中过去,饭后,红雪又命人给索青姐妹送了点去,也叫陆权给孙如河家,以及已经出嫁的孙菊青送了一点,也算是一份心意。

    考虑到众人这一身装份出去,容易招人侧目,红雪给每个人都化了一点装,让他们看上去跟普通富贵人家的夫人小姐一样,而单于诚他们只要收敛起身上的气势,倒也跟贵公子无异,乍一看,一般人还以为是哪个人口众多的家族,呼朋唤友的一起出游,这也大大减低了他们的危险程度。

    今天是正月十五元宵佳节,也是年里的最后一个重要日子。

    月满星稀,整个府城都笼罩在一片灯火通明之中,家家户户的门前张灯结彩,围坐在一起,吃着象征团圆吉利的元宵。

    时间还早,街道上已经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人潮如织,被千家万户灯火照耀的如白昼一般。

    “爷,前面的人群太多了,咱们的马车过不去,只能在这边下车。”赶车的是洪安,不过他得到嘱咐,现在已经改了称呼,不过对于他来说,做一回普通人也挺有意思的。

    洪安看了下前面涌动的人群,估量了一下,还是摇摇头,转过头和车里的单于诚报告。

    “那就在这儿下车吧。”单于诚挑开车帘看了看外面涌动的人群,皱眉道:“洪安你找人看着马车,一会儿要寸步不离地跟着二小姐她们。”

    众人下了马车,一路随着人群步行,人群里男女老少都有,很多人都是一家人出行,时不时的还有几个挑货郎路过,卖的东西也丰富,面人,糖人,糖球,还有一些可爱的小帽子,今儿天冷,怕小娃受不住,虎头的帽子卖的很快。

    单于诚等人从来没有逛过这样的平民灯会,饶是身为男人的他们,也深觉有趣,但是他也同时没有放松对四周的警惕。

    路边还有很多卖各种小食的摊子,一个接着一个,每一个旁边的座位上都有人,还有不少人拿着买来的小吃,一路走一路吃,眼睛四处的观看,兴奋的很。

    众人随着人流走着,每个人都穿戴一新,脸上带着喜意,由于人太多,镇上的街道已经禁止了车马,众人只能缓慢的步行。

    街道两旁是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还不时有伙计站到摊位前对着人群招揽客人,空气里是各种小吃的香味,有的摊位卖的火爆的还有人站在前面排队等候,吃完一拨人,伙计忙活着洗碗擦桌子,这么冷的天,手冻的通红,可脸上却带着满足的笑。
正文 第154章 平民灯会(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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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灯会倒比京城那些灯会有意思得多。”单于诚感叹道。

    “那是,你们平时都是高高在上的,哪注意过这种民生民情,小老百姓的想像力是不可小看的,绝不是那些高高在上的贵族可以比拟的。”红雪一仰头,得意地说,仿佛这些智慧的结晶都是她一个人想出来的一样。

    单于诚看着这样的红雪忍不住暗自发笑,拉着她的胳膊道:“好了好了,为夫知道娘子是最好的,行了吧……”

    话没说完,只听那边有人喊:“扎飞镖喽,扎中有奖励啊!”

    前面围着一大圈的人群,江红霜飞快的跑了过去,灵活的身子穿过人群的缝隙,进到里面,还回头对红雪招手道:“大姐,快来看,这是咱上次扎飞镖的那家!”

    场内的正中央,一个方脸身材高大的汉子正在和围观的人讲着规则,红雪认得他,就上次端午节在镇上,忽悠他们玩飞镖的汉子,对他有印象的原因是,无论长相和口音都像是游记中记载的南陵的人。

    “小心些!”单于诚一面示意青柳几人跟上,一面对外围的暗卫做了个手势,让他们守护好罗沁等人,自己也往那摊子挤去。

    可是还没等他挤进去,红雪已经拉着江红霜跑出来了,两人正好遇上,单于诚担心地问:“怎么啦?”

    “没事,那人就是一大忽悠,不看也罢。”红雪摆摆手,对单于诚道。

    “雪儿……”

    红雪却拉起单于诚的胳膊,往前走,边走还边向他介绍这种民间灯会的有趣之处。

    东街明显要更热闹一些,这边不但有灯会还有猜灯谜的活动,很多店家都是免费猜灯谜,只要猜对就可以免费得一盏灯笼,当然也有不少不会猜的,直接买走,需要花大价钱。

    两侧摆放着很多灯饰,不但制作的多种多样,而且工艺也精美绝伦。材质极为讲究,有金属结构,细木雕刻、金漆镶嵌、玻璃彩绘等类型。其形状各异、五花八门。如六浆灯、塔灯、喜庆吉利的各种彩灯,飞禽走兽式的花灯,祥和有趣的走马灯,还有亭台楼阁式的景物灯。

    “真漂亮!”红雪忍不住赞叹。

    “喜欢就买点回去。”单于诚宠溺地开口。

    红雪则是摇摇头,再好看的东西,整天看着也会腻,不如放在这街道上,让大家都来欣赏呢。

    前面有不少猜灯谜的,有的人笑逐颜开,拿着自己喜欢的灯眼里带着得意,有的人摇头叹息,每个人只有三次机会,要是猜不对还想猜就要付银子。

    “要不,咱们去猜灯迷吧。”

    红雪拉着单于诚在前头走,很多摊位都可以猜灯谜,她要找一个灯笼最漂亮的摊位。

    “老板,那个老鼠的灯笼多少银钱?”

    一个穿着绸缎袄子的大汉挡在青璃他们面前,把摊位上的灯笼遮挡上好几个,这位一看就不是读书人,但是应该家境殷实,所以说话豪气的很。

    “二两银子一盏。”

    “好的,那个老鼠我买下。”

    红雪心里唏嘘,还真贵啊,二两一盏,就算买的起,百姓也不会买这么个东西,不能吃不能穿的,倒是有不少文人墨客在摊位前面猜字谜,有的三次还没猜对,为了怕丢面子,也会花银子继续猜。

    谜底不是那么好猜的,果然,红雪开始还以为很简单,一度担心这些商人赔本,看来啊,无商不奸,一盏灯笼最多造价一百文,能卖出二两的天价。

    红雪围着各个摊位绕了一圈,其中有一家动物做的最好,老板是一个和气的中年人,笑的很儒雅,也不招揽生意,有人上门才会说上几句。

    正好此时有人上前要求猜灯迷,红雪便拉着单于诚在一边看着。

    “老板,我们来猜灯谜,就猜那个兔子的!”

    “没问题,你请上前一步。”

    老板笑眯眯的从兔子的灯上解下来一个挂着的锦囊,然后打开里面的小纸条,等着出谜题。

    “这个兔子的有点难,而且是一谜多底,客官还要猜吗?”

    老板看到那人坚定的点头之后,这才慢悠悠的念出纸条上的迷面:“请听题,人丁,(打成语二)”

    本来题目就不太简单,还一谜多底,很多人干脆直接放弃,红雪想了一下,脑子里直接出现了谜底,看了眼正在沉思的那个猜迷的读书人,嘴角微勾,却没说话。

    “谜底是大打出手,一笔勾销或者如出一口,大有可为!”

    “对,说说你是这么猜出来的?”

    这基本上算是相当有难度的谜题,掌柜见到人猜出来,很高兴,周围的人也纷纷的支着耳朵等待答案。

    采用减损法,谜底是“大打出手,一笔勾销”。解作“打”字出了手得“丁”,“大”字勾销了“一”得“人”合起来便是谜面“人丁”。但如采用增补法,谜底却是“如出一口,大有可为”。解作:在谜面“人丁”上如出现“一口”二字,“一”与“人”合成“大”,“口”与“丁”成为“可”,即“人丁”变成了“大可”,从而与谜底相扣。

    “妙,真是妙啊!”

    周围有不少人鼓掌,红雪也暗自点头,冲着单于诚使了个眼色,两人出了人群,红雪道:“没想道,这个读书人倒是有些真才实学,看来你这封地上也是藏龙卧虎啊。”

    单于诚看了那书生的背影一眼,示意暗卫跟上,则仍然陪着红雪往前走,前面是一座拱桥,底下是一条宽宽的河道,此时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河面上还有不少人放着灯笼,在上面溜冰打滑玩。

    “抓小贼啊,抓小贼,前面的小贼偷走了我的荷包!”

    桥上,一个女子发出尖细的叫声,然后她快步的往桥头跑,前面跑着的是一个女子打扮的小贼,元宵节妇女走百病,见桥必过,他选的地方倒是好,全是女子,方便他偷了之后可以快速的遁走。

    小贼没有直线的跑,钻着人群的空隙,看前面没有位置还大力的推人,一时间摔倒了好几个,惨叫声连连!桥下的女子还不知道上面发生了什么事,现场太过杂乱,也听不清楚,还往桥上扎堆蜂拥。
正文 第155章 内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55章 内鬼

    “快注意脚下啊,可别踩死人!”

    “抓小贼啊,不要脸的,你给我站住!”

    后面的女子也不是省油的灯,见到人就推到一边去,势必要抓住小贼,颇有挡我者死的气势。

    “哎呦,你不长眼睛!”

    有一个尖细的声音和红雪碰了个正着,她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抬头一看,果然冤家路窄。

    孙娇娘穿着一身大红的牡丹的衣裳,抹着红唇,满头的珠翠,就像一个移动的首饰盒,脸上涂了厚厚的粉,生生把自己打扮的老了几岁。

    最近许家比较低调,就连过年时的年礼,也送得规规矩矩,一点也没越过他一个县令所能承受的范围攻,红雪差点儿把他们给忘了。

    “抓小贼啊!都他妈的给老娘闪开!”

    后头那个抓贼的女子冲了过来,看到孙娇娘一个人挡在路中间不动,直接用手一推,一个大力,把她推的摔倒在路边。

    “啊!谁踩到本小姐的手了!你们几个死丫头呢,赶紧过来扶本小姐,看我回去不打你们的板子!”

    孙娇娘没等找红雪算账,就先遭殃,被人群踩踏了好几次,从开始的尖叫,到后来的说不出话来,只剩下低低的哼哼声。

    下桥时,单于诚始终把红雪护在身侧,其他的人则由绿柳她们护着,倒也没被挤到。

    “前面出人命了啊,大家快去看啊!”

    前面的人群中有人喊了一句,喜欢看热闹的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往声音的方向跑,单于诚则是冲绿柳她们一使眼色,各自护好身边的人,向旁边退去,多年领兵打仗的经验,让他心中的警惕程度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果然,当他们悄无声息地离开原地时,四面八方出现了二三十个黑衣人,此时,单于诚一行人已经在马车上了,轻轻挑开车帘,红雪看向外面的人,嘴角勾起一抹冷然的弧度,自己一行人,都装扮成这样了,还是有人图谋不轨,看来王府里的钉子还没清除干净……

    回到王府,单于诚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嘱咐红雪安份地呆在家里,他得去处理今晚出现的踩踏事件。

    虽说这样的事其实不用他堂堂一个亲王去管,自有知府去处理,何况花灯,庙会时出现踩踏事件哪里都曾发生过,也不算是什么大事,就是在京城那样重要的地方,也经常出现,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朝廷更不会注意这些小事。

    单于诚之所以要亲自去处理,是他已经发现这次的事件,其实就是冲着他们来的,那几个地牢里的黑衣人就是最好的证明,虽然自己至今都没有审问过他们,却也知道,必定是来者不善,因此王府里又多加了一重守卫。

    红雪却是等单于诚走了之后,就把守卫调开了,她相信那幕后谋划这一切的人一定急于灭口,她总得给人家一个机会不是!只是来来灭口的人能不能活着出王府,那就说不准了。

    天快要亮的时候,正是所有人戒备最松懈的时候,从梨花阁出来一个黑影,左拐右拐地往昏暗的地牢而去。

    当她手里挥出一团迷烟,把看守犯人的士兵迷倒时,牢里突然灯火通明了起来,黑衣人看见原本不该在府里的单于诚,和红雪一起坐在地牢的角落里,一脸平静地看着她。

    “你们怎么没事?”索青颤微微的开口,她知道诚王妃身边有个用药高手,但她对自己部族的秘药太有信心了,没想到会有人不怕她手中的药。

    更令人惊恐的是,四周那些倒在地上的人全都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索青。

    “本王自认为没有亏待你们姐妹,可是你们是怎么回报本王的,私下通风报信,想让别人置本王于死地,你是想让你的部族一起跟你陪葬吗?”单于诚身上的气势全开,让在场的人觉得这地牢里的空气都快被冻住了。

    索青一把扯掉脸上的面巾,一脸古怪地看着单于诚道:“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怕了吗?想要灭我部落,也要看你有没有命出了靖阳。”

    “好,很好。”单于诚点头,在云安耳边说了几句,这才带着红雪出了牢房。

    “你怎么不问问她背后的人是谁?”红雪皱眉道。

    单于诚一把揽住她的腰道:“难道你的人没有查出她们是怎么会找到这里来的?”他相信,就算红雪不去查,那么宠爱她的上官明夫妇也不可能放着两个女人不闻不问。

    “现在你可是把我看得透透的了。”红雪撅嘴道:“现在你高兴了?”

    “为夫是你手里的孙猴子,怎么也翻不出你的五指山,怎么说都是为夫吃亏一点,乖了,不生气了,最多以后为夫把什么事都告诉你。”说着干脆打横抱起红雪,径自往听雪阁走去。

    “喂喂喂,你干什么,天都快亮了……”

    可是红雪的话还没说完,接下来的字就被吞入单于诚的肚子里。

    第二天一早,红雪睁开眼睛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她揉着有些酸疼的腰,慢慢从床上坐起来,屋里早没了单于诚的影子,唤来绿柳一问,才知道他一早就把黄文涛找过来商量处理此次事件了。

    红雪相信单于诚能处理得很好,所以也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至于索青索兰两姐妹和那些黑衣人,就先把他们晾在那里,用来引出背后的黑手。

    眼看着二月过去了,万寿节就要到了。

    过了今年的三月初三,单于文昊正好满了五十岁,所以,这个节日可以说是非同一般,据说这次炽国和南陵的最高首领都将来京朝贺。

    炽国是为了刚达成的停战协议,过来祝贺一下也表示诚心,当然,也为了自己的闺女那个单于瑁的侧妃,虽然不是正妃,但是现在太子正妃没了,唯一的侧妃也等同正妃了,怎么的也地来见见亲家。

    而南陵国也是为了来见见大夏国的国君,然后商量两国边境开设通商的事情,过去的很多年,两国并无正式的商业往来,偶尔有些散商来往两国之间,但是却是冒着风险易物,然而运送过来的货物价格就奇高。
正文 第156章 万寿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56章 万寿节

    这么重大的节日,单于文昊自是要下旨把各封地的诸王都召进京的。

    于是正月底,诚王府就接到了圣旨,出了正月,单于诚夫妇不得不告别家人,踏上了返回京城的路。

    一路上,单于诚瞧着没精打彩的红雪,不禁失笑道:“就这么不想去京城?”

    “你想回去吗?”红雪反问道。

    可是没等单于诚回答,她又自语道:“那里有什么好的,连空气中都充满了压抑,哪里有靖阳来得自在。”

    单于诚笑而不语,他心底又何尝想回京,最好就是单于文昊把自己忘了,他和红雪两个人可以自由自在地生活在靖阳,然后再生一几个小孩子,到时候他每天一回家,就有人喊自己爹爹的场景,光是想想就让他心里美得冒泡。

    此时,他也有些怨单于文昊,你说你过生辰就过生辰吧,还弄得那么兴师动众,一点也不体谅别人来回奔波的辛苦。不是说到了封地就等于是淡出朝堂了吗?那些什么国家首领要来京城,跟他又有什么关系,真是多事……

    可是心里腹诽归腹诽,在没有彻底撕破脸之前,自己哪怕是装样子,也得装,不然岂不是自己把把柄送到对方手中,这跟洗干净脖子等着对方拔刀又有什么两样。

    不过,单于诚倒是没想到,自己回京的这一路上倒是安静得很,连个土匪山贼也没碰上。

    “鹏飞,这不应该啊。”红雪给自己和单于诚各倒了一杯茶,疑惑地开口道:“宫里的那位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单于诚挑眉,好笑地看着自家小媳妇道:“让你安安静静地赶路,倒也是他们的错了?”

    “不是,我总觉得他们没那么好心。”红雪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道:“他们不是一直以除掉你为己任,怎么这路上那么好的机会,他们反倒放过了,难道还有别的阴谋?”

    单于诚失笑地摇头,点着红雪的额头道:“你家夫群就是那么一个招人恨的体质,别人非得除之而后快?”

    “别人我不知道,可宫里的那两位确实是这样,你不死,怕是他们连觉都睡不踏实。”红雪直言不讳地道。

    “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他们手底下的那些人,跟子谦的人比起来,差了不是一截两截,所以啊,这一路上你就安心吧,没人会来打扰我们。”说着,低首在红雪的红唇上轻啄了一下,在她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忙退开,脸上却笑地得意。

    “你……”红雪怒瞪着面前的男人,却一时语塞。

    一路上如同单于诚说的那样,风平浪静,可是红雪却是知道,这样的风平浪静之下不知隐藏着多少血腥的杀戮,只是既然单于诚不让自己操心,那她也乐得难得做个乖巧的小女人。

    他们到京的时间是二月底,而到了三月初一,两国元首抵达京都,整个京城顿时戒备森严了起来。

    各地回京的王爷在京城都有自己的府邸,至于那两个国家的最高领导人,自然不可能住在皇宫里面,不方便,所以,一个月之前就将皇宫边上的两座行宫给收拾了出来,一应物件都换了,金碧辉煌的倒也符合两国国主的身份。

    三月初三这天,天还没亮,红雪就被王嬷嬷给叫了起,梳洗好之后按品大妆,简单用了早餐之后,便登上出马车。

    这次红雪只带了绿芜和绿竹两人进宫,进宫赴宴还是不要带太多人的好,免得又被人寻了错处,不依不饶的,好没意思。

    马车很快就到达了宫外的广场上,此时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达官显贵还有命妇贵女。

    大齐国对男女大防并不是太严,只要不过分,那么街上男女走动相见什么的,都还是没人置喙的,是以现在众人都在马车外面聊天等着。

    红雪的马车刚停下,外面就有人说话,红雪一听就知道是罗老夫人等人,急忙下了马车跟众人打招呼寒暄。

    此时,旁边一座豪华的马车飞驰了过来,卷起了一阵尘土,却在众人刚掩了口鼻之后,车子停了下来,然后一身绛紫色宫装的太子侧妃娜娜走了下来,头上的凤头钗流光溢彩,让人的眼前都忍不住一花。

    周围比娜娜品级低的都屈膝行礼,只有红雪站着没动。

    娜娜却笑着走了过来笑道:“诚王妃气色不错啊……”

    “托太子侧妃的福,凑合。”红雪不卑不亢。

    “这个诚王妃随诚王却了靖阳那种苦寒之地,竟然一点也不见憔悴,当真还是故乡的山水养人啊……”娜娜上下打量着红雪,语气傲慢眼神鄙夷,暗讽她出身农家。

    “娜侧妃说的没错,本王妃真的是挺喜欢家乡的一草一木的。”红雪淡然一笑道:“倒是见娜侧妃眼下似有乌青,莫不是太想念家乡的缘故?其实那也不是什么大事,娜侧妃若真想念故土,可以上奏皇上,请他准你回乡省亲,想来以皇上对太子的倚重,断是不会驳了娜侧妃的面子才是。”

    “你……”娜娜顿时气结,虽然她嫁给了太子,但是炽国怎么说都是战败国,别的女人嫁入夫家,若真想念娘家,只要得到夫家同意,便可回娘家小住,可是自己却是和亲公主,根本没有这个机会,现在听了红雪这般讥讽,心里难受,但是偏偏又无法反驳。

    正在这时,瑞德那尖锐的声音却是给她解了围,皇上来了。

    众人立时将注意力就转移了,娜娜也只得冷哼了一声,然后转身去寻太子单于瑁然后准备接驾了。

    那龙撵还没落下呢,又有人喊着炽国国王诺基驾到,话音刚落,又有人喊南陵王阿达拉到了。

    京城的很多百姓也早就知道今儿有盛典,所以也早早的就赶了过来,想要一睹三国国君的圣颜,所以广场外面也是人山人海了,此时看见三个君主都来了,大家都兴奋了起来。

    三国首领相互见礼寒暄一番之后,则相携登上了皇宫城楼,接受万臣万民的朝拜。

    山呼声中,单于文昊脸上笑的跟朵花儿似的。
正文 第157章 烂桃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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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就是返回宫中开宴了。

    不知道为什么,红雪走在人群中,竟然感觉到了一股让她不舒服的目光,只是偷偷的回头,却只看见行走着的众人,也只得作罢。

    因为这次人员比较多,所以,宫宴就设在了金銮殿内,这里是文武百官上朝的地方,自然地方够大够宽敞的。

    这样的宴席自然还是吃吃喝喝的,红雪除了之前和娜娜呛了两句之后,接下来一直都很低调,但是,再低调身份也在这里啊,座位排的自然是靠前的,最后只能眼观鼻鼻问口的静坐不说话,也不看任何人。

    只是这个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那南陵王阿达拉在酒过三巡,看了一圈歌舞之后,忽然哈哈大笑一声道:“大齐国的皇帝陛下,孤虽然远在北蒙,但是对贵国的战神那是佩服至极,原本想要将小女丽娅许给战神,可惜诚王已有正妃,只是小女一直仰慕诚王,愿意以一国公主之尊,下嫁为侧妃,不知陛下意下如何?”

    红雪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是却依旧低头不说话。

    “诚王妃,你觉得呢?”

    红雪只得起身走到中间去行礼。

    “南陵王想将丽娅公主许给诚王为侧妃,可否?”单于文昊虽然用的是问句,但是眼里的戏谑却是藏不住的,他就是不待见诚王啊,更不待见这个诚王妃的,要不是她,说不定单于诚早投胎了,所以,当阿达拉提出这个要求的时候,他都没多想就将红雪给叫了起来。

    “回皇上,若是诚王无意见,臣妇自然乐见其成。”红雪倒是一点也不含糊,回答的是干净利索。随后又向单于诚投去饱含深意的一撇,想看好戏,门儿都没有!

    “诚王,你的意思呢?”单于文昊那个气啊,这诚王妃明显就是在敷衍自己,可是自己却又不能反驳什么?又不是给她赐婚,她当然不用回答,自己一开始就不应该问她!

    单于诚只是站立在席间,冲单于文昊道:“微臣不愿意。”说得也是干净利落,让人感觉,这两人不亏是夫妻,连语气都那么相似。

    可是众人也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诚王这可是抗旨,朝中谁不知道当今皇上明面上宠着诚王,暗地里却恨不得他早点去死,现在倒好,他自己给人送上了一个把柄,向来冷静理智的诚王这回怎么这么冲动了呢?

    单于文昊先是一愣,随即似乎想明了似的,却还是皱了眉头问道:“为何?”

    “皇上,说句南陵王不爱听的话,他们有事没事的侵扰我们边境,微臣虽然将他们打败了,他们却耍赖用毒,差点要了微臣的命,输不起就别打啊?别净干一些歪门邪道的事。”

    说到这里单于诚的目光冷冷地落在南陵王身上,阿达拉觉得自己竟像被毒蛇盯上了一样,暗道:战神不亏是战神,他那身上的气势,连一国皇帝单于文昊都比不上。

    单于诚又看了眼他身边的丽娅公主质问道:“微臣身中剧毒如今命在旦夕时,唯一的心愿就是想要媳妇陪着同生死,请问那时候一直仰慕微臣的丽娅公主在哪里?现在微臣稍微好点了,丽娅公主却跑出来说什么仰慕之情,让微臣实在怀疑她的用心,因此这样的美人恩,微臣无福消受,请皇上另选他人。”

    一番话说得铿锵有力,字字珠玑,让丽娅公主顿时恼羞成怒,可是她也明白这是在宫宴上,不能发火,只得强压下怒火,把矛头指向低头吃菜的红雪挑畔道:“诚王妃,你可敢与本公主比试?”

    红雪拿着筷子的手顿了顿,心中哀叹:这女人是不是有毛病,人家都拒绝得那么彻底了,居然还有脸对自己大呼小叫,她就不怕把他们南陵的脸都丢尽吗?

    见红雪低着头不说话,丽娅觉得红雪一定是怕了,随即得意地说:“诚王妃,本公主……”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见红雪突然抬头,手中依然把玩着自己的酒杯,似笑非笑的看着丽娅,嘴角带着明显的讽刺道:“我为什么要跟你比?”

    “你不敢跟我比,还是你什么都不会?这样的你有什么资格站在诚王的身边?”丽娅义正言辞的说道。

    单于文昊见两人争了起来,乐得在一边看好戏,刚才单于诚说的那些话,确实让人无法反驳,既然如此,那让这个诚王妃出出丑也是好的。

    单于诚原本还想说话,却被红雪给拦住了,她似笑非笑的看着丽娅道:“你的意思是想说,你这个战败国的公主才是最适合诚王的人吗?”

    “至少我是堂堂公主之尊,又岂是你一介农女所能比的!”丽娅的脸上出现了一瞬间的难堪,随即又带着明显的高傲,看向红雪的眼中满是不屑。

    红雪轻笑出声,脸上尽显讽刺道:“我倒是不知道南陵国的公主竟然这般不知廉耻,闺阁之中就盯着别人的男人。”而且还是当着所有人面,这里可还有炽国国君。

    这话一说,就将整个南陵都给骂进去了,阿达拉脸色一变,表情有些尴尬,也有些难看,总之十分的不好。

    炽国国君隆基似笑非笑的看了丽娅一眼道:“南陵女子果然名不虚传。”

    阿达拉脸色一变,眼神渐渐变冷,看丽娅的眼神也充满了厌恶。

    阿达拉的变化让丽娅脸色瞬间僵硬,她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已经引起了萧启枫的不满,若是再继续这样下去,恐怕最后倒霉的只回事自己。

    “本公……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想跟诚王妃比比。”丽娅不是笨蛋,自然知道所有人都在指责她,尤其是炽国国君的眼神,他们的眼神是那样的轻蔑,好像自己是他们脚底的泥一样,让他们厌恶。

    红雪淡淡的看着丽娅轻笑出声道:“想跟我比比?我为什么要跟你比?”

    丽娅一愣,是啊,她为什么要跟自己比,这完全是没有必要的。

    “你这是怕了?”
正文 第158章 琴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58章 琴音

    “好了,诚王妃,你就跟丽娅公主切磋一下。”单于文昊非常想看红雪出丑,竟然开口打圆场,这使得单于诚的眼睛危险的眯了眯,红雪却是挑眉道:“臣妇遵旨。”

    不是她太听话,实在是单于诚刚刚就抗了一会旨,如果自己这会再抗旨,以单于文昊的性子,真的可能给他们夫妻安上个什么罪名,这不是太冤枉了吗!

    就在这个空档,丽娅公主已经下去换了衣服上来,她是要跳舞的,而旁边的乐队也准备好了。

    等到单于文昊大手一挥说了个开始,丽娅公主顿时一个金鸡独立的亮相,然后音乐响起,整个人就随着音乐翩翩起舞了起来,一会下腰一会劈叉的忙活的厉害。

    红雪不得不赞叹,这个公主的身体很柔软,一看就是下过苦功练过的,那她怎么办?其实刚才她虽然制止了单于诚替自己出头,但是她心里真的没底啊,人家跳舞,她总不能上去满场乱蹦的跳小苹果吧?就是想跳也没伴奏带啊。

    终于一曲终了,大家都忍不住高声叫好,人美舞更美,不得不说,人家公主是有真材实料的,否则,哪里敢挑衅啊?

    “我要是输了怎么办?”红雪扭头看向单于诚道。

    “输了就输了。”单于诚的声音一点也没刻意的压低,反而还微微的高扬了一下道:“本王是找媳妇,又不是找“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凝烟做了个深呼吸,姬……”

    丽娅公主刚行礼结束,还没回座,正好听见了单于诚的话,原本就因为运动而红扑扑的脸,顿时气的更红了,但是却也不好发作,只能转身走了下去。

    旁边有人立即忍不住扑哧笑了出来。

    “有你这句话就行了。”红雪做了个深呼吸,起身走到中央道:“皇上知道臣妇出身乡野,自然从未学过什么舞蹈,当然,今儿是皇上的万寿节,臣妇也不可能表演什么砍柴种地……”此话一出,整个殿里的人都笑了,丽娅笑得尤为得意。

    红雪待这些笑声平息了一下,才道:“不过臣妇小时候上山无聊,也喜欢用树枝什么的当琴来弹,既然已有丽娅公主献舞,臣妇就献上一段自编的琴音,以贺皇上千秋吧。”

    说完,身后的绿柳已不知从什么地方,抱出一把琴来,而那琴竟然只有一根琴弦。

    没错,这张琴是红雪空间里的一弦琴,也是空间里所有的古乐器中,红雪最喜欢的。

    红雪手轻抚着那唯一的一根琴弦,嘴角微微的勾着,边上的单于诚能感觉出来,她的心情此刻是愉悦的。

    不过他很想看看一根弦的琴要怎么弹。

    不只是单于诚,就连边上的人也忍不住好奇,这一根弦的琴到底要怎么用。

    在众人好奇的目光中红雪将琴放在了自己的腿上,手轻轻的抚着琴弦,好听的声音自那琴中发了出来,那声音让众人震惊,在场的人不乏有对琴很有研究的,可从来没有人能够用一根弦的琴弹出这般好听的乐曲。

    这一刻,他们似乎明白为什么红雪哪来的底气对一国公主,不屑一顾。

    在有如此造诣的琴艺面前,一切的人都不能称之为出色。

    丽娅满眼惊骇的看着坐在中间的女子,她的面色平静,没有受到众人的打搅,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不能引起她的主意,她所关注的都在手中的琴。

    单于诚痴迷的看着红雪,原来她这般的出色。

    红雪的脸上带着恬静,眼睛微闭,似乎是在享受这一场音乐。

    高台之上,丽娅脸一阵青一阵白,虽然在场所有的人都沉浸在了丽红雪的乐曲当中,可她清楚,在她乐曲停下来的那一刻,自己将会成为所有人鄙夷的对象。

    不能让红雪成功,对就是这样。

    那么想着,丽娅像是发疯一样抽出身边侍卫的长剑,朝着红雪剌了过去,脸色狰狞地说:“你去死吧。”

    单于诚眼神一冷,手中的酒杯打在丽娅的手背上,轻松的将她手中的剑击落,眼神冰冷的看着丽娅。

    却对南陵王说:“南陵王,本王等你的交代。”他的声音在那悠扬的琴声中,就好像是寒冬腊月的雪一样,让人感觉到了刺骨的冰冷。

    众人也没有想到堂堂一国公主竟然这么输不起,自己技不如人竟然还做这样的事情。

    在看红雪她并没有收到任何的干扰,琴音甚至是更加的悠扬动听。

    “快看,树上好多鸟。”不知是谁,突然惊叫一声。

    这个时候众人才发现,在周围的树上站着各色的小鸟,它们歪着脑袋,似乎在倾听这一场音乐的盛宴。

    突然,琴声一个跳转,树上的小鸟振翅飞了起来,在场中偏偏起舞,仿佛是在为红雪伴奏。

    不过多时,在百鸟当中加入了许多各色的蝴蝶。

    单于珞呆呆的看着场中的百鸟,以及蝴蝶,眼中满是惊骇之色。

    他也听说过,有人的琴声可以引来百鸟,可从来没有见过,然而现在他竟然亲眼看到了。

    这样的场景真的好美,让他觉得有些虚幻。

    丽娅呆呆的看着红雪,表情有些扭曲,这样的琴艺让她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会有人弹琴能引来百鸟,还有各色蝴蝶。

    然而这还不是最让人惊讶的,最让人惊讶的是那些翩翩起舞的蝴蝶,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到了红雪的身边,围绕着她飞舞盘旋,周围的人,包括单于诚在内,眼中满是痴迷。

    红雪一声浅蓝色衣裙坐在椅子上,腿上是琴,周围则飞着各种各样的蝴蝶,这样的她,恐怕跟那所谓的仙子没有多少区别。

    突然弹琴中的红雪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手微微抬起,一只彩色的蝴蝶轻巧的落在了她的指尖之上。

    那一幕,让所有都看在眼里,记在了心里。

    第一次众人没有说话,也没有打扰,只是这样看着。

    红雪嘴角微微勾起,另一只轻抚着蝴蝶的翅膀轻声道:“回去吧。”说话间将手中的蝴蝶给扔了出去。

    蝴蝶高高的飞起,随后渐渐的飞走。

    剩下的蝴蝶也是跟着一一飞离,在蝴蝶之后,各色的鸟儿也跟着离开,唯独留下了一只百灵鸟。
正文 第159章 高调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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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它在红雪的头顶之上一边叫着,一边飞舞着,随后落在了她的肩上,用尖尖的嘴轻轻的啄着她的脸颊。

    红雪脸上带着浓浓的笑意:“回去吧。”

    百灵鸟歪头看了红雪许久,最终振翅飞离。

    随着百灵鸟的离开,众人终于是回过神来,太子单于琨看红雪的眼神充满了炙热。

    哪怕这个女人已经是别人的妻子,他也想要将她给抢到手里。

    这样的他不管是谁大概都会行动的吧?

    丽娅公主握紧的手里,指甲已经刺破了掌心,就在蝴蝶飞来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自己输了,可是,怎么能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呢?蝴蝶,怎么能引来蝴蝶?

    红雪不着痕迹地将众人的表情尽收眼底,然后才向帝后行礼。

    单于文昊看向红雪的眼神变的晦暗不明了起来,不过,他很快就收敛了心情,哈哈一笑道:“没想到诚王妃竟然还有此等本事啊……”

    “皇上,是不是可以决出胜负了呢?”此时,注意到单于文昊的脸色的单于诚忽然开口。

    众人这才想起刚才好像是丽娅公主挑衅才进行的才艺表演,现在的确该评出胜负了。

    虽然是一舞一琴,可就凭着刚才的那一屋子蝴蝶,丽娅公主就输了。

    众人评选的结果不出意料,红雪胜出,看着那两大托盘的珍奇异宝赏赐被送了过来,红雪低头狠笑了一下之后,这才重新抬头跪地谢恩。

    “皇帝陛下。”就在红雪准备回去好好歇歇的时候,有一个人站了起来,是炽国的娜娜公主,“王妃技惊四座,真的让人佩服,娜不才,自幼喜欢作画,可否也让王妃指点一二?”

    红雪翻了个白眼,心里翻腾了一群草泥马,但是脸上却还是露出了甜美的笑容道:“红雪出生不如侧妃,可没学过画画,家里穷,哪有钱买笔买颜料啊?”

    “王妃没弹过琴,刚才的琴音却犹如天籁,娜娜很期待没画过画的王妃,会给大家什么样的惊喜呢?”

    “尼玛。”红雪心里暗骂了一句。

    “王妃,如何啊?”单于文昊笑盈盈的看着红雪。

    “恭敬不如从命了。”红雪点头,不就是画个画吗?她在空间里也是下了苦功夫的,想来也不会输给这个什么公主,只是今天是注定要高调了。

    “父皇,这个是不是该有点彩头啊?”单于琨却忽然欠扁的开口。

    “皇上,彩头什么的就算了吧。”凝烟却忽然抬头,“要不,谁输了就答应赢了的一个要求吧,只要能做到的……”

    “成。”娜侧妃犹豫了一下,却还是点点头,她自幼学画,这么多年同样是专心钻研,不敢说大家,但是绝对不可小觑,舞蹈琴技她不敢自夸,但是作画却绝对有骄傲的资本,虽然面对这个有些诡异的王妃让她有些心里打鼓,但是最终还是点了头。

    “皇上与两位国君为证。”红雪点头道:“开始吧。”

    娜娜不敢大意,略微构思了一下就开始提笔作画了。红雪看了一下那边,娜娜已经画了一半的画,纸上灿烂的牡丹看的栩栩如生,还有蝴蝶飞绕其中。

    才深吸一口气,用了一盏茶的时间,将手中的画完成。众人一看,红雪用了这么长时间,可是却见白色的宣纸上,只有一副松鹤延年图跃然在上面,红雪笑着对单于文昊说道:“臣妇祝皇上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

    这般讨巧的说法,倒是将单于文昊哄的眉开眼笑,这松鹤图画的虽然栩栩如生,但是不过是一个好字而已,算不得有什么出奇的地方,红雪这般一说,倒是让那平淡无奇变得有意义出来了。

    “哼,不过是一副松鹤图而已,又画得这样慢,也算不得什么出奇的,比起娜娜公主牡丹图差多了。”说话的,正是丽娅。

    众人见着她这般一说,看着红雪的目光也多了几分意味,确实,诚王妃作画的时间可是比娜侧妃要长多了,这一局恐怕要输啊。

    红雪倒是也不恼,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容,甜甜的对两边站着的两个宫女说道:“劳烦两位将画拿起来一下。”

    那两位宫女依言将红雪画的一副画拿了起来,却见画的反面,却见那一面,是一副麻姑拜寿图,栩栩如生,“这真的是奇了,居然是双面画。”有人赞叹了一声说道。

    娜娜此时的脸色自然是青一阵红一阵的,原本她要跟红雪比作画,只是因为自己从小受名师指点,自信能赢了这一场,可没想到,红雪居然有这般的画功,而且还学会了失传已久的双面画。

    红雪见着娜娜这般,挑衅的看了她一眼,娜娜被红雪一挑衅,便脱口而出道:“不可能,她一介乡野村姑,怎么会失传已久的双面画,她肯定是作弊了。”此时的娜娜见单于琨看着红雪的眼神明显的不一样了,哪里还顾得上什么一国公主风范,声音有些尖锐的说道。

    红雪一脸无辜的看着娜娜,说道:“作弊?娜侧妃如今是在皇上和两位陛下的面前,我怎么敢动什么作弊呢。”

    娜娜知道,自己方才说话有些突兀,自家父皇已是皱眉看着自己,她此时也反应过来是自己嘴快了,一不小心就因为红雪的挑衅将心里话给说了出来。

    此时已经说出来的话,再想咽回去是不可能了,所以勉强的笑了,堆起一脸无害的笑意,向红雪赔罪道:“诚王妃恕罪,是娜娜一时失礼的,娜娜也是为王妃好心急才脱口而出,毕竟是在圣前若是王妃因为一时心急,做出不合时宜的事情,可是欺君之罪呀。”

    娜娜的话意味深长,明里是在跟红雪赔罪,可是暗地里却是在提示着众人,红雪不可能会双面画,而是为了夺众人眼球,故意在做画时动手脚,如娜娜所说,这可是在皇上和各国原首面前,若是这样的话,可是欺君之罪!

    红雪眼神讥讽地看了娜娜一眼,为自己辩解道:“既然娜侧妃已知双面画失传已久,红雪又哪里来的本事去找出如此一副失传已久的画作来梨代桃僵,况且皇上若是还不信的话,可以验看臣妇画作上的画迹是否乃新迹,侧妃可不要随便就冤枉了人。”
正文 第160章 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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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直在一边看戏的单于珞忽然开口说道:“这般争辩下去也没用,不如父皇亲自检查一下这双面画中的墨迹。若是以亲墨绘成,就是诚王妃的画技出众,竟习得失传已久的双面画,父皇也能为诚王妃正名;若是这画真的是陈年旧迹的话……可是欺君之罪,自然是要惩治一番以儆效尤。”

    单于珞这般的一提议,自然是公平公正的很,单于文昊便命人去将画作取来,亲自细细的查探了一番,又递与两边的两位国王。

    阿达拉看了隆基一眼,随即道:“诚王妃的画作上的墨迹分明是才干的,连那纸张都是全新的……”后面的话也不用他说下去了,在场的人心知肚明。

    “皇上,既然两位陛下都已验看过了,诚王妃确实是枝高一筹,是不是可以结束比赛了?”就在此时,御史大夫孙哲起身开口。

    “是啊陛下,现在胜负已分了……”几个有份量的重臣也都集体起身。

    其余的一些官员虽然没有说话,但是也都跟着站了起来,当然,也有想让诚王妃倒霉的,但是此时却也不敢表现出来。

    “大齐国的皇帝陛下,朕这次真的是大开眼界啊。”南陵国的阿达拉哈哈一笑道:“大齐国人杰地灵,人才辈出啊……没想到贵国的诚王战无不胜,诚王妃更是惠质兰心啊……”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人急忙跪地山呼万岁。

    单于文昊庆幸的同时又有了新的危机感,不过此时却不是他出神的时候,急忙一笑道:“众卿平身。”然后将视线落到了隆基的脸上,问道:“大汗陛下,您觉得呢?”

    隆基的脸色有些灰白,但是此时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别的来,只能郁闷的点点头。

    “你作弊……”娜娜却实在忍不住了,指着红雪不由得大叫了起来。

    “娜侧妃,请慎言,本王的王妃也是你能指着鼻子大骂的?”单于诚早就不满了,此时也站起来,看着单于琨冷声道:“请太子看好您的侧妃,三国陛下共同认证的事实,哪里轮得到她来置喙,她这是不把陛下放在眼里吗?”

    红雪闻言也抬眼看了过去,眼神冰冷。

    娜娜猛然对上了这夫妻二人的目光,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就是,我们大齐人杰地灵,诚王妃更是惠质兰心,娜侧妃凭什么说王妃作弊啊?”一个嘹亮的女声忽然响了起来,“连三位陛下都认可的事,你还敢置疑,难道你是在怀疑诸位陛下的眼力吗?”是林国公府的小姐林宝儿。

    “就是,有本事你也画上副双面画啊?你要是做到了,我们保证不说你作弊……”伯昌侯府的小姐也忍不住大叫了起来,“你不能就说别人,羞不羞啊?”说着还用小手在自己的小脸上划了两下。

    “是啊,炽国输不起吗?”又有一位小姐喊了一嗓子。

    隆基的脸色难看的跟锅底似的,不由得瞪了一眼娜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娜娜也知道自己刚才的言语过分了,但是心里却真的不甘心啊,顿时委屈的眼泪汪汪的。

    “父皇。”太子单于瑁却忽然起身行礼道:“娜娜公主已经是本王侧妃多年,但是却仍以炽国公主自居,并没有嫁人的自觉,所以,儿臣认为,还是让娜娜公主回归炽国的好……”

    此话一出,隆基原本就难看的脸色顿时更加难看了。

    娜娜也顿时愣了,单于瑁是要休了她吗?

    单于文昊忍不住皱眉,看了单于瑁一眼,但是单于瑁根本就没看她,不由得有些郁闷,这孩子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当然,此时他也知道是要维护大齐国的脸面为主,随即看向隆基道:“炽国王上,表个态吧。”

    “中原有句话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娜娜虽然是北蒙的公主,但是从成亲那天起,她就是大齐国的媳妇,以后和炽国没有关系了……”隆基的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无奈。

    “父王……”娜娜顿时惊叫了一声。

    隆基却看都不看她一眼。

    娜娜顿时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跟掉了魂似的。

    比试结束了,但是万寿节还没结束,所以,大家继续返回去吃吃喝喝,皇上对诚王妃又进行了一番赏赐,绿柳和绿竹收礼收到手软。

    红雪依旧自己坐在那里该吃吃该喝喝,对于四面八方投过来的各色目光只当看不见,她在接受两国公主挑战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今天可是一战成名了。

    不过,这个名也是个双刃剑,一方面可以堵了那些妒忌的人的口,堵住那些说她江红雪一个村姑一无是处,配不上诚王的风言风语,但是另一方面,却会招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不过,她都无所谓,反正自从成了诚王妃,她就没打算清静了,起码这样还能震慑一些人。

    “媳妇,辛苦你了……”单于诚在桌子底下握着红雪的手,说道:“之后的那些事你就别管了,为夫来处理。”

    红雪不甚在意地点点头,后续的事,说难不难说易不易,但是凭着无名山庄的势力,根本用不着她费心。

    很快,夜色降临,随着一声响,漫天开始炸开了绚丽的烟花。

    众人都从大殿里走出来,各自找地方欣赏。

    红雪正好趁机找地方透透气,大殿里的气氛看似热闹其实压抑的很。

    单于诚寸步不离的跟着她。

    见红雪脸色仍是不好,讨好道:“好了,咱们不生气了,今儿这个烟花可是内务府着惠州卫家特制的呢……”单于诚笑着转移了话题道:“平时啊,可看不着呢……”

    红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却也没有再提比赛的事,而是随着单于诚去了广场中央,果然,那里的烟火不是冲天燃放的,而是在地上点着了芯子之后,喷出一两丈高的火树,十分的漂亮。

    在前世,红雪看的太多了,倒是没多大的震动,但是其余的人却都很是兴奋。

    整个烟火的燃放持续了差不多半个时辰,然后就归于了平静,但是空气中却弥漫了一股子硝磺的味道。

    此时,夜色渐浓,宴会也就接近了尾声,众人开始纷纷告辞。
正文 第161章 太子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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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寿节过后,有了封地的诸王都该回封地了,红雪的脸上也总算有了笑容。

    不过走之前,单于诚向皇帝单于文昊递了折子,说是难得回京一趟,想去普国寺为太后上柱香。

    皇上哪有不批的道理?而且,这样的事情原本是不需要报备朝廷的,谁愿意去哪里度个假游个玩的要是都报备皇上批准,那皇上岂不累死?

    何况如今两国首脑还在京中,他自学成才付这两人还来不及,哪有时间去管单于诚上哪个寺院上香。

    诚王府里,红雪正带着几个丫头收拾东西呢。

    听单于诚说,普国寺周围有七八个庄子,其中一个刘家庄是太后的私产,里面还有一处温泉,是当初太后在他俩成亲时送的贺礼。

    “所以说,我们是可以去泡温泉喽!”红雪兴奋地说,这大概是此次她回京,遇到的最舒心的事了。

    不过,古人出个行还真是不容易,尤其是大家族的女眷出行,那东西备的那叫一个齐全,就看王嬷嬷指挥着连枕头被褥都带着了,不由得一阵好笑道:“嬷嬷,难道庄子上没有枕头被子吗?”

    “乡下那些地方不干净,总不如自己带着的用着放心……”

    “嬷嬷,你忘了本王妃就是个村姑出身吗?”红雪笑笑道:“别说庄子了,就在前几年,我家里连房子都没有,我们娘儿几个就挤在三间柴屋里,靠着乡亲们的接济才活下来的呢……”这个时候想起她刚穿过来的情景,竟然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桂嬷嬷一时不知道说什么好了,她在宫里见过太多的人,那些出身不好的,一旦有机会翻身,那么出身就变成了一个禁忌,怎么到了王妃这里,反而似乎很骄傲似的?

    “只带咱们的必需品就行了,其余的只要庄子上有的,都不用带……”红雪拍板道:“不过,将我的那个烤箱还有平底锅带着,过去给你们做点心吃……”

    王嬷嬷顿时笑了,她就觉得自己来王府这步棋是走对了,这些日子说实话,她过的太轻松了,虽然那边……反正她无儿无女就贱命一条,也没什么好让人拿捏的,再说了,王妃是个护短的,只要自己忠心伺候王爷王妃,那么王妃绝对不会不管自己的,这样打定了注意,那办事的劲头也就更足了。

    坤宁宫里。

    宫人禀报,太子来了。

    皇后急忙抬抬手道:“让他进来吧。”

    很快,脚步声响起,太子单于琨走了进来,披了一件猩猩红的织锦斗篷,走路间露出月牙白的锦袍衣角,看上去身子挺拔气宇轩昂的。

    皇后看着儿子心里高兴,脸上的笑容自然也就灿烂了许多:“今儿怎么这么早?”

    “特意过来给母后请安……”单于琨在殿中间站住,等到宫人将他的披风拿掉了,这才快步走了过来,给皇后行了礼。

    老嬷嬷带着宫女上了茶水点心,然后这才让宫人们都退了出去。

    皇后眉头一皱,想起万寿节上儿子的举动,不解地道:“琨儿,这娜娜再怎么说也是炽国公主,你怎么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让她下不来台呢?”

    “母后,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您没看见父皇当时的脸色,若是儿臣不表一下态,父皇肯定会疑心儿臣的,再说娜娜的原意也不是嫁给儿臣……”单于琨叹口气,想到这里,他就觉得憋屈。

    皇后听了也长长叹了口气道:“既然这样,就先放一放吧……”随即又道:“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该立正妃了,皇室子嗣耽搁不得……”总不能堂堂一个皇子只有庶子女却无嫡子嫡女吧?

    “可是母后……”

    皇后却一脸郑重地道:“你是钦封的太子,又皇长子,还占了个嫡字,只要你别让那帮御史拿到错处,只要母后还在这个坤宁宫里,储位就永远是你的……”

    “孩儿明白。”单于琨点头。

    “虽然万寿节已过,但是述职的王爷和官员可都没走,本宫听说,瑁王可是和吴家走的挺近的……”皇后端起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那吴家跟蒋国公蒋家可是连着呢……”

    说着忍不住又笑道:“那吴光庆儿子不少却只有一个女儿,可惜身子骨一直不好,德妃想着求人家当侧妃,但是瑁王却是以正妃来求娶的……”

    单于琨的眉头忍不住皱了皱,那个吴婉儿可是出了名的傻子千金,如今十八了还待字闺中,他这个二弟还挺有魄力啊。

    “你别不以为然。”皇后叹口气说道:“虽然吴光庆只是个三品府尹,但是他的夫人却是蒋斌的亲外甥女啊……”

    单于琨自然知道这些,那蒋斌手里的西军营虽然只有两万人,但是却直接负责京畿安全的,真要是让单于瑁将这门亲事给定了,那……

    “放心吧,你父皇还没答应呢。”皇后给了单于琨一个安心的眼神道:“本宫也不会让你父皇答应的……”皇上还没糊涂到让单于瑁做大呢,随即道:“这些日子母后也会挑一些世家的姑娘给你相看一下……”

    “但凭母后做主……”

    从坤宁宫出来,单于琨并没有立马回府,而是沿着街道慢慢的走,说实话,婚事对他来讲,只要有用,娶谁都一样,而且,他从来就没将单于诚放在眼里,他一向忌惮的都是……

    正想着呢,忽然前面的路口驶过了几辆马车,那马车上的标志可是明晃晃的。

    “太子爷,是诚王的马车。”小明子悄声说了一句。

    “他们这是去哪里?”单于琨眉头皱了皱。

    “皇上已经准了诚王去普国寺上香,顺便在庄子上住几天,为太后尽孝……”小明子偷眼看了一下自己的主子。

    单于琨的眉头既不可见的动了动,嘴角是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意,虽然母后一直都说单于诚不会是他的威胁,因为皇上也忌讳他,而他倒底出身旁系。

    可他就是有一种感觉,如果将来有人要成为他对手,恐怕只有此人了,否则,就算他的侍卫再厉害,不可能让无妄楼的杀手全军覆没,只是,他一直没弄明白,他从哪里弄出一个江红雪来,连自己都动心了。
正文 第162章 巧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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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可是仔细的查过,那江红雪就是一个没有任何背景村姑啊,就算后来聪明赚了银子了,但是充其量也就是个商女,怎么可能会有那般本事,又是引蝴蝶,又是双面画的。

    不由得叹口气,看着那远去的马车,忽然嘴角一勾问道:“小明子,母后的寿辰是不是快到了?”

    “是啊,四月初八。”小明子急忙回答。

    “正好,你回去让孟良娣准备下,明儿一早去普济寺帮母后祈福……”

    小明子急忙应下,然后转身回府安排去了。

    “大哥。”就在此时,有人朗声说道叫他,“好巧啊……”

    单于琨回头笑道:“是够巧的……”

    “见过太子殿下。”跟在单于瑁身边的女子冲着单于琨弯腰行礼,头上的幕笠上垂下了长长的轻纱,让人一眼看不清样貌。

    “丽娅公主客气了。”单于琨微微的抬了抬手,眼里却闪过了一抹精光,老二动作挺快啊,吴家那边暂时攻不下来,就打起了和亲公主的主意了?

    “大皇兄,小弟正准备带丽娅公主去茶楼听书呢,要不要一起啊?”单于瑁似乎没发觉单于琨眼里的探究,很是热情的相邀道:“听说诚王妃琴音引蝶的事情,已经被编成了话本子了,我们正准备去听呢……我已经让人将大茶馆包下来了……”

    “好啊。”单于琨爽快的点头,和单于瑁并肩朝着前面的茶楼走去。

    丽娅走在两个人的身后,隔着幕笠的垂纱打量着前面的两位皇子,心里却在快速的做着盘算。

    原本过来她是想要嫁给诚王的,毕竟那是手握重兵的猛将,但是来之后却得知诚王危在旦夕,只找陪着死的王妃,她是有使命的,如果她陪着宁诚王死了,那她的国家要怎么办?

    万一大齐掉头去攻打南陵……不,她不能死,她需要嫁给一个活着的并且尊贵的人,起码要保证大夏十年之内不会对西尼国用兵……而眼前这两位无疑就是最好的人选,只是,要选哪个一个呢?

    再说单于诚这边,四辆马车咕噜噜的朝着城外逝去,后面跟着的则是骑着马的王府护卫。

    从出了城开始,红雪就兴奋了起来,从回京这些日子开始,她就觉得哪儿哪儿的不舒服,如今能出来就太好了。

    普国寺建在京郊的平安山上,距离京城并不远,行路也不过一个多时辰就能看见山上的建筑了,此时还是初春,但是那山看上去却并不荒凉,到处散落着层层的绿意,竟然还有不少的四级常绿植物呢。

    “这山上其实最漂亮的是普济寺后面的那片桃林……”单于诚握住红雪的手介绍道:“不过因为这里是皇家寺院,除了每个月的初一十五还有一些重要节日,一般是不接纳游客的……所以,知道的人并不多……”

    红雪点点头,皇家寺院就是皇室出资修建的,并且里面的人员工资福利什么的都是国库拨款的,根本就不需要香客的香火供奉来维持日常,换言之其实就是吃国家粮的地方。

    “不过,大夏国历来崇尚佛道,所以,京城周围的寺庙还是不少的,除了普国寺是皇家寺庙,平安山上就还有两处比较知名的,一处是南边的清水观,还有一处是在西面的玄贞寺……”轩辕凌云开始为凝烟当导游了,“其中,玄贞寺是最大的一个寺庙,但是普国寺虽然占地规模不及玄贞寺,条件却是最好的一个……”

    专门给皇家服务的地方能不好吗?

    因为他们不是专门来上香的,是去庄子上疗养的,所以,今儿不会上山,起码要在庄子上安顿好了之后再来。

    很快,马车就下了官道,驶进了乡间的小路。

    因为天气还冷,外面田地里倒是没什么景色,只是偶尔在路边会看见星星点点的迎春花。

    平安庄是平安山下一个不是很大的庄子,只有二十多家农户,一共也就不足六百亩的田地,但是因为这里有几个泉眼,所以,倒是避暑的一个好去处。

    因为早就有人通知了今儿主子要来礼佛,所以,庄头早早的就带着村里的众人等到了庄口了,当看见马车过来的时候,急忙迎了过来,磕头请安,然后将马车迎进了庄子。

    主家的院子就在庄子的中心位置,前面是村民的居住区,后面过了是一个小小的湖泊则是大片的田地。

    庄子里一共有三处大型的泉眼,两处是挨着的,全部在主家的院子里,另外一处则在庄子入口附近,但是平时也是有人看守,平常人是不能享用的。

    单于诚拉着红雪下了马车,在韩庄头的引领下走进主院,主院很大,差不多有七八个院子错落相连,但是他们人不多,也住不了那么多,所以,当初过来也就打扫了三个相邻的院子。

    红雪和单于诚当然是住了最大的梅园,而侍卫们则住在隔壁的兰园,丫头婆子就在另一侧的竹园。

    庄头叫韩德,还不到四十岁,但是可能常年劳作的结果,看上去象五十了似的,不过,听说话看脸面倒是个憨厚的汉子。

    中饭很丰盛,都是乡下的东西,地瓜玉米什么的,还有小鸡蘑菇之类的弄了一大桌子。

    “不好吃。”单于诚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了,“食材挺好,但是做的不好……浪费了……”然后忽然笑嘻嘻的抬眼看着红雪道:“媳妇儿,今儿晚上你做呗……”

    “爱吃不吃,不吃饿着。”红雪却瞪了他一眼,真拿自己当厨娘使唤了?

    单于诚顿时委屈的撇嘴道:“那我就不陪你了,我要回靖阳……”那语气跟个孩子似的。

    “好了,今晚我做。”红雪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自己这是要提前当娘了吗?

    “就知道媳妇最好……”单于诚的脸色瞬间转睛。

    “主子,今晚做什么吃啊?”绿竹忍不住问了一句,想到小姐做饭她就满口的口水。

    “你们想吃什么?”红雪挑眉思索道:“一会你征询一下大家的意见,还有啊,谁想吃什么就自己去弄食材去……”

    “太好了……”众人顿时一阵欢呼。
正文 第163章 抓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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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饭之后,红雪陪着单于诚小睡了一会。

    但是下人们却忙活开了,王妃说了晚饭想吃什么点什么,但是要自己弄食材,所以,有满世界跑着去找奶牛弄牛奶的,有到处收鸡蛋的,也有去杀猪弄下水的……

    洪安他们几个想吃鱼丸,就跑去湖边捞鱼,但是现在天还冷啊,那鱼根本就不上来,折腾半天也没见着鱼影子。

    “有本事你们下去捞啊……”绿柳正和绿曼几个经过湖边,她们去跟庄头要了鸡蛋和面粉,王妃要烤面包,看见云安也在湖边,忍不住开玩笑地说。

    “行。”没想到,云安却是毫不犹豫的点头,不就是泡冷水吗?训练的时候这些可都是必修科目,只是要抓到鱼……似乎有些难度。

    “绿柳姐,真让他下去抓鱼啊?现在的水温可不高。”看着云安将外衣脱掉了,绿竹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怎么了?你还怜香惜玉是怎么着啊?”绿柳瞪了绿竹一眼。

    绿竹的小脸顿时红了了,急忙摇头道:“我怜不着……”

    绿芜和绿曼忍不住笑了起来,怜香惜玉这个词用在云安身上……其实挺贴切的,他其实长得还是很如花似玉的。

    云安此时已经跳进了湖水里,这个湖虽然不大,但是却挺深的,他一个猛子就扎了下去。

    “看着都觉得冷……”绿芜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那你就先将这些东西送回去吧,别在这里看了……”绿柳将篮子递给她,戏谑道:“省的觉得不忍心……”

    “我哪有……”绿芜的脸也红了。

    “没有那就看着好了……”绿柳掐腰站在岸上看着,其实心里也有些打鼓。

    梅园里,红雪已经醒了,但是却没听见外面有动静,而身边的单于诚显然也醒了,两个人相视一笑然后起身。

    外面的王嬷嬷听见了动静,问了一声然后走了进来。

    “她们呢?”红雪看了一眼王嬷嬷。

    “在湖边呢。”王嬷嬷忍不住笑意道:“和云侍卫对上了……”刚才有小丫头过来跟她汇报了,因为主子在睡觉,她也就没打扰。

    “啊?”红雪忍不住一愣,茫然地问:“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吗?”

    王嬷嬷就将情况说了一遍。

    “真是胡闹……”红雪说着就要往外走,“你急什么?”单于诚却一把抓住了红雪的手,“下水抓鱼而已,没事的……”

    “这么冷的天泡冷水,那是要生病的……”红雪翻了个白眼。

    “训练的时候,比这天冷多了……”单于诚的神情始终淡淡地道:“一泡就是十二个时辰……我们不都熬过来了?现在就去抓个鱼而已,死不了的……”

    红雪虽然面上点点头,却还是站起来道:“那咱们也要去看看,看看他能不能捞上鱼才好……”

    红雪二人到达湖边的时候,湖边已经围了很多人了,大家都知道云侍卫亲自下水捞鱼,都过来看着,其中还有一些村里的孩子。

    此时,云安已经在水下两刻钟了,可是还没上来。

    “绿柳姐,他……他不会出事吧?”绿竹忍不住偷偷的拉了一下绿柳的袖子。

    “是啊,这么久了,不冻死也该憋死了……”绿芜也有些担忧了。

    “怎么可能?”绿柳虽然嘴上硬着,但是心却是也提了起来了,自语道:“他……”

    就在此时,有人说了一句:“王爷王妃到了。”

    众人急忙转身行礼。

    单于诚也没说话,只是微微的抬抬手。

    红雪则抬眼看了看自己的几个丫头问道:“怎么回事啊?”

    绿柳几个顿时低了头。

    “王爷王妃,云安下去两刻钟了,还没上来……”洪安的嘴角抽了抽,云安的本事他是知道的,比他们都要高上一线,但是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下去了就没影子了。

    “不会出事吧?”红雪忍不住皱眉,现在虽是初春的天气,可是她还是眼尖看见湖面上残留着几块薄冰。

    “小姐……”绿柳心里已经开始愧疚了,不由得过来跪倒在地道:“是奴婢的错,奴婢这就去把他捞上来,要是他有个万一……奴婢给他赔命……”

    就在此时,湖水忽然哗啦一阵响,一个人头终于冒了出来,然后纵身就从水里跳到了岸上,浑身吧嗒吧嗒的滴着水。

    “你怎么回事?”绿柳一看见云安顿时炸毛了,起身就冲了过去吼道:“我以为你死在里面了呢,害的我……”说到这里忽然顿住了,似乎有些太激动了。

    云安也有些错愕,他以为他没抓到鱼又会被一阵乱骂呢,没想到……看着眼前女孩子微红的眼眶,不知道为什么,忽然心里一动,但是,急忙低头道:“我没抓到鱼……”

    “没抓到就没抓到吧。”红雪不在意地道:“人没事就好,赶紧回去洗个热水澡换件衣服,别着凉才好……”

    “谢王妃关心,属下没事。”云安行礼,但是浑身却已经开始冒起了白烟,就跟那湿了的衣服是放在火上烘烤一般。

    没多会,云安身上就干干爽爽的了,然后从容不迫的穿上了外套,如果不是头发上占了一根水草,恐怕没人知道刚才他在水里泡了半个小时的。

    红雪不在意地笑笑,这点功力她自是也有的,没什么好奇怪的,倒是向来沉稳的绿柳……

    “可是没鱼怎么办?”洪安叹口气道:“今晚没鱼丸吃了……”

    洪安的话拉回了红雪的神智,她走到水边笑道:“你们抓不到,不代表本王妃抓不到,去拿几根鱼竿过来……”

    众人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云安下水都没捞到鱼,王妃竟然要钓鱼?能钓到吗?

    红雪取了点面粉然后用空间水合了点面团,撕了放在了鱼钩上,然后让洪安洪平等人每人拿一根使劲的甩了出去。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盯着水面上的浮漂。

    很快,其中的一个浮漂就开始动了。

    “洪安,起竿。”红雪等了一会,然后忽然开口。

    洪安顿时一用力,顿时,一条一尺多长的大鱼就在空中划了个弧线被甩到了岸上。

    “王妃,真的钓到了……”洪安兴奋的过去将鱼从鱼钩上摘了下来,然后放进了下人送来的木桶里。
正文 第164章 一真法师(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64章 一真法师(一)

    当天晚上,红雪亲自下厨,做了鱼丸水煮鱼红烧鱼头拔丝地瓜土豆炖牛肉等一大桌子菜,还烤了各色的糕点甜点,个个都吃的肚儿溜圆才算完。

    当然,红雪钓鱼做饭的事情当天晚上就在庄子里传开了,大家都忍不住啧啧称奇,不仅是因为她能在这种时节钓鱼,更因为她给下人做饭吃,听说还经常做饭给下人吃呢。

    “庄头,你说这是真的吗?主子给下人做饭吃?”有村民专门跑到韩德家里打听情况。

    “那还能假了?”韩德点头道:“听说王妃对下人可好了……可惜啊,我没闺女,要不然也送王妃身边去伺候呢……”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那些有闺女的就开始在心里盘算了。

    就在此时,有个侍卫过来找韩德道:“韩庄头,王妃做了点心给大家,让你带几个人去取了给大家送呢……”

    “给咱们的?”韩德还有在场的几个庄稼汉都愣了。

    “当然,你们有口福了……”那侍卫灿烂的笑道:“王妃做的点心,比御厨的都好吃……”

    众人激动了,看来,王妃真的……亲民呢。

    于是,还没等韩德吆喝呢,知道的人家就都跑来了,最后竟然根本都不用送,各家自己就领走了。

    虽然就是一份小小的点心,但是却无形当中让单于诚的形象更加高大了起来,诚王不仅保家卫国是战神,更是爱民如子的好王爷。

    红雪根本就没将这个事情放在心上,第二天一早就带着人朝着普国寺而去,他们既然是来上香的,无论如何也要去拜访一下一真法师。

    从平安庄也就一刻钟的时间就到达了山脚下,这里有一座大院子,是专门供来上香的贵客们停放车马用的,当然也为那些不跟着上山的下人提供食宿的。

    普国寺修建在半山腰上,山势并不是很陡峭,也不高,大约一刻钟左右就能到达庙门之下,这里有一处平地,一边是一些石桌石凳供人休息,另一侧则是一片竹林,中间有小路,据说穿过竹林就是莲花池,池中有一座滴水观音的石像,从这片平地还要爬过一百零八级的台阶儿,才能到达寺庙大门。

    这一百零八级的台阶就是取自一百零八罗汉的寓意,而在台阶的扶栏上也是雕刻了一百单八罗汉的雕像。

    红雪心里是很震惊,在古代这样运输工具十分落后的情况下,在半山腰上修建如此精美的建筑,不能不再次感叹劳动人民的伟大。

    因着一早就有人过来下了通知,诚王诚王妃要来进香,所以,当他们到达寺庙门口的时候,一真法师的大徒弟净和大师已经带了众弟子站在门口迎接了。

    “贫僧见过诚王诚王妃。”净和大师乃是一真法师的首席大弟子,虽然没有正式接掌普国寺,但是普国寺的日常事物都是他在打理的,等同主持。

    “有劳净和大师。”单于诚和红雪急忙还礼。

    “王爷王妃客气了,请。”净和大师急忙做了个请的姿势。

    单于诚两人颔首,提步走了进去。

    普国寺果然不是很大,但是却处处透着精致,各处的佛像金身都十分亮眼,各处大殿的廊柱壁画更是色彩鲜艳,可见是经常维护保养的,同时也从侧面反应了这里不缺经费啊。

    普国寺里主殿供奉的是西天的如来佛祖,配殿有姻缘殿天王殿罗汉堂等等,和大多数寺庙没什么不同。

    红雪虽然是无神论者,但是自从穿越之后,她多少也开始相信了前世今生阴阳轮回了,所以,自是很虔诚的上了香,添了香油。

    “王爷王妃,师傅在后堂备了茶点,请王爷王妃移步后堂……”等到红雪从大殿里出来,净和大师就迎了上来。

    单于诚微微一愣,这个一真大师虽然依然是这个普国寺的主持,但是一般不见客了,除非皇上来,就连皇后都是不见的,今儿竟然主动要见自己?看来自己的脸还挺大。

    净和嘴里的后堂是在一片竹林之中。

    “王爷王妃,师傅在里面等着你们。”来到竹林的边上,净和就止住了脚步。

    红雪二人四下看了下,竹林深处果然隐约能看见几间房子,想来这个地方是一真的地盘,只是刚走了两步,却听见云安的声音:“为什么不让我们跟着?”

    “佛门清静地,施主请勿喧哗。”净和态度和蔼道:“师傅就见王爷王妃二人……”

    “可是……”

    “你们在这里等着吧。”单于诚淡淡地开口道:“我们去去就来……”然后转身走了进去。

    外面的云安绿柳等人有些着急,但是却无可奈何,两个守林子的小和尚挡着呢。

    单于诚二人沿着竹林里的小路往里走,没想到看着那房子挺近,走起来还挺远,约莫一刻钟左右,眼前才开阔了起来,眼前出现了三间竹屋。

    二人对视一眼,好幽静的地方啊,顿时整理了衣衫,然后走到了门前,刚抬起手来,却听见里面传来了一个略带沙哑的声音:“进来吧。”

    红雪忍不住朝单于诚耸耸肩,然后推开了竹门,竹屋里的摆设很是简单,房门正对的是一个香案,香案上挂了一个大大的佛字,地上有三个蒲团,其余的再无摆设,左边的房间的门是关着的,只有右手边的房门是开着的,二人提步走了进去。

    房间里率先入眼的是墙上挂了一个大大的禅字,和堂屋的那个佛字应该是出自一人之手,一面的墙上则是一溜竹制的书架,上面摆满了各色书籍,临窗那里放了个竹制的大书案,上面摆了文房四宝。

    在屋子中间,则放了一个四方的竹几,四面则是四个竹编的小凳,一边还有个小火炉,此时,上面的铜壶已经冒了热气,里面的水显然已经开了。

    “王爷王妃请坐。”竹几一侧的竹凳上,坐了一个慈眉善目的大和尚,最让人难忘的就是那长长胡子和眉毛,都已经到了胸前了,而且是雪白雪白的,还有一个大大的光脑袋,让红雪看了忍不住回想起前世电视上看见的南极仙翁。
正文 第165章 一真法师(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65章 一真法师(二)

    “见过大师。”单于诚二人行礼,对于这样的高人,他们还是心存尊敬的。

    一真点点头,示意二人坐下。

    “尝尝这茶如何?”一真已经执起铜壶,高高举起,一股热水瞬间注入茶壶之中,那茶叶迅速的旋转了开来,翠绿的竹叶形状的茶叶顿时舒展了开来,一股淡淡的清香顿时弥漫了整个房间,让这原本没有炭盆的房间似乎一下子就温暖了起来。

    “这茶……”红雪喝了一口,不由得皱眉,急忙咽下,然后使劲的吸了一口气,口中顿时务必甘甜……这口感十分的特别,初喝下微微有些发涩发苦,但是喝完之后砸吧砸吧最,呼吸间都是甘甜的。

    悄悄与单于诚对视一眼,两人眼中均露出狐疑,这茶明明是杜十娘新培育出的品种,尚未对外出售,这一真大师又是从何而来……

    “此乃老衲亲手栽种炒制的,别处绝对没有……”一真当然看见刚才两人的对视,忍不住捋着胡子道:“却没想到,王妃竟然是个懂茶之人……”

    “大师说笑了,我懂什么啊?”见一真冲着自己来,红雪心下不由得嘀咕,我看着很好欺负吗?面上却是摇头道:“不过是乡野间长大,自小就在山里觅食,我们那里的山上也是什么都有,当初挨饿的时候,见着什么吃什么,曾经就采过一种野草,入口可苦了,但是咽下去之后嘴里却是甜的……”

    顿了一下,又笑道:“能让大师亲自执壶冲泡的茶叶必定是好的,入口不好,不代表没有回甘啊……”

    一番话说的是略带粗俗,但是却又似乎合情合理。

    一真微微一愣,随即竟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单于诚却只是微微挑眉,然后端起茶杯慢慢的喝着,并不开口。

    一真法师很快就收敛了笑容道:“世人很多都会被事物的表面所蒙蔽,往往一眼就觉得认识了全部,全然不知其实很多时候,第一眼所见到的往往都是虚假的……”

    红雪的心里一跳,这大和尚是在暗示什么吗?

    “王妃蕙质兰心,实乃百姓之福啊……”一真忽然话题一转。

    红雪心里顿时一跳,随即撇撇嘴道:“大师这话似乎过了……”

    随即顿了一下,笑道:“造福百姓乃是皇上的事情,就我们王爷……他能造福王府的众人就谢天谢地了……我只盼着他能彻底好起来,那样我就不用死了……”

    一真微微一愣,但是随即还是笑道:“王妃莫要妄自菲薄,老衲看王妃乃是凤飞于天之相啊,而那王爷更是……”

    “法师啊,别玩笑了。”红雪急忙起身弯腰行礼,打断了玄一的话,这货怎么这话越说越没谱啊?这话要是被皇上知道了,那就是谋逆啊,“那些都是虚的啊,大师啊,我真的不想死啊……只求王爷能好起来,那就谢天谢地了……”她怎么感觉这老头一直在套她的话呢?

    最让她觉得奇怪的是,单于诚这会儿明明坐在自己身边,怎么就任由这老和尚胡言乱语,这不像平时的他啊。

    再抬眼时,红雪忽然就感觉一真那眸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流动,她想移开眼睛,但是似乎那里有一股力量在吸引着她,让她根本就移不开眼睛……

    一真看着红雪直愣愣的眼睛,嘴角微微的一勾,然后眼睛里的波光转动的更快了问道:“王妃,王爷是否已痊愈?”

    “王爷他……”红雪刚才就感觉不对,这个人似乎要控制自己的心神一般,只是这种感觉太快了,连她想运起内力的时间都没有,可是就在她要被陷入催眠的时候,手指上忽然传来了一阵钻心的刺痛,让她瞬间回神。

    红雪心里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老头她就觉得有些不对,竟然会社会摄魂术啊,行啊,既然要玩那她就奉陪到底,喃喃道:“他身中剧毒……要不是外海的神医,他早就死了……”

    一真的眉头一皱,怎么感觉不对啊?但是他的摄魂术从没有失败过啊,随即再次增加功力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江红雪……”

    “家里都有些什么人?”

    “娘亲二妹三妹小妹和小弟……”红雪非常老实的回答道:“还有个爹爹,却早已不要我们了……”

    “你和诚王怎么认识的?”

    “爹爹把我送入诚王府冲喜……”

    一真心头的疑惑顿时去了,事情的确是这样的,看来自己的摄魂术并没有失灵,随即又问了几个无关紧要的问题,红雪都一一的回答了,接着又转到了诚王府的事情上,什么多少守卫之类的,能说的就一一说了,不能说的是一句都没透露。

    最后估计一真也觉得再问也问不出什么了,只能大手一挥撤去了功力。

    红雪心里也松了一口气,还好古人没什么恶趣味,幸亏没问她内裤什么颜色的,内衣是什么罩杯这样的问题,否则她绝对会忍不住一脚踹过去。

    但是既然演戏就要演全套,随即露出了一个茫然的表情歉意地道:“我刚才好像……好像迷糊了一下……大师刚才说什么?”

    “老衲也略懂岐黄……”可是话没说完,就听见一边起了鼾声,两人转眼一看,却是不知何时,单于诚已扒在竹几上睡了过去。

    红雪见此,心里一慌,一只手偷偷覆上单于诚的,发觉他真的只是熟睡,松了一口气的同时,面上却是露出惭愧的表情道:“对不起,冒犯神明了,王爷不知怎么突然就睡着了。”

    “无碍,王爷的身子要紧,相信菩萨也不会怪罪。”一真和缓地说着,伸手去给单于诚探脉。

    “大师,王爷他……”红雪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一真,仿佛把他当成了救命的活菩萨一般。

    “王爷暂时无碍,只是……老纳也无能为力……”一真很认真的看着眼前的女子,也不过十五六岁而已,严格来说还是个小姑娘,但是怎么就感觉……说不上来是个什么感觉,竟然有些看不透。
正文 第166章 巫盅之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66章 巫盅之术

    就在此时,单于诚睫毛微动,缓缓睁开双眼,却是突然揉了一下肚子道:“大师,这个点了,肚子饿了,听说咱们这里斋菜很好……”

    “老衲只觉与王爷王妃投缘,没想到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午时,实感抱歉……”一真急忙起身行礼,“王爷王妃请。”

    红雪还礼然后退出了竹屋,站在门口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按理说一真法师乃世外高人,怎么感觉这个大师跟个江湖骗子似的?

    而且再看看身旁的单于诚,似乎根本不记得刚才的事,还有那种摄魂的法术,要不是……不由得抬起右手看了一眼,要不是空间的刺提醒,估计自己也要着了道了。

    这个普国寺太怪异了。

    想到这里,后脊梁不由得一阵发凉,快步的出了竹林,还好,云安等人都好好的站在那里,随即倒是稍微放松了一下,自己能抵抗那种摄魂术,但是这几个人却不一定能,还好他们没在这几个人身上下手。

    “主子……”云安和绿柳一看单于诚和红雪出来了,急忙迎了上去。

    红雪却摇摇头,两个人随即不再询问,而是跟着他们出了后堂往前而去。

    “小姐,怎么感觉这个后堂阴森森的……”绿竹忍不住嘀咕着道:“那俩和尚感觉一点也不像和尚……”

    绿柳却在后面拉了拉绿竹的衣服。

    翡翠立马闭嘴。

    红雪扫了一眼四周,却发现边上似乎有人在监视着他们,然后快步的朝着外面走去。

    竹屋里,红雪二人刚离开,一个人影就从不知道什么地方落了下来。

    “参见主子。”那一真法师急忙行礼,声音有些尖锐,已经不复刚才的沙哑苍老之感。

    “可问出了什么?”那人一身黑衣,头脸全部被包裹住了,甚至眼睛都没露出来。

    一真摇头道:“那女人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嗯?”黑衣人顿时音调微微的拔高。

    “属下的摄魂术从来没有出过岔子。”一真急忙回禀。

    黑衣人却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的确,这摄魂术在多人身上都做过实验的,并无差错。

    那个诚王妃不过是小小的村姑,根本就没武功没内力,自然是不可能抵挡摄魂术的,要说失败是不可能的。

    但是,要说诚王没蹊跷,却是打死他都不信的,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诚王连她都瞒着了。

    因为感觉到不对劲,所以原本还想着去普国寺的后山赏景的想法也就淡了,简单的用了斋饭之后,一行人就下了山。

    等回了庄子,红雪立即让云安等人守住梅园,自己带了绿竹进内室,要求单于诚上床脱衣。

    单于诚正想调侃几句,却感觉自己的体内有一种不受控制的狂爆之气正在快速地升起,红雪见单于诚的眼里升起一抹血色,没多久,这抹血色越来越浓,使得他整双眸子都变得通红一片。

    红雪见此,连忙过去,将单于诚拉到一边,刚要对青竹吩咐什么,却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单于诚挣脱了她手,一掌打向她的胸口。

    红雪险险地避过一掌,却还是被掌风刮到,她眼中闪过一抹苦涩,随即摇了摇头,单于诚不是故意的。

    就在红雪要动手的时候,却突然发现,单于诚的身体僵硬了很多。“走……”生涩的声音自他的口中响起。

    然而他脚下的步伐却没有停,朝着红雪而来,又想要对着她出手。

    在这个时候,身后青竹突然出手,一下敲在了单于诚的后颈上。

    宁梦瑶一个不查,软到在了地上。

    “小姐,快,王爷不会晕太久。”青竹一边说,一边从药箱里拿出一个瓶子,拔开瓶塞,见红雪忙着查看单于诚,不得不出声提醒。

    在红雪将单于诚的手腕给划开了之后,青竹将手中瓷瓶里的药粉,倒在单于诚的伤口上。

    很快,红雪就看到,单于诚的伤口处爬出了一只血红色的虫子,随后还有一只冰蓝色的。她手中银光一闪,两只还在蠕动的虫子被她钉在地面上。

    绿竹在结束之后,快速的将单于诚的伤口处理好。

    单于诚这一觉直到月上枝头才醒过来,他抬眼就看见一脸忧色的红雪,开口道:“雪儿。”

    声音嘶哑难听,好像被什么拉扯着一样。

    红雪听到单于诚的声音,忙低头看向床上的男人,松了口气地道:“鹏飞你醒了,没事吧?”

    单于诚轻轻的摇摇头道:“我没事,不要担心我。出了什么事?”

    “哼,每次都要小姐来保护你,真不知道你这个战神称号是怎么来的。”一旁的青竹冷哼道。

    红雪不赞同地看了青竹一眼,却见床上的单于诚突然起身,着急地看向红雪道:“雪儿,刚才我是不是打了你了,我……你有没有事?”他想说自己不是故意的……可是想到刚才自己不留余力的一掌,这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我没事,不用担心,别忘了,我的功夫不下你之下,而且我还是个医者。”红雪轻声说道。

    随即又把今儿的遭遇说了一遍,才道:“云安发现寺庙后堂的几个僧人武功极高。”

    单于诚的眉头皱的老高:“摄魂术?还有盅?”

    红雪点头道:“我差点着摄魂术的道,而你则是中了盅。”

    “假的。”单于诚忽然念叨了一句。

    红雪的眉头一跳问道:“你说一真法师是假的?”

    “照你这么一说,十有八九是假的。”单于诚的眼睛微微的眯了眯道:“虽然我不信鬼神,但是太后老人家信佛,每年都会来普国寺小住两日,现在要说九年前了,我在出征之前曾经陪着太后老人家来过,当时是一真大师亲自接待的……那是一位真正的得到高僧……”

    “那这个是假的,那真的一真呢?”红雪皱眉。

    “估计凶多吉少了吧。”单于诚忍不住皱了眉头道:“那摄魂术原本是一种巫蛊之术,乃是南方凌苍国的一种巫术,而那里的人也擅长饲养盅虫,只是当年现在的凌苍王登基之后,就将这样的邪术全部禁止了,却没想到……”

    红雪的心里顿时一跳:“这里可是皇家寺庙,这……”皇上皇后都不定时的来,万一被控制了心神,那……
正文 第167章 新主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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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于诚的脸上也凝重了起来,想了一下道:“过两天,我们再去拜访一真……”

    红雪点点头。

    此时,洪平悄无声息的过来,在单于诚的耳边嘀咕了一句之后,然后又悄无声息的退开了。

    “单于琨也到了普国寺。”单于诚看了红雪一眼道:“估计是不怎么放心我们吧……”

    “他都来了,单于瑁还会远吗?”红雪挑眉叹了口气道:“想好好玩几天都不行。”

    单于诚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过,红雪才没空搭理这些事情,不管单于琨还是单于瑁,自有单于诚去接待,不管她的事情,就是那些侧妃良娣,比她的品级低得多,她也懒得应酬,她这次出来可是来玩的,顺带看看有什么商机可寻。

    于是第二天一早,红雪就找了庄头过来,带着她将整个庄子走了一遍,对于种植的作物还有各项出产都做了个大体的了解,同时也了解了村里的乡亲们的大体情况,最后心里有了数。

    “王妃,咱们这个庄子虽然说面积不大,但是却是这周围的独一份呢……”韩德的语气里显得很自豪的说:“就说这个温泉吧,就是其他庄子没有了……以前啊,太后她老人家时不时的也会小住两日,只是现在……从前太后在的时候,倒是经常有人托了人去宫里过来借住,只是,太后老人家的话哪里那么好递的?也就太子和几位王爷,还有几位公主偶尔能来消个寒……”

    红雪点头,这里的温泉还是相当不错的,主院有两个泉眼,都是修建了房子和池子的,那房子还跟前面的卧房相连,晚上泡过之后睡觉,特别的舒服方便。

    “我是这么想的,这个温泉放着也就放着了,不如利用起来……”红雪想起前世的温泉度假村,不由得说道:“到时候乡亲们也能有些额外的收入……”

    “真要是那样,那就太好了。”韩德忍不住笑了起来。

    “主院这里两个泉眼不能随便对外人开放,但是门口的那个倒是可以。”红雪想了一下说道:“回头我先想想怎么改造怎么经营,你呢,也在庄子里物色几个诚实可靠的人,还要物色几个会做饭的……不拘男女,只要实诚可靠能干就行……回头我会派人过来给他们做下培训……”

    韩德自然高兴的应了,然后退了出去。

    “你这是要将这庄子改成酒楼客栈不成?”单于诚对红雪的行为一点也不意外,但是却也好奇她哪里来的那么多点子,关键是现在她对钱财的那种渴望。

    要说以前,那是因为他们家太穷,她想着保护家人使劲的赚钱也有情可原,但是现在她根本就不缺钱了啊,不说别的,就自己王府的这些产业都是日进斗金呢,可是,她还是千方百计的想着赚钱呢。

    “不是客栈酒楼,是温泉度假村。”红雪挑眉道:“除了这里的泉眼,我看庄子口那边还有一处很大的泉眼,如果将泉水引开,分成几个池子一点也没问题,到时候在周围建起客舍,提供食宿和餐饮,相信绝对会受欢迎的。”

    “度假村?”单于诚忍不住笑了一下,点着她的额头道:“你这小脑袋到底是怎么长得?怎么净是些稀奇古怪的想法啊?”

    “说明我聪明……”红雪忍不住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忽然就端庄了脸色道:“对了,我以前在京郊也买了一个小庄子,不过一直没去看过,现在出来了,总归要去看看……”

    “行,多带几个人去。”单于诚点头,他是不能走,要不然单于琨两人来了,没人应付。

    红雪就带着绿柳四人骑马去,来的时候她就想骑马了,但是为了掩人耳目她没敢,现在换了易容换扮自然是不怕了。

    因为她买的庄子是在京城的西北部,所以绕过去要大半天的时间。

    等到达那个叫王家庄的地方的时候,已经到了晌午了。

    当红雪站在王家庄的边上的时候,心情很是平静,这个庄子看上去不大,但是据绿曼说,这里的土地很肥沃,而且有一块山头,上面很多的果子树呢,原本原来的主家是要砍掉的,但是后来有事耽搁了,就留了下来。

    因为没有通知庄头,所以,村里人都不知道主家要来。

    红雪等人牵着马慢慢的走进了村子,这里人口比平安庄还少,只有十多户人家,而且几乎都是奴户,奴户是奴籍,说白了就是奴才,就算成亲生子之后也都是奴才,比佃户还低一等呢,这次买庄子就一起买了过来。

    因为正是晌午,加上此时还未开始春耢,所以,走了半天也没见到个人。

    “王妃,属下先去寻庄头……”洪七出声。

    “不用。”红雪却摇摇头道:“咱们先走走看看……”让人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才能知道真实的情况。

    又转悠了一会,终于看见一个老汉背着手走了过来,当看见红雪一行人的时候,忍不住露出了些许的惊讶的神情,但是本着乡下人的淳朴,还是走了上来:“几位哥儿姐儿是外地来的吧?”

    “老伯好。”红雪微微的弯腰笑道:“咱们是外地来的,晌午了,想找个地方歇歇脚喝口水,但是不知道附近哪里有客栈啊?”

    “乡下地方哪里会有客栈啊?那要进了京城才行,不过还要一个多时辰的脚程呢……”老汉也笑着回话道:“要是几位不嫌弃,就到村里歇歇脚吧……”

    “那就叨扰了。”红雪笑着点头,然后带着众人跟在老汉的后面往村子里走,边走边忍不住询问这个村子的情况。

    “这个村子叫王家村,王姓族人居多,世代居住在这里,但是后来经历了多次战乱就没落了,很多人家早就没了,后来不知道怎么的,就全部沦落为了奴籍……如今也就十几户人家了……”

    老汉倒是善谈,看见红雪明眸皓齿的十分讨喜,倒是松了戒心,侃侃而谈了起来说道:“之前的主家苛刻,大家苦不堪言,但是年前换了主家了,大家原本还担心呢,但是现在……”
正文 第168章 果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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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说着便笑了起来道:“咱们还是第一次过年接到了主家送的年货呢……说实话啊,这么多年,咱们还是第一次过年吃上了肉还能给娃做了新衣呢……”

    红雪的嘴角微微的勾了勾,看来她的举措还是效果不错的。

    “那现在的主家是做什么的啊?”绿竹忍不住开口,听着人家夸赞自己主子,她当然高兴,过年给这里的奴户送的东西,还是她亲自安排的呢。

    “这个真不知道,只知道姓江。”老汉摇摇头道:“主家从买了庄子就没来过,只年前送东西的时候派了两个小哥过来了,让大家以前如何现在还如何,只是这个庄子里的山啊水啊的,都要护好了,不能破坏了就行,还让大家将庄子里的出产自个分了就好……”

    顿了一下,又发自内心地笑道:“小哥儿啊,咱们也算是熬出头了,这里啊护着还来不及呢,哪里能破坏?那块山地上要是将那些果子树都砍了,别的东西长不出来啊……”

    “老伯,那山上都有些什么果子树啊?”绿竹忍不住再次询问,反正主子也要问的。

    “那林子里都是些野生的果子,最多的就是一些小红果,那东西啊,看着喜相,红红的,但是吃起来挺酸的……”

    “小红果?”红雪皱眉,没听过。

    “是啊。”老汉笑着点头道:“不过啊,现在还不是时候,要十天半月里才能有果子呢,也就半个月左右就没了……”

    红雪的心里忽然动了动,现在没有阳历一说,三月其实就相当于前世的五月了,五月的果树……忽然眼睛一亮,难道是……樱桃?

    还真让红雪给猜着了,看着那山坡上几十棵的樱桃树,红雪真的觉得老天爷太他么的优待她了,想什么就来什么。这么一来,自己空间里的樱桃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拿出来了。

    那刘老汉实在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漂亮的小公子看着那果树竟然激动成那个样子,但是也不好问。

    王家庄的山坡并不大,山坡下绕着一圈河水,上面除了樱桃树,还有一些杏树无花果树和香椿树等等,虽不及空间里的品种,可是有好多果子,经由这个山庄,红雪却可以拿到明面上来了,怎么能使她不高兴呢,没想到,一次无心之举,竟给自己挖到宝了。

    “几位哥儿姐儿啊,这山上脏,前面就是庄子了,去歇歇脚吧……”王老汉忍不住出声提醒。

    “好的。”红雪此时顺从的点头,此时也的确是饿了。

    庄子里的奴户居住比较集中,都在庄子的中心位置,东侧就是那个小山坡,田地则分布在西南面,而北面却是一片林地,整个环境还是不错的。

    “老婆子,有贵客到了。”王老汉刚进村子,就高声喊了一嗓子。

    顿时,围着的几乎人家的门就都开了。

    “王九哥,谁来了?”最近的一户走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边问边道:“我家里还有一些白面,一会给你送去……”

    “谢谢她刘八婶子了。”老汉点头道:“一会还要你过来帮忙做饭呢……”又回头对红雪解释道:“现在咱们村子里多了好些外姓人。”

    红雪点头,可能是因战乱,天灾等原因,迁移过来的流民吧。

    “我立马就过去。”八婶子冲着红雪一行人笑笑,然后回屋换衣服去了。

    “刘九叔,这是我娘刚到地里拔的青菜,你带着回去煮了吃……”另一边的一个青年也出来塞了一篮子青菜在王老汉的手里,然后红着脸又回去了。

    总之走了一路,只要家里有人的都出来打招呼,家里有东西的都往外送,甚至还有人给了一篮子鸡蛋和一只活鸡……

    红雪看着这个样子的状况,心里莫名的很暖,前世人情冷漠,很多人住在高楼里都不知道对面邻居是谁,见了都不认识,而这里……真的让人感动。

    王老汉的屋子就在十几户人家的中间位置,三间正屋两边各有两间厢房,王婆婆已经迎了出来笑道:“家里简陋,屋里歇歇脚吧……”一点也没觉得来个陌生人有什么防备之心。

    红雪点头,进了堂屋。

    很快,周围的邻居就都过来了,各自都带了肉菜,有会做饭的就在厢房的灶间里帮着忙活了起来。

    攀谈中,红雪知道刘老汉家里有个儿子,原本还有个闺女,但是五岁那年得病死了,如今儿子已经二十岁了,因为屋后住的王老二病了,王老二无儿无女的,刘老爹就让他帮忙去城里抓药去了,现在还没回来了。

    “王老爹,这是俺娘让送来的地瓜……”此时,一个小男孩风一样的跑了进来,将一个篮子放在了院子里说道:“给贵客添个零嘴……”

    “狗娃,一会让你爹过来陪贵客喝两盅……”

    “好嘞。”狗娃吸着鼻涕跑出去了。

    中饭很丰盛,不过,红雪发现这些菜都是煮炖的,其实这个朝代是有炒菜的,但是也并不是很普遍,毕竟油贵啊,炖煮只要有点大酱就行,盐巴都省了,省钱省事,因为盐也很贵。但是好在食材新鲜可口,吃着倒也还可以。

    这也是为什么红雪做菜受欢迎的原因,舍得放油啊。

    村里人都是奴籍,出生就是奴籍后面世世代代也都将是奴籍,天生的自卑感让大家行事说话也都小心翼翼的。

    就算那据说曾经进过京城见过世面的狗娃爹,也就是李老六看着这么漂亮的哥儿也觉得不会说话了,生怕说出来的话不好听亵渎了对方似的。

    红雪倒是不在意,反而主动跟大家攀谈,询问大家的生活情况,不知不觉的倒也消除了相互之间隔阂,大家也都高谈阔论了起来。

    不过大家说的最多的还是新主家,都想着要是有机会,给主家磕个头也是好的。

    红雪也知道了这里的庄头就是这个王老汉,人称王老九。

    “其实,你们想找的主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绿芜得了红雪的默许,忍不住得意的仰了头。

    王老九和李老六忍不住对视了一眼,一时没反应过来。

    “我们主子姓江。”绿芜笑了起来。

    “您是……”王老九顿时激动的一下子站了起来,“您就是咱们的主家?”
正文 第169章 小财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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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点头,也该表明身份了,因为这个庄子她觉得真心不错,她也想在这里弄个酿酒的酒坊,到时候也需要人来管理。

    “快,快去将大家都叫来……”王老九推了一把依旧处在愣怔当中的李老六道:“主家来了,让大家过来给主家磕头……”

    “哎。”狗娃爹这才反应过来,然后撒腿就往外跑,没多会,王老九的院子外面就挤满了人,整个村子十八户人家,一共八十六口人,除了五户王姓之外,其余的十三户是什么姓都有,不过倒也没分开,都杂居在一起,但是,这些人都按照岁数各自排了位次,所以互相之间的称呼倒是叫名字的少了,都喊排行了。

    院子屋子毕竟太小,不可能人人都进来,最后大家就让各家当家的进了院子。

    红雪此时也不好一直待在屋子里,起身来到了院子里,就见院子里站了十几个农家的汉子,有老有少,看见红雪出来,都不用人说就跪下磕头。

    红雪也不拦着,她虽然很不喜欢这样的礼节,但是却无礼改变这个社会的规则,就只能接受。

    磕过头之后,大家才知道,如今这个王家庄的主家竟然是诚王妃,眼前这位漂亮的小哥竟然是外面一直传的沸沸扬扬的诚王妃。

    大家震惊之余更多的则是惊喜,诚王那是什么人啊?战神啊,王妃是什么人?那是农村出来的姑娘,其实诚王妃的出身虽然在上层阶级不受待见,但是农民们却是非常兴奋的,看看,村姑也能当县主,村姑也能当王妃呢。

    当然,大家也知道诚王的身体不是很好,但是却也不敢多嘴问。

    红雪也不提这些,她这次来当然不是为了让大家跪拜,她是要做产品的,要将那些不起眼的东西都变成银子的,而且这周围除了庄子里的山坡上有珍珠果,听说北面还有一片柿子树,不过却是隔壁庄子的。

    柿子也是好东西啊,营养丰富的很,柿饼更是深受大家喜爱,只是可惜这里的柿子太涩了,所以并没有人吃。

    红雪就让王老九去打听那片柿子林是谁家的,能买下来就最好了,涩没关系啊,处理一下就好了。

    王老九当场就保证一定办好。

    至于田地里,这里的农作物以小麦和大豆玉米为主,不过那大豆价格太便宜了,所以种植的不多。

    想到大豆,红雪就想到了豆油,或许可以捣鼓一下试试,这里能榨菜籽油,那么就一定能榨出大豆油来,至于花生,因为金贵一些,成本太高,暂时不予考虑,并且那大豆还可以发豆芽什么的,至于做豆腐,这边的工艺倒是不错,豆腐做出来的都很滑嫩,不过却暂时没有霉豆腐,也就是前世常见的豆腐乳,或许到时候也可以试试……

    越想红雪觉得赚钱的途径越多,心情就越嗨皮。

    当天晚上,红雪还让绿竹给王老二瞧了病,不过是风寒一直没好,拖得时间长了,才越发严重了,绿竹开了一张药方,红雪又给了银子,让他们抓药给王老二治病。

    经此一事,红雪在庄里的名声也越发的好了,晚上一行人就是在庄子里过夜的,但是因为这个庄子实在小,以前的主家从不过来,有事也只派下人过来的,所以,这里根本就没有主家的院子。

    不过村民们却争相将自己家的主屋让出来,最后红雪还是住在了王老九家里,老两口将自己的房间让了出来,儿子去后面刘老二家里借住,他们则去了厢房。

    红雪倒也不客气,毕竟这里的等级观念就这样,她要是太客气了反而让大家不自在。

    红雪这次过来没带很多人,就带了贴身的四个丫鬟,男的就带了洪安兄弟和洪七。

    入夜,庄子里非常的安静,红雪躺下了却并不能立即入睡,脑子里一直在盘旋着将来进行的那些项目,除了酒楼火锅店,她还要酿酒炼油。

    能做的要做的事情太多了,只是,人手远远不够啊,实在不行,只能先从无名山庄借调人手,等带出可用之人之后,再让他们回去……

    正想着迷迷糊糊的快要睡着的时候,忽然猛的睁开了眼睛,外面,隐隐的传来了打斗声。

    不过,红雪并没有起身,洪安兄弟的武功她有数,等闲没人能伤的了他们,如今四个丫鬟都守在她的身边,就说明外面问题不大。

    果然,外面的打斗声很快就消失了。

    洪安洪平很快就返了回来,不过红雪看两个人都没有受伤,想来对方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反正自从她从了诚王妃,想要她不自在的人多了去了,她也懒得去问,索性再次闭了眼睡去。

    而那几个人依然是分工守夜,男的外面女的就守在红雪的身边。

    第二天,红雪又将王老九等人叫来,先问了一下王老二的病情,因为昨天的药里,她嘱咐绿竹放了一点空间水,重病已久的王老二居然已经能够起身了,这可把王老九一家高兴坏了,直嚷着还要给红雪磕头,被红雪拦住了,笑嘻嘻地嘱咐了一些事情之后,这才启程返回平安庄。

    回到庄子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因为洪安提早回去通知了,所以庄子里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刚吃完就有下人来说陆权回来了。

    陆权这次并没有跟回京城,一直在靖阳照顾铺子,此时过来显然是要汇报那边的情况了的,红雪听了,急忙起身就要往外冲。

    “你慢点。”单于诚却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好笑地道:“他又跑不了,你着什么急啊?刚吃了饭怎么也要喝口茶压压,否则再肚子疼了……”

    “你不知道,我刚去了一趟王家庄,忽然就觉得有好些可以赚钱的地方,我得抓紧啊,否则,那些银子都要难受了……”

    单于诚忍不住笑了起来,宠溺地道:“是你难受吧?”

    凝烟喝了一口热茶:“都一样。”

    “现在你也不缺钱了,不说无名山庄的产业,就是王府的产业,不说日进斗金却也差不多……你怎么还这么财迷啊……”单于诚捏了一下红雪的鼻子,这个小媳妇,越看越觉得好看。
正文 第170章 家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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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财迷不好吗?”红雪却打掉了他的手,正色道:“谁还会嫌弃钱烧手啊?”

    顿了一下又道:“而且你也不想想,虽然王府进项不少,但是你手里可是有二十万军队啊,朝廷又不给军饷,那就算是私军,就算你让他们自个闲时恳田自给自足,但是每年的花费也要超过二十万两,一旦有战争就要更高了……”

    “可是这些也不需要你来操心啊……”

    “现在还分你我吗?”红雪白了他一眼道:“我知道一直以来都是于琰在帮你暗中打理生意,但是,他毕竟名不正,而且皇上还盯着你的那些产业呢……”

    单于诚不说话了,的确,现在的于琰虽然已脱离了原先的身份,可他那张脸还是不能露太多面,否则不定什么时候会被子拆穿。而且自己王府有多少产业,这些年来单于文昊也算摸的门清了,时时盯着自己呢,要是自己动作太大,难保又扯出什么是非来,无端地给他抓把柄的机会。

    “我还说句大逆不道的话,皇上对你根本就不放心,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要出狠招了,真要是也跟陈王那样……我可没当年那位亲王那么愚忠,伸着脖子等着皇上来砍头,到时候宁愿反了,我也要活着……”红雪撇撇嘴道:“你能接受也好接受不了也好,反正有钱才能有一切……而且还要多多的钱……”

    单于诚却忽然一把将红雪揽进了怀里低语道:“傻丫头,这些话以后别说了,放心,我没那么愚忠,为了你,我一定会好好的活着,至于反不反的,那要看老头子怎么做……”这个丫头以前可能是为了自己家人过的好点,但是现在却是在为他打算呢,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啊?

    “就知道你会这样想。”红雪在单于诚的脸上吧唧亲了一下才道:“所以我也才敢肆无忌惮的将想法说出来……”

    “臭丫头,亲一下就行了?”单于诚哪里能这么放过她?

    “那你还要如何?”红雪瞪眼。

    “当然是……”单于诚说着忽然低头,吻住了那张粉嫩嫩的红唇。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红雪只觉得头昏脑胀意识就要涣散掉的时候,单于诚这才松开她道:“去吧。”然后竟然自己头也不回的朝着里屋走去。

    “这就走了?”红雪自然能感觉到他身体的变化,忽然坏心思的在后面问了一句。

    “你这个小坏蛋……”单于诚咬牙切齿的回头瞪了她一眼,然后急匆匆的跑了,刚才差点没忍住,动了情之后难受的还是自己,真是……

    红雪却忍不住坏笑了两声,然后急匆匆的出了房间朝着前面花厅而去。

    陆权已经等在了那里,但是在看见红雪的瞬间,却忽然红了脸低下了头,良久才想起行礼请安。

    红雪皱眉,这个陆权是个挺稳重的中年大叔,这是……却见绿芜在旁边也红了脸,看她没明白,立马指了指她的嘴。

    红雪抬手摸摸嘴唇,顿时脸上也有些发红了,刚才被那家伙给蹂躏了半天,估计是红的异常了……但是毕竟脸皮没那么薄,随即不在意的抬抬手道:“权叔快起来,那边怎么样了?”

    “一切正常。”陆权笑笑,此时也抛开了刚才的尴尬道:“一切都按照王妃的预计中上了正常轨道,奴才这次回来,是告诉王妃,奴才又买了一些人,都是签了死契的,要怎么培训……”

    “培训的事就交给我,我会让人过去的……”红雪沉默了一下,人可是一个店铺的关键,现在她这里一时走不开,那就从无名山庄调个有经验的过去,反正那里有专门的人。

    陆权听了顿时放心了,那什么火锅店的他可是头次听说,里面的物件桌椅都新鲜,至于要怎么用他也不懂,还是要红雪派人去亲自讲解了才行呢。

    这样又过了几日,宫里的皇上皇后还有太后都先后打发人过来询问了情况,还送了不少的珍贵药材过来,得知单于诚的身体又好了许多,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

    当然,红雪才不管谁喜谁愁,日子过的优哉游哉的,除了做好吃的,就是拉着绿竹捣鼓草药,也因此,不光是绿竹,连带着其他三个丫头的医术也各有精进。

    眼看就要到四月了,那个一真大师却主动的来了帖子,请单于诚去喝茶。

    “你要去吗?”红雪却皱眉。

    “为什么不去?”单于诚淡淡的一笑道:“再说了,我和他之前认识,还下过棋,没过去拜访的确是说不过去。”

    红雪点头,也是这么个道理。

    不过红雪却没心思去管这些,此时她正乐滋滋地看着家里的来信呢。

    比如那个林家,在得知江红玉订亲之后,竟又厚着脸皮向娘订提出,为自家儿子林继军求娶江红霜,说什么哪有妹妹越过姐姐先订亲的道理,还说什么林家原本就与江红霜有婚约,那时不过两家孩子年纪尚小,才一直未提及,现在两家孩子都到了可以成亲的年纪,自然要履行婚约,结果自然是被娘亲严词拒绝……

    还有就是那个高志平,瘫在床上的何春红早就被他休回家中,现在他娘也在满世界的给她儿子说亲找媳妇,可是这样的男人,有谁敢把闺女嫁进他家门……

    红雪忍不住笑了起来,那林家的婆娘还真好意思说出口,还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江林氏就是一个没脸没皮的,没想到她的弟媳妇,比她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于那高家,现在跟自己一丝关系也没有,自己也不会去可怜那何春红。

    还有就是那靖阳府尹黄文涛的儿子黄秉阳现在有事没事的就往村里跑……

    “王妃,那黄公子不会是看上四小姐了吧……他现在居然想着到咱们的书院里读书了……”陆权忧心地说。

    “权叔,你想多了,那黄秉阳才多大,屁大的孩子会看上香儿,再说现在香儿也还只有五岁,那么点的孩子正是喜欢玩伴的时候,现在他们走得近一点,不等于将来非得在一起。”红雪忍着笑,那黄秉阳也不过七八岁的样子吧,他能懂这些!
正文 第171章 忌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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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书房内。

    单于文昊背着手来回在地上踱着步子,暗卫的消息,单于诚这些日子天天泡在温泉里,精神果真是一天好过一天了。

    他的心腹定远侯崔浩言垂眸安静的站着,对于单于诚的急躁不置可否。

    “你说,他要是真的全好了,朕该怎么办?”单于文昊忽然停住了脚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崔浩言烦躁一问道:“你倒是给朕出个主意啊……”

    崔浩言的眉头跳了一下,主意?他现在有什么主意?那诚王自小在宫里长大,你当皇上的都没将他弄死,现在他羽翼丰满了,你还想将他弄死?

    但是这个话他能说吗?自然是不能啊。

    “其实皇上,诚王好了也是好事。”崔浩言上前一步弯腰行礼道:“起码南陵最近几年都不敢再起兵了……”单于诚要真死了就不好说了。

    “难不成朕的江山就指着他一个人吗?”单于文昊却一拍桌子道:“咱们大齐就没有能领兵的了吗?”

    崔浩言闭嘴不说话,这话他回答不了,领兵的人多的是,但是你也得愿意用人家啊?之前不是你派了心腹去对南陵吗?结果让人家差点打到京里来,后来还不是诚王给收拾的烂摊子?

    单于文昊似乎也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不淡定了,随即做了个深呼吸道:“要想办法将那二十万军权从他手里拿出来啊……”

    顿了一下又道:“否则,万一他反了可如何是好?”

    “他要反早反了。”崔浩言心里翻了个白眼,有这样的草包皇上,大齐国还能安稳这么多年,真是奇迹。

    当年因为南陵屡犯边疆,朝廷军队对北蒙作战屡屡失利,文昌王这才不得不亲自挂帅,然后亲自训练军队,当时的朝廷呢?军饷都跟不上,还不是人家自己筹集的?后来慢慢的就成了私军,到现在为止,人家可没花朝廷一分钱的俸禄。

    就是最近一次,诚王与炽国两军交战,朝廷只不过象征性的给了点而已,现在觉得没有战争了,就想要人家的军队了?真是……

    “那可说不定……”

    “如果皇上担忧他觊觎储位,不如早日命他回封地吧……”崔浩言是不相信单于诚会反的,除非……皇上逼急了他……单于诚可不是他爹,这人……看不透。

    单于诚和红雪自然不知道单于文昊的心思,两人经常腻在一起吃吃喝喝。

    不过,最近红雪却忙活开了,整日里写写画画,主要还是这个庄子的温泉度假村的建设图,至于其他的,由上官明调了一个人给她,那些关于火锅店之类的事,完全不用她操心。

    忙活了两天,终于将需要的东西都弄好了,然后留了陆权照看庄子上的事情,他们则启程返京。

    差不多半个月没回来,诚王府里却是一切如常,照旧是按部就班有条不紊,不过大家看到单于诚越来越好的气色,纷纷暗地里高兴,王爷一定会好起来的。

    只是一回王府,云安就不知从哪里钻了出来,把单于诚请进了清风轩。

    单于诚看着手里的纸条皱了眉头,云安恭敬的站在旁边。

    良久,单于诚终于抬眼,手轻轻一握,那纸条就变成了粉末飘散不见了:“方溪?”

    “是。”云安点头道:“他是五年前被选拔进军营的,后来作战勇敢,升了千总……现在已经是副尉了……”

    “升的不慢啊。”单于诚的嘴角勾了勾,感叹道。

    “林将军请你示下……”

    “这么好的苗子,怎么能不好好重用呢?”单于诚淡淡一笑道:“你通知林将军,这个人先不动,而且还要好好提拔,就……昭武校尉吧……”无论为了什么目的,这么多年了,不可能就只策动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骚乱就完事了,肯定还有大阴谋的。

    “属下明白。”云安立即躬身行礼。

    就在此时,洪安却走了进来:“王爷,有人送来的……”说着将一张纸条递了过来。

    “城外百里坡?”单于诚微微的挑眉,然后嘴角微微的勾了起来笑道:“他倒是会找地方……”

    京城以西百里坡。

    穿过了一片不算是很茂密的林子,前面则是一个不高的山坡,而坡下则是不是很高的一截断崖。

    “太子好雅兴。”单于诚慢慢的走了过去,悠闲地道:“这里赏月还是不错的……”

    “诚王。”西羽太子楚悠冲着单于诚抱抱拳道:“谢谢你能赴约……”西羽也是大齐的属国之一,而他这次是为大齐皇后寿辰而来。

    “你不是一早就猜到本王会来了吗?”单于诚扭头看着楚悠淡然地道:“有事直说吧……”

    “诚王痛快。”楚悠点头道:“如果我说是想和诚王合作,不知道诚王……”

    “合作?”单于诚微微的挑眉,“怎么合作?合作什么?”

    “明人不说暗话。”楚悠微微的叹口气道:“想必王爷也是略知我西羽的一些情况……”

    单于诚点头,坦诚地道:“知道的不是太多……”

    “当年,父王登基之后,封了他的哥哥明浩为东南王,但是,明浩一直认为是父王抢了他的王位,所以怀恨在心,只是虽然如此,他还算有点良知,并未勾结外匪,只是暗中招兵买马,但是去年,明浩去世了,他的儿子楚杰承袭了王位,然后……他竟然勾结了凌苍国……”

    单于诚忍不住皱了皱眉头,虽然过去的很多年他没对西羽国过多的关注,但是却也不是不闻不问,西羽国是临海的国家,大部分领土是在陆地上,和大齐国接壤,但是在海里还有十几个海岛的,而凌苍国就在西羽的南部,却是在一片崇山峻岭之中,显得很神秘,外界只知凌苍人擅巫盅之术。

    “这事情看似就是西羽国的家务事,但是……”楚悠脸色特别的难看,分析道:“但是楚杰好勇斗狠,如果真的有一天,让他夺下了皇位,那么,大齐的边境也将永无宁日……”
正文 第172章 商讨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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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于诚的眉头纠结成了疙瘩,其实不需要楚悠解释,他也知道这其中的厉害程度,只是……

    “太子太看得起本王了。”单于于忽然淡淡一笑,“如今大齐国当家作主的可是皇上,再说了,在本王之上还有太子瑁王,就算没有他们,可还有珞王啊……至于未成年的皇子也还有好几个呢……”顿了一下道:“想必太子也该知道,本王可不是皇上亲生的啊……”

    “哈哈……”楚悠忍不住笑道:“诚王何必妄自菲薄?这大齐国虽然说是皇帝当政,但是说句大不敬的话,如果当年没有文昌王,他能有这样的江山?没有你诚王,恐怕南陵早就一统中原了……”

    单于诚不说话。

    “就算不说这些,太子虽然身份正统,看似大势所归,但是他本身却太过自高自大,这样的人难成大器……而瑁王……虽然才能高过太子,但是却太过刚愎自用,而且,狠劲十足却仁义不足……”

    楚悠摇摇头道:“如果江山真的落在他们两个之手,那么不出五年,南陵毕定卷土重来冲破平阳关……”至于那个珞王,就算了吧,一个低等嫔妃所生,这样的出生,注定了他只能是个闲散王爷。而其他的小皇子,都刚断奶呢,离着争储早着呢。”

    “你这是在变相的夸赞本王呢?”单于诚脸上没有应有的兴奋,反而十分的冷凝地道:“你怎么知道本王会答应你的合作计划?”

    “本太子不过是说了实话而已。”楚悠长出了一口气说道:“说实话,本太子也不确定王爷会不会答应帮助本太子,但是本太子确信你不会愿意看见百姓生灵涂炭……”

    顿了一下,“当然,本太子也有私心,本太子也不想死,不仅不想死,还想护住父王母后,还有弟弟……”

    单于诚没有再说什么,反而转身就走。

    “本太子知道王爷冒险,但是本太子愿意以一座银矿相赠……”楚悠在后面轻轻的说了一句。

    “本王的二十万军队可不是百毒不侵之躯……”单于诚的脚步忍不住顿住了。

    “奇峰山内,苏麻丛林中……”楚悠躬身一礼。

    “本王……真的小瞧了殿下……”单于诚说完之后,没有再做任何的停顿,瞬间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殿下……”楚一忍不住上前了一步,满脸的担心地道:“万一……”就这么跟诚王讲了,万一对方泄漏出去怎么办?如今太子的处境可是不容乐观呢。

    楚悠却一挥手道:“你不了解诚王……”他的心思眼光绝对不是别人能比得了的,“就算他不会帮我,但是却绝对不会在背后捅刀子的……”

    “可是,接下来怎么办?”楚一还是一脸的担心。

    “等。”楚悠说着提步往回走去,他知道单于诚一定会帮他的,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楚杰暂时还不敢明目张胆的领兵进犯大都,他必须要有一个合理的理由才能返京,否则就是谋逆。

    但是,也有例外,比如他死了,那么父王就没有了继承的人选,就只能从旁支了过继嗣子,到时候王位就要旁落了,这也是为什么母后会主动让他带着妹妹进入大齐的原因,毕竟想在大齐国杀死他们,不是那么容易,只是,父王母后的处境就要危险的多了。

    “可是……”

    “没事可是。”楚悠无奈地摇摇头,他现在只能赌上一把,毕竟西羽国的兵力还不足以对付凌苍国,但是,他却知道,在奇峰内有一支神秘军队,作战都十分的勇猛。

    轩辕凌云的眼光长远,有可能他没有谋逆的心思,但是却绝对不是个任人宰割的,单于文昊和他爹一样喜欢猜忌,对单于诚的忌惮早就明朗了起来,他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那么,提升自己的势力是必然的。

    海外贸易虽然冒险,但是利润却是十分诱人的,其实刚开始他的人察觉到奇峰山上有军队的时候,他也不确定是谁的,但是,后来无意中竟然发现了诚王府管家的踪迹,让他不得不更加留意了起来。

    据说诚王府的管家都是从战场上退下来的,而且对单于诚从来都是言听计从,从小就跟在他身边,对他更是忠心不二,可是他竟然会去经商,而且还把那样一个大酒楼开去边境,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了。

    没想到今天他的试探,对方没有否认,那么就说明,他真的除了手中的军队之后,还训练了一支可以在丛林作战的队伍,就藏身在了峰山上。

    楚一还想说什么,但是终还是张了张口,却什么都没说,紧跟着楚悠离开了百里坡。

    城中皇家驿馆中。

    “太子哥哥,你去哪里了?”刚进屋,妹妹楚洁就跑了过来,一脸的担忧。

    “还不是你淘气,非要拉着我逛什么夜市,没想到大齐有那么多美食,我今晚吃多了……出去消消食……”楚悠看着楚洁那单纯的小脸,心里一暖,虽然和这个妹妹不是一个母亲生的,但是却比一奶同胞的兄弟姐妹感情还要深,还有那个美丽的母后,自从亲生母后去世后,是她重新给了自己母亲的感觉,就算不为了自己,为了爱自己的亲人,他也一定要说服诚王和自己合作,他也一定要护住王位护住自己在意的人。

    “哈哈,太子哥哥也贪吃了……”楚洁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即就叹口气道:“哎,要是咱们能住进诚王府就好了,听说诚王妃佬出来的东西比街上的不知好吃多少倍呢。”

    “你想去?”楚悠的眸光闪了闪。

    “是啊,可是……”楚洁忽然叹口气道:“我们跟诚王妃又不认识,他们肯定不会让我去的……”

    “太子哥哥帮你好不好?”楚悠忽然挑眉,如果楚洁能进入诚王府,那么自己就不用担心他的安全了,最近,他已经察觉到了周围有陌生的气息了,想必是冲着他们兄妹来的,自己能应付,但是楚洁却没有自保的功夫。

    “那太好了……”楚洁一听顿时高兴的跳了起来,她一向是个心思单纯的小姑娘。
正文 第173章 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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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于诚进屋的时候,红雪并没有睡,而是在自己和自己下棋。

    “回来了?”听见脚步声,红雪没有回头的问了一句,但是下一刻却被人抱在了怀里,不得不放下手中的黑白子,扭头问道:“怎么了?”

    “你喜欢打仗吗?”单于诚没头没脑的问了一句。

    “不喜欢。”红雪转身看着他道:“没人喜欢打仗……”顿了一下又道:“西羽太子找你了?”

    “你知道了?”单于诚微微有些诧异,随即又了然地一笑。整片大陆的消息,怕都瞒不过无名山庄,自己这个小妻子的消息尽可能比自己灵通得多呢。

    红雪耸耸肩没说什么,早在西羽太子携妹进入大齐时,她就已经得知西羽国内的情势,一直想跟单于诚说一下,却被这个那个事一打岔,给忘了。

    今儿绿柳告诉她王爷很晚又出去了,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楚绪约了他,此时,单于诚莫名其妙的问了这么一句,她已经确定了,西羽国内的情势已经很紧急了。

    那么这个时候,他们能依靠的也就只有大齐国了,但是如果不想臣服大齐,那么就只能寻找一个合作的帮手,而大齐国兵力最强盛的,非单于诚莫属了。

    “你怎么看西羽国?”单于诚原本也没想瞒着红雪,何况她还是无名山庄的主人,说不定好她还能给自己很好的建议也不一定;再者,就算雪儿只是个普通人,他也不想隐瞒对她任何事情和决定。

    “我看过地图……就是舆图……”红雪一听他问,当然不会藏着掖着了,转身将书架上的一张大齐国的舆图拿了下来,铺在了桌子上,指了指西羽国的位置,“西羽国虽然不大,但是位置独特,是这片大陆的最南端,既和大海相连,又北接大陆,既产鱼虾又盛产粮食……和海里的那些不长粮食的岛国完全不同……”

    单于诚的眸光闪了闪,无名山庄之主果然不简单。

    “咱们大齐也有漫长的海岸线,也有港口贸易……”红雪指了指大齐东南部沿海道:“但是总体咱们却不如西羽国富裕,为什么?人口多地方大,但是更重要的是咱们的对外贸易根本就没有……”

    红雪的眉头挑了一下道:“我也翻看过一些资料,离着西羽国最近的是苍凌国,他们是一些强盗海匪集结成国的,海上作战勇猛,同时又擅长巫盅之术,加之性格狠辣,过去很多年都一直骚扰不断,咱们国家也曾经开通过一段时间的海上贸易,但是就是因为商船不断被劫持,索要赎金庞大,很多商队就此破产,再也没有商队出海了……”

    红雪说着顿了一下,认真地道:“其实这里面的根源就是咱们国家没重视,甚至都没有海军,据说在五年前曾经有海匪骚扰陵州府,差点攻占了陵州,后来还是我大舅舅击退了他们,并且还追到了海上,只是可惜咱们的战船不行,战士们也不会海战……”

    “你……”单于诚的眸光微微一亮,这才是雪儿的真正能力吗?

    “这些你不也能想得到吗?”红埭以为意地道。

    “你说的对,刚才的确是楚绪找我了……”单于诚就将西羽国的情况简单说了一下,才问道:“你觉得这个合作……”

    “这个合作一定要。”红雪听了之后眼睛亮了起来,想了一下道:“不过,一座银矿不够……”

    看着凝烟那一脸奸笑的样子,轩辕凌云顿时一头黑线:“那你还要如何?”

    “我要西羽国的独家通商权……”红雪挑眉,其实这里也和前世大体差不多,一个国家的东西想要销往另外一个国家,那么是必须要经过对方国家的许可的,所以,历史上才有榷场的存在,不过,这里是叫榷坞。

    在这里各国的商人进行交易,然后再销往国内,而外国的商人是不能直接进入内地销售物品的,这也是为了保护当地的经济,但是红雪却要西羽国的独家销售权,也就是可以绕过西羽国的商人,而自行去西羽国做生意,这样的利润……

    虽说无名山庄在西羽也有自己的生意,可那些人都是西羽当地人,和大齐来往也不方便。

    “你可真是……财迷……”单于诚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这才是他的女人,一点都不吃亏。

    “你要是答应了他,那可是冒着很大危险的,比如如果皇上知道了,恐怕会以为你居心不良,而且,你还要暴露自己原本隐藏的实力……”红雪其实也没想到单于诚竟然还暗地里训练了水陆两栖军队,可见这个男人的目光是十分长远的。

    “而他之后却可以稳坐王位,我们这么点要求,他不会不答应的……”红雪撇撇嘴,爱钱也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行了,我好好想想……”单于诚点点头。

    第二天,果不其然的,楚绪带着楚纹登门拜访,只不过楚纹跟着红雪屁股后面转,而楚绪却跟单元于诚在书房里嘀咕了大半天,直到中午饭的时候才出来。

    只不过两个人都是那种心思深沉的人,所以,外人一点看不出两个人的喜怒,依旧是客客气气,但是红雪却能看见单于诚眸子里的一抹笑意,显然是对筹码相当满意。

    红雪茄中午可是亲自张罗了一桌丰盛的饭菜,还专门做了鱼丸,一个是纯鱼丸,还有一种包心鱼丸,她在里面放了肉馅,还做了一大锅的水煮鱼。

    单于诚看了一眼红雪,不就是个经商权吗?用得着这么费心思?

    红雪看都不看他一眼,那可是为无名山望而却步和自己争取了最大的利益。

    自然,楚家兄妹吃的是心满意足。

    “雪姐姐,我要是能天天吃到你做的饭就好了……”楚纹忍不住叹口气,以前他从没想过,鱼会有那么多种做法,那是自己国家的厨子想也想不到的做法,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吃到雪姐姐做的饭菜了……因为哥哥说,诚王马上要回封地了。
正文 第174章 不高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74章 不高兴

    “那就在这里多住几天好了……”红雪笑着随口说了一句。

    “真的可以吗?”楚纹忍不住瞪大了眼睛道:“可是……”目光落在了楚绪的脸上,哥哥说要帮他的。

    “如果诚王诚王妃不介意,那就让小妹在府上叨扰一段时间可好?”楚绪看向红雪。

    “这个……”红雪看向单于诚,笑道:“不是我们不肯,而是太子也知道,皇上已经下旨,让我和诚王尽快赶回封地,所以……”她只不过随口一说,真的只是随口!

    “咱们之前聊得可没说这个……”单于诚的脸色有些难看地看向楚绪。

    “姐姐……”楚纹可怜巴巴的看着红雪。

    “不是我不留你,真的我自己后天也要离京了,难道把你一个人扔在这里?”红雪好笑地开口,她不相信楚绪会不知道他们离京之事,那他又是什么意思?

    楚绪面对红雪疑问的眼神并没有为她解惑的意思,而是对单于诚道:“小妹自小身子弱,听说王府有位女神医,所以……”在他的认知里,女人都是依附男人而活的,哪怕据说那位懂医的女子是诚王妃的婢女,他也会认为是单于诚将人派到王妃身边。

    不过单于诚听了楚绪的这翻言论却有些不高兴道:“太子说得好轻松,让纹公主住入诚王府?先不说本王欢不欢迎,就是这私自与别国王室交往这一条,若是皇上追究起来,本王也吃罪不起,两位还是回驿馆吧。”说着示意陆松送客。

    楚绪愣了一下,随即笑道:“既如此,本太子去向皇帝陛下说明便是。”说着带着楚纹离开王府。

    还没等红雪回过味来,皇宫里就传来消息,西羽八公主前来大齐求医,皇帝特准她入住诚王府求医。

    当然,伴着这个消息而来的就是,皇上下旨,将丽娅公主指给了太子为平妃,平妃就跟平妻是一个意思,虽然不是正妃,但是却是可以上皇家玉牒的,生下的孩子也是嫡子。

    红雪忍不住嗤笑了一声,瞬间明白了西羽公主是怎么回事了,扭头看向单于诚问道:“你怎么看?”

    “还能怎么回事?不就是和亲嘛。”单于诚将下巴搁在了红雪的肩膀上说道:“楚绪是不想求助大齐国的朝廷,但是我作为大齐的亲王,就算出兵也是偷偷的,而且名不正言不顺,但是如果我成了西羽国王的女婿,那我说用我的军队去帮一下老岳丈家的事情就理直气壮多了……”

    红雪忍不住眉头一挑危险地问:“女婿?老丈人?”

    “别多想啊。”单于诚也挑眉道:“西羽那国王不相信我会全力帮忙,送个闺女过来也是为了盯着我……”

    对于西羽公主楚纹的事情,红雪根本就没纠结太久,政治上的事情原本就复杂,虽然口头约定了利益,但是……不放心很正常。

    关于西羽国的人员构成,红雪早从无名山庄的情报中得知,如今的国王楚辰华一共有八个儿子十二个女儿,但是儿子到目前为止就活下了两个,那就是楚绪和六皇子楚绎,女儿则有十二个,其中,都是楚绪的妹妹,这个楚纹就是楚绪的八妹,去年及笄,不过,的确是身子自小就弱,但是人却很好,也是唯一一个真心对他好的,而不是象其他人一样仅仅只是为了做给父王看而已。

    所以,楚辰华也是非常宠爱这个女儿的。

    楚辰华让楚绪带着自己最宠爱的女儿一起来,恐怕也有保护自己女儿的意思吧。

    至于联姻之类的,反正她始终相信,是自己的没人抢得走,不是自己的争也没用,对于单于诚,她给予了十分的信任,不过,她纠结的是明天要进宫的事情。

    红雪觉得自己跟皇宫八字相克,听见要进宫就整个人都不好了,甚至连研制新药也提不起精神来了。

    不过还好,红叶村传来孙菊青生了个大胖小子的消息,她信里说,等着红雪给自己儿子取名,还说了很多小时候的趣事,这个消息让红雪的郁闷心情缓解了不少,反正高兴也要去不高兴还是要进宫,那何必弄得自己不开心呢?

    红雪淡定了,但是,人家单于诚却不乐意了,原本觉得有个西羽公主过来也好,让这丫头吃吃醋,虽然知道幼稚了点,但是……起码能确认下自己的分量不是?结果,人家也就不乐意了那么一小会,随即就放开了,这……

    “喂,不会是洪安将你的点心抢了吃了吧?”红雪斜了一眼一脸便秘色的王爷,嘴角勾了勾。

    洪安在外面一头冷汗,他什么时候抢过王爷的点心?冤枉啊!

    “我至于和个侍卫抢点心吗?”单于诚忍不住白了自己媳妇一眼。

    “你脸上写着呢……”红雪终于从手中的药书中抬起头来看着他。

    “我……”单于诚顿时有些语塞,不知道要怎么说了,难道说他因为她没吃醋而心里不舒服?那是有病吧?

    红雪挑眉,放下手里的书本走到了他的身边,自然的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不烫啊……”

    “你什么意思啊?”单于诚脸更黑了,一把将她的手拉了下来。

    “女人每个月都会有那么几天,你不会也有那么几天吧?”红雪忍不住嗤笑道:“之前还好好的,怎么忽然就变脸了呢?”

    “什么这几天那几天……”单于诚顿了一下,马上反应过来,瞪着红雪道:“净瞎说。”

    “那你为什么不高兴啊?”红雪挑眉问道。

    “楚纹真的要住进宁王府……”单于诚紧紧的盯着红雪,不放过她脸上一丝表情。

    “我知道啊。”红雪却不以为意地点头道:“不是说还要联姻吗?”

    “你都没有不高兴……”

    “我干嘛不高兴啊?”红雪忍不住白了单于诚一眼道:“你又不会跟她成亲,我还去不高兴,我找虐呢?”

    “你……”单于诚顿时心里妥帖了,被自己女人信任的滋味真的很好,她都那么放心地信任自己了,那还纠结个什么劲啊?
正文 第175章 好多公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75章 好多公主

    看着周围熟悉的景色,红雪叹口气,只要在京城,恐怕以后都是避免不了要进入这个华丽的大牢笼的,好在明天就是他们回靖阳的日子了,以后何年何月才能被准许回来也不知道。

    不由得再次叹口气,单于诚被皇上拉走了,也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小姐干嘛叹气啊?”绿柳看了红雪一眼。

    “这个地方太压抑了。”红雪撇撇嘴,刚才去给皇后请安的时候,大家眼里那看笑话的意思都太明显了,她想忽略都难啊。

    大家的心思红雪明白,当初单于诚当着众人的面,拒绝丽娅公主,现在却又来了个西羽八公主,看看你怎么拒绝?人家不是来和亲的,人家是来求医的,直接住进你诚王府,到时候……日久生情啊,万一哪天要是两个人意乱情迷了,生米煮成熟饭了,看你诚王妃怎么办。

    绿柳和绿芜对视了一眼,却也不知道要怎么回话,皇宫可是最尊贵的地方,多少女人挤破头的想要进来啊,只有她们小姐……不喜欢这里。

    红雪在御花园里随意的溜达着,因为离着宫宴还有一段时间,她不喜欢和那些女人闲聊,说个话都能拐上三四道弯,听着都累的慌,不如出来看看花草呢,这个时候的御花园可谓是姹紫嫣红呢。

    正溜达着呢,就看见旁边浩浩荡荡的过来一群人,正准备避开呢,却听见有人开口了:“这不是诚王妃吗?”

    红雪只得站住,看着过来的人,基本上都见过,但是好几个都叫不上名字,随即福了福身子道:“见过几位娘娘。”刚才不都在皇后那里拍马屁吗?这么快就都出来了?

    “咱们几个正要去荷花池喂鱼呢,诚王妃要不要一起啊?”其中一个一身黄色罗裙的女子笑盈盈的开口。

    “谢谢娘娘邀请,不过,红雪这几天身子有些不爽利,想去那边的亭子歇歇,就不打扰几位娘娘的雅兴了。”红雪客气而疏离的拒绝。

    “恐怕是因为纹公主来了,王妃心里不爽利了吧?”另一个粉衫女子忍不住掩着手里的美人扇轻轻的笑了起来。

    “林贵人什么时候学会窥探人心了?”红雪微微的挑眉,对这个林贵人,她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什么地方都喜欢抢先插嘴,就好像不说话人家能将她当哑巴卖了似的。

    林贵人顿时脸色一僵。

    “既然王妃身体不好,那就赶紧去坐会吧……”安嫔急忙笑着打圆场,扭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宫女,吩咐道:“去将那亭子里打扫一下铺上垫子,一会再送点热茶和点心过来……”

    两个小宫女领命走了。

    “谢安嫔娘娘。”红雪福福身子,然后带着绿柳绿芜转身走了。

    安嫔看着红雪的背影,眸光闪了闪,而林贵人则是一脸的恶毒。

    红雪进了亭子,果然很快那两个小宫女就拿了垫子还有茶水点心过来了,示意绿柳赏了两人每人一个金裸子,然后打发了她们。

    两个宫女离开后拿出荷包看了一下,都忍不住露出了惊讶的神情,诚王妃好大方啊。

    绿芜将坐垫拿起来仔细的检查了一遍之后,这才放在了石凳上让红雪坐下,而绿柳则对点心还有茶水也进行了仔细的检查,在确定没有问题之后,端到了红雪的跟前。

    坐在凉亭里,旁边就是几株月季,此时枝头上已经满是花朵,呼吸间全是香气。

    正喝着茶呢,又有说笑声传来,然后远远的就看见又有几个人经过,这次是熟人啊,不过她没打算出去打招呼。

    但是丽娅却一眼就看见了坐在亭子里的红雪,不由得抬步就走了过来:“这不是诚王妃吗?好雅兴啊……”

    凝烟挑眉,这个丽娅公主这是要咬人是这么着啊?怎么说话都咬着牙根儿。但是随即就释然了,人家原本要嫁给她老公的,结果没能如愿,不恨自己还能恨啊。不过,借用前世的一句话:恨我的多了去了,你算老几啊?

    “丽娅公主,不对,应该称呼你为太子平妃了。”红雪笑着灿烂,“你雅兴也不小啊……”

    “你……”丽娅真的恨不得伸手就灭了眼前这个低贱的村姑,要不是她站着宁王妃的位置,站在单于诚身边的就该是她丽娅。

    “诚王妃……”另外的几个人也走了进来,娜娜公主亲热的跟红雪着打招呼:“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茶啊?”

    “走的累了,歇歇……”红雪含笑点头,一点都没搭理丽娅那怨恨的小眼神。

    “我们正准备去那边的牡丹园呢,听说那里有几株非常珍贵的碧玉牡丹也开了呢……”丽娅笑着说:“一直听说过碧玉牡丹,但是却没见过,所以,正想去看看呢,王妃要不要跟我们一起去?”

    “诚王妃,一起去吧,咱们人多还热闹。”一位绿衣少女一脸的天真烂漫的看着红雪。

    丽娅一看大家似乎都在巴结红雪,顿时心里不爽了,忍不住冷哼了一声,但是终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并没有说什么不好听的。

    “好啊,正好我也歇够了……”红雪说着起身,“碧玉牡丹难得一见,有这个机会当然不能错过了……”她还真心没见过绿牡丹呢。

    一行人就这么说说笑笑的朝着牡丹园走去。

    刚走了没几步,却忽然看见几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见到众人急忙跪地磕头道:“诸位夫人小姐,皇后命奴才来请各位,金华阁已经准备好了,请备位夫人小姐移步。”

    所有的宫宴其实都差不多,除了吃吃喝喝也就是弹琴唱曲了,但是今天是为了给西羽太子接风,顺带着给诸王送行,所以又显得隆重了许多。

    因为西羽公主是来求医问药的,所以,西羽国的国王很是慷慨的带来了很多的贵重礼物,看那价值得两三万两银子。

    “见过诚王,诚王妃……”虽是私下已经见过了,可是宫宴上该有的礼数却是不能少的。

    “公主多礼了。”红雪还没等单于诚反应呢,就已经站了起来微微的还了礼。
正文 第176章 哭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76章 哭穷

    “以后就要叨扰王妃了……”楚纹颔首淡笑,然后转身坐在了旁边为她安排的专座上,看她那眼神,似乎也装得很辛苦,红雪不禁对她笑了笑。

    “看看,才刚见面,王妃就和公主相谈甚欢了……”皇后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那以后公主去了宁王府,估计也顺心的很……”

    丽娅公主却恶狠狠的盯着单于诚,好你个诚王,娶自己就说什么发过誓不娶小,但是西羽公主就……

    “皇后娘娘。”单于诚却忽然淡淡的开口道:“纹公主是来求医的,可微臣府里的婢女也只是粗通医理,比不得皇宫大内的御医们……”

    顿了一下又道:“依微臣看,为了不耽搁公主的病情,不如让她住进皇宫,由御医为她诊治来得妥当些……”

    楚纹的脸色微微的一僵,不由得扭头看了一眼单于文昊和楚绪,然后就低下了头去。

    其实,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父王坚持要自己随太子哥哥,千里迢迢来大齐,自己这身子,她早就失望了,多少神医都说束手无策啊,不过……

    太子哥哥还特意交代了自己一定要想方设法住进诚王府,但是现在……王爷根本就不想她去王府啊,那她要待在皇宫吗?她不愿意啊。

    当然,临来的时候,父王也说过,其实治病是幌子,关键是要和亲,可是,自己的身子谁能看的上啊?

    哎!

    其实她真的很为难的,可是,她却又没有办法掌控自己的命运。

    “老四啊,你这是什么意思?”单于文昊有些不悦。

    丽娅也是一愣。

    “微臣的王府向来人少。”单于诚似乎根本就没理睬皇上的不悦,说道:“微臣病了那么久,产业什么的都没多少了,公主这一来,又是居住又是治病的,银子跟不上岂不是要怠慢了?”

    说到这里他对顿了一下,瞟了楚绪一眼才道:“何况,明日微臣就要回靖阳了,那里穷山恶水的,条件更是艰苦,这……所以微臣觉得,公主还是留在宫中合适。”

    众人的脸色顿时集体抽搐了一下,傻子也听出来了,诚王哭穷呢。

    单于文昊差点吐血,他要不是使劲的压着,早就大吼一声了:“既然那么穷,就将手里的军队交给朝廷啊。”

    “诚王真会说笑,听说西羽六王子不是也借住在诚王府吗?”德妃忍不住开口,“多个人也花费不了太多啊……”

    “幸亏德妃娘娘提出来啊。”一听顿时长出了一口气道:“当初西羽的六王子说要住微臣的王府,皇上就同意了啊,微臣想着就多一个人,能吃多少啊?结果……娘娘属于财大气粗所以不在意啊,多一个下人花不了多少啊。

    但是这是多了一个主子啊,吃喝拉撒能用下人的标准吗?什么不得用好的?那王子还要学这个学那个的,请先生也不少钱啊……说句良心话,诚王府真要供养活不起了……反正皇宫大,要不明儿直接送进宫来吧,就住长春宫吧,反正德妃娘娘有钱……”

    德妃顿时被噎的脸色一僵,但是也不敢发作,只好讪讪的笑道:“诚王说笑了,臣妾就个妃子,吃喝都靠的是皇上呢……”然后心里打定主意再也不说话了。

    那边的楚绪听了,脸上也是一阵青一阵红的。

    红雪低着头咬着唇,她担心要是抬头会喷笑,她真没想到单于诚竟然这么……脸皮厚,比她的还厚,而且还厚的理直气壮的,不过,她喜欢……

    楚纹也只好低头不语,她想说自己吃不了多少的,但是,这个时候怎么开口?顿时眼眶一红,眼泪就差点掉下来。

    单于文昊连做了两个深呼吸,这才忍住了暴怒的冲动。

    “四弟真会说笑。”太子捏着酒杯淡淡一笑道:“谁不知道你的那些个产业出息很好啊?就你那酒楼,哪个铺子每年不得进账几万银子啊?怎么还跑父皇面前哭穷了?”

    “你也说几万啊。”单于却摆手道:“我一共就两个钱庄,加起来也不过一年赚个十万就顶天了,可是我府里多少人?军队多少人?不都得吃饭啊?

    而且微臣之前病了那么久又去了封地几个月,掌柜的都偷懒了许多,现在每个月分开了一人一一个月也就摊分个二三钱银子,勉强温饱啊……哪里能跟那些青楼楚馆,那些赌坊什么的比啊?

    可是祖训说的好啊,宗室子弟皆不可经营青楼楚馆赌坊等害人的生意……要不大哥借我点?那富临街……”

    “咳咳……”太子单于琨急忙咳嗽了两声,自己在富临街的楼子里看好了一花魁,为了她就直接将楼子给买下来了,没想到那地方的确赚钱啊,但是那也是偷偷摸摸的,要是被父皇知道了,那还得了?急忙打断了单于诚的话道:“为兄也就随口一说……”

    “其实四弟说的也挺有道理的。”瑁王单于瑁此时也跟着开口道:“多个主子不比多个普通人,的确挺废银子的……”

    单于诚一听急忙露出了欣喜的表情,跟遇到了知音似的说道:“二哥说的太对了,简直……知道吗?我们王府最近都在节衣缩食了,我这王妃到现在为止都没添加过首饰,也幸亏我这王妃出身不高,不嫌弃我没钱,要是搁别人家那娇贵的主,恐怕早就出墙去找有钱人了……”

    众人的嘴角抽搐的更厉害了。

    而单于诚这边却还在哭穷道:“二哥啊,我跟你说啊,我靖阳那府里好多院子都锁着呢……

    你说西羽国吧,富裕啊,公主个个都千娇百媚金娇玉贵的,要是住进王府,不得重新收拾院子?不得添置下人?就光吃饭,万一吃不惯咱们这里的饭食,那还得添置厨娘……

    衣服首饰都要添加,屋子里的摆设用具……唉吆,不说不知道,这一说啊,哪哪儿都要钱啊……对了,还有啊,身子不好吧,那就得用药养着,人参当归的不在话下吧?那都要钱啊……”

    在坐的所有人几乎都低下了头,诚王竟然还是个居家过日子的好手啊。
正文 第177章 备回去准轩回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77章 备回去准轩回去

    “既然这样,那就朕出银子吧。”单于文昊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再者这次公主也带了不少的贵重物件,就都送进王府吧……”说完看着单于诚道:“如此,可能接待公主?可能让你府上的大夫为公主医治?”

    “有钱好办事,既然公主自己出了生活费,皇上也支援了银子,那么儿臣没话说。”单于诚一听急忙起身道:“而且一定好好招待公主,让公主感觉到宾至如归……只是皇上,明天微臣就要回靖阳了,带了一位公主同行,难道还得带上那六王子?”

    众人听了嘴角不由得齐齐又抽了一下,这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人家自带了生活费,连皇上都开口了,却只肯带走一个,想不到诚王居然那么……那么……众人此时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单于诚了。

    红雪暗自翻了个白眼,但是心里也是一暖,为了自己刚才说的那句“那公主是住在咱们那里,她带来这么多东西,难道不应该给咱们一点吗?”单于诚也真能豁的出去。

    被单于诚这么一闹腾,单于文昊顿时一点吃酒的兴趣都没了,略微一坐就起身走了,皇后和德妃一看没戏了,也都陆续的离开了。

    单于诚也让人将西羽国送来的那些东西全部装箱抬走,另外还揣了皇上送来的一万两银票,这才牵着凝烟大摇大摆的走了,至于楚纹,当然是跟着一起走了。

    “我不得不佩服你,脸皮真厚……”马车上,红雪万分真心的竖了竖大拇指。

    “你个没良心的,我是为了谁啊?”单于诚忍不住一把握住了红雪的手,戏谑地说:“知道吗?御书房又该遭殃了……”

    红雪一愣,随即就明白了,忍不住嗤笑了下,单于文昊绝对要被气疯了,砸东西是家常便饭啊。

    “不过,你这么激怒他真的好吗?别忘了当年你父王……”红雪忍不住收敛了神情,就算自己手里有兵有将,但是他毕竟是皇上,真要是想除去谁,那还是有条件的。

    前朝不就是有一位亲王被这么除去的吗?甚至文昌王她都怀疑恐怕死的也不简单,试想一个领兵大将,行军路线都是保密的,但是他就是遭遇了埋伏而死……

    当然这些都是她的猜测,没有证据是没办法说出来的。

    “没什么万一。”单于诚却摇头道:“我不是前朝的王爷,也不是父王,他对我好我对他也好,他要是对我不好……”对他不好的话,反了又如何?反正他不会任人宰割的。

    红雪抬眼看了一下他,他的想法她自然明白,也赞成,愚忠什么的根本就不存在她的脑海中,所以,自然不希望他为了什么狗屁的忠君而到时候拱手将自己的脑袋送上,笑道:“其实我一直都很奇怪,皇上这么忌惮你,为什么不收回你的兵权?”

    毕竟在这个皇权至上的社会里,讲究的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啊。

    “你以为他不想啊。”单于诚伸手揉揉红雪的脑袋笑道:“他估计做梦都想将我手里的军队视为既有,可惜……当年父王在成立这支军队的时候,就没用过朝廷发军饷,那所有的将领都是父王一手训练提拔的,现在虽然有些将领都已经去世了,但是……传统还在,那就是所有的将士只认统帅一人,这位统帅是上一任统帅亲自认命的,如果统帅不在,那么整支队伍的将士只听执有军令的人调……”

    “你的意思,如果你不出现的情况下,只要拿着军队的军令就能调动军队?”红雪皱眉。

    “原则上是这样的。”

    “那要是军令被偷了呢?”

    “你以为那是白菜萝卜啊?说被偷就被偷了?”单于诚忍不住伸手敲了一下红雪的脑袋。

    红雪撇嘴,她不就是假设了一下嘛。

    回到王府,红雪安排楚纹住进原先六王子楚绎住过的拥翠阁,反正楚绎也被楚绪接走了,而且他们明天就要离开京城,犯不着兴师动众地再重新收拾院子。

    但是女孩子住的地方倒底和男孩子有点不同,男孩子糙点就糙点,可楚纹毕竟是公主,更何况人家还带了那么多银子过来,因此,红雪亲自叫人重新布置了一番,整个屋子立即变得淡雅素净却又不失温馨。

    跟着楚纹一起来的,光丫头婆子侍卫也十好几个,还有各种行礼什么的,足足用了三个马车。

    楚纹被红雪亲自迎进拥翠阁,她还真没想到诚王妃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收拾了这么一个幽静别致的地方,甚至文房四宝都是为她准备的最好的。

    洗漱过后,下人们忙着整理东西,因为明天就要走,有些行李根本不用拆,下人们也省事了许多。

    就在此时,外面有人通报,王妃来了。

    楚纹看着面前微笑着的女子,与刚才那一身诰命装不同的,现在是穿了奶白色的罗裙,头发就简单的盘了个坠马髻,上面插了一只珠花,其余的……愣是没有一点多余的首饰,但是,却就是让人无法忽视。

    红雪看见走出来的楚纹,则提步走了过去。

    “见过诚王妃。”楚纹福了福身子。

    “自己家里,不需要这些虚礼。”红雪摆手道:“否则,见个面就请安来请安去的,岂不累死?而且那天我见你也不是这个性子,不要把自己的本性藏起来,现在不是在宫里。”

    楚纹笑着站直了身子道:“就听王妃姐姐的,只要姐姐不嫌楚纹失礼就行。”说着侧身让红雪进屋。

    “这样才好呢。”红雪笑了,她向来不是拘礼的人,早看出这西羽公主也是个爽利的性子,只是生在皇家,有些地方不得不掩藏起来。从她得到的资料上看得出,这位纹公主的母妃品阶不高,要不是母后护着她,她恐怕……皇宫里多的是长不大的孩子。

    “公主,我们明天就要回靖阳,你今晚一定要早点休息,靖阳离京城有万里之遥,没有个把月是到不了的,你可要有心里准备哦。”红雪觉得应该先给楚纹打打预防针。
正文 第178章 遇劫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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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诚王此次不仅是回封地,同时也是襄助西羽国,更是为了保证边境安危,关系到大齐的国威。

    所以,百姓们都自发的组织了去了城外给诚王送行。

    “这次筹集粮草的是谁?”红雪抬眼看着单于诚,她不关心谁来送行,只关心军队供给,虽然单于诚手上的军队可以说是私军,但是这次是西羽国求助大齐,是许了利益的,那总不能让诚王府自己出钱,而朝廷什么都不管吧?所谓军队未动,粮草先行。

    “是户部右侍郎夏伦夏大人。”单于诚开口道:“据说已经筹集了一千担粮食,沿途跟随部队南下……”

    “夏伦?”红雪的眉头顿时皱了起来,追问了一句:“江在安现在的岳家?”江在安虽已做了替死鬼,可夏家却和她结了仇,万一他使点绊子什么的……

    单天诚一把捞过红雪,放在自己怀里,下巴磨蹭着她的肩头,冷笑道:“单于文昊钦点的。”

    红雪难得乖巧地窝在单于诚怀里,脑袋随着马车的颠簸,一点一点的,闷闷地说:“你就一点也不担心?虽然那个夏伦不见得会明着做手脚,但是却绝对不会真心实意的为你的军队筹备粮草……”

    “那诚王妃认为,为夫该怎么办呢?”单于诚享受着红雪难得的柔顺,语带笑意地问。

    “我跟你说正经的呢。”红雪一把拍掉自己脸上的大手道:“皇上本身就忌讳你,这次偏偏指了夏伦筹备粮草,不得不说……”顿了一下,叹气道:“算了我说过,不会让你为后备担忧……”

    “就知道媳妇最好了,来亲一个。”说着单于诚竟低头要亲上红雪的脸颊,红雪利索地往旁边一躲,嗔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这个闲心……”

    两人正说着,只听外面响起云安的声音:“主子,罗国公府差人送信来。”说着一封密封着的信从车窗里递了进来。

    红雪拆开信快速地扫了一遍,递给单于诚,得意地说:“你算是有福了……”

    “是啊,没想到我无意之中捡了颗珍珠。”单于诚好笑地看着自家小媳妇那傲骄的小眼神,顺着她的话往下说。信是罗泽清派人送来的,信中说,他已传信给自家的两位哥哥,如果有必要,罗国公府这次不会置身事外……

    这个消息对单于诚来说,无异于雪中送炭,要知道,自己手里的军队号称二十万,但是连年的战争损失了不少,并且留守了西部边境三个关口差不多十万,带回来的七八万人中,有一多半是老弱病残的,如今也已经解甲归田了,所以,他这次南征,也不过只带了三万人。

    虽然,自己会私底下调集边关守军,但是却也知道,动不了多少,就算加上奇峰山那边的军队,这次对南凌国作战也不会超过四万人。

    日子就这么缓缓的往前滑动,有时红雪也会到楚纹的马车上,陪她扯些家常,聊一些大齐的风土人情。

    临走的时候,单于诚亲自在单于文昊面前讨了圣旨,这位西羽的纹公主如今是他的干妹妹,以王妹的名义随他一起回封地。楚纹对这个安排自是十分乐意的,看到单于诚和红雪之间的相处,她就知道,太子哥哥的和亲算盘要落空了,何况她对单城诚也没什么想法,能以这种方式脱离西羽王宫,倒也是一件美事。

    “王妃,前面是冥崖,通过了这条山谷,前面就是德安府了,不过,这边最近经常有土匪山贼出没。所以,我们要加快速度通过,晚膳就要晚点了……”

    车队行至半路,单于诚和红雪就已分开了,战场与靖阳在不同的两个方向。

    单于诚派了十二名亲信护卫队,带队的是海安,这条路以前红雪也走过多次,却从没听说有土匪山贼出没,恐怕这些所谓的“土匪山贼”另有出处吧。

    不过,此时她也不点破,只是问道:“大约多久能通过?”

    “速度快一点的话,也要走半个时辰……”

    红雪点头,与她以往的速度差不多。

    “前面是冥崖了,大家提高警惕,把家伙都亮出来……”海安吆喝了一声,吩咐道:“陈伟,断后。”

    “是。”陈伟答应了一声,催马到了队伍的后面。

    马车的速度明显的快了起来。

    红雪的心里却忽然有了一丝不安,女人的直觉让她感觉到了危险的气息。

    “一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慌,先找个安全的地方将自己躲好了……”红雪与单于诚分开后,就与楚纹同坐一辆马车,此时她正轻声的嘱咐楚纹和她的婢女。

    “王妃,我们……”

    就在此时外面忽然传来了一阵轰鸣声,然后马车忽然一阵颠簸。

    王嬷嬷坐在门口,一下子就被颠的撞在了车门上。

    “嬷嬷,你没事吧?”红雪急忙一把将王嬷嬷给拉住了,避免了让她再次被撞。

    “没事。”王嬷嬷摇摇头,就算这么狼狈了,但是神情却一点都没慌乱。

    “你们两个照顾好公主及王嬷嬷等人……”红雪将王嬷嬷交给绿曼和绿竹,自己带了绿柳和绿芜一推车门走了出去。

    “王妃嫂嫂……”楚纹忍不住伸手想去拉红雪,关心地道:“危险……”

    可是,红雪已经钻了出去,不由得皱了眉头,前面的道路已经被两边山崖上掉下的石头给挡住了,而后面的路也被挡住了,一群骑马挥刀的男人叫嚣着,已经和侍卫们打了起来。

    “王妃,你进去,这里危险。”海安靠了过来,他的职责就是保护好王妃。

    “进去就不危险了吗?”红雪脸色沉静的看了一眼海安,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匕首,然后一步步的朝着战场走了过去,他们的侍卫只有十二个人,而且刚才她看了一下对方,虽然是土匪的打扮,但是那武功招式却招招致命,根本就不像是一般的土匪,就这么会功夫,这边的侍卫已经倒下三四个了,随即看了一眼绿柳道:“你去。”
正文 第179章 狼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79章 狼群

    绿柳点点头,纵身飞了过去。

    顿时就两个人从两边一起朝着绿柳夹击了过来。

    绿柳的武功红雪是有数的,她和绿芜几个可是上官明亲自训练出来的,而且这些日子跟在自己身边,自己也传授了不少空间里的武学给她们。

    如果这些是真的土匪,那么很快就应该能分出胜负,只是……那夹击绿柳的两个人武功非常的高,如今几十招过去了,竟然未分胜负。

    红雪心里有数了,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一般的劫道的。

    “你也去。”红雪吩咐绿芜道:“早点结束,我们也可以早点回去。”此时红雪依然很淡定地露出一丝笑意,却让海安觉得一阵压抑。王妃此时的那眼神……好可怕!

    对方的人已经发现了红雪,那领头的大刀一指吼道:“就那娘们,无论是杀或者是捉,都重重有赏。”

    顿时,一群人就奔了过来。

    海安吓了一跳,急忙冲上去,挡在前面先和那些匪人打在了一起。

    红雪只静静地站在一旁,也不多话,因为此时绿曼已从马车里飞身出来,径直的朝着那领头的冲了过去,有冲过来的,都被她一刀一个全部解决了。

    其实,那些土匪开始都没将这几个娇滴滴的女子放在眼里的,他们要的就是红雪,但是,当七八个弟兄就那么噗噗的倒在了地上的时候,那群土匪这才心惊了,这些都是简单的婢女吗?

    当然,侍卫们以及后面的楚纹也愣了,这个王妃身边的婢女……她们真的只是婢女吗?尤其是那个海安,眉头皱了几皱,这几个女人都不简单。

    就在眨眼间,绿柳在绿芜的配合下,已经到了那个领头的跟前了,然后忽然就是一刀,那马的一条腿就嘎巴一声断了。

    那领头的冷不丁的一闪,顿时吓了一跳,但是怎么说也是有功夫的,急忙甩开了鞍蹬一个纵身跳到了地上。

    那匹大黑马顿时就倒在了地上,震起一阵尘土。

    红雪见了,只是嘴角微微的一勾,神色依旧平静。

    那领头的没想到这个诚王妃身边竟然有这样的高手,虽然听说她身边的婢女会武,原也以为是花拳绣脚罢了,可是现在怎么看着……不像啊。

    绿柳却没给他功夫让他琢磨,两步就窜了上去。

    领头的急忙挥刀就劈,但是就在他举了刀还没等落下来呢,就直接动不了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已经抵在了他的咽喉上了,然后,还没等他出声呢,就觉得咽喉一紧,然后瞪大了眼睛就那么直直的倒了下去。

    领头的这一倒下,其余的那些土匪顿时就慌了,他们原本是觉得手到擒来的一次买卖啊,但是没想到……

    此时,那土匪后面的四五个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忽然从马上飞了起来,齐齐的朝着红雪就扑了过来,杀了这个女人任务完成,否则,他们都得死。

    红雪站在那里,看着四把明晃晃的宝剑齐齐的朝着她的脑袋飞来,狭长的眸子微微的眯了眯,伸手从腰间的荷包里掏出一包药粉,就在对方眼看就要刺到她的时候,忽然手一抬一扬,顿时一阵白雾飘起。

    那四个人是从上往下刺的,等到发现有东西飘过来的时候,想要躲却已经来不及了,急忙屏住了呼吸继续往前。

    红雪已经后退了两步,躲过了四把宝剑,然后手中突然多了一把匕首,朝着其中一个就飞了过去。

    虽然这四个人可不是那些土匪,个个武功都高着,可是却愣是躲不开这把看上去迅速并不快的匕首,其中一人的喉头立即涌出鲜血,使得其他三人的动作顿了一顿。

    也正是在这时,几个人就感觉到了不对,刚才他们是屏住了呼吸,但是那些粉末却落在了身上,此时,浑身就感觉被什么东西给刺挠了似的,开始还只是皮肤上痒痒,慢慢的却好像顺着汗毛孔往里钻似的,没一会就感觉痒痒到了心里了,这感觉,比抽鞭子还难受呢。

    就在几个人迟疑的时间,已回到红雪手中的匕首,又一次飞了出去,这次却是一一的划过了三个人的咽喉。

    剩下的那些人一看这个状况,都知道今天可能是讨不到便宜了,随即呼啸一声就要逃。

    “不能让他们跑了。”红雪忽然大叫了一声,海安正好将那两个人给解决了,迅速的就窜了过去,这些人明显是有人派来的,万一让他们回去乱说,那王妃的底细可就暴漏了,至于护卫队的这些人,却是不用担心的。

    剩下的人只想尽快的逃进的山里,那样就安全了。

    红雪一看这个架势,看见旁边正好有一匹空着的马,不由得一拉缰绳就跳了上去,只是,还没等她追过去呢,耳边却忽然传来了一阵阵的啸叫之声。

    那些原本跑出去的土匪正远远的退了回来。

    “是……狼……狼群……”不知道谁大喊了一声。

    所有的人的心顿时提了起来,但是红雪主仆五人却露出了会心的微笑。

    海安此时已经返回了红雪的身边,声音里也有些发颤地道:“王妃,前面全是狼,得有上百条……”

    那些土匪没想到会遇到狼群,他们就是再厉害也杀不了上百条狼啊,而两边都是陡峭的悬崖,他们也没那么好的轻功飞上去,只能退回来,反正那些狼要吃人的话,后面那些人也得玩完。

    只是,他们似乎想错了,那些狼将他们逼回来之后竟然停住了脚步,就那么蹲在那里仰头长啸了几声。

    红雪看着眼前的狼王,淡淡的笑了,然后扭头看着海安吩咐道:“将他们都杀了,留个活口……”

    海安点头,瞬间就冲了过去。

    “有狼啊,咱们得先杀了狼才行……”那些人没想到这边的人竟然还冲上来打,有人忍不住大叫了一声。

    海安也不说话,一柄宝剑犹如银龙入海,寒光闪处就有人头落地。

    也就一刻钟的功夫,一个人被扔到了红雪的跟前,是那些高手的头头,土匪的人全部死了。
正文 第180章 跟着我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0章 跟着我吧

    海安此时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而心里的疑惑也越来越多,只是,作为一名侍卫,不该问的绝对不能多问,而是转身带着人去清理路面了,不将石头清开,就别想过去了。

    “谁派你来?”红雪则看了一眼那个人,淡淡的问了一句。

    那人却是看了一眼红雪然后垂眼,作为死士,这些是不能说的。

    红雪也不勉强,反而转身朝着狼群走去。

    除了绿柳四人,所有的人都忍不住惊叫出声。

    “王妃嫂嫂……”楚纹哭着跑过来劝道:“别去……”

    红雪拍拍她的手,安慰道:“没事。”

    而此时,那一身雪白的狼王却摇着尾巴走了过来。

    就在众人诧异的目光中,很温顺的舔了舔红雪的手。

    “谢谢你们啊。”红雪蹲下身摸摸他们的头,夸赞道:“来得真及时,一会儿给你好东西吃。”

    狼王调皮地拱拱她的手,红雪无语地摇头,将手指放进它的嘴里喂它空间水。

    后面的众人都忍不住看呆了,这个王妃,她……她……难道根本就不是人?可是这话没一个人敢说出口。

    不过红雪却是看着前面被封住的路口犯了愁,自己这边人手不多,有几个还受了伤,清理起来怕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完成的。

    似是感觉到红雪的心思,狼王忽然仰天长啸了一声,这一声叫的特别的长,后面的狼群忽然就散开了,没多会,就听见一阵哼哼的声音,然后就见一群狼赶着一群野猪跑了过来。

    海安急忙让大家散开。

    野猪的力量大啊,十几只野猪集体冲向了乱石,没多会,那些石头就全部被推到了一边了,中间的道路通了。

    “走吧。”红雪看了海安一眼道:“让那几个受伤比较重的侍卫上马车。”

    此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愣了,尤其是那些侍卫,觉得不可思议,虽然他们死了伤了,但是那是他们应该的啊,就算是将那些受伤的人扔下,也没人会说这样做不对的,但是王妃却……

    “这……”海安顿时一愣道:“不合规矩,属下……”

    “现在不是罗嗦的时候。”红雪的眉头却一皱道:“这是命令。”其实她心里还是很难过的,十二个侍卫,死了两个,重伤三个已经昏迷了,还有两个稍微轻点但是要赶路也是困难的,剩下的人多多少少都带了伤,就连海安的胳膊也见了血,这些可都是为了保护她呢,她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她做不到无动于衷。

    告别狼王,一行人再次上路的时候,红雪带着四个婢女骑马,楚纹她们不会骑马,就坐在了车辕上,车厢里就让给了伤员。

    而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只是刚走了没多远,后面就传来了一声惨叫声:“我说,别留下我,我什么都说……”被一群狼围着慢慢吃点的感觉太他娘的恐怖了。

    骑在马上的红雪看了海安一眼。

    海安立马返回,很快就将刚才被狼群包围的死士给揪了过来。

    “说吧。”红雪看着他挑眉。

    “我是绝杀楼的人,听命杀人,至于雇主是谁,只有楼主才知道……”

    绝杀楼?红雪忍不住皱眉,端掉一个罗刹堂,又来一个绝杀楼,这里的杀手是跟自己扛上了还是怎么着!

    “绝杀楼是江湖上的杀手组织,拿钱杀人的那种……”海安怕红雪不知道,轻声的解释了一句,“楼主真名不知道,真实身份也不知道,只称呼为绝杀……”

    红雪点点头继续问道:“那他们出多少钱要我的命啊?”相对于那些要杀她的人,她还是比较关心自己的身价。

    那人不由得伸出了一根手指。

    “一百两还是一千两?”红雪瞪眼道:“也太便宜了吧?”

    “是一万两黄金。”那人说完低头。

    “这还差不多。”红雪顿时笑了,说道:“你们这次还有别的目的吧?”红雪用下巴指了指楚纹的方向。

    “是,还有就是杀了西羽公主,挑起西羽国王对诚王的敌意。”那人愣了一下,还是实话实说了。

    红雪点头,叹了口气道:“行了,你现在也回不去了,就跟着我吧,愿不愿意?”

    “我?”那人顿时诧异的指着自己的鼻子,他以为他怎么也逃不过一个死字,其实之前他是不想说的,但是当他看见诚王妃竟然将自己的马车让给伤员的时候,他忽然就改变了主意,这个女人和别的人不一样呢。

    “不愿意?”红雪撇嘴道:“那也随你,我……”

    “我愿意。”那人没等凝烟说完,就急忙磕头道:“只是,属下是无妄楼的人,就怕……”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啊?”红雪不以为意地道:“你以前叫什么我也不问,如果你真的愿意跟着我,我就重新给你取名字……我也会包你平安……”

    “谢主子。”那人急忙磕头。

    “你就叫左风吧。”红雪琢磨了一下道:“正好靖阳诚王府还缺个看大门的。”

    “左风谢主子恩典。”左风急忙跪下咚咚磕了三个头。

    绿柳几人对红雪的行为见怪不怪,但是其他的人却第一次见这样的,那个人是刚才要杀她的啊,她就这么轻易的就接受了?还让他回去看大门?可以这么轻易相信一个人吗?

    王嬷嬷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用不过来了,她想训斥红雪,哪能这么轻易相信别人,但是,张了张嘴却怎么也说不出来,她是下人,她知道下人的苦,能遇到个好主子那是幸福……

    海安更是心里翻起了惊涛骇浪,他原本是在宫里当差的,从一个小小的侍卫到现在的侍卫统领,那是见的太多的不堪,无论之前是什么身份,只要一上位,那就恨不得将全世界都踩在自己的脚下,好像训斥别人教训别人才能显出自己的高贵似的。

    就那皇宫里,每天被打死被逼死的宫人真的是无法计算……原本他刚接到这个任务的时候,心里是排斥的,监视这个忽然之间飞上了枝头变成了凤凰的王妃,那她还指不定得得瑟成什么样呢,对他们肯定是颐指气使的。
正文 第181章 烤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1章 烤肉

    但是当见到她的时候,却让他很是诧异了一把,她是那么自然亲切,没有因为他们的身份而有任何的不同,就象……他们是她的家人一样,甚至还亲自给他们做饭,而现在,当危险来临的时候,她没有躲没有避,甚至还将不会武功的护在身后,然后将自己的马车让给了伤员……

    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有些妒忌那个左风。

    红雪却不知道大家心里是怎么想的,招呼大家继续上路,天色已经暗了下来,再不走,晚上气温会很低的,就算要露营,也不能在山谷里,起码要找个平坦的有柴火有水的地方才行。

    “天黑之前恐怕赶不到驿站了……”海安看了一眼天色。

    “那就找个地方露营吧。”红雪看了一下众人,刚才一战,让大家都筋疲力尽了,再赶路的确是太难为大家了,尤其是还有王嬷嬷,年纪大了,刚才受了惊吓,现在恐怕要受不住了,而且那些伤号也需要赶紧好好处理一下伤口。

    狼王此时啸叫了一声。

    “跟着狼走。”红雪说了一句,然后催马跟了上去。

    穿过了冥崖,原本该继续往西走的,但是大白狼却带着大家往北走了一会,前面竟然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湖泊,旁边是草地,露营的话正合适。

    侍卫们都经常出任务,在野外呆个十天半个月的都太正常了,所以,很快,大家就分工协作,找柴火的找柴火,卸马车的卸马车。

    没多会,篝火就燃了起来。

    “王妃,公主洗把脸吧。”绿柳将帕子沾湿了过来递给红雪和楚纹。

    那边楚纹的婢女也伺候王嬷嬷洗了手脸。

    “将那几个伤员抬过来。”红雪看了海安一眼,吩咐道:“然后再打一盆清水过来……”车上的那三个人伤员伤势很重,如果她不出手,恐怕他们撑不到找大夫的时候。

    三个人被抬下来的时候,其中一个已经醒过来了,正是当时海安让断后的那个叫陈伟的侍卫,他的肚子被人刺破了,虽然包扎了,但是血水还是不断的滴出来,红雪都忍不住要赞叹,这个样子还没立即毙命那就是奇迹。

    “我给你处理伤口,会有些痛,你要忍着点。”红雪看着陈伟。

    陈伟点点头,眼里是一抹激动的光,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红雪从绿芜的手里接过了茶杯,舀了半杯清水,然后趁着别人不注意,注入了一些灵泉水,转身递给海安道:“将这些水喂给他。”大夫也不能起死回生,何况是在这个要啥没啥的地方,只能靠外挂了。

    海安将孙伟的头抱起来,将茶杯送到他的嘴边,然后一点点的将一杯水全部给喂了进去。

    不过,当红雪检查他伤口的时候却有些为难,肠子都漏出来了,必须要缝合啊,幸亏这对她来说,不过是小意思,空间里手术专用的缝合针和线都有,只是这地方光线不够,只好让海安等人多点了几支火把。

    然后有用灵泉水给清洗了一遍,这才上了金创药给包扎了起来。

    那陈伟也硬气,愣是没哼一声,中间还疼晕过一次,等到包扎好了,他这才悠悠的醒转:“谢谢王妃……”

    “行了,赶紧闭眼睡一觉吧,明儿一早就能活蹦乱跳了……”红雪松口气。

    大家都忍不住一笑,对红雪的话根本就不当回事,哪有一宿就好了的?

    就在这当口,绿竹和绿曼两人将另两人的伤也处理好了,其中一个人胸口还扎着一截断剑呢,还好没伤到心脏,否则就算是空间水水也没办法起死回生了。

    绿曼则是给另一个后背伤了的侍卫治疗,还好没有伤及五脏,仅用了一会儿也就好了。她现在是除了绿竹,医术最好的一个婢女。

    等到处理好了,出去打野味的人也回来了,拖了一只孢子和一只山鸡。不过据他们说,这两只猎物不是他们猎到的,而是大白狼猎到的,然后就返回森林去了。

    红雪听了只淡淡地笑了一下,叫侍卫们把那两只野味处理了。

    侍卫们在外执行任务的时候,打点野味烤着吃那是经常的,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就是一样的烤肉啊,怎么经过郡主一烤之后,味道就不一样了?

    有人不服气自己去烤,结果明明就和王妃的那块肉并排着烤的,盐巴都是一起放的,但是味道和王妃烤的就差太远了。

    “咱们明明是和王妃一起割肉放一起烤,连盐巴都是一起放的,为什么……”一个侍卫咬一口自己烤的肉,忍不住摇摇头,百思不得其解。

    “别问为什么了。”另外一个侍卫却拍了他一巴掌,咬一口凝烟烤的肉,“你没看王妃都没擦过香粉,但是身上却总有股让人很舒服的香气吗?做的东西用过的东西自然都是香的,你能比的了?”

    “也是……”

    红雪只当没听见,大大方方的坐在那里任劳任怨的烤给大家吃。

    “王妃,奴婢来吧。”楚纹身边一个叫锦儿的丫鬟,忍不住开口道:“你也累了……”实在是她看见自家公主只照着吃,有些觉得丢人,现在的楚纹哪有一点一国公主的仪态。

    “我不累。”红雪却摇头道:“再说了,我烤的好吃啊……”说着将火上的一块肉拿起来看了看然后递给锦儿道:“劳你拿去给王嬷嬷,这块肉嫩,好咬……”

    坐在不远处的王嬷嬷听了,顿时心里一暖,看向红雪的眼神更加柔和了。

    “王妃,属下来吧。”海安伸手将红雪手里的棍子接了过去道:“哪能让你给属下一直烤肉啊?”

    众人一听的确是这么个理,多忍不住点点头。

    “难道以前的时候,你们没吃过我做的饭和点心吗?”红雪却忍不住笑了起来道:“现在还矫情什么?再说了,你们谁有我烤的肉好吃呢?”

    说着将火堆上树枝穿着的肉翻了翻,然后拿了下来道:“这些都烤好了,要吃的过来拿,吃饱了就赶紧休息,明儿一早还上路呢……”
正文 第182章 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2章 好了

    一夜无话,当火堆渐渐熄灭之后,东方就露出了鱼肚白,侍卫们陆续的醒了过来。红雪也睁开了眼睛,习惯于性地伸了个懒腰,不期然却碰到一样毛茸茸的东西,心中一紧,忙坐起来,定睛一看,昨天回归山林的大白狼居然扒在她的身边。

    “你怎么回来了?”红雪笑问。

    大白狼只是用脑袋拱拱她的手,红雪将手指放进它的嘴里想喂它空间水,但是这家伙却摇头,并不喝,反而继续用大脑袋拱她的手。

    红雪微微的挑眉道:“你要陪我回靖阳?”

    大白狼顿时咧咧大嘴,然后仰头长啸了一声。

    “不用了,回去告诉琳姐姐,我会好好的,叫她不用担心……”话没说完,就听见那边侍卫里“啊”了一声。

    众人都吓了一跳,海安更是瞬间就窜了过去,宝剑都出鞘了,但是却发现是一个侍卫正盯着自己的胳膊发呆呢。

    “顾起,怎么回事?”海安脸色一沉,斥责道:“不怕惊扰了王妃吗?”

    “海侍卫饶命。”那个叫顾起的侍卫这才反应过来,急忙跪倒在了地上,低声道:“属下只是惊讶。”

    “惊讶什么?”海安皱眉道。

    顾起将自己的胳膊举了起来,不可思议地道:“你看昨儿我这里是被刺了一剑的,流了不少的血,但是今儿……”竟然已经愈合了,而且活动自如啊。

    海安也觉得惊奇了,就算是再好的金创药,也不能愈合的这么快啊一个晚上竟然就能结痂了。

    “我的伤口也结痂了。”此时,另外的人也惊奇地嚷了起来道:“而且走路都一点也不痛了。”

    海安急忙将自己的胳膊也撸了起来,发现昨天的伤口竟然也结痂了,这也太神奇了吧,目光不由得落到了正在擦脸的红雪以及她的几个婢女身上,这个王妃不简单啊……

    就在此时,马车上竟然也有了动静,没一会,陈伟竟然捂着肚子走了下来,虽然脸色还很苍白,但是明显的已经没事了,紧接着就是高风和李民,竟然也能下地了,昨天他们可是一直昏迷着呢。

    昨天郡主说大家睡一觉起来就能活蹦乱跳的了,大家不过就是当安慰的话听听罢了,但是现在看来,那可不是随便说说的,这个郡主是真的能起死回生啊。

    呆愣过后,众人瞬间都明白了过来,然后不约而同的,竟然齐齐的朝着红雪就跪了下去。

    “你们这是做什么?”红雪倒是一点也不奇怪,昨天用空间水给他们处理伤口的时候就知道会让大家惊讶的,不过她早就想好了借口了。

    “谢王妃救命之恩。”海安至此彻底不敢小看这个村姑出身的王妃了。

    “医者父母心啊,更何况你们还是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红雪示意左风过去将海安等人给扶了起来,笑道:“告诉你们也无妨,我的婢女青竹出自神医谷。”神医谷的名气大,搬出来大家估计不会不信。

    果然,大家一听神医谷都忍不住露出了了然的神情,传说从神医谷出来的人,都能起死回生医白骨的人啊,据说只要他们想,就算这人已经咽了气都能从阎王殿给拉回来的,更何况是医治点外伤了。

    没想到王妃身边一个丫鬟竟然是神医谷的人,那王妃懂医理也就太正常了。

    不过,看那个叫青竹的丫鬟,小小年纪就尽得神医谷真传,那也是相当了不起的。

    只有绿柳四人垂着眼皮没有任何的表情,什么神医谷的人,小姐还真能编。

    红雪笑道:“所以,没有好大惊小怪的。”顿了一下又道:“不过这个事情还需要大家保密,因为神医谷暂时没有女医者,所以……”

    “王妃放心,属下知道怎么做。”海安急忙代表大家表示了态度。

    其余的人也急忙起身回应。

    红雪笑着点点头,然后就去和绿柳几人一起给大家张罗早餐了。

    那个左风看向红雪的眼神有些深邃,但是却什么都没说,而海安却一直暗地里盯着他,他对这个他始终是不放心的。

    那头白狼始终还是被红雪劝回了森林,那里才是它生活的地方。

    再次上路,气氛轻松了很多,同时,大家对红雪的态度就更加的恭敬了,到了驿站,更换了马匹,又增加了一架马车给伤员。

    后面的路红雪索性让大家放慢了速度,正好欣赏一下沿途的风光。再次回到靖阳王府的时候,已进入四月中旬。

    而京城里静却也风起云涌,传来消息,说是安家的大爷安中。后院里的一个小妾,因为争风吃醋被发卖去了窑子,但是那小妾却是个有志气的,被拉出门的时候,趁着别人不注意,竟然从马车上钻了出来,然后高喊着冤枉,就一头撞死在了当场。

    其实一个大家大户里死个把人也不算什么,尤其是这样没身份没地位的,但是巧就巧在,当时正好御史大夫丁启约了几个好友出门听戏,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御史是做什么的?那就是玩嘴皮子玩笔杆子的,尤其听着外面的人说这是安府的,那就更了不得了,于是,以丁启为首的三名御史,当即就联名上书,弹劾了安中,说他治家不严草菅人命……

    单于文昊就算是再不愿意,也不能对这样的事情不闻不问,随即就命刑部彻查,结果,不仅查到安中内宅混乱,更查到他之前在为前线军队筹备军粮期间,中饱私囊,致使当时的军粮接续不上……

    证据一出,想要替其说话的都直接闭了嘴。

    单于文昊则大发雷霆,将安中直接交给了三司会审。

    只是,还没等开审呢,安中竟然直接用自己的腰带吊死在了天牢之中,畏罪自杀了。

    皇上就更生气了,直接将安府查抄,所有家眷全部流放。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快了,靖阳府安家这边都没来得及做任何准备,就直接一道圣旨过来,查封了所有的产业。据说官差进门押解家主安正的时候,那安经正在和刚买来的一个小倌折腾呢。
正文 第183章 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3章 查

    而安正的母亲方邱氏在当初听见大儿子死了的消息之后就晕过去一次,现在差过来抓小儿子,一下子气急攻心,直接就挂了,下人们则是跑的跑,逃的逃,安家瞬间被是树倒猢狲散。

    安家一倒,孙家的人开始跟着胆战心惊了,还好他们虽然和安家是姻亲关系,但是嫁过去的却是个庶女,不过为了以防万一,还是直接宣布跟安一月断绝一切关系,那安一月原本还想着找娘家想想办法,但是,却直接被打了出来,她也是万念俱灰,最后走投无路就直接跳了河,不过,却没见尸体,也就此没了踪影。

    安家孙家原本就在靖阳府上作威作福,百姓对他们可是深恶痛绝,此时一出事,竟然还有人直接去砸了孙家的作坊,孙家去府衙报案,但是新任府尹乃是之前的代府尹黄文涛,黄文涛之前一直被子安志成压着,诚王诚王妃搬倒了安志成,又上奏朝廷让他接任了府尹一职。

    这些年也算是见识了人情冷暖,如今遇到了诚王,也算是千里马遇到了伯乐,自然是认真办事,一心为老百姓谋福利。

    那安家孙家他老早就想收拾了,但是却没办法动他们,如今有机会了,他不替天行道都觉得对不住自己头上的乌纱帽。

    所以,孙家来报案?好啊,查,结果,查来查去,没查到到底是谁砸的作坊,却查出了孙家的一些肮脏事情,孙家一时急了,急忙撤案,然而,黄文涛那是相当负责的官啊,你不让查了还不行呢。

    孙家的人顿时开始心惊胆战了起来。

    孙正这些日子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寝食不安,从安中出事的时候他就知道,这绝对不是巧合,如果说是谁在推动整件事情,他还真看不出来,因为这时候诚王还在前线,诚王妃更是回了靖阳,可这事情怎么就一件连着一件呢……

    “老爷,你倒是想想办法,咱们该怎么办啊?”孙娄氏更是六神无主,难道她的好日子就要到头了吗?

    “怎么办?凉拌!”孙正没好气地瞪了自己媳妇一眼道:“现在谁出手的都不知道……”

    “我……”孙娄氏一脸的委屈道:“我这不是着急吗?你说咱们跟京城里的关系也断了,现在黄文涛又是诚王的人,他要是查出……那诚王不得吃了我们啊!”

    “混蛋……”孙正一听顿时火了,抬手就给了孙娄氏一巴掌,骂道:“你能不能不提这事了?”

    “你打我?”孙娄氏顿时被打楞了,但是很快回神,嗷的一嗓子就冲了过去,“姓孙的你竟然敢打我?你凭什么打我?”抬手就是两爪子。

    那孙正的脸上顿时多了两道血杠子,一时也愣了,很快也暴躁了,抬手噼里啪啦的朝着孙娄氏就是几个耳光,直接将孙娄氏给打倒在了地上,然后转身就出去了。

    孙娄氏则趴在地上嚎啕大哭,直到丫鬟小红进来将她扶起来这才停止了哭泣,但是心里却已经拔凉了。

    “夫人,别哭伤了自己的身子……”小红是周况氏的心腹大丫头,劝道:“老爷也是心里不痛快……”

    “他不痛快?我还不痛快呢。”孙娄氏冷哼了一声,阴寒地说道:“他不仁,到时候也别怪我不义……到时候我将孙家的事情都给他捅出去,要死大家一起死……”

    “夫人,切莫说这些啊,你也是孙家的人啊,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想想还有哥儿姐儿们啊。”小红急忙制止了孙娄氏疯狂地想法,细细地劝告道:“现在得赶紧想办法渡过难关才好,奴婢刚才去大门口,面已经守了衙役了……”

    就在此时,孙立平急匆匆的带着弟弟妹妹赶了过来,当娄氏那肿的跟猪头似的脸时,都不由得愣了。

    “娘,这是怎么了?”孙娇娘哇的就哭了起来。

    “是爹打的?”孙立平不由得沉了脸色,怒道:“我去找他……”

    “回来。”孙娄氏急忙拉住了儿子道:“现在他在气头上,你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的……”

    “爹为什么打你?”孙立平皱眉。

    “还不是因为这次府衙针对咱们的事情?”孙娄氏叹口气,“这次事情不简单,完全是针对咱们呢……”

    “是因为什么?”孙立平的脸色更难看地问,他不记得孙家得罪过什么大人物。

    “我也不知道。”孙娄氏长出了一口气,却还是隐瞒着自己的儿子道:“这事一点征兆都没有,甚至看不出是京里哪位推动的,咱们家也没得罪过什么大人物。”但是她这话一听就让人觉得底气不足。

    “那怎么办啊娘,我不想死啊……”孙娇娘哭了起来。

    “别哭了。”孙立平厉喝道:“哭有个屁用……”

    周玲儿吓得顿时憋了回去,不满地道:“都是你们,不让我进诚王府,如果现在我是诚王妃,看谁敢动咱们家……”

    孙立平不理会妹妹的抱怨,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孙娄氏问道:“娘,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们?”

    “没……我有什么可瞒你们的呀。”孙娄氏眼神躲闪着儿子的眼光,强撑着道:“你有这个时间胡思乱想,还不过想想现在的处境。”

    “安家是因为毫无防备,所以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但是现在咱们知道了,那当然不能坐以待毙了……”孙立平也不深究,却忽然冷笑了一下。

    “大哥你有什么办法赶紧说啊……”孙娇娘着急的跺脚:“咱们可不能跟安家那样啊,多冤得慌啊……”自己家可是谁也没得罪。

    “你们等着,我去找爹商量一下去。”孙立平说着转身就往外走去。

    孙娄氏母女俩也只能在屋子里焦急地等着。

    刚出了正院,就见孙友清急匆匆的赶了过来,看见他急忙行礼道:“大哥。”

    “二弟,你怎么过来了?”孙立平皱了皱眉头。

    “我来看母亲。”孙友清叹口气道:“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姨娘吓得病倒了,母亲千万别出什么差错啊……”

    “难得你有心,母亲很好。”孙立平点点头道:“你进去吧。”
正文 第184章 要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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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你这是去哪里?大门都被衙役给封死了,不让随便出入呢……”孙友清急忙提醒道。

    “我知道,我去找爹。”孙立平头也没回的就离开了。

    孙友清的眉头动了动,然后进了正院,看到况娄氏的时候,忍不住吓了一跳,惊讶地问:“母亲,你这是……”

    “没事,难得你还惦记着我。”孙娄氏摆摆手问道:“你姨娘怎么样了?”

    “母亲。”孙友清却忽然跪倒在了地上,“晴姨娘刚才晕倒磕在了桌子上,头上好大一个血窟窿……”

    “这是怎么话说的?”周况氏顿时一惊。

    “儿子想要去请个郎中给姨娘瞧瞧,还请母亲恩准……”孙友清说着就磕了个头,府里的妾们生个病闹个灾的,都要主母同意了才能请郎中的。

    “自然是要请郎中啊,可是,外面的衙役能让出去吗?”孙娄氏自然不会拦着,对晴姨娘,她是不喜的,但是好歹那个女人是个懂事的,这么多年都异常低调,她也就懒得出手收拾了。

    “只要母亲同意了,那儿子就一定会想办法求了外面的差大哥,让儿子去请郎中的……”孙友清急忙笑了起来道:“儿子这就告退了……”

    孙娄氏则挥手让他退下。

    孙友清出了正院就往外走去,但是,还没走到大门口呢,孙立平就急匆匆的赶了过来问道:“二弟,你先等等再出去。”

    孙友清其实是想出去打听一下消息,最好能跟诚王妃取得一下联系。

    之前的时候,诚王妃告诉过他,如果有事情,可是去一家杂货铺找里面的掌柜的,到时候就能快速的联络上她,当然,也是给了他暗语的,那个暗语还挺有意思,叫什么“天王盖地虎”,而对方只要对上“宝塔镇河妖”,那就对了。

    他得去问问下一步他们该怎么做,或者说,他们要不要出来做点什么,但是现在却忽然被孙立平给叫住了,他的心里顿时一紧,不过,脸上却不显,反而躬身行礼道:“大哥,有事?”

    “过来。”孙立平一把将孙友清给拉到了一边的大树后面。

    “怎么了?”孙友清皱了皱眉头问道:“发生什么事情了?”

    “二弟,这些年,大哥对你怎么样?”孙立平瞪大了眼睛看着孙友清。

    “大哥对我没的说啊。”孙友清的眼里显出感恩的神色道:“对我们母子一直照顾有加……二弟只怕今生无以为报了……”

    “报不报的以后再说,现在,咱家眼看就要完了,咱们不能这么坐以待毙啊。”孙立平不由得压低了声音道:“所以,咱们得想办法啊。”

    “可是有什么办法啊?大哥咱现在可是连得罪了谁都不知道,那安家……都是说完就完了啊……”孙友清叹口气道:“现在,这里可是诚王的天下了,诚王妃与咱京城获罪的那位族亲,可是有仇的……”

    “我知道。”周伯泉摆摆手,“就是因为咱家可能得罪的是诚王,所以,咱们就得找个跟他可以抗衡的靠山……别忘了,咱们都姓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啊……”

    “小弟明白,可是,还能有什么法子啊?”孙友清却叹口气道:“咱们现在行动都受到限制了啊……”

    “现在啊,我也不瞒你了。”孙立平四下看了看,然后将趴在了孙友清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这……这是真的?”孙友清的心里却咯噔了一下,但是脸上却露出了欣喜的样子,欣喜地道:“那咱们家岂不是有救了?”

    “是啊。”孙立平点头道:“不过,能不能联络到人,就要看二弟你的了……”

    “我?”孙友清吃惊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我能做什么?”

    孙立平就将一个黑不溜秋的小牌子塞进了孙友清的手里,嘱咐道:“二弟,一会你不是要去请郎中吗?就去仁安堂,将这个交给周掌柜就好了……”

    孙友清看了眼那牌子,上面有个很奇怪的图案,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仁安堂一直都说是孙家的产业,但是孙家世代都没有行医的,怎么会开医馆呢?

    而且,据他观察,仁安堂似乎从没跟孙家对过账,而且,仁安堂的生意一直不太好,名声也不怎么样,但是如今看来,仁安堂在这里恐怕不是为了赚钱,而是为了遮掩什么了。

    “你琢磨什么呢?”孙立平看孙友清半天不说话,不由得推了他一把。

    “大哥,我是害怕……”孙友清咽了口唾沫,“万一……”

    “怕什么,有爹和大哥我呢。”孙立平拍拍胸口,保证道:“你赶紧去吧,记得,将那东西藏好了……”

    孙友清这才急忙将那牌子塞进了怀里,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外面走去。

    门口的衙役自然要盘问,不过,孙友清却是有正当理由的,那晴姨娘的确是身体不好,现在还受了伤,衙役们自然不会不近人情的连郎中都不让请,很快就放人了。

    后面一直瞅着的孙立平顿时松了半口气,然后急匆匆的跑去找他爹孙正,两个人嘀咕了半天之后,又一起去了正院。

    那孙娄氏一看孙正,顿时将脸色一沉,还将身子扭了个方向。

    “夫人,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孙正只得低声下气的开口哄道:“我打了你,你也挠了我啊……”

    “老爷有事就说吧……”孙娄氏却冷哼了一声。

    “现在友清出去了,咱家能不能有救,就看他的了,一会你可要装一下病才好……”孙正开口。

    “娘,现在不是置气的时候,一旦孙家完了,咱们可都没好日子过了,说不定还要掉脑袋呢……”孙立平一看孙娄氏不说话,急忙开口劝道:“娘也不希望咱这个家散了吧?看看安家……”

    “好了好了,我头痛……”孙娄氏急忙挥手,然后到床上躺着去了……

    孙家的洗衣房里。

    方妈妈急匆匆的拉着巧儿的手轻声道:“孩子啊,咱们的苦日子要到头了……孙家要完了……”
正文 第185章 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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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姨母,真的吗?”巧儿捶了捶有些酸疼的肩膀,随即又叹口气道:“可是,到时候也就没了活计,就没银子了……”到时候娘的病可怎么办?

    “傻丫头。”方妈妈忍不住叹口气,过去坐在了巧儿的身边,压低了声音问道:“你知道诚王妃吧?”

    巧儿点头道:“听说是江家的姑娘……”

    “咱们只要有办法能跟诚王府的人搭上关系,那么咱们就有救了……”

    “可是姨母,咱们怎么能跟诚王府的人认识啊?人家……”

    “你这个傻丫头,办法都是人想的……”方妈妈却摇头,然后附在六巧的耳边道:“当年,晴姨娘刚进府,我也是偶尔发现她那个月的月事没来,结果,后来二少爷竟然早产了,但是看上去却跟足月的孩子没区别……”

    巧儿吓得刚想尖叫,却被方妈妈一把给捂住了嘴巴:“不想死就别叫……”

    巧儿急忙点头道:“我不说,可是晴姨娘和二少爷会不会……”

    “不知道,但是,咱们总要试试不是?”方妈妈叹口气道:“否则,孙家一旦获罪,那么咱们都逃不了流放或者被卖的命运……到时候,你怎么照顾你娘?”

    巧儿想了想,便点头道:“好,我听姨母的……”

    此时的孙友清已经跑到了大街上,看不见孙家的大门了,这才松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的冷汗,只是,他并没有立马就去仁安堂,而是拐了个弯进了一家杂货铺子。

    红雪看着富顺送来的消息,眉头顿时皱了起来,看了一眼那图案,孙家竟然跟太子暗卫有联系,真好,这次一定给你揪出狐狸尾巴来,随即对来人说:“让孙友清按照对方说的做,别露出马脚,派人将孙家和仁安堂严密的监视起来。”等到小白飞走了,又看了一眼绿曼吩咐道:“你亲自去监视着周家,有必要的话将晴姨娘带出来……”

    绿曼领命而去,红雪知道是罗国公府在动手了,自己也得好好配合他们才行,毕竟他们害的可是自己的娘亲。

    再说孙友清,在杂货铺子里待了一刻钟之后这才终于得到了消息,这才急匆匆的跑去了仁安堂。

    仁安堂的周掌柜在看了那块小牌牌之后,随即就亲自拿了药箱跟着周伯瑞一起去了周家。

    还好,那云晴的脑门上虽然会留疤,却并不算太严重,只是她的身体有些虚弱,所以,开了一些补药,但是三天之后要重新再换药方才行。

    “周掌柜的,家母这些日子也是头晕乏力,还请移步正院。”孙立平此时走了进来。

    周掌柜自然不会推辞,随即就提了药箱出了偏院,跟着下人去了正院。

    一刻钟之后,周掌柜这才出了正院,带着诊金还有一个下人回去药铺抓药去了。

    “二弟,你怎么去了那么久?”孙立平却将孙友清叫出了正院,略带审视的看着他。

    “大哥,你什么意思?”孙友清皱眉问道。

    “刚才我问过周掌柜的,说你是未时四刻过去的……而你出门的时候可是还没到未时啊,从这里到仁安堂也不过一刻半钟的脚程……”孙立平的眼神冷了下来。

    “我……”孙友清顿时有些语塞。

    “二弟,这段时间到底做什么去了?”孙立平挑眉问道:“不会是……”

    “没有。”孙友清急忙摇头道:“我是觉得好不容易出府一趟,所以,顺便就帮人买了点东西……”说着有些犹豫的将怀里的一盒胭脂拿了出来。

    孙立平一把将那胭脂抢了过去,嗅了嗅,疑惑地问道:“茉莉香味的……给哪个姑娘的?”

    “这个……”孙友清为难的不知道要怎么说,其实是不知道要给谁呢。

    就在此时,方妈妈急匆匆的走了过来道:“二少爷……巧儿托你买的东西可……”忽然看见了孙立平,急忙闭嘴规规矩矩的行礼道:“老奴给大少爷请安。”

    “方妈妈,你这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啊?”孙立平皱眉,眼光在孙友清和方妈妈二人身上扫过,问道:“巧儿让二弟买什么了?”

    “这个……”方妈妈有些为难的看了一眼孙立平,然后才笑道:“女孩子还能买什么?脂粉而已……”

    孙友清的眉头挑了挑,虽然不知道方妈妈为什么要帮自己,但是却不想错过这个机会,急忙将那胭脂递了过去。

    “谢谢二少爷了。”杜妈妈接过之后顿时高兴了起来,“那丫头,肯定要高兴坏了……”然后就冲周伯泉再次行礼之后,急匆匆的离开了。

    等到孙立平离开之后,孙友清这才松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进了偏院。

    “清儿啊,到底怎么样啊?”云晴不由得一把握住了孙友清的手问道:“刚才他有没有怀疑你?”

    “他的确起疑了,不过……”孙友清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问道:“娘,你说那个方妈妈为什么会那么凑巧的过来帮我?”

    孟云也皱了眉头,摇头道:“这个方妈妈可是孙家的老人儿了,当年我进孙家的时候,她就在了,虽然身份不高,但是为人却不错,当年……她应该是知道你不是孙家的孩子的,所以,生你的时候,她还曾经帮过我……之前我还一直防着她,但是后来,她就跟忘了这个事情似的,二十多年从没有提过,没想到今天……她应该不会害咱们的……”

    “先不管了,如果她们是有目的的,总会过来找咱们的……”孙友清安慰道:“娘,你先好好歇着吧,王妃说了,到时候还需要你去击鼓鸣冤,你愿意吗?”

    “我……”云晴一愣,随即点点头,“我愿意。”心里却说,虎子哥,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两天之后,黄文涛升堂对孙家的案子进行公开审理,当初砸了孙家作坊的人抓到了,竟然都是孙家铺子里的伙计,不过,那些人反告孙家欺男霸女,反告孙家造假,还克扣伙计的工钱,最后发展到了几乎孙家作坊的大部分伙计都跑出来作证了。
正文 第186章 审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6章 审案

    孙家作坊的掌柜顿时汗流浃背,心说这些事情可都是孙家家主授意的啊,否则,他怎么敢啊?可是,他也不敢开口说啊。

    孙正却有恃无恐,因为仁安堂的周掌柜的说了,他主子一定会想办法救孙家的,只要孙家履行承诺,将之前藏匿的银子和粮食交出来就好了,不由得一笑:“黄大人,你我也算是同朝为官,那些刁民的话能信吗?”

    “如今这么多证人,还有物证,你还不认罪?”黄文涛忍不住一拍惊堂木道:“你我可算不得什么同朝为官。”

    孙正却闭口不说话了。

    就在此时,外面咚咚的响起了鼓声。

    “报。”有衙役飞奔了进来,“大人,有一妇人击鼓鸣冤……”

    “带上来。”黄文涛进行一摆手。

    当孙友清扶着云晴走进来的时候,孙正一下子站了起来:“小晴,你来做什么?”

    云晴却根本就不看他,而是跪倒在了地上。

    孙正又看向周伯瑞:“清儿,你也跟着你娘胡闹?”

    孙友清也不看他,只是静静的跪在了云晴的身边。

    “下跪何人?状告何人啊?”黄文涛啪的一拍惊堂木,喝道:“从实道来。”

    “民妇云晴,乃江南人士,如今是孙家家主的小妾,此次,民妇携子过来是状告孙正,强抢民女,草菅人命……”云晴说着,双手将状纸递了上去。

    孙正的脸都惨白了,急忙上前了两步喝道:“云晴,你到底在做什么?怎么开始胡说八道了?小心我卖了你……”

    云晴却并不看他,只是低头等着黄文涛的裁判。

    “赶紧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孙正说着就要过去拉云晴,但是却被衙役给挡住了,只得冲着孙友清喊道:“清儿,你也跟着胡闹吗?”

    “孙老爷,胡闹不胡闹的,你心里应该是清楚的吧?”孙友清看了他一眼,然后又规规矩矩的跪倒在了地上。

    “你说当年孙正强娶了你?”黄文涛看了状纸心里顿时一喜,这一锤可是够重的,看他孙正还怎么翻身?

    “民妇本名云晴,乃是孙老夫人的远方侄女,当年,家里遭逢巨变,我投奔而来,当时,我早有夫君,并且肚子里已经有了快两个月的身孕,可是,孙正当初见色起意,借着酒劲将民妇给……糟蹋了……”云晴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哽咽着说道:

    “原本民妇是想一死了之的,但是,想到肚子里的孩子,民妇只能忍辱偷生,好在那个孙正是个好色的,很快就厌烦了民妇,而民妇也尽量的在府里伏低做小,这才成了孙正唯一一个活到现在的小妾,而我的儿子也成了周家唯一的一个庶子……”说到这里,已经是泣不成声了。

    “你个贱人……”孙正听到这里有些傻了,自己养了这么多年的儿子竟然不是自己的?这不是奇耻大辱吗?

    “肃静。”黄文涛一拍惊堂木,然后看着云晴道:“你可有证据来证明你所说的一切?”

    “当年民妇跟李家成亲的时候,是有婚书的……”云晴说着将一个小布包递了上去,说道:“这是当初民妇好不容易保存下来的……民妇还有人证……”

    方妈妈走进大堂的时候,腿肚子都是哆嗦的,但是没办法,要是不这样,恐怕她跟巧儿的命都就没了。

    孙正只觉得头都大了。

    方妈妈作证的是当初孙友清出生的时候,明明早产了两个月,但是看上去却一点早产的迹象都没有,再就是证明了当初的确是孙正强占的云晴,而云晴要上吊还是她劝下来的……

    就在此时,外面的鼓声又响了起来。

    黄文涛都愣了,今儿审孙家,怎么这么多击鼓的?急忙挥手,让将人带进来。

    但是,当看见进来的人的时候,黄文涛一下子站了起来,然后急忙跑了下来,撩衣袍跪倒在了地上道:“下官参见诚王妃。”

    红雪却是一抬手道:“黄大人免礼,今儿我来不是用王妃的身份过来的,而是以苦主家人的身份过来的……”红雪笑笑,然后看了一眼身边的罗沁。

    罗沁跪倒在地道:“大人,民妇状告孙正拐卖人口,助纣为虐……”说着,将状纸举了上去。

    孙正一看顿时腿一软,坐在了地上,心说那人说要救自己,可是到现在都没来人,恐怕也是指望不上了……

    孙友清和云晴却都忍不住松了口气。

    外面的围观的百姓都忍不住议论纷纷了。

    因为涉及到了孙正之外的其他人,所以,黄文涛让衙役急忙去将其他人带了过来,不过,回来的衙役却告诉黄文涛,那孙立军不知所踪了。

    黄文涛立即下令画影图形,全程缉捕孙立军,然后继续审案。

    而孙正的心里却是略微的放松了一下,希望儿子能搬来救兵啊。

    罗沁就将当初自己如何到了孙家,又如何被孙正丢进山里的事说了一遍,引的众人唏嘘不已。

    当年,江家三房从山里捡了个媳妇回来,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没想到这人居然是孙正派人丢进山里的,他就不怕一个弱女子丧生在蛭兽嘴里?

    “你胡说,你血口喷人……”孙娄氏不干了,嚷道:“当时你来我们家时,已经处于昏迷中,你又怎么会知道那么多……”说到后来,就觉得所有人的眼光都不善起来,忙闭嘴。

    “我这里也是有证据的。”罗沁根本就不看孙娄氏道“当时我虽是昏迷不醒,可孙家还是有不少老人看到了,就那方妈妈也是知道的,还有她们……”

    下面的证人陆续上来的之后,孙娄氏却惊恐的睁大了眼睛。

    “这些人都是当初的经手人,后来孙正怕他们泄密,就将他们打残后赶了出去……”罗沁的话顿时让孙家的人面如死灰。

    孙正哪里能吃眼前亏?只得低头认罪,交代出罗沁是被京里的一个族人送过来的,不过最后被判了个斩立决,孙家所有家产充公,周家的下人有罪的流放没罪的则放走。
正文 第187章 找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7章 找到了

    公告一出,竟然是整个靖阳都沸腾了,乡亲们也是奔走相告,跟过年似的,甚至还有一些富裕的人家直接做了一块大匾送到了衙门,上面写着四个字:为民除害。

    “王妃,为什么要放那个孙立平走啊?”绿曼一直有些不明白,明明是可以抓到他的。

    “那个孙立平的背后有人,我在想着,后面的人不简单,孙家在县城经营这么多年,钱财却并不多,你不觉得可疑吗?”红雪看了一眼绿曼。

    绿曼恍然大悟道:“王妃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能不能钓到大鱼不知道,但是总要试试才好……”红雪说着高深莫测地笑笑道:“今晚就能知道结果了……”

    安庆县的北部就是连绵的山脉,原本这里是有一座山神庙的,但是因为这边没什么路也没什么景点,到的人太少了,久而久之,那山神庙也就被废弃了,然后慢慢的就成了一片乱葬岗。

    因为端午刚过,所以,月色不错。

    就在这月色之中,几个人影鬼魅一般的进了那座破旧的山神庙里。

    “你们终于来了。”庙里藏着的人在听了来人说的暗语之后,急忙闪了出来说道:“可急死我了……”

    “东西在哪里?”为首的黑衣蒙面人上前一步。

    “我的家人现在可都在府衙的的大牢里啊,”孙立平却是一摊手道:“你们家公子可有交代要如何搭救?”

    “公子说了,会派人搭救的……”领头的黑衣人生硬地说道:“不过,你家那些人只能救出两个,你自己选吧……”

    “什么?就两个?”周伯泉有些着急了,问道:“那其他人呢?”

    “你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了,还想着那么多?”黑衣人的语气异常的轻蔑道:“而且,就你给提供的那三瓜俩枣的,我们公子还眼呢……”

    孙立平顿时郁闷了,也是啊,这些年,也不过就是跟那姓安的一起昧下的东西,如果不给对方,自己也没办法拿出来用或者卖啊……

    “赶紧选择。”黑衣人有些不耐烦地道:“我们还忙着呢……”

    “那我选……我爹……还有……我妹妹……”周伯泉在心里快速的衡量这家里人的价值,然后做出了选择,他爹孙正手里还有一些人脉的,而且孙家私产不少,财富还是有的,那孙正绝对手里有私房,估计还不少呢,等他出来之后是会对自己有帮助的,而妹妹孙娇娘……长得不错,到时候可以用她笼络人心,这样想明白了,也就不纠结了。

    “那好,我们主子一定会将孙正和你妹妹孙娇娘给救出来的。”黑衣人点头道:“现在,可以将藏银子和粮食的地方告诉我们了吧?”

    “走吧,我带你们去……”孙立平点头,转身带着几个人朝着山神庙的后门走去。

    就在山神庙后面,有一口废弃的水井,因为常年没用,早就干涸了,上面的围栏也都已经坍塌了。

    “从这里下去。”孙立平指了指井口道:“下面有个密室,那密室是从地下直接通到府我家的后花园的……”

    说着将井口的辘轳放了下去,顺着爬了下去,下去没有多深,旁边的井壁上就有一块石头是活动的,推开进去就是台阶,顺着下去没多远,竟然是两间石室,而且修建的十分讲究,防水防潮的,面积也很大,外间堆满了一袋袋的粮食,里面则是一个个的箱子,打开,竟然全是金银。

    几个黑衣人忍不住对视了一眼,然后默契的点点头,其中一个忽然抽出了宝剑,对着孙立平就是一剑。

    “你们……”孙立平顿时睁大了惊恐的眼睛,扭头抬手指着那黑衣人道:“你们……”

    “我们公子说了,你们孙家就救两个人,既然你选择了你爹还有你妹妹,那么你就安心的去吧……”黑衣人说着将宝剑时间的送了一下。

    孙立平的眼里闪过了一抹懊恼,然后就噗通倒在了地上。

    那些黑衣人随即就将他的尸体拖到了一边,然后重新返回了地面,留了四个人守着,而其余的两个人则迅速的离开,俨然是去报信去了。

    那四个黑衣人背对着将井口给围住了,然后警惕的四周。

    只是,忽然黑暗中飘起了一阵香气,那四个人顿时毫无征兆的就软了下去。

    “笨蛋。”青竹从外面的树上跳了下来,得意的勾起了嘴角。

    红雪也跳了下来,看着眼四个人,吩咐道:“将他们拉出去处理掉。”黑暗中立即有人下来,将四个人带走了,悄无声息。她虽不喜欢杀人,可留着这几个人也是被别人所杀,无所谓了。

    下到地下的石洞里,些银两和粮食,应该就是靖阳府历年亏空的粮食和库银了。

    看到这些,红雪弯唇一笑,指着这些金银道:“从府库搬到这里太麻烦而且人多眼杂,所以,我觉得这个石室的里肯定有通道通在了这里……”

    跟下来的黄文涛有些纳闷地道:“只是,这里离着州府还有一段距离啊……”

    “本妃说的是,这里离着州府其实并不远,在地上因为要绕山,所以路程远,但是如果是地下的直线距离,其实并不是太远……”

    “有道理。”黄文涛点头道。

    红雪吩咐人仔细去找。

    “小姐,黄大人你们看……”绿曼转了一圈忽然叫了一声。

    红雪急忙过去一间就在一个角落上,原本是铺了一层灰的,但是刚才绿曼用自己的鞭子抽打了一下地面,地面上的一些尘土顿时纷纷的渗到了砖缝里,可见,底下是中空的。

    “撬开。”红雪看了黄文涛一眼,命令道。

    海安左风过来将地上的青砖撬了起来,果然,下面就出现了一条暗道。

    红雪捡了一块石头扔了下去,没什么反应,应该是没有暗器机关之类的,这才点点头,海安举着火把一马当先的跳了下去。

    地道往下不多久就拐了弯,然后竟然是一条直道往前,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吧,前面终于出现了台阶,开始向上走了。
正文 第188章 关于家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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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了尽头,扒开遮挡的花花草草,钻出了假山,红雪忍不住笑着对黄文涛说:“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了……”

    “这修密道的人还真是聪明啊……”黄文涛也忍不住惊愕,那通道竟然直接通道了靖阳府府衙的后花园,就在一处假山之中,里面种了许多的野草,如果不是特意的过来查找,没人会怀疑这里有猫腻,自己住了那么久,竟然也没发现,幸好今是被子找出来了,要不然……他只觉身后冷汗直冒。

    “海安,派人将东西直接从这里抬回来吧。”红雪下令道:“跑了的那两个人呢?”

    “都解决了。”左风急忙回报。

    “对了,将孙立平的尸体送给孙正告诉他,就是他们指望的那个主子杀的……”红雪看了黄文涛一眼道:“告诉他,如果能戴罪立功,倒是可以考虑减免死刑,改为发配……黄大人觉得如何?”

    “下官也正有此意。”黄文涛顿时笑了起来。

    “都大半夜了,困了。”红雪忍不住伸了个懒腰道:“黄大人,你就能者多劳吧……”说着带着自己的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海安临走时,还不忘伸手拍了一下卢志成的肩膀,笑道:“辛苦了,黄大人……”

    黄文涛的嘴角抽了抽,知道自己辛苦,你们还跑的那么快?自己就是个劳碌命……不过,转身就认真的劳碌了起来。

    “绿柳,宫里有消息吗?”在回府的路上,红雪却觉得有些不安,皱眉道:“尤其是宫里那位……”

    “皇帝?”绿柳笑道:“他倒没什么动静,不过最近宫里到真出了事,容华宫走水了……”

    “容华宫走水?”红雪皱眉道:“什么时候的事?单于珏可有什么事?”

    “据说发现的时候火势就已经很大了。”虽然说着这么遭糕的事,绿柳脸上却一点紧张的情绪都没有,甚至还挂着淡淡地笑意道:“据说是里面的人全都死了。”

    红雪在听到全死了三个字时,脚步略有停顿,但当她看到绿柳脸上的表情时,突然叹道:“绿柳,你说他们单于家这是什么家风,怎么一个两个都喜欢玩假死这一招……”

    绿柳听了,不禁满头黑线,心说这还不是你提议的,虽然没有跟五皇子说,可人家心里想惦记着你妹妹,能不挖心思找来吗!

    回到王府,天色已是不早,刚踏进听雪阁,陆松却一脸为难地来说:“禀王妃……那个……于公子来了……和他一起的……”

    “和他一起的还有五皇子是吧。”红雪嘴角微抽地说:“先安排他们在客院休息,现在我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陆松惊讶地看了红雪一眼,吞下所有要说的话,自去安排了。

    皇宫里,单于文昊几乎又是一夜没睡,前几天也不知怎么的,容华宫突然走水,里面的人无一生还,他倒不是对那个五儿子有什么怜悯之心,虽然自己的儿子不是很多,可他的存在只是在提醒自己年少时的荒唐,死了就死了吧。

    他只是觉得这火起得蹊跷,可是却又查不出任何蛛丝马迹。

    正在这时,西南方战场上又传来了战报,让他脸上的表情不是一般的难看,单于诚所率领的军队竟然所向披靡,如今已经打了大大小小十几次了,全部以胜利告终,那苍凌国损失相当惨重,据说东南王已经有了求和的意思了。

    只要对方求和,那么就不需要单于诚继续在那里了,那就是西羽国自己的家事了。

    瑞德在一边看着单于文昊的神情,不由得叹口气,打了胜仗是好事啊,咋到了今上这里,就这么郁闷了呢?

    “不行。”单于文昊忽然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皇上。”瑞德吓了一跳,急忙过来。

    “你下去吧。”单于文昊却挥手让他退下。

    瑞德急忙退了出去。

    刚关上御书房的大门,一个黑影就悄无声息的跪倒在了地上。

    “单于诚,不能再留了……”

    宫门外。

    “太子殿下。”单于琮快走几步追上了前面的单于琨。

    “七皇弟。”单于琨停下脚步,扭头看着单于珞,面无表情地问道:“有事?”

    “看看太子殿下说的,咱们是兄弟,没事就不能一起聊聊了?”单于琮却笑了起来说道:“弟弟刚得了一坛子好酒,想请不如偶遇,想请太子殿下下了朝一起过去喝两杯?”

    单于琨挑眉看着眼前的单于琮。

    “怎么了?太子殿下怎么这么看着我啊?”单于琮却是大笑着摸摸自己的脸,问道:“难道弟弟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没有,只是有些意外……”

    “这有什么可意外的?”单于琮笑道:“太子殿下不会是怕我下毒害你吧?”

    “哈哈……”单于琨也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五皇弟就是有这个心,也不会做的这么明目张胆的……好,一会儿就去你府上叨扰了。”

    琮王府的临湖水榭里,此时已经是酒菜齐备了。

    单于琨单于琮相对而坐。

    “这个可是我刚从母后那里讨来的。”单于琮抱了一坛子酒出来道:“今年进贡的御酒里,这百花酿数量可是很少呢……之前我可是喝了太子殿下的,今儿算是回请了……”

    “这个可是好酒。”单于琨也不推辞,举杯就干了。

    单于琮也急忙喝光了。

    “说吧,找我什么事情?”单于琨放下酒杯,抬眼看着单于琮,笑道:“这里没外人,咱们也没必要上演那些什么兄友弟恭的戏码,还是直来直去明说的好……”

    “太子殿下何时如此豪爽了?”单于琮却忍不住笑了起来,拿着筷子夹了一块鸡肉,放进了嘴巴里慢慢的嚼着,邀请道:“太子殿下快尝尝,这鸡可是庄子上送来的,味道真不错……”

    单于琨还真的夹了一块鸡胸脯肉吃了起来,边吃边道:“的确不错,不过瑁王喜欢的话,为兄的庄子上不少,改天送两只过来……”
正文 第189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89章

    “那就谢谢太子殿下了。”单于琮不由得一抱拳,然后忽然淡淡一笑道:“可惜,诚王要得胜回朝了,不知道我们兄弟以后还有没有这个闲功夫坐在一起喝酒了……”

    “这有什么,老四能得胜还朝,那可是大大的扬了我们大齐的国威,我们这些皇子该感到高兴才是。”单于琨言不由衷地说:“再说他回来,总不能限制我们的日常生活吧,七皇弟实在是多虑了。”

    单于琮闻言,只是淡淡一笑道:“那诚王妃身边的高手不少,想来老四真的把她放在心尖上了,只可惜了那么些暗卫死士了……”

    “你什么意思?”单于琨忍不住一下子站了起来,他府里居然有单于琮的眼睛,看来必须要回去清理一番了。

    “太子太子,别激动啊……”单于琮却急忙摆手道。

    单于琨也觉得自己似乎有些过于激动了,不由得坐了下去,但是脸色却不太好看了。

    “我说这个没别的意思,只是……”单于琮忽然一笑道:“只是觉得吧,那个四哥,手上握着的兵权是不是太多了?”

    “太多又怎么样?”单于琨的心顿时放下了,找上去暗杀诚王妃的事情被人知道了他不担心,就是担心自己的势力被人知道了。

    “弟弟就想着,能不能让四哥别回京……”单于琮笑的很是坦诚,他知道太子暗卫去剌杀诚王妃时,就想着能不能忽悠着太子去剌杀诚王,到时候不管成没成功,坐收渔翁之利的都是自己。

    单于琨也不是傻子,把单于琮的话在脑中那么一过,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于是笑道:“七弟真是太看得起为兄了,老四是什么人,一个从战场上拼杀出来的将军,怎会轻易被人剌杀?七弟有这个闲功夫,还不如想想怎样把他困死在那个穷乡僻壤的好。当然,若是七弟执意要动手,为兄也只能预祝七弟得偿所愿了。”

    看着说了什么,却又什么都没细说,单于琮听了不禁暗恼,却也是无可奈何,他的罗刹堂已经没有了,想杀单于诚,真的比登天还难,不如……

    单于琮笑道:“太子说笑了,四哥是咱们大齐的功臣,弟弟怎么会对他不利,只是他已有封地,是不是应该安份地呆在封地上啊。”

    “嗯,为兄也是这么想的。”单于琨点头道:“难得咱们兄弟也有意见一致的时候,父皇听了一定高兴。”

    单于琮随即就笑着举杯道:“瞧太子说的,咱们是亲兄弟,意见当然是一致的,来,弟弟敬你一杯……”

    红雪自然不知道单于琨和单于琮已达成一致,还在忧心单于诚得胜班师时,还得去京城交旨,这万一路上再遇到哪方不死心的人,虽然她坚信单于诚会保护好自己,可是却也够令人心烦的。

    就这么晃荡着,日子就进了六月。

    红雪盘算着日子,单于诚也应该在回京的跟上了,这时候,却听洪安传来消息,京中传出圣旨,让单于诚不必回京复旨,直接带着军队赶回封地,无召不得入京。

    红雪听了,眼睛一亮,现在她越来越觉得,单于文昊是个知情懂趣的人儿,知道靖阳才是单于诚的大本营,干脆叫他直接回来了。

    诚王得胜班师的消息被传命官用八百里急报,在单于文昊下旨的第三天的时候,就摆在了他的龙案之上了,预计在半个月之后返回封地,并且还通报了这次死亡的将士名单,希望朝廷加以抚恤。

    单于文昊心里愤怒,但是面上却还要摆出一副开心无比的样子来,真的让他气的肝疼,更让他肝疼的是,他中间派了两拨杀手暗中去战场上放冷箭,结果,那些人就跟肉包子似的,至今连个消息都没送回来,难道他还要再派人去刺杀返回的单于诚吗?

    这个念头一出顿时眼睛一亮,是啊,回来的路上路途遥远,那出点事情不是很正常吗?只是,在军队里刺杀似乎有点难度啊……那要不就在回封地的时候?

    这个主意好,那就在回封地的时候。

    想好了馊主意,单于文昊心里顿时踏实了,自去调派心腹安排刺杀事宜不提了。至于抚恤将士,他可没银子给单于诚的军队用。

    单于诚这边才回靖阳几天,屁股还没坐热呢,一道裁军的圣旨紧随而来。圣旨上说现在和平时期,不需要养活那么多军人了,所以,让各大亲王都要将私军上交或者就地解散,还规定了期限,预期不遵命的视同叛逆。

    “皇上这是摆明了冲着我们来的。”单于诚看了一眼在座的众人问道:“大家有什么好办法吗?”军队是最重要的。

    “王爷,坚决不能交,也不能解散。”柳国良作为这支军队的首领,第一个反对,说道:“咱们军队可是没吃朝廷一粒粮食啊,他凭什么说解散就让解散?”

    “是啊,但是,如果不解散,就怕皇上给按上个谋逆的罪名,那就……”于琰也是一脸的凝重的说。

    “其实,也没什么难得。”红雪琢磨了一下之后忍不住开口。

    “王妃有何高见?”柳国良顿时眼睛一亮。

    “柳将军,你说一个士兵一年的花费是多少?受伤的医药费还有死后的抚恤金又是多少?”

    “一个士兵一年大约在八两银子左右,因为兵种不同,军饷不同,花费有多有少,但是平均下来就是这个数,如果战死了按照军衔职位不同,抚恤金从五十两到一百两不等……”

    “咱们军队这些年损失惨重。”红雪点头道:“咱们军队的编制是二十万,但是之前和南陵打了那么多年,咱们军队剩下了十五万,回去之后,退伍回家了将近四万人,还有在边塞关口驻扎了守兵有九万,后来被调回来一部分,这次又去协助西羽国作战,因为遭遇海匪损失惨重……目前,咱们总共能上交朝廷的也不过五万人……这里还有不少伤员……”
正文 卷三 第1章 还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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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意思……”单于诚皱眉问道。

    “其实皇上心里明白着呢,咱们现在手里也不过五万军队,他根本就没看在眼里,他想要的是边关的那几万军队的军权……”红雪笑道:“现在咱们的五万人之中,除了名正言顺的留下一万作为王府私军保护州府之后,其余的四万多咱们就地解散……你赶紧上个折子,让朝廷派钦差过来监督,然后还要将账目表报上,让皇上一并将银子也送过来……”

    “银子?”于琰顿时眼睛一亮。

    “是啊,咱们军队一向待遇很好的。”红雪认真地道:“要退伍的肯定要给抚恤金的,普通士兵六十两,然后高一级加二十两,有战功的也要加二十两……我粗略的算算差不多要三百多万两白银吧……还有北方守关的五万将士,军饷咱们就发到这个月,下个月就让朝廷发吧,普通士兵是一个月半两银子,每高一级就加半两,还有粮食冬衣什么的咱们也不准备了,估计再拿个两百万左右就可以……”

    “王妃,你这不是将咱们的军队给弄没了吗?”柳国良不干了。

    “柳将军,咱们的军队早就成了皇上的眼中钉了,你觉得还有存在的必要吗?”红雪挑眉问道。

    “可是……”

    “咱们的军队不过是个名号,如果让你变成另一支军队的首领,你就不干了吗?”红雪笑着问道。

    “什么意思?”柳国良一时糊涂了。

    “王妃的这个主意,我倒觉得真不错……”于琰却早就已经反应过来了,此时不由得一拍桌子表示赞成道:“釜底抽薪改头换面,妙啊……”

    “你们能不能别打哑谜啊?”柳国良不干了,嗓门也大了起来。

    “爹。”柳壮志急忙喊了一声柳国良,之前他一直没开口呢。

    “咋了?”柳国良没好气的白了儿子一眼。

    “王妃的意思是,让边城守关的将士都是假装归顺的。”柳壮志看了红雪一眼,解释道:“之后想办法再逃回来,依旧回到王爷手下效力,至于那些解散的,相信王妃应该是有安排的吧?”

    “柳小将军果然聪慧……”红雪点头赞了一句道:“我也是刚才想到的办法,那四万解散的士兵,我想着让他们去阳春县,那边风沙大条件差,让他们过去一边训练一遍建造防风林,然后还可以帮着百姓垦荒什么的……

    而戍边的将士们,在归顺朝廷之后,肯定会被打散编入朝廷的军队,到时候,生个病啊出个意外啊逃个跑啊什么的,陆续的回来即可……”

    顿了一下,“而且,王爷不是要了南陵的种马吗?那么只要饲养好了,以后咱们的军队全部配备马匹,成立骑军,名字我刚也想好了,就叫轻骑军……”

    红雪的主意出了,至于要不要执行或者是怎么执行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了,而单于诚带着一干谋士们研究了两天之后,终于敲定了最终的执行方案,并且具体核算出了需要的银子数量,还有将所有的士兵名字都重新都登记造册,以便将来回归的时候有据可查。

    不过,这些事情出个主意简单,但是实际操作起来却要复杂的多,所以,单于诚几乎忙的是脚不沾地,天天军营王府两头跑。

    皇宫里,单于文昊靠在书房的龙椅上异常的疲惫,原本以为将单于诚赶走了,如今他的军队也解散了,那军符如今也在他的龙案上放着呢,他应该舒服了,但是,却没想到哪哪都银子啊。

    不过,心头的那根刺没了,出点银子就出点吧,但是别的地方呢?

    京城的治安竟然空前的不好,那京兆府尹衙门里天天都有报案的,还有就是,西北东南那些个州府天天上折子要银子,什么灾后重建,灾民安置……都要将自己的金库给掏空了。

    还有就是,南陵那边似乎也开始蠢蠢欲动了,而炽国的边境也不太平了,有些货商经常被打劫,而且冲突不断……

    以前有单于诚的军队镇守的时候,似乎也没这么多事情啊?怎么他的军队一撤离,什么事情都出来了?

    而且,现在朝上太子派和琮王派是吵得不可开交,让他更是烦不胜烦,难道他现在老的不能当皇上了吗?

    想到这里,单于文昊又站了起来,背着手在书房里来回溜达了两圈之后,开口将德瑞叫了过来。

    “皇上。”德瑞恭敬的躬着身子请示道:“时候不早了,是不是该歇息了?皇后娘娘和德妃都派人过来询问了几次了呢……”

    “哎呀,别提她们了。”单于文昊却烦躁的挥手道:“朕今儿就在御书房歇着了,让她们都回去吧……”

    德瑞急忙转身到门口去将单于文昊的意思传达了,然后又返了回来。

    “德瑞啊,这些年,就你一直不争不抢的,但是就你最忠心……”单于文昊叹了口气道:“你说,太子和琮王,倒底谁比较忠心朕?”

    德瑞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心说,这样的问题他敢回答吗?急忙笑了一笑:“唉吆,皇上啊,年现在正值壮年,何况两位皇子都是您的亲儿子,天底下哪有儿子不衷心自个儿爹的呢?”

    单于文昊却摇头道:“你不用怕,就实话实说就好了……”

    “奴才就是专门伺候皇上的,朝堂之事哪里会看啊?”德瑞急忙将身子弯的更低了,回道:“再说了,宦官后宫都不得干政,皇上啊,您就别为难老奴了……”

    他才不会自己找不痛快呢,这些日子,皇上远了德祥,为什么?还不是因为德祥收了皇后的好处,就处处给太子说好话,但是,皇上的疑心那不是一般的重,估计除了他自己,谁都不会让他相信的。

    所以,当德祥说一次他没觉得如何,但是每次都会说太子好,那肯定就有问题了,皇上觉得自己身边的人被别人给拉拢了,这是他绝对不允许的,所以,最近这些日子,德祥都没了近身伺候的机会了,他才不会犯这样的错误呢。
正文 第2章 明争暗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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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呀……”单于文昊没有不高兴,反而笑了起来,对德瑞的识时务很是受用,低笑道:“真是个滑头……”

    “皇上啊,可不是老奴滑头。”德瑞急忙嘿嘿一笑道:“而是这样的事情哪里容得别人置喙啊,您是皇上,是天子啊,您心中一定比奴才亮堂……这前朝后宫哪有您不知道有事情啊?”

    “这话说的对。”单于文昊顿时高兴了。

    “那皇上安歇吧?”

    “好了,朕安歇了,今晚你守夜吧……”

    瑁王府里。

    单于瑁将手里的茶杯捏成了粉末怒道:“本王的大业,最大的阻碍就是诚王还有……诚王妃……”

    “王爷,这次的损失很大……靖阳府基本就等于无功而返……”冷飞抬眼看了一眼单于瑁问道:“王爷,为什么不杀了……”

    “你以为我不想吗?”单于瑁长出了一口气,之前他原本是想要将诚王妃据为己有,但是后来发现那个女人根本就防备的很,后来他倒是想杀她,结果却根本就得不了手,那女人身边竟全是高手。

    冷飞不说话了。

    “通知绝杀,让他尽快的撺掇着太子起事……”单于瑁长出了一口气,这个江红雪的出现,完全打乱了他之前的计划,很多事情都不得不提前了。

    “可是,现在太子根本就没理由起事……”冷飞看了一眼单于瑁。

    “那就找个理由……这个还需要本王教你吗?”单于瑁看了冷飞一眼道:“这个事情就让兵部尚书去做……”

    “属下明白。”冷飞点头回道:“对了,德祥这些日子被皇上给冷藏了……原因就是替太子说话说多了,皇上有了猜忌……”

    “这不正好吗?”单于瑁冷笑了一声道:“就透漏给太子,就说皇上猜忌他了,如今皇上可是有心废太子了呢……,这样一来,太子那边不动也会动……”

    “是。”冷飞急忙行礼,然后忽然又抬眼问道:“那个王绣娘呢?”

    “查出是谁的人了吗?”单于瑁皱眉。

    “没有。”冷飞摇头道:“她自从进了瑁王府就没跟任何人联络过,更没向外传递过任何的消息……”

    “那就留着她吧。”单于瑁点头道:“不过,一旦她有异动,立刻除掉……”

    冷飞领命退了出去。

    “江红雪,你还真是让本王又爱又恨啊……”单于瑁却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长长的出了一口气,自语道:“不过,如果不能为我所用,那么,就只能毁掉你了……”

    此时的太子府里。

    单于琨斜靠在椅子上,娜娜公主则靠在他的身旁,一手拿了托盘,一手拿了银叉叉了哈密瓜一块块的喂进了单于琨的嘴里。

    “殿下,你可是说好了的,等过几天,可就立我当正妃的……”娜娜抬眼看了一下单于琨。

    “自然。”单于琨勾了勾嘴角道:“你的背后可是一个国家,我怎么能舍得放弃你这么好的助力?”

    “知道就好。”娜娜挑眉道:“我既然嫁给你了,那就自然就是全心全意的为你好……希望你也不要辜负我才是……”

    “放心吧,我绝不负你……不过,你还得跟你的父王说一下,再加一把火才好……”单于琨坐直了身子,伸手勾起了娜娜的一缕秀发把玩着。

    “这个没问题,我父王也希望我有一天能母仪天下呢……”娜娜将盘子放下,拿过帕子擦了擦手,一边又道:“不过,如今你跟瑁王势均力敌,这么下去可是两败俱伤啊,别到时候再来个鹤蚌相争渔人得利……”

    “你说的有道理……”单于琨赞同的点头道:“不过,瑁王想得到那位置的机会……微乎其微……”

    “哦?”娜娜顿时来了兴致,“他可是有什么把柄在你的手上吗?”

    “那当然啊,本宫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单于琨冷笑了一声,只要自己手里的那东西去,那瑁王别说是皇位,连性命能不能保还是个问题。

    “哦?”娜娜挑眉问道:“是什么呢?”

    就在单于琨刚想开口,外面却传来了一阵喧哗声。

    “怎么回事?”单于琨皱眉。

    “回殿下。”门口的小白子急忙进来禀报,“是董良娣打发人过来请殿下过去呢……”

    “殿下……”娜娜一听顿时沉了脸色,不高兴地道:“你可是说过,今晚留在我这里的……”

    “当然,本宫说的话,哪里能不算数?”单于琨伸手捏了一下娜娜的小手,然后抬眼看了一下小白子,吩咐道:“就说今晚时间不早了,让董良娣早点休息吧。”

    小白子领命出去了。

    “王爷,咱们也休息吧……”娜娜得意的勾了嘴角,转身就温柔的看着单于琨,嫁进王府的这些日子,她算是看明白了,只有得到这个男人的宠爱,日子才能好过,什么矜持都靠边站吧。

    两个人刚宽衣解带滚到了床榻之上,外面忽然就又传来了一阵吵杂之声,原来是董良娣病了,肚子疼的厉害,下人们不敢马虎,急忙过来请示单于琨。

    “病了请太医啊……”娜娜不满的翻了个白眼道:“殿下又不是太医……”

    “好了。”单于琨急忙安慰的亲吻了一下娜娜的脸颊哄道:“她好歹也是我的良娣,还是我母后的人,我去看看……”

    “去了估计就回不来了。”娜娜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单于琨笑笑,起身穿衣出去了。

    最后果然,单于琨走了之后就真的没回来,娜娜气的撕烂了一块手帕。

    不管京城里的人如何的纠结,靖阳府里,此时却是一片祥和,尤其是红叶村里,那是一片忙碌,因为九月份,科考举行,村子里一共有六个下场的,都是今年二月份得到童生资格的,江红喜就是其中的一个。

    今年的红叶村的学院一共入场了八个,就有六个取得了童生资格,这个比例还是相当高的,如果这次能再考出两个秀才,那么他们村的学院也就算是打出了名号了。
正文 第3章 阮天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章 阮天朗

    红雪特意跑回来给几个小子打气,这次下场的还有张二德和江红伟,说实话,那个张二德着实让大家诧异了一把,都说张老蔫祖坟冒了青烟了,如果这次能考上秀才,那张家可就彻底改头换面了。

    那张老蔫也不敢跟以前那样游手好闲了,竟然自己求到富顺的跟前要求帮着干活,原因就是,张二德说了,要是老爹还跟以前那样,他绝对不养他老,就将这个家伙给吓醒了。

    乡试一共分三场,每场三天,只有过了这一关,才能真正的算上读书人,而且,考上秀才的家里是可以免除家里的赋税和徭役了。

    不过,这个考试既考验脑力还考验体力,很多身体稍微差点的,都是走着进去抬着出来的,当然,如果中途被抬出来的话,那么这些年就算是白白付出了,然后还要再等两年才行。

    不过,这一年多来,大家跟着红雪家采草药做绣活还有佃租红雪家的土地,因为条件优厚,几乎家家户户都有了余粮,也有了闲钱,所以,生活都好了,而且,几个小子不仅读书,还跟着武师习武,那身体都棒棒的呢,所以,坚持下来都没问题。

    更何况,现在生活好了,大家对科举也没以前那么迫切了,不过,自古大家都对读书人有中莫名的尊敬,所以,能红叶村学院的这帮小子们能在学习了一年多就下场,还取得了科考资格,已经让大家觉得了不起了,现在这六个孩子更是村子里的骄傲了。

    如今,其余的很多村镇的人都过来找村长商量,想要将孩子们都送来呢,而诚王妃也决定明年就扩建学堂呢,到时候,红叶村可就成了平阳县甚至靖阳府的第一村了呢。

    每次想到这个,村长的胡子都乐的一翘一翘的。

    红雪特意在入场之前回来给几个小子打气,还带了许多好吃的给他们,几个小子都保证一定全力以赴。

    “尽力就行了,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红雪则是不以为意地道,然后看了一眼其他的几个孩子,说道:“去跟你们爹娘打个招呼,然后就入场吧。”

    “大姐,放心吧,我一定会考上的……”看着其他的人离开了,江红喜这才一脸坚定的看着娘亲和姐姐们。

    “喜子,你要记住,读书是为了让你明理的,至于功名,尽力就好。”红雪摸摸他的脑袋,嘱咐道:”别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我知道。”江红喜点头。

    红雪拿出一个小水壶递过去,嘱咐道:“这个就留着在里面的时候喝,我可是加了醒目药水的,每次喝一口就行了……”

    “知道了。”江红喜笑着接了过来,然后挥挥手去了考场门口,接受各项检查之后,拎着篮子走了进去。

    另一边,李二毛看着江喜进去了,自己也着急了,但是他爹娘却拉着他唠叨个没完,不过,人家是拉着孩子让好好考,但是他爹娘却劝他写写就行了,别饿着渴着就好。

    其实,李海和高氏从没想过自己家的孩子能出读书人,之前大哥家出了高志平高志杰两个秀才,让所有人都眼热了一把,但是后来发现,那高志平还不让不考秀才呢,所以,两口子都想开了,才不要逼孩子一定要走仕途呢。

    “儿子啊,娘给你带了好多好吃的,你一定要好好吃啊……”李高氏将一个大包袱递过去。

    “就是啊儿子,咱们现在可是有粮食也有闲钱,不一定非要走仕途的……”李海也搓搓手道:“你看看你表哥,倒是个秀才,结果,什么玩意儿啊……”

    “你能不能不提那家人?”李高氏顿时一掐腰。虽然是自己的娘家,可提起来总让她觉得丢人。

    “好好,不提不提……”李海急忙摆摆手。

    “好了,你们别唠叨了。”李二毛却急不可耐的说道:“都给我们准备了点心了,都是外面吃不着的,你们的就拿回去吧,江红喜都进去了,我不和你们说了……”然后提着自己的篮子转身就跑。

    “这孩子……”李应氏无奈的撇撇嘴,但是很快就一脸笑意了。

    等到六个小子陆续进了考场,这边的人也就慢慢的散了,家里地里都还有不少活计要做呢,赚钱要紧,而且,王妃是一直派人守在门口的,只要有事绝对会处理好的。

    红雪刚回到村子里,绿柳就过来了:“王妃,五皇子过来了……”

    “什么五皇子?当今的五皇子不是早葬身火海了吗?”红雪笑着弹了下绿柳的额头道:“难不成你大白天见鬼了,要不要我给你请个道士,驱驱邪!”

    绿柳撇嘴,心说,这五皇子胆子也是大,竟然敢做这种金蝉脱壳的事,不过还真是有样学样……当然这个话她也就只能在肚子里腹诽一下了。

    随着红雪进屋,只见于琰正陪着单于珏坐在堂屋里跟罗沁说着话,看到红雪进来,忙起身恭敬道:“王妃……”

    “行了,你现在也算是脱胎换骨了。”红雪笑道:“不过,就是以后没退路了,你真的想好了吗?”

    “九弟能做到的,我也能做到。”单于珏认真道:“何况这两天我过得比以前的哪个时候都畅快,所经我确定选择现在的生活了。我连名字都想好了,就叫阮天朗,阮是我娘的姓,我想她一定希望我以后的生活天天如晴朗的天气一般。”

    转眼考试终于结束了,考生呼啦啦的涌了出来,但是一个个的都跟被打劫了似的,只有红叶村里的六个孩子虽然看上去有些疲倦,但是却仪表没变,在一群人中显得那么与众不同。

    尤其是那江红喜,继承了罗沁的好基因,如今虽然年纪还不算大,却已经是唇红齿白俊美非凡了,周围的很多人都开始打听他有没有说亲,不过当得知他是诚王妃的弟弟的时候,也就歇了心思了。

    “雪姐姐,你们这里科举这么恐怖啊?”今天,楚纹也跟着过来凑热闹了,听说考试结束了,就嚷着要出来看看。
正文 第4章 治理风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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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过的很快,科考的榜单已经发了,红叶村里正一片欢腾呢,参加考试的六个人中,竟然中了四个,跟之前老夫子预料的一点都没差,四个小子虽然名次并不靠前,但是,却都已经实实在在的是秀才了。

    没中的就是那两个年级最小的江红伟和何石头,不过,当初夫子说过,这两个孩子年纪尚小,而且启蒙也晚,所以,这次不过是让他们过去去感受一下罢了。

    江四家倒是没什么感觉,中不中的都无所谓,唯一情绪低落的就是何宁氏了,那架势就差嚎啕大哭了。

    “行了,别哭丧一张脸了。”村长看着何宁氏那样子,不由得叹口道:“石头才几岁啊?你着什么急啊?夫子不都说了吗?今年就是让他们下场试试?小心你念叨的多了,将石头念叨烦了,不去考了……”

    “我不念叨了。”何宁氏急忙摆手,“村长啊,我就是有些失望罢了……”

    “失望什么?咱们整个靖阳府里,不到十岁的秀才有几个?”村长白了她一眼道:“我孙儿三岁就启蒙了,也不过十一岁才得了秀才,那高家兄弟十六七岁才得了秀才,你家石头现在几岁啊?什么时候启蒙的啊?”

    “这……”何宁氏顿时被噎住了。

    “行了,别磨磨唧唧了,今儿可是王妃设宴的日子,到时候别让王爷王妃笑话……”村长说着挥挥手,然后兴冲冲的走了,才两年的时间,学院里就出了四个秀才,他们这个村子以后想不出名都不行了,这几天邻村的几个村长都过来跟他拉关系呢。

    何宁氏还想说点什么,但是终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只能收拾了一下心情,急匆匆的赶了上去,今天王妃给小秀才们设宴,全村人都去作陪呢,她可不能落下。

    热热闹闹的一天过的很快,红雪和单于诚第二天就要赶回府城的,但是,那楚纹却不走,觉得在村子里住着比在王府里舒服,红雪也就随了她的便。

    在家里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的,转眼就进入了十月,天气已经凉了下来了。

    阳春县那边的消息不断的传来,风沙异常的迅猛,据说整个县城都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风沙之中。

    很多人家的房屋什么的甚至都没了屋顶,县令只得派人将百姓转移到了风沙小一点的地方,但是,那需要建造房屋,要吃要喝啊。

    虽然之前将单于诚队伍里一些适合退伍条件的人都派去了富春县,有将近三万人,但是,种植防沙林却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见效的,更何况,目前也只找到了两种防沙植物,一种是梭梭,还有一种就是仙人掌,不过,在这里却另外有一个名字,叫胖刺。

    但是因为少水,所以,成活率还是个问题呢。

    如今气候变冷,安置灾民是首要的。

    好在今年红雪的那些土地都丰收了,包括南方的那些庄子也没遭什么灾难,那边的粮库也都是满的,倒是暂时不需要担心吃饭的问题。

    不过,治理风沙却的确需要提上议程了,否则,过几年,恐怕靖阳府就要变成风沙肆虐的荒州了。

    “鹏飞,我看了地图,靖阳府里一共有两条大河,一条是沽河,还有一条就是这个,叫曲河,沽河从阳春县的刘家庄后山上下来,一路向东,途径了阳春县的外围,而那条曲河则是从阳春县外围绕走的……”

    单于诚看了红雪一眼,急忙过去看了一眼地图,的确是这么回事。

    “你看,咱们可不可以让人开两条运河,将沽河的水引进阳春县?”红雪指着那地图道:“从这里过来路途不远,只是,不知道实际的地形如何……我想去实地考察一下……包括曲河那边也需要去看看,如果可行,咱们就要立即组织人手开挖,只要有了水,那么植物就能成活,到时候自然就能固土培沙……”

    “不行,路途遥远,气候恶劣,太艰苦了,你不能去……”单于诚却想都没想就摇头道:“这地图画的很清楚了,你不需要亲临实地……”

    “地图只是标地形,却不能详细说明地貌。”红雪笑道:“开挖运河引水是很复杂的工程,不是纸上谈兵就能实行的……”

    “那我跟你一起去……”单于诚自然知道红雪说的对,但是,却就是不放心。

    “你跟我去?这里不管了?还有那么多事情需要处理呢,你能走开啊?”红雪白了他一眼,然后豪气的挥手道:“行了,别纠结了,就这么说定了。”

    从靖阳府要去阳春县要一路向北,快马加鞭大约一天的路程就能到达阳春县边境,阳春县县令向锐一早就得到了消息,带着衙役赶了过来,并且带了两名熟悉当地情况的老乡给红雪当向导,而自己更是亲力亲为的跟在红雪身边。

    红雪也没客气,连县衙都没去,就直接带人开始沿着之前设想的路线勘探了起来……

    最后用了二十多天的时间,将整个县城大体走了一遍,她甚至还自己绘制了一个地图,并且将老乡凭借经验探知的土壤情况都标注了下来,最后得出的结果是,运河开凿是可行的,并且选好了地点,就以阳春县的鸡鸣镇为转折点,这里可以挖掘一个大型的水库,然后再向四周引流,将县城里已经干涸的大河小沟全部沟通……

    据那领路的老乡介绍,他们都是父辈的时候从灵云府南迁过来的,当时灵云府和靖阳府虽然比不得南方的鱼米之乡,但是却也是良田千顷的。

    后来因为一场瘟疫,当地的人员损失惨重,雪上加霜的是,后来又连续三年大旱,灵云府背面的上千亩的林子被干死了,甚至还因为暴晒引起了一场大火,后来土地就变得光秃秃的了。

    许多人就开始背井离乡,人走了,那土地就没人收拾,当时的朝廷也没重视,没有派人补种树林,结果慢慢的,土地就荒芜了。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只要起风就会卷起铺天盖地的黄沙,土地都慢慢的被沙土覆盖,粮食也就不好种了,再后来,那狂风更大了起来,就直接将房顶给掀了,甚至人和畜生都能被卷上高空……
正文 第5章 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章 慌了

    百姓们为了生计,就只能拖家带口的背井离乡,很多人就南迁进了靖阳府,但是没想到,慢慢的,灵云府的风沙就开始南移,这些年,靖阳府的一些地方也开始风沙肆虐了……

    “王妃,可有了应对之策?”向锐原本是一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跟着红雪跑了二十多天之后,已经变成了黑鬼一个,如今正瞪着一双囧囧有神的眼睛看着她呢。

    不过,这里土地沙化严重,就是不知道能不能将水保存住。

    “初步有了方案。”红雪沉思着说道:“具体实施还需要向大人派人执行……”

    “听凭王妃吩咐。”向锐急忙行礼。

    “之前不是安排过来三万人吗?就让他们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就在鸡鸣镇这里挖个大型的水库……另一部分则从这里开始开凿运河……当然,最好也动员一下当地的百姓们,让他们也能参与到劳动中来,毕竟这是为他们自己建造家园……”

    红雪指着地图将自己的计划一一的告知了向锐道:“而且,要彻底根治风沙光挖运河还不行,还要想办法将水锁住,所以,植树造林也不能耽搁,之前我不是派人寻找了梭梭还有胖刺吗?让大家继续栽种这些东西……”

    顿了一下,又道:“不过,光咱们治理还不行,还必须灵云府也要治理才好,否则,那边的风沙还是会侵袭咱们这里的,所以我会将咱们这里的方案告诉那边的府尹,让他和咱们同时进行治理工作……”

    “属下即可去办。”向锐顿时笑了起来道:“如果真的能将风沙治理好了,那么,王妃就做了一件功在千秋利在万代的大事啊,是百姓之福啊……”

    “马屁的话就别提了,能不能成功,还需要百姓们的智慧和汗水……”红雪挥手道:“对了,这次招工说明白了,每天管两顿饱饭,然后每人提供棉衣和棉鞋,但是就不给工钱了……”

    红雪急忙将要走的向锐给叫住了,说道:“还有就是参与劳动的人,将来每人都可以在当地免费得到两间住房和两亩田地……”

    “就算不给工钱,大家也一定是一呼百应的……”向锐却不以为意地笑道:“毕竟这是为了百姓们自己好,更何况,王妃还管饭和棉衣呢?如果将来风沙没了,那两间房两亩地可就是一个完整的家了呢……”

    “行,那就去办吧,对了,必须找那些踏实的人去负责,我会安排巡检人员的,如果一旦出现欺上瞒下,克扣餐标等问题,那么一律就地正法,你可明白?”

    “属下明白。”向锐自然不敢怠慢。

    等到一切全部交代了下去,红雪这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心说当个领导真不容易啊,这劳心劳力的,不过好在这里不存在什么占地搬迁之类的事情,因为那一路过来,根本就连个村寨都看不见,倒是省了一大笔的安置费用呢。

    安排好了之后,红雪就让于琰阮天朗二人担任巡检员,一旦发现工程有违法现象,立即上报。

    而皇宫里,单于文昊刚大发了一阵脾气,原因就是他最近忽然收到了一封书信,那书信不是写给他的,而是他的太子写给一个叫的苏谦的,派人略微一查就发现,这个苏谦竟然是炽国的一个商户之子,而自己的太子不仅瞒着他跟人做生意赚银子,还喜欢人家,那信上写的,让他这个老头子看了都脸红心跳的……

    如果对方是个女的也就罢了,大不了收了房,谁也不会说什么,但是偏偏对方是个男人啊……这要给人知道了,堂堂大齐有个喜好男风的太子,那岂不是皇家之耻,国家之耻吗?

    当然,这要是一家人关起门来说的他也不会这么生气,但是偏偏在他收到那封信的同时,几位御史大人竟然也收到了同样的消息……

    家丑外传了啊,这让他如何能不生气?

    当即下令就将单于琨给软禁在了太子府里,将皇后同时也给禁了足。

    但是单于琨其实还是一头满腔的愤慨,那是他写给小谦的,却没想到……他不知道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到底是小谦出卖了他还是被别人截获了然后陷害他的,他想弄清楚,但是却没办法出去,急的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最后只能偷偷的将自己的心腹还有谋士召集在了一起,想要研究个对策。

    “殿下,如今的形式对我们非常的不利。”其中一个叫丁顺昌的谋士开口道:“这几天朝堂上大部分人都已经开始支持废太子了……”

    “殿下,一旦皇上真下了废太子诏,那瑁王一定会趁虚而入,想方设法夺得太子之位,到那时,他第一个要出去的绝对就是殿下您了……”

    另一个叫张国庆的也开口,小声说道“所以,咱们不如就干脆……”

    “你们以为东军营是吃素的吗?”单于琨看了一眼众人阴沉地道:“咱们现在也不过两万人马,但是,那林国公戎马一生,那可是一员猛将,咱们的两万对上他的两万,你们觉得咱们胜算有多少?”

    “王爷,其实也不是不可以……”一直没说话的周放忽然开口。

    “周先生可有什么高见?”单于琨顿时将目光落在了周放的脸上。

    “虽然东军营的两万人守护京畿安危,但是却分散在了四个城门上,而皇宫只有三千御林军,咱们不需要大动干戈,只需要将皇宫控制住,然后逼皇上下诏即可……”

    周放摸了摸自己的两撇山羊胡,谨慎地道:“只不过,这个事情却是十分的危险,一旦失败……所以,不到万不得已,咱们是不能走这一步的……”

    “可是如何才是迫不得已?”丁顺昌皱眉,“如今,皇上的御林军已经将太子府围困了起来,不让进不让出的,一旦要是琮王被立为了太子,那么咱们的太子府就彻底完了……”

    单于琨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然后站了起来,声音里带了一丝颤抖道:“不,不会吧?”
正文 第6章 暗潮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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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先生说的可能不是没有。”张国庆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道:“所以,当务之急咱们必须要赶紧确定接下来要怎么做,然后立即行动,否则……”

    “姑且看看明天朝堂上的动静再说吧……”周放叹口气。

    第二天,朝堂上不再是针锋相对的局面了,太子行为不端,难堪重任,琮王一派占据了绝对的优势。

    当然,还有个重要的消息,那就是皇上的调查又有了新的进展,太子私开青楼的事情也被查了出来,那在京城可以说是名列前茅的销金窟春满阁竟然是太子的私产,这让大家一片哗然,除了因为朝廷有规定皇室中人不能涉及黄赌之外,还有就是一种妒忌心理,毕竟春满阁赚钱是众所周知的,那太子该多有钱啊?

    单于文昊更加不淡定了,之前知道单于私下做出海生意也就罢了,却没想到竟然还做皮肉生意,真是……真是他的好儿子啊……

    当天,单于琨就得到了宫里传来的消息,据说单于文昊在朝堂上拍着桌子叫了三声逆子,并且当场派人去查抄春满阁,还要来查抄太子府,并且要封存太子府的所有产业……

    “殿下,是该下决心的时候了……”三个谋士此时几乎是异口同声了。

    “好。”单于琨忍不住闭上了眼睛,然后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之后,猛地站了起来,坚定地道:“今晚行动……”

    皇室的各个皇子自从封王之后,除了朝廷明面上配给的侍卫,私下里都会或明或暗的培养一些自己的势力,那皇后和德妃也是费尽心机的帮着自己的儿子笼络人脉,尤其是最近两年,琮王渐渐露出争储之心,两方面的势力也都随时准备着,就等主子一声令下了。

    只是,单于琨虽然下了决心,却并不能真的就在晚上起事,毕竟,太过仓促了,而且,他的那两万人马分散在各地,根本就不可能这么快就调进城中。

    “殿下,只要你有了决心就好,但是,今晚却不能行动。”周放却不赞同道:“这个事情开弓没有回头箭,咱们必须要从长计议,详细部署才行……”

    “周先生说的对。”其余两个谋士也点头称是道:“殿下切记,稍安勿躁。”

    单于琨点点头,他也知道这个事情非同小可,一旦迈出这一步,那就万万没有回头的余地了,所以,他只能暂且忍了下来。

    不过,单于文昊虽然生气,却并没有真的查抄太子府的所有产业,更没有提废太子一事,只不过就是将春满阁给查封了而已,这让单于琨暗自松了口气,势力还是保存住了。

    不过,单于珞的心里却有些着急。

    “王爷,虽然说这次琮王占了上风,但是,王爷万万不可轻举妄动啊……”谋士赵吉提醒单于珞。

    “本王知道。”单于珞点头道:“只是……父皇猜忌心重,这次查封了春满阁,恐怕下面就要暗查本王的产业了……废除太子一事恐怕又是遥遥无期了……”

    “王爷明白就好。”赵吉叹口气道:“而且放眼整个皇族,除了王爷和太子,其他的人要么不堪重任,要么就是年纪尚小或者是没有资格……唯有诚王……”

    “单于诚不是父皇的亲儿子,他是不会将太子之位让给他的……”单于珞皱眉道。

    “虽然如此,但是如果他反了呢?”越吉挑眉。

    单于诚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道:“那先生的意思……”

    “咱们要在诚王之前拿下太子之位……皇上对太子已经失望了,而太子肯定不甘心,那么就必反无疑……”赵吉压低了声音说道:“咱们最好就来个螳螂捕蝉……”

    “黄雀在后?”单于琮的眼睛顿时一亮。

    赵吉点头道:“到时候,让皇上下诏或者禅位就无所谓了……”

    单于珞却站了起来,然后背着手在屋子里来回的踱着步子,这样的决定显然不能凭借一时的冲动来下。

    赵吉也不催他,就安静的坐在那里看着单于瑁。

    良久,单于珞终于停了下来,很认真的看着赵吉,然后鞠了一躬,认真地道:“那以后的事情,可就依仗先生了……”

    赵吉终于露出了笑脸,然后急忙将单于珞扶起来道:“为王爷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单于瑁点点头,赵吉自是下去安排去了。

    表面上依然是一片祥和的京城,暗地里已经开始风起云涌了,如果细心一点的城门守卫就会发现,最近进城的人要比出城的人多了许多。

    京城的东城的青石巷里的一座宅子里,戴着半截面具的男子走进大厅的时候,里面的人急忙起身行礼。

    面具男子摆摆手,然后过去在主座上坐了下来。

    李华则拍了一下手,顿时,有丫头过来将那旁边的帘子挑了起来,顿时一阵香风飘来,一个女子就垂首缓缓的走了出来。

    “参见主子。”女子轻盈的下跪,声音更是犹如出谷的黄鹂。

    “抬起头来。”面具男子说了一声。

    女子就缓缓的抬起了头来,只是,就看了一眼就急忙又将头垂下了,正是之前逃出来的江红芳。

    面具男子起身过来,伸手将江红芳拉了起来,然后抬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嘴角是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

    如此近距离,让江红芳的心跳的异常猛烈,她逃出来已经快半年了,这半年来,她就一直住在这里,好吃好喝的供着,而接受的却是宫廷规矩的训练,还有就是教她认字了,虽然她不知道这个主子是什么人,但是却能猜到绝对不是普通人,很可能就是皇室中人,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自己……岂不是就有了跟江红雪对抗的资本了吗?

    “主子,你觉得现在如何了?”李华抬眼看着面具男人。

    “尚且嫩点了。”面具男人微微的叹息了一声。

    “总有长大的一天啊……”李华挑眉说道。

    “嗯。”面具男人点头,然后伸手挑起了江红芳的下巴道:“你可愿意跟着我?为我办事?”
正文 第7章 还不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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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女愿意。”江红芳急忙点头,虽然这个男人在她面前从来没有摘下过面具,但是她却能感觉到这个男人的气势,比之前的于琰都要强呢,而她现在根本就别无选择。

    “那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

    “肯定不是一般人。”江红芳灿然一笑。

    “哈哈……”面具男人哈哈大笑了起来,说道:“你倒是挺会说话,行,那我现在就告诉你,我是当今皇子……”

    “真的是王爷啊?”江红芳顿时有些喜出望外的感觉,不由得噗通跪了下来道:“小女承蒙王爷收留,愿意服侍王爷左右……”

    “服侍?”单于瑁却冷笑了一声,“你现在还不配。”

    江红芳只得低下了头。

    “你知道本王为什么留下你吗?”单于瑁的声音紧接着传了过来。

    “小女不知。”江红芳低着头。

    “因为你是江红雪的堂姐。”单于瑁微微的呼了一口气,所以,他才留下了她,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江红芳拢在袖子里的手不由得握了起来,她想过可能是这个原因,但是,真的得到了验证,她有的只是愤怒和郁闷。

    “好好学习规矩,并且多模仿一下你堂妹的行为做派,等你有了你堂妹一半的气质的时候,你才有资格为本王所用,明白吗?”

    “小女明白了。”

    “下去吧。”单于瑁挥手让她退下。

    江红芳回到了自己房间里,不敢砸东西,却将自己的一支金钗给掰断了,自己都离开了,竟然还摆脱不开江红雪的影子,当真可恶,江红雪,你去死吧。

    大厅里。

    “阿华,单于琨那边有什么动静没有?”单于瑁此时已经将面具给摘了下来。

    “太子有些急了,如今正在调兵呢……”李华笑了起来,伸手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

    “光调兵可不行,得让他们动起来才好……”单于瑁的手指在桌子上点了点说道:“东军营的内线可以启用了……”

    “属下明白。”李华急忙拱手。

    “靖阳那边呢?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动?”

    “诚王的军队如今已经没有了,但是诚王却重新组建了骑军,报上来的数目是在朝廷允许封地私军的范围之内,但是实际上是多少,编制如何,咱们的人暂时还没摸清……”李华摸摸下巴,“如今安志成没了,咱们的人真的很难再插进去……”

    “咱们不是还有一个人吗?她不是一直在王妃身边吗?”单于瑁顿时皱眉道:“单于诚凡事都不瞒着江红雪的,让她想法摸清楚……”

    “属下已经发了消息给她,不过,据她自己说,诚王妃似乎并没有完全相信她,尤其去了靖阳之后,她就被安排去了绣房,专门负责兵士们做衣服缝战靴……”李华叹口气。

    “绣房?”单于瑁不由得拍了一下桌子,骂道:“这个笨蛋……”

    顿了一下却道:“那就让她先别轻举妄动,最好找机会回到单于诚或江红雪身边才好……”

    “是,不过……”李华忽然皱了皱眉头,“那个诚王妃似乎很敏感……而且也不按常理出牌……”

    自己好不容易遇到一次诚王妃单独出行的机会,特意安排了杀手过去,然后自己来个英雄救美,倒是真的救了她了,但是结果呢?想起自己救了她之后,对方的表现,就觉得哭笑不得。

    一般的女人如果被男人救了,还是自己这样一个长相绝美的男人,怎么都该娇羞一下,然后将自己请回去好好款待一二,再不济也会问问姓名然后登门道谢。

    结果,自己不过是来个欲擒故纵,按照常规客套了一下而已,但是人家直接就顺着杆子爬了,直接不问了,还扔了十两金子过来,当时那感觉……要不是修养好,他都想骂爹了。

    “这正是她的特别之处……”单于瑁却笑了起来。

    李华却撇撇嘴道:“对了,最近她正忙着组织人员造林防风呢,听说还要开凿运河……”

    “她能治好风沙?”单于瑁的眼睛顿时瞪大了。

    “能不能治好不知道,但是靖阳灵云两个府的人都在按照她的部署来……如今都干的热火朝天的呢……”李华摇头道。

    他虽然觉得风沙根本就治不好,但是心底却又有些期待的。

    “本王倒是很期待看见她的部署成果……”单于瑁摸着下巴笑道。

    就在此时,冷飞悄无声息的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飘了进来,然后在单于瑁的耳边嘀咕了两句。

    单于瑁顿时站了起来道:“皇后要有所行动了,我立即回王府,你安排好外面的一切,不能有一点差池……”然后这才和冷飞一起出了房门,然后嗖的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皇宫里。

    单于文昊这几天因为单于琨的事情着实被气着了,所以,龙体又有些欠安,不过太医诊来诊去的,都是让少思少忧的,一点新意都没有,开的药也是补药,喝了也没什么作用,他依然是每天吃不香睡不着,自己都觉得自己的脸尖了。

    这不,皇后说找到了一偏方,吃了能让皇上精神百倍。

    单于文昊已经让太医院的太医们集体验了那药方,据说没毒,但是疗效却不知道,不管了,只要没毒他就敢吃……早知道,就不该不让单于诚回来,但是,让单于诚回来,他手中的兵权也不会交出来,总之,有利有弊啊。

    只是……

    就在单于文昊准备喝药的时候,忽然一把飞刀就飞了过来,吓得他一哆嗦就将药碗给扔了。

    就在单于文昊想要大喊抓刺客的时候,结果旁边的德瑞却看见那飞刀上有纸条,急忙叫住了单于文昊,然后过去讲飞刀给拔了来:“皇上,你看……”

    单于文昊一看,急忙接过来,那纸条上写着:汤药混合龙诞香将混乱心性。

    “皇上,什么意思啊?”德瑞着急的询问。

    “岂有此理。”单于文昊一琢磨了就明白了过来,不由得一拍桌子,吼道:“来人。”
正文 第8章 皇后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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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的禁卫军统领急忙带人进来行礼。

    “去将皇后给朕带来……”单于文昊气坏了,竟然这么险恶啊,还好刚才他没喝,要知道,他平时最喜欢的就是檀香,混乱心性?她这是想要控制自己啊……然后又看一眼德瑞,吩咐道:“你亲自再去煎一碗刚才那个药……”

    皇后正在寝宫里焦急的等着呢,但是,却没想到等来的竟然是皇宫的侍卫。

    “你们干什么?这里可是皇后寝宫。”李嬷嬷不由得大声厉喝道:“冲撞了娘娘,你们可担待的起?”

    “卑职只是奉命办事。”那统领不卑不亢地回道:“皇上要皇后娘娘去御书房说话……”

    皇后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蔓延了全身,这个时候叫个她过去,能是好事吗?

    “皇后娘娘已经歇了……”李嬷嬷心里也着急,那药可是她帮着带进宫里的呢。

    “歇了也要起来……”统领的声音坚定不移,然后忽然提高了声音道:“皇后娘娘,请吧。”

    “大胆。”李嬷嬷的声音顿时高了起来。

    “嬷嬷。”皇后知道自己逃不过了,只得走了出来,问道:“什么事情在这里大呼小叫的啊?”

    “卑职参见皇后娘娘,皇上要皇后娘娘速速去御书房一见……”御林军统领行礼之后起身恭敬地道:“皇后娘娘,请。”

    皇后原本想说自己要换换衣服的,但是想了想反正是祸躲不过,只要自己不承认,他也不会将自己怎么样了。

    御书房里,单于文昊气的又砸了两件摆设,让那德瑞乐的差点蹦起来,那两件摆件正是他昨天刚换了的,真品在他手上呢,又两千两到手了,不高兴都不行啊。

    “皇后娘娘到……”就在此时,外面有小太监报了号。

    “让她进来。”单于文昊这才在座位上坐了来。

    德瑞急忙过去打开了房门。

    皇后深吸了一口气走了进来,见礼道:“臣妾见过皇上,皇上万福。”

    “万福个屁。”单于文昊一见皇后,就气不打一处来,连身份都顾不得了,居然冒出了粗话,随即厉声问道:“你说,你给朕喝的是什么药?”

    “回皇上,自然是治病的药啊……”皇后顿时惊恐的瞪大了眼睛。

    “治病的药?”单于文昊不由得起身走了过来,危险地道:“知道朕为什么在这里接见你吗?就是为了给你留点脸面,当然,如果你要是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朕不顾念咱们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

    “皇上啊,臣妾冤枉啊……”皇后顿时眼泪就来了,哭道:“这么多年,臣妾对皇上可是绝无二心啊……”

    “绝无二心?”单于文昊却冷笑了一声,指了指那一碗刚让德瑞重新熬的药汁,冷声道:“那好,你将这个药喝去,朕就信你……”说着站起身来,命令道:“来啊,上龙诞香……”

    德瑞急忙称是,转身去拿龙诞香去了。

    “这……”皇后顿时心里一紧,强自镇定道:“可是臣妾没病啊……”

    “这个药不是补药吗?”单于文昊蹲身来,直视着皇后的眼睛,冷声说道:“只要你喝了,那么,朕就相信你是无辜的……”

    “皇上……”皇后此时已经体如筛糠了。

    此时,德瑞已经将龙诞香片取了过来,扔进了香炉之中,顿时,一阵白烟升腾,整个房间里就弥漫起了浓郁的檀香味。

    “喝吧……”单于文昊亲自端了药碗走了过来。

    “皇上……”皇后顿时浑身冒了冷汗。

    “嗯?”昭仁帝的脸色一沉,阴寒地说:“不敢喝吗?需要朕给你灌进去吗?”

    皇后已经不知道要怎么说话了,其实她也已经心虚的说不出话来了,只能不停的磕头了。

    “贱人。”单于文昊顿时将药碗砸向了皇后,然后觉得还不解恨,起身一脚就踹了过去,皇后顿时惨叫了一声倒在了地上。

    “来人,将皇后送回寝宫,没有朕的命令,不得踏出坤宁宫半步,违令者斩。”单于文昊一拍桌子,吩咐道:“坤宁宫的所有人,全部杖毙……还有,这些事情秘密进行……”

    “是。”侍卫统领领命,一挥手,招呼将士们过去将已经傻掉的皇后给架起来就往外走。

    “皇上。”德瑞想了想急忙上前一步劝道:“这个时候,杖毙那么多宫人,似乎……有些不妥……”

    “怎么不妥?”单于文昊皱眉问道。

    “容易引起恐慌啊皇上。”德瑞急忙跪倒在了地上,小声地说道:“到时候,万一漏了出去,那些御史们……”

    “你说的也对。”单于文昊想了想,点头道:“现在不是节外生枝的时候,那么就将她身边近身的几个杖毙,其余的暂时囚禁在坤宁宫里吧……”

    “皇上圣明。”德瑞急忙磕头,然后退出去传令去了,没办法,坤宁宫里可是有诚王的人啊,他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人送死啊,这才冒死进言,还好,皇上听进去了。

    瑁王府里。

    单于瑁正在喝着茶,冷飞恭敬的将御书房和坤宁宫里发生的一切讲给他听。

    “这个德瑞不简单啊……”轩辕凌坤不由得勾了勾嘴角,笑道:“他是谁的人?”

    “暂时没有投靠任何一边……”无情摇头道:“自从德祥被皇上弃用了之后,他就成了皇上的新宠了……”

    “那有机会咱们可以拉拢他……”单于瑁点点头,如果能将德瑞也拉过来,那对他成事可就事半功倍了。

    “王爷,你为什么要救皇上啊?如果皇上不在了……”冷飞琢磨了半天,还是将心理的疑惑说了出来:“到时候咱们正好可以趁乱……”

    “你懂什么?”单于瑁却不以为意地挥手道:“如果让单于琨得了手,那咱们可就被动了……别忘了,还有一个珞王呢……单于珞虽虽这些年一直依附着单于琨,可他的心思比单于琨深沉得多……所以,必须要让他们两个两败俱伤才好……”
正文 第9章 京中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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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现在不是打击了太子吗?珞王那边……”

    “单于琨只要一有行动,单于珞那边就必然也会跟着,他想做那捕捉螳螂的黄雀……”单于瑁转了手里的茶杯,脸上露出一抹讽刺的笑意道:“只怕单于琨作梦也想不到,一直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讨生活的人,有着这样大的野心却……”

    “只等他们斗的两败俱伤之时,本王再出来收拾残局,那时候,皇上身边还有可用之人吗?本王岂不就成了唯一一个名正言顺的人了?”

    “王爷高明。”冷飞恍然大悟,“不过,别忘了还有琮王……”

    轩辕凌坤的嘴角勾了起来:“琮王是父皇的耻辱,到时候,父皇宁愿立我,也不会考虑琮王的……”顿了一下才道:“密切注意太子府的动静,父皇一定会封锁消息的,不过,你想办法将今晚的事情透露给太子府的人……”

    “属下即刻就去。”冷飞对自己的主子那简直就是佩服透顶,这么多年装着纨绔王爷,做事还非常有分寸,很多时候几乎是料事如神啊。

    而单于琨一直在等母后的消息,只要母后一得手,那他可就事半功倍了,然而,直到第二天,才得到了消息,皇后竟然被软禁在了寝宫之中,而皇后身边的管事嬷嬷还有两个贴身宫女全部被杖毙了。

    “周先生,母后那边应该是败露了……”单于琨一脸的挫败地道:“咱们该怎么办?”

    “如今皇上封锁了这个消息,就说明他还没想跟殿下撕破脸。”周放也是一脸的沉重地说:“既然这样,咱们就要沉住气……”

    “咱们的人员到底什么时候才能调动完毕?”单于琨有些急躁了。

    “殿下稍安勿躁。”周放安慰道:“再有个三五天,就将全部到位……”

    “可是这几天,父皇要是对我手怎么办?”单于琨太了解他那个爹了,只要威胁到他的皇位,那就是六亲不认的主。

    “装病。”周放挑眉吐出两个字道:“病的越严重越好……”

    “可是,太医一来不就露馅了?”单于琨却不赞同地皱眉道:“那刘太医可是父皇的心腹……”

    “用这个啊……”周放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瓷瓶,小声说道:“这个药丸吃去之后,体温会立即上升,并且持续二十四个时辰……”

    京城里的人都在勾心斗角忙的不亦乐乎。

    但是靖阳府里却是忙的热火朝天的,为了治理干涸和风沙,开始开凿风沙和种植防风林。

    靖阳府的百姓都异常的积极,虽然不给工钱,但是一天管三顿饭还给冬衣,而且,那做的事情是为了他们自个好呢,更何况这是诚王妃亲自监督呢,那一定是没问题的。

    所以,县衙州府的公报一出,那报名的人就络绎不绝,只要家里有劳力的,都会派人过来,有的是甚至是全家总动员。

    因为靖阳府这边的顺利进行,所以,灵云府那边也跟着了,府尹姜立宏在得了红雪的提示之后,也亲自做了实地的考察,发现之前的很多河流都干涸了,如果能引进水源,那么种植树木就很容易成活,所以,就直接照搬了靖阳府的做法。

    两个州府里干的那叫一个热火朝天啊。

    转眼就进入了腊月,然而,这个腊月却是注定不平静的,京里的消息不断的传来,让红雪都有些消化不良了,先是皇后被软禁了,紧跟着是皇上对单于琨大发雷霆,然后他又病了,高烧不断,一直持续了半个月才好利索,再然后的消息就是……单于琨竟然派兵围困了皇宫,逼皇上禅位……

    “鹏飞,单于琨这是反了吗?”红雪有些担忧,太平日子过着多好,为什么非要打仗啊?无论什么样的时代,打仗其实都是拿着人命在堆的,太残酷了,更何况,他们这个地方刚开始治理啊,如果现在打仗,那势必就将再次荒废,那么她之前做的一切岂不是要白费了吗?

    “确切的说是被逼反的……”单于诚叹口气道:“否则以他太子之尊,干嘛还要冒天下大不违,上演逼宫的戏码。”不过这也要怪他自己,谁让他居然给一个男人写情信,结果,那信还让皇上看见了,就凭着这一点,单于文昊就对单于琨失望了,再加上有心人的推波助澜,他不反就无立锥之地了。

    “原来是这样。”红雪点头道:“只是,没想到单于珞也存着这样的心思,这一点大概是连单于琨也没想到的吧……”谁会想到一直跟在身边唯唯喏喏的人,私底下竟也培植了这样大的势力。

    “听你这话怎么有点幸灾乐祸的样子?”单于诚皱眉。

    “对啊。”红雪大方地点头承认道:“你要知道,这块大陆上所有发生的事,都逃不过无名山庄的眼线,所以……”

    “所以你就算知道了,也不说,任由他们去狗咬狗……”单于诚长出了一口气,笑道:“我是不是该庆幸做了你的夫君,不然哪天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红雪傲娇地点头道:“知道就好。”随即又噗嗤一声笑道:“不过,以你那个头脑,估计也没几个人能把你当枪使。”

    “多谢王妃夸赞。”单于诚认真地躬身一礼,可是下一秒,大手一捞,已把红雪抱进自己怀里,用自己下巴上的胡茬,轻踣着红雪的脸颊道:“小调皮……”

    红雪窝在他怀里,轻声地道:“不过,咱们是不是也该做好准备?咱们不去跟他们抢皇位,但是咱们也不能任人宰割,咱们起码要自保才行……”

    “这个你放心吧,打仗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你的夫君自小就在战场上长大的,自然不会疏忽了……”单于诚伸手捏了一下红雪的鼻子。

    “我就是白嘱咐你一句罢了。”红雪将他的手拉下来道:“但愿不要蔓延全国,否则,咱们的努力就要都白费了……”

    “他们只要不来惹咱们,那么咱们也就不理会他们……”单于诚叹口气道:“只要一打仗,就会生灵涂炭,只是,咱们现在没办法兼顾太多了……”
正文 第10章 新太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章 新太子

    红雪原本以为怎么也要让她跟家人过个团圆的安稳年才是。

    但是刚过了小年,京城那边的消息就一个接一个的传了过来,太子起兵围困皇宫让皇上禅位,结果皇上却是宁死不屈,就是不交出传国玉玺,弄得太子很没脾气。

    结果,就这么僵持了几天之后,太子挺不住了,为什么呢?没钱了啊,这么多人要吃要喝的,没钱怎么买粮食啊?结果之前赚来的几百万两银票,却是一两银子也换不出来……太子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

    更加对太子不利的是,珞王也在此时忽然起兵了,打着保护皇上的旗号,跟太子的军队就在皇宫里打了一场,而太子的军队里竟然有人反水投降了珞王,最后的结果就是,太子的两万军队全都被杀,而太子单于琨被俘……

    当然,这还没算完呢,单于文昊还没等高兴呢,珞王的要求也提出来了,看看,你自己立的太子,结果他反你了吧?现在是我救了你啊,那么你就把原太子废了,立我做太子吧,否则,我就不管了,原太子我也就直接放了算了。

    单于文昊这次是被气的吐了血,连逆子都骂不出来了。

    林国公救驾却被挡在了宫门外。

    就在此时,一直被大家认为最为纨绔的二皇子却跑了出来,指着珞王大骂他不孝,还号令侍卫们要保卫皇上,捉拿逆贼,并且让自己身边的侍卫去打开城门迎接林国公。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气势太盛了,竟然真的就将大家给唬住了,珞王开始也是一愣,但是很快就哈哈大笑并没有将这个哥哥放在眼里,毕竟已经这个哥哥不学无术可是出了名的,就算是有点小聪明,但……

    然而,珞王的笑声还没有落下,林国公就带着东军营的士兵冲进了皇宫,将珞王的兵全部给剿灭了。

    不过,珞王比太子聪明,他做了两手准备的,并没有像太子那么自大的孤注一掷,所以,后面的混战过后,他在手下人的护卫下,逃出了皇宫,逃离了京城,林国公派人追了好多天最后也是无功而返。

    单于文昊总算是松了一口气,然而此时已经是大年三十的晚上了。

    只是这个年却是无论如何也没办法过好的。

    单于文昊连惊带吓的差点病倒了,就在病榻上,他让人拟旨,废去单于琨太子之位,又怕不立储,说不定以后还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

    于是他琢磨了良久,最后,终于决定要立二皇子瑁王为太子。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顿时朝野震惊啊,大家纷纷上奏折绝对不可以啊,那二皇子单于瑁根本就是个不学无术,随意任性的废物,废物怎么能当太子?太子可是将来的皇上啊,这么大一个国家交给一个废物?这不是儿戏吗?

    但是单于文昊还就认准了这个儿子,废物怎么了?废物能救驾,而且,废物好控制啊,之前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儿子呢?要是一开始就将他立为太子,哪里还会有这么多事情啊?

    就在众人的一片反对声中,新太子就这么出炉了,并且还封了单于瑁的母妃德妃为皇贵妃。

    朝中那些大臣们一看乾坤已定,也都聪明的不再反对,反而开始积极的朝着太子靠拢,唯有四大国公依然是跟以前一样,既不靠拢也不疏远,自始至终都是中立的态度,他们效忠的,只有皇上。

    单于文昊为了表示自己的眼光没错,甚至还亲自带着太子开始教导,并且让太子开始着手处理政务了。

    当消息传到靖阳府的时候,红雪顿时一拍桌子笑道:“果然不出所料,真是好算计啊……”

    单于诚也不由得冷笑了起来道:“你的推测还真准,看来,大家都被他给耍了……这一箭双雕,可真厉害……”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那么接下来他就会将皇上给架空了……”红雪抬眼看着单于诚道:“并且我还有料到,他接下来将要对付的就会是咱们了……”

    “放心,我不跟他抢皇位,我就在这里做个自在的王爷就好……”单于诚伸手握住了红雪的手道:“所以,放心吧,咱们不会有事的……”

    红雪看着单于诚,想要说点什么,最后终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淡淡的点头道:“但愿吧。”私下里去也开始安排了起来,她对皇位没兴趣,但也不会任人宰割。

    第一条运河经过了两个多月的挖掘已经要接近尾声了,那水库的挖掘也基本完成了,所以,这个年红雪都是跟大家一起在工地上过的。

    或许是老天爷也怜悯大家吧,这个冬天并不是太冷,起码整个河水都没有结冰,地也没有被冻死,所以,挖掘工作才能如此顺利的进行。

    进入二月,将阻拦河水的最后一道大堤给决开了口子,那河水就哗的一声叉出了一条支流,朝着阳春县奔涌而去。

    那些老乡们看着那奔涌的河水,顿时喜极而泣。

    不过,那河水初入阳春县的时候比较欢腾,但是到了一半的时候,水流就细了三分之一了,等到了鸡鸣镇的水库,水流就只有最初的三分之一宽了。

    “乡亲们,咱们的水引过来了,但是要怎么留住它却依然需要大家的努力啊……”红雪站在那水库的边上,看着那细细的水流,有些感慨道:“咱们必须要多多的植树造林,否则,这条河还有水库,很快就将被风沙重新给掩盖的掉的……”

    “王妃啊,你就放心吧,咱们好不容易有了水,哪里能不珍惜啊?”县太爷向锐代表大家开口。

    “是啊王妃。”一个老者也急忙符合道:“下面该怎么做,您尽管说,咱们保准给干好了……”

    “行,只要大家能意识到这一点就好。”红雪点头道:“我让人搜罗了一些抗旱固沙的植物,回头还要大家组织人手种上,至于粮食,大家都是老把式,看看什么东西适合,咱们就种什么吧……自己的家园还是要自己创造才好……”
正文 第11章 出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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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就在这样的忙忙碌碌中,转眼又一年过去了。

    这一年对红雪这边来说相对比较安稳,运河也好防风林也好,都初见了成效,因为百姓的细心呵护,那些树木的成活率都在五成以上,这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但是京城里却并不太平,太子单于琨被捕,太娜府被查封,所有的人都下了大狱,听说只有阿娜公主在出事的当晚被人救走了。

    同样遭遇的还有珞王府,虽然珞王逃了,但是他的那些妃子孩子却无一幸免,全部被捕入狱。

    瑁王单于瑁当上太子之后,并没有如单于文昊期望的那样处处受他牵制,反而很快就架空了他的权利,并且昭告天下,新任太子行使监国一职,也就是一直不学无术的太子,开始行使起处理国家事务的权利了。

    有御史则上奏折说这乃是天意,太子就是天命所归。

    当然,也有很多人嗤之以鼻,心照不宣,二皇子摆明了就是扮猪吃老虎,不过,能隐忍这么多年,那真是极其可怕的一个人。

    果然,很快宫里就传出皇帝单于文昊的身体就每况愈下了,到了下半年,朝政就全都落在了太子单于瑁的手里,朝中大臣们除了一直中立的国公一系,其余的不是归顺了太子就是被发配或者被杀……

    原本太子单于琨的处决是要皇上定夺的,但是还没等单于文昊想好怎么处置这个儿子的时候,却从天牢传来消息,说是太子自杀了……而太子府的一众妻妾们竟然也都一起上了吊……

    顿时震惊朝野,大家都知道太子死的蹊跷,但是却没有人敢质问。

    皇后在宫里得到了这个消息之后,也给了自己一杯毒酒……

    皇后薨,属于国丧,太子下令举国哀悼,守孝一年,皇室中人则守孝三年……

    这样的大事,原本的科举之年也就作废了,至于什么时候恢复,就要等朝廷的通知了,害的一众学子们的心都拔凉了。

    京城东宫里,丝竹声声,香风弥漫,哪里有一点国丧的样子啊?不过,却没有任何人敢说什么的。

    单于琨靠在美人榻上看着前面的女子舞蹈,而旁边还有宫女捏了盘子里的水果不时的给他送进嘴巴里,而下面还有两个宫女在为他轻轻的捶着腿。

    终于,一曲舞毕,丝竹声停了下来,那刚才舞蹈的女子就轻移莲步走了过来笑道:“太子,奴婢舞的如何?”

    “芳儿的舞蹈越发出尘了……”单于瑁勾起了嘴角,伸手将江红芳的手给握住了。

    “谢谢太子夸奖。”江红芳的小脸上,顿时露出了一个千娇百媚的笑容。

    人靠衣装马靠鞍装,这个江红芳经过了这么久的调教,早就脱胎换骨了,无论从内在还是外在,都不会让人跟乡下泥腿子联系起来的。

    单于瑁挥了挥手。

    其余的宫女们就立即起来行礼,然后退了出去。

    江红芳过去坐在了单于瑁的身边。

    “芳儿真是越发的水灵了……”单于瑁伸手挑起了江红芳的下巴,仔细端详着这张粉嫩的小脸,却忽然皱了眉头道:“不过,本宫怎么瞅着你,跟你那个堂妹是越来越不像了呢?”

    江红芳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自己能留在太子身边,可全凭着跟江红雪的那点关系,要是太子觉得不像了,那……急忙一笑道:“怎么会?我们可是骨肉至亲啊……”

    “你倒是像江家人,但是,你那个堂妹却并不怎么像啊……”单于瑁皱眉问道:“你那婶娘是什么人,你真不知道吗?”之前不知为何会觉得她们堂姐妹相像,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最近是越来越觉得不像了。

    “不知道,只听说是山里捡来的,长得倒是还可以……”江红芳急忙摇头道:“不过……”

    “不过什么?”单于瑁挑眉道:“不过村子里中有人熟悉我婶娘的……”

    单于瑁摸摸下巴,然后点点头,或许他该让人去村里询问一下江周氏的情况了。

    “太子,奴婢能问一个不该问的问题吗?”江红芳咬了一下嘴唇开口。

    “既然不该问,那还要问吗?”单于瑁的眼神开始变冷,语气不善地看着她道:“你就不怕本宫杀了你?”

    “奴婢只是好奇……”江红芳吓得一哆嗦。

    “有时候,太好奇了可不是什么好事……”单于瑁笑了笑,随即道:“不过,今儿本宫心情好,就让你问一个吧……”

    “谢谢太子殿下。”江红芳顿时笑着磕头,仰头问道:“其实,奴婢想问的是,太子殿下是不是喜欢大堂妹?”

    “为什么这么问?”单于瑁皱眉,但是脑海里却浮现出当年初见时,那个女子的样子。

    “因为太子殿下是因为大堂妹才收留的奴婢,更是不停的在打听大堂妹的事情……”江红芳的心里莫名的就翻滚起了怒意。

    “是又如何?”单于瑁自己拿了银叉取了一块梨放进了嘴巴里,饶有兴致地问:“你有办法让她就范?”

    “奴婢没办法让她就范,但是奴婢知道她最在乎什么……”

    “说说看。”单于瑁顿时来了兴趣,笑道:“只要你能让她有求于我,那你就算是立了大功,到时候本宫登基,一个贵妃是跑不了的……”

    江红芳心里一喜的同时又一酸,她以为他会封自己做皇后呢,没想到,竟然只是个妃子,不过,脸上却不敢表现出不满,反而开开心心的行礼谢恩道:“谢太子殿下,那皇后呢?”

    “你话太多了……”轩辕凌坤忽然脸上一沉,冷冷地道:“本宫做事,需要你来置喙吗?何况你的身子早已不干净……”

    “奴婢不敢。”凝霞吓了一跳,急忙再次跪倒磕头。

    “有主意就说吧,本宫没功夫去才你那些小心思……”

    “奴婢知道,大堂妹以前只在乎高志平,后来掉河里没死,就变了,她最在乎的就是她的那几个姊妹兄弟……”江红芳讨好地道。
正文 第12章 喜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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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本宫知道。”单于瑁皱眉,他几次派人去红叶村绑架暗杀,结果都没成功,也不知是哪儿来的高手,竟是在刻意保护江家的每一个人,几次过后不仅没成功,甚至还损失了好几个高手呢。

    而且那些高手也不像是单于诚的暗卫,自己的情报网竟然一点也查不出这些人的来历。这一点着实令他郁闷了好一阵子。

    那边江红芳还在出着馊主意,问道:“殿下,咱们国家要做官是不是要考上举人才行?”

    “非举不入仕,的确是这样的。”

    “如今那个江红喜在读书,去年刚中了秀才,如果他考上举人贡士……”江红芳说带这里就顿时了,然后忽闪着大眼看着单于瑁。

    “这个……”单于瑁先是一愣,随即就笑了起来,点头道:“果然是个好办法啊……”那江红喜如果入朝为官了,那么就相当于被掌握在了自己的手里了,这样一来,想要如何,还不是自己说了算?

    有了她弟弟做质子,他就不信江红雪不就范。

    越想就越觉得可行,而且,只要江红喜入了京,那一切也就都好办了。

    “你这个主意还真是不错啊……”单于瑁不由得伸手捏了捏江红芳的下巴。

    “为太子分忧,可是奴婢的本分呢……”江红芳一脸娇羞的一低头。

    “哈哈……”单于瑁却忽然一个用力将江红芳拉进了怀里道:“看你这么乖巧,本宫今天就奖赏你吧……”说着低头就吻了上去。

    江红芳下意识的抗拒了一下。

    “嗯?”单于瑁顿时皱了眉头,冷声问道:“怎么?不愿意?”

    “不是。”江红芳一听单于诚的声音,顿时哆嗦了一下,急忙笑了起来道:“奴婢怎么会不愿意呢?奴婢可早就等着这一天呢……只是……只是奴婢……”说着就主动的身手勾住了对方的脖子,之前在马婆子那里半年,除了学习琴棋书画之外,再学的就是如果讨好男人的诀窍了,虽然她没实践过,但是却也早就烂熟于心了。

    “放手……”单于瑁突然冷笑了一声,一个用力将她双手反扭到身后,还不待江红芳有所反应,低沉的嗓音说道:“本宫与你玩个游红……”说着从边上抽过一条丝帕,缚在江红芳的双眼之上。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江红芳心里有一抹不安,却听到单于瑁调笑道:“不许拿下来……”

    江红芳听了,顿时放下心来,以为是单于瑁跟自己闹着玩,便娇嗔道:“太子你好坏啊……”得了自由的双手也不再抗拒。

    不一会儿,就觉得自己身上覆上一具男性的躯体,她满足地喟叹了一声……

    第二天在朝堂上,单于瑁就颁布了诏书,明年恢复科考,继续为国家选拔人才。

    消息传出之后,众人又开始兴奋了起来,只要能参加,就是那些读书人检验自己寒窗苦读的机会,鱼跃龙门,过去了就荣华富贵改变人生,考不过那……

    这次红叶村里一共有八个人下场。

    为什么会是八个人呢?除了之前考上秀才的江红喜等四个小子之外,还有赵明和张不凡,那赵明老早就是个小秀才了,可是一直没下场考举人,这次在学院里又学了两年,下场自是最合适不过了,而那个张不凡之前因为家贫无力考试,现在没了后顾之忧,又跟着老夫子讨教了两年,所以,红雪也鼓励他下场,毕竟考上了就改变一生,没考上也没关系,继续回来教书就是了。

    至于另外两个人就是高家兄弟,高志平和高志杰。

    之前那高志平考了一次举人没过,所以,他这段时间一直在拼命的学,他必须要考上离开这里,否则,他觉得报有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自己,当然,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想出人头地,然后让红雪后悔当初没继续选择自己……

    又到了岁末,因为朝廷的变革,让红雪觉得很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乱套了,所以,就跟单于诚商量了一下,这个年一定要热热闹闹的过,将所有在外面奔波的人都召集了回来。

    不过,意外惊喜的事情却是一件接着一件。

    先是云安一回来就跟自己求恩典,他看上绿柳了,之前两个人是一见面就掐,后来分开了还以为两个人就没什么戏了,却没想到竟然早就对眼了。

    这是好事,她自己不会拒绝,反正两个人的年纪在古代都算是大龄青年了,结果一问,绿柳倒是一点不矫情的点头同意,就等年后找人算吉日下定成亲了,反正两个人都是孤儿,她就可以直接做主了。

    这边刚定下,就又有人来了,索兰索青私自离开山寨,让她们那个部落的首领十分恼火,派了自己的儿子阿沙操着蹩脚的汉语跑来抓人了。

    索兰和索青经过一段时间的静思,也觉得自己的错了,早就跑过来中单于诚和红雪道过歉了,表示自己以后再也不会受人蒙蔽了,怕单于诚两人不信,她们还向自己的山神发下重誓。

    单于诚也知道,不能轻易跟那种隐世的部落闹翻,虽对这姐妹俩还有防备之心,可给她们的待遇却好多了,虽称不上多礼遇,可也是衣食无缺的供养着,行动上也没受多大限制。

    现在一听自己的哥哥来了,非常的高兴,但是却不愿意回去,山里的日子太枯燥了,哪里有外面的世界这么绚烂啊?而且她们这些日子一直跟楚纹在一起,跟着她学了太多的东西了,这是以前她们都没想过的东西,所以,姐妹两个早就商量过了,不回去了,虽然她们现在知道诚王是不会娶她们的,但是山外的汉子多的是,她们就要在山外找个汉子成亲。

    “你们是咱们山寨的公主,怎么不回去呢?”阿沙对两个妹妹的决定表示了十分的惊讶,忍不住提醒道:“外面的人都很阴险,你们不是被绑架出来的吗……”
正文 第13章 保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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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那你是不了解外面的人。”索青却摇头道:“再说咱们寨子里就没有阴险的人了吗?要不然我们姐妹也不会这么轻易就带外人带了出来。”

    阿沙不得不承认索青所说的是事实,如果寨子里没有内应,自己的两个妹妹是不会被山外的人绑走的。却还是忍不住叹口气道:“可是阿爹怎么办?”

    “我们成亲之后,自然会回去看爹的……”索青想了一下说道:“或者将阿爹接来住些日子也可以啊……”

    “是啊大哥,我们已经决定了,你就祝福我们吧。”索兰也急忙点头。

    “可是,那个男人不是不要你们吗?”阿沙表示很诧异。

    “他不要我们,自然有人要我们啊。”索青眨眨眼竟然有一丝羞涩地笑道:“山外的好汉子多的是……”

    “你们……”阿沙对这两个妹妹有些无语。

    “好了,咱们要去找王妃了,让她给我们牵线……”索兰拉着妹妹就跑,两个姑娘就算懂得了外面的礼仪,但是骨子里还是山里人的那种爽直,所以,她们已经成人了,要不是楚纹告诉她们,女子要矜持一些,最好找长辈去问问再说,她们两个老早就过去将人抓来洞房了。

    红雪正在厨房做糕点,看见手拉着手而来的姐妹两个有些诧异,不由得笑道:“你俩急匆匆的这是做什么啊?你们大哥呢?”

    “王妃。”姐妹两个对视了一眼,然后索兰率先开口道:“我们是来求你一件事情的……”

    “出去说吧。”红雪将手里的点心放下,过去洗了手然后带着两个人离开了厨房回到了大厅,坐下说道:“说吧。”

    “我们看上了两个男人,想请王妃给做主。”索兰急吼吼地说。

    “是纹姐姐说我们不能直接过去抢人,要让你给做主才行的……”索青撇撇嘴。

    “呵呵……”红雪忍不住笑了起来,点头道:“抢人是不对的,成亲要你情我愿才好,现在告诉我,你们谁……”真要是成了,正好年后跟云安和绿柳的亲事一起办。

    “吴青。”索兰率先说出了一个名字。

    “吴青?”红雪显得有些意外,他是开砖窑厂的吴阿海的大儿子,今年都二十多了,之前曾经订过亲的,但是还没下聘呢,女方就生病死了,所以,他就一直到现在都没成亲,现在他的两个弟弟都早就有孩子了。

    “是啊。”索兰点头,“他是个好汉子……”

    “怎么个好法?”红雪挑眉问道。

    “那天我们去山上野炊的时候,他有烤肉给我吃……”索兰一脸的笑意地回道:“而且,他烤的肉的味道比我阿爹烤的好吃……”

    红雪听了,只觉自己满头黑线,这个可以作为理由吗?然后扭头索青问道:“那你了?”

    “那个大顺哥哥啊……”索青说着,漂亮的眼睛都发亮了,“他会编花环,可漂亮了……”

    红雪实在是哭笑不得,就这样就嫁了?她怎么感觉这俩姐妹是在玩过家家呢?

    不过还好,两个姐妹喜欢的不是一个人,随即点点头应承道:“好吧,我会帮你们去问问他们,成不成的还要的缘分才行……”

    “谢谢王妃。”姐妹两个顿时高兴了。

    红雪想了想,觉得应该先去找了老村长,毕竟那陈家和村长家里是连着亲戚的,而且,陈家人对老村长都非常尊敬。

    老村长对红雪的到来感觉十分惊喜,急忙带着家人就想行礼。

    “村长爷爷,这里不是外面,不需要多礼,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喊我雪丫头就行了。”红雪急忙将老头子给扶住了,笑道:“我今儿来是想要保媒的……”

    “保媒?”老村长不由得一愣,问道:“给谁?”

    “吴叔家的老大吴冬……”红雪随即就将索兰的意思说了一遍。

    “雪丫头啊。”老村长一听顿时叹口气道:“这原本是个好事,那兰丫头虽然是山里的,但是为人豪爽,这些日子我也都里了,只不过,青小子那里恐怕……”

    “他不愿意?”

    “你也知道,他上个媳妇可是定亲之后病死的,人家说他克妻……”老村长摇头道:“这几年都没人给他提亲呢……他也不想连累人家姑娘……”

    “我当是为什么呢。”红雪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克妻都是无稽之谈……爷爷活了一大把岁数了,难道也信那些吗?一个人真的能将一个人克死吗?”

    “哎!”老村长叹口气道:“我老头子自然不信这些,可是乡亲们信啊……”

    “只要他愿意,那么我们这边就不担心克妻什么的,等他们成了亲,所有的谣言根本就可以不攻自破了……”红雪却不以为然地道:“当然,如果吴青不喜欢索兰公主,那也就没必要勉强了……”

    “老朽明白了,如果成了,这真是个好事情。”老村长点点头道:“我这就去问问去……”

    “麻烦村长爷爷了……”红雪点头道:“不过还有一个事情,这个是我自己的主意……现在跟爷爷说说,你也好好考察一下,如果行,那到时候我就当双成的媒人……”反正都要说媒,索性就将差不多的都给撮合撮合得了。

    “啥事啊,丫头就说吧。”老村长跟儿子对视了一眼。

    “是关于富贵哥的。”红雪看了他一眼道:“我也想给他保个媒……”

    “哎吆,那感情好。”外面的赵张氏听见了急忙走了进来,笑道:“我这也一直要给他相,只是那小子说什么大成哥都不着急,他着什么急啊?说要先将事业做好了再说,哎……”

    “富贵哥是个上进的,如今可是我的左右手呢,如今也是管着两家酒楼的大掌柜呢。”红雪笑了笑,说道:“这样还不算成功吗?”之前她就觉得这个赵富贵稳重,所以,如今在镇子上和县城里的火锅店都交给他在管理着呢。

    “就是说啊,可是,那小子就是不着急,可将我这个当娘的急死了……”赵张氏一脸的无奈。
正文 第14章 好几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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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你就少说两句,现在雪丫头不是说要给他保媒吗?”赵村长不由得儿媳妇一眼。

    赵张氏急忙笑道:“王妃啊,不知道你要给他介绍哪家的姑娘?”

    “那个楚纹你们觉得怎么样?”红雪眼睛看着村长,这老头眼毒着呢。

    “那可是个好姑娘,咱们是不是高攀了啊?”赵张氏顿时一惊,但是嘴角的笑意却是藏也藏不住。

    “雪丫头来了这么久,也没见你倒杯水过来,赶紧去冲杯蜂蜜水去……”赵村长忽然脸色一沉,然后又看了儿子一眼道:“你赶紧先去套车去……”

    赵华夫妇先是一愣,但是随即就明白了过来,赵张氏不由得一拍巴掌笑道:“王妃你坐着,我去冲水……”然后转身出了房间。

    赵张氏冲好了蜂蜜水就要往屋里走,却被赵华给拉住了。

    “你拉我干吗啊?”赵张氏瞪了自己男人一眼。

    “你个傻媳妇,你没见爹是故意将咱们给支出来的吗?”赵华看了自家媳妇一眼说道:“估计是有什么话要跟王妃单独说呢,你现在进去算怎么回事啊?”

    赵张氏急忙点头,的确是这么回事,不由得有些纠结地看着手中的水杯道:“那这水……”

    “王妃不缺这口水……”赵华说着转身蹲在了屋檐下掏出了烟袋锅。

    “别抽了。”赵张氏将糖水塞进了赵华的手里,提醒道:“回头再熏着王妃……”

    守在门口的绿曼不由的翻了个白眼,院子里抽烟能熏着屋里的王妃?那得多大的烟啊……

    但是赵华还真就的收起了烟袋锅不抽了。

    屋子里,赵村长沉默了一下之后,这才看了眼红雪,问道:“雪丫头,你实话告诉我,那个楚姑娘恐怕不是一般人吧?”

    “真是瞒不过爷爷。”红雪笑着点头道:“既然我想保媒,就不会瞒着爷爷,这楚纹原是西羽国公主……”

    赵村长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有些结巴地说:“西……西羽国,公……公主……”

    “是啊,西羽国皇室有十二位公主,她排名第八,母妃早亡,并不受西羽王待见……不过楚纹自小跟在西羽王后身边长大,却也是心地善良的女子……”

    红雪叹口气,当时她给楚纹治好哮喘,是想送她回去的,可她却提出不想回去,而西羽王和太子也似乎是忘记这个女儿和妹妹了,因此她就一直呆在王府。

    而楚纹本人也表示不愿再回西羽王宫,单于诚和楚绪商量了之后,就把她留下了,不过从此她与西羽皇室也没了关系。红雪说完,叹气道:“也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我和王爷才不能袖手旁观……”

    “虽然我不懂朝堂的事情,但是我相信王爷和丫头你的眼光,你愿意帮的人,指定是好人……”赵村长点点头,只不过心情有些激动的。

    “这个事情对外要隐瞒,否则被当今皇上知道了,就是杀头的大罪,不过我却不能瞒着村长爷爷。反正天底下姓楚的人那么多,她现在的身份是靖阳府尹黄大人小姨家的女儿,也是赶巧了,黄大人的夫人也姓楚。”

    “那可是真正的贵人啊,虽然我是个村长,可是根本就不是个官啊,咱们家怎么能配得上人家啊?”赵村长听得一愣一愣的,只觉得这信息量太大,自己的老脑瓜有些接收不良了。

    红雪笑道:“村长爷爷,这段时间你也见过那姑娘,虽说是一国公主,可一点也不见那些千金大小姐的娇气……她如今脱离了皇宫那个地方,只希望找个踏实的男人过日子,不求门第……这些日子,我冷眼旁观,看她和富贵哥相处的不错,就想着先听听村长爷爷的意思……如果你不怕……”

    “雪丫头啊,说什么怕不怕的,王爷王妃都不怕,我一介草民又何必怕?这个事情如果成了自然是好的,就听凭雪丫头做主,如果楚姑娘不嫌弃咱家是泥腿子,那咱们就去提亲去……”

    “那成。”红雪点头道:“爷爷先去陈家问问,我还要去何家走一趟,这个再成了,咱们村里也就要同时办四场喜事了……”

    “好好,喜事可是越多越好呢……”赵村长顿时笑了起来,“这就去……”

    从村长家出来,红雪都忍不住好笑的摇摇头,自己都快成专职媒婆了,下一步是不是该考虑开一家婚姻介绍所呢?

    “主子,你说你操心这个操心那个,你怎么就不操心一下自个呢?”绿曼忍不住叹口气。

    “我有什么好操心的?”红雪看了一眼绿曼,这丫头年纪越大就越爱操心了,简直比王嬷嬷还厉害。

    “都成亲三年了,你肚子还没动静,王爷虽然宠着你,但是万一……”绿曼一脸的纠结,“万一哪天……”

    “呵呵……”红雪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万一什么啊?这些不是该你操心的,你现在需要操心的是,看看周围的优秀男人有没有能入你眼的,然后我好赶紧将你嫁出去,省的你跟个小老太太似的罗哩罗嗦的……”

    “主子……”绿曼被说的小脸一红,不由得一跺脚,还想说什么,凝烟却已经敲门进了何家的大门了。

    何强正在院子里刨竹条,没想到红雪进来,明显一愣,然后急忙起身喊了一句:“他娘……”

    何王氏正在准备午饭,听见男人喊,顾不得放下手中的菜刀,就跑出来了问道:“咋了咋了?”却一眼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红雪,急忙就喜出望外的跑了过来,招呼道:“王妃来了,快,快请屋里坐……”

    “婶子,你能不能先把刀放下……”绿曼皱着眉头挡在了红雪的跟前。

    “哎吆,对不起……”何王氏急忙将菜刀藏到了身后,讪笑道:“这不是没想到王妃能来,这……”

    突然又扭头冲着何强吆喝道:“傻愣着做什么?赶紧给王妃搬椅子倒水啊……”

    何强急忙扔下手里的刀子和竹条,转身朝着屋里跑。

    “婶子,别忙活了,我今天过来是有事想跟你和何叔说的……”红雪笑着道:“你们就别忙活了。”
正文 第15章 拍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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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事啊?”何王氏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问道:“是不是我家大顺做错什么了?哎吆啊,你可大人有大量啊,他肯定不是故意的,指定能改好的,实在不行就使劲揍,那小子皮子实,经揍……”扑哧绿曼忍不住笑出了声。

    红雪也有些哭笑不得,这要让何大顺听到,心里肯定得想:娘哎,我肯定不是你亲生的!

    不过红雪还是忍着没笑出来,说道:“婶子,你怎么对自己的儿子这么没信心?如果他们不是好的,我能重用他们吗?”

    “不是他们犯错了?”何王氏一听急忙伸手要拍拍胸口,却发现手上还拿着菜刀呢,急忙又放了下来,脸上明显松了口气道:“那就好了……”

    “我是来做媒的”凝烟急忙说道,要是再不说,还不知道何王氏胡思乱想什么呢。

    “做媒?”何王氏愣了一下,随即就瞪大了眼睛笑了起来道:“真的?是给我家大顺吗?”

    “是啊”红雪点头道:“小宝还小不着急,就只有大顺啊……”

    “那太好了”何王氏一脸喜笑颜开地说:“王妃啊,你给他保媒他指定同意,我这想着抱孙子呢……不知道是哪家的姑娘啊?”

    “那个索兰姑娘,你觉得怎么样?”红雪挑眉问道。

    “啊?”何王氏顿时一愣,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纠结地说:“那索兰姑娘不是野人吗?”

    红雪一愣,随即就笑了起来问道:“婶子,你听谁说的?你看她象野人吗?”

    “除了个子稍微小巧了点,真看不出来……”何王氏仔细想了想,摇摇头道。

    “她们不是野人,她们不过就是生活在山里的少数民族罢了……”红雪好笑地解释:“咱们也是一个民族,只不过咱们这个民族的人数多,所以,就显得咱们比较强大罢了……”

    “是啊,人家索兰可是人家部落首领的女儿,是个公主呢……”绿曼不由得多了一句嘴。

    何王氏点头,表示懂了,随即又似想到了什么,为难地道:“但是,人家是公主,咱们这……泥腿子……”

    “这个就别操心了,大顺可是优秀的男娃,配公主都绰绰有余……”红雪笑着安慰。

    “我觉得王妃说的有理……”搬着凳子的何强走出来,听见了也忍不住插了一句道:“咱们现在也不差了,见天都有大米白面五花肉吃呢……”

    红雪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就凭着王妃做主,只要那……那小公主不嫌弃咱家穷,那就……成……”何王氏一想也对,而且那索青她经常见着,长得漂亮,性子也爽直,到时候也不会给自己气受的,“你要不要跟大顺哥再商量一下?”红雪却挑眉问道,她可不想包办婚姻。

    “不用”何王氏却霸气的一摆手,“王妃说的话,他不敢不从的……”

    “婶子,婚姻大事,我只负责牵红,可不包办。”凝烟摇头道:“这样,今晚上你们跟大顺哥商量一下,如果同意了,那么明天过来告诉我一声……”

    “成。”还没等何王氏说话,何强就率先点头道:“我们今晚一定跟那小子说”

    “那你们忙着,我就先走了……”红雪看事情解决了,也就要告辞了。

    “王妃啊,好不容易来一趟,吃了饭再走呗……”何王氏急忙挽留道:“我这米饭都蒸上了……”现在见天的能吃白米饭,还是精米的,这日子就跟活神仙似的呢,“不了,改天要是亲事成了,我再过来讨媒人茶喝……”凝烟说着就带着绿曼转身往外走。

    何宁氏急忙送了出来道:“你说说,还要你亲自跑一趟,连口水都没喝上……”

    “回去吧。”红雪笑着挥手,但是何王氏却坚持送出去了老远,直到她走出老远还能看见她的身影呢。

    “主子,这个何王氏真有意思……”绿曼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都是因为穷闹得。”红雪不在意地笑笑,以前的何王氏爱占小便宜,其实人本性是不坏的。

    绿曼点点头,不再说什么了。

    回去之后,红雪特意将楚纹找到一边单独聊了几句,那楚纹原本就对赵富贵有好感,没想到凝烟竟然给她想到了前面,顿时激动的抱着红雪不知道说什么好。

    “行了,你要是觉得可以,那么我就给你做主了,到时候,我会派人通知楚绪……”不管怎么样,他们之间的血脉亲情还是在的。

    “雪姐姐,谢谢你,”楚纹擦了一把眼泪,语无伦次地说道:“别的不说了,以后只要用得着我的地方,我一定在所不辞……”

    “得了,现在你没什么亲人在身边,我自然就要给你操心了啊,谁让我没孩子呢……”凝烟拍拍她的后背。

    “喂,你占我便宜……”楚纹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味来,忍不住白了红雪一眼。

    “哈哈……”红雪笑了起来。

    原本以为第二天才能有消息,却没想到晚饭之后,江家就陆续的来了人。

    先是老村长带着吴阿海一起过来了,自然就是两门亲事全同意了,没一会何强跟何王氏一起过来了,也是同意亲事的,就这样,三桩婚事就直接拍板定下了,红雪直接就将几场婚事全部交给了陆松去处理了。

    “二姐,咱们村里又要热闹了”江红喜忍不住高兴了起来,说道:“最近,咱们村的喜事真多呢……”

    “是啊,再过两年,就轮到你和香儿了呢……”红雪忍不住调笑道。

    “大姐”狗蛋有些羞涩地红了脸,不过他还是认真地说:“不过,我一定会找个贤惠的女子,一定要对姐姐们对娘关和妹妹好,否则,我就不要……”

    “最关键还要对你好才行”红雪揉揉江红喜的脑袋,说道:“娶妻娶贤啊……”

    “大姐,我明白的。”现在的江红喜已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不点了,他听了红雪的话,郑重地点了点头。

    三门亲事全部定下了,大家都兴高采烈。
正文 第16章 工作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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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江家的各项营生都红红火火的,种植各种果树,酿酒,饲养鸡鸭……甚至还建了大棚种植草药,反季蔬菜……各项都需要大量的人手,村里的人都不再出去打零工了,甚至外村的人都托关系找人要进江家的作坊做工……

    就因为工人越来越多,为了让大家更有凝聚力和更加安心的为自家干活,红雪在上个月颁布了一系列的奖惩措施,让大家做事都有章程可循可查,并且将所有的奖惩措施刻在了木板上,就竖在了村口,不识字的没关系,村里有识字的,想要来做工的,按照条例来。

    其中最有诱惑力的一条奖励措施,那就是只要签署了五年以上的用工合同的,那么一人就能分两间砖瓦房,要是一家三四口都做工,那么就能分个七八间房子,那就直接是一栋二层的小楼了。

    这个消息一出,让所有的人都是神情一震,要知道虽然现在手里都有了余钱,但是砖瓦房却还是很昂贵的,肯定要再奋斗个几年了。

    但是现在这样的消息,无疑就是让大家都希望,那热情高涨的不得了,尤其是孙大牛已经带着建筑队在江家的后面开始规划了,那一车车的大红转也开始往这边拉了。

    红雪还特意让人列了个布告,就是第一批能分到砖瓦房的人员名单,一共五家,第一个就是孙大牛家,那绝对是出力最多的一家,也是王妃最信任的一家,得到头份,大家一点意见都没有。

    第二家竟然是何家,让大家都诧异了一下,之前的何强那是出了名的好吃懒做,那个王翠花也是万人嫌,但是现在家,何强家已经是村里数一数二的人家了,女儿女婿更是王妃身边得力的,那日子过的那叫一个让人眼热啊……

    大家都忍不住暗地里下决心,还是要好好干活才是正理,别的心思都不能有的,争取第二批名单里有自己家的名字……

    因为惩罚条例里明确规定,偷盗故意损毁浪费公共财物者,立即开除永不录用,并且提交官府处置;泄密者开除永不录用,并且提交官府处置……而且这些罪名还连带,犯罪者亲属也将被处罚,当然,如果有亲属检举揭发或者是制止其行为,将给与相应奖励……

    奖励丰厚,处罚自然也就严格了。

    这样的规定让大家的积极性提高了,同时也让大家有了忌惮,所有作坊里的气氛顿时都变得不一样了,呈现了更加积极的态势了。

    诚王府里。

    西羽王后及楚绪为楚纹准备的嫁妆已经到了,虽然猜到不会少,但是没想到竟然准备了这么丰厚,五万两现银加上一些金银首饰,总价值差不多要六七万啊,这要是真的摆在名面上,绝对能震惊整个靖阳府,要知道,红雪给那些出嫁的丫头们准备的一万两的嫁妆都让人眼红呢,更何况是这么多?

    现在啊,许多家里有闺女的都在想办法往自己身边送呢,不过,她现在可用不了那么多下人。

    “母后……”楚纹看着这些嫁妆,顿时哭的不能自已,虽说西羽已不承认自己这个公主,可是母后还是一如既往地把自己当女儿来疼,这怎么能叫她不感动呢。

    “别哭了。”红雪急忙递了帕子过去,“听你太子哥哥说,你母后也为你高兴呢,还有啊,你的那弟弟楚绎用自己的私房钱也给你添了妆呢……”说着将一个精致的盒子递了过去。

    楚纹急忙擦了一把眼泪,打开盒子,竟然是一把玉梳,不过,手工都略显粗糙,显然并不是高手雕刻的。

    “这是他们亲手做的吧?”红雪忍不住拿起来赞道:“真用心……”

    “是啊。”楚纹此时而已笑了起来,欣喜地道:“那小子早就说我出嫁的话,他要用自己的钱给我添妆,却没想到他竟然自己亲手做的……要知道,那那小子好动,根本就坐不住呢……”

    说到这里,眼眶又红了,她能想象楚绎坐在那里一刀一刀雕刻这些东西的样子,甚至可能还会划破手指……

    “你该高兴啊。”红雪拍拍她的肩膀安慰道:“你的家人都那么爱你,你就该开开心心的过日子,这样,他们才能更加放心……”

    “我知道,我就是高兴的……”楚纹叹口气道:“算了,我不能要求太高……”

    “别想了,你就安心的做好待嫁新娘吧……”红雪笑笑,随即又拿出了一个盒子叹道:“哎,想不到我堂堂诚王妃都快成了信差了……”

    楚纹抬眼,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俏脸一红。

    “某人都不知道贿赂贿赂我,我都不知道这个要不要送出去呢……”红雪故意的再次叹口气。

    “你都是王妃了,怎么还怎么狭促?”楚纹忍不住啐了红雪一口。

    “王妃就要整天板着脸吗?那我不累死了?”红雪没好气地白她一眼。

    “好姐姐……”楚纹顿时露出了讨好的笑容,那东西一定是富贵哥给她的,否则,红雪不会这么取笑她的,不由得撒娇道:“你最好了……”

    “有好处没有?”红雪一脸不肯吃亏地问。

    “我给你绣帕子……”

    “成交。”红雪顿时一笑,然后将盒子塞进了楚纹的手里,红谑道:“好好甜蜜吧,我就不吵你了,别忘了我的帕子啊……”

    “小气鬼,忘不了……”楚纹一脸的娇羞地说。

    凝烟这才转身走了,刚出门就看见展明珠带着丫头提了食盒走了过来。

    “王妃怎么走了?”楚兰芝一脸的诧异地问道:“我这刚做了一些点心,虽然比不得王妃的手艺,但是……”

    “黄夫人你太客气了。”红雪笑着道:“现在外面事情太多了,我也坐不住了,不过,婚礼的一些事情还要麻烦黄夫人呢……”

    “麻烦什么啊。”楚兰芝急忙笑着摇头道:“之前皇后薨逝,不能婚嫁,一开春咱们就办喜事,正好让大家都好好乐呵乐呵呢……”

    红雪点头,虽然说皇室中人要守孝三年,但是这里山高皇帝远,那皇后跟自己也不亲,守一年也对得起她了。
正文 第17章 进疫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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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红雪转身要走,楚兰芝忙开口道:“王妃请留步。”

    “嗯,黄夫人还有事?”红雪不解地看向她。

    “是这样的。”楚兰芝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妾身与夫君商量了,想让阳儿和兴儿去红叶书院上学,不知王妃……”

    她听自家老爷说,这次红叶学院一下子就考上了四个小秀才呢,而且,诚王还将自己的贴身侍卫放在那里教授拳脚,相信自己的儿子去那里,能学到更多的东西……

    而且老爷还说,那学院里设了很多奇怪的项目,都是之前听都没听过的,什么羽毛球排球篮球等等,孩子们特别的喜欢。

    甚至还有什么社会实践课,要求学子们不仅要学习先贤们的知识,还要懂得种田植树采药烹饪等各种知识;甚至有时候还让村里的一些有这些经验的老农给大家在山上田里讲课……

    还听说学院里的基本核心思想是让大家学会感恩,感恩大自然给我们的资源,感恩父母给我们生命,感恩朋友给我们友谊……

    这些东西,别说她一个妇道人家不懂,就是自家老爷也没听说过,但是看着从那学院里出来的学子,一个个气度上就与别家学院里出来的学子不同,他们夫妻相信,这些定不是什么坏东西,因此才有了这个决定。

    红雪还当是什么大事呢,听完楚兰芝的话,莞乐一笑道:“这是小事,夫人若放心的话,将两位小公子送去便是,不用特意来问我,只不过,在红叶学院学习可能会吃点苦,夫人要给两位公子说清楚。”

    “一点苦算什么,男孩子本就不能太惯着,这一点王妃放心,那两小子心中早有数了。”楚兰芝笑道。

    红雪点头,告辞走了。

    正当红雪这边忙碌的时候,西边的临川县传来加急文书,那里突然爆发了严重的瘟疫,使得那里的百姓又陷入无尽的恐慌当中。

    “鹏飞,你可知那疫区病人的具体症状?”红雪看着几日未合眼的单于诚,强行合上他面前的医书问道。

    单于诚看了红雪一眼,立即出声道:“你想都别想,现在临川的百姓都想往别的城镇流散,你别想到那里去实地考查,自古以来,死在瘟疫中的人不计其算,哪怕你医术再好,我也不允许你以身涉险。”

    红雪嘟了嘟红唇,不死心地道:“你不让我去也行,把那里病人的症状详细告诉我,我依照病例来判断如何化解这次疫病,不然,我们这么长时间的心血全都白费了。”

    见红雪如此说,单于诚的脸上才好看了许多,拿出一份文函递到她面前道:“这是我派云安去疫区调查回来的疫情……”

    “什么,云安去过疫区?”红雪挑眉问道:“那他现在人呢?”

    “他?回去休息了?”单于诚突然也意识到了什么,忙叫来陆松道:“去把云安叫过来……”

    “不用。”红雪却阻止了陆松的脚步,另外吩咐道:“你去药房买些艾叶来,把这清风轩熏一遍,另外去厨房拿些醋放在房里消毒,云安那边我会让绿柳去看的,她知道该怎么做。”

    “雪儿,你是怕……”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防一防总没有错的。”红雪点头,唤来绿曼,让她去告诉绿柳,自己则和单于诚一起到了听雪阁的花厅。

    红雪认真地看着云安的描述,眉头却是越皱越紧,据他看到的情形,红雪初步断定,现在临川县所爆发的是厥冷型凶险型疟疾。

    可是同时一个问题也出来了,如果她的记忆没错的话,这种疟疾多是在温暖湿热的环境中高发,而现在是初春,若是没有病源体,这疟疾并不会在此时大规模爆发,难道这不是单纯的天灾,而是……

    “鹏飞,我觉得这事不简单,现在不应该是疫病高发季,可是为什么偏偏临川县会在这时爆发瘟疫?”红雪说出了自己的疑惑。

    “你怀疑是有人……”单于诚一惊,接话道。

    “别忘了,苍凌人除了擅巫盅,也擅毒。”红雪叹了口气道:“其实这世上医毒原本就不分家的……”

    “我派人去查。”单于诚正色道:“可是临川那里……”

    “那里的事交给我,相信用不了多久,那里的疫情就能得到控制。”红雪自信地说。不是她自大,既然已识出病因,治疗起来自然也淡是什么难事,前世有先进的医疗设备和药物,这世有外挂的空间,她难道还会怕一个小小的疟疾。

    “不许亲自到那里去。”单于诚还是坚持。

    “放心,以我的医术和无名山庄的力量,无论是天灾还是人祸都伤不了我。”红雪拍拍他的手安慰道:“我把绿柳和绿竹留下,她们一个医术不下于我,一个最是沉稳,不论如何也能保证王府和我家的安全。”

    “我和你一起去。”见自己劝不动红雪,单于诚只好退一步道。

    “你走了,这儿的事谁来处理?”

    “无防,临川也在我的封地里,我去自己封地巡查,没人敢说什么,何况那里还遇到灾情。”单于诚口中的话虽然平静,可眼中却冒妯怒火,若让他查到是谁在背后捣鬼,他定叫此人生不如死。

    二人安排好一切,匆匆带了一批药物赶往临川。

    临川县以北是一片连绵起伏的山脉,此时整个县城内一片愁云惨淡,自疫病爆发那日起,他们这儿已死了几百人,几乎家家的门上都挂起了白灯笼。

    一身男装的红雪跟在单于诚身后,一路看过去,到处是哀声,红雪走进已被隔离开来的病区,到了一张简易床榻前,仔细观察着病人,床边坐着的穿着灰色衣裙的妇人,眼睛红肿满脸泪痕,防备地看着眼前这个好看得过份的小公子,及其身后的人。

    红雪轻声道:“大娘,我是大夫,可以让我看看你女儿的情况吗?”

    妇人感受到红雪传达出来的善意,眼里的防备撤了下去,身子却固执地挡地红雪面前,哑着嗓子说:“多谢公子好意,只是……只是……巧玲得的是瘟疫……”
正文 第18章 试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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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无妨,我是医者,就不怕接触病人。”红雪心知这妇人是好心,怕自己也染上疫病,才会如此说。

    不等妇人阻拦,她已走到床榻看,往下看去,床上的女孩看起来只有八九岁,如今正紧闭着眼睛昏睡着,肚子明显地涨起来,是疟原虫在肝内发育的征兆,现在已经被释放在全身。

    就算是前世里,类似严重的疟疾都已经很少见了,她之所以知道,还是从热带地区回来的军医口中描述。

    那军医在她面前不停地说那边孩子可怜的情形,瘦弱的身子腹部却扭曲地隆起,让人看着心酸,可他们却无能为力,因为那里缺医少药。没想到她会在这个时空亲眼目睹了这一切。

    红雪伸手去摸孩子的额头,滚烫的温度提示她是超高热,问道:“烧了多长时间了?”

    妇人忙道:“大约有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对于一个孩子来说已经太长了,只要超过一个时辰就有可能发生脑部不可逆的损害。

    “去拿些碎冰来。”红雪看向绿芜,现在还是初春。临川县的气候又是偏寒,找一点冰还是很容易的。

    一身男装的绿芜应了一声,忙亲自去取。

    红雪用粗布包上碎冰,亲手放在巧玲的脖颈两边和腋下。

    绿芜和绿曼在边上仔细地瞧着。

    “这里有大血管,冰块放在这里,能快速带走身体的温度,但是冰块温度过低,要轮流拿下来,并进行局部按摩,以免冻伤,其他部位要用温水擦拭。”

    说着看向绿曼道:“去煎一副降温药来。”

    “小……公子,是小柴胡汤吗?”绿曼学医不久,对这些也只是背过。

    红雪点头道:“可再加紫雪丹。”

    说完,看向旁边的一脸悲戚的妇人道:“先将体温降下来,等拿到了药就可以给巧玲服用。”

    “公子,小妇人给您磕头了,巧玲虽是个女娃娃,却是小妇人唯一的孩子,若公子能将她救活,小妇人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您。”

    温水擦身自然由还是女装的绿曼来完成,红雪想到病患的男的女,便没让绿曼换男装,这样遇到女病人,也不会有太大的抗拒。

    温水擦身又经过冰袋冷敷,床上的巧玲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妇人一见颤抖地扑过去,轻唤道:“巧儿,娘在这里,娘在这里。”

    这时门外响起一阵喧哗,一个中年男子带着单于诚走了进来,众人见县大老爷来了,忙下跪见礼。

    “各位各位。”冯海生偷眼看了单于诚一眼,见他面上并无不悦的神色,才对众人说:“诚王爷和诚王妃亲自来看望大家了,王爷说了,必定不惜一切代价把大家治好……”

    众人听了,又忙向单于诚叩拜。

    单于诚才没兴起听冯海生的长篇大论,见红雪正忙着,三两步跨到她面前问:“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呃……”众人听了顿时诧异不已,绿曼解释道:“这位就是诚王妃……”

    “呃……”这回大家更惊讶了,不过惊讶之后却是激动,平常那些达官贵人什么时候管过他们的死活,可是自从诚王来了靖阳后,带领大家治理风沙,据说好几个县都已经初见成效了,而此时,诚王妃更是亲自动手,为他们治病,怎么能不叫他们感动,一时间,所有人都觉得自己的鼻子酸酸的,心里有千言万语,却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红雪见单于诚来了,也不客气地吩咐道:“去叫人多找一些冰,先把高热患者的体温降下去,具体做法问绿芜她们。”

    此话一出,不用单于诚吩咐,冯海生立即吩咐下去,同时也叫人从府里调来几个嬷嬷和丫鬟,给女患者降温。

    红雪吩咐接手的下人道:“趁着巧玲醒了,将药送下去。”

    巧玲吃过了药,又昏昏沉沉地躺在床上,下人不停地换着冰袋,巧玲娘也时候守候在女儿床前。

    红雪见大家都投入到为病人降温的行列里去了,趁人不备,从怀里掏出一个如酒壶大小的瓷瓶,从里面倒出一些黑褐色的药丸,看着巧玲娘道:“这些是我依照这疫病的描述研制的新药,这种疫病从没见过,我也不知道,这药是否对症,你敢不敢让巧玲试一试?”

    “这……”巧玲娘犹豫了,这可关系到女儿的性命。

    正在此时,角落里一名刚刚醒过来的老者轻哑地道:“王妃,老汉来试这药。”

    “俞老爹,你……”巧玲娘顿时愣了,她不是不信任王妃的药,只是……

    那骨瘦如柴的俞老爹,撑着一口气道:“巧玲娘,我知道你的心思,老头子我是孤家寡人一个,要不是你家平时帮扶着,怕早就成了一坯黄土了,再说我都那么老了,死了也不亏,巧儿这孩子才多大,她得好好活着……”

    红雪听了微微点头,其实她拿出来的药,就是金鸡纳霜,这可是专治疟疾的,之所以说得那么严重,就是说给某些别有用心的人听的。

    巧玲娘见红雪站着不说话,以为她生气了,忙跪下道:“王妃息怒,不是民妇怀疑王妃的医术,只是……”

    红雪弯腰要去拉巧玲,绿芜眼尖先一步伸手将她扶起来。

    红雪看着她憔悴不堪的脸色道:“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这是人之常情,我又怎么会生气,你先安心看着巧玲吧。”

    说完,来到俞老爹面前,将药丸递给洪七,看着他亲手将药喂入老人的嘴里。

    红雪和单于诚被请出了满是病患的房间,不过他们并没有走远,就在附近的一个屋里坐着。

    一个时辰以后,洪七匆匆跑过来道:“王爷王妃,那老汉的热度退了一些……”

    “鹏飞,去看看……”不等洪七说完,红雪当先往病房走去,路上还对跟在身边的冯海生说:“冯大人,劳你再多收拾一些空屋子安轩病人,一个屋子那么多病人,容易引起交叉感染,不利于病情好转。”

    “是,下官立即去办。”冯海生虽然听不懂什么是交叉感染,但诚王妃的吩咐还是要听的,于是马上吩咐下人去准备屋子。
正文 第19章 我是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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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巧玲娘欣喜地看着醒过来的俞老爹,只见他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说话。

    这时她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了,附耳过去问道:“老爹,你要什么?”

    “是要喝水。”红雪看向洪七,洪七忙去倒水来。

    烧了这么久,任谁都会觉得口渴。

    俞老爹喝了些水,似是将眼睛也润的稍亮了些,巧玲娘挂着眼泪喊:“王妃将老爹救活了。”随即转身跪在红雪面前磕头道:“王妃恕罪,民妇无知,还请王妃再赐仙丹,救救我家巧儿。”说着竟是彭彭地磕起头来。

    有些还能走动的患者,看到俞老爹的情形,瞬时激动了起来,本来这些人都没有希望了,只是在这儿等死,现在看到诚王妃的药救活了一个人,他们都看到了希望,纷纷跪下来求药。

    “大家都起来,你们都还病着,经不起那么折腾,我是医者,就不会放弃你们每一个人。”红雪忙扶起离她最近的巧玲娘道:“既然药对症了,我也不会藏着掖着,只是我出来的匆忙,来不及制更多的药丸,但是不够你们所有人服用……”

    “那就先救救我爹娘……”

    “不对,先救我儿子媳妇,我们老了,也活够本了……”

    “……”

    屋子里没有出现想象中的争抢,而是出现了晚辈让长辈,长辈让晚辈,邻里互相谦让的景象,让红雪不由得鼻子一酸,这可是面对生死啊,谁说人性自私的,这些人在生死面前不是选择了让自己爱护的人活下去吗?

    “大家静一静!”红雪举起双手向下压了压,带着浓重的鼻音道:“我说过,我不会放弃你们中的任何一个人,药丸虽然不是很多,但我可以想办法用别的草药来代替,一定尽力把在场地每一个人都救活,不使你们骨肉分离,夫妻永隔!”

    “多谢王妃,王妃千岁千岁千千岁!”

    “绿芜,先把剩下的药分给病重一点的患者,然后你跟我一起出去找黄花蒿。”她记得以前的老师说过,治疗疟病除了用金鸡纳霜还有青蒿素。

    黄花蒿里面含青蒿素,差就差在提纯上,但是有青蒿素就一定会有效果。

    冯海生刚踏进门,就听到红雪说要找黄花蒿,立即道:“王妃,卑职知道哪里有黄花蒿,卑职亲自领人去找,王妃还是回客院休息一会儿吧。”

    “不用了,冯大人,先把俞老爹移出去,然后把病情程度不一的病人分开,特别是刚服了药的,分出去,不要让他们再次被传染了。”红雪嘱咐道:“黄花蒿就叫别人去找,我在这里先帮他们把病情稳定下来。”

    说着返身来到巧玲和俞老爹面前,此时巧玲已服下金鸡纳霜,巧玲娘掉着眼泪说:“王妃真是菩萨心肠,民妇这么多年哪里见过您这样的小姐,肯为老百姓这么用心的,老天保佑您,定会多福多寿。”

    一个时辰后,去寻黄花蒿的人回来了,带回一大堆黄花蒿,此时,巧玲的烧也退了点,人也醒了,开口第一句话依然是要喝水。

    巧玲喝了些水,似是将眼睛也润的稍亮了些,巧玲娘挂着眼泪喊道:“巧儿,巧儿,诚王妃将你救活了。”

    巧玲的眼睛向周围看了一圈,然后落在红雪身上,尚在虚弱中的孩子,目光中透出感激和欣喜。

    红雪看着她和服过药的众人被安排进别的屋子,再看看依旧人满为患的屋子,叹了口气,转身到了冯海生为他们安排的院子,被寻来的黄花蒿已被堆放在院子中。

    其实红雪心里清楚,黄花蒿味道越重,入药的效果会越好,可是现在患者已经太多,等不及她一一挑选,叫冯海生拿来一些盐,将黄花蒿腌渍一下,真接让洪安等人将腌过黄花蒿用帕子挤出汁来,她趁别人不注意的时候,往那汁水里加上少许空间水,才让人把这些汁水一一分给病人们服用。

    在场的大夫都知道这种黄花蒿,可是那根本就是药铺弃之不用的药材,而现在诚王妃竟想用这一味药材治疟病,这是谁也没听说过,要不是对方身份摆在那里,早有人过去阻止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剩余的病人也都慢慢醒了过来,他们都被冯海生按照红雪的要求,分散安排进别的屋子,每间屋子最多不过两三个患者,若不是屋子不对,简直就成了一个简易的病房。

    病人好转的消息很快传遍大街小巷,人们听了都是喜及而泣,天知道,这些天他们都活在恐惧的阴影里,生怕哪一天自己也染上疫病,现在诚王妃能治疫病,大伙儿的心都放回了肚子里,同时也按照诚王妃的吩咐,用艾叶,石灰,米醋等给家里消毒。

    冯海生忙完一切,赶到病人住的院落,虽说他早已知道病人几乎都被求了过来,可是当他亲眼看到早些时候,已经口唇青紫,大夫已断言非死不可的病人,如今脸色如常,呼吸平稳,似是好了许多。

    “大人,王妃真的将疫病患者救活了。”周围的百姓不停地重复一句话。

    冯海生的手指发起颤来,激动地问:“王妃,这些人的病能完全治好吧?”

    红雪点头道:“只要病情一直好转,过几日就能痊愈。”治病最重要的是对症,只要知道感染的病是什么,用对药,很快病情就会大幅度好转。

    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此时冯海生的泪却簌簌而下,真的能治愈,那临川县的百姓有救了,诚王妃是他们一个县的救命恩人呐,想到这里,他双膝跪地道:“冯海生代替临川县的所有百姓,谢谢王妃的再生之恩!”

    听冯海生这么说,红雪还来不及阻止,就见所有在场的衙役和百姓一起跪倒在地,高呼道:“草民多谢王妃的再生之恩……”感谢声一声高过一声,表达了他们心中最真诚的想法。

    “快起来,冯大人快请起,大家快请起。”红雪扶起冯海生,提高声音对所有百姓道:“我是一名医者,我不能也不会见死不救,我只不过做了一名医者最该做的事。”
正文 第20章 想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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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间匆匆过去,这一个月里,红雪与一些当地的医者一起,全力救治病人,并教他们如何防止病毒的滋生。

    而另一方面,单于诚也没闲着,自从知道这疫病来得蹊跷,就带着洪安等人寻找着起因,不肯放过一点蛛丝马迹。

    这天刚用过晚膳,单于诚一脸阴沉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红雪见他脸色不好,接过他脱下来的披风,关心地问道:“怎么啦?”

    “雪儿,你猜得果然不错,这次的疫病不是自然发生的。”单于诚咬牙切齿地说:“没想到竟有人不顾百姓的死活,也要对付我。”

    “找出是谁了?”红雪不出意料地笑笑道:“任何一种疫病本就是天气炎热时才容易传播,扩散。现在这种季节,弄出这么大的动静,我真不晓得这幕后之人是脑子抽了,还是根本不懂医理,亦或者他是狗急跳墙,太想往你身上扣帽子了。”

    单于诚听了唯有苦笑,心说,我就是那么招人恨么?都远离京城了,远离那个位置了,还是有人见不得我安逸!

    红雪伸过自己的小手,拍拍他的,安慰道:“算了,别想那么多了,还是带我去看看那罪魁祸首吧,说不定可以从他身上找出更多的线索,也省得你一走,再有类似的事发生。”

    单于诚点点头,把红雪从头到脚包严实了,才领着她一起往县衙大牢走去。

    深夜的大牢,透着丝丝寒气,较之其他地方,更显阴沉。

    单于诚到牢门口,亮了一下腰牌,看守大牢的衙役躬身行礼之后,打开牢门将两人放了进去。

    单于诚带着红雪走到最里面的一间牢房外,只见里面的草堆里坐着一个年轻男子。

    那男子一副穷苦人家的打扮,衣服已清得泛白,下摆处还有几块补丁,脑袋低垂着,看不清他此时的表情。

    红雪在外面静静地观察了一会,轻声问道:“他是哪里人?”

    “官府的文档里也有记载,此人是五年前从青州前来此地投亲的,但却没有找到亲戚,从此就在此地定居,平时以贩卖杂货为生。”单于诚把官府的档案细细地说给红雪听。

    正在这时,那男人突然自地上站起来,以迅雷不及的迅速,冲到红雪身边,隔着木栏杆,把一个小包,劈头盖脸的砸向红雪二人,然后退开几步,笑嘻嘻地看着红雪二人,说道:“诚王妃,你不是自称医者吗?不知道你能不能自救!哈哈哈!”随即仰天大笑起来。

    单于诚听了此话,心中一紧,也顾不得自己身上的东西,忙去查看红雪。

    却见她面色如常地站在那里,冷笑地看向牢里的男人道:“区区天花病毒也想让我中招,真不知道是你太高看了你的主子,还是太低估了本妃的能力。”

    此言一出,原本狂笑着的男子不可思议地瞪着她道:“不可能,不可能……”

    “没什么不可能的。”红雪淡定地帮单于诚清理着身上的病毒粉,一面冷声道:“你我既然那么好奇,就让你自己也试一下染上天花的滋味,省得你不知人间疾苦,居然为了一己之私,把百姓的生命当成儿戏,来人。”

    “王妃。”

    “给这位公子种上天花病毒。”红雪笑意盈盈地吩咐道。

    “雪儿。”

    “嗯。”红雪转眼看向单于诚问道:“夫君有什么好的建议?”

    “既然是他挑起的这场疫病,就让他也体验一下感染这疫病之后的痛苦,可好?”单于诚问道。他可是亲眼看见那些因疫病而死的百姓,死后的惨状,既然这人敢做,就也一同尝尝这种痛苦吧。

    “不能,你们不能这么对我。”男子见洪安等人进入牢房,面露焦急之色道:“你们不能那么做……”

    “为什么不能?”单于诚挑眉看向他道:“你害死了那么多人,难道不应该以死谢罪吗?老实说,就让你死那么一次,本王还觉得便宜你了呢!”

    “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们。”男子见越来越近的洪安,突然扑到拦杆处,看着单于诚喊道:“我不想得疫病。”

    红雪闻言,却是挑了挑眉头,转头问单于诚道:“王爷想从他口中知道什么吗?”

    单于诚摇头道:“不过是一枚不起眼的棋子,能知道什么,还是让他到地底下为临川的百姓磕头请罪吧。”

    红雪点头,示意洪安动手。这些日子,洪安也从红雪等人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像这种让某人感染上病毒的事,虽没有做过,可并不代表不知道怎么做。

    单于诚领着红雪出了县衙大牢,回到住处,命人打来热水,两人立即沐浴清洗。

    虽说他相信雪儿的医术,可是这万分之一的危险他也不敢让红雪去冒。

    梳洗完毕后,单于诚把红雪抱在怀里,轻声地道:“雪儿,我想家了。”

    红雪好笑地推开他搁在自己肩膀上的大脑袋道:“这边的事情也差不多了,疫病已经控制得差不多了,现在天气也不热,各家都作好防护工作的话,应该不会再有此种事情发生,咱们是时候可以回去了,家里那边还有好几场婚礼等着你去主持呢。”

    两人都默契地没有提及牢中那名男子,不过对他的来历却都是心知肚明。

    只是想到红叶村的几对亲人,他们不想立即去追究,或者说是明面上暂不追究。

    吩咐完冯海生该注意的事项以后,单于诚带着红雪等人,快马加鞭地赶回府城,休息了一日后,又回到红叶村。

    三对新人得知单于诚夫妻有事出门,特地把婚期延迟了几天,专门等着单于诚和红雪来给他们主持婚礼。

    热热闹闹的婚礼进行着,阮天朗坐在江红霜边上,拉着她的袖子问道:“霜儿,你看他们笑得多幸福,咱们什么时候也把事情办了吧。”

    江红霜瞅了阮天朗一眼,眼底闪过一抹不易察觉地伤痛,勉强笑道:“我跟你说过,我现在还不相信男人,我……”说着说着,声音的些哽咽了。

    “别别别,你别难过啊。”阮天朗语无伦次地安慰着江红霜道:“我只不过随便说说,你要是现在接受不了,我可以慢慢等的,真的。”
正文 第21章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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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场集体婚礼过了没多久,京城里就传来了消息,让各大封王带着王妃回京,皇上要举行家宴。

    “雪儿,你觉得咱们该不该回去?”单于诚征求红雪的意见。

    “我觉得这不一定是皇上的意思……”红雪听了之后不由得叹口气道:“可是既然下了旨意,不去就是不孝,到时候在天下人跟前都说不过去的……”

    “我也是这么想的。”单于诚点头道:“那咱们就走一趟?或者你别去了,我自己去就好了……”

    “我跟你一起吧。”红雪摇头道:“太子现在虽然开始执政了,但是,他毕竟根基没稳,所以,他不会做太出格的事情……”

    “好。”单于诚应得干脆,“正好咱们也得去给太后再上柱香了,咱们先安排下这边,三天后出发,过去赶宴会的时间就行了……”

    因为进京的消息,倒是有些影响大家的心情,村子里原本的热闹一下子就冷凝了下来,大家似乎都有些担忧和遗憾。

    “行了,你们别担忧了,我们在下个月肯定赶回来……”红雪只能安慰众家人道:“这次我们骑马又不是马车,来回也不过十几二十天而已,别担心了……”

    众人也知道担心也是白担心,所以很快也就放下了。

    等到这边的各项事宜都安排好了,三天也就过去了,红雪这次进京就带着绿芜和绿曼两个丫鬟,而单于诚则带了洪安洪平两兄弟,让绿柳和云安负责府里的安危,另外又带了十二名侍卫,绝对的轻装上阵。

    时隔了差不多两年,红雪再次回到了京城,却一点欣喜的感觉都没有,宏伟壮观的京城看着却不如村子里的泥瓦房让人舒服呢。

    诚王府还是原来的样子,之前的听雪阁一尘不染,显然是经常有人打扫的。

    “这里可是我成亲的地方,现在回来,真是觉得亲切呢……”红雪看了四周一眼,只是可惜,这里少了人气。

    “这次回来就多住几天。”被留在这里的丫鬟蓝蕊接口道:“这个年我们这儿冷冷清清的,现在小姐回来了,又能热闹好一阵子了。”

    “蓝蕊,辛苦你了,要是觉得在这里过得不舒心,你还是回去山庄去吧……”红雪很真诚的提议。

    谁知她的话还没说完,蓝蕊就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吓了红雪一跳,忙上前扶起她道:“怎么啦?”

    “小姐是不要奴婢了吗?”蓝蕊哭丧着脸说:“奴婢若有什么做错的地方,小姐尽管责罚,就是别把奴婢再赶回山庄。”

    “没有啊,谁说你做错了什么?”红雪一脸茫然地看着身边的绿鞠二人问道:“我有说错什么吗?”

    “小姐,你是不是被子王爷宠得过头了,连山庄的规定都忘?”这王府上上下下,也只有红雪身边的四个丫鬟敢这么对主子说话。

    红雪还是一脸无辜地看着眼前的三个丫鬟,自己明明是为蓝蕊好,怎么听绿芜的言外之意,倒成了她的错了?

    “小姐,难道你忘了,从山庄里培养出来的人,一旦接了任务,就不能无故回去,否则视同叛主。”绿芜无奈地叹了口气,接着说道:“你让蓝蕊回去,不是害她是什么?”

    红雪一听,愣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好像是有这么一条,可是当时自己跟上官大哥他们说,只是借用蓝蕊,怎么成了她接任务了,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见红雪不说话,蓝蕊垂目道:“奴婢知道小姐是为奴婢好,可是庄主之命不可违,不管小姐当时是借用还是怎么的,庄主都说了,只要奴婢出了山庄,从此就是小姐的人……”

    “哪有这样的!”红雪不禁苦笑,“小姐不知道,当年庄主听说你遇险时,恨不得把庄子里的所有人都派到你身边,正好如今绿柳成亲了,就让蓝蕊补上好了。”绿芜笑道。

    当年庄主接到小姐求救时,差点把王爷也拉入黑名单,那次他发的火,可是令她现在还记忆犹新。

    “好吧,既如此,你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红雪觉得以后有必要就此事,跟上官明好好讨论一翻,这样强迫人可不行。

    去年的新年因为皇后薨逝,所以,整个京城的经济受到了严重的影响,一年不准娱乐,让大家都憋闷的厉害,所以,今年大街上就格外热闹,茶肆酒楼也都是人满为患。

    红雪从马车的车窗,却不由得叹口气,但愿单于瑁不是个战争贩子,别没事找事,否则,引起战争,这样的热闹繁华恐怕就将不再了。

    宫门口,虽然还是高大威严,但是却还是让红雪感觉到了陌生。

    “王爷王妃。”守门的禁军过来请安。

    “吴统领,怎么是你?”红雪愣愣地问道。

    “王妃,别叫统领了,属下现在就是一名守宫门的禁军,不是什么统领了。”吴辰华却摇头苦笑道:“太子殿下一上台就拿了个错处将在下革职了……”

    “见过王妃。”此时,后面又走过一个士兵过来请安。

    “陈伟?”红雪一愣,这些人都是当年护送她离京的人,大家一起经历过生死的。

    “王妃还记得属下?”陈伟笑了起来道:“咱们现在跟着吴大哥……”

    红雪只能点点头,脸色却不是太好,随即问道:“现在的禁军统领是谁?”

    “冷飞。”吴辰华小声说了一句,“一切小心。”然后面有人过来了,急忙退后了两步。

    红雪和单于诚对视了一眼,然后径直的进了宫门。

    这次两个人没有分开走,而是一起去了晴妃的寝宫,可是守门的嬷嬷却说晴妃身体不好,最近更是经常睡着的时候多,所以,两个也就在外间磕了个头就出来了。

    “诚王……”刚出了晴和宫的大门,晴妃贴身的展嬷嬷却追了出来。

    单于诚和红雪都急忙停住了脚步,然后转身迎了过去:“嬷嬷。”

    “哎,年纪大了,身子骨不行了……”展嬷嬷笑笑,然后叹口气道:“不知道什么时候闭上眼睛就醒不过来了呢……”

    “嬷嬷别很说,你可是要长命百岁的呢……”红雪急忙说道。
正文 第22章 宴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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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展嬷嬷却拉着红雪的手拍拍她的手背道:“你是个好的,主子常说,诚王有了你,如虎添翼……”然后不等红雪说什么就继续开口道:“以后啊,你们还是好自为之啊……以后能不进京就别进京了……”

    红雪皱着眉头眉头和单于诚对视了一眼,刚想要再询问两句,但是展嬷嬷却自顾自地退入了寝殿,两人再次对视,都看到对方眼中的心照不宣……

    这次宫宴设在了御花园的暖阁里,原本该是皇上皇后主持,或者是德妃也行。

    但是皇后死了,皇上身体不好,德妃经过了这几年的事情,听说身体也十分的不好了,如今连自己的寝宫都不出了。

    所以,今年的宫宴,虽然也是皇上下旨举办的,其实就是太子单于瑁的个人行为而已。

    说白了就是他为自己拉拢关系的一次聚会而已。

    这次来的人并不多,除了皇室中人,就全是朝中三品以上的大员了,而四大国公里只有林国公林天带着夫人过来了,其余的三大国公都未曾进宫。

    陈国公陈明瑞是因为自己的老母三天前去世了,整个国公府是要戴重孝的,如今没过头七,那是不能参加任何酒宴的。

    吴国公吴霖则在去年就请命去了西军营,并且是带了家眷一起过去的,如今据说沿海一带不太平,所以今年的宫宴是赶不回来参加了,如今京中只有世子吴青山和夫人,这次倒是来了。

    罗国公罗文则一直带着两个儿子在边关,几乎好几年都没有回来过,罗家的其他人则是低调的很,罗志润因岳父去世,还在孝中,罗志清则是感染了风寒,太医去看过,说是要卧床静养,所以也没来。

    至于文安侯则因为皇后的关系,此时早就被太子收回了兵权,并且被削了爵位……

    总之这次宫宴显得有些冷清,起码红雪觉得冷清,之前熟悉的人大都不在,就是来的也都没带家眷,顶多夫妻同行,再有一些就是太子上位之后新近提拔起来的一些官员。

    红雪去给林国公夫妇问了好,两位老人因为场合不对,只是对她礼貌性的客套了几句。

    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太监那尖细的声音:“皇上驾到,丽妃娘娘驾到,太子殿下驾到,十一公主驾到……”

    红雪的眉头微微的动了动,在皇后没了,德妃也失势了,但是这个丽妃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还有那个十一公主……

    行礼过来按尊卑落座。

    红雪在抬头的瞬间忍不住大吃了一惊,这才多久没见啊,单于文昊的头发竟然全白了……

    不过,还没等她仔细端详呢,却感觉到了一股十分强烈的目光,她都不用看就知道是谁,随即就垂下了眼眸,不再看别人。

    单于瑁却觉得微微的有些失望,她竟然低头了,不过,一年不见,这个女人似乎更漂亮了,不对,是更有女人味了,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宫里的那个……

    之前一直觉得两个人有差距,现在终于知道了,并不是模样上的差距,而是那份气度,那份在什么时候都从容淡定的气度,面对谁都没有任何羞怯的从容……这是骨子里的东西,怎么学怎么培养都不可能后天学到的。

    单于诚自然也主意到了单于瑁的眼神,不由得脸色一沉,眼神冰冷的射了过去,这个让他忽视了二十年的皇子,心机之深无法想象,只是,无论你想如何,都别想打自己媳妇的主意,否则,他可是不介意将他从太子位上给拉下来。

    或许是单于诚那不悦的目光太过冷冽,让单于瑁不得收回了放在红雪身上的目光,不过,他也没觉得不自在,反而笑着单于诚举杯道:“四弟,二哥敬你一杯……”

    “太子客气了。”单于诚也端起了酒杯,笑道:“以前还真是微臣看走了眼呢……”

    “也是老天爷眷顾吧。”单于瑁却不会承认自己以前是装的。

    同时看着单于文昊笑道:“也是父皇教导之功,让我一下子觉得自己再这么浑下去,可能会遭雪劈……”

    “太子明白了就好,也不枉皇上疼你一场……”单于诚点头微笑。

    “红雪,听说你做的点心很好吃。”单于瑁终于还是将目光落在了红雪的身上笑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我也能有口福尝尝啊?”

    “太子殿下身份贵重,什么好东西没吃过啊?”红雪淡淡的一笑道:“况且,传言向来是做不得真的。”我做的东西,可不是谁想吃就能吃得到的。

    单于瑁的眉头皱了皱,这个女人真是从来不会因为对方的身份什么的而考虑给对方面子,从来都是有什么说什么,那感觉……

    有时候他真的很想将她揪过来……后面顿住了,那放在桌子下的手不由得握了起来,揪过来能如何?真揪过来,他估计是舍不得打她的,而是会……好好的疼爱她的……

    单于诚的嘴角不由得勾了勾,他的女人说话做事从来不会拖泥带水,这样的感觉真好。

    “老四媳妇啊……”此时,坐在上首的单于文昊忽然开口了,那声音苍老的让红雪都有些诧异。

    “皇上。”红雪急忙起身行礼。

    “听说你那个懂医的婢女是神医谷的人?这次她没有跟你一起上京?”今儿就是听说诚王和诚王妃到了,他这才从寝宫出来的,他后悔啊,当初就不该……算了已经这样了,要是那婢女能来就好了。

    “我那丫鬟被召回师门了,我也都快一年没见过他了呢……”红雪恭敬的回答。

    “那等她回来,让她过来吧……”单于文昊的语气带了一丝哀求的味道。

    红雪抬眼一下,然后急忙再次躬身道:“臣妇等她回来,一定带她来见皇上……”

    “那就好,那就好啊……”单于文昊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笑意道:“到时候朕亲自为她脱了奴籍。”

    “父皇,宴会该开始了吧?”单于瑁抬头眼上面的单于文昊,淡淡的开口。

    单于文昊点头。

    有太监就高声宣告宴会开始,下面的宫女们就陆续的端了吃的喝的送了上来。
正文 第23章 拉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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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于文昊还是象征性的说了两句话,喝了一杯酒之后,就将太子单于瑁给推了出来,他就坐那里不说话了,不过,红雪却是看出他是因为精神不济才沉默的。

    单于昊那架势比皇上还足呢,先是集体敬了一个酒之后,就特意的来到了林国公林天的跟前,亲热地道:“老国公,你可是历经三朝的老臣了,将来很可能是四朝元老呢……”

    单于瑁的话让林天的心里不由得跳了一下,但是脸上却不显,只是叹口气道:“太子殿下抬爱,那是老臣的福气,可惜,老臣老了,不中用了,这身子骨是一天不如一天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老臣就想着能回老家去种两亩地,安度一下晚年就好了……”

    “老国公可是老当益壮呢……”单于瑁却笑道:“你要是回去种地,那该是多可惜的事情啊?”

    这个时候想走?那可不行,随即又面露诚恳地道:“更何况,这京都的安危可全仰仗着老国公和老国公手下的西军营的将士们呢。”

    “为国效力,那是老臣的职责所在。”林天急忙抱拳,一脸的肃穆。

    “好,就是因为有了像老国公这样的人,咱们大齐才能长治久安啊……”单于瑁脸带微笑地道:“本宫想为老国公保个媒如何?”

    “不知道太子殿下想要为谁做媒呢?”林天的眉头不自觉的就皱了皱。

    “是这样的,定远侯李强今年二十有六,尚未婚配……”单于瑁指着坐上的李强笑道:“听闻老国公的小孙女宛如小姐今年已经过了碧玉年华,尚未婚配,所以……”

    旁边的林史氏的心里顿时一沉,这个太子想做什么啊?竟然将主意打到了小孙女的头上了?

    “太子的美意让老臣惶恐啊……”谁料林天却叹口气道:“原本是好事,但是……”说着叹口气。

    “老国公有什么难言之隐吗?”单于瑁的眸子微微的眯了一下,显然是有些不悦了。

    “的确是有下情的……”林天却似乎根本就没在意到单于瑁的不悦,叹口气继续说道:“不瞒殿下,老臣的那大儿子不争气,整天就知道写写画画,其余的什么都不关心,以前的大儿媳妇走了之后,他就更断了女人的念想。

    好在我那小儿子争气,小二媳妇给我林家传宗接代了,前面两个小子,全家人就盼望个闺女……

    可这好不容易真的生了个女娃,结果……”

    说到这里,面露悲色地再次叹口气道:“结果我那孙女却是个没福气的,自幼身子骨就极其弱,遍寻了名医都不行,很多的大夫郎中甚至太医都瞧过了,都断言她活不过五岁……”

    单于瑁的眉头动了动,这点他疏忽了,竟然没查证,现在却只得由着这老家伙胡扯。

    “后来在她三岁那年,遇到一个游方的和尚,丫头就说有缘,给了一个方子,一直用到了她及笄,并且说,千万不可太早成亲,最快也过了桃李之年……否则,洞房之日也就是我那孙女命丧之时……”林天摇头叹息地看着单于瑁道:“殿下,如今还有两年,那丫头才满二十岁呢,所以……”

    “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单于瑁不由得皱着眉头道:“本宫倒是孤陋寡闻了……”

    “十五年前,皇上体恤老臣,还让刘太医带着当时的几名太医亲自为那丫头诊治过……”林天再次认真地回答。

    那意思你要是不信,你就去问你皇上爹,还可以去问现在是医政的刘太医,“相信太医院应该还留有药案的……”

    “那倒是不必了。”单于瑁却笑了起来道:“那倒真是可惜了,原本以为是很好的一对姻缘呢……”

    “是那丫头没福气啊……”林天一脸可惜在回答,仿佛他真的是很看好李强这个人。

    单于瑁不再多说什么了。

    林天和林史氏一直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下了,单于琨的用意太明显了,四大国公不跟皇室联姻,但是却可以跟皇室的爪牙联姻,同样就可以达到控制国公府的目的。

    这个太子的野心也未免太大了,虽然之前的李强不显山不露水的,但是忽然之间就被封了侯,是个人都得明白这是太子的人。

    林国公的酒桌离着单于诚的并不远,所以,刚才的一番对话,红雪是全都听清楚了。

    心里倒是有些担忧,单于诚这是要将慢慢的将四大国公给拉拢过去啊,不过好在刚才林国公反应迅速,而那林宛如也的确身子不好。

    但是她却有感觉,这个单于瑁不会就此罢休的,那么除了林国公府的林宛如,其他的四大国公府里的女孩子……

    红雪的脑海里迅速的转动着,最后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那单于瑁的算盘恐怕要落空了,那几个国公家的女娃子原本就不多,到了婚配年龄的,除了病弱的林宛如,还有就是成陈国公的小孙女陈欣,不过她在前年就跟吴国公的长孙吴汉秋定亲了,原本去年就该完婚的,结果皇后死了就只能拖到明年了。

    还有外祖罗国公家不管是儿子辈,还是孙子辈都没有未嫁的女孩子,不在考虑的范围之内;再就是吴汉秋的妹妹王美玉今年十三岁了,也到了议亲的年纪了,不过,那丫头从小就住在外祖家的,据说自幼就跟表哥定亲了……

    “别担心了。”单于诚忽然握了一下红雪的手,然后压低了声音在她的耳边说道:“四大国公能在朝中屹立这么多年,那都是人精了,单于瑁想要算计他们,不会那么容易的……”

    “我知道。”红雪点头。

    “四皇兄,四皇嫂……”就在此时,一个娇俏的身影跑了过来。

    “十一公主。”红雪急忙颔首回礼。

    “四皇嫂,几年不见,你都不回来……”单于静眉眼弯弯的,着实也是个清丽俏佳人。

    单于诚对这个妹妹没什么感情,只是淡淡的点点头。

    单于静似乎也有些怕单于诚,急忙跑到了红雪的一侧坐了下来,讨好道:“我跟你一起坐好不好?”

    红雪不无不可。
正文 第24章 求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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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嫂,几年不见,你好像更漂亮了呢……”单于静的眼里带着羡慕的光。

    “十一公主才是美人呢……”红雪客气地道。

    单于家的基因很强大,子女个个都是外貌协会的,让人都忍不住羡慕妒忌恨,接着说:“听说皇上正在为你选驸马?到时候一定会找一个智勇双全的好男儿的……”

    “我可不想那么早嫁人……”单于静却一脸不乐意地撇嘴道:“四皇嫂,我可以跟你去封地?我都没见过农民种地呢……”

    “这……”红雪却犹豫了,公主去封地可非同小可,更何况,这个公主到底是个什么心思她并没摸透,所以,她可不敢贸然答应,再说了,就算她答应了也没用,皇上还有丽妃会不会同意?更关键的会单于瑁能同意吗?

    果然,单于瑁忽然开口道:“十一别闹,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很随意出宫,万一有一个什么,让本宫怎么跟皇上和丽妃娘娘交代?”

    单于静顿时垮了脸,但是却还是微微的点头道:“十一知道了。”

    红雪不由得松了一口气,这样的话他说出来,可就比单于诚说出来的威力要大多了。如此,单于静就不会再有跟着他们去靖阳的心思了。

    宴席持续中,宫廷的歌舞不断的上演着,也有大臣带来的女眷上去表演的,接下来就似乎很是热闹祥和了。

    终于,酒过三巡,单于文昊似乎有些撑不住了,起身退席,临走的时候却看了眼单于诚和红雪,吩咐道:“今晚就别出宫了,好不容易回来一趟,明儿就陪朕用过早膳吧……”

    红雪不由得看了眼单于诚,却见他眉头紧锁,显然是很不愿意的,但是却也知道不能拒绝,随即冲着单于诚点点头。

    “微臣遵命。”单于诚点头。

    单于文昊这才笑着点点头,然后在瑞公公的搀扶下离开了暖阁。

    单于诚在宫里并没有单独的住所,小的时候他是住在慈宁宫里,后来就被接到军营里了,所以,要住进宫里,自然要重新安排。

    很快,瑞公公就回来了,让诚王和诚王妃今晚上就住在紫玉阁。

    单于诚不由得皱了皱眉头,紫玉阁是离着乾清宫最近的一个院子,之前就有妃子为了争紫玉阁不择手段过,后来这里却一直空着。

    红雪倒是无所谓,凑合一夜就拉倒,明儿吃了早饭就赶紧回王府才是。

    单于瑁的眉头却皱了皱,眼里忍不住闪过了一抹戾气,但是却什么都没说。

    紫玉阁里虽然没人住,但是却天天有宫女太监打扫的,所以,里面干净整洁,知道今天诚王和诚王妃要来,更是将被褥床单什么的全换了。

    “冷飞。”单于瑁站在暗影里,望向紫玉阁的方向,吩咐道:“派人将紫玉阁控制起来,别让任何人进出……”

    单于文昊那个老家伙是想背着自己跟单于诚密谋吗?他的算盘可算是打错了。

    “是。”冷飞悄无声息的过来,又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紫玉阁里,宫女们将热水送来,绿芜和绿曼亲自检查过后,这才送进了内室,让红雪和单于诚进行简单的洗漱。

    “你说皇上这是什么意思?”红雪擦了一把脸,然后将毛巾扔回了脸盆里,她才不相信,单于文昊是真的想让他们陪他用早膳呢。

    “咱们等等知道了?”单于诚勾了勾嘴角。

    红雪赞同地点头,然后两个人就合衣躺在了床榻之上。

    很快就月上了中天,外面一片寂静。

    “外面有人。”单于诚将红雪搂在怀里,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道:“最少有五名高手在紫玉阁的四周……”

    “监视咱们的吧。”红雪的内力也不浅,自然早就发现了那些人,不用想也知道,那些一定是单于瑁的人。

    单于诚没说话,就在此时,房间里忽然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很小,如果睡着的人都不一定能发现,但是因为两个人都没睡,所以听得特别清楚。

    单于诚和红雪在黑暗中对视了一眼,然后一起坐了起来。

    紧接着,又传来了一声,这次,两个人都听清楚了,是从墙边上的那个梳妆台那里发出来的。

    两个人同时下地,单于诚将红雪护在身后,手已经扣在了腰间的软剑之上了,而红雪的手上也多了几根银针。

    很快,那响声再次连续的传来,然后就见那梳妆台竟然被移开了,后面显露出一个洞,然后有个人就那么钻了出来,只是,单于诚刚想出手,对方却急忙摆摆手:“是我……”

    红雪急忙将头伸出来,这个声音真熟悉。

    “皇上?”单于诚也不由得一惊,急忙过去将单于文昊扶着坐在了椅子上,惊讶地道:“你怎么……”

    “嘘……别点灯……”昭仁帝急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我不能待太久的……”昭仁帝连称呼都不用朕这个字了。

    “父皇如此,到底是何意啊?”轩辕凌云的声音却冷淡了下来。

    “诚儿啊,我知道你不喜欢朕,但是,你好歹要叫我一声叔父……”单于文昊的声音显得有些虚弱,继续道:“而且我知道,你的心底是最坦然的,我也知道你从不属意这个皇位……”

    “如果我不将二十万的军符交出来,不将军队解散,皇上能说这个话吗?”

    单于文昊顿时有些语塞。

    “皇上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事吧?”红雪看了看握了一下单于诚的手,这个时候可不是跟单于文昊谈论是非的时候。

    “是啊。”单于文昊也算有了一个台阶,急忙点头道:“这个紫玉阁和御书房是通着的……这是开国皇帝修建的,就是为了以防万一的……而且,只有皇帝才知道这个秘密……”

    单于诚点头,皇宫里一两条密道不足为奇。

    “今儿来,我是想让你的王妃给我瞧瞧病的……”单于文昊坦言道。

    “皇宫里不是有太医吗?”红雪不由得皱眉,其实今儿看见单于文昊的那瞬间,她就觉得不对,单于文昊是个很自爱的人。

    说白就是个自私的人,他爱权但是也惜命,不会将自己折腾成这样的。

    除非是被人为的用药物给控制了,否则,不至于脸色都是发青的,她却为难地道:“我不会医术。”
正文 第25章 后宫诸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5章 后宫诸事

    “你就别自谦了,我现在是悔之晚矣……”单于文昊却叹口气道:“我没想到老二……哎,不说也罢,但是自从他当了太子,我这精神就一天不如一天了……那刘太医已经告老还乡了……”

    其实是被单于瑁给挤兑走的,没杀他已经不错了。

    “你怀疑太子给你下毒?”红雪皱眉,这个可能性也不是没有。

    “是啊,所以,还请你给我诊个脉……”单于文昊说着就伸出了手,虽然屋子里没有点灯,但是外面的月光很好,透过窗户照进来,视线倒是并不太模糊。

    红雪不由得看了单于诚一眼。

    “看看吧。”单于诚点头。

    红雪这才过去坐在了昭仁帝的对面,然后将手指按在了他的脉搏上。

    其实她不用诊脉,也可以肯定单于文昊中了毒,只是那样太惹眼了,还是装模作样的诊了一会儿,却也知道他中了什么毒。

    只是她可没那个好心去替他解。

    “怎么样?”单于文昊看不真切红雪的神情,只能出声询问。

    “皇上的确是中毒了……”红雪叹口气道:“不过,我并不是很懂医术,因此,中的什么毒我没办法诊断出来,当然也没办法给皇上对症下药……”

    “诚王妃啊,求你救朕啊……”单于文昊的语气就急切了起来。

    “如果青竹在这里还好,但是她回师门去了,我是真没办法……”红雪摇摇头,他们父子相残,她是真的不想插手。

    “算我求你……”单于文昊说着就要下跪,还是单于诚一把将他给拉了起来。

    “皇上使不得。”红雪苦笑了一下道:“回去之后,我一定尽快的联络青竹,让她设法进京一趟吧……”

    “那就最好了……”单于文昊一听顿时轻松了道:“那我可等着你了啊……”

    见红雪再次点头。

    单于文昊这才从地道回去了。

    等到屋子里恢复了正常,红雪却忍不住嗤笑了一声道:“这个皇上到现在还不舍得这个皇位呢……”

    “人为财死,他却是为权死的……”单于诚也鄙夷地道:“好了,咱们睡觉吧……”

    “对了,那个丽妃是从哪儿蹦出来的?德妃不是单于瑁的亲娘吗?怎么反倒失势了?”这一点,她想破脑袋也想不通。

    “德妃其实是单于瑁的养母,只是自小就养着单于瑁,他的亲母妃当年就是一个小小的美人,只因产下皇子,才被德妃陷害与人私通……”单于诚想了想道:“单于瑁被抱到德妃宫中时才三岁,难得他还记得亲母之仇。至于丽妃,则是十一公主的生母,原先的丽贵人。”

    红雪听了,嗤笑道:“德妃真是好一招去母留子,只是她怕是做梦也没想到,自己会落得今日的下场吧。”

    “好了,不要去想这些事了,咱们休息吧。”单于诚拉着红雪躺下。

    红雪点头,无论哪个时代的皇宫,是非就是多,而单于文昊这个皇上也是个奇葩。

    她原本以为他过来,怎么不得给单于诚一道圣旨,或者将传国玉玺给他收着,她还纠结真这样那到时候要不要接那个烫手山芋呢……结果,就是来让自己给诊个脉……

    这折腾的,算了,这样也乐的轻松,至于丽妃和德妃的事,就更不关她事了,自己还是赶紧睡一觉然后好走。

    好在第二天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发生,红雪和单于诚起来去乾清宫里陪着单于文昊用了早膳之后,单于文昊就让瑞公公将两个人送出了乾清宫。

    只是,刚出了乾清宫没多远,就见单于瑁迎面走了过来。

    “见过太子殿下。”红雪和单于诚都按照宫规行了礼。

    “四弟四弟妹太客气了……”单于瑁急忙伸手将单于诚给搀了起来。

    “微臣就不打扰太子殿下了,告辞……”单于诚抱抱拳。

    “老四。”单于瑁却将单于诚给叫住了。

    “太子还有什么吩咐?”单于诚抬眼问道。

    “四弟好不容易回京一趟,为兄的怎么能不做个东道呢?”单于瑁似乎根本就感觉不到单于诚的冷漠,继续开口,“择日不如撞日,今儿去我宫里坐坐如何?”

    “太子好意心领了,只是太子也说微臣难得进京一次,还有很多的事情要处理一下呢……”单于诚淡淡的一笑道:“改日吧。”

    “这样啊……”单于瑁的嘴角笑意加深,目光落在了红雪的脸上,“其实,我的宫里新近进了一名舞姬,说祖籍是平阳县洛水镇的呢……”

    红雪的眉头皱了皱,洛水镇的?

    “那姑娘思乡心切,原本以为四弟妹也是洛水镇人士,所以,想介绍你们认识一下呢……”

    “现在恐怕没时间,改天吧。”单于诚说完牵着红雪的手离开。

    看着红雪的身影,单于瑁的眉头动了动,走着瞧吧,总有一天,你会心甘情愿的来到我身边的……

    转了个拐角,瑞公公故意放慢了脚步:“王爷王妃,现在宫里所有的侍卫都被换了,大部分的宫女太监也都被撤换了……老奴实在很难往外送消息……”

    “没关系,你只要保全好你自己就行了……”红雪压低了声音道:“外面的事情不需要担心,他们在庄子上很安全……”

    “老奴记着王妃的好……”

    “如果有什么紧急的情况,记得去京城的尚珍阁,十月份刚开业的……去冬字号包间,将消息放在包间窗台下的花盆下就可以了……”

    “老奴都记下了……”瑞公公点头。

    到了宫门口,昨天是吴辰华,没想到今天早上还是他。

    “你没换岗?”红雪有些惊讶地问道。

    “知道王爷王妃没出来,属下几个特意跟同僚换的岗……”吴辰华抱拳。

    “有话就说吧……”

    “属下几个想要跟随王爷王妃……”

    “可你们是禁军……”红雪看了单于诚一眼,这个时代,当兵的人是不允许随便脱兵籍的,除非死了或者伤了。

    再者就是得到了上级的批准,现在禁卫军统领是冷飞,太子的心腹,不可能随便让人离开的。
正文 第26章 探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6章 探寻

    “如果你们能离开京城,那么就去靖阳府找本王……”单于诚却直截了当的给了一句话,然后就冲着车夫说了一句,“走吧。”

    几个人顿时眼睛一亮,虽然什么都没说,但是那嘴型却是“谢王爷王妃”。

    放下了车帘子,红雪看着单于诚道:“咱们真的能收留他们吗?”

    “我查过,他们几个都是孤儿,而且都是一等一的好苗子,你对他们有恩,如果他们愿意过来,本王为什么要拒绝?至于其他……到时候再说……”

    红雪也笑了起来,其实她早就希望这些个人去王府了,可惜一直没机会,现在能来,正好。

    自己虽然没带过兵,但是却能看出来,那吴辰华绝对是个将才。

    马车刚离开皇宫没多久,一个身影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无声息的上了马车,坐在了车辕之上,正是海安。

    “王爷……”海安靠在车门上开口道:“秋桂昨晚出了王府,去了北城外的凌河边转了一圈又回来了……”

    凌河边?红雪皱眉,这个秋桂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鸿飞,咱们去凌河边上看看去……”凝烟琢磨了之后,忽然提议,她总觉得拉瓦不会无缘无故的去那样的地方。

    单于瑁看了红雪一眼,随即点头道:“好。”自家媳妇从不无缘无故的怀疑一件事,只要她怀疑的,肯定就是有问题的。

    随即,两个人在一处不起眼的地方下了诚王府的马车,而绿芜很快从另外的地方雇了一辆简易的马车过来,而王府的马车则由绿曼和洪平陪着返回了王府。

    京城的北城住的几乎全是平民,这里道路坑洼不平,房屋破败,大都是些乞丐流民之类的,之前人还不算太多,但是自从南边和西边遭了灾之后,这边就有些人满为患了。

    凌河边并不像其余的几条河那样干净,因为这边住了很多的乞丐,他们很多没有房子的就在河边搭个帐篷就能当家了,吃喝拉撒都在这条河边上,污染可想而知了。

    朝廷也派人过来赈济过,也企图将这些人分流,但是人数众多,根本就找不到合适的地方安置。

    更何况,要安置就要盖房子开垦田地,一时半会的根本就解决不了,也就那么不了了之了。

    当然,其实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就是没有踏实干活的官员,一个个都偷奸耍滑的,最后吃苦的还是百姓罢了。

    “哎,这些人都苦啊。”赶车的老汉有四十多岁的样子,一脸的沧桑,进了北城之后就忍不住叹口气。

    红雪等人只能沉默,天下受苦的人太多了他们同情不过来。

    马车一路向北,穿过了跟东城南城对比强烈的街道和民房,很快就到了北城门,就连那守门的士兵看上去都没精打采的,整个大门更是进出的人寥寥。

    马车出了城门之后就直奔河边,在海安的指引,一路向西很快就到了昨晚秋桂来过的地方,这里离着城门有些远,比较偏僻,旁边就是一个小树林。

    准备让车夫在一旁等着,红雪和单于诚想要步行进小树林。

    “哎呀,过去这个小树林就是乱葬岗,老爷太太,这里有什么好看的啊?脏乱的很……”那赶车的老人忍不住好心的嘀咕了一句。

    “没事,我们主子就是随便过来看看……”绿芜笑着递给了那车夫一锭银子道:“老伯,你就在这里等等吧……”

    “等等没问题的。”老伯却摇头道:“姑娘已经付了车费了,这个却是不能再要了……姑娘啊,劝劝你们主子吧,那边不干净的……”

    “老伯,你对这里很熟吗?”刚走了几步的红雪忽然停住了脚步回头。

    “以前我家就在北城,后来儿子赚了了点银子,我们就搬去了西城……”老伯叹口气道:“在这边住了几十年,当然是熟悉的……”

    “那你带我们转转,顺便讲讲这边都有什么行吗?”红雪笑道:“那银子就当你的服务费了……”

    “这……”老头有些受惊,看了一眼那银子,最终还是点头道:“那成,那贵人上车吧,老汉驾车带你们看看这边……要不然走过去可有距离呢……”

    大家重新上车。

    “这凌河以前也是非常清澈的,那边都是有村庄的,先帝的时候,有一年京城附近发生了一场瘟疫,就是从这边的庄子开始的,结果,朝廷就将当时所有的患病的人都赶到了北城门外,然后一把火就全烧死了,当时死了上万人啊……

    据说啊,大火之后,有路过这边的人就经常会听见有人在哭,那声音甚是瘆人,这边的人只要稍微有点银子的,就全搬走了……之后,这里就慢慢的荒了……”

    红雪的眉头皱了皱,有些瘟疫并不是不能医治的,但是,在古代,大多数的时候,只要一听见是瘟疫,就如洪水猛兽一般,最后大都的结果就是被杀死。

    “再后来,这边就慢慢的变成了坟场……宫里的死人也都是往这边扔的……”老车夫将马车赶着穿过了树林,指向前方道:“这里原本还有个山神庙,现在也破败了……再往西走,就没路了……”

    红雪伸头一看,果然,前面是有座破败的建筑的,但是山神庙的再往西,就是一片荒草地了,果然不见了人行走的痕迹。

    “以前,这边都是农田的,现在都荒废了……朝廷也曾经鼓励人过来开荒,但是……谁敢来啊?”老头叹口气,忽然压低了声音道:

    “告诉你们一个消息,很多年前,当初的文昌王妃就曾经对火烧村子提出过异议,虽然没阻止先帝,但是后来她们还曾经提出要重建北城,但是后来,没多久,文昌王府出了事,这个事情也就不了了之了……哎,造孽啊……”

    单于诚的脸上一僵,他的母妃……

    红雪不由得握了握单于诚的手,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笑容。

    单于诚的神情也就放松了来。

    “我们去庙里看看……”等到马车停,红雪拉着单于诚就朝着庙里走去。
正文 第27章 找东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7章 找东西

    这庙破败的十分厉害,真的就只剩断壁残垣,三间正殿也已经坍塌了两间……

    绿芜和洪安海安已经率先将里面认真的检查了一遍,却并没有发现任何的不妥。

    红雪跟着走了进去,但是入眼的全是蜘蛛网还有尘土,那些掉在地上的木头砖头都覆盖了厚厚的一层灰……

    红雪继续朝着左边偏殿走了进去,那门梁端了斜挡在门口,红雪矮着身子钻了进去。

    单于诚也急忙跟了过去,责怪道:“你别着急自己进,我先看看你再走动……”然后迅速的四看了看,没有不妥这才冲着红雪点点头。

    “你们有没有闻到一股味道?”红雪却突然皱着眉头使劲的嗅了嗅,这个味道从她在马车就闻到了,而走进这个破庙之后依然有。

    尤其是进了这个偏殿似乎更加浓郁了,只不过,因为中间还混合了一些其他的味道,所以,她一时半会的分辨不出来到底是什么味道,只是感觉到时个很熟悉的味道。

    “我闻到一股子臭味……”绿芜扇扇鼻子,嫌弃地道:“还有一股子霉味……”

    “这样的地方能不臭不霉吗?”洪安点头附和道:“似乎还很刺鼻……”

    “你闻到了什么?”单于诚握着红雪的手问道。

    红雪却摇头道:“一时半会的还分辨不出来,不过,我确定还有股别的味道……”

    她确定自己闻到的是臭烘烘的味道里一股挺特别的味道,那味道挺熟悉的,就是说不出是什么东西的味道。

    随即扭头看了一眼绿芜吩咐道:“你们再四看看,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结果,又仔细的转了好几圈,甚至连屋顶都上去了,也没什么特别的发现。

    红雪叹口气,最后只能打道回府,当然,几个人都是翻墙进入听雪阁的,毕竟之前马车已经回来了,给人的暗示就是王爷王妃早就回府了,此时他们再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不是摆明了告诉那监视的人,他们出去过吗?

    “王爷王妃,你们终于回来了……”蓝蕊终于松了一口气道:“午饭已经准备好了……梳洗就可以用了……”

    “好。”红雪点头,在宫里根本就没吃好,回来可得好好的吃一顿。

    单于诚和红雪用完了午膳,整准备休息呢,就在此时,外面有人进来禀报,说林国公府派人送了两箱子烟花过来。

    “将人带到前厅吧。”单于诚点点头。

    来的是林国公家的管家林庆,先行了礼,然后让人抬了两个箱子上来道:“这是江南卫家亲制的……”

    “卫家?”红雪的眼睛不由得一亮道:“就是那个火药世家,有霹雳火和火树银花的卫家?”

    “是啊。”林庆点头回道:“我家国公跟卫家家主有点交情,今年卫老先生进京办事,特意给带了一些过来,我们老国公就借花献佛的每家送两箱”

    红雪急忙走过去看了,一个箱子里面放了两个小小的方方正正的东西,外面是用牛皮纸包着,芯子是在一侧,还有个箱子里放了四个小一点的,上面有芯子,这些东西其实就类似前世的那些烟花,看着这些东西,红雪甚至都能想到了,所谓的霹雳火应该就是可以打到天上绽放的,而火树银花就是在地上喷的那种烟火了。

    这些东西,在前世或许不算什么,到处都有,但是在这里却已经是极其难得了,随即让人重赏了林庆,还顺便送了一盒子点心回去。

    不过,红雪拿起一个来仔细看的时候,鼻子忽然动了动,然后眼睛一亮惊喜地道:“鹏飞,我知道我在那个破庙里闻到的是什么味道了……是硫磺……”

    “硫磺?”单于诚忍不住一愣。

    “是,大量的硫磺,快,派人去将秋桂抓来……”凝烟有些着急,那个秋桂弄那么多硫磺,还隐藏的那么偏僻,绝对是不安好心的,她不敢冒险。

    “来人……”单于诚也是一惊,大量的硫磺要是爆炸,那后果不堪设想啊,吩咐道:“将秋桂带来。”

    但是,去的人很快回来了:“王爷,秋桂不见了……”

    红雪的心猛地一沉,脸色有些苍白的看着单于诚道:“鹏飞,赶紧派人去将秋桂抓住,否则,我担心后果不堪设想……”

    单于诚点头道:“负责京畿的是林国公,我马上就亲自去通知他。”然后转身就急匆匆的走了。

    等单于诚离开了,红雪却一直皱着眉头,秋桂之前一直都是待在靖阳府,别说想要回京,就是想传消息回来也绝对不可能的。

    那么也就是说,京城里还有跟他接头的人,这个人会是谁呢?

    自己要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那些硫磺硝石的找出来呢?来回的在屋子里转了两圈之后,忽然眼睛一亮,让绿芜发了个信号,她要借瑶姐姐的小黑用一用。

    一声响亮的哨声之后,不到半盏茶的功夫,空中就传来扑楞楞的翅膀声,一只浑身黑亮的大雕,冲到红雪身边,紧跟着它的,还有一只白色大雕。

    “小黑。”红雪轻抚了那只黑雕,同时看了看那只体型稍小一点的白雕问道:“你就是白灵?”白灵是瑶姐姐后来找到的雕蛋,听说孵出一只白雕,想来就是这只了。

    那白雕似是听懂了红雪的话,低着脑袋在红雪手臂上拱了拱。

    红雪让绿芜取来水盆,注入一些空间水等到它们喝完了,这才重新摸摸它们的脑袋道:“帮我找点东西……”

    小黑和白灵似乎能明白红雪的意思似的,冲着她你叫了两声。

    红雪这才将绿芜叫了进来,让两只雕嗅了那个霹雳火的味道。

    “记住了吗?”红雪伸手摸摸两个家伙的脑袋。

    两只雕蹭蹭她的手心,呜咽了两声,表示已经知道了。

    红雪大喜,急忙带着人直奔城北而去,当然,也没忘了派人去通知单于诚。

    这一折腾,等到了北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偏暗了,当然,为了不打草惊蛇,她没带太多人,就带了绿芜绿曼还有四名王府的侍卫。

    暮色中的北城外更显得瘆人,连点灯火都看不见,似乎真的能听见隐隐的哭声。
正文 第28章 炸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8章 炸药

    红雪一行人乘坐一辆普通的马车,就在树林边上停了下来,红雪抱着小黑和白灵跳下马车,然后一头就钻进了破庙之中。

    才放飞了它们,两只大雕就这里嗅嗅那里闻闻的,最后却是出了破庙,冲着破庙后面的那片荒草地低叫了两声。

    “你去看看,那里面有没有什么东西……”红雪看了绿芜一眼,嘱咐道:“小心一些……”

    绿芜点头,然后轻点脚尖朝着那片荒草地就飞了过去……

    可是绿芜将整个荒草滩转了一圈,没什么发现,只得返了回来。

    两只大雕此时却有些着急了,直接就低啸了一声,然后朝着荒草地旁边的一块大石头飞了过去,但是却在离着三步远的地方上空停了下来,做出了攻击的姿势。

    “那边有情况……”红雪急忙率先奔了过去。

    “王妃小心。”红雪刚跑了两步,就看见一个黑影忽然从那石头的后面飞了出来,手里一把明晃晃的宝剑,朝着红雪就飞了过来,后面的绿芜和侍卫们吓了一跳,急忙上来救护。

    只是,就在那黑衣人跃起的瞬间,小黑和白灵却忽然一左一右的冲了下来了,一口就啄在了对方的肩上,就听见皮肉与身体分离的两声音,然后那人就是一声惨叫,摔在了地上,手中的剑却是再也握不住了。

    那黑衣人做梦没想到,天上会冲下两只大雕来,只得放弃刺杀红雪,反手抽出匕首,朝着两只雕砍去,但是那两只雕精的很,偷袭成功后,就急忙飞远了。

    所以,对方的匕首只能劈空了,但是,那两口着实咬的厉害,那人想要再起来依然是不可能了,很快就被侍卫的刀剑架住了脖子。

    “你是谁?”红雪将手里的银针收了起来,走了过去,对方是蒙着面的,只是,对方只是看了她一眼,然后忽然就要抬手,但是却被绿芜眼疾手快的给挥剑斩断了胳膊。

    红雪忍不住闭了一下眼睛。

    因为太快,所以,对方似乎都没察觉到了痛,连哼都没来得及。

    “小姐,是信号弹。”绿芜却过去在那只断手里拿出了一个跟乒乓球大小的东西,外面是用腊给封住了。

    红雪看了一眼那个黑色的小东西,这就是他们的信号弹吗?比自己制作的可粗糙多了,不过古人能做出这么小巧的东西,也算是不容易了。

    此时那黑衣人似乎反应了过来,开始抱着断臂在地上打滚了。

    “你受谁的指示?炸药在什么地方?”红雪看着那个黑衣人,他的面巾已经被扯了下来,露出了一张平凡的脸。

    “哼。”黑衣人却冷哼了一声,然后一扭头,顿时脖子一歪就不动了,但是嘴里却流出了鲜血,竟然服毒自杀了。

    “四下找找……”红雪也没纠结,吩咐大家在那块可以藏人的石头周围仔细的寻找。

    两只雕儿围着那石头飞了几圈之后,就过来蹭红雪的脸。

    红雪就跟着它们到达了那石头的背面,那里就是刚才那个黑衣人出来的地方,原本是杂草丛生,但是此时那些长到膝盖的杂草已经被压倒了,竟然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洞穴来。

    “在这里。”红雪招呼了一声。

    众人围了过来,将那些杂草清理了一下之后,竟然露出了一个可以容纳一人进出的洞口来。

    “王妃,属下先下去看看……”一个侍卫看了红雪一眼道。

    “暂时先不要。”红雪却摇头道:“如果是秋桂的接应人,不该只有一个,他们的余党估计还在里面呢……”

    就在此时,两只大雕突然高叫了起来,然后箭一样的冲了出去,朝着那破庙里飞,很快就听见了惨叫声。

    红雪和绿芜对视了一眼,急忙也跟了上去,却见小黑和白灵竟然各自叼着一个黑衣人,让他们想逃都没办法起身。

    “你俩真聪明……”红雪忍不住赞叹了一句。

    小黑和白灵得意的扑了下翅膀。

    “你们也不想回答我的问题是吗?”红雪将目光落在了两个黑衣人的脸上,轻柔地说:“如果不想,那么我也不浪费唾沫了,你们自己服毒死吧……”

    两个黑衣人顿时有些诧异,他们的确是要服毒的,但是,此时听见对方根本就什么都不问的直接让他们赶紧服毒,这个感觉……太怪异了……

    “如果你们自己咬不下去,那么我就让我的侍卫帮个忙,割断你们喉管就好了,不服毒的尸体还是可以给那地野兽当晚餐的……”红雪挑眉道。

    “我们说了,你能放我们走吗?”其中一个忽然开口。

    “那要看你们说的是什么了,如果有价值,我当然放你们走,如果没价值,那么……”

    “我说……”其中一个使劲的点头。

    “炸药在哪里?”红雪挑眉看着他们。

    “就在地下室里……”黑衣人朝着破庙的右面指了指说道:“那里有一个暗道,地下有一个暗室,直通外面的那个大石头的后面……”

    “你们在这里一共几个人?”

    就在此时,红雪忽然嗖的朝着旁边移了两丈,然后就听见当当两声响,就在刚才她站立的位置上插了两支箭……

    红雪见了也忍不住后怕了一下,要不是自己反应快,估计就交代这里了,可惜自己会武的秘密却暴露了。

    不过,虽然她躲过了,但是那两个黑衣人却没人的胸口插了一支箭,显然杀她不是目的,杀那两个人灭口才是主要的。

    绿芜想要去追,但是却被红雪给拦住了:“别追了……”

    而此时,外面却传来了刀剑相交的声音。

    红雪急忙跑了出来,却忍不住心里一松,自家相公赶来的还挺及时的,果然还有三名黑衣人簇拥着另外一名黑衣人正在跟海安他们交手呢。

    “你没事吧?”单于诚过去一把握住了红雪的手,刚才听蓝蕊去找自己说王妃带人来找炸药了,他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急匆匆的就赶了过来,还好没事。

    “没事。”红雪摇头道:“炸药就在破庙的地下,具体数量不知道,还有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她的秘密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知道的。
正文 第29章 自己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29章 自己回来

    而此时,海安带着众侍卫已经将那四个黑衣人围在了中间,对方想要逃脱显然有些困难了。

    “秋桂,果然是你。”红雪拍拍单于诚的手背,然后朝前走了过去。

    其中一个黑衣人在停顿了一下之后,忽然伸手拉下了脸上的黑巾,“诚王妃,我真没想到,你不仅会武,还能找到这个地方,竟然还知道我藏了炸药……”

    “我也没想到你居然不是单于瑁的人。”红雪一脸轻松地说:“你是南陵人吧,或者说我应该称你为阿妮公主”是问句,却很肯定。

    “你怎么知道?”阿妮心下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红雪,却见她脸色轻松坦然,随即冷哼了一声,指向单于诚道:“我要为兄报仇,我的亲哥哥就是他杀的,我恨不得对他挫骨扬灰。”

    顿了一下又道:“只是可惜,你的警惕性太高了,我就算待在你身边也没机会下手,所以,我只能另外想办法……”

    “娜娜公主也是你派人救走的吧?”红雪挑眉道:“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南陵王已经集结了军队,只等你将诚王府夷为平地,那边就会举兵来犯,对吗?”

    “就你们大齐这样昏庸的皇帝,根本就不配让我父王向你们称臣,你们应该向我们磕头才对。”

    阿妮的话却让单于诚冷笑了一声:“想让我们称臣,那也要有那个势力才行。”说着忽然抽出了腰间的宝剑,纵身就要扑了过去。

    却不想被红雪一把拽住,好笑地看了他一眼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好意思欺负人家公主,绿芜你去!”

    绿芜听了命令,提剑向阿妮扑去。

    阿妮急忙举兵器迎战,只是,她的武功跟绿芜比起来还是有一定差距的,所以,没几招下来,他的胳膊就被刺伤了。

    “束手就擒吧。”红雪很悠闲地说,整个人差点儿挂在单于诚身上,完全是一副小女儿势态。

    “做梦。”阿妮却是冷哼了一声道:“要死,我也要拉着你一起。”说着忽然抬手就朝着地上砸了一颗烟雾弹,然后自己则转身跳进了冰冷的凌河之中。

    “烟雾有毒。”红雪大叫了一声道:“大家闭气!”

    等到烟雾散去,哪里还有阿妮的影子?

    “没事,他跑不了的。”单于诚拍拍红雪的肩膀,安慰道:“现在,你回去休息,这里交给我。”

    红雪却神秘地说道:“她是跑不了,不过你还是去清点一下下面的炸药有多少,一会儿她就会回来了。”

    地下的暗室并不大,但是却并排放着好多个木桶,大约有三四十个,不过,检查了一下之后,里面有十几个桶已经空了,每个里面都残留着一些硫磺硝石的粉末,甚至还有几个桶里还有桐油的残留……

    众人的心都提了起来,这么多的硫磺硝石,如果做出火药来,那么威力就十分的惊人了……恐怕半个京城都要受损了,还有那么多桐油,这是要防火的节奏啊……

    只是,阿妮跑了,根本就问不出来。

    可是当跟随单于诚进地下室的人上来之后,却意外的发现河边躺着一个人,身上已被绳子捆着,众人仔细一看,不是阿妮还能有谁。

    只见她看见红雪,双目圆瞪,那神情仿佛要把她吃了一般。

    红雪却不甚在意地走到她身旁,低头俯视着她,一脸笑意地问道:“阿妮公主,水里可好玩,忘了告诉你了,这水里可是有食人鱼的,想必自小生长在南陵的你,不会不认识家乡特有的动物,不知你与它们玩的可好?”

    “你……你不是人,你是妖怪。”阿妮哆哆嗦嗦地说出这几个字,便闭紧嘴巴不发一语了。

    红雪见此也不生气,退回到单于诚身边,仿佛与他闲话家常般地问道:“夫君,你说这阿妮公主不理我该怎么办?”她状似苦恼地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道:“夫君,不如你对她用美男计吧!”

    此话一出,不止是单于诚,连他所带来的侍卫和地上的阿妮都觉得满头黑线,这位诚王妃竟当着当事人说要用美男计,这样真的好吗?

    单于诚更是伸手捏了捏红雪的鼻子道:“这种馊主意也亏你想得出来,看为夫回去怎么收拾你。”可语气里的宠溺,却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可是她若不交代出那些失踪的硫磺硝石发及桐油,这大半个京城怕是都要毁了。”红雪状似担忧地说。

    “哈哈哈,现在知道怕了吗?”阿妮嚣张地开口道:“我说过,就算我死也要拉你垫背,诚王妃,你就算能逼我上岸又如何,实话告诉你,我若死了,你们大齐整个京城的百姓官员都得给本公主陪葬,本公主也算死得其所了,哈哈哈……”

    “哎呀,我真的好怕哦!”红雪一脸笑意地看着单于诚问道:“夫君你怕不怕?”

    看到小妻子一副玩性大起的样子,作为合格夫君的单于诚自然也要配合好,一脸笑意地说:“为夫当然也怕,不过有夫人在身边,为夫什么都不怕。”

    众人听了不由得捂脸,他们英明神武的王爷,居然无时无刻不忘讨好王妃,看来以后得罪王爷不可怕,可怕的是得罪王妃。

    红雪听了扑噗一声笑出声来,指挥着众人带着阿妮回诚王府,临走时,让绿芜将阿妮浑身上下的东西都收了出来。

    回去的路上,红雪时不时逗弄一下阿妮,或者往她嘴里塞一些糖豆一样的东西。

    回到王府,单于诚立即吩咐人将整个王府里里外外的都检查了一遍,尤其是之前秋桂住过的地方,但是却并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也就是因为这样,所以,让大家的心一直都悬着。

    红雪倒是一点也不紧张,让单于诚把阿妮丢给绿曼,自己回听雪阁补眠去了。

    再次醒来时,红雪是被饿醒的,可是她才一睁眼,眼前就出现了一张放大的俊颜,吓得她惊叫一声,随后推开对面的俊颜,嗔怪道:“靠这么近干什么?想吓死我啊?”

    “哪舍得啊!”单于诚委屈地说:“还不是想夫人一睁眼就能看见为夫吗?难道夫人不乐意?”说着竟飞快地在红雪面上亲了一下道:“夫人可是睡醒了?”
正文 第30章 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0章 汤

    此时的红雪刚醒,双眼有些迷茫,见单于诚还要伸头过来,不由得不高兴道:“别闹,我饿了。”

    “为夫知道夫人定是饿了,为夫不是想要把夫人喂饱吗?”单于诚难得看到红雪这副迷茫的样子,不禁心痒难耐,凑近红雪的耳边低喃道。

    红雪似乎也没听清单于诚的话,只是嘟哝着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现在是吃饭的时辰。”单于诚话音刚落,抬手一挥,房问就随着掌风关了起来……

    红雪再次醒来时,她的肚子又不由得咕咕叫了起来,这才记起自己似乎一天一夜没进食了,没有饿晕已经是托平日空间调养的福了,因此,对旁边的男人更加恼怒,自己这里又饿又累,而那个男人,好像不知疲倦似的。

    红雪猛的睁开眼,凶巴巴的瞪他道:“折腾了那么久,还那么精神!”

    “谁叫你居然大方地让为夫我对那个阿妮用美男计。”说起这件事,单于诚还是一脸地不爽,可是他也知道红雪很累了,舍不得再折腾她了,反正他俩以后有的是时间。

    红雪眉头一皱,没想到这个男人这么记仇,自己不过是随口一说,那时他要真敢那么做,第一个不放过他的怕便是自己。

    “以后看你还敢不敢说这种话!”单于诚其实也知道红雪那时只是随口一说,以她的能力,想要一个人开口,用得着那么费劲吗?虽然很享受当时她撒娇的样子,却也因为她的话而生气,这种话能随口说嘛!

    好在嘛!最后得到福利的还是自己,所以他就大人有大量地不跟她计较了,想必经过这次的教训,自家的小妻子也不再敢那么口没遮拦地说话了。

    单于诚暗自高兴,却在又一次听见红雪肚中发出的叫声时,猛地醒悟过来,在她额上印下一吻,这才恋恋不舍的,从凌乱的大床上起身。

    当单于诚出现在厨房时,把厨房里的仆人吓了一跳,王嬷嬷开口道:“王爷想要什么,只管吩咐,奴婢们一定在最快时间里弄好,这里油烟重,还请王爷到大厅等着。”

    “王妃都能进厨房,本王为何不能进。”单于诚左右翻着,终于找到大米的所在地,开始按照以前的记忆洗米做饭。

    可是他却忘了,这种活也是要经常做的,不然就生疏了。

    于是乎,片刻之后,整个厨房就传出一阵焦糊味,王嬷嬷一见自己劝不住单于诚,就赶到听雪阁去请红雪。

    待到红雪过来的时候,只见单于诚正从满是黑烟的厨房奔出来,干净的俊脸上不知何时染上了点点黑色,见此情景,红雪觉得整流器个人都舒服多了,被某人折腾了腰也不那么酸了,腿也不那么疼了。

    单于诚看见红雪一脸红谑地看着自己,立即奔了过去,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将手上的黑烟抹到她脸上,笑道:“叫你看为夫的笑话!”

    红雪却是眼疾手快地拍掉他的手道:“是你自找的。现在好了,厨房被你烧了,咱们吃什么?”

    “无妨,为夫带你出去吃。”单于诚神秘地说。

    两人换了衣服,出了王府,直奔郊外。

    马车上,红雪看着单于诚拿出的点心笑问道:“你这是在唱哪出戏啊?”

    “夫人果然明察秋毫,为夫佩服。”却绝口不提他们此次去往何地。

    红雪见单于诚不说,干脆也就不问了,靠在车壁上闭目养神起来。

    马车一路出了京城,直往京郊驶去,直到了平安庄前才停了下来。

    此时的红雪才微微睁开水眸问道:“鹏飞,咱们来这庄子上干什么?”本就不想在京城多呆,怎么无缘无故地跑到庄子上来,她又不想来度假。

    单于诚轻点了下红雪的额头,却说了句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道:“太后的灵位安置在普国寺。”

    “普国寺?你是来找那假一真的?”红雪却立即意有所指地道:“这么多时间过去了,他怕是早已仙逝了。”

    “死了?”单于诚一愣,怎么也没想到有这个可能,但他知道红雪的消息来源,她即能说出这话来,就绝不会无矢放地。

    随即又满不在乎地道:“死了就死了吧,不过他既隐藏在那里多年,总有线索可循。”说着扶着红雪下了马车,俩人往山上的普国寺而去。

    到了山门口,得到的消息果然一真大师已仙逝的消息,单于诚装出一脸可惜地道:“原本还想着能与一真大师手谈一局,没想到他竟已仙去,实在令人唏嘘。”

    “夫君此言差矣。”红雪笑看一真的大弟子道:“大师乃得道高僧,修为到了自是前往极乐世界,这不是修佛者最为向往的所在,哪像咱们这些俗人,只知在浊世混迹。”

    “夫人所言极是,倒是本王太过自私,若有冲撞佛祖之处,还忘净空大师恕罪。”单于诚微微朝净空颔道致歉。

    “王爷王妃客气了,家师在仙逝之前也一时遗憾,未能再见王爷王妃一面。”净空客气地说:“王爷王妃请随小僧来,佛堂已准备好,请王爷王妃为太后娘娘上香。”

    单于诚微微一笑,与红雪跟在净空身后,前往佛堂,恭恭敬敬地给太后的灵位上了三柱清香,才由净空关自引向斋堂用饭。

    普国寺的斋菜是一如既往的出名,只是当净空亲手为单于诚和红雪添上一碗汤上,红雪却婉拒道:“多谢大师,今日不知不觉已用得太多了,这汤就不如不用了吧!”
正文 第31章 皇家寺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1章 皇家寺院

    单于诚听了这话,也放下手中的汤勺为红雪捧场道:“是啊,寺中的斋菜一如往昔,每次本王来,都会不自觉地多用了些,这汤实在用不下了。”

    此言一出,净空眼底闪过一抹焦色,虽是一闪即逝,却没有逃过单于诚两人的眼睛,心下与日俱增是决定,不会用眼前那碗香气四溢的山珍汤。

    只是没料到,净空只是一顿,却并未再劝,而是笑道:“既如此,小僧也不好勉强,小僧适才想起,师傅仙逝时还有一物留下,让小僧亲手交于王爷,请王爷在厢房稍候,小僧去去就来。”

    单于诚不着痕迹地与红雪对视一眼,笑道:“如此便有劳师傅了。”

    净空看着单于诚二人跟着小沙弥进到厢房,自己则急急走回后院。

    单于诚看着眼前沙弥端上来的茶,轻嗅了一下,笑道:“真是好茶。”端到嘴边就要轻抿,可也不知为什么,此刻手突然一抖,手中的茶盏微微一倾,茶水竟是全都倾洒向锦袍。

    红雪见状,也顾不得喝茶,忙扑过来,举着单于诚的手细细地查看着,满脸关切地道:“王爷,你没伤着吧。”

    此时,净空拿着一个灰布包袱进入厢房,见到如此情景,愣声问道:“王爷怎么啦?”

    “实在不好意思,我家王爷前些日子在进京途中伤了右腕,刚才用饭时已显勉强,此时再端茶杯,竟是一个不稳,将茶盏打翻,请大师莫要见怪。”红雪不好意思地瞪了单于诚一眼才说,似是嗔道:“叫你逞强,如今失礼于佛祖面前,也不怕佛祖降罪。”

    单于诚只是淡淡一笑,黑眸望向净空,意味不明地说:“佛家以慈悲为怀,定不会因为本王的无心之失而动怒,大师你说是吗?”

    净空被这两夫妻的一唱一喝说得没办法,只得含笑合掌,念了声佛号道:“王爷也是无心之失,佛祖又岂会怪罪。”

    单于诚和红雪再次对视一眼,皆看见对方眼中的笑意,单于诚开口道:“既如此,本王就不打扰了,就此告辞。”

    “王爷且慢。”净空伸手递过那灰布包道:“此乃先师遗物,吩咐小僧必定要亲手交到王爷手中,如今小僧也算完成先师遗命了。”

    单于诚看了红雪一眼,在她的默许下,伸手接过布包道:“如此,多谢师傅了,本王就此告辞。”说完对净空颔首以礼,可是当他佩垂下眼帘时,对发现净空似乎是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红雪二人下了山,在确定周围无人时,单于诚就要将布包弃于一旁,却被红雪拦住。

    正当单于诚不解地看向她时,只见她眼露笑意地将布包挑起,以一个优美的弧度落于山崖下。

    两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到马车上。

    “那汤里有什么?”单于诚不解地问。

    却不料红雪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只是我用药粉试过。”说着从袖中掏出一块丝帕,让单于诚擦了擦手,才继续道:“你看这药已变色,所以我猜想,那碗汤里必定有了不该有的东西。”

    单于诚看着另一块绢帕里那些黑紫色粉末,不由得心里一紧,可是没等他震惊完,红雪已拿起他擦手的丝帕,为他抹去锦袍上的水渍,随后摊开丝帕,几只黑色的小虫躺在上面。

    “这是……”

    红雪淡笑了下,不知从何处掏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粉末倒在丝帕上,那几只黑色的虫子立即代为一摊血水。红雪随手一挥,那条丝帕迎风便自燃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化为灰烬。

    “这是南陵特有的牵线虫,也可以说是一傀儡虫里的一种,以前我也没见去。”红雪淡笑着扬了扬手中的瓶子道:“可是这个药却是傀儡虫的克星,任何一种傀儡虫都不能逃过它,看来,这普国寺已不是皇家圣地。”后半句她没有说,相信单于诚也心知肚明。

    从普国寺回来,两人在平安庄呆了一天,红雪彻底为单于诚检查了一下身体,毕竟他与自己不同,虽经常被自己用空间水调养,倒底还不如自己这个拥有空间水的人,就怕他一不小心着了那些南陵人的道。

    回王府后,两人正在书房谈论阿妮所供诉的炸药,海安来报,说太子单于瑁在太子府设宴,为诚王诚王妃洗尘。

    “这小子又想干什么?”红雪没好气地说。

    “不管他有什么岂图,我总不会让他如愿的,你要是不想去,就别去了。”单于诚冷笑着说。

    红雪却摇头道:“他既是正正经经地下了帖子,我又怎么能不去,好歹他现在还是太子,我们也不能太过明显地与他作对,反正若他真有什么不好的想法,我也不是吃素的。”

    单于诚二人到单于瑁如今居住的太子府时,丽妃和十一公主,还有一些官员及其家属都已在坐,单于文昊却没有来,想来也是,一国皇帝怎么会到太子府来参加宴会。

    众人见诚王夫妇到了,相互见礼毕,单于瑁大手一挥,宴会自然开始,但是这些宴会的主打项目自然就是歌舞表演,先是太子府里的八名舞姬随着音乐翩翩起舞,等到舞的差不多了,忽然那音乐的风格一变,八名舞姬同时甩出了水袖做众星捧月状,然后就见一个身穿桃红色舞衣的女子就掩面出场……

    红雪在女子的瞬间,眉头就皱了起来,这个女子虽然蒙着面,但是给她的感觉怎么这么熟悉?

    单于瑁一直在观察着红雪的反应,此时一脸疑惑的样子,得意的笑了。

    江红芳一进屋子第一眼不是单于瑁和丽妃,而是红雪那张让她又惧又恨的脸,当对上她那疑惑的目光的时候,她的心里却又隐隐的有些兴奋,一会当自己喊他堂姐的时候,她会是个什么神情呢?

    红雪盯着场上旋转的女子半天,终于可以确定对方的身份了,只是,江红芳是怎么跟单于瑁牵扯上的呢?这个太子到底还做了多少不为人知的事情呢?

    就在红雪的胡思乱想中,一曲终了。
正文 第32章 相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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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丽妃不由得点头道:“真不错……叫什么名字啊?”

    “臣妾艺名飘飘……”江红芳老实的回答。

    “这名字倒是好听,舞就跳得更好了,真不知道太子从何处把你寻来的。”丽妃淡雅地一笑,对旁边的宫人开口道:“赏……”

    “谢娘娘。”江红芳跪地磕头,心里却乐开了花。

    “四哥,不知道这个飘飘的舞跟四嫂当初的双面画比,哪个更好啊?”就在此时,十一公主单于静忽然开口。

    轩辕凌云的眉头皱了皱,不由得瞪了过去。

    单于静没想到会对上单于诚的目光,顿时瑟缩了一下低下了头去。

    “本妃未见当年诚王妃的画,却也不好说什么,不过想来这画与舞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技术,岂可相提并论,静儿你亡言了。”丽妃淡笑着打圆场。

    “四弟妹觉得如何呢?”单于瑁却忽然开了口。

    “本王妃不懂舞。”红雪回答地很干脆,眼光甚至没有落在场上的江红芳身上。

    “那和你比呢?”单于瑁执意地挑眉问。

    “太子殿下,本王妃和飘飘姑娘之间根本就没有可比性。”红雪却淡淡一笑,“就好像丽妃娘娘所说,画与舞完全是两种技能,你又如何让人去比较两者的好坏呢……”

    “既如此,本宫就将这名舞姬送与四弟如何?”单于瑁忽然将目光落在了单于诚的脸上笑道:“这个飘飘姑娘跟诚王妃还是老乡呢。”

    “是吗?”丽妃诧异的看了江红芳一眼,又看了红雪一眼。

    单于瑁挑眉看向江红芳,江红芳急忙再次磕头道:“小女乃平阳县红叶村人士,原名江红芳。”然后忽然含泪看着红雪:“大堂姐……”

    在座的众人顿时一愣。

    红雪也愣住了,她就这么和自己相认?

    “大堂姐……”江红芳竟然是跪爬了两步过来,来到红雪面前道:“我是红芳啊,大堂姐不认识我了吗?”

    红雪的脑子顿时飞速的运转了起来,她知道江红芳对自己绝对没有善意,那么她忽然现在跟自己相认,到底是为了什么?那自己要不要认?

    “大堂姐,我知道你现在身份不同往日,我也没想……”红芳却忽然抹了一把眼泪哭道:“只是,这么多年,就大堂姐对我好,后来我被卖了的时候,我也想着能见大堂姐一面就好了。”

    红雪的眉头微动,然后忽然也跪了下来,一把抱住了江红芳哭道:“红芳,终于找到你了……”眼泪也是哗的就掉了下来,当年可是她自己从耀武扬威地跟着江在安走的,被送回来时,就想着勾这个搭那个的……不过没关系,你想演戏,姐姐就陪你演,到底要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周围的人都愣了,而江红芳更是惊诧,她这是跟自己相认了?

    “红芳,这些日子你受苦了……”红雪动情一擦了一把眼泪道:“没想到你竟然有这样的造化被太子看中,真是太好了,现在你父母不在了,以后就由我照顾你吧……”然后扭头问单于诚道:“相公,我能将妹妹接进里住吗?”

    单于诚的眸光闪了闪,然后点头道:“你是王府的女主人,你想让人谁去住就让人去住,这个不需要问我。”

    “相公你真好。”红雪咧嘴一笑,然后又给江红芳擦擦脸上的泪痕,安慰道:“不哭了,以后啊,有堂姐照顾你,不会再让你受苦了。”既然你有不良的心思,那么不如放到自己眼皮子底下来,这样也方便监视她。

    “大堂姐,能见到你好了。”江红芳的脑子也在飞快的转着,如果真的进了诚王府,恐怕自己就被监视起来了,那时还如何压过江红雪一头,便道:“不过,我是不能去王府……”

    “为什么啊?”红雪皱眉问道:“你这里就我一个亲人,你不跟我生活还能跟谁?”

    “这个……”江红芳忽然娇羞的回头眼单于瑁道:“红芳也算是命不该绝,当初被卖,结果途中却被太子所救,所以……”

    “真没想到,本太子当初随意救下的人竟是诚王妃的姐妹!”单于瑁笑道:“也算是缘分啊。”

    随之却是话锋一转道:“飘飘啊,既然你都找到亲人了,本太子也不留你了,你还是跟着你大堂姐回诚王府去好了。”语气甚是柔和,可看向江红芳的眼神里却尽是凛冽。

    江红芳抬头,恰好对上这样的目光,整个人不禁畏缩了一下,小声道:“红芳全凭太子作主。”

    其余的众人都不由得神情各异了起来,怎么只是送个舞姬,也能送出一个姐妹来?这到底什么情况啊?不过,这些事都不是他们能过问的。

    单于诚不知道红雪为什么要同意这个飘飘,不,是江红芳跟着他们回王府,他直觉的知道这个女人会对自己媳妇不利,但是既然媳妇发话了,他也不会拒绝,更何况,在自己的地盘上,能让个小丫头翻起了风浪,那他就白当了“战神”之名了。

    宴会继续,但是因着江红芳的出现,下面倒是没什么幺蛾子了,大家就吃吃喝喝的,大约到了下午三点左右的时候,丽妃带着十一公主单于静率先离开,大家也就都陆续的起身,这才结束了。

    江红芳是跟着红雪等人一起出太子府的。

    “鹏飞,我跟妹妹好久没见了,就让妹妹跟我一辆马车吧,也说点悄悄话……”红雪看着单于诚说道。

    “好。”单于诚温和的笑笑,然后转身让人牵了马匹过来,他是不会去做太子府的马车的。

    红雪也不说什么,由绿芜和绿曼扶着上了马车,后面江红芳也由自己的小丫头小真扶着上了车子。

    诚王府的马车外面看上去很低调,但是里面却是相当舒服的,而且,还经过了红雪的改造,里面不像其他马车那样用炭盆,而是装了一个小型的煤炉,比炭盆要暖和的多,而且,煤炉是被一个小箱子包着,上面就可以当小茶几来用,十分的方便。
正文 第33章 炸平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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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坐下之后,红雪自己动手倒了一杯茶水给自己,却没管江红芳,只是捧着杯子靠在垫子上闲闲的看着她。

    江红芳被红雪看的心里直发毛,不过想到自己的仇恨,随即就强迫自己镇静了下来,冲着红雪笑笑,然后也自己动手倒了一杯热茶轻轻的抿了一口。

    “你就不怕这茶里有毒?”红雪忽然淡淡的一笑。

    江红芳的脸上顿时一变,她是知道红雪身边曾有一个颇通医理的婢女,如果说她一点也不懂,自己还真不信。

    因此,如果她真的要下毒,那……手里的茶杯忽然就跟烫手了一般,似乎有一种茶杯都长了剌的感觉。

    “呵呵……”红雪却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江红芳此时也知道她是在吓自己,随即心里骂了一句,脸上却也露出了笑意道:“大堂姐现在变得幽默多了,竟然也喜欢跟人开这样的玩笑了。”

    “红芳堂妹倒是变得聪明多了……”红雪笑道:“否则也不可能摇身一变,成了太子的人……说吧,你到底想做什么?”

    “堂姐这个话,红芳不明白了,红芳不过是一个被太子好心救下的女子,我……”江红芳的心里咯噔了一下,她知道红雪聪明,却没想到她竟然一下子就看出了自己有企图,当然,她是不会承认的。

    “不明白没关系,那我就告诉你。”红雪笑道:“当初,你被送回红叶村的时候,我其实是很喜欢你的,觉得你跟江家其他有不一样,跟江红花不一样……”

    听到此,江红芳的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却听红雪继续说道:“我曾经想着,如果你真是个好的,那么我就将你带在身边,这样,你也可以有个好的前途,将来也不会被江家那些人所耽搁。”可是说到这里,她却叹口气道:“可惜,你始终是林氏的女儿,我还没怎么试探,你自己就先绷不住了……”

    江红芳低着头,但是那抱着茶杯的手背上的青筋却绷得老高。

    “我们过的好了,你并不高兴,相反,你妒忌的不行。”红雪淡淡地说。

    “我没有……”

    “你将你遭受的所有的苦,都归结在了我的身上,觉得我日子好了就应该对你好,是不是?”红雪却不理她的辩解,凑近了江红芳直直的看着她道:“所以,你想报复我,你勾引大牛哥,你甚至想过勾引的阮天朗,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你值得我对你好吗?”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江红芳恐慌了起来,这个堂姐太可怕了,就跟她肚子里的蛔虫一样,似乎她曾经的想法都被她洞察的一清二楚了,她觉得窒息,只能尽量的将身子后缩了起来,使劲的摇头道:“二堂姐,我没有,我真的没有……我只是自卑……”

    “自卑?”红雪不由得笑出了声,“自卑到去勾引大牛哥?破坏人家家庭很好玩吗?还是大牛哥有什么对不起你的地方?”

    “我没有……”

    “有没有的你自己最清楚,当然我也清楚,你勾引他,不过是想让我在他面前丢人,可是就算你勾引他成功了,跟我又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还能说是我让你去勾引的?而现在你觉得自己傍上了太子,就可以对付我了是吗?那我要提醒你一句,不要将太子看的太高,更不要将诚王看的太低,否则,你到时候会不知道怎么输的。”

    就在此时,马车停了下来,外面传来了绿曼的声音:“王妃,到大门口了。”

    红雪不再说什么了。

    车子直接到了二门,这才停下。

    “到了王府就跟自己家一样,堂妹别拘束啊……”红雪的笑容真诚,语气热络,似乎刚才的对话质问根本就没发生过一般。

    江红芳心里暗叹,自己跟这个堂姐的差距还真不是一般的大,自己真的能斗过她吗?忽然就有些不确定了,不过,想到之前自己受的那些苦,她忽然就又淡定了下来,单于诚再厉害不过是王爷,而单于瑁却是太子,一个君一个臣,那结果不是显而易见的吗?再者,自己只要得诚王的亲睐,那么她江红雪是什么都不是。

    诚王府没有因为江红芳的到来,而特地举办什么晚宴,众人只是按照平常的习惯用了晚膳,只是饭桌上多了江红芳和她的一个丫头而已。

    江红芳表现的很乖巧,看向红雪的眼神处处透着敬佩之情。

    红雪也不得不佩服,这个江红芳果然也是个心机深沉的,可惜,那心机却是用错了对象和地方。

    用过晚膳,红雪又对其余仆人嘱咐了几句,就让江红芳跟着蓝蕊到为她准备的院子,自己则与单于诚继续商量关于阿妮及炸药的事。

    “已经派人找出了炸药,那些炸药竟都埋在你以前买回来的几盆花底,阿妮这是要将整个诚王府夷为平地啊。”单于诚冷冷地开口。

    “以她对你的恨,不把你炸死,又怎么甘心。”红雪却是淡然地一笑道:“还有这府里肯定有她的同党,不然她一个养在深闺的公主,又怎么能不知不觉地把那么多炸药搬进王府。”

    正说着着,外面突然传来绿曼的声音道:“王爷小姐,海侍卫抓到两个可疑的人,正在大厅候着王爷小姐。”

    红雪与单于诚对视一眼,同时站起身前往大厅。

    只见海安带人押着两个人站在厅中,见他俩过来,自己则率先跪倒在了地上,整个王府都是他负责,出了这样的事情,他难辞其咎。

    “行了,你起来吧。”红雪看了海安一眼道:“这事原不是你能轻易察觉的……”

    “起来吧。”单于诚也点头。

    海安这才站了起来。

    红雪却走向了那两个人,眼之后扭头问道:“怎么找到他们的?”

    “王爷刚下令要王府的所有人都集合检查,他们两个就趁机出了王府。”洪安禀报道。还好当时他们都提前做了安排,为了安全,王府外围也是有侍卫的。

    红雪点头,然后蹲下来仔细的观察着两个人,忽然眉头一皱,让人将灯拿过来离着近点儿,这才从荷包里拿出了两粒药丸让人给他们塞进嘴里去。
正文 第34章 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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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两个人不明所以,急忙闭紧了嘴巴,但是哪里能顶事?被洪安一捏就给塞了进去,那药丸只要遇到唾沫就自动融化,根本就不想要咽下去的。

    没一会功夫,众人就惊奇的发现那两个人的脸变了,眼窝变深了,皮肤也慢慢的变暗了。

    这两个人一看就不是大齐的人,而是南陵人。

    大家至此才终于明白,南陵是早就做了安排了,而原本被他们易容的那两个侍卫不用说,早就被害了。

    “雪儿,你赶紧去休息吧。”单于诚伸手给她将披风拢了一下道:“这里交给我吧,你什么事都替我出主意,会将你的相公宠坏的……”

    红雪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即点点头,然后由绿芜绿曼陪着往回走。

    只是刚路过花园,就发觉一个黑影疾步而过,绿芜大声喝道:“什么人,站住!”

    见那黑影站住,红雪带着绿芜二人上前,在一片昏黄的灯光下,映照出江红芳那张略带惊慌的脸。

    红雪轻轻一笑道:“原来是堂妹啊,这么晚了,怎么还不休息?”

    “我……我换了地方,有点睡不着,便函想出来走走,没想到碰见堂姐。”江红芳轻声地说。她是想到议事厅去打听一下诚王府出了什么事,怎么到了晚上都是闹哄哄的,可是这王府的路径看似简单明了,走在上面却及易迷失方向,走了半天,她都没有绕出这片花丛。

    红雪看了眼江红芳,似是接受了她的说法,对旁边的绿曼吩咐道:“我堂妹刚到王府,不熟悉路径,你把她送回住处吧。”随即又对江红芳道:“时候不早了,回去吧。”然后抬步朝里走去。

    看着红雪背影,江红芳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感觉不上不下的,对上她总是感觉心里不痛快,但是却又无法发泄,最后只能生生的闷在心里,憋得胸口生疼。

    单于诚一直忙活了大半夜才将那些炸药彻底清理干净。

    等到他返回房间的时候,天色都已经微亮了,红雪在他上床的瞬间就转身抱住了他的腰。

    “吵醒你了?”单于诚将红雪揽进了怀里。

    “我睡醒了。”红雪摇头道:“你赶紧睡吧。”

    红雪看着单于诚乖乖闭上眼睛睡觉,自己却是再也睡不着了,只是略微躺了一下就按照平时起床的时间起来了,先出去活动了一下,然后回来梳洗,并且让人去叫了江红芳过来一起用早膳。

    江红芳其实一宿没睡好,也不知道这诚王府里具体发生了什么,她实在是好奇的紧,可是被那个叫绿曼的丫鬟送回来之后,她又不敢随便再出去,只得睁着眼睛等到天明。

    “妹妹的眼睛乌青,这是没睡好吗?”红雪看了眼江红芳,淡淡一笑。

    “是啊,换了地方,有些睡不习惯。”江红芳笑的有些勉强。

    红雪也不再多说什么,便道:“用早膳吧。”

    江红芳就坐了下来。

    见江红芳吃得有些少,红雪关心地问:“是不是府里的早膳不合口味?”

    “不是。”江红芳摇头道:“是红芳向来早膳胃口就小。”

    “原来如此,堂妹可别跟我客气,在王府就跟在家里是一样的。”红雪淡笑着开口道:“一会儿我要到府里的商铺巡查,堂妹若觉在王府无趣,不妨跟我一起出去散散心。”

    一听红雪要出去,江红芳眼睛一亮,忙摇头道:“红雪昨夜回去后,便函觉身上有点不适,怕是不能陪堂姐外出了,请堂姐勿怪。”

    “既然是不舒服,那就好好在府里歇着吧。”红雪的眼神了然地看了江红芳一眼,既然她那么想当小丑,自己怎么好不成全她呢,只不过后果也要她自己承担得起才行。

    早膳过后,红雪就带着绿芜绿曼一起上街了,她们哪是去巡查商铺,而是悠闲地坐在茶楼上喝茶。

    “小姐,那江红芳一看就不是个好东西,你怎么放心把她一个人留在王府?”绿曼年纪小些,相对也沉不住气些。

    红雪却轻笑着执起面前的紫砂壶,为自己和两个婢女都倒上一杯茶才道:“她那么想演戏,我何不成全她,只是惹是她惹上不该惹的人,这后果……”

    其下的话,她没有说下去,只是双眼之中闪过一丝冷芒,转开话题问道:“靖阳那边这几天没事吧?”

    “没事,有绿柳和云安看着,还有黄大人配合着,出不了事。”绿芜顺着红雪的话说:“现在整个靖阳府对王爷都充满了感恩,胜过了对皇上。”

    红雪点头,这虽是好事,却也是坏事,若是有心人以此为借口大做文章,往小了说,诚王这是邀买人心,往大了说,诚心就有谋逆之心,不过现在单于文昊倒不会对单于诚怎么样,就怕单于瑁借机挑事。

    诚王府。

    单于诚从军营返回府中,下人禀报说,王妃去巡查商铺了,单于诚点头,径自往书房而去。

    江红芳听到丫鬟小真偷偷打探来的消息,脸上一喜,江红雪那个死女人不回来,单于诚却先回来了,这难道不是天赐良机吗?

    所以,就在半个时辰之前,她让丫鬟偷偷溜去厨房,端来要送去书房的茶盘,命小真假装自己守在屋里。

    避开诚王府所有人的视线,一点一点的朝书房靠近。

    天知道,这一切做起来有多难,诚王府里的人,表面上似乎都对她客客气气的,实则每一个人都对她有敌意。若是发现她的目的,一定会把她往死里折腾。

    可是没关系,只要能获得单于诚的青睐,得到他的欢心,这些人又算什么。

    就算如今做不了诚王妃,她也无所谓,她有太子的支持,江红雪那个贱人有什么?一个被人休过的娘亲?还是一张讨人厌的狐媚子脸?

    江红芳越想越兴奋,似乎成功已在望。

    可是往往想法挺好的,现实却是残忍的。

    同样的,在她还没来得及靠近清风轩,突然闪出来的一个人,便拦住了她。
正文 第35章 很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5章 很忙

    来人是洪七,他也不是会嘴软手软的人,主子在里面办公,他自然得时时刻刻的守在外面,以防主子有需要的时候找不着人。

    洪七一看江红芳此时的穿着,他乐坏了。

    江红芳原先根本没有收拾行装,就被带进诚王府,王府里的管事嬷嬷也是知是有意还是真忘了,竟没有替她准备更换的衣衫,此时她身上仍穿着那天的舞衣。

    虽然好看,却让人看着别扭,而且为了勾引单于诚,她还特地把衣领拉开,露出里面赤红色的肚兜,腰身也故意勒的很紧,看了都叫人担心,这小蛮腰会不会随时断掉。再看看她走路的姿势,哎哟哟,青楼的姑娘不过如此啊!

    江红芳一看路被人拦住,怒道:“让开,不关你的事!”

    洪七抖着肩膀乐的不行,笑嘻嘻地说:“我是当差的,我凭什么要让开,倒是你到这里干什么?不知道王爷书房,不准任何闲杂人等踏入的吗?”

    江红芳真想发火,再扇他几个耳光,叫他长长记性,可是骂人的话,滚到嘴边在又硬生生吞回去,十分艰难的挤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百倍的笑容。

    “这位小哥,我就是想要给鹏飞大哥送一杯茶,没有别的意思,你让我进去,搁下茶盘,我立刻就出来,哦,我这里有个金镶玉的镯子,你拿着,快拿着!”

    江红芳腾出一只手,想摘下手上的镯子,可另一只手上,还举着托盘,她根本脱不下来。

    洪七看也不看那镯子,笑道:“别,我一个男人,要你的镯子做什么,好心提醒你一下,我家王妃是个很节俭的人,最讨厌别人打碎东西,你可得拿住……”

    话音未落,江红芳举托盘的手,也不知怎么了,失了平衡。

    哐当!连杯子带盘子,摔了个稀巴烂。

    “哎呀,你看看你,笨手笨脚,我都提醒你了,叫你小心,你怎么还那么不当心呢,真是的,这下可糟了,王妃回来定要生气。”洪七又是惋惜,又是叹气。

    压根没有觉得,自己刚才有意无意的抬下江红芳手中的盘子,是多么下作的行径。

    江红芳也不笨,哪能看不出人家是故意的,她愤恨的瞪了洪七一眼,可又不好直说什么,只能打碎了牙,往肚里咽,咬牙道:“我再回去准备一份!”

    再准备?怎么可能?

    这个茶盘还是从厨房偷出来的,在这里她无依无靠,所有的人,都是站在江红雪那个女人一边的,她只要犯一个错,就成了众矢之的。

    正在江红芳想离开拱门口时,书房门开了,一身蓝色家居长袍的单于诚出现在两人面前,面无表情地问:“怎么回事?”

    “王爷,我……我只是想给你送杯茶,可是……”江红芳咬着自己的唇,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仿佛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

    单于诚看了看旁边正对他挤眉弄眼的洪七,一个凛冽的眼神甩过去,吓得洪七立即低下头,不敢再有什么心思。

    正这时,红雪从大门口晃晃悠悠地进来了,走到几人面前,看看地上的碎瓷片,又看看江红芳身上半露的衣衫,不禁夸张地说:“堂妹,你这是怎么啦?怎么衣服都没穿好就出来了,就不怕失礼于人前吗,幸好现在没客人,要是有客人,怕是有人要说我诚王府连件衣衫都不让堂妹穿,你这是要让大家看堂姐的笑话吗?”

    说着又抬头看向单于诚道:“鹏飞你也真是,看到堂妹这么衣不遮体的样子,也不带她进屋里坐会了,现下的天气虽为转暖,可这风还是挺冷的,你怎么这么不知道怜香惜玉啊!”

    “哼,她说是来奉茶的,本王记得当年刚到靖阳时,前知府安志成给本王送的六个歌姬,也说来奉茶的,结果没一个安的好心思,本王没让她到荷花池去清醒清醒已经是看在夫人的面子上了。”单于诚不以为意地道。

    “是哦,堂妹你怎么干起这种丫鬟小厮的活来了。”红雪围着江红芳转了一圈道:“还穿成这个样子,是想勾引王爷吗?”

    江红芳被这夫妻俩一唱一喝地说的恨不得转身就跑,可是她身后不知何时已站着红雪的两个贴身丫鬟,跑是没办法了,只好对着红雪跪下来哭道:“堂姐,是红芳鬼迷了心窍,求堂姐饶我这一回。”

    红雪听了却是一摊手道:“这我可作不了主,你求王爷吧!”

    没等江红芳开口,单于诚就开口道:“洪安!把这女的扔水里,让她清醒一下,顺便给她讲讲那几个歌姬的事,让她长长记性。”

    说着转身拉过红雪,一同回了书房。

    这一晚,也不知道单于诚和红雪商量什么,反正洪安一直尽职地守在书房四周,至于江红芳,让她在水里呆了一会了,就把她拎到自己的屋中了。

    直到子时,单于诚两人才回听雪阁,第二天天不亮,诚王府后园的一个废弃的园子中,突然想起一声剧响,然后就冒出熊熊的火光,不过幸好这个院子离主院有一段距离,加上诚王府的侍卫扑救及时,天亮时大火已被扑灭。

    这是废园,加之诚王已有自己的封地,京里的王府倒没多少人,也没财物损失。

    不过听说那声剧响,把诚王妃吓了一跳,于是,当天下午,诚王便递了折子,返回封地。

    这一路上倒是挺太平的,到了靖阳,也快进入初夏了,红雪可没心思去管江红芳,单于诚见此,干脆直接找人送她到边关,省得在这儿给他媳妇找麻烦。

    红雪又开发了的果酒药材松花蛋等的生意,回家安顿好之后又增加了地瓜酒的品种。

    还在南方开发起桑园的生意,凭着前世的知识加上今世的外挂,不光出产各种丝织品,下半年还想要增加棉布的生产,并且开始尝试制造毛巾,大家正常的擦脸巾都是丝织品,根本就不吸水也不舒服,如果能推出棉布毛巾,那么说不定会是一次纺织业的大改革。

    火锅店也要继续开分店……

    还有运河和防风林的建设也一刻不能停顿……还有运河和防风林的建设也一刻不能停顿……
正文 第36章 杀手上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6章 杀手上门

    当然更重要的,还有就是红雪将自己设计出的弓弩图纸,交给绿柳和云安,先把他们训练出来,更是打算让他们去训练一支弓驽队。

    虽然他俩的功夫不弱,可这弓驽的制造毕竟被红雪加入了太多的现代元素,因此,制造时的具体的细节还需要她时不时的过去指点一番。

    总之,红雪是很忙的,弄得单于诚都有意见了,却也没办法。

    只能让自己也忙起来,每天跟着红雪往军营里跑,之前的军队解散了,但是现在有了轻骑军。

    之前军队里的将士,如今也都陆陆续续的开始往回返了,为了不引起朝廷的注意,一个月也就回来个十个个的人。

    所以,倒是一点风吹草动都没有。

    军中的养马高手这两年已经将之前的南陵种马进行了繁殖,如今战马的数量已经达到了五千匹。

    当然,这里面可是有红雪的功劳,用空间水喂养的马匹,小马驹的成活率高而且体格比它们的父辈还要好。

    再加上红雪提供的奇怪的训练模式,单于诚觉得,如今的这些将士战斗力却是大大的加强了,现在他手上的这三万人的军队,绝对能比的上之前的二十万人。

    就这样忙忙碌碌的转眼就到了七月底了。

    其实还有一件大事也被人牢牢的记住了,那就是今年有秋闱,算是太子执政之后的大恩,就是秀才们考举人的考试,只有中了举人那才有做官的资格,所以,每次秋闱都是学子们的一次跳龙门的关键时刻。

    之前大家考虑的是让这些秀才们都下场去试试,但是江红喜却主动提出了要放弃这次秋闱,他是觉得自己启蒙的就晚,虽然有幸中了秀才,但是运气的成分多一些,他的基础还是太薄弱了,所以,他想要多读两年书再下场。

    对此,红雪表示了支持,而书院的夫子也赞成他的做法。

    至于其他人,也都采用了自愿的形势。值得一提的是,这次书院的一个夫子原本是个落榜的秀才,经过这么长的时间,肯定是要下场院一试的。

    江红伟也觉得自己年纪太小,干脆也放弃了,江老四也没逼他,反正儿子还小,将来多的是机会,现在多读一点书,把基础学扎实了,以后中举的机会更大一些。

    至于张二德几个小子,主要是想下场去摸摸底,看看举人考试的试题。

    最后的结果竟然是除了江红喜江红伟之外的人都下场了。

    天气一天一天的转凉,运河的开凿工程基本全线完工了,之前因为灾难离家的百姓都开始陆续的返乡。

    虽然现在还是一片光秃秃的样子,但是,因为有了河有了水,有了朝廷的支持,有了诚王和诚王妃的关注,那么总有一天,这里是可以大变模样的,有了这样的信念,大家的日子就有了盼头。

    乡亲的逐渐回归,让人手更加充足了起来,各项工作就开展的更加顺利了起来。

    不过,相对这边的顺利,灵云府那边就要困难的多,毕竟那边的风沙比这边还要大,防风林的成活率不足三成,因为涉及到了一个村庄的搬迁,当地的一些乡绅什么的也是出面阻拦,出现了扯皮等现象。

    不过还好,那府尹赵青国看着温文儒雅,手腕倒是强硬,对那些刻意滋事之人直接就地正法,一点情面都不讲,铁腕手段是立竿见影。

    当然,光铁腕还不行,红雪就把利用舆论力量这个方法教给那赵青国,鼓动百姓到阳春县去的情况,然后派人暗中散播消息,那些人就是不想让百姓过上好日子才阻挠运河开凿的。

    百姓们才不管别人怎么想啊,只要能让大家过上好日子,那就行,所以,慢慢的,大家都开始追随赵青国了,不断的补种防风林,并且在运河沿岸自发的种树栽花。

    “这个向锐还是很有能力的。”红雪在听完左风的奏报之后,淡淡一笑。

    “是。”单于诚点头,“他在富春县做了八年县令了,年年上报朝廷灾情,县衙的粮库只要有粮就开仓……在百姓中的口碑十分不错。”

    “这样的人可以考察提拔任用。”红雪给单于诚倒了一杯茶递过去。

    “我也这么想的。”单于诚扭头眼左风,吩咐道:“好好盯着向锐,从现在开始,他的一举一动全部上报。”

    “是。”左风领命而去。

    看着左风出去的背景,单于诚脸上露出一丝笑意道:“这个左风倒看上去很忠心。”

    红雪淡笑不语。

    这天红雪接到一封信,有人约她在大茶馆见面,信上去什么标志都没有,红雪看了看信纸上的几行字不由得笑了。

    第二日,她依约前往大茶馆,只是她没想到这个自称绝杀的人胆子这么大,竟然就那么明目张胆的跑来找自己。

    “绝杀公子真是艺高人胆大啊……”红雪淡笑着坐下,执起茶壶为自己倒了杯清茶,嘴角是一抹淡淡的嘲讽。

    “这还不是王妃给了本公子可乘之机吗?”绝杀坐在红雪的对面,嘴角却是一抹淡淡的笑意。

    “你是来诋毁本王妃清誉的吗?”红雪的脸色忽然一沉。

    “王妃何必动怒?”绝杀却微微的挑眉道:“难道不是王妃将身边的侍卫都支开的吗?我想,王妃也是想见在下一面的吧。”

    “废话就免了,有话直说吧。”红雪却不耐烦地道:“否则一会我的侍卫可就回来了,到时候你想走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说着端起了茶杯开始饮茶。

    “阿妮在我手里。”绝杀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一直让他有些摸不透。

    “嗯。”红雪毫不意外地点头道:“还有吗?”阿妮早些天被人救走,她就知道是谁干的,毕竟无名山庄不是叫着玩的。

    “难道你不想要回她吗?难道你不想知道是谁让我救她的吗?”绝杀的眉头皱了起来,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淡定?

    “我要她的话,你给吗?”红雪却淡定地瞟了眼绝杀道:“恐怕她现在在你主子的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了吧?”

    “你都知道了?”绝杀这次是真的惊诧了。
正文 第37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7章

    “知道什么?”红雪依旧气定神闲地说:“知道你其实是太子的人?”

    绝杀的眼里顿时闪过了一抹诧异,但是很快就消失了。

    不过,红雪还是将那么诧异的光给捕捉到了,心里顿时有了底,自己的这次试探还是成功的。

    虽然不能断定罗刹堂就是绝杀楼,但是有关联却是一定的,而他们都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单于瑁。

    红雪不得不再次感叹,这个单于瑁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在宫里装成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在宫外却培植了这么强大的势力。

    “王妃的想象力真的很……丰富……”绝杀此时已经恢复了以往的云淡风轻,淡淡开口道:“本公子现在来,是跟王妃谈阿妮的。”

    “好啊,那就谈谈那个公主……”红雪点头,顺着他的话说:“你不是问我想不想要她吗?我想啊,可是你能给我吗?没有任何条件的给我?”

    “我……”绝杀犹豫了。

    “既然不能,那就是要跟本王妃谈条件了。”红雪接着说道:“可是,本王妃不觉得她值得本王妃跟任何人谈条件。”顿了一下又加了句:“所以,免开尊口。”

    “你……”绝杀看着红雪,忽然感觉自己跟个小丑似的,莫名其妙的跑来见她,又莫名其妙的被对方给讽刺了一顿,他这是闲的太无聊了吗?

    “你将事情么透彻,真的好吗?”憋了半天,绝杀最终叹口气道。

    红雪却不再说话,她喜欢凡事自己掌控,而不是被人掌控,刚想说话,外面响起了脚步声。

    绝杀猛然站了起来,却伸手朝着红雪抓了过来,只是,他的手还没等碰到红雪的胳膊呢,却觉得自己胳膊一痛,紧接着整条胳膊酸软地垂了下去。

    绝杀心下一紧,耳边却传来红雪慢悠悠的声音:“不用白费力气了,那针上抹了麻药,你用内功一时半会儿也冲不开。”

    顿了一下又道:“你该庆幸我不想害人,否则这针上涂的就不是麻药了。”

    闻言,绝杀却是暗自心惊,难道这个诚王妃会武,可是自己根本感觉不出她有任何内力。

    红雪却继续在说:“虽然你暗杀过本王妃多次,但是我知道你都是受雇与人,所以,你走吧,麻药一个时辰后会自动解开。”

    此时,已经有人敲门了。

    绝杀看了眼从容淡定是坐在那里的女子,忽然长出了一口气道:“单于诚真的很让人妒忌。”然后这才转身离开了。

    红雪的眉头皱了皱,随即就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不由得展颜一笑,妒忌吗?那就使劲的妒忌去吧,那个男人值得所有的人妒忌……

    绿曼这才从外面走了进来:“小姐,为什么要放他离开?”

    “因为……”红雪微微的挑眉,似乎也想了一下才道:“因为他为本小姐培养了左风那样的侍卫……”

    绿曼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这算什么理由啊?

    “赶紧传菜吃饭吧,一会回去还有的忙呢!”红雪却不打算再谈论这个事情,“我都饿了。”

    绿曼急忙让人将饭菜送了上来。

    再说绝杀,离开了大茶馆的包间之后,心情却有些复杂,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做这么幼稚的事情,更是第一次这么狼狈的从一个女人面前逃走。

    江红雪……

    绝杀在桌子上用手指来回的划拉着这几个字,最后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他似乎要好好的想想以后了。

    就在此时,外面有人送了一封信进来,打开一然是有人约他今晚在府城外的湖心岛上一见,不由得皱眉,这是谁啊?什么标记都没有。

    入夜。

    一条黑影踏着水面嗖的几个跳跃就落在了湖心岛上,而上面此时已经站了一个黑衣人。

    “左风见过楼主。”左风对着绝杀抱拳行了个礼。

    “竟然是你!”绝杀的浑身忽然就散发出了淡淡的杀意。

    “对,正是在下。”左风却并不害怕,淡定的点点头道:“就因为在下是从绝杀楼里出来的,所以,才不希望一天绝杀楼遭遇覆灭之灾。”

    “你一个叛徒,有何资格讲这样的话?”绝杀冷哼了一声道:“之前不跟你计较,是因为不想跟诚王妃公开为敌,但是今天……”

    “楼主错了。”左风却摇摇头道:“左风不是叛徒。”顿了一下才道:“当年,我奉命去刺杀离京的诚王妃,但是你知道我们遭遇了什么吗?我们遇到了成群的猛兽,我的同伴都葬身狼腹。”现在想起来还有些起鸡皮疙瘩呢,“我想逃都逃不掉。”

    绝杀却皱起了眉头。

    “所以,之前你的手下,那绝杀楼的杀手其实已经死了,而现在的左风根本就是重生的……”左风放松地笑道:“是王妃给了我重生的机会,当然,也是我抓住了这个机会,俗话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我并不觉得可耻。”

    “你说这些话的目的,不会是就想告诉本公子当初你的明智选择吧?”绝杀皱眉问道。

    “不是。”左风坦然地摇头道:“我今天之所以约你出来,也是考虑了好久才下的决心。我在绝杀楼待了十多年,可以说是绝杀楼栽培了我,所以,我不想妄楼有一天覆灭,相信楼主应该清楚我的话的意思。太子并非明主,诚王和诚王妃却是有大智慧的人……”说完一抱拳,“言尽于此,楼主保重。”说完转身踏水而去。

    绝杀没有叫他,只是消失在夜色里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而左风到了岸边之后,忍不住长出了一口气,他是孤儿,六岁那年进了无妄楼,在里面足足待了十四年,无论如何,那都是自己以前的家,虽然没什么温情,但是起码让他能吃饱穿暖,还学会了本事,他真的不希望有一天那个家散了……

    希望楼主能想明白重新做出选择才好。

    一边想着一边往回走,刚进了自己住的屋子,却忍不住愣住了:“你怎么在这里啊?”
正文 第38章 上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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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我还想问你呢,这大晚上的,去哪里了啊?”绿曼挑眉。

    “我……”左风一时有些局促的不知道怎么回答了。

    “怎么?回答不出来?”绿曼却是冷哼了一声骂道:“吃里扒外的东西,竟然敢背叛王妃。”说着忽然拔剑朝着左风就刺了过来。

    “绿曼姑娘,你误会了。”左风急忙左躲右闪了起来,一边躲一边解释道:“我没有吃里扒外,我更没有对不起王妃……”

    “骗鬼去吧。”绿曼却根本就不停手,怒道:“今儿姑奶奶非宰了你不可。”

    左风顿时急的满头汗,知道这么打下去不是办法,随即不再躲闪,而是出手和对方打在了一起。

    绿曼的武功没有左风高,所以,很快就落了下风,不过,她身上却有青竹给配制的毒药,打不过不是吗?我还毒不死你啊?随即一个晃身,室内立即有一阵暗香飘过……

    左风察觉的时候已经晚了,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然后就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红雪得到消息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她刚用完了早饭,听了绿芜的禀报之后有些哭笑不得,这个绿曼,还真是……

    急忙带着人去了左风住的院子,试了一下还好青杏给他用的并不是真的毒药,不过是剂量较重的麻药而已,并无生命危险。

    “王妃,昨天我就小子鬼鬼祟祟的,结果真让我给抓着了,现在怎么处置他?”绿曼却还是一脸的得意。

    “处置什么啊?”绿芜不由得白了绿曼一眼,责怪道:“你怎么越大越冲动了?”

    “我怎么冲动了?他都去见那个绝杀了……”绿曼不服气一嘟嘴道:“难道不该抓吗?”

    “这事我知道啊。”红雪好笑的看着她。

    “你……”绿曼顿时傻眼了,“小姐知道?”

    红雪点头道:“他要去见绝杀我是知道的,也是同意的,而且刚才他回来之后也通知我了,所以你是误会他了。”

    “啊?那……”绿曼一听顿时一脸的纠结。

    “你不会还对他做了什么吧?”见绿曼的模样,红雪顿时皱眉。

    “我……”绿曼有些心虚地说:“我让他在地上躺了一夜,还……还踹了他两脚。”她可是用了好大的力气,也不知道有没有将他踹伤。

    “你啊……”绿芜笑着摇头,从怀里拿出个小瓶子来,在左风的鼻子底下晃了晃。

    过了一会,左风这才皱了皱眉头,然后慢慢的睁开了眼睛,当看到红雪的时候,急忙要起身行礼,但是却忍不住唉吆了一声,心说,那女人下手还真狠,也不知道自己的肋骨断了没有。

    “别动了,赶紧上床躺一会去……”红雪急忙挥手示意他躺下。

    绿芜几个急忙过来将左风扶起来让他躺到了床上去。

    “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红雪过去给大海诊了一下脉搏,发现没什么大碍,心也就放下了,不过,嘴上却没说。

    “属下……”左风的眉头皱了皱,自己有没有事王妃不是诊脉了吗?怎么还问啊?

    “哎呀,本王妃发现你有内伤啊!”凝烟却忽然夸张的大叫了一声,问道:“你跟别人打架了吗?”

    大海吓了一跳,诧异的抬眼,却对上了红雪那双似笑非笑的眸子,不由得心里一颤,然后下意识的摇摇头。

    “那就是被谁给踹了的吧?”红雪也不等左风开口,直接转身问绿曼:“你干的好事吧?”

    “我……”绿曼的确是心虚了,人家左风是个小姐办事的,她差点就给坏了好事,甚至不听人家解释,不由得上前一步,歉声道:“对不起,我错怪你了,要不你也踹我两脚吧……”

    红雪等人听了均是一头黑线。

    “没……”左风急忙摇头道:“真的没事。”

    “怎么能没事呢?”红雪却接口道:“你功夫那么高都痛的龇牙咧嘴的,说明伤的重啊。”然后看了绿曼一眼道:“要道歉就要拿出点诚意来啊,这段时间,你就负责照顾左风吧。”

    “我……”绿曼指着自己的鼻子有点儿发傻。

    “就这么说定了啊。”红雪脸色一沉,然后又眼左风道:“你先好好养伤,阳春县那边已经上了轨道了,大家都很自觉,你也不需要太挂念,彻底身体好了再过去也没事,当然,要是实在有事,那就让绿曼陪着你去。”

    左风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是红雪却不给他机会,带着人转身走了。

    绿芜走到门口还忍不住回头眼绿曼道:“王妃就交给我们了,你安心照顾大海吧。”然后迅速的消失了。

    出了大海住的屋子,红雪就很不厚道的笑了起来。

    “小姐,你做媒上瘾了……”绿芜有些无奈的看着红雪。

    “你们年纪都不小了,我自然要多考虑一下啊?你看绿柳和海安处着处着不就处出感情来了吗?我也不算乱点鸳鸯谱。”红雪年了眼绿芜道:“倒是你,跟绿柳一样大,我很想知道你有没有喜欢的男人。”

    “属下……”绿芜没想到火会烧到自己身上来,顿时觉得有些难为情。

    “这个没什么不好意思的。”红雪自然知道这个时代的女人需要矜持含蓄,但是她的灵魂不是这个时代的,虽然她也差不多已经融入了这个时代,但是有些思想却是永远也改变不了的。

    比如,她一直觉得自己的命运就需要自己努力去掌控,自己的幸福更需要自己去追求,因而开导道:“找个好男人,自己幸福一辈子,找个渣男,难过的也是自己的一辈子……”

    绿芜几个跟在红雪身边有一段时间了,对这个主子的思想和行为是了解的,所以,知道她的这个话不是说说玩的,因为之前她也是说过的,随即也很认真的点点头:“属下知道,属下……”不由得叹口气。

    “有喜欢的人了?”红雪看她的样子,顿时瞪大了眼睛问道:“是谁?”

    “喜欢又怎么样?他又不喜欢我……”绿芜说着苦笑了一下。

    “那他有喜欢的人了吗?”红雪皱眉,这样的事情最麻烦,她不会单纯的让绿芜就去追,而是要先弄明白对方的意思才好。
正文 第39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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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绿芜却摇头道:“是有喜欢的人,只是他也只是那位姑娘已不在人世,但是他却忘不掉,所以,他说不想成亲……”

    “这样啊……”红雪的心里不由得震动了一下,在这个时空还有这么痴情的男子,真是出人意料。

    随即又笑道:“其实也没事,所谓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总有一天,他会想明白的走出来的。”

    绿芜不由得咬了一下嘴唇。

    “人的感情啊,都是处出来的。”红雪拍拍绿芜的肩膀,鼓动道:“你要多跟他接触接触,嘘个寒问个暖什么的,没事给他送点吃的喝的,再没事给他绣个荷包做件衣衫,实实在在的关心,比由着他暗自怀念要强百倍。”

    “可是……”绿芜却是一脸的为难,她也想啊,可是那个人不在跟前。

    “可是什么?”红雪眨眨眼,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问道:“他不在身边?”

    绿芜点点头。

    “是谁?”红雪仔细想了想,也想不出有哪一个人是适合这样条件的。

    绿芜低声道:“是……是……杜飞……”说完之后纵使没有外人,那张俏脸却已经红的发紫了。

    “杜飞?”红雪的心里暗骂自己糊涂,怎么把这个人给忘了,但是却还是确认的询问了一句,“你真的喜欢杜飞?”现在杜飞已从暗处转到明处,帮她料理京城的生意,也算是自己的人了。

    “小姐,属下……”绿芜觉得像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这有什么扭捏的?”红雪却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啊,我和杜飞接触得不多,但能让上官大哥放心派到我身边的,想来人品上肯定是没问题的,而且,如果他不是还有个老娘吗,如果杜大娘知道了,肯定也会高兴的。”

    “可是……可是他说不想成亲,他……”绿芜想到之前他的话,心里就隐隐的泛酸。

    “过去不想成亲,不代表现在不想或者将来不想,”红雪没想到杜飞看上去吊儿郎当,内里却是个痴情的男人,看来自己得帮这两个人一把了。

    想罢对绿芜笑道:“本小姐替你去开导开导他,你就等着好消息吧……”

    “什么好消息?”就在此时,单于诚走了进来。

    绿芜顿时小脸又红了。

    “自然就是好消息了。”红雪知道女孩子面子薄,所以没明说,转了个话题道:“饿了吧?我刚让厨房烤了馅饼,一会尝尝。”

    “馅饼?又是你琢磨的新吃食?”单于诚自然不会追着问那消息的事情,反而一脸的惊喜。

    “也不算新的,之前做过,不过是蒸了吃的,这次是用烤箱烤的……”红雪笑笑道:“而且之前做的是咸的,今儿做的是甜的。”

    绿芜已经出去吩咐厨房准备吃食了。

    “我的王妃啊,你再这么这么做下去,为夫都要出肚腩了……”单于诚忍不住伸手捏了一下红雪的手。

    “那样正好,你大腹便便,就不会有小姑娘盯着你我啊,也就是省心了……”红雪却是忍不住笑了起来。

    “那我也该将你喂胖点,否则啊,我这心里也不踏实呢。”单于诚坐下来,却一个用力将红雪给拉进了怀里坐在了他的腿上。

    “喂,可是有人……”红雪不由得俏脸也微微的有些发烫。

    “王爷王妃,我们什么都没看见。”绿竹几个却嗖的就消失了,临了还留下了一句话。

    红雪忍不住笑了骂道:“这几个死丫头……”

    “她们愿意去哪儿就去哪儿吧。”单于诚却将红雪的头给转了过来,一脸正经地说:“正好让她们学学,将来成亲了也知道怎么跟自己的相公相处。”

    “你这人……”红雪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单于诚的胳膊,笑骂道:“说什么呢……”

    只是后面的话还没说完呢,就被对方将头拉低然后吻住了双唇,然后……

    “这个家伙怎么忽然大白天的发疯啊?”这是红雪在被压倒之前的最后想法。

    不过,后来才知道,这个家伙是去咨询了百草堂的大夫,大夫告诉他想要女子受孕,也是要分时间的。

    每个月都有所谓的安全期和危险期,单于诚就算了一下红雪的月事时间,发现今天正好是危险期,所以……

    对此,红雪哭笑不得,其实之前她都是自己用了药的,觉得这个身体年纪太小了,不适合生孩子,但是今年她已经停了,是能受孕了。

    却没想到这男人这么着急,罢了,既然他想做,那就由着他吧,此时她也希望能有个孩子了。

    杜飞负责的是京城这边的情报网,自从京城的诚王府被炸以后,他就在这里处理后续事宜,虽然这次被炸是红雪自己捣鼓出来的,可是表面上的样子还是得做好。

    太子单于瑁可不是个好糊弄的主。

    就在他做好收尾工作的时候,消息传来,红雪要见他,让他立马回靖阳府。

    对红雪,杜飞有的只是感恩之心。惊讶于一个小小的女孩子竟会懂得那么多,所以庄主把自己派到她身边时,他并没有什么不乐意,相反还是很高兴有近距离接触她的机会。

    “属下参见王妃。”杜飞也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见到红雪时,都会手心冒汗。

    “坐吧。”红雪抬手道:“你该知道,我是最不喜欢这些虚礼的,尝尝我新做的点心。”

    “王妃的手艺,自然是无可挑剔的。”杜飞也放松了下来,起身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抬手拿了一个蛋挞咬了一口,笑道:“在外面的时候,常听说王妃做的东西如何特别又可口。”

    “那就多吃点。”红雪点点头,然后就喝着茶等着,也不主动开口。

    杜飞吃了一个之后,就不再动手了,而是抬眼看着红雪道:“王妃找属下来,应该是不会就是为了让属下吃点心吧?”

    “是啊,我有事要跟你说。”红雪点头,“是关于你的终身大事……”

    “王妃,属下……”杜飞闻言忙站了起来,打断道。

    “先不要着急,听我说完。”红雪抬手阻止杜飞的话问道:“你不会告诉我你喜欢男人吧?”

    咳咳……杜飞被自己的口水给呛着了。
正文 第40章 毒药和补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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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见此,忙递了杯水给杜飞,歉意地道:“我不知道你的反应会那么大。”

    顿了一下又道:“既然你的反应那么大,也变相说明你不喜欢男人,既是这样,那么你就一定会成亲的,只不是因为人罢了,对不对?”

    “王妃,属下……”

    “你和你娘好不容易才团聚,她年纪也大了,虽然现在跟着我娘过的衣食无忧,但是,你是他唯一的儿子,她早年间吃了那么多苦,希望的就是有一天你能成亲生子。”

    杜飞张了张嘴想要反驳,但是却不知道要怎么说,的确,他每次回去看母亲一次,都不敢看她那期望的眼神,他觉得自己很不孝。

    “杜飞,我很明白你的心思。”红雪起身走到了杜飞的跟前两步远的地方站定,抬眼看着他道:“我也相信那是一位好姑娘,可是死者已逝,我想她也不希望你固执地守着你和她的感情。”

    “属下……”杜飞低头不语。

    “杜飞,喜欢一个人没有错,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日子要过,珍惜眼前人,日子才能过下去,唉,其他的我也不多说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走出房门,做了个深呼吸,红雪忍不住叹口气。

    她其实真的很不擅长讲道理,前世的时候,自己虽然是个学霸的存在,可对于动嘴却并不擅长,自从穿过来之后,她似乎经常的都要跟人讲讲大道理谈谈心什么的,都快成知心姐姐了。

    不过,只要结局是好的,她也就无所谓了。

    绿竹看着走出来的红雪,有些欲言又止,她是有些心疼绿芜的。

    “别说了。”红雪却摇头道:“感情的事情,还要看缘分的。”

    绿竹只能点点头道:“小姐放心吧,绿芜姐姐不是那种拿得起放不下的人,她不会因为这点挫折而一蹶不振的。”

    “我明白。”红雪点头赞同道:“就是因为明白她的性格,所以我才会愿意帮她问,否则,我也不敢啊。”

    绿竹不由得笑了起来。

    “那你呢?”红雪看了一眼绿竹一眼问道:“现在就剩下你一个人没目标了。”

    “小姐,奴婢还小……”

    “也罢。”红雪笑道:“这毕竟是自己的事情,如果你哪天看上了什么人,就告诉我,我给你保媒。”

    “谢谢王妃,奴婢记住了。”绿竹行礼。

    红雪出了房间之后,杜飞重新坐回了椅子上,思绪乱的很,根本就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还是先回去看看老娘吧。

    杜安氏以前从没想过自己还能见到儿子,甚至都没想过有一天能吃上白米饭白面馒头和肉。

    但是这一天还真就让她等来了,不仅找到了唯一的儿子,还能吃喝不愁,甚至还能有人伺候着。

    按理说这样的日子该知足了,但是,她却更加的遗憾,以前见不到儿子的时候,她不敢想,但是现在见到了儿子,而且日子也好了,她就想着儿子能有个媳妇,能生个孙子,这样,她就算死了,也能瞑目了。

    但是,儿子对巧珍的心思她自是知道的,即使现在巧珍人不在了,儿子的心里也装得下她,想想就觉得无可奈何。

    “娘,我回来了。”就在此时,外面传来了熟悉的声音,然后就是下人的请安声。

    “儿子回来了。”杜安氏急忙收回了自己的思绪,起身迎了出去,“都好多天没来看娘了。”

    “是啊,是有好些天了,现在不是一回来就来看您了吗?”杜飞知道,就算中间隔了一天没来,娘亲都会说自己好久没来了,何况这次真的是好久没回来了。

    杜氏却摇头道:“娘知道你忙。”说着又道:“娘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你是在帮王妃办事,自然要尽心尽力。”

    顿了一下又道:“只是以前没吃的没喝的,总是能倒头就睡;现在啊,吃的好穿的好,脑子里却总是不得闲,总是睡不着。”

    说着叹了口气继续道:“要不是有小红喜没事过来陪着我说个话聊个天啊,这日子还真没办法打发了。只是啊,人家有自己的亲娘,哪里能天天过来陪我一个下人的老婆子聊天啊。”

    杜飞就觉得心里异常的难受想了一下道:“娘,要不你随儿子到京城去住吧?”

    杜氏却笑着摇头道:“又不是没有去住过,到了那里你还是要忙,而且京城里的那些人也不怎么好相处,还是住在乡下舒心。”

    杜飞知道自己娘亲为什么不喜欢京城,那里曾是她的伤心地,可是看到娘亲现在这副样子,他心里真的很难受。

    看来,自己的确是自私了,那么今后的日子,或许他该重新想想,重新规划一下了。

    前几天,红雪却接到一个不是很好的消息,绿竹在别人的掩护下进皇宫替单于文昊看病,回来之后脸色不是很好。

    “是不是单于文昊不大好?”红雪看着绿竹的样子,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现在绿竹的医术已不逊于自己,能让她感到棘手的,必然不是小事。

    “不是不大好,而是大大的不好。”,绿竹一脸凝重地说:“皇上中毒已深了,就算小姐去了,怕也是也无能为力了。”

    “为什么?”红雪皱眉问道,绿竹很清楚自己手中有一种药水,可以解百毒,现在她居然说自己也解不了那毒,那该多厉害?

    “不是解不了,而是不能解。”绿竹叹口了气道:“皇上要是光中毒也好说,但是这几天,他饮食起居都不正常,身子早就被掏空了,如今他被慢性的毒药控制了,虽然是中毒,但是这毒药同时也支撑着他的身体……”

    “所以你的确良意思是说,这个毒药其实也是支持他身体的补药,要是没这毒药,他的寿命会大大缩短。”红雪一过脑子,就想通了事情的关键。

    与此同时,她和单于诚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惊讶与不敢置信,单于瑁的心思该有多歹毒和细腻,几年前就开始悄无声息的下毒,还是那种解也不是不解也不是的毒药。
正文 第41章 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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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了,晴妃娘娘那边你去了没有?”红雪忽然想起杜飞带回的消息,说是晴妃感染了风寒之后就一直身子不爽利了。

    “没什么大问题,就是有些气虚。”绿竹点头道:“奴婢给她开了个补身子的方子,只要坚持服用,再活个十几二十年的没什么问题。”

    红雪的心就放下了,她还是挺喜欢晴妃的,无论她是为了什么留在单于文昊身边,毕竟她是单于诚的姨母,那就够了。

    时间空下来,红雪就开始准备在红叶村的后山里修建一个训练场。

    其实那个训练场是从去年就开始动工的,红雪根据现代特种兵的训练,以及古代死士暗卫的训练,设计了一个古今结合的大训练场。

    新成立的轻骑军的士兵必须要在训练场里接受为期三个月的训练,然后接受考核,合格之后才能正式入编轻骑军。

    第一批参训的就是弓弩队,现在这支队伍的人数已达到五千人,完全按照红雪制定的训练计划和指标进行的,三个月的训练结束之后,效果相当好,只有两百人不合格,不过在补考之后也全部达标。

    如今,轻骑军正式编制的三万人都是从训练场里考核合格的,当然,随着一次次的考核结束,轻骑军的编制也将不断的增加。

    大家对此都没有异议,毕竟他们将来要面对的是敌人,要上战场的,此时多一份辛苦,那么将来很可能就多一份生的希望。

    日子一天一天的照常过。

    这时,京城却传来了消息,说是晴妃娘娘最近不太好了。

    “晴妃娘娘不是没事吗?”单于诚听了不由得疑惑的地问。

    “绿竹亲自去看过,当时一定是没事的。”红雪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芒道:“如果有人给她做点手脚什么的,那就说不定了。”

    有些话不必挑明,单于诚也就心领神会了,宫里那是什么地方,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刚才也是关心则乱了。

    红雪的时闲着没事也会带着绿竹等人去训练场看看,可是因为绿柳绿曼绿芜都嫁人了,她身边只有绿竹一个人,上官明听了杜飞的报告后,又派了三名女子到红雪身边,分别是青萝,青梅和青杏。

    虽然都是十四五岁的年纪,但她们除了武功之外,每人还有一顼特长,例如原先的绿柳擅暗器,绿曼擅经商,绿芜擅阵法一样,青萝她们三人也各有所长。

    只不过今天只在训练场边上坐了一会儿,红雪就觉得有点困了,不光是今天,从前几天开始,她就觉得自己特别喜欢睡觉,而且是那种很难忍的困意。

    红雪心下有些明了,却还是自己给自己把了下脉,随后脸上溢出一抹浅笑。

    “王妃,你脸色不好,要不今天就先回去吧,这里虽有树木遮档,却还是挺热的。”绿竹开口问道,她对红雪的身体倒是一点也不担心,毕竟王妃的医术可比自己要强多了。

    “没事。”红雪一面打着哈欠一面道:“只是有点困。”

    “王妃,你该不会是……”绿竹一脸惊讶地看着红雪,声音也不由不得提高了些许。联想到王妃最近的贪睡以及好胃口,绿竹有点了然。

    “你们王妃怎么啦?”熟悉的声音里满含着担忧。

    “见过王爷。”绿竹等人见单于诚来到她们身后,忙行礼问安。

    单于诚却没理她们,眼睛看向红雪问道:“雪儿是不是累到了?”

    “没有。”红雪淡笑了下道:“我们回去再说。”

    “绿竹,你说!”单于诚可不吃这一套,既然媳妇不说,他问别人总行了吧。

    “王爷,王妃只是累了,其他的没什么。”绿竹觉得这种事,还是由王妃自己告诉王爷比较好,便笑着带着青萝等人退下了。

    单于诚定定地看着红雪,大有一副“你不说清楚,我就这么看着你”的驾势。

    “行了,行了。”红雪有些好笑地看着他那一眨不眨地眼睛道:“你不用那么紧张,我真的没事,就是怀孕了而已。”

    “怀孕?”单于诚的眸子顿时瞪大了,却傻呆呆的愣在那,半响都没有反应。

    “喂,你倒是说话呀,有什么问题吗?”

    单于诚使劲深吸几下,突然,以最迅捷的速度冲到红雪跟前,一把抱起她,看似粗鲁的动作却透着小心翼翼,嘴里还低低地念着:“怀孕了,怀孕了……”

    “喂,你干什么,快把我放下来,转得我头晕。”红雪不明白这个男人在原地转什么,是在找什么东西吗?

    “哦哦头晕,嗯,咱们立即回家。”说着就这么抱着红雪,急急地回家。

    江红霜正在罗沁身边,看着江红玉刚做好的衣裳,见单于诚抱着红雪进来,不由得吓了一跳道:“大姐,出什么事了吗?”

    她这一问,原本屋里闲适的气氛立即凝重了起来,所有人的眼光都放在红雪身上,罗沁最为夸张,几步冲到江红雪身前,把她上上下下仔仔细细一看了个遍,发现她除了脸色有点不好以外,身上并没有受什么伤,脸上的神色松了一下。

    突然又似想到了什么一样,一脸惊喜地看向红雪问道:“是不是有了?”

    红雪听娘亲问得那么直白,饶是脸皮再厚,脸色也有点微红,几不可见的点点头。

    一直抱着她的单于诚却不管那么多,有点语无伦次地说:“娘,现在要注意什么,雪儿刚才说头晕,要不要请个大夫来看一下。”

    他这话一出,红雪只觉自己满头黑线,伸手在单于诚胸口捶了一拳道:“你还不快放我下来,在娘面前也这么没大没小的。”

    “不行……”

    单于诚刚想再说什么,却被红雪打断道:“不行什么,不就是怀孕吗?有什么大不了的,我自己就是医者,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刚才是被你晃晕了。”

    “是啊,鹏飞,雪儿自己的医术那么好,她说没事就一定没事,你不要那么紧张。”罗沁不由得笑了起来道:“你要是不放心,就让雪儿先回屋去休息。”
正文 第42章 局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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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哦哦,好好好。”单于诚出走的理智还是没有全回来,小心地扶着红雪往她的卧房走去。

    看着他这难得一见的样子,屋里的几个人都不厚道地笑了。

    小心地扶着红雪在床上躺好,单于诚一直盯着红雪的肚子,连眼睛都不再眨的,一直盯着,一直不动。

    红雪给自己把完脉后,一手抚着肚子,忽然查觉屋里好像少了什么。

    一抬头,这才看见单于诚还呆滞的站在那,不动不语。

    “怎么了?你总站在那儿干嘛,你不是还有事要忙吗?不用去了吗?对了,我怀孕的事,暂时别传到京城去,现在时局不太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她絮絮叨叨的说了半天,却发现还是没听到回答声。

    “夫君?鹏飞?”她又叫了两声。

    还是没有叫回某人的丢了的魂,干脆还名带姓地叫道:“单于诚,你还要在这儿发愣到什么时候?”

    “嗯?怎么了,你想要什么?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单于诚像刚被人解了穴,冷不丁的才回过神。

    “我没有想要什么,我是要问你,府里的人,你有没有派人去通知?”

    “哦,派了,这里离府城不远,一会儿他们都知道了。”他嘴上回答她的问题,眼睛却还盯在红雪的肚子上。

    “哦那没事了,你去忙吧,我先睡一会儿。”说着红雪闭上眼睛,很快地就睡了过去。

    单于诚却没有依言出去,他见红雪的气息平稳下来,轻手轻脚地在床边坐下,脑子里,就开始出现各种画面。

    一会是胖乎乎的小娃娃骑在他脖子上,快活的叫着爹。一会又是粉嫩嫩的小女娃,梳着小辫,迈着小短腿,跟他手拉手。

    那样的背影,太美好,美感太足。

    导致单于诚就这么傻笑地坐着,一坐就坐到将近傍晚。

    很快就到了中秋。

    京城传来消息,晴妃娘娘因为身体不好,将前往普国寺调养。

    红雪只吩咐京城里的人,好生守护晴妃,那个普国寺的净空虽然已被除去,可那里的人还是让她很不放心,可是现在自己和单于诚又不能随意离开靖阳,只好让人看好那里的一举一动。

    红雪自己则开始忙活中秋节的生意,每到中秋节,月饼葡萄酒等都销售的很好。

    更何况,她还有西羽国的独家经营权,通过西羽国的商船,如今很多的物物经西羽远销去了海外的那些国家,据说很受欢迎。

    而当初被归顺给朝廷的将士们,也都纷纷的回归了,她还要亲自安排训练,总之,还是忙的很。

    继楚纹产下一个女儿之后,索青索兰还有绿柳等都陆续的传来了喜讯,弄的众人都有些惊喜不迭了,怀孕竟然都扎堆了,将来生孩子也要扎堆呢。

    然而,平静的日子总是很短暂,九月的科举考试刚结束,就传来了炽国在边境屯兵的消息。

    只是,戍守西部边境的吴国公却已经告老还乡,世子吴罡毅接替了国公的位置戍守在西部边境,不过,对方屯兵超过了二十万,而北军营却只有五万人马。

    而且吴罡毅根本就没有实际的作战经验,实力如果一眼就能看出来,所以大家都知道,一旦开战,恐怕形势不容乐观。

    太子单于瑁紧急召集吴明瑞回京,但是老国公却因为老寒腿发作,根本就不能地,更别说上马杀敌了。

    这个消息让朝野更加震惊。

    无奈之下,单于瑁就令让其余的三大国公集体召集兵马,然后一起出兵支援西部边境。

    靖阳诚王府清风轩。

    “老侯爷,你说太子这是什么意思?”单于诚看着辞官回乡的伯昌侯道:“让三大国公都去边疆,没有这样的情况啊。”

    “王爷,其实太子的意思很明显,虽然炽国屯兵很有可能来犯,但是,炽国乃是小国,全国兵力不过五十万,现在将近一半的兵力调往边境,此事有些反常。”伯昌侯孔鑫捋了捋胡子说道:“不过,太子的决定就更加反常了。”

    “属下却觉得太子的决定并不反常。”刚刚赶到的吴子谦却笑了笑道:“他估计是想因此来控制京畿地区。”京畿地区一直都是林国公的势力范围,如果林国公带人去了边疆,那么京畿地区就将重新安排人负责,到时候,太子完全可以安排自己的人了。

    “吴老国公这两天就将到达庆州,他对西部边境的情况最是熟悉了。”孔鑫看了单于诚一眼道:“不过王爷,你还是要做好准备才,老夫恐怕……”

    “我明白。”单于诚点点头,单于瑁下一步肯定是要针对自己的。

    刚说到这里,云安进来禀报,说是吴国公到了。

    “老国公这速度还挺快啊……”孔鑫率先起身迎了过去。

    很快,吴霖就朗声笑着走了进来:“诚王,老夫可是不请自来啊!”

    “老国公能来,那是我靖阳的荣幸!”单于诚迎到了门外客气道:“老国公一路辛苦,先去歇息一下吧,还有你的老寒腿……”单于诚有些担忧的看着吴霖道:“不如等你休息好了,咱们再谈。”

    “不用。”吴霖却豪气的说:“王妃已经安排夫人她们休息去了,我不累,你们不知道,自从王妃给了我一些膏药和偏方,我那老寒腿早就好了。”

    单于诚随即就将老国公也让进了书房里屋,然后开始研究当前的形势并且琢磨应对的法子,最后大家一直决定,暂时不接触朝堂争斗,边境的战事更是不要参加为妙。

    科考开榜,李二毛等几个小子果然落榜,而张夫子却是众望所归,竟然一举夺得榜首之位。

    对此,单于瑁却并不满意,又大发了一通脾气,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江红喜江红伟都没有参加这次科举,心中把江红芳骂了数百遍。

    可惜江红芳如今已不在他身边,他就算有火也发不出,单于瑁甚至还怀疑,是江红芳出卖了自己,毕竟她现在人在诚王府。
正文 第43章 病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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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入了十月,炽国边境传来了消息,炽国军队发动了第一场战争,大齐首战失利。

    十一月,炽国又连续发动了几次的进攻,但是因为首战的失利,所以,大齐军队就高悬免战,不再跟对方正面交锋了。

    只是,闭门不出却不是办法,朝堂之中也翻了天了,太子再次下令,其余的两大国公必须立即调兵赶往西部边境支援,不得有误,否则,就将治罪吴罡毅。

    以林国公林天为首的其他两大国公此时不敢再耽搁了,即刻各自点兵三万,然后由定陈国公陈明瑞率领,赶赴西部前线。

    但是,林天毕竟年纪大了,西部的气候水土都不好,据说过去之后还没迎战就病倒了,虽然老爷子带病出战了一场,倒是没输,斩杀了对方的一员大将,但是自己也受了伤。

    朝中的官员听到战报又沸腾了,忽然之间就蹦出了一个声音,那就是希望诚王出山。

    不过却有人提出异议,诚王的军队都被解散了,诚王就算出山,可是没军可领啊,难道就指着靖阳府的王府护卫的几千人吗?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单于瑁对大家的争论根本就熟视无睹,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什么。

    就在大家争论不休的时候,靖阳传来消息,诚王旧伤复发,而且诚王妃身怀有孕,根本就无力出任兵马大元帅。

    虽然大家都知道诚王根本就是装病,但是却也没办法。

    承乾宫里。

    “给单于诚下令,让他立马出兵,否则就是欺君。”单于瑁虽然现在监国,但是玉玺却不在他的手里,他暂时没办法下诏调遣朝中大员。

    “朕是不会下诏的……”单于文昊却冷笑道:“有本事,你自己打仗去。”不得不说,如今的单于文昊十分的幼稚,说话做事根本就没有任何帝王之势。

    “你……”单于瑁气的抓狂。

    到了年底,西部普降大雪,林天病情加重,只得被送回了京城,西部战线吃紧,炽国连续攻城,大齐一下子就失去了三座城池。

    国内的百姓开始声讨单于文昊,声讨着声讨着,百姓的言论竟变成了,要求单于文昊退位,太子继位。

    而靖阳诚王府。

    每天来恭贺王妃怀孕的百姓络绎不绝,大家都希望诚王妃能平安人诞下小世子。

    与此同时,诚王的病却越来越重,甚至连单于瑁派过来的亲信领着御医,也诊断出诚王或许过不了这个冬天。

    随之,整个靖阳府都陷入一片愁云惨淡中。

    单于瑁听闻这个消息,虽然很震惊,心底却是高兴的,特地派了一队御医常驻靖阳,随时为诚王把脉看诊,同时也监视着诚王府的一举一动。

    可是西边的战事却不容乐观,单于瑁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盯着诚王府,却不知道,私下里,红雪已联系了上官明,将靖阳诚王府的产业都悄悄的接手了,甚至连罗沁等人的替身都已经在培养当中。

    到了腊月里,“病重”的诚王终于在病重的折磨下,闭上了眼睛。

    单于瑁接到靖阳的报丧,刚想下命令,将诚王妃接回京城,却没料到,靖阳又传来八百里急报,诚王妃因操劳过度,流产了,醒了之后,因受不住王爷的死讯和失去孩子的痛苦,撞死在诚王灵前。

    单于瑁被单于诚和红雪突如其来的死讯,打了个措手不及。

    不过,他还是不怎么相信单于诚会那么轻易死去,正打算亲自动身到靖阳来探一探虚实,宫里忽然传来消息,单于文昊驾崩了。

    单于瑁只好暂缓行程,宣布继位,定国号永,册立丞相朱启荣的族弟朱启华之嫡长女朱婉为后,从此,朱家可谓是风光无限,权倾朝野。

    永顺元年正月,皇帝单于瑁亲自举行了殿试,红叶学院的夫子张子华被钦点为榜眼,另外还钦点了一名叫吕安恺的男子为武状元。

    表面上看来,这个吕安恺跟朱家没什么关系,但是如果细究却会发现,这个吕安恺乃是朱启荣妻子吕氏的族弟,跟朱家也是有着很密切的联系。

    诚王已病逝,单于瑁就将吕安恺封为了兵马大元帅,然后统帅二十万朝廷大军,立即赶赴西部边境,并且直接下令剥夺了吴罡毅的兵权。

    这个吕安恺倒是有点能耐,过去之后第一场战役就阻止了炽国大军的进攻,让朝廷里的人大松了一口气。

    对于这样的结果,吴霖一点也不意外,同时还感觉到了庆幸,儿子没了兵权,也就意味着远离了权利争斗的核心,现在这个时候,这样反而是最好的。

    吴罡毅虽然没赶来跟父亲集合,但是却也是一直在国公府里闭门不出,对于外界的一切声音一切猜测全部无视。

    不过,这些都跟红雪没什么关系,现在她和单于诚都已经是“死了”的人,她和单于诚正把靖阳王府的那些轻骑军,陆继地安排出靖阳,找了一个南部的山脉里隐藏了起来。

    她可不会那么好心,给单于瑁训练骑兵,留在王府的倒有几千人,不过都是老弱残兵,不过单于诚也不会把每一个跟随过自己的士兵丢下,他们这些人也正用当初军队被解散时的方法,逐步撤离靖阳。

    单于瑁坐在龙案之后,看着上面的奏折,越看到后面,脸色越难看。

    最后直接将奏折给摔在了地上。

    “皇上。”李强过去将奏折捡了起来,劝道:“何必发那么大的脾气?”

    “这个单于诚连死了都要那么膈应人。”单于瑁脸上的肌肉抖了抖,显得有些狰狞,其实,他心里明白,自己生气的其实不是他在这个关键时候死了,而是红雪居然也跟着一起自尽了。

    “皇上,诚王的存在一直都是一个威胁,现在他死了,不是正好合了你的心意吗?”李强的眉头挑了一下,心道,你是惦记着人家媳妇吧,只可惜,那女人也跟着去了。

    “可是炽国那边怎么办?”单于瑁皱眉问道。
正文 第44章 扎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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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陛下难道忘了,现在单于珞可是炽国的乘龙快婿。”李强笑道:“他这次出兵,意味不明,不过,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他想借此来缓和炽国内部的争储之争,然后想坐收渔翁之利。”

    当年单于珞在兵变失败之后直接逃出了京城,因为有炽国人的相助,他就直接去了炽国,并成了炽国六公主的驸马。

    当时,炽国的大皇子和二皇子正在为皇位争斗不休,炽国国王又身染重病,而单于珞也挺有手段的,不知道怎么的,就将病中的国王给笼络住了,竟然将朝廷兵权交给了他,封为了兵马大元帅。

    但是两个皇子的争斗却是日益恶化,起了内讧。

    这时,单于珞提出出兵大齐,炽国国王自然不会拒绝,起码可以暂时缓解两个儿子之间的剑拔弩张,而且,现在大齐内也是矛盾重重,没了诚王的二十万大军,大齐的四大国公如今也并不如之前那么心系朝廷,所以并不足惧。

    结果还真如单于珞所说的,四大国公基本都告老还乡,但是继任的新国公爷没有领兵打仗的经验,连着几场战役的胜利,让炽国大军士气大振,而两个皇子如今也顾不上内斗了,都知道如果将大齐拿下,那将来无论做皇上还是做藩王,情况都是不一样的了。

    所以,还是先对外再说,而且,在对外作战的时候,如果表现的好,那还能笼络军心民心。

    不过,单于瑁一直没将炽国放在眼里,这次炽国起兵也是给了他机会的,一个将兵权集中的机会,当然,这个兵权是指的就是四大国公手里的四大军营。

    至于单于诚这根剌,到是自己没了,可是他手底下的那些骑兵却也不见了踪影,留下的全是一些老弱残兵。

    难道他没有死?可是这也不可能,自己可是派了冷飞亲自去验过尸体的,确认无误后才命人将其葬入皇陵,整个过程中一直由自己的心腹看着,就算是他当时假死,现在都封入皇陵了,他想活过来都没有这个可能了。

    想到这里,单于瑁摇头,把这个想法否决了。

    随即看向李强道:“他想如何朕不管。”单于瑁冷声道:“但是却不能让他继续危害大齐的城池了。”

    “皇上放心,那个吕安恺是有真才实学的。”李强笑道:“更何况,还有丞相辅佐,炽国的大军是无力东移的。”

    “那就好。”单于瑁点头道:“那我们现在就来想想单于诚突然病逝的事,朕总觉得其中事有蹊跷,他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死了呢?”

    “但他确实死了,不是连尸骨都命人运送进京,陛下可是亲眼看着他下葬的。”李强摇头道:“这个怎么也作不了假的。”

    任凭单于瑁他们怎么猜测,靖阳这边一点异动也没有。

    红雪和单于诚早就易容成普通村民,开始转移罗沁等人,江红霜两姐妹自有于琰他们负责,全都有分批迁眼南部和一个小村庄里,至于红叶村的其他人,红雪全都私下询问了他们的意见。

    其他村民还是应过什么样的日子还是过什么样的日子,只是红雪派了无名山庄的一些人,入住红叶村,使整个村子明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实则这些新入住村子的人,还有一项任务,就是保护村民。

    很快,处理善后的左风带着绿曼也到了新村子。

    她是挺着一个十分夸张的肚子过来的,才七个月了,但是那肚子大恐怕,当初楚纹要生的时候都没这么大,红雪给她诊脉了,居然是三胞胎。

    这让众人是又高兴又担心,高兴的是三胞胎啊,多难得啊,担忧的是原本生孩子就危险,这三胞胎恐怕会要了大人的命吧?

    尤其是那左风,每天都提心吊胆的,生怕自己媳妇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现在就找了三个稳婆日夜的守着绿曼。

    “小姐,这小王爷真是个懂事的,知道现在时局不好,所以一点也不闹你。”绿曼看着红雪过份好的脸色,不无妒忌地道。

    “你怎么知道是个男孩啊?怎么就不能是个小棉袄呢?”红雪轻轻的抚摸着肚子,怀孕的感觉真的很奇妙,现在她也有了差不多六个月的身孕了。

    “肯定是个小王爷,村子里的婶子们都观察过你走路的姿势了,都说是个男娃”绿曼却认真地说。

    “行了,不管我是男的女的,你现在马上到了关键时候了,可得好好注意啊。”红雪看着绿曼肚子都觉得瘆人,嘱咐道:“能别乱跑就别乱跑了。”

    怀孕扎堆,生孩子也扎堆,这样倒也好,将来孩子们一起长大,倒是不寂寞。

    “是啊,你看我这个八月的都没你肚子一半的大。”孙菊青也是一脸的感叹道:“你还是别乱跑才好,万一有个闪失,怎么办?”

    “我知道。”绿曼踊里说着知道,脸上却露出不以为意的神情,轻松地道:“我就是好久没过来给小姐请安了,而且有小姐在,我也不怕。”

    “哟,你现在是吃定我了。”红雪笑道:“可我现在也挺着个大肚子,你啊,还是自己小心点,大家都好好的才是最重要的。”

    转眼就出了正月,进入了二月,红雪他们现在居住的地方虽然偏僻,可消息却不闭塞。

    新帝为先皇举行了隆重的丧礼,要求各潘王都要进京守孝守灵。

    不过这些跟红雪他们都没有关系了,虽然单于瑁没有给“死去”的诚王进行风光大葬,总算也在先皇的葬礼上提了一句,也就是向全国诏告了单于诚的死讯。

    自那天起,单于诚也不必躲着不见人了。

    二月中旬,单于文昊的灵柩在停灵七七四十九天之后,终于启程赶赴皇陵。

    单于家的皇陵离着京城并不远,就在京郊东北的平安山下,跟普国寺平安观遥遥相对,距离京城有七八十里路,一天的行程。

    这里还是当年的开国皇帝选的位置,背靠平安山麓,前面临着平安湖,风水绝佳。

    二月十八,孙菊青的儿子黄豆出生,让红雪和单于诚帮忙给起了大名叫田伟元。

    结果这边还没忙活完呢,绿柳又在半夜发动了,直到凌晨才生下了儿子成成,大名叫云楠。

    稳婆们刚喘息了几天,二十六日,索青在家里捡鸭蛋的时候忽然肚子疼,然后不到一个时辰,她跟何大顺的儿子鸭蛋就出生了,大名依然是让单于诚夫妇给取的,叫何旭光。
正文 第45章 三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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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大家觉得这次可以轻松几天了,结果也就隔了一天,索兰也破了羊水,不过,她的生产就困难了一些,宫缩一直无力,后来还是绿竹的一碗药给灌了下去,这才彻底发动,但是女儿却出生在了三月初一,直接就起名叫一一,大名就叫了吴一凡,整个吴家一片欢腾。

    但是大家都没来得及好好看看这唯一的女孩,那边绿曼也开始了。

    只是,小芳却难产了,三胞胎原本就难,最下面的一个还是腿在下面,怎么也生不下来,那些稳婆什么的都没招了,被找过来的绿竹也没办法了,她之前都没给人接生过。

    原本喜气洋洋的气氛瞬间就被一片哀痛给取代了。

    红雪知道后,一颗心也随之提了起来,古代的女人生育是一大关,很多人的就死在这上面。

    当初绿曼被诊出三胞胎的时候,她就有这个担心,好在她空间里有完备的一套手术工具,这次正好排上用场。

    “夫人,属下求你救救绿曼。”在所有人都绝望的时候,左风却跑来求红雪,“只有你能救她了……”然后跪在院子的地上咚咚的磕头。

    自从搬到这里来以后,众人的称呼都变了。

    “起来吧。”红雪此时的肚子也不小了,不过因为她常年锻炼加上空间水的滋养,所以,她身上连水肿都没有,反而脸色愈发的红润,要不是那鼓起的肚子,没有人会觉得她是个孕妇。

    左风跳起来,拉着红雪就走,却不想对面袭来一阵劲风,他险险地躲过了,才发现单于诚一脸黑沉地看着自己,忙松开手道:“主子夫人恕罪,属下僭越了。”

    红雪也顾不上理会这些,因为她发觉产房里面的绿曼此时气息都有些微弱了。

    “我不知道能不能救她,但是我会尽力。”红雪一脸严肃地说:“绿竹,刚才我教你的,你都记住了吗?”红雪看了眼身边的绿竹。

    “奴婢记住了。”绿竹急忙点头,但是紧紧抿着的嘴唇显示出了她的紧张。

    “走吧。”红雪说着率先走了进去,那产房里已经按照她的要求简单做了个临时的手术室。

    红雪要给绿曼做剖腹产手术。

    绿竹过来将很奇怪的围裙手套口罩给红雪戴好,然后自己也是这样的打扮。

    红雪再一次查看了要用到的东西,见都准备好了,就用银针为绿曼进行了麻醉。

    她手里拿着超薄的手术刀,稳了稳心神,这才一刀划了下去……

    一个时辰之后,浑身都被汗水浸湿的红雪走了出来,青萝青杏急忙一左一右的过去将她搀扶住了。

    “大人孩子平安……”红雪扫了大家一眼道:“我先去沐浴一下,再过来,里面有绿竹照看着,不会有事。”

    红雪洗了个热水澡之后又睡了一觉的,再醒来,天色都已经黑了。

    “夫人,饿了吧?”青杏的声音第一时间传了过来。

    “什么时候了?”红雪长呼了一口气,总算是舒服了。

    “酉时末了。”青杏过来将红雪扶了起来,帮她将衣服穿戴好道:“夫人一下子睡了两个时辰呢,可把主子急坏了。”

    话音未落,只见单于诚大踏步地走进内室,见红雪的脸色恢复如常,不由得大大的松了一口气道:“你再不醒,我就打算把你吻醒了。”

    “胡说八道什么呢!”红雪嗔怪地看了他一眼道:“也不怕别人笑话。”

    看了眼一旁偷笑的婢女,红雪转开话题道:“我是累着了,现在好多了,绿曼那边怎么样了?”

    “夫人,你真厉害,绿曼没事了,半个时辰前醒了过来了,三个孩子也没事呢。”青杏听到问话,忙不迭地说,语气里满是崇敬。

    随即又道:“不过,绿曼一直喊痛,绿竹却不给她开药,只给她扎了几针,说要喂养孩子,吃药对孩子不好,绿曼也就不嚷嚷了。”

    红雪忍不住笑了起来,剖腹产的确是要痛几天,不过,这点痛跟丢了命比,也就不算什么了。

    此时单于诚已让青萝青梅送了温水进来,等到红雪洗漱过后,外面的桌子上也已经摆好了饭菜了。红雪是真饿了,足足吃了三大碗饭,其余的菜还不算,最后还啃了十几个鸡爪子。

    其实以前凝烟是不吃鸡爪的,但是这次怀孕之后口味忽然就变了,特别爱啃鸡爪子,哪顿饭都要啃个十几个,她自己都觉得无语。

    刚将骨头扔下,青梅走进来禀报道:“夫人,刚才左侍卫在外面磕了三个头就走了。”

    因为孩子几乎都排着队出生的,洗三也都是一个挨着一个的,然后就是满月也都是排着队来的,让整个小村子里是天天热闹的不行。

    当然,因为正是国丧期间,所以,大家倒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庆祝,但是私底下家里高兴高兴,这还是别人管不着的。

    然而,热闹过后,西部边境传来了炽国大军再次攻城的消息,吕安恺在战斗中负伤,炽国大军一路东进,连下大夏国的五座城池,各地都开始出现逃难的灾民。

    也不知从哪个地方先开始的,有人开始叹息,“诚王若是还活着该有多好……最起码他不会让自己国土上的百姓流离失所……”

    议论声一起,就像是风一样传播开来,最后连京城的百姓在茶余饭后,也开始议论起来叹息起来。

    单于瑁在宫里听到这种言论,当时就把御书房里所有可以砸的东西都砸完了,气呼呼地坐在椅子上生闷气。

    “皇上。”李强站在御书房门口,寻找着可以踏脚的地方,一边还出言劝着单于瑁道:“皇上,何必跟一个死人生死,就算百姓怎么能把一个死人给说活了,诚王已死了那么长时间……”

    “就是因为他已经死了那么长时间,朕才生气,这个单于诚生前跟朕作对也就罢了,没想到死了都不安生。”单于瑁激动地打断李强的话,把手里的奏折扔到他脚下道:“你看看,这络绎不绝的战报,再这么败下去,朕的皇位也不用要了。”
正文 第46章 出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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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何必上火呢,咱们大齐不是还有一个罗国公吗?”李强不怀好意地笑笑,“而且他和两个儿子手底下可是还有三十万的兵马。”

    说到这里,他却不再说下去了。

    而单于瑁听了他的话,眼前却是一亮,自己怎么把那一家人给忘了,都怪他们平时太低调了。

    可是第二天早朝,还没等他下令呢,罗志润和罗志泽就同时向单于瑁告假回乡祭祖。

    只是单于瑁怎么可能让他们兄弟就这么离开,他们和罗国公府的人都是他要用来制约罗国公的砝码。

    单于瑁只是安抚了几句,随即下命,命罗国公长子罗志海,即日赶赴西边,协助征西将军吕安恺对抗炽国大军而他自己则准备南巡,他心里不踏实,总觉得单于读不会死得那么容易。

    可是现在丁边的战事未停,他也只能先准备着,顺便派身边的暗卫去看着,自己暂时守在京城。

    转眼到了六月,天气开始炎热了起来,而且是阴雨不断,让人的心情都跟着郁闷了,但是边境却传来了让人振奋的消息,罗志海首战告捷,大败了炽国的军队,我军士气大震。

    六月底,再次战报传来,罗志海收服失守的城池将炽国大军彻底赶出了大齐的边境。

    对于频频的捷报,单于瑁却并没有太高兴,反而脸色越来越难看,御书房的古董瓷器也因此换了好几批,冷飞纵使是他的心腹,也觉得受不了他眼中的低气压。

    进入七月,边疆战报再次传来,罗志海犹如有神兵相助,全歼炽国军主力,斩杀两员主将,活捉一人,炽国国君下书停战求和。

    可是单于瑁心中却高兴不起来,唯一能够做的事,就是自己可以名正言顺地离开京城了,只是罗志海手上的兵权却也着实烦人,若自己现在就下令卸了罗志海的兵权,朝中的那些大臣又要用奏折把自己埋了,就是外面的百姓也会把自己当成昏君来议论。

    此时炽国国王已经休书跟大齐言和了,不过提出了要将被俘虏的将领交换回去,单于瑁很爽快的答应了对方的请求,只是,在护送俘虏去炽国途中,却遭遇了惊马,炽国的驸马掉下了悬崖被摔成了肉酱。

    一直关注着整个战事发展的单于诚夫妇心中明了,这绝对不是一起意外事故,而是单于瑁的手笔,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单于珞活在世上的,哪怕离着他数千里也不行。

    这个消息之后,接着宫里又传来了消息,之前一直苟延残喘的德妃终于用一块金锭子将自己也送上了黄泉路。

    不过此时红雪已无暇顾及这些无关紧要的消息了,因为她的肚子已经足月,在某天夜里突然疼了起来,不过一个时辰的时间,就产下一个胖乎乎的儿子。

    红雪这里还没出月子,就听说单于瑁竟然忽然提出要南巡,他登基快一年了,准备四处走走己的大好河山。

    而第一站就定在了靖阳府。

    “他这是劳民伤财啊。”红雪接到密报之后,忍不住一拍桌子喝道:“这个昏君……”

    “夫人,别生气了,喝完莲子羹吧……”青梅正端了莲子羹进门,急忙开口劝阻道:“您这还没出月子呢,不宜动怒,再说现在我匀不是已经不在靖阳府了吗?”

    “可靖阳府还有几千兵士在,红叶村还有好多村民……”红雪担忧地道。

    “那些人你大可不必担心,单于瑁就算再不甘心,也不能随便动那些人,除非他彻底不要民心了。”单于诚的声音传了进来道:“那样的话,他的皇位也快坐到头了。”

    “鹏飞,你怎么现在回来了,是有我外祖家的什么消息吗?”红雪见单于诚这时候回来,侧头看向他。

    单于诚没说话,坐到红雪面前,接过她手中的瓷碗,舀了一勺莲子羹,送到红雪嘴边道:“这些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只要安心养好身子就可以了。”

    红雪撇嘴道:“那可是我的外祖家,我当然得关心,你又不是不知道,单于瑁是最忌讳兵权落在外人手中的,为了把兵权集中到自己手里,他有什么事情是做不出来的。”

    “为夫理解。”单于诚耐心地哄着道:“为夫向来佩服罗国公一家,哪有看着他们被单于瑁陷害的道理,夫人难道不相信为夫的能力。”

    话音未落,只听床铺里边响起哼哼声,红雪听了忙推开面前的单于诚,转报告文学就抱起儿子,随后对单于诚道:“还不出去,你儿子饿了。”

    单于诚听了这话,眉头皱得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苍蝇,可是看到小家伙胖乎乎的小脸,所有的郁闷都烟消云散了,忍不住伸手戳了下那软乎乎的小脸。

    之后地在红雪的坚持下,被子青梅等人请出了内室。

    接下来的几天,留在靖阳的云安不时的传了消息过来,因为皇上的出巡,很多该修建的地方都来不及修建,所以就只能一切从简。

    单于瑁这次出宫带的人不多,只带了丞相还有几名三品的官员,后宫的嫔妃就带了三个,皇后朱婉自然不能落下,然后就是两个嫔妃了,随行的侍卫则带了两千禁军。

    从接到密报,到单于瑁抵达靖阳,前后也不过才一个月的时间而已,动作可谓是相当迅速啊。

    靖阳府的最高府邸就是府尹府,皇上和文武官员入住是很正常的,但是单于瑁到的时候,却坚持住进诚王府,府尹黄文源不由得担心道:“诚王府,因诚王过世,已许久没人去打扫了,皇上……”

    “朕此次前来也是缅怀五弟,自然要住诚王府,也不用府尹操心,朕自会派人去收拾打扫。”单于瑁可不会让黄文涛派人去打扫,他还等着在王府里找出单于诚诈死的蛛丝马迹呢,京城的诚王府被人一把火烧了,这里的王府,总会留下痕迹。

    由黄文涛一路领着众人进了诚王府。

    果然像是好久没有收拾了,园子里是随处可见落叶和花瓣,几个院子里虽不至于挂上蜘蛛网,可是也铺上了一屋不薄的灰。
正文 第47章 摆他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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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单于瑁住进了靖阳诚王府的赏莲居内。

    只是他根本就没睡觉,在拒绝了前来侍寝的皇后和两个妃子,只将冷飞留了下来。

    “你觉得这个靖阳还有这个诚王府如何?”单于瑁背着手站在窗前。

    “靖阳府井然有序,比几年前要繁华了许多。”冷飞的脸色也有些凝重道:“还有就是这个诚王府,很多地方都曾被人设置过阵法。”

    单于瑁闻言却不说话了,只是半抬着头看向,进入了八月,天气有些微凉了,但是,吹一下夜风却可以让人的头脑更清醒,所以,他的房间窗户是开着的,此时上的弯月,他竟然有种恍惚的感觉了,如果单于诚真的还活着,他真的能打败他吗?

    半夜时分,诚王府里进了刺客,只是,六七个黑衣人刚进入诚王府后,在屋顶上飞来飞去的,却没有一个人出来制止他们,只是最后他们飞到后院,却看见一个更夫好厅地看了他们一眼,摇头笑道:“现在的年轻人就是这么任性,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外面飞来飞去也不怕累着自己。”

    领头的冷飞的心里顿时咯噔了一下,原来自己已经暴露了啊,不过,眼前这个弯腰驼背的更夫是怎么发现自己的?

    他才想开口,对怕暴露了自己的身份,只好郁闷地转身回去了。

    第二天,单于瑁听了冷飞的禀报,沉思了一会儿,随即命令他带着几个心腹把诚王府所有的地方都搜查一遍,对外只说是打扫一下已故诚王的旧居,此举倒是为他在百姓中赢得了不少好名声。

    趁着冷飞他们搜查诚王府的当口,单于瑁决定到红雪的家乡红叶村去看看。

    黄文涛听了这话,反而是松了一口气,连府城的王府里都没找到什么,到村子里就更不会有什么了。

    可是这事上的事情,总有那么一两件是不在掌控之中的。

    单于瑁居然在平阳县的茶楼里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背景。

    本来红雪刚刚出月子,在明知单于瑁的情况下也是不会出现在这里的,只是罗家的罗志泽派人送信过来,单于诚又正好在军营忙,于是红雪就带了青梅等人来了这茶馆。

    谁也没想到,就会这么劈头盖脸地碰见单于瑁,亏得红雪今天带出来的青梅和青杏都是生面孔,于是她也只是在心底暗自震惊了一下,脸上丝毫不露地道歉:“这位公子,是我管束婢女无方,冲撞了公子,望公子见谅。”

    此时的单于瑁已以激动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见红雪一直弯着身子,低着头,急忙就想伸手将她扶起来,一面又道:“红雪,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自尽的……”

    “公子请自重。”红雪一脸慌张地退了一步道:“男女有别,本夫人也不叫什么红雪。”

    “呵呵,叫不叫红雪的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长得太像她了,所以本公子决定带你回去。”不等红雪再开口,对方已经点上她的穴道。当然以她的身手,冲开这两个穴道,只是时间问题,所以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拖时间。

    “公子,你这是什么意思?不知道强抢民女是犯法的吗?何况本夫人已经成亲了,若本夫人的夫君知道,定不会让公子好过。”红雪暗自运功,同时嘴上也不闲着,那语气,绝对是一个有权有势的富家夫人作派。

    单于瑁听了红雪的话,却是一点也不慌张,只是眼底流露出一抹疑惑道:“老实说,你的脾气跟她还真是不像……”

    红雪才要开口接下去,却被他打断道:“不过没关系,谁叫你长得那么像她呢,等我们回去之后,我会好好教你,让你的气度也跟她一样,这样不就完美了吗?”

    “完美吗?本夫人不觉得。”红雪突然出手,掐住单于瑁的脖子道:“本夫人只觉得你这个死变态很恶心,我都说了我不是你要找的人,你还那么死缠烂打,还有个男人的样吗?”现在身份换了,红雪再也不用隐藏自己会武的事实,这让她觉得浑身舒畅。

    她这边是舒畅了,冷飞那边却是惊悚了,执起手中的剑,命人将红雪三人围住,喝道:“大胆刁民,你可知道你挟持的是何人?那是当今圣上,还不松手,跪地服诛。”

    “当今皇上?”红雪冷笑道:“你以为你带把剑,就是御前侍卫了啊,当今皇上怎么会做出在大庭广众之下,强抢民妇的事?要冒充有权有势的人,也不能把脏水泼到皇上身上,这冒充皇上的罪名可是祸及九族的,你可要想好了再说。”

    冷飞才要开口,却又被红雪抢先道:“更何况,谁不知道皇上已经南下,你这是糊弄我们小老百姓没见识是不是?”

    冷飞顿时一阵气结,由怀中掏出令牌道:“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红雪配合地瞟了一眼,轻蔑地道:“不就是得月楼花魁的玉牌吗?你拿这个倒处显摆,就是想说明你们是那小玉姑娘的入幕之宾。”

    听了这话,冷飞和被点了穴的单于瑁都诧异地看向那块玉牌,明明是代表着皇权的金牌怎么会变成什么花魁的玉牌。

    可是冷飞现在手上的的确确是拿着一块不算上乘的玉牌,背面还刻着得月二字。

    红雪见二人脸上都露出诧异地神色,不由得嗤笑一声,松开掐着单于瑁的手,大声道:“各位父老乡亲快来看啊,这里有人冒充皇上强抢民妇……”

    还没等她的话说完,冷飞扔掉手中那块玉牌,抓起单于瑁的腰带,几个起落,就消失的无影剧院无踪。

    红雪冷冷地看着二人消失的背影,吩咐道:“这件事回去不许透露半个字。”

    “是。”

    再说单于瑁,在回到驿站之后,发了好大的一通火之后,也不南巡了,直接返京,并且也让人通知了皇后等人即刻返京。

    这次皇上南巡在靖阳府发生的一切,虽然提前都做了保密的工作,但是还是多多少少的传了一些出来,有说皇上想要霸占与成王妃相似的女人,也有说是那女人凭着与已故诚王妃相似的容貌主动勾引皇上的,总之是众说纷纭。
正文 第48章 御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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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史台的御史们更是纷纷上书弹劾皇上的这种南巡的荒唐行为。

    当然,御史们不可能直接说皇上的不对,他们是弹劾丞相朱启荣,没有尽到劝勉皇上的职责。

    结果,所有的折子都犹如石沉大海。

    当大家想要再次上书的时候,那些御史们却纷纷的出了事,一个在上朝的途中马车翻了被压断了腿,一个半夜起来小解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门框上弄得头破血流,还有一个吃坏了肚子一直拉稀拉到虚脱。

    只有御史大夫计国栋没有出事,因为他还没亲自上奏折。

    “计大人。”退朝之后,朱启荣特意的跟计折栋并肩而行。

    “相爷,有何指教?”计国栋态度不卑不亢。

    “指教谈不上,只是忽然想到,令长公子出外任已经很多年了吧?”朱启荣淡淡的一笑道:“是不是也该回来了?”

    “犬子无才无德,能在外面做个小芝麻官就不错了,进了京城人才济济,哪里有他的立足之地啊?”计国栋却摇头道:“多谢相爷挂念。”

    “计大人太谦虚了,谁不知道计大人的两位公子都是人中翘楚啊?不过,据说因为刚结束战争,很多地方不太平,会有匪寇出没呢,可一定要通知令公子,多加小心才是。”

    计国栋微楞了一下,随即坦然一笑道:“咱们大齐现在国泰民安,偶尔有些小匪小患的,也不足为惧的……”

    “不足为惧就好。”朱启荣捋了捋胡子,然后一抱拳道:“那老夫就先走一步了……”

    看着朱启荣的背影,计国栋只觉得后脊梁都有些发凉,这是用他大儿子的安危来威胁他啊……

    御史府书房。

    “爹,这次御史们频繁的出意外,明显的是有人故意为之。”计田在听了父亲的话之后,也是显出一脸的凝重之色问道:“那下一步是不是就要对父亲您动手了?”

    说道这里心下就是一惊,忙问道:“父亲,那该如何是好?”

    “为父老了,死不足惜。”计国栋却叹口气,“只是这大齐的气数恐怕……”

    “父亲……”计田急忙叫了一声。

    “放心吧。”计国栋忽然笑道:“为父还不至于愚忠到不顾一切的份上。”

    计田顿时松了一口气,他就担心父亲的倔脾气上来,到时候为了表忠心再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那可就不好了,以前老头对先帝也不是没做过,但是好在最后没事,此时父亲竟然能这样说了,那就绝对会以家庭为先了,没想到老了老了,竟然还能想明白了。

    其实计国栋是真的很不想放弃大齐,只是他现在已被单于瑁的所做所为寒了心,你说你强行上位就强得上位吧,可不但没有任何建树,反而是一上来是清洗老臣,虽然自古有云:一朝天子一朝臣。可是这样的作为同时也会寒了那些忠心为国的老臣的心。

    因为对皇上不寄希望了,自然也就不会再做什么过激的举动了。

    “爹,有句话儿子不知道该不该说……”计田看了一眼父亲的脸色,然后试探着开了口。

    “咱们爷俩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计国栋疑惑地问。

    “爹,你知道的,儿子跟天逸一直都比较投缘……”计田顿了一下,小声地道:“您知道孔老侯爷告老还乡之后去了哪里吗?”

    计国栋的眉头顿时一皱。

    “老侯爷回乡祭祖之后就说要游山玩水,但是实际上……”计田没有再说下去。

    “难道……”计国栋的眼睛忽然一亮,随即又暗了下去道:“可是现在他已不在人世了。”

    “孔老侯爷也算是急流勇退,”计田随即就压低了声音道:“他们直接就去了靖阳府呢……”

    “消息可靠?”计国栋的眉头皱的更高了。

    “绝对可靠,是天逸亲自跟我说的……”计田点头,声音压得更低道:“他说现在的靖阳府可不比从前,虽然现在王爷王妃不在了,可那里的发展还是井然有序的。”

    说到这里,他几乎是凑到计国栋耳边,低声道:还有一个消息,那就是诚王诚王妃并没有死,他只是换了个地方安家,环安府父亲知道吗?如今诚王和诚王妃就住在那里。孔老侯爷一家也跟着在那边安了家。而且天逸家的小子如今就在诚王妃办的书院里读书,据说进步特别快。

    计国栋的眸光闪了闪,满脸震惊地盯着自家儿子。

    “爹,说句大不敬的话,诚王其实是最具帝王之才的人,只是可惜他无意皇位。”计田叹口气道:“只是,皇上要是继续照这样折腾的话,说不定哪天就把江山给折腾没了,谁不知道其实这次炽国进犯其实是皇上一手操控的局,只为收回兵权,万一到时候……”

    计国栋忽然叹口气,然后点点头道:“爹岂能不知道?诚王这时选择退隐,怕也是看不惯皇上的作为。”说着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叹气道:“但是爹爹辞官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随即起身往外走,“我去一趟林国公府,你写信给你大哥,叮嘱他一定要谨言慎行,而且出门一定要小心,尤其是博扬。”

    “是。”计田急忙点头,等到父亲出了房门,这才急忙走到书桌前提笔给大哥写信。

    因为计芸是跟林凯早就定了亲的,之前因为先帝驾崩,所以,婚礼定在了明年的二月,两家走动一下是非常正常的。

    林国公书房里,林天正在跟陈明瑞下棋,听见下人禀报,不由得对视了一眼。

    “老御史终于也坐不住了。”陈明瑞哈哈一笑。

    “他虽耿直,却也不是个糊涂人。”林天点点头,然后说了句“快请”,就起身迎了出去,“老御史,怎么这个时候过来了?”

    “老国公。”计国栋拱拱手,看见陈明瑞也跟着走了出来,急忙笑道:“陈国公也在啊,我来的不是时候?”

    “哪里话啊?我可是过来找酒喝的。”陈明瑞笑道:“你来了,咱们就一起喝,人多更热闹嘛。”

    “进来说话吧。”林天急忙将两个人重新让进了屋子里,等到下人上了茶点退了出去,这才继续开口道:“老御史今儿忽然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啊?”
正文 第49章 事在人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49章 事在人为

    “的确是有事。”计国栋一直都知道四大国公同气连枝,凡事都不会隐瞒,所以,现在陈明瑞也在他也就直接开了口。

    “我猜猜,恐怕是想问问孔老侯爷吧?”林天捋了捋胡子,笑眯眯的看着计国栋。

    “你们都知道了?”计国栋皱眉。

    “我们也是刚知道的。”林天说着摇头笑道:“那老家伙嘴紧的很,而且安排的也缜密,我们事先愣是都不知道。”

    “那现在……”计国栋觉得自己的心情有些复杂了。

    “现在还是诚王派人给咱们送的消息呢。”林天叹口气道:“否则,我们还以为老侯爷真的带着夫人游山玩水去了呢。”可语气中却怎么也掩不去那羡慕之意。

    “环安府也有山有水的呢,听说诚王他们住的那个村子里,可漂亮了,路全是石板的,百姓们住的房子都砖瓦房,房子里有什么淋浴间还有那个什么……卫什么……对,叫卫生间的……拉屎尿尿都不用倒马桶,直接就冲走了,很方便……”林天显得十分兴奋地介绍道:“冬天屋子里可暖和了,说冬天的时候,外面下着雪,但是在屋子里穿短打都流汗……”

    “老国公跟亲眼见过似的,”计国栋忍不住笑了一下。

    “诚王那小子派人来通知了他们与孔侯爷在环安府定居了之后,我就给他写了信,那老小子回信的时候给我讲的。”林天砸吧砸吧嘴说道:“还说让我将孙子孙女送那边读书呢,说那个学院里学的东西可多了,还有好多很好玩的,那老小子现在就迷上了那个什么排球,吹牛说小伙子都赢不了他呢,哼!那是他没遇上我,要是遇上了我,肯定要让他落花流水。”

    说着忽然一撇嘴道:“当我不知道那个排球是个什么球?不就是蹴鞠吗?”

    “蹴鞠就说蹴鞠了,听说是诚王妃发明的新玩法呢……”陈明瑞忍不住也撇撇嘴。

    “那两位老国公,有没有想过去看看?”计国栋忽然插了一句。

    “去……看看?”林天和陈明瑞忍不住对视了一眼,然后看着计国栋问道:“老御史想去看看?”

    “你们说的我心里痒痒啊,正好我年纪也大了,也想趁着还能动,出去走走看看。”计国栋如果之前还存在一点顾虑,那么现在却是一点顾虑都没有了,虽然两个国公只是在说笑,但是他已经看出来了,两个人根本就早就达成意见了,估计就是差个契机了。

    一个离开的契机,这两个人达成了共识,那其他的两位就更不用说了,那吴国公以丁忧为名很久就不上朝了,已经上了折子回乡了,这一下子就是三年,罗国公罗天早就说身子不好了,至于真的不好假的不好,他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四大国公都有了离开的心思,人家的军权都能说不要就不要,他这个所谓的御史大夫就更没什么好留恋的了。

    “那感情好。”林天一拍大腿笑道:“咱们几个老家伙正好作伴,这样路上也不寂寞啊……”

    “只是……”陈明瑞却忽然叹口气,犹豫地道:“咱们忽然辞官,上面那位能同意吗?”

    “这的确是个问题。”计国栋郑重地点点头,随即又开口道:“不过,事在人为啊,事在人为!”

    从先帝开始就忌惮四大国公的军权了,现在的皇上更是一步步的在将兵权收归自己的手中,从这次对炽国的战争就能看出,他已经不相信之前的人了,现在四大国公要是将军权全部交出去,那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的确。”林天点点头,然后捋着胡子似乎心里早就定论了,笑道:“事在人为啊,那咱们就,为一下?”

    “好。”三个老头顿时一起拍桌子,就此做了决定。

    第二天,原本大家都以为身为御史之首的计国栋肯定会上书斥责皇上的,但是让大家奇怪的是,计老头却告病了,据说是夜里起来小解看见了不该看的东西,然后接着就迷糊了,然后就开始发热,大夫也束手无策,甚至都请了宫里的太医过去会诊,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最后给出的结果就是,只能听天由命了。

    计家顿时笼罩在了一片悉云惨淡之中。

    “你怎么对那个老头也下手了?”御书房里,单于瑁瞪着朱启荣道:“不是告诉你不要动那老东西吗?”

    “皇上,老臣冤枉,老臣真的没动那老头。”朱启荣也是一脸的疑惑地说:“老臣也是知道轻重的。”

    “那那老头……”单于瑁不由得皱眉。

    “老臣也觉得奇怪,不过,御医可都去过了,证明那老头不是装的。”朱启荣叹口气道:“而且还吐了两次血,昏了两次,这个是怎么也装不来的吧。”

    “那就是那老头真的病了?”单于瑁有些不可置信,但随即又点头道:“病了也好,老头年纪大了,也该歇歇了,省得老是给朕找麻烦。”

    只是朱启荣却觉得蹊跷,从宫里出来之后,派了不少人手盯着计府,但是盯着几天了,也没发现什么不妥,反而计田上奏折要求大哥回来见爹爹最后一面。

    单于瑁当然应允了,一道诏书就将千里之外的计航给叫了回来,百善孝为先嘛!

    后来,不知道谁提醒了计家人,说是去神医谷求医啊,或许能将老御史给救回来。

    计家的人一听这个消息,也顾不得许多了,直接就又跟皇上请求要去找神医谷,但是,没有人知道神医谷在什么地方,所以,他们请求皇上让他们带着计国栋去求助靖阳百草堂的大夫,听说那里有人是神医谷的弟子。

    单于瑁虽然觉得这个事情有些不对劲,但是却也找不出哪里不对劲。

    更何况,丁航的官位也还罢了,那丁田却是在刑部任职,他要是走了,岂不是就将刑部侍郎的位置也让出来了?这样一来,都不需要他出手了,就可以将六部全部掌控在自己手里了。
正文 第50章 白阳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0章 白阳村

    红雪现在所住有村子叫白阳村,因为村子后面的大山而得名,他们刚来的时候,整个白阳村不过十几户人家,比原不的红叶村还要贫穷。

    土地也极其贫脊,红雪他们到之前,已让人改造这里的土地,现在所有的荒地上都种上了粮食,那些从靖阳府退下来的伤兵,也陆陆续续赶到这里安家落户,红雪也让上官明帮忙,建起了很多用坊,有酿酒的,有做皮蛋的,有养殖的,等等,这里面用的人,很多都是伤残的士兵和他们的家属。

    不过红雪用人也要检查的,只用那些家里人口简单的,没有那么多极品的,她可不想因为自己的一时心软,造成什么不可挽加的后果,虽然现在出面管理这些作坊的都是一些生面孔,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亏一,而且她也没那么多心思去处置那些极品。

    这几天,红雪正在亲力亲为的指挥人布置房子,大到柜子床,小到枕套门帘窗花,都是亲自设计搭配起来的。

    因为已经得到了确切的消息,计老头很快就要来了,接着就是四大国公,那几个老头在先帝的时候其实就有了归隐的想法,只是可惜条件都不成熟,而且,也都不放心朝政,毕竟当时朝中除了单于诚,都没有几个能领兵打仗的人。

    如今,皇上比先帝对朝中几个老臣的忌惮更甚了,几个老头要是聪明的话,肯定会急流勇退的,现在孔鑫孔老侯爷做了第一个尝试,那其余的人肯定就会下定决心的,只是让她没想到的是,计国栋竟然也会过来。

    计国栋乃是两朝元老,一直都是言官之首,在她的印象里,那老头应该是很正统古板的一个老家伙,却没想到竟然也是个容易变通的人。

    对这些熊猫级的老人家,红雪一点都不敢含糊,都是在村子里安排一个院子一栋小楼,在府城里也安排一座府邸,虽然肯定不及京城里的豪华,但是却也都是投其所好,温馨舒适。

    “王妃,这些花摆在哪里啊?”青竹带了两个小丫头抱着几盆花走了过来。

    “这两盆墨菊放在悠然居里,那两盆蝴蝶兰放在怡然阁,这两盆雪梅放在春意轩……”红雪挨个做了安排,别小细节,这可都是她搜集来的,按照入住各个小院的女主人的喜好摆放的。

    就比如已经入住过来的孔侯爷,她的夫人或许是因为夫君的生辰在桂花飘香的季节,那孔张氏就对桂花有种非同一般的感情,所以,当初在给孔家布置房子的时候,无论是村子里还是府城里的院子,都移栽过了几株桂花树,那孔张氏果然就高兴的不得了。

    青竹就带着人按照红雪说的挨个的送过去摆放好了。

    当然,除了花草,还有色彩什么的,红雪也都下了大功夫了,不仅几位老夫妻的喜好,就是这次要跟过来的小字辈的她也没落下。

    所谓细节决定成败,别看老人家现在是交权归隐,但是他们身上以及身后很多隐形的力量那都是不可估量的,她必须用心以待。

    不过,计家的人还没过来呢,倒是来了两个对红雪来说算是熟悉的陌生人,老建安侯夫妇,对这两个老人,红雪只是听说过,但是却没见过,因为他们在先帝的时候就归隐了,于正峰更是早早的就将侯爵让给了儿子于康,自己带着老伴回了江南的乡下,却没想到他们忽然来了环安府。

    “诚王,我们不请自来,不会不欢迎吧?”于正峰虽然已经六十五了,但是却是声音洪亮,身材挺拔,一相当健康的一个老人,这倒是让红雪想起了林天,也是同样的身材魁梧声音洪亮,一豪爽的性子,不过,跟在他身后的夫人于方氏倒是小巧玲珑的一个女人,如今虽然头发花白了,但是依然浑身散发着婉约的气质。

    “见过于老侯爷,老夫人。”单于诚急忙行了晚辈礼笑着纠正道:“如今世上已没有诚王这个人,只多了陈鹏飞,不过老侯爷能来,晚辈求之不得,怎么会不欢迎呢?”

    红雪也急忙上前行礼。

    “这就是诚,陈夫人啊,真是好相貌……”于方氏急忙上前了一步拉起了红雪的手,然后微笑着上下打量着她。

    “谢谢老夫人夸奖。”红雪也微笑着任由她打量,不卑不亢。

    于方氏不由得心里暗暗点头,果然是个不一般的女子。

    “表姐表姐夫,你们过来怎么也不提前让人通知一声啊?”就在此时,孔鑫和孔张氏也赶了过来,那孔鑫的手里还提着一只野鸡,笑道:“你有口福了,我刚上山打了一只野鸡,一会让雪丫头给做了,晚上咱们喝两杯。”

    “天天让雪丫头给你做吃的,你也不害臊。”孔张氏忍不住白了自己相公一眼。

    因为熟悉了,也因为单于诚和红雪现在的身份太敏感,所以大家的称呼也都随意了起来,私下里不再称呼封号,而是叔婶的喊,而他们也对晚辈直接称呼名字了。

    “我干嘛害臊?雪的手艺可比你强多了……”孔鑫却笑着看向自己的老妻道:“你说说,同样的材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老东西,我以前还饿着你了,还是让你拉肚子了?”孔张氏忍不住伸手拍了一下孔鑫的胳膊,然后眼红雪道:“雪丫头啊,今晚不给他做,就让他饿着肚子睡觉。”

    “孔婶,那哪成啊?孔叔可是咱们国宝级的人物,需要好好保护照顾,我就是不给自己吃,也不能不给孔叔吃啊。”红雪煞有介事的摇摇头。

    “你这丫头……”孔张氏忍不住嗔怪的笑了起来。

    “我知道孔婶怕我累着,放心,红雪给大家做吃的可不累,你们吃的越香,红雪就越高兴呢。”红雪说着抬眼看着于正峰道:“于老侯爷和夫人也别客气,喜欢吃什么想吃什么尽管说。”

    “还是雪丫头好。”孔鑫得意的笑了起来。

    大家都笑了起来,而于正峰也和于方氏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欣慰,看来他们是来对了。
正文 第51章 聚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1章 聚首

    “你这丫头,叫他们叫叔婶的,我们这里怎么就成了侯爷和夫人了?”于正峰捋了捋胡子,“这是要分亲疏吗?”

    “哪有啊?这不是刚见面不好意思放肆吗?那以后我也可就喊你们于叔于婶了啊。”

    “这样叫亲切。”于方氏和于正峰再次对视了一眼,心里却点点头,他们是来对了。

    因为于氏夫妇来的突然,自然来不及准备单独的府邸,就直接住在了孔府里,老两口暂时也没打算在府城买院子,倒是想去白阳村住住,村子里的房子很多,只要一布置就好。

    因为孔鑫跟于方氏是表姐弟,亲戚关系,所以,就选了他们家紧挨着的一个院子,自己给取了个名字叫海棠坞。

    红雪让人直接就在自家的暖房里搬了两盆四季海棠送了过去,对此,又让于方氏对红雪高看了一眼。

    转眼进入了十一月,计国栋在经过了将近两个月的颠簸之后,终于到达了靖阳府,老头依旧昏迷着,要不是还有口气在,都要让人感觉是具尸体了。

    同行的除了丁家的人之外,还有太医院的两名太医和十名大内侍卫,说是保护,其实根本就是监视。

    呆在百草堂的绿竹给诊了脉之后忍不住摇头道:“我是枉学了这么远销年医术,真心没学到神医谷的哪怕一成的医术,这病,我还真诊不出来。”

    “那怎么办啊?”计周氏忍不住一脸的焦急地问:“公公都昏迷了一个半月了,平时就靠着点米汤维持着,再这么下去,恐怕……”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

    “是啊竹先生,现在也只有你能找到神医谷了,求求你……”计安氏的眼眶也红了说道:“我们一直都在外地,还没来得及对公公尽孝呢。”

    “神医谷的位置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外门弟子,不过,我已经给师傅发了信号,如果他看到,一定会过来的。”绿竹也是满脸的无奈地道:“现在大家还是别着急,我这里还有师傅走的时候留下的几粒保命丸,先给计大人服下去,然后等等……”

    两个儿媳妇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计家一家人很快就在靖阳府安定了下来,之前护送过来的大内侍卫还有两名太医则被府尹黄文涛直接给打发回去了,他可不需要皇上的眼线留在自己的地盘上。

    当天晚上,黄家书房就出现了一群人,计田和计航见了不由得大吃一惊,这些人不正是自己的翻版吗?

    “两位计公子,诚王妃早已命这些人在此等候了,等你们一到,这些人将代替你们留在靖阳,你们可以马上转道去环安。”黄文涛笑着解释道。

    “那这些人会不会有危险?”被绿竹救醒的计国栋却担心地开口,他不能自私立地让别人代自己去死。

    “计大人放心,我家小姐都安排好了,只需要您配合就好,小姐不会拿无辜的生命开玩笑。”绿竹笑着安慰道。

    计国栋在听到红雪的计划后,不由得对这位诚王妃更好厅了,倒底是怎样的奇女子才能想出那么周密的计划,堪称是天衣无缝。

    “大人若是好奇,不如尽快动身去见一见诚王妃,哦不,她现在只是陈夫人。”黄文涛笑道。

    计家人在靖阳修整了一夜,第二天天刚亮,就在绿竹等几人护卫下赶往怀安陈府。

    十日后的一天。

    晚饭之后,陈府的清风院里几乎坐满了人。

    “老御史,原本以为你是个正统的,却没想到你也会装啊……”孔鑫指着计国栋忍不住笑了起来道:“你可真让我刮目啊。”

    “什么老御史?我现在已经不是御史了,我就一老头。”计国栋去不在意地道:“让大家见笑了。”

    说着忍不住又叹了口气道:“不过啊,这也是无奈之举。”皇上不信任他们了,与其等着被驱赶,还不如自己主动离开呢,还落得个好名声。

    “咱们年纪大了,但是孩子们还年轻啊,咱们总要为孩子们想想呢。”计国栋说得颇为无奈,却怎么也掩饰不住语气中的轻松。

    “这话就对了。”于正峰一拍大腿道:“年纪大了就要做年纪大的事情,我就最瞧不起那些自诩忠心,把着权力不松手的老家伙,说什么不放心,有什么不放心的?还不是自己舍不得手里的权啊?”

    “你这是在夸你自个还是在埋汰我们呢?”孔鑫指着于正峰笑骂道:“你一早就将侯府扔下自己跑去逍遥快活了,现在倒是说我们占着茅坑不拉屎吗?”

    “我是那意思吗?”于正峰瞪眼道:“是你想多了,怪不得你表姐就说你,心里弯弯绕绕的可多,”

    “现在倒成了我的不是了。”孔鑫无奈的一摊手。

    大家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单于诚始终微笑着看着几个老头斗嘴,他都早就习惯了,等到大家笑声落下这才开口道:“虽然是无奈之举,但是计叔这样的行为还是不可取的,毕竟年纪大了,这样自伤的法子以后可万万不能再用了,否则,万一有个好歹,让大家多难过啊?不过好在没事,再按照雪儿的方子调理几天,还是一个老当益壮的计叔。”

    “红雪那丫头已经教训过我了,我知道了,以后绝对不会这样做了。”计国栋急忙心有余悸地摇头道:“再来一次,我这把老骨头就要完蛋了。”

    转眼到了年底,四大国公陆续辞官交出了手里的兵权,然后都陆续的告老还乡,四大军营的兵权就彻底被康德帝收回了,并且重新进行了整编。

    永顺二年的正月里,四大国公竟然都在环安府相聚了。

    大家自然是另一番高兴,不过,卸去了职位,大家显得更加放松了,而且都心照不宣,谁也不谈朝政谁也不谈国事,更是坚决不参与环安府的任何事务,每天七个老头不是约着一起喝茶就是约着钓鱼爬山,再不就跟着村子里的人种地采药。

    其中计国栋可是先帝时候的两榜进士,学问自然是很好,所以,红雪还给他封了个阳光书院的名誉校长的官职,没事就过去给孩子们上上课讲讲天下形势,他因为久居官场,见多识广,讲起来又跟之前的夫子们又不一样了,孩子们很是喜欢。
正文 第52章 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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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林天和陈明瑞都是好酒之人,对红雪的那个果酒作坊相当感兴趣,尤其那作坊里作工的很多还是跟过他们的伤兵,他们没事就跑去帮忙洗果子封坛,也不要工钱,只要果酒管够就行,还能跟老部下谈心。

    当然,他们对红雪的那个蒸馏设备也很感兴趣,现在的米酒放进去转一圈出来之后,口感直接就不一样了,过瘾的不得了,尤其是冬天的时候,喝上一口,绝对浑身有劲,两个人对红雪简直佩服的不得了,直说单于诚真的是捡到宝了。

    吴霖的年纪最大,但是他的骑射功夫却是四大国公里最好的,现在也是学院里的夫子,专门教孩子们骑射功夫。

    罗文的性子最沉稳,平时就喜欢写写字下下棋什么的,但是村子里没有人会围棋,他就主动要求去学院里教孩子们,红雪自然不会不同意。

    于是,阳光学院里就又开设了围棋课,结果,罗文就发现了一个有天分的好苗子,那就是江红伟,这小子聪明,一学就会,而且特别迷下棋,老爷子如获至宝,直接就收了关门弟子了。

    孔鑫却迷上了烧窑,没事就往隔壁白山村跑,当初红雪他们来的时候,一个村子住不下,干脆就在附近荒地上又开垦耕地的同地,她开垦了一片宅基地,就是如今的白山村,江四一家和一些伤兵家属,就组成了一个小小的村子,江四本就会一点烧窑手艺,那些伤兵里会这门手艺的也有几个,因此几人在红雪的支持下,在白阳山脚下弄了几个窑口,不光出砖瓦,还可以烧制陶器瓷器,现在江在全一心一意的打理窑口,现在也开始带了四个徒弟呢,不过,自从孔鑫过来之后,他就又多了一个老徒弟,虽然孔鑫身份显赫,但是他也是请教过红雪。

    红雪告诉他该怎么对待徒弟就怎么对待他,不用搞特殊,起先他还有点担战心惊,可时间久了,反倒让孔鑫对他更加的敬重,两个人俨然成了忘年交。

    而于正峰却迷上了医术,天天跟绿竹屁股后面问东问西的,将绿竹烦的不行,但是于正峰锲而不舍,不收徒弟就天天烦着他,弄得绿竹没少到红雪这儿来告他状,最后还是由红雪出面,将人带同自家教授药理,不然总让绿竹身后跟着一个老头子,对她的名声不太好,将来也不好嫁人不是?

    老头们过的开心忙碌,夫人们也都没闲着,今天跟着红雪学做一下新鲜点心,明天约着一起做针线;再有空就逗逗这家的孩子溜溜那家的娃。

    当然,家里还有待嫁待娶的孩子的,还多了一项给自己的孩子说亲的任务,红雪还专门训练了一个小型乐队,将现代的一些广场舞的歌曲教给了大家,然后没事就将夫人们媳妇们聚集在一起教大家跳个舞。

    而且大家发现自从跟着红雪穿上了那些奇怪的塑形内衣之后,真的比肚兜强多了,身材立马就显得不一样了,整个人都精神了,再加上学会了那些奇奇怪怪的动作,每天跳出汗洗个澡之后,整个人舒坦的不得了,夫君们都暗地里暗叹自家的媳妇怎么越老越漂亮了?

    这个话被人偷听了之后传过来,惹得女人们更加的信心百倍。

    总而言之,白阳村的日子大家过的是热热闹闹充充实实的,每天大家的脸上几乎都带着笑容。

    子孙们看着这样的老人,都不由得对红雪暗自竖起了大拇指,才终于明白红雪之前说的要让大家老有所乐是怎么个情况,看来以前的他们,真是太失职了。

    “雪儿,辛苦了。”单于诚岂能不知道红雪做这一切的目的?是既心疼又安慰。

    “辛苦什么啊。”红雪笑道:“我很喜欢跟老人跟孩子在一起。”她是真的喜欢,上一辈子她没机会享受这样的日子,这一世老天爷算是补偿了她吧,那些老人对她也都是付出了她从没得到过的关爱的。

    单于诚不再说什么,只是将她揽进了怀里,虽然她这样说,但是他知道,其实她一直都在暗暗的证明自己的价值,让大家明白他单于诚的决定是对的,她是不希望大家诟病他的。

    “主子。”就在这样温馨的时候,总有人过来打断,洪平急匆匆的跑了进来,在看见屋里的情景的时候,急忙退了出去,嘴里还念叼着:“属下什么都没看见……”

    红雪忍不住气笑了,不由得推开了脸色有些臭的单于诚道:“进来吧。”

    洪平这才尴尬的走了进来。

    单于诚就瞪了一眼洪平,传递过去一个信号,如果不是真的要紧的事情,爷扒了你的皮。

    洪平一缩脖子,心说自己真不是故意的好吗?只是,算了,还是汇报吧,这个事情应该不是小事,随即一抱拳道:“村外来了二十几个人,分别来自四大军营说是要来投靠轻骑军。”

    “什么?”单于诚有些不解地皱眉道:“四大军营?”

    红雪也皱眉,脑子里却猛然闪过了一个念头,难道……

    “是。”洪平认真地点头。

    “我去看看。”单于诚点头道:“你派人去将四大国公叫过来。”

    “我和你一起去。”红雪也跟着站起身,士兵的事情可大可小,处理不好就要被有心人利用的。

    白阳村外,此时聚集了二十几个人,不过,大家都是平常人的打扮,只是看上去有些风尘仆仆的感觉。

    单于诚和红雪赶到的时候,四大国公也相继到了。

    那二十几个人在看见四个老头的瞬间,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单于诚看了一眼四个老头。

    四个老头却忍不住嘿嘿一乐道:“这不是都是跟你学的吗?”

    单于诚只是一愣,瞬间就明白了,之前自己解散军队的时候,可不就是这样将朝廷给坑了一把吗?没想到,这几个老头竟然也这么做。

    “放心吧,能来的,都是跟着我们多年的,特别忠心的,所以,只要真的是我们以前的部下,那么就可以收用的……”吴霖捋了捋胡子。
正文 第53章 出现逃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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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难道还有人冒称?”红雪皱着眉头看向眼前的二十几个人。

    “这个可说不准。”林天笑笑道:“所以,我们可是要检验的。”说着看了一眼其他三个人。

    四个人顿时往前走了几步,分开站着,各自做了一个手势,那二十几个人看见之后也不说话,顿时迅速的交叉穿梭,各自站到了自己以前的老领导的跟前,整个过程一点都不慌乱,甚至除了脚步声一点多余的声音都没有。

    红雪忍不住暗自点头,四大国公治军严禁不是吹的,就看这些士兵的素质就能看出来。

    “来人。”罗文忽然高声喊了一句。

    单于诚身后的侍卫急忙上前一步。

    “将这几个抓起来……”罗文一指其中的三个人。

    单于诚的侍卫一拥而上,将那三个人一把就给按住了。

    “国公爷,为什么抓我们?我们也是你的部下啊?”那几个人忍不住叫屈。

    “为什么?”罗文却笑道:“因为你们根本就不是四军营的人……”

    “我们是啊……”

    “带走。”单于诚却忽然下令。

    侍卫们就直接将几个人的嘴巴堵上了,然后迅速的带走了。

    “鹏飞啊,这些人就交给你们了。”罗文满意的点点头,单于诚的做法是对他们的彻底信任,根本就不需要解释原因,随即又道:“这些可都是当初四大军营的精英,都可以以一当十。”

    “过几天还会有人来,这次一共大约会有两万多人投奔过来。”林天也点头道:“你就将他们全部收归你的轻骑军吧。”

    “谢谢大家。”单于诚点头道:“不过,都集中到这个小山村太显眼了。”说着扫了眼红雪道:“雪儿你看呢。”

    “是啊,不如我再给老爷子们几个地点,你让他们分散着往几个地方去,那里也有我们的轻骑军。”红雪跟着开口道:“而且那里的负责人四位老爷子也认识,我刚刚已经叫人通知他们,大概过两天就会到,大家先见一面,省得以后再吃惊。”红雪和单于诚已经叫于琰和阮天朗分别找地方训练云骑军了。

    接着单于诚又开口对来的这二十几个人说:

    “想要进轻骑军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必须要接受严格的训练,考核合格之后才能入选,不知道大家……”

    “属下愿意接受任何训练和检验,一定不会让国公爷丢脸。”那些人里走出一个类似头目一样的人,说话铿锵有力。

    “好。”单于诚点头道:“但是有一点,既然你们出了四大军营,那么以后就不属于那里了,希望你们明白自己处境。”

    “国公爷们都有交代,以后咱们就效力轻骑军。”

    单于诚点头道:“来人,带他们去训练场,三个月之后见真章。”

    也就在五日后的一天晚上,单于诚正和几位老爷子谈天,红雪带着人进来了,笑道:“四位老爷子,两位其他地点的负责人来了,可不要太吃惊喔。”

    说着转开身子,把于琰和阮天朗推了出来。

    “琰王?”罗文张着大嘴看着单于琰,一脸的惊讶再怎么也掩饰不住,其他人的表情也差不多。不过想想单于诚都能借死遁,这个跟他关系最好的九皇子假死倒也说得过去。

    可是当大家看到另一个人时,彻底不淡定了,这不是传言中痴傻的五皇子单于珏吗?他怎么也跟诚王琰王凑一块儿了,从前没听说过他跟这两位走后得近啊!

    见众人脸上都是一副震惊加不解的表情,红雪也不解释,她觉得这种事让他们自己说更合适一点,于是便悄悄退出了书房,刚退出书房,却遇到几位老夫人,拉着红雪问里面出了什么事。

    “也没什么事,就是几位老爷子见到几个故人,有点意外罢了。”说完又对几位老夫人说:“一会儿那两人肯定也要来见几位夫人,你们可别被吓着。”红雪笑着打着预防针。想想也是,突然之间见到两个已经宣布“死亡”多年的人,是个人都会吓一跳,何况那阮天朗原本扮演的还是一个傻子。

    单于诚和四大国公在书房嘀咕到半夜才出来,于琰和阮天朗倒是没有直接去见几位老夫人,还是由他们的夫君先去说一下更为妥当,何况他们要那么多兵也不是想造反,只是纯粹看不惯单于瑁的做法。

    接下来的两个月里,又陆陆续续的来了一些士兵,同样都是四大军营里的士兵,而于琰他们那里也去了不少,就这样,在前后的三个多月的时间里,陆陆续续的加起来真就来了差不多两万多人。

    经过了仔细的辨认,最后全部扔进了训练营,而之前第一批的二十八个人已经全部通过了检验,已经被正式的编入了轻骑军中。

    因为不断的有士兵离开,朝廷的军队里开始出现了动荡。

    京城皇宫御书房里。

    “皇上。”朱启荣一脸的焦急地道:“再这么下去,咱们的军队可堪忧啊。”先帝时候的诚王的军队就是这样,现在这四大军营的士兵还是这样,那到时候岂不是朝廷什么都捞不着?

    单于瑁自然也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气的一拍桌子,却又不明白这些人受何人指使,那个环安府府尹温玉海根本没什么身家背景,而且还是自己亲点的探花,怎么可能干出这种拥兵自重的事来。

    想到这里,看了眼旁边的朱启荣问道:“朱相,你对此有何看法?”

    “四大国公都曾出现在环安府,虽然有消息说他们已到别处去游山玩水了,但谁也说不准他们到底有没有走,我们的人从他们离开环安府后,就没了他们的消息。不过,他们的族人中却还有人在朝中……”朱启荣微微的挑眉。

    “族人?”单于瑁却冷哼了一声道:“他们既是说归隐山林,朕也不好揪着他们不放,何况他们的族人大多都是在一些不重要的位置上,难道要朕去为难他们吗?”
正文 第54章 嫁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4章 嫁祸

    “那孔寒可是户部侍郎。”朱启荣诡异的一笑道:“武安侯跟四大国公可是有密切的联系,听说也出现在环安府过。这些本来是没什么奇怪的,可他们几人都出现在环安府,依臣看来,就不是巧合那么简单了。”朱启荣道:“何况据说,四大军营的逃兵,沈往环安府的最多……”

    单于诚的眉头皱的更高了:“你的意思……”

    “据微臣猜测,那环安府的某个地方肯定住了什么人。”朱启荣捋了捋胡子道:“而且这人肯定跟四大国公府的人有关,说不定跟已故的诚王也有关。”

    单于诚忽然一拍桌子道:“可恶。”自己就觉得单于诚的死有蹊跷,你想啊,旧伤都好了那么长时间,怎么突然又发作了呢,当初身中剧毒时都没有死,怎么突然就死了呢。

    还说什么水土不服,有个屁的水土不服,他又不是在靖阳呆了一天两天,要不服早就不服了,要不是当时自己亲眼看到他的尸体,也不会那么轻易相信了,可现在,种种迹象都表明他当初不过是诈死,那……那就是欺君,罪该诛九族。

    朱启荣没敢接话。

    “皇上何必动怒?”此时,一直在旁边没说话的李强却淡淡的一笑道:“既然他们不识抬举,那么皇上也不必留情了……虽然我们暂时找不到他们身在何处,但是,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不是吗?”

    “你有什么好主意?”单于瑁坐了下来,看了李强一眼问道。

    “当初太子谋逆造反,是需要银子的。”李强的嘴角微微的勾了起来道:“但是,他的那些银子可都被人骗走了,那么太子的银子哪里来的?谁敢说他不是勾结了户部的人偷盗了户部的银两?”

    朱启荣的眼睛忽然一亮感叹道:“侯爷好心思啊。”

    轩辕凌坤也瞬间就明白了李强的意思,嘴角也微微的勾了起来吩咐道:“李强,你做事一向沉稳,这个事情可就交给你了,务必要干净利索。”

    要谋逆就必须要有银子,还要有大笔的银子,虽然单于琨当初并没有跟元家有关系,但是,这个有没有关系可是靠的就是一张嘴。户部管的就是银子,之前孔鑫可是户部尚书,而他儿子是侍郎,想要贪污点国库可是很轻而易举的事情。

    “微臣遵旨。”李强弯弯腰,然后转身离开了御书房。

    “派人去将孔府。”单于瑁接着又吩咐道:“务必不能让任何一个人离开。”

    站在暗处的冷飞立刻也领命而去了。

    四月桃李芬芳,红雪和单于鹏的儿子单于旭满了一周岁,小家伙长的特别的结实,模样完全长开了,跟单于诚的五官是越来越像了,甚至连一些小习惯和喜好都一样。

    比如睡觉的时候喜欢手里抓着个东西,单于诚说他小时候也喜欢手里攥着东西,后来长大了就是睡觉宝剑也不离手,后来成亲之后,他就会抓着红雪的手,否则就睡不着,现在小旭儿也是,睡着了手里也要抓着单于诚给他做的小弹弓。

    之前这小娃子根本没名字,大家都管他叫小不点,直到现在满一周岁的时候,正式才正式取名为单于旭,但是因为他父母现在身处的环境,单于旭比别的小娃多了一个名字,陈旭。

    小旭儿的生辰牵动了所有从京城赶来的老头老太的心,其中以罗国公罗天夫妇更为突出,这小子可是他们宝贝女儿的外孙。

    不同于环安这边的喜气洋洋,京城那边却在此时传来了消息。

    京兆府尹在审判一起入室盗窃案的时候,结果却又牵扯出另外一起盗窃案,在收缴赃物的时候,却发现了几个上面有“官造”字样的银锭子,原本这也没什么,但是那盗贼却交代是在一户大户人家里顺手牵羊出来的。

    当然,家里有几锭官银也没什么,但是对方交代这个家人家里有成箱的官银,那,那事情可就大发了。

    京兆府尹觉得事情太大,就急忙将事情上报,皇上一听很是震怒,直接将这个事情移交给了大理寺,大理寺一审,结果竟然审出那大户人家正是武安侯孔府。

    大理寺不敢懈怠,急忙将结果上报了皇上,单于瑁就一声令下查抄孔府,结果竟然在孔家的地窖里找出了大量的官银。

    当然这还不算什么,最后竟然还在地窖的地下挖出了一个包裹,里面不仅有做好的龙袍,还有几封书信,竟然是孔寒当初跟前太子单于琨的来往信件。

    信里的内容大体就是孔家负责为单于琨筹集起事的银两,暗地派人绣制龙袍。

    此案件一公布,顿时引起了朝廷上下的轰动,孔寒夫妇被当场捉拿下狱。

    当然,这个事情还没完,贪墨官银密谋造反可是牵连九族的大罪,所以,受到牵连的还有建安候府和长安伯府。

    建安候于康的夫人于江氏和孔寒的妻子孔江氏是堂姐妹,而长安伯章巡的嫡女章春静是嫁给了于康的长子于焱为妻,这些都是姻亲关系啊。

    按理说长安伯章巡乃是太后的亲侄子,皇上怎么也要给点面子,但是太后现在已经过逝多年,何况她又与单于瑁没什么关系,所以,单于瑁根本就没将她放在心上,长安伯章家也就遭到了牵连。

    当然,这个事情的罪魁祸首还是孔家,现在只抓了孔寒夫妇根本就不够,单于瑁直接下旨全国捉拿武安侯全家。

    当然,消息肯定是早圣旨几天到达了白阳村,让整个白阳村的人顿时被拢上了一层阴云。

    “我的儿啊……”于方氏和孔张氏听见自己的儿子媳妇被抓了,并且被定在了秋后问斩,顿时哭晕了过去。

    孔鑫和于正峰虽然没有哭,但是却也是额头青筋蹦的老高,脸色铁青,显然也是气的不轻。

    “两位老侯爷,估计通缉你们的圣旨已经发出了,你们有什么打算?”单于诚的脸上也十分难看,他知道单于瑁肯定要有动作,却没想到竟然是栽赃陷害,更没想到直接就是诛灭九族的大罪。
正文 第55章 太多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5章 太多疑了?

    红雪也紧紧的盯着两个老头,单于瑁估计已猜到了什么,才想着把这些人弄回去,目的就是想从这些人口中得到确实的消息。

    如果他们真被单于瑁的人带走,一旦有个什么,那单于诚就是欺君,那样一来他和他父亲的一世英名可就尽毁了……

    孔鑫和于正峰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而他们也抬眼看着单于诚,这个时候,他们也是非常的纠结,所以,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良久,孔鑫才苦笑了一下道:“鹏飞,这个本就是我孔家的事情,或许是我孔家该遭此一劫,所以,老夫绝对不会让你为难,我作为元家的家主,自然要担起这个责任。”

    “是。”于正峰也点点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们……”

    “两位老人家此话差异。”红雪却打断了于正峰的话道:“天灾的确难测,但是这明显的是有人栽赃陷害。”

    顿了一下又道:“虽然看似皇上是针对的你们,但是,实际上本源却在剌探鹏飞是否还活着,就算不是你们,估计只要跟鹏飞沾边的,都将受到牵连了。”

    “说的没错。”单于诚点头道:“我虽然不是什么英雄,也没什么野心,但是却是极其护短的,现在他要动我的家人,我也不会无动于衷。”皇上又如何?挑战他的底线,就是不行。

    “虽然这样说,但是却还是我们连累了你啊。”孔鑫叹口气道:“当初还是我贪心了,原本以为我将尚书的位置让出来就没事了,谁知道……”

    其实当初就应该让儿子给他一起辞官就对了,户部啊,那可是财神爷啊,皇上怎么可能不抓在自己的手里啊?他还是高估了皇上的胸襟了。

    “一家人就不说两家话了。”红雪不在意地挥手道:“既然打算跟朝廷对抗,那么就要想出个章程来。”

    “王爷?你真的,愿意搭救他们?”林长风忽然冲了进来,一脸激动的开口,他主动将国公世子之位让给弟弟之后,就醉情书画,这次跟着父亲过来,也是得知红雪的画技独特,而他跟章巡的弟弟章震关系甚好,两个人都痴迷书画,现在得知章家遭难,自然是十分的着急难过。

    “长风……”林天不由得皱眉,这个大儿子他都有些头痛,就是个画痴啊。

    大长风却没看他老爹,只是直勾勾的看着单于诚和红雪。

    “不是我们愿意搭救他们,而是我们必须要救。”红雪却微微的勾了勾嘴角道:“如果这次让皇上得逞了,那么接下来恐怕就是四大国公了,再然后就是这儿的其他人了,到最后,恐怕会让会单于诚不得不站出来。所以,救他们就等于自救……”

    “雪儿说的没错,我一定尽力将他们救出来……”单于诚点头。

    “无论是哪种原因,林长风都在这里谢过王爷王妃。”林长风说着就对着两个人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什么都没说就退了出去。

    接下来,大家就开始商量如何营救元寒等人了。

    转眼三天过去了,朝廷的通缉令如约而至,自然是抓捕元志成和和江于正峰的全家进京。

    单于诚嘱咐大家该怎么过日子还是怎么过日子,不必理会那张通缉令,反正也不没人知道他们在这儿。

    又是三天过去了,有消息传来,元志成和于正峰在江南被发现,两人接旨之后,就带着夫人即刻启程进京。

    白阳村的陈府里。

    “雪丫头啊,这样做会不会害了那几个孩子啊。”孔鑫一脸的愧疚,他是不同意让人易容成他们的样子顶替进京的,但是单于诚和红雪却执意如此,让他觉得,这万一要是被识破了,恐怕就会当场被斩首的。

    “放心吧孔叔。”红雪却对自己的人很有信心,一脸轻松地道:“肯定是做了十足的准备才敢这样做的,再说了,你难道还信不过我的易容术吗?”这次用的可是易容丹,不吃解药是根本就恢复不了原来模样的,更何况,他们去的任务就是将人从天牢里救出来的。

    “可是……”

    “孔叔,事已至此,别纠结了。”红雪笑着打断了孔鑫还要说的话,劝道:“你们就好吃好喝的待着吧,指定将孔大人于大人他们给安全的带回来。”

    “是啊老孔,你就听雪丫头的吧。”林天也开口劝道,其实他也很想看看,单于诚到底有没有能耐将人带回来,他们四大国公虽然解甲归田了,但是这么多年也不是白混的,如果他真的失败了,他们也会想办法救人的,反正不会让皇上真的将那些人真的给杀了。

    孔鑫和于正峰对视了一眼,终究不再说什么了。

    京城里,孔家章家于家的府邸都已经被查抄封锁了,封号更是被撸掉了,从这一刻起,建安候武安侯顺昌侯就彻底成为了历史。

    只是,这三家出了顺昌侯没有战功,武安侯和建安候可都是靠军功起家的,那在百姓当中也是很有口碑的,但是忽然之间就传出了忤逆的事情,不仅百姓们议论纷纷,朝中很多大臣更是十分的诧异,更有不少的人就开始上奏折为三家叫屈,并且还罗列出一些可疑之处。

    只是,皇上却震怒,直接下令,谁敢求情那么就跟他们同罪,同时那些曾经上过奏折为几个人求情的官员都莫名其妙的被或贬或降。

    一时间大家隐隐约约的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御书房里。

    “难道真的是朕太过多疑了?”接到了消息的单于瑁皱着眉头不解地道:“难道貌岸然他们会在环安碰面完全是巧合?”

    朱启荣却皱了皱眉头道:“皇上,老臣总感觉事情有些,嗯,不太对劲。”但他又实在说不出不对劲在哪里,说三大世家的人与诚王旧部秘密来往,甚至是诚王还活着,可如果他还活着,怎么可能任由三大世家的人被抓?

    毕竟单于诚那是个非常护短的人,只要是他手下的人,哪怕只是个普通的士兵,他都不会轻易放弃的,更何况现在还是三大世家?
正文 第56章 天牢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6章 天牢里

    单于瑁的眉头皱得更高了,也有点想不通,不过随即又挥了挥手道:“现在想多了没用,等那俩老头进京就清楚了。”就算他单于诚死而复生,这次自己也会叫他死得彻底。

    “朱相未免有些太紧张了。”李强也笑道:“就算诚王再护短,如今也不可能明目张胆的站出来护着什么人,他可是一个已经死了很久的人。”

    朱启荣也点点头不再说话了,但愿是这样吧。

    天牢里。

    于江氏不自觉的捂着嘴咳嗽了几声,脸色有些难看。

    “夫人,你怎么样?”于康急忙伸手为于江氏拍了拍后背,然后扭头对着外面喊道:“牢头,麻烦倒碗茶来……”

    “我没事。”于江氏急忙伸手拉住了江季的手道:“不要求他们了。”这些牢里的人应该都被关照过了,对他们虽然没有非打即骂,但是绝对说不上客气。

    果然,外面顿时传来了一阵厉喝:“嚷嚷什么?以为这里还是你们的侯府啊?我们还没茶喝呢。”

    “你们……”于康气的过去抓住了牢房的栏杆,但是却也没有什么办法。

    “你们欺人太甚。”对面是孔寒夫妇,孔寒不由得也气的浑身发抖道:“我们是被冤枉的,等我们出去,有你们好看的。”

    “出去?”那两个狱卒走了过来,轻蔑的看了几个人一眼道:“做梦吧?你们可是皇上钦点的死囚,秋后就要问斩的。”

    “是啊,想要收拾我们,那也等你们出去了以后再说。”另一个狱卒冷笑了一声道:“走了,别耽误咱们喝酒。”

    “狱卒大哥。”旁边的章巡却慢条斯理的开口道:“就算咱们是死囚,但是不是还没掉脑袋吗?只要一天没掉脑袋,那就是有变数,就像我是太后的亲侄子,虽说太后她老人家不在了,可不是还有她的兄弟在吗?你说他们能不管吗?何况就算是太后不在了,但是那也是当今皇上的祖母,不是吗?”

    那两个狱卒顿时对视了一眼。

    “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啊!”章巡笑道:“一杯茶而已,何必那么小气?”

    “冯大人说的没错。”就在此时,外面又走进来一个人,乃是天牢的牢头,姓马,“这俩小子眼拙。”然后瞪了两个手下一眼道:“还不倒茶去?”

    两个狱卒一看头儿发话了,急忙倒了茶水递过去歉声道:“对不住了几位大人……”

    于康急忙接过来给于江氏喝了下去问道:“怎么样?”

    “我没事,夫君不要担心。”于江氏呼了一口气道:“我就是有点风寒罢了,过几天就好了。”

    牢房里不可能求医问药,所以,于康也只能干着急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多谢了。”章巡在牢房里冲着马牢头抱抱拳。

    “好说。”马牢头急忙回礼道:“有什么需要尽管说一声,只要不为难,我一定尽力。”

    于康和孔寒都冲着马牢头抱抱拳,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很难,这个牢头也算是难能可贵了。

    “头儿,干嘛对他们这么客气啊?”往外走的时候,有个狱卒开口询问马牢头道:“他们现在可不是以前的侯爷了。”

    “傻啊,你。”马牢头伸手敲了一下那狱卒的脑袋,道:“就算对他们不好,难道你还能高人一等是怎么的啊?”

    顿了一下又道:“稍微客气一下,你还能少一块肉啊?”

    “这……”

    “对人稍微客气一点,万一以后万一要是有什么变故还能给自己留条活路。”

    “头儿教训的是,小的记下了……”

    就在此时,外面有人进来,马牢头和两个狱卒一看急忙跪倒:“给丞相大人请安。”

    朱启荣一管辖手道:“带本相去看看那几位爷……”

    马牢头急忙恭敬的在前面带路,将朱启荣带到了关押孔寒等人的地方。

    “孔侯爷于侯爷章伯爷,别来无恙啊。”朱启荣站在过道里,冲着几位抱抱拳。

    “丞相大人客气了。”孔寒盘腿坐在了地上,冷声道:“不过这个地方可不是丞相大人这样显赫的人该来的,你就不怕被人诬陷跟咱们是同伙吗?”

    “哈哈哈!”朱启荣却哈哈一笑道:“本相忠心为皇上,怎么会有那么不开眼的呢?本相这是特意给你们带点吃的过来,也算是尽尽同僚之意吧……”

    “也是,咱们也忠心为国,不是就有不开眼的诬陷了咱们吗?”于康道:“事情啊,从来都不是绝对的……”

    朱启荣也不反驳,只是让人将三个食盒分别放进了三个牢房之中,每个食盒里都是三菜一汤,有鱼有肉有青菜。

    “没毒吧?”章巡看了一眼那些饭菜,抬眼看了一眼朱启荣。

    “大哥啊,现在来下毒杀咱们,不是傻子吗?”章震却一骨碌爬过来,揪下一条鸡腿就啃,还一边不停地说话:“我昨天就想烤鸡腿了,今儿就有了,谢谢朱相了。”

    章巡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只能看着弟弟将那鸡腿吞下去,不过却发现没事,这才放了心。

    “其实大家都是聪明人,只要你们能说实话,很快就会没事的。”朱启荣再次开口道:“又何必为了一个见不得光的人跟皇上做对呢?”

    “朱相的话,我等不是很明白,什么叫见不得光的人?”孔寒冷笑了一声道:“我孔家为大齐国也算是鞠躬尽瘁了,从来不曾跟皇上作对过。”

    “就是。”于康也点头道:“我们无愧天地良心。”

    “得了,反正我话已经点明了,至于要死要活的,就看你们自己了。”朱启荣也不生气,淡然地道:“有时间再来看你们吧。”说完一背手就迈着四方步离开了。

    牢房里顿时有些沉默,不过,很快就被咀嚼声给代替了,不管怎么样,先吃饱了肚子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因为马牢头的叮嘱,那俩狱卒对几个人都客气了许多,每天都给提供了热茶热水的,连饭菜也好了不少,甚至还提供了一条毯子给于江氏。
正文 第57章 送药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7章 送药的

    很快,消息传来,说是孔老侯爷和于老侯爷全部被押解归京了。

    “马牢头,你说的是真的?”孔方着急的抓住了牢房的栏杆。

    “是啊。”马牢头点点头道:“今天中午入京了,很多百姓都去城门口迎接了。”

    十几年前对炽国对南陵等国的作战中,几位老国公老侯爷都是身先士卒的,现在很多老人都是记得的,后来即使和平了,几位国公几位侯爷的作风也十分公正廉明,在百姓中口碑也是十分不错的。

    “马牢头,麻烦你再帮忙打听一下,他们会在哪里受审还有……”于康也着急了。

    “得了,只要有消息啊,我一定过来告诉你们。”马牢头说着摆摆手,然后离开了。

    “于大哥,怎么办?”孔寒抬眼看着对面的于康说道:“我以为诚王……”

    “估计诚王也是没办法吧……”于康也有些傻眼。

    “你们先别下定论。”从进了监牢就没怎么说过话的章震却忽然开口道:“诚王是多聪明一个人,那诚王妃我们虽没有多接触目惊心,可被诚王看中的人,真会是个一无所长的村姑吗?他们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老侯爷送死的。”

    “阿震,你怎么就那么肯定?”章巡皱眉问道。

    “大哥,诚王是什么脾性的人你还不知道?”章震却闲闲的说了一句,“当年他独闯南陵大营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搭救自己手下的兵?你觉得他能对这个事情袖手旁观?”

    众人都不说话了,的确,刚才有些关心则乱的感觉。

    “咱们啊,现在最好什么都不说不做,就好好的等着就行了。”章震说着往后一躺,直接就倒在了稻草堆上轻声道:“说不定啊……”

    众人都将目光看了过去,结果那小子却什么都不说了,直接闭眼开始睡觉了。

    “这个臭小子。”章巡忍不住过去踹了弟弟一脚,嘴上却是笑骂道:“说话说半截,这毛现跟谁学的。”

    “大哥,赶紧休息吧,说不定很快就有人来看咱们了。”章震却皱着眉头摸摸屁股道:“咱们得养足精神才行。”然后又闭上了眼睛。

    章巡不由得看了一眼其他的几个人,然后点点头道:“休息吧。”这个弟弟说话一般都很靠谱,所以,他选择相信。

    孔寒和于康不由得都和自己的媳妇对视了一眼,然后都坐了下来。

    “咳咳……”于江氏不自觉的又咳了起来。

    “堂姐,你怎么样啊?”对面的孔江氏不由得担忧的开口道:“你可得挺住啊……”

    “我没事……”于江氏却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夫人,连累你的了……”于康叹口气。

    “咱们是夫妻,本就是一体的。”于江氏却笑道:“能跟夫君一起,死了也无憾,只是可惜没能将孩子们一面。”

    顿了一下又道:“不过,相信诚王妃一定会照顾好他们的,我也就没什么放不下的了。”

    “是啊,还好孩子们没事。”对面的孔寒氏也叹口气,她的两个孩子幸好也被公婆带走了呢,想来现在应该生活得很好,那么她死也知足了。

    “你们能不能别那么悲观啊?”一直闭着眼的章震忽然有些不耐烦的坐了起来道:“你们就算不信我,也该信你们的父亲才对,咱们在这里不会待太久的。”

    章震的话虽然说的肯定,但是大家还是有些半信半疑的,皇上铁了心的要收拾他们几大世家,怎么可能放了他们啊?

    不过,大家看章震说的信誓旦旦的,心底还是隐隐的升起了某种希望,或许诚王真的愿意为了他们出头呢?

    “其实在为官的那天,父亲就说过,官场如战场,同样要做好随时牺牲的准备。”孔寒忽然叹口气道:“只是这样死了,我有些不甘心罢了,想我孔家,三代忠良,最后却背着谋逆的罪名,到了地下也愧对列祖列宗啊。”

    “孔寒贤弟此言甚是,我也是觉得窝囊啊。”于康也叹口气道:“大丈夫死有何惧?只是这样死了,实在是窝囊啊。”

    大家都沉默了。

    时间在众人的沉默下慢慢的过去了,牢房里的光线慢慢的暗了下来,只有时不时的于江氏的咳嗽声响起,但是却让人更加的心酸。

    猛然间,隐隐的传来了牢门开开呵呵的咣当声,然后就有脚步走来,光线随之亮了起来,却是衙役送了油灯过来。

    其实牢房里的囚犯晚上是没点灯的权力的,这个还是那马牢头叮嘱过后,每天晚上都会有人送一盏油灯过来,所以,大家并没觉得如何,依旧靠坐在角落里不声不响。

    就在此时,于江氏又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原本就是普通的着凉,但是在监牢里拖了半个月了,没事也变成了大事了,最近这些天咳嗽的是越来越频繁,而是是越来越激烈了。

    于康满心的担忧,但是却也无计可施。

    “这样咳,哪里能睡得着啊?”那狱卒却忽然出声。

    于康叹口气道:“能麻烦狱卒大哥给倒杯茶吗?”

    “喝茶没用的。”那狱卒却一脸痞相地道:“来来,我这里有一粒仙丹,吃了就没事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个小瓶子递了进去。

    于康一愣,当然不光是于康,其余的几个人也都愣住了,这个狱卒就是之前还对他们趾高气昂的,后来被马牢头训了之后才变和善了一点的那个,而所谓和善,也不过就是态度好点了而已,但也还不至于好心地给送药啊。

    “快点。”那狱卒忍不住一瞪眼,心说,小姐的药从来都是千金难道的,怎么到了这里送都送不出去?当然,绿竹也不想想,他现在这个模样,人家怎么能知道他是谁啊?

    于康急忙起身过去将药瓶子接过来,打开闻了一下,果然是好药,他虽然不懂医术,但是却多少知道一些药理,闻了闻这个药丸,里面果然都是好东西,不过,却还是不敢贸然的给自己的妻子服用。

    “怎么?还怕我下毒啊?”那狱卒却轻蔑的撇撇嘴道:“你们都已经是死囚了,早死晚死可都要死,能痛快的死了也是造化。”
正文 第58章 被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8章 被审

    “你……”于康有些气结,但是却毕竟不是莽撞的人,想要反驳,但是在对上那狱卒的眼神的时候,忽然顿住了,这个人的眼神跟之前的人绝对不一样,直觉上,虽然模样一样,但是却绝对不是一个人。

    “狱卒大哥,我们并不是怕死。”孔寒忍不住开口道:“我们是觉得这样死了窝囊了,有愧列祖列宗啊。”

    “那要是能活着,你们会不会选择反了?”那狱卒忽然笑嘻嘻的开口。

    “你……”几个人的脸色顿时一变,孔寒厉声喝道:“大逆不道……”

    “你们倒是没大逆不道,还不是被昏君一声令下就抄了家?”狱卒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我大逆不道,但是我活的好好的。”

    “你,你到底是谁?”章巡忍不住开口询问。

    “我干嘛要告诉你啊?”那狱卒却撇撇嘴道:“你们吃不吃,不吃将药丸还给我?”

    “我吃。”于江氏却将药丸接了过去对于康说:“夫君,他说对,如果真的药死了,我也不用遭罪了。”说着将药丸塞进了嘴巴里,其实她想的是如果她真的死了,那么也可以为夫君减轻一些负担。

    于康想要阻止却来不及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妻子将药丸吞了下去。

    “你一个大老爷们还不如你夫人痛快。”那狱卒满意的点点头,然后将手一背转身往外走。

    于康和孔寒几个都抓住了牢房的栏杆往外看去,然后对视了一眼,这个人绝不是之前他们认识的那个狱卒,那……

    于康回头看自家媳妇一眼,问道:“你怎么样?”

    “还别说,感觉舒服多了,嗓子似乎一下子就透亮了。”于江氏摸着自己的胸口道:“现在都不想咳嗽了。”

    “老刘,怎么感觉你好像瘦了一些啊?”此时,牢房外面传来了另一个狱卒的声音。

    “瘦了吗?”姓刘的狱卒略带诧异的声音,嘻笑着道:“竟然被你看出来了,前几天不是去喝了花酒吗?结果被婆娘给知道了,这几天都不给我饭吃,晚上也不让上炕。”

    “活该……”另一个人大笑了起来,可是笑着笑着忽然咕咚一声就倒下了。

    “有我亲自出手,也算是你的福气,”刘姓狱卒说着拍拍手,然后走过去将倒下的狱卒身上的钥匙给拿了下来,又溜溜达达的回来了,将钥匙扔了进去嘱咐道:“先藏好了,我说走再开门。”

    “你是来救我们的?”章巡有些激动的抓住栏杆。

    “难不成我吃饱了撑的来天牢里遛弯?”青竹没好气的白了一眼章巡一眼道:“赶紧坐好了去,什么时候外面出事了咱们再走。”

    章巡还想问什么,但是终究还是没问出来,这个时候问什么都不合适的,不过,什么叫外面出事了啊?外面会出什么事情呢?

    至于刚才他的问题,那就是反还是不反的问题,他们还真……不知道……

    其实几个人都没意识到,他们在听见这个问题的时候,没有立马就反驳,反而是犹豫,可见他们对这个皇上对这个朝廷在内心深处已经有了排斥,只是他们却还不愿意承认罢了。

    再说外面,孔鑫和于正峰被押解进了京城,他们要求见皇上,但是皇上却没空见他们,所以,直接将他们交给了大理寺。

    所谓欲加之罪何患无辞,那大理寺的人根本都不审,也不让他们签字画押,就是将他们关押了,然后就不闻不问了。

    当然,皇上这么做是有用意的,那就是要让两个老头着急,反正他们的儿子媳妇都已经被判了秋后处斩,而他也让人传了话,想要保儿子媳妇,那就需要说实话,诚王是不是还活着?那四大军营的人是不是想谋反?

    这样的要求,只要是点有血性的人估计就会拒绝的。

    但是,拒绝没关系啊,那就被关着吧,关到儿子媳妇身首异处再说吧。

    如果来的人真的是孔鑫和于正峰夫妇,或许真的会激动会担心什么悲愤,但是来的人是红雪和吴子谦安排的啊,所以,这些人有的只是气愤。

    再说皇宫里,单于瑁的心情似乎不错,只要两个老头过来了,那就算是打了单于诚真的死了,也算是打了四大国公府一个重重的耳光。

    他就是要让他们知道,跟他做对,是要付出代价的,管你是什么三朝元老什么无敌战神的,只要他这个天子不想让他好过,那就是谁都好过不了。

    大理寺的牢房不比天牢,条件要更差了一些,不过,被关进来的四个人却似乎很淡定,大人不审,他们就什么话都不说,给饭就吃,没事就睡,似乎不是来坐牢的,只是来游玩的一般。

    但是这样的消息传到了单于瑁的耳朵里,那就不是好事了,所以,也就安安稳稳的过了两天之后,终于有人进来了,却是进门就让他们签字画押,那内容,不仅是让他们承认要跟着四大国公拥兵自重,更关键的是罗列了一些莫须有的罪名,让他们指正诚王留下了亲信意欲不轨。

    几个人都忍不住对视了一眼,这样的供词能画押才怪,就在他们拒绝画押的当天晚上,大理寺的人终于提审了他们,只不过什么都不问,上来就打。

    假的孔鑫和于正峰被打的皮开肉绽,还好没打女人。

    几个人这才强烈要求见皇上。

    “两位,还以为自己是侯爷呢?”大理寺卿冷笑了一声道:“皇上岂是你想见就能见的?本官还是奉劝两位,好好想想,只要画了押,那可就是一条新路了。”

    “呸。”假的孔鑫啐了一口唾沫道:“老夫一家世代忠良,为朝廷也是立下了汗马功劳的,却不成想,如今竟然落在尔等宵小之辈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想要本候屈服?没门。”

    大理寺卿气得直翻白眼,要是拿不到供状,他就完不成任务,皇上肯定不高兴的,但是刚才已经上了刑法了,再打就死了,也只能作罢,明天继续审。
正文 第59章 被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9章 被救

    “有没有问题?”回到牢房,假的侯夫人孔张氏看了眼假的孔鑫。

    “没事。”假的孔鑫摇摇头,还好有小姐的妙药,和那个什么神奇的药水,虽然被打的挺惨的,但是也不过才一个时辰而已,但是已经止血了也不那么痛了,内力也没受损,外表虽然惨的,按时逃跑打架却是没什么问题的。

    那边的假的于正峰和于方氏也同样的情况。

    “那就今晚行动。”假的孔张氏斩钉截铁的开口,这样的事情,夜长梦多的,还是早点离开才好。

    当天晚上,大理寺的监牢里走了水,那大火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烧起来的,等有人发现的时候已经是不可挽救了,周围的人光听见喊叫声和天的火光,然后就些衙役侍卫们慌作一团的救火救人。

    天牢的门口,假扮衙役的绿竹天一黑就站在门口,惹得一起值班的另外两个狱卒都忍不住暗自笑他,终于,当月亮快上中天的时候,空中忽然升起了一枚红色的彩弹,炸开后很快就消失了。

    绿竹笑道:“得了,开工了。”

    然后转身进去,对着另外两个正在打瞌睡的同僚挥挥手,一阵白色粉末飘起,然后那两个人就咣当趴在了桌子上,彻底的睡了过去。

    “赶紧出来。”绿竹冲着牢房里喊了一句。

    孔寒几个之前就被告知了最好晚上惊醒点,然后还将钥匙也提前握在了手里,此时听着那衙役的话,虽然还是满心的狐疑,但是却还是急忙将牢门打开,然后相互扶持着往外走。

    “等等,你们这样可出不去。”刚到了门口,却被绿竹给拦住了,递过一个包袱道:“这里有几套衣服,赶紧换上。”

    等到走出牢房门口的时候,哪里还罪犯的样子,分明就是一队巡逻的侍卫。

    当然,在他们离开的地方,没多会也冒气了浓烟,然后就是火光,顿时,皇宫里也开始人仰马翻了。

    而那个被绿竹药翻了绑在家里的刘衙役醒过来之后,就想办法将手上的绳子给解开了,然后就急匆匆的跑了出来,但是在发现了情况不对之后,急忙又返回了家中,将自己的婆娘也摇醒了。

    现在天牢出事了,虽然不是自己愿意的,但是肯定最后论责任自己是跑不了的,他可不想死啊,随即就收拾了点细软,然后领着媳妇趁乱跑了。

    再说绿竹带着人刚离开天牢没多远,就听见了叫喊声,急忙招呼众人赶紧快跑,皇宫可不比别的地方,自己轻功好能轻易的飞进来飞出去的,但是这些人不行啊,尤其是那章巡兄弟,那是文官,根本就不会功夫,还有两位夫人,虽然也会点拳脚会骑射,但是却不会轻功,所以,只能找地方跑出去。

    于是她干脆领着人往皇宫里跑,所谓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估计单于瑁打死也不会想到,他们会自己跑进他的皇宫。

    当然,皇宫里也是有人接应的,在这大齐,可以说无名山庄的人无处不在,这些人都是安排了很久的,任何人都不会怀疑他们。

    孔寒几个也不敢说话,半低着头跟在那假衙役的身后急匆匆的朝着专门洗衣服的院子奔去,天牢失火,皇上很快就会知道他们跑了,如果不抓紧时间离开,恐怕还是要连累这位救他们的人呢。

    “赶紧爬出去。”到了后院,绿竹指了指那杂草下面的狗洞。

    别小看了那狗洞,这是什么地方,皇宫啊,就算是在不起眼的后院,也不会存在这么地个可以容一个人进出的狗洞,这还是原先在这里安插下的宫人,小心翼翼地掏了几个月的成果,平时用杂草堵上,让人一点也看不出来。

    可是孔寒等人看着杂草下面的狗洞,面露了难色,有时候气节这个东西还真是让人放不下,有的人宁愿死也不愿意受辱,这钻狗洞岂是君子所为?

    “磨蹭什么啊?”绿竹皱眉。

    “这位侠士,这狗洞……”于康有些为难。

    “怎么?你们的身份让你们觉得钻狗洞很没面子?”绿竹讥讽道:“你们现在什么身份?侯爷?伯爷?那些早就成了过去式,如果再不走,恐怕连命都没有了。”

    “夫君,这位侠士说的没错,什么气节?在生死跟前都一文不值的。”于江氏忍不住开口,她自从吃了这个人的药丸之后,身体就那么神奇的好了过来,顿了一下又道:“再说,现在已经没有封号了,只有活着才能洗刷罪名。”侯府被冠上了谋逆的罪名,这才是最大的没面子。

    就在此时,远远的有亮光和脚步声传来,显然是已经发现了他们的逃离。

    “你们以为在皇宫里掏一个洞容易啊?”绿竹郁闷的要命,那可是她的兄弟姐妹冒着生命危险才干成的事,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不领情,因此冷淡地道:“你们要是不走,那我先走了,你们爱死不死。”

    “你们真墨迹。”就在此时,那章震却忽然一矮身,直接就钻了出去。

    章巡见弟弟一出去了,自己也只能一跺脚然后跟着爬了出去。

    孔寒和于康对视了一眼,然后也默默的矮了身子,相继爬了出去。

    等到绿竹最后出来,里面立刻出现了一个小宫女,将那狗洞给堵上了,然后急匆匆的躲进了暗影之中。

    这一夜,整个京城和皇宫可谓是乱七八糟。

    单于瑁从睡梦中被惊醒之后,得知发生的事情之后,自然是暴怒,当即就让冷飞调集宫中侍卫四处搜捕,当然还直接派兵将京城的四个城门全部给严密的封锁了起来,从这一刻起,就只能进不能出了。

    吴子谦虽然安排的人手足够,但是再将人都接出来之后,却还是慢了一步,还没出城就已经得到了戒严的消息了,只能在一处民居中暂时隐藏了下来。

    “没想到是绿竹出手。”此时,孔寒于康等人才知道亲自去救他们的竟然是诚王妃身边的绿竹,也知道自己的爹娘都没过来,过来受苦的乃是诚王身边的暗卫,个个都受宠若惊,同时心里也欣慰了,诚王果然没放弃他们,甚至知道他们在牢里肯定身体不好,竟然还让懂医的绿竹过来了。
正文 第60章 出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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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先别客气了,尽快想办法出城才是正经。”吴子谦看了众人一眼,认真的道:“在这京城多呆一刻,变数就多一分。”

    说完顿了一下又道:“只是现在城门戒严,一时半会还真无法出去。”吴子谦有些为难,之前易容的人只要恢复了本来面目就行,但是孔寒于康章巡等人却是没办法的。

    “海安他们能易容成老侯爷的样子进来,难道孔大人他们还不能易容成别人的样子出去吗?”突然由门外传进一个好听的女声,随着声音走进一个二十左右的少妇。

    绿竹见了少妇,眉开眼笑地扑上去叫道:“琳姐姐。”另两个易容成于方氏和孔张氏的女子也围了上去,好似好久不见的亲人一般,与郑若琳交谈了起来。

    连吴子谦也不知道,自家夫人何时竟跟王妃的婢女如此熟悉了,看来自家夫人身上还有很多秘密有待自己去发掘,只是现在并不是说话的好时机,于是轻咳了一声道:“琳儿你怎么来了?”

    “我来见见朋友。顺便带你们去一个地方。”郑若琳笑眯眯地开口。

    “琳姐姐是说聂太医府上?”绿竹第一个反应过来,惊喜地道:“他们家已经完工了么?”

    “就你脑子转得快,大家还是快点准备好过去吧。”郑若琳点了点绿竹的额头催促道。

    众人都听得云里雾里,绿竹却笑嘻嘻地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道:“这里面有六粒药丸,几位大人和夫人先吃下去,不过能变成什么模样,那就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这些易容丹可是要结合内力使用的,就可以想要变成什么样就变成什么样,但是没有内力的人,那就只能丸的自由发挥了,反正不会跟原来的模样一样就是了。

    御林军的搜索速度非常快,天还没亮呢,大半个京城都已经被翻了个底朝天了,但是却一点消息都没有。

    虽然众人都已经改变了模样,但是,大家心里还是没底,只要不出城,总有一天是要被发现的,那易容丹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只能改变三天的容貌,也就是说,三天之内必须要离开,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了,这次要是被皇上抓回去,那么不是反贼也就真的变成了反贼了。

    不过绿竹倒是一点也不紧张,反而跟郑若琳在一旁嘀咕了半天,才带着改头换面的孔寒于康等人,往聂太医府上去。

    尽管绿竹保证一定会把这六人安全带出城,吴子谦却还是感到一阵头痛,因为单于诚给他下的命令是,最好把晴妃也带出来,那可是他的亲姨母,当初在宫里,明里暗里帮了他很多。

    好在晴太妃并不在宫里,自从上次祈福之后,就一直住在郊区的普济寺里,那倒是比较方便接人,只是自己现在出不去,但愿王妃那边的人能顺利的接到人离开。

    单于瑁一直都在发脾气,如果让那些人跑了,那自己千辛万苦想出来的招数就彻底废了,同时还有副作用啊,那就是那些之前的老臣恐怕都要望而生畏了。

    当然,他倒是不担心没人当官,只是,总是太下面子了,而且经此一来,他更加确定单于诚应该是还活着,只是自己抓不到任何把柄。而且,那些人就算不想为朝廷效力,他也不想让他们去投靠单于诚,所以,说来说去,还是单于诚这个祸害的原因。

    而冷飞这一夜更是累得够呛,带人是挨家挨户的搜,只要发现差不多的可疑人员,就全部给抓了起来。

    此时的孔寒等人却已经在聂府的地下室里了,外面乱糟糟的声音他们听得一清二楚,孔寒不由得担心地问绿竹:“绿竹姑娘,聂太医不会有事吧?咱们躲在这里会不会连累到他?”

    于康等人也一脸担心地看向绿竹,绿竹见此,轻笑道:“不会,但是咱们也得尽快离开,外面的事,聂大人会处理好的。”从无名山庄出来的人,如果连这点小事都应付不了,庄主就不会把他派出来了。

    而他们现在所处的地方,与其说是暗室,不如说是一条长长的地道,绿竹带着孔寒于康等人走了半刻钟,发现前面还有很多分支,众人按照绿竹的指示,打了个火折子照亮,左拐之后,看到几个房间。

    其中一间房摆设的不错,有床,有纱帐,有被褥,还有柜子,甚至有个梳妆台和屏风,地上铺着青砖,还算干净,绿竹点燃了桌上的油灯,众人仔细打量,应该有一段时间没有人进来,显得冷清,床上的纱帐和被褥上面都落了一些尘土,在昏黄的灯光下,更显得灰突突的。

    在床的对面,是一个梳妆台,上面有一块铜镜,梳妆台旁边还有一个木制的衣柜,青璃用手帕擦了擦椅子上的尘土,把耶律楚桓扶坐在上面,她走到衣柜前面,打开拉门,竟然内有乾坤。

    柜子有好几层,每一层都好几个布包,青璃依次打开之后,发现都是崭新的衣裳鞋袜,上面是纱帐床单,被褥,应该是有人特意准备好的,以方便随时更换。

    “你们先坐着,我去隔壁看看,马上回来。”

    绿竹和孔寒等人打了一个招呼,又跑到隔壁的房间去参观,有一间内室,和这间装饰差不多,隔壁不远处有一个厨房,角落堆放干柴,上面竟然有灶口,绿竹打开几个大缸上面的木盖,发现除了必须用的水之外,还有米面等物,灶台上,调味用的酱料也齐全,一切设施都很完善。

    “绿竹姑娘,你怎么知道聂府有暗室?”孔寒不解地问,那个聂太医他也认识,是个很孤傲的人,平时独来独往,鲜少与人交流,不过人家的医术是真的好,很得单于瑁的看中。

    “这不算是暗室,这是一条地道的一个出口而已,我们进来的时候,你们也看到了,前面有几条岔路,其中有一条就通往城外。”绿竹也没有隐瞒,反正今日过后,这些人就算想告密也告不成了。

    于是几人便在这密室里稍事休息了一下,才从容不迫地地顺着秘道出了城。
正文 第61章 先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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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是出了京城,众人心中的那块大石头并没有放下,这里离京城还是太近,可是队合中不但有文官,更是有女眷,根本走不快。

    出了密道,绿竹就带着大家进了一处庄子,同庄头打了声招呼,安排几人先吃点东西休息一下,才道:“几位大人夫人,咱们现在还不算安全,若是皇上查完了城了,肯定会派人沿路追下来,如今白阳村那边已经引起皇上的注意,咱们暂时就先不回那边。”

    “那要去哪里?”孔寒不解地问。

    “去泗水。”绿竹笑笑道:“而且我们也不能那么多人一起行动,孔大人和于大人人夫妇随我去泗水,章大人随紫晶去昌西,小姐在两边都安排了可靠的人接应,两条路上也都安排好了,等先到了那里,自有人安排大家再转道去环安与老侯爷们会合。”

    正这时,庄头慌忙地进开禀报道:“绿竹姑娘,已有一小队官军朝着我们庄子来了……”

    “嗯。那就把准备好的都拿出来。”绿竹转头看了假扮孔张氏的年轻女子一眼道:“紫晶,你也去准备吧。”

    紫晶点了点头,一声不响地跟在庄头身后出去了。

    不一会儿,外会传来阵阵丧乐,孔寒几人不解地看向绿竹,只见她笑笑道:“皇上他们要追的是活人,应该不会破坏人家家里的丧礼,毕竟死者为大,我们先在这儿躲一躲,等这一波人走了之后再行动。”

    这时紫晶又进来了,此时她身上已换了一身孝服,手上还拿着几套孝服道:“委屈各位大人夫人先把衣服换一换。”

    众人听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倒是于康不自觉得问:“可是这一时三刻的,哪来的死人啊?”他们进来的时候,这个庄子上并没有什么异样的,一点也看不出才死了人。

    “于大人放心,这些我们小姐早有安排。”正说着,外面传来凌乱的脚步声,绿竹让大家赶紧换了衣服去正屋,那里早已挂满了白帆,灵堂内停着一口大大的黑漆木棺材。

    众人才按位置站好,外面的人已闯了进来,庄头却是一身素缟地不停在旁边说着什么,那领头的官军一踏进灵堂,眉心不由得一怔道:“我记得你家老爷子向来身子硬朗,怎么这人说死就死了呢?”

    “唉,谁说不是呢?”庄头用袖子擦了擦眼睛道:“老爷子一向轻健,可昨天下秆开始就嚷困,我们这些做子女的也只是以为他哪里累着了,嘱咐他去休息,谁知道,谁知道晚上叫他起来吃饭时,却发现,却发现他的身子都硬了。”

    “这么说来,老爷子也算是寿终正寝。”那头领似乎跟庄头挺熟的,来到堂上亲手拿过旁边的香,恭恭敬敬地为死者上了三柱香,才回头奇怪地问庄头道:“怎么你们家一下子来了那么多人,我记得你家平时很少有亲戚朋友走动的。”

    “唉,还不是西边打仗给闹的,这些都是老爷子那辈的亲戚,你说他们都投奔过来了,我总不能因为老爷子过世了,就把人赶回去吧。”

    那领头地看了众人一眼,摇头苦笑道:“谁说不是呢,这一打起仗来,最倒霉的就是老百姓,我媳妇有几个西边的亲戚,前几天也来投奔她了,照你说的,总不能把人赶出去是吧。”

    “那是那是,人生在世,谁还没有个为难的时候。”庄头也一脸沉重地说,只是那领头的又扫了众人一眼,见众人都垂着眼睛往火盆里烧纸钱,并没有什么可疑之处,才转头压低声音问道:“昨晚你有没有看见一群人从这里路过?”

    “一群人?”庄头重复了一遍才道:“昨儿我家老爷子刚过世,我忙都忙不过来,哪有时间去注意这些事。”

    说着又问道:“你们在抓什么人吗?”

    “没,就是上面说有几个人行迹可疑,怕扰乱京城治安,你记住了,这几天不要留宿可疑地外地人,不然到时候真有个什么,我也没法帮你。”头领认真地嘱咐。

    “那是,那是,这几天我忙自家的事都来不及,还有什么闲功夫去搭理什么外地人。”庄头一边点头,一边塞了点东西给对方道:“可是我这老爷子也不能老是在这儿,你也知道,我们是外来户,我想着把老爷子送回家乡去,也好让老爷子圆了落叶归根的心愿,这……”

    “这是人之常情。”那头领拈了拈袖中荷包的份量,笑道:“你有这份心,老爷子就是在地底下也会安慰,只是这两天京城不太平,你这里切记不可留宿陌生人。”

    庄头听了跟着无奈地笑道:“有谁会到一家正在办丧事的人家留宿,就算他们不嫌不吉利,主家也不会让陌生人的气息冲撞了亡灵,那可是对死者大大的不敬。”

    “这倒也是,是我多虑了。”头领说着伸手拍拍庄头的肩,安慰道:“节哀顺便。”

    “多谢。”庄头就这样把人一直送了出去。

    待等人都出去了之后,紫晶立即去把大堂的门关上。

    绿竹站起来道:“几位大人夫人,看来咱们的行程要耽搁几天了。”

    “怎么?我们引起对方的怀疑了吗?”孔寒问出了大家的疑问。

    “没有,只是若我们这几天离开,反倒会引起别人的注意,不如再此住上三天,然后跟着灵柩一起上路,这样我们才能走得名正言顺。”一瞬间就改变了策略道:“而且这里已经被收查过,短时间内也不会再有人来,几位夫人在牢里也受了不少苦,正好趁这个机会好好调养一翻。

    众人商量好后,就安心地在庄子上住了下来。

    果然,这几天他们见到大批的军队从庄外路过,却没有一个人进来盘问什么,这让原本悬着心的众人纷纷放大镜下了心。

    转眼三天过去,民间丧礼一般都是在家停灵三到七天,不似皇家那样要过了七七四十九天才行,于是三天过去后,庄头就开始命人打包行李物品,只留下几个长工在庄子上,自己准备扶灵回乡。
正文 第62章 打不过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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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在众人打拾好一切,准备成行时,冷飞却带着人无功而返,正好避头碰到绿竹他们一行人。

    孔寒等人本就已经易容了,如今以防万一又被化了妆,别说一眼,就是三眼四眼都认不出这人到底是谁了。

    傍晚时分了,但是光线还不错,刚走了没几步,冷飞突然叫作他们道:“等等,你们这些人要去哪儿?”

    “官爷,我是京放小石庄的,三天前我父亲过逝了,这不,我带着兄弟姐妹们将他老人家送回家乡安葬,也算是了了老人家落叶归根的愿。”庄头一脸悲戚一上前说道,脸上的表情十分地到位。

    “爹啊,我们现在送您回家,您老可以安息了。”孔江氏如今是一个皮肤黑黢黢的妇人,此时也掩面低泣。

    冷飞扫了眼众人,又上去敲了敲棺木,听得出来里面并不是空的,眼睛去是牢年盯住一群人,问道:“既然是扶灵回乡,怎么选在这时候出发,一会儿天就要黑了。还是你们另有目的?”

    “瞧官爷说的,我们能有什么目的,只不过是家里破事多,等安排好就是这个时辰了,又想着过了今日怕是不吉利,因此才立即上路,今天晚上实在不行的话,就只能在外露宿一夜了。”

    “可是现在朝廷正在捉拿钦犯,你们那么多人在外恐怕不安全。”冷飞扫了眼其他的人说道:“你们暂时不能离开京城附近。”

    “可是我爹是得了麻疹才去的,这病可是会传染的。”章震现在是个小后生,不过就是容貌变了很多,而且左脸上还有一块胎记。他皱着眉头道:“总不能让他们再拉回庄子吧?那我们庄子里的那些人还怎么活啊?”

    官兵一听是传染病,不由自主地都后退了几步,虽然死人装在棺材里,谁知道对方那么多活人里会不会也带着病毒,太阳能一传染了怎么办?

    冷飞也皱眉,但是他却没那么轻易的就放松,反而围着棺木转了一下,忽然就拔出了宝剑,朝着棺木一就劈了下去。

    周围的人的心都不自觉的提了一下。

    好在棺木里的那个尸体什么反应都没有。

    “走吧。”冷飞再次扫了眼一行人,这才挥了挥手。

    众人一听急忙就推的推拉的拉,将那板车护送着朝着前走去。

    冷飞原本想要带着人再去别的地方搜查的,但是刚要翻身上马却忽然顿住了,抬手自己的右手,因为常年使用兵器的缘故,在手掌的固定位置上有一层薄薄的茧子。

    脑子里不由得浮现出了刚才检查那群人的情况,其中有一个人的手掌上似乎……

    “不好,赶紧将刚才那一行人给我追回来。”冷飞的脑子瞬间电光火石般的闪过了一个念头,然后上马就朝前追去。

    此时,绿竹一行人并没有走多确定,后面却隐隐的传来了马蹄声。

    “你们赶紧走,我来拦住他们。”吴子谦停住了脚步,然后呼啸了一声。

    绿竹一行人原本想帮忙,但是也知道他们还要保护孔大人他们,随即也不说话了,急匆匆的朝着远处奔去。

    吴子谦等到人了,纵身上了旁边的一个高树,没多会,旁边的树杈上也有了微微的响动,是自己的人已经赶过来了,不由得抬胳膊打了个手势,指挥周围的人散开找到最佳的隐秘位置。

    冷飞带人追过来却急忙在不远处勒住了缰绳问道:“可曾禀报上去?”

    “已经派人进宫通知了。”身边的侍卫急忙回答。

    冷飞四下看了看,这里离京城已经很远了,路上也很荒凉,那运棺材的车辙也不见了,只在路边停着一辆板车,刚想招呼众人速追,却忽然耳朵一动大喊了一声道:“小心”。

    然后纵身飞了起来,而自己的那匹坐骑顿时应声倒地,脑门上赫然插着一把飞刀。

    跟着过来的侍卫们都是大内高手,一看也知道这里有埋伏,都纷纷的亮出了兵器。

    冷飞在空中一个翻身落了地,然后接着一个纵身就朝着一棵树飞了过去,那树上藏着的人只得出身迎战,只是可惜不是冷飞的对手,几招之后就落了下风。

    吴子谦自然不会再藏了,提着宝剑就迎上了冷飞,那黑衣人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转身跟大内侍卫打在了一起。

    “你是谁?”吴子谦一直隐在幕后,冷飞自然不认识他,交不知道他原来是单于诚的军师。

    “你猜。”吴子谦却给了冷飞一个绝对气人的答案。

    冷飞眉心一皱冷哼了一声道:“你们劫走朝廷要犯,那是意图谋反。”

    “就因为没谋反才会走的。”吴子谦也冷哼了一声道:“这谋反的罪名是谁给他们加上去的,冷侍卫不会不知道吧,要不听们打个商量,你就当今天什么也没发现,他日如果你也被冠上谋反或者通敌什么的罪名,我也来救你。”

    “你……”冷飞顿时脸上狰狞了一下。

    “还有啊,你那师门里的人,如果知道你现在变成这样了,会不会瞧不起你啊?”吴子谦才不会闭嘴呢,继续嘲讽道:“不过我得到的消息啊,你家小师妹,好像……”

    “莹儿怎么了?”冷飞心中一沉,却忍不住问道。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吴子谦却一挑眉。

    “你,你去死吧。”冷飞火了,提着大刀就全力以赴的跟吴子谦打在一起。

    吴子谦的武功不在冷飞之下,但是却也不能短时间内取胜,要是耗来了官兵就坏了,所以,跟冷飞交手几十回合之后,一个虚晃就跳到了圈外,然后一颗烟雾弹下去,带着人就跑,王妃说过,任何时候都是打得过就打,打不过一定要跑,逞能是不可取的。

    单于瑁得到消息之后,气的直接就劈了一张桌子,大骂了几句“废物”之后,竟然亲自提了宝剑出了宫。

    另一个副统领冷情知道皇上是真的动怒了,急忙调集人手跟了上去。

    吴子谦知道自己一行人也不过就是暂时安全了一些,真的想要彻底安全,必须要到泗水或者昌西才行。

    只是,当看见前面拦路的官兵的时候,他知道,想要平安离开京城附近,太难了。
正文 第63章 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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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办?”海安看了吴子谦一眼,这位是王爷的军师,懂的会有自然比自己多。

    “闯。”吴子谦一咬牙率先冲了上去,这些都是小部分官兵,要是后面的大部队追上来,那才难对付呢,他只是祈求着接应的人能快点过来。

    这样的小部分拦路的官兵自然不在话下,但是一大群呢?要是大内侍卫追来呢?要是皇上……

    迅速的解决了眼前的阻碍,一行人就急速的向前狂奔,只是因为有女眷还有章家两个不会武功的文官,两辆马车肯定不如骑马快。

    “这样可不行。”吴子嫌看了后面一眼道:“估计很快就被追上了。”虽然他一路都派了人阻挡,但是追兵也是不少的。

    “都是我们连累大家了,要不然你们还可以快点。”章巡有些歉意。

    “章大人这是什么话,保护你们的安全是王爷交代下的命令。”绿竹也看了眼后面,对紫晶使了个眼色道:“能不能想办法阻他们一阻?”

    紫晶看了周围一眼,发现旁边有条小路,指着那条路问吴子谦道:“吴先生,顺着那条路下去,是往哪个方向去的?”

    “往临界府去,过了临界府我们就可以分道走了。”吴子谦不明所以的回答道:“可是这条小路仅容一辆马车通过,我们要是走那里的话,肯定会更快被后面的人追上。”

    “那倒不一定。”紫晶看了一眼看小路旁的竹林道:“你们先进竹林,接下来的事由我和绿竹来办,应该可以把那些人拖上一两个时辰。”

    说着与绿竹点点头,同时举鞭往吴子谦等人的马屁股上狠狠抽了一下。

    吴子谦等人的马不受控制地往路边的竹林奔去,绿竹与紫晶对视一眼,紧接着也冲进竹林。

    只一会儿,众人都隐没在竹林中。

    冷飞带人追来时,看到地上有些杂乱的马蹄印,抬眼又看了一下不算太过茂密的竹林,冷声吩咐道:“把竹林给我转起来,一只鸟也不准放出。”

    御林军听令,迅速把竹林围了个密不透风,冷飞看着里面忽隐忽现的人影,嘴角噙起一抹残忍地笑,一挥手,一排弓箭手出现在竹林外,弯弓搭箭地对准竹林,这要是真的万箭齐发,里面的人都得成为刺猬。

    冷飞冷声道:“里面的人听好了,如果想活命,就赶紧投降,否则……”

    只是他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古怪的香风吹来,自己身边的几个弓箭手立即口吐白沫地倒在地上。冷飞心里一惊,忙大喝道:“闭息!”

    可是他的提醒明显晚了一步,那些刚才还气势汹汹的弓箭手,这会儿就如同被卸了膀子一样,两条胳膊根本抬不起来,更多的人索性就这么瘫软在地,根本就站不起来。

    只有那些跟出来的御林军,倒是大多数还笔直地站着。

    冷飞见此,心中有气,才要催马进竹林,冷不防自己的马一下子就跪在地上,险些把他从马上摔下来。

    因为有功夫的人护着,他挨着地的时候,已经变换了姿势,稳稳地落在地上。

    随即眸子中的冷光更甚,死死地盯着竹林中不断移动的人影道:“都给我好好在外面守着,不准放也一个人,有逃出来的,就地处决。”

    说完自己举起大刀,刷地一刀砍下去,面前的竹子倒了一大片,立即,眼前就露出一个黑色的衣角,冷飞心中一阵暗喜,因为他知道那些人里有一个人就是穿着黄色衣衫的,想也不想便顺着衣角主人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哪知就算他用了全力,也没追上那近在咫尺的黑影,反而又绕回了原地。

    嗯,怎么知道是原地的呢?这里的竹子不是被他砍了一大片嘛,还有自己的马也在这里。

    冷飞本是江湖中人,立即觉察出这个竹林的诡异,可是不抓到那些人,他在皇上面前却又实在不好交代。

    只是再进去的话?这里面……他只会简单的阵法,而且最要命的一点,他觉得自己的功力竟在不知不觉中散开了,现在的他根本无法聚起百分之百的功力。

    这是怎么会事?刚才那阵毒烟根本没这么利害的,难道对方中有用毒高手,只在自己进竹林的一会儿,就又中了他们的道?

    这样想着,冷飞眼中的狠辣之色越甚,吩咐道:“来人,把这片竹林全都给我烧了。”

    他的命令自然没人会违抗,只是等到火势漫延开来之后,随着微风吹过的阵阵焦糊味,御林军们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冷飞这才发觉自己上当了,对方要的就是他放火,有些东西只有掺杂在浓烟里才更不容易被人发觉。

    拖着越来越酸软无力的身子,冷飞只好下令撤退。

    竹林中心的吴子谦众人见冷人等人撤退了,不由得对紫晶和绿竹竖起了大拇指。

    “现在还不是高兴的时候,咱们还是快离开这儿,离得越远越安全。”绿竹淡淡地看了出口一眼,与吴子谦一起断后,海安紫晶在前面开道,护送着众人离开竹林,朝临界府奔去。

    只是没等大家走多远,却已经不行了,密密麻麻的官兵已经在身前一字排开了。

    吴子谦等人只得做出迎战的姿势。

    “孔大人,于大人,章大人,这是要去哪里啊?”单于瑁没等手下人发话,反而自己闲闲的开了口。

    “皇……皇上?”章巡的心里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一时间身子就有些发软的想要下马磕头。

    “微臣见过皇上。”孔寒和于康已经下马单膝跪倒行了君臣大礼。

    “你们的面子真不小,竟然还要朕亲自过来请你们回去。”单于瑁淡笑了一下,将那个“请”字咬的特别的重。

    “皇上,微臣等是冤枉的。”章巡此时也下马行了礼,但是却也不忘为自己辩白道:“臣等世代忠良,怎么可能会谋逆?求皇上明察。”

    “世代忠良?那还能做出越狱这样的事情?”跟在皇上身边的李强忍不住开了口道:“现在皇上亲临,尔等还不束手就擒?”
正文 第64章 什么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4章 什么人

    “皇上,请恕微臣不敬。”孔寒率先站了起来,直言道:“臣等一心为国,结果却依然是得了莫须有的罪名,臣等不甘心。”

    “莫须有?难道不是畏罪潜逃?”单于瑁轻蔑的翻了一下眼皮,在他看来,此时的这些人已经是囊中之物了。

    “来呀,将他们拿下。”冷情看了单于瑁一眼,手一下子抬了起来,“生死勿论……”

    那些御林军顿时冲了上来。

    “能跑就赶紧跑,跑出一个是一个……”吴子谦嘱咐了一声,率先跟海安洪安几个冲了上去抵挡,并且边打边退,不到最后一刻,就不能轻言放弃。

    刚开始还不错,那些官兵根本就不是吴子谦等人的对手,但是,无奈人数太多了,倒下了一个就又冲上来两个。而且,吴子谦对这些自己的同胞官兵还真无法下了杀手,一般都是打晕了或者是打倒在地,愿意留他们一条命。

    “你们打得那么温和干什么?”青竹突然看不下去了,冲进战圈吼道:“他们招招要你们的命,你们却还在这里磨矶,看我的。”她的长剑上抹着毒,一般碰伤了什么人,那人就没了抵搞的能力。

    就在此时,单于瑁忽然就坐不住了,一个纵身飞了过来,冲着青竹就是一脚,青竹急忙抬手挡住,但是,对方的力道太大了,直接就被震飞了,倒在地上的时候,直接就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青竹,你怎么样?”紫晶急忙过去抵挡了继续要进攻的单于瑁,但是也不过就是三五招,就被对方一剑给刺伤了胳膊,然后又踹了一脚,顿时也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顿时有官兵过来将长枪刀剑架在了两个人的脖子上。

    “是我们连累了你们。”孔寒眼里闪过了一抹绝望地道:“你们赶紧走吧,不要管我们了。”凭借这些人的身手,如果自己走应该是可以脱身的。

    “孔大人说笑了,这是咱们的职责……”海安却一脸严肃的回答道:“救你们回去,咱们生,不能,咱们就一起死。”

    孔寒和于康顿时觉得眼眶一热。

    就在此时,天空中忽然远远的传来了一阵奇怪的鸣叫声,然后就有两个黑色的影子从天空中猛地俯冲了下来,那翅膀带起了一阵飓风,掀起了一阵尘土飞扬,让人眼前的视线顿时模糊了起来,等到狂风过了,大家这才发现,刚才倒在地上的人竟然已经上了半空了,那两只海东青竟然用爪子将两个受伤的人给抓到了半空中了,而且还越飞越高,很快就没了踪影。

    单于瑁先是一愣然后皱眉,最后却是勾唇一笑,这两只海东青来了,果然他们还活着,这对奸诈如狐的夫妻。

    “是主子来了……”青梅的声音微微的有些颤抖。

    果然,没多会,就见一队人马跑了过来,不过为首的却不是单于诚和红雪,是别一对单于瑁不认识的夫妻。

    单于瑁的眸子微微的眯了眯,怎么不是他们?

    “来者何人,见了皇上为何不跪?”无情厉声高喝。

    “皇上,不知道是哪国的皇上啊?”上官明根本不不理睬无情,反而看着单于瑁闲适地问道。

    “放肆,谁给你们的权利如此说话,还敢阻碍本皇捉拿反贼,你们想造反吗?”单于瑁挑眉喝道,扫了一眼上官明夫妇身后,见他们只有两个人,淡淡的笑道:“还是说你们是单于诚的同党。”

    “单于诚,大齐的诚王殿下?”上官明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单于瑁问道:“皇上莫不是忘了,诚王已仙逝,难道大齐有第二个战神?”

    “你们不是单于诚的人?”

    “这位皇上,您怕是认错人了吧,我们夫妇来,只是想带走自家的下属,对你们这种皇室的事情不感兴趣。”祁天瑶一本正经地说,不过她也对这个皇上反感透了,没事就知道瞎折腾,要么就痛痛快快的开战,要么就老老实实的过日子,结果他还不,时不时的来点阴招,折腾一下这家,编排一下那家的,弄得大家是身心疲惫。

    要是按照她的脾气,直接揭竿起义推翻这恶心皇上得了……当然这个想法也就只是个想法,打仗的事情还是算了,太平日子过着还是舒服的。

    也怪不得雪儿会选择暂时假死忍耐,被这样的皇上时刻盯着,是个人都会觉得不舒服。

    “这位夫人请慎言,这里的人都是朝廷要犯,若是你的属下也在这里,那只能说明夫人的心思不纯。”冷情喝道。

    “心思不纯?”上官明冷哼地看向冷情道:“阿风将军,你好好的南陵大将军不做,跑到齐国皇室来当御林军副统领,不知道你的国人知道后会怎么想你,或者让大齐的官员知道,他们身边就有一个敌国奸细,你说他们会怎么看你,看大齐的皇帝。”说着还故意扫了单于瑁一眼。

    冷情明显没想到自己的真实身份会被眼前这个男人一语道破,肃杀的眼里不由得划过一抹冷芒,低沉着声音问:“你倒底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你还不配知道。”上官明说完看向单于瑁道:“很真诚地劝你一句,不要引狼入室,不然你怎么对得起先皇和你们单于家的先祖。”

    “现在两位老侯爷和侯夫人已经不在了,皇上就一定要斩草除根吗?”上官明扫了孔寒等人一眼,又道:“边境还不稳定,皇上就带着自己的官兵杀戮自己的臣子,如果传出去,天下百姓会怎么看你?”

    “朝廷大事,岂容你一个刁民指手画脚。”单于瑁暴怒,他把阿风收入麾下,朝中的人都不知道,谁知今天却被一个不认识的人点了出来,现场人多嘴杂,要是让那些御史知道了,自己又该头疼了,看来这两个人绝对不是普通的江湖中人,说他们与单于诚一点关系也没有,谁信,谁是傻冒。

    至于那俩老头真的烧死了吗?他可不这么认为。
正文 第65章 南陵入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5章 南陵入境

    可是单于瑁却也是个识时务的,原以为只来了两个人,自己这边肯定是点了优势,没想到他突然觉得自己浑身软绵绵的,暗中运功,却一点也运不上来,不由自主地看了冷情一眼,只见他对自己也摇摇头。

    顿时时心下一惊,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冷冷地一笑道:“既然两个老的已经不在了,那么小的,朕就不追究了,省得百姓都说朕残忍。”单于瑁突然一笑,朝身后众人挥手道:“回宫。”

    所有的人都是一愣,什么情况?但是还没想明白呢,单于瑁却已经远去了。

    众人都有些傻眼,这人绝对是,脑子被驴踢了。不过,踢得好啊,免了继续大动干戈了。

    “主子。”青梅扑到祁天瑶身边,热切地说起这段时间的事情,祁天瑶也只是淡淡地点头道:“现在我已不是你的主子了,你别叫错了。”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祁天瑶认真地说:“连下来你们准备去哪儿?”

    青梅说出了红雪的计划,上官明却是皱了下眉头道:“别回环安了,那位皇上在这里吃了亏,一定会派人去环安调节器查的,你们那么多人目标太大,我也叫人传信给雪儿,他们现在应该已经处理也白阳村的事,赶往龙风谷了,你们也直接去那儿好了。”

    青梅点头,才回头跟吴子谦他们商量了一下,最后还是决定分两路赶往龙风谷。

    上官明夫妇自然不会与他们同走,他们也有自己的事情。

    虽然接下来的日子很安全,就这么顺顺利利地到了龙风谷,可是大家还是有点舍不得白阳村那些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东西。

    那里原本是不毛之地,因为有了他们亲手修建的水渠,也已经开始种粮食了,虽然有些地方沙质依然厉害,但是却种上了花生红薯芋头等耐沙的作物,甚至有的地方还开始种植西瓜和一些水果。

    想想这好不容易改造好的土地,就这么白白的便宜了单于瑁,有些参与工事的兵士真的挺郁闷的。

    “夫人,自从回来以后,你怎么好像心事重重的?”青梅皱着眉头看向红雪道:“你是在担心绿竹姐姐和紫晶吗?”

    “我给他们看过了,虽然受了苦,但是没伤及要害,假以时日不会有事的。”红雪却摇摇头道:“我不担心他们。”

    “那你怎么老是闷闷不乐的啊?”青梅纠结了,夫人平时很少生气或者难过,像这样时不时皱眉发呆的情景更少,因而问道:“是不是不舒服啊?”

    “我身体好的很。”红雪深深的呼了口气道:“我最近就是觉得不安,总觉得有事情要发生。”皇宫里现在的眼线太少了,而且能靠近皇上身边的人已经没有了,所以,无法第一时间窥探到皇上的动态,她在担心那个家伙还会有动作。

    就在凝烟的提心吊胆中进入了九月,京城里没什么大的消息传来,只听说单于瑁果真派了人去环安府调查,不过他们已经不在那儿了,白阳村里的队府是个再普通不过的地主商户,要说有什么不同,就是那家的主人很心善,当地的百姓都称之为陈大善人,也是他带着乡亲们开荒种地。

    而这陈家家主是举家从西边迁过来的,听说是为了躲避战祸,在官府的档案上也是有迹可循的,因此单于瑁的人算是一点有用的线索都没有查到。

    这次单于瑁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竟然没了动静,不但如此,还好一通嘉奖白阳村的陈府,让躲在龙风谷的众人都有点摸不透他接下来的心思。

    转眼又到了八月,大齐的地方的很多郡县也出现了暴动,当然最严重的就是当初遭受水灾和蝗灾的府县,之前的灾难之后原本收成就不好,原本是说五年免税的,但是单于瑁一上台就废除了这一条,让百姓的负担加重了太多,忙活一年还要饿死。

    百姓们为了吃饱饭,不得不反,这也是所谓的官逼民反。

    只是那些农民军都是一气之下的举动,根本就没什么组织和领导,所以,一般都没几天就被当地官府给镇压下去了,但是他们对当今天子的和朝廷的失望之情却是已经萌发了。

    正这时候,吴子谦传来了消息,说是在大齐的边境发现了南陵的军队。

    紧接着南部边境传来了南陵大军攻城的消息,紧急被调派过去的吕安恺在战斗中负伤,南陵大军一路北进,连下大齐的五座城池,不仅如此,南陵大军在得到一得城池之后,就派人大规模地屠杀城中的百姓,使得大齐丢失的五座城池几乎成为空城,整个大齐人人自危。

    今年的中秋佳节,大齐上到单于瑁,下至平头百姓,没有一个人有心情去过,因为大齐的连连失利,朝中的官员已人人自危,百姓中甚至还流传出,他们的战神诚王实际上是被当今皇上逼死的,因为他看上了诚王妃,想要把其霸占为己有,可没想到诚王刀贞烈,见王爷去世后,一头碰死在诚王的灵前。

    不过没多久,又有消息传出,那就是诚王其实并没有死,就是他投靠了南陵,把大齐的布防图交给南陵大军,才使南陵大军有如神助。

    这样的消息传出来之后,立即引发了朝堂一片震惊。

    红雪自然知道舆论的可怕,随即就传令无名山庄的人,让他也利用谣言的力量反击,传的是这些其实是皇上的障眼法,想掩盖曾经想霸占诚王妃的心思,如今人都不在了他还不忘往人家身上泼脏水。

    红雪还让人有意无意地透露出冷情的身份,作为一个敌国大将,乔装成侍卫呆在皇帝身边,不是为了窃取情报,就是为了剌杀皇上,可是他任侍卫那么多时间里,并没有对皇上做了什么有伤害的事,那么其心思就令人玩味了,何况这次带领南陵大军屠杀大齐百姓的,正是这个人的亲哥哥。

    舆论大战是没有硝烟的战场,还好无名山庄的人遍布大江南北,所以传播消息那是十分的迅速,而百姓们原本就对单于瑁的不作为有所抵触,此时一听这样的,虽然半信半疑,但是架不住说的人多了,也就信了七分。
正文 第66章 乱扣罪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6章 乱扣罪名

    而且,当初单于瑁还是王爷的时候,把诚王妃软禁在府里的事情,不知怎么的又被人搬了出来,而且,还有宫里出来太监或者侍卫聊天的时候,恰好被路过的人听见了,所以,大家就都知道了,原来皇上这么不着调啊。

    单于瑁是没想到他让人制造的谣言这么快就被压下去了,甚至还将诚王塑造成了一心为百姓着想的大英雄,而诚王妃更是坚贞不屈不畏强权的代表了。

    “可恶。”单于瑁一个用力竟然将一只茶杯捏成了粉末,对着书房门口的朱启荣喝道:“蠢货,一群蠢货,你们出的这叫什么馊主意啊,现在听听外面这些人说的,朕都成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昏君了,明明那时候是单于琨软禁她的,怎么到那些人的口中,却成了朕软禁她了。”

    朱启荣默默地吐槽,那还不是因为你自己那段时间扮演的个花花公子的形象,现在单于琨不在了,人家当然把屎盆子往你身上扣。

    只是这些话打死他也不会说出来的。

    “皇上……”冷飞一进来就见单于瑁把手边的镇纸挥到朱启荣脚下,有些犹豫地住了口。

    “说,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能说的。”见冷飞吞吞吐吐和样子,单于瑁又火了。

    “皇上外面百姓传言不足为信,您,您还是不要听了,免得污了你的耳朵。”冷飞硬着头皮说,单于瑁一听,立即火了,不管从桌上抓到什么,就往冷飞头上砸去,偏偏那是块上好的石砚骒,冷飞倒是躲得开,但是他敢躲吗?

    不敢!

    不敢就得这么受着。

    砚台不但砸破了他的脑袋,里面黑钯的墨汁还弄得他一头一脸。

    单于瑁却仿佛还不解气般,一手拍在书桌上道:“还不快说!”

    冷飞悄悄瞧了朱启荣一眼,见对方对自己点点头,这才低头道:“有人说,当年太后归天时,皇上在宫里与当时的太子妃……”

    “混蛋!”冷飞没说完,就被一声怒喝打断道:“查,却给朕查,是什么人在暗地里操纵谣言。”

    当年的事,单于瑁也是有所耳闻,听说确实是跟江红雪有关,似乎是单于琨想把生米作成熟饭,结果反倒被人摆了一道,而现在居然有人把这个屎盆子往自己身上扣,会是什么人?

    不当年那件事,单于文昊可是下了封口令的,事后那些知道事情真相的人都被灭了口,唯一没被灭口的就是单于诚夫妇,难道他们真的还活在自己不知道的某一处。

    可是这也不太可能,单于诚有多么爱护大齐的百姓,他是知道的,所以他才任由南陵的那个阿周屠杀自己国家的百姓,为的就是逼出单于诚,可是万万没想到,单于诚没逼出来,自己的名声却是彻底完了。

    这样的结果怎么能不让他火冒三丈的呢。

    单于瑁想了一会儿,突然把桌上的东西全扫到地上,双眼赤红地吼道:“单于诚,单于诚一定没死,那有那个江红雪,这一切都是他们两个搞的鬼。”

    “可是皇上……”李强小心翼翼地说:“可是我们曾经怀疑过的环安府白阳村的陈府也没什么调查出什么不妥的地方,而跟他们有密切联系的泗水和昌西那里也没什么发现,这不是……”

    “一定是他们,除了他们,谁还对当年些事情那么清楚。”单于瑁瞪着李强道:“你跟我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当年那些吉的事非曲直你也清楚的很,你认为如果是不知情的人怎么可能把这些事完美地扣到朕身上?”

    面对单于瑁大怒的样子,李强很识相地闭上了嘴,他知道,如果自己再就这个话题,依着单于瑁那暴躁多疑的性格,自己恐怕会被他撕碎。

    朱启荣小心地看了单于瑁一眼,把想说的话和能说的话,在脑子中过了一遍又一遍,才慎重地开口道:“皇上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单于瑁眼色不善地扫眼朱启荣和李强道:“给朕去查,去查京里哪些地方传出这些流言。”

    朱启荣小声地禀报道:“皇上,老臣早已查过了,这些流言是从京诚的乞丐里传出来的,听说当年那个诚王妃刚到京城与诚王成亲的时候,听说成亲时的流水席,那些剩饭剩菜都送给了乞丐……”

    “李强,把京城的乞丐都逐出京城。”单于瑁没听完就怒道。

    “皇,皇上。”李强睁大了眼睛看着单于瑁,心中却是暗暗地叫苦,心道,我的皇上哎,你知道这京中有多少乞丐吗?他们倒底有多大的能量,您清楚吗?

    可是这些话,他也只敢在心里说说,他可不敢对着单于瑁说。

    不过他却不能由着单于瑁这么折腾,不然的话,这京城非自己乱了不可。他的脑子飞速地转着,务必要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或者找一个别的什么事情,把他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现在外界的对皇上的传闻很不好,现在实在不适合在闹什么别的事情来,别说朝中那些言官御史盯着皇上,还京里的百姓,甚至是全国的百姓都关注着皇上的一举一动。

    如果这时候,皇上下令驱赶城中的乞丐,那么现在外面流传的那些传言就算是假的,也会被百姓误认为是真的,那对皇上来说是大大的不利的。

    “皇上,京中的百姓现在咱们动不得啊?”李强苦口婆心地劝着,“百姓不知情,若真如你说的,诚王还活着,那他就是利用了这一点,若皇上执意对京中百姓做什么,不但使诚王的奸计得逞,还会失掉很多的民心,这样一来,皇上岂不是正中了诚王的下怀。”

    朱启荣听了忙接下去道:“是啊,皇上,咱们现在最主要的是找出诚王的下落,至于那些刁民说什么,皇上大可不必去理会,等皇上除了诚王,坐稳了这江山,谁还敢多说一句。”

    单于瑁听了二人的话,脑子也慢慢冷静下来道:“那你们说说,接下来该怎么办?难道就由着外面的人胡说八道?由着单于诚散布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朱启荣挑着眉,诡异地一笑道:“那就要请李侯爷帮忙了。”
正文 第67章 练兵(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7章 练兵(一)

    与此同时,龙风谷内正举行一场庄重的悼念活动,是为南边五城无辜死难的百姓而设的,龙风谷内的每一个人都为他们戴上了孝,以慰亡灵。

    一场祭祀过后,单于诚于琰以及四大国公,三位老侯爷聚进书房,商量他们的事情,红雪去看过自己家小宝贝后,领着丫头们直奔训练场。

    红雪现在重新改造的训练场,处于一片凹地里,四周都是矮坡,把训练场围在当中,类似于盆地。

    当初在红叶村后山的训练场也没那么大,不过还是让她训练出几万轻骑军,现在这个训练场有着近千平米的大小,被分成好几个区域,第个区域都有自己有用途,红雪这次想训练一支近卫军。

    此时,训练场里有几个人,都是只是在草地上跑跑步,做几圈蛙跳,再或者就是练几下对打,根本就是按照普通士兵的训练方式在练。

    红雪一看就火了,冲着旁边的洪平喝道:“这就是训练?你确定不是休闲散步?”

    “属下不知夫人想怎么训,便让他们按着普通士兵的方法,随便练练,”洪安艰难的解释,就知道她会生气,那么在乎这个铁血卫队,怎能看见这般随意糊弄的场景。

    “训练岂是可以随便练的!”红雪快步奔下山坡。

    在训练场地之外,搭了一处帐篷,供大家休息,或者避雨。

    红雪从帐篷前经过,看也不看,径直朝着训练中的几人走过去。

    还没到跟前,便厉声喝道:“都给我滚过来!”

    正在训练中的几个人,冷不丁被她们这么一喝,有些愣住,互相看了看,还是从前跟在环安陈府上看门的石头跑的最快,他最老实,还有从高家村来的高家二兄弟带着他们村的几个壮汉,俨然是个小帮派,见高大成往前走了,那几人才紧跟其后。

    唯独温荣,他是被抓来的,根本就不想待在这里训练。

    再说,对面站着的这个女子,跟他原来的主子单于瑁之死,有着莫大的关系,他想杀她都来不及,又怎会听她的命令。

    洪平紧跟跑过来,见温荣不动,粗着嗓门吼道:“哎,你耳朵聋了吗?我家主子让你过来,你没听见啊?是想主子过去请你是吗?”

    温荣暗暗哼了声,迈着乌龟步子,慢悠悠的挪了过来。

    红雪拧着眉,一一扫过眼前这几个人。

    衣服松松散散的挂在身上,领口的带子也没系好,歪在一边,站没站相,高大成身边几人之中,居然还有抖着腿站着的。

    红雪心中憋着滔天的怒火,脸色也阴沉的似要下冰雹一般,声音也随之低沉下来喝道:“你们不会站吗?不会穿衣服吗?不知道什么叫军容吗?看看你们现在的样子,这算什么铁血卫队,根本是草台班子,唱花脸戏!”

    她说话的语气异常严厉,一股寒意,让对面的几人,从头寒到脚。

    抖腿的,不敢抖了,衣服不整的,悄悄把衣服拉好,腰带端正系好。

    石头一听她如此严厉的骂人,吓的打了个哆嗦,以前在府里见她,还是一脸笑意,只觉得这位夫人,眉眼之间,看上去应该是个挺厉害的人。

    但是现在她声音如刀,冷酷异常,比那阎罗殿的冷面阎王还要吓人。

    众人之中,唯有温荣,对她还是一脸的不屑,出声道:“小人从没想过进你的什么卫队,是你们硬把我绑来的,若是对我不满意,要么一剑杀了我,要么放我离开,省得咱们互相见了如生死仇敌似的!”

    红雪再度扫视众人地眼,声音依旧是用厉声吼的,“你闭嘴,真以为这里是你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吗?温荣,别让我看不起你,一个大男人人,整天为了一个渣渣,一蹶不振,你若是个男人,有本事就扛住这里的训练,等有一日你能进驻铁血卫队,成为这里的一员,再来跟我谈报仇一事,否则你一辈子终究是窝囊废,还有你们!”

    高大成几人一怔,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后微仰,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被山贼欺负得还不够苦吗?难道就一辈子想做那被欺负的人吗?别人骂你们是窝囊废,连自己的家人都保护不了,难道你们就不想有一日,堂堂正正的站在他们面前,告诉他们,你们是铁血卫队的人,是只流血不流泪的堂堂男子汉,可以为他们撑起一片天的真正男子汉!”

    “石头!你若想做一辈子的看门,本夫人不拦着你,从这里走出去,回到你的狗窝,看你的大门去!”

    红雪将他们几人逐一数落,看着他们低下头去,看着他们脸上露出惭愧之色。洪平听的满脸佩服,直冲她竖起大母指。

    她忽然起脚,踹向洪平,中气十足地说:“你也站过去,从今天开始,你留在这里跟他们一同训练,也从今天起,你就是这一队的队长!”

    队长?洪平还没来得及高兴呢,就听红雪道:“若是他们的训练不过关,你受罚,若是他们有人偷懒耍滑,你受罚!”

    “凭什么?他们训练的不好,应该罚他们,凭啥要罚我啊,”大飞冤死了。

    “罚你,是因你监管不利,当然,你也可以罚他们,互相监督,互相制约,所有的训练科目,都由本夫人亲自撰写,每七天一次小考,半月一次大考!”

    “最后一名,我改变主意了,不会淘汰掉,而是所有训练加倍,知道暗卫的训练法则吗?我觉得有些东西,可以拿来借用一下,一个月一次总考,本夫人亲自任考官,最后一名,杀无赦!”

    所有人都傻眼了,包括洪平在内。

    因为木香的眼神真真透露出杀意,不是开玩笑的,她是真的准备大开杀戒。

    “主子,杀人可不好,要不换个惩罚方式?”众人之中,也只有洪平敢问。

    红雪笑的很无害,温柔地说:“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吗?”

    洪平心里咯噔一下,不像,就是因为不像,他才问的。
正文 第68章 练兵(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8章 练兵(二)

    高大成见她说的这样认真,心里其实有些打鼓的,他在想,接受她的建议,进到这里,是对还是错。

    连他都打鼓了,他带来的人,肯定有退缩的。

    “我不干了,老子不适合待这里,老子要走,与其在这里受罪,还不如在外面做乞丐快活!”

    有一个人站出来要走,便有第二个人也跟着站出来要走,高大成想留都留不住。

    红雪却抬手制止他去阻拦,淡声道:“你带来的人,意志不坚定,一群怂包,这样的人,再练也无法成器,还有谁要走的,现在就站出来!”

    一群男人,被个女子骂怂包,最丢脸的事,也莫过如此了。

    高大成站直了身子,坚定地道:“小人不走,大丈夫怎么临阵退缩,既然说了要参加您的训练,成为铁血卫队一员,非死不退!”

    “好一个非死不退,”红雪给他鼓掌,她要的就是这般的坚定气势,然后才说道:“挺不下我的训练,那你们这一辈子也将一事无成,别叫我看不起,洪安,再从军中挑五十人,实行淘汰制,头一批的人员,最后只收二十人!”

    “还要再挑人?”其实洪安对她搞这个,一直都没有抱太大希望。

    要说做生意,红雪绝对是一把好手,可若说到建立一支精英部队,他不相信她真的可以做到。

    红雪转头看他问道:“你对我的决定有异议吗?先去把人带来,需要他们自愿,你只管把我刚才对他们说的话,再复述一遍,愿意来的,非得经过淘汰考核不可,好了,现在,你们几个,负重二十斤,奔袭十里路,跑在最后的,加罚五里!”

    洪平带头嚎了一声,先绑上沙袋,撒开蹄子,便跑了出去。

    这些日子当一个看大门,他觉得自己都快废了,现在能被小皮鞭抽着训练,于他来说,只觉得太过瘾了。

    他一跑,后面的人,肯定得跟上。

    洪安赶紧跑去找人,海安恰巧回来,木香对海安交待了几句,让他扮演魔鬼教练,并交给他一条皮鞭,叮嘱道:“若是他们达不到我的要求,被抽鞭子的人就是你!”

    海安的反应跟洪平一样,但他没敢问,知道他们家夫人是个说一不二的人。

    海安握着鞭子,按着红雪说的,紧跟在那群人身后,专抽落后者。

    可他抽的力道不够,红雪气的不行,在他跑的近时,突然走过去,抢了他的鞭子,厉声吼道:“你们都是吃软饭的吗?跑个步跟婆娘散步一样,丢不丢人,快快!”

    啪!啪!

    毫不手软的鞭子,抽在最后的温荣身上。

    红雪也看出来了,这家伙分明是故意的。

    她抽的力道之大,将地上的草屑都掀起来了。

    海安看的咋舌,没成想,她下一鞭就对着他而来。

    他本能反应躲开了,只听红雪厉声道:“你再娘娘腔,我抽的便是你!连速度都跟不上,何谈精英!”

    山坡上站满了被洪安找来的人,有人看了这样的训练场景,表情是害怕,不敢看的。也有人,眼中是兴奋。

    害怕的人,永远只能当小兵卒。

    只有对训练有渴望,有让自己变强决心的人,才是红雪想要的。

    洪安站在这一群人身后,严肃的对他们道:“你们也都看见了,我家夫人对训练要求的有多高,这种训练方法跟暗卫有所不同,因为不是从小训练,所以现在练起来,要更努力,更能吃得了苦,若是你们害怕的话,转身离开即可!”

    他说的语气极其轻蔑不屑,听在这一群兵蛋子耳朵里,实在难以接受。

    “不就是魔鬼训练吗?咱们都是堂堂的男儿身,怎能怕苦怕累,我去!”

    “我也去,能被夫人淘汰,小人心甘情愿!”

    有了一个人开头,奔下山坡,便有了第二个人,第三个人。

    其实洪安对他们并不抱太大的希望,他悄悄对着军营中打了个手势,立刻就有人奔了出去。

    专业的队伍,还需要专业的人去做,只是不知道,主子亲自训练的将士,能不能达到夫人的要求。

    青梅怕红雪累着,跑到军营中找了几把椅子,回来的路上,正遇上罗文往这边来。

    他老人家一看见在场地中训练的士兵,心中赞叹不已,虽是刚刚才开始训练,可这些人的精神跟势头,完全有别于,普通军营中的士兵。

    青梅看出老爷子眼里的惊叹,骄傲着说:“我们家夫人真的很有本事,不似那些闺阁小姐,弱的走路都要人扶着,奴婢想啊,夫人迟早会跑上去,跟他们一起训练了,只是可惜了,夫人不是男子,否则带兵上阵,一定也很厉害!”

    罗文是说不出的骄傲,那可是他的外孙女,不过却也有些庆幸地说:“也幸亏她不是男子,否则这天下就要大乱了。”

    红雪若是男子,绝对与单于诚心性不同,她很有野心,也很有实力,如果她真想做成一件事,她定然会无所不用其极,去争去夺,甚至去抢。

    洪安领来的一队人,红雪交给洪平领着,先进行一些,简单的项目,跟他们一样,负重奔袭。

    趁着他们在简单训练时,红雪执着毛笔,极快的罗列出一天的训练项目。

    海安是看着她一字一字写下的,越看眼睛睁的越大,有很多,他们从前都没练过,比如潜伏、凫水、闭气、倒挂。

    可最让他不能理解的,是练臂力的方法。

    寻常他们练臂力,都是举重,或者打木桩。

    夫人要求练臂力的方法,却是让他们站着不动,在手腕处坠一个五斤重的石头,手里握着剑,剑尖上搁着一碗水,如果茶碗晃动,掉落在地上,便视做失败,从头再来。

    且随着训练的次数越多,石头越重。时间也会随之加长,起初是三刻。

    海安不理解的是,以他的臂力,别说坠五斤的石头,哪怕坠上十斤,站上一个时辰,应该都不成问题。

    这个应该,是他以为的。

    当他把这个应该说给红雪听时,本意是想提议把这一项训练再加重。

    然而红雪却目光平静的看着他,吩咐道:“青梅,找两个五斤重的石头来,给海侍卫绑在手腕上。”

    “是,奴婢这就去,”青梅看了海安一眼,眼神中带着几分怜悯。
正文 第69章 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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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也看了海安一眼,平静地道:“与其怀疑,不如亲身试过。”

    “属下知道,”海安明白她并不是生气,而是想让他真实感受下,到底是何滋味。

    青梅很快便抱着两块铁秤砣跑回来道:“夫人,没找着石头,不过找到两个废弃的秤砣,刚好都是五斤的。”

    海安挽起袖子,握着两把剑,往场地上一站,平举两只手,沉声道:“来吧!”

    红雪示意青梅走过去,她也拿着两个小茶碗,浅浅的碗中装着茶水。

    青梅找了两块布,把秤砣包起来,系在海安的手腕上,红雪将茶碗放在剑尖上,弹了下剑身,唇角微扬道:“开始了,要坚持住哦!”

    “没问题,”海安表情不变,两只手稳稳的握住剑柄,茶碗里的水,连波纹都没有。

    他是很有信心的,而且当秤砣系上之后,他也没觉得有多重,轻的很。

    头一刻的时间里,他心情放松极了,果然如他所料,这一项训练,太简单了。

    红雪也压根没看他的表情,低着头继续写字。

    林天一直安静的坐在旁边,从红雪呵斥那几人时,他便是这副表情,现在也还是,但是眼底深处,对红雪的赞赏之意,却是怎么藏也藏不住。

    罗文最能看出这一项训练,其中的奥秘,可他不会说,只负责看。

    洪平带着的人,负重奔跑还没回来,场地之中,只有海安在那站着。

    随着时间的推移,他额上的汗珠顺着脸颊,直往下滴,时间才过去一半,他就感觉,手腕上的秤砣重若千斤。

    原来他一直以为很轻的东西,坠的时间越久,重量便会加倍。

    他感觉手续臂已经在发麻了,快没有知觉了,握剑的手,也在微微颤抖。

    红雪见此才笑眯眯的走过去问道:“怎么样啊?什么感觉?”

    海安艰难的扯出一个笑容回道:“是属下鲁莽,不知深浅,但是属下会坚持下去,三刻钟,一分不少!”

    红雪很满意他的坚韧,“很好,坚持吧,如此训练,每天早晚,各练半个时辰,十天之后加重到七斤,再练十天,如此推算下去,等到你可以在绑着二十斤重物之下,坚持一个时辰,那么你的臂力,提高的可不止一点点哦!”

    岂止是一点点,练上半年,以海安的内力,随随便便就能将一个人的五脏六腑拍碎。

    话是这样说,可是海安额上的汗,却越来越多,分开站着的双腿也在打颤,茶碗快滑下去了。

    红雪很好心的帮他把茶碗重新搁好,拍拍他的肩,以示鼓励。

    走回帐篷前,罗老爷子笑呵呵的道:“你若是当他们的教头,恐怕他们会抓狂。”

    “古人有句话,叫做练时多出汗,战时少流血,说的就是这个意思,只有把本事练到家了,等别人的剑朝你挥过来时,你才能应对自如,否则便只有挨砍挨杀的份!”

    红雪坐回椅子上,青梅立即递上来一杯刚泡好的花茶,红雪喜欢喝自己捣鼓的花茶,这是整个府里都知道的事。

    罗文很赞同她这个观点,点头道:“不错,你大舅他们带兵一向如此,即便是休战的时候,也从不放松练兵,但是他们跟你练兵的法子不同。”

    “自然是不同的,我挑的是精英,他练的是军队,不可能像这样采用淘汰制训练。”红雪不以为意地道。

    罗文忧心道:“虽是不同,但你的方法,更能练出强兵,有没有两全齐美之法,老夫刚才问过了,那些被你挑剩下的,还有好几万,这些人大多没有上过战场,虽然他们勤于练刀枪,可如果真到了战场上,两万人中恐怕会一半都会丧命。”

    他说的一点都不夸张,古时的战争,在两军相遇时,拼的就是士兵,而不是人多人少。

    如果一个兵可以抵对方五个人,那么到了决战之时,就是一万人,便可以胜对方五万人。

    红雪喝了口花茶,琢磨着老爷子说的事,有没有可行性,她只参加过针对个人的训练,没试过统领几万人参加训练。

    且不说人多的训练项目,不好展开,光是那几万人站在一起,熙攘声,音就能把人吵死,没有喇叭说话,根本无人听到。

    罗文见她面露难色,也知她为难,正准备让她不必再想,不成就不成。

    却见红雪忽然直起腰道:“有办法,让那几万人分成若干个小队,每队一到两千人,由一正一副将军统领,这几个队伍抽签两两对抗,赢的一方,有奖励,输的一方有惩罚,对抗的形势可以是布阵大演习,两队各扮演功守一方,也可以是单兵对抗,比如两队善于摔跤的选手,可以比摔跤,或者比射箭,只要是日常训练中有的项目都可以拿来比。”

    此时,不止罗文听的入了迷,连那边看着她练兵的林天和正在受酷刑的海安,以及刚刚负重跑完的洪平等人。

    他们几人顾不得疲劳,全都奔到红雪面前,听着她继续往下说。

    红雪知道他们几人都是军中的头领,想必也对练兵一事十分苦恼,瞧了他们一眼,示意他们坐下,接着说道:“这样训练一日,比普通训练五日都管用,因为激起了士兵的好胜心,只有不断的比试,不断的赢,再不断的被超越,才会得到最大的提高,我说完了,你们有什么疑问,尽量问吧!”

    洪平也不推辞,想了想,问道:“如此训练,伤亡会不会很大?而且您说的奖励,莫不是封官?”

    洪安急着说道:“一个两个的,若是立下战功,可以稍稍提一下,可若是多了,怕是不行的。”

    罗文则问道:“营中的训练,可否用木棍代替,这样砍在身上也不会要人性命。”

    林天对伤亡一事,却持不同意见,“伤亡怎么了,打架哪有不死人的,他们自身能力不过关,现在不死,到了战场也是一样要死,要想不被人稀里糊涂的杀了,就得不断的进步,不断的练习。”
正文 第70章 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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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老爷子说的对。”红雪赞同地点头道:“若不是真刀真枪的拼,他们怎会当真,若是不能当真,那对抗训练,还有何意义,但是我们也得避免无谓的伤亡,这样吧,你让每个队伍,分别将每个士兵所擅长的项目统计一下,再分类训练,比臂力大的,主功练臂力,喏,就如海安此刻正在受的酷刑。”

    她不提还好,海安只一心都在她说的事情上,可被她么一提,海安顿感手臂都快断了。

    罗文笑道:“时辰到了,快放下来吧!”

    说是可以放了,但海安却手臂已经僵硬,还是青梅走过去帮了他一把。

    红雪笑呵呵地问道:“感受如何?可还怀疑我提出的训练内容?”

    海安本想抱拳对行礼,但是两只手无法合拢,试了两次无果,只得作罢,苦笑道:“属下再不敢质疑,夫人睿智!”

    红雪却只是展颜一笑道:“有些看上去很简单的事,却并不容易做到,比如凫水,我说的可不是简单的潜在水底,静待不动,而是让你们嘴里叼一根麦秆,每次至少潜两里路,逆流而上。”

    “什么?两里路?”洪平惊呼,其他几人也是一脸惊愕之色道:“若说叼着麦秆,游几百丈是没有问题,可若是游到两里之外,别说我做不到,恐怕这里很多人都做不到,人在水里待久了,眼睛会受不了,也会分不清方向。”

    红雪不笑了,严厉地道:“别跟我说什么不可能?这世上没有不可能之事,知道人家死士是如何训练出来的吗?我说的这些,不过是最基础的东西,你若受不了,自己去领五十军棍,回家养着去!”

    看见她又生气了,谁也不敢惹她。

    海安道:“夫人说的对,咱们从小练武,什么样的苦没吃过,我觉得夫人的训练方法,比咱们平日里闷头闷脑的练,要事半功倍,所以,属下无异议,一切都听夫人安排!”

    他已经下定决心,跟着士兵们一起训练。否则要不了多久,他的实力会连个士兵都不如。

    洪平和洪安,都听明白他的意思,点头表示同意,他们也有此意,做将领的,如何能被手下的人比下去。

    如果他们都撑不住这个训练,让士兵们如何信服。

    木香神色缓和了些,说道:“别叫我看不起你们,至于这奖励,所有的奖品都由府里出,告诉他们,大练兵是由谷主赞助的,等到有一日大齐的百姓真需要他们时,五千人,亦可抵五万人。”

    众人听的热血澎湃。高大成等人却已经累的快趴下了,温荣好些,被抽了那么多鞭子,脸色还是一样的臭。石头基础最差,不过他却很用心的听了红雪他们说的话,心中升起一股斗志。

    别人可以的,他也一样可以,别人能扛得下训练,他也行,再不能叫人骂他是看门狗了。

    从外面赶回来的云安,见到海安像是被人卸掉膀子似的模样,调侃道:“咦?谁能卸掉你的胳膊,莫不是又得罪人了吧?”

    海安没理他,他深知云安的臂力比他强,他至少能扛半个时辰。

    红雪也没理他,而是看了看周围,问道:“附近有没有断崖?”

    “断崖?有,就在南边,翻过两个坡,便可以看到,”回话的是云安,他也算了解红雪,知道她一定在谈重要的事。

    “那走吧,咱们去断崖瞧瞧,你们两位老人家就在此坐着吧,我们很快就回来了,”红雪带头起身。

    众人面上都有疑惑,都不知她去断崖是几个意思。

    到了近前,才看清,云安指的断崖,是一处山石悬崖,光滑平整,高处足有三十米。

    云安解释道:“这里少有人来,因为很多年堆积的乱石在,杂草生长的并不茂密。”

    海安问道:“夫人是想用这里做为训练士卒的地方?”

    红雪仰头看着断崖,微微点头道:“不错,让人从山顶栓数十根绳子下来,绳子的最上方,系一个滑轮,让军械部的人赶快去做,不得有误!”

    海安回忆她写的那张纸,试着问道:“夫人指的是攀岩?”

    云安有些诧异,军营中也有练习爬高的训练,最常见的是爬梯子,且那梯子高不过五米,底下铺着麻绳编结成的网,以防士兵掉下来。

    但他深知,爬梯子跟爬悬崖相比,差别绝不是一点点。

    纵然是内力深厚之人,也不可能借用内力爬上去,内力用的越多,悬在半空中掉下来的可能性,就会越大。

    红雪知道他们不理解,解释道:“攀岩是一项很重要的训练,非练不可,具体时间,你们自己安排,依然是采用竞技的方式激励士兵,等他们能够来去自如之时,就要提高难度跟速度,尤其是速度。

    其中的重要性,我不说你们也该明白,此外,军中还应设立专门的抚恤机构,若有士兵在训练中受伤,或者断腿断胳膊,都要加以抚恤,无家可归的,可视具体情况安排进各个作坊工作,还要安排好他们的住房等等;若有人想还乡,务必要发放遣散费,数目就按士卒当兵五年的月俸发还,受重伤的另外再加五年,明白了吗?”

    “属下明白!”

    海安几人对红雪心生敬意,她能想的如此周到,又将伤残病弱的士卒考虑在内,不让他们回乡只带一身的伤病,为他们日后着想,这一份胸襟,让男人也自愧不如。

    洪平也不说话了,原来他自以为了解的,不过是冰川一角而已。

    临离开军营时,红雪又提了几点要求,对于训练士兵,一定要狠,不能存半分心软。从军中挑选的人,实行末位淘汰制,七天之后,她会亲自过来检查。

    从军营出来,天色已不早了,还没到家门口,就见单于诚怀里抱着一个小娃,正含笑在院门口等着。红雪看到这样的情景,只觉得心里有一个地方暖暖的,这是自己的夫君和孩子。

    可是站到单于诚面前时,脸色却沉了下来,责怪道:“你把他怀出来干什么?旭儿还那么小,万一着了风寒怎么办。”虽然她也知道,这小子从小就被自己用空间水灌着,想生病都难,但这话不能明说。

    单于诚可怜兮兮地看着红雪,见她一句关心自己的话也没有,不仅哭丧着脸道:“为夫这是失宠了吗?”
正文 第71章 花前月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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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好笑地从单于诚怀中接过小包子,瞟了他一眼道:“你也是够了昂,怎么跟自家儿子吃起醋来,小心他以后长大了笑话你。”

    单于诚撇了撇嘴没理她,只是小心地扶着她进屋。

    用膳时,单于诚比平日还要温柔百倍,尽管平日就已经很温柔了,但今儿,恨不得把饭喂到红雪嘴里,把她当成三岁小娃,怕她烫着,又怕饭凉了。

    一顿饭吃下来,差点没把红雪喂吐了。

    吃的太多了,这人一直喂,一直喂,不吃还不行,一说不吃,他便要换一样,好似要把几个月的饭,都喂到她肚子里似的。

    “走吧。”说过饭,单于诚揽着她的腰,带她出了饭厅,两人沿着府里新修的小路,慢慢的走着。

    即使不在榻上渡过,只是这样安静的跟她并肩走着,他也觉得舒心惬意,人生的幸福大抵不过如此。

    两人走了一会,红雪戳戳单于诚腰间的软肉问道:“夫君,是不是又出了什么事?”

    单于诚无奈地点了点她的额头道:“你能不能不要那么聪明,我听说你今天在训练场让几位老爷子都大大震惊了一把?”

    “也不算什么!”红雪难得谦虚一回,挥手道:“其实这些方法在无名山庄是早已实行的。”

    顿了一下又道:“听左风带来的消息,外面又不太平了,倒底是怎么回事?”她可不会让单于诚轻易转换话题。

    “还能有什么,单于瑁命人把京城的乞丐全都轰出来了,而且其中还有不少的生面孔。他们正在往泗水的路上。”单于诚挑了眉眉到道:“而且这一路上似乎有人有意无意地告诉那些乞丐,诚王正地泗水,而且这一路上还有人出面资助他们。”

    “哦,单于瑁还真是能折腾。”红雪笑了一下道:“他这是要干什么?想通过那些人来找到你?”

    “应该是。”单于诚摇头道:“毕竟在他的观念里,我可是爱了如子的……”

    “爱民如子?”红雪嗤笑道:“这不是他这个皇上该做的事吗?还是说,他想利用这一点,给你再扣上一个邀习人心的罪名。”顿时了一下又道:“不过,他这次怕是要失望了,你知道现在谁在泗水吗?”

    “谁?”

    “听说是单于琮。”红雪笑得很得意道:“那次宫中大变,他不是不知去向了吗?现在他就在泗水。”

    “你的人做的。”单于诚一愣,随即问道。

    “我只是给他一个机会。”红雪说得一点也不心虚,正色道:“毕竟他也是单于家的子孙,结那把龙椅有想法也是正常,何况他原先就有这个意思,现在我们把他推出去,正好给他一个造反的理由,也省得单于瑁成天琢磨一些有的没的。”

    “雪儿就不问问南方的战事吗?”单于诚一听有单于琮作自己的挡箭牌,心情不止好了一星半点,当年单于文昊暗害自己的父王,现在他自己的子孙也自相残杀,这些全都是因果报应,他一点也不可怜这些人,只是战事一起,百姓们又要受苦了。

    红雪听了不以为意地道:“自从南陵进攻开始,上官大哥就在组织那边的百姓往腹地撤离,只是我们没想到,那个吕安恺那么不中用,没打几场仗,就被南陵大军连破五城,至使一些来不及撤离的百姓丧命。”说到这里声音有些低沉。

    不过也只是那么一会儿,就重新整理好自己的思绪道:“为过,以后不会了,哪怕南陵再破城,留给他们的也只是一座空城,至于吕安恺,他若不想朝中言官逼着单于瑁将他军法从事,就必须配合上官大哥他们。”

    红雪和单于诚回到卧房时,已近半夜,知道红雪下午累的够呛,纵然晚上,某人还是一副精神十足的样子,也不能折腾了。

    单于诚知道红雪累,亲自准备沐浴的水,亲自替她宽衣解带,当然了,这个亲自,是他强烈要求的,红雪反抗了,却是反抗无效。

    待到红雪睡着,单于诚才轻手轻脚的离了房间,回到隔壁的清风院。

    洪安和海安,都等在那里。

    “主子!”两人在单于诚面前齐声跪下。

    白天的时候,情绪不宜外露,现在只有他们三人,自然不需要再隐藏情绪。

    “都起来吧,你们的差事当的不错,”单于诚越过他们,走到书桌后面的椅子上落坐。

    洪安和海安二人起来之后,脸上还是有些愧疚的。

    “属下只是觉得夫人的练兵方法新奇。”这话虽是海安说的,但洪安心里也是一样的想法。

    单于诚随手翻着桌上的文书,淡淡地道:“这没什么,夫人要训练你们,你们就好好的训练,别给我丢人就行了,别到时候连那些新兵蛋子都比你们强。”

    “请主子放心,属下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云安抱拳道。没发火就好,现在他越来越对夫人的练兵方式感兴趣了,听绿柳说,这些方式她们这些人早就试过。

    单于诚又跟他们二人商量了一些其他事,有个那么能干的媳妇,有时负担也蛮重的。

    等他再回到主屋时,已是四更天,四周有虫蛙鸣叫声。

    单于诚走进屋,关上门,绕过屏风,透过垂下的帐帘,隐约可瞧见里面酣睡不醒的人儿和她身边的小包子。

    他走到窗边,将半开的窗户关上,一低头,发现未曾关上的抽屉,里面似乎装着不少东西。

    好奇心驱使之下,他干脆坐下了,轻轻拉开抽屉。

    第一个入眼的,是一个木雕,掌心大小,雕的是个小人,还是个半成品,抽屉里还有几把精致小的刀。

    单于诚将那小人儿举到窗前,就着微弱的光线仔细去看,刀功生疏,也没有技巧,雕的很丑。

    但是这小人的眉眼,既不像他,也不像雪儿。

    幽深的黑眸忽然眯起。

    这小人是谁?

    他回头看向床上的人儿,夜风吹起了帐帘,露出半截身子,也正好露出不床上的小包子。

    单于公子忽然明白了,再回头看看手中的小人,眉头皱的更深了。

    他们的娃儿,会是这么丑的模样吗?

    肯定不是,光是长相,他们的孩子,绝对是无人可比的好看。
正文 第72章 诚王出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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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于公子下半夜不睡觉,坐在窗前,誓要纠正娘子的错误认知,于是他拿起小刀,慢慢的刻着,照着内心的指引,将那小木人彻底变了个样。

    做完这些,已是东方都出现白肚了。

    他将小木人搁在床头,之后才去洗手、脱衣、上床。

    他刚刚躺上去,红雪软软香香的身子,便朝他爬了过来。

    这是无意识的举动,出于本能。

    单于诚俊美无双的脸上,浮现点点笑意,低头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第二天,外面传来消息,以前的琮王打着驱逐南蛮的旗号,起兵造反,其中罗列了单于瑁的十大罪状,其中一条看着外敌入侵不作为,任由百姓被杀;另一条是逼死先帝,造成全国局势动荡不安等等。

    单于琮一反,朝野上立即一片震惊。

    这琮王当年在宫变时不知去向,现在怎么突然跳了出来?当然也有朝臣早就对单于瑁的种种行为看不过眼,只是面上不敢说,他们倒是希望单于琮能先将南陵人驱逐出国境,然后再来清算。

    不过,单于瑁却根本不想给他这个机会,就在大家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了令,让吕安恺为征讨大将军,带兵二十万捉拿反贼琮王。

    朝臣顿时一片忧愁,纷纷上折子要皇上三思,结果单于瑁却将所有上书不让出兵的折子给扔到了地上怒道:“朕都已经百思过了,那琮王本就是个罪臣,朕看在骨肉亲情上,才由着他在外自生自灭,没想到他竟纠结百姓造反,他这根本就是没将朕放在眼里,你们叫朕如何忍得下这口气?”

    有几位老臣一看是劝不住了,知道这场战争是在所难免了,都不由得叹口气,大齐国的不幸啊!

    单于琮在朝廷军动身的第一天就得到了消息,自然不会坐以待毙,随即就做出了反应,不过却是打着清君侧的旗号,皇上不辨忠奸,置百姓安危于不顾,我琮王作为大齐子孙,自然不能看着祖辈打来的江山毁于一旦。

    南边五城被南陵人屠城的事,全国上下都知道,百姓们虽然知道,这个琮王也有点名不下言不顺,但他若真能把南陵人赶出大文明,还百姓一个安定祥和的生活环境,众人也就不在意别的了。

    不得不说,百姓们都是善良的,谁对他们好他们都记着呢,他们不管谁做皇上,他们拥戴的永远是那个能让大家过上好日子的人。

    自从琮王反了之后,其他的地方的很多郡县也出现了暴动,当然最严重的就是当初遭受水灾和蝗灾的府县,原本之前就时有冲突发生,但是如今借着宁王起兵之势,那自然就更加凶猛了。

    可是,还没等单于琮的军队传来任何消息,南边的南陵大军又拿下了一城,照旧还是屠城,只不过这次城里除了一些牲畜之外,严然是一座空城。虽然是空城,却还是有不少大齐士兵被坑杀。

    单于琮的队伍乱了,纷纷要求单于琮先调过头去打南陵人。

    可这时候的单于琮刚铡和朝廷对上,并且进行了第一场战役,以吕安恺手下的先锋官阵亡告终,试想一下,这个时候,他怎么可能放弃快要到手的胜利。

    可是那些投奔而来的农民军不这么想,他们是相信了单于琮会为百姓谋福祉才来的,现在见单于琮一心只顾着私欲,根根没把边疆军民的生命放在心上,人们渐渐地出现了抵触的情绪。

    单于琮的军队开始出现逃军,有了一个开始,人数渐渐多了矗民来,最后单于琮不得不重视这个问题,当然他也不是没有想过武力镇压,而他也的确杀了几个逃兵以儆效尤。

    可是他却忘了,越是这种时刻,军心越是容易不稳,于是在单于琮认为震慑得右以了的时候,军中的逃兵越不来越多,最后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一步。

    而他与朝廷军队的战争,最终也以他只剩几个心腹将领而被迫宣告失败。

    这一次单于瑁没有再放过他,直接把人送上了断头台。

    只是这边刚处决了单于琮,那边南陵人又下了一城,照旧是空城,而且这次边守城的兵士也早就闻风而逃了。

    “去告诉冷情,朕这里的敌人肃清了,叫他可以不要进攻了。”单于瑁坐在书房里,翻阅着前方的战报,心不在焉地说:“按照事先协议的,南边五城归南陵,之后攻下的城让他们给朕吐出来。”

    冷飞点头走了,可是就在这时,宫里忽然传来了惊叫声,然后就见一阵阵浓烟升腾了起来,竟然有人放火?

    单于琮刚走到御书房门口,却被一把剑拦了回来,持剑的是一身宫女打扮的女人。

    “你是什么人?竟敢在皇宫内放火,还敢用剑指着朕,你不想活了吗?”那宫女不由得一乐讥笑道:“现在还摆皇帝的臭架子,实话告诉你,我们南陵不仅要南边的五城,连这大齐的江山也要了,当年若不是有个单于诚,你以为你们父子坐得稳这个江山,现在他死了,被你们统治了那么多年的江山也该换个姓了。”

    “你是南陵人。”单于瑁心中一紧,不过面上还是淡淡地道:“凭你也拦得住朕,笑话。”说着从腰间抽出软剑,便与那宫女缠斗在一起。

    因为皇宫大乱,虽然没有让南陵人得逞,可是南陵的铁骑却开始进入大齐的腹地,吕安恺和李强都被派出去抵抗南陵人,留在单于瑁身边的只有冷飞。

    正这时候,一支打着诚王旗号的军队在南陵边送集结,并且很快传来了首次捷报,在南边的黄延府外,单于诚的大军和南陵军碰面,并且进行了第一场战役,以对方主将阵亡,黄延城收复告终。

    腊月初,诚王大军越过黄延府进入南兰府境内,并且在南兰府的上宜城外,跟南陵军再次进行了正面的对决。

    不过,南陵这次带兵的主将原本就是单于诚手下败将,如今见到死而复生的单于诚,早吓得无心对战,事实上这个叫拉青的将领,无论在武功还是用兵上,都无法跟单于诚这个自小就在战场上长大的人相比,被斩于马下也是情有可原的。
正文 第73章 官逼民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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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南陵军几次的失利,让单于瑁大发雷霆,再也不想姑息任何人了,于是,就在大家都沉浸在要过年的喜悦当中的时候,他却直接一道圣旨宣布了诚王谋反,罗列了十大罪状,诈死欺君是一条,勾结乱党是一条,另外还有一条就是跟南陵勾结。

    顿时朝野上一片震惊了,这皇上是要干什么,难道是想把大齐的江山双手奉送给南陵?明明与南陵达成协议的是他好吧?诚王出现也没有对皇室做什么,反而是帮忙御敌,难道皇上是真要逼反诚王?

    不过,不管大家怎么想,皇上已经下了令,让定远侯李强为主帅,带兵二十万捉拿反贼诚王。

    朝臣顿时一片忧愁,纷纷上折子要皇上三思,结果单于瑁又将所有上书不让出兵的折子给扔到了地上,怒道:“朕都已经三思四思过了,那诚王自持功高,根本就没将皇室放在眼里,竟敢诈死欺君,你们说他不是安了异心又是什么,难道你们要朕等他把剑架到脖子上才想着反抗吗?”

    众人默,你确定不是你面对南陵大军残忍屠杀的不作为,逼得诚王现身?人家又没有在夺你的皇位,你怎么就见不得自己的百姓好呢?

    那几位老臣只能暗自对视一眼,都看见对方眼中的忧色,唉!这大齐的气数怕是要尽了……

    单于诚在朝廷军动身的第一天就得到了消息,自然不会坐以待毙,随即就做出了反应,不过却是打着保卫国家的旗号。

    皇上不辨忠奸,不顾百姓生死,我单于诚本是想归隐田园,做个普通人,但听到南陵军一次次地屠杀我大齐百姓,作为曾经大齐的忠臣良将,自然不能袖手旁观,更不能看着祖辈打来的江山毁于一旦。

    百姓们原本就对朝廷不满了,靖阳府以及灵云府,乃至环安府的人谁不知道诚王和诚王妃爱民如子?多好人家的好日子都是王妃给提供的?

    就说那运河,虽然大家出力了,但是就是因为出力了,所以得了工钱得了房子得了地啊,如今种植花生还种植西瓜,虽然还不至于富裕,但是日子总在慢慢的好了啊。

    而且大家也知道,朝廷几次三番的增加税收,但是却一点都没影响靖阳,原因就是诚王不给大家加重税收啊,再看别的州府,多少人家都开始卖儿卖女了。

    何况当初临州发生瘟疫的时候,朝廷更是连太医都没派过来一个,任他们自生自来,要不是诚王妃研帛也疫病的解决办法,死在那一场瘟疫里的人还不知会有多少。

    这样的人,怎么可能无缘无故发动战争呢?

    而且皇上对敌国入侵的不作为,也确实让所有百姓寒了心。

    与此同时,相邻的昌西府一个叫于琰的人也举起了反单于瑁的大旗,旗帜鲜明的站在了诚王的身后。

    单于诚在收复了被南陵攻下的城池之后,却迎来了李强的二十万大军。

    李强没想到单于诚在短短两年的时间里,竟把那个号称数千人的军队发展到了二十万,其中有骑兵也有步兵;而且看看那些的装备,起码比自己手下的这些兵要高上一个档次。

    每人都配备了两副手套,脚上是皮质的战靴,腰上是凝烟设计的用皮子做的那种军用腰带,上面可以挂水壶匕首等等,比现在常用的那种织锦的腰带要实用的多。

    “诚王,没想到你真的没有死,皇上还真是有先见之明。”李强脸上勉强挤出一丝笑意道:“如今南陵军也已被赶出关外了,诚王是不是可以随本侯去见皇上了呢,这样才不负了你诚王忠君爱国之心。”

    “嘁,你说让四哥进京就进京?”队列里冲出一匹马,马上之人对着李强嗤笑道:“我们在这里跟南陵军殊死博斗,浴血拼杀的时候,你这个定远侯在哪里?现在见我们胜了,倒好意思领着大军逼四哥回京,你也真是好意思出口。”

    李强才要发火,看清面前之人之后,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不过也只是愣了一愣,便人抬手指着于琰道:“原来你也是假死!来啊,给本侯把这两个诈死欺君,意图谋反的人抓起来,押回京中,听候皇上发落!”

    可是令李强没有想到的是,他身边的将士只是互看了一眼,并没有立刻上前。

    “你们,你们也反了不成。”李强挥剑砍向身边的小兵,那小兵连反抗的时间都没有,就死在李强的剑下,哼都没有哼一声。

    随着那小兵的身子倒地,他周围的兵士立刻散了开去,连同李强周围也空出了好大一块空地。

    “你们,你们都给我回来!”李强挥舞着手中带血的长剑,大声吼道,可惜的是没有一个人听从他的命令。

    而对面的单于诚和于琰则是像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的看着他。

    “诚王,琰王这就是你的忠心?”李强脸上的神情是颠狂的,也不去管那些士兵,扭头轻蔑地问单于诚二人道:“现在就公然的反了?你们对得先帝吗?”

    “定远侯这个话说的,所谓官逼民才反,我们要不是看不下去了,能反吗?”单于诚冷笑道:“从我父王到几位叔伯,哪个不是将自己的热血洒在了疆场上?可是,为大齐打下了这样的江山之后,作为上位者的皇上,是怎么做的?”

    李强撇撇嘴不予置评,他也知道皇上,特别是现在的这位皇上做的有些过了,可是这话他怎么能说!

    “你是皇上的近臣,很多事都不用我点明,先皇和现任皇上几次三番的逼迫谋害于我,我都假死躲起来了,没想到你们皇上竟然还不满足,把百姓的生命不当回事,甚至勾结敌国,为的不就是引出我,然后可以杀了我吗?”

    单于诚长呼了一口气道:“你们那个皇上眼睁睁地看着南陵大军屠杀大齐的百姓,他很高兴是吧?那些百姓难道就不是他的子民了?为了一己之私,让南边五城血流成河,你回去问问他夜里睡觉会不会做噩梦!他这样做,对得起地底下的列祖列宗吗?”
正文 第74章 老将出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4章 老将出马

    李强当然不会因着单于诚的一顿骂,就调转马头回去。

    虽然一开始他身后的这些兵有些不情不愿的,但怎么说李强也是朝廷的定远侯,是皇上亲封的大将军,除非他们真的不要命了,否则还真不能临阵倒戈,毕竟他们中也有李强的心腹,有些事不能做得太明显,不然遭殃的还是自己的家人。

    不过,李强无论在武功还是用兵上,又怎么能跟单于城这个自小就在战场上长大的人相比呢?

    两军交锋两次之后,李强就只能在营内闭门不出了,因为他手下的三员大将都悉数被斩杀在了战场之上,所以,只能派人回去求救了。

    得到的消息却是让他将单于诚两人拖住就好。

    对于李强的避战,大家都有些摸不清头绪,不过,此时,无名山庄却传来了消息,说是在昌西府的边缘发现了南陵的军队。

    红雪依然坐镇龙风谷练兵,刚听到这个消息时,把她吓了一跳,而且她也没有带兵的经验,不可能带兵去昌西,支援还在那里的江红霜。

    因此,她只能就将几位老国公和侯爷请了过来。

    “今儿我做了烤鸭,让大家过来尝尝鲜。”红雪让青萝将自己事先烤好的鸭子端上来,用小刀把鸭肉片下来,蘸上酱料,裹上事先摊好的面皮里,笑道:“这些是调料,有芝麻酱花生酱辣椒酱,这里还有醋酱油香油蒜泥,大家就按照自己的喜好自己动手调制吧。”

    其实几位老人家虽然在这边吃吃喝喝玩玩乐乐的什么都没说,甚至连单于诚点兵出征的时候他们都没露面,但是大家也都知道,从自己离京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被皇上列为了谋逆的行列了。

    但是让几位很欣慰的是,无论单于诚还是作为诚王妃的红雪,没有对他们袖手旁观的作为露出任何的不满,更是没有开口提任何要他们协助打仗的话。

    也就冲着两个人这样豁达的行为,几个老头没表态,但是几个老太婆却不依了,说在这里白吃白喝白得了单于诚的照顾,什么事情都不做,也好意思的?更何况,诚王为什么反的,他们比谁都清楚,所以,几个老头其实已经达成了共识,准备协助单于诚了。

    此时,红雪叫他们来,几个人也都心知肚明,当然,有好吃的着自然就更加完美了。

    因为早就想好了,所以,几个老头都没等红雪开口就主动询问了。

    “丫头啊,是不是有什么消息拿不定主意了?”林天将瓷碗放下,这个烤鸭还真是松软可口,肥而不腻,最主要的是与一般的烤鸭不同,红雪做出来的烤鸭还带着那么一股清新的果香。

    “我得到消息,南陵又出动了十万军队越过了边境线,往昌西去了。”红雪忍不住皱眉抱怨道:“几位老前辈,你们知道,我没带过兵,也没跟南陵军队打过交道,可是昌西去是于琰的大本营,他如今身在通图城,我们总不能叫他分心,所以……”

    “南陵那边之前一直都是诚王的军队戍边的,但是自从今上登基之后,那边的将领就全换了。”罗文点头道:“而且照说诚王刚把他们打回老家,他们不可能仍然从那边悄无声息的进入我国境内,显然是经过了同意的,而改走了其他道路。”

    “这么说,皇上还是不死心,非要置鹏飞于死地不可?不然他不可能这么快又跟南陵达成共识。”红雪想了一下道:“拉吉?一定是他……”那个人化名冷情一直在单于瑁身边,那么现在南陵出兵也肯定就是他的所为了。

    “丫头啊,皇上这是想要给琰王来个釜底抽薪呢。”陈明瑞捋了捋胡子道:“想着琰王去攻打了南陵军了,那么后院肯定空虚。老夫觉得,要不是他找不到我们的藏身之处,兴许这会了另一支南陵军已经围住了龙风谷。”

    “那咱们该怎么办啊?”红雪点点头,她也想到这一点了。

    “当然是打啊。”吴霖一拍桌子,操着他特有的大嗓门道:“之前你们护着我们的名声,不让我们出面,但是现在南陵的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难道怎么还能置身事外吗?”

    “对。”孔鑫也站了起来,“王妃,老夫请求打头阵,老夫这就带人过去镇守进入昌西的要塞南骅城。”

    红雪松了一口气,这样她就放心了,随即起身冲着大家行了一礼道:“红雪替昌西,替大齐的百姓谢谢大家了。”

    “老夫陪着你,给你当个副将。”老建安候于正峰也站了起来。

    “好,那咱们老哥俩就走一趟。”孔鑫哈哈一笑,转身跟于正峰一起出府,去准备铠甲去了。

    红雪想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跟着老将军一起去南骅城。

    南骅城是从离南陵西边最近的余辽府进入昌西府的必经之地,这个县城不大,但是却是昌西的门户,不过再是门户也不过是大齐国内陆的一个小县城而已,所以,平时也不过就驻扎了两千官兵而已。

    但是这次于琰出征,将兵力重新进行了分配,如今的南骅城驻扎了两万云骑军,所以,虽然忽然之间城外竖起了南陵的大旗,但是大家都没有心慌,反而是高悬吊桥,闭门不战。

    但是南骅城的防务真的很一般,就算要坚守,也坚持不了几天的,更何况,城下可是十万大军。

    而南陵领队的正是恢复了本尊的拉吉,他之前一直潜伏在大齐,对大齐的各个州府也算有一定的了解,自然没将这个南骅城放在眼里,所以,一上来就下令攻城,时间长了,恐怕诚王妃知道了,到时候过来了就麻烦了。

    他的目标是在诚王妃察觉之前一举攻到昌西府的城下,听说昌西府里有琰王的家眷,而且还是诚王妃的亲妹妹,到时候……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他刚要下令攻城的时候,就城头上走上来了一行人,为首的乃是一个一身淡蓝色衣裙的女子,虽然隔着远,但是拉吉也认出来了,不由得皱了皱眉头,她怎么来的这么快?
正文 第75章 偷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5章 偷袭

    “冷情侍卫,别来无恙,哦不,或许该称你为拉吉将军才对。”红雪两世的眼神都比较好,现在因为有空间水不断的改善着体质,眼神更是十分的好,所以,一上来就在对面那密密麻麻的人群里拉吉,不由得脆声开口道:“还是说你哥哥败得还不够惨,你现在还想来试一试?”

    “诚王妃,你来的好快啊,这让我怀疑你是不是也在昌西。”拉吉皱眉叹息,可是他的人并没有打探出这个诚王妃也在昌西。

    “还是慢了。”红雪偏不回答他的问题,让他自己去猜,却还是叹口气道:“要是在快点,就不可能让你进入我们大齐。”

    “诚王妃,现在诚王和琰王都不在,我承认你是有点本事,但是,你能抵挡得住我这十万大军吗?”拉吉其实心里很笃定,即使对方真有些本事,可从没见过她在战争上有什么本事,最多也不过是一些小聪明。

    “拉吉将军好像还挺自信的。”红雪点头道:“自信是好事,可过于自信就是自大了,难道你想步你哥哥的后尘?”

    “诚王妃,你不必激我,本将军不会上你的当。”拉吉却不在意地笑道:“本将军知道你身边有个用毒高手,可是我这有十万大军,你以为凭你们那点雕虫小雕,能奈我何?”

    “拉吉将军,别太自信了。”旁边的孔鑫朗声一笑道:“来,老夫先来会会你。”说着,接过旁边的人递上来的方天画戟,转身下了城楼,没多会,城门打开,一行人就冲了出来。

    红雪扭头眼青梅吩咐道:“带着弓弩队的人后面保护,不能让老将军有闪失。”孔侯爷武功不弱,但是毕竟年级大了,万一有个什么,她可担戴不起。

    青梅点头也下了城楼。

    拉吉自然是认的吕桂的,这老头当年一杆长戟让敌人闻风丧胆,如今虽然年纪大了,但是余威不减,他不敢大意,派了手下心腹大将上去应战。

    红雪在城楼上面你来我往的打斗,更加想念前世的枪了,哪怕是一把最初级的火枪也能轻而易举地要了拉吉的命。

    不过,她虽然可以改造弓弩,可以做吃的喝的,也帮单于诚研制过炸药,但毕竟现在是冷兵器时代,何况还是在大齐腹地,如果真的使用热兵器,到时候遭殃的还是大齐的百姓。

    孔鑫果然是宝刀未老,几个照面之后,就将对方刺伤了胳膊。

    拉吉却也不恋战,急忙收兵撤军,不打了,接下来的两天,双方交手四次,却全是以诚王军大胜收场,但是凝烟却根本就没有获胜的喜悦,反而一脸的愁容。

    “王妃,你怎么不高兴?”青萝端了热茶递过来。

    “不行,不能这么拖下去。”红雪却忽然一拍桌子,像是做了某种决定似的,转身就往外走,却正赶上孔鑫和于正峰过来找她,不由得一喜道:“两位老将军,我越想这个仗越不能拖,他们深入咱们的腹地,那么供给什么的自然要从咱们的百姓那儿来,可是这么一来,百姓们岂不就没活路了。”

    “我们也这么想的,所以,想着最好能将他们一举歼灭才好,但是……”于正峰也皱起了眉头接着道:“十万大军啊,却不是那么容易消灭的。”

    “两位老侯爷,我是这么想的。”红雪说着拿出了一张地图,指了指离着南骅城不远的一个山谷道:“咱们放弃南骅城,然后退到这里,这里山林茂密,两边山势陡峭,无论是用毒还是阵法都适合下手,也不会伤及无辜。”

    两位老侯爷都觉得能全歼南陵军队是最好的,也赞同凝烟的做法,因为这些日子以来,他们也了解了,那真正的用毒高手并不是诚王妃身边的婢女,而是她自己,而且她自身的功夫也不低,最起码不比自己这几个老家伙低,或许她还有什么隐基的力量也说不定,譬如说,他们儿子被子的那天,突然出现的那对夫妇。

    不过,就在三个人刚商量了对策还没最终实施的时候,孔鑫身边的长随孔大跑了进来道:“老爷,出事了!”

    “出什么事情?”红雪倒是第一个惊了一下,急忙站起来问道:“谁出事了?”脸色也一下子就凝重了起来。

    “王妃恕罪,是属下没说明白。”孔大这才发现自己的话让王妃误会了,急忙赔罪道:“是对方的营寨出事了,王妃和老爷快去城楼看看吧!”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然后急速的跑了出去。

    站在城楼上,红雪远的驻扎在一片山坡上的南陵营寨,而此时,却是隐隐的轰隆声不绝于耳,然后还……

    当那吼叫声传过来的时候,红雪却笑了。

    “王妃,那是……”孔鑫和于正峰都忍不住吃惊的瞪大了眼睛。

    “两位老侯爷,咱们不需要弃城了。”红雪看了两位老爷子一眼道:“我们现在过去就可以全歼敌军了。”

    “来人,点兵。”孔鑫虽然还是满眼狐疑,但看到红雪面上镇定自若的表情,还是选择了相信,扭头看了眼于正峰笑道:“老哥哥,你可要守着家门啊。”

    拉吉是做梦都没想到,有人竟然会大白天的过来偷袭,而且来的却不是人,而是两条巨蟒,还有一群豹子。

    那两条巨蟒皮糙肉厚,刀剑对它们根本就一点用处都没有,尾巴一甩身子一晃,所到之处就被夷为平地了,十万大军的营帐啊,也就眨眼的功夫,就全部没了。

    “将军,快走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啊。”身边的副将拉住了拉吉劝道:“咱们没办法跟那些畜生抗衡的。”只是,还没等一行人上马,却发现退路已经被堵住了。

    “这大下午的,拉吉将军不午休下,这是要往哪里走啊?”红雪笑嘻嘻的端坐在马背上,心情显得十分的好。

    “江红雪,你好卑鄙。”拉吉两眼要冒火了,他怎么忘了,这个女人除了身边的人会毒术,还会驭兽。
正文 第76章 动物兵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6章 动物兵团

    “错了错了。”就在此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忽然蹦出了一个红衣女子,纠正道:“卑鄙的不是那丫头,是本姑娘我,这些家伙是我带来的。”

    红雪笑着迎向红衣女子道:“琳姐姐,你怎么来了,你夫群那里没你行吗?”

    “当然没问题,我可是把小灰小赤姐弟和它们的族群都留给他了,要是这样他还会打败仗,那以后也不要来见我了。”郑若琳连个眼神都没给拉吉,旁若无人地跟红雪抱了抱。

    红雪指着其中的一只豹子,不解地问:“这是小豆子?”

    “对啊,雪儿,怎么样?这些家伙被我训练的如何?”郑若琳也不管拉吉的脸色有多难看,邀功似的凑到了红雪的跟前,指了指不远处正奔过来的一群猎豹径自说道:“那是小豆子的媳妇,还有它媳妇的兄弟姐妹们。”

    红雪不由得汗了一个,那小豆子才多大啊都找媳妇了,还找了个一个庞大的妻族,不由得一竖大拇指道:“厉害了我的姐!”

    郑若琳对红雪的称赞却一点也不受用,别扭的把头扭到一边道:“再厉害又怎么样,这群家群看见你,还是会不由自主地亲近你,我算什么!”

    红雪听了不禁失笑,若她没有听错,郑若琳这是吃上醋了?

    不过红雪还是朝那两条向自己游来的巨蟒走去,挨个儿摸摸它们的脑袋,两条巨蟒竟然邀功似的游了过来,晃着大脑袋冲着凝烟嘶嘶的叫了几声。

    小豆子也急忙凑了过来,红雪自然也伸手摸摸它的脑袋,小家伙就满足的呜咽了一声。

    一旁的郑若琳见了,冲着绿竹抱怨道:“你看看,你看看,每次它们见到雪儿,就把我这个精心照顾它们的主人给忘一边了,真是气人,连小豆子的媳妇也不理我了。”

    “琳姐姐,你就知足吧,我记得小豆子也是小姐送给你的,它和小姐亲近是正常的,至于它媳妇,当然也和咱们人一样,要听夫君的话喽,所以啊,别气了,别气了啊。”绿竹笑含笑意地哄着。

    “去,把你的爪子拿开。”郑若琳一下拍掉绿竹搭在她肩上的手道:“别以为你随便哄两句,我就不生气了,我……”

    “琳姐姐,看来你对照顾这些小家伙颇有怨言。”红雪似笑非笑地看了郑若琳一眼道:“那不如这样吧,你把小豆子还给我,我自己来照顾……”

    “不行。”郑若琳一听就炸毛了,也顾不得生气,窜到红雪身前道:“哪有送出去的东西还收回的道理,我也没说什么。”最后一句话说得极及小声,但红雪还是听见了。

    而那边,那幸存逃出营帐的南陵兵都被这边的士兵给逮了回来,粗略的一清点,十万大军竟然损失了一半,剩下的这一半还有一半是被砸断了胳膊腿,被咬掉了胳膊腿什么的。

    总之,就这么一晚上的功夫,十万北蒙军队只剩下了三万人还有战斗力,只不过,大部分还都被吓着了,此时蹲在地上远处的一群大家伙都瑟瑟发抖呢。

    关于处置俘虏的事情,红雪和郑若琳都没经验,索性就让两位老侯爷去处理了,而她则走上去对拉吉说:“拉吉将军,还不投降吗?”

    “我不服。”拉吉低吼了一声道:“你是妖女,你有妖法。”

    “哈哈,妖法?”红雪一听反而乐了,“战败了,你就说我有妖法,那你怎么不说我是仙女有仙法啊?”

    拉吉顿时被一噎,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自己的确是败了,虽然这场仗败得有点窝囊,可是战场上就是这样,不看过程只看结果。

    “拉吉,其实不管我是妖还是仙,只要我能让百姓过上好日子,能让周围的人平安快乐,那么,我就是受尊敬受爱戴的。”红雪认真的说,她的笑容也很自信。

    顿了一下,她接着又道:“而你呢?堂堂地中将军,潜伏在他国当奸细,暗地里你杀了大齐多少忠臣,你敢说你的手段是光明正大的吗?就你这样的,早就该拉出去喂猪了。”

    “雪儿,猪好像不怎么吃肉。”旁边的郑若琳却一本正经的拽了一下红雪的袖子纠正道。

    “啊?”红雪一愣,随即笑道:“我让他喂得是食肉猪。”

    周围的人顿时一头黑线。

    拉吉却已经是脸色蜡黄了怒道:“江红雪,要杀要剐随便,何必出言侮辱?”

    “这样就受不了了吗?”红雪却皱眉道:“当初你为了一己之私,欺师灭祖残害同门的时候,却是一点节操都没有的,现在跟本王妃装什么大头鹅啊?”

    周围传来了轻微的嗤笑声。

    拉吉脸色一沉道:“你倒底是谁?”他师出大齐江湖中的一个门派这件事,连他的父母都不知道,更别说他为了得到小师妹,残害同门的事,因此他紧张了。

    红雪却是淡然地一笑道:“我是谁,你不是早就知道吗?喔!这会不装大头鹅,装失忆了吗?可异啊,不管你装成什么样,本王妃都不会放过你。”

    “你敢跟本将军单打独斗吗?”拉瓦急眼了。

    “不敢。”红雪还是笑得一脸淡然地道:“咱们是两军敌对的,两军敌对你懂不懂啊?已经抓到你了,难道还放了你再单打独斗啊?到底是你缺心眼还是我缺心眼啊?”

    周围的人嘴角再次抽了抽。

    “我要杀了你!”拉吉气的发狂,不由得拔剑就要冲过来。

    只是刚动身,就忽然感觉一阵飓风扑来,其中一条巨蟒的尾巴一甩,朝着他就砸了过来,吓得他急忙就地朝着旁边一滚,就听见砰的一声响,刚才他站的地方就被砸了个大坑,只是就在他刚站起来的时候,却已经有两把宝剑架在了脖子上。

    “带下去吧。”红雪挥手道:“这人就等王爷回来发落吧,不过……”

    她扭头看向绿竹道:“给他点什么吃吃吧,否则万一跑了怎么办?”

    “那就吃个这个吧。”绿竹琢磨了一下,就从随身背包里扒拉半天扒拉出来一个小瓶子,交给红雪道:“一个月吃一粒就好了。”
正文 第77章 姐妹相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7章 姐妹相聚

    “什么东西啊?”红雪接过来打开闻了闻,还挺香的。

    “散功丹。”绿竹笑嘻嘻地说:“武功越高的人散宫的效果越好,比之前的那些什么散功的药粉什么的都要好,这可是我刚研制的新药。”

    红雪顺手扔给了左风吩咐道:“给他吃下去。”

    “你们不能这样,我……”拉吉想要反抗,但是却被左风一把捏住了下颌,然后扔了一粒进了他的嘴里,这药都是入嘴即化,想吐都吐不出来。

    红雪见他吃下去,就要向旁边挥手,只是,绿竹却拦着不让走,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先别走,让我看看效果啊。”

    “你没试效果?”红雪觉得自己脑袋前飞过一群乌鸦。

    “没啊,现在药人那么难找,他还是第一个吃这个的。”绿竹一脸想当然地说:“所以我才要看效果啊。”

    红雪终于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道:“那你说效果比以前的好?”

    “对啊,新研制的效果肯定比旧的好。”绿竹在研制新药时却是不怕红雪的,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红雪彻底无语,自己怎么教出这么一个徒弟。

    一刻钟后,拉瓦忽然彭地一声坐了地上了。

    “是不是腿没劲了?”绿竹一脸兴奋地凑过去询问拉吉,不过却显然没准备要对方回答,只是伸手捏了一下他的腿和胳膊,然后就退开了,笑道:“效果不错,可以带走了。”

    左风和绿曼忍不住对视了一眼,这丫头肯定是故意的,现在他走不了了,这不明摆着让人背吗?不过……夫人早就有准备,军队里都配备了担架,直接弄一个过来,就将拉吉给抬走了。

    等到红雪拖着疲惫的身体返回青冥城休息的还是,已经快晌午了。

    外面的士兵因为没什么伤亡的情况下竟然全歼了南陵十万大军,那士气不是一般的高涨啊,个个都走路带风似的,脸上更是满是笑容。

    之前打过很多次仗啊,那次不是九死一生啊?哪里有跟着夫人打仗这么轻松的?至于夫人不是人这话还真不假,根本就是天神下凡啊,要不然,她身边怎么有那么多能人啊?

    刚进府里,就见主厅里坐着一个黄衣女子。

    听见门外的声音,黄衣女子转过头来,红雪立即上前拉着她的手,上下左右在看了一圈,才放开她的手,责怪道:“你怎么来了,不知道这里很危险吗?小土豆呢,怎么没一起带来吗?你怎么放心让他一个人在昌西?”

    “姐,你一下子问那么多问题,我怎么回答得过来。”江红霜撒娇似的抱着红雪的腰道:“我也是担心你啊。”

    “少来,你照顾好自己和小土豆就是对我最大的关心了。”红雪轻捶了一下她的手,拉着她在椅子上坐下道:“嫌问题多,就老老实实一个一个的回答。”

    “姐,你还没吃饭吧,我亲自给你作了一桌你爱吃的菜,我们姐妹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边吃边回答你的问题好不好?”江红霜笑了,姐姐还是没变,见到自己的第一反应是自己的安全。

    红雪也确实饿了,便点点头。

    原本以为摆饭的会是丫鬟,没想到端着菜出来的是江红玉和江红香,江红喜则跟在两个姐姐身后,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奶娃。

    “你们怎么都来了。”红雪有点意外。

    “嗯,大姐,你为百姓打仗,我们都来支持你。”江红喜姿势奇怪地抱着小奶娃,朗声说道。

    这一顿饭,是红雪这几年来吃得最快活的一顿,因为她们姐妹有好多年没有像现在一样聚在一起了,吃着吃着,江红玉突然放下筷子道:“要是娘也在就更好了。”

    兄妹几个听了她的话,都默然了,随后还是江红霜出言道:“现在外面局势不好,娘还是呆在大姐那儿最安全,等过些时候,天下太平了,我们一家就能真正团聚了,我还等着娘亲给小土豆取大名呢。”

    听她这么一说,众人都点头,正在此时,江红玉原本端着一碗鱼汤只喝了一口,手一抖就险些撒在桌子上,她的眉头也随之皱了起来。

    红雪一直用眼角注意着弟妹的一举一动,见江红玉这样,忙放下手中的碗,关心地问:“玉儿你怎么啦?你不是最爱喝你二姐做的鱼汤吗?怎么……”

    突然她停住了口,绕到江红玉面前,伸手拿下她手中的碗,为她把脉。

    江红霜见此也着急了,问道:“三妹,你有没有哪旦不舒服?刚才还好好的,怎么这么脸色变得那么差,你……”

    突然她也停下了声音,一脸惊喜地看着红雪道:“大姐,三妹是不是……”

    江红喜见三个姐姐都是怪怪的神情,不由得问道:“大姐你们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红雪把完脉,伸手摸了摸江红喜的脑袋笑道:“你又要当舅舅了,怎么样开心吗?”

    “大姐,你是说三姐也怀了小宝宝吗?”江红香倒底是女孩子,反应也比江红喜这个粗技大叶的蓝孩子快些,笑道:“我这是又要当姑姑了吗?”

    “是,你们两个又会多一个小外甥或小外甥女了。”红雪笑着点头确认,扭头看向江红玉责怪道:“都是怀孕的人了,怎么还乱跑,万一出点什么事,有你哭的时候。”

    “这不是有大姐在吗?”江红玉撒娇道:“你不会让我出事的对吧。”毕竟已经快两个月了,自己心里总归是有点知道的,只是一直没有确定罢了。

    “你啊,这是吃定我了是吗?”红雪笑着点了点江红玉的额头,可是还没等她的话音落地,那边江红霜突然对着丫鬟刚放到她面前的烤鸭干呕了起来。

    众人一惊,这回大家脑子里都很默契在出现一句话:不会那么巧吧!

    可是事实上就是那么巧,等红雪为江红霜把脉之后,才确定,她又有了一个多用的身孕,这简直是双喜临门。

    于是,红雪便简单粗暴地直接把人打包,送回龙风谷,如今大齐境内,怕也只有那里是最安全的。
正文 第78章 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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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们姐弟一顿饭是吃得惊喜连连,可远在京城的御书房里却是空气沉闷,朱启荣甚至觉得自己连喘气都快要喘不过来了。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那么多人,连一个小小的县城也没攻下来,没到半天的时间,连主帅都被生擒了,你说拉吉是不是矿意在放水啊,他是不是想违背咱们的约定啊!”

    可是这会儿,朱启荣真的是一句话都不敢说了,心道:我滴皇上啊,就算是放水,哪个主将会蠢到让对方捉住自己。“可这话他能说吗?看看现在单于瑁的样子,估证自己说出来,对方也听不进去,所以,还是算了吧。

    可是因为南陵军悄无声息地入境,大家都对单于瑁引狼入室的做法开始抱怨了。

    毕竟这么大的事情,想要瞒住是不可能的,因此,民心更加不稳了。

    不过,单于瑁却不在意,南陵军没了就没了,只要他能杀了单于诚就好了。

    不得不说,这个皇帝已经魔怔了,将杀诚王当成了自己的终极目标了,所以,当战败的奏报一次次的送来,当诚王大军已经到达京城的郊区的时候,这位新皇单于瑁终于做了个决定,那就是要御驾亲征。

    京城外面的平地上,单于诚一身白色盔甲端坐在了马背上,旁边是一身黑色盔甲的于琰,也就是单于琰。

    在他们的对面,是一身金色铠甲单于瑁,三个人终于面对面了。

    “老九,你还真是藏得深,连父皇都被你骗过了?”单于瑁似笑非笑地看了眼单于琰道:“你现在和老王公然反对朝廷反对朕,你们对得起父皇吗?”

    “瞧二哥说得多么义正辞严,好像全天下只有你才对得起父皇一样。”单于琰不急不缓地说:“我一直是个不受宠的皇子,父皇从来没想让我好过,但即使这样,我也不会做出什么通敌叛国的事情来,可比不得二哥,睁睁睁地看着南陵人屠杀人大齐子民,我想如果父皇还活着,他对你的做为会更生气,毕竟我只是诈死,没有动摇国之根本。”

    单于瑁不在意地撇撇嘴。

    “想当初,你和大哥几次三番的想置我于死地,难道我还要伸着脖子等你来砍?”单于琰呼了一口气道:“本以为我诈死躲开了,你们也就能就此收手,我也能过上平平静静的日子,可没想到,你的野心那么大,逼得我不得不死遁不算,当着父皇的面骨肉相残,只为金殿上的那把龙椅,现在你坐上去了,可你真的坐得安稳吗?”

    “既然你说你想过平静的日子,干嘛还跑出来掺和我跟老五的事,难道就是这样忠君的吗?”

    “你让南陵的十万大军进入了咱们大夏国的腹地,如入无人之境地,咱们百姓的粮食竟然供应入侵者,这就是你这个当皇上该做的事情吗?”单于琰不示弱地道。

    单于瑁的眉头皱了皱,这点还真是他的失误,只是他也没想到,那十万大军竟然在红雪的手里那么不堪一击。

    当然,他也更想不到自己的朝廷军队在面对单于诚和单于琰的军队时,也是那么不堪一击,这才几个月啊?竟然就让他们收服了新张府临界府,如今竟然还围困了京城?

    不过,他可不会傻到去承认自己的错,只是冷哼了一声道:“你们现在犯得可是诛九族的大罪,单于诚单于琰,如果你们现在下马投降,朕倒是可以既往不咎。”

    “诛九族?”单于琰忍不住笑出声来,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着单于瑁道:“单于瑁,别忘了你姓什么,我们的九族里可也有你一个,你确定连自己也要一起诛?”

    单于瑁刚要说话,却又被单于诚抢先了,只听他声音冷冷地道:“既往不咎?但是那些饿死的百姓怎么办?那些被南陵屠杀的百姓怎么办?他们也能既往不咎吗?”

    单于诚长出了一口气,神情肃穆地说:“所以,今天,别废话了,咱们还是做个了解吧!要么我们决一死战,要么你禅位让贤,我父王的悲剧绝对不会发生在我的身上。”

    他其实一直都没有做皇帝的想法的,但是看到南边几城被杀成了空城,他心里的怒气也随之涌了上来,他不能睁睁睁地看着自己曾守卫的国家,曾守卫的百姓,变成敌国士兵刀下的亡魂。

    所以,虽然现在不是个很好的起兵的良机,但是,他还是义无反顾的起兵了,因为他实在不能再沉默下去了。

    “哈哈哈!”单于瑁忽然大笑了起来道:“单于诚,你想当皇上就直说,找那么多借口作什么?可是你想的未免也太天真了吧?当皇上?好啊,有本事过来杀了我。”

    “好,既然皇上执意一意孤行,那么本王就不客气了。”单于诚忽然就拔出了手里的宝剑。

    单于诚和单于瑁一交手,就忽然瞳孔缩了缩,虽然时隔了好多年,但是他还是一下子就察觉到了,他之前跟单于瑁交过手,至于在哪里交过手……

    他的脑子里不断的旋转着,忽然眼睛一亮,对了,就是那次江红霜他们被绑架的时候,那时在山庄里,他们遇到一个武功极高的黑衣人。

    招式是骗不了人的,只不过现在的单于瑁比当年的功力更加精进了而已。

    “原来当年的一切也都是你搞的鬼。”单于诚趁着和地对方错身的机会忽然冷哼了一声。

    单于瑁不由得一愣,虽然对方没具体说什么,但是他也瞬间就明白过来了,不由得诡异的一笑,似是感叹道:“对啊,我布局了那么多年,却没想到竟然还是没杀了你,真是失败!”

    单于诚的招式顿时凌厉了起来,但是单于瑁这几年武功却是一点都没落下,所以,眨眼两个人就过了上百招了,但是却依旧未分胜负。

    两边的将士都在着急,同时也惊肉跳,单于琰想上前帮忙,却被吴子谦一把拽住,单于琰的功夫并不怎么样,去了也只能给主子添乱,还是安心在这里等着,高手过招,容不得半点分心。
正文 第79章 激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9章 激战

    但是也是因为两个人实力相当,所以,想要分出胜负来很难,这可将两边的侍卫给着急坏了,眼从上午打到了太阳偏西了呢,要是万一……就怕自己的主子遭难,所以,大家个个都瞪大了眼睛预备着,就等着一声两下然后要冲上去厮杀,只是……

    太阳已经完全没下去了,两个人终于放缓了速度,体力都有些不同程度的损耗了,只是,单于诚因为这些年都被红雪用空间水给调理过体质,时间一长,所占的优势就显露出来了,此时他的动作虽然也慢了,但是却一点落败的迹象都没有,反而单于瑁的招式渐渐的有些凌乱了。

    单于瑁的心里也着急了,他没想到单于诚的功夫这么好,难道真的要让他用那必杀招吗?

    但是目前的情况根本就容不得他多想,眼越逼越近,单于诚心里的那股邪火一下子就窜了起来,也顾不得考虑必杀招使出的后果了。

    忽然就胳膊一抬挡回了单于诚的进攻,然后忽然一个旱地拔葱从马背上直飞冲天,手里的宝剑却在空中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之后,忽然身体一个倒转,那剑尖直接朝着单于诚就刺了过来。

    单于诚看到他的这一招式,脸上的表情顿时凝重了一下,他并不清楚这是什么招式,但一招里蕴含的威力他还是看得出来的,别看这一剑在刺过来的时候似乎不动,其实那是在内力的催动下,将之前的几式全部联合在了一起,并且会让人将所有的内力全部灌注到了宝剑之上。

    只是这样厉害的招式,对敌时威力很大,其反噬也会越大,所以这应该是单于瑁的一招是险招,想来也是他压箱底的招数。

    单于诚不敢大意,瞬间也从马背上飞了起来,如果他无法承受住对方的进攻,那么就会连累身下坐骑,一起粉身碎骨的,但是他不想让跟了他多年的战马就这么毁了。

    就在众人错愕的同时,单于诚的宝剑已经和单于瑁的相碰了,两剑相相碰顿时发出了刺耳的响声和耀眼的火花。

    两个人的动作很快,也就眨眼之间的相碰,然后忽然就各自分开了,不过,一个直接跌落在了地上口吐了想鲜血,另外一个则用宝剑撑在了地上堪堪的站住了,但是却还是没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四哥——”单于琰瞬间带着吴子谦等了就过来,将单于诚护住。

    “我没事。”单于诚摇摇头,然后喘息了一下,抬手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借着宝剑的力量站了起来。

    而对方的单元于瑁也在手下的协助下,从地上站了起来,只是那金黄的铠甲沾染了地上的尘土,显得有些狼狈,不过,他却忽然诡异的一笑道:“没想到你能接住朕的青冥九式,但是,那又如何?皇位,朕不会给你的,有本事你自己来拿吧。”

    说着忽然哈哈大笑,然后朝后一挥手,自己则迅速的退了回去。

    一排弓箭手跑了上来,顿时朝着对方箭如雨下。

    单于诚这边的防备自然也是很充足的,只见弓箭手上来的同时,这边的盾牌手也冲到了前边,然后一边抵挡飞来的弓箭,一边退回了营寨。

    之后一连三天,单于瑁就是闭门不战,当然,单于诚也不是没想过攻城,但是只要一攻城,城楼上就会出现一些百姓,只要敢攻城,那就将那些百姓刚石头往下扔。

    单于瑁的做法再次刷新了他无耻的下限,不过,也让他在失民心的道路上越走越远了。

    久攻不下不是办法,单于诚知道,京城里存粮十分的充足,就算围困个一年两年的也不会有问题,但是关键是京城里那十几万的百姓估计就遭殃了,这不是单于诚愿意看到的。

    “四哥,咱们无法强攻也等不到对方出城,可是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啊。”单于琰每天都在外面转悠叫阵,但是对方就是不出来,所以,他也没招了,如今,都已经耗了半个月了。

    “我知道,但是……”轩辕凌云对此也有些头痛,毕竟这里面对的是自己的同胞,他不可能跟对北蒙作战那样的毫无顾忌的,也就因为这个,所以,他就只能耗着。

    其实也不是单于瑁不想打,而是他使出了青冥九式之后,他受了严重的内伤,需要调理。

    就在此时,洪安走了进来禀报道:“王爷,王妃到了。”

    单于诚一听,顿时眼睛一亮,急忙迎了出去。

    红雪刚从马上跳下来,就看见单于诚走了出来,不由得笑着迎了了上去。

    “四嫂!”单于诚急忙行礼,他还是习惯从单于诚这也称呼她,脸上略带焦色地问:“你怎么来了,玉儿他们……”他很担心自家媳妇妇和儿子。

    “放心吧,昌西那边没事了,天朗已经带着了过去了。”红雪看到单于琰那么关心自己的妹妹,很是欣慰,又爆出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而且霜儿玉儿他们都不要昌西了,我已经命人把他们送回龙风谷了,那里有我娘照顾着,他们是不会有事的。”

    “回龙风谷,玉儿她怎么了?”单于琰有点不明所以,以前他也想让玉儿回龙风谷,但四嫂说现在外面时局不稳,还是呆在原地比较安全,可是现在……

    红雪也知道他在想什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道:“你小子可以啊,玉儿怀孕了你都不知道?你这个夫君当得也太不称职了吧!”

    “可是现在外面更乱,不但有暴动的百姓,还可能有……”单于琰说到这里,突然像想到了什么一样,惊喜地看着红雪道:“四,四嫂,你是说玉儿怀孕了,我就要当爹了?”

    “是是是,你别转圈了,转得我脑仁都疼。”红雪看着他,失笑道:“有必要那么高兴吗?霜儿都怀了第二个了。”

    “啊?”没想到这会儿,单于诚也跟着叫起来了,红雪不解地看着他道:“很意外吗?”

    “当然,你是大姐,我们才一个孩子,你怎么能让二妹抢先了呢,到时候我们的孩子叫二妹的孩子姐姐或哥哥,多亏啊。”单于诚认真地说。

    红雪无语,现在是什么时候,这男人居然还关心这种小事,心大成这样也是没谁了。
正文 第80章 找人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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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红雪听了自己的话直翻白眼,单于诚讪讪地笑了笑,不说话了。

    单于琰背过声去偷笑了一会,才把红雪让进营帐道:“其实四哥也正想派人去把四嫂换过来,没想到你就来了。”他当然得给自家四哥解围,虽然对方是他妻姐,但他也算看出来了,四嫂是不会真生四哥气的,才敢这么说。

    红雪只淡淡地撇了单于琰一眼,随后看向立在一边的吴子谦问道:“你媳妇给你留下的狼群呢?她可是让我带话给你,若是你有了小烈和它媳妇还打不胜这场仗,以后就别去见她了。”

    “不是王妃啊,你听属下说!”吴子谦听了这话,当即急了起来,也不管单于诚是不是在旁边,就要扑到红雪面前去。

    可惜还没等他动作,后领就被人一把抓住,冷漠的声音在头顶响起:“说话就说话,别凑那么近,我媳妇又不是耳朵不好使。”

    吴子谦的动作一顿,一脸苦笑地看了看头顶上那张已经黑了的俊脸,讪笑道:“王爷说得是,是属下逾越了。”说着小心翼翼地伸手把自己的衣领从单于诚的手里解救下来。

    心中却在腹诽,没想到以前看上去无欲无求的王爷,一吃起醋来,也那么……算了,吃醋的男人还是不要去惹了,不然后果会是很严重的。

    随即果断地站在原地,对红雪苦笑道:“不瞒王妃说,那些狼群都不太听属下的,而且对方一直用弓箭守城,已经有好几匹狼受了伤,属下……”那些动物可是自家媳妇的宝贝,若是有了伤亡,真不知道见了媳妇怎么跟她交代。

    “受伤了?”红雪的眉头皱了一下,的确,这狼不比蟒蛇,没有坚硬的表皮,如果是攻城的话,确实占不了多大的便宜。

    想了想才问道:“受伤的狼现在怎么样了?”

    “还好,伤口用若琳留下的药,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只是这攻城……”吴子谦看了自家主子一眼,所有的话都放在这眼神中了。

    单于诚却上来握着红雪的手,眼里全是柔情地道:“你一路奔波也累了,先好好休息,这里的事交给我和九弟就可以了。”

    “但你们这样一直僵持着也不是事儿,到头来受苦的还是京城里的百姓。”红雪认真地看着单于诚道:“所以我才会马不停蹄的赶过来,有些事还是速战速决的好,所以让我来试试。”

    不过京城可不比别的城池,这里人口密集,地势平坦,城防牢固,所以,红雪也根本就不敢驱逐那些狼群,怕引起百姓的恐慌,万一吓着人就不好了,她说的可以试试,是指的可以找城里的那些人,就是在冷飞之前的禁卫军统领吴辰华陈伟他们。

    可是,要跟他们联系,那就必须要进城甚至进宫,可要怎么进城呢?如今整个京城都戒备森严的,每天都不允许百姓进出城门的。

    不过,或许真的是老天爷也是觉得单于瑁这个皇上不怎么靠谱吧,所以,就处处的帮着单于诚。

    就在红雪忧心怎么进城跟那些人联络的时候,她却看见了吴辰华,就在城楼上巡逻的一队士兵里。

    只是隔着护城河隔着城楼,能认出城墙上的人已经算是红雪的眼神好了,虽然她知道吴辰华的功夫不在云安之下,但是却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看见自己,再说了,就算他能看见了自己,他也不一定能明白自己想跟他说的话,更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冒这个险呢?

    不过,就在红雪觉得郁闷的时候,当天夜里,军营里却混进了刺客,只是那刺客根本就不伤人,被人一发现就投降,然后要求见诚王妃。

    红雪在看见黑衣人的瞬间,忽然就笑了,这场战争,应该快到了结束的时候了。

    “吴统领,你果然看见了本王妃了。”红雪看着吴辰华就笑了起来道:“不过,你该知道我家王爷如今不想受朝廷挟制,所以……”

    “属下愿意归顺诚王麾下……”吴辰华单膝跪地。

    “这可是谋反的大罪,你可要想好了。”凝烟笑笑道:“一旦你迈出了这一步,我们要是赢了,那么你有从龙之功,如果输了,那就可能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王妃严重了。”吴辰华不由得勾了勾嘴角道:“属下只不过想要有尊严的活着罢了,与其被人当成垃圾一样的驱使,倒不如博一下,说不定还能有个好前程。”

    红雪的嘴角也不自觉的勾了勾,有尊严的活着?这个愿望虽然看起来很简单,其实却是相当的难,不过,既然对方这样说了,她也不会拒绝,随即点头道:“我们都想有尊严的活着,所以……”

    她起身走到了吴辰华的跟前,伸手将他拉了起来道:“希望咱们合作愉快,本王妃敢保证,只要本王妃活着,那么就一定会让你和你的兄弟们活的有价值。”

    “谢王妃。”吴辰华的眼里闪过了一抹亮光。

    “明晚子时。”红雪看着吴辰华挑眉说出了一个时间。

    “西城门。”吴辰华看了红雪一眼,很自然地接道,然后抱抱拳,转身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等到吴辰华离开了,单于诚和单于琰从门外走了进来问道:“怎么样?”

    “他说明天子时,他们会将东城门打开。”红雪看了单于诚一眼回答道。

    单于诚不由得凝眉。

    “四嫂,他,可信吗?”单于琰忍不住看着红雪问出心中的疑问。

    “我不敢肯定。”红雪也摇头道:“不过,我愿意尝试的去相信他们,否则,咱们也没别的办法。”

    “我也觉得可以试试。”单于城点头附和,毕竟红雪看人的眼力,有时连他也自亏不如。

    单于琰皱了皱眉头,但是却没反驳,反而也点头道:“那明天让我去。”

    “不,我去。”红雪却摇头道:“你们在外面等我的信号。”

    “不行。”这会单于诚却是坚决的摇头道:“还是我去的好。”

    “别争了。”红雪摇头分析道:“如果吴辰华是真的要帮咱们,那谁去都无所谓,但是万一……那么单于瑁一定会用我来当人质要挟你们,他暂时不会杀我,有了这个时间,我就能找机会逃出来。”
正文 第81章 不如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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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也不行,还是我去。”单于诚很坚定的说:“我不可能再让你去冒险,否则,我还算什么男人?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我做这一切又有什么意思?”

    “鹏飞,你错了。”红雪却含笑摇头道:“虽然你做这一切是为了我,但是却不仅仅是为了我,你还为了千万大齐的百姓呢,咱们不是说好了吗?不是要让大家都能过上龙风谷里的乡亲们那样的日子吗?如果你不这样做,那么就永远没机会。”

    “我没那么伟大!”单于诚几乎是用吼和。

    “就这么说定了。”可是红雪却更加坚定的说:“你要是有什么事情,咱们几十万的轻骑军怎么办?大家不畏艰辛的跟着你,你这么意气用事,对的起他们吗?”

    “我……”

    “我什么我?”红雪却不让他说话又道:“一个大男人罗里吧嗦的,烦不烦啊?”然后看一眼单于琰道:“赶紧回去睡觉吧。”

    单于琰为难的看了单于诚一眼,然后不得不撇撇嘴,退了出去,心说四哥啊,你这夫纲不振啊。

    “你怎么这么倔强?”单于诚有些头痛的叹口气。

    “我不是倔强,而是从大局出发。”红雪摇头纠正道:“你是咱们整个军队的主心骨,没有你,我这个王妃也是个空的,所以,你是绝对不能轻举妄动。”说着过去主动拉住了单于诚的手,贴在脸上道:“放心我不会有事的,真的,你不相信我么?”

    单于诚只得叹口气,他还能如何?他知道,如果自己再反对下去,说不定这个女人就能偷偷的跑去,到时候岂不是更危险?

    现下草草的安歇暂时不提,其实没多会天就亮了,单于诚又急忙起身,开始为晚上的进攻做准备了。

    皇宫里。

    单于瑁正在寝宫里打坐,之前和单于诚的一战,让他受内伤很厉害,当初教给他青冥九式的人再三叮嘱,最后一招很难练,但是一旦突破,那么威力强大,只要使出就会让对手立即毙命,可是自己也会受反噬,被反噬的人一般都会武功尽失,当然,如果能护住心脉,那么也要经过特殊的调理才能复原。

    只不过调理的方式很特别,就是需要采阴补阳三七二十一天,那么就能恢复,甚至还能提升功力,只不过被采阴的女人都会被吸干鲜血当场毙命变成干尸。

    冷飞拖着一名十几岁的宫女走了进来,不过,那名宫女此时却只是睁着惊恐的眼睛发不出一点声音。

    “皇上。”冷飞面无表情的走过去。

    单于瑁冷淡地道:“开始吧。”

    那宫女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想要哭想要挣扎,但是因为被点了穴,所以什么也做不了。

    冷飞却根本就无视了宫女那哀求的目光,一把抓起了女子的手腕,抽出匕首挑开了动脉,那鲜血就汩汩的流进了桌子上的盆里。

    那宫女的目光就越来越暗淡,随着盆子里的鲜血越来越多,那宫女的意识就越来越涣散,最后慢慢的瘫软了下去。

    等到不再流血了,冷飞将宫女扔在了地上,然后将血盆递给了单于瑁。

    单于瑁接了过来,然后就那么仰头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随着血液进肚,单于瑁那原本苍白的几乎透明的脸色,顿时就变得红润了起来,眼睛也变得熠熠闪光了。

    冷飞看着这样的单于瑁,嘴角勾了勾,然后转身就将那已经被抽干了血液的宫女给提了起来,转身走了出去,扔到了冷宫的某处的一口枯井之中。

    等到冷飞离开了,在不远处的花丛中却闪出了两个身影,都是惨白着脸色,如果单于瑁在就会认得,这两个都是他宫里的宫妇,其实说是宫女也不尽然,她们也是冷飞训练出来的女暗卫,连同刚才被放干血的那一个一样。

    “含蕊姐姐,明天就该我了。”绿衣服的含忍不住抓住了含比她稍大一点的含蕊的胳膊,语带哭腔地道:“可是我不想死,起码不想这样死。”

    含蕊也不由得反握住含翠的胳膊,心里的恐惧那是不言而喻,虽然她们是暗卫,原本的使命就是为主子服务卖命,但是……

    这样被抽干了血液的事情,她们还是觉得恐惧,尤其是看着那十几个原本活蹦乱跳的姐妹就那么变成了一具具的干尸仍在枯井之中,那种恐惧是无法用言语来表达的。

    “含蕊姐姐,我……”含翠毕竟年纪小点,从训练营里出来之后,没有接受过任务就直接被调进宫里了,有时她也会从几个宫人口中听说诚王和诚王妃的一些行为和思想,虽然当时觉得有些惊世骇俗,但还是让她的思想有了某种冲击。

    因些,到了现在这种关头,脱口就说:“如果是诚王,他绝对不会喝自己人的血的。”

    这个话一出,不仅含蕊愣了,就连含翠自己也愣了,随即就脸色大变,一下子跪倒在了含蕊的跟前,低声祈求道:“含蕊姐姐,我不是那意思……”

    “起来。”含蕊的眼里闪过了一抹挣扎,但是很快就坚定了起来,一把将含给拉了起来,坚定地道:“既然不想死,那么咱们就好好想个办法,”

    “什么办法?”

    “咱们出宫吧。”含蕊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里却是从未有过的清明,坚定地道:“诚王和诚王妃不是一般人,咱们去找他们吧,他们一定会收留咱们的。”

    她的命也不过是暂时留下的,如果照皇上这样下去,下一个被放血的迟早是自己。

    所以,含蕊与其说是在帮含翠,不如说也是在为自己寻生路,经过这几天的亲眼所见,她对这个皇宫已经是从骨子里害怕了起来,既然在这里随时都有生命之忧,那真的不如逃走。

    “可是……”含翠有那么一瞬间的犹豫,不过随即也瞪大了眼睛点头道:“好,我听姐姐的。”

    入夜,整个京城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不时路过的巡逻士兵的脚步声显得格外的清晰。

    京城东门原本是防守最松懈的地方,但是因为现在诚王军兵围京城,所以,皇上就将这里增加了防守。
正文 第82章 城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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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初守宫门的吴辰华陈伟那几个曾经受过红雪恩惠的人因跟宫门那边的头头相互顶撞过,于是,就被遣送出来了,不过现在诚王大军兵临城下之后,大家也就轮流上岗了,昨天正好轮到吴辰华去南城门巡逻,这才看见红雪。

    其实吴辰华几个早就想要另谋出路了,他们个个武功不凡,是想要建功立业的,但是却一直被人压制着。

    如今诚王起兵,也算是给了他们一个契机吧。

    此时,吴辰华回到了东门,陈伟顾起和高风几个今天也千方百计的跟别人换了岗,也来到了东门,都眼巴巴的等着呢。

    “别急,子时。”吴辰华抬头看了看夜空,正北方原本最亮的那颗帝星如今却暗淡了许多,而在它的旁边,有一颗原本不怎么起眼的星星却忽然亮了起来,不由得微微叹口气,一切都是天意,所以,他们做的一切都是顺应天意。

    时间慢慢的过去了,终于,当从云层里跑出来的月亮升到了中天的时候,吴辰华收回了目光,就在此时,外面响起了几声略带怪异的猫叫声,他急忙冲着周围的几个兄弟们点点头,然后来到了大门边上。

    因为增加了岗哨,所以此时守着大门的有十几个官兵,而他们几个都是大内侍卫出身,功夫自然不是这些普通士兵能比的,所以,其余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全部被敲晕了躺在了地上。

    “快。”吴辰华冲众人一挥手,几个人上前去将大门上的巨大门栓就给扯开了,然后也学了几声猫叫。

    红雪带人埋伏在城门外,听见了暗号,急忙走了出来。

    “参见诚王妃。”吴辰华带着几个弟兄冲着红雪行礼。

    “免礼。”红雪说着翻身上马,然后一挥手,“进城。”

    随后一颗蓝色的信号弹升上了天空,此时,守在南城外的单于诚一声令下,将士们开始攻城。

    那些守城的官兵原本都是防备严密的,甚至还绑了一些百姓以防万一的,但是,他们却没想到,就在他们努力抵御外面进攻的时候,背后却忽然窜来了一支队伍,虽然并没有近身,但是个个手持弓弩,远距离的对他们的背后放箭。

    “投降不杀,顽抗必死。”红雪端坐在马背上,高声喝了一句。

    剩下的那些官兵一打个什么劲啊?一听红雪的话,都把手中的刀枪给扔了。

    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所以,当消息传开的时候,单于诚和单于琰已经带领大军冲进了城门,并且有人一路高喊“投降不杀,顽抗必死”的口号,迅速的将朝着皇宫而去。

    单于瑁得到消息的时候,正在嫔妃的肚皮上耕耘着呢,听见外面来报说是诚王攻入了京城,如今已经将整个皇宫全部围困了起来的时候,顿时一惊,瞬间翻身下了床,他现在还没完全恢复,根本就没办法跟单于诚交手,三天,就差三天了啊。

    想到此处,不由得一脚将床边的一个花架给踹飞了。

    吓得那位宠妃一哆嗦,可是仗着单于瑁的宠爱,她的胆子也有些大了。

    刚才正刚上了巅峰,却忽然停下来了,顿时觉得不满,不由的起身扯了一下单于瑁的胳膊娇声道:“皇上,讨厌啦,人家……啊……”

    后面的话还没说完了,就忽然被一股力量给扯了一下,然后她就那么一丝不挂的从床榻上飞了出去,然后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然后就觉得一阵气血翻涌,张嘴就喷了一口鲜血出来。

    轩辕凌坤此时已经穿戴整齐了,然后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姚妃吓得连哭都不敢了,就那么直愣愣的趴在地上,直到贴身宫女进来将她扶起来,这才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她就在刚才,和死神擦肩而过。

    “娘娘,你怎么样?要不要叫太医?”南儿吓得眼眶都红了。

    “我没事……咳咳……”姚妃努力压下了心里的恐慌,也压下了嗓子眼里的腥甜感觉,然后才摇头道:“给我倒杯水就好了。”

    刚才这一下,让她彻底清醒了,那是皇上,是天子是主宰,任何时候都不是她能随意使性子的。

    而且,刚才冷飞在门口禀报的是什么?之前她没在意,但是现在清醒了之后,她回想了一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皇宫被围了?

    忽然她坐了起来,吩咐道:“你们两个赶紧收拾一下东西……”

    “啊?”南儿北儿有些诧异。

    “赶紧的……咳咳……”姚妃却冲着两个有点傻掉的婢女一瞪眼道:“刚才皇上发怒还不知道原因吗?诚王攻进了京城,现在已经包围皇宫了。”

    两个宫女顿时也变了脸色,然后急匆匆的收拾起东西来了。

    天色微亮了,单于诚和红雪并肩而立,身边是精神抖擞的单于琰和轻骑军的将士们,齐齐的看着前面不远的皇宫。

    此时,皇宫各个宫门都紧闭了起来,宫门之上布满了禁卫军,不过,大家全部都是拉弓搭箭进行的是一级防备。

    单于瑁的目的很简单,只要抗过三天就行了。

    三天之后,他的功力不仅能恢复,还能增加两成了,到时候,单于诚就不是他的对手了。

    “你说那天单于瑁说是用青冥九式跟你对战?”红雪淡淡地问,脸上甚至还有隐隐的笑意。

    “嗯,他是这么说的。”

    “那就怪不得了。”红雪诡异地一笑道:“青冥九式用出来之后,对人的反噬很大,而且反噬之后,要经过二十一天的调理,所以这些天他才一直不出战,不是他不想,是他用不从心。”

    单于琰一听就急了道:“四嫂,算算时间,从那次对战到现在已经十九天了。”

    “所以,单于瑁大概是想死守三天了。”红雪接下去说道,转而又问单于诚:“你知道皇宫里的粮草放在什么地方吗?”

    “你的意思是……”单于诚眼睛一亮,可随之又摇头道:“这个方法恐怕行不通,现在的皇宫被单于瑁守得滴水不漏,要混进个人去谈何容易。”
正文 第83章 带点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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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红雪还是笑得轻松,答道:“我又没说让人从外面混进去。”

    顿了一下,随即又道:“我只要你们把皇宫周围的百姓都疏散。”

    “皇宫周围的百姓原本就不多,如今四周三里之内都没有百姓了。”单于琰立即答道。

    “那好,咱们马上攻城。”单于诚点点头。

    “不急。”红雪却忽然出声阻止道:“咱们今晚攻城。”

    “晚上?”单于诚挑眉却也没多说什么。

    红雪笑着解释道:“晚上会有帮手的,咱们先休息一下。”

    说着,看向身边的青梅青杏,吩咐道:“你们俩带人去准备炊具和食材,一会让将士们就在这宫门外的空地上吃火锅。”

    周围的人都忍不住一愣,但是也只是一刹那,就露出了会心的笑容。

    因为之前的围攻并没有对京城造成什么损害,而且单于诚在进京之后,更是严格命令不许扰民,而百姓对诚王原本就有一种近乎迷恋的崇拜。

    所以,诚王军队围困了皇宫之后,原本跑去郊外躲藏的百姓很多都开始陆续的回来了。

    也因此,街上依旧繁华热闹。

    青梅和青杏带着人采购了几百斤的牛羊猪肉,大框大框的蔬菜馒头。

    随后就那么围着皇宫一圈,将大铁锅架起来,下面就放了柴烧火,当然,最最关键的是,凝烟还让人拿了几个大水囊,给每个锅里都添加了一些空间水,她解释说这是自己调制的增强体质的药水,加入饭食之中是可以让大家精神百倍的。

    大家一听这个都兴奋了,谁不知道诚王妃的医术,那可不是一般的好,那么她调制的药水肯定厉害。

    而红雪也没让大家失望,那空间水虽然混合在了清水之中,但是那一煮沸,特有的香气顿时弥漫了开来,让人都忍不住做深呼吸。

    至于那些煮过的肉啊菜的,入口的感觉似乎真的不一样了呢,大家全都吃的是眉开眼笑的。

    “因为现在打仗,所以不能让大家喝酒了,等到战役结束,本王妃一定请大家喝个痛快。”红雪笑着给大家许诺,“所以,大家一定要努力杀敌,并且还要好好的活着。”

    “噢……”大家顿时欢呼了起来,谁不知道诚王妃会酿造各种各样的酒啊?都好几两银子才能买一坛子了,如今说要让大家喝个够?能不激动吗?更重要的还是,王妃向来说话算数,所以,大家真心情绪高涨。

    相比外面的热闹兴奋,那在宫里守城的禁卫军们却忍不住相互看了眼,然后叹口气,只能默默的站在哪里暗自吞口水了,外面的香味太浓了,他们馋了也饿了,好不好!

    “宫门上的兄弟们,要不要下来吃点啊?”有人很不厚道的嚼着大肉片冲着宫门里喊道:“咱们这里可是准备了充足的食材啊,王妃说了,敞开肚皮吃,管够……”

    “就是,投降不杀的,都是大齐子民,何苦为了一个昏君卖命啊?”另外也有人开始嚷嚷了。

    红雪远远的听着忍不住笑了一下,都是人才啊,竟然都懂得攻心术了,现在这个点正是午饭的点,大家肯定都饿了,就算里面的人能有饱饭,但是却绝对不会大块的肉管够,如此一来,就算里面的人不投降,但是心里却已经动摇了。

    火锅一直从中午持续到了晚上,诚王军的士兵们都是轮流上阵吃喝,周围的菜农屠夫陆续的送了两次肉和菜过来……

    那香气在整个京城上空都经久不散。

    在皇宫的某处角落里,含蕊和含翠躲在角落里,等到巡逻的禁卫军过去了,这才急忙闪身出来,天色已经黑了,今天她们躲了一天,因为皇宫被围皇上身体没恢复,所以,冷飞暂时也没功夫四处寻找她们,就随便找了个宫女送给了单于瑁,这才让她们躲过一劫。

    “念蕊姐,咱们从哪个门出去?”含翠咽了口唾沫。

    “咱们得去找诚王妃。”含蕊斩钉截铁地说。

    含翠点头。

    “不过,咱们不能就这么去投靠,最好要给王妃点见面礼,否则……”含蕊不由得撇撇嘴,“否则咱们也不太好意思过去投靠啊。”

    “见面礼?咱们哪里有东西啊?”含翠一摊手。

    “咱们没有,但是皇上有啊……”含蕊却忽然诡异的一笑,附在含翠的耳边嘀咕了一句。

    “啊?这……”含翠一惊,随即咬牙点头道:“好,我都听姐姐的。”

    于是,黑暗中的两个人从角落里走了出来,然后朝着御书房而去,不过刚走到半路上,忽然就听见隐隐的从宫门方向传来了喊杀声。

    “怎么回事?”含蕊拉住了一个从前面跑过来的小太监。

    “诚王攻城了。”那小太监一脸的惊恐,“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弄来了两条巨大的蟒蛇,刀枪不入,宫门马上就要被砸烂了,”说完推开含蕊转身跑了。

    含蕊和含翠忍不住对视了一眼,眼里也露出了一抹惊讶,不过,此时却顾不上多想,急忙加快了脚步朝着御书房跑了过去。

    此时,单于瑁已经得到消息带着人去了宫门,所以,御书房里暂时就有几个留守的小太监,结果被两个人很快就给敲晕了。

    “含蕊姐,你说的东西在哪里?”含翠扫了眼御书房,却不知道从哪里入手。

    含蕊却顾不上回答她,而是过去费力的将那龙案推开,然后在地上挨个敲了敲,终于,有一块发出的声音表明底下是空的。

    随即面上一喜,急忙抽出匕首将那地砖给撬了起来,果然,底下有黄色的绸子包裹的一个东西,提上来解开,里面是个红木的盒子,打开盒子眼里面的东西,果然就是她们要找的,不由得一笑道:“走。”

    只是,两个人刚出了御书房的大门,就见冷飞带着人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两个人心说不好,急忙转身朝着另一边跑去。

    “谁?”冷飞立刻向御书房跑了过来,一边不由得出声大叫,但是却发现对方跑的更快了。

    不由得疑惑,急忙进入御书房一看,皱着眉头就往外追了过去。
正文 第84章 逗你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4章 逗你玩

    含蕊和含翠两个人的功夫不低,但是跟冷飞比起来却是差了很多,就在两个人离着宫门口不太远的时候,一个人影忽然从她们的头顶上跃了过去,挡住了她们的去路,不是别人,正是冷飞。

    含蕊和含翠对视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失望,含蕊果断地将手里的盒子递给含翠道:“一会我缠住他,你找机会赶紧跑。”

    “不。”含翠却摇头道:“要走一起走,走不了就一起死,咱们联手,说不定还有一丝希望。”

    含蕊的嘴角禁不住一勾,不由得点点头,姐妹间相互不离不弃的感觉真好。

    “那你俩就一起死吧。”冷飞冷哼了一声,然后伸出手道:“将玉玺给我。”

    “休想。”含蕊举起了玉玺狠厉地说:“你要是敢动手,我就毁了它。”

    “你……”冷飞的拳头握的嘎巴响,怒声道:“你们两个竟然敢背叛皇上!”

    “皇上拿着我们不当人,我们为什么还要效忠他?”含蕊也冷哼了一声道:“与其等死,还不如弃暗投明呢。”

    “找死。”冷飞不由得飞身就冲了过来,他可是受了皇上的命令过来取传国玉玺的,单于诚想要登基,没玉玺就不是天命所归。

    因为对方的动作太快了,含蕊根本就来不及对那玉玺做什么,急忙闪身避过,然后和含翠双双跟冷飞打了起来。

    只是,冷飞的招式太凌厉了,十几招之后,两个人就先后被他给打飞了,那玉玺在含蕊飞出去的时候,被她用尽了力气扔了出去。

    冷飞根本就没将这两个小丫头放在眼里,他现在的目的就是玉玺,所以,随即就在空中转了个方向,然后朝着玉玺的方向追了过去。

    还好只是丢进了花丛里,虽然寻找废了点功夫,但是却没丢失。

    “你怎么样?”含蕊瞅着这个空挡,急忙咬牙起来,过去将含翠拉了起来。

    “没事。”含翠看了眼不远处的冷飞道:“咱们赶紧走。”

    两个人也顾不上擦掉嘴角的血迹,就急匆匆的朝着宫门口而去。

    至于玉玺,她们无能为力了。

    只是当冷飞拿到玉玺之后,旁边花从中又飞出一个小太监,一声不响地就跟冷飞打在一起。

    冷飞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打得有点措手不及,待他调整好自己,却发现根他对打的小太监武功奇高,至少不在他之下,而且那人的武功路数跟自己有些相似。

    冷飞皱眉低喝道:“你是什么人?”若他现在还以为对方只是宫里的一个小太监,那他的心未免也太大了些。

    谁知对方根本没有搭理他的意思,招招狠辣,而且明显也是冲着冷飞手里的玉玺而来的。

    冷飞意识到这点后,想也没想就把玉玺扔进附近的草丛里,打算先解决眼前的人再说。

    可是当他才把玉玺扔出去,原以为对方一定会去抢,那么他就可以趁机偷袭。

    然而冷飞的算盘打得很好,却没想到,对方见他扔出玉玺,连眼皮子都没有掀一下,带着劲风的一掌狠狠地印向冷飞的胸口。

    冷飞一惊,急忙往旁边一闪,险险避过对方的手掌,但却还是被掌风扫到,嗓子眼涌上一股甜腥的味道,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有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就在此时,突然听到有人说了句:“找到了!”

    冷飞一惊,朝着声音处看去,只见一个宫女穿着的人,手里拿着装玉玺的盒子,见冷飞看过来,甚至还故意冲他晃了晃手中的盒子,嫣然一笑道:“我先走喽!”

    说着竟然真的转身往外跑去。

    冷飞也顾不得刚受了伤,飞身就要追上去。

    可是他刚一动,站在他旁边的小太监比他动得还要快,清冷地笑道:“想走?做梦!”

    冷飞边抵挡,边朝那宫女跑开的方向退去,而那个小太监似乎也不知道他的意图一样,跟着分边打边往那个方向去,并且也没有使出全力来和他对战,只是缠着他不让他分身。

    “你倒底是什么人?”冷飞忍不住再次问道。

    “逗你玩的人。”小太监终于说了一句话,去让冷飞气得差点又喷出一口血来。

    接着耳边又响起对方的声音:“好了,逗得也差不多了,我还有事,就不陪你玩了,先走了。”话音才落,身影已在三丈外。

    而冷飞即使想追,也是有心无力,只好先回到单于瑁身边。

    此时的单于瑁站在门楼上,正往下看,他的脸色难极点。

    宫门外的空地上,诚王军队的士兵一字排开,灯笼火把的将夜空都照亮了,不知道从哪里过来了两条巨蟒,直立起身子都可以高过宫门,那尾巴一甩,宫门的城墙就瞬间出现一个缺口,而这边的弓箭什么的射到对方的身上,根本就跟挠痒痒似的,一点作用都不起。

    真要是继续攻城,那么没几下,这皇宫的围墙就要塌了。

    不过因为单于瑁的出现,红雪将两条蟒蛇给唤了回来。

    虽然这两个家伙皮糙肉厚,但是如果真的遇到那种内力深厚的高手,还是会受伤的,她才不会让两个大家伙去冒险呢,虽然说青冥七式反噬之后需要二十一天恢复,但是毕竟他们都没见过,万一单于瑁这个家伙特殊呢?

    “江红雪,单于诚到底有什么好?”单于瑁看着红雪,两眼都要冒火了,冷声道:“你宁愿冒着忤逆大罪都要跟着他?你可知道,他犯的是什么罪,如果让朕抓住他,你和你的家人都会跟着陪葬!”

    “皇上。”红雪有些无语的翻了个白眼,“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鹏飞既然是我相公,我当然得跟着他,何况你真的能抓住他吗?”这个人脑子秀逗了吧?也不看看现在的形势,明明快要输的是他好吗!

    “江红雪,朕觉得你是个人才,现在朕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弃暗投明跟着朕,朕可以让你成为这世上最尊贵的女人。”单于瑁大叫道:“朕也可以让你的家人都成为人上人,朕还可以保证会对你比他对你好,你只要过来……”
正文 第85章 开宫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5章 开宫门

    “这天还没黑呢,你怎么做梦了。”红雪作势看了看天,嘲弄的打断了单于瑁的话道:“你永远也不会比他好,他可以许我一生一世一双人,你能吗?他是我唯一的男人,而我也是他唯一的女人,这点你做的到吗?”

    顿了一下又道:“别说你能,你后宫那么多女人,你早就被人啃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就跟那公共……茅房似的,这个用完了那个用,想着都让人觉得恶心。”本想说公共厕所的,但是厕所这个词在这个时代好像还没出现,就只能改成茅房了。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哄笑声。

    而围在四周那些有三妻四妾的男子顿时感觉浑身的难受,怎么就成了公共茅房了?这诚王妃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江红雪,你放肆……”

    “单于瑁,你现在已经自身难保了,竟然还存着那些龌龊的想法,放肆的是你才对。”单于诚忍不住冷哼了一声道:“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还好他没被忠君思想给束缚住了,否则,他一定要后悔死,不过,现在听雪儿这么当众夸自己,还真有些,飘飘然。

    “闭嘴。”单于瑁却忽然大叫了一声道:“你算什么东西?你不过是个遗腹子,无父无母的孤儿,也敢跟朕比?”

    顿了一下又吼道:“你真以为当初先皇没杀了你,朕也杀不了你吗?”

    单于诚的脸色有些难看,低沉的嗓音说道:“咱们虽然同为单于家的人,但是,你和你父王都做了些什么?为了担心功劳被抢,竟然派人勾结敌军……”说着冷笑了一声道:“真正忤逆的人是你才对,别废话,投降吧!”

    “做梦。”单于瑁却忽然大笑了起来道:“你想当皇上?做梦吧,没有大齐的传国玉玺,你这个皇上就算做了,也是名不正言不顺,可是你永远没机会知道玉玺……”

    “单于瑁,你也太幼稚了。”单于诚的脸色沉了下来,突然又朗声打断他道:“就算玉玺找不到了,你以为没了一个玉玺,就登不了基了吗?”

    单于诚皱眉。

    “既然是新皇,那又何妨成立一个新国?”

    “你们要背叛大齐国?百姓不会答应的……”单于瑁大吼。

    “背叛的人是你。”红雪挑眉打断道:“我们开辟一个新时代,让百姓过上安稳富足的日子,能吃饱穿暖,相信单于家的祖先一定会欣慰的。”

    “你……”单于瑁被气的差点吐血。

    宫门里,一直隐藏在某个角落的含蕊和含翠有些着急,这皇上在这里,她们也不敢贸然闯出去啊,诚王为什么停止进攻了啊?

    “含蕊姐姐,咱们不能等下去了,”含翠更是着急,两个人可都是受了内伤了,再拖下去,恐怕自己就熬不住了。

    “嗯。”含蕊点头想了一下道:“咱们回宫里放火把存粮烧了吧。”

    单于瑁当然不会那么容易就妥协,一挥手,就见冷飞带了禁卫军押了一大批的宫女太监上来。

    “单于诚,有本事你攻城啊,那这些宫女太监就全都是你杀的。”单于瑁知道自己现在没恢复,根本就不是单于诚的对手,但是他也不想就此死了,更不能落到他手里。

    “你简直丧心病狂。”单于诚气的拳头握的嘎巴响。

    “放朕走。”单于瑁叫嚣着,他现在不想死,也不能死,只要活着他才有机会杀了单于诚。

    就在此时,宫里忽然传来了惊叫声,然后就见一阵阵浓烟升腾了起来,竟然有人放火?

    单于诚不由得一乐,真是个大好机会,宫里只要越乱,对他们来说就越有利。

    果然,因为起火的地方离着宫门不远,所以,宫门附近的人都开始慌乱了起来,甚至有人开始要往外冲,那就要与守宫门的士兵发生冲突,结果里面是一片混乱。

    听着宫门外隐隐传来的嘈杂声,单于诚看了红雪一眼,眼神中满是疑惑,难道里面还有他们的线人?

    正疑惑呢,宫门的门楼上却开始乱了起来,那些被抓来宫女太监因为恐惧开始反抗想要逃离,虽然冷飞斩杀了数人,但是却让大家更加恐慌了。

    “四哥,现在攻门正是时候……”跟在单于诚身边的单于琰来上前提醒。

    “好,那就传令下去,四面同时攻门。”单于诚果断的下令。皇宫除了前面的正阳门和后面的后华门之外,东西各有两个侧门,此时也都有人在外面蹲守着,就等诚王的命令了。

    命令一下,空中顿时腾起了蓝色的烟火,然后就听见四面八方传来的喊杀声震耳欲聋。

    红雪坐在马背上一切,不由得有些感慨,原本以为自己可以平平淡淡的在这样的一个异世过一辈子,却没想到,却还是这样轰轰烈烈,甚至还见证了一个王朝的覆灭,当然,还有一个新的王朝需要她去见证。

    皇宫里的禁卫军只有五千人,虽然之前吕安恺还带了一些官兵逃进了皇宫,那也不过两三万人,但是,对峙的这几天,早就让众人消磨掉了斗志,再加上之前皇上吸干宫女鲜血的事情,让众人早就心存了恐慌,所以,此时诚王攻城,那绝对是势如破竹。

    “皇上,逃吧。”看着这一切,冷飞不由得叹口气。

    “逃?能逃到哪里?再说了,他能让我逃了?”单于瑁此时却反而平静了下来,知道宫门守不住了,干脆转身就往宫里跑去。

    冷飞无法,只得跟着,他这辈子生是皇上的人,死也只能死在皇上的身边。

    “走。”藏在暗处的含蕊含翠一离开了,急忙出来,她们没发现,有两个人景一直跟在她们身后,直到她们冲到大门后,大声叫道:“要活命,只能开门迎接诚王。”后面两人跟着也一起叫了起来。

    都是用了内力,所以,让那些慌乱的宫人都听见了,大家一琢磨是这么个事情啊,更何况,就算不开门,那王也能攻进来,不如现在开了,说不定诚王念在大家主动的份上饶了大家呢。

    于是,宫门就这样被众人主动给打开了。
正文 第86章 决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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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攻门,红雪没让两条大蟒蛇动,生怕不小心伤了自己人,此时门打开,里面呼啦啦的跑出来一堆人,有宫女有太监还有禁卫军,都主动的跪在了两边,不由得舒心一笑,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

    “进宫。”单于诚寺手一挥,催马朝着宫门走去。

    红雪跟在他的身边,当走到宫门口的时候,忽然目光落在了跪在最前面的两个人的身上:“你们是?”她的眼光落在旁边的宫女和太监身上。

    “见过主子,属下在宫里发现这两个宫女想要偷盗玉玺,而且宫里的这场火也是她们放的。”被红雪注视的宫女躬身回道。

    “你们是什么人?为何要偷盗玉玺?”红雪看向含蕊和含翠,一眼就看出她们受了不轻的内伤,便什么话也不说,从怀里掏出两颗药扔给她们道:“这是护心丹,先护住你们的心脉,其他的以后再说。”

    含蕊和含翠互看了一眼,咬牙吞下了手中的药丸,就算诚王妃给自己的是毒药,也没什么关系了。

    可是那药一入口,就自己化了,然后胸口闷疼的感觉真的是好多了,这真的是疗伤圣药,含蕊和含翠压根没想到诚王妃会这么信任一个陌生人,刚才是她们想多了。

    想到这里,双双磕头道:“含蕊(含翠)多谢王妃赐药。”

    凝烟点点头,扭头对青梅道:“你去给她们瞧瞧,随后带来见本妃。”

    青梅点头应是。

    皇宫里此时被火把照的亮如白昼,其他宫门处的将领也都攻了进来,如今回合一处。

    很快单于瑁和冷飞二人就逃无可逃了,只得回身对上追过来回单于诚等人。

    “单于诚,你当真要赶尽杀绝吗?你就不怕天下了说你冷血城镇情,还骨肉兄弟……”

    “单于瑁,你还能再幼稚点不?”红雪翻了个白眼打断他道:“当年你算计单于琨单于珞时就不是骨肉相残了吗?现在倒好意思来说别人?再说像你这种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

    “你,你个疯女人,我不和你一般见识。”说着眼光看向单于诚。

    单于诚却一笑,看了红雪一眼道:“雪儿说的,就是我要说的,你认为我会在意那些名声吗?”

    顿了一下,单于诚又道:“多少年了,本王可都顶着克星的名头,但是那又如何?真的有外邦来袭,还是需要本王去战场杀敌,当本王保住大家的家园的时候,他们谁还会提起那些虚头巴脑的名声?”

    “束手就擒吧。”单于诚最后说了一句。

    “好个诚王。”单于瑁却冷哼道:“今天,朕就跟你同归于尽。”说着忽然纵身而起,朝着单于诚就扑了过来。

    周围的士兵顿时箭如雨下,但是单于瑁却将手里提着的姚妃当成了肉盾。

    姚妃就那么瞪大了惊恐的眼睛己的身体被射成了刺猬,甚至都来不及喊一声,就那么歪下了头,结束了自己短暂的一生,却是死不瞑目。

    单于诚看着飞过来的单于瑁,急忙也纵身从马背上跃了起来,然后两个人就在空中再次打了起来。

    众人都凝气中的两个人,要知道,这可是生死之战啊。

    冷飞扫了一眼众人,就趁着大家全神贯注的时候,忽然朝着红雪就扑了过来,一伸手扣着她的脖子。

    “单于诚让住手,让你的人放我和皇上离开,否则我杀了她。”在抓住红雪之后,冷飞心安定了一些,随后对着单于诚大喊出声。

    单于诚转身看着红雪,见她表情淡淡的,只是被人给抓住,倒也没有受伤,这才放下心来。

    停下战斗的单于瑁,看着那里被抓住的人,忍不住哈哈的大笑出声,太好了。

    “单于诚想要江红雪活,就让你的人都放下兵器,让朕离开。”

    “雪儿,我不喜欢他掐着你的脖子。”单于诚没头没脑的说了那么一句。

    红雪缩了缩脖子,突然抬手抓着冷飞的胳膊,手上一用力,众人听到了骨骼断裂的声音。

    冷飞脸色一变,额头上都是汗水,也下意识的松开了对红雪的牵制。

    红雪闪身到一个安全的位置,她身后的青梅青杏双双跃出,两把剑一瞬间就架在冷飞的脖子上,刚才之所以没有出手,是王妃给了她们暗示,现在王妃都动手了,作为王妃的护卫怎么能不动。

    红雪则是转身看着,抱着胳膊用平静的目光看着单于瑁他们,脸上带着讽刺地说:“我看上去很好欺负?”

    单于瑁没理会红雪,转头又跟单于诚战在一处,因为之前的反噬没好利索,所以,此时内力根本就不及以前,一开始还没什么,但是过了百招之后,就已经落了下风。

    不过,他今儿是铁了心的要跟单于诚同归于尽的,所以,眼见要败了,猛然朝着自己的身上刺了一剑,疼痛让他的功力竟然瞬间大增,竟然将单于诚逼得只有招架之力了。

    “咱们一起去死吧!”忽然,单于瑁挽了个剑花,然后将所有的力量全部凝聚在宝剑上,朝着单于诚的头顶上就劈了过去。

    单于诚急忙举起宝剑架住了对方的宝剑,但是竟然被震得虎口发麻,但是对方却在不断的增加力量,让他不得不慢慢的单膝跪倒在了地上。

    单于琰一见,急忙纵身从身后朝着单于瑁冲了过去,想要为单于诚解围。

    但是冷飞却忽然将青梅和青杏推开,然后纵身飞到了单于瑁的身后,只是,他的速度慢了一点,也只能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单于琰的剑。

    红雪的眉头紧皱,现在的单于瑁近乎疯狂了,要是僵持下去,对单于诚很不利。

    这时天空中开始起风了,红雪嘴角勾出一抹弧度,双手微微一弹,两根银针就像是长了眼睛一样朝单于瑁飞去。

    大家什么也没看见,只见单于瑁持剑的手突然一顿,整个身子不受控制地倒了下去。

    冷飞见此,吓了一跳,格开单于琰的剑,就要往单于瑁这边冲过来,谁知没走两步,就觉得自己浑身发软,扑通一声摔倒在地上。
正文 第87章 新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7章 新帝

    单于诚等人均是一愣,反倒是红雪身边的几个丫鬟反应很快,见此情景,青梅青杏各自持剑抵在单于瑁和冷飞的脖间。

    红雪慢条斯理地走到单于瑁面前,让人抬起他的下巴,看着他不甚好看的脸色,冷然地一笑道:“不用想着用内力把银针逼出来,那上面还抹着麻药,没有我特制的解药,你一辈子就只能这么酸软无力地过日子,连自杀都做不到,更别提什么去杀别人了。”

    单于瑁满眼都是疯狂之色,如果眼光可以杀人的话,站在他面前的红雪早就被他千刀万剐了。

    就在红雪以为他不会说话时,单于瑁却突然开口问道:“其实你才是那个神医对不对?你那个丫鬟只不过是被你推出来当挡箭牌的是不是?所以,一开始你就骗了所有人,你不但会医术,还会武功。”

    “我以为我会武这一点你早知道了。”红雪冷笑地转回身道:“毕竟当日,你派人绑架我弟妹时,我曾出过手,怎么?你忘了吗?”

    “那个人是你?”

    “不然呢?”红雪好心情地道:“你的功夫是很好,只可惜,太自大了,没有很好地去了解你的对手。”说着红雪挥手,示意赶过来的侍卫将两人带下去。

    此时,天色已经开始透亮了,将士们手里的火把也慢慢的熄灭了。

    可就要此时,原本任人架着的冷飞,突然从侍卫腰间拨出长剑,一剑剌入单于瑁的胸口,还没等众人反应过不,他已经用最后一点力气,从单于瑁身上拨出长剑,回手剌入自己的胸膛。

    这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间,架着他们的侍卫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喷了一身的血。

    单于瑁吐出了大口的鲜血之后,用极低的声音对冷飞说出了他这一生的最后两个字:谢谢!

    是的!谢谢你让我留下最后一点尊严,也谢谢你的生死相伴!

    大齐国第五位君主,也是最后一位皇上单于瑁去世,在位四年,也预示着存在了一百多年的大齐国历史彻底结束。

    一个月后,京城的诚王府里。

    单于诚和红雪正面对面坐着喝茶对奕,享受着难得的独处时光。

    云安走进来回道:“主子,大家都到了。”

    “真的?”还没等单于诚开口,红雪却已经惊喜的跑了出去。

    单于诚忍不住笑着摇摇头,这个丫头,着什么急啊?不就是儿子来了吗?不对啊,他好像也十分想念儿子了,随即也一溜烟的窜了出去。

    单于诚虽然是新一代的领头人,却根本无心称帝,可是国不可一日无君,大齐没了,但是老百姓还要过日子啊。

    而且,大齐刚刚经历了战争,虽然不至于说是百废待兴,但是却也有太多的事情需要处理。

    于是单于诚很不厚道地把自己的兄弟给坑了,那个正准备返回龙风谷陪妻子待产的九殿下单于琰,被一些元老重城堵在城门口,请求他登基为帝。

    “不是,诸位大人,你们不觉得这皇位由我四哥来坐更合适吗?”单于琰看着几个头发胡子都发白的老臣,一脸郁闷地说。

    “琰王殿下,诚王说您找到了传国玉玺,功在社稷,因此由您登基是最合适不过的。”礼部尚书一脸恭敬地说,心中却不由得腹诽,别的皇子在是听到有这么个机会,不知会高兴成什么样,这位倒好,怎么一脸不爽的样子。

    “玉玺?那位皇上不是说藏好了吗?我怎么可能找到?”单于琰一脸不地说道:“怎么会在我这儿呢?”

    “老臣不知,只是诚王说在就一定在。”那老头可是执着的很。

    “……”

    单于琰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这些元老级人物,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最后双方只能各退一步,这件事先回诚王府再议。

    一进诚王府,单于琰就嚷嚷开了:“四哥,你都跟人李大人说了什么?他那么死咬着我不放,不知道你小姨子兼弟妹还在龙风谷,我也正急着回去看我的儿子呢!”

    “就为了这事啊。”红雪满脸是笑地迎出来道:“那你就更不用走了,回到宫里安安心心做你的皇上去吧。”

    “为什么?”

    “因为玉儿早在诚王府了啊。”红雪扫了他一眼道:“想要留住你,自然要把你在乎的人也留下。”说着拍了拍手,两个丫鬟扶着已经显怀的江红玉走了出来。

    “玉儿,你辛苦了。快坐下!”见到江红玉,单于琰也没心思再去找他的四哥理论,现要自己媳妇可是双身子的人,当然要伺候好。

    至于单于瑁的丧事,无论如何都要将他送进大齐的皇陵。

    还有前朝的大臣们和后宫的女人们,在单于瑁死去的当天,皇后就在自己的寝宫里自杀了,而单于诚当场就下令查抄了朱府,自此朱家就在京城彻底消失了,当然,还有其他的一些官员,也都进行了一一的清理。

    至于重新分封,那是皇上要做的事情,不归单于诚管。

    不过他过是很好心,在围困皇宫的时候就让人将黄文涛连夜从靖阳府给揪了过来,现在将所有的事情都丢给了他去处理,倒是让单于诚和单于琰这一个月相对还是轻松了不少。

    如今他们回不去龙风谷了,但是那里的家人却终于赶来了,能不高兴吗?

    尤其对于红雪来说,什么都比不得一家人团圆让她开心。

    虽然,单于诚一早就表明了态度,不会称帝,可是的情况,他们想要再跟以前那么安安静静的过日子是也已经不可能了。

    好在大家倒也算厚道,知道人家两位王爷一家刚团聚,所以,大家都没来打扰,但是,三天之后,大臣们在回到京城的四大国公还有几位侯爷大人的带领下,开始几次三番的登门求见了,无非就是让单于诚早点登基,最后见劝不了诚王,就把矛头都指向了单于琰。

    单于琰实地推脱不了,又在单于诚亲口答应当摄政王的前提下,才不情不愿地答应登上皇位。
正文 第88章 遭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8章 遭遇

    于是三个月后,在他们一大家子最后一次清清静静的过了一个新年之后,江红玉顺利产下一个小皇子单于晖后,单于琰就在第二年的正月初一宣布登基为帝,改国号为“顺”,年号为文景,人称景帝,封江红玉为皇后,单于晖为太子,单于诚为监国摄玫王,红雪为护国夫人……

    这一年被称为大顺元年。

    新官上任三把火,更何况是皇帝。

    就在这一年,景帝颁布了一系列的法案和奖惩制度,比如鼓励农耕垦荒,减免赋税减少徭役,提升商人地位鼓励贸易往来……

    重审一些旧案,其中就有文昌王行军路线被泄一案,大赦了当年受到牵连的众人,死了的重新修坟立碑,被流放的则遣返原籍赐还原来的家产,有牵扯的重新交由三司会审。

    有奖自然就有惩罚,各项惩罚条例也是相继出炉。

    总之,一条条的法令颁布出来之后,百姓们是欢欣鼓舞,生产生活的热情空前高涨。

    也就在这一年的春闱之中,红叶村的红叶学院和白阳村的阳光书院里又出了几名小秀才。

    而等到了秋闱的时候,狗蛋江红喜更是一举拔得头筹,成为大顺国建国之后的第一个解元。

    并且在第二年的殿试中,更是一鸣惊人,一篇少年说震惊四座,让单于琰毫不避讳的将自己的小舅子钦点为了状元。

    当然,红雪在得到消息之后,立即将江红喜做的文章拿过来看了下,却忍不住点点头,虽然这是之前自己曾经给江红喜讲过的一些言论。

    不过,这个小子还真能融会贯通的,里面还加了许多自己的,还有符合当今社会状态的例子,不得不说的确是一篇好文章。

    当下也就放了心,这样的文章,绝对会让人心服口服的,更何况,还是出自一名年仅十六岁的少年之手。

    而这次的殿试三甲中除了榜眼,探花却是出自白阳村阳光学院一个伤兵的儿子。

    也是因为这样,红叶书院和阳光书院一下子变得炙手可热了起来,全国各地的很多学子甚至不远千里的过来求学,让红雪不得不将两个书院扩建了数倍,一跃成为了大和国最大最好的两所书院。

    也是在这一年,红雪的亲娘罗沁终于想起了以前的事。

    她在嫁给孙世杰以后,才发现他早已有了青梅竹马的心上人,当时她就要求孙世杰和离。

    罗沁贵为国公府大小姐,自然有自己的骄傲,虽说了开始是因为孙世杰的才学,才想嫁给他,但发现他已有心上人之后,当然不愿做那捧打鸳鸯之人。

    这原本应该是件皆大欢喜之事,可是却因为罗沁的家世,给她带来了无妄之灾,孙世杰不但不顾她的意愿强行要了她,甚至还以病弱为由,将之软禁在府里。

    直到孙世杰的官位越来越高,他才让人将罗沁转移出府,对外则宣称,她病逝的消息。

    谁也没料到,转移前夜,孙世杰那个青梅竹马居然与罗沁起了争执,孙世杰在混乱中将罗沁推倒,而她的后脑很不巧地碰要门框上,当时边罗沁都以为自己要死了,可是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人已经在一个大山里,然后她就被江在安带回了家,再然后她就成了江家的媳妇。

    罗家人听了罗沁的话,恨不能把已经死了的孙世杰从地底下挖出来鞭尸,想他们堂堂国公府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千金大小姐,竟被他一个小小的书生糟蹋成这样,若他还活着,真该让他尝尝他们罗国公府的手段。

    “爹爹娘亲是女儿当年太任性了。”罗沁安抚着怒上心头的罗文夫妇,随即展颜一笑道:“不过有一点我还是要感谢孙世杰的……”“小妹,你傻了吧,你都因为他受了那么多苦,还感谢那个畜牲。”爆脾气的罗志海不等罗沁说完,就打断她道:“这种没良心的畜牲就该下地狱。”

    “可是,大哥,他再怎么不好,也给了我红雪这么一个好女儿。”罗沁脸上满是自豪的笑意道:“何况人死如灯灭,有些事再追究也没用了,那一段日子,就当是为我那时的年少无知,付出的代价吧,虽然有点大,但我收获了一个好女儿,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吧。”

    “你,你是说,红雪是那姓孙的畜牲的孩子?”罗老夫人张大嘴巴问道:“那她自己知不知道?”

    “她应该是知道的吧。”罗沁咬了咬唇道:“我觉得她早就知道了。”

    罗文想了想,爽朗地一笑道:“雪儿不是一般的孩子,既然她选择了沉默,我们也不必再提了,无论如何,她是我们罗国公府的孙小姐,和红霜她们一样,罗国公府就是她的娘家。”

    一切都在朝着正轨慢慢的行进着。

    当然,红雪也没闲着,单于琰虽然只是封她为护国夫人,可是她这个护国夫人是可以和官员一起上朝参政的,于是她为单于琰提供了不少强国的良策,当然现在这些策略都不需在她亲自去监督实行。

    一个国家想要让别人不敢觊觎,那么就必须自身强大起来,一众的官员都是诚心拜服红雪的策略,甚至有些官员私底下还经常到以前的诚王府,现在的摄政王府去向红雪求教,弄得单于诚那张脸整天臭臭的,心里是说不出来的郁闷。

    就在此时,外面有下人来禀报,说是有个自称来自西羽的人求见。

    单于诚和红雪对视了一眼,都看见对方眼中的诧异,不过还是说个请字,自己也起身往外走,他们到要看看是什么人,西羽的内战不是平息了吗?

    刚走到待客厅,就看见一个有点眼熟的背景,背对着门而立,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红雪感到这道背景里竟有一点狼狈。

    听到脚步声,那人回过头来,却是一张陌生的面孔,红雪见了,也不待那人说话,挥手让下人们退下,才拉着单于诚坐上了主位,静静地看着对方。

    那人见屋里没别人了,伸手往脸上一抹,露出了本来面目,竟是西羽太子楚绪。
正文 第89章 楚绪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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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绪见这对夫妻一脸诧异地看着自己,脸上露出一种苦涩的笑意,拱手道:“参见摄政王,见过护国夫人。”

    “太子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单于诚微抬手,最奇怪的还是楚绪戴着人皮面具,扮成大顺人前来的,而且他眼睛里的悲伤也骗不了人的,是出了什么事吗?

    “老实说,我是来求助的。”楚绪一脸苦笑地坐下道:“现要我那弟弟楚绎落在南陵人手里,他们用他来威胁父皇臣服,然后供给他们军需和给他们借道,让他们从西羽进攻大顺的边境。”

    单于诚和红雪听了,不禁对视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他们也知道南陵人是不容易被打服的。

    这段时间,大顺内乱,他们也没有放松南边的边境,可奇怪的是,南陵并没有趁火打劫,单于诚原以为南陵连折了两员大将,安分了,至少是暂时安分了。

    没想到他们竟想通过西羽进犯大顺,并为此作了不少准备,看到楚绪那么狼狈地出现在自己面前,想来西羽现在有情况不容乐观,说不定,南陵已纠结了西边的几个小国,要来一起对抗大顺了。

    单于诚看了有点兴奋的红雪一眼,总觉得她有点跃跃欲试的感觉,可是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去。

    于是看了一眼楚绪,正色地道:“既然是代表西羽来求助的,就应该去面见皇上,只要他同意了,我大顺自会派兵协助太子殿下。”

    话才说完,就听外面传来一道带着笑意的男声:“什么事要我同意?”随之单于琰走了近来。

    屋里的几个人都愣了愣,随之起身行礼。

    “不是说过多少次了,四哥四嫂见到我不需要行礼,你们是大顺的功臣,更是我的哥哥嫂嫂,于公于私都不必行礼。”单于琰拦着要行礼的单于诚道:“而且我已下旨,以后你的嫡系子女见了皇室中人都不必行君臣之礼。”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单于诚听了却没有任何高兴的意思,冷声问道:“皇上的意思是想我纳妾?”

    “不,当然不是,我只是说……”看着单于诚黑下来的脸色,单于琰有些发怵,而红雪则是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单于琰尴尬地咳了一下,转向楚绪道:“这位就是西羽太子?”

    楚绪的脸色有点说不清,总觉得这对君臣应该调过来才对,不过大顺发生的内战,他也有所了解,似乎这皇位本来就应该是单于诚的,只是人家不在乎这位置,才让给了现在的皇帝。

    不过这些事都不是现在他所要关心的,他所关心的是现在西羽的情况。

    于是开口又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遍,行礼道:“希望皇上能助我一臂之力,夺回西羽,西羽可以成为大顺的附属国。”

    单于琰没理他,而是转向单于诚问道:“四哥觉得怎么样?”

    “你是皇帝,这事当然是你说了算。”单于诚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每次都是这样,有什么事都要来问过自己的意见,不知情的人还以为自己挟天子以令诸侯呢,这小子从小就只会给自己惹麻烦。

    看来雪儿的话也没错,现在一切都上了轨道,自己是时候离开了,省得这小子一天到晚,好好的皇宫不呆,天天往摄政王府跑,有时还拖家带口地往这里跑,这样的皇帝古往今来怕也只有他这么一个了。

    单于琰接收到单于诚不善的眼光,只是无所谓地笑笑,转而问红雪道:“四嫂觉得这件事可行吗?”

    红雪一听,眯着眼睛想了一会道:“其实这还是一笔挺划算的买卖,皇上怕是也不想错过吧,只是皇上想让谁去呢?”

    “五哥怎么样?”单于琰听了眼睛一亮,他知道这座府里作主的是谁,试探着问。

    谁想红雪竟不理他了,转向单于诚道:“夫君不是说要带我走遍大江南北吗?我们第一站先到西羽如何?”

    单于琰和楚绪一听,脸上的表情完全不同,前者是一脸的不赞同,后者是满心欢喜。

    单于诚对上红雪的眼光,有些无奈地道:“可现在那里不太平,咱们先去别的地方,反正西羽也不会跑,以后等太平了再去好不好?”

    “不好。”红雪摇头道:“正因为不太平,才有戏可看,不然去看什么,那里的人又不多长一只手,多长一对眼睛有什么可看的!”

    单于琰和楚绪听了,不由得齐齐地抽了一下嘴角,合着人家就为了去凑热闹。

    楚绪不禁为西羽的那些入侵者担忧,会不会他们都不够这个大顺的护国夫人玩的,然后一时兴起,来个大闹西羽,自己不就成了西羽的罪人了?他现在反对有没有用?

    事实证明,人家单于兄弟根本没理楚绪的感受,在红雪的决定下,单于琰只得下旨,让摄政王单于诚夫妇前去相助西羽太子,夺回自己的家园。

    农历三月十八,黄道吉日,宜出行。

    今天是单于诚夫妇离京的日子,红雪起了一个大早,和家里人一起用了一顿早膳。偏厅的气氛稍微的沉默,大家都知道,随之而来的,就是分别。

    今天是一个好天气,阳光明媚,单于诚陪着红雪坐马车,皇上单于琰和皇后江红玉亲自带着文武百官一直送到城门口。

    “大姐,你一定要小心。”江红玉依依不舍地道。

    “放心,你大姐有什么本事,你还不知道。”红雪摸着江红玉的脑袋笑道:“堂堂一个皇后,还在这儿哭鼻子,小心被百姓看了去,笑话你。”

    “笑话就笑话。”江红玉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鼻音道:“反正我也不在乎,何况我是来送姐姐的,掉几滴眼泪也不算什么吧。”

    “好了,时间不早了,大家都回去吧。”红雪先上了马车,单于诚对外面挥了挥手,才利落地跳上马车,马蹄的声音渐渐地远去,只留下送行的人,久久站立在城门处,不愿意离开。

    其实马车之内被红雪设计的是四面都有车凳,靠近车门处,车凳是可以拆卸的,此时车内只有红雪和单于诚两人,因此显得很宽敞。
正文 第90章 住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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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次的路线,众人选择最安全的官道,相应的也要绕远,楚绪原本想走小道的,这样也能快些,可是谁会听他的呀!

    所以这次单于诚带兵出征,是众人觉得最轻松的一次,他们怎么觉得摄政王不是去前线,而是打算带着护国夫人游山玩水啊!不过这些话没一个人会说出来,就连楚绪也只不过抱怨了几次后就闭嘴了。

    最后还是单于诚派了吴子谦和左风一起随他先行离开,红雪两人的耳根子才算清静了。

    马车做了减震设计,但是古代的官道也不太平坦,路上一直有小石子,会让马车颠簸,红雪靠着单于诚,迷迷糊糊就睡了一觉,等到睁眼的时候,已经到了晚膳的时辰。

    “王爷夫人,现在才到临界的郊县,我们会赶上城门关闭之前,进入临界府的东溪城内。”

    青梅对地形很熟悉,随身携带者此次去西边的路线图,现在是晚膳时辰,夫人早膳都没吃什么,现在恐怕已经饿了。

    “雪儿,先吃点零嘴吧,这些东西也放不久。”

    单于诚从小几下面的抽屉取出一个食盒,打开之后,里面有很多小隔断,装着各种吃食,都是丫鬟们起大早准备的,有雪儿喜欢吃的牙签肉,七星鱼丸,炸鸡块,还有炸薯条,另一个格子装着江红玉做的绿豆糕,上面撒着一层芝麻。

    “是有点饿了。”

    红雪摸摸肚子,用淡茶水漱口,又洗了手,这才抓起一块绿豆糕,虽然凉了,但是滋味还是不错,就着几样小食吃,红雪吃的很香,一边让单于诚也吃点,可是他一个大男人真的不太喜欢吃这些小零嘴,吃了几块后,让青梅她们分食了。

    一直等到天擦黑的时候,马车才进入到东溪城,还是赶在城门关上前一刻钟,客栈的伙计早就在城门处等候,见到主子到了汝阳,激动地搓手,已经吩咐客栈准备了晚膳,送到客房里面。

    东溪最好的客栈名曰福喜,有三层楼高,天字号房间全部在三楼,是无名山庄的产业,得知红雪要来,掌柜的态度很好,还出门迎接了一下,马车驶进后院,红雪给了伙计赏钱,让他给马喂最好的草料。

    房间内整洁,有细瓷花瓶,书画等做摆设,床前还放着一架屏风,打开窗户,就能看到楼下的街道,此刻天已经擦黑,红雪望着远处,有星星点点的火光,不远处的住宅,家家户户点着油灯和火烛,有那开饭晚的,烟囱上还冒着袅袅的炊烟。

    福喜客栈的厨子还不错,只不过红雪吃了不少的小食,胃口不大,她吃了几口清淡的小咸菜,喝了一碗粥,就打发各人回屋了,这么久了,她还是不习惯自己睡觉的时候有人在外间伺候。

    自己又不是断手断腿,生活不能自理,何苦要剥夺别人睡觉的时间呢!

    坐了一天的马车,红雪也有了困意,她打了一个呵欠,等伙计端了水,洗漱之后,顿时觉得浑身清爽。

    刚刚青梅想要换掉上面的床单,被她拦下来,左右住一个晚上,出门在外一切从简,就不要讲究排场了。

    而且这福喜客栈的天字号房间,床单丝被每天都要更换,十两银子一个晚上,不是普通百姓能住的起的。

    “老爷夫人,您们看这路线图,走官道还要在临界绕五天。”青梅从袖兜里面掏出路线图给单于诚和红雪看。

    “那就慢慢走好了,反正我们也不急,是吧夫人!”单于诚说着,一把拉过刚洗漱完的红雪,坐在自己大腿上。

    青梅见此,只好郁闷地退了出来,心道:王爷,你说话就说话,怎么当着下人面和夫人做那么亲密的举动,好歹也要顾及一下咱们这些单身人士的感受吧!

    “你瞧你,把青梅都吓出去了。”屋里红雪轻捶着单于诚的胸膛,嗔怪道。

    “那有什么,迟早有一天,她也是要嫁人的,现在先让她习惯一下将来与相公的相处,不也挺好!”单于诚毫不要意地说,顺手把红雪打横抱起,走向大床道:“你坐了一天马车也累了,早点歇息吧,别管那么多了。”说着自己也在红雪身边躺下,一手轻拍着她,像哄小孩一样哄她入睡。

    半夜时分,红雪迷迷糊糊地从睡梦中醒来,白天她靠在单于诚怀里睡了一觉,现在无论如何也睡不着了,头脑渐渐地恢复清明。

    她从床上坐起身,看着窗外,阴沉的,没有一丝光亮,空气中隐隐流动着湿气,或许明天会下雨。雨中赶路,马车走的很慢,不知道在天黑之前,能不能到达下一个城镇。

    “怎么不睡了?”单于诚的警觉性向来很高,哪怕睡觉了,只要身边有什么风吹草动,也能立即清醒。

    现在看着看向窗外的红雪,他从后面搂住她,谘话时的热气,全都喷洒在红雪的耳后,痒痒的。

    “白天睡多了,现在反倒有点睡不吵了,吵到你了!”红雪猛的一回头,脸颊正好拂过单于诚的薄唇,两人都是一惊。

    单于诚回过神来,坏笑着说:“既然睡不着,那不如我们做些有意义的事!”话音才落,一把扯过身边的锦被,把自己和红雪都盖在里面,只一会儿,锦被内就传出了令人脸红心跳的声音。

    而这样放纵的后果就是,第二天早上,单于诚神采奕奕地扶着一脸困意地红雪下楼用早膳。

    众人有心想问,却被单于诚冰冷的眼光一一瞪回去,而他自己则讨好地做起了丫鬟的工作,服伺着自己媳妇用早膳,那个小心翼翼,就差亲手喂了,可是红雪似乎并不领情,转头自顾自地喝着粥。

    单于诚也不生气,反而更殷情了,看得云安等人只想低头,心道:王爷,您的夫纲呢!

    众人地这种诡异的气氛下用完早膳,天空中开始飘洒小雨,雨点很小,下了一刻钟,地上还没被润湿,众人退房的时候,掌柜又赶来送行,他不知道众人的脚程,所以下一个城池就没帮着预定客栈。
正文 第91章 桥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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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车在小雨之中行进,这种天气刚刚好,没有大雨的湿气,打开车窗,空气之中带着湿润的泥土气息,不冷不热。

    因为被子折腾了一夜,红雪靠在马车上就呼呼大睡,单于诚默不作声地给她盖上丝被,然后用水果刀削着甜瓜的外皮,切成小块放在瓷盘里,摆上竹签。

    马车缓缓地停下,单于诚看了一眼怀中的红雪,拉开马车的车窗,向外张望,云安见主子探出头来,忙上前禀报说道:“老爷,我们要从桥上过河,不过前面有人拦住不让过,说是要举行桥祭,这是溪东城这边的规矩。”

    “青梅,你知道这风俗吗,大概要多久?我们要在城门关上之前赶到下一个城池。”红雪突然睁开眼睛问青梅。

    单于诚也皱眉,他们这次虽然是带了游山玩水的性质,但倒底还是有事情的,现在每天都是按照计划走已经是极限了,若是今日要耽搁了,恐怕就要多耽搁一天时间。

    “夫人,桥祭在京都这边每年都要举行几次,这里是临界最大的河,我们可以不走桥,那样就要走水路,我们需要从这边绕路,下游才有大船只,能运送马车过河。”青梅是这次送来的丫鬟中,最见多识广的,精通各地风土人情,甚至还会几门异族语言。

    外面,吵吵闹闹,来了很多百姓,每个百姓手里都提着篮子,里面放着祭品和纸钱,车夫把马车靠边停放,周围有十余辆马车,看样子很奢华,应该来了不少乡绅,地主和商户人家。

    这时后面的青杏也赶了上来,一上来就看到四周乱糟糟的,不由得问青梅:“怎么不走了?”

    “桥祭,不让过路。”

    红雪叹息一声,以前对民间的一些习俗很感兴趣,自从听说单于文昊等人说单于诚克星之后,她觉得有些民俗真是封建迷信,就像他自己说的,外邦来犯,他上场杀敌,谁还会提他克星的名声,完全是无中生有嘛!

    “开始了,开始了!”

    马车外,百姓们从刚才的骚乱之中,渐渐地平静下来,首先,是一个有名望的乡绅讲话,说的都是文绉绉的场面话,感谢这所大桥给百姓们带来方便,并且乞求桥神保佑通行平安。

    讲话结束,接着就是大规模祭祀活动,其中多为全福的老人,这种老人就是有儿有女,有孙子和外孙,花甲之年,这样的人都被看成有福气之人,大家拿着香火,跪在桥头磕头,神情肃穆庄严。

    红雪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祭祀,也忍不住拉开车窗,从里面向外张望,还让单于诚也跟着一起看,这些民俗,不影响自家生活,当做一种乐趣也未尝不可,但是有些风俗完全就是害人,必须反对这样的迷信。

    全福老人祭祀完成,有大手笔的乡绅地主,捐献银子买了整头羊做祭礼,还有猪肉,糕饼,瓜果,满满地摆放在桥头,那些穿着富贵的乡绅地主也顾不得身份,下跪烧香,嘴里念念有词,保佑桥梁不毁,造福乡亲。

    “夫人,那些百姓怎么在桥头烧纸钱呢?”青杏自打懂事就没出过无名山庄,现在年纪又小,难免还有点小孩心性。

    “嗯,大概是烧给水鬼的吧!听说每条河里里,都有溺死的人,那些人不能投胎,必须找人代替自己,烧纸,可能是让他们别来祸害别人的吧。”这话完全是她胡诌的。

    “不懂别乱说,不懂装懂可不好。”

    有一个梳着羊角辫的小姑娘,看起来七八岁的模样,穿着一身青色带补丁的衣裤,大眼睛滴溜溜地转,看着很是机灵,她打量一下红雪说道:“有钱人家的夫人,这是桥祭,不是祭河神。”

    “好吧。”

    红雪摸摸鼻子,尴尬地咧嘴,被一个小女孩当众拆穿,还真是丢人得很,不过这小丫头说话也太直接了一些,她这回面子里子都没有了。

    “小丫头,别对我们夫人无礼。”

    有人这么和红雪说话,作为丫鬟的青梅可不能坐视不理,她对着小丫头呲牙,结果那小丫头疑惑地看着她,一点惧意也没有。

    “吃甜瓜。”

    单于诚用牙签扎了一块放在红雪嘴里,替她解围,就算被小丫头下了面子,也不能替她找回来,就只能转移她的注意力了。

    “哇,花车来了,花车来了!”

    小丫头不再理会这边,蹦蹦跳跳地向前跑去。

    迎面过来一架高高的花车,是木制而成,下面有四个轱辘,后面有人推车,四周都是各式各样的鲜花,姹紫嫣红。

    在花车之上,站着一男一女,约莫都在十一二岁左右,眉目清秀,额头上点着小红点,看着两个人面容还有点像。

    “这不就是隔壁镇上的王家那对龙凤胎兄妹么,长的真俊。”

    “是啊,来年咱们一定能平安过桥!”

    不远处,百姓们在兴奋地议论,红雪心里寻思,难怪是看着有些像,原来是龙凤胎,在这个时候,龙凤胎是最吉利的,预示着龙凤呈祥,会给家里带来福运,将来说不定还能光耀门楣。

    外面的雨点大了一些,有指甲大小,稀稀落落地敲打在车壁上,天色也变得越发阴沉,不过百姓们的兴致很高,没人打伞,每当花车走过,那些人都会欢呼雀跃。

    “唉,这祭祀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啊,要是来不及,只能找一家小客栈歇脚,说不定还要睡马车。”红雪低声抱怨。

    临界府一路上的客栈不算很多,个别小客栈的房屋太破旧,多半都是走南闯北的行脚商人,车夫小贩,睡的都是十几文钱一晚上的通铺,可是他们一行人,男少女多,而且单于诚也不会跟人去挤通铺,所以一点也不方便。

    红雪无聊地抓了一把瓜子,对未来的行程没有一点期待。

    “夫人,奴婢打听了,一会儿花车会先上桥,等花车过桥就代表桥祭完成,我们就可以走了。”青梅打着一把油纸伞,在外头看了一会热闹,和百姓打听之后,这才来青璃这边回禀。
正文 第92章 陋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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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恩,我晓得。”

    红雪点头表示知晓,收回了目光,她吃的瓜子是五香瓜子,用八角等一些调味料先煮出来,又烘干,吃着香脆,还有淡淡的咸味,吃多了也不会上火,是打发时间必备之物。

    “雪儿,来,喝杯茶,这是我间绿竹按照你的喜好配的花茶,她说女子喝这种花茶是最好的,不但补血养气还美容养颜。”单于诚忙及时递了杯茶过去。

    红雪撇了单于诚一眼,不客气地从他手上接过茶盏,嘴上却说:“别以为这样我就能原谅你,我只是觉得这茶味道不错。”

    “是是是,都是为夫的错。”单于诚笑得嘴角都咧到耳根了,凑近红雪道:“以后为夫尽量克制自己……”

    “呸,你下流!”红雪伸手打开自己面前的确良脑袋,红着脸打断道。

    “啊……救人啊!救命!”

    突然,外面有人高声尖叫,顿时混乱一片,红雪听到有人哭喊出声,赶忙撩了车帘,花车还在桥上,东倒西歪,而里面的那对龙凤胎兄妹已然不见人影。

    “怎么办怎么办?快救人啊!”

    “呜呜,我的孩儿啊,求求你们,快下去救人吧!”

    一个穿着青布衣裙的妇人跪在了雨里,她的头发已经被雨水打湿,满脸狼狈之色,湿润的头发粘在脸颊上,眼里的泪水和雨水混合在一起,不停地给周围的百姓磕头。

    周围的人沉默,没有一人说话,也不见谁有动作,桥下水流湍急,就算是会泅水的人下去,也不见得能生还,何况里面还有很多坚硬的石头,万一脑袋碰到石头上,就是死路一条。

    有人上前去扶着妇人,妇人见众人没有动作,快速地要冲到桥上,一个当娘的失去儿女,那种锤心刺骨的痛楚,恨不得马上随着一起去,周围有人眼疾手快,紧紧地抓住她不放。

    “夫人,这水流太急,两个孩子掉下去,基本就是……”

    青杏打着伞,深情落寞,对着青璃摇头,周围的百姓面色麻木,而乡绅和地主脸上却带着微笑,还满意地冲着推着花车那个人点点头,看样子有些怪异。

    “青梅,我怎么看着有点奇怪呢。”

    青璃不喜欢管闲事,但是既然遇上了也不能袖手旁观,这么多人都在这,她肯定不可能跳下去救人,就吩咐青梅道:“你去查探,看看怎么回事。”

    雨越下越大,四周站着很多百姓,却没谁说话,有人面带同情之色,却依旧转过头选择低头不语,任凭雨水淋湿在身上,这桥祭,就好像在祭祀刚才掉下的两个孩子一样。

    “我的孩儿啊,娘要随你们一起去了,你们别拉着我,我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妇人跪在地上,拼命地捶打胸口,发出撕心裂肺地哭喊,看她悲痛欲绝的模样,青璃眼里也浮动不忍之色,可怜天下父母心,这么大的打击,如何才能承受?

    “夫人。”

    约莫过了半刻钟左右,青梅回到马车边,伏在红雪的耳边小声地道:“已经联系了人,派人找那两个孩子,希望有救。”

    “到底是怎么回事?”

    青璃有直觉,这是一场阴谋,似乎是蓄谋已久的阴谋,龙凤胎掉入河中,不伤感就算了,还笑的那么满足开心,这事很有问题,好好的花车,怎么可能在上桥之后就把人甩下去。

    青梅调查的结果证实了红雪的猜想。

    在临界府这边,一年一度有一次桥祭活动,但是已经祭祀完了,这次是乡绅和地主出资,想要坚固桥身,可是无奈在打桩的时候怎么也打不进去,还有工匠莫名其妙的掉到河里,虽然没死,后来也辞工不干了。

    地主和乡绅已经买好了材料,投入进去银子,不可能就眼巴巴地等着,在以前的大齐,桥身在破土动工之前,必须要桥祭,才能保佑工期顺利,最好用活人祭拜,童男童女之身,在桥身两侧活埋,让两个人的灵魂永远守护这座桥。

    活埋没有太好的借口,最后地主和乡绅商议,不如就骗来一对龙凤胎,到时候在桥上做手脚,让二人掉到河里去,水流这么湍急,基本没活命的机会,这样的话也算是活人献祭。

    当然,为此,乡绅和地主可是做了精密地筹划,这对双胞胎的爹爹是个赌徒,赔光了家里的银子,所以答应交出双胞胎,只要能替他还了赌债,并且给他一笔银子。

    有了银子做什么不行,可以娶几个水嫩嫩的黄花闺女,生个十个八个的,对于自家孩儿什么命运,他一点都不担心。

    到场的百姓,大部分人也知道活人献祭的说法,在龙凤胎掉进河里的时候就明白过来,谁也不想和地主乡绅对着干,再说加固桥身也是对他们有利的事,所以即使受到良心谴责,依然选择沉默。

    “怎么可以这样!”

    红雪红了眼睛,心里感到深深地悲哀,这对龙凤胎的爹爹太不是东西,怎么可以这样做,一点不关心自己孩子的命运,都说虎毒不食子,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人的爹!

    马车里,气氛沉重,红雪斜睨了单于诚一眼道:“诚王殿下,这种残忍的事你居然不知道?”

    单于诚立即举起双手,以示清白道:“夫人,为夫真的不知道,你知道以前为夫一直在边关,怎么知道京城附近还有活祭一说。”

    一听红雪称自己为诚王,单于诚就知道自己的媳妇生气了,忙安抚道:“我立即派人送信回去,让单于琰来管管这事,你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心疼的还是为夫,对不对!乖啊!咱不生气,咱让皇上把这个陋习取消掉。”

    “青梅,你看着处理吧。”红雪才不去理会单于诚的讨巧卖乖,叹了口气转头吩咐道。

    这样的事情,在古代不算是新鲜事。

    人们愚昧,迷信,对祖辈流传下来的东西,深以为然,也是因为这样,才缺乏创新,永远都是老一套,社会制度闭塞。

    祖传的手艺都是传家宝,没有人愿意拿出来共享,就是种地这样的小事,那些老庄稼把式有经验也不愿意教导别人,这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
正文 第93章 农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93章 农家

    桥上允许通行,红雪一行人顺利过桥,马车在雨里,行进的缓慢。

    走了很远,红雪似乎还能听到那妇人跪在桥头哭天抢地的声音,她强迫自己不要回头去看,因为看了也没用。

    她能干什么?给那妇人一笔银子?但是有用吗?银子买不来她的孩子,也不会让那颗绝望的心温暖一点,只能希望龙凤胎活着吧。

    马车在雨里,行进的缓慢,一直到掌灯时分,还走在荒郊野外,看来今夜只能找一户人家夜宿。

    “老爷夫人,看来咱们只能找一户人家,我们宿在马车里面就可以,找个院落大的停进去,等明日一早咱们就起程如何?”云安过来禀报。

    单于诚知道红雪心情不好,一直握着她的手,给予她无声的安慰,现在听到云安的声音,也只是淡淡地“嗯”了地一声。

    众人来到一个村落,找了院子最大的一家,不过这家人黑着,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住人。

    “有人在家吗?有人吗?”

    云安打着油纸伞下了马,拍着门板,片刻之后,里面应答一声,“有,是谁啊,等一下。”

    约莫过了一刻钟左右,里面才有人应答,一个妇人穿着蓑衣戴着斗笠,打开了院门,看见外面那么多人,吓了一跳,“这是?”

    “大姐,我们是路过的,因为下雨天马车行走缓慢而没能出城,想要在您家借宿一夜,不用担心,只要能腾出一间屋子给车夫住就可以,我们会宿在马车里的。”青杏见出来的是妇人,主动接替了云安的工作。

    她口齿伶俐地解释着,他们只是路过的,但她看妇人太过紧张,就怕把自家人当做坏人。

    “哦,那快进来吧,只是我们农家,真是啥也没有呢。”妇人听是一个女子在说话,心下一松,把门打开了。

    开门的是一个约莫二十来岁的妇人,等马车进了院门之后,偏房也亮起了灯,一个小丫头揉揉眼睛从里面探出脑袋,喊着,“娘,谁来啦!”

    小丫头嗓音清脆,红雪一听,这好像是在桥祭的时候遇见的小女孩,还直白的告诉她不懂不要乱说,可真巧,竟然在这里碰上。

    “咦,你不是那个有钱的漂亮夫人吗?”小丫头蹦蹦跳跳地,正想跳出门,发现外面下了雨,身子又缩了回去,在门口处张望。

    “二丫,不得无礼,见到客人怎么能没大没小的。”妇人搓搓手,一脸紧张之色地训斥女儿。

    她看得出,这些人一看就是有钱人,怎么跑到她们这边来了,穷乡僻壤的,孩子爹也不在家,只有年迈的公婆,二人耳朵不太好,睡觉沉,这才没听到动静。

    “没事的,这小丫头挺活泼的。”红雪摇头表示自己不介意。

    青杏又和妇人商量,可否借用厨房,妇人的男人不在家,出门做工还没回来,车夫和云安等人在家里借住不太方便,不过妇人家的邻居被惊醒,说家里有空屋子,可以收留他们一晚,只要不嫌弃简陋就好。

    做饭的事,交给了青杏,妇人家里条件窘迫,米缸里面也没有多少糙米,只有一些玉米面,红雪突然奇想想吃玉米面饼子,大伯一家也没有意见,众人都说好久没吃过,到时候把自家上路带着的白米给妇人家。

    “二丫,来,上马车陪我说会话。”把单于诚赶下马车,红雪招手让小丫头上来。

    二丫听话地从房间出来,上了马车之后,顿时觉得眼睛不够用了,看什么都稀奇,车壁上还有油灯,坐垫软软的,应该是棉花,而不是她家床铺上的稻草。

    “夫人,你家的马车真宽,比我们村地主老财的马车还大好几倍呢。”二丫环顾四周,连连惊叹。

    看到小几上还摆设糕点瓜果,咽咽口水,肚子里咕咕地叫了两声,不过她还是不舍地移开了眼睛,没有上前抓拿。

    “饿了吗?吃点心,别客气。”红雪好笑地看着二丫忍不住偷偷瞟向点心的眼光,索性把小几上的点心都往她面前推了推。

    七八岁的小女娃正是长身体的时候,会饿很正常,只是看这院子破旧,家里家徒四壁,想来过的也不算好。

    “还是不了,谢谢姐姐,我娘说我吃点心的时候会掉点心渣子,会弄脏马车。”二丫懂事地说,只是那些点心好漂亮啊,都是镇上没有的,这次看到了以后就能和村里的伙伴说,她们一定不信。

    “那就给你装好,等你下了马车吃吧。”红雪很喜欢这孩子,穷是穷了点,但她的父母把她交的很好,反正这些点心她也不太爱吃,而且每到一个地方,单于诚就会派人去买新鲜的,吃都吃不完。

    “夫人,您心地真好,所以才这么漂亮,二丫也要做个心地好的,以后也会漂亮。”二丫看着红雪,眨着黑溜溜地眼睛,羡慕地说。

    娘说过,人心好,才会漂亮,有钱家的夫人一定是这样,和仙女一样。

    听着二丫的童言童语,红雪的心情好了一些,她以为是小娃不懂事,试探过之后才知道,今天她也不是专门为了看桥祭。

    她是和她娘到县里给做工的爹爹送鞋袜,看到花车来了之后,她们娘俩就回去了,对后来发生什么一无所知。

    二丫的爹是个木匠,现在正在大户人家做活,过几天就能回家。

    通过了解,红雪得知,他们一家也是从外地搬迁过来的,没有银子买地,都靠二丫爹的工钱生活,这次家里快没米下锅,好在她爹又找到了活计。

    也就等了一小会,灶间就传来香气,油汪汪的玉米饼子,还有一大锅的炖菜,里面加了红雪带着的干虾仁和肉干,鲜香的很,红雪自己就吃了一大碗炖菜,其实农家菜最好,原汁原味。

    “夫人,咱们这一顿饭,可是把人家家里的最后那点玉米面都用完了,烙玉米饼子,油罐也被倒空。”青杏觉得有点过意不去。

    他们还没有提给银子给粮米的事,那妇人倒是实在,说自家男人回来,家里就会有银子,不会没米下锅的。

    “恩,是个好的。”红雪点头。

    今天太晚,等明天走的时候,问问这个妇人,若是有工钱多一些的工作,他男人愿意不愿意去。
正文 第94章 鸡蛋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94章 鸡蛋面

    自己开设的家具作坊里还是缺人手的,有那人品好还勤快的,越多越好,很多时候,帮助别人也是方便自己。

    “青杏,马车上的点心咱们吃不完,都放在食盒里面,还有咱们那些小零嘴,每样都装上一些,明天走的时候送二丫。”

    刚才二丫下马车的时候,虽然饿,可什么都没要,她给了玉米饼子,二丫摇头拒绝,红雪相信,能把闺女教育这么好的爹娘,肯定不会差。

    晚上夜宿的时候,红雪把单于诚赶去跟云安他们挤,马车上就剩她和两个丫鬟。

    只是单于诚临走时,带着怨念的小眼神,把青梅青杏看得小心肝直发颤,看来王爷已经把自己给怨上了,以后的几天还是离他远点,免得被他报复了。

    白天折腾了一天,青杏靠着车壁睡的香甜,青梅努努嘴,小声地对红雪道:“小姐,您还是睡吧,奴婢守着就行。”

    “然后呢,你半夜熬一宿,明日赶路继续睡吗?”红雪点了一下青梅的额角轻笑道:“出门一切从简,你们都睡吧,这是村里人家的院子,不会有什么事。”

    下雨的夜晚,有些寒凉,多亏红雪带着丝被,她站起身,给青杏盖上。

    马车外,雨点打在车壁上,噼里啪啦,有节奏感的敲击声,红雪想着桥祭的事,不知不觉地就睡了过去。

    天光放亮,夜雨骤停。

    大清早,灶间上面的烟囱飘着袅袅的炊烟,小丫头二丫起身,端着鸡食盆喂鸡,因为院中有马车,她没把几只母鸡放出来,手顺着笼子的小口伸进去,摸到热乎乎的鸡蛋,高兴地眯了眼睛道:“娘,咱家的母鸡又下蛋了,这次是两个,瞧瞧,还热乎呢!”

    红雪下了马车,见到二丫眼睛都快眯成了月牙,也被她的喜悦感染,这种农家生活欢乐多,见到鸡鸭多下几个蛋,就能足足高兴上一天,她曾经体会这种淳朴的欢乐。

    “我们出门之前,也带了鸡蛋。”红雪笑着说,一边打开小几上的拉门,拿出一盆的鸡蛋,拿出来的时候又特地从空间里收了几个野鸡蛋添上,递给二丫说道:“喏,都是鸡蛋,拿去给你娘吧。”

    “漂亮夫人,你给鸡蛋是干啥的,要炒着吃吗?”二丫大眼睛圆溜溜的,看着盆里面的鸡蛋,有好多个,可以让自家吃两个月,这位漂亮姐姐真的是富人家的姐姐,拿出这么多的鸡蛋,眼睛都不眨一下。

    “我们不吃,这是给你家的,就当是借住一个晚上表示感谢。”红雪摸着好的头发笑开了。

    “可是,你们只是在院子,没有宿在屋子啊。”二丫一本正经地说,也没有接过鸡蛋。

    最后红雪叹口气,把鸡蛋盆给了青杏,鸡蛋还是这丫头提议带在路上用的,自家车上装了小袋的面粉,青杏怕宿在荒野没吃的,想给她做手擀面条,正好加上一个蛋,热气腾腾的吃上一碗,比干干的饼子和糕点强。

    “这鸡蛋怎么好像还多了呢。”青杏嘀咕了一句,这才去灶间送鸡蛋。

    二丫拉着红雪参观农家小院,家里比较空旷,没有什么得用的东西,前院种了一个葡萄架,还有一个挡雨的小棚子,从正屋来穿过,后面是一片菜地,地里有各种蔬菜,已经开花结果。

    “家里这是来了客人了吗?”

    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婆子从屋子里出来,枯瘦的手扶着裂缝的土墙,她的嘴唇干裂,上了年纪,眼角上都是皱纹,说话之前,还咳嗽了两声。

    “娘,这几位老爷夫人小姐,都是赶路路过咱们这的,昨夜下雨,所以马车就停在咱家的院落。”二丫娘用裙摆抹了抹手上的水,听到动静从灶间里跑了出来。

    一边扶着老婆子,一脸紧张地道:“娘,你怎么又咳嗽呢,是不是昨夜下雨染上了风寒?要不等会熬点生姜水喝吧。”

    “没啥,人老了就是这样,禁不起折腾。”老婆子耳朵有点背,二丫娘要在她近前说,她才能听到。

    片刻,房里又出来一个干瘦的小老头,两个人一起在院子里,搬着小板凳晒太阳。

    早膳,还有几块昨日没吃完的玉米饼子,青杏进了灶间,用细白面做了一大锅的面条,那一小盆的鸡蛋几乎都放了进去,一人一个,还带出二丫家里的份。

    红雪想给这贫困的家留点银子,无奈二丫娘说这是举手之劳,说什么也不要,说是自家没做什么,拿着银子烫手,心里不安稳,让她很感叹,还是村里的人淳朴。

    “娘,这是细白面做的面条吗,真劲道,好吃!”二丫喝着汤,眼睛眯着,一脸享受的样子。

    这种细白面,也只有在过年的时候能吃上,那时候家里会咬牙买上二斤细面,用来包饺子,可也没有这面条细白,面汤里还有鸡蛋有青菜,她吃了一个肚圆,汤都喝了个干干净净。

    “恩,你这嘴馋的丫头,咱这是借光,可不行乱要人家贵人的东西。”二丫娘用筷子的另一面敲了自家闺女的头,进行说教。

    可是她眼底却尽是无奈,还是家里穷,全靠二丫爹一个人,她又没生出男娃,公婆开明,对她已经够好了,实在不能再有什么奢求,至少自家也没饿着肚子不是。

    早膳之后,红雪一行人进行走前准备,把马车上空了的桶里装好水,青杏听从红雪的安排,把车上的水果糕点和干货都放在一起,最后发现油纸包不够用,她找了一个包袱皮装着,红雪拎了一下,还挺沉。

    雨后的空气清新,阳光也不刺眼,是难得的好天气,适合出行,单于诚和红雪在门口处走了一圈,见底下人准备妥当,和车夫交待了一下路线。

    正要上车,突然听到门外传开一个男人的声音:“二丫娘,我回来了!”

    话音未落,一个汉子走进了门,看到家里停着一辆高头大马车,吓了一跳,呐呐地道:“这是,来了贵人吗?”
正文 第95章 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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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里是贵人,我们就是路过的。”云安见家里的正主回来,赶忙解释了一句,要是给人家带来麻烦,那就不好了。

    “哦,不麻烦不麻烦,谁没有个出门在外的时候。”那汉子笑声爽朗憨厚,穿着一身带补丁的粗布衣衫,背后背着一个口袋。

    紧接着,他就这么站在院子里大声喊着:“爹,娘,我回来了,给您二老买了松软的糕点;二丫,看看爹你给买了什么?你最喜欢吃的麦芽糖!”

    “儿啊,不是和你说了,不要总是惦记我们两个老的,给二丫买块糖吃就行了,攒点银钱,也要给你媳妇买块花布才好。”

    老婆子先听到动静,从树下站起身,听着是训斥的口气,实则脸上笑开花,自家儿子出门做工做了三个月,总算能回到家里来,他们着实想念的很。

    “爹,娘,您二老年纪大了,也得吃点好的,等我赚了银子,给你们二老也买块好布料。”

    汉子脸上带着愉悦的笑,那种穷人家赚了银子的幸福感,让红友很是感动,她很喜欢这种勤劳朴实的农家人,不爱占便宜,二丫一家都是这个脾气秉性,让她更想招揽这一家为她做事。

    “不是说还要几天才能回来,咋这么快呢?还没吃饭吧?”

    二丫的娘喜滋滋地从灶间里出来,看到自家男人身后背着米面,心里松了一口气,原想着,家里米面都空了,还想和邻居家借上二斤,等买了再还回去,这次不用张口,孩子爹回来的真及时。

    “恩,没吃呢,昨儿晚上,东家就给我们发了银子,工期提前结束,我赶了一宿路,衣裳湿了又干,省了车马银子,这银钱都够给爹娘买糕饼。”

    汉子抓抓头,看到云安,红雪都看向他,有些不好意思,随即又是爽朗一笑道:“真是让贵人见笑,咱家条件不好,我想着能省点就省点。”

    “老弟,节约点好,不过也要注意身体。”云安拍了拍汉子的肩,友好地说。这种日子自己没有体会过,可是却能想像得出。

    “爹,你回来了,正好!”二丫像一阵风一样,从屋子里面冲出来,亲昵地拉着他爹,大眼睛圆溜溜地转道:“漂亮夫人给了我很多的糕饼点心,我都分出来了,给爷爷奶奶,给你和娘,还有邻居家和我玩的好的小枝。”

    二丫得了好东西,也不自己独吞,把能想到的人都想到了,怕自己吃的太多,还提前做好了分配,现在见到她爹回来,喜上眉梢,不停地蹦跳。

    “爹娘,孩子娘,其实还有一件事。”二丫的爹挠挠头,脸色红了红,似乎难以启齿。

    犹豫片刻,这才说道:“我到了镇上之后,看到了老家来的人,南陵通过西羽,搔乱我大顺边境,他们都是在破城之前逃出来的,也没带啥,现在走投无路,想来投奔咱们。”

    汉子刚说完,门外又进来一群人,男女老少,一共有十多个,穿的破破烂烂,还背着带补丁的破布包,他们都是陇安城的住户,因为那边被战火侵袭,一大家子早早就逃出来,路上还被山匪抢去了银子,靠乞讨才来到东溪城。

    “这是怎么回事?朝廷不是已经派兵去帮助西羽了吗,怎么还有南陵人破了我国边境的城镇。”单于诚和红雪对视一眼问道。

    “啊?哦!这个我也听说了,我们陇安城是最临近西北边境的,被破的时候,西羽内部还在打仗,朝廷军也没到。”十几个人中的一个中年汉子回答。

    二丫奶奶站起身,眼睛看着进门的十几个人,十多年以前,陇安曾经遭受过水患,所以家里人成了流民,一路跑到了东溪扎根,这么多年过的也是艰难,所以看到老家来的人这幅模样,也跟着抹泪。

    “老姐姐,俺们实在不好意思打扰,可是也是没办法了,呜呜。”人群之中,走出来一个五十岁左右的老妇人,她抹着眼泪,说家里的情况。

    他们家在陇安附近一个镇上,真是边关要塞,家里都是手艺人,祖辈都靠手艺讨生活。前段时间,家里在铁匠铺做工的大儿子听说人说原化早晚会被破城,家里人商议,也觉得不安全,那时候南陵的士兵已经打降西羽了。

    他们这一大家子有手艺,也不怕养不活自己,目的地就设在华富,想等原化稳定在回去,谁知道才出了陇安一天,陇安就被破城,西部小国的士兵屠城,他们曾经亲眼看见过残忍一幕,那些刽子手士兵从沐阳城楼上扔下百姓的脑袋。

    家里人商议,往京都这边来,谁想到路上遇见山匪,把仅有的银子都抢走了,这一路很辛苦,是做工加乞讨过来的。

    早上天刚亮,在镇上的时候,家里的小娃饿晕过去,二丫爹正好路过,就多问了几句,得知原来也是陇安的老乡,这才带回家。

    “唉,世道艰难啊,你们要是不嫌弃,就暂时住在我家。”老婆子擦了擦眼泪,叹息了两声,说道,“只是家里面没啥地方,你们这些人住也不知道够不够,大家挤挤,咱家是乡下人,只有点糙米粗面的,你们别嫌弃才好。”

    “老姐姐说的哪里话,咱们以前就是小老百姓,勉强糊口,现在咱们只要能有口吃的就成。”

    “是啊,大娘,俺们都有手艺,俺们三兄弟都是木匠,俺两个儿子力气大,以前是做铁匠的。”一个长的还算强壮的男子说话瓮声瓮气地保证道:“俺们手艺不错,下晌就出门找活计,能养活自己,大娘您家真是善心人,俺们会记在心里的,俺也不会说话,就是在俺们落魄时候帮助的人,俺娘说要格外珍惜,懂得感恩。”

    二丫娘见来了这么多人没吃饭,也没说二话,从二丫爹手中接过米面袋子,去了灶间里生火造饭。

    来的这些有妇人,也不好闲着,也在洗过手之后,跟着进了灶间。

    几个力气大的男子,在院子里劈柴找活计,年纪大一些爷爷奶奶辈的两人就和二丫爷爷奶奶闲聊,说西边陇安城的一些琐事。

    “青梅,你看这些人怎么样?”
正文 第96章 月黑风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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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可以。”青梅给红雪倒了一杯茶,给了个中肯的评价:“这家还不错,都是勤劳人,看妇人就知道,指甲缝隙里面没有泥,手上却有茧子,证明一路上也在干活计。”

    “恩,观察真仔细。”红雪点头,看那些人,知道过意不去要找活干,开始也在门外没有进门,有一颗感恩的心,品行不错,二丫的爹爹更不错,是个热心人。

    “一家子都是手艺人,有木匠和铁匠,正是我需要的。”红雪说:“若是他们愿意倒是好,只是我没时间去说服他们。”说罢看了一眼单于诚不算好的脸色道:“看来我们得放弃游山玩水了。”

    “雪儿,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红雪淡笑道:“真要觉得对不起,这次战事之后,就陪我走遍大陆的每个角落。”

    “好。”单于诚认真的点头道:“这里的事交给海安吧他会办妥的。”

    “也好,青梅你也留下吧。”红雪想了一下点头道。

    随即又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那对掉在河里的龙凤胎兄妹怎么样了?”

    “哥哥已经死了,妹妹救了过来。”青梅回道。昨天龙凤胎的花车被做了手脚,从桥上掉到河水里,哥哥不会泅水,用最后的力量托起妹妹,所以妹妹就幸存了下来,现在得知真相,一句话不说,眼神淡漠,似乎是受了很大刺激。

    红雪点点头叹道:“先送去山庄,让瑶姐姐看着办吧。”

    安排好一切后,红雪和单于诚上了马车告辞走了,海安和青梅被安排留下招揽人才。

    接下来的十几天,红雪和单于诚不断接到吴子谦送来的战报,这几天也常常可以碰到西边来的流民,红雪吩咐青杏给了一点粮食银钱救急,算是竭尽所能帮助那些穷苦人。

    夜幕低垂,马车沿着官道,从清晨走到了黄昏,周边的官道上,已经没有人少行人的踪迹,一直不停歇地走了一天,车马劳顿,马车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停了下来。

    众人下马的下马,下车的下车,开始准备晚膳。

    出门在外,一切从简,青杏在红雪的指挥下,打算擀点面条吃,正好早上的时候他们还买了一些青菜,红雪偷偷把菜换成空间里的,把擀面条的水也换成了空间水。

    在天色彻底的黑下来之前,一家人已经解决了晚膳,官道之下,不远处有一条小河,青杏去那边清洗碗筷,单于诚和红雪在马车下散步,喂马的草料都被她换成空间出品,这样马喜欢吃,吃后更有力气,跑得很快,给众人节约几天的时间。

    “再往前走一段路吧,直到看不清方向再停下来。”单于诚吩咐道。

    马车缓缓向前面而去,一直天色黑的彻底,前面出现了一条三岔路口,众人这才停车下来整顿,预备明日天一亮就起程,赶着进靖阳的城门。

    月色正浓,天上只有半个月亮,有一部分隐藏在云朵里,四周刮起风,和白日里的温度差异巨大,稍微有点寒凉,红雪下了马车,突然想起一句话,“月黑风高杀人夜”。

    月夜寂静,片刻之后,在他们身后的方向,也响起了马车的声音,青杏立刻小声地念叨,“完了完了,肯定是那些砍手的山匪来劫我们的。”可这语气里怎么听都没有一点害怕的成份,反而是兴奋居多。

    红雪忍不住泼一她一头冷水道:“只有一辆马车,还有几个骑马的人。”一般打劫的都在前面拦路,还没听说在后面追赶的,也没听说这些山匪拦路,还要坐马车里享受的。

    “前面何人拦路?”

    很快,那一辆马车也已经赶到三岔路口,车夫声音不小,但是听着明显底气不足,“小毛贼,休要打我们家小姐的主意!”

    “喂,你有病吧,出门没带脑子?”

    青杏一听不是山匪,立刻和炸了毛的公鸡一样,气势汹汹地下了马,指着对方的车夫,大喊道:“你哪只眼睛看出我们是山匪了!”

    “对不住,这位姐姐,我家小姐也是有急事,准备在这里等上一夜。”

    对面的马车高大奢华,外面缀满了流苏,一看就像是有钱人家小姐乘坐的,从马车里下来一个长相清秀的丫鬟,脸带着笑意向于青杏施礼道:“这是个误会,奴婢带我们小姐道歉。”

    “无妨,想来我家夫人也不会介意。”青杏虽然欢脱,礼仪规矩却上没的说,也回了一礼。

    随即走到马车旁小声地道:“夫人,对方有一辆马车,还有几个护卫,看上去懂些功夫,咱们搭伴等候天亮进城,就不怕山匪了。”

    “你确定那些人不是拖后腿的?”单于诚在外人面前的性子一向很冷。

    红雪只在一边笑而不语,这丫头是不是失忆了,忘了车上坐的是谁,就算是她自己,那些山匪也近不了身吧,她不会是连自己会武功这一个茬也忘了吧!

    红雪不再理会青杏,也不想去提醒她,只是悠闲地嗑瓜子,借着油灯,翻看白天买来的话本。

    “马车上的夫人,您在吗,这是我们小姐亲手做的点心,相逢即是有缘,也为刚才车夫的冲撞聊表歉意。”马车外,站着刚刚那个丫鬟,手上拿着食盒,笑意盈盈地。

    都说身手不打笑脸人,青杏得了红雪的吩咐,也装了自家带着的干果和水果作为回礼。

    两个丫鬟在马车下简单交流一会儿,青杏隔着车窗,对里面回禀道:“夫人,那辆马车应该是靖阳知府家小姐的,上面带着一个“谢”字。

    “哦,是吗?”红雪合上书本,抬眼看向单于诚问道:“现在信阳知府姓谢吗?”想来也是,在靖阳这种地方能称之为小姐,坐这么豪华的马车,也只有知府千金。

    “好像是吧。”单于诚不确定地道。近段时间太忙了,他哪有时间去关心一个知府。

    “谢家小姐,谢晓晴,年方十五,比夫人小三岁,为人还算不错。”青梅在旁边突然出声,青杏被吓了一跳,不知她是什么时候到的。
正文 第97章 到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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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这时候,突然谢家的护卫大声喊道:“不好,山匪来了!”几名护卫将马车团团围住,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

    反观红雪这一队人,却没有一个人动的,该怎么样还是怎么样。

    “哎呦,今儿好,两辆马车,老子真不白来啊,哈哈。”为首的是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身材高大,但是身体灵活,他伸出舌头舔舔嘴唇,阴阳怪气地笑道:“还有两个小娘子,看着水嫩,嘿嘿,真想掐一把。”

    “老大,听说知府千金在车上,你说咱们兄弟劫了千金小姐,回去犒劳兄弟们咋样?”

    旁边,一个猥琐的瘦子,迈着八字小步,手里抓着一柄刀,昏暗的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左边脸颊的地方有一块紫色的蝴蝶胎记,看着很明显。

    “夫人,这伙人就是流窜的山匪黑蝴蝶,就是他们的狗头军师,脸上有一块蝴蝶胎记,以前是在南边打劫,杀人放火,强抢妇人,无恶不作,想不到今日在靖阳这边遇上了!”青梅一直站在马车边,把外面的信息传达给红雪。

    车内的单于诚静静地听着,心下感叹无名山庄消息的灵通,而跟在自家媳妇旁边的青梅,更像是一个百宝袋,无论看见什么人,都能立刻翻出他们的老底来。

    红雪听了,冷笑了一下道:“那今天就把这都留在这儿吧。”说着扔给青梅一个瓶子道:“这是软骨散。”

    此时,那帮动匪的老大正在和一众喽喽喊话,“老实的就留下活口,但是手上的戒指,扳指都要给老子剁下来,现在老子新纳的小娘们就喜欢这个!”

    “是。老大,小的们专门砍手!”

    话音一落,这些喽罗们对着红雪这边的马车攻击,还有一部人围攻谢家的马车,两边配合默契,手法狠毒,一点不都像刚才那种乌合之众的架势。

    “老实的交出金银之物,把你们的手伸出来,让老子砍手!”

    “你她妈是谁老子?”海安抬脚对着出声的喽罗的肚子踹去。

    周围几个人看遇见硬茬,都赶过来支援,青杏听从红雪所说,尽量不见血,撒着迷药,一个一个放倒,有躲在暗处的小喽罗见形势不妙,准备回去报信,海安默不作声地跟在后面,找到黑蝴蝶的老巢,这才把人迷晕,绑在树上,嘴里堵上一个破布。

    在官道上,横七竖八躺着众多山匪,那个老大见势不妙,风紧扯呼了,云安和青梅快速打扫现场,把那些人全部绑好,吊在树上。

    “主子,这些人杀不杀?”云安请示单于诚,单于诚用眼神示意他问红雪。

    红雪挑了挑眉,才要说话,就听外面有女子的声音响起:“这位夫人,多些您的救命之恩,请出来容晓晴当面致谢。”

    “谢小姐,不用客气,不过是举手之劳。”红雪利落地跳下马车,云淡风轻地笑道:“你是靖阳知府谢大人的千金吧,正好,天亮的时候让侍卫进程送信,这些人就交给衙门处置。”

    “这,真是多谢夫人了。”谢晓晴很快明白红雪的意思,心里更是感激,问道:“请问夫人贵姓大名,改日晓晴也好登门道谢。”

    “我姓江,夫家姓陈。”红雪可不会告诉谢晓晴她的身份,笑道:“道谢就不必了,回去让谢大人把这个匪窝端了,也算是为来往的百姓作件大好事。”

    “一定,我一定转告家父。”谢晓晴也深知对方不简单,既然对方不愿透露身份,她也不便再问,她相信自己终有一天会知道的。

    谢晓晴也是个爽快人,没有再说客套话,只让红雪有空去找她,然后两人各自回了马车。

    因着山匪的缘故,单于诚一行人索性慢慢地往前走,到城门口时,东方才泛起了鱼白肚,他们一行人又在城门外等了约半个时辰左右,才等到城门开,众人经过简单查验以后,顺利进了城。

    “先回诚王府吧,子谦他们的信应该到了。”单于诚对外面的云安说。

    “是。”云安答应一声,带着队伍往以前的诚王府走。

    被留在这里的富顺早就得到消息了,整个王府早被他重新收拾了一遍,被褥纱帐全都换成了新的。

    红雪他们被迎进府后,二人就接到吴子谦的传书,这次南陵派出的将领叫洪燃,是南陵的镇国将军,而且他们还纠结了西部的几个小国,已攻破大顺最北边的陇安城,现在他正想办法收复失地。

    “我们今天休息一天,明天赶去战场,战争这种事,还是越早结束越好。”红雪看了信之后说道。

    “好,不过你不用跟我去,战场上刀剑无眼,你……”单于诚是真的不想红雪去冒险。

    “怎么,摄政王殿下是怕我拖你后腿吗?”红雪似笑非笑地看着单于诚,一字一句地说。

    如果他敢说个是,哼哼,他就完蛋了!红雪在心里冷笑。

    只是单于诚并没有给她发挥的机会,一把将人搂进自己的怀里道:“雪儿,你怎么会拖我后腿呢,那好,我们就一起上战场,早点结束这场战争,然后我们就不回京了,直接游山玩水去。”

    “好。”红雪点头。

    第二天天一亮,两人就骑马赶往前线。

    只是一到现在吴子谦他们死守的平宁城,几人还来不及叙话,就见外面进来一名士兵行礼道:“将军,大事不好了!”连说一边随手用袖子胡乱地擦拭了下脸上的汗水,脸上带着焦急之色。

    “怎么了?”几人异口同声地问。

    红雪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声,顿时产生很多的想法,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也示意单于诚等人先别急。

    单于诚收到红雪的暗示,才镇定地问道:“别着急,慢慢说。”

    那士兵接过青杏递给他的茶,连喝了好几口,这才用手一抹嘴,解释这次来的原因。

    前几天平宁下雨之后,天气慢慢恢复正常,在关外营帐的士兵们好过很多,而吴子谦正在寻找机会,把收复陇安城提上了日程。

    南陵采取疲劳战术,每天定期出关骚扰,每次都是有来无回,而持续不断地损失人马出来送死,吴子谦早心里起疑,不明白南陵这样自损的做法是为了什么,单纯为了折腾大顺军队?这几率很小。
正文 第98章 毒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98章 毒虫

    而且南陵也不打扫战场,任凭南陵士兵的尸体横七竖八躺在战场上。

    本来这种天气也没什么,可怪的是,这些南陵士兵的尸体在不到一天的时间里竟然开始腐烂,散发阵阵恶臭,几里之内都能闻到,最后大顺士兵们受不得,去收尸的时候,发现尸体内有一些黑色的虫子。

    大家也知道这种虫子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都非常小心,但是难免有有人被毒虫啃咬过的,慢慢地出现一些症状,全身发黑,脸色却苍白着,这种毒有传染作用,营帐里面住着很多士兵,一时间有很多士兵被波及。

    “你是说,有传染的毒虫?”红雪听得很仔细,眉头紧跟着也皱了起来,根据士兵的描述,这很可能是一种人为喂养的毒虫,靠吸食人体的血液,而南陵这些士兵,在出城前就已经中了剧毒。可以说,这群人是注定要死的。

    而他们的职责就是把病毒传染到大顺的军队中,然后不废吹灰之力,就可以冲破大顺的防线,直捣京城,还真是打的好算盘。

    可惜,他们千算万算,漏算了自己。

    不,或许不是漏算了她,只是漏算了她有一个万能的空间,什么稀奇古怪的毒虫,盅术在空间面前都不值一提了。

    “带我去看看。”红雪想了一下,还是对那个来报信的士兵说,这些东西都要看到实物后,才能对症。

    那传令兵却犹豫地看向单于诚,单于诚也皱眉道:“雪儿,那里太危险了,你……”

    “可是,难道你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你的士兵死去吗?”红雪却抬眼打断单于诚的话道:“再这样下去,我军的军心势必动摇,那么这一战,我们就可能输。”

    红雪叹了一口气又道:“你知道我们输了代表什么吗?代表更多的百姓会为此付出宝贵的生命,南陵人可以心狠,但是我们不能。”

    单于诚紧紧盯着红雪,好半天都没有开口,若是在战术和阵法上,他自信能拿出一万种手段,就算使阴招,也不输南陵的任何将领,但是这么多年头一次遇见这种事,那个洪已经丧心病狂了,为了能击杀大顺的人马,用人命作为诱饵。

    前前后后,南陵已经死了上万人,上万人因为这种战术主动卖命,这是多么庞大的一个数字!敌人如此阴狠,云安也是捏了一把汗。

    自家主子是不可能为了追求短时间的胜利而舍弃这么多的士兵,这种行为令人发指!

    “这个洪燃真狠。”

    一万人,每一条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他们冲出来的那一刻,就没想过活着回去,云安突然意识到敌人的可怕,这种做法让他毛骨悚然。

    “那好,我陪你一起去。”单于诚终于下定决心,他也无法看着自己的士兵就这么死去,唯一的希望也就在红雪身上了。

    红雪想了想,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递给单于诚道:“吃下去,可保你暂时不会被毒虫感染,我需要采集样本,才能能看看怎么解毒。”

    大顺士兵们现在中毒好比如瘟疫蔓延,尽管已经采取了隔离,依然没有多大的效果,最近几天开始有人死去,只能用一把火烧掉,士兵们眼含热泪,见到曾经一起征战沙场的兄弟因为中毒,成了一捧骨灰,情绪及其低落,悲伤笼罩在营帐中。

    红雪和单于诚到的时候,就看到了这样的场面。

    这时听到消息的吴子谦也赶了过来,抱拳道:“参见王爷夫人。”

    “行了,不必多礼。”红雪见吴子谦的气色也不大好,让青梅倒了杯水给他道:“喝下去,对你的精神有好处。”

    听了红雪的话,吴子谦毫不犹豫地把空间水一口喝掉,果然觉得精神好多了,他满眼惊奇地看着红雪道:“夫人,这水……”

    “这水里的药粉只能祛疲劳,具体解毒的药,还要等我研究出来。”红雪淡淡地道。说罢从青杏手中接过一根奇怪地管子,走近离她最近的一个中毒的士兵,将针头扎进他露在被子外的手臂上,不一会儿,一管红中带紫的血液出现在透明的管子里。

    红雪将针管小心地收起来,对众人说:“好了,我们先出去吧。”说着当先领着人就走出营帐。

    “夫人,怎么样?”回到外面的营帐,吴子谦急忙问。

    “现在还不能下定论。”红雪看着他焦急的脸色,安抚道:“你放心我会尽快制出对应的解药,这里有一些普通的清毒丹,你先命人把丹药化在水里,让每个中毒辣的士兵都喝一点,最起码能让他们多撑几天。”

    “是,多谢夫人。”吴子谦自是知道红雪手里的都是好东西,因此接过药瓶交给云安下去安排了,自己则双向单于诚和红雪汇报了一些军营的情况,现在内部分为两派,一派主张马上攻打南陵,对方既然能用出这样的招数,肯定是无计可施,而另外一派主张撤退,为了防止毒素蔓延,应该救治士兵。

    两派谁也不服谁,这个时候窝里斗,闹得不可开交,从头到尾,单于诚都是沉默状态,没有表态。

    “王爷你看……”

    单于诚没有理会吴子谦,只是和红雪对视了一眼,都看懂了对方眼底的意思,他才开口道:“进攻,一定要进攻,这场仗我们拖不起,何况若是一直退缩的话会影响军心。”

    “如果这两天再有南陵士兵来攻的话,就用火攻,不要退缩。”红雪接下去道。

    说完红雪转头对着单于诚一笑道:“他们狠,我们只能比他们更狠,任何毒物都怕火,这也是为了我方的士兵考虑,如果必须要死人,我还是选择对方,你不会怪我心狠吧?”

    “瞎想什么呢,当然不会!”单于诚走上前来握着红雪的手道:“而且那些被派出来攻城的人,本来就中了毒,早死早超生吧。”

    “夫人,据可靠消息,对方的军队里有一个凌苍人作为他们的军师,而且此人在凌苍的地位不低,是什么人,暂时还没打听出来。”这时青梅从外面走进来,看了眼屋里的人,把自己刚得到的情报出了出来。
正文 第99章 挑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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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听了只轻轻地点了点头,怪不得有那么厉害的毒虫出现,原来是擅毒的凌苍人在里面搅和,只是不知道是他们的毒厉害,还是空间里的解毒制毒方法厉害,有机会她一定要到那个国家去看看。

    顺便算一算上次临川县的瘟疫,还有上上次在普国寺给单于诚下盅的帐。

    红雪听单于诚打了声招呼就带着青梅青杏回了平宁城,她要赶时间去制解药,而且她也想到了收回随安的办法。

    那就是火药,虽说在这个冷兵器时代自己用热武器,有点胜之不武,可是他们连这么阴损的招都使出来了,自己为什么不能用一点非常手段?

    只是让红雪唯一担心的是陇安城中的百姓,那些也是大顺的子民,自己如果一旦使用火药,会不会伤及无辜。

    红雪心绪不宁地听着青梅没有说完的话,才知道,这些全都是那个洪燃的毒计,那些出门送死的南陵士兵并不知道。

    因为两军交战数次,洪燃虽然没有失城,南陵却伤亡惨重,这时候南陵军中气氛低迷,甚至有不少手下将领开始怀疑他的能力,时常挑衅于他。

    情况不利,凡事都讲究置之死地而后生。

    那些将领不满,有一部分也是冲着自家军营里多了个陌生人,洪燃并没有告诉大家那人就是凌苍人,只是暗地跟那人商议之后,那人就出了一个阴损的主意。

    他是凌苍人,手中最不缺的就是各种毒药毒虫。

    他让洪燃给南陵士兵下毒,诬陷其中一个将领是大顺的探子,下毒的事情就是他做的。

    这样,洪燃不但可以铲除异己,也能让南陵士兵增加对大顺的仇恨,而那些出城的南陵士兵可以传播毒素,让大顺军营内乱,真是一箭三雕。

    “那个凌苍人是不是跟洪燃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红雪听到这里,突然问了一句。

    “他们两人好像是甥舅关系。”青梅回道:“夫人,我们的人还在洪燃的营帐里发现江红芳的踪迹,她现在是洪燃的爱妾。”

    “江红芳?她怎么也扯到这里面去了。”红雪蹙眉道:“她不是该在我们南边的军营里吗?”

    “许是逃出来了吧!”青梅不确定地说。

    “算了,不去管她了。”红雪揉了揉额头道:“你替我看着,我去制药。”说着转回房间,第一时间进了空间。

    自从到了这个时代,红雪就没有用过前世的显微镜,这次分析血样却不得不重新用上了,好在这空间也奇怪,有些时候会突然多一件现代医用工具,这医用显微镜就是其中之一。

    忙了一天一夜,红雪终于找出了毒素,并用空间里的药草配了不少解毒丹,后来想到中毒辣的人太多了,怕时间上来不及,干脆把药丸制成药粉,用起来也更方便一点。

    等到红雪从空间里出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去。

    “青梅。”

    红雪冲着虚空喊了一嗓子。

    青梅立即出现在红雪面立脚点施礼道:“夫人。”

    “我不想就这么白吃这个亏。”青梅静静地听着,自从她跟了红雪之后,就知道这位主子是个从不肯吃闷亏的主,因此听到红雪这么说,倒也没什么意外,挑眉问道:“夫人想怎么做?”

    “你不是说南陵那边有些大将对洪燃不服吗?那就想办法把那个凌苍人下毒的事透露给那些将领知道,同时,也可以让他们知道江红芳的身份。”红雪说这话时,眼睛都是发亮的,挑拨离间什么的,做起来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夫人是想引起他们的内斗?”青梅也笑道:“奴婢觉得咱们还可以在那几个小国的将领身上下下功夫,毕竟那一亏多的兵士中也有他们国家的人。”

    “嗯好。”红雪点头道:“具体的你看着办吧,反正他们越乱,对我们越有利。”

    等青梅离开以后,红雪带着青杏,骑马从府里出门,她要打自己的计划告诉单于诚。

    “夫人,您怎么现在出来了?”城墙周围,有士兵们组成整齐的队伍巡逻,他们听到马蹄的声音,被吸引了主意,却见红雪牵着马,迈着小步子,悠闲地走着。

    关外军营中有士兵们中毒,关内已经得到了消息,士兵们心里难过,只能祈祷这场浩劫快快过去,他们在心里恨透了南陵。

    “睡不是,我还是出城看看吧。”红雪看着城墙外的一片漆黑,城外都是树林和山坡,地势比较复杂,她看不到远处大营的驻扎地,只能在心里估算一个大致的方向。

    这种黑夜,大顺营帐笼罩在一片灯火之中,每日都有士兵们因为中毒被送出去隔离,也有人死去,夜晚注定是最哀伤的时候,士兵们没有哭,只是在得到有人死亡的消息,会默默地把人送到山上的林子里火化。

    士兵们在得知自己中毒之后,不哭不闹,面带微笑,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坚强。上了战场那一天,就没想过活着回去,他们只想拼杀,倒在战场上,谁想到对方那么阴损。

    “王爷,中毒的士兵们请求去攻打陇安城门。”云安走进来回道,其实他很能理解那些士兵的心情,最大的心愿就是在死前上一次战场,埋骨沙场,这才对士兵来说,最好的归宿。

    “再议。”单于诚站起身,撩开主帐的帐帘,他的步履从容,丝毫未乱,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外面的火把的映照下,他的眼眸如寒星一般星星点点,冰冷却毅然。

    继续攻打,放手一搏还是退后,这是将领们之间讨论最激烈的一个问题。每天都会有中毒的士兵们送上请愿书,求战,他们要死在战场上,可是他作为主帅,于心何忍?

    红雪骑马狂奔,远远的,她看到了站在主帐门口垂眸的单于诚,他总是脊背挺得直直的,看起来是那么孤单,冷峻的神情与周围明亮的灯火极其违和,让人有一种被拒千里之外之感。

    “我来了。”红雪利落地翻身下马,快步上前,站到单于诚身侧,她的眼神里夹杂着一丝担忧地问道:“士兵们的情况怎样?
正文 第100章 解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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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于诚没有说话,眼神中的寒冰散去,原本深邃清冷的眸子有了一抹温度,却有些怅然地道:“还是那样,就算有你的清毒丹,也只是暂时减轻一点他们的痛苦。”

    红雪点头,会有这么个情况,并不怎么出乎她的所烊,毕竟这种毒过于霸道了,她的清毒丹只对普退毒有抑制作用,且还不是对症下药,能控制一下已经是万幸了。

    看着单于诚皱起的剑眉,红雪情不自禁地抚了上去,柔声道:“不要老是皱眉,会起皱纹老得也快。放心,我已经制出解药了,只是……”

    说到这里她又有点犹豫,刚刚跑到帐门口的洪安,听了红雪的话,立即兴奋地道:“属下就知道夫人会有办法。”

    单于诚闻言,瞪了出现的不是时候的洪安一眼,却也没有破例的出声责怪,毕竟现在没有比中毒士兵的情况更重要的事了。

    因而沉着脸问道:“有什么事?”

    “哦,回王爷,有几个中毒的士兵的情况又加重了……”洪安被单于诚一瞪,才想起正事来,急忙禀报,说完后满眼希翼地看向红雪。

    红雪伸手揉了揉发际道:“我虽然制出了解药,可是药效究竟怎么样还不知道。”说着又摇头道:“算了,先不管这些了,先去看看那些中毒的士兵。”

    谁知这时单于诚却斩钉截铁吐出两个字,“不行。”

    “什么不行?”红雪一脸疑惑地看向单于诚,却被他抬起手,捂住自己的嘴角,另一只手拉着她的手,把她带进营帐。

    红雪一愣也明白过来了,现在是非常时期,单于诚应该是怕帐外有敌人的眼线,才把自己拉进帐中的。

    可是,那些中毒后危在旦夕的士兵怎么办?

    正这时候,旁边的洪安咽了咽口水,一脸坚定地道:“王爷夫人,属下愿意去尝试!”不是他不怕死,而是他对夫人的医术完全有信心,当初在临川,若不是夫人,整个临川县就变成了空城。

    单于诚想了一下,把解药交给他,嘱咐道:“你自己也要小心。”

    “是。”洪安接过解药,步伐坚定地往外走去。

    “等等!”红雪好笑地叫住他,这个人怎么不像是去送解药,倒像是要上断头台,她知道现在不是该笑的时候,但洪安的这副样子实在让人忍不住,他就这么不信任自己的药?

    “夫人?”洪安看着一脸笑意的红雪,有些摸不着头脑地唤道。

    红雪从青杏手里接过手套口罩,扔到洪安怀里道:“戴上它们,至少多一份保障。而且这解药我至少有七分把握。”她故意少说几分,其中不乏有逗弄洪安的意思,谁叫他现在的表避孕药那么搞笑。

    洪安原以为夫人叫住自己是打算自己去,谁知竟只是扔自己一副手套,还有那个奇形怪状的东西真的有用吗?还有还有,什么叫有七分把握?那剩余的三分呢?

    他现在倒有点后悔刚才自己的强出头了,万一他因为打肿脸充胖子而和这个世界说再见的话,他上有老,下有小,王爷应该不会薄待吧?

    其实洪安有这种心理,完全是得到了红雪不好的心理暗示,本来他很信任红雪的解药的好吧!

    不过现地被心雪一吓,却有些纠结,忧怨的眼神看了单于诚一眼,这才绞着衣袖退下去。

    单于诚抽了抽嘴角,深感丢人,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几天见洪安的胆子怎么变小了!

    红雪依偎在单于诚身边,二人手拉着手,说着一些琐事。

    那边,洪安找到一个中毒比较深的士兵,冒着被传染的危险,喂他吃下解毒药丸,片刻之后,士兵就有了反应,上吐下泻,方侍卫派人抬水,那个中毒士兵身上排出一种黑色的东西,洗漱几次之后,肤色回到原来的模样,郎中看诊说此人无碍。

    “真的能解毒了?我们有救了?”

    “是夫人送来的解药!”

    “我就知道夫人是天上派下来的仙女,肯定能治好我们的!”

    士兵们欢呼着,瞬间,整个大营的将士们沸腾了,有人大喊,有人打着口哨,寂静地黑夜里,这声音传得很远。

    “解药是没问题,但是药材有限制,所以给士兵的没有这么好。”红雪说着,又抒洪燃那边的一些情况跟单于诚说了,冷笑道:“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替别人背锅,这次也一样。”

    “我也不想,可是现在要安排怕是救灾要达几天才成见效。”单于诚抚着红雪的背说:“我也不喜欢背黑锅,我更喜欢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陇安有无名山庄的人。”红雪叹了口气道:“可是我们没有证据。”

    消息只有很少的人知道,现在也没有录音设备,说出去的话就和泼出去的水一样,洪燃完全可以不承认。

    “这个不用担心,也不需要他承认,我自有办法。”单于诚神秘地一笑道:“陇安毕竟曾是大顺的地界,不用动用你的人了,不然老是用无名山庄的人,我也很有压力的。”说着顺势在红雪脸上亲了一下。

    “哎呀,你说话就好好说话,干嘛动手动脚的。”红雪微嗔地推开单于诚道:“好了,就让你显一下伸手,不过可说好了,要是达不到我们要的效果,我可是要罚你的。”

    “一言为定。”

    本来对于是否用火药,红雪一直在犹豫,但如果乱军能够内乱,那么攻城就容易一些,最好先把那几个小国家打发走,然后一个洪燃就不足为惧了。

    这两日,红雪常往返于平宁与前线之间,由于空间与现实中的时差,解毒丹和药粉已经达几万份。

    当她再次出关送解药,这次来士兵们的心态发生了明显变化,脸上有了笑意,气氛不如前两日的压抑和低落,那些已经解毒的士兵们从营帐探出头,和红雪打招呼。

    “夫人给咱们兄弟送解药了!”不知是谁喊了一声,四面八方开始传来呼喊声。
正文 第101章 帮我擦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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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一次从死亡挣扎线上挣脱出来,他们的感情是复杂的,内心却更加坚定,无论如何,他们大顺军队是正义的一方,早晚挥师南下,占领南陵。

    好消息不只这一个,也不晓得单于诚到底用了何种计谋,原本跟南陵纠结在一起的那些西部小国纷纷退军了。

    而陇安城中也发生了内乱,本来对洪燃颇有微词的将领,因为得知那个凌苍人的无耻行为,对他展开了刺杀,虽然刺杀没有成功,不过也给那个人一个很大的冲击。

    洪燃是那凌苍人的外甥这个消息也被南陵的那些将士知道了,因此他想再一次想用同等的手段诬陷那些将领,那些将领们手底下都有自己的士兵,当着所有士兵的们面揭露了洪燃的嘴脸,并且指出几个证据,一石激起千层浪,这对士兵们的心里造成极大的震撼。

    这中间,红雪早就让青梅回来了,也真的没有用她的一点力量,没想到单于诚还真把事给办成了。这些先不说。

    先说南陵这边,原本以为是大顺的单于诚如此狠毒,竟然把探子安插在己方将领之中,给士兵们下毒,这个借口不错,却总觉得哪里蹩脚,但是他们服从惯了,也不会深想这些,等到这样的流言传播的时候,众人竟然认为这是真的。

    但因为洪燃才是南陵的主帅,他用通敌叛国的罪名,围捕那些不听话的将领,两方的士兵们对峙,僵持不下。

    南陵的自相残杀,是单于诚以及所有大顺将士最想看到的结果,但是单于诚没选择这个时期攻城,等到两败俱伤的时候出面,同时削弱两方势力,如果选择现在这个时候,面对外面的强敌,两方只能紧密联合起来。

    南陵内部厮杀着,大顺的士兵们也没闲着,中毒的士兵在努力清除毒素,最近伙食不错,一切都在为收回陇安城做着井然有序的准备。

    红雪这边时刻关注南陵内乱的动态,派出去的人一直用特殊的方式,传递给红雪,两方军队已经分开成了两个营帐,大规模厮杀没有出现,每天晚上必定有流血斗殴事件。

    一万多名南陵将士,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去了,南随便将领中也有一些为人正直不阿,要求给个说法,或者交出凌苍人松康,而洪燃这边还是老办法,一切推到单于诚身上,说这是单于诚为挑拨离间设计的毒计。

    以前这确是诬陷,不过这次洪燃还真的说对了,可是现在,那些将领却没这么好糊弄,完全不买账,打算抗争到底。

    时间已经推迟了几天,马上到了农历的三月初的清明节,也是民间比较重视的节日,是祭祀先人的节日,这一天要祭祖,上坟,点河灯,为亡者照亮回家之路。

    近几日比较多雨,红雪就没有去军营,她在平宁城租了一个带着小院子的屋子,有正房和东西厢房,不太大。隔壁住着一对家四口,小夫妻两人加上一个老婆子和一个六七岁的小女孩。

    红雪觉得住在这儿挺好,有一种回了红叶村的感觉。

    半夜时分,红雪听到房顶上有响动,她披上衣衫,从床上坐起身,心里寻思,这不是青梅的声音,窗外还下着雨,到底是谁赶在雨夜上门。

    “是我。”单于诚把窗户支起,从外面跳到了内室。

    他的衣衫已经被雨淋湿,从头上往下正淌着水,他只是随意地用手一抹,又点燃桌上的油灯,让内室更明亮。

    “怎么半夜来了?”红雪一见是单于诚,顿时放下心,伸展一下身子,睡眼惺忪,和刚才的敏锐差了十万八千里,手心里的银针也一闪而逝,笑道:“还赶上下雨来,总要穿上蓑衣吧。”

    “最近几天,你没出城,所以进来看看,听洪安说你还没回去。”单于诚衣衫湿透,他很自觉地没有往青红雪身边凑合,怕让她也沾染上湿气说道:“我去隔壁换身衣裳。”

    “我说,我去给你烧点热水,你沐浴吧?”红雪想着军营条件艰苦,行军打仗,敌人不一定什么时候就会出现,总不能半夜沐浴,等着敌军上门的时候,穿着一条裤衩出帐和人家火拼,那才真是出糗。

    “好。”单于诚当然不知道自家媳妇想什么,心里热乎乎的,觉得自己被人惦记着的感觉真好。

    他深夜前来,为了看她一眼,前方军情紧急,不会在城内耽搁太多工夫。

    隔壁茶水间,正在烧水,红雪亲手给单于诚沏了一杯姜枣茶,这样天气淋雨,就算身体素质再好,也避免不了风寒,可是单于诚竟然赶在这样的日子进城,因为这样的天气敌袭可能性最小,而他能稍微松一口气。

    单于诚倚在茶水间的门框上,接过茶杯,喝了一口茶。

    红雪往灶里面加了几根柴火,让火苗窜得更高,她回过身,看着不远处站立的单于诚,身形高大,雨水淋湿了他紧身的黑衣,让他身材一览无余,宽厚的肩膀,纠结的肌肉,让人格外有安全感。

    不一会儿,水已经冒泡,红雪正要上前端水,被单于诚拦下,这种粗活还得他干,他上前把大锅里面的水倒进水桶,又从水缸里舀了一桶冷水。

    “你去洗澡吧,我去给你做点吃的。”红雪挥手赶人。

    茶水间没有多少吃食,有细面条,就是防止半夜她自己饿,才放在那里的。

    红雪找了几根青菜,又从空间里面抓了一只海参,几只大虾太显眼,把外皮去掉变成虾仁,做了一大锅海鲜汤面。

    空间里面腌渍了一大筐咸鸭蛋,她煮熟了几个,还没来得及吃,用菜刀切开两个,鸭蛋黄冒着红色的油,看着很有食欲,又加上了一碟子腌渍的小黄瓜,全部装到食盒里面。

    红雪穿过偏厅来到内室,见单于诚还没从浴桶里面出来,脸色囧了囧,她把食盒放在不远处的方桌上,打算退出去回避。

    “夫人。”单于诚的声音暗哑,他转过身子,眼眸深邃,招呼着红雪,“能不能帮我擦擦背?”
正文 第102章 我的错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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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真是麻烦!”红雪甩甩袖子,一脸不情愿的说。

    但转头一想,他下雨天折腾过来,军营那种条件,每天都在出生入死,就又心软了,她转过身,取了一块细棉布,站到了单于诚的身后。

    “那你以前怎么洗的?”红雪很好奇,难道以前也有人这么伺候他,不是听说他身边连个婢女都不曾有过的吗?

    “不是,我习惯自己动手。”单于诚老实交代道。

    而且他也不太习惯让别人看到身体,即使对方是男子,也觉得尴尬,当然自家媳妇一定要除外的。

    红雪觉得圆满了,抓过旁边几个澡豆,在单于诚的后背上涂抹。

    说实话,这还是她第一次替单于诚洗澡,以前都是他替自己洗,说出去还真没人相信。

    随着红雪的手在自己背上滑动,单于诚身体僵直,只觉得后背像是千万蚂蚁在啃咬一样,额角上马上见了汗,他本来没什么不好的心思,只想回来看她一眼,没想到能享受到媳妇伺候沐浴,这让他心里就和揣了一只兔子一样,高度紧张,眼神也变得幽暗了。

    红雪把手放在浴桶里面,想试验一下水温,结果单于诚速度更快,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她想挣脱出来,对方不放手,两个人过了几招之后,红雪身子一歪,也进到了浴桶里面,顿时溅起大水花,水也洒了一地。

    对于这种突发状况,单于诚似乎也有点傻眼,只不过当他看到衣衫尽湿的红雪之后,眸子里的幽光更甚了。

    此时的红雪气得脸色通红,衣衫紧贴在身上,在昏暗的火光下,更显得妖娆魅惑,“你是故意的?”她指控道。

    “你手进来所以我……”单于诚想解释一下,他真的不是故意这样,可是现在这个效果也不赖,自己都好几天没和雪儿在一起了。

    “我先出去换衣裙。”红雪气呼呼抓紧浴桶边缘,从里面出来,地上都是水迹,她又着急,脚下一滑一个踉跄,单于诚见她要滑倒,忙不迭伸出手去搀扶,身子前倾,被红雪的惯性一带,浴桶歪倒,他快速地跟着浴桶在地上滚了两圈。

    “哈哈哈!”捂着肚子,没良心地弯下腰,笑得胃抽筋,单于诚的嘴角也缓缓勾了起来,见自家媳妇这么没心没肺地笑,索性就这么站了起来,不等红雪惊呼出声,一把抱起她走向床榻。

    他先小心翼翼地把红雪放在床前的椅子上,顺手操起块毛巾,把她身上的水迹拭干,整水迹干了,红雪身上也真的“干净”了,然后她才被放到被子里。

    红雪羞得满脸通红,忙把被子一拉,盖过头顶,却感觉到身边一沉,一个微凉的身体贴近自己。

    窗外不知什么时候雨已经停了,一片寂静。

    直到第二天早上,红雪看到茶水间里早已变成面糊的一碗面,才想起昨夜本是要给单于诚做吃的的,可是现在……

    “雪儿。”单于诚早已穿戴整齐,看着自家媳妇那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有些想笑。

    可是他也知道,现在如果自己敢笑出来,雪儿绝对会想出各种稀奇古怪的法子来惩罚自己,到时候吃亏的还是自己,所以现在还是服个软的好。

    想了一下才道:“嗯,那么昨夜我真的……”

    “真的什么?不是故意的。”红雪斜睨了他一眼道:“做都做了,还说不是故意的,你自己信吗?以后休想骗我给你擦背,一个大男人,自己的吉情不会自己做吗?”

    “雪儿,别生气了好不好?”单于诚蹭啊蹭啊,蹭到红雪身边道:“其实我昨夜真的只是想回来看你一眼,没别的想法,是你自己让我洗……”

    “所以你的意思是怪我喽?”红雪挑眉。

    “哪里,哪里,怪我,怪我,怪我的自制力不好,惹夫人生气了,等收回陇安,为夫听凭夫人发落。”单于诚忙保证道。

    说着一手捞起红雪身前的那碗面疙瘩,一边却又飞速地在红雪额上偷亲了一下,要红雪还没有发火之前,一溜烟地消失在微亮的晨曦中。

    红雪目送他远去,无奈地叹了口气,这才转回身,看到站在身后的青梅,丝毫不意外地问:“火药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全都准备好,虽然硫磺的比例低了一点,可用在城门上应该没问题。”青梅平淡地回道。见红雪准备着手收拾茶水间的烂摊子,忙道:“夫人,奴婢来收拾吧。”

    直到天光大亮。青杏才打了一个呵欠,端着水来伺候红雪洗漱,一边走还在念叨,“夫人,王爷怎么让您住在这样的院子,太简陋,而且晚上有响动,想来屋子里没准有大老鼠,奴婢一想那大老鼠会跳在桌子上,晚上都不敢放糕饼点心。”

    红雪正站在窗边,看着窗下那个大脚印,这就是昨夜单于诚来的证据,不然的话她一夜酣睡,以为夜里发生的就是一场梦。

    雨过天晴,窗前的柳树垂下来的树叶被雨洗刷的格外干净,每条纹路都格外清晰。

    “夫人?”青杏见红雪还在窗口,招呼道:“您过来洗漱,今日不是要出门吗?”

    “恩,是要出去。”红雪转头看了青杏一眼,真不明白这站头是怎么出师的,一点警惕性都没有,没大老鼠?心下不禁暗自摇头。

    今天她想赶回红叶村去看看,以前不敢回去,是怕单于瑁拿那里的人来威胁自己,现在则没了那个顾虑,而且从平宁到红叶村也不过半天的路程。

    现在的平阳县已俨然是一座小有规模的县城了,红雪坐在马车里,从车窗里瞅着外面熟悉又陌生的街景,有点感叹时间的流逝,从一开始自己到这儿的不习惯,到现在自己居然在这个时代生活了那么多年,真是难以想像。

    马车一路飞驰,来到平阳最热闹的街道,周边都是官家和富户,也是商铺的集中的地段,银楼,皮货铺,当铺,钱庄应有尽有,很是方便。
正文 第103章 招亲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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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陇安城虽然开战,不达平阳本地的商户都选择了留下,看形势战火不会蔓延到这里,因此铺子还是和原来一样,生意没受到影响。

    今日有些不同寻常,这条街道涌上来很多百姓,大多是女子,有的女子手里拎着篮子,里面放着着荷包和香帕,有的放着鲜花,脸上带着红润,翘首以盼。

    “今儿是什么日子?”红雪问青梅,她可不记得今天平阳会有什么民俗庆典。

    只是这大街上为何会聚集这么多的女子,看头饰,未嫁的女子居多。

    “夫人,今儿不是特别的日子啊。”青梅侧着头想了想,又看见前面有一个高台,眼睛一亮道:“我知道了!”

    “嗯?”红雪疑惑地转头看她。

    “这肯定是石家在为儿子选媳妇。”青梅一脸肯定地说。

    “石家?那是什么人家?”红雪确信她离开平阳时,没听说过这么个人家,后来他和单于诚到靖阳,也没听说过这么个人家,她只听说过当街抛绣球的,可没听说过这媳妇也可以当众选的。

    “夫人,这个石家如今是平阳比较也有名望的人家。”青梅翻开脑中得到的消息说:“他们家是做外海生意起家的,都说商人充满铜臭味,但是陈家恰恰相反,他们家历代的掌家人都是读书人,最差也是个举人,放弃做官一心从商,可以说是异类。”

    “而且,这陈家人心善,冬天都会在平阳城郊大宅院里面收留一些无法过冬的穷苦百姓,平阳贫苦,为了避免发生冻死人的惨剧,算是出了大力的。”青梅尽量完善石家的信息。

    闻言,红雪不解道:“照你这么说,石家公子怎么会相媳妇啊,看上哪家女子,去提亲,应该不会有人拒绝吧?”

    “据消息,石家就有一点不好,每个掌家人都活不过四十,而且人丁单薄,现在只有石公子一人管理商铺。”青梅对此也报有疑虑,跟得红雪时间长了,她也不相信什么克妻之说,她更偏于相信里面另有隐情,只是己方还没有查到。

    “这么说,嫁到石家就会中年守寡?”青杏吐了吐可爱的小舌头。

    石家条件这么好,当然有闺女愿意,能一直吃香的喝辣的,总比苦哈哈的喝西北风强,生了儿子就继承家业,这样的好事哪找去?

    “夫人,前面人太多,咱们过不去,不如绕路吧?”青梅对此倒没什么兴趣,总觉得其中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

    “夫人,难得赶上这么有意思的事,我们不如去看看热闹。”青杏年纪尚小,还是小孩子心性。

    “那好吧。”红雪思索了一下点点头,她倒要看看这石家倒底是什么样的人家,怎么之前自己一点消息都没听到,像是突然冒出来的一样,如今陇安那边还在打仗,他们却又如此高调的选亲,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关联?但愿只是她多想了!

    高台之下,站着很多未嫁的少女,有不少都是组团前来,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红雪等人站在原地,也听明白了石家选人的规矩,这次选人会由石管家公布,然后符合要求的少女会被石家发上一朵花,戴在头发上,就这么简单,石公子会在暗处观看,到时候选择一个人,结束之后通知,这样不伤其他女子的颜面。

    而这些少女们也没真的指望入选,她们只是想得到石家送的胭脂,在石家的铺子里面,要五百文钱一盒,她们买不起,要是参与的话,得一盒胭脂,过年的时候擦。

    “这倒是有趣,那石公子也算是个风雅之人了。”青杏听完规矩,有模有样地点了点头道:“既能寻得自己钟意的女子,又不损伤其他女子的颜面,也算是心思细腻了。”

    红雪听了,不发一言,淡淡地撇了高台一眼,暂时还看不出什么不对,可是她心里总有点别扭之感,总觉得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首先,代我家少爷感谢各位姑娘能到此地,咳咳,到此地参加石家的招亲仪式。”高台上,站起一个穿着一身绸缎长衫的老管家,他居高临下,对着下面观看的人群拱手。

    来看热闹的男女都有,聚集了至少有几千号人,可谓是人头涌动,红雪几个人隐在下面根本不起眼。

    “众所周知,我们少爷今年刚好及冠,所以年龄要求是十四周岁到十八周岁未成亲的姑娘,要求家世清白,要识字。”前面的要求很多人符合,后面说要识字,很多少女都垂下头。

    那个时候,能识字都是读书人,大多数都是大字不识过一辈子,只要会基本算数就可以。

    想想也是,作为石家少夫人,不识字如何看得懂账册管家?这已经是最低要求了,红雪笑嘻嘻地看着青梅说道:“怎么办,夫人我已经不符合条件。”

    “夫人不符合,那不是还有青杏吗?奴婢看她一早对那石家的招亲仪式好奇得不得了,不如让她去试试吧,说不得还真能就些找到一个如意郎君呢?”青梅难得地开玩笑道。

    “夫人,您还不管管青梅,瞧她说得什么话,要说符合条件的,可不止奴婢一人,她也合适,何况明眼人一看就不知道那不是好姻缘,她却说是良配,不如就把她配给石少爷好了。”青杏不依地道。

    红雪却只是淡然地一笑,并未将两个丫鬟的斗嘴之语放在心上,莫说她怀疑这石家有问题,就算是他们诚心招亲,自己也不会同意把两人嫁给一个将死之人,当然若是人家自愿,那就另当别说了。

    “请符合条件的姑娘们站到前面来,府上的下人会给大家插花。”顿时,有大部分少女都向后退去,红雪几人也随着人群后退。

    却见前面站着的女子看样还很羞涩,大部分脸色红红的,一脸娇羞,看穿着,不是细棉布,就是绸缎衣裙,看上去都是条件不错的人家,不少人身后都带着丫鬟。

    “小姐,这是您的花。”石家的丫鬟看上去很知礼,说话轻声慢语,态度不错。

    就在这时,青梅的眼色一顿,扯了扯红雪的衣袖,指着前面的女子低声道:“夫人,您看那不是靖阳知府家的千金,谢晓晴吗?”
正文 第104章 身份被发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4章 身份被发现

    红雪认真一看,还真是,不由得奇怪道:“她怎么也来了?”心中那种疑惑更深了。

    一个堂堂知府千金,根本不需要参加这样的招亲仪式,也能嫁个好人家,那她来干什么?

    红雪皱着眉头四处张望,观察周围小姐们的表情,前后的人太多,挤成一团,却不见陈家公子。

    “夫人,那边。”青梅扯了扯红雪,轻声提醒道。

    那是一个能观看到整个看台的小楼,位于高台后面,红雪敏锐地看到高台后方二楼窗口处的一个青衣身影。

    她心里寻思,这小子真是好艳福,有银子就是任性,这和现代的选美活动也没区别。

    “请前面的几位戴着花朵的小姐们登台。”这时那石管家又开口了。

    那谢晓晴自然在符合条件之列,她似乎犹豫了一下,才带着身后的丫鬟上台。

    一直到走下高台,谢晓晴的眼光突然朝红雪这边看过来,两人的目光不期然对了个正着。

    红雪自是看出谢晓晴眼中的惊喜,惊讶,以及有点不知所措,红雪则大方地回以一笑,既然被看到了,就没什么可以躲藏的了,反正对方又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陈夫人,没想到那么巧能在这里见到你。”谢晓晴也顾不上什么,立即走到红雪身前施礼道:“那日别过之后,才想起没问夫人的住处,实在是晓晴的失礼。”

    “没什么,你我也不过是巧遇,何况现在不是见到了吗?”红雪面露微笑地说。

    “今日一定要请夫人到家里坐坐,家父家母早就念叼着要当面向夫人致谢,还请夫人不要推辞。”谢晓晴诚恳地说。

    “那这里……”见谢晓晴拉着自己的手就要走,红雪不禁迟疑地问道。

    谢晓晴一听,眼色暗了暗,才道:“不瞒夫人,这是家父的主意,听说石公子不但家财万贯,且族中还有人在当官,所以……”下面的话,她已没脸说下去了,只是涨红了脸,低头不语。

    红雪心中暗叹,又是一个想卖女求荣,攀附权贵的人,不由得安慰道:“谢小姐不必如此,我虽不知那石公子是什么人,但看他们家摆出来阵式,以及石府的下人所言所行,想必那石公子的品行也不会差到哪里去,令尊也是为小姐的终身考虑。”

    话是这么说,可红雪却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哪有父亲明知女儿可能会守寡还把她往火坑里推的。

    正在这时,人群中已有一位穿着华服的少女被石家人请去。

    “陈夫人,请到晓晴家里一坐。”谢晓晴见此不知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心底更紧张,拉着红雪的手,变得冰凉,还出着冷汗。

    “好吧。”红雪拍了拍她的手,温言道:“谢小姐且先回去,本夫人明日必登门拜访。”去知府家作客,总不能这么两手空空地去,虽说红雪可以从空间里拿些东西出来,可现在是在大街上,她若突然间拿出一些东西,必会引得青梅青杏的疑问,最主要的是,还当着谢晓晴的面,不方便。

    谢晓晴闻言,才依依不舍地上了自家的马车,往府城方向而去,临走还不忘提醒红雪,明日之约,得到红雪的保证以后,她才一脸放松地走了。

    “夫人,这谢小姐是什么意思,怎么一定要您上她府上去。”青杏皱眉道。她平时是有点欢脱,不着调,但并不代表脑子笨。

    “还能是怎么回事?显然人家谢大人是知道本夫人的身份了。”红雪不以为意地道,虽然她很好奇那谢知府是怎么知道自己身份的。

    “江红杰。”青梅淡淡地吐出了三个字。

    “嗯?”红雪一愣。

    “那天谢家的护卫当中。”青梅的话没说全,可红雪地听明白了,笑道:“难为他还能认出我来,我记得以前我和他没什么交集的后来他又被发配,居然还能认出我。”

    “那夫人,咱还去谢知府府上吗?”青杏皱眉,立即想到,这谢家小姐出现在平阳也许并不是巧合,只是碰巧遇到了石家的招亲仪式,为了不让夫人起疑,才去参加招亲的,否则以她知府千金的身份,哪用得着参加这种招亲仪式。

    “去,为什么不去!”红雪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原本对谢晓晴心存的那点好感也一扫而空,居然在她的地盘上算计她,真是……

    第二天早上,青杏青梅走进内室,伺侯红雪洗漱,今天是去知府家做客,既然人家知晓了自己的身份,那就不能打扮的过于朴素。

    红雪选了一套米色做工精致的衣裙,头上戴着的是孔张氏送给她的花冠,衣衫素淡,头冠花哨,这样很是相配。

    青杏更是把碧绿色水头最好的翡翠镯子找了一对,硬是套在她手上,说是首饰这么多,也要时常戴戴才好,非曲直是想压一压那谢知府的气焰。

    红雪淡然一笑,也没有拒绝,这种场面,她应付的简直如鱼得水,不过是个四品官的府邸罢了,她肯上门,已经是给对方天大的面子了,他们要是聪明的,巴巴得上来抱大腿都来不及。毕竟现在靖阳又成了单于诚的封地,比他这个地方官可大多了。

    马车很快就到了府衙的后街,早有衙门婆子踮着脚尖东张西望,见到马车到来,这才满脸堆着笑上前施礼道:“您是陈夫人吧,我们小姐等候多时,就盼着您能来呢。”

    红雪点点头,既然人家不点穿,自己也不会以身份压人,只是让车夫把马车赶到了内宅处,青梅青杏先跳下车,扶着红雪下了马车。红雪微笑着示意青杏给领路的丫鬟婆子打赏,被人一路簇拥到正院。

    按照寻常规矩,红雪来知府后宅,先要见过知府夫人,这是做客的规矩。

    她脸上带着淡淡地笑意,被丫鬟婆子领到待客的偏厅。

    红雪没来之前,谢晓晴老实的坐在上首喝茶,看到来人之后,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提着裙角下跑下来,拉着她的手说道:“坐了一路的马车,一定累了吧,快来坐下来喝杯茶歇歇吧。”

    “晴儿,你看你,真真是没规矩。”原本坐在上首的穿素色的锦缎的中年妇人站起来,笑眯眯地训斥着谢晓晴。
正文 第105章 庶女出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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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后才有些紧张地对红雪说:“诚,陈夫人,感谢你出手相救,不然晴儿就危险了。”

    “谢夫人客气,相逢即是有缘。”红雪面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心里却在评判这位谢夫人,看面像,是位慈母,这使她不禁对谢晓晴的好感增加了一些,在这种母亲教导下的孩子,应该不是那种心思深沉的才是。

    “也没什么好东西,初次见面,这是薄礼,夫人请收下留着赏下人也是好的。”说着从身后拿过一只盒子,里面放着两支精美的玉钗。

    “夫人客气了,实在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红雪推拒。

    “陈夫人,在你看来是不足挂齿的小事,却是我女儿的一条命,请夫人给我个机会表达谢意。”谢夫人温和地看了谢晓晴一眼,转头又看向红雪,言辞恳切。

    红雪淡然一笑,示意青梅接过盒子道:“那就多谢夫人了。”

    “不要叫夫人,多见外。我瞧夫人跟我家晴儿也差不了几岁,我家阿悠也没多少要好的姐妹,以后也请你多多照应,我娘家姓李,我就托大,请你叫我李姨母吧。”知府夫人谢氏打量红雪,真是好颜色!难怪诚王独宠她一人,连个侧妃都不纳。

    “李姨母。”红雪倒是不甚在意,一个人是否真心对待自己,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而且红雪观察了一下,这知府的后宅还算可以,不奢华,除了桌椅板凳,在角落里面只有两个瓷瓶。

    “陈夫人,我们还真是有缘分,那天我从舅舅家回来,不得已才赶夜路,心里也悬着呢。”谢晓晴用手拍着胸前,显得惊魂未定,“听说山贼喜欢砍手,我手上什么都没戴,直到遇见你们的马车,才觉得有人相陪,有点底气,而且你给我的干果,真是太好吃了,那瓜子的味道真好。”

    “谢小姐也不用陈夫人陈夫人的叫,我的闺名是红雪。”既然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瞒来瞒去的也没什么意思,不如实话实说,何况,她感觉得出来,这谢家母女对自己并无恶意。

    “好啊,好啊,我就叫你红雪姐姐,你也别叫我谢小姐了,那么生分啊,你就叫我晴儿好了。”谢晓晴听了拉着红雪高兴地说。

    “你们年纪差不多,晴儿啊,带红雪去你院子招待吧。”李氏摆摆手,脸上带笑,做撵人状,谢晓晴挥着小手绢,笑了一会儿,又和李氏撒娇,一看就是嫡女,看眼神就能明白,这是亲生的。

    走出偏厅的时候,正好和一个穿着湖蓝色衣裙的妇人对上,那妇人走路不停地扭着臀部,路过的时候带起来一阵香风,身后跟着几个眼神飘忽不定的丫鬟,见青梅青杏的装扮,眼里流露出嫉妒的光来。

    “哎呦呦,夫人,府上这是来了客人啊?三娘没有打扰吧?”湖蓝衣裙的妇人妖妖娆娆,还比划了一个兰花指,眼神也妖媚的很,一看她这做派,红雪已经猜测到她的身份,不是花楼里面的就是姨娘或者通房丫鬟。

    “三姨娘,你要自称奴婢,总自称三娘干嘛?”谢晓晴正准备出门,见到姨娘又来找娘亲的麻烦,气得脸色通红,忍不住呛声道。

    三姨娘是爹从外面带回来的,之前就是个寡妇,也不清白,听说姘头有很多个,进了府上也不老实,经常和娘亲争夺管家权,又在爹爹那里传闲话。

    “这是老爷允许的,夫人都没说什么,大小姐是不是管的太宽了?”三姨娘很是嚣张,不屑地看了谢晓晴一眼,回呛道。

    她进门也有十多年,虽说生了一个女娃再也无所出,但是她的女儿谢晓莹容貌不错,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很得老爷喜欢,比谢晓晴小上一岁,昨夜老爷留夜的时候还说,要给谢晓莹找一个好人家。

    “你……”谢晓晴跺跺脚,接到李氏警告的眼神,这才气呼呼地大步出去,带着红雪回到她的小院。

    知府后衙并不大,相反还有点狭小,家里人口多,还真是住不下。

    谢晓晴的院子,只有三间正房,没有东西厢房,院子里面都是花花草草,只有一个铺着鹅卵石的小池子,里面养着锦鲤,这应该是后来开凿的。

    “红雪姐姐,抱歉,刚才我真是失礼。”谢晓晴缓过来之后,不好意思脸红了一下。

    虽然总是刻意装淑女,会得到爹爹喜欢,但她就是炮仗脾气一点就着,每次都被庶妹谢晓莹算计,就连院子都被她抢了一个最好的。

    反观谢晓莹,就因为她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很得爹爹的疼爱。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我了解。”红雪点头,一般妻妾成群的人家,家里都有几个不规矩的妾室,时常要出来蹦跶,显示自己是多么得宠。

    谢晓晴只是气上一会儿,又恢复原来的模样,拉着红雪进了偏厅。

    她的院子采光不是很好,现在外面阳光明媚,可是内室里阴暗,谢晓晴让人点上了油灯,两人坐在一张八仙桌前面。

    “喏,这是我一大早特地做的糕点,绿豆糕很好吃。”谢晓晴把一盘糕点推到红雪跟前。

    红雪吃了一块,发现绿豆被研磨的很细腻,吃上一块,进到嘴里都能融化一般,确实好吃,她夸赞了谢晓晴几句,就开始谈天说地,好不开心。

    正说得兴起,门外传来一个女声,“姐姐,你这里有客人吗,怎么不叫上妹妹呢?”

    随着声落,走进来一个穿着素白色衣裙的少女,看着和谢晓晴年纪相仿,身上带着的首饰多半是玉器,看着她水灵灵,显得清透,又多了一丝柔弱的气质。

    “你不是要学琴吗?我当然不好打扰。”谢晓晴面色僵硬,忍了片刻,才说道。

    随后却是别过脑袋,不理会刚进门的谢晓莹,她这是得知红雪的身份,这是赶过来攀交情抱大腿的吧,也不嫌丢人。

    “这位姐姐,我是谢晓莹,是谢晓晴的妹妹。”谢晓莹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尽量显得自己平易近人,眼神深处,却闪过一丝精光。
正文 第106章 庶女出场(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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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昨天就听爹爹说了,今日姐姐的客人不简单,虽说已嫁人了,可听爹爹的意思,似乎对方的夫家很不一般,是摄政王府的人。

    谢知府对红雪的身份也不敢透露太多,不然这位护国夫人也不会自称姓陈,要是让她知道,自己把她的身份弄得人尽皆知,万一发起怒来,就也保不了自己。

    因而谢晴莹他们只知道红雪的夫家是摄政王府的人,就算是谢夫人有点猜到了,也当做不知道。

    而谢晴莹一心只在自己身上,娘又是个没见识的,当然不会猜到红雪的身份。

    谢晴莹只是觉得也老大不小了,爹爹虽说能给她找门好亲事,可是她一个庶女,最好也不过是那些商户或者小官人家,先前爹爹不让她去参加石家的招亲仪式,已经让她很不痛快了。

    不过,好在谢晓晴这个贱人没被选中,让她明里暗里笑话了她好几顿,可是现要她竟攀上了摄政王府的人!

    凭什么?

    她容貌出众,琴棋书画皆通,哪点比不上谢晓晴这个贱人?就因为她不是从夫人的肚子里面出来的?

    看着吧!以后她要所有人都看着,她一定要把这些人全部踩在脚下。

    眼前这个女人的夫君是摄政王府上的,看她的穿戴,绝不是管事小厮一类人的妻室,那就只可能是摄政王手下将士的夫人。

    她可是打听过,摄政王手下亲近的侍卫武将都是有官职在身的,若是能先攀上她,以后说不定还能入了摄政王的眼,而且任自己的手段,说不定到时还能跟那王妃的位置是谁坐还不一定呢,就算是侧妃,也比一般人家强的不止一星半点儿。

    “谢二小姐好。”红雪看着谢晓莹不断变幻的脸色,脑袋自动出现警示系统,闪现“白莲花”这三个字,她对庶女没有偏见,可是对这种表面上落落大方内心藏奸之人,就没有什么好感了。

    “叫我莹儿就好。”谢晓莹不理会谢晓晴,看着桌上的点心,眉心微蹙,一脸忧心地说:“这位姐姐,这些绿豆糕太甜了些,吃多会腻,要喝上清茶才好。以前就和姐姐说过不要用这些待客,不过我姐姐自己喜欢吃。”

    红雪一听,顿时反应过味来,谢晓莹看着简单天真,实则句句话都有挑拨离间之意,意思就是她好心提出不要用这些待客,但是谢晓晴自己贪嘴,自私,所以才摆出来。

    “无妨,绿豆糕也不错,看,做的晶莹剔透。”红雪优雅一笑,抿了一口茶水,然后沉默。

    深觉还是生在小门小户也有小户人家的好,至少不用每天看这种人的嘴脸,平白给自己添堵。

    “青璃姐姐,你真漂亮,不知怎么称呼,你比我大几岁呢?”谢晓莹虽然得到一些资料,但是知府大人没有详细说,其中不包含红雪的姓名和年龄。

    因而谢晓莹心里寻思,也不是有好相貌就可以的,万一内里是个草包,自己一定能拿捏住对方,让她乖乖听自己的。

    “呵,姐姐可当不得,我已嫁人,请唤我一声夫人,抱歉。”红雪真是懒得应付这种狗皮膏药,看着十分可憎,有心下点药,要是在这边院子毁容之后,这种白莲花一定得一个告状的好机会,她虽然讨厌谢晓莹,不过现在觉得谢晓睛还不错。

    “真的吗?”谢晓莹睁大眼睛,眨眨,若是不了解的人一定觉得这位小姐很可爱,真性情,红雪侧过头不语。

    “原来姐姐那么小就嫁人了,看我,真是丢人,作为赔礼,不若我亲手做点心,作为回礼吧。”气氛冷下来,谢晓莹丝毫不以为意。

    这脸皮厚的惊人不说,面上还完美无缺,完全不明白她自己是多么冷场,而且还相当健谈,说她自己做的点心有什么特色,在和面上也有诀窍。

    “果然,道行不低。”红雪在心底冷哼。

    谢晓莹很会哄人开心,找话题的工夫有一套,虽然谢晓晴对她很提防,但是她找了几个话题之后,几人也能聊上几句。

    “这沏茶,水温也不能过高,不然就没有茶香味。”这边,谢晓莹正在竭尽所能展示她超级厚的脸皮和搭讪的功力,红雪却始终低头不语。

    心里却对谢晓晴产生了几分怜惜,通过这么会儿相处,她也看出谢晓晴就是个直性子,心思又单纯,她爹偏心,将来说不定好婚事都被这个恶毒庶妹抢走。

    “这位姐姐,听说平宁边境那边条件艰苦,妹妹我还没有去过。”谢晓莹抖了抖帕子,脸上带着一种淡淡地愁思道:“那些保卫疆土的将士们,一直想要为他们做点什么。”

    “呵呵,我亲妹妹都还在京都。”这谢晓莹真是没脸,这么快就自来熟,谁是她姐姐?

    就说怎么对自己如此热情,原来在这等着她呢,哼!

    想要为保卫疆土的将士们做点什么,当然有能做的,军营里向来缺少那种女人,最好她不要把心思打到不该打的地方,否则那后果不是她谢晓莹能承受得起的。

    已经到了午时,在谢晓晴的待客的偏厅,已经有一丝热气,谢晓莹拿着一把小扇子不停地扇风,本来这一切应该交给身边的丫鬟伺候,不过她看红雪都是自己动手,就歇了心思。

    初次见面一定要留下一个柔弱平和的印象,她很了解这些夫人小姐们想的都是什么,无非就是夸赞下衣裳首饰,还有容貌,哄得她们开心,这才能把她当成知心姐妹,这是她一贯的套路,百发百中。

    在靖阳千金的圈子里,她谢晓莹的口碑一直不错,性子好,琴棋书画精通,是一个小有名气的才女,容貌自是不必说,比其他人家那些歪瓜裂枣强的不是一点半点,姨娘在府里面几乎是和夫人平起平坐,掌握府中一部分的管家权,爹爹也对她甚是疼爱。

    要说真有点什么不满意的,就是她是个庶女,虽然表面上光鲜,可谁都清楚的知道,她是姨娘肚子里面出来的。
正文 第107章 知府家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7章 知府家事

    早年谢晓莹也因为是庶女偷偷的哭过,觉得老年不公平,谢晓晴那种蠢货,学什么都不行,也不会说话,经常得罪人,凭什么和她比?可是谢晓晴偏偏是嫡女,有时候连出门做客,也不带她一起去。

    后来,她也闹过几次,爹曾经李氏说过,想要把她记在李氏名下,这样,她就是嫡女的身份,但是李氏那个妇人也不是蠢货,装病了几天,这事就不再提起。

    这么多年,她受尽委屈,一直在微笑隐忍,经常给谢晓晴下点小绊子,让对方的名声越来越差;而她,终于慢慢走进靖阳千金的圈子,成了极其受欢迎的人。

    如今,真是老天都在帮她,机会来了!眼前这个女人虽然长相国色天香,但是通常这样的人都没什么脑子,她刚才说话试探几句,发现对方不冷不热,她心里更放心。

    如果说,这女人面上带着笑,对自己态度很好的话,谢晓莹觉得,这样的人大多嘴甜心苦,喜欢背后使坏。

    看这个女人,有点不屑于她,说白了就是清高,这样她才能放心。哈哈,男子都是喜欢温柔小意的,不然爹爹怎么更爱姨娘,不喜端庄的夫人呢。

    “这位夫人,我就这么称呼你吧,真是没看出来,你竟然已经成亲了,看上去你的年龄比我还小呢。”谢晓莹给红雪倒了一杯茶水,殷勤道:“姐姐这里丫鬟忒没眼色,竟然也进来伺候,看看,连个上茶水的人都没有,而且这茶叶,也是粗陋了些。”

    “这才说明谢大人清正廉洁。”红雪点点头,对着谢晓莹示意。

    以前她的确对庶女没偏见,现在见过了谢晓莹,她觉得自己以前真是太天真了,或许是那时候没碰到过吧,总觉得庶女什么的应该没有里写得那么过份,可现在……谢晓莹可是为她上了生动的一课!

    谢晓莹正准备说她那里有很多好茶叶来显示自己是多么得宠,被红雪一句话噎了回去,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笑道,“这位夫人,爹爹知道你能这么说,一定很高兴。”

    “我怎么说,与谢大人有关吗?”红雪不动声色地问了一句:“我只是个内宅妇人。”

    “晓莹,你不是说做点心赔罪吗,怎么还不去?”谢晓晴碍于面子,也不好在客人面前和庶妹吵嘴,所以她忍了又忍,此时却不得不开口了。

    她的妹妹她最了解,从来不做无用功,今日看起来比往日还要聒噪,以前她也邀请过比较要好的姐妹到府里来玩,可对方的身份就是商户,谢晓莹都是装作没看见。

    “看我这个记性,多谢姐姐提醒,妹妹这就去。”谢晓莹站起身,拍了一下裙摆,笑眯眯地看了谢晓晴一眼,又对红雪道:“夫人,我去去就来,现在正是正午,不如下一盘棋提提神如何?”

    等谢晓莹走后,谢晓晴这才红着脸,支支吾吾,用手绞着帕子,眼睛微红道:“红雪,我是不是很没用,我真不会下棋,而且就是学不会。”

    “没有啊,其实我也不太会,还不如我们聊天来的自在。”红雪拉住谢晓晴的手,有这样其心可诛的庶妹,真是人生一大悲事,话里话外,每一句都暗藏玄机,不是使绊子就是挑拨离间,她要真是个心高气傲的人,肯定不会和谢晓晴交朋友。

    “我不太会说话,琴棋书画一塌糊涂,我爹也不喜欢我。”谢晓晴抹了一把眼泪。

    平日里自己和谢晓莹吵架,她总是吃亏那个。

    因为每次觉得自己胜利,过后不久,三姨娘就会和爹爹告状,爹爹马上找她进书房大骂一顿,严重的时候还会摔笔墨,连娘也会被牵连。

    爹说女子应该友爱弟妹,怎么能和泼妇一样吵闹,真不像她的女儿。

    曾经,三姨娘没进门的时候,那时候谢晓晴还小,爹每次回来,都会把她抱在怀里,用他那青色的胡茬扎着她的小嫩脸,会教她习字,还会骄傲地和别人介绍她,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呢?爹爹不再爱她,甚至把她当成耻辱。

    “只要过的高兴就好,那些也不能当饭吃。”红雪安慰了一句。

    都说是嫡女尊贵,可是在知府家怎么反过来了,刚才看谢晓莹离去的时候,身后跟着七八个丫鬟婆子,排场还挺大,反观谢晓睛,只有两个贴身丫鬟。

    谢晓莹一走,气氛顿时变得轻松,红雪安慰了谢晓晴几句,又说一些从京都一路到靖阳的见闻。

    “这一套是我送给你的,算是当做朋友的见面礼吧。”红雪让青杏拿过来一个匣子。

    谢晓晴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套的羊脂玉头面,钗环,手镯林林总总十几件,一看就价值不菲,最少也要值几百两银子,她惊讶地瞪大眼睛。

    家里底子薄,谢晓晴平日里一个月只得二两银子的零花钱,买一些针头线脑,或者嘴馋买点吃食,还要打赏一众势利的丫鬟婆子,就不剩下什么了,如今见到如此贵重的头面,激动得不知道说什么好。

    “可是这太贵重。”谢晓晴看了好几眼,这才合上盖子推拒。

    因为她知道,自己保不住这些首饰,以前也是这样,只要自己戴出去什么好首饰,被谢晓莹看到了,她一定会来借,然后就没下文了。

    但若是她上门去要,庶妹就会眼角通红,爹爹每次看到,都会骂她抠门,眼里不容人;若是不借,那么事情更复杂,三姨娘也会搀和进来,让后院一团糟。

    “你留着吧,万一以后出嫁,当做嫁妆也好,让李姨母给你藏着。”红雪体谅谢晓晴的处境,她爹是个偏心眼的,让嫡女不如庶女尊贵,这要是传扬出去,是要遭人诟病的,说不定还会影响谢知府的仕途。

    可是,人家当事人都不传扬,红雪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

    “我回来了!”门外,谢晓莹还没进门,就传来一声银铃一般的笑意。
正文 第108章 庶女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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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晓晴也顾不得和红雪推辞,慌慌张张地抱起匣子,快步走进了内室去藏东西。

    “奇怪,姐姐哪去了?”只是短暂的工夫,谢晓莹又换了一套粉色的衣裙,上面缀着手工的花朵,看上去显得很是俏皮,她嘟着红唇,把食盒放在桌上道:“后厨的材料不全,只能做出几样,千万不要笑我。”

    “喏,这是枣糕,里面加了核桃仁,松子和黑芝麻,好吃不腻,而且吃黑芝麻对乌发很有效果。”谢晓莹打开食盒,趁着谢晓晴不在,更加没了顾虑。

    一直往红雪身边凑殷勤地介绍道:“这个是萝卜丝糕,用了糯米,吃起来有嚼劲,喜欢吃甜可以沾着白糖,这边的是芝麻条,脆一些的。”

    红雪低头看着碟子里的糕点,不得不承认,谢晓莹的手很巧,前提是如果这些点心确实是她动手做的话。不怪红雪怀疑,哪有人做了点心还惦记着去换衣服的,何况这也太快了点。

    不过这些点心看上去无论色泽还是外形上都很精致的,虽然她没什么食欲,却还是尝了一块,然后点头道:“恩,很好吃。”

    “真的吗,我做了多的,到时候给你们带走,算是回礼。”谢晓莹装作很天真的表情,拍手着手。

    片刻之后,又转换了脸色道:“其实,姨娘在没有嫁给爹爹之前,就是平宁人士,她说那周围高山很多,地形也复杂,平宁的百姓们比我们这边要苦,你说那些将士们怎么过呢?”

    “听爹爹说,大顺和南陵还在对峙中,呜呜,不知道陇安能不能夺回,我想要是摄政王带领着自己的亲信上阵杀敌,应该是没问题的吧?”谢晓莹心里着急,她连续说了好几次,这女人都没反应,是真不懂还是装傻?

    一般提到自己的夫君,不是应该要多说几句炫耀才对吗,这个时候她才能多做一些了解。

    姨娘说离开平宁多年,想最近回去省亲,这是一个绝佳的机会,她可以做上很多小点心送到平宁城大营,以这女人好友的名义,运气好的话,没准还能见到摄政王。

    “当然没问题。”狐狸的尾巴露出来了,红雪淡淡地微笑,语气笃定。

    谢晓莹的眉头微皱,一副羡慕的口吻道:“我真是羡慕夫人,能嫁给摄政王的属下,喔对了,咱们聊到现在,我还没请教夫人的表君是哪位将军呢!”

    谢晓莹一见红雪上钩,继续把话题往这上面引导,在外人看来,她真的疯了,不过她若是不努力,不算计,怎么会有今天!

    摄政王手下的武将都是有官职,有的还不比自己爹爹低,若是她也能攀上一个,或者好运地攀上摄政王,那她的日子不是一飞冲天了吗?

    “我夫君叫鹏飞。”红雪站起身,眯了眯眼,这个谢晓莹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既然她这么喜欢当炮灰,正好回来无聊,那么就陪着她玩玩。

    “那是哪位将军?”谢晓莹迅速翻了一下脑中的资料,摄政王身边似乎没有一个叫鹏飞的将领,难道是不出名的小将领?她哪知道单于诚的字。

    “夫人不必忧心,您的夫君一定能出人头地的。”谢晓莹又成了一副柔弱的模样,手里拈着一朵花瓣,放在鼻下轻嗅,眼里闪过一丝不屑的光芒来,这么得瑟,也不过是个无名小将的妻子,等到自己得了摄政王的亲眼,一定让王爷把这女人与她夫君轰出军营。

    “多谢二小姐的吉言,我也相信我的夫君定能建功立业。”红雪淡淡地道谢,心里却是止不住的冷笑。

    对待这种人最好的办法不是一棒子拍死,而是把她捧得高高,然后让她自己突然一头栽下,这才叫狠。真是很傻很天真,竟然打单于诚和他那帮手下的主意,以为自己知道几个名字,就沾沾自喜。还一定能出人头地,单于诚那家伙要是再出人头地,他怕是要当太上皇了吧!

    谢晓莹见红雪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心里突然一凉,她是不是有点操之过急,要是这女人回去跟她夫君说上几句枕边风,自己想去找摄政王就可能被堵死,不是都说阎王好过,小鬼难缠吗?

    这时候的谢晓莹一门心思就认为红雪是一个小将的妻子,就怕她看出什么来,让自家夫君阻止自己进军营。

    不过想想又觉得不可能,不过是一个无名小卒的妻子,能有什么见识。

    “妹妹,点心这么快就做好了?”谢晓晴进内室之后,一直很紧张。

    谢晓莹在府上的嘴脸和在人前不同,很嚣张,有时候还会冲进她的房间内翻找,娘给她买的小首饰被谢晓莹发现,当场抢夺,要是抢不过就沉默,那说明有更大的后招。

    就在去年,自己有一个比较好的姐妹,就是那个商户人家的小姐,举家搬离靖阳,走的时候,送给她一套红宝石的头面,因为走的远,以后还不知道有没有相见的机会,所以送她贵重首饰,两个人说好,就当做她成亲时候的添妆。

    回来之后,被谢晓莹看见,上来强要她不给,两个人还动手撕扯上,后来她扬长而去。

    等到晚上爹爹下衙回府,谢晓莹就故意跪在李氏的偏厅门口啜泣,爹问了缘由大怒,最后那套红宝石头面也没能保住。

    那以后谢晓晴大病一场,觉得自己窝囊透顶,连好姐妹送的离别礼都保不住。这次她学聪明点,把匣子放在床底,谢晓莹肯定不会弯着身子去床底下翻。

    “姐姐,你怎么把客人放在偏厅,自己离开了呢?”谢晓莹赶紧过来,抓着谢晓晴的手撒娇,表面上看着姐妹二人感情不错,实际字字句句都暗含挑拨之意。

    “茶水喝多了。”谢晓晴想甩开谢晓莹的手,半天都没效果,只好僵硬着脸应付。

    红雪等着谢晓莹再提起大营的事,她台词都准备好了,结果对方虽然年纪小,却狡诈如狐狸,绝口不提刚才那茬。

    已经过了午时,红雪不再久留,告辞出来。
正文 第109章 哄抬粮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09章 哄抬粮价

    “夫人,那个谢晓莹真是够不要脸的。”青梅青杏都没有进偏厅,可以她们的听力,即使在隔壁茶水间,也把偏厅里的话听得一清二楚,真真是让她们长见识了。

    原来庶女都是这个样子的,此时她们有些庆幸自己是孤儿了,这种糟心的姐妹,真是不如没有。

    红雪点点头,深以为然地叹道:“可惜了谢晓晴。”那个谢晓莹,估计很快会出现在平宁城,然后想办法去军营。

    “马车怎么走这么慢?”红雪感觉到行进速度的缓慢,不禁开口问道。

    “夫人,前面都是百姓。好像在抢粮。”青梅挑开车帘往外看了一眼,回复道。

    这时,车夫也停下马车,前面的人太多,站成长排,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布口袋,有的人端着盆,正在粮店门口排队,等候买粮。

    “我下去看看。”红雪紧皱双眉,昨天才得到的消息,今天粮价就翻了将近一番,这些百姓闻风而动,有越来越多的百姓们手里拎着布袋,从家里出来,人群中还有人因为插队,被百姓们怒骂。

    粮店里就那么多粮食,今日售罄之后,明天就不是这个价格的,这些百姓们唉声叹气,后悔没能早些时日买粮。

    “青梅,怎么回事?这战火不是被抑制住了吗?怎么都争抢上粮食了?”红雪皱眉问,这事情不对啊!

    这时候有一个大娘听到她说的话,热心回道:“这位小姐,看您穿戴就知道是富贵人家的,咱们百姓一个月才能赚几百大子儿,上有老下有小,家里只有几斤粮米,哪够吃啊!看着形势,还要涨价,那会就更买不起了!”

    “是啊,唉,我们家那口子在另一家粮店排队呢,也不知道能不能买到。”

    周围的百姓提到家里的存粮,全部愁眉苦脸,哀声叹气。陇安破城的消息早已经传到各地,往年大顺边境虽然一直被也被西边的小国挑衅,但是他们都很有信心,如今却是连南陵都参和进来了,形势严峻。

    “抱歉抱歉啊,本店现在糙米和糙面全部售罄,只剩下精米细面,精米二十文一斤,细面十二文!”

    在人群的最前面,出来一个小伙计,用木棒敲打铜盆,引起百姓们的注意力,宣告这个不好的消息。

    “啊?精米以前才十三文,现在要二十文,细面以前才八文吧!”

    人群中,百姓们的声音很大,交头接耳,现在平宁那边由摄政王亲自带兵守着,就涨到现在这个价钱,若是陇安迟迟拿不下来,百姓还怎么活?一大家子一个月只能买十斤细面,也只能做面汤喝了。

    这个时代,人们都缺少油水,所以要吃的多一些才管饱,现在粮米飞涨,老百姓们想填饱肚子都困难。

    “大家想好了啊,今儿不买,明天可能就不是这个价钱了!”

    小伙计继续敲着铜盆,从人群中不停地喊,“咱们粮店是附近最便宜的,你们去周围打探一下,精米都要二十二文!”

    “唉,买点精米吧,至少还能熬粥喝,管个水饱,伙计,给我来二斤!”

    排在最前面的那个大叔感叹自己运气不佳,前面的人买走了最后的糙面,到他这里全部售罄,排了一个时辰的队,也不能空手回去,他狠狠心,从口袋掏出四十个铜板,数了两三次,这才不舍地给了伙计。

    来排队的百姓都是附近的住户,在市井里面讨生活,没有地自然也不收粮食。众人几乎都开始翻口袋,数着铜板,琢磨能买多少粮米。

    “夫人。”青梅叫道。

    有不少百姓听说只有精米细面都已经离开,人群队伍缩短,现在马车可以过去。

    “恩,回平宁城。”红雪总觉得这事情不对,可又一时想不出哪里不对的,转身坐回马车,沉声吩咐道。

    晚膳之后,天刚擦黑,青杏伺候红雪洗漱之后,早早歇下。

    红雪睡的很踏实,但是她的意识仍然处于清醒状态,感觉到房顶上有动静,她赶紧坐起身,拉开纱帐,一手快速地套上衣裙,手上多了几枚银针。

    “夫人,是我。”青梅一身黑衣地从房顶上跃下来,翻进窗子。

    “怎么样?”

    “那些粮仓满满的地主们,抓住战争的机会,死命散播谣言,说是平宁城也要守不住了。”青梅气愤地说:“他们还造谣说王爷受伤了。”

    红雪闻言,眼睛危险地眯起道:“查出来是哪家最先散播谣言的吗?”任何事情都会有一个引头人,这件事也不会例外。

    “是,是石家。”青梅轻声说道。

    “果然,他们家有问题。”红雪冷笑道:“通知杜飞叫人盯紧石家的每一个人,最近战场上有什么异动?楚绪那边怎么样了?”

    “王爷那边没什么事,只是那洪燃处置了不少将领。”青梅回道:“不过楚太子那边的情况似乎不是太好。”

    “尽快把他们那边的详细情况传书给我,实在不行,我只能让鹏飞强行攻城了,只是陇安的百姓……”

    “夫人放心,瑶夫人早已下令,让我们在陇安的人,陆续安排进姓撤离,现在应该进行得差不多了,留在城中的也不过是我们的人,他们都有自保的能力。”青梅抛出一个消息。

    红雪闻言,微微一笑道:“好。”随后又看了看青梅身上的衣服道:“你先下去休息,天亮之前不要让任何人来打扰我。”

    因为红雪常这么做,倒也没引起青梅的怀疑,她答应一声,就往外走去。

    红雪却迅速到屏风后,换上夜行衣,跃出府门,先找近处的开始打劫。

    既然那些无良的地主们,想发战争财,自己就挨家挨户打劫,然后自己开一家粮店,用平常的价格卖给百姓们,从而引导粮价回落。

    第一家是平宁城最大的粮商,听说人品很差,只要有银子就六亲不认,现在还嚷嚷着,没银子可以用人抵债,有那水嫩的黄花大闺女,送过来陪他睡一晚就可以,到时候给白米一百斤,趁火打劫,开出这样的诱惑人的条件。
正文 第110章 傻人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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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跳进院子,这个时候,府上的人都已经熟睡,她在房檐上寻找一圈,看到库房里面有家丁来回把手,估计就是粮库所在,趁着人不注意,她从房顶上揭了瓦片跳进去,粮库满满都是粮食,还有一层地下室,红雪一点不客气,全部收走。

    眼瞅着,天就快亮了,红雪打劫够本,这才回府,她要收拾一番,准备赶往城外去看看形势,这边也要找一家可靠的镖局,运送粮草,为了安全起见,她决定和运粮草的商队一起出发。

    红雪回到房间,换了一身衣裙,半躺在床上,身后垫了一个大引枕,这次打仗不缺粮草,可是她就是被昨天青梅报告的消息气狠了,那些被打动来的粮食,就算不供给军队,也可以平价卖给百姓。

    估计早上这些人一定会哭爹喊娘,跑到府衙去哭诉。

    想到这里,红雪脸上不禁露出笑意,她就这么睁着眼睛一直到天亮,又是一个大晴天。

    青杏早早地起身过来伺候红雪,她坐在梳妆台之前,让青杏帮着梳妆。

    青梅也从府外回来,她一脸疲惫,看样子昨天也没睡好。

    “小姐,奴婢回来的时候路过府衙,有人正在击鼓鸣冤,听说平宁出现偷米贼,一夜就搬空他们的库房,在府衙门口哭嚎呢。”青梅自己倒了一杯茶水提神,那些人大概有四五家,堵在衙门门口,还要联合发布公告,有人提供准确线索就奖励白银三千两,一定要抓住那个杀千刀的偷米贼。

    “是吗,那得管好咱们府上的库房。”红雪一脸不在意地说,那些人就是活该,谁叫他们想发黑心财的!

    草草吃过早膳之后,红雪想让青杏去找一支商队,把粮食运出城,随即又想到,在前方对敌的先锋也有三万人,而自己打劫来的那些粮食,搁在平常百姓家,能吃几十年,可搁在前线,根本不够大军塞牙缝的。

    算了,还是找家粮店,尽量把这次哄抬粮价的事解决一下吧。

    想到些,就让亲自去了找蓝蕊,着手解决这件事,为了不多出麻烦,嘱咐他们卖粮的时候就搞限购,每家每户二十斤粮食,带着户籍证明去。

    早上有人在府衙击鼓,说自家丢了粮,百姓们反倒不如之前恐慌,在粮铺门口也只有寥寥几个人,红雪让车夫去打听一下价格,和昨日没有变化,她这才放了心。

    “小姐,知府大人的千金谢晓莹小姐来访。”马轩刚回小院,守在家里的青杏一脸不愉地上来说:“这一个知府家的小姐怎么最起码的规矩礼仪都不懂呢?来之前也不打个招呼,当咱们这是她家后院?”

    “她怎么知道我住这儿?”红雪沉着脸问,难道她连自己的身份也知晓了?

    “这个奴婢也不知道。”青杏想到某种可能,脸色也沉了下来,倒是旁边的青梅出声道:“是谢知府打听出来的。”

    红雪听了点点头,转头看向青杏问道:“还没走?”

    一般人来访,得知主人不在府邸都会离开,还少有赖着不走的,除非有急事。

    “恩,在您偏厅喝茶呢,奴婢暗示过好几次让她走,可她就是装作没听懂。”青杏撇嘴道,谢晓莹的作为又一次刷新了她对庶女的看法。一般不请自来者,都认为自己身份比对方高。

    可自家夫人是什么身份,堂堂护国夫人,岂是她一个知府庶女可比的,虽然对方不知道夫人的真实身份,那也是与摄政王府有关的人,俗话说,宰相门前三品官,王爷是超品,就算只是府上的人,也比她这个庶女高出不知多少倍,她倒真好意思。

    “恩。”红雪点了点头,脚步匆匆,她事情多得很,没那么多时间和谢晓莹耗着,进到偏厅之后结她微点头后,略带歉意地说:“谢二小姐,对不住,下午我要出城,不能陪你闲聊,请回吧。”

    对于这种死皮赖脸的人,暗示根本没用,只有那么直截了当的说,对方才不能当不听见,现在她已不想追究这个谢晓莹是怎么知道她住在这儿的了。

    “夫人,你要去战场?”谢晓莹一听,两眼放光,最近她姨娘回乡,她也说跟着,昨天又从谢知府口中打听出红雪的住址,两个人还制定了一下策略,所以她早上才厚着脸皮过来,连琴艺课都没上。

    “是啊。”红雪点点头,对着谢晓莹歉意地一笑道:“我夫君派人发来帖子,他习惯吃我做的点心,我想着在这边做好带过去没有在那边做新鲜。”

    “正好,我带了点心过来,不如给鹏飞将军吧。”谢晓莹指着面前的食盒,笃定地道:“我特地多了一些,肯定会合将军胃口。”

    红雪打开点心盒子,还是昨日做的那几个品种,今日又多加了两样小酥饼,每一个都有象棋大小,圆滚滚,憨态可掬,谢晓莹介绍说里面是绿豆沙,甜而不腻。

    “不错,那我就带着吧。”红雪对谢晓莹点头道:“有机会我会告诉摄玫王殿下,想必得知有人记挂保卫疆土的将士们,也会开心。只是现在边境的士兵都吃不起肉,唉,缺银子啊。”

    “是这样吗?”谢晓莹一听,立刻发现立功的机会,她马上上钩,急于表现自己道:“那有什么办法能帮助那些士兵呢?”

    “你晓得,我是从京城来的。”红雪垂下眼睛,抿了一口茶水,继续忽悠道:“在京城,我有几个好姐妹,组织了募捐活动,换得的银子给将士们的家人送粮食,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

    “这么说,只要我们捐银子就可以。”谢晓莹点点头,觉得这是让摄政王高记住她的好机会。

    “恩,是啊,只是我在靖阳没有什么相熟的姐妹。”红雪一脸窘迫,绞着帕子,心里都快笑翻了,谢晓莹这种自以为聪明的蠢货,在京城有太多,和那帮小姐们在一起的话,她那点小心思根本就不够看的,既然送上门来,不扒下一层皮,亏大了。
正文 第111章 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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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就交给我吧,我下午就去办,到时候,会把银子交给摄政王殿下。”谢晓莹说着,脸色红了红,怕被红雪看出来,用低头喝茶做掩饰,心里幻想的无限美好。

    摄政王接过银子的时候,一定觉得她也是个有用的,不比他那王妃差,虽然摄政王妃被传得神乎其神,但摄政王身边有如此强抛的女人,压力一定也不小,而自己则不同,可帮助他,又懂得温柔小意,是个男人都会喜欢。

    “夫人,你要去军营,我就不叨扰了,若是事情顺利,明日此时我再来拜访。”谢晓莹比红雪还要着急,得知这个情况之后坐不住,站起身告辞。

    心里还在想,她那么多交好的姐妹,不但通过这次募捐得到更好的名声,还能得到摄政王爷的青眼,真正是一举两得。

    “小姐,您该出发了。”青梅进门提醒红雪,却见她正打开食盒,从里面拿出不少点心,不由得皱眉道:“夫人不会真要把这些东西带去军营吧?”

    “哪能啊。”红雪指着桌上的点心道:“不过这些点心看上去也不错,就这么扔了也挺浪费的,你叫人送去给安宁的乞丐吧。”

    “恩,好。”青梅上来装好食盒,交给门外的人。

    “我们走吧。”红雪再次确认她打劫来的粮食已经由自家粮店来始售卖,并且是按照自己所说的限购措施在卖,才放心。

    她特地嘱咐店里的人,一定要查看采买之人的每人户籍去。

    防止那些发灾难财的黑心商贩屯粮,到时候再高价卖给百姓,那么她这样做就等于折腾了一次,白费工夫。

    马车上,青杏还是嘟着一张小嘴。红雪见了不由得笑问:“怎么啦?”

    “夫人,你说那知府家的庶女怎么这么没脸没皮,居然送点心给军营里的人,说是送给将士们的,可明眼人谁看不出,她是想送到王爷面前,真把别人都当成傻子,只有她这么一个聪明人了。”青杏鼓着脸说。

    “你跟她这种人置什么气。”红雪淡笑道:“不值得,而且我不是把她的点心拿去做人情了吗?既然她喜欢献殷勤,我们何不成全她。”

    “夫人,谢家以后还是少走动的好,你看那三姨娘的作派,根本就不像好人像的女子,那个谢晓莹也跟她娘一样,妖妖娆娆,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青梅也接话。

    她原本是个不爱多话的人,可看到那谢晓莹也实在觉得辣眼睛,那种女子在夫人面前晃,简直是污了夫人的眼睛。

    “夫人,您说那季盼是什么意思,您说去军营,她要说回去凑了银两加来再找您。”青杏对青梅的话深以为然。那个谢晓莹,看着就心思不正,夫人心思灵透,她不担心被骗。

    但是身边有这么一个野心勃勃,觊觎王爷的人,总觉得很别扭,真恨不得一掌下去拍死了事。

    刚过了午时,外面是火辣辣地大太阳,红雪让青梅把车窗全部关闭,虽然通风不好,也避免进来热气。

    马车里顿时黑暗下去,不过三人的夜视能力都很好,也没有点油灯的意思。

    红雪喝了口茶,对青杏的问题不置可否,谢晓莹连只小虾米都算不上,她根本不放在眼里。

    “夫人,不是奴婢说,听说那种庶女心眼最多,咱们还是要提防一下。”青杏见自家夫人没有理会自己继续劝道。

    红雪原以为谢晓莹会有什么高明的技量,实际让她很失望,真的太高估谢晓莹的实力了。

    就这种丫头,也敢往单于诚面前凑?其结果是可想而知的,另一方面她也相信单于诚对自己有感情。

    “军营的将士们还没吃上肉。”红雪淡笑着说了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啊?”青杏毕竟还是个小姑娘,有些事没办法一下子想通,一脸惊讶地道:“夫人,军营里的将士伙食不差,基枯上隔天就能有肉吃,咱们难道真要用那个谢晓莹的银子?”

    红雪好笑地看了她一眼,扑噗一声笑了出来,这丫头怎么这么单纯?不过她却不打算解释,只给了她一个眼神,让她自己对领会。

    因为这次是坐马车来的,红雪一行人到军营的时候,天已暗了下来。

    入夜时分,军营一片安静,很多士兵都在帐内休息,账外四处可见火堆和火把,一队队士兵面色严肃,神情警惕地在巡逻。

    单于诚听到红雪说谢晓莹这事,面无表情,心里有淡淡的自得,这么看,自家媳妇也不是表面上看的那么不在乎他。

    至于那个什么知府家的庶女,和自己没任何关系,若是想要凑上前来,直接用拍飞了就是,不过他倒是很好奇,自家媳妇怎么没给那庶女下点药。

    两个人在一起说了现今局势,那个洪燃似乎只是想拖住单于诚,红雪立即明白了他们的意思,这是要先打挎楚绪那边,这样他们才能聚集所有的人力物力,攻打大顺。

    红雪把楚绪那边的战况告知单于诚,才道:“他那边看似缺军少粮的,但你也不必担心,南陵王要洪陵拖住你,你又何尝不是拖住南陵大部分的兵力,这样才能给楚绪收回自己国士的机会。他那边有吴子谦帮忙,应该问题不大。”

    红雪离开的时候,单于诚站在大帐门口送行,两个人四目交接,都发现了一丝不舍的情绪,相聚总是短暂的。

    坐上马车回到安宁的小院里,红雪躺在床上,琢磨一下,想着如何能以最快的速度把那洪燃赶回南陵,这一琢磨天就亮了。

    翌日一早,红雪如往常一样早起,青杏亲自准备的早膳,除了她喜欢的红枣小米粥之外,还准备了小花卷并两个小菜,出门在外,红雪没有过多的讲究,草草用了早膳。

    就叫上青梅青杏一起坐上马车,家里只留了个粗使婆子看家,她要到城里去看一下米价,还有那石家的动静。

    结果米价经过一天就下跌了不少,而那石家的铺子还是照常营业,生意也依旧很好,表面上根本看不出有什么异动。
正文 第112章 没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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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获得最有利的情报,红雪只得命人继续盯着,自己则带着两个丫鬟返回院子。

    只是在路过边防城门的时候,青杏眼尖,看到了一个丫鬟正在和士兵推搡。

    “夫人,快过来看看,奴婢没看错,那人是谢晓莹的丫鬟吧!”青杏一脸错愕地说。

    红雪坐在马车的车窗之处,撩开窗纱,有一个丫鬟正在面红耳赤地和士兵说着什么,而士兵连连摇头,不为所动。

    “我们家小姐是你们鹏飞将军夫人的好姐妹,现在来找将军有急事!”丫鬟叉腰,一脸怒意地吼。

    这个木头怎么回事,就是开城门这么简单的事,怎么就说不通呢。

    自家小姐不是说了,只要一提鹏飞将宫的夫人,对方马上会恭恭敬敬的吗?她是托关系才伺候二小姐的,就是因为赏赐多,要是办砸差事,以后得不到重用,花的几两人情银子都收不回来。

    “放肆,我们这里是军营重地,私事不得打扰任何将军,耽误了军情,杀你全家都不够!”士兵被丫鬟推搡,也气的面红耳赤地呵斥。

    鹏飞将军?关外军营里哪有什么鹏飞将军,这丫鬟说谎也不打听打听清楚。

    “呸,你威胁谁呢?你当姐姐我是吓大的?我们小姐是靖阳知府的千金!”丫鬟雄赳赳气昂昂,自家小姐是知府千金,那可是正经的官家小姐,一个守城的小兵算什么!

    “就算是皇家公主,没有王爷的许可,也不能进出城!”士兵翻了一个白眼,一脸正气,如今没脑子的人咋这么多?编瞎话都不会,还那么嚣张!

    谢晓莹坐在马车里,见自家丫鬟还是没打动士兵,面上带着焦急之色。

    昨天从那女人那里离开之后,她放下身段,让丫鬟去通知平日里不大来往的商户之女,那些官家小姐私房银子都不会太多,这点她很清楚,她算是最得宠的,也不过只有几百两而已,剩下的珠宝首饰,无论如何也舍不得去典当。

    招来几个大户人家的小姐,众人在一起一合计,那些人正想攀附自家,得到机会之后都很有眼色,几千两那么出,一天时间也有三万多两,对她来说是个大数目,她想留一点给自己,最后都忍住,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全部砸进去。

    今天一大早,她就赶往那女人的住处,可没想到那女人却不在,想了一下也好,这了那碍事的人,自己兴许能更得摄政王的表眼,于是她就想着自己真接到军营去。

    “夫人,您看怎么办?”青梅很烦躁,狗皮膏药贴上来了,不用想,肯定是和士兵提夫人的名号,虽然这些人都不知道夫人的真实身份,但也够膈应人的。

    何况这边是军防重地,就算再没脑子,也不会提出出城的要求吧?

    “先看戏,然后等着。”红雪饶有兴致地眨眼,面带兴奋之色。

    对面,谢晓莹已经忍耐不住,下了马车,红着眼睛,对着士兵道歉道:“对不住,可能是丫鬟没说明白,我和那位夫人有约定,所以这才要您通报一声。”

    谢晓莹红着眼睛,做出一副凄惨的样子,眼泪在眼珠里面转,让士兵更加提高警惕,以前军师曾经说过,有一种叫美人计,虽然面前这位小姐长相差强人意,谁知道心里是怎么想的。

    “你让我进去吧,真的是和鹏飞将军约好的,不信找人进去和将军禀报一声,就说我是来送银子的。”谢晓莹用帕子抹了两滴眼泪,说得声情并茂,“上次和将军夫人饮茶,得知将士们已经许久没能吃上肉食,我听后觉得很难过,你们也知道,夫人家里条件有限,也出不起什么,我作为靖阳知府的千金,也想尽一份力,这才和她约定好,准备了三万多两银子。”

    抬高自己贬低别人,是谢晓莹的习惯,她三句两句的,说自己是多么伟大,其中还提到红雪,目的就是笼络人心,她知道这些士兵也有八卦之心,一个百姓之女,一个知府千金,哪个高哪个低,一眼可见。

    士兵诧异地看了谢晓莹一眼,“小姐真的是靖阳知府的千金?而且还是我们鹏飞将军夫人的好姐妹?”

    “当然。”谢晓莹一见士兵上钩,擦了擦眼泪,点头道,“如假包换,你看我的马车,可是有靖阳府衙的印记。”

    “快来人,把这个人抓起来,肯定是南陵的探子,冒充凤阳知府千金!”

    片刻,从左边冲出一队人马,快速地把谢晓莹制服,还有她的丫鬟,连马车车夫一起,全部缴获。

    谢晓莹突然懵了,不明白刚才还好好的怎么就被抓起来,这可是真真丢人!

    “你们有病啊,我们家小姐是知府千金,怎么可能冒充,你们脑子进水了?”

    “你特么脑子才进水呢!”士兵爆了一句粗口,挺着胸脯说道:“关外军营里根本没有一个叫鹏飞的人,你们骗人也找个好点的理由,真当咱们兄弟是粗人,就那么傻吗?”

    “就是,脑子被门缝夹过吧!我看你就是南陵的探子,想要用美人计接近我们王爷!不过南陵也是,下次让他们派出来一个姿色好点的!兄弟们,押到牢房去!”

    周围一片哄笑之声,谢晓莹脸色通红,心里震惊,她现在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脑子里只有一句话,没有这个人!

    怎么可能没有这个人呢?爹爹对那女人言辞中的恭敬是作不得假的,但是到了这些兵士口中,怎么就成了没有这个人呢,爹爹是绝对不会骗自己的,那么又是什么人在骗自己?

    对!是那个女人!一定是她,为了不让自己接近摄政王和他的下属,就随便编了个名字来欺骗自己,当真可恶!

    “你们抓我,我爹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我真是你们一位将军夫人的好姐妹,我们昨天还在一起,对,她还把我做的糕饼送给了各位将士!”谢晓莹见威胁没用,又开始装上可怜,哭哭啼啼,可是那些士兵们根本不吃那套,直接丢到了边防不远处的牢房。
正文 第113章 送宵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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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梅和青杏两丫头见此笑不可支,尤其是青杏那丫头,夸张在拍着大腿道:“夫人,您早知道会是这样?”

    “我又不是神仙,哪能想到是这样发展。”红雪撇了撇嘴,哼!有趣,那谢晓莹居然想借自己的名头,可是居然没搞清楚鹏飞的身份,要知道,摄政王的字一般小兵怎么可能知道,当然是查无此人了,得了这么个下场,也算她活该!

    其实刚才,她以为士兵会相信谢晓莹,会找人进去通报,那样的话单于诚就会找人收拾谢晓莹,结果事情虽没朝着她所想的发展,却也差强人意,至于谢晓莹所说的三万多两银子,就让她留着吧,现在的军营,可不是单于文昊当权的时候,缺这少那的,何况毕竟拿人家的手短,反正单于诚的军需也不会缺那么点银子。

    晚膳,红雪只用了一点粥,她没有什么胃口,乱七八糟的琐事纠结在一起,被她想象还要复杂,出生在和平年代的人,永远都不会理解战争的残酷。

    信鸽再次一次过来送信,红雪拆开一看,是郑若琳写来的,上面说的是他们那边的一些事战况。

    当初单于于让吴子谦左风跟楚绪一起先行回西羽,想从那里瓦解南陵和西部小国的一些兵力,然后和单于诚来个里应外和,把南陵主帅驱逐出西羽,赶回南陵。

    可是他们在那里却碰到了凌苍人,那个擅医和巫盅的民族,几翻交手下来,两边各有伤亡,索性红雪让青萝送了不少药过去,倒也没着了凌苍人的道。

    但是情况还是不容乐观,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儿学来的,很多次深夜出兵,却只在原地绕圈子,每次在这个时候,楚绪都会让士兵起身迎敌,结果对方连续放了几次鸽子,真真假假,假假真真,雾里看花,让人云里雾里,弄得士兵人心惶惶。

    哼!搞疲惫战术,果然是跟南陵学的,红雪心里冷哼,却琢磨着让人把绿竹调去吴子谦那里,毕竟有她在那里,自己也可以放心些。

    正想着,守门的婆子来报,说是城门上的一个将领来见。

    “嗯,让他进来吧!”红雪想不出守城门的将领来见她有什么事。

    “夫人您是不是认识一位小姐,听说是靖阳知府的千金?”那将领是认识红雪的,她常出城去军营,当下单膝跪地说道。

    昨日,守城门的士兵把谢晓莹抓紧了大牢,可让这位娇滴滴的小姐受尽了折磨,虽然没有用刑,但是那位小姐仍旧在大牢里面尖叫一夜,一会儿喊老鼠,一会儿喊蟑螂,一会儿又哭哭滴滴地谩骂。

    那些守牢房的士兵被折磨的耳膜疼,一晚上都没睡,早上去给牢房里面送饭,见那位谢小姐已经晕过去了,她的身上坐着一只灰色的大老鼠,正在对着她呲牙。

    “哦,你是说晓晴吧?”红雪心知他在问谁,却故意说出谢晓晴的名字,很自然地问道:“怎么,你们遇见她了?”

    “晓晴?”那位将领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下,越发觉得谢晓莹是冒充的。

    就说嘛,靖阳城知府的千金跑平宁来干什么,昨日下晌还来了一个妖妖娆娆的婆娘,满身的脂粉气,就像那香楼的老鸨,说是靖阳知府的二夫人,回来省亲的,要见她的女儿,和他们要人,真是奇怪!

    省亲怎么可能来军营,难道她家亲戚是军营里的那种女人?后来守城的士兵觉得不耐烦,现在正是两国交战的关键时期,万一混进来探子不得了,所以也扔进了大牢。

    等那位将领走后,青杏冷哼一声道:“那位季小姐,真是活该!一个庶女总是以知府千金自居,还总以为自己是个聪明的,这次也要受点教训了。”

    “还有那个三姨娘,一个寡妇二嫁的小妾竟敢自称是二夫人,也不怕风大闪了舌头!”平时不怎么说话的青梅竟在此时插了一嘴。

    红雪和青杏都有些诧地看着青梅,青梅被看得有些不自在,开口道:“夫人,奴婢说得不对吗?”

    “不是不对。”红雪笑道:“只是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让我有点惊讶。”

    随即话锋一转道:“好了,咱们不要谈论那对母女了,去发信号,让绿竹绿曼去支援左风他们,他们遇到凌苍人了。”

    青梅点头,走出屋外发了一个特殊的信号弹。

    入夜,红雪找了一个借口支开青杏和青梅,从空间里抓了一只山鸡,用百年老参炖了一锅。

    空间里时速和外面不一样,她在里面折腾了几个时辰,外面才到子时。

    这次她和以前走城门不同,直接用轻功翻城楼,那士兵明明已经看到她,还和没看到一样继续巡逻。

    大帐里,手下将领刚刚离去,单于诚没有睡意,还在对着沙盘观察局势,昨天那战打得很辛苦,但成效显著,看到红雪身后背着一个大包袱,手里面还拎着一个食盒,赶紧上前接过来。

    “我感觉自己都被发现了,怎么那群人没反应呢?”红雪嘟哝着坐下道:“是你吩咐的吧?”

    “没有,我没说。”单于诚面色严肃地道:“下次我会和他们说。”

    “我怎么觉得你是讽刺呢?”红雪抱着胳膊,上下打量淳于谙,别看他还是老样子,面无表情,说话也是一脸正经,实际眼眸所含的星星点点地笑意骗不了人。

    “绝对没有,夫人。”单于诚把红雪抱在怀里,用手抚摸着她的发丝,心里有淡淡地喜悦,只有和她在一起,才是最放松的时候。

    “少贫嘴。”红雪嘟着嘴说,身子却一动不动的任由单于诚抱着。

    过了好一会,红雪才推开单于诚道:“好了,摄政王殿下,用晚膳了没有,我可是为了给你送宵夜特地折腾一趟。”

    打开食盒,里面有几个小菜,铁盒里面是陶瓷的,和现代的保温桶差不太多,拧开盖子,里面是红雪用百年人参和山鸡熬的汤,已经软烂到脱骨,她来之前以前细心地把骨头挑出去。

    还有海参炒大葱,做了一罐子肉酱,可以放几天,让他在每次用膳的时候打开吃点,外加用鲜虾仁摊的鸡蛋饼,并一碗鸡汤面,三个花卷。
正文 第114章 谁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章 谁去

    红雪坐在对面,托着腮看单于诚用膳,他吃的很急,不过举手投足之间却透露一丝优雅与贵气。

    饭毕,单于诚主动收拾好食盒,又用茶水漱口,才拉着红雪的手,两个人绕到帐帘之后,坐到了床上。

    红雪这才想起,她带过来一条软垫子,还有一张竹席,一顶青纱帐,她把软垫和竹席帮助单于诚铺在草垫子上,又挂好青纱帐,要一直在大帐里面休息,也不能总在这种简陋的条件里应付。

    单于诚这次没有动手,他站在窗边,看着红雪在忙碌,胸口有一道暖流划过,他真希望可以早点结束这场战争,因为她答应他,待到天下大定之时,她再给他生个女儿。

    油灯昏暗的光照在红雪的脸上,她的睫毛闪烁,神态平静安逸,让她整个人多了一种宁静的气质,单于诚突然觉得自己不是在军中大帐之内,而是在家里,总有一种岁月静好的错觉。

    “好了。”红雪拍了拍手,欣赏了一下,觉得还不错。

    有纱帐也能预防一下蚊虫,现在坐在床榻之上要软和一些,单于诚坐在她身边,他的大手牵着红雪的小手,不停在上面摩挲。

    “对了,我告诉你,我想到破城的办法了,而且绝对不会伤及陇安的百姓。”红雪笑眯眯地靠在单于诚怀里,寻找一个舒适的姿势,像小猫一样蹭了蹭,更让单于诚浑身上下发热,很可能是刚才喝了百年的人参鸡汤滋补的过了头,让他身体不自觉地紧绷着。

    “恩。”单于诚眼眸深处燃起异样的火苗,又在抵抗身体本能的反应,他的声音更加低沉,夹杂着沙哑,轻声地应了一句。

    红雪一心沉浸在自己的计划里,根本没有注意到单于诚的异样,兴奋地说:“这次我还是想用炸药,不过我测试过了,在城墙上开洞的方法不可取,把火药放在墙根地下引爆也起不到最好的效果。”说到这里她有些小小的郁闷,测试和想象的差距还真不小啊。

    听到红雪说起攻城,单于诚立即把那些不该有的心思收起来,再怎么说,他才是主帅,老是让媳妇帮着出主意,有点说不过去,而且他也不想自己的雪儿每天操那么多的心。

    因而握着她的小手道:“你别操那么多心了,这些方法都不行的话,就开条地道过去。”

    “可是开地道这工程……那还不如硬打了,说不定时间还能短一点。”红雪蹙眉。

    “傻瓜。”单于诚见难得有事可以难倒红雪,不由得得意地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道:“现在挖地道当然不可取,不但耗时太大,也瞒不过洪燃的人。”

    “那是怎么回事?”红雪想了一下,突然眼睛一亮道:“你是说从平宁到陇安也有秘道,什么时候挖的,谁挖的?”

    “是我父王挖的,那时只为屯粮运粮之用。”单于诚坦言道。

    “这样好吗?万一不成功,咱们不是失去一条地道了。”红雪突然有些不能肯定起来,权衡利弊,她犹豫地看了单于诚一眼。万一失败,火药没有储存,大顺失去一条密道,这样的话太亏了。

    “无妨,可以试试。”现在无法能说得清楚会不会成功,但是不试验下就一点机会都没有,就算炸城墙失败,给页陵士兵们一个惊吓,从心里上让他们感到恐惧,那么大顺就有机会趁机夺回陇安。

    单于诚的话让红雪的心思微定下来,是了,在战场上,前怕狼后怕虎,瞻前顾后只能耽误进攻的时机而已,这次就拼一次,万一成功了呢?

    夫妻二人拍板做了决定,彼此都感觉轻松不少。

    红雪连夜回到平宁的院子里,她要进空间制造火药,如果这次的伤亡能降到最小的话,她准备让楚绪他们也用这个来对战,现在她已经不去在乎什么冷兵器热兵器了,能取得胜利就是最好的方向,洪燃为了战争手胜利不是还用一万多人的性命来传播害虫吗?

    他连这种手段都使得出来,自己为什么不能用炸药,至少炸药不会让己方的那么多人枉死。

    两天后,红雪用丝袋装满黑火药,假装粮米,运送到大营的驻扎处,余下交给单于诚处理。

    她和单于诚做了个约定,这边地道里埋放火药是秘密,绝对不可以让超过五个人知晓,大周军中这些将领,保不准有大秦的探子,两军一向都是我中有你,你中有我的。

    “已经埋放好了,火药用棺材装着。”其实应该用木头箱子,不过时间紧急,为了保持机密性,单于诚只好让人买了几口薄棺材,把黑火药放在里面,防止受潮,外面用棉被包裹,涂上一层桐油,又做了一个超长的引线。

    “这些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点火的人用谁呢?”红雪歪着头想着。

    引线虽然长,不过不排除中途出意外的情况,点火的人是个关键,最好会轻功,这样能在短暂时间逃到安全距离之内。

    单于诚是军中主帅,不可能做这样的事,红雪的意思,是来担当这个任务,一来她的功夫不在单于诚之下;二来,万一有什么意外,她也能用空间作弊,不至于有什么危险。

    “不行,你不能去!”单于诚立刻回绝,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任凭红雪使出三寸不烂之舌,好说歹说,单于诚就是冷着脸,不买账。

    “那你说引线谁点燃比较好?军中有合适的人吗?”红雪也有点怒了,明明她才是最合适的人选。这个男人就是死活不让自己去,他不会还想着亲自出手吧!

    “总之不是你。”这点上没商量,单于诚心底有自己的坚持。

    这炸药上次也用过,但上次没那么多顾及,点着了往对方阵营里一扔就行了,这次是面对自己国家的城池,当然不能这么简单元粗爆,所以这次很危险,他宁愿自己去引燃,也不会让自家媳妇去,绝对不行!

    好说歹说,最后也没达成一致,红雪无奈地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品着云安端来的茶水,出门之前特地算的日子,今日天气不错,适合攻城。
正文 第115章 挑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15章 挑畔

    时间一点点的临近,大顺士兵们整装待发,有小道消息说,夫人要大伙儿一起出战,而且这次要进行一种前所未有的尝试,与众不同的打法,士兵们有点好奇,但是有夫人作为队伍中的军师,大顺一定能在对敌中有重大突破!

    军中士气高涨,在出征之前,这次上了战场之后,有人活着,有人埋骨沙场,但人人都没有退缩之意。

    红雪默默站在大帐的窗前,凝视着窗外,她突然心里多了一丝悲凉,实际上每次这个时候,她都非常难过,出生在和平年代的人很难有人去体会,理解战争,死人是一件和吃饭一样平常的事情。

    “待天下大定,就不会有战争,那样以后我们的孩儿就不会如我一样征战沙场。”单于诚见红雪面色悲戚,试图安慰她,一时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自家媳妇本来是个善良平和的性子,不得已被他带上这条路上。试想一下,如果当年二人没有在红叶村相遇,相识,相知,或许二人这辈子都不会有大交集。

    这可能就是所谓的缘分,作为自己的夫人,不但要容忍他征战在外,还要为他手底下的将士们操心,这不单单是银钱上的。

    “你想的还真久远。”红雪回过头,看着单于诚一脸认真的模样,有心吐槽几句,最后还是咽到了肚子里。

    窗外,天气晴好,太阳刚一出来,就有了一些热气,一些似云非云,似雾非雾的灰气,低低地浮在空中,使人觉得有些憋闷。

    红雪喝了一杯凉茶,见沙漏上时间差不多了,她这才和单于诚并肩,二人策马在前方疾驰,后面跟着大军。

    云安已经做好了准备,说起来,这次他挺倒霉的。

    那天单于诚和红雪正在讨论谁去点燃引线的问题,自己正好送茶进去,被这二人点兵点将点到了。

    当时云安很想说,其实这茶本该是洪安送的,是他为了讨好红雪才抢了过来,没成想却把这么个危险的任务也抢到手了。

    不过,很明显单于诚和红雪才不会关心这个,他也只好把一肚子的委屈咽进了嘴里,这才真正应了那句话:偷鸡不成反蚀米!

    只是红雪为了避免失误,让士兵们停留在一里之外,她和单于诚策马来到墙根底下,上面巡逻的南陵士兵很快发现了二人。

    “射箭,射死他们!”洪燃心情憋闷,正在城墙上巡视。

    那些西部的小国,早已弃他而去,而自己军中的一些将领也知道自己用一万人的性命去对敌,跟他对着干起来,甚至有些人还把他的所作所为告发到皇上那里,洪家遭到连累,这两天又不少官员被查办。

    一场战争打了三个多月,南陵从占据有利地形到现在,一点便宜没占到,反倒被打进了陇安城,而且原本关在地牢中的陇安百姓也在一夜之间消失无踪,这让他十分憋闷,原有的那点优越感也没了,计划连续几次失败,十分打击他的自信。

    军队中焦头烂额,洪燃这才破天荒装模作样的上城墙上来巡逻,没想到来的巧,单于诚带着红雪二人到城墙下挑衅,这一定是出门没带脑子,简直是找死!

    洪燃眯着小眼睛,眼里闪烁着阴狠的光,他一抬手,城墙上出现密密麻麻的士兵,每个南陵士兵手里都有弓箭,烘燃一声令下,顿时,嗖嗖嗖,箭如雨下。

    红雪和单于诚二人背靠着背,她抽出身上的软剑,阻挡周围飞落的箭雨,马匹因为中箭之后,狂躁地四蹄抽搐。二人一会要使用轻功逃离,必定会弃马而逃,所以选择的是退下的老马。

    洪燃知道南陵军中的争斗瞒不得人,但单于诚却迟迟没有派人攻城,这让他很庆幸,他想那人一定是不清楚是虚是实,还在张望中。

    用不了几天,他就能把事情处理好,那个时候大顺再来,为时已晚,若是单于诚知道放弃了这么一个绝佳时机,会不会吐血一命呜呼?南陵反攻,拿下平宁城,然后再占据靖阳,到时候就又可以烧杀抢掠个痛快了。

    “洪燃,守着一座空城很有意思吧!”红雪笑道。

    却让洪燃心里一惊,这个女人怎么会知道现在城里的情况,难道是蒙的,可是看她说得那么肯定,却一点也不像是随便瞎扯的,难道自己的军中有他们的眼线?

    “少废话,单于诚,你上战场还带个女人,你以为战场是你家后院?你来可以,就把命留下吧!”洪燃心底有怀疑,但是他已经看到远处的大顺士兵在待命,说不定是单于诚也是借鉴他玩什么把戏,想要逞英雄可不是那么简单,因为他洪燃可不好骗。

    单于诚从头到尾没有说一句话,他就那么抬眼看了洪燃一眼,没有任何表情,好像洪燃就是个戏班子的丑角,他不屑理会。

    这种态度,更加让洪燃火大,美人在单于诚的身侧,而且听说这个美有还很有本事,而且这二人看起来很般配,这一幕差点刺瞎他的眼,让他头脑发热,浑身上下极不自在。

    “打开城门,给我杀出去!除掉单于诚,女人要活的,重重有赏!”

    洪燃高喝一声,他已经看得分明,二人就算武艺再高,也不可能敌得过这么多人,他已经四处打量过,并没有埋伏,等到远处的大顺士兵赶到,说不定单于诚已经见了阎王。

    城门大开的一刻,红雪忽然松了一口气。原本就是怕火药的威力不够,如果南陵的士兵能被波及的话,对大顺来说,这是一场必胜战。

    本来,洪燃有疑心病,见到他们二人故弄玄虚,一定会产生怀疑,通常这样的情况下,要是洪燃拿不定主意,会做缩头乌龟,坚决地不出城门,这样他们炸城墙,如果不能成功,毁去地道,什么也没有得到。

    可现在不同,洪燃格外痛快,都没用她多费口舌,很快地做了一个配合。

    陇安城门开了一个缝隙,南陵士兵很快冲出来,红雪和单于诚并不恋战,二人迅速后退,就在这时,单于诚发射了一枚信号弹,天空中传来一声巨响。
正文 第116章 破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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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燃突然有不好的预感,一瞬间极其强烈,他快速后退,准备找人了解下情况,单于诚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同时也指挥南陵军队收兵。

    此刻,为时已晚。这边,云安一直在准备中,他看着远处一口口的棺材,脸颊抽搐,明明用木箱就可以,可主子非要用这么一口大棺材,看着就不吉利,他甚至总有错觉,那里是他最后的归宿。

    等待的时间有些痛苦,云安检查引线,心里在默默祈祷。这天气开始热起来了,地道里空气不流通,更是闷热的,这些火药不会毫无预警地自己爆炸吧!

    接到了信号弹,云安确认一番,这才一咬牙,用火石点燃引线,然后快速地退后,往地道口跑,这里面轻功根本施展不起来,他觉得自己是被坑了!

    “砰砰砰!”

    很短的时间过后,一声声剧烈地爆炸声,顿时地动山摇,红雪和单于诚二人明显感觉到地面的震动,天空中升起成片的灰色蘑菇云,场面震撼,夹杂着鬼哭狼嚎地哭喊声。

    红雪等了一会儿,确定已经没有了危险,她对着单于诚打了一个手势,片刻后,大顺士兵们反映过来,这才组成阵型向前冲,最前端是一排排战车。

    城门被开了一个窟窿,四周浓烟滚滚,大顺士兵很快调整过来,由将领在前,众人顺着缺口杀入陇安城。

    陇安城内,洪燃见到情况不对,立刻向要撤离,他万万没想到单于诚会用这种手段,这个能爆炸,具有恐怖效果的到底是什么东西,有如此强大的毁灭能力?比先前自己这边使用的毒虫还要厉害,就好比很多很多威力巨大的鞭炮聚少成多。

    群龙无首,四周都是飞溅起来的肉末,南陵士兵们已经被吓傻,处于完全崩溃的边缘,不敢抵抗,主帅都跑了,他们还在这里不是送死?众人四散逃窜,生怕跑慢一步也落得尸骨无存的下场。

    南陵军队军心散乱,一些有战斗意志的士兵见到逃兵,心里不平衡,也乱了阵脚,大顺士兵们勇往直前,毫不退缩,一路分成几股,顺着南陵军营包抄过去。

    红雪先一步进了城,这时城里的“百姓”竟也拿起武器,跟才退回城中的南陵士兵厮杀在一起。

    外面喊杀声震天,大顺已经派出大部分的军队接应,从缺口处攻进了陇安城。见军队进来,那些“百姓”又悄无声消地放下手中的武器,各自闪进家门,对外面的事情不闻不问。

    街道上有很多南陵士兵的尸体,一片狼藉,可是红雪没有任何伤感,或许对待南陵,她是充满恨意的吧?如今得到这个下场,只能说自作自受,她心里丝毫没有同情心。

    单于诚的大军军纪良好,丝毫没有惊扰百姓的意思,而是在最快的速度下清理了街道,并帖出安民告示。

    洪燃跑了,这点上比较遗憾,不过这二人生或者死,对红雪影响不大,陆续安城的回归,解除了西羽的后顾之忧,只要楚绪那边加把劲,收回西羽指日可待。

    “夫人,在洪燃的住所,发现了一个啼哭的女子,自称叫江红芳,是您的堂姐。”有士兵过来禀报红雪,让她眼前一亮,一直专注着打仗的事,倒是把这个女人给忘记了。

    听说江红芳在洪燃身边,开始十分受宠爱,后来因为做了几件龌龊事被洪燃发现,好一通虐待,又丢给手下士兵,和红帐里面的那些女人没有区别。

    一切进行得非常顺利,红雪心情不错,她跟着士兵的身后,进入到洪燃住的院子,江红芳被人捆在院子里,她脸色苍白,嘴角流血,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堂姐,是你吗?我知道你会来救我的,快点叫他们放了我,我有好些话跟你说。”江红芳见红雪进来,急切地说。

    有士兵拉过来一把椅子,红雪坐在树荫下,慵懒地靠着椅背,居高临下看着蝼蚁一般的江红芳道:“你以为你是我的谁,我为什么要放了你?”

    “我,我是你堂妹不是吗?我们都姓江啊!”江红芳有些崩溃地喊。

    “姓江?”红雪用杯盖碰了碰杯壁,轻抿着茶水,一脸悠闲之色,她抬眼看了看江红芳,淡淡地道:“天底下姓江的人那么多,难道都是我的亲戚,那我亲戚也太多了点儿吧!”

    江红芳一脸哀戚地看着红雪道:“堂姐,我知道我错了,当年我也是不得已,单于瑁用我的家人威胁我,如果我不按照你说的,我爹和娘都得死,我知道你一向善良,总不会看着自己伯父伯母去死……”

    “所以呢……”红雪不耐烦地打断道:“所以你就试图下毒害我,所以你就不知廉耻地勾引我的夫君?”

    红雪慢慢地靠回到椅背上说:“何况我们两家早已没有关系,现在你来说这些不觉得可笑吗?”

    说着转头吩咐道:“带下去!”

    “江红雪,你个忘恩负义的小贱人,你不得好死,我就是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她疯狂的扭动,尖叫道。

    “省省吧,你以为本王会给你做鬼的机会?”一道低沉的男声从远处传来,三两步走到近前时,眉眼一厉,黑曜石一般的眼眸里散发出寒芒。

    江红芳看到如天神般的单于诚,面上一喜,也成不得周围的低气压,大声道:“王爷,王爷,你不能那么对我,你一定是被江红雪这个贱人给骗了,她就是个贱货生的野种!她……”

    “来人,拨了她的舌头,敢侮辱护国夫人,其罪当诛!”单于诚一手拉起红雪淡然地说:“你跟这种人废什么话,没得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我很好奇她怎么会跟洪燃搅和在一起。”红雪实话实说道。

    “这有什么好奇的,不过是物以类聚罢了。”单于诚嗤笑道。

    那边的场面有些血腥,江红芳的舌头被拨下来了,甚至连手都被剁了下来,她连连惨叫,一声高过一声,想骂人却骂不出来,只能发出类似于野兽的叫声,让人听之毛骨悚然。

    “注意止血,还有千万别让人死了。”单于诚扔下这句话后,双手一手捂着红雪的眼睛,把她带离那么血腥的地方。
正文 第117章 正牌千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17章 正牌千金

    自从陇安被单于诚收回来之后,那些被红雪的人事先转移出来的进姓,终于又回归了家园,虽然家里的屋子都有不同程度的破损,但是毕竟人还在。

    而且摄政王让军营里的将士将大家一起修缮房屋,重新整顿陇安的次序。

    而红雪则回了安宁的小院。

    早上,红雪赖在床上不愿意起来,这几天是她的小日子,整日里腰酸背痛,也很嗜睡,不睡够七八个时辰别想起床,再加上天气渐渐炎热起来,又不能吃寒凉食物,她恹恹地,无精打采。

    “夫人,您不如就歇上一天吧。”青杏端着早膳进屋。

    “我倒是想呢,等几天回靖阳就好了。”青梅上前扶着红雪,她这才伸了一个懒腰,慢慢从床上坐起。

    红雪从没打算在平宁久留,解决完这里的事就回去,这两天赶上小日子,赶路不太方便。

    红雪洗漱完毕,用了早膳,没有大鱼大肉的早膳也不错,没什么不习惯的,吃的还是细面粮食,要是嘴馋,空间里有太多吃食可以解馋。

    “夫人,您肯定想不到,是靖阳知府千金谢家小姐来了!”青杏从前院进来,挤眉弄眼地道:“哈哈,可不是那个假千金,是谢晓晴小姐,这不,马车刚进了院门。”

    “晓晴?她怎么知道我的住处?”红雪用手撩了一下耳边的碎发,坐在梳妆台前,铜镜里面的她面色苍白,就和很久不见阳光一样。

    红雪想着这样素面朝天见人不太礼貌,用手指肚挖了一点胭脂,均匀地抹在脸颊处,让自己看起来气色好一些。

    “红雪,我来了,没打扰到你吧?”谢晓晴从马车上下来,带着丫鬟,一边走一边观察院子,前后只有两进,看着有些破旧,墙上有斑驳的痕迹,风化严重,院子里面也没有多少花花草草,倒是有一块菜地,就像是寻常市井人家的住处。

    “晓晴,你不是在靖阳吗?怎么跑平宁来了?”红雪站起身,把谢晓睛迎进屋子,让青杏泡茶上点心,青梅则在原地没有动,站到红雪的不远处。

    “还不是因为我那庶妹谢晓莹,还有三姨娘。”谢晓晴坐到红雪对面,脸上通红,眼里带着怒火,看得出来,她真的很生气。

    谢晓莹和三姨娘居心不良,在平宁捅了大篓子,结果爹爹不顾颜面,跑到平宁来接人回去,她是死皮赖脸跟来的,开始说什么爹爹都不答应,说她一个女子在后宅就可以,出门抛头露脸做什么,真好笑,那谢晓莹怎么行动自由?

    后来她和爹爹说想到妹妹谢晓莹一定是受了委屈,她做姐姐的心里焦急,想过来开导,她爹马上点头答应。

    “哦,谢晓莹来平阳省亲,出了什么事吗?”红雪揣着明白装糊涂。

    那个谢晓莹就是个不省心的,而且绝对学不聪明,这次受了委屈,肯定更让她记恨,红雪觉得自己很了解这样的人,多半性格扭曲,为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

    “红雪,你可能不知道,她打着你的名号想要出城,被当成南陵奸细抓起来了!”谢晓莹丢人现眼,谢晓晴并没觉得高兴,因为对方打着靖阳知府千金的名号。

    自己和爹爹昨日就到了平宁,还听见守城士兵议论,她上前询问红雪的住处,得知她才是正牌千金,士兵这才告诉她。

    “有这等事?”红雪假装惊讶地瞪大眼睛,片刻之后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地抿嘴一笑道:“可是她没来找我,也没和我说,可能是误会吧。”

    “红雪,我和你说,你一定要相信我。”谢晓晴突然面色紧张,拉住了红雪的手,诚恳地道:“虽然我们今日才见第三面,可我就觉得你很好,或许这么说我庶妹不好,但是她就是个心思歹毒的,还不一定想出什么幺蛾子。”

    谢晓莹已经十三岁,作为官家小姐来说,这个年岁定亲刚刚好,三姨娘最近在忙着相看人家,不是嫌弃对方没银子,就是嫌弃对方没权力。

    总之,有银子富商低贱,充满铜臭味,有权的读书人清高,都不合适谢晓莹。

    于是,她就把主意打到前来打仗的摄政王身上,就算嫁给摄政王当小妾,或是嫁给他身边的将领,也比跟着个一般的小官强。

    三姨娘觉得自己一个寡妇再嫁都能让知府老爷挂心,生的庶女比嫡女受宠,她在府上说一不二,谁说小妾不能翻身做主?

    “这么说是有目的性?我也觉得你庶妹对我太热情了些。”红雪无辜地摊手,脸上带着深深地忧虑之色,她轻皱眉头道:“可惜了,怎么就被关进大牢了呢,倒是没人通知我。”

    “你不要管她,她不一定怎么想的,别以为她好心。”谢晓莹一脸气愤,最是看不得谢晓睛在外面装样子,一脸慈悲的模样,变脸迅速,骗过很多人。

    自己妹妹的性子她最了解,为了一两银子斤斤计较的人,怎么可能拿出万两来支援将士们,其中的想法不言而喻。

    “那谢大人来了平宁城,然后呢?”红雪是想问,那个谢晓莹有没有被放出去祸害人,这种人真的不值得她费心,要她看,就这么一直关着挺好。

    “爹去大营找人通报,但是没用,所以去了城主府上,想请赵城主帮忙说和一番,这下好了,丢脸丢到了平宁。”

    谢晓晴垂下头,抿了一口茶水,其实出门之前,爹爹还要求她过来和红雪求情,红雪是摄政王身边红人的妻子,说放人就是一句话话的事,可她不想。

    明摆着谢晓莹想去勾搭某位将军甚至是摄政王,红雪凭什么帮这样的人说话?要是她,她都能气的冒烟,谁还会管那种人死活,真想捐献银子用得着打别人的名号邀功?

    “这可不好办,毕竟大营的事只有摄政王一人说的算。”红雪忧心地道。

    “红雪,你就当不知道,等我回去的时候,就和爹说没有见到你。”
正文 第118章 渣男知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18章 渣男知府

    谢晓晴自己下了决定,摄政王的大军不会冤枉一个好人,若是没事还会放人的。

    爹是怎么说也是靖阳城知府,不负责任地放下政务,跑到这边接小妾回家,把娘气的怒急攻心,现在还卧病在床喝着苦药汤子。

    以前这样,季悠只会哭,感叹不公平,现在她早就死心了,有三姨娘在,那种奸人一直挑拨离间,爹肯定不会喜欢她,那么无所谓,她要努力让自己过得更好。

    谢晓晴说了几句,就急匆匆地离开,走的时候,给红雪一个小匣子,当上次的回礼。

    红雪打开一看,是一颗小而明亮的夜明珠,这种珠子非常少,而且有价无市,谢晓晴能拿出来,应该是她最好的一件宝贝。

    谢大人没有根基,而谢夫人也只不过是个落魄秀才的闺女,没值钱的嫁妆。

    “都说龙生九子,子子不同。那谢大人最多算条蛇,怎么嫡女和庶女的差距这么大呢?”青杏看了眼夜明珠,不住地摇头,生在这样的人家,爹爹偏心眼,小妾骑在正室头上,嫡女的日子可要艰难喽。

    最可悲的是婚嫁,要是找个穷书生嫁出去,将来还有发迹的机会,最怕就是找个纨绔子弟,以后啊,永无翻身之日。

    “谢晓晴和三姨娘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本来我不愿意管人家的家事,不过呢,现在这事也跟我有关系。”红雪用竹签签了一块水果放进嘴里,对青杏道:“你去城北大营,让士兵们别放走那二人,怎么说你自己掌握分寸。”

    “奴婢知道。”青杏兴奋地笑着,那个对王爷有心思的小姐和妖娆的三姨娘就算是完蛋了,可别怪她狠心,虽然彼此无冤无仇,谁让她们自己心思不正,也怪不得别人。

    最近平宁很是干燥,听说也有差不多一个月没下雨,田里的地上干裂的有了缝隙,全靠这些庄户们用水桶提着浇水,每天唉声叹气地念叨,希望能下一场雨,不然地里的庄稼也要遭殃。

    似乎是听到了那些庄户乞求,早上还晴朗的天气,到巳时就阴云密布,红雪坐在马车上赶去让蓝蕊买好的宅院。

    这几天已经收拾妥当,主要以实用为主,红雪吩咐木匠打造成现代医院病床的模样,一间房里面放三张床铺,床铺之间都要放置小柜子,上面能摆放茶壶茶碗等物,下面能存放衣物,一进到门口有沙发和小几。

    军营那边有很多将士受伤,轻伤好办,包扎一下,修养个几天,若是重伤,那边条件不好。

    而且通过上次的毒虫事件,红雪深深觉得要设置一个专业一点的地方,让重伤员养伤,能够大大减少战场上的死亡人数。

    “夫人,好像要下雨了。”青梅拉开车窗,抬头看了看天色,乌云盖顶,空气里带着湿润的风,蜻蜓低飞,这是雨前的征兆。

    “下雨才凉爽。”红雪点头,拿起来果盘上的一个苹果,放在嘴里咬了一口,都是空间出品,又脆又甜,现在红雪每天都要吃几个解渴,她扔给青梅一个,说道,“也就这两天吧,咱们就可以回靖阳了。”

    话音未落,就听门外传来守门婆子的声音:“夫人,门外来了一位大人,说是求见夫人。”青梅立刻应声,暗道一定是靖阳知府,来得真快,就为了庶女和小妾真是豁出去了,竟然这么快就找上门来。

    “恩,我马上去前院。”红雪咽下最后一口苹果,心里寻思怎么打发谢大人,这种渣爹,不值得同情,能厚脸皮上门,一看就是在城主大人那里没寻到捷径,这才来找她疏通。

    “陈夫人,本官是靖阳知府,这位是小女谢晓晴。”前院书房,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男子,蓄着胡须,身材瘦弱,说话的时候还在捋胡子,一派达官贵人的模样。

    来求人的,也不知道姿态放低点,不过还算懂礼仪,上门没有空手,备着礼盒。

    “谢大人,谢小姐,寒舍简陋,抱歉抱歉。”红雪坐在主位,吩咐青梅上茶,一旁的谢晓晴不住地挤眉弄眼,一脸不情愿,这次她是被她爹强行带出门的。

    “陈夫人,本官上门是有一事相求。”谢大人没有说得太详细。

    只是话里话外的意思只有一个,那就是自家的小女儿和二夫人因为一些误会,与守城官兵起了小摩擦,所以被当成奸细关进大牢里面,一切都是巧合,他担保二人绝非是什么奸细,其言灼灼,言辞恳切,让红雪大跌眼镜。

    一般人家被称为二夫人的有两种情况,一种是二老爷的夫人,第二种就是老爷抬的平妻,地位仅次于当家夫人的妾室。

    可谢大人的正室还在靖阳,嫡女跟在身边,他却还有脸说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妾就是二夫人,谢晓莹那个庶女成了爱女。

    难怪谢晓晴会觉得心寒呢,真是不是东西,对自己的妻女没担当,把满腔热情给了小妾和庶女,红雪只觉得讽刺。

    “谢大人,这有些难办,您也知道这是军纪。”红雪眼睛转了一下。

    这次谢知府来求情,若是不放人,谢晓晴没准要跟着倒霉,其实放人也不是大事,这么多天在大牢里,两人一定被折磨得够呛。

    不过呢,放人也没那么简单!

    “陈夫人,本官也知道你为难,本官身为靖阳知府,四品命官也没有这个能力,不怕夫人您笑话,现在心里七上八下,夜不能寐啊!”谢大人眼睛流露出悲痛的神色。

    闻言,红雪顿觉恶心,这位谢渣男脑子被驴踢过吧?

    当年他只是一个小秀才,读书还是谢夫人娘家里资助,后来才有的今天,现在不但不知道感恩,还因为一个丢脸的小妾夜不能寐,还有比这个更恶心人的吗?

    一旁,谢晓晴的眼睛里含着泪花,替她娘亲不值得。

    今天,自己的爹爹是用娘亲威胁她带他来红雪这里的,她已经深觉得对不起朋友了。

    现在听爹爹这么说话,忍不住流泪,娘的付出,算什么?

    “谢大人,这事不好办,您也知道摄政王军纪颇为严格啊!”红雪叹了口气道。
正文 第119章 敲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19章 敲诈

    脸上却是一副,你这个知府都做不到的事情,怎么还来为难我一个平头百姓!你好意思开口吗?

    “本官明白,所以不惜一切代价,愿意出十万两纹银给大军添粮草,只为夫人和小女平安。”谢大人一咬牙,想到小妾往日里温柔小意,就是个贤内助,说什么他都爱听,有些心里话只能和她说,而季盼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在靖阳名声很大,就是他的骄傲。

    “这个真的很难。”红雪觉得,这个谢知府虽然人品不怎么样,却是个通透人,虽然十万两自己不放在眼里,但既然是他主动送上门的,哪有不收的道理。

    不过,自己也不能让他那么简单地就得逞,谢家里的底子薄,这些银子也不是他自己出。

    肯定也是从那些富商手里抠出来的,想到靖阳有那么多想发战争财的无良富商,红雪就觉得不能就这么便宜了他们。

    谢知府见红雪竟是低头不语了,心中一急,开口道:“二十万两,陈夫人,您也知道我们谢家的情况,这是本官最大的能力了。”

    二十万两差不多,红雪想了想,这才答应下来,也没说死,只说帮着牵线。

    二十万两银子的诱惑,就算给别人一样能成事,好人还不如她来做。

    “那谢某要回靖阳凑银子,最多两天,就让晴儿留下叨扰吧。”谢大人留个心眼,怕煮熟的鸭子飞了,让嫡女留下来监视。

    这做法真是绝无仅有,他对着谢晓晴道:“很快你妹妹就能出来,你不是说要安慰她吗?”

    “是,父亲。”谢晓晴点点头。

    和青璃一起目送谢知府离去,她的情绪这才崩溃,眼泪止不住地流,“对不起,红雪,今天是我爹硬逼着我来的,他用我娘威胁我,若不答应,就把我娘赶到庄子上去。”

    “唉。”红雪惆怅地叹口气,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那谢大人怎么说也是谢晓晴的爹,她一个外人也不好跟着叫骂,有这样的爹真还不如没有。

    只得安慰道:“好了晓晴,别难过了,吃饱了好好想想该怎么办。”

    青璃吩咐青梅去打水,又让青杏去叫了早膳,谢晓晴起来之后就被带到这里,现在肯定还空着肚子。

    灶间里面有新熬的小米粥,还有花卷,几碟小菜,出油的野鸭蛋,她心里盘算,等会带着谢晓晴一起出门,等晚上把她安排在新买的宅子那里。

    这个小院没有空房间,也不能留外人住下。

    用过早膳之后,谢晓晴洗漱了一番,此时她的情绪不如刚才那么激动,已经稳定下来,这才不好意思地道:“红雪,我在这里是不是有点麻烦你了?其实我晚上可以住在客栈的。”

    “没有关系,不打扰,晚上就去我新买的宅子吧。”红雪无所谓地笑笑,在伤兵的宅子那边,有丫鬟婆子,红雪也叫人收拾出一间正房,家具摆设全部换新,还没来得及住。

    现在就先把谢晓晴安排在那里,已经算是最高级别待遇,她准备把自己的房间安排给谢晓晴,不但是因为没多余的房间,也是因为自己有太多的秘密。

    “红雪,你一会儿有事忙吧?平宁我来了两三天,还没有转过。”雨后的天气不错,不那么闷热也不如雨天寒凉。

    谢晓晴这是第一次来平宁,也想带着丫鬟去逛逛,这边靠近边境,有很多外族铺子,价格比靖阳还低,她想去看看有没有新鲜的东西,娘亲的生辰快到了。

    每年都是母女二人在一起庆祝,爹从来忽略不提,可谢晓莹的生辰就会大办,允许谢晓晴邀请靖阳城官家,大户的小姐们到府上吃酒。

    “那正好,你去转转,到时候去城里那个伤兵养伤的宅子里面等我,我们一起用晚膳吧。”红雪点头,谢晓晴人还不错,就这么撇下不管也不是那么回事,现在见她主动提出去逛街,马上点头答应下来,二人约好之后,谢晓晴带着丫鬟乘坐马车离去。

    “夫人,那个谢知府真够瞧的,愿意用二十万两银子换低贱的小妾和庶女,真是比他亲娘都亲。”青杏有些看不上这种人家。

    小妾上跳下窜自称是二夫人,一点规矩都没有,教养出来是庶女整日自我感觉良好,嫡女就像一根草,现在还被压在这里抵债,真真是没了天理。

    “千金难买人家乐意,咱们就别多嘴了。”红雪虽然讨厌谢知府,却不会和银子过不去,虽然不多,但也是钱呐,这世上有谁会嫌钱烫手的,何况重建陇安也得花费不少财力,既然有人愿意当这个冤大头,自己又何乐而不为呢。

    送走谢晓晴,红雪让青梅看家,自己带着青杏上街,她是想看看城里的粮价。

    正走着呢,就听青杏小声地说:“夫人,青梅发来暗号,今天送来一个伤员,伤得很重,那边的大夫处理不了。”

    “嗯?那快走吧!”红雪眉头微皱地吩咐道。

    很快车夫依言调转马头,两人很快进了伤兵住的宅子。

    “夫人来了啊?”守门的老兵认得红雪,忙行礼道。

    “刚才是不是有人送了伤患过来,现在人怎么样了?是从哪里送过来的?”红雪的声音里带了一丝急切。

    “回夫人,是从外地来的,现在大夫们都没办法,听说是中了什么毒,还断了脚……”

    还没等那老兵说完,红雪就已经朝里走了,正这时候,青梅从里面迎了出来道:“夫人。”

    “是什么人?怎么回事?”

    “是楚太子,听送他来的人说是中了凌苍人的毒箭,绿竹姐姐已经给他初步处理过了,不过她没办法治好。”青梅清晰地回道。

    “又是毒箭!”红雪冷哼道:“叫人传讯给绿竹,让她给那边的士兵发放我特制的毒药抹在箭头,苍凌人以为只有他们会用毒吗?”

    边走一边已经进了房间,楚绪单独被放在一个房间里,红雪毫不避讳地给他诊了脉,又仔细查看了他腿上的伤,才从青梅手上接过药箱道:“你去拿点酒过来,越烈越好。”
正文 第120章 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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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青梅领命出去了,此时楚绪早已昏迷,脸色泛着不正常的青灰色,很明显的中毒症状。

    红雪见屋里人都出去了,倒了杯水,借着药箱的掩护,从里面拿出一颗解毒丹,又在水杯里滴了几滴空间水。

    正好青梅拿了一坛酒过来,红雪命青梅将人扶起来,撬开他的牙关,把药灌了下去。

    这才去看楚绪肩上的箭伤,毒箭已被拔出,伤口虽然作过处理,但因为被送来时路途遥远,此时伤口伤口慢慢溃烂了。

    红雪沉吟诗了一会儿,照他现在这个情况,自己再对症研究解药已经没那个时间了。

    她略略思索片刻,吩咐道:“青杏,让人在这屋中多点几盏灯,然后多烧些开水来。”她空间里倒是有消毒用的棉球,可是这种东西实在不能在人前拿出来,尤其现在还不是在自己的小院里,谁知道这暗处会不会有人在窥视,就算不是敌国人,一旦传扬开去,也是一件不小的麻烦事。

    因此她还是小心为上,让青梅守住房门,任何人不得进来打扰,又让青杏替自己掌灯。

    她这才将白酒蘸了棉絮擦在伤口上,以做消毒之用。

    伤口虽腐烂可痛感仍在,被酒精那么一剌激,居然把楚绪给痛醒了,嚷道:“唔,哎哟,疼啊!”随之眼睛也睁开来了。

    入目的就是红雪严肃的小脸,“护国夫人?”

    “是我,你中了毒箭,他们把你送到我这里来,你的伤口得马上处理,我现在替你刮骨驱毒,刚才给你吃的药丸里有麻药的成份,现在没有上来,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一会儿麻药上来了就不疼了。”

    “嗯,多谢夫人。”楚绪艰难地点头道:“有劳夫人了,我不怕疼,我还要把凌苍人赶出西羽,请夫人只管动手。”

    红雪没有再多说什么,戴上药箱里的口罩,卷着袖子,露出一截白嫩的手腕,执起小刀开始一点一点的剔除腐烂掉的皮肉。

    这个过程十分缓慢,也十分的艰难,她连呼吸也不敢太用力。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内堂像是静止了一般,除了几人的呼吸声之外,就只剩楚绪忍痛的哀叫声。

    红雪给他拿了东西咬着,好在此时楚绪体内的麻药也上来了,整个人有些浑浑噩噩的。

    最坏的腐肉踢掉,接下来就是最复杂的刮骨了。

    红雪深吸口气,顺手用衣袖抹了一把额上的汗,转头看了青杏吩咐道:“灯拿稳了,千万不能晃。”

    直到晚膳时分,红雪才停下刀子,长长的舒了口气,轻轻的说:“好了,完工!”

    闻言,青杏将油灯放在一旁,动了动酸疼的膀子,感觉整条胳膊都不似自己的了。

    “去把青梅换进来,我还得给楚绪把腿接上,你去外面休息一会儿,要是看见谢晓晴,让她先用膳。”红雪揉了揉自己以酸的肩膀,苦笑的看了看楚绪的双膝,膝盖骨都断了,他都经历了怎么样惨烈的战争?

    而且现在伤口也已溃烂,因此不光是要接骨,这膝盖处的烂肉也得先刮去才行。

    不一会儿,青梅进来接替青杏的工作,红雪见楚绪身上的麻药快过去了,银针一闪,扎入他的麻穴,让他又一次地陷入昏睡当中,这才又用小刀将楚绪膝上的烂肉刮干净,随即双手捏了一阵子,突然一用力,就听“咔嚓”一声,一条腿接上了。随即双从药箱其实是空间里拿出一包白色粉状东西,倒在患处,再用药箱里的棉布条包扎好,然后边上早已准备好的木板将膝盖固定住。

    接下来就是下一条腿,同样也是这么处理。

    等到全部完成了以后,红雪才拔下楚绪身上的银针,不达片刻功夫,他就又被痛醒了。

    “楚太子忍一下吧,这麻药用多了会伤经脉的,我已经叫人替你去熬药了,你喝了药之后,会感觉好得多。”红雪淡笑着说,她说的是实话,就算是用银针麻醉也最好是少用,多多少少会损伤经脉。

    “多谢夫人,夫人也不用如此客气,就直呼我名吧。”楚绪忍痛点头道。

    红雪点点头,“一会儿先喝点粥再吃药,不然药性不能全部发挥,好得也就慢了,不要因为不想吃就不吃。”

    见楚绪点头,红雪又道:“那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我留个丫鬟在这儿照顾你,夜里有什么事直接让她来找我。”说罢又冲楚绪点点头,这才踏出屋子。

    来到偏厅,谢晓晴已经坐在那里了,不过显然也是刚到,手里还拿着一张皮毛正在灯下翻看。

    听到脚步声,看向红雪笑道:“红雪,平宁的皮子真是比凤阳便宜,我买了一张银狐皮,才用了不到百两银子,送给我娘送生辰礼,你看怎么样?”出了一趟门,她的心情调整过来一些了。

    “恩,不错不错,摸着顺滑。”红雪伸手摸了一下回答。

    “是啊,我也觉得不错,不过呢,这张皮子被另一位小姐看上了,后来得知是我送给娘的生辰礼物,才让与我。”买到合心意的礼物,谢晓晴又恢复活泼,她敲了一下脑袋道:“对了,听说这位小姐是安宁城主的千金,赵小姐,你认识吗?”

    谢晓晴夸赞那赵小姐,温柔有气质,人又好,其实对方也很喜欢这张狐狸皮,并且是对方先看上的,见她叹气念叨,主动让给她,算是个好心人。

    “听说过,没见过。”红雪淡淡地说。

    晚膳,做的很丰富,厨娘做了比较有特色菜,味道不错,谢晓晴吃了一大碗米饭,她说今天是来平宁之后过的最开心的日子,比在靖阳都好,没有三姨娘和谢晓莹添堵,想做什么都行。

    晚膳之后,红雪让青梅指挥人把房间做了整理,谢知府最快也要后天才能赶来,谢晓晴还要再留宿一个晚上,青璃陪着她说了一会儿话,等到天色完全黑下来,让青梅留下照看这边的楚绪,这才上了马车,回到自己的小院子。
正文 第121章 美男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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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累了一天的红雪回到院子,草草梳洗后,倒头就睡,连单于诚什么时候回来的都不知道。

    直到半夜口渴,起来倒水,才发现他正坐在黑暗里看着自己。

    “嗬!吓死我了,半夜三更不睡觉,坐在那儿正什么!”红雪没好气地问。

    单于诚却低笑着将桌上的油灯点亮,看着红雪略显疲惫的脸,心疼道:“雪儿,辛苦你了。”

    红雪翻了个白眼,没理他,把算拎起桌上的水壶,给自己倒杯水再说,却不料,手刚伸却去就被单于诚按住。

    然后就见他倒了一杯水,直接递到红雪唇边,红雪见了也不矫情,凑过去就要喝。

    哪知单于诚又将杯子收了回去,眼光直直地盯着红雪,径自喝了一口。

    “你……”红雪是真的被气着了,这是干嘛?耍着自己好玩吗?也不理会单于诚,伸手再次去拿桌上的茶壶却又一次被单于诚准确地抓住了手,还没等红雪反应过来,一阵开旋地转之后,她发现自己已经坐在单于诚的怀里。

    “你……”只开口吐出这么一个字,眼前蓦地出现一张放大的俊颜,双唇被紧紧地贴合住,唇齿间流入微温的茶水,沁人心脾。

    红雪只觉脸上发烫,咽下口中的茶水后,就想推开对方。

    没想到,耳边传来男人低低地笑声,然后是带着热气的声音吹进耳朵,同时响声男人低沉性感的声音:“还渴吗?嗯!”最后一个字又轻又长,仿佛带着钩子一样,钩住了红雪的心神。

    只一愣神的功夫,红雪的眼中恢复了清明,接着便是一阵凌厉的风。

    两个人的位置互换,单于诚手里的茶杯却是纹丝未动,就这么有些呆愣地站在红雪面前。

    红雪轻声一笑,抬手拿下他手中的杯子,将里面的茶水一饮而尽才道:“敢问摄政王爷用这样的美男计魅惑过多少无知少女?”

    “美男计?”单于诚皱眉,随即又笑开了,伸手环住红雪的腰身,邪魅一笑反问道:“那敢问本王的美男计对夫人可有用?”

    “你猜?”说着红雪放下杯子,也不知怎么一扭,竟从单于诚的禁锢中挣脱出来,施施然地走回床边,显然是不想理会眼前这个男人了。

    单于诚一愣,看向已经重新躺回床上的红雪,眼底玩心大起道:“看来本王的美男计还不足以让夫人沉醉,那么这样呢?”说着他竟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由于天气渐渐热起来,单于诚并未穿里衣,身上除了一件长袍之外就只剩一条亵裤。

    单于诚的身材当然是没话说,在烛光的映照下,他胸前长短不一的伤痕非但没的没有破坏他的美感,反而为他平添了几许男子汉的粗犷之气。

    可是红雪明显不打算告诉单于诚事实,眼带戏谑地道:“王爷确定现在是在用美男计,而不是扮鬼吓人,小心被你外貌迷惑的少女因你身上的伤疤吓哭。”

    “吓哭别人跟本王无关,何况又不是谁都能看得到本王的身子,本王的身子只有本王的夫人才能看。”单于诚看着红雪慢慢爬上红晕的双颊,笑得更加邪气。

    “行了,别玩了。”两人大眼瞪小眼,最终红雪还是敌不过单于诚越来越厚的脸皮,打破室内有些高的温度,嘟哝着闭上眼睛道:“你不累,我可累了,没时间陪你瞎胡闹。”

    “怎么是瞎胡闹呢?”单于诚索性扯落身上的袍子,揭起被子的一角也躺了进去道:“夫人可是答应我再生个女儿的……”

    ……

    第二日,累极了的红雪醒来时,身上已被清理过了,连床上的被褥都换过了,只是却早已不见了单于诚的身影。

    正这时候,门帘一动,单于诚亲自端着托盘进来了,一眼就瞧见红雪气呼呼的样子,忙讨好道:“雪儿,你醒了啊,快来尝尝,我亲手为你做的早膳,都是你爱吃的。”

    “……”红雪转头不去看他,她怕自己会忍不住狠狠揍这个男人一顿。

    单于诚见红雪不理他,嘴角溢出一丝宠溺的笑意,端着托盘走到床前坐下道:“好雪儿,不气了喔,我知道昨夜是累着你了,可,可谁叫你的味道那么好……”

    “那还怪我咯!”红雪霍然转头,眼神不善地盯单于诚。

    “不是不是。”单于诚赶忙放下手中的托盘,扶起红雪,正色地说:“我的媳妇怎么可能不对,要有错也是别人的错,只是媳妇儿,为夫都忍了好久了,昨夜实在是没忍住,要不你打我两下出出气。”说着竟真的把自己的脸伸到红雪面前。

    红雪才想开口,肚子里传开咕咕声,让她一时愣在那儿。

    单于诚见机不可失,忙亲自打来水,为红雪洗漱,又亲手伺候着她用膳,那小心翼翼的态度,简直是在伺侯自己的祖宗。

    不过单于诚可不这么想,伺侯自己媳妇算什么,不让她消了这口气,万一以后再给自己弄点什么药,让自己看得着吃不着,那才是得不偿失呢!

    想到那次惨痛的教训,单于诚恨不能使出浑身解数,把媳妇哄好了,那时他怎么忘了自家媳妇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医术呢,唉!真是往事不堪回首!

    所以这次他一定要把姿态放低,反正是在自家媳妇面前,不丢人!没了福利才是自作孽呢!

    于是一顿早膳在单于诚小心翼翼的服侍下结束了,红雪也觉得身上的力气回复了很多,这才接过单于诚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冷淡地道:“别以为这样做就能让我原谅你!”

    “是是是,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单于诚认真地点头:“以后为夫一定改,一定改!”心里却在偷着乐,肯跟自己说话了,就证明离消气不远了。

    见红雪开始整理衣服要出去,他忙上前帮着一起整理,甚至站在她身后,手指灵活地帮她绾好发髻,看着镜中有些苍白的脸色,心疼地道:“媳妇,要不你今天在家休息一天?”
正文 第122章 放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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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倒是想呢,可有人就是这么见不得我好,等过两天回靖阳就好了。”红雪微怒地撇了单于诚一眼。

    单于诚闻言,有些尴尬地摸了鼻子讪笑不语,这时候说什么都是错。

    “对了,楚绪的事你知道了吧。”红雪对着镜子理了理鬓边的碎发,说了一句。

    “知道,子谦来信说了。”单于诚见提的是正事,也把那抹不自在暂时放下了,一脸认真地道:“等过两天我把这边的事情都交给云安后,就去那边。”

    “也好,早去早回。”原以为红雪会拦他,却不料只得到这几个字,单于公子的心里瞬间不平衡了,不禁开口道:“你不和我一起去吗?”

    “你不是叫我休息吗?”红雪瞪了他一眼,语气里全是诧异。

    “……”单于诚哑然,他是舍不得自家媳妇再上战场,可更不想跟她分开。

    红雪了然地看了单于诚一眼,站起身径自出门了。

    出了门,红雪先吩咐去了宅院,看过楚绪后,才来到谢晓晴的房中,见她脸色不太好,不由得关心地问:“晓晴,看你脸色有点苍白,可是没睡好?”

    红雪拉着一把椅子坐下,心里暗想,就算再快,谢知府就算赶夜路,也要明日才能到靖阳,古代交通不便利,出行只能靠车马。

    “我有点担心我娘,出门的时候,她正卧病在床。”谢晓晴的眼神暗暗,觉得自己太不懂事,不应该跟着爹到平宁,而是留在家里侍奉娘亲。

    娘亲只有自己这一个女儿,现在她病了,身边却只有丫鬟婆子,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姨母怎么了?”红雪大概猜到事情的原委,多半是觉得窝火,被谢知府气的。

    无奈三十年河西,如今谢知府发达了,可不是当年的穷书生,已经看不上糟糠之妻,若不是有女儿,她觉得那个三姨娘手段了得,没准能顺利上位。

    “还不就是家里那点子破事。”谢晓晴哀声叹气地摇头,眼睛里划过一道水光,她现在就想马上回到靖阳去,至于谢晓莹和三姨娘能不能出来,都不在她关心范围之内。

    “走吧,天色好,出门走走,平宁这边首饰铺子很有特点,我们不如去转转,到时候给姨母挑两样好看的钗环。”红雪拉起谢晓晴,她不喜欢欠人情,谢晓晴送给自己的夜明珠很贵重,总要再找补她点才行。

    马车一路飞驰,来到平宁城最热闹的街道,周边都是官家和富户,也是商铺的集中的地段,银楼,皮货铺,当铺,钱庄应有尽有,很是方便。

    红雪拉着谢晓晴进了一家银楼,选了两支朱钗,看上去做工不错,上面镶嵌祖母绿的宝石,戴上去一定会显得高贵。

    “不,这太贵重了。”谢晓晴见红雪叫人包起来,忙阻止道。

    “哎呀,你就坐下吧,这又不是给你的。”红雪一把将谢晓晴按回椅子上道:“你不是说李姨母的生辰快到了吗?那时候我不一定在这儿了,就当是我提前送她的寿礼好了。”

    “红雪,谢谢。”谢晓晴有心事,说话有点语无伦次,红雪把她带回小院后,两人就这么在前院书房一直沉默。

    快到午时的时候,谢知府一路风尘仆仆地上门,一进偏厅就递给红雪一个包裹,“陈夫人,这是二十万两银票,汇通钱庄通兑。”

    “青杏,去大营走一趟吧。”红雪查点银票,发现整整二十万两,她借口离开一下,把银票放到空间,这才又回到书房,让婆子上茶水,等候接人回来。

    “陈夫人,听说您夫君很得摄政王殿下的青睐?”得了机会,谢知府打听情况,他一直在鸟不拉屎的地方做官,十几年才混上知府,却被调到靖阳来,原以为这里是摄政王的封地,可是来了之后他才知道,这里哪里有什么油水,甚至比他以前做官的地方都不如。

    这次用二十万两也是有目的的,希望能和摄政王府的人套套近乎,以后说不定有机会调任京官。

    “承蒙王爷看得起。”红雪回答得不清不楚的,谢知府就那点心思骗不了人,但是他这么糊涂,嫡庶不分,宠妾灭妻,以后也不会有大建树,扔在朝中就是被百官弹劾的对象。

    “能入王爷的眼,就是天大的福份了。”谢知府一提这个,眼睛都亮了,正要往下说,却听见门外传来婢女的声音,“夫人,人带回来了。”

    青杏沉着脸点头,那两人就是疯子,出了大营牢里,没有谩骂,脸上还带着笑意,就是笑容阴狠了些,看来二人在狱中没学聪明,相反,还不一定有什么坏主意呢。

    青杏带二人去寻常百姓家洗漱,这二人也没抱怨,马上答应下来,还要求换上带补丁的衣裙,不用想都知道,这是为了回来装可怜,求得怜惜。

    谢知府一听说人回来了,马上站起身,一脸紧张之色,也顾不得跟红雪打探消息,眼睛紧紧地盯着院门。

    “老爷!”

    “爹爹!”

    三姨娘和谢晓莹在牢里呆了一段日子,开始的时候每天的饭菜,二人瞅都不瞅,家里的狗都比这里吃得好,每天吃靠着一点水,夜晚才难熬,蟑螂蚊子老鼠到处都是,吓得她们不敢睡。

    后来过了两天,已经饿得没有力气要昏厥过去,二人这才含着眼泪吃那些馊饭,心里被恨意取代,谢晓莹下了狠心,等以后进了摄政王府,就把看守城门的那几个人全部抓起来,碎尸万段!

    “这一切都是那个什么夫人造成的!”

    在谢晓莹眼里,这一切都是红雪的错,红雪想贪图她的功劳,所以才没和守城的士兵说,摄政王也不得而知,所以才造成这个后果,但是她在没有进府之前,一定要忍着,不能表现出来,为此这一路上,她的指甲陷入手掌的肉里,流了血。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三娘啊,莹儿,我来接你们回家。”三人拥抱在一起,就好像分别已久的人。
正文 第123章 做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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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姨娘和谢晓莹脸色苍白瘦削,哭得脸惨兮兮,梨花带雨,让谢知府心疼地不停拍二人的后背安慰,而红雪和谢晓晴就好像是多余的人。

    “姐姐,你怎么来了?”许久之后,谢晓莹这才拿出帕子擦擦眼泪。

    哭是最好的利器,但是姨娘说要点到为止。她深深记住这句话,这才红着眼睛,拉着谢晓晴的手道:“姐姐,你来了多久,为什么没去看我?是不是妹妹遭逢牢狱之灾,给你丢人了?呜呜,我不是故意的。”

    谢晓莹果然歹毒,这才从牢里出来,就给谢晓晴上了眼药。

    果然,谢知府听后,面色微沉,瞪了谢晓晴一眼怒道:“你在平宁两天,就没想到去看看你姨娘和妹妹?”

    “老爷,这怎么能怪晴儿,是妾身丢脸啊。”三姨娘明面是帮助谢晓晴解围,实际是加了一把火,让谢知府的脸色更黑,翘了翘胡子,训斥道:“晴儿,你也太不懂事了!”

    “呜呜,爹爹别怪姐姐,是莹儿自己不好,应该和守城士兵说清楚的。”谢晓莹赶紧挡在谢晓晴面前,瞪着无辜的大眼睛,眼里还带着泪水,似是怕谢知府责罚谢晓晴。

    而身后的谢晓晴则咬着牙,成了闷葫芦,不发一言。

    就连红雪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这两个贱人是做戏给谁看呢?当着外人的面就话中有话,明里暗里的挑拨,也难怪谢夫人被气得卧病在床,她倒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低贱的小妾和庶女如此金贵了!

    “谢知府,不是晓晴不探望,是大牢里的人说了,在放人之前禁止探视,不然的话就会延长日期。”见不得小妾和歹毒庶女撒野,红雪随口胡扯,又对谢晓莹说:“谢二小姐,若不是因为晓晴求情,你还没这么快出来呢。”

    “呜呜,姐姐,谢谢你,是妹妹误会了!”谢晓晴不傻,她见红雪帮着谢晓睛说话,赶紧转移了话锋。

    心里却想,这个假冒的女人是个不好对付的,但是她有把握,一定要让这个贱蹄子吃尽她所受到的苦楚!

    “原来是我们晴儿啊,老爷,看来咱们晴儿人脉不错,真是不敢小瞧呢。”三姨娘挥着帕子,说话阴阳怪气。

    其实她的话就是将红雪一军,谢晓晴既然和你关系好,以后谢大人有什么困难,就可以让谢晓晴上门提,说她人脉不错,也有暗指失名节的意思。

    “是啊,晓晴是正经的高门嫡女,金贵着呢。”红雪最烦这样打语言官司,她懒得和她们磨叽,直接抓住对方死穴,又补上一刀,“平宁城主千金赵小姐最是喜欢交朋友,晓晴,有时间去做客吧。”

    此话一出,三姨娘和谢晓莹眼睛里带着恨意,闪过恶毒的光芒,不过二人刚出大牢,不好在这里闹开,只能心里跳脚,表面上淡然,还要忍着牙疼,夸上谢晓晴几句。

    “夫人,这里院子有些破旧,真的是摄政王亲信的住处吗?”谢晓莹这才有时间打量下书房,这边就算是待客的偏厅,四周都是落地的书架,她心里却是冷笑,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哦,算是吧。”红雪坐下来喝茶,懒得理谢晓莹。

    不过谢晓莹哪能就这么放过红雪,她犹豫一下,这才道:“有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

    “莹儿,有什么要和陈夫人说的?”谢知府反倒是捋胡子,爽朗地大笑出声,压在心里的心事解决了,钟爱的小妾和庶女也出了牢狱,他心情不错。

    “恕我失礼,陈夫人,你家夫群既然是摄政王的亲信,你们怎能住在这么破旧的宅院里,传出去,会有碍摄政王的名声的”

    谢晓莹眼里带着纠结,似乎这种话难以启齿一般,片刻之后她还是决定说出来,给爹一个直爽,懂得礼仪的印象。

    “哦,是吗?”红雪站起身,冷笑一声,给青杏使了一个眼色,让她稍安勿躁,这才说道:“怎么,谢二小姐不知道,摄政王向来不喜侈华,作为他的下属,行军打仗时还有这样的院子住,已经是很不错了,看来谢二小姐的情报并不准确啊!”

    谢晓莹被这话一噎,竟找不出话来反驳。

    红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这个有极品庶女,可能没搞清楚情况,是他们求她,可不是她求他们。

    她惋惜地摇头道:“要说损坏名声这件事,谢二小姐还是担忧一下自己吧,好好女子,你说怎么就吃了牢饭呢,平宁城都传遍了。”

    “怎么会!”谢晓莹和三姨娘对视一眼,彼此都看到对方眼里的惊诧,要真是传遍了平宁,以后凤阳那边的人知晓,她们还有什么脸面了,就算是谢知府,为了名声,也不会像从前那么对待她们。

    “不会的,这不可能。”谢知府也不相信,平宁虽然不算大,可现在又忙着打战,谁有心情关注这么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反正之前发生的事,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陈夫人,别开玩笑,我错了,我不该那么说。”谢晓莹委屈地眨眨眼,用帕子点了下眼角,她心里愤恨,原想着要回到靖阳做打算,现在看来绝对不行,她要留在平宁才有机会接触到真下地的摄政王府的人。

    “爹爹,你带着姨娘回靖阳吧,听说平宁这边有一座长泰寺,香火旺盛,女儿想去里面吃斋念佛,每日给我们季家祖先祈祷,也为平宁将士们祈福。”

    “老爷,咱们莹儿是个好的,你看多诚心啊。”三姨娘眼珠转了一下,去寺庙不错,是个挽回名声的好机会,到时候做几场法事,众人视线转移,就不会提以前的事,还以为莹儿受苦,人嘛总是站在弱势的一方。

    “陈夫人,可否收留我一晚?”

    谢晓莹脸皮可真厚,刚才还说住在旧院子里会有碍摄政王的名声,现在又上赶着示好,要求借宿。

    红雪算是明白了,奇葩们有一个共同的特点,脸皮厚,就算是往自己脸上扇巴掌,只要能达到目的,也是无所谓。
正文 第124章 送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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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啊,还真难办呢,只有前院一间下人房。”应付这些人真累,看在二十万两银子的面子上,红雪耐心的回答,不然的话,她就想高呼一声,“滚蛋!”

    “我和你一起住,不可以吗?”谢晓晴一看有门,更加努力,不停地眨眼,让眼泪默默地流下来,一旁的谢知府也不忍心,但是这种事,他不好搀和。

    “可别,谢二小姐,您刚在牢房出来,没准头发里面有虱子,跳骚,晚上乱爬怎么办,我们夫人喜洁,可忍不得。”还不等青璃说话,青杏先一步跳了出来撵人道,“时间不早了,一会儿有人上门,我们夫人还要待客。”

    “陈夫人,告辞。”这么明显的赶人,众人不可能听不出来,面红耳赤,而谢晓莹被这么说,面色也没有多大改变,贱人,走着瞧,看我怎么撕掉你的假面具!

    谢家离开以后,红雪总算是松了一口气,让青杏好好打扫书房,可别真有虱子和跳骚,多亏刚才谢晓莹,三姨娘没有靠近她,不然她就不只是下那么一点痒痒粉那么简单了。

    不过对于刚才青杏的表现,青璃好心情地赏赐一根实心的金簪。

    在平宁没有什么事,下晌的时候去宅院那边看看,和管家说明要离开平宁一段日子,回靖阳去,这边一切看着办,若是有什么事,就找管家做主,伤兵出现什么问题,就找百草堂的朱大夫。

    平宁城也有好的特产,红雪来了一个扫荡,满载而归,心下决定,等晚上的时候去看单于诚,和他说明,明天早上赶路,夜里先到附近镇上歇一宿,第二日晚膳前就能回靖阳王府了。当初说好用不了几天,结果等了十多天还没回去,富顺他们一定着急了。

    离开之前,要给单于诚送点东西,只是这个天气越来越热,好多东西都放不长,只能做点咸菜,肉酱。

    咸菜还好,肉酱只能放几天,她绞尽脑汁,最后在空间中捞出大虾,剥掉外皮,扔在空间里加速时间的库房,一个时辰之后,就变成虾干,个头很大,直接吃可以,也能放在汤里提鲜,她赶制出来一大包,心里寻思,他肯定是要分给将领一部分的。

    “夫人,您看看这里的东西,还缺什么?”

    青杏在这边整理,她记得带出来的东西没那么多的,怎么这会儿收拾出来却是一大堆?

    前几天青梅送楚绪回去的时候,已经带回去了一部分,就这样,马车也装了个满满登登,里面什么都有,红雪空间还有部分带给王府和红叶村乡亲的特产,还有给京城那边备下的礼品。

    “差不多,装上今天新买的皮货就行了。”红雪扫了一眼。

    马车四面都可以放下车凳,只有青杏和她三个人,闲置那一面可以往上摞,还是很能装东西的。

    黄昏时分,红雪用过晚膳在外面活动,空间里面的小炉子上正在炖着鸡汤,在走之前,也得让单于诚和他几个亲信大吃一顿。

    她准备了不少菜,还有一壶果酒,没什么度数,肯定不会喝醉,她在盘算晚上的时候怎么爬城墙,带着这么多东西出现,单于诚一定会怀疑,所以还是走城门,反正现在自己这张脸,在城防军中都认识了,是最好的通行证。

    又是一个月夜,红雪坐着马车,把车窗拉开,呼吸着晚上清新的空气,夜里幽静,只有少数士兵在巡逻,见到红雪的马车,会停下来打招呼,因为他们已经认识了她的车夫。

    城门处,车夫停下马车,红雪从里面下来,背着大包小包,毕竟再过去就是军营,自己总不能让马车停到军营前,那也太不像话了。

    “夫人,您怎么这个时候要出城?”守城门的士兵有些担心地问了一句,天色太暗,出门之后还有几里路没有人烟,周围是浓密的树林,真是怕有豺狼出没,他们是真担心红雪的安全。

    “今儿是来送东西的,明日要回靖阳了。”红雪安慰士兵几句,说自己没事,手上的东西也不沉。

    因为他们要值岗,没人能随便离开,她很体谅他们,再说这点东西也不算多沉,她和自家丫鬟两个人就能应付。

    红雪背着一个包袱,手上还提着两个,青杏就拿得有点多了,不过这点重量对她来说,完全不是事儿。

    两人没有使用轻功,而是就这么顶着漆黑的夜色,走在凹凸不平的路上,心里的滋味难以言喻。

    红雪叹息一声,突然发现不远处的天空有一只老鹰飞过,她借着月光一看,老鹰的腿部似乎有什么东西,这绝对不会是大顺的!

    大顺习惯驯养信鸽,但是由于信鸽飞得低,很容易被射杀,从而截获消息,而老鹰不同,飞得极高,若是在夜里,只能看到天空一个黑点,今夜是托月光的福。

    “夫人……”青杏自然也看见了,只是话没说完,就见那老鹰从半空中掉了下来,还不等她惊讶,红雪就拉着她道:“走,去看看。”

    红雪从老鹰腿部解下竹筒,打开里面的信,顿时傻眼,信有好几张,但是上面的文字七扭八歪,和虫子爬一样,她一个都不认识,这不是大顺的文字,她确定。

    和青杏运用起轻功,红雪快速地飞奔,这次是光明正大进来的,不过她还是隐藏了身形,到达单于诚大帐门口处,有两个守门的士兵,见到她之后,结结巴巴地道:“夫,夫人。”

    “王爷在里面吧?”红雪眨眨眼,让青杏留在帐外,自己指着主帐道:“我可以进去吧?”

    “您请。”士兵脸色红红的,心里羡慕,王爷就是有福气,有这么美丽的王妃,而且心地又好,对待他们态度也和蔼,两个人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遭了!王爷说了不准任何人打扰,包不包括夫人?”另个士兵反应过来,张着嘴巴,捂脸,心里祈祷王爷可不要找他们算账才是,夫人不是外人。

    红雪刚进了大帐,外面没有人,听到里面有水声,她疑惑地拉开帐帘,正好看到单于诚光着身子从浴桶里面出来,她红了脸,尴尬地道:“我不是故意的!”
正文 第125章 有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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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于诚快速地转过身子,用布巾擦擦身体,刚才听到红雪的声音,他赶紧从浴桶里面出来,结果还是被撞了个正着,两个人多少有点尴尬,他清了清嗓子说道:“我知道。”

    红雪有些尴尬地坐在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明天我就要明靖阳了,所以过来看看你,最近陇安那边怎么样了?”

    “民心都已经安定了,大家都在重建自己的家园。”单于诚笑着坐到红雪对面,“真的要谢谢你,要不是你安排大部分百姓提早撤离,真不知道在这场战火里,还有多少家庭会支离破碎。”

    “今天是怎么啦,跟我那么客气。”红雪淡然地笑了笑,单于诚不笨,这么多百姓悄无声息地撤离,没有一个庞大的组织是不可能做到的,所以他肯定会猜到是自己动的手,反正自己也没打算瞒他。

    “你这可是帮我了大忙了,现在陇安的百姓都知道是你摄政王妃,护国夫人保住了他们的家人,把入侵者驱逐出去,很多人家都给你立了长生牌位呢?”单于诚告诉红雪陇安的一些事情。

    自己的媳妇出了力,就要让人记住,他不是一个想独占功劳的人,何况这人还是自己的夫人,让他与有荣焉。

    “行了,你先喝鸡汤吧,不然一会就凉了。”红雪打开食盒,端到单于诚面前。

    又把包裹里面的干货都拿出来,对他交待一些生活上的琐事,还有放蚊虫和老鼠的药粉,都已经标记好,一个帐篷里面放几个药丸就可以,作用很大。

    “来,你先喝一碗,暖暖胃。”单于诚先给红雪舀上一碗,这才开动,他吃饭的时候不习惯说话,目光一直围着红雪转悠,不肯移动半分。

    大帐里,四周点着烛火,红雪仔细打量一下,条件比她上次来稍微好上一些,至少床铺已经换了,外间的地下铺了青砖,防止下雨天进水。

    帐篷四周做了加固,内间地方大了一些,床上用品还是红雪给准备的那套,她上次带来两套,以备换洗之用。

    在帷幕后面,是一扇屏风,屏风上没有刺绣,是单于诚提的一首诗,描写靖阳风光,用白色的绸布裱着,插到屏风座里面,真真是简陋的很。

    “你先吃,我去外间取笔墨纸砚。”红雪见屏风上面有点空旷,只有单于诚遒劲有力的大字,就起了作画的心思。

    她取来笔墨,见颜料简单,只有黑墨和红色的染料,空间里倒有不少颜料,但她也不好凭空拿出来,只能用这些来画地图颜料将就,这两样颜色搭配,也只能画出来红梅。

    一幅屏风,中间是大字,四周的角落,被红雪画上星星点点的红梅,迎风傲雪,把单于诚的大字衬托得多了凛冽之意,红雪咂舌,又在梅花枝干上加了一只小鸟,这样看起来,便柔和的多。

    单于诚喝着鸡汤,眼神里带着宠溺,他的媳妇总是闲不下来,两个人没有分开过多长时间,现在却要分开几天了,这丫头肯定不会想到,过几天自己也能回靖阳了,他很期待她看到自己出现在她面前时,露出的惊讶的表情。

    “对了,我有事和你说,那个谢晓莹和三姨娘,被放出来了。”红雪把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也说了二十万两银子的事,她强调,很讨厌那对极品,是为了银子的面子才忍的,而且谢晓莹要留在平宁,去什么长泰寺上香祈福,这让她很不爽,看来还是贼心不死,一次牢狱之灾不但没学聪明,还打了鸡血一样,想尽办法留在平宁。

    “何必委屈自己?”单于诚眼神一暗,眼眸幽深,只要让夫人不痛快一时,他就让对方不痛快一辈子,谢晓莹是吗?一个低贱的庶女,这心也太大了,“何况你又不缺那点银子。”

    “我倒不是委屈自己,不缺是一会事,有人赶着送上门又是另一回事,这世上没人会嫌银子咬手。”红雪站起身抱着胳膊,连连摇头,“何况那谢晓莹也不是你喜欢的那种类型。”

    “那请教夫人,为夫喜欢什么类型的?”单于诚嗓音低哑,眼睛直视红雪的身子,想起曾经的手感,他咽了咽喉咙,不喜欢别的类型,确实是,因为除了她之外,任何女子都入不得他的眼,这和容貌身材没什么关系。

    无论是京城贵女,还是别国公主,单于诚都见过不少,美人虽美,他却无动于衷,而且他本身也讨厌女子,特别是那种娇滴滴,恨不得把香粉都倒在身上的,当然他也没有断袖之癖。

    “我怎么知道?”红雪被单于诚的目光看得有些脸红,这人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不过,谢晓莹那眼神,就和黄鼠狼想着有鸡吃一样,让她很不爽。

    红雪觉得女子都会有点占有欲,可是一直惦记着别人的东西,也不怕累。

    “好吧。”单于诚认真地点头:“为夫喜欢美女,最好还是不怕蛇的美女。”他可没忘记,当年在红叶村,自己送了这丫头一只野鸡,这丫头居然还了自己一条蛇。

    “哼,我就是不怕蛇,不像某些人,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红雪显然也想起了当年的事,傲骄地抬起下巴。

    “是是是,我家夫人是女中豪杰,为夫自愧不如。”单于诚一把搂住红雪的细腰,在她耳边轻声地说。

    “王爷!”云安乐滋滋地走进大帐,正好看到这个镜头,顿时觉得整个身子都僵在那儿,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云安,为什么你每次进大帐都不打招呼?”红雪从单于诚怀里挣脱出来,脸上带着薄怒,“上次也是如此!”她完全忘记自己每次进来也是不打招呼的。

    “夫人,王妃,这……属下……”云安的脸一会儿红一会儿黑,他进门,门口两个士兵也没说什么啊,他真的不知道红雪在此,不然为了防止尴尬,怎么也不可能进到大帐里。

    “什么事?”单于诚假咳了一声,脸上的神色迅速恢复。

    云安看了一眼红雪,一脸为难,他要回禀的事,让夫人听到不好,就怕有什么误会。
正文 第126章 回靖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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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出去一下。”红雪察言观色,也看到云安面色纠结,想着可能要回禀重要军情,皇帝虽准许她参政,有些吉情她也不能做得太过,不然,为难的是单于诚。

    “不是那什么。”云安咬了咬牙,这才道:“王爷,红帐已经被安置妥当了,士兵们想问问日子,每个月几号合适?”

    “这个你们商量,不用我做主。”单于诚点点头,士兵们正当壮年,红帐也是战争里一个重要的存在,他从来不歧视那些人,也让士兵们谨守礼仪,好好对待。

    “雪儿,听我解释。”等云安出门之后,单于诚见红雪的脸色很是奇怪,他怕对方误会,赶紧想解释。

    只要是战争,就有红帐的存在,不可能指望一个士兵打仗几年都没有女子,士兵们需要发泄的途径,他不找女子,不代表也要按同等级的标准要求别人。

    “我懂。”红雪倒是不甚在意。

    在这个时候,青楼女子是合理合法的,这是一种职业,虽然低贱了一些,红帐里的女人比青楼女子还要低贱,简直到被人践踏到泥土里,都是些苦命的女子。

    “哦,对了,给你看看这个,是哪里的文字?”气氛有一瞬间的压抑,红雪想换个话题,她把刚才从老鹰身上截获的信纸给了单于诚。

    “是南陵北边一种特殊文字。”单于诚皱眉,快速地看了一遍,这种文字只有南陵才有,是北边特有的一个小部落通用,大顺几乎没人看得懂,他之所以看得懂,是因为他外祖母曾教过他。

    “原来如此,看来是烘燃那边送来的信。”红雪点头,可又有些奇怪,“现在陇安边境已没有南陵人,他这是给谁传信,难道大顺内部还有他的人?”

    “这是洪燃给平宁一家石姓富商的信,说是请到高人,不日将反攻陇安,要求他们提供粮草军需,并想办法在平宁制造混乱。”单于诚简单地说。

    “石家?他们果然有问题。”红雪冷笑,那家人也是胆大的,这通敌叛国可是诛连九族的大罪。

    “你知道石家?”

    “嗯,平宁城首富,还担着第一善人的名号。”红雪把那次遇到石家招亲的事说了一遍,冷嘲热讽笑道:“这事你别管了,石家不能轻易动,这个人交给我赤处理,你只要防好陇安外围就好,不管百姓还是大顺都经不起战乱了。”

    两人又谈论了一会儿现在的局势,红雪才站起身道:“好了,已经子时,你早点睡吧。”

    “好,你路上小心。”单于诚一点也不担心红雪的能力,既然她说能处理掉石家,那就一定能处理得很漂亮,自己完全没了后顾之虑。

    红雪带着青杏走在进城的路上,脑海里一片空白,为什么有人那么喜欢战争,难道这万里江山真的那么好?

    还有那石家,不管他们祖上是什么人,既然现在已经在大顺扎根,就是大顺子民,怎么还不消停!

    既然他们不消停,为了更多的百姓能过上安稳的日子,不管他们有没有苦衷,自己只能让他们消失。

    “夫人,您回来了!”青梅从院子里出来,见红雪与青杏两手都空空的,就知道已经把东西送去大营了,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夫人看上去心事重重的。

    “我们明天先不回靖阳,去把一些常用的东西整理出来。”红雪想了想对青梅说。

    “啊?”青梅一脸诧异地看向青杏,却见她轻轻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青梅刚要走,却又被红雪叫住,“算了,明天还是按计划回去吧,反正在不在这儿都一样。”说罢转身进了里屋。

    “什么情况?吵架了?”青梅指着红雪的背影问青杏。

    “我真的不知道,不过肯定不是吵架,可能跟军情有关。”青杏小声把路上截获那只送信的老鹰说了一遍。

    “青杏,立即把这封信送出去。”红雪再出来时,手上拿着一封信。

    “是夫人。”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天空之中的半轮月亮变得黯然无光,快要消失在天际,东边刚泛出鱼肚白,青璃已经洗漱妥当,草草用过早膳,带着青梅青杏,踏上回靖阳王府的路。

    “夫人,看您精神头不太好,不如放下马车凳,您睡一会儿?”青杏见红雪眼下有青黑之色,关切地道。

    众人到靖阳王府也要在晚膳前后,一路上马车颠簸,就当是催眠,刚好可以睡一会儿。

    马车四面车凳,车窗处被预留一个空位,另一处上面堆着买来的平宁有特产。

    “恩,是打算小憩下。”红雪闭着眼睛靠在车壁,随手指着小几上的托盘说道:“喏,这是外地运来的甜瓜,你们分食了吧。”

    甜瓜是空间里的出产,红雪以前经常拿出来,也不说明是哪里运过来的,好在青梅青杏都是值得信任的人,也没有多问,有好吃的只管只就是了。

    安宁地处偏远,就算是离靖阳不远,这路途中也有不少险要的地段。

    红雪他们走了不多时,前面就是一片茂密的竹林。

    “夫人……”青梅警觉地喊。

    “没事,你保护好车夫,一会儿还要赶车,我亲自去看看。”红雪面色镇定,迈着大步走进竹林之中,学了那么长时间,别的功夫都大有进益,只是不知道用琴声对敌的效果怎么样,今天下正好实验一番。

    竹林深处,光影斑驳,风轻轻地流动,竹海之中涌动着暗浪,一浪推过一浪,一直到很远。

    红雪小心地提着衣裙,甩了甩衣袖,竹林深外出现了一片空地,青杏抱了一把古琴放在地上,红雪轻轻坐下,伸手把古琴放在腿上,一手轻拨了几下,发出几声不成曲调的音节,淡漠地道:“既然来了,就出来吧。”

    从红雪一行人刚刚靠近竹林,他们就知道这竹林里埋伏了黑衣人,现在看他们出来,红雪淡淡扫了一眼,只有十个,那么另外八个是去对付青梅去了?哼!这些人还真是小看自己,难道自己看起来真那么好欺负?
正文 第127章 琴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27章 琴杀

    “一起上,抓活的!”八个黑衣人从四面八方涌出,几个人围成了一个圆圈,把红雪和青杏兜进圈子里,每个人都用不同的武器,组成一个绝杀阵。

    “有点来头。”红雪点头,十个人,人人功夫不低,青杏不敢大意,不过她知道,一直不在人前动手的夫人比自己的功夫高出太多,这才心里稍定。

    若是一个人对付这群人,真的没有什么把握,看架势就是某个江湖组织里面级别相当高的杀手,十人的对阵,正是一个绝杀阵。

    “结阵!”黑衣人中间有人发号施令。

    就见十个人呈现诡异的姿态,有几个人还跃纵到半空之中,借着竹子稳定住身体,从上到下,从各个方向对着青杏展开攻击。

    青杏左躲右闪,很快地见了汗,这群黑衣人身法诡异,动作奇快无比,阵中应该应用了奇门遁甲,想要冲出去比登天还难。

    十个黑衣人的武器有长有短,弥补各自武器上的缺点,进可攻退可守,青杏应付得很是吃力,见自家夫人还是淡定地坐在原地,他心里哀嚎,维道这就是差距?

    “夫人,您倒是也出手啊,他们都攻击奴婢啊!”得空,青杏还要分心地大叫,她也对这些人用过毒粉,可是看对方的样子,根本不受一点影响。

    她不禁叫道:“夫人啊,奴婢好歹也跟了您一段时间,您不能见死不救啊,您看我要是去了,一时半会儿也没人能那么巾心的伺候您……”

    “闭嘴。”红雪正在想着琴曲,被聒噪的青杏打乱,她抬起头,冷冷地看了青杏一眼,“你去帮青梅。”

    清风吹过,她的衣袖也随着风飞舞着,缓缓地滑动细细的琴弦,一声声清新的音符从指尖流泻出来,凉凉的,青杏的突然感觉到了一丝惬意,神情不自觉地放松。

    一个纵身飞出竹林,既然夫人让她出去,那么她就一定能搞定这些人。

    那琴音如桥下的小桥流水,孤鸿飞过时的几声轻啼,美人的浅浅叹息,有如看一朵淡淡的兰花,静静地开放在遥远的夜空之中,又恰似紫丁香的缤纷。

    黑衣人渐缓了动作,觉得自己的武器突然力比千斤,拿在手里很是吃力,每个动作都有阻力一般,众人被迷惑了心智,片刻之后,有人反应过来,大叫道,“琴音有古怪,不要听!快关闭五感!杀了那个弹琴的女人!”

    一声尖叫,让黑衣人明白过来,众人想分成两队分别截杀,很可惜晚了。

    就在此时,红雪的手加快了动作,琴声带着强烈的轰鸣,如金戈铁马,到处是厮杀之声,黑衣人只觉自己成了一个保家卫国的士兵,赶往战场和敌军厮杀,军旗已经被敌军砍下,敌军首领的手里正是己方最高将领的首级,周围血流成河,是尸体的残块,有挚亲的兄长,亲密的战友,还有……

    “啊!”

    一口口鲜血,从黑衣人的口中喷出,片刻之后,身子柔软无力,栽倒在地,死不瞑目。

    青杏青梅进来时就看见这么一个场面,她们奇怪的看着这群倒下的黑衣人,夫人似乎从始至终都稳稳地坐在原地,面容沉静,只不过挥手之间,就让这十八人肝胆俱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恨意,她们很好奇这些人死之前看到了什么。

    “我们走吧。”

    红雪朝确定处望了一眼,眼神之中隐隐有凄凉之色,她低下头,手指微微拨弄两下,“古木檀香小筑,经文诵得缓。锦绣华裳一炬,粗袖如心宽,林中抚琴曲委婉,群山听懂我悲欢……”

    “是。”

    青梅青杏正了正面色,听到几句轻吟,心里隐隐也有了悲戚之意,青杏摇了摇头,快速地从原地飞起来,他还要通知手下来整理现场,那么多尸首也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处理干净。

    之后他们一路上走的官道,马车颠簸,红雪靠着车壁,昏昏欲睡,好在没有什么特别的状况,也没有山匪出现,一夜很快就过去,等天蒙蒙亮的时候,众人到达靖阳下属的小县。

    “小姐,您看上去脸色不太好。”青杏端着水盆,绞了一条毛巾,然后轻轻地递给红雪擦脸,看她眉眼中带着轻微的愁思,很是不解,“是不是因为白天的事?”

    “嗯,查出来是什么人派来的吗?”青杏和青梅联手,抓了几个活的,但只保住了其中一人的命,其他两个都咬舌自尽民。

    “是石家。”青杏也没隐瞒,“他们想用夫人要挟王爷。”

    红雪冷笑道:“真是不容易,我都这么低调了,他一个商家居然会知道我的身份。”

    “所以这样的人家一定不是普通的商家。”青杏接口道:“杜大哥已经安排人潜进去了,很快他们就知道,招惹夫人的后果。”

    “不是招惹我。”红雪淡淡地摇头,“是他们不该存了伤及国本的念头,既然已经在大顺住下,就不能身要曹营心在汉,不然他们就是在拿全族人的性命在开玩笑。”

    “嗯,小姐说的是。”青杏不打算在这个问题上多做讨论,扯开话题道:“绿曼姐姐传讯来说,他们已经快到靖阳了,一路上都很顺利,夫人很快就要见到小世子了。”

    说到儿子,红雪眼里的神情柔和了许多,她已经好长时间没见儿子了,这次把他接到身边就不打算再与他分开了,不然以后他说不定连爹娘都不认识了。

    重新上路,红雪的情绪明显好多了,青杏青梅看也跟着高兴,“夫人,前面的早点摊子出来啦!”青杏把脑袋探出了车窗外,见前面一对老夫妻正在搬着桌椅板凳,此处靠近官道,路过的客人没吃早点的都会下来采买,生意还算过的去。

    “恩,那你下去吧,用我们自己带着的碗筷吧。”红雪有轻微的洁癖,每次坐马车上路都会带着碗筷备用。

    片刻之后,青杏笑眯眯地端了豆腐花和面果子上来。

    “你们不用等我,下去吃吧,多吃些,吃不穷你家夫人。”红雪笑道。

    马车里面的小几不大,摆放上两个碗筷之后就没了地方,青梅青杏只能等候她吃完,被青杏虎视眈眈地看着,红雪还真觉得有点压力。
正文 第128章 擅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28章 擅闯

    “小姐,奴婢吃得好饱啊,只想坐着,不想动弹了。”青杏揉揉肚子,懒洋洋地上了马车,“这家做的太地道了,奴婢吃的是鸡汤馄饨,加了香菇鸡肉的,又要了两个酥饼,上面还有芝麻。”

    红雪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这丫头越来越有吃货的潜质了。

    一直到艳阳高照,马车这才进入靖阳城门,也快到了午时,日头正旺,街上的行人渐渐减少,青杏也起了困意,在马车里打着盹。

    马车慢慢地行驶,转了几个弯儿,正好到达靖阳城的诚,弄堂比较紧窄,在堂口处停着一辆马车,红雪眯眯眼,看马车有些眼熟呢。

    “小姐,奴婢下去叫门。”马车停靠,青杏下车叫门,片刻后,开门的是一个丫鬟装扮的女子,说话也是散漫,漫不经心地道,“谁呀,敲门不会小点声吗?门都要被拍散了!”

    见到出现一个年轻的女子,青杏愣了一下,随即把她推了一个趔趄,打开大门,让马车进到院内,这不要脸面的丫鬟好像是谢晓莹的吧,怎么会出现在诚王府?看马车在门外,就知道是做客,不过人竟然混进去,真是大胆。

    红雪心情正不好,见到出来和是谢晓莹的丫鬟,她眯了眯眼,故意不动声色,等到进了院门之后,家里的老伯和大娘这才一齐出来,“夫人,这位小姐自称是您的至交好友,天天都来这里等您。”

    大娘小声地在红雪耳边说了一句,强调是自称,至交好友几个字。

    红雪淡淡扫了那丫鬟一眼道:“富顺呢?”如果他在,这种上不了台面的女子根本进不了王府大门。

    老两口一愣,知道夫人生气了,其实他们也知道,随便放个女子进来不妥,可这位不要脸面的小姐整天打扮的清新,每天都在门口等,自家只能让她进来,但是后院是肯定不行的,最多在门房里。

    得知夫人要回来,他们老两口正在寻思,准备一会儿开口撵人,刚才提了一句,谁知道这位小姐脸皮太厚,硬是装作听不明白。

    “陈夫人,你怎么来了,真是稀客啊!”谢晓莹从门房处出来。

    摸摸头上的银簪子,她最近都打扮得很是素气,听说诚王不喜欢艳丽的女子,香粉都不擦了,正好诚王妃不在王府,她在山上礼佛几天做了个样子,然后回靖阳每天都在此地等候。

    “哈哈,这不是吃过牢饭的谢晓莹小姐嘛,奴婢记得是个庶女吧,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也敢擅闯!”青杏扶着红雪下了马车,眼神锐利地看向谢晓莹,还真以为回了靖阳就没人敢管她了吗?

    “可算是到家了,一路颠簸真是累。”红雪当做没看到人,谢晓莹的伎俩太可笑,以为这次卷土重来能与众不同呢,谁知道还是这么沉不住气,言语之中占得便宜有什么用?这样的段数可以无视,让青杏收拾吧,她懒得动。

    “这位夫人,本小姐在和你说话呢,我怎么说也是四品官家小姐,轮不到你的奴才说,这是没规矩。”谢晓莹眼睛一寒,心里给自己打气,只要有机会进诚王府,这些人算什么?给自己提鞋都不配。

    “四品官家小姐?”红雪懒赖地看了谢晓莹一眼,转头对青梅吩咐:“这个女人交给你处理,这她知道一下这里是什么地方,别说是四品官家小姐,就是一品诰命夫人来了,在这里也不能撒野。”

    说着转身往内院而去。

    青梅立即一手一个,提起谢晓莹和她的丫鬟往外拎。

    “奴婢怎么说一进院子就觉得空气不好,有股狐骚味呢!”青杏眼睛一转,一个坏心思浮上心头,见看门的大娘正端了盆水过来,她从地上抓了几把土,放在水盆里,见水浑浊之后,打开了大门。

    谢晓莹正在原地气得跺脚,以为是诚王府的下人请她进去,惊喜地转过头,青杏就趁着这个机会,一盆水泼了出去,“哎呦,真真抱歉啊!”说着,“啪”地一声又关上门。

    谢晓莹躲闪不及,浑身上下淌着泥水,站在门口石化,她穿着白色的衣裙瞬间染黑,似乎不敢相信刚才发生的一切,紧握着拳头,手指甲陷进了肉里,眼里带着疯狂之色,越是不让她接近诚王府,她偏要!

    正午的日头正旺,赶了夜路之后,红雪很是疲惫,青杏伺候着打了热水,简单洗漱一下,红雪赖到床上,眯着眼睛想事情。

    自家的小奶包现在应该已经会叫爹娘了,也不知道这次见面之后,他见了自己会不会怕生,虽然娘亲说天天拿着她和单于诚的画像让小包子叫爹娘,可那毕竟只是画像,不是真人。

    以前外面局势乱,不敢把小奶包带在身边,现在这天下已经定了一半,至少在大顺境地内是太平的,只要多派几个人守着,让小奶包呆在自己身边也没什么危险,自己这一身本事不是就为了保护家人的吗?如果连儿子都保护不了,干脆回炉重造得了。

    “夫人,那个谢晓莹真是没皮没脸啊,知道您不在靖阳,居然敢擅闯王府,还以女主人的姿态,果不其然是小妇养的,天生就是做妾的材料!”不知为什么,红雪感到青梅对谢晓莹那种庶女有很深的厌恶。

    红雪被打断思绪,懒洋洋地应了一声。

    她之所以没有解决这个谢晓莹,主要也想看看单于诚如何处理此事,不是不相信他,只是不想因为这种事情苦恼,谁招惹的谁解决去最好。

    当然,若是单于诚下手不够狠,她会酌情补刀,总之这种碍眼的人肯定会得到教训就是。

    “夫人,您的身份,那庶女给您提鞋都不配,看她眼神飘忽,不怀好意,准是一肚子坏水。”青杏从外间进来,手里还端着一个果盘。

    红雪靠着引枕上,突然来了困意,两丫鬟见她这样,很识趣地退了出去。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晚膳时辰。
正文 第129章 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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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眨眨眼,看到床边坐着一个高大的黑影,难怪刚才在睡梦之中听到响动,可是对方的体温和气息是她非常熟悉的,很有安全感,所以才没睁眼,一觉睡到现在。

    “你怎么回来了?离开大营无碍吗?”红雪揉揉眼睛,再次确认,此刻眼前坐着这位面无表情的黑衣人,就是她的夫君单于诚。

    “没事,大营的事都安排好了,最近南陵王的身体愈来愈不好,他的几个儿子都有点坐不住了,烘燃是其中一位皇子的人,他现在哪里来时间来打别国的主意。”单于诚微笑地揽过红雪的腰身,把下巴抵在她的头底说道。

    红雪闻言,皱起小鼻子哼了一声,随即一个凌厉反手,把单于诚压在床榻之上,危险地眯起眼睛,“老实交代,这个消息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冤枉啊,夫人,为夫的消息哪有你来得灵通,只不过是现在这消息估计在各国都传遍了,为夫千道也不足为奇。”单于诚嘴里喊着冤,眉眼间却透着丝丝的笑意,他的媳妇即便是佬出那么霸道的行为,也让人着迷。

    想到这里,竟抬起头,轻轻地在红雪的额头上印下一个吻。

    “王爷,夫人,晚膳要吃点什么?”青杏正撩着帘子进到内室,正好见到两个人抱到一起,她的俏脸通红,站在原地不是,退出去也不是,都怪她嘴快,进门的时候非要说话干什么?

    “咳咳。”相拥的画面被青杏看到,红雪无辜地眨眨眼,又不自在地咳嗽两声,虽然两人连孩子都有了一个,但被人看见与夫君那么亲近,红雪内心还是有些尴尬的。

    单于诚则满意地欣赏着自家媳妇害羞的表情,一双大手还不忘在她背后点火。

    “讨厌!”红雪一把推开他,脸上的红晕却是无法掩饰的。

    青杏一脸尴尬,就算她打断二人甜蜜,可好歹也要给个回话啊,她保证一刻钟都不多呆,马上飞奔出去,二人现在还在浓情蜜意,王爷虽然被夫人推开了,脸上那笑意却是别具深意,两个人相视而笑,完全无视她的存在。

    见到二位主子没反应,青杏叹了口气,轻手轻脚地放下帘子离开。

    “喂,你刚才为什么不说话?晚膳不是要在这里用吗?想吃什么?”红雪穿鞋下床,打开窗户,窗外的日光越发暗淡,天边一大片的火烧云,看来已经要过了晚膳的时辰,“难道你已经吃过了?”

    “没有。”单于诚站起身,来到红雪身后,双手搂着她的腰,攫取她发间淡淡的香气,心里被一种幸福感灌得满满的,这些日子的疲累,体力透支,好像马上休息过来了。

    二人沉默了一会儿,望着远处的天色,每当夕阳西下的时候,总是给人无尽的遐思,黄昏将至,明日到底是个晴天还是暴雨电闪雷鸣?

    “你总是不按时吃饭,以后身体会出问题。”红雪回过头,用手指尖戳了戳单于诚的脸颊。

    “所以,夫人,夫君想吃你亲手做的晚膳。”单于诚低下头,用自己的脸颊紧紧地贴着红雪。

    两个人站在窗边,对面的大树正好有两只小鸟,其中一只给另一只啄着羽毛,两只小鸟无忧无虑地嬉戏着,他的嗓音低沉暗哑,双手也扣着红雪的腰部更紧了一些,两人身体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过了好一会儿,单于诚才把红雪推到梳妆台前,拿起梳子,梳理着她散乱的头发,最后手指灵活地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

    铜镜中,单于诚浓翘的长睫,柔化了原本刚棱有力的轮廓,深邃的黑眸中充满了浓情,他抿着嘴,下巴是青黑的胡茬,一向有洁癖的他,似乎很久没有打理自己,两个人都定定地看着铜镜,把视线定格在彼此的身影上。

    “好了,我去给你做晚膳,你整理一下吧。”红雪站起身,有什么话还是等到晚膳之后再说,现在填饱肚子是关键。

    青杏正在灶间里面啃着早上买的酥饼,天啊,这个时辰夫人和王爷不用膳,又不说用什么,她只好做了大米饭,又擀了面条,平时在吃饭之前都要请示夫人,现在做什么菜也是拿不定主意。

    “夫人,你怎么来了?想吃什么吩咐奴婢一声啊!”青杏用帕子擦擦嘴边的酥饼渣子,又拍了拍手,这才想起除前院一对老夫妇之外,青梅不在,只有她一个人可供差遣。

    “不用,这顿我来做吧。”红雪打发走青杏,灶间只剩下她一个人,也方便从空间中取食材。

    灶间有五花肉,看上去有些不好,不太新鲜,红雪把这块肉扔进了空间,又从空间之中换出来之前采买的,上好的五花肉三层肉质均匀,去皮切块,加上葱花,盐和花椒粉腌渍一下,等过片刻再用鸡蛋搅匀,加一些玉米粉面粉,放在油锅里炸,炸出金黄色,酥肉就做出来了,吃起来香酥可口,若是留着冷冻,也可以烧汤,她原本早就忘记有这道菜,今天看到酥饼,这才想起还有这么道菜。

    灶间里面水里还有活鱼和河蟹,红雪换到了空间,从空间中找个头差不多的换出来,做了一个清蒸河蟹,又把鱼剔骨切片,加辣椒做成了水煮鱼,冷盘是小黄瓜拌海参,外加几个小菜拼盘。

    “好了吗?”单于诚出现在灶间,让门外的青杏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君子远庖厨,就算是农家汉子也不愿意到灶间去,可是王爷竟然手里拿着碗筷,她觉得自己一定是这些天太累了,看错了。

    “好了,端走吧,我们在偏厅吃吧!”红雪回过头,笑颜如花。

    她解下身上的特制围裙,自从到了京城以后,下厨的次数屈指可数,身边有丫鬟婆子伺候,她成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娇小姐,人也越发懒散,除非在空间里解馋,或者下人做不出那个味道,不然的话,她能不动就不动。

    单于诚看着红雪的笑脸,只觉得走进一片世外桃源之中,周围是五颜六色的花朵,绽放着,到处是青青绿草,他故作镇定地走出灶间,好心情地摆放着菜盘子。
正文 第130章 打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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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人边吃边聊着一些琐事,比如说他们孩子正来赶来的路上,各国的局势,安宁石家的动态,以及红雪准备的计划。

    单于诚食不言寝不语的习惯已经被红雪彻底打破,两个人都觉得,用膳时候一直沉默,会让气氛怪异,好像在冷战一样。

    “夫人,不好了,那个谢晓莹又上门了!”青杏看似慌张地在红雪耳边低语,脸上却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夫人看不上那个庶女,不想搭理她,这会王爷也在了,看那小蹄子会有什么下场。

    “她来干什么?天都要黑了!”红雪放下筷子,用帕子擦擦嘴角,反正两个人已经吃饱。

    现在她倒要看看单于诚怎么处理这种上门自荐枕席的,就当是饭后消食了。

    青杏转身离开,心里窃喜,前院下人死活不让谢知府和谢晓晴进门,不过正好王爷也在,这情景多难得,她迫不及待地想看看热闹了,因此她才没说这次谢知府也来了。

    谢晓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一脸得意地跟在谢知府后面,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只是眼底深处的寒光,透露她此刻的心情并不平静,她抓紧帕子,迈着小步子往后院走。

    看来还是自己的地盘好,这不,王府一回来人,她在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今天她特地说服爹爹一起来,就是要让那个自称什么将军夫人的女人出丑!最好能让爹爹把她抓进大牢!

    天色渐渐地暗下来,院子里的廊下,早早就点燃上了灯笼,远处的一片火烧云已经染上了暗色的边儿,马上就到了掌灯时分。

    “下官靖阳知府携小女见过将军,不知将军贵姓高名?”能随意出入诚王府的,必是摄政王的亲信,因此谢知府一点也不敢马虎。

    单于诚为了禁止外人进到二进院子的内室,站起身走出门去,刚好碰见谢知府,谢晓莹随着爹爹行礼之后,悄悄抬眼去看单于诚,这是她第一次见到单于诚,现在看他高大的身材,结实的臂膀,恨不得软了身体,一头扎进他怀里。

    “谢知府,谢二小姐,你们来了啊。”红雪本来不想出来,结果在原地看了半天,都不见淳于谙说一句话,这木头,彻底的冷场王啊,这样下去,她还有什么好戏可看!

    “怎么出来了?”单于诚迅速把目光放在红雪身上,刚才一直思考怎么收拾面前父女,所以才没动手。

    “吃多了,出来走走。”红雪伸伸胳膊,对着谢晓莹嫣然一笑,“你们聊,不用顾忌我。”

    “将军,就是她,就是这个女人,冒充摄政王府的人,骗走了我爹二十万两银子。”谢晓莹见红雪居然敢光明正大地出来见她,立即委屈地上前告状道:“她还自称是什么鹏飞的夫人,可小女子去军营打听过,摄政王属下并没有一个叫鹏飞的将军。”

    “夫人,现在这些庶女,真是嚣张吗?”刚进门的青梅看了谢晓莹一眼,留下这么一句话,直接进了灶间端饭吃。

    谢晓莹眼睛水光闪闪,阴阳怪气地说。其实她就是在间接告状,这个丫鬟一个死契的奴婢,见到她可以不行礼,这是哪门子的规矩?有什么主子就有什么奴才,她好歹是个知府的女儿,哪点输给这个冒片牌的贱人了?

    听至此处,单于诚转头看了红雪一眼,只见她调皮地朝自己吐了吐舌头,不禁微微摇了摇头,复又看向脸仍在那里细数红雪“罪状”的谢晓莹,不耐烦道:“谢知府不是问本王的姓名吗?本王复姓单于,单名诚,字鹏飞。”

    此言一出,不仅是谢晓莹忘记了要说的话,连谢知府也惊愕不已,这个男人刚刚自称什么?本王?他就是传说中的摄政王?谢知府一直在外地做官,对摄政王也只是耳闻,不过以前他还没被封王的时候自己回京述职时,有幸远远看到过一眼。

    现如今,把眼前这个男人的外形与记忆中的男人外形相比,果真是慢慢重合在一起,之前一直没注意,是没想到摄政王已回府了。

    莹儿只说王府来了一个王爷的亲信,而且还说那个拿了他二十万两银子的女人是个骗子,他一气之下并未多想,就跟着女儿来了,其实他应该想到,若那个女人什么都不是,她怎么可能住进诚王府。

    而且王爷说什么?他的字是鹏飞?那……那……

    谢知府朝那边的红雪看去,正对上她似笑非笑的眼光,忙垂下眼睛。

    谢晓莹总算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爹爹想得到的东西她又怎么可是能想不到,但是她怎么也不可能承认红雪居然是摄政王妃,皇上亲口御封的护国夫人。

    “不会的,一定是你们合起伙来骗我们?你们这等下贱之人,怎么可能是摄政王,就算是当他的奴才……”谢晓莹崩溃地哭喊。

    正在这时,门外走进一队官兵,谢晓莹不认识,不代表谢知府也不认识,忙凑到领头的那人南前,躬身道:“下官靖阳知府见过邓总兵,不知总兵来此有何要事。”

    邓总兵却连看他一眼都不曾,直接走到单于诚面前跪倒行礼,“微臣靖阳灵云浦阳三府总兵邓义参见摄政王,王爷千岁千千岁。”说着磕了三个头。站起来走到红雪面前道:“微臣参见护国夫人,夫人千岁安好。”

    邓义这一举动,完全打碎了谢知府和谢晓莹残存的一点幻想,谢晓莹扑通一身坐在地上,谢知府也是摇摇欲坠。

    “起来吧,有事吗?”知道红雪最烦这些礼节,单于诚开口问道:“回王爷,夫人,小世子一行人已到浦阳境内,老夫人差微臣先行一步向王爷夫人报个平安,老夫人说,他们一路都好。”

    “嗯,有劳你了。”红雪听到自家儿子的消息,脸色好看多了,“正好我有件事要劳动总兵。”红雪觉得送上门来的人,不用白不用。

    “微臣不惶恐,但凭夫人吩咐。”
正文 第131章 献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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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看了青梅一眼,“也不是什么大事,邓大人只要带兵听青梅吩咐就可以了。”她的话才说完,青梅凑近邓义,小声地说了几句什么。

    邓义听了连连点头,抱拳道:“夫人放心,微臣定当听从青梅姑娘的指挥,完成好任务。”

    “嗯,有劳你了。”红雪点头,就要往内走。

    谢知府这时已回过神来,拉着谢晓莹哆哆嗦嗦地跪在红雪与单于诚面前道:“下,下官与小女,不识,不识王爷王妃真容,罪该万死!”说着擅拌地伏在地上不敢抬头。

    “嗯?”红雪深深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人,只是冷冷地哼出了这么一个字,却正好看见谢晓莹握拳的手上青筋爆起,不由得又来的兴致,“谢二小姐这是心有不甘吗?”

    “哪里,哪里,小女哪能里敢有那种大不敬的念头。”谢知府忙伸手去扯谢晓莹,让她开口认错。

    可是那谢晓莹竟是抬头,眼中含着妒火地盯着红雪,直至那紧握成拳的双手手心里微微传来痛感。

    “莹儿,不得无礼。”谢知府见此忙喝斥谢晓莹。

    谁知谢晓莹却忽而展颜一笑,大胆朝着红雪开口道:“王妃真是天人之姿让臣女自愧不如!”

    见这上不了台面的庶女竟这放肆擅自开口与红雪搭话,才为红雪搬了椅子和茶水出来的青梅,眼中顿时泛出抹不悦,夫人的身份岂是她一个小小庶女所能够攀附的。

    以前不知到也就算了,现在知道了夫人的身份,还敢胡言乱语,这女人是不是疯了!

    而红雪却是气质雍容放下手中茶盏,轻执起手中娟帕擦拭了下唇角,暗藏凌厉目光含笑扫向谢晓莹。

    随后却是淡淡开口,“谢知府是觉得本夫人让大人出了二十万两军饷,心怀不甘?”

    谢知府吓得浑身一拌颤声道:“微臣不敢,微臣不敢,为国效力乃是大顺子民的荣幸。”说着又悄悄地扯了扯女儿的袖子。

    可是谢晓莹见红雪不理会自己,竟自顾自的站起来,只见她面带羞涩朝着单于诚盈盈行礼柔软声音之中透着股妩媚之气,“臣女靖阳知府之女参见王爷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谢晓莹心中暗想,你这个王妃不理我,我就直接见王爷,只要得了他的青眼,入了摄政王府,我一定把你推下王妃之位,看你还能嚣张什么!哼!不过是一个村姑出生的女人,也配站在摄政王身边!

    殊不知,单于诚更是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谢晓莹,伸手夺过红雪手上的茶杯,嗔怪道:“才吃了饭,不要喝那么浓的茶,青梅,给你家夫人换杯花茶来。”

    倒是那客房里的楚绪听到声音,兴味地看着那始终半蹲在单于诚面前的谢晓莹,只觉此女当真是胆大妄为,竟想以这样方式赢得单于诚的注意!

    “王爷这位是新任靖阳知府家的庶二小姐!”刚刚泡了花茶出来的青梅,看向位于单于诚面前,倔强不肯离去祝姐浅声开口,只是她特意强调了新任和庶女两个词。

    “哦!”单于诚反应却是冷淡让人心寒声,清浅语气词让谢知府后背渗出了冷汗。

    也让那谢晓莹银牙暗咬,一颗心跟着往下沉,只是事已至此她也只能孤注掷了!

    “臣女愿为王爷献舞首!”压下因为单于诚态度而挑起难堪情绪谢晓莹缓缓开口。

    她学舞几年,而且先生也说她很有灵性,是个好苗子,在这西北官家小姐中也是数一数二的,若是可以在夜晚的月下,她能为摄政王舞上一曲,一定会把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村姑王妃比下去,让摄政王看到自己的好。

    单于诚看着红雪,自家媳妇正在那里旁若无人的品茶,自己惹出来的麻烦是该自己解决。

    可是这个女人,他根本不认识好不好?莫明其妙拉着谢知府闯上王府还不是因为她?现在全部推到自己身上,果然和女子是不能讲理的,特别是自家娘子,单于诚无奈地叹口气。

    谢晓莹见单于诚没反对,胆子也越发的大了,那些文弱的书生怎么比得上统领千军的将帅?

    而且摄政王身材挺拔,容颜出众,他的俊美是出了名的,若是自己能入得了他的眼,以后就是摄政王妃,整个大顺谁人不是对她客客气气的?

    就是爹爹也要卑躬屈膝,只要她一句话,就能让自家爹升官,成为人上人,摄政王,她势在必得!

    “王爷,莹儿听说王妃弹得一手好琴,不知道能不能请王妃抚琴一曲,为我伴奏?我愿意为王爷献舞曲。”谢晓莹羞红了脸,抓着帕子低着头,用脚尖蹭着地上的泥土,脸上荡漾着得意的微笑。

    她就是故意的,那女人不是自持王妃的身份吗?自己就要让她给自己伴奏,而且她和摄政王当着她的面,都说了那么半天了,摄政王也没什么不悦,只能说他对这个王妃也不满意,那么就换她来当好了。

    “夫人,原来人可以这么没脸没皮的啊,奴婢真是长见识了!”青杏捂嘴轻笑道。声音不高,但足够这院里的所有人听见了,一直静静看戏的楚绪听了这话,不同得扑哧一南瓜笑出声来。

    红雪抬眼看向他,楚绪立即觉得身陷一种排山倒海的压力中,忙缩了缩脖子,在小厮的扶持下,回到客房,这护国夫人的热闹不好看啊,不过躲在这窗边听听,应该没问题吧!

    红雪喝着茶,继续淡定地看着,越发觉得好笑,但是她没表现出来,在心里笑地岔气。

    “回王爷,我们家小姐可是西北第一才女,这舞更是由名师指点……”

    谢晓莹的丫鬟接到自家小姐的眼神,赶紧夸赞,无奈她肚子里没啥墨水,不太会措词,只能想几句成语,七拼八凑道,“我们小姐的舞啊,让人看了鸡飞狗跳,鸡犬不宁,鸡鸣狗盗,那是好看的很啊!”

    丫鬟也不懂,自己研究了一下,鸡飞狗跳什么的,不就是气氛热烈,有人欣赏的意思吗?她洋洋得意,觉得自己很有文化。

    一边的谢知府已不知道说什么了。
正文 第132章 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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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晓莹气得想要打人,可是想到在单于诚面前,她捂着嘴,轻笑道:“王爷,您在战场上压力太大,莹儿的丫鬟说了个笑话,怎么样?好笑吧,莹儿也觉得很好笑呢!”

    “你想多了。”单于诚转过头看向谢晓莹,这是第一个正眼,也是第一句话。

    “不会呀,莹儿是希望王爷能够开心一下嘛。”谢晓莹转变了战术,变成撒娇状,可是当她一抬头,看见单于诚满眼柔情注视着红雪时,眼中顿时浮现出极度憎恨目光,恨不能取代红雪此刻所坐位置。

    被嫉恨冲昏了头脑的她,丝毫不顾面前女子高贵身份而冲撞道:“难道王妃不认为以色侍人不能长久吗?况且王爷此次是行军打仗,王妃却始终跟随在王爷身边,就不怕耽搁王爷的军务吗?”

    闻言,红雪眼色一凛,这个谢晓莹是不是当真以为,自己有个做知府的爹便可以为所欲为?

    就在红雪即将开口时,还跪在一旁,此时却满头大汗谢知府,又一次把身子伏在红雪与单于诚面前道:“微臣教女不严让她冲撞了王爷王妃王爷王妃恕罪!”

    红雪冷瞟了谢知府一眼,对一个庶女竟也这般的维护,如果此时这个人换成是谢晓晴,他会不会如此做?

    不等谢知府再次开口,红雪面色冷淡看向那趾高气扬的谢晓莹,径自开口问道:“本夫人倒是些好奇,为何谢二小姐会认为本夫人以色侍人?”

    注意着红雪神色谢知府正要伸手去拉住女儿,而谢晓莹却是早步开口,“难道不是吗?摄政王可是大顺的栋梁,岂能被名女子绑住?听说王妃出身乡村,大概没有读过女戒与女则这类书。

    但凡心胸大度为夫君着女子,均不会只着独占自己夫君!王妃身为王爷正妃应当此肚量而不是味排挤别的官家小姐……”

    ‘啪’!可谢晓莹话未完便被旁边的谢知府狠狠打了耳光!

    “闭嘴!这里可你话份?”只见谢知府厉声朝着自己女儿声低吼!

    “爹爹……”谢晓莹不敢相信,一直连重话都有不舍得说自己一句的父亲,竟然动手打了她一耳光,心中对红雪的成见则是越发深重!

    只是不等她开口便见谢知府顿时双手撑地、态度恭敬谦卑跪在单于诚面前恳求道:“王爷王妃恕罪,小女自小娇惯,今日冲撞了王妃,求王爷王妃不与她见识!回去后微臣当好好管教于她!”

    可谢知府却不知,若先前单于诚把决定权交给红雪,是因为相信他根本不想理会这种女人,但这并不代表单于诚能够忍受旁人对他雪儿指指点点,甚至是无中生!

    “谢知府这是何意?为何不让谢二小姐说完?本王倒是十分好奇,还能从谢二小姐口中听到多少诋毁护国夫人的话语!”单于诚冷淡开口,只是那双如墨黑眸却闪着极其危险光芒,周身寒气更是让所人觉得置身在冰窖里,当然也成功让谢晓莹闭上了嘴!

    可即便谢晓莹被嫉妒蒙蔽了心智,这样带着杀气单于诚也使谢晓莹浑身一颤,捂着被自己父亲打红脸颊。

    抬眼却不期然对上单于诚此时正似笑非笑盯着她,这让谢晓莹一时间红了脸颊,眼底闪着痴迷。

    语气里却含着不甘开口,“臣女并未诋毁王妃,只是教王妃为人正妃应当注意些什么!

    况且如今王爷只有王妃一名正妃,但以王妃独占王爷心思,只怕将来亦是会阻拦王爷纳侧妃,这样损女德事情王妃自行反省免得届时遭世人辱骂!

    臣女也只是希望王妃能够以身作则成为臣女们学习典范!”

    渐渐吐出自己用意,谢晓莹不无得意抬眼满目挑衅向红雪!

    而红雪却是面色平静,并未因为她这幼稚话语而恼羞成怒,只是些好奇楚飞扬接下来会何反应!

    “本王此生有雪儿一人足矣。”单于诚执起红雪的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手里。

    闻言,涂了淡粉胭脂的谢晓莹,依旧无法掩盖住泛白脸色,眼底惊讶与怒意是毫无遮掩流露了出来。

    看向红雪目光中是泛着无法抑制嫉妒!

    “谢二小姐有何不服吗?”而这时红雪却是嘴角含笑问着!

    既然对方已是这样诋毁她,竟劳烦这位知府家庶女教导自己这个王妃做事,红雪觉得自己一定要好好回敬一番,否则岂不是辜负了这位谢二小姐的美意!

    “王妃,小女年幼无知,还请王妃不要与她一般见识!”而谢知府却是清楚此时爱女此时面对是什么人,这摄政王妃虽是村姑出生,却凭着自己能力坐上诚王妃的位置。

    而后在王朝更替时,更是为当今皇上立下汗马功劳,被御封为护国夫人,皇上甚至准她上朝参政,其心机手段岂是自己这个娇生惯养女儿所能够对抗?

    红雪目光微冷向护女心切谢知府,眼底划过一丝冷笑继而淡漠开口:“本夫人却不认为谢二小姐年纪小,她刚才还不是口口声声要教本夫人为妻之道吗?”

    随即又看向谢晓莹道:“你刚才说摄政王是来行军打仗的,本夫人作为他的王妃不能跟在他身边,那谢二小姐可知,本夫人除了是摄政王妃,还是护国夫人,本夫人连金殿早朝都能参与,又为何不能参与到战场上来,这一点连当今皇上都是默许的,谢二小姐难道还有什么不满?”

    “何况你说本夫人出身乡野,那你自己又好倒哪里去,不过是个小妇生的庶女,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对本夫人说三道四了。”红雪不等谢晓莹有所反应,又道:“谢二小姐难道没听谢知府提过,当今皇后也是出身乡野,而且很不巧,她还是本夫人的亲妹。”

    红雪声音轻轻浅浅,却带着她特有的强硬。

    她一般不用身份刻意去欺压别人,可是既然有人用这个来挑畔,她倒也不在乎清清楚楚地告诉对方自己倒底是什么身份!

    这时,谢晓莹原本挺直身子瞬间瘫软了下来,这才意识面前女子不仅仅有着摄政王王妃头衔,她手中是握着大部分人生杀大权!

    她下意识地看向自己父亲寻求着帮助!
正文 第133章 毒死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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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此时谢知府已是身如筛糠,哪有还有空去看自己的女儿。

    可是单于诚却已经失去了全部耐性,对于这种可笑的闹剧,自己为什么要一直忍下去?任凭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在自家王府捣乱?

    那谢知府终究是见不得自己一直捧要手心里的女儿受罚,正想开口硬着头皮求饶,耳边又响起红雪冰冷声音,“谢知府教女不严,顶撞本夫人,按照大顺律例不知该当何罪?”

    闻言谢知府身子猛然一抖,还没等他说话,红雪又开口道:“谢知府宠妾灭妻,放任庶女岳问本夫人,又该当何罪?”

    只见谢知府擦了擦关上的冷汗整个人战战兢兢开口“革职查办!其女没入奴籍。”

    听着谢知府咬牙吐出这句话,红雪却只是冷淡开口:“靖阳是王爷的封地,也是本妃的故乡,可是今日谢知府却任由自己的庶女顶撞本夫人,不知谢知府有何提议?”

    见红雪把这个难题扔给自己,谢知府心中是乱作一团,更是后悔轻信自己的女儿,说什么这个女人是冒充的,还登堂入室的住进王府。

    要知道诚王府岂是平常人说进就进的,她既然能安稳地进来,就注定其的身份,可是自己还是太听信三娘与女儿的撺掇,否则岂会惹出这么麻烦事!

    “王爷,王爷,臣女只是一心仰慕王爷,并非有意顶撞夫人,求王爷……”殊不知,即便是到了现在,谢晓莹还是不放弃对单于诚的执念,竟扑到单于诚面前,岂图抓住他的衣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单于诚利落地抽出旁边侍卫的剑,挑起了谢晓莹的腰带,顺着左边的方向拍飞,谢晓莹整个身体直奔着墙头。

    “莹儿!”

    “小姐!”

    谢知府和谢晓莹的丫鬟先后惊呼出声,却谁也不敢去扶谢晓莹,他们心里都知道,就算是单于诚此时杀了谢晓莹,谢知府也只能忍下这口气,谁让他们得罪的是权势大如天的摄政王及护国夫人。

    单于诚冷声对谢知府道:“看好你家这个不省心的庶女,好好回府呆着,本王会通知皇上这里所发生的事,让他来处理这件事。”

    “是,微臣明白。”谢知府低着头退开三步,这才跑向谢晓莹,把她从地上扶起来。

    此时的谢晓莹,嘴里快速地吐出一口鲜血,她的腰带断裂,由于惯性,在地上滚落几圈,身上只剩下肚兜和亵裤,整个人狼狈不堪。

    谢知府脸色苍白,流着冷汗,简直想象不到,摄政王竟然如此的不知道怜香惜玉,没有一点预兆,直接把人拍飞,见此时的谢晓莹身衫不整,忙扯下旁边丫鬟的外袍,裹在自己女儿身上。

    他脑子里乱成一团,发生这种事,下一步该怎么办才好?行凶的人是摄政王,就算自己告到御前,也不会有人替自己做主,何况这件事本是自己有错在先。

    “莹儿,你没事吧!”谢知府一脸心痛地抱着谢晓莹问道。

    而谢晓莹眼神迷茫,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是刚才正在为摄政王起舞,他被自己的舞姿所吸引?带着自己一起翩然起舞?可是为什么浑身上下那么疼呢?

    “啊……”反应过来的谢晓莹被谢知府吓了一跳,待看清是自己的爹爹之后,扑进他怀里哭道:“爹爹……”

    天色渐渐地暗淡下来,初一的夜晚,没有月亮,只有满天的星辰。

    红雪靠在树上,抬头仰望。这种夜色是最美好的,晚风轻轻地拂过她的裙衫,就像一双温柔的手,她的心情也明快起来。

    单于诚把佩剑扔回给侍卫,转身进了屋子洗手,心里想这次因为顾虑不想在王府院子里弄死人,这才下手轻了点,保证那个谢庶女三个月起不来,暂时出不了什么幺蛾子,等他后续安排一下,绝对不给这种人翻身的机会,而且靖阳也绝不能交给谢知府这样的人管理。

    “想什么呢?”单于诚一出来就看见红雪脸上带笑地表情,不由得放轻了脚步走到她跟前小声问着。

    “我在想,我夫君的魅力不减当年,本夫人今后难道一直要生活地这种为夫君赶苍蝇的小事中。”红雪头也不回地说。

    “自是不必,夫人以后看到哪个不长眼的,直接毒死,毁尸灭迹即可,何必与那种人多费唇舌。”单于诚语气轻浅,像是在说明天天气一般。

    红雪这才把目光转向单于诚的脸上,似笑非笑地道:“噢,夫君真是如此想的吗?那为何今日我见你与那谢二小姐似乎相谈甚欢,连最后也不过将她拍飞,终是留了她一命,难道不是王爷起了怜香惜玉之心?”

    可是红雪岂知她的这副表情,落进了单于诚眼中,让他原便压抑情绪瞬间膨胀了起来。

    一个倾身就把红雪压在身后的树上,右手撑在树杆上,左手轻柔捏起她下颚转过她娇颜。

    直到红雪感受丝凉意,这才睁开眼清楚自己此时处境!

    单于诚不知何时扣住了她的后脑,而自己则早已是半倚在他怀中,双手自然而然环着他颈项。

    一阵轻风吹过,让脑袋空白的红雪有了一丝清明,不满地嘟哝道:“鹏飞……这是在院中……”她可没有在人前表演的特殊爱好。

    而她突然抽身让单于诚十分不满,皱了下英挺的眉,右手环她背后,把她重纳入自己怀中。

    额头抵着红雪薄唇,时不时啄口近在眼前美食,适时平复着自己压抑的情绪。

    而红雪却假装没看出他的忍耐,环着他脖颈双手微微收紧,主动抬起那张总是能轻易挑起单于诚情绪波动娇颜,睁着那双如雾水眸嘴角含笑低声开口,“夫君如此俊颜,怕是日后少不了投怀送抱之人,你说本夫人该如何是好呢?”
正文 第134章 我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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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于诚则是微抬眼,泛着点点柔情黑眸中倒映出红雪巧笑倩兮模样,心头却因为她俏皮而温暖着。

    只见他低哑着声音回答着,“为夫不是说过,那些该死的女人都任由夫人处置,若夫人不想理会,就让青梅她们处置了,何需烦心。”

    闻言,单于诚只听见红雪低浅地笑了起来,那近在咫尺红唇泛着柔亮光泽。

    让他瞬间心猿意马,手掌中温度不由得攀升,却在得到她允许前,只能安分守己紧贴着她后背。

    他知道雪儿这是在惩罚他,他心里不由得把这笔帐算到了谢知府父女二人的头上。

    而红雪却还不罢休,有意挑战着单于诚的意志力与忍耐力。

    殊不知她恶作剧却让单于诚如受大刑,只见他双手瞬间收紧,微喘粗气把她打横抱起来大步流星走进屋子,精准地把门踢上,随即把怀中这个丫头放入锦被之中。

    “不……”却不他这番讨好行为却只换来这个字。红雪的声音虽细微却异常坚定。

    这让单于诚的身子顿住,十分不满抬起头来,但是一手还是扯过锦被覆在她被自己解开衣服的身上,眼中却是泛着哀怨地瞪着身下突然喊停坏丫头。

    “别压坏了你女儿!”可红雪却是丝毫也不畏惧单于诚的瞪视,只见她睁着那双纯洁无辜的美目,用极其平淡的声音,抛出一个威力极大的炸弹。

    “不会……”话没说完,单于诚就自动消声了,满眼惊喜地看着身下的人儿,“你是说,我们,我们又有宝宝了?”

    说着单于诚忙直起自己的身子,一脸紧张地问着:“刚才有没有碰到你哪里?多长时间了?你怎么不早说?”为了女儿,牺牲一点自己的福利又算是什么。

    红雪含笑摇头,伸手抚向自己的小腹,这孩子还没出生就被她的父亲如此疼宠,若是个男孩还好些,若真是个女儿,以后儿子在家里的地位……

    “雪儿你说话啊?”单于诚见红雪只是抚摸着小腹不说话,有些着急地问,刚才那些生出来的念头早就被他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红雪含笑看着他问道:“要是还是个儿子呢?”

    “没事,儿子也好,以后总会有女儿的,正好多几个哥哥保护妹妹。”单于诚一脸兴奋地说,却没注意红雪的脸都沉下来了,丫的,真把老娘当母猪了。

    “要生你跟别人生去,我只要这个和儿子。”红雪气呼呼地转过脸朝里睡去。

    单于诚一愣,随即脱去外衣踢掉脚上靴子放下帷幔,一脸笑意地扳正红雪的身子道:“好好好,以后不要了。”心里却偷偷地想,这胎如果不是女儿,大不了以后自己再努力点,怀上了总不能不要吧!

    想到这里,好心情地拿过另条锦被盖在身上,开心又有点郁闷地说了句,“睡吧!”

    开心的是自己又要有宝宝了,郁闷地是,这孩子真不贴心,看来一定不是个粉嫩嫩的小女娃,不然自己怎么会错过这娇妻难得的挑逗!

    而此时红雪却在他这孩子气模样后,眼底荡漾出一番笑意,掀开自己身上锦被,速钻进单于诚被褥之中。

    却没有听话躺在他身侧,反而是坐在他腰间猛地俯下身贴着他薄唇,含笑开口,“今晚我在上!”

    “可是孩子……”

    没等单于诚说完,红雪便封住了单于诚的唇……

    是第二日醒来时天色已大亮!

    红雪睁开眼时,单于诚早已是离开,守在内室青萝见她醒来,立即放下手中的书卷,走上前声道:“夫人您醒了!”

    红雪抬起手臂,微微挡住眼前的光线,双目微眯了一下,见外面天色见早已大亮,便问道:“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回夫人卯时刚过!”见红雪已经坐起身,青萝则是拿过旁早已备好衣衫开口回答着。

    “怎么是你,青梅青杏呢?”不是对青萝有偏见,只是这段日子习惯一睁睁就看到她们其中之一了。

    “青梅去处理石家的事了,青杏去处理门口那个女人了。”青萝倒也没介意,一一回答清楚。

    “门外的女人?谁来了?”红雪秀眉微皱漫不经心地问,她只套了件亮橘色小袄就要下地,只是刚弯腰套上绣花鞋,腰间却传来酸疼之感却让她起昨晚自己大胆,与两人之间疯狂眼底不由得闪过丝懊恼!

    “奴婢来!门外还不是那谢知府的庶女在捣乱。”青萝却是眼露鄙夷地道:“这回她倒是聪明了,把她那个嫡女姐姐一起带来了。”

    青萝边说边尽职蹲下身为红雪穿好鞋子,继续问着,“夫人就不用管那起子人了,王爷早有安排,您的早膳是清淡点是香甜点?王爷会便回来与夫人一同用膳!”

    “清淡点!你替我衣吧!”红雪坐在梳妆台前,拿起桃木梳轻轻梳散身后青丝,只见铜镜中映照出张眉角含俏、眼底泛情。

    整理好衣衫,让青萝去准备早膳,红雪还是决定到门外去看看,不为别的,只为谢晓晴这个柔弱的嫡女,这一次怕又是被谢知府逼着来的吧。
正文 第135章 门口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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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到门口时,围观有百姓已被王府侍卫驱散,虽然谁都有一颗八卦的心,可也得看看是谁的热闹,他们可不想为了贪看一时的热闹而受罚。

    何况诚王妃是什么人,在靖阳百姓心中,那可是活菩萨一样的存在,谁敢说她坏话,那就是跟整个靖阳百姓过不去。

    而今天到王府跟前闹事的,又是靖阳知府家的女儿,听说躺在马车上的还是个庶女,他们居然敢说是王妃把他们小姐打伤的!

    呀!呸!王妃是什么样的人物,也是她一个小小庶女可以随意中伤的。

    于是谢晓莹刚让丫鬟哭诉完,那些烂菜叶子,臭鸡蛋什么的都往马车上身上招呼,还有人不客气地骂道:“小妇生的庶女就是会做怪,听我一个亲戚说,前段时间,两军交战时,她还打算硬闯出城,被安宁那边的城防军抓进牢里关了几天呢?”

    “啊?真的啊!两军交战,她出城干吗?难道她想通敌?”

    “不能吧?她不是谢知府的女儿吗?虽说是庶女,也不至于是奸细吧?”

    “是不是奸细我不知道,但是两军交战的时候,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出城干什么?这不是存了什么心思又是什么?”

    “还有啊,还有啊,我有个表亲在王府里当杂役,听他说啊,这位谢家的小姐的确是被摄政王伤的?”

    “啊?怎么回事你倒是快说啊?”

    “就是,摄政王是什么样的人,好好的怎么会跟一个女人家过不去,他虽然冷点儿,却跟王妃一样爱民如子啊,你说他会无缘无故伤了这女子,说什么我都不信。”

    “就是就是,你倒是快说啊?真是急死个人了!”

    “摄政王和王妃当然都是好人,可是这女子竟然公然顶撞王妃,说王妃有损女德,还岂图亵渎王爷的天人之姿……”

    “什么?这种人就该被千刀万剐。”听到这儿,就有人出声打断,义愤填鹰地说:“咱们靖阳百姓哪个不知道,王爷与王妃才是这世上最般配的人,她以为她是知府的女儿,就可以对王爷起不该有的心思,对王妃不敬?”

    “对啊,所以说这女人就是上不了台面的小妇姨娘生的,有什么样的娘就有什么样的女儿……”

    谢晓莹躺在软垫上,双手紧握成拳,尖尖地指甲都剌进手心里了。怎么会这样!怎么能这样?姨娘不是说,人们都是同情弱者的吗?为什么这些百姓都不帮自己说话。

    她却不知道,整个靖阳的百姓都因为单于诚夫妇过上了丰衣足食的日子,这是他们几辈子都想不来的事情,单于诚和红雪在百姓心目中,那就是恩同再造,又岂会因为一个才上任不久的知府的女儿说了几句,而改变他们的想法。

    何况谢知府上任不久,可是官声并不好,当地已有不少乡绅百姓不待见他了,如今见他还放任自己的庶女来亵渎他们心目中的神灵,当然也不会给好脸色。

    红雪在门里听得差不多了,才吩咐开门。

    “参见护国夫人王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门外的百姓见大门一开,红雪出现在门口,立即跪下去行礼。

    谢晓晴也跟着大家行礼,刚才在马车内,三姨娘已经开始威胁自己,若还不去叫门,回府就让爹爹把娘赶去庄子,没想到王府的门自己开了,也免去了她的尴尬。

    红雪一眼就看到了人群里的谢晓晴,见她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就知道自己猜得没错。

    唤来青杏,在她耳边低语几句,才扶起跟前的一位老人家道:“老人家,你这是要折我的寿啊,我跟大家也没什么区别,以前就跟大家说过,不用行那么大的礼,怎么就是不听呢,快请起来,大家也快请起来。”

    “王妃啊,您为人和善,免了大家伙的礼,可咱们大家伙可不敢这么放肆,先不说您是王妃的护国夫人这两重身份,就单从人情上来讲,咱们这里的人,有几个没受过您恩惠的,所以这个礼一定不可废。”

    “就是,王妃您可一定要受咱们这个礼,咱们身无长物,也不能为您做什么,只能诚心的给您行个礼。”

    红雪点点头,笑道:“各位的心意,我领了,实话跟大家说,回到靖阳,我也跟回到家一样亲切,改天等我和王爷的儿子来了,我们补请大家伙吃满月和周岁酒。”

    “多谢王爷王妃,恭祝小世子福泰安康!”众人像是练习好了一样,齐声高呼。

    人群也因此散了一多半,好多人都挖空心思去给红雪的儿子准备礼物去了。

    这时谢家的马车才露了出来,谢晓晴早被青杏领着从偏门进了王府,马车上的三姨娘倒也想跟,可是又放心不下重伤的女儿,只能留在车里。

    红雪见谢晓晴进了王府,二话不说就要叫门房关门。

    三姨娘一见急了,忙扶着丫鬟的手跳下马车,冲到门口,跪下道:“贱妾给王妃娘娘请安。”

    红雪扫了一眼面前依旧打扮得花技招展的女人,眼神微闪,这个谢知府倒底是聪明还是蠢笨,知道这种事情只有让女人来解决,但却让这个上不了台面的姨娘来见自己,也不想想,就她那身份也配吗?

    “青杏,关门!”红雪留下这句话后,转身往里就走。

    “这位,这位大娘,请让一下,这里可是诚王府门口,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停留的,你如果是累了,可以赶着马车到别的地方去歇歇脚。”青杏自然也不愿跟这种女人多废话,招来一个门房,让他去说。

    “我,我就是带着女儿来见王妃的,请小哥帮忙通禀一声,就说谢家三娘来访。”三姨娘平日里进出官家贵圈,习惯了这样的自称,便顺口说了出来。

    却忘了,如今她面对的不是普通的官家女眷,那是一个她这辈子都不能岂及的女子。

    “来访?咱们王妃岂是你说一句来访就能见到的,你以为你是谁啊?”门房没好气地呛回去,看这女人的穿着打扮就不是清白人家的女人,这种女人还想见他们王妃,昨晚没睡醒吧!
正文 第136章 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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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姨娘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诚王府的大门在自己面前重重的关上,她这两年跟着谢知府,处处压制着谢夫人,也参加了不少官家贵圈的聚会,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羞侮,当下就命车夫赶着马车回府了。

    一到知府后衙,当着谢知府的面,好一顿的哭诉。

    原以为,谢知府会如往常一样,柔声地劝慰自己,可没想到,这次谢知府却是越听脸色越不好,见三姨娘说完了,竟还在那里不停的哭泣,不由得一阵烦躁地吼道:“哭哭哭,就会哭,平时见你挺会说话的,怎么这次的脑袋那么不开窍呢!”

    “老爷,你,你怎么可以这么说妾身呢,妾身又没有做错什么。”三姨娘丝毫不就得自己错在哪里,强辩道:“晓晴那丫头都能进王府,我怎么说出是她的长辈,那些人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我?”

    谢知府听后,那个气啊,真恨不得敲开三姨娘的脑袋,看看里面倒底装的是什么。

    怎么平时看上去挺聪明机灵的一个人,现在却那么死脑筋。

    人家那是什么地方,诚王府,可不是平时她所出入的乡绅下属之家,作为权力顶端的人物,有点脾气又怎么啦,要怪就只能怪自己的身份没人家高。

    “老爷,你可一定要为我和莹儿作主啊。”三姨娘依旧一副受了委屈的样子。

    谢知府不禁怒道:“作主,作主,整天就叫我作主,你难道忘了对方是什么人了吗?去的时候我不是叫你把姿态放低,你怎么不听呢?你以为我是靖阳知府,在整个靖阳就数我大了是吗?”

    “难道不是吗?”三姨娘擦擦眼睛道:“就算还有个总兵,他只能管军队。”

    “可是靖阳是诚王的封地,我这个地方官在诚王面前就只是摆设,任况现在诚王已成了摄政王,更是一个惹不起的存在,你不副不甘不愿的样子,做给谁看呢,那诚王府的人能让你活着回来就是万幸了。”谢知府恨铁不成钢地说。

    无知的寡妇就是没眼力劲,跟了自己这么多年,除了伺候人时让人痛快一点外,要见识上总是欠缺的,好在自己没有听她的枕头风,把正堂休了,关键时候还是要那种知书识理的女人出面才是。

    “那,那,老爷,我们该怎么办?莹儿又该怎么办?她伤得那么重,大夫说她没有三个月是下不了床的,怎么就这么算了?”被谢知府教训了一通,三姨娘总算是知道害怕了,但是她却不甘心,总不能真让她的女儿为奴为婢吧?

    “那你要我怎么办?”谢知府斜睥了三姨娘一眼,“都是她惹出来的事,难道还要因为她,搭上本官的前程不成?”

    三姨娘一愣,随即眼珠转了转,小声地说:“反正晓晴那丫头也已经进王府了,不如老爷就说是送她进王府为奴,这样既给了王府交代,在王府里又可以安插咱们的人,到时候老爷不是让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了吗?”

    “这……”不得不说,三姨娘现在的提议很让谢知府动心,要是大女儿真进了王府,甚至爬上摄政王的床,那自己下半辈子的仕途一定会顺畅无比。

    “罢了,罢了,我就舍了这张老脸,再去求见一下王爷。”谢知府权衡利弊后吩咐道:“去内堂叫夫人梳洗,陪本老爷出门。”

    “啊,老爷,姐姐还病着,不如由妾身陪老爷前去。”她可不能让那老妇钻了空子。

    “行了,她是一定要去的,你要去也跟着吧,不过少开口。”谢知府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心里倒底还是偏疼三姨娘的。

    “对了,把莹儿也带上。”

    “啊,她伤得那么重……”三姨娘不解地问。

    “就因为她伤得重。”谢知府却淡定地说:“听说摄政王妃的医术出神入化,我们这次去求医。”

    不说谢府上是如何安排的,单说王府里,被青杏迎进门的谢晓晴此时还像是在做梦一样,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朋友居然是顶顶大名的摄政王妃。

    直到红雪坐在她对面,谢晓晴还是呆呆的,红雪不禁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道:“回魂了。”

    “红雪,这是真的,你真是王妃。”谢晓晴抓住红雪的手,不敢置信地问。

    “这些都是虚名,不过你那庶妹既然要比身份,我自然也不会客气。”红雪淡然地道:“如果你不看重身份什么的,我们依旧可以做朋友。”

    直到此时,谢晓晴才真正相信眼前的人是她在回靖阳路上所认识的朋友。

    不过心情也复杂了起来,小声道:“王妃对不起,我庶妹……”

    “她是她,你是你,我分得很清楚,你不必为她跟我道歉。”红雪笑道:“这次又是你那个不着调的爹逼你来的吧,居然连是小妾都放出来了,他的脑子里倒底装了什么!”

    谢晓晴也很无语,她也阻拦过,但是爹爹根本不听她的,还说什么有个长辈跟着总能提点她一点,其实就是想监视她。

    “晓晴,照理这是你家里的事,我不该多嘴,可是你和你娘现在在谢家一点地位都没有。”红雪考虑了一下措辞,才说道:“你现在也不过是顶着一介嫡女的头衔,要不要考虑一下带着你娘放弃这些身份,离开谢家?”

    “离开谢家,可我们两个弱质女流能去哪里呢?”谢晓晴苦涩地笑了一下,“谢谢王妃的好意。”

    一听这话,红雪就知道,谢晓晴的思想与自己差别太大,也就不再劝了,毕竟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的权利,她所能做的也不过是提个建议,并不能把自己的思想强加在别人身上。

    正这时,门外传来低低的交谈声,不一会儿,青杏进门回道:“夫人,谢知府带着夫人姨娘庶女来王府求医。”

    “我娘也来了。”不等红雪说话,谢晓晴首先站起来,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多少年了,爹爹就算出席宴会,身边也只会带姨娘一个人。
正文 第137章 不识好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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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却连动都没有动,淡声问道:“他们给谁求医?”如果她没记错,好像谢晓晴的娘也病着,若是为她而来,看在谢晓晴的面子上,自己会出手,可是别人就……

    “那个庶女谢晓莹。”青杏面无表情地说,她也是无语了,这个谢知府脑子里都在想些什么,让病弱的正室跪在大门口,姨娘和庶女却躲在马车里,天底下怎么有这种男人。

    红雪看了谢晓晴一眼,吩咐道:“去把知府夫人请进来,其他人让他们走后门,我王府的正门,不是那些小妾庶女可以进的。”

    青杏领命出去。

    这边红雪也站起身,对谢晓晴说:“你就呆在这里,一会儿我让人把你娘送过来。其他人还不配进正厅。”

    说完命旁边的丫鬟小心伺候,自己则到花园凉亭里呆着。

    正这时,洪七来报,说是王爷回府了,红雪让他把单于诚引到凉亭里来,有些事有些人要彻底处理掉了,省得他们一天到晚地烦人。

    “参见王爷王妃。”谢知府见单于诚也在,忙不迭地拉着三姨娘跪下。

    “起来吧,谢大人,本王记得让你在家里静思己过,怎么没过几天,你就忘了本王的话?嗯?”单于诚带着一身危险的气息说。

    “回王爷,微臣不敢。”谢知府只觉得自己额上沁出了冷汗,忙跪伏在地说:“只是,只是小女伤势过重微臣,微臣听闻王妃有一手好医术……”

    “大胆!你以为你是什么人?你那女儿又是什么人,敢劳动本王的王妃为她诊病,她当她是皇帝还是皇后。”单于诚一听,一拍扶手怒喝。

    “微臣不敢,微臣不敢!”谢知府吓得浑身哆嗦,现在才觉得自己求医的借口可能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旁边的三姨娘虽然心中也害怕,但想到自己唯一的女儿正奄奄一息地躺在马车里,胆子也大了起来,向红雪和单于诚磕了个头才道:“王爷王妃,先前是小女多有冒犯,可如今她已受到了惩罚,请王妃大发慈悲……”

    只是还不待她话说完,“啪”地一声,一只茶杯碎裂在她的脚边,只听一个冰冷至及的声音道:“你是何人,敢在本夫人面前大呼小叫!”

    “王妃息怒,她是微臣的妾室,也是小女的姨娘。”谢知府怒瞪了三姨娘一眼,不得不开口。

    “姨娘?”单于诚冷哼一声道:“什么时候我这王府,连这种东西都可以进来了,谢大人你不怕掉了身份,本王还怕脏了王府的地方呢!来人,拖下去先打二十板子,今日门房值班的人,也自己去领十板子。”

    “等等,夫君这人是我让放进来的,跟门房无关。”红雪扫了眼吓傻了的三姨娘,淡淡地开口道:“不过这种上不了台面的东西,实在不配进王府,实在上应该给她点教训,上次就是这个女人在府门口闹事,原来是个姨娘啊,那就怪不得了。”

    听到红雪开口,谢知府与三姨娘均松了口气,可听到后半句,两人又一起瘫在地上,磕头道:“王爷王妃饶命啊!”

    单于诚听了红雪这话,不由得勾唇一笑,自家媳妇是越来越腹黑了,不过他喜欢。

    挥了挥手,示意侍卫把三姨娘拖下去,一双利目又扫向谢知府道:“谢知府不服气吗?”

    “微臣不敢,是微臣的不是,不该带姨娘进王府。”谢知府眼神闪了闪道:“不过微臣的嫡妻和嫡女都在王府,可否请王爷王妃让她们出来与微臣一见?”

    “谢夫人,谢小姐?”红雪一脸惊讶地问:“谢大人确定是带她们出门了,据本夫人所知,谢夫人如今病体未愈,谢大人怎会让夫人带病出来,至于谢小姐,自然伺奉在母亲榻前尽孝,谢大人不会是记错了吧。”

    谢知府一听这话,就是有再多的疑问也不敢说了,只好静静地等着。

    “谢大人,你不顾本王的命令,擅自离开府衙,应当何罪?”

    “微官愿意领罚。”谢知府再次跪伏在地。

    “你是朝廷命官,就算这靖阳是本王的封地,作为一府之长的知府,本王亦没有那个权利私自处罚,你带着你的那个什么姨娘回府听候皇上发落吧。”说完扶起红雪往里走。

    此时三姨娘已被拖了回来,原本精致脸上早已是花了一大片,衣衫上也满是血迹,所幸人倒还是清醒的,可是这时候她却什么话也不敢说,连眼皮都不抬一下,任凭王府侍卫把她扔到门外谢府的马车上。

    只不过那两个侍卫并没有立刻走,而是拎起谢晓莹的衣领就要往里走。

    “你们干什么?”三姨娘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死死地抓住女儿的衣衫,惊恐地问。

    侍卫斜眼看了下不远处的百姓,故意大声道:“谢知府不是为他的这个庶女来求医吗?我们王妃心善,答应了,难不成还想要王妃到外面来为她诊治?”

    谢晓莹一听自己可以进王府了,第一反应就是高兴,那什么王妃倒底还是怕给自己的名声抹黑的。

    她进了王府,就可以天天见到摄政王殿下了,到时候自己再使点手段,就不信摄政王不上钩,到时候那女人怕是哭都没地方哭,皇后的姐姐又怎么样,没了夫君的宠爱,她也不过是一个任人欺负的女人。

    可是乐着乐着,发现情况不对了。

    自己的亲娘怎么死拉着自己不放,连自己的爹爹也在向侍卫求情,不让自己进摄政王府。

    “姨娘,爹,你们是怎么回事?这次带我来王府,不就是向王妃求医的吗?怎么这会儿又不让女儿进去了?”谢晓莹忍着伤痛不解地问。

    “莹儿你,唉!你放心,你的身子爹会找最好的大夫给你医治,一定尽快让你好起来……”

    “谢大人,瞧你这话说的,靖阳城中如今医术最好的就是我们王妃,她都答应为你家这位庶女医治了,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难道还怕我们王府把你女儿吃了不成!”

    “就是,这谢知府也太不知好歹了。”人群中不知是谁说了一句。
正文 第138章 进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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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人逼到这个地步,谢知府只好亲自上前掰开三姨娘的手,从袖中掏出一叠银票,塞进谢晓莹怀里。

    又拿了一锭银子塞到侍卫手里,小声地道:“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请几位侍卫大哥喝口茶。”

    两个侍卫互看了一眼,把银子收入袖中,叫了个粗使婆子过来,把谢晓莹扶进王府。

    青杏也不管这些事情,只站在门口道:“我家夫人有命,七日后请谢大人自备马车来接你家二小姐。”说完不留一刻地往里走。

    进了王府,谢晓莹立即被重重地摔在青石板路上,疼得她大叫一声。

    青杏过来,伸手捏着她的下巴,把手上的一碗水给她灌了下去,还没等谢晓莹反应过来,把她往旁边一推,大步往里走去。

    谢晓莹张口就想骂人,可突然觉得身上不那么疼了,她小心翼翼地从地上爬起来,竟发觉自己能走了,当下也顾不得追问青杏给她喝了什么,大踏步地朝里奔去。

    这王府她来过一次,大体的位置还是记得的,此时她迫切地想见摄政王,要在他面前好好告那女人一状。

    来到先前她来过的那个院子,见房门紧闭,谢晓莹心中一喜,完全没有想过,在堂堂诚王府,自己怎么能一路畅通无阻地来到这内外分界的院子。

    谢晓莹还没敲门,门就自己打开了,从里面探出一个脑袋,看到谢晓莹,丝毫不讶异地说道:“你怎么跑得这么慢?”

    “怎么是你,王爷呢?”谢晓莹兴奋之余,什么也顾不得,一心只想要透过挡着的女人,看看她想见的人在哪。

    “我家夫君去军营了,二小姐找她有事吗?”红雪笑的跟躲花似的,甚至没有去计较她对自己的无礼。

    “不在?”谢晓莹瞬间像泄了气的皮球,没了劲,垂头丧气。

    红雪抬脚狠狠地踹向谢晓莹的屁股。

    “啊!”谢晓莹吃痛跳了起来,跳开两步之外,回头怒瞪她,“你神经病啊,为什么好端端的踹我?警告你,别太过份,我是来求医的,可不是来给你当出气筒的,现在我好了,我要走,我要回府!”

    红雪嗤笑道:“你丫傻了吧,不会还没认清状况吧,看见了吗?事实就是你现在,人站在我面前,你是死是活,那得看本夫人是否高兴!”

    青杏面无表情地附和道:“我以前还以为庶女的脑子都很聪明的呢,现在看来,传言真不可信,我跟青萝都晓得眼下是个什么情况,你不会真搞不清吧!”

    谢晓莹定睛看着红雪眼里的情绪,这下总算回过味来了,“你是故意的,你要借机虐待我是吗?”

    红雪慢慢的点头,“嗯,你的智商总算回来了一丢丢,可是,我就闹不明白了,就你这个怂样,还敢往我夫君面前凑,我是该说你勇者无敌呢,还是说你蠢到无可救药了?”

    这几句话,足以把人气到吐血,谢晓莹的眼神里,有些惧色与慌乱。

    “我不管你说什么,反正我要和你公平竞争,你的出身也不比我好,为什么你能嫁好摄政王,我不能!”她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是准备要跑路的架势。

    青萝大步跨过去,拦着谢晓莹,让她想走也不走不了,想逃也逃不掉。

    “青杏,谢二小姐既然说自己好了,你带她到后院交给吴妈,诚王府不养闲人,既然她要在府上呆足七天,那么这七天便交给吴妈了,有什么活尽管吩咐她干,不必跟她客气,”红雪吩咐道。

    “是,夫人。”青杏听了,很愉快地应下了,刚才她就不明白夫人为什么给这个庶女那么好的药,现在看来,夫人是要拿她出气。

    谢晓莹一听说要她干活,这还不得,她长这么大哪干过活。

    “我不干,我要回府,你们让开,我要回府,江红雪,我警告你,你要敢这么对我,我便让我爹爹上本去告你,你们滚开!”谢晓莹疯了似的挣扎,又吼又叫,也不顾形像,不顾旁人的眼光,撒泼打滚,招式无所不用其极。

    “放肆!”青杏抬手就给了谢晓莹两个耳光,同时脚一抬,正好踹在她的膝关节处,让她不由自主地跪趴在红雪面前,一脸阴郁地说:“凭你也配直呼夫人的名讳?还想去告夫人,你上哪儿去告,老实告诉你,你就是把今天在这儿所受的所有罪都告诉你那爹,他也不敢多说一个字。”

    红雪根本不瞧谢晓莹一眼,径自伸了伸懒腰,“我累了,先回去休息,青杏,待会让厨房烧些热水送去听雪阁,不用太多。”

    “知道了,那您晚膳吃些什么?告诉奴婢,奴婢做了之后,送过去。”

    红雪摇头,“不必了,午膳吃的有点多,现在还不饿,王爷去军中了,不一定回来用膳,等他回来再说。”

    青杏很快就送来一桶热水,伺候她洗漱之后,才退了出去,顺便将门带上。

    脱了鞋袜,窝进被子里,那里面的气息,都是她和他的,抱着单于诚睡过的枕头,只感觉他也在身边。

    睡到半夜,只觉得脸上痒痒的,好像有人在挠,有人在啃咬。

    “嗯……别乱动,我想睡了,”不必睁开眼,只凭着他的气息,也知道此刻骚扰她的人是谁。

    单于诚心疼的拥住她,知道这几日她被谢晓莹嗝应到了,而且还怀着孩子,很容易疲惫。

    “你用过晚膳了吗?”红雪最终还是醒了,没法子,有这么一双炙热的眼睛在看着她,能睡得着才怪。

    “跟你一样,午膳吃的太晚,太饱,这会吃不下。”单于诚轻抚她的脸,下巴搁在她的头顶,亲昵的磨蹭着。

    在古代有一点是最好的,入了夜,没有嘈杂的车水马龙声,也没有乱嗡嗡的熙攘声。有的只是夜的寂静,若是仔细去听,静的连自己心跳声都听清晰的听到。

    “怎么没把那个女人处理掉,放在府里多碍眼。”单于诚不认为红雪是那般拖泥带水的人,更不会怕几天之后谢知府上门要人问罪,因为几天之后,谢知府自己还有没有命还两说呢!

    “单纯地懒得动手。”红雪倚在单于诚怀里懒懒地说:“反正青杏现在正在学着制药,也需要那么一个人。”
正文 第139章 看不清现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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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话若让至今还心存幻想的谢晓莹听到,肯定会后悔自己招惹了红雪,因为只是轻轻浅浅的一句话,就决定了她的一生。

    单于诚宠溺地一笑,并不觉得自家夫人这么做有什么不妥,只是他起先也很认真地听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听着,目光便落在她微翘的唇上。

    “夫君,我今晚好累,咱们睡觉好不好?”红雪委屈的垂着眼睛,不敢迎上他火焰一样的目光。

    单于诚喟叹一声,轻咬了下她的唇,不轻不重,却令两个人身上都仿佛过了电似的。

    “磨人的小妖精,让为夫怎么要也要不够,你说,如何是好?”

    如何是好?

    他已兵临城下,蓄势待发,若不能及时灭火,恐有欲火焚身的危险。

    可偏偏,他的媳妇,却一脸委屈的对他求饶,让他如何能继续下去,何况媳妇肚子里还有一个宝贝。

    “睡吧。”思来想去,单于诚只得从她身上翻下来,却又不舍得怀里的柔软,便将她捞在胸膛上,把她安置在自己的怀里,却贴心地扶着她的腰,生怕挤到她的肚子。

    这一夜,单于诚信守承诺,没有骚扰她,只是很单纯的抱着,让红雪睡了个安稳觉。

    夜里睡好了,第二天精神倍好。

    鸡叫一遍,他俩都起来了。

    单于诚虽说回了王府,但还是有很多事情要处理的,一大早便去了书房。

    红雪梳洗过后,先去了厨房。

    今天早上吃的是包子和稀饭,按着红雪的要求,府里的人,上上下下,不管是主子还是仆人,都得吃的一样,所以早上这稀饭整整熬了一锅,包子也蒸了五个笼屉。

    吴妈见她进来了,忙心疼的道:“夫人怎么不多睡会,您还怀着身孕呢,府里的事都由青杏青萝二位姑娘处理着,不会出什么事,咱们大家也不会给府里添乱。”

    “我没事,昨晚睡的实,早上醒的早,便起来了,这包子是什么馅的?”红雪不在意的摇头,她有空间这个外挂,怀孕时的什么不适症状从来没碰到过。

    吴妈笑道:“是咸菜猪肉的,奴婢听王爷说,夫人上次怀小世子的时候最爱吃咸菜猪肉馅的包子,奴婢便请教了几个做包子的师傅,和了馅,一会儿夫人也好多吃两个。”

    “嗯,你有心了,对了,青杏呢?怎么一大早就不见她人影?”红雪一边说着,一边去查看锅里的稀饭。

    吴妈跟在她身后回禀,“在后院叫谢晓莹起床呢!奴婢起床的时候,去叫过一次,那女人的小姐脾气厉害着呢,硬生生把我轰了出来,这不,正好碰见青杏姑娘,她听说了就亲自去叫了。”

    吴妈是彻头彻尾地古人,对这些妖妖娆娆的小妾庶女,天生就没有好感。

    “你们忙吧,我去看看。”红雪转身离开厨房,对于青杏叫木月岚起床一事,她很有兴趣。

    穿过一个小菜园,红雪走到下人住的小别院。

    这里是成排的屋子,分隔出大约十几间,里面有个公用的小院子,平时可以给他们晒晒衣服什么的。

    青杏她们都住在自己隔壁的小院子,这里只住着几个门房与杂役小厮。

    此时这处小别院,静悄悄的,红雪看到青杏正一手端着一个脸盆,另一只手一扇一扇地去推门,想来是在找谢晓莹的房间。

    不过,她可不认为青杏会好心地给谢晓莹端洗脸水。

    果然,不一会儿就听见一间屋子里响起女人的尖叫:“啊!好……好凉,好凉……”虽说现在天气已经有点热了,可大清早的温度还是比较低的。

    紧接着红雪就听见谢晓莹的怒吼:“你疯了吗?干嘛拿水泼我,把我衣服都弄湿了,你想吓死我吗?”

    红雪不由得勾唇一笑,果然是好法子,这不一下子就清醒了吗?只是她更好奇青杏接下来会怎么做。

    屋里响里盆子落地的声音,紧接着是青杏冰寒的声音:“拿水泼你,是为了叫你起床,怕你起不来,所以才出此下策,怎么样?现在醒了吧?若是没醒,再给你来一盆如何?”

    “你神经,疯子,疯子!”谢晓莹看着身上湿哒哒的衣服,顾不上跟青杏吵架,奔到柜子前找衣服。

    她没有带衣服,现在湿了,就只能找这柜子里的衣服。

    可是衣柜拉开,她看见了什么?这里头只陈旧的男装,还是很老旧的那种,上面有霉味,还很潮。

    “这个衣服我不能穿,你让开,我要去找衣服。”谢晓莹哪肯穿,转身就要往外冲,她记得昨晚领她过来的那个老妈子就住隔壁,她肯定有衣服。

    青杏不让,“这里没你穿的衣服,要么穿那个,要么不穿,随便你!”

    谢晓莹抖着嘴唇,恶狠狠的转头看她,“那种肮脏的衣服,我怎么能穿,你们不要太过份,我既然忍受你们的欺辱待在这里,就已经是底线了,你们若再刻薄待我,等有一日我出去了,一定要你们好看!”

    这时,红雪慢慢踱到门口,用俯视的角度看她,眼睛微眯,轻蔑嘲笑之色尽显,“哦?你要报复啊,你觉得这种场合之下,你说报复,会不会很可笑,换句话说,你确定可以从我府中活着出去吗?”

    “见过夫人,您怎么到这儿来了,这种小角色用不着您费心,奴婢很快就把她教得乖乖的。”青杏一见红雪到来,立即上前行礼。

    木香话里的冷意,令谢晓莹震惊,原本就已僵硬的身体,此刻竟连血液也冷的快结成冰了。

    她很满意谢晓莹此刻的表情,“看在你身体才好的份上,衣服的事,不逼你了,去吴妈那里拿上衣服,马上穿戴好,不得耽误,否则,你便穿那几件发霉的衣服好了!”

    身体才好,你也知道我身体才好?谢晓莹在心里大声嚷嚷,可是她不敢说出口,怕一说出口,连让她拿衣服的优待也没有了。
正文 第140章 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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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吴妈那么大年纪了,衣服也是中年妇人的样式,谢晓莹穿上之后,整个人都不好了。

    红雪看着她只是淡淡地笑着,而青杏则在看着她的模样时,笑的直不起腰,“都说,人靠衣装,瞧见你,我才明白,不管穿好的还是坏的,都是一个样,一样的俗不可耐!”

    谢晓莹这回倒是没回嘴,骨气这东西不能当饭吃,她也在三姨娘的言传身教下了那么久,讨好的把戏,也不是不会,就是不屑于对红雪做而已。

    可是眼下的情况,容不得她不弯腰,与其跟红雪对着干,倒不如把她哄好了,哄的开心,哄的高兴,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呢!

    想到这里,谢晓莹表情一变,很无害的笑着,“王妃,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不该看不起你,你也出了气,这事可不可以翻过去,咱们谁都不提了,对摄政王殿下,我也不敢再有非分的心思,莹儿已经想通,很多事,强求不来,咱们以后可不可以做好朋友?”

    她笑的很无害,也很天真,一派邻家女孩的坦诚与毫无心机。

    红雪被她这话逗笑了,带着青杏已经走出几步,没忍住,又回头看她,“你是当自己太聪明还是当我太傻,真不知道你脑子都装着什么,一堆浆糊!”

    谢晓莹被她的话噎住,“我没有,我是真心的!”

    “真心的?真心可不是光用嘴说,得拿点实际行动出来再说,跟青杏走!”红雪转脸看了青杏一眼,头也不回地回自己的院落了。

    谢晓莹单方面的以为红雪松口了,欣喜的跟着青杏往外走,一直跟到洗衣服的池子边,她才觉得有点不对。

    刚想开口,就听两个正在洗衣服的小丫头招呼道:“青杏姐姐,你来啦!”

    “嗯,不必多礼,今天我只是给你们带个人来。”青杏眉头也不挑地说:“今天一天,你们俩干什么,她就干什么,你俩干多少,她就干多少,人家可是知府家的庶女,可别亏待了。”青杏把庶女两个字咬得很重。

    因为她知道其中一个丫头的娘亲就是被姨娘和庶姐害死的。

    “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果然,那丫头听了青杏的话,两眼放光。

    青杏满意的点头,回身却发现谢晓莹盯着那盆衣服看,她艰难的咽了口唾沫,“你不会真的想让我洗衣服吧?你们王妃不是原谅我了吗?”

    “夫人什么时候说不与你计较的?是你想多了,夫人只是叫你拿出诚意来,有些话不是说说就可以的。”青杏轻蔑地看了她一点,就这智商也配想染指王爷。

    “我不要,我不要洗衣服,我可以干别的活,青杏姑娘你帮我跟王妃说说,我可以给她扫扫院子,或者擦为灰尘,干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洗衣服,我这手以后还要弹琴剌绣的,若是弄粗了,只怕没法再拿针碰琴了。”

    “哼,进了这里,你觉得你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吗?洗吧,早些洗完,才能吃饭,否则,你便早饭午饭一起吃!”丢下最后一句话,青杏头也不回的走了。

    那个洗衣丫头见青杏走了,板着脸,看向谢晓莹,“快洗衣服,这里一盆的衣服,都是你的,不准偷懒!”

    谢晓莹怕怕的看着那盆衣服,死活不肯过去,“我不要干这个,不如你们俩个帮我干,我把这个给你们。”她从头上取下一根发簪,递到洗衣丫头面前。

    那是一只上好的翡翠簪子,翡翠生脆的很,通体碧绿色。那丫头曾经也戴过这种玉,知道这东西价格不菲。

    可是她只瞄了一眼,便把视线锁定在谢晓莹脸上,声音依旧冷的要冻死人,“夫人让你洗衣服!”

    另一个丫头连头也没抬,至始至终洗自己的衣服。

    谢晓莹见她不仅不收簪子,还对她下命令,又气又急,“你吼什么吼,一个丑丫鬟,还敢在本小姐面前张狂,你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什么德行!”

    被她这样骂,那丫头也不生气,只重复一句话,“夫人叫你洗衣服,不洗完衣服,就不准吃饭。”

    说完,也不管谢晓莹了,坐下洗自己的那堆衣服。

    她跟那丫头都是干惯了这些活的,干的自然又快又麻利。

    谢晓莹站在那,思索再三,觉得以红雪的脾气,若是不洗完,真的不会让她吃饭。

    为了肚子,为了熬过这七天,她得忍。

    “不就是洗衣服吗?本小姐就不信了,还能难得倒我!”木月岚愤愤的卷起袖子。可这手刚一触到水,冰冷刺骨的感觉,令她快速又将手缩了回来。“这水好冷,你们没有热水吗?为什么不能用热水洗?”

    没人回答她,因为前院已经有人喊吃早饭了。

    两个丫头都加快了手上的动作,很快就洗好了,再来从井里打水上来,把衣服清干净。

    其实井水不凉,还往上冒热气呢!

    跟河水比,简直可以算是温水了,这种天气,若是去河里洗衣服,那才叫冷呢!

    谢晓莹嚷嚷半天,发现没人理她,可是又不想碰那衣服,便干巴巴的坐着,想着这两个丫头,会不会在干完自己的活后,见她的活没干完,怕主子责罚,兴许帮她干也说不定呢!

    事实证明,她想的太美好了。

    两个丫头迅速干完手边的活,收拾好木盆搓板,便起身走了。

    “哎,你们怎么走了,是不是可以去吃早饭了?”谢晓莹见到她们要走,急忙想要跟上去。她快饿死了,昨天到这里,谁也没给她晚饭吃,虽说她平时饭量不大,可是饭量再小,也总是要吃东西的。

    一直跟她说话的丫头,停下步子,拦住她,“你没干完活,没有饭吃,这是王府的规矩!”

    “什么破规矩,别以为我不知道,这是江红雪那女人弄的鬼把戏,你们不让我吃,我偏我去吃,看你们谁敢拦我,”谢晓莹发狠了,推开丫头就要冲出去。

    但是只迈了两步,迎头就是两个巴掌,把她打得分不清东南西北。
正文 第141章 傻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41章 傻了吗

    打她的是青萝,还没等谢晓莹站起来,她阴测测的声音就在谢晓莹头顶响起:“不是叫你不准直呼夫人的名讳吗?怎么吃了一次打还是不长记性呢!不知道是不是被打傻了!”

    谢晓莹被她气的只差没吐血了,“你才傻,是我惹她的吗?分明是她蛮横不讲理,报私仇来了,心眼那么小,看上她的男人真是瞎了眼!”

    青萝笑了,“这话你当着面怎么不敢骂?要不我带着你,当面去骂?”他手一抬,谢晓莹像块破抹布似的,被丢了出去。

    青萝居高临下的看谢晓莹诞:“夫人知道你肯定不会好好干活,所以派我来这里看着你,快去干吧,干完了才有饭吃,否则就饿着吧,夫人说了,饿上一顿两顿,也不会把你饿死!”

    愚蠢的女人,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对谁都那么嚣张。嚣张也就算了,知道惹不起,你倒是赶紧躲啊!

    又不躲,活该被夫人抓来虐!

    青萝反正是早一步吃饱了饭,红雪他们才刚去前厅用早饭,所以便派她过来看着谢晓莹。

    三天,整整的三天,谢晓莹就在这种无休止的粗活中,从早干到晚,原本白嫩如青葱的玉手,早已磨出不知多少个血泡。

    这天,红雪心血来潮地问起了谢晓莹,吴妈无奈的摇摇头,“夫人,那位小姐,也不知是装病还是真病,这儿天也不知是有意的还是无意的,总是弄的自己一身都是水,接着就说自己冷,还说头晕,还说她病的快死了,也不让叫大夫,只拼命嚷嚷着,让我们放她走。”

    红雪淡淡的笑了,转头问那洗衣的丫头,“你觉得该如何?”

    那丫头没想到红雪会问自己,怔愣了下之后,很快道:“奴婢觉得应该再让她去水里泡着,假病变成真病,或许就能走了。”

    三人此时说话,是站在谢晓莹住的小屋外面说的,也是故意说给她听的。

    昏暗的房间里,谢晓莹缩在被子里,只露了个头在外面,一双眼睛瞪到最大,在听到那丫头最后说的话时,她揪紧了被子,眼睛里写满了愤怒与仇恨。

    江红雪,你个贱货,强留她在府里,又让她去下人做的事,无非就是想羞辱她。

    可笑的是,起初她还以为进了王府,有机会接近摄政王。

    她紧紧的揪着被子,防备的瞪着房门,生怕那个女人真的会冲进来,把自己从被窝里揪起来干活。

    可是她等了许久,外面似乎没了动静。

    就在她刚要松口气,再度睡着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谁?!”谢晓莹猛的坐起来,警惕的盯着门口,“是你?”这个小破屋里点着油灯,进来的人,她自然也看的清,是一个瘦弱的像竹竿似的丫头。

    “这是吴妈吩咐我,给你送来的饭菜,你快吃吧!”伙房丫头摆了一只碗,一双筷子,仅有的一碟菜,还是青菜豆腐。

    谢晓莹放下提着的心,可再一看那些青白色的东西,脸色又瞬间变了,“这是什么东西?本小姐怎么可以吃这些,你们诚王府的伙食就这般差吗?至少得有三菜一汤,即便没有三菜,这汤总少不了吧?”

    她说的汤,可不是普通的炖老母鸡,或是炖老鸭汤,而是用鸡鸭排骨,这三种食材,再用文火慢炖一夜,勾兑出来的汤汁,再用几种养生又没有异味的药材,一同再温炖两个时辰。

    那丫头就这么抱着托盘站在一边当起了壁花。

    谢晓莹见她不说话,嫌弃的白了她一眼,自己找到鞋下床。

    没有大鱼大肉,没有三鲜汤,她也不想被饿死,只能将就着吃。

    可是才吃了两口,她发现她高估了自己。

    清汤白米饭,太难以下咽了,她根本吃不下去,“不吃了,这些东西,简直比猪食还要难吃!”

    那丫头冷着声,道:“这些东西,乡下的人想吃还吃不上呢,白菜豆腐保平安的,这些菜里油水也足,你还是快吃吧,浪费了怪可惜的!”

    “你敢把本小姐跟那些穷鬼比,本小姐是金枝玉叶,跟他们能比吗?我府中一日的午膳,至少十道菜,你再看看这些,这些是什么?”谢晓莹端着碗,看着里面的白菜豆腐,越看越生气,恨不得摔了才好。

    可是摔碎,肯定要惊动其他人,江红雪那个贱女人,只会找她的麻烦。即便要摔,也得等她要离开的那一日。

    谢晓莹愤恨的在心里把红雪骂了好几遍,一转眼睛,想起爹爹塞给他的银票,忙去衣柜里找出来,抽了一张塞进丫头的怀里。

    语气却仍是不屑地道:“这是汇通银号一百两的银票,你长那么大肯定也没见过那么多钱,这样,你带我去王府的后门,放我走,我另外再送你一百两,到时候你完全可以脱离奴籍,找个好男人嫁了。”

    谢晓莹本以为那丫头会害怕,会兴奋,可谁知这丫环只是看了眼银票淡定地收入怀中道:“放你出去这么大的事,只用两百两怎么够,你要知道,这事如果被夫人知道了,杀了我都可能。”

    “那再给你三百两,一共五百两总行了吧。”谢晓莹一咬牙,为了能逃出去,她也是拼了,又从手里抽出一张三百两面额的银票递了过去。想离开诚王府的念头冲昏了她的头脑,让她失去了最基本的判断能力,一个不起眼的小丫头,面对这种事怎么会这么淡定。

    “这还差不多。”小丫头再次收好银票道:“你先等着把,晚上等大家都睡了,我来叫你。”说着转身离开了小屋。

    出了小院,小丫头对着一个早已等在那里的黑影行礼:“青杏姑娘,这是那女人给的四百两银票。”说着递上手中的银票。

    “你做得很好。”青杏看了眼谢晓莹的屋子,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吩咐道:“晚上差不多时候你就去叫她,把她带到后门,别的事就不用管了。”

    “是。”小丫头应声,“噢,对了,事后的那一百两银子就赏你了。”青杏又顿住身子道:“若是她失言不给,回头你上我这儿来领赏。”

    “多谢夫人,多谢青杏姑娘。”小丫头千恩万谢。
正文 第142章 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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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雪在听雪阁,用过简单的晚膳,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

    单于诚简单的洗过之后,便坐在床边,给她揉腿。

    他的大掌,握剑握的最多,如今握起她的纤纤玉足,力度拿捏的倒也恰到好处,而且他掌心很温暖,贴在她微凉的皮肤上,一直暖到心里。

    单于诚看她疲惫的神色,十分心疼,“你何必跟那些人计较,看不顺眼直接杀了就是,何况老九的旨意也到了,我准备把阳春县的向锐调到靖阳来做知府,至于阳春县,就让他身边那个师爷去管吧。”

    红雪挪着屁股,一点一点的往他怀里蹭。

    单于诚看着好笑,索性伸手,揽着她抱起,搁在腿上,自己也顺势上了床,调整了彼此的姿势,好让她躺的更舒服些。

    靠他怀里,嗅着他身上独属于他的男性气息,红雪开口道:“那个单于琰是怎么做皇帝的,怎么什么事都要你来决定,那当初他还假惺惺地坐上那把椅子干什么?”整个大顺估计也只有红雪敢这反肆无忌惮地批评单于琰。

    “老九本就无心做皇帝,要不是当初你让人把玉玺放在他身上,那帮老臣早把你夫君我当成皇上供起来了。”说到这件事,他心里还是会替单于琰默哀,他大概到现在也没想到,坑他的会是他的大姨子。

    “管他呢,既然坐上了这个位置,就别想偷闲。”红雪转了一下眼珠子道:“要不你派人把谢知府押回京城,让他去处理,咱们等儿子来了以后,就偷偷溜掉!”

    他们的卧房中的每样东西,都是她亲手缝制,所以看着格外的温暖。

    虽然临近端午了,早晚的温差还是很大,有时候还是蛮冷的。

    夜半时分,一个瘦小的身影,踩着淡淡的月光,摸到谢婉莹的屋前,轻敲了一下门。

    而门的另一边,谢晓莹根本睡不着,被子是潮的,有股子发霉味,床板太硬,前几天是因为太累,头一倒便睡着了,今天无论如何也睡不着。

    反正都是要走的,她便穿好衣服,等在屋里,听着外面的动静。

    听到响声,她把木门拉开一道缝,瞄着外面。

    突然,一个黑影闪了过来,吓了她一大跳,要不是反应及时,非得叫出来不可。

    谢晓莹早等不及了,她认出来人的身影,压低了声,问道:“你怎么才来?我还以为你收了钱,要反悔呢!”

    小丫头害怕的浑身都在抖,“我……跟我同屋的丫头今晚睡的迟,我一直等她睡熟了才过来的,你现在走吗?”这回她装得很像。

    “废话,我不走,难道还在这里等着过年吗?”

    “那就走吧,我知道后门在哪,你跟在我后面,注意别踢到东西。”王府的后门,在厨房旁边,这是为了方便厨房来回搬东西,倒泔水也不必从其他门走。

    其实除了这一处,王府还有个正后门,但那个门荒废很久没用了。厨房旁边的小门,离大街也最近,很容易就能跑出去。

    谢晓莹跟着瘦丫头猫着腰朝厨房摸索,自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却不知道,她此刻正往人家挖好的坑里跳呢!

    “青杏姑娘,我们现在怎么办?难道就放她出去吗?”黑暗里,洪平不解地问青杏。

    “哼,让她再出去一点,现在她还欠着人小草帐呢,等她结完帐,快到府衙门时,再悄无声息地把她弄回她的屋子里,明天谁都不准跟她提。”青杏冷笑着看着谢晓莹小心翼翼的样子,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好久没玩了,但愿谢晓莹明天醒了之后不会被自己吓到。

    瘦丫头小草并没有送谢晓莹走多远,只把她送到路口,收了那一百两银票,喜滋滋地转身回来了,能不高兴吗,平白多了一百两银子,这对她来说可是笔巨款。

    至于谢晓莹会怎么样,她可就管不着了。

    站在知府衙门外,看着那大红的匾额,谢晓莹那个激动啊,差点儿就喜极而泣了。

    她甚至还暗骂红雪那个蠢货,果然是乡下来的,蠢的够可以,真以为她会乖乖就范,任由他们摆布吗?可笑,可笑至极。

    她得意着,快步朝那扇大门奔过去。

    却在只差一点点就能摸到时,脖子一痛,眼前一黑,人就倒了下去。

    一名黑衣人上前,将她扛起,瞬间消失在原地,快的似乎从未来过一样。

    这个游戏从那天开始,周而复始,直到十天后才结束,因为刑部给谢知府的批文已到,判了个秋后处斩,至于他的原配和嫡女则发配三千里,那个三姨娘早在自己的伤养好之后,就卷了谢家的财物,消失的无影无踪,连自己的亲生女儿也不管了。

    谢夫人和谢晓晴走的那天,红雪没有去送,倒是让已经回来的青梅送去了不少路上可以用到的东西,官差那里也打了招呼,希望能让她们母女平安的到达目的地,开始新的生活。

    至于谢晓莹,这几天一直嚷嚷着有鬼,可是从那天以后,诚王府里的人就没再见过她,大家都说她回了谢府,可实际上呢,她的行踪也只有几个人知道,反正这辈子她是不用想再见天日了。

    红雪也没心思去追查三姨娘的下落,因为她的儿子回来了。

    而她也没有食言,隔天就在府外摆了流水席,请所有靖阳城的百姓来喝酒吃饭。

    小包子已经一岁多了,并不认人,见到谁都眯着眼睛笑呵呵的,不过走过还不是很利索,摇摇晃晃的看着随时要摔倒的样子,又不喜欢人抱,吓得青杏等人一刻也不敢离开他身边。

    反而是红雪表面上并不在意,小孩子嘛,摔一摔,大一大。

    只要不让他接近危险的地方,小小的摔一下,也能让他长点记性。

    何况这小子可鬼得很,别看他好像重心不稳,随时要摔倒的样子,可每次在差点摔倒的时候,总能寻找到一个安全的支撑点,就算找不到,也能发最快的速度找到垫背的。

    因此,红雪才放心让他在地上走。
正文 第143章 大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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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水席的最后一天,洪亮出现在靖阳的王府,他带来了皇帝单于琰的圣旨。

    于是,小包子以一岁之龄,成了新一代的诚王。

    “单于琰搞什么鬼?”红雪见厅里没外人了,盯着洪亮道:“我儿子才那么小,给他定什么封号,不要不要,让他收回去!”

    “回护国夫人的话,皇上说,皇后前几天才为他又添了位小公主,是让小世子娶公主还是当诚王,请您自己选一样。”洪亮笑嘻嘻地说。

    “什么?想让我儿子娶他女儿,想得美,而且他们两是近亲怎么成亲,万一以后生出个傻子来……”说到这里,她自己也意识到有点过了,忙住口,看着洪亮严肃地问道:“你刚才都听到了什么?”

    “没有,微臣什么都没听到。”洪亮高声答道,他知道这位夫人的厉害之处,有些话她能说,可自己就算是听见了,也只能当没听见,不然最后很可能弄得里外不是人。

    红雪点头:“那就这么着吧,你看这熊孩子现在才那么一丢丢,你让他顶替他老爹的封号,是不是太过了,回去告诉你家主子,这件事等我儿子长大一点再说。”

    “夫人三思,这可是圣旨,皇上在微臣离京前,已经诏告天下了。”洪亮真的对这位无语了,换成任何一个做母亲的,听到儿子得到这样的殊荣,高兴还高兴不过来呢,怎么到这位这里,却是一脸嫌弃的样子。

    “好了,你还有事吗?没事就不留你吃饭了。”这可是明晃晃地赶人。

    洪亮觉得自己已经被打击得没脾气了,有气无力地翻来另一道圣旨说:“皇上皇后得知夫人再次有孕,十分高兴,下旨册封未来的大小姐镇国公主……”

    “他还有完没完。”红雪忽然觉得一阵烦躁,手边的茶碗被她扫到地上,吓得洪亮连忙跪下。

    正这时,“夫人,我提前回来了,喏,我买了这些,今日就由我做饭吧。”院中响起单于诚的声音。

    可是当他踏进前厅,看到红雪小脸黑沉着,洪亮单膝跪在她面前,立马走到自家媳妇面前,小声得问:“怎么啦,谁惹你生气了,不知道你怀着宝宝吗?”

    话是这么说,眼睛却是凌厉地扫向洪亮,“你怎么来了?”

    “回王爷,微臣来送皇上的旨意。”说着把两张圣旨都递了上去。

    没成想,单于诚倒没有如红雪一样发火,只是将其中一张扔回给洪亮,“回去告诉老九,别给本王来这一大套,支使了本王一生,还想接着支使本王的儿子为他儿子卖命,想得美。”

    最后洪亮青梅拎出王府的。

    “雪儿,别生气了,小心气坏了咱们的女儿,咱们什么都不要他的,什么诚王,什么镇国公主,谁爱当谁当,咱们的儿女可不能再给老九的儿子支使了。”单于诚转头哄着红雪道:“你猜猜我今天买到了什么,你肯定猜不到。”

    “哼!”红雪只从鼻子里发出一个音符,才冷着脸,冲单于诚摊开手道:“拿来。”

    “什么?今天买的东西吗?在厨房,我一会儿做给你吃。”单于诚看着红雪越来越冷的脸,说话的声音也越来越低,最后几个字跟蚊子叫差不多。

    最后一咬牙,从袖中掏出私藏下的圣旨,一副任君处置地样子道:“喏,我知道你生气我留下这个,我只是听老九那小子说我们要有个女儿才高兴,可不图他什么劳什子公主,夫人你一定要相信我。”

    “哼!”红雪冷哼。

    “好了,别生气了,我知道你这几天想吃牛肉,正好今天在市集上看见有卖的,就买了一大块回来。”见红雪仍然扭头不跟自己说话,把手里的圣旨往旁边一抛道:“好了,好了,这东西我马上叫人送回去,以后也不收了,夫人你可不能不理我。”

    能说这样的话,把圣旨不当一回事的,这世上也就他们夫妻二人了,不过谁叫人家有这个底气呢。

    见红雪还是不理自己,单于诚一把将红雪搂在怀里,趁她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在她脸颊上偷亲了一下,沙哑的声音里带着磁性,“夫人,不得白日宣淫,晚上……”

    红雪闻言,脸颊一红,从单于诚的怀里跳出来,“大色狼!”

    “嗯,大色狼这就给夫人下厨。”说着又趁红雪不注意在她脸上亲了一口,这才得意洋洋地往灶间走去。

    单于诚愿意下厨,红雪乐得清闲,只是她不知道,当单于诚出现在厨房时,可吓坏了吴妈等一干人。

    “没事,你们都出去,该干嘛干嘛,今天我和夫人的膳食,我亲自做。”单于诚对众人挥手道。

    约莫有半个时辰,单于诚这才回到厅里,见红雪一个人坐着发呆,把他吓了一跳,忙上前问道:“想什么呢?”

    “我在想我最近是不是有时太无理取闹了,可是我也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气。”红雪懊恼地捶着自己的脑袋道:“以前从没这样过啊。”

    “没事,现在你不是怀着孩子吗?”单于诚抓住她的小手道:“现在你的这些气性都是孩子的,看来以后咱女儿是个坏脾气的,不过没关系,至少这样就没人敢欺负她了。”

    这话在是让单于琰听到,肯定会忍不住吐槽,你家的女儿谁敢欺负?

    “真的吗?”

    “当然,乖,咱们别想那些事了。”单于诚很自然地把红雪的脑袋按进自己的怀里,二人依偎在一起闲聊,说了一些零零碎碎的话题。

    直到灶间里传来牛肉的香气,夫妻二人这才开了晚膳。

    单于诚干脆把晚膳端进听雪阁,青杏等人也很有眼地把小包子带到隔壁院子哄。单于诚把门一关,就差在前面挂牌,“请勿打扰”。

    天色渐渐地暗下来,偏厅里点燃了烛火,门外的屋檐下,单于诚叫人挂了一盏红色的灯笼。

    内室里,火烛明亮,红雪和单于诚对坐在桌前,单于诚负责帮助自家媳妇盛汤,倒酒。牛肉炖的软烂,中间夹杂萝卜的香气,上面撒了一些绿油油的香菜,看着更有食欲。

    配菜有炸花生米,凉拌木耳,炝拌土豆丝,菌菇肉片,还有几样小咸菜。
正文 第144章 养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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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自家夫人难得的好味口,单于诚只觉喝到嘴里的汤也格外的香甜。

    一边还时不时地提醒红雪,“雪儿,慢点吃,小心噎着。”同时拿过手边的热毛巾时不时的为她擦拭一下嘴角。

    “我还不至于连吃个饭都弄得满嘴都是吧!”红雪不满单于诚把她当小包子一样的对待,不耐烦地挥开他伸到自己嘴边的手,声音里又有了一丝烦躁。

    “好好好,我不动。”单于诚好脾气地放下手中的毛巾,顺着红雪的话说,他可不希望刚刚被自己哄好的媳妇又发脾气,许是怀孕的缘故,红雪近日的脾气是说来就来。

    没了单于诚的干扰,红雪的晚膳用得很快,单于诚见状也加快了节奏。

    一直到天色完全黑暗,二人终于吃不下去了,这才草草收拾了碗筷,放入小厨房,红雪倚在门口,看着单于诚刷碗,收拾灶台。

    今夜天气不错,风不算大,天空有一个月牙,二人在手拉手,一起在院子里闲逛消食。

    逛了一会儿,单于诚怕累着红雪,提议回房,红雪看着他小心翼翼地样子,眼底划过一抹心疼。

    这几天自己也不知怎么回事,一点也沉不住气,脾气更像是爆竹一样,一点就着,偏生单于诚还事事让着自己,把所有的错都揽到自己身上,对她的纵容和宠溺不是一星半点,此生能得这样的夫君,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

    洗漱过后,单于诚倒掉水,拉着红雪坐到梳妆台之前,放下她的乌发,用一把梳子细细梳理。

    红雪的发质特别好,乌黑柔顺,火光的映照下,带着一丝亮泽。

    她偶尔回过头,与单于诚对望,二人的影子映在对面雪白的墙壁上,形成一道旖旎的影子。

    “夫人,时候不早了,我们也该安寝,继续晚膳前的那件事。”单于诚抱着红雪,二人的身躯紧紧地贴着,没有一丝缝隙。

    “不要。”红雪坚决地拒绝,“我还怀着孩子呢!”

    “放心,为夫会很小心。”单于诚嘴角勾起一抹轻笑道:“你不是说现在已经可以……”

    “你又耍什么把戏?”红雪的眼里透露出防备来。

    “为夫能耍什么把戏?”单于诚放下外面一层纱帐,显得很无辜。

    “反正不行。”红雪先一步爬上床,睡到里面,背对着单于诚,心里想看看这次他用什么伎俩。

    等了又等,她听到悉率的宽衣解带声,接着,枕边有了热气,单于诚上床,可是他没有动作,也没有说话。

    莫不是生气了?不是这么小气吧?红雪打了一个呵欠,揉揉眼睛,决定早早休息,晚上经常被折腾到精疲力尽,她白日里还要在空间补眠。

    单于诚也在等,可是见自家媳妇没心没肺,心中抑郁,他决定使出杀手锏,抬起身子,在红雪的耳边吹气。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阿弥陀佛……”红雪定定神,坚决抵制单于诚的攻击,她用力闭上眼睛,一着急,嘴里乱七八糟地念了出来。

    单于诚已经察觉到自家媳妇的波动,每次动情之前都是如此。他步步紧逼,双手搂着红雪的腰身,紧紧地把她搂到怀中。

    “夫人在念什么,为夫怎么听不太懂,不如你教教为夫,嗯!”最后一个字又长又轻,像根羽毛一样拂过红雪的耳朵,拂进她的心里。

    以静制动这种把戏不适合用在夫妻间的床第问题上,单于诚在总结出经验之后,主动出击,一定要勇猛,一举拿下。

    红雪眨了眨眼睛,脸又不争气的红了,连脖颈都成了迷人的粉色。

    “熄灯,睡觉,天色不早了。”红雪故作淡然,其实内心已经蠢蠢欲动,她还得在坚持一会儿。

    “恩,是不早了。”单于诚附和着,见自家媳妇身子紧绷着,对他很是防备,为了转移注意力,他没话找话,说了一些小时候的事。

    小时候他就被太后养在跟前,虽说没了父母,但那时后宫还在太后的掌控中,单于文昊对太后也还算尊重,他倒是没吃什么苦,何况后来太后又把单于琰领到他面前,单于瑁和单于琨领到他面前,他们的年纪差不多,也算是有了玩伴。

    原以为小时候的感情可以维持长久,可他却忘了,最是无情帝王家,长大后的单于琨和单于瑁简直视他为眼中钉,只因为单于文昊对他的一句夸赞,而单于文旦也可以一边笑着夸他,一边不动声色地给他下毒。

    “皇家是最无情的地方,无论是骨肉情还是兄弟情,在那把至高无尚的椅子面前都显得不堪一击。”红雪的注意力果然被转移了,开始心疼起单于诚。

    而单于诚的手却开始渐渐地不安分,红雪还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中,没有反应过来,等反应过来之时,单于诚已经扳过她的身子,印上了她的唇。

    他的身上散发着青草的香气,让她不自觉地沉浸在其中,慢慢的,不可自拔。

    内侧的帐帘再次被挑下。

    红烛摇曳,又是一个不眠的夜晚。

    随着时间的推移,红雪的肚子也慢慢大了起来,现在她也不多走动了,每天就坐在听雪阁里弹琴,画画,逗逗小包子,过起了古代普通女人那种相夫教子的生活。

    而单于诚也尽量减少出门,在家陪着媳妇孩子。

    红雪越来越懒,甚至把府内的一切事务都交给青杏和青梅处理,自己则是呆在家里安心养胎。

    自从单于琰和江红玉知道红雪怀孕以后,各种各样的补品是源源不断地从京城运抵靖阳王府,罗老夫人甚至提出要接红雪回京养胎。
正文 第145章 战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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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红雪还是以孕中不宜颠簸为由好说歹说地拒绝了,但同时也答应罗老夫人绝不轻易踏出王府,两位老人才消停,到少靖阳这边没有战事了,西羽已经经过楚绪这段时间的努力被他收了回去,同时他也登上了皇位。

    农历五月初五,端午节,农间在吃粽子赛龙舟等习俗,以前红雪也去看过龙舟,可现在随着她的肚子大起来,那么人多的地方是严禁去的,尤其当单于诚得知她这次肚子里竟有两个孩子的时候,更是把她当宝贝一样捧着,什么事都不让她过问。

    “夫君,你这样会把我养成废人的。”红雪再一次看着被端到面前的膳食,不满地抗议,她想出门去走走,听府外那么热闹,她怎么还坐得住呢!

    “不行,年年都都端午,年年都有龙舟,少看一年也不会怎么样,明年为夫一定陪你到最热闹的一方去看。”单于诚看着对自己撒娇的小妻子,狠心地拒绝。

    红雪听了,嘟着小嘴摆弄着手上的黑白子,去不再跟单于诚说话,她都快说破嘴皮子了,这个可恶的男人就是不允许她出去,哼!不理他!

    “王爷。”云安探了个脑袋进来,显然是有事要禀报。

    单于诚看了看一连正在生闷气的媳妇,苦笑了一下,眼里却是满满的宠溺,轻手轻脚地出了下厅,带着云安来到书房问道:“什么事?”

    “王爷,刚才门外有个孩子送来一封书信,上面写着摄政王亲启。”云安从怀里掏出书信,双手呈上。

    单于诚拆开信,一目十行地看完,才问:“南陵人都撤回他们自己的国家了?”

    “是。”云安不知单于诚是什么意思。

    这时红雪挺着个大肚子从外边进来,云安见了忙行礼,“属下见过夫人。”

    “起来吧。”红雪走到单于诚边上,趁他不注意,拿过他手上的信,扫了眼,随即皱眉道:“怎么写得那么难看!”

    云安闻言,心里吐槽道,这不是重点好吗?

    单于诚却快速地拿回信,随意地放在桌上,小心地扶红雪坐下道:“你怎么来了,不是叫你别乱走吗?”

    “走走有益身心。”红雪翻了个白眼,她又不是瓷娃娃,紧张个什么劲,不过也不知为什么,最近她觉得又能控制自己的情绪了,不然像今天这种情况,自己早发火了,这也算是个好现象吧。

    “洪燃居然还能成为南陵的主帅,还向你下了战书,你准备怎么办?”看了眼云安,见他识趣地退了出去,便转向单于诚问道。

    “还能怎么办?人家都挑畔了,为夫总不能不应战吧,现在时节也好,正好可以把南陵这个心腹大患一举解决,省得将来咱们儿子他们还要经历战火。”

    红雪深以为然地点头,虽然她明白,没了南陵说不定以后还会冒出什么西陵北陵的,可是目前来说,南陵还是最大的隐患,何况这天下分久必合,现在也该是统一的时候了,过几百年再分成几国,那是以后的事了。

    “炽国那边怎么样了?”红雪突然转了个话题,炽国一直由罗家的人在抵抗,总值国皇帝竟然想趁着南陵向大顺进攻的时候,也来分一杯羹,单于琰就让罗家将上阵,起先听说战况不错,不知道现在他的舅舅表哥们有没有把他们打服。

    单于诚听了愣了愣,自然而然地道:“我没跟你说吗?那炽国国群早就向老九递了投书,还把他最终爱的儿子送到京城当了质子,老九给了炽国国君一个河西王的封号。”

    “你没跟我说,这几个月,你就把我当猪养了,每天不许干这不许听那的,今天要不是我自己进来,我还不知道洪燃居然敢向你下战书呢。”红雪似笑非笑地看着单于诚。

    以前不管是政务还是军务,他都会跟自己说,可自从知道自己肚子里有两个孩子以后,他就什么都自己解决了。

    “呃,雪儿,你别生气,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单于诚有些慌乱地看了眼红雪道:“我没有要瞒你的意思,只不过觉得这些事都已经处理好了,你晚点知道也没关系……”

    红雪一见单于诚这样的表情,心知是自己上段时间那反复无常的脾气把他给吓到了,不由得展颜笑道:“我没生气,不过是问问,正如你所说,这些事情都过去了,操什么心啊,要操心也是单于琰操心。”

    闻言,单于诚心下松了口气,好在现在媳妇的脾气变得跟以前差不多了,要不然他还真认为是有心怀不轨的人暗地里把自己媳妇调包了呢。

    “嗯,你不上心就好,现在你呀就保重好自己就好,别的有你夫君我呢。”单于诚捏了捏红雪的小鼻子道:“记得以前我跟你说过的祖母故国的军队吗?”

    “不是找到了吗?”这件事红雪倒是听单于诚说起过。

    “是找到了,而且他们有一部分人潜入了南陵……”单于诚笑得神秘。

    “所以这次,我们会有内应?”红雪听了眼睛都亮了。

    单于诚却摇头道:“不是我们,是我。雪儿这次你就别去了,你看你现在哪里适合骑马,为夫答应你,一定回来亲眼看着两个孩子的出生。”

    红雪本想争辨几句,但低头看看自己圆滚滚的肚子,再看看单于诚脸上的担忧,伸手抚平他的眉头,“好,我这次不去,但你一定要保重好自己,我让绿竹和绿柳跟你去,绿竹的医术毒术早已不在我之下,带着她可以以防万一,至于绿柳,她擅长五行八卦,可以给你出出主意。”

    “夫人,你那里还有什么人才没有的?”单于诚笑嘻嘻地问,原来媳妇身边的丫鬟都各有所长,幸好无名山庄没有什么野心,不然这天下倒底是谁的还不一定呢。

    “我也不知道。”红雪很不负责任地说道:“他们都是根据自己喜好去学的,我们没有硬性规定他们非学什么不可。”
正文 第146章 待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46章 待产

    九月里,天就很凉了,早晚,院子里总有一层朦朦胧胧的雾气。

    红雪最喜欢早起,支起窗户,坐在窗边的小几上张望,最近她的肚子越发大,随时有生产的可能,不过因为不是头胎,她倒也没那么在意。

    只是现在小包子被严禁靠近红雪,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把还未出生的弟弟或妹妹弄出来。

    院子虽然大,可这么一块地方,抬眼就能看到尽头,红雪觉得无趣的很,可也明白娘亲说的有道理。有的时候晚上,她会到观景台坐会儿,眺望远处百姓人家的灯火,这才不那么寂寞。

    单于诚早已领兵出征了,不过单于琰也答应他,这是他最后一次出征,经后就算是国内再有战事,他也会派别人。

    红雪却深觉单于琰的阴险,明知单于诚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大顺子民饱受战乱之苦,还画出那么一个大馅饼。

    经过几个月的时间,单于城已经攻陷了南陵的好几个城,如今正在南陵的建平城,现在正是军情最为紧张的时候,此刻乘胜追击,有攻破周围兴平城和华平城的可能,错过眼前机遇,或许要等到冬日之后,转眼又是一年。

    红雪也知道,此刻她不能感情用事,现在的单于诚不只是她的夫君,更是大顺的主帅,手底下千军万马,在战场上,一切以军情为重,现在自己不能让他分心。

    “夫人,这早晚天凉着呢,冷风嗖嗖的,您怎么就到这里来了。”青杏提着灯笼,急匆匆地抹了一把汗,身后跟着抱着披风的青萝。

    两人不过是出门打水的工夫,再回到偏厅里,自家夫人就不知所踪了。

    最近总发生这种事,两个丫鬟总是提心吊胆的,就怕夫人突然发作,在府上僻静的地方,喊个人过来都要等很久。

    “是啊,听说怀了双胎生产日子都要提前,您万一发作了可怎么办。”青杏上前给红雪披上披风劝道。

    她虽还未成亲,可是自从得知红雪怀的是双胞胎时,她便被绿竹抓去,恶补了不少女子产子的注意事项,有时候就算听得脸红心跳,倒底还是记在心里了。

    晚风轻柔带着些许寒气,红雪的头发随着风中起舞,有身孕之后,她一切比较随意,不见客人,在家里,头发也是随意地披散着,怎么舒适怎么来。

    青杏二人又陪红雪在观景台上坐了一会儿,说了一会儿话,才扶着她往回走。

    从观景台到红雪的院子距离并不算近,在府上成对角线,一路上,树上挂着明亮的灯笼。

    吴妈知晓红雪喜欢去那边,特地让府上的下人挂了灯笼,照亮一条条蜿蜒的小路。

    伺候红雪洗漱之后,今晚轮到青杏守在偏厅,这些日子开始,青杏和青萝总是换着班儿留宿在偏厅,就是怕红雪半夜里有什么需要。

    红雪空间有报警系统,她可以高枕无忧,夜里照常到空间之内休息,呼吸空间之中的灵气分外舒服,胎儿九个多月,除了两三个月的时候,脾气突然变坏,其他时候没有一点孕妇该有孕吐等反应,能吃能睡。

    现在空间里瓜果品种齐全,红雪最近迷上了桃子,她每天都要吃上几个大桃子,吃完之后到温泉池子里戏水,做些运动。

    自从得知她又有了身孕,娘亲以及几位舅母每天都忙得很,摆弄针线,四处搜罗柔软的布料,给小娃做襁褓,小衣衫,小裤子,男娃的女娃的都有,连带着一岁多的小包子也得到了不少新衣服。

    江红玉更是亲自从国库里挑选衣料,为即将出生的小外甥,外甥女做衣服。

    而红雪自己反倒是空下来了,本来她还想着给两个孩子准备婴儿车婴儿床什么的,只是因为这些她早已画出图纸叫人做过,这次没等她开口,单于琰已经开口让工部为她做好了。

    听到这个消息,红雪惊讶了半天,她不过是生个孩子,怎么连一个国家的工部都用上了,不知道那几个接到皇命的工匠会不会觉得大材小用了。

    进入农历十月,天气越来越冷,寒风呼啸,打扫庭院的下人们比以前提早起身,来打扫那些被寒风凌虐的树枝和树叶。

    府上的下人们受不得严寒,早早地套上厚实的棉袄,按照往年的经验,这几天会迎来初雪。

    红雪的肚子原来越高,现在她只能平躺着睡觉,晚上青梅,青杏和青萝三人一起在内室里值夜,她进不去空间,偶尔会手脚抽筋,苦不堪言。

    肚子里的小奶包也不老实,时不时地把她的肚子顶起一个凸起,这让红雪十分不舒服,她已经顾不得不再进行胎教,每天必定要对肚子念叨,希望这两个小娃早日出来。

    “你们快出来吧,娘早早的做完月子,等明年春暖花开,还能穿漂亮的裙子。”午时,红雪睡不着,躺在小榻上,一手用竹签扎着苹果,一手抚摸肚子,“你看看别人家的小娃,早早就出来了,你们怎么还没动静呢?”

    正常情况下,怀有双胎都是要早产的,可是红雪的这一胎比她先前怀一个的还要慢,眼看到了日子,还是没有一点消息。

    整个靖王府都着急了起来,红雪却一脸笑意地说,没事。

    连远在京城的皇帝皇后也不放心,先后派了三位德高望重的老御医为红雪请脉,都说没问题,至于为什么还没生出来,不得而知。

    看着肚子上多了两个凸起,红雪一脸黑线,继续道,“好吧,你们若是想呆着,就多呆几天。”

    “哎呦,我的小祖宗啊,你怎么能这么教导两个孩子!”正在一旁边陪着做针线的罗沁哭笑不得地看着自己的大女儿,她不着急,府上所有的人都快急疯了,女婿每天一封信,皇上皇后也派了最好的御医和产婆在靖王府守着;自家二女儿干脆在前几天也从京城赶了过来。

    “不然呢,他们也不听话,等了这么久还不出来。”红雪困难地挪动一下位置,看着自己圆球一样的肚子,无奈地说:“我总不能让他们的哥哥把他们打出来吧。”

    “大姐,我估计这两孩子不是在等着见他们爹爹吧?可姐夫现在在南那陵,暂时回不来,要么,你跟他们商量一下,叫他们不要等了?”江红霜半开玩笑地说。
正文 第147章 要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147章 要生了

    罗沁听了二女儿这话,实在不像样子,刚想训她两句,奇异的一幕发生了,红雪肚子里的孩子像是听懂了江红雪的话,她肚子凸起两次。

    “妈呀,娘,姐,他们这是听懂了我的话啊,这意思是说不行吧?”江红霜一脸惊奇地盯着红雪的肚子。

    青梅等三人也很惊奇,围到红雪身边,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下晌的时候,天气突然阴暗下来,到了傍晚时分,天空中飘着小雪花。

    屋内昏暗,青杏点燃了油灯,在四周插上几根蜡烛,青萝忙着往炉子里面加柴火。

    红雪伸了一个懒腰,听到院中传来脚步声,很快,有推门的声音,青杏惊讶地看着面前高大的身影,颤抖地道,“王……王爷。”

    “咦?”红雪以为自己听错了,早上的时候收到单于诚的来信,只在信中说了一些琐碎的事,而从建平赶到靖阳,就算是再怎么快马加鞭,也得十数日,他,真的回来了?

    “慢点走!”单于诚见自家夫人挺着肚子健步如飞,赶紧上前两步扶着她的胳膊道,紧张道,“感觉怎么样?”

    “鹏飞,你怎么回来了?”红雪对着青杏等人挥手,丫鬟婆子迅速退出门,片刻之后,内室里只有夫妻二人。

    有一段日子没有见到单于诚,红雪借着油灯细细打量他,满脸风霜,似乎更瘦了,轮廓显得更深,眼神深邃,而且因为长时间的赶路,他的脸上满是疲惫之色。

    “手这么凉呢?”单于诚握住红雪的手,把自己温暖的热度传递到她身上。

    前线军情紧急,可他更担心红雪的情况,兴平华平一破,他立即安排部署了一下,换马不换人地快马连夜赶回来。

    “可能是屋内有些冷?”红雪的手心里有冷汗,她靠在单于诚身上,抱着他的胳膊,问道,“你回来了,建平城怎么办,有人帮忙打理吗?”

    “嗯,兴平华平都破了,我把那里的事情交给子谦和云安他们……”话还没说完,人就扒在桌子上睡了过去。

    红雪心疼地轻抚着单于诚的侧脸,轻声道:“傻瓜!”才唤来青杏她们,叫来洪安等人,伺候单于诚梳洗耳恭听,然后把他放在床上,能让他好好的睡上一觉。

    单于诚这一觉睡到第二天都没有醒,左风倒是传来消息,单于诚的大军势不可挡,一鼓作气攻占领了建不,随之兴平和华平两城也告破,南陵的半壁江山轰然倒塌。

    消息传到周边小国,顿时人人自危,原来举棋不定,等候南陵翻身的小国们也坐不住了,派出使者前往大顺,愿意以大周马首是瞻。

    一切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未来,大顺的地位更加稳固。

    窗外冷风刮得高丽纸沙沙作响,西北的冬日里,晚上寒风呼啸,一片萧瑟。

    单于诚这一觉,足足睡了两天两夜,醒来后,红雪却只让他吃些清淡的食物,还不放他多吃,害得单元于诚露出一副怨妇的表情。

    内室里,火光环绕,温暖如春。有淳于谙陪伴,青璃觉得情绪瞬间舒展开来,肚子里的宝宝似乎感受到她的好心情,也跟着动作,伸胳膊踹腿,让她的肚皮一会儿一个凸起。

    “宝宝,你们爹爹就在娘亲的身边,现在你们出来就能看到爹爹!”红雪抚摸着肚子,继续和肚子里的包子商量,早点出来,她就不用整日带着球走来走去。

    单于诚的精神在空间水的调理下恢复得不错,这会儿下地坐在一旁,好笑地看着自家夫人自言自语,他们的上一个孩子出生,雪儿也没那么碎碎念过,肯定是这段日子顶着个超大肚子,顶烦了。

    不过肚子里的两个还没出世,怎么能听懂人话?只是现在也到了日子,孩子在红雪肚子里多呆一天,他感到有忧虑,怕红雪生产的时候有危险。

    “唔,鹏飞……我肚子疼。”话音刚落,红雪感觉到腹中绞痛,有了上一次的生产经验,她很快意识到自己这是要生了!

    “怎么回事!”单于诚紧张地立刻站起身,完全没有往日的冷静,慌张道,“肚子疼,我抱着你去找郎中!”

    因为红雪要生产,罗沁很紧张,除了皇上派过来的妇科圣手之外,府上又请了三个靖阳城小有名气的稳婆,还有百草堂的老郎中,众人在两个月以前全部被接到府上,基本上是软禁状态,时刻准备为红雪接生。

    虽然她知道女儿的医术无人能及,可现在是她自己要生孩子,又不能自己给自己接生!

    “不……不用,扶着我去隔间,我……恐怕要生了……”红雪满头大汗,肚子里七上八下的,她感觉到下身有些湿润,疑似羊水破了,不自觉就有些着急,“去叫我娘她们来!”

    “好!”强迫自己定神,隔壁房间是早已经布置好的产房,他把红雪放到床上,看着她因疼痛苍白的脸颊,满眼心疼,顾不得形象,大声喊叫罗沁。

    两人的手用力交叠在一起,红雪表面上柔柔弱弱,眼神里泛着水光,心底正在叫骂,“小兔崽子,还不赶紧出来,让你老娘我遭罪!”

    她记得生小包子的时候,很轻松,怎么这对双胞胎这么折腾她,等他们出来之后,一定要好好管教,不然对不丰收自己现在以及怀他们时吃的苦!

    还是男子好,只负责播种,生孩子苦难都是女子的,若是生不出传香火的儿子,不是被人休了就是被人指着鼻子骂,何其不公?

    “来啦!来啦!”罗沁带着一大帮子人走门,听声音在隔壁准备的产房传出来,就知道自己女儿要生产,忙让稳婆们准备。

    红雪虽不是初次生产,但由于她这胎是双胞胎,又拖了那么长时间,稳婆让青杏去茶水间里做热场面,里面加了一些人参片,吃了好补充体力。

    天已经彻底黑了,前院,单于珏和江红霜正在讨论何时回京城,突然接到萝的消息,二人什么也顾不得,拔腿就往这边来,冬日里天冷,二人拉着椅子,坐在院子里一个背风的地方等候。

    “姐夫呢?”江红霜还是习惯这个称呼,也就一直没改口,他们夫妻是各叫各的。

    单于珏看了一圈,确实没发现单于诚的影子,问忙碌的青杏,“我四哥人呢?”

    “回珏王爷,在,在内室。”青杏犹豫了一下,最后决定实话实话。
正文 第148章 龙凤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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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规矩,男子不能进入产房,刚才她也提醒王爷,但是说了几次无果,王爷的整颗心都放在夫人身上,她怕说多了被拍飞,这才灰溜溜地出门。

    江红霜嘴角微勾地看了单于珏一眼。

    不只是高门大户,就算的普通百姓人家,也没有男子进入产房的道理,不过这些礼教在单于家的几个兄弟身上倒没那么重要了,她生小娃的时候,单于珏也是陪在身侧的。

    冷风夹杂着干枯的树叶,在天空中乱飞,吴妈和小草端来了小炉子,沏上热茶,天太冷了,茶水放置片刻就冰凉。不过两人都无心喝茶,眼睛不时地望着产房的方向。

    内室里,红雪刚吃下一碗参汤面,觉得浑身上下有力气。

    单于诚为了陪红雪生产,不肯走,几个稳婆战战兢兢,都对摄政王的威名又敬又怕的,因此不敢离得太近。

    从来没听说有男子能陪着进产房的,几个稳婆表面上不以为意,心里羡慕,护国夫人真是好福气,定然是仙女投胎,受上天眷顾,夫君位高权重不说,还一往情深,眼里只有她一个人,这是天下所有女子梦寐以求的缘分。

    “你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再回去歇会儿。”红雪怕他还没歇过来。

    “无碍,我陪着你。”单于诚忍下心底那份焦灼,坚定地拍着红雪的手,眼眸里带着认真,“这种时候,我们必须要在一起。”

    没有浪漫的誓言,没有风花雪月的气氛,单于诚只是用最简单的话语表达自己的内心,红雪突然有种难以言喻的感动,就是在现代,单于诚这样的男子,也不多见。

    一波接一波的疼痛传来,把红雪到嘴边的话,变成了低吟声,单于诚紧紧地抓着她的手,内心紧张,额角也见了汗。

    “夫人,产道开了,做深呼吸,用力!”青杏不停地进出换热水,稳婆们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一折腾就是一个时辰,还不见两个小的出来。

    “兔崽子,先出来一个,不然你们老娘也得玩完!”红雪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抚摸着高高的肚子,怀着希望咒骂道。

    “哇哇哇……”

    啼哭声响起,已经到了后半夜,罗沁和江红雪坚持不肯睡觉,院子外面围着一群下人,众人也在焦急地等待消息。

    “罗国夫人,珏王,王妃是个小公子!”青杏兴高采烈地冲出来报喜,还没等说完,很快地,产房里传来一声更高的哭声,“又生了,是个小小姐,龙凤胎,儿女双全,好彩头!”

    罗沁早已放自己的小女婿封为罗国夫人。此时她听到报喜声传来,激动得站了起来。

    府上下人们也欢呼雀跃,自家夫人果然得上天庇佑,顺利生产,还是象征祥瑞的龙凤胎!

    红雪这边很快因为脱力昏睡过去,单于诚再次受到惊吓,这一晚上,比指挥几十万大军还要紧张,他浑身上下都被汗水打湿,头发贴着额角,根本来不及看小娃一眼,只是定定地盯着红雪的睡颜。

    “王爷,那个,夫人她没有问题,只是睡着了。”青杏端着水犹豫地说。

    接下来还要给红雪擦洗身子,单于诚留下多有不便,他看了看襁褓中的小娃,红红的两只,皮肤也皱巴巴的,像个小老头,怎么会这么丑?

    红雪虽然昏睡,意识清醒,她听到单于诚说孩儿丑,有一种从床上跳起来和他拼命的冲动,无奈体力和精神力再次消耗得一干二净,只能依靠空间来恢复。

    罗沁早已命人在靖阳城请了一个刚生产不久的媳妇,奶水丰富,可是红雪不愿意让奶娘喂养,前一个孩子是没办法,现在天下安稳了,她自己又有母乳,当然要自己喂养,她可不希望等以后孩儿大了,多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要孝顺的对象。

    而且空间里有很多牛奶,品质一级,放到加速库房可以变成奶粉,用灵泉水冲泡开,喂两个小包子也是极好的。

    这一觉一直睡到晚上,红雪这才悠悠转醒,她伸展了一下身体,见到旁边坐着江红霜,刚要开口说话,一个托盘已经递到她的面前,上面放着一碗小米粥,一个煮鸡蛋,还有几样开胃的小菜。

    “霜儿会照顾人了。”红雪感叹了一句。

    “夫人,小公子和小小姐在隔壁间,已经喝了奶水睡着了。”青杏和青梅去隔壁抱来两个小包子,也才不到一天,眼睛还没睁开,嘟着小嘴睡得正香甜,五官目前看不出来像谁,如单于诚所说,确实不好看。

    “大姐,你不是说小孩子刚出生都这样吗,怎么嫌弃起自己的孩子来了。”江红霜笑着说道:“我的小外甥和外甥女能长得不好吗?看看你们家旭儿就知道了。”

    红雪翻了一个白眼,两个小包子还小,五官不太明显,记得睡梦中,隐隐约约听单于诚说,这两个小娃像他,红红的一团皱巴巴的小娃,他是怎么看出来的?

    产房好几个火炉,热气腾腾,前面有一架大屏风,密不透风,青璃昨夜出汗太多,现在觉得身上很不舒服,她要提出沐浴,家人是绝对不准的。

    对于红雪要自己喂养孩子,罗沁等人都没有反对,江家的几个姐妹都是自己喂养孩子,连身为皇后的江红玉也是如此。

    只是关于名字,这个问题家里人还在继续争吵,单于诚喜欢白虎,决定男娃的小名就叫白虎,而女娃交给罗沁决定。

    罗沁喜欢琉璃,女孩就定名琉璃。

    红雪听了这两个名字,觉得很满意,比她预期高不少,如果让她来取,不是包子就是馒头,背心,棉袄之类的,看来她是真的不适合做这个工作。

    月子里是红雪最痛苦的日子,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白日里,家里丫鬟婆子轮流看着,罗沁和江红霜每天都过来坐上一两个时辰,逗逗小娃,两个娃娃不爱哭,也不爱理人。

    “这两个小家伙,脾气真大,跟你小时候不一样,难道是随了他们的爹?” 罗沁捂着嘴摇头笑着,对着红雪道,“你小时候爱哭的很,白虎和琉璃倒是好,怎么逗弄也不哭,就是没有什么表情。
正文 第149章 满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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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于诚希罕死了三个孩子,推托着不肯走。

    直到龙凤胎洗三过了,才在吴子谦的又一封告急函下,恋恋不舍地离开靖阳。

    赶赴前线,尽管他此时心里骂死了派他出征的单于琰,在前线的吴子谦和南陵的主将洪燃,可是为了日后大顺的安宁却不得不走。

    临走时命令青杏,一定要每日一封信的向他报告,红雪的起居,以及龙凤胎平时的表现。

    虽然靖阳离建平何止千里,但他仍相信,无名山庄的人定能按时把信送到他手里。

    月子里最难熬,红雪好不容易忍受到出月子,已经到了农历十一月,靖阳城滴水成冰,三天两头的下雪。

    府上开了几桌满月宴,邀请靖阳,平阳县的一些朋友,还有红叶村的村民,以及守在安宁的一些将领参加。

    一个月的时间,两个小包子也长开了,脸颊白嫩,大眼睛水汪汪,白虎的眼眸像单于诚,显得很深邃,而琉璃的眼睛继承了红雪所有的优点,通透,纯净,明亮。

    两个小娃谁逗也不哭,很少尿床,需要换尿布的时候就哇哇叫,平时很安静,偶尔兄妹之间自己“咿咿呀呀”地沟通,也不晓得两个人在说什么。

    终于出了月子,红雪从头到尾洗漱了几遍,换了几次水,这才觉得神清气爽。

    月子里得到机会,她进入空间里补充一些瓜果蔬菜,偶尔进到灵泉池子游一圈儿,肚皮那的皮肤紧致,小腹平坦,一点看不出生产过。

    府上满月宴规模不大,而且来的都是自己人。

    红雪换了一身红色的袄裙,更加衬托她肌肤似雪,她的皮肤光泽如玉,白里透红,刚刚生产过的她,更加成熟妩媚得让人移不开眼晴。

    红雪到厨房里吩咐一声,今日满月宴,一定得做最好的席面,其中鱼肉等都是她偷偷替换空间之物,保证最好的口感,家里暖房种植的青菜,采摘一半,剩下的浇点灵泉水,过年也该长出来了。

    家里来人不少,罗沁忙着接待一众夫人们,红雪和江红霜这边负责接待几个小姐妹,孙菊青,还有几个族中姐妹,众人一起坐在偏厅里吃茶聊天。

    躺在床上一个月,见到的总是那么几个人,有人来府上,红雪非常高兴,把空间里储存的瓜果装盘,花生瓜子,各种干果糕饼,等全部端上来,摆得小几上满满的。

    今年靖阳城里似乎比往年更冷,早上出门走上一圈,回来脸部僵硬,青杏青萝两人不止一次地念叨,脸被冻得硬邦邦,都不会笑了。

    一晃,已是到了年底,京城那边早催着单于珏回去,但因为红雪生孩子江红霜一直不肯走,现在好了,红雪出了月子,大家商量着干脆等到明年春暖花开的时候,再一起动身回京。

    青杏和青萝抱着白虎和琉璃给众人看,这里坐着的除了孙菊青,其他的女孩子都没有小娃,见到后很是欢喜,几个人用小铃铛,玉佩,金银锞子等逗弄,两个小娃心有灵犀地对视一眼,几乎同时扭着小屁股,转过脸,悠闲地闭上眼睛,对着众人充耳不闻。

    “天啊,是个视金钱如粪土的!”江在全家的江红月如发现新大陆一般,乐滋滋。

    她自己还是个半大的孩子,可是侄子侄女却已经有了不少,但像白虎和琉璃这样的也是第一次见,不禁更加希罕两个娃子。

    “这个,用这个!”孙菊青也是玩心大起地抓起两块干果,递送到龙凤胎的面前,得到了只有两个白眼,她不敢置信地揉揉眼,她没看错吧,这么小的娃娃就会翻白眼了?

    无论怎么逗弄,两个小娃就是提不起兴致,众人的吵闹声成了摇篮曲,片刻之后,龙凤胎呼呼大睡,嘴里吐着小泡泡。

    “还是像摄政王姐夫多一些。”江红月孩子气地做了一个鬼脸,冲着龙凤胎兄妹呲牙咧嘴。

    谁知两个小的似乎能感应到一般,半睁着眼睛,看了她一眼,继续呼呼大睡,那表情似乎在嘲笑她很无聊,江红月顿时深受打击地耷拉着脑袋。

    “我也觉得像少将军。”孙菊青补充一句,红雪小的时候是个开朗的性子,不会像这两个小娃一样不理人,都说三岁看老,她觉得这俩孩子满月就能看出来了。

    “都说像他。”红雪非常懊恼,老大那么活泼好动的性子,怎么到了两个小的这里却变成了一对懒洋洋,难道是基因突变?

    前院的大厅已经摆好了席面,众人陆陆续续地往前院走,红雪和众人简单地打了一个招呼,转身回到院子,她在想一个问题,万一两个小包子以后还是这个性格,将来娶妻嫁人时怎么办?

    两个小娃被抱回到房间里睡觉,兄妹二人同睡在一个婴儿床,手拉手一起睡,才一个月大,长胖了不少,小脸上粉嫩的,红雪有时候都想轻轻地咬上一口。

    内室被她做了变动,梳妆台旁边柜子的位置,多加了一张婴儿床,上面垂着淡粉色的纱帐,晚上两个小娃几乎不会吵闹,红雪就自己带着孩子,丫鬟婆子只要帮着带好老大就行。

    进了腊月里,时间就好像进入到快进模式。府上下人变得格外忙碌,众人在准备过年的必须品,府上的下人心事重重,脸上没有多少喜气,相反众人一脸忧色。

    一大早,红雪在花厅等管事们回事,吴妈率先站出来,问道:“夫人,老奴听到点风声,说开春后,您和罗国夫人都要回京城去?”

    府上一共就这么几个主子,都走光了,王爷在南陵打仗,她们留下服侍谁?不能被转卖或者遣散吧?大家自从进入府邸之后,过的日子好比以前好上几倍,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主家了,所以众人们都为自己的未来堪忧。

    “不是风声,大体就是这样。”昨夜靖阳城下了一场下雪,早上花厅温度不高,红雪身边摆放了两个炭盆取暖。

    她抬起手,从面前的插瓶摘下一朵红梅,放在手心里,嗅着淡淡的香气,“本想年后告知,既然你们听到风声,就提前说了吧。”
正文 第150章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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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老奴……”几个管事互相看了一眼,彼此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一抹忧色,主子不在,他们这些做下人的怎么办?

    “你们不必担心。”红雪靠在椅背上,抬头看了众人一眼,她不在靖阳,这里的府邸也会留下来,这里是她和单于诚的封地,也是属于他们的第一个家,说不定将来还会是儿子的封地,就算不是,他们以后也还要回来看看。

    他们走之后,府上不需要这么多的下人,一部分会被她派到铺子上做工,关于这些问题,她已经和江红霜提过。

    本来想从这里带几个用着顺手的人到京都,后来一想不妥,京城的诚王府上不缺管家和管事婆子,她只带上自己的贴身丫鬟就行了,否则很容易被人误会成给人下马威。

    几个管事喜忧掺半,喜的是以后还是有活干,忧的是不能跟到京都继续服侍,可她们仔细一想,在京城摄政王府上的丫鬟婆子都是见过大世面的,她们比不得,跟过去也会丢人。

    趁着现在时间充裕,红雪给众人做了一个安排。

    每年腊月都是一年中最忙碌的日子,赶到年关,家里的铺子生意红火,给盘点带来一定的困难,家里的几个掌柜时常进出府上送账本,顺便告知哪种货品又要卖断货。

    给京城几家亲朋送的年礼已经提前通过商队运达,靖阳这边还有几户人家要走动,红雪把京城运送过来的新鲜物件挑拣出来,自家留下一部分,剩下的送给亲朋好友。

    年礼除了每年必备的各种果酒,几样野物,新鲜的瓜果蔬菜,红雪又添上一些京城的特产和楚绪叫人送过来的海鲜还有外海有名气的装饰品等。

    腊月里,是一年中最冷的时候,靖阳城冰天雪地,一片白茫茫的颜色。大街小巷很少有百姓们出行,在街道上偶尔能看到赶路回家的商队和一些小摊贩。

    罗沁怕冷,前几天在后花园赏雪,染上风寒,卧病在床喝了两天的苦药汤,直感叹年纪不饶人啊。

    腊月初八早上,喝过腊八粥,红雪等人在大营士兵们的护送下上了马车,马车做了加宽处理,里面铺着柔软的毛毯,两个小包子上马车之后还算安分,四处看了一眼之后,漠不关心,继续呼呼大睡。

    他们决定到建平去过年,给单于诚一个惊喜,然后再转道回京。

    “夫人,小少爷和小小姐真好带,从来不哭闹,拉屎撒尿也会叫唤几声,将来一定是机灵的。”青杏从开始的惊奇到慢慢地淡定,后来想想也不觉得奇怪,王爷和夫人都不是寻常人。

    罗沁带着老大和江红霜及单于珏坐后一辆马车,后面还跟着一辆运货的马车,有一些过年所需之物,还有平时出门带着的被褥纱帐,红雪习惯用自己的那一套东西,这样能改掉认床的毛病。

    马车一路走到灵云城,红雪让车队停下休息,她给士兵们准备了速冻饺子,众人在树林里用炭火支起大锅,煮饺子吃,这样还能喝一些饺子汤取暖,一举两得。

    士兵们放下自己身上的事相送,红雪总觉得过意不去,她让青杏给众人分了点炸鱿鱼和丸子作为小菜,让士兵们找一个背风的地方用膳。

    等士兵们已经补充完毕,青璃上马车之后,一队人马抄着小路继续前行,赶往下一个城池,浦阳城。

    马车的车队在雪地里行驶的速度不快,一直到后半夜,才到达浦阳城,红雪让青杏派人找了家客栈包下来,让士兵们在客栈里住上一宿。

    “夫人,咱们在外面找个地方窝着就成,首要得保护小公子和小小姐的安全。”士兵们坚持不住在客栈,红雪劝说无果,只好带着众人踏进客栈。

    再有两个时辰,天就亮了,夜半时分最是寒冷,天空中挂着一轮清冷的明月。

    红雪让青萝借了客栈和厨房,煮上一大锅的热粥,在把士兵们随身携带的冷硬馒头热上。粥里放上她空间间的肉干,配上出油的咸鸭蛋,几样小菜正好算是丰盛的一顿。冬日里天冷,体力消耗快,行路辛苦,给士兵们加餐。

    “夫人,您睡一会儿吧,明天早上赶路,最快晚上到化远城。”青杏见自家夫人一脸疲惫,推着麦芽去铺床,一行人到建平几乎要横穿过大顺,能赶在大年三十前到,已经算是顺利了。

    不过好在接下去的每一个城的城主都接到皇上的命令,为夫人准备了一个小院,能让他们早日一家团聚。

    “恩,明天早膳就去路边的铺子买点这边的特钯早点,多买几样,让大家都尝尝。”有些士兵第一次到浦阳城,每个地方都有每个地方的特色小吃,红雪给青杏一块银子。

    来的路上,她看到客栈旁边旁边几步远有好几个摊位,都在早上出摊,浦阳城的百姓不猫冬,冬日里一切照常。

    红雪以为自己很难入睡,实际上她沾到枕头就睡着了,一直到天亮,龙凤胎咿咿呀呀地叫着要吃奶,她才睁开眼睛。

    两个小娃不哭不闹,喂奶之后,青杏带出去把尿,青梅上前伺候红雪梳洗,笑道,“士兵们也不敢打扰,用早饭都吃的很小声,奴婢私下里听到他们在赞叹这儿的早点呢!”

    梳洗过后,罗沁带着旭儿和江红霜夫妻过来陪红雪一起用膳,然后才上马车,与士兵们一同上路。

    因为这一路上也没有什么相熟的人家,他们有时一天就能过两个城,时间上不怎么赶,大家都不觉得怎么累。

    一路上但凡有什么新鲜的吃食,青杏一定会跳下马车去买点来尝尝,若是吃得好吃,就大批地买进,分给士兵们响,这一路上士兵们都笑言,这一趟路下来,他们非得长出几斤肥膘不可。

    有时候到达一个歇脚点,正好是晚膳十分,红雪也会很大方地请请士兵们去酒楼里吃上一顿。

    腊月二十八,一行人终于到达建平,这是红雪第一次来这座城池,第一印象就是很繁华。
正文 第151章 独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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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单于诚早接到红雪的书信,他一夜未眠,天不亮就在城门口,高大身影在寒风中屹立。

    “不是说了,我们要晚上才到,你就在这里等了一天?”红雪拉着单于诚上马车,感受他身上的凉气,有些无语,这人很有时间观念,每次都是如此。

    单于诚没有说话,用炉火驱散身上的寒气,察觉到衣衫上有了点热乎气,这才迫不及待地抱起琉璃,“这是琉璃?咱们的女儿。”

    “恩,你千万别扔出去。”红雪抽抽嘴角,单于诚上马车,青梅三人只能腾地方,坐到后面罗沁他们的车上。

    单于诚不喜女子接近,她可不希望他对待自己的女儿也是如此。

    “不会,她身上有你的味道。”单于诚眼眸幽深地盯着红雪一眼,夫妻二人在红雪宣布肚子里是双生子之后,他就当了和尚,现在见到自家夫人如娇花一样,差点控制不住自己。

    “这是白虎,你看看,白虎的眼睛多像你。”红雪抱过白虎,给单于诚看。

    两个小娃破天荒地醒着,父子连心,见到单于诚之后很是兴奋,手舞足蹈,咿咿呀呀地叫个不停。

    “莫非是饿了?”从来没有这种情况,红雪犹疑地看了看单于诚,这才红着脸解开衣衫的盘扣,单于诚顿时内心无比火热,看到那一抹嫣红,眼神变得更加深邃火热。

    “人奶是什么滋味?”单于诚沙哑的嗓音里带着一丝魅惑和性感,他的话语里隐藏深深地暗示,红雪会意后,脸比抹了胭脂还红润,她低下头,片刻回道:“晚上让你尝尝。”

    “好。”看着两个小娃窝在自家夫人的怀里,单于诚突然感觉有一丝嫉妒,这两个小的比他这个做爹的享福,从早到晚都和雪儿在一起,把他撇到一边做苦行僧。

    夫妻二人双手交叠,红雪怕单于诚在马车上兽性大发,赶忙说起这次的来意,过年之后她就要回京城了。

    “回京确实不错,也安全。” 单于诚忍下心中那点失落,现在大顺境内看似太平,可连他也不知道还有多少个像石家一样的家族,现在他们的三个孩子都在雪儿身边,万一发生什么事……

    京城风水好,摄政王府,罗国公府都在那里,皇帝皇后又是自家人,有权有钱,何况雪儿自己还是护国夫人,在京里完全可以横着走。

    “外公他们早就想见见旭儿和双胞胎了。”红雪知道娘亲想念外祖一家了,另外自己不回去,霜儿也不肯走,单于珏势必也不肯离去,这样一来,京城里就只有玉儿一个人了,她太孤单了。

    “放心,等我两年,两年之后必定踏平大秦。”单于诚握住红雪的手,话语很轻,却暗含力量。

    两年?只用两年的时间?真的可能吗?但单于诚说得斩钉截铁,有让人信服的力量。

    “我在京城等你凯旋。” 红雪点点头,靠在单于诚温暖的胸膛里,夫妻二人依偎在一起,暂别是为了永远的团聚,那么分别这两年时间也值得。

    等到单于诚回京,三个孩子都还没有长大,正好丢给他教育。

    单于诚在治水城准备了一个小院子,结构和安宁城的院子大同小异,前后两进,比较简单,冬日里没有什么景物衬托,显得有些萧瑟。

    马车进入到院中,单于诚安排跟来的士兵们进入大营休息,青梅青杏二人忙着铺床整理。

    罗沁等三人则被安排进隔壁的小院,早早的派了人去伺候,青萝也跟了过去。

    这边,青梅和青杏进入到内室,床帐,被褥都换成自家带来的,梳妆台上放好首饰盒子,在床边小几上铺上桌布,摆放一盆耐寒的花草,整个过程训练有素。

    不到半个时辰,全部整理妥当,红雪和单于诚下了马车,把两个小的放在婴儿床中,夫妻二人先去见过罗沁,见她那里也收拾好了,陪着坐了一会儿,才返回自己的院中,两人坐在偏厅里喝热茶,青梅青杏抱着旭儿在外进院子玩。

    单于诚抚摸着红雪的乌发,还是那么柔顺,雪儿这次生产过后,更多了女子的妩媚,让人更加移不开眼睛,他虽然在建平,但心却常常飞回靖阳去。

    “白虎和琉璃不哭不闹,就是觉多了一些。”单于诚眼里飞快地闪过一抹疑惑之色,在他的认知里,小娃不都是哭哭闹闹的吗,子谦家的儿子刚出生那会儿,他不舍得让郑若琳操心,结果就是差点儿把他折腾疯了,怎么自己这对龙凤胎这么安静?

    大儿子出生时,大顺时局不好,他们夫妻基本上都上了战场,把孩子丢给岳母照顾,也知道是什么样,难道也是这么不声不响的?

    “咿咿呀呀……”

    夫妻二人正在闲聊,里间传来叫声,青璃估摸时间差不多,把两个小娃抱到偏厅里,单于诚抱着小白虎,“白虎,我是你爹爹,快叫爹爹!”

    “咿咿呀……”

    白虎眨着大眼睛,鄙视地看来单于诚一眼,扭过头,对着红雪招手,似乎在嫌弃单于诚的怀抱。

    “这臭小子,三岁就开始习武!”单于诚面色黑了黑,虽然不是初次当爹,但心中还是有一块很柔软的地方,统帅千军万马,战场上的常胜将军,竟然拿两个小娃没辙,他绝对不会承认儿子找娘,他心底有那么点不舒服,感觉自己被忽视。

    心下也觉得亏欠大儿子多了点,便暗自下决心一定要在以后的时间里多多补偿他。

    “鹏飞,白虎和琉璃还小呢,哪能那么快叫人。”红雪见白虎皱眉,赶紧接过来抱到怀中,轻轻地在他后背拍了拍,又哼起现代催眠曲小调,从一开始的手忙脚乱到现在淡定从容,红雪已经很习惯,两个小娃很少哭闹,带着不耗费心神。

    “恩。”单于诚见两个小的熟睡,白嫩嫩的包子脸,面颊红润,小嘴撅起来,吐着小泡泡,长长卷翘的睫毛,将来一定错不了。

    随即又皱眉道:“雪儿,我们是不是太忽略了旭儿,他也才一岁多一点,他刚出生时可没这么好的待遇。”

    “所以今后我们要更多一点关心给他,你可不准疼小的不要大的!”红雪一脸正色的警告。
正文 第152章 离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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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于红雪的这个警告,单于诚自是满口应允。

    腊月二十五那天,大顺和南陵又打了一场,不过这次是大顺主动攻击,南陵被动抵抗,最后被打了一个落花流水,鬼哭狼嚎地撤退,南陵士兵接近崩溃,而大顺全然相反,越战越勇,战意高亢。

    接下来的这几天,进入了休战状态,单于诚也乐得在小院里陪妻儿,如他所言,更多的时间放在了长子身上。

    晚上喂奶之后,罗沁提出要让孩子们跟着她睡一晚上,以免打扰小两口的浓情蜜意。

    单于诚求之不得,亲手把三个孩子送过去,江红霜夫妻准备很多拨浪鼓,小糖人,布偶等,跟着过去逗弄。

    内室里掌灯,红雪早早地洗漱完毕,坐在梳妆台前,单于诚正在后面为她绞着头发,或许是想到不久之后就要分别,他变得沉默,很多时候,只是看着红雪出神。

    两人自从相识之后,也没有分别很久,这是第一次要忍受分离,红雪心里不是滋味。

    可她有时候想,两年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段时间单于诚不在京城,她晚上有机会进入到空间里,早早地教导几个孩子,让他们洗髓,将来习武事半功倍。

    “鹏飞,等天下大定,我们就自由了!”红雪不停地畅想未来美好的生活,那会三个孩子都不小了,可以跟着他们夫妻一起去游山玩水,说好的去闯荡,去见识更美的风景,总要实现。

    “他们就留在王府,就我们两人离开就好。”单于诚做决定,就算是儿子和女儿也不行,万一这三个小的缠着娘,他岂不是和雪儿亲热的时间都没有了。

    “听你的。”红雪主动拥着单于诚的臂膀,献上自己的嘴唇,每当房事之时,单于诚都无比火热,花样百出,也不知道他是从哪里学来的,难道男人在这方面都是无师自通的?

    时间就是这么快,红雪甚至能清楚记得去年今日到底发生了哪些事,转眼之间,一年的时间已过,又到了一年中最喜庆的时刻。

    早上,家里的几个下人开始进入到灶间忙活,大营的将领们都来得很早。

    今儿是大年三十,白虎和琉璃被换上红色的小袄子和襁褓,两个小的很有精神,咿咿呀呀地,互相比划,似乎在交流感情,一会儿老大穿着大红袄也加入进来,三人更热闹了。

    晚膳因为人少只开了一桌,一家人不分主仆和和美美地坐在一起。

    大年三十夜里守岁,众人一起亲手包了饺子,红雪特地把熟睡的三个孩子叫醒,两个小的皱眉,一脸不解地看着她,逗笑身边的罗沁。

    “夫人,您看,小公子和小小姐一脸不情愿呢!”家里人实在不知道怎么区分罗沁与红雪的称呼,叫老夫人又把她叫老了,干脆还是称呼她为夫人,红雪则又变回了小姐。

    青萝见罗沁心情不错,在一旁凑趣,众位将领也围在一边,争先恐后地看三个小娃。

    人多杂乱,三个孩子显然有些不耐烦,两个小的动作一致,打了个呵欠,在人群之中找到红雪,眼神定定地望过去,意思是为什么要吵醒他们。

    “要守岁,之后收红包啊!”红雪笑眯眯地解释,今儿来这么多人,空手上门吃一顿,走之前怎么也要赚够本,等以后回到京城,年节带出去收礼也是一大笔。

    “雪儿霜儿,你们自己都是孩子呢,娘也给你准备荷包了!”罗沁捂着嘴,笑了片刻,众人围坐在火炉边上,等候新的一年降临。

    窗外的鞭炮声响起,转眼到新的一年,众位将领掏腰包之后,纷纷走出门,站在院中。树梢上挂着喜庆的红灯笼,天空中飘着雪花,家家户户出门放鞭炮,年味极浓。

    大年初一,按照老规矩,一些将领会带着士兵们代表上门拜年,众人离开之后,红雪和单于诚这才回到房里。

    从大年初一到正月十五,是一年中最放松的时候。

    但建平城的百姓们不够友好,红雪不太喜欢这个地方,也就很少上街采买。自从有了龙凤胎之后,她出门的时间明显减少,每次都要掐算好喂奶的时辰。

    抽空,单于诚带着红雪到城墙上欣赏南国风景,二人在一起策马在地望无际的草原上奔腾,偷偷去建平集市,可能是要分离的关系,夫妻二人比较放纵,大营里的将领们忽然发现,一向一丝不苟驻守在军营的王爷会不定期失踪。

    这几天是红雪最快乐的日子,她突然察觉到单于诚有不少优点。

    前几天,两个人爬到山顶,望着山下一片白雾,她突发奇想,有了跳崖的冲动,单于诚丝毫没有犹豫,陪着她一起疯,两个人手拉手,闭着眼睛,感受到耳边的狂风阵阵,一直快到崖底,才用轻功保证不受伤。

    离开之前,夫妻两个人一天没有出房间,极尽缠绵,在正月十六日早上离开,红雪腰都是酸的。

    马车缓缓地离开,单于诚高大的身影,面色冷峻地站在草地上,红雪从车窗里探出头,对着他摆摆手,做口型,“我等你,无论多久。”

    单于诚点点头,眼眸幽深地望着马车的方向,如雕塑一般,轻风吹拂在他的衣衫上,头上,他依然丝毫不动,一直望着远方……

    原以为自己会非常坚强,在马车上,红雪却忍不住哭了鼻子,突然有一种抛弃一切奔向单于诚的冲动,看到身边熟睡的三个孩子,她定定神,强迫自己忍住,她现在不仅仅是单于诚的夫人,也是三个孩儿的娘亲。

    从南陵到京都时路途不算平静,中间一行人走过几次小路,碰上山匪打劫,不过自己这方有青梅青杏青萝,还有自己配的药粉,这些山匪不是对手,几乎没动几下手,就被送交当地官府。

    红雪总觉得事情有些巧合,以前商队为了节约时间,经常走小路,可从来没听说碰见山匪之流,这次的山匪训练有素,而且并不是为了钱财,他们从山上下来之后,有目标地直奔前面的马车,对后面的货品不屑一顾。
正文 第153章 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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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匪普遍素质不高,一群乌合之众,有日子过不下去的百姓也有穷凶极恶的江洋大盗,这群人明显都不是。

    红雪虽然看出事有蹊跷,但是对于背后之人没有什么兴趣查探,丢给当地衙门之后,一行人继续赶路。

    走走停停,到达京城那天正好是农历三月三,京里春天里最热闹的一个节日之一。

    此时京城已是温暖如春,各色的花朵盛开,还没有进城门,红雪就忍耐不住地下了马车,哼着小曲走步前行。一路上都在减衣衫,到临界开始,一行人早换上了春衫。

    春日的阳光温暖,不刺眼,柳条上长了细嫩的枝叶,一大早,百鸟齐鸣,鸟语花香,让红雪的心情非常好。

    京城是大顺的咽喉命脉,也是最繁华的城池,每天都有众多百姓排队等候进城,这次归来,红雪是想低调一点,只让人提前给摄政王府送信,派人提前准备宅院。

    可到了开城门的时间,士兵大开城门,一队御林军整齐地排列在两旁,见红雪几人的马车,动作划一的单膝跪地道:“恭迎护国夫人,罗国夫人,珏王珏王妃回京!”

    红雪听了不禁头大,想也知道这是谁派出来的人,被这些人一喊,自己还低调得起来吗?只好拉开车上的纱帘,对着士兵摆手道:“不必如此,快些让路,别耽搁了百姓入城。”

    说罢并不久留,马车缓缓地通过城门,驶向摄政王府的方向。

    主街上,酒楼林立,商铺云集,门前挂着各式各样的彩旗,天色还早,已经有不少铺子开张,伙计正睡眼惺忪地拆门板,打扫门前的尘土。

    一路上路过几家老字号,马车约莫行驶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到达摄政王府的正门,管家得到了消息,大开正门迎接,一群丫鬟婆子都挤在两侧探头探脑。

    青萝率先下了马车,她殷勤地撩起马车的帐帘,小声道,“小姐,到了!”

    虽是想低调地回来,该有排场必须有,红雪特地翻找出一件刺绣精致的春衫衣裙,头上戴着一支镶钻的蝴蝶钗,阳光之下,无比闪耀,她面带微笑,走在前面,青梅青杏青萝一人抱着一个孩子,紧随在后。

    不过摄政王府的下人就是原来诚王府的那几个,对红雪倒没有什么排斥心理,都尽心尽力地办好自己的差,没有因为主子一段时间不在府上而有所懈怠。

    这倒是让红雪省心不少。

    三月里,是京都一年中最美的月份,不冷不热,太阳当空却又不似夏日那么灼热,摄政王府前院里小桥流水,水中有各种颜色的锦鲤,偶尔小丫鬟在路过的时候,会喂一些点心渣。

    后花园的桃花梨花丁香花栀子花,开得五颜六色,香气扑鼻。

    红雪推着婴儿车,在后花园的青石板路上慢行,悠闲自在。

    “夫人,南边战事也不知道如何,王爷也没有消息。”青杏接手推着婴儿车,青梅提着食盒,主仆三人往前方的小凉亭走去,早已经有眼尖的下人准备好热茶和几样点心,在亭中放了坐垫。

    “是啊,应该会顺利吧。”红雪抬起头,用手遮挡在额前,看着天空中的一缕阳光,眼神中的落寞一闪而过,有单于诚在身边的日子是不同的,在府中多少感觉到无聊。

    两个包子太好带,每天吃吃喝喝睡睡,大半时间被罗国公和罗老夫抢走,大儿子单于旭又常常被自己的娘亲霸占着。

    “青梅,给我外祖府上送信了没有?我明天想回去看看。”她现在一个人在府里实在是无聊的很。

    本来,出嫁的女子,出门一趟不易,但单于诚没长辈,还不是由着她的性子,爱去哪儿就去哪儿。

    “已经送过信了,老夫人和几位将军夫人也很是想念夫人,”青杏像是绕口令一样的说着。

    主仆三人在凉亭里喝着茶水闲磕牙,回京一周了,只有回府那天匆匆撩开马车的帘子看了一眼,其他时间都在招待京里的夫人小姐,可把几人憋闷坏了。

    晚膳时分。

    “夫人,这是珏王妃派人送过来的水晶虾饺。”有婆子进来回事,低着头,恭恭敬敬。

    “看赏。”红雪听了笑了,还是自家妹妹贴心,知道她喜欢吃她亲手做的这个水晶虾饺,还巴巴地送过来,只可异,如今身为珏王妃的她也不能常常不定期来陪自己。

    有了水晶虾饺,红雪就不想吃的别的,满满一碟子,被她配着小米粥吃得一干二净,若是两个姐姐在好就更好了,三人可以抢着吃,想起当年在龙风谷时,姐妹俩吃光所有的水晶虾饺,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唉,嫁人之后就是没自由。”

    晚膳之后,天色黑暗,红雪牵着大儿子,让青杏推着婴儿车,在院门口走了两圈,才由青梅和青罗提水伺候她洗漱,等到天色彻底黑下来,便熄灯早早地进入到空间里。

    三个孩子感觉到进入到一个温暖的地方,立即好奇地转动着脑袋四处张望,尤其是单于旭,已经能自己走路了,便放开红雪的手,小心地朝外走去。

    离开几年,几个舅舅家的孩子都不小了,红雪准备了一些新鲜的果子,和一些稀罕的玩意,才带着孩子们出空间睡觉。

    第二日一早,红雪早早起身收拾妥当,让青梅去前院准备马车,刚要离开,宫中的传旨太监把她在门口堵了个正着,刚刚能走路的单于旭被旧事重提地晋封为诚王。

    整个摄政王府的人都欢天喜地,诚王,整个天下还不到两岁就被封王的能有几个?况且在摄政王府里,又多了一位王爷,那是天大的荣耀。

    红雪本人对这些没有什么感觉,甚至还有些小郁闷,真不知道单于琰是怎么想的,不是都拒绝他一次了吗,怎么还来,你就不怕自家把他从那把龙椅上拉下来?

    宫中来人,红雪不得不留下来招待一番,一直快要到晌午时分,这才送走了传旨太监和礼部官员,等乘坐马车到罗国公府,已经到了后晌。
正文 第154章 重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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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罗文和老夫人已经有几年没见到红雪了,谁也没成想再次见面的时候,她已是三个孩子的娘亲了。

    好不容易接到帖子,从早上一直盼到下晌。

    红雪的马车刚到罗国公府的门口,府上大门立刻闻声而开,罗文,罗老夫人,几位舅母扩她们的孩子,黑压压地在大门口站了一片。

    “外祖父,外祖母!各位舅母,娘亲,各位表哥,小弟!”红雪按捺不住激动的心,火速跳下马车,留下于青梅和青杏在后面整理带来的礼物和包裹。

    罗国公府靠近内城,旁边邻居皆是钟鸣鼎食的高官人家,红雪的出现惊动四周的邻居,很多大门开了小缝隙,丫鬟婆子从里面偷偷地张望。

    “好好好,咱们的雪儿终于回来了!”罗老夫人拉着红雪的手就不愿松来,连说了三个好字。

    众人围成一圈,许久不见,有太多的话要说,一时间找不到话头。

    “祖父祖母,咱们还是让雪儿进到府上叙话吧!”大表哥罗子墨率先开口。

    他指着周围府邸的方向,几个人在才会意,红雪现在的身份可不是罗家表小姐,而是摄政王妃,护中夫人,超一品,论身份地位,罗老夫人也赶不上。

    江红香正在被宫中的嬷嬷操练,听闻大姐来府上,一上午心不在焉,被严厉的嬷嬷罚过无数次,她已经定亲,订的是一家重视规矩礼法的清贵人家,礼仪必须要过关。

    好不容易等嬷嬷点了头,江红香这才松一口气,带着贴身丫鬟往前院的方向奔,正好碰到红雪等一行人进府。

    偏厅里,一大家子人或坐或站,目光都放在红雪身上,“我们雪儿,就是有大福气,这没多久就抱了两个。”罗老夫人拉着红雪的手,一脸欣慰之色,这丫头运道好,难得的是自家发达后一直维持本心,心地纯善。

    “我倒是不羡慕这个。”罗志海的夫人瞅着自己的大媳妇,她和罗志海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去年已经成亲,对方是户部侍郎的嫡长女。

    “大舅母,那你羡慕什么?”江红香疑惑地开口问道。

    “我自己生了三个皮小子,就稀罕有个像雪儿那么乖巧懂事的女娃。”说着又看了媳妇肚子一眼道:“就希望啊,小晴这胎能给我生个粉粉嫩嫩的小孙女玩玩。”

    她的话音刚落,顾小晴的脸色立即通红了起来,低低地唤了声“娘。”就不说话了。

    “大舅母,生男生女这种事,谁也作不得主,只要生下来的小娃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长大,长什么都强,您也别给大表嫂太多的压力,顺其自然是最好的。”红雪微笑道。

    “就是,老大媳妇,你也别给晴丫头压力,在咱们家,生男生女都一个样。”罗老夫人也说。

    众人正说得高兴,门房来报,有客来访。

    “什么样的客人,怎么好巧不巧地挑上这个时候,难不成是那几个老家伙?”罗文皱眉,大大咧咧地说。

    只是他的话音刚落,就听一道不悦地女声传进来,“外祖父你就这么不欢迎玉儿吗?”随着身音,进来一位华服女子,身后还跟着气宇轩昂的单于琰。

    众人见是他们二人,忙要行跪拜大礼,单于琰忙抬手制止道:“今日我是陪玉儿来探亲的,不是什么皇帝,诸位长辈兄嫂不必如此多礼。”

    江红玉才不管这些,跳到红雪面前挽起她的手道:“大姐,好久不见,你又漂亮了。”

    红雪看到现在江红玉的性子比以前开朗了不少,想必这其中定是少不了单于琰的功劳,因而对他的脸色也好了很多,却仍是不理他。

    转头对一脸讨好有江红玉开口道:“你是一国之母,怎么反倒越活越小孩子气了,要是那那些朝臣命妇看见你这个样子,不知道背地里传成什么样呢!”

    “管他们说什么,我自己活得开心就好。”江红玉毫不在意地说。

    只是她的话音刚落,门外又响起脚步声,江红霜挑帘进来道:“就你不知羞,可别把我那外甥女也教成这副德行。”

    “二姐,你也说我。”江红玉拉着红雪跑到江红霜面前,不依地道:“你也别说我,你家小雨被你惯成个男孩子似的,你怎么不说。”

    “我那是防止她被别人欺负了,让她提早学会保护自己。”江红霜不甘示弱地,甚至不觉 把红雪拖下水道:“大姐我说得没错吧!”

    看着三姐妹如同未出阁时一样嬉闹,单于珏和单于琰识趣地退到一旁。

    红雪见小弟和小妹缩在一边,上前一手拉着一人到跟前问道:“怎么?你们不认得几位姐姐了吗?别是因为小妹你订下亲事,就女生外向了,还有红喜你,不会是因为成了大顺最小的状元郎就不屑跟姐姐们为伍了吧?”

    “哪有啊,大姐二姐三姐,看你们活得那么姿意,我还在想不通,同样也是嫁人,我为什么要学那么多的规矩,活在条条框框里。”江红香抱怨道:“你们都不知道,教我规矩的嬷嬷有多烦人多严厉。”

    “呵。”姐妹三人对视一眼,红雪拉着江红香坐下劝道:“其实也只有在你们面前,你的几个姐姐才是轻松的,不然以皇上,珏王的身份,站在他们身边的女子若是太不着调,会被朝臣诟病的。”

    “那么大姐你呢?”

    “我,因为我时常不在京城,自然也就不用那么注重规矩,可是一旦回到京城,还是得在外人眼中装装样子。”红雪无奈地笑了一下,帮江红香的玉钗扶好,“所以呢,规矩还是要会的,不过也不用那么严谨,一会儿我跟娘亲去说,让她告诉教习嬷嬷,差不多一点就行了,建安侯家全是武将,也不是那么注重规矩的人家。”

    “大姐你最好了。”江红香娇笑着说。

    江红霜两人见了,均是无语地摇了摇头,“大姐,怎么有你这样教香儿的,你不在京中,是不知道,这丫头现在是越来越无法无天了,哪里还有女孩子的样,偏偏你还帮着她。”
正文 第155章 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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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摇头不赞同的江红天与江红玉,红雪似笑非笑地道:“你们两有什么不满的,玉儿,听说不久之前的除夕宫宴上,很多大人纷纷上书劝说皇上选秀女,你可是发了好大一通的火。”

    江红玉一听这话,立即低下了头,小声地道:“我不喜欢,而且那些官员的心思全写在脸上,分明就是暗指我没根没基的,想让他们的女儿来代替我。”

    红雪拍拍她的头,“可是皇上虽然妥协,同意纳妃,但所有入宫的女子都要喝下避子汤,而且郑重声明,他的皇后永远都是你,大顺的下一任继承人也必须是你的孩子,你们这样做难道也是守规矩?”

    “香儿,听到了没有,以后若有哪个女子敢跟你抢相公,你一定要狠狠地回击回去,不过于侯爷家也是没有小妾姨娘那种东西,你也可以放一点心。”江红霜转而对江红香说。

    “红喜,你怎么还是这么不喜欢说话,你四姐订亲了,你有没有相中的姑娘啊?”红雪转而拉起江红喜的手问道。

    她觉得最近几年她对自己这对弟妹关心太少了,可是一转眼他们都长大了,不能用小时候的方法去哄他们,只好没话找话地说。

    “大姐,我还不想订亲。”江红喜认真地道:“现在朝里的事很多,我想再多学习历练几年再谈亲事。”

    红雪点头,“也好,你是男孩子,不急,你四妹现在订了亲事也要过两年成亲,不然若是她太早生孩子对身体也不好……”

    “大姐你说什么呢,不跟你说了。”见自家大姐一下跳到自己生孩子的事上,江红香红着脸跺了跺脚,跑到罗沁身边去了。

    到六月里,龙凤胎已经八个月,青璃在内室的地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两个小的可以爬行,一些基本的话都会说,大儿子小旭儿说话走路都已经很溜了,很有哥哥范的帮着红雪带一双弟妹,耐心十足,兄妹三人感情好得让红雪有时看了都有妒忌。

    单于家没有长辈,单于琰和单于珏把罗老国公和罗老夫人当长辈孝敬,四家的孩子也经常在一起玩耍,罗家大表嫂如愿地产下一个清秀的女孩。

    可能是因为经常喝空间水,食用空间中的灵果,几个小娃都长得很好,手脚也有力气,精神头也足,经常缠着几个老侯爷伯爷国公。

    自从几个孩子会说话开始,红雪就不带三人进空间,就怕长得太快,引起别人的注意,只把空间里的果子和水拿出来分给他们吃。

    京城的夏日难熬,这天儿就和下火一般,太阳早早升起,日落的时间推迟到酉时后, 晚上没有一点风,院子里的树上蝉鸣,池塘里青蛙闷闷地叫声,红雪几乎每天晚上都要伴着这种声音,一直到天亮才能入睡。

    最近天热,一直没有下雨,连一向好动的江红霜也整天闷在珏王府里,苦夏,人瘦了一圈。

    现在的京城已不是当年那个百废待兴的京城,由西羽牵头,与外海增加贸易,京城码头需要很多搬运的苦力,红雪的新粮种实验成功,周边有田的庄户人家变得富裕起来,但是百姓们勤劳朴实,在农闲时期,还是会来码头上找活干。

    京城一片盛世,几乎看不到乞丐的踪迹。日子过的好,周围占上为王的山匪急速减少,有一口饭吃,没有人喜欢打家劫舍那种缺德的勾当。

    偶尔在晚膳之后,太阳落山之前,有衙门的小衙役到各个街头巷口,对百姓们普及大顺的律法,以前众人只晓得杀人偿命,多半情况还是很愚昧无知的。

    红雪收到单于诚的来信已经到农历七月初,也是京城最热的时候。

    白日里,太阳当空,街上的百姓们承受不住烈日,那些赶路的汉子,汗水湿透了衣襟,在后背上形成一圈圈的汗渍。

    街头巷尾的茶水摊子明显增多,要是运气好,还能赶上百草堂提供的解暑茶。

    南边还在打仗,可单于诚仍旧每天坚持给红雪写书信,虽然很多时候他都不知道写什么,只能问候家人,每天一封,从罗文罗老夫人,罗沁到江红霜等等,挨个问候了个遍,可想而知,红雪收到书信是什么表情。

    洪燃不知所踪,据说攻破建瑞城那天,在大营的密道发现一连串的血脚印,正是洪燃的尺码,人到底有没有死,单于诚也不清楚,总之不会好,他让大军在全城搜捕他的踪迹。

    又是一年,龙凤胎已经学会走路,时常在旭儿的带领下,在院里玩,根本不用红雪怎么操心。

    又是一个阳春三月,红雪从靖阳归来两年,她得到南边大捷的消息,几乎是一夜之间,单于诚火速占领南陵京都,砍杀南陵皇族,正式宣告那个腐朽朝代的终结。

    一路风霜,单于诚带领部分士兵班师回朝,一路上几乎甚少睡眠,他拼命行进,只想以最快的速度见到自家的夫人及孩子,大儿子快四岁了,龙凤胎也已经两岁多了,他不想在儿女成长中缺失太久。

    红雪得到消息,激动得几个晚上没有合眼,夫君平安归来,对于她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日思夜想,每天都在估算单于诚走到哪里,红雪每天清晨会出门,到城门口处张望,日落在回到摄政王府,

    不记得有多少次希望和失望,每当夕阳西下,红雪总会望向城门的方向,见守城的士兵们关闭城门,她这才转身离开。

    太阳升起,又是崭新的一天。已经进入四月里,京城的天气温和,天空放晴,偶尔可以看到风筝在飘。

    今天红雪的心很紧张,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她用手用力摸着跳动的心脏,似乎,似乎感觉到单于诚正在向着她靠近。

    一路上,清风环绕,鸟语花香,城门已开,街道上有不少拥挤京都的百姓和商贩们,人人脸上带着微笑,红雪从这种笑中,体会出一种叫做幸福的东西。

    远远的,听到很多马匹的声音,她快速地出了茶楼。

    单于诚策马前行,前面的云安举旗,身后跟着西北大军的将士们,一路风霜,无人叫苦叫累,他们能体会王爷的心情,有些人甚至提议加快行程。

    两年了,终于归来,单于诚的眼眸深处也染上激动的神色。

    察觉到一抹特殊的视线,单于诚转过头,目光与红雪来了一个大碰撞,夫妻二人对视,眼眸里夹杂太多的情绪。

    “我回来了!”单于诚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利落地下马,在人潮涌动的街道上,迈着大步朝着红雪而去。

    凯旋而归,天下大定,夫妻团聚,离实现红雪愿望那天,也不远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