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御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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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要一口一口喝,路要一步一步走,步子迈大了,容易扯着蛋!
葛大爷如是说道。
苏宁扯着蛋了,蛋很疼……
他站在一望无际的大草原之上,蛋疼的空隙间,又有些愣神儿……
他错误的估计了自己的能力,就算是穿越到玄幻世界里面想要和天斗也要经历一番痛苦的折磨加上狗血到不能再狗血的奇遇才能办到,那还是主角,要是配角,那就是炮灰,是主角往上爬的垫脚石,无论当时多么风光,主角光环加上剧情推进也会成为经验值,消散在天地间。
很明显,苏宁不是主角,更没有穿越到玄幻世界里面,想要和满天神佛作斗争,差的不是一点点……
苏宁拍了拍有些昏昏沉沉的头脑,深呼吸了几下,咦,这空气,为何如此清新?难道没有pm2.5?苏宁记得天朝空气里面,都是有这些特殊配备的小小颗粒的呀?还有这天空,哎呀!真是蓝啊!居住在大城市里面,好久都看不见这样蔚蓝的天空了,这可真是一副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地见牛羊的绝美画卷啊!
苏宁不禁有种想要吟首诗的冲动,聊表目前这种心旷神怡的感觉,不过他旋即考虑到自己那“吟的一首好诗”的水平,于是很明智的放弃了这个想法。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也是大脑作出判断的基本依据,眼睛看到的东西,都会交给大脑进行评判,所以苏宁眨巴眨巴眼睛,大脑很快反应了过来,面前的一切美好景象瞬间破裂成了碎片,而后碎片重组,重新变了个样子。
这里不美,没有碧绿的草地,没有遍地牛羊,只有遍地枯草,瑟瑟寒风,而且根据这个寒冷的程度,苏宁初步断定现在是冬天,幸亏身上穿着羽绒服,呼,还好!苏宁正在为自己破口大骂的时候没有把羽绒服脱掉光膀子上阵感到庆幸,但是,一个很严肃的问题突然浮现在他的大脑里面……我他妈的这是在哪儿啊!
自己明明是在泰山之巅指着满天神佛破口大骂,而且还是星夜啊!怎么闭着眼睛悲愤的大笑之后一睁开眼睛就他妈变成了大草原?还是白天?沧海变桑田也不带这么快的吧!这他妈整个一2012的灭世大地震啊!这一震就把黑夜震成了白天?坑妹啊!
苏宁顿时感到非常无语,唉,低头看看自己的双手,你们怎么就那么贱?!为什么要指着天神骂?人家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老爸老妈爷爷奶奶外公外婆一到时候就奉上贡品膜拜灶王爷,这事儿自己又不是不知道,这下好了,我都不知道现在在哪里了!看着自己指着苍天的双手,苏宁正准备仰天长叹,却突然发现了一件不对劲的事情,我的手怎么好像变小了?
不对啊!我已经二十二了,怎么这个手,像是十几岁小屁孩儿的手?又白又嫩,自己的手可是大的可以一手抓住篮球的,眼前这双手最多只能一手抓住小足球!苏宁赶紧摸了摸自己的脸,然后又摸了摸鼻子,眼睛,耳朵,头发,头……额……不对啊,头发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子?
苏宁抓住了头上一大把头发,放到眼前,乌黑发亮,发质很好,和广告里面那些用了洗发露的妹子们一样飘逸柔顺闪亮……呸呸呸,不是这个问题!自己明明是板刷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长了?不对劲啊!苏宁连忙伸手道口袋里面,摸出了自己的诺基亚牌儿的智能机,四千多块呢!苏宁举起手机,而后对着自己的脸一照……
手一松,手机落下……
这,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个样子,为,为什么像是自己十几岁的样子?自己明明二十多了,怎么可能长回去了?这分明是自己初中时候的模样啊!怎,怎么会这样?苏宁腿一软跌坐到地上,连忙摸起了手机,抓起来又照了一下,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苏宁终于确定了,自己的确是年轻了好几岁,从大学回到了初中状态,不会吧?
一道雷劈下来把老子劈回了几年前?穿越了?
苏宁连忙打开手机,看了看上面的时间还有日期,上午十点二十一分,日期是……
我他妈没看错吧?
大唐贞观四年正月十六?大,大唐?贞观?这是什么情况?唐朝?唐朝有手机?手机也穿越了?!
苏宁呼了一口气,闭上眼睛,然后伸出手指在睛明穴上挤了挤,这是当年眼保健操做简单的一节,因为只要用一只手就可以了,苏宁是个懒鬼,对于要用两只手做的其他三节充满怨念。
做完之后,拍拍脑袋,摇摇头,确定自己已经保持了灵台的清明,打开24k氪金狗眼,对着神机的屏幕一看!坑爹啊!这他妈的怎么可能!大唐贞观四年?!一千多年前啊!怎么可以这样啊!你就算是神机也不带这么穿越的吧!我穿越你也一块儿穿越了?
良久,苏宁开始正视自己目前的一切,不管神机到底出了什么毛病,不管,把神机放进衣服口袋,坐在地上,打起了坐,闭上眼睛,开始使用道家的无上心法——冥想,开始回想自己所经历的一切。
自己,苏宁,男,二十二岁,老家农村,少有勇力,高中毕业考上了三流野鸡大学,家里没有什么钱,对于这种青年男子,社会统一称呼为**丝,从学术上探讨,苏宁本身自然是属于这个阶层的,父母是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含辛茹苦的供自己外出读书,走出闭塞的小山村,见识外面的世界,家无余财,自然是**丝。
当然认识了老头儿之后,这一切就改变了,老头儿是个顶级大厨,这是他的对外官方身份,至于真实身份,苏宁总是觉得这样的人应该是什么学术宗派的传人才是,但是老头儿不单单不告诉他这个,连名字都不说,对外的名字叫做无名……
苏宁总觉得在那个晴朗的白天,泰山脚底下,老头儿奇怪的眼神,还有老神在在的笑容,还有似乎早就准备好的说辞,以及自己答应拜师之后得意的眼神,苏宁真的觉得这是上天安排好的,或者是老头儿安排好的……
跟了老头儿之后,因为无心学习,只顾着学老头儿的本事,成绩一直很差,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到大学,从没变过,这一回是大学倒数第二学期期末考试一共九科挂了八科,剩下一科还是任课老师得知他八科全挂之后发了善心偷偷给他加上了十分让他好歹过一科,于是被叫来爸妈,辅导员当着爸妈面说道:“你的孩子太差,管不了啦,回家种田吧!”
其实不就是勒令退学吗?用得着说得这么文艺?喊爸妈去学校办公室还特地放着这首歌?讽刺谁呢?
种田就种田!以为老子没钱?按照老头儿的说法,学校欺负你?没事儿,把这个学校买了,然后荡平!老头子有的是钱,又没有后人,将来都是你的,你还怕没钱?当然,你学了老头子这么大的本事,自己可以养活自己的。
老头儿很有钱,非常有钱,开玩笑,顶级大厨能没钱?不过这是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秘密,没人知道,所以老爸老妈也不知道,两人是农民,大字不识一箩筐,哪里知道老头儿的身份?闭塞的小山村是不能了解到外面的世界的,他们只是知道这是一个奇怪的老头子而已,对于苏宁拜师的举动非常不满意,他们希望苏宁是个读书人,而不是厨子……
当然,他们不知道老头儿的本事远远不止高超的厨艺,老头儿的厨艺只是闲的无聊作为消遣,真正的本事,苏宁不敢夸大,学了十二年,不知道有没有学会十分之一,那样的本事,苏宁一开始真的不知道他为什么不去做国家领导人而要去做厨子,后来跟着老头儿久了,苏宁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所以老爸老妈没有宏伟的目标,没有远大的见识,只是知道苏宁已经没有成为真正的读书人的机会,希望破灭的感觉不好,老两口儿一怒之下带着苏宁来到农产品店,一口气把全部的农产品种子都给买了一份儿,还有两瓶农药,装成一包让苏宁带回家去种,当不了读书人,就去做农民,士农工商,农在第二!而且要自己走回家,从河南走到河北老家!
苏宁也是个倔脾气,就开始走了,本来也没什么,但是就在开走的那一天早上,刚迈出校门和可恶的学校割席断交没多久,诺基亚就响了,一个律师打来的,告诉苏宁,老头儿临终前把遗嘱交给了自己,吩咐自己处理身后事,今天上午六点钟,老头儿走了,走得很安详,按照遗嘱,老头儿的遗产全部留给苏宁,让他尽快回来办理相关手续,总计……
后面的话苏宁没有听清楚,听到了老头儿走了之后,苏宁的大脑一片空白,跌坐在地上……
整整一个小时,等到自己身边围满了人正在讨论是报警还是打120的时候,苏宁才爬了起来,跌跌撞撞的走远了,他要回去,回到老家给老头儿披麻戴孝……
走到泰山脚底下的时候,苏宁想起了和老头儿初次见面的情况,那个时候就是和老头儿在泰山脚底下认识的,也是在那儿拜了师,和老头儿结缘,还一起爬上了泰山之巅,一时间心中无限悲凉,于是大醉一场,现在想想苏宁都觉得后怕,在那种情况下竟然爬上了泰山,难怪自己有胆量指着满天神佛问候了他们的祖宗十八代,而且还关心了一下他们的生儿育女情况。
而后大概是满天神佛听不下去了,于是乎趁着苏宁仰天惨笑的时候一道强光打下,待得苏宁低下头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了……
其实这是一种很无语的事情,想象一下晚上你脱下衣服躺倒床上闭上眼睛开始睡觉,睡的很香很香,可是第二天早上一睁开眼突然发现自己光着身子站在大海边上,海的味道让你心旷神怡……
这种感觉有多么无语,就可想而知了。
我不会是穿越了吧?
苏宁这样询问自己,这类的小说啊电视剧啊自己没少看过,但是自己这又是什么情况呢?真的穿越了?那是有多狗血才能发生啊?苏宁可没有疯狂到想要找个高山往下一跳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奇遇之类的,苏宁认为,那就是变成肉酱的节奏!
下意识的,苏宁把肩上背包拿了下来,把里面东西全部倒了出来,大部分都是农作物的种子,小个儿的比如小麦啊水稻啊,看上去都还活着;大个儿的比如土豆块儿啊之类的,也都还活着,然后背包里的几件衣服,钱包,牙膏牙刷牙杯毛巾洗面奶防裂唇膏和大宝,还有一把瑞士军刀,两瓶农药,一块肉松面包,一包幸运方便面,一个充电器,一个钱包,除此之外,也就没有什么了。
那么,自己身上的东西也还在,手机在,耳机也在,衣服还是原来的衣服,裤子也是原来的裤子,鞋子也是原来的鞋子,唯一不同的就是自己好像比原来年轻了几岁,现在的自己最大也就只有初中生的模样,十四五岁的感觉,这又是怎么回事?
还有神机上莫名其妙的显示出来的大唐贞观四年正月十六是什么情况?虽然是神机,也不至于发生这样错误啊?日历里面最前面的也是一九零零年,哪里会出现六三零年的日历?差了一千多年啊!
除了日期之外,也就是信号上面出现了叉叉,表示这里没有信号,就算有3g流量也上不了网,也打不了电话,只能使用出手机的基础功能,基本的呼叫功能都没有,所以无法和外界联络,电量好像也有点问题,苏宁记得上到泰山顶上的时候自己还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那个时候,是只剩下百分之九的电量了,怎么这一下变成百分之百的满格电量了?
想不出来任何问题的苏宁只有把手机放回口袋,拉上拉链,苏宁隐隐约约觉得这个手机不对劲,不能丢了,把拉链拉起来最保险,而后收拾了一下背包,重新背在了身上,站起身子,四处望了望,苏宁再度陷入了迷茫,该往哪儿走?
如果自己还是在中国的话,那么草原就是北方,要想找到人,就要去南方,所以,该往南走,嗯,记得基本上只要往南走就能遇到人,不管是在哪儿,嗯,差不多的!说走咱就走!多年的悲剧生涯没给自己带来什么别的,只是让自己的心理承受能力变得强大无比。
想一想,做一个学生最悲剧的是什么?不就是考试不及格吗?哼!小爷从小不及格到大,这点小小的变故,根本不算什么,还是直接去南方找人吧!
迈开第一步,苏宁就硬生生的停住了,他突然陷入了沉思当中,他在思考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相当严肃!关乎到他整个的行程!
哪里是南?</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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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有些事情对于有些人而言那是求也求不来的好事情,但是对于某些人而言,那是倒了八辈子霉才能碰着的事情。
苏宁看着恼怒不已的李靖,认为自己已经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李靖看着苏宁大为恼怒,一脸的恨铁不成钢,指着苏宁哆哆嗦嗦的问道:“你,你,你师傅不会武艺?”
苏宁惭愧道:“师傅武艺甚强,小子曾看师傅与张三前辈比武,甚是好看。”
老头儿的武艺的确很强,用他自己的话来说叫做夜御十女而金枪不倒,谁知道那个干瘦如柴一样的老家伙自己能不能办到这一点,谁家大厨不是脑满肠肥?没听人说吗?脑袋大脖子粗不是老板就是伙夫,偏偏老头儿瘦的和柴火帮一样,但是就他所教给自己的一些东西和实践经验来判断,老头儿所言的东西着实不虚。
李靖心中一惊,虬髯客武艺之高世所罕见,这小子的师傅与之比武,甚是好看,那么足以见识其师武艺之高!“那你师父不愿教你武艺?”李靖想到了一种可能性。
苏宁眨眨眼:“不是啊,师傅和张三前辈都想教小子武艺,但是小子拒绝了。”
李靖一听,顿时瞪大了眼睛,此二人联合施教,必可塑造绝世高手!“你为何拒绝?”李靖大有痛惜之意!自己那兄弟的武艺若是可以加入大唐绝对是能和秦琼相提并论的上柱国水准!即使是施教也能培育出强悍的苗子,这小子,竟然……
苏宁无所谓的说道:“累。”
学习洞玄子三十六散手和**经确实很不容易,尤其是实践的过程当中,真的很累……
李靖顿时觉得有些站不稳,身子一个趔趄,身后卫士急忙上前扶住李靖,李靖看了看苏宁那茫然的面色,顿时感到了极度无语,天啊!这样的事情,放在他面前他竟然拒绝了!这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好事啊!天啊!他竟然因为累就拒绝了!天啊!
良久李靖平复了心情,大喝道:“全军下马!扎营!休息一日!饱食一餐,喂马!明日出发!”
震耳欲聋的应诺声传来:“诺!”
苏宁不由得心神一震,这样的军队,当真精锐强悍啊!竟然这样具有气势,难怪李靖可以凭借三千铁骑击破突厥,这样精锐勇猛的将士,想打败仗也不容易啊!但是还不由苏宁对大唐军队的精锐强悍做过多的赞美,一个声音响了起来,顿时让苏宁感到天旋地转……
“今日你随老夫学习骑马!若是学不会,老夫便命人将你绑在马上随军出战!”
李靖话里面**裸的威胁之意顿时让苏宁感到心头拔凉拔凉的,没人道啊!没天理啊!没自由啊!封建主义的三座大山实在是害死人啊!苏宁不知道李靖已经将他看做了自己的弟子,尤其是当他得知苏宁拒绝虬髯客授以武艺的事情,更是一股浓浓的恨铁不成钢的感觉袭上心头,必须要好好的操练这个小子!否则一块好钢就废了!李靖如此想到!
但是对于宅了三年宿舍的苏宁而言,他很敏锐的预感到,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
事实证明,苏宁的预感是对的……
快不行了,真的,真的是受不住了,不就是只是一下下就学会了骑马吗?至于吗?至于吗?偏偏说苏宁故意偷懒,故意欺骗老人家的感情,让老人家脆弱的心脏受到了打击,所以逼迫苏宁把自己会的武功全部使出来,不许有遗漏,否则手下不留情!拿着木枪,那是可劲儿的打啊!说多了都是泪啊!
苏宁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骑上马之后,那种曾经有过的恐高的感觉,那种曾经无法接受的离开脚踏实地的感觉全部消失了,仿佛自己就是一位骑术高明的骑兵,驾驭着胯下战马,就像是曾经驾驭了这匹马很久的样子,完全没有生疏感,反而觉得异常的兴奋,立刻策马奔驰起来,让李靖麾下众骑兵都感到惊奇,这样高超的骑术,分明是骑马数年的人才会具备的!
于是乎等到苏宁纵马驰骋回来落地准备发表一通感言的时候,等待着苏宁的是一根很长的快速飞来的长长的木棍,而后是李靖持棍挺立的身影和冷冷的话语:“小小年纪便欺瞒老人家,谁说自己不会骑马?不会骑马之人可能如此纵马驰骋?看来,你这臭小子只是想偷懒!哼!到了老夫手下,还想偷懒?拿着棍子,把你会的全部武艺全部使出来!否则,老夫棍下无情!看棍!”
李靖不由分说的就持棍朝着苏宁打来,苏宁正想解释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快就学会骑马还骑得那么好的时候,李靖的棍子已经到了眼前,苏宁发觉自己已经没有办法用嘴说话了,这个时候最有力的话语就是棍子,但是面对习武数十年的李靖那愈发纯熟的棍法,苏宁的打狗棍法还真的是还无招架之力……
“啊!老将军!啊!轻一点儿!啊!好痛啊!啊啊啊!好痛啊,别往那儿打!老将军手下留情啊!啊!好痛啊!救命啊!”
看着苏宁一开始那毫无风度的持棍乱扫一通,还有面对自己进攻的时候那没有丝毫做作的怂样子,李靖开始怀疑苏宁说的是真的,他是真的不会武功,但是他是如何会骑马的?要是说谎,何须说一半的真话一半的假话?而且他最初骑上马的时候的那副怂样子,也不像是做作,反而像是真的,而且那一刻苏宁气势的转变实在是让李靖暗道苏宁没有说谎!他是真的不会武艺!
那么,他是如何会骑马的?
难道,他是现学现会的??
摇摇头,李靖想把这个疯狂的不切实际想法赶出自己的脑袋,但是脑袋里实在是没有办法驱逐这个想法,因为李靖自己的心里其实觉得这个猜测是有可能的,他希望这个猜测是真的!因这个事情如果是真的,那么,大唐将会得到一个天纵之才!他是真的现学现会啊!天才啊!
于是李靖决定试一试,他方才所用的骑术,很明显是自己给他示范过后的样子,并且他还在其上做了些改动,竟然还玩起了招式,这么说来,好!待老夫试他一试,看看他是真的天纵之才,有类似于过目不忘的本领,还是一个骗子,欺骗老夫!小小年纪便会骗人,心计城府这般深沉,不可久留!想到这儿,李靖起了杀心。
李靖开始转变了攻击方式,将自己所掌握的招数一招一招的以较为缓慢的速度施展出来,好让苏宁看个清楚;苏宁也正纳闷儿着呢!这是什么情况?为什么自己能够在这样短的时间内学会骑马?还能玩出那么多花样?感觉到自己失去了恐高症的喜悦感是一方面,但是,骑马,前辈子只骑过一次,这辈子还是第一次骑,这是怎么回事?过目不忘也没有那么牛叉啊!
等等!过目不忘?咦?为什么李靖的动作一招一式都是那样的缓慢,都是那样的清晰?为什么我的大脑里面不断的在重复播放着李靖的动作?当时上马之时,似乎也有这种感觉,这是为什么?难道,真的是过目不忘?还能来个进阶性技能,直接应用到实际上?这特么的也太逆天了吧!不就是被劈到了唐朝来吗?诺基亚变成穿越神机了,日历都变成农历的了,难道自己也变成穿越神人了吗?
苏宁也决定试一试,平心静气,开始想着李靖的每一招每一试,而后,身体慢慢地动起来,仿照着那个方式动起来,让苏宁和李靖都感到吃惊的是,那招是一记杀招,李靖根本无有准备,苏宁猛然使出了这招杀招,竟然一击击破了李靖的防守,直接往李靖的身上招呼去,苏宁和李靖还有周围看好戏的士兵们纷纷大惊失色,苏宁连忙将长枪往左边偏移,李靖察觉到了这一点,直到一旦这样的话,这招杀招无有施力之处,必会伤到使用者,于是电光火石之间,李靖一棍将苏宁手中的棍子打掉了。
“唉呀!”苏宁被李靖打掉了手中长棍,本就下盘不稳,于是被带着倒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吃屎……
吐掉了嘴里的干草和泥土,苏宁爬了起来,向着李靖一拜:“老将军恕罪,方才,小子也不知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间,这,老将军恕罪!”苏宁想着李靖会勃然大怒抄起棍子就打,边打边喊小兔崽子,结果等到的却是李靖淡然的问话:“方才老夫使出来的招数,你记住了多少?”
苏宁一愣,抬头看到了李靖的眼神,那是一种期望的眼神,苏宁很不理解,但是还是细细回想起来,从李靖的第一招,到第二十三招杀招,一共,对,也就二十三招!苏宁暗暗点头,说道:“老将军,小子记住了二十三招。”
李靖心中巨震,方才自己使出来的棍法是自己从师傅所教授的枪法之中悟出来的二十四招精华招数,招招都是精髓所在,都是非常实用的,虽然看起来容易,但是使用出真正的威力,却是极为难以办到,尤其是最后一招杀招,这一招的威力更强,看似简单,但是如果不能熟练数百甚至上千遍,完全不能将这一招的精髓使用出来,就是自己,也是练习了数十遍,并且实践了许久才得以掌握到精髓!
而苏宁方才电光火石之间使用出了那一招,竟是有了七八分模样,只是气力不足,严重不足!若是那一击是程知节那一类的人打中了,那么自己可就真的归天了;而苏宁打中了,虽然没什么事情,但是自己面子上还真是过不去,自己一个横行疆场数十年的老将军居然被一个初学武艺的小子给打到了?只是话虽然这么说,李靖还是为苏宁那惊人的天赋感到震惊!
回想起他所说的话,李靖现在也不怀疑了,完全不怀疑了,虽然这一切来得非常巧合,可是当初自己认识虬髯客和红拂,不也是巧合吗?这小子所说的他师傅和虬髯客都要教授其武艺,看来也是看中了他的惊人天赋,但是这小子拒绝了,也就是说这个小子很懒,懒得学习武艺,所以没有学;李靖不由得感到不满,他的师傅和虬髯客也太过骄纵这小子了!好好的一个天才被弄到这种地步!
还好他的天赋实在惊人,若是寻常人等,这个年龄已经不适合习武了,就算习武也成不了一流高手,而他的天赋可以弥补先天上的不足,虽然遇上绝世高手无所奈何,但是他这一辈子只要把自己的武艺学个七七八八,也就差不多了,老夫也就...推荐他去做自己的继承人!
自己那儿子,唉!竟然喜欢佛学!孙子,资质不错,但是终究比不上眼前的这小子啊!自己已经老了,儿子靠不住,孙子太年幼,总得给后人和家族留下一点儿指望啊!否则自己的处境这般尴尬,以后的日子不好过啊!
苏宁也正在郁闷的反思当中,难道真的是满天神佛觉得自己上一辈子过的太苦,所以决定给自己一次机会,给了自己那么多好处,想给自己一次牛逼的机会?所以一道强光给自己送到了一千多年前,附带那么多优越条件?那自己岂不是人品大爆发了?
苏宁还不知道李靖已经开始准备锤炼自己这个后辈了,李靖考虑到苏宁的气力不足,所以决定狠狠地操练苏宁,把苏宁变成一个魔鬼筋肉人!
苏宁的苦日子才刚刚要来到……
“武艺非是一日可以练成,看来你也没有欺骗老夫,那么,今日你先休息,明日随军出发!立功之后,老夫自会上报陛下,为你请赏。你们几个给他安排一个帐篷,嗯,再给他弄一身军服,这身衣服,怎的花花绿绿的?如何像个男儿?倒像是个膏粱子弟!”李靖说完便转身离开了,而后两个士兵上前来,引着苏宁来到了一座帐篷面前,而后便离开了。
苏宁呆呆的进入了帐篷,看着帐篷里面点燃的一堆篝火,感到十分的纠结,陛下?是大唐太宗李世民,那个把大唐王朝推向巅峰之路的李二陛下?那个号称千古一帝的陛下,那个让全世界的汉人都能感到骄傲的天可汗陛下?自己将会面对他?面对这个牛逼之极的人物?天啊!这也太疯狂了吧?自己一个二十一世的**丝,竟然要去面见一个七世纪的超级帝王?</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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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那些历史上大名鼎鼎的大人物,我们往往都是在书上认识的,那只是一副平面图,所有的感觉都是平面的形象的,但是一旦这个平面的画儿变成了立体的物体,那形象的感觉突然变得抽象了,那么很多人都会适应不过来的,更何况是那样一条九天腾龙?
苏宁就有些不习惯,然后又习惯性地躺在了火堆旁边已经铺好的褥子上,估计是李靖给他的特殊优待吧!双手插进口袋里面,这是他最喜欢的动作了,而且火堆散发着热气,整个帐篷里面暖暖的,也不冷;嗯?右边拉链拉不开?哦,对了,神机在里面,那可是刚刚买了没多久的,唉!
没想到,还没来得及派上用场,就这样随着他一起穿越了,失去了最大的功能——上网,再牛逼的智能机也只能退化成mp4了,当然诺基亚还有一个功能——板砖儿。
拿出神机,按开了屏幕,解了锁,苏宁双目无神的看着这个动感的屏幕,这个屏幕,这个神机。和这个时代,是多么的不同啊,格格不入啊!而且这个神机必须是绝对不能被任何旁人发现的,无论是什么样的人都不可以,尤其是李二陛下,要是被这个千古一帝发现了,可就真的完蛋了,遇到了一些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的东西,任何一个有脑袋的君王都会做同样一件事情——索要自己的脑袋,除非那个皇帝真的很喜欢玩乐……
虽然不能上网,但是苏宁真的很想看看要是可以上qq,那是多么牛逼的事情?到时候拉着李靖来上一张照片,发到qq空间里面,就说这是和大唐军神李靖的合照,那是何等的拉风?到时候再来一张自己白马银枪横刀立马的照片,老爸老妈会不会很惊讶?那些个小姑娘小汉子们会不会很崇拜自己?想着想着,苏宁突然流泪了,这是一种孤独,这是一种身处异域他乡的游子的孤独与悲伤,锦衣夜行,不也正是这种感觉吗?
打开相册,看了看自己和那么多人的合照,爸爸的,妈妈的,奶奶的,爷爷的,二狗子的,虎妞儿的,还有和老头儿唯一的一张合照,还是趁着老头儿醉酒偷偷拍下来的,老头儿不知怎的死不愿意拍照,他一定是觉得自己长得太丑了!
看着这些照片,苏宁的眼睛有些湿润了。
**,快播,陌陌,号称宅男三大神器,自己的手机上都有,虽然自己不是宅男,但是不妨碍苏宁对这些东西的喜爱,看着这些熟悉的标识,苏宁突然感到了一丝不真实,这是这个样的时代应该存在的东西吗?自己这样的人应该是这样的时代应该存在的人吗?自己来到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究竟是什么原因?
这样的时代,自己是两眼一抹黑的存在,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会,跟着老头儿学过不少野外生存技能,也会一手好厨艺,但是这些技能,在这样的时代,可以适用吗?古代是等级森严的阶级社会,官大一级压死人就是这个时代最好的诠释,自己可以接受吗?过惯了无拘无束的野日子的自己可以承受这样的**裸的等级意识吗?
苏宁擦干了面上的泪水,把没有反应的陌陌退了出去,看着手机屏幕,一阵失神,手指无意间点在了浏览器的标识上,打开了浏览器,苏宁不由得感到无奈,都没有网络,要这个浏览器有什么作用呢?苦笑一声,苏宁准备把浏览器退出去,但是接下来的一幕差点儿把苏宁吓死!
百,百,百,百度?
苏凯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这是什么情况?
看着那个熟悉的度娘标识,虽然时常为它的“根据相关法律规定,部分搜索结果暂不显示”而感到极度郁闷,那就意味着大量的岛国第一手性息得不到,大量的黄图哥种子帝也为之感到极度郁闷,但是不得不说,在目前的这种情况之下,苏宁感觉度娘就像他失散多年的亲妹妹一样可爱;为什么,为什么qq上不了,为什么3g网络显示没有,但是度娘依旧顽强的出现?神机再神也不会这样啊!
苏宁突然感到自己的心脏在剧烈的跳动,这种感觉,就像当初自己每到考试卷下发的时候那样,手脚轻度痉挛,呼吸急促,心脏跳动次数超过每分钟两百,面红耳赤,就像是初次和女朋友做贼一般奔赴学校后面偏僻的小旅馆一样的感觉,这种感觉,真的是很久都没有出现过了……
苏宁输入了李靖二字,而后点了“百度一下”,顿时,绿色的进程条出现了!一点,一点,又一点,苏宁的心脏也跳一下,跳一下,再跳一下!终于,绿色进程条到了底,页面跳转,百度百科!百度百科!好多条搜索结果啊!
苏宁无法控制自己心中的喜悦,疯狂的坐了起来,真是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居然可以上网!qq上不了!**上不了!陌陌上不了,但是居然可以上网!可以用百度搜索这些东西!天啊!还有比这个更威猛的作弊器吗?
诺基亚啊诺基亚,神机啊!有电的时候是作弊器,没电了以后也可以当板砖儿拍人,还有比这个更威猛的吗!我亲爱的诺基亚,你真的也陪我一起穿越了吗?!
苏宁满目惊喜的点开了李靖的百度百科条目,细细的查看起来,嗯,果然,就是偷袭定襄,生擒杨政道,而后以劣势兵力故布疑阵,威逼颉利可汗北撤,最后和李绩合军,以一万精锐偷袭阴山,生擒颉利,灭亡**!开创了大唐贞观盛世的军事篇章!作弊器啊作弊器啊!神啊!你可真够照顾我的呀!说得这么详细啊!
狂喜之下,苏宁并未失去清新的头脑,要了解一个历史人物,还要知道他的性格,和他的未来,以及他的为人处事,能干是一个方面,为人如何又是另外一个方面;于是苏宁又点开了维基百科。
对于历史人物的评价,苏宁还是比较信任维基百科,至于原因,明白人都知道;还好,在这个条目上百度百科和维基百科差的不多,李靖从来就是一个正面的民族英雄式的人物;而后,苏宁又开始查阅李绩的资料。
李绩就是隋唐演义中的牛鼻子老道徐茂公,因为战功颇大,被唐高祖李渊赐姓李,李世绩;后因为李二陛下归天,为避讳,改名李绩;李绩一生历唐高祖、唐太宗和唐高宗三朝,甚至武则天摄政事件里面也隐隐有他的影子,是一个政界军界的双料不倒翁,一生富贵荣华,被朝廷倚为长城,备受荣宠,封英国公。
此人甚有知人之明,且重情重义,却又老谋深算,若不是家中孙子李敬业不知死活的和武则天那个妖人作对,那么李家的传承,还要继续下去。
而这个时期的李绩绝对是一条大粗腿!能和他相比的唯有那个程咬金了,就算抱不上李二陛下的象腿,也要抱住李靖和李绩这两个人的大粗腿,李靖一定会照顾自己,只要自己表现出才能,而李绩既然也有识人之明,所以在李靖去世之后,嗯,大概和李二陛下是同一年归西的……那么李绩将会是自己的大靠山,靠着他,绝对不会有事情。
只是有一点,苏宁进了一个专门评价李绩的条目,看了看后人对李绩的全面评价,发现了一个事情,李绩喜欢杀女婿以正军法,每次出征都要带着女婿,看哪个女婿有一点点不好的地方立刻斩之以正军法,向外人表示自己治军严明,有一个女婿死里逃生躲进深山还成为了传奇,这是一个污点,对家人不好,尤其是女婿,也不在意女儿守寡?嗯,不管李绩的女儿多漂亮,都绝对不能沾染,长成天仙也不沾染!
全面了解了一切事情之后,默念一句度娘我爱你,苏宁才放心的躺了下去,美美的想着自己立功之后即将迎来的大唐的快乐生活,过了一会儿,一个士兵拿了一套黑色的衣服送到了苏宁的帐篷里面:“大帅让你给换上这身军服,把那身花花绿绿的衣服给换下来,进了军旅就要有一点儿军人的样子。”苏宁一愣,顿时有些郁闷,我什么时候说要参军了?大唐后面几年年年打仗,要是不小心挂了,不就太亏了?
不过说起来,大唐最重军功,立了军功的人的地位是难以想象的,所以,如果可以混个什么军功,说不定还能封个什么爵位,那可就真的可以混吃等死了,说起来,苏宁也没什么大志向,既来之,则安之,抱好大腿,也就行了,李二陛下的宏图伟略和大唐的贞观盛世,那是不可避免的。
摇摇头,苏宁脱去了外面的羽绒服,脱下了外裤,只留下里面的衣服,苏宁在棉毛衫的外面还穿了一个背心,背心上有个口袋,苏宁就把神机放在了口袋里面,然后开始穿大唐的军服……一个小时之后,苏宁费力地系好了最后一根绳子,感叹道:“古人穿衣服就是麻烦,果然,还是现代的衣服比较舒服,要是有机会直接弄个服装店算了,反正大唐也不限制这个,哎?这是什么?尿布?”
掏出神机查了查,好吧,这个时候压根儿就没有内裤,穿的都是这种类似于尿布的兜裆布!我说小日本儿怎么都穿这个呢,感情是和大唐学的,一直保留到现在,唉!这种兜裆布穿着不仅不透气还会限制小兄弟的生长,按照苏宁现在的年龄,他推测,自己的二弟还可以进一步增大,嗯,这个长度和直径,都还是不错的,这也是自己引以为傲的,只是不知道,有没有用武之地呢?
话说回来,看来自己要是开个服装店,搞不好还真有市场啊!到时候先撺掇李靖一家子穿上给自己打个广告,或者直接忽悠李二陛下也穿上,然后满朝大臣跟风都要穿上,然后贵族们也就穿上了,然后富商大贾们也就穿上了,然后平民百姓也就穿上了,虽然大唐现在只有不到一千万的人口,但是这也是巨大的市场啊!绝对不能让别人给抢了!嗯!虽然不一定当得上什么大官显贵,但是做个富家翁,还是绰绰有余的,嘿嘿……
“想着什么龌龊心思?”冷不丁的一声冷哼传了过来,苏宁大惊失色,连忙抹掉了嘴边的口水,看着眼前的人,好吧,刚才实在是太入迷了,竟然完全没有注意到李靖进了自己的帐篷里面,一脸鄙视……
被鄙视了!
偷偷摸摸的把神机塞到床铺底下,苏宁小声的说:“那个,小子只是想到能为大唐建功立业了,到时候可以立很多的功,然后就可以青史留名了!然后……”“然后就可以拿着朝廷的赏赐过上好日子混吃等死一辈子是不是?”苏宁还没说完,李靖就露出了冷笑,说出了苏宁想说但又不敢说的后半句。
苏宁不由的感叹,和一个快六十的老家伙说话真是危险,六十年了,一个甲子了,放在古代那是实实在在的长寿,什么没见过?自己就那么一点儿小心思还被他看透了,还一点儿面子都不给留,直接说出来了,再说了,咱还是有点儿想法的,比如让天下汉人都穿上咱制造的威猛牌内裤!
李靖哼了一声:“小小年纪,疏懒成性,如此没有目标,固步自封,自暴自弃,简直是有愧于你师尊之教导,简直是有愧于老夫兄弟看重,简直是愧对于老夫的看重,简直是有愧于你师尊的临终遗言,简直是有愧于陛下的栽培……”
李靖一口气说了七八十条苏宁的罪状,这般口若悬河滔滔不绝整整半柱香的时间,让苏宁深刻的感觉到封建主义的大家庭是多么的和谐,封建主义的光芒照耀在自己的身上,而且对于肺活量的锻炼和官场词汇积累以及练习修辞手法都有很大的用处。
其实老小孩老小孩,越老越像小孩儿,人活一辈子,活到最后活回去了,唉!李靖现在就有这种趋势,骂骂咧咧,若不是掌握着大义的名头,就和后来南京城里那些骂街的老娘们儿一个模样,就差拿着各地方言加上英德日意法荷美西八国语言开骂……老子就是懒,和他李二有什么关系?他什么时候栽培过我?
但是很明显,苏宁完全没有在李靖面前和他开战的能力和信心还有胆魄,这和后来自己时常聆听老师的“谆谆教诲”和爸爸妈妈非常“疼痛”的爱是差不多的……
最后李靖丢下一句:“只要老夫还活着,你这小子就别想偷懒!不把你最后一丝学识榨出来,老夫决不罢休!哼!早点休息,准备明日出征!”
这让苏宁听得是又郁闷又感动,郁闷的是恐怕真的如同李靖所说,他们不把自己最后一点儿油水榨出来是不会罢休的,那么自己好要不要过好日子了?李二陛下那种妖人岂是好糊弄的?准确的说,贞观一朝几乎所有大臣都不是好糊弄的!感动的是,李靖最后一句显然是关心,显然是对于重要的人才会有的关心,这么说来,李靖已经把自己当做自己人了?自己已经成为军神李靖的自己人了?
嗯,就是这样的,那么,睡觉!
一觉起来,苏宁睁开眼睛,习惯性的伸手想要敲一敲自己上铺兄弟的床板,就在离开学校的前一天早上,这还是自己每一天的必修课,上铺的好兄弟每一天都要自己喊他起床,所以苏宁每天睁开眼第一件事情就是先用手敲床板,要是不醒,直接用脚踹!
可是怎么怎么敲都没有感觉?床板呢?苏宁睁开了眼睛,看到了白色的帐篷,心中念头变幻不定,先是大惊,后世疑惑,再是了然,终于想起了自己昨天已经到了大唐,现在是在李靖的军中,住在不知道在哪儿的大草原上。
苏宁感到一阵落寞和极大的悲伤,心理面非常难受,躺了好一会儿,这才起身,习惯性的想要伸手拿脸盆去刷牙洗脸,但是手一伸,这才发现自己睡在地上,打的地铺,自己压根儿就已经没有牙刷脸盆和毛巾了,养成一个习惯需要二十一天,改掉一个习惯,却是不知道需要多久了,苏宁又是一阵落寞,摇摇头,把手伸进怀里摸了摸神机,只有它,才能印证自己不是这个时代的原装产品,而是一个意外的闯入者……
虽然痛苦,但是苏宁还是很快的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唉!这样的衣服穿起来真不习惯,虽然是黑色的看起来很威武,但是很明显大了一号,军中也没有自己这样的小身板啊!转头看了看羽绒服和棉裤,自己很有可能在很长一段时间之内都不能穿着它们了,既然来到这里,可不是得入乡随俗吗?不过这么冷的天儿,苏宁还是感到了光穿这一件棉布军服不行,反正这件军服很大,嗯!就把羽绒服和棉裤穿在里面,军服和军裤穿在外面!嗯,就这样办!
整理好一切,把书包背在背上,嗯,果断暖和,苏宁兴冲冲的掀开了帐篷帘布,一看,顿时愣住了……</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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营寨立起来了,苏宁躲在帐篷里面拿着神机百度了一下那种攀爬城墙用的工具,那玩意儿叫飞爪,盛行于唐朝,宋元之后也有用,但是具体出现的时间不可考,那玩意儿好像和日本忍者用的东西差不多,会不会是日本遣隋使和遣唐使带来的呢?莫不是这个时候已经有了飞爪,可是军事方面并没有用到?极有这种可能,自己虽然可以查到这个东西的具体样子,到时候也可以拿着这样子的图纸去找铁匠打几个出来,可是现在是做不到的。
那么,只有用大脑了吗?
我们是进不去的,要是没有飞爪之类的东西,我们怎么进去?难道喊一声就让里面的突厥人自己把门打开?唉,怎么可能?这些突厥人虽然没什么文化,但是又不是傻子!自己喊一声就能让他们把门打开放自己这些人进去吗?太扯了!
唉!怎么办呢?苏宁苦恼不已,突然间,苏宁猛的坐了起来,哎呀!思维定势害人啊!害人啊!这么好的方法自己怎么就想不到呢?还有啊,这天降大雪,简直就是天赐良机啊!这要是把握好了,城门不就自己开了吗?
苏宁大喜之下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到了李靖的帐篷,卫兵也认识苏宁了,只是往里面对着李靖说了一声,就放苏宁进去了;帐篷里面李靖正在看书,连火堆也不敢生,看到苏宁进来了,就笑道:“怎的?又有什么好吃食,知道老夫饿了,特地送来的?”苏宁心里腹诽这个老不修,面色上恭敬的笑道:“伯伯,这里天寒地冻,尚不能生火,对伯伯身体很不好,不如去定襄城内,大碗喝酒,大块吃肉,可好?”
李靖正待笑骂,猛然间面色一肃,双目圆瞪,问道:“何意?”
苏宁笑道:“无他,只是小侄突然想到,既然我们无法自己进去,那么就让突厥人把城门打开,请我们进去不就行了?”李靖面露异色:“突厥人怎会愚钝至此?如何会放我大军入城?小子,切不可胡言乱语,军中可不是你和你师尊所在。”
苏宁将自己心中所想告诉了李靖,李靖眼中光彩连连,但是眉头却越皱越紧,苏宁说完之后,李靖面露难色:“这,是否太过冒险了些?尔等若是被发现,我大军可是就要危险了!”苏宁说道:“若是无有大雪,小侄也会很难做,但是恰巧天降大雪,小侄有了绝佳的藏身之所,如此一来,小侄便有把握不被发现,只要抓好时机一击毙命,城门必然得到,到时我等快速上城将守城卫兵干掉,举火为号,伯伯看见了之后,便可率大军前来突袭,若是看不见,小侄定会带人出逃,届时我等再商议下一步。”
李靖犹豫道:“是否太过冒险,如此一来,若是有些许的不对劲,必然会让突厥人发现,那个时候,如何是好?”
苏宁说道:“伯伯,用一句粗俗的话来说,富贵险中求,风险越大,回报也越大,我等都已经走到了这一步,若是白日突袭,敌人极容易看清我等有多少人,极为不利,若是入夜,敌人如何看清我等有多少人?我军可以四处奔袭,一乱,加之黑夜,突厥人军纪不严,我军必胜无疑!”
李靖心神巨震,看着苏宁坚定的面孔,突然心中生出了一丝莫名的信任和信心:“好!苏宁,本帅就信你一次,你需要多少人?”苏宁心中大定:“一百人足矣!”李靖看了看苏宁的身子板儿,说道:“你的武艺和气力都不够,这要是真的打了起来,你这样儿堪忧啊!”
苏宁顿时做坚定不移视死如归状:“为大唐,万死不辞!”
李靖翻了翻白眼儿,心想按照这小子的心思没有保命的把握,绝对不会这样做的,也不拆穿,立刻吩咐下去,其实他不知道,这一回苏宁可真是没什么把握,只能靠运气拼人品了,希望自己的人品足够过关,别这就挂了。
不一会儿,按照苏宁的吩咐,一百名精壮士兵披着白色的披风,手持匕首随苏宁出发了,为首的正是那个牛耿,苏宁顿时感到和这个家伙有些缘分,总是在应该和不应该见到他的时候见着他,于是出发的路上,苏宁拍了拍牛耿的肩膀:“耿子,咱们还真是有缘分啊!”牛耿憨憨的笑了:“嘿嘿,宁哥儿,这次您要是成功了,可就发达了,别忘了照顾兄弟下,兄弟这些辅兵不好混,可是拿命搏富贵的。”
大唐的兵制主要是府兵制,主力就是府兵,但是作战的时候,往往还有另一种兵员随军出征,那就是辅兵,他们只是做些辅助工作的,甚少作为主力部队出征,成员都是些希望可以用军功换取富贵的平民百姓,武器口粮啊甚至是马匹都要自备,而且往往没什么前途,除了极个别的人可以混到官职成为正式军官,大部分都是弄些赏钱混吃等死的。
牛耿能被选中参与这次行动还是因为学过些武艺,武艺超群,比较受李靖的看重,而这些苏宁目前还不知道。
苏宁笑道:“放心,少不了你的好处,跟紧了,不论发生什么,只要没有我的命令,不要出声儿,就是死了也别出声儿!听懂没有?!大局在此一举!只要我们成功了,大唐就真的翻身儿了!大唐一旦翻身,到时候大家都能有好处!大家都有份儿!”
一百人低低的喝道:“遵命!”
一群人几乎是贴在地上前行的,幸亏积雪比较厚,也就是弯个腰的事儿,把白色披风裹紧了,快速前行,大营距离定襄城还是有些距离的,跑的苏宁气喘吁吁,顿时感觉自己那宅男的身体有些不够用了,看来锻炼身体势在必行了,要不然没死在别的上,就死在体力不足上了!那可亏死了!对不起自己这惊人的天赋和神机诺基亚啊!
也不知过了多久,一群人可算是来到了定襄城下,苏宁也不知道这定襄城外有没有护城河,但是这天寒地冻的,就算是有也早该结冰了,冬天最无奈的就是护城河,易结冰,免除了攻城部队很大的烦扰,否则,自己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都已经准备大冬天的游过去了,要是生病了,也就听天由命了。
苏宁还想起了要吩咐这些兵把自己的脚印抹掉,也就是把周边的雪弄到被踩下去的洞里面,也不用全部都这样,只要注意一下过了护城河之后的脚印就可以了。
按照自己的想法,让这一百人分成两队,以城门为界,左右两边一边五十人,分别紧贴着城墙,成一条直线,白色的披风一批上,和周围的雪一个颜色,保证他们从城墙上面看不出来,这要看,还得出来看,让他们自己出来,再让几个身手敏捷的瞅准时机把那出来看的给抹了脖子,一鼓作气摸进城池,把正面城楼上的士兵给干掉,打开城门放下吊桥,举火为号通知李靖,大军出击!
那么怎么把那些突厥人引出来,就是个问题了,弄出一点儿细微的声响,让那些突厥人出来查看,可是什么样的声响才能让那些突厥人不至于发现这里有人呢?拿出匕首划一划城墙,弄出些声音?寂静的夜里面一切都是那么安静,苏宁甚至可以听见城楼上火把哔哔啪啪的声音,这就意味着自己弄出些声音就能让城楼上的人听到,但是他们如何才会下来而不会太过警戒?
古人应该没那么多花花肠子,尤其是军人,尤其是胡人,脑子一根筋儿;苏宁握紧了手里的匕首,趴在左边第一个对着趴在右边第一个的牛耿点点头,而后举起匕首,慢慢的在城墙上面划来划去,苏宁感觉自己的手心都冒汗了,几乎握不住匕首,太紧张了!寂静的夜里面,这种划墙的声音显得尤为明显……
沙沙……沙沙……沙沙……
苏宁听到了城楼上面传来了说话声音,但是是一种自己听不懂的话,这差不多就是突厥语吧!苏宁立刻收起了匕首,把头埋进了雪里面,而后慢慢的慢慢的转了一下,让自己的余光正好可以看到城楼上面,果不其然,一丝光亮传来,果然是有突厥人拿着火把在查看,过了一会儿,大概什么也没有看出来,也就把火把收回去了,又没了声息,苏宁知道一次可能不太好办,于是又来了一下。
这一回声音更大,持续的也久,火光又亮了起来,突厥人说话声音也大了一些,苏宁听到了些脚步声,而后是一阵老木门被推开的那种声音,吊桥被缓缓的放了下来,响动不是很大,接着城门缓缓的打开了,苏宁感到自己的心脏跳得很快。
要是自己的心脏不好,说不定就这一下,自己就该心跳过速而死,三个黑影走了出来,手上提着刀,四处瞅了瞅,最里面还骂骂咧咧的:“奶奶的,突厥人就他妈喜欢折腾我们,大冷的天儿还要出来,出来干什么啊!唐军他妈的都没影儿!”
苏宁有些惊讶,竟然是汉语?竟然是汉人?汉人为什么会和突厥人在一块儿?汉胡联军?哦,对了,定襄不是还有“伪军”吗!
苏宁握紧了手中匕首,对着对面盯着自己的牛耿点了点头,准备动手!</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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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个黑影四处看了看,没看到什么东西,也就往回走,朝着城楼大喊一声苏宁听不懂的话,城楼上刺眼的火光就收回去了,那三个人也就即将进入城池中,吊桥缓缓拉起……好机会!
苏宁猛地站了起来,往前一个冲锋伸出左手捂住了一个人的嘴巴,感受着一股热气,苏宁毫不犹豫的右手持匕首一刀插到了那士兵的脖子里面,顿时苏宁就感到了一股热热的液体喷到了自己的手上,苏宁这个时候并没有什么感觉,刚才心神激荡之下他根本没有经过大脑的思考,几乎是身体自主的动了起来,按照自己大脑里面已经无数次模拟出来的动作和流程动了起来,其实苏宁一开始根本没有打算自己动手的。
就这么一失神的过程,也就几息的时间,牛耿和另外一个士兵也随着苏宁的动作动了起来,一人一个,一刀一个,三个士兵顿时被毫无声息的解决了,只剩下一地的鲜血,但是这个时候,没什么亮光的时候,苏宁并没有受到什么过度的刺激,只是觉得心中微微一震,一切就结束了……
“宁哥儿,结束了,进去吧!”牛耿的声音响了起来,苏宁回过神来,丢掉了被自己抓着的那个已经死掉的士兵,随便弄了一点雪往他们身上一盖,随着一票人进入了城内,城门洞不小,但是这个时候一个人也没有,吊桥被缓缓的拉了起来,牛耿等人也就顺势把城门关了起来,苏宁左指一下右指一下,牛耿会意,一挥手,一半士兵随着牛耿往左边走,顺着左边的楼梯上城墙,苏宁再一挥手,另一半士兵跟着苏宁来到右边,顺着右侧楼梯上城墙。
苏宁只觉得手里面有些滑滑的,方才自己也杀了一个人,可是并没有什么感觉,难道自己天生就适合杀人?摇摇头甩开了这个恐怖的想法,苏宁握紧手中匕首,带着身后的士兵们缓缓爬上城墙,城墙上面有些说话的声音,但是听不懂是什么话,大概都是突厥人没有汉人了,但是这个样子有些麻烦,那些面对这外面的士兵倒不难解决,可是那几个来来回回走着的和那几个靠在墙上睡觉的士兵很麻烦。
一出现,可就要被发现了。
正当苏宁觉得苦恼的时候,突然三个巡逻兵朝着苏宁所在方向的楼梯走来了,他们是想下楼吗?苏宁顿时心中狂喜,又狂跳,这运气也太好了吧!就这么三个巡逻的,还要过来?苏宁立刻带着士兵们走下楼梯,躲在了地上的楼梯背面,准备等着他们下了城楼再收拾掉他们,苏宁指派了三个士兵准备一下,听着脚步声慢慢靠近,苏宁点点头,三个士兵握紧了手中匕首。
那三个巡逻兵举着火把拿着佩刀出现了,三个士兵立刻动了起来,一人一个左手捂住嘴右手一刀下去扎在了他们的脖子上,结束了,火把被安然的拿在了这三个士兵的手上,到时候,就用这个举火为号,现在除了那几个睡觉的士兵,估计这一面城楼上的巡逻士兵也就解决了,苏宁立刻带着士兵们继续往上爬城楼,爬到最上面之后,苏宁小心翼翼的探出了头,观察了一下。
确认没有危险之后,苏宁一挥手,士兵们握紧了匕首蹑手蹑脚的走上了城楼,轻轻地走到那些背对他们的突厥士兵后面,这个时候,苏宁看见了左边牛耿带的人也做好了准备,于是苏宁一挥手,牛耿也一挥手,士兵们立刻动了起来,左手捂嘴巴,右手一刀下去,突厥士兵纷纷倒地而亡,那几个睡觉的也被抹了脖子,苏宁四处看了看,这一面的城楼上已经没有突厥人了。
苏宁招来了牛耿:“你带几个人监视其他方向的突厥人,不要打草惊蛇!”牛耿点点头,领命而去,苏宁深吸一口气,拿起一支火把,带着身旁的三个士兵,四支火把,一起摇晃起来,左右左右左右,这就是和李靖约定好的信号。
李靖此时正在焦急的等待着,他安排了十几个士兵死死盯着定襄城头方向,一有任何动静就立刻出兵,他很是担心初出茅庐的苏宁难以完成这个相当艰巨的任务,那可真的是太过艰险了,一个初出茅庐的孩子,自己怎么就信了他呢?被他一蛊惑自己竟然没有反对?这是为什么?似乎这小子总有一种能力,总是能让别人身不由己的赞同他,这可是一个强大的能力啊!
但是那个任务啊,实在不该交给他啊!那一百兵马到不可惜,可是他一个人的价值可是抵得上这里的全部军马啊!这万一被发现了,全军覆没是小事,这小子的命可就玄乎了呀!好不容易找着个人才正准备培养着呢,这要是没了,自己可该如何自处?李靖越想越不是滋味,焦急的站起身子,准备出营去看看,结果刚站起来,帐篷的帘布就被掀开,一个士兵焦急地跑了进来:“大帅!定襄城头出现了信号!与约定好的一样,四支火把!他们得手了!”
李靖心中巨震:“什么!得手了?!速速带本帅前去查看!”
士兵躬身一礼:“大帅请!”
李靖出了帐篷,朝着定襄城一看,嘿!可不是吗!这小子成功了?!这要是真的成功了,这功可就立大发了啊!李靖往城头一瞅,可不是吗!四支火把左左右右的,可不就是那小子和老夫约好的信号吗?哎呀!成了!成了!李靖大喜之下大喝:“上马!出发!活捉颉利!”
苏宁这儿举火举得够累的,肩膀酸痛,可是这还没有动静呢,牛耿就跑过来了:“宁哥儿,这事儿不太好办啊,咱们就这一会儿工夫已经干掉三个了,这样下去迟早被发现,大帅什么时候到啊!”
苏宁翻了个白眼儿:“我哪知道啊?我还想知道大帅什么时候来呢!”苏宁说着就把目光投向了大营方向,喝!黑压压一片什么东西啊,这和当初刚来大唐的时候看见的那坨物体特别像,嗯,要是没猜错的话,就是李靖的大军没错了:“耿子,大帅来了,放吊桥,开城门,迎大帅!”
牛耿激动地大喊道:“是!”
定襄城内,被突厥人扶持的隋炀帝之孙隋王杨政道,正举杯狂饮,看着翩翩起舞的宫娥舞女,杨政道不时地放声大笑,但是笑声中透露出一股微不可查的悲凉,大隋已经不复存在了,靠着突厥人扶持的这样的所谓大隋,有何意义?凡事都要听颉利可汗的,自己就是一个傀儡,好吃好喝的供着,又能有什么地位?
更为可恨的,是那处罗可汗还有颉利可汗父子,霸占着自己的祖母……嘿,什么祖母?那副相貌,宛如万年不腐一般,自己初见时是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岁月仿佛根本不能在她的身上留下什么痕迹,如何能有人是这样的?可是自己的祖母不就是这样吗?自己这所谓的**佳丽二八佳人,哪有一人比得上她?祖母祖母,呵呵,若不是自己的祖母,管她年岁几何?
可恶的颉利!一定!一定要杀了你!一定要杀了你!
“可汗!可汗!大事不好!唐军入城了!好多唐军!他们已经往这边来了!往这边来了!”一个卫兵跑到正搂着萧后不停饮酒的颉利可汗身前,慌慌张张的大喊;颉利可汗正在饮酒呢,准备饮完酒就和萧后大战一场,这个女人,哪里像是快五十岁的?可是正待精虫上脑之时,猛然间听到了这样的消息,颉利可汗大怒不已,一脚把那个卫兵踢开:“胡言乱语!唐军怎么会过来!”
卫兵哭着爬了起来:“可汗!真的!真的!唐军主力啊,唐军主力入城了!好多骑兵!整座城都乱了,我们根本无法抵抗!可汗,快走吧!再不走我们就完了!”颉利可汗也听到了阵阵喊杀声,还有火光,一阵阴风吹过,颉利可汗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精虫都被冷死了,他也恢复了平稳,立刻站了起来,寻思着要是唐军没有倾举国之力前来攻打,哪一支唐军敢孤军深入?那就意味着,唐军主力来了!该死!糟了!快逃!
颉利很快就想到了这个关节上,于是把萧后也拉了起来:“快!我们快走!”
萧后一脸的焦急:“可是,政道他……”颉利可汗不耐烦地说了一句:“管他做什么!快走!他会逃出来的!”萧后无奈的闭上了嘴,看向了隋王宫的方向,一脸的痛苦……
再次灌了一瓶酒,杨政道走到窗前看了看外面的景色,一脸苦涩;呵呵,今天的定襄,特别热闹啊,这都晚上了,喧闹不止啊!也该宵禁了啊!怎么,这,这不对啊,为何,火光四射呢?这,为何喊杀声四起?这,这为何和城池被攻击一样?整个宫殿怎么都乱作了一团?这,那些宫女太监为何四处奔逃?这为何和当年的洛阳一样?这,这是什么情况?!
“隋王!隋王!隋王!大事不好,大事不好!唐军进城了!唐军进城了!”一个太监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一脸惊慌,大声喊道;看着那太监慌慌张张的样子,杨政道也慌了神儿:“什么,唐军进城了?不可能!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有,哪里来的唐军!哪里来的唐军啊!可汗呢?可汗呢?快让可汗保护我啊!”虽然自己很想杀了颉利,但是这种时候,能保护自己的还是颉利可汗。
那太监一脸惊慌:“不知道,不知道,大概是跑了!满城都是唐军,殿下,您也快点逃吧!这满城都是唐军啊!大概的有好几万人哪!年前那李世民出兵十几万攻打可汗,估计着一半儿的兵力都到这来了!咱们哪里扛得住啊!殿下!快逃啊!那李世民肯定冲着您来了啊!”
杨政道猛然醒悟:“对!对!肯定是这样!肯定是这样!李世民来抓我了,李世民来抓我了!快,快带我逃走!快找人保护我!”
太监四处望望,哭道:“殿下!快走吧!哪儿还有人来保护您那!都走了,都逃了啊!殿下,您,哎呀!唐军来了!唐军来了!殿下,您自求多福啊!”太监猛然站起身子跑得没影了,杨政道一脸呆滞,看着几匹朝着这里奔驰而来的马匹,大脑一片茫然。
“真没想到,你小子能成功,也真没想到,你小子敢杀人,也真是没想到,你小子第一次杀人竟然这么快就恢复过来了,想当初老夫第一次杀人,那可是缓了一天,你小子可以,这才多长时间,浑身是血的不难受?”李靖骑在马上,提着染血的长枪笑道。
身旁同样提着染血长枪的苏宁笑道:“嗨,想明白了就那么回事,小侄当时也看过师傅杀人,只是轮到自己的时候多多少少有些不习惯,这红红的,实在不太美观,但是谁让那家伙想杀我?弄不死他!”
苏宁提着长枪猛力一挥,颇有几分马上大将的味道,李靖笑呵呵地说到:“老夫说到做到,此次大胜,首功是你的!要是能抓到那颉利或者是杨政道,那这功劳可就够你封侯拜将了啊!你小子这天赋实在是可怕,就那么一瞬间,你可知道老夫那魂都要飞走了?谁知道你小子啊,真是让老夫想不到啊,那一招是你师傅教你的还是我那兄弟教你的?这可不是老夫那二十四招里面的招数。”
李靖心里面那个后怕啊,这小子竟然在那个时候看着自己满手的血迹失了神,那突厥人可是好相与的?一把弯刀眼瞅着就要把这小子的头颅给劈下来,这小子却还浑然不觉,但是就那么一眨眼的功夫,这小子一个闪避,用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转了个身子,而后又转了回来,手中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把长枪,一枪刺穿了那个突厥人,那突厥人手里的弯刀距离这小子的脑袋也就几寸的距离吧……
苏宁心里面说,那是和周星驰学的,霸王回马枪!李靖可不知道周星驰是谁,所以只能把功劳归到自己的师傅身上了:“那是小侄的恩师所授,名曰回马枪,那也是小侄看家师与虬髯客相对抗所偷学的,小侄觉得那一招特别厉害,看起来也是很不错的,所以就学了,谁知道那电光火石之间,小侄竟然可以将它使出来,如此便可以看出,小侄的天资之卓越,文采武功之斐然,嘿嘿嘿,啊!伯伯,为何打我?”
李靖收回长枪:“这话要说也是老夫说,你这小子脸皮当真厚实!好了,别废话了,随老夫去抓人,也不知那颉利和杨政道跑了没,要是没有抓到他们,这功劳可就不那么耀眼了,你小子想混吃等死,还早着呢!”
苏宁一听就急眼儿了:“伯伯!那该死的颉利在哪儿?那杨政道在哪儿?待小侄为伯伯将他们全部生擒!哇呀呀呀,诶?这隋王宫挺不错的,伯伯,你说咱们皇上的皇宫和这个相比怎么样?”李靖撇撇嘴:“一伙子蛮夷怎能懂我华夏技艺?这种宫殿也叫不错?放在长安,那也就是个伯爵子爵的规格,哪能和皇宫比?老夫的府邸都有他五个大!好了你小子别眼馋了,瞧你那样儿!立了功劳什么没有?快去找人!把颉利和杨政道都给老夫抓来!”
“颉利跑了!我是杨政道!隋王杨政道!”</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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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起,做个幸福的人。
享乐,挥霍,混吃等死。
从明天起,关心赚钱和美女。
我有一座府邸,坐落长安,富丽堂皇。
从明天起,和每一个有钱人交往,向他们推销我的产品。
我心中的幸福和快乐,要告诉每一个我所在意的人。
去做贵族吧,给每一片砖瓦,每一棵花草,每一只宠物,取一个温暖的名字。
听着李二陛下派来的钦差宣读的封赏旨意,苏宁的心中,突然涌现出了一段莫名其妙的话语,仿佛藏在自己心中很久,很久……
“兹有苏氏男宁,年少忠勇,资质卓越……遂加正五品上三原开国县子,封定襄道行军长史,赐永业田八百亩,食邑五百户,实封一百五十户,钦此!”宣读旨意的太监说了很久,大概得有半个时辰,一个小时左右,通篇圣旨不带重复的字句,不知是李二陛下亲自撰写还是御用文人们加油润色,总而言之,对于古代人民的词汇量还有肺活量,苏宁表示由衷的敬佩。
这样的一篇圣旨,几句话就能概括的事情,硬是要说一个小时,怎能不让苏宁心生敬佩?不过比起那些后来的所谓政府工作报告一类的东西,还是差了许多的。
其实精华部分就是最后那一句,三原县子,定襄道行军长史,赐永业田八百亩,实封一百五十户,那就意味着苏宁正式脱离了草民贱民的身份,光荣的成为了一名有爵位有官职有田地的三有优秀封建少年,那便意味着苏宁已经不再是白身了,而是一名贵族了……
唐代食邑有名誉和实际之分,按照礼法,正五品上开国县子有五百户食邑,但是实封一下仅仅只有一百五十户,不过苏宁明白,这已经是李二陛下给的优待了,自己一个小辈能的一百五十户封邑已经算不错了,当初贞观初年李靖也才四百户食邑,便是如今也不过六百户。
人家是什么爵位,自己才是一个小小的子爵,苏宁很满意了。
曾几何时,自己还是一个一穷二白的那丝,却在来到大唐一个月之后,成为了一名大唐帝国的子爵?这时的子爵还要加上开国二字,更显尊荣;尤其是在这个时候,天下既定,朝廷对于分封爵位已经相当谨慎,苏宁却凭借一次偷袭的功劳获封三原县子,就算苏宁只是一个未经世事的少年,却也明白这其中李靖出了不少力,要是没有李靖的相助,自己恐怕得不到爵位,更不会是这个三原县的爵位。
其实,这份偷袭偷渡的本事,是帮老头儿偷马练出来的,至于带领大家偷渡的本事,还是自己高中上晚自习的时候带着一帮兄弟偷偷逃过老师严厉的视线和摄像头冰冷的监视以及保安恐怖的身影翻过**独裁的围墙奔向自由的网吧的过程中给练出来的……
而且苏宁还清楚地记得,李靖就是三原人!
把自己的封地封在了李靖的老家,这里面的意思,还用说吗?摆明了李二陛下是给李靖面子,也明白李靖的小心思,苏宁也多多少少明白李靖的心思和李二陛下的心思,虽然他不是很懂官场之道,但是跟随自己师傅的那十年,他还是学过一些的。
虽然很高兴,但是这个时候,苏宁的心里却是没来由的感到一股悲哀的情绪,这一切,那望子成龙的父母却是看不到了,这就好比锦衣夜行,有什么意思?其实他们不知道,自己从来就不会认输,虽然在他们面前,在很多人面前都是一副没皮没脸没心没肺的模样,但是真正的自己,何曾认输过?自己暗地了做了些什么他们不知道,只要自己有时间,何愁挣不到钱?为什么那么拘泥于学历和学校?
李靖却是一下子就明白了,但是却也微微笑了笑,陛下这么做,很明显就是再告诉自己,你不用担心,尽管杀敌立功,我不会动你,不要害怕别人做什么,你的心思我都明白放心吧,放心的为大唐卖命,跟着李家皇朝走,跟着本明君走,有本明君的肉吃就不会让你喝汤!
皇帝一般不会做出什么承诺,但是一旦说出来了,也就意味着自己只要不谋反,就不会有事,自家人至少在自己活着的时候不会有事,死了以后也不一定有事,只要不谋反;相对于这一些,苏宁获封子爵,却是个意外之喜了,原本以为,陛下只会封这个小子一个男爵甚至没有爵位,谁知道上来就是开国子。
这小子福泽深厚啊,看来陛下也对这个小子产生兴趣了,很不错的小子啊!这小子资质很好,只要自己继续栽培,他必然可以做到比自己更加辉煌的地步,但是,为什么当自己提出要让他做个校尉执掌一部军队作战的时候,他却那般的抵触?甚至以逃跑相威胁?
李靖很清楚,要是这个小子打定主意要逃跑,自己就算派士兵严密把守他的帐篷也做不到,这个小子的脑子里想这些什么,自己看不透……
所以就让他做个文职吧!
“恭喜苏爵爷,贺喜苏爵爷,小小年纪便得以封爵,他日封侯拜相也未尝不可啊!古人云自古英雄出少年,今日一观,果不其然啊!哈哈哈!”太监走到苏宁身边,把手中圣旨递给了苏宁,朝着苏宁拱手道喜,苏宁心里明白,这是常规套路,讨个喜钱还是很正常的,所以,没人觉得不妥,觉得不妥的,也只有苏宁一个人了……
其实要是他囊中有钱财的话,倒也不必担忧,因为苏宁从来就不是很重视钱财,他喜欢赚钱,却不喜欢存钱,他喜欢花钱,钱放在那儿总归是死的,钱又不会生钱!
总不至于一张红色毛爷爷和一张绿色毛爷爷在一块呆的久了还能日久生情生张蓝色毛爷爷出来,那么苏宁直接弄一堆钱天天在那儿当红娘做月老牵红线,坐着等着钱生钱就行了,可是钱没有生育能力,所以这个想法始终只是一个梦;但是眼前的事情却是迫在眉睫的,因为苏宁一分钱也没有,一个铜板都没有……
吃李靖的喝李靖的住李靖的用李靖的,什么都是李靖负担,什么都是军队负担,自己不需要钱!而且自己也没有地方可以用到钱!更何况自己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太监,至少这个时候应该不是喊公公的,所以,压根儿就没钱!接过圣旨,苏宁愣在那儿,不知所措……
帐篷被掀开了,牛耿端着一盘子钱走了进来:“承内侍美言,烦劳内侍千里奔波,爵爷,得此佳讯,怎能让内侍空手而归,小小敬意,还望内侍不要嫌弃。”
哦,原来是喊内侍啊!
苏宁不知道,只是有职位的太监可以这样喊,其他的太监,喊法还是很不一样的;但是这个时候,不需要讨论这个问题了,太监笑眯眯的接过钱,也明白了苏宁的尴尬处境,说道:“谢爵爷赏赐!爵爷不需担心其他,大伙儿都是为陛下办事,只需忠心二字即可。”说完朝着李靖施了一礼,退出了帐篷。
李靖一挥手,无关人等全部离开了,只剩下李靖和苏宁二人,李靖看着苏宁,笑着说道:“苏爵爷,怎样?获封开国子爵的感觉如何?你现在已经不是平民百姓了,而是一个大唐官员,一个大唐勋爵了,这样的地位可不算低了,今后见着人都能挺直腰杆儿了。”
苏宁翻了翻白眼,和您老相比,我不是和一只小蚂蚁差不多?您老只要一根小指头就能捏死我?在您老面前炫耀我的爵位?呵呵,苏宁还没有傻到那个地步,再者,谁知道您老下一步想干什么?宣扬忠君爱国的思想?
“伯伯可就别寒碜小侄了,若是没有您的帮助,小侄哪能有今日?”苏宁很淡然的说道。
李靖有些意外,任何人获封爵位都不会无动于衷,尤其是一个白身子,短短的时间内经历了这样的事情,竟然如此清醒如此明白事理,如此宠辱不惊,自己还真是小看了他?他和他的师傅在一起究竟学到了什么自己不清楚,但是这份气质和这份淡然,绝对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虽然这个小子某些方面实在是让自己感到气愤不已……
“是吗?看来你也明白,要是没有老夫为你说好话,你也得不到这个爵位,既然知道,那么你就用这个来回报老夫?”李靖双目圆瞪,脖子上青筋迸现,语气极为不善,举着一份被苏宁批阅过的文件,上面有一个大大的龙飞凤舞的“阅”字,这正是苏宁心情不好的那一日批阅过的文件……
其实李靖初次看到这份文件的时候是被这个字给吸引了,这个字,写的当真是俊秀灵动,充斥着一股清新的意味,又包含着一股自己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这样的书法,实在是让李靖有些迷醉,虽然李靖是武将,但是李靖也是一个有着比较深厚的文化功底的人,所以对于书法也有偏好,乍一看到这个字,让李靖有些意外,这个小子,书法如此优秀?这个字,看起来比之虞世南也差不到哪里去了啊!
也幸好李靖是军伍上的人,对于书法这一类的东西不是非常在意,但是李靖这样,别人可不一定这样,所以,苏宁的书法,却在以后,掀起了一阵巨大的波澜……
苏宁哪里知道这个?他只知道跟随老头儿的十年里面,他学到的,绝对不仅仅是一门厨艺,否则,依着苏宁的性子,也绝对不需要十年,老头会多少东西,十年了,苏宁也还是不知道。
“伯伯,请您仔细看一下这份奏表,上面写的是什么您没有看吗?”苏宁很是无奈的说道,他真的觉得很无奈;李靖一愣,自己只是被这个字给吸引了,然后是怒气,一份文件只批阅一个阅?李靖看了起来:城西张家老翁八旬生子,官府与之庆贺,赠猪一头,赏钱三百……然后是一堆套话……
好吧,这样的奏表,也的确只需要批一个字就够了,只是,这个小子的才能究竟到了什么地步?有什么内容?这些都是自己不知道的,他的学问到底有多少,能力到底有多强?这些天把定襄的政务处理的井井有条,完全不像一个普通的少年,他和他的师傅学到的东西绝对不一般。
但是他太懒了!这个小子太懒了!竟然懒到了这个地步,入了军伍之人几乎无有不想带兵者,而这个小子就是一个!
苏宁也很奇怪,这些看似繁多的政务为什么自己一处理起来却如此的容易?莫不是自己的智商很高?还是这些问题太小儿科?简直就不是问题!
只要派几个人问一下,或者一队士兵派下去,简单粗暴不择手段,很快就解决了,按照那些腐儒的说法,还要这要那,那里要这么麻烦?处理着处理着,苏宁突然感觉自己像一个干吏,一个能吏,做起事情来毫不拖泥带水,这些,难道也是老头儿交给自己的?
为什么自己没有感觉呢?
老头儿,你到底教给了我什么?为什么我这个时候才觉得你教给我的不止那些?你到底是谁?</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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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都有自己适合做的事情和不适合做的事情,放在正确的位置上,就能做出一番事业,放在不对的位置上,只能是害人害己!所以孔圣人就说了学有所专,不求全才,只求专精,秦朝的流水线做法创造了独一无二的大秦帝国!能够成功的不二法门就是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没有第二种方法;要是硬是把人放在了不合适的位置上,让人产生了抵触的心理,那可就会坏掉大事。
李靖就打算做这种事情。
“我说你小子啊,这投军者,都是想要博取功名的,这功名,在军队里面,自然就是官职和手下兵马的数量,可以说,这军营当中的人,没有一个是不想带兵的,带了兵,才有地位,而你,为何要拒绝老夫授予你校尉之职?虽然校尉之职没有行军长史品级高,但是,那是掌兵的实职,有统兵作战之权,更别说是老夫麾下这支骑军,只有三千人,只有十名校尉,校尉之上,可就是老夫了啊!”
李靖把手中奏表丢了下来,盯着苏宁,恨铁不成钢一般问道:“你可要知道,老夫麾下这支骑军,可是仅次于陛下那支玄甲军的骑兵,全大唐也排的上号,你若是想要品级高的官职,何愁不得?为何却要拒绝?这种行军长史只是战时设置,战时一过,可就要撤销,届时,你还能得到什么样的职位可就全凭战功了啊!”
苏宁心中其实何尝不想体验一下掌兵之权是何等的滋味?可是老头儿的话时时刻刻让他感到锋芒在背——兵权是大忌,掌兵之人除了统治者自己,其余人等可都是要受到统治者猜忌的,如果想要安然度日,或者你没有那份雄心,亦或是你能够自信取得统治者的完全信任,那么你就不要问鼎兵权,这是保命良方。
当然,你有一些军中的好友是无所谓的,这也是保命良方。
想到这儿,苏宁坚定了信念,不要兵权,尤其是那些实权将军职位,尤其沾不得,拥有统兵之权的,便是德高望重忠心耿耿如李靖,也要小心翼翼,那般模样,绝对不是苏宁希望看到的自己将来的模样,而且时时刻刻随军出征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有些军中好友作为后盾是不错,但是不掌兵权更是重要的一点,所以军中文职职位则是最好的选择,像唐朝的十二卫里面那些长期统兵职位,苏宁更是敬而远之,大唐不是有很多闲散职位吗?给一个好了。
“嗯,伯伯,小侄,实在是没有统兵的兴趣,这样挺好啊,不用亲自上战场拼杀的,那太危险了,小侄孤身一人,都不知道家在哪里,还想讨个良家女子生个孩子将来为小侄养老送终的。”苏宁笑眯眯的说道。
谁知道这句话彻底将李靖激怒了:“你!你这混小子啊!你才多大?啊?十四啊!你才十四啊!就想着孩子给你养老送终了?你想的也太远了吧!你小子,知不知道大唐最重军功?
老夫六十了尚且征战沙场,你才十四便如此不知上进?那你为何要主动请缨偷袭定襄?冒着那样的危险,连命都差点儿没了,你小子不会是吓破胆了吧?啊?军功盛者,别说良家女子,就是公主!也能讨回家!你担心个什么啊?”
然后就好日子到头了,与皇家结亲已是荣宠之至,烈火烹油,看上去平静,可是哪怕是一滴水进入,就会爆开!那个时候自己更得小心做人,更何况李家皇朝培养出来的公主个个都有个性,个个都是奇葩!平阳公主那样的女中豪杰就不说了,统兵征战沙场,千古也未有几人,他李家就有一个!
更别说后来的高阳公主那一类的,整一个祸水,不仅把房遗爱变成了绿毛龟,还给老房一家都送入了鬼门关,唐朝公主祸害臣子的事情可是屡见不鲜的!公公婆婆见到媳妇儿还要行礼,这可都是公主造的孽,这李二陛下的女儿,自己可不敢要!长成天仙也不要!
苏宁撇撇嘴,说道:“伯伯心意小侄已明白,但是小侄无有这般心思,伯伯,人各有志,还望伯伯理解小侄。”
李靖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这小子当真奇葩,要说他没有胆气征战沙场,李靖绝对不信,这小子已经杀过人了,不是怂包,可是为什么,他不愿意接受正式的军职?李靖百思不得其解,大唐最重军功,做一名大将,那样的地位是不可想象的崇高!
比如那程老匹夫,军功傍身,便在朝堂上撒泼耍赖,人人都不去惹他,活得自自在在,这老家伙固然是只老狐狸,但是若是无有军功,他那里能这般自在?李靖感到百思不得其解,苏宁则是长舒一口气。
“对了,一直没问你小子是哪里人?官牒上还是需要注明的,你家乡何处?家中有何亲人?”李靖突然注意起了刚才苏宁说的话。
苏宁一愣,他还真不知道自己属于大唐的什么地方,他看过自家家谱,他家祖上正是大唐名将刑国公苏定方,按照这个说法,苏定方的家乡,是不是可以算作是自己的家乡?冀州武邑,对,冀州武邑人!苏定方是冀州武邑人,不管怎么说,也就只好这样子了,对了,苏定方现在在何处?似乎,好像在百科上面看到了些什么……
“小侄也不知道具体的情况,只是家师说是在冀州武邑发现的小侄,也许,小侄就是冀州武邑人吧!”苏宁说道。
李靖点点头:“这样的话,老夫会派人查实的,尽量帮你找到家人就是了。我们也可以准备一下,准备去和李世绩会师。”
苏宁一愣:“有这样的命令吗?”
李靖一个白眼:“你能想到的陛下会想不到?在这老夫乃是此战统帅,陛下深居内宫,不会干预老夫指挥战事,准备一下,五日后开拔,那个时候,陛下派来的官员也该抵达了,那一战至关重要,明白吗?”
苏宁点点头,心里想着你要是能找到家人才怪了,老夫又不是魂穿,嘿嘿……
与此同时,苏宁这个名字已经悄悄的在长安城中的有头有脸的权贵人家中不胫而走。大唐建国之初大封爵位,已经使得大唐的爵位不是很值钱了,所以李二陛下做皇帝之后开始想方设法的削减爵位,这个时候分封爵位已经极为谨慎,而这个十四岁的小子恍若横空出世一般凭借一战之功获封正牌开国县子,虽然爵位不是很高,但是这个年纪也着实太过年轻了些,不由的不让某些人起了心思。
苏宁或许不知道,他这个时候已经成了大唐权贵之间人人尽知的人物,并且也有很多人起了心思,包括李世绩在内。
“将军,我们已经击败了这里突厥军的主力,陛下圣旨说李靖将军那里已经成功的把定襄城拿下了,命令我们继续坚守白道,等待李靖将军下一步命令,可是,末将以为,如此良机,我军何不就势掩杀?”一名将领来到李世绩身边说道。
李世绩眯着眼睛,露出了难以捉摸的笑容:“陛下圣旨不可违背,军中将令也必须遵守,定方,陛下可不是刘黑闼,记住了。”
这名将领赫然就是唐初名将苏定方,苏定方因为之前随刘黑闼和李二陛下作对,所以在李二陛下获胜之后,只得归隐山林,不问世事;但是唐初形势不稳定,唐周边都是敌人,苏定方作为一员强将,给了李二陛下很深刻的印象,所以被李二陛下重新启用,任匡道府折冲都尉;不得不说,李二陛下的胸襟的确是帝王之中少有的宽广,自己的敌人也可以量才任用乃至重用,比如差点儿把李二陛下围死的程知节,诨名,程咬金……
苏定方一愣,随后凛然道:“将军之言末将明白,多谢将军提点!”
李世绩接着说道:“知道就好,不过,只要做的不过分,陛下可以容忍,你也不必太过担忧,陛下喜欢有本事的人;好了,不说这个了,拿下了定襄城,呵呵,定方,你可知是何人拿下了定襄城?”
苏定方疑惑道:“将军何意?不是李靖将军拿下了定襄城吗?
李世绩摇摇头,说道:“陛下的圣旨里面还说了什么?你可记得?”
苏定方回忆道:“加封一个叫做苏宁的人为定襄道行军长史,三原,嗯?将军所言,莫不是说?”苏定方突然恍然大悟般问道,李世绩笑着点点头:“一个十四岁的少年,我等不知其来历,更不知其人,恍若横空出世般,竟然在如此形势下获封三原县子,三原县,那可是李靖的老家啊!陛下为何这样做?一者,那叫做苏宁的少年必然立下大功,足以获封爵位,如此看来,攻取定襄城,生擒杨政道,这个少年一定立下汗马功劳。
二者,这个苏宁必然和李靖有关系,不然,陛下不会把三原县封给苏宁,只是不知,这个苏宁究竟是何许人也,必不是李靖族人,又是横空出世般,至少在出征之前,老夫不懂曾听闻有这么一号人物,待得李靖率军前来,老夫必要看看,这个苏宁是何许人也,定方,他也姓苏,你二人,莫不是同宗族人?”
李世绩仿佛打趣一般说道,苏定方讪笑道:“将军取笑了,卑职十五岁随父亲起兵反隋,那时那苏宁尚未出生,卑职如何认得?那之后,卑职转战各地,甚少回乡,即使苏宁是卑职乡中族人,卑职也不认得,卑职最近一次回乡也未曾听说有这么一号人物,再者天下苏姓何其多也,倒是二伯家十数年前遗失了一个独子,不知下落,但是这世上不会有这样的巧合的。”
李世绩笑了笑,没说什么,摆摆手,示意苏定方退下,而后策马前行,慢慢的往前走,想去散散心;一边纵马前行,一边思忖:如此形势之下,陛下可是绞尽脑汁削除爵位,这少年究竟有何本事,能得李靖青睐?获封爵位?不过攻取定襄,生擒杨政道,只凭李靖身边三千铁骑,这个苏宁,必然是一个有意思的少年,呵呵,老夫倒想看看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少年。
战场之上的李世绩尚且如此,长安城的权力中心则更加不会安稳;长孙无忌回到家中,脱去朝服衣冠,换上便服,便进了书房;拿出一本书,还没翻看几页,长孙无忌便看不下去了,今日朝堂上,李二陛下可是当着众臣的面将那个名叫苏宁的少年封为三原县子,一个子爵并不在自己的眼中,但是三原县县子和十四岁的少年,却不由得长孙无忌这样的人精不注意。
三原县,那可是李靖的家乡,把这个少年的封地封在李靖的家乡,这样的做法很明显,这个少年一定和李靖有着分不开的关系;十四岁,更加让长孙无忌惊讶,陛下绞尽脑汁想要削除一些犯错臣子的爵位,这样的形势下,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却能逆水行舟,获封爵位,这不仅仅是和李靖有关系就能办到的,当今陛下可不是任人唯亲的君王,这个少年,一定有着特殊的能力。
长孙无忌隐隐感觉到,这个少年,很有可能会掀起一阵波澜,但是这阵波澜对于自己而言,到底是好是坏呢?自己是长孙家族的人,和陛下是统一阵线的,自己的妹妹可就是当今皇后,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和李家皇朝站在一起,李靖是军中人,不参与朝政,和自己没有利益冲突,也是忠于陛下的人,还同为开国勋贵,那么这个少年应该和自己也没有利益冲突,自己现在的敌人,是五姓豪门的那些人。
若说陛下的势力之中,所谓的敌人,那也不是目前的敌人,至少这个时候,还是有着共同的对手的,这一切,还不是现在该准备的时候,但也不能不考虑,可惜啊,老夫虽然身居高位,但实权却掌握在房杜二人手上,此二人不死,自己必然是轮不上宰相的职位,但是自己又不能下手,虽然之前陛下有意让自己做宰相,但是自己妹子却看得更远,不能坐那个位置。
至少不能在这个时候坐这个位置,若是没有人选,自己可以补上去,但是有了人选,自己可就需要避嫌了。不过此时杜如晦的身体已经很不好,被他家那败家子给气的,呵呵,罢了罢了,这可不是老夫的错。
这个少年应该也是寒门中人,反正不是五姓豪门的人,自己从没听说过这个少年的名字,恍若横空出世一般,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呢?这个少年到底是谁?
水滴入井,必起波澜。</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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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打断说话的感觉很不好,这种感觉就像是打麻将被截胡,啊!那种感觉!真的想动手杀人啊!
所以苏宁顿时就很不爽!对于截自己胡的家伙苏宁从来没有好脸色!
“你小子是谁啊?!”苏宁心情很不好,对于这个打断了自己滔滔不绝的话语的人没什么好感,尤其是这个看上去和自己年纪一样大的家伙:“谁家小孩子有事没事儿跑到这里来玩?牛耿,赶出去,这里是小孩子能随便来的地方吗!?”
苏宁极度郁闷之下根本没有听清楚长孙冲所说的自己的名字还有职务,于是长孙冲瞪大了眼睛,一脸惊诧,这个苏宁怎么,怎么这样?
牛耿也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长孙?行军参谋?这个和自己家长史差不多大的少年?哎哟,这是谁家的公子爷啊?!
“长史,这位是新任的行军参谋,长孙冲!”牛耿特意把职位和姓名重新报了一遍,牛耿也不知道长孙冲究竟是何许人也,的那是他分辨的出来,这也是一位大户公子!
苏宁这才反应过来:“行军参谋?就这个小子?!李老头搞什么飞机!喂,长,长,长孙冲是吧?这里很危险,快点回家吧,别晚了时辰,到时候你妈该喊你回家吃饭了。”苏宁完全没有注意长孙冲是何许人也,当然如果长孙冲如果把自家老子的名讳直接报上来,恐怕苏宁就要当机了……
也怪这个长孙冲在历史上没什么名声,如果不是他有个牛叉的老爹还有一个公主老婆,他就不会留下任何记载,史载长孙冲虽为名臣长孙无忌之长子,但是才学不很突出,对政治既没有什么能力,也没有什么野心,爱好游玩和书画,时常喝的大醉;不过也不知是为什么,特别受到了李二陛下的宠爱;当然这样的性格也非常的和苏宁的胃口,没有政治野心,这是个好人。
只是苏宁还不知道长孙冲的身份,只把他当做一个小屁孩儿,而且忘记了他自己现在其实也只是一个十四岁的小屁孩儿,他很自然地把自己当成一个二十二岁的成年人了;长孙冲是那个郁闷啊,什么你妈喊你回家吃饭?管我妈什么事情?搞飞机?李老头儿?把李靖将军称为李老头?这个苏宁还真是有个性啊……但是,自己怎么办?
“苏长史,下官是大总管亲自任命的行军参谋长孙冲,作为您的下属,协助您的工作!”长孙冲用尽了自己最为洪亮的嗓音,虽然变声期的嗓子听起来像鸭子叫,不过这个声音也足够洪亮了,让苏宁注意到了几个关键词,大总管?那不是李靖老头儿吗?亲自任命?行军参谋?长孙冲?长孙?怎么听得这么耳熟……
心情不好,苏宁也就没有深究,但是看着长孙冲,他明白了一件事情,这个长孙冲是个正牌的行军参谋,官吏,这个年岁也太轻了些吧?额,苏宁终于想起来自己也其实只有十四岁而已……算了,自己这不正愁处理政务极为劳累吗?正好来了一个壮劳力,秉持着不可浪费劳动力的原则,苏宁做出了一个极其伟大的决定!
“嗯,长孙参谋,啊,很好很好,这个,大总管任命的,做本长史的下属,既然如此,本长史也就收下你了,但是,你别高兴得太早,做本长史的下属,你也看到了,本长史公务繁忙,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人才,而不是吃白饭的,懂了吗?所以你要做行军参谋,就要达到本长史的目标,否则,不管你是谁,哪儿来回哪里去!”
眼睛瞟了瞟座位上堆积如山的公文,苏宁双手背后,做起了一副领导的模样。
牛耿一下子明白了苏宁的用意,于是默默地把身子转了过去,暗道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我不认识他……
长孙冲倒是没什么想法,他明白,长孙无忌常常教导他,有本事的人才会有傲气,没本事的人只会溜须拍马,知道自己姓长孙却依旧不卑不亢,一副傲骨,果然,果然是个有本事的高人啊!难怪能得到李靖将军和父亲看重,这份姿态简直和李靖将军一模一样!
长孙冲顿时心中激起了豪情,还有些小小的崇拜,暗自决定一定要在高人面前露一手,可别让他看扁了自己!一样的年纪,自己怎么可以落后?
长孙冲可不知道苏宁根本不知道他的身份,只是想找个廉价劳动力帮自己分担一下繁重的工作好让自己偷个懒而已……
“下官年纪虽幼,但也绝非不学无术之徒!还请长史考验!”长孙冲信心满满的说道,虽然自己的文采什么的不算很好,但是跟在长孙无忌身后,这些政务方面的事情耳濡目染之下,也是颇有心得,这一会正好磨练一下,试试自己的学识。
苏宁也不知道自己走了何种运气,心中大喊小白万岁,终于可以减负了!“嗯,很好,那么,你就把这些政务处理掉!日落时分本长史会来检查的,做得好本长史才会承认你!明白吗?!”苏宁非常霸气的说道,长孙冲心中激动:“下官明白!”
于是苏宁背着手昂着头器宇轩昂的在长孙冲崇拜的目光注视下迈着八字步离开了,长孙冲目送苏宁离开,而后看了看牛耿,牛耿朝他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而后离开了,看的长孙冲一脸不明不白,不过没关系,长孙冲来到了公文堆积如山的桌子前,跪坐下来,拿起毛笔,开始审阅公文,不时点点头,极为认真地写下一个个工整的文字,认真的处理一份份公文。
处理着处理着,长孙冲遇着了难题,有些迟疑,不知道该怎样处理,正好目光扫到了苏宁已经批阅完成的一堆公文上面,心想高人所批阅之公文一定有可以启发我的东西,也好乘此机会多多学习高人的学识,看看自己到底和高人差在哪里!
于是长孙冲带着崇敬的心理小心翼翼的捧起了一份苏宁批阅过的公文,小心翼翼的翻开,待看到上面苏宁的批阅之后,顿时愣住了,张大了嘴巴……
苏宁把一切事情都丢给了长孙冲,那个高兴啊,默念着咱们老百姓今儿个真高兴就回到了住处,流着口水从床底下拿出了自己珍藏起来的一大块牛肉和一大块羊肉,而后拿出了自己秘密命令牛耿去找铁匠打造出来的火锅炉子,生了一堆火,把锅子架了起来,倒入了用大骨头熬出来的浓汤,虽然这个时候找不到其他的作料,也只有盐可以将将的用起来。
其实一开始伙夫给苏宁的是一大块盐结晶,看着伙夫敲开了一块盐直接丢入锅内做饭,苏宁总算明白了为什么每次吃饭总有一股怪味了,不经过提纯这种盐块不给吃出病来才怪,不单单是难吃!还要命!奶奶的,难怪盐铁转卖,技术不到家,干净的盐是绝对的奢侈品,没有暴利才怪呢!
草菅人命啊!苏宁怒揍厨子一顿,告诉了厨子应该怎样正确的使用盐,如何提纯盐,谁知厨子看到了煮出来的干净的盐竟然哭了出来,弄的苏宁不明所以。
苏宁调好了火锅汤底,然后拿出匕首开始切割牛羊肉,切成一片一片的,装了满满一大盘子,还把自己制作好的简易烟囱装了上去,防止满屋子都是烟火气,然后流着口水把羊肉牛肉放进去涮着吃,把一块煮熟的牛肉放进嘴巴里面,一嚼,啊,太幸福了!大唐的食物就是煮,煮完以后撒一把盐就好了,太单调!
这就是一天当中最快乐的时刻啊!吃着火锅,没有李靖的时候,这是苏宁最为享受的时刻;美中不足的是没有酒,自己曾经提出来过,但是被李靖严词拒绝了,军中不可饮酒!李靖如是说……
正吃的痛快的时候,只听得身后一声巨响,随后是一声怒吼:“臭小子!又吃独食!”
李靖来了……
李靖像揪猫狗一样把苏宁揪了起来,往旁边一丢,占据了苏宁的座位拿起筷子就开始狼吞虎咽,吃的摇头晃脑,看的苏宁是目眦尽裂但是没有和李靖动武的胆量,那么自己一定会死的很惨,前面两次的情况已经印证了这一点,和李靖打架,就算自己过目不忘又能如何?
与其丢了火锅又骨折,还不如顺其自然,苏宁叹了口气,搬了一张椅子,拿了另一副筷子,坐到李靖身旁很淡定的一起吃了起来。
“臭小子,感情你吃的东西比宫内御膳还要好吃,老夫吃了大半辈子的猪食,这才算是人吃的东西啊!臭小子,记住了!下一会再吃可要叫上老夫,别以为老夫看不见那些烟气!话说回来,这可真是一个好东西,以后在屋内吃也不用担心烟火气呛人了,对了,你那个制盐的方法绝对是利国利民之举,老夫已经上报陛下,必然给你奖励,你就不用担心了,至于这个火锅,老夫也上报陛下了。”李靖斜着眼看了看淡定的苏宁,说道。
苏宁一愣:“不就是煮点盐做个铁锅吗?至于上报陛下吗?”
李靖一巴掌拍在苏宁的脑袋上:“你可知缺盐之苦?你弄出来的盐那是陛下才有资格吃上的精盐!寻常百姓有的只能以醋布佐食,更多的还是用那种盐块食用,总觉得一股怪味儿,你也说了那是草菅人命,你那制盐之法绝对是利国利民之举,你放心,陛下一向赏罚分明,这样的神技你献给朝廷,朝廷必有重赏。
至于那个火锅,陛下也一定非常喜欢,献给了陛下,绝对给你多一些赏赐!老夫又不会害你!对了,你小子还和你那恩师学了什么东西?统统都给说出来!”
苏宁讪讪的笑道:“没了,没了,小侄什么也不会。”苏宁顿时悔的肠子都青了,奶奶的,感情和老头儿学的都是无价之宝啊!这样制盐之法要是自己用,贩点私盐,暴富是分分钟的事情!
李靖白了苏宁一眼,接着吃了起来:“算了,来日方长,老夫有的是时日,不肖这一刻,对了,那个长孙冲做得怎么样?”
苏宁笑道:“小侄说要考验他的才能,正在那里替小侄处理政务呢,要不然小侄哪有时间吃火锅呢?嘿嘿!这叫合理利用劳动力,这个愣头青要是不用一用实在是对不起自己啊!”
李靖一愣,手上筷子夹着的羊肉也掉了下来,看的苏宁一阵奇怪:“怎么了?”李靖眨眨眼,突然露出了耐人寻味的笑容:“没什么,陛下的官员和补给都到了,我们也就可以出兵了,陛下命令我们去受降,明日一早,出兵白道,会和李世绩,准备受降的事情,不过这个事儿十有**不靠谱,还是准备一下打仗吧!”
长安城皇宫中,李二陛下带着长孙皇后、太子李承乾还有长乐公主坐在桌子前,享用着火锅这一个新奇的玩意儿,吃的极为欢乐,享受着极为难得的一家人的天伦之乐……</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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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这东西,的确适合冬天食用,吃起来特别舒服,而且热热的,吃完以后浑身发热,暖乎乎的,特别舒坦;夏天吃也好,吃着火锅,要是还能喝上一口冰凉的啤酒,那个舒坦啊!
可惜,现在没有啤酒。
“二郎,这火锅可真的是极为适合冬日食用啊,这一吃起来浑身都热乎乎的,还很好吃呢!”长孙皇后极为端庄的吃了一块牛肉,细细地咀嚼之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二郎怎么想起来弄出这么个新鲜玩意儿?承乾,长乐,别吃得那么快!”
李二陛下笑眯眯的说道:“这可不是我弄出来的,我天天忙的一个人都恨不得分成两个人,哪有时间弄这个?这是按照药师派人送来的图纸打造的,你看看,还有这个毛竹制作的烟管,这里面的烟啊,就顺着这个烟管出去了,所以才能在屋子里面吃,又暖和又好吃,呵呵,药师真是有福啊!”
长孙皇后何等聪慧?立刻听明白了李二陛下话中的意思:“二郎,这个火锅,该不会又是那苏宁给弄出来的吧?”
李二陛下笑着点点头:“是的,药师也是无意间发现了这个小子的屋子里面伸出来一段竹子,竹子还冒烟,药师很奇怪,就推门进去一看,这小子就用这火锅在大吃特吃,哈哈哈,我想想就觉得好笑,药师一脚就把这小子给踢开了,然后自己吃了起来,这小子有罪,这么好的驱寒之物竟然不献出来,竟然自己偷着吃。
这东西我也给诸臣家中都送了一份,也非常受诸臣的喜爱;这小子给药师揍了一顿,老实了,还把制盐之法献了出来。”
长孙皇后微微惊讶:“制盐之法?”
李二陛下笑道:“是啊,就是咱们吃的这碟盐,这个小子竟然直接把盐块溶到水里面之后,那个,叫什么来着,啊,过滤,说是他那个恩师想出来的法子,用些奇怪的东西,黑黑的,竟然就把盐水过滤干净了,然后煮,把水煮干,剩下来的就是干净的盐,就是咱们今天吃的盐,我才命令御膳房的厨子弄出来的,还真的是和咱们用的青盐差不多。
这样一来,估计军中和民间缺盐的情况不会再出现了,我打算推广制盐之法,以后也就不要再用醋布这一类的东西了,观音婢啊,这个小子又立了一个大功啊!真不知道他还会些什么,他不说,药师也不好意思逼着他说,师门绝技,向来都是不外传的,能得到这么多有用的东西,我已经很满足了,再者,这个小子已经是我大唐官员,落到我的手上,还怕得不到他会的东西吗?哈哈哈!”
长孙皇后看了看碟子里面的白净细腻的盐,笑着点点头:“那陛下准备赏赐他什么东西?毕竟是人家师门的绝技,我们硬生生拿来,却也不好吧?”
李二陛下看着火锅笑道:“这还是药师逼迫,这小子懒得很,不逼他他不会把自己会的东西使出来,我还不知道这个小子还会多少东西,现在就赏,可就不知道以后他还会弄出来什么东西,他还年轻,路还长,不急不急,等这一仗打完之后,再看看吧!观音婢,这小子只有十四岁,还不适宜入朝为官,届时,我看看,若是合适,就把他交给你来管束,如何?”
长孙皇后有些惊讶的说道:“二郎,您的意思,是,让他入宫中随孩子们一起就读?那里不是您的儿子女儿们就是勋贵之后,这,二郎,您就这样看重苏宁?”
李二陛下吃了一块羊肉:“我还要仔细的看看他是否值得我们这样做,观音婢,青年俊杰不宜得,尤其是毫无任何根基的青年俊杰,最适合为我们所用,若是世家子,我反倒不放心了,诸臣之后能人不多,纨绔不少,我很是担心我之后大唐没有足够的人才,如今得了一个少年俊杰,如何能不重视?”
李承乾突然来了兴趣:“父皇,您说的那个苏宁是什么人?”
李二陛下饶有兴趣的摸了摸胡子,说道:“是个比你大两岁的少年,十四岁,虽然年轻,但是父皇总觉得,他很不平凡,承乾,若是有机会,你们可以见上一见,呵呵,很有意思的小子,你表哥现在估计就在他的手下当差。”
李承乾眨眨眼睛,略微有些惊讶:“表哥?冲表哥?他?”
李二陛下点点头,笑眯眯的把目光投向北方:“现在,估计你表哥正在军中受苦受罪,我不知道这个苏宁会怎样支使你表哥,但是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你表哥未经世事,是个比较单纯的孩子,遇上苏宁,真不知是福还是祸啊!”
事实证明,李二陛下的确是一个具有丰富阶级斗争经验的伟大封建主义统治者,他的确非常睿智,比如这个时候,远在定襄,苏宁正拿着一份公文对着长孙冲大骂:“这个事情一个阅字就够了?就够了?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情啊!你一个阅字就打发了?你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处理政务!”
长孙冲一脸委屈的说道:“这件事情下官实在难以决断,所以决定参考长史所处理过的政务,只见长史在很多公文上都签了一个阅字,所以……”
苏宁顿时有些郁闷,但是这个事情可不能松口,要不然自己的面子如何存在?这可是自己偷懒的招数,独家秘笈,不能被外人学去,也不能祸害大唐的花骨朵,要不然到时候自己拿什么偷懒:“你也不看看那都是些什么公务?只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所以本长史才批个阅字表示已经知道了,可是这件事情是人命关天的大事情,如何可以这样对待?
我们做事情也要看看是什么事情再决定怎么做,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一件人命关天的大事当成鸡毛蒜皮的小事情,这是会出多大的篓子?会对大唐的威望造成多么大的损害你可明白?百姓会如何看待大唐官府?我等官员还有何面目继续处理政务?你这么做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
苏宁做出了一副极为痛惜的表情,一脸的悲痛,带着深深的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原本以为你是一个可造之材,谁曾想,唉!”
这下长孙冲可就急了,这,原来,高人是要这样考验自己的,但是,自己竟然这样不顾大局,这样损害了高人对自己的信任,损害了自己的未来啊!长孙冲大为急切和后悔,后悔自己为何贪图方便就不问青红皂白损害了大唐的威望!这是何等的错误啊!
苏宁一顶接着一顶的大帽子扣下去,长孙冲这个未经世事的小白立刻就全面溃败,立刻认为自己是大唐的罪人,只有赎罪才可以弥补自己犯下的罪过;于是他只想着如何赎罪,不想其他了:“下官之错,下官愿意做任何事情弥补,还望长史答应!”
苏宁偷偷的瞟了一下刚刚送来的一大堆都快要堆成山的政务,咽了一口口水,长叹一声,点点头:“也罢也罢,这些政务你去处理,处理完了拿来给我看,这是最后一个机会了,望你好自为之!”而后苏宁心中狂喊二货万岁慢慢踱步出了门,留下长孙冲内牛满面的感叹高人就是高人,并且下定决心就是不睡觉也要处理完这些政务!
苏宁慢慢的踱步离开了官府,一离开官府,立刻就露出了满足的奸笑,这个廉价的劳动力要是不充分利用实在是暴殄天物,正好,自己可以享受一下难得的清闲假期,但是一想到明日就要出兵攻打颉利的最后势力,苏宁心中还是有些戚戚。
六天前他见到了颉利可汗派来求和的使者,历史上唐代著名的外族将领执失思力,这个家伙目前还是突厥的死忠,一脸的倨傲,就是自己都看得出来这根本不像求和的样子,而昨天也见到了李二陛下派去安抚突厥的使者唐俭,唐俭也带来了命令李靖率军受降的命令。
联想到历史上执失思力去往长安之后对李二陛下不恭敬所以被扣留下来,直到颉利被擒之后才投降了大唐,最后成为了唐代的重要将领;说起来,大唐也是中国历史上一个奇葩朝代,从来没有一个汉人朝代可以如此大范围大规模的使用外族将领,比如早期的执失思力、阿史那杜尔、阿史那思摩、契苾何力等等突厥大将还有中期的如高仙芝封常清哥舒翰安禄山那一类的外族大将,这个情况几乎只有在大唐才存在。
大唐海纳百川的气魄,的确是中华历史上的绝响。
按照历史上的说法,颉利可汗只不过是在使用缓兵之计,假意投降,实际上是在拖延时间,等到春暖花开了再乘机北遁漠北休养生息,寻找东山再起的机会,按照中国古代一向天朝上国的思想,这种情况真的很有可能出现。
但是李二陛下不好糊弄,李靖和李世绩两个妖人更不好糊弄,于是颉利悲剧了,被李靖李世绩打败,最后身边只剩下数十骑兵的颉利可汗迎头撞上了李道宗的大同军,一番激战后,唐将张宝相将颉利可汗擒获。
于是大唐的辉煌开始了,李二陛下也因此获得了天可汗的称号,大唐天威遍布环宇。
自己会成为这个划时代的创举的参与者吗?自己可以活到那个时候的到来吗?自己可以立下大功,甚至是主导改变这一段历史的进程,使它变得更加完美吗?汉族的悲剧都是这样的,衰弱,兴盛,衰弱,兴盛,每一次的衰弱,都会带来汉族人口的大减少,汉族智慧结晶的毁灭,无数精巧技能的失传,汉民族不得不在一片废墟之上重建自己的国家,重新迎来一片兴盛。
可是兴盛之后呢?大唐,是汉民族最为辉煌的时候,这个辉煌是不可置疑的,但是辉煌之下,却埋下了许许多多的隐患,作为一个明明白白了解这一切的人,苏宁觉得,自己有义务让这一切的隐患都不复存在,让即将到来的贞观盛世更加完美,让这个盛世维持下去,甚至一直到千秋万载!让辽、女真、党项、蒙古那些给汉民族带来无数屈辱的民族都没有存在的机会!要让汉民族在最强盛的时候彻底的扫平这些隐患!
苏宁自问不是一个有着严重民族情绪的人,可是也绝对做不到坐视这个民族给大汉民族带来如此多的屈辱也无动于衷!
苏宁顿时觉得自己是一个伟大的人,是一个有着伟大理想的人,但是达成这一切的先决条件,是自己必须要在大唐占据举足轻重的位置,占据一个让李二陛下和他的继承者们不得不重视的地位,既然自己不想谋反推翻大唐,这也不太现实,那么自己就要成为大唐重臣,让这个胸襟宽广的帝王做到比他历史上所做到的更加伟大,让大唐更加辉煌,辉煌到整个世界都要沐浴在大唐所散发的光亮之下!
呵呵,这一切,真的会到来吗?
苏宁笑了笑了,突然觉得自己已经有了一点点前进的动力,什么混吃等死这一类的词语,实在是不适合现在有了鸿鹄之志的我来用,虽然我贪图享乐,虽然我贪图安逸,但是和整个汉民族千百年的未来相比起来,自己的一切,真的很重要吗?呵呵,什么时候自己也有了这样崇高的理想?难道真的是时势造英雄?
既然决定要做一个名留青史的人物,那就……
夜袭阴山!</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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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定方?!
在李世绩的军中!?
苏宁顿时觉得头有些晕,苏定方,正是自家祖先,逢年过节需要祭祀的时候,苏宁就跟随者父母亲人对着祠堂里面的苏定方牌位叩头,也不知叩了多少头了,可是现在倒好,自己穿越回了大唐,却又在这个地方,这种时候,遇上了自己的祖先苏定方!这是巧合,还是人为的安排?这实在是太意外了吧?
李靖心中有些担忧,这样一来,苏宁的前途可就更加不明朗了啊!自己不得陛下信任,说句难听的,只是被利用而已,而且幸而陛下心胸较为宽广,自己几次站错队也没有遭罪,但是自己也就止步于此了,李靖活了六十岁,对于这一点还是比较清楚的,至于苏定方,更是当初跟随刘黑闼明目张胆和陛下对着干的人!
大唐建立之后苏定方卸甲归田,只是近来大唐周边不稳,所以陛下怜其才,再度启用苏定方为将,参与了此次对**的战役,但是说白了,苏定方也不是能得到陛下信任的人,这要是他们两个有关系,可就不好了!更何况二人都是冀州武邑人,都姓苏,这一点已经够他们两个抱头痛哭甚至是苏宁认祖归宗了!
这个小子,到底是有福的还是有祸的?连着遇到两个能够帮助他的人,但是统统都是不得陛下信任的人,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李靖发现自己难以对以后的事情起到什么作用了,只能看看这个小子到底能不能自己化解这些不好的因素了。
苏宁心里面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大唐做官的先天劣势,只是全身心的投入了认祖归宗的喜悦感之中,他也知道,在这个时代,别是就是亲属了,哪怕不是亲属,只是老乡那就够了,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那是真的!可不是后世那种背后捅一刀的情况,所以,更别说都姓苏了,二人一见面相互扶持几乎是必然的,但是和这样一个降将都不如的将领,有前途吗?
李靖不由的感到担心。
“那,那可真是巧了,末将也是冀州武邑人,也,也姓苏,这样一来,末将,末将和苏定方将军或许,或许真的是同宗族人也说不定,末将,末将是十四年前被师尊从冀州武邑救走的,那个时候,据师傅所说,末将尚在襁褓之中,乱军之中唯有末将一人,师尊斩杀胡人一十五,救下末将,但是,只从末将身上襁褓发现一绣成苏字,除此之外,再无他物。”苏宁有些颤抖的说道,言语之中的激动谁都看得出来,当然不是因为寻找到同宗而兴奋,而是因为要见到祖宗了。
至于来历,随便编一个就是了,虽然和老头儿的相识,没有那么多惊心动魄的环节,但是自己的恩师可是实实在在存在着的,也的的确确,是已经去世了,想到这儿,苏宁不由得一阵黯然,到头来,连老头儿的葬礼都参加不了,自己可是老头儿唯一一名弟子,除了自己之外,苏宁不知道是否有人可以为老头儿披麻戴孝,他的厨师朋友?亦或是那家饭店的大老板?
不孝啊!
这样的表情和语气落在了李靖和李世绩的眼中,二人都已经明白了这件事情的真实性是毋庸置疑的,所以也几乎都认定了苏宁和苏定方就是同宗族人。
“原来如此,看来令师尊也是高人,一人斩杀胡人一十五,显然是武功卓越之人,你虽然不知身世,但是得到高人相授技艺,也算是因祸得福了,福兮祸之所倚,祸兮福之所伏,这样的事情,谁能说得准?既然令师尊是得道高人,那么苏长史一定也学了不少东西了?”李世绩接着套情报。
苏宁有些尴尬,看了看李靖,李靖翻了翻白眼,把目光别了过去,苏宁只好硬着头皮说道:“师尊学究天人,末将万万不及之。”也只能这样说了,不过这种话落到李世绩的耳朵里,就像是自谦一样,只是让李世绩觉得这个少年很识大体,不轻浮,不自傲,也算是个可造之材:“苏长史何须自谦?只凭一百人便打开定襄城门,生擒杨政道,逼得可汗夜遁逃,岂是平庸之辈可以办到的?光凭这一点,苏长史前途无量啊!”
苏宁看了看李靖,李靖好像没听到一般,于是心中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开口道:“李将军谬赞了,末将年纪尚轻,资历尚浅,仍需历练。”李世绩这不就明白这是要拿苏宁当枪使,李靖不管,一副和自己无关的模样,还仔细的看看自己的蹄子,似乎自己的蹄子上有什么珍宝一样,苏宁暗骂一声老狐狸,心中又是上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李世绩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很满意的笑了笑:“很好,很好,你们这些青年俊杰都是我大唐未来的支柱,现在不要紧,还有我们这些老将撑着,要是我们这些老将都死光了,可就要靠你们了,所以,这个时候多吃一些苦,多受一些挫折没什么坏处,我们这些老家伙不也是这样过来的吗?”
好嘛!这就要试试我的能耐了?苏宁明知道这是一个坑,但是也不得不闭着眼睛往下跳,装作一副甘之若饴的样子:“多谢李将军指点。”
李世绩点点头,没再说什么,但是苏宁明白,自己的命运不可逆转了……
来到大营里面,两军合为一军,军力大涨,已有万余人马,唐军战斗力强盛,更何况还有三千多的骑兵,两位大唐数一数二的名将,这支混合军队的战斗力可想而知了;于是大家的信心空前高涨,更加之前一段时间李靖的反间计有了很大的效果,这个时候**已经彻底陷入了颓势,只需要最后一击,致命一击就足以把颉利彻底击败,颉利一败,**必将分崩离析。
于是两军合为一军之后的首要任务,就是全军将领集合起来召开军事会议,商量下一步的战略计划,颉利虽然已经是危境,但是他貌似并不认输,而且打算东山再起,身边也还有几万兵马,不可小觑,更不可贸然开战,更兼李二陛下圣旨允许颉利投降,所以是战是和需要有万全之策。
作为定襄道行军长史这样一个重要的职位拥有者,苏宁虽然年轻,品级也不高,却也要参与议事;大唐的官职也很奇怪,品级低的掌握很大的实权,比如正五品上的给事中,只算是个中等品级的官员,但是有权力把皇帝的一切旨意驳回,只要胆子够大,理由充足,也就是说李二陛下一道圣旨,命令什么什么事情,要是给事中不同意,把圣旨驳回,李二陛下也只能干瞪眼,没办法,自己定下的规则,君无戏言;魏征就曾经担任给事中,把李二陛下驳斥的焦头烂额……
而品级高的基本上都是虚职,荣誉职位,没有实权,一般而言二品以上的官职大多都是此类职位,想要高官,就别想着大权,想要大权,就别想着高官,这样一来,倒是非常适合于中央集权的制度,也非常适合与那些功劳很大引发了帝王猜忌的功臣或者是年龄大了的老臣养老去用。
行军长史主要负责的是后勤,有本职工作,不过真的打起来,还是不管什么文人武人的,军中无文职,就是这个道理,杀红了眼,白发苍苍的老夫子也要提着横刀出去杀敌,这事儿也不是没有发生过,尤其是在大唐这样的尚武国度里面,这一点更为普遍,所以,虽然苏宁默念着不想上战场,却也不得不接受这样的命运。
李靖作为主帅,坐在上首,当先开口:“李世绩将军,你将目前的形势说一下吧!”
李世绩点头,说道:“诺!诸位,颉利已经派出使臣求和,陛下也派出使臣去颉利所在商谈这些事情,并且携带诏书允许颉利投降,也就是说,陛下目前已经明确表示接受投降,而离颉利所在地阴山最近的便是我们,但是颉利此人反复无常,必然降而复叛,所以,本将希望诸位一起商议一下,究竟是战,还是遵循陛下旨意受降。”
众将面色凝重,其实大部分都是装出来的,大家都是猛将悍将,战阵之上出生入死是小儿科,战斗力极高,但是这种战策战术的制定,尤其是战略的决定,这些军中连大字都不识几个的悍将们如何能够做到?更何况目前处于一个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的关键点上,谁也不愿意承担这个责任;苏宁自然明白这个道理,心中暗暗鄙视李靖和李世绩,两只老狐狸!
顿时堂下诸将分为两派,一派说机不可失,应该及时出兵剿灭颉利,一派说陛下即以派出使臣,携带诏书许其投降,我等自然应当遵循陛下旨意,等待陛下具体命令,于此地驻军,否则便是失了体面信义,对于草原部落而言,我朝日后还有何威信?
吵着吵着,主和派渐渐占据了上风,理由充足,李靖和李世绩相视一眼,觉得情况不妙。
时机到了,李靖给李世绩使了一个眼色,原本没有交集的两个人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达成的协议,决定再次试试苏宁的本事;李世绩清了清喉咙:“定襄道行军长史苏宁,本将听闻前番破定襄之策便是你所出,如今对于是战是和,有何建议?”
苏宁一听就暗叫倒霉,这些子大将悍将你不问,不就是想逼我出计策吗?可恶,一定是李靖老头儿!一定是他!逼得自己不出计策也不行了!果不其然,营中诸位大将看着硬着头皮站出来的白袍小将苏宁,立刻表达了自己心中的不满,一个小娃娃,有什么计策?破定襄?那是李大帅的计策,和这个小娃娃有什么关系?说不准是哪家的子弟过来混资历的!可恶,可耻!
各种各样不满的声音充斥了整座帐篷,苏宁头都要炸了,李世绩一抬手,示意众将不要多说,而后问道:“苏长史,可有良策?如果没有,那便算了。”
靠!这是**裸的威胁!要是说不出来,自己以后还有颜面在这里面立足吗?对上李靖得意的眼神,苏宁顿时有一种想那这张老脸做成沙包打了出气的冲动,心中默念万遍草泥马,苏宁不由得不开口了。
“将军,大帅,末将以为,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此时的情况,宜战不宜和。”苏宁横下了心,说道。
李世绩眼明手快,立刻开口将主和派众将即将出口的质疑挡回了嘴巴里面:“为何这般说?有什么想说的就尽管说来。”</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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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定了定心神,说道:“大帅,将军,如今,颉利残部虽然兵马多于我军,但是颉利与陛下互派了使臣,这就等于是陛下答应了颉利投降的要求,虽然我们都明白颉利此次投降只是虚与委蛇之计策,假装投降,趁我军不备远遁漠北,徐图东山再起,但是末将不得不说,双方互派使臣之举,就意味着战争已经终止,况且从古至今,历朝历代对于北方蛮族都是以抚为主,剿为辅。
一方面是因为无论何时,天朝上国具不能欺凌弱小者;另一方面是历朝历代在骑兵方面,都难以胜过草原蛮族,其自幼生长于马背上,弓马娴熟,而我朝士兵多是农夫,自由耕种田地,气力是有的,但是骑过马,善于骑马者,甚少,所以骑兵方面胜不过草原蛮族,步军脚力上差了骑兵甚多,便是战斗力强,也追不上,只能任其来去如风,毫无办法。
且不是所有帝王都有着汉武帝那般强盛的国力基础,文帝景帝之文景之治,为大汉储蓄了足够的国力,才使得汉武帝可以倾全国之力打败匈奴,但是打胜了之后,却是海内户口减半,由此看来,中原王朝对于草原蛮族的战争,始终处于劣势。
打败进犯者之后,无论其是否真心投降,我国朝具要给予其赏赐,以示大度;降者或放归,或留待看管太庙,其待遇甚至超过我朝士卒;末将很不明白,打败了,不拿他们的东西已经是大度,为何还要取百姓辛苦耕作所缴纳之赋税给他们?让他们吃饱了穿暖了强大了再来打我们?
我朝之前历代都是如此,但是亡于蛮族者,无一不是这般虚荣愚钝之君臣,我们以诚意仁义待之,但是蛮族是不懂得诚意仁义的,蛮族生长环境恶劣,所以他们只懂得刀剑和拳脚,只是因为我们强大他们才会惧怕我们,并不会因为我们懂礼仪便尊敬我们!先人所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乃是至理!
对于他们而言,只懂得生存,为了生存,无所不用其极,当初的匈奴便如同如今的突厥等蛮族,这等草原蛮族贵壮贱老,也就是说,青壮年男子才是部落的宝贝,至于老者,在他们看来,只是浪费粮食的垃圾而已,在他们眼里,老人,尤其是老妇人,只是废物,一旦到了草原上发生饥荒的时候,这等蛮族便会做两件事情。
一,就是纠集壮年男子组建军队,南下抢掠我朝边境百姓甚至是关卡,夺取粮食和财物;二,便是有组织的屠杀老弱病残,最好的也不过是把老弱病残丢弃,任其自生自灭,不仁不义不忠不孝至此,我等还当如何对待之?仁义是用待于我朝之内,对于我朝子民自当以仁义待之,对于这等蛮族,谈何仁义?末将曾听闻师尊讲述过一个故事,是一个农夫和一条蛇的故事。
冬天,天很冷,一个农夫外出打柴,路上,遇到了一条冻僵的蛇,蛇一般于冬日会寻找一处地方睡觉,一睡便是一个冬天,师尊称其为冬眠;这条蛇也不知是何人将它从巢中取出,丢弃至此,若是无人救助,这蛇便会冻死,农夫起了恻隐之心,将蛇放入怀中取暖,蛇很快就醒了,但是这条蛇所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感谢农夫的救命之恩,而是狠狠的一口把农夫咬死。
我朝如今便如同这农夫,突厥便是这蛇,我们若要同意他们投降,救助他们,他们得了救助,远遁漠北休养生息,不出数年,又是心腹大患!届时,我们还需要出动更多的兵马对付他们,之后呢?胜了还好,至少我朝无恙,继续资敌,若是败了,那便是再一次的五胡乱华之悲剧!北方汉人几近灭绝,汉家衣冠几近荒废,这便是血淋淋的教训!
既然我们已然知道了教训,为何还要给他们再次强大起来进攻我朝的机会?如今灭绝之的机会就在眼前,为何要放过?难道我等要重蹈前晋之覆辙?坐视五胡乱华而无所作为?坐视父母妻儿为其斩杀凌辱而无所作为?坐视家中土地变成蛮族的牧场?那我等手中刀剑是作何用途?我等军人存在还有什么意义?
末将年幼,不识过多礼仪,只知道,对于蛮族,就当以刀剑待之!就当如同前汉大将陈汤所言,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就当如武悼天王冉闵,带领汉家儿郎,与胡人做殊死斗争,挽狂澜于既倒,扶华夏之将倾!对于蛮族,就应当打,狠狠的打,不听话就打!打到他听话为止!打到他害怕为止!打到他听到大唐之名就瑟瑟发抖为止!打到我大唐军威能使草原小儿止啼为止!打到他亡族灭种为止!”
苏宁说着说着,心中的愤懑就爆发出来了,跟随老头儿的十年里面,老头儿对他讲了很多很多的故事,很多很多,很多很多,每每听到五胡乱华时代汉人的惨状,他便痛苦难耐,每每听到北宋灭亡汉人遭殃,他心痛如刀绞,听到满清扬州十日屠嘉定三屠,便泪流满面。
汉人,不是任人宰割的牛羊!汉人,不是游牧民族的奴隶!汉人,不是奴才!
最后一句,苏宁是吼出来的,这样的话,如果不吼,如何表达的出来?
话音一落,整个军帐静的掉根针都可以听见了,人人都瞪大眼睛震惊的看着苏宁,看着这个年幼的白袍小将,李靖和李世绩心中翻江倒海,惊骇不已;良久,李世绩率先回过神来,看着将领们纷纷红了眼睛,泪流满面,拳头捏得紧紧的,有的甚至还在流血,看来是指甲嵌进了肉里面,看着李靖也是一副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模样,心中便已经明白了,这一回这一战,已经无法避免了。
现在只要一声令下,这些悍将们就能嗷嗷叫着率领兵马和突厥人玩命,而且肯定一个比一个猛,此战之后不知道能否抓到突厥的俘虏,但是,陛下那里,真的没有问题吗?还有,我们的使者还在那里啊!鸿胪寺卿唐俭还在那里啊!
李世绩正要准备提醒一下这些被苏宁鼓动的杀气冲天的悍将们,一个人已经提前喊出了声音来:“苏长史之言虽然大善,但是,大帅,将军,还有诸位,我们的使者,莒国公鸿胪寺卿唐俭还在突厥人的手上,若是我们攻击他们,唐俭可就危险了,那可是一位国公啊!”
苏宁心中一惊,是啊,自己怎么忘了这茬儿,唐俭那个莒国公目前还在突厥营地阴山,与其说是使者,不如说是人质,所谓互派使者,不如说是互派人质,以为信义,虽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是一个好传统,但是军国大事,还是需要严肃谨慎对待的,但是历史上还是打了阴山这一战,并且唐俭也没有死,怎么回事?还有,这个说话的家伙是谁?
仔细回想了一下,苏宁终于想起来了,多亏了自己过目不忘的能耐,说这话的,就是目前的代州都督,未来的邹国公,张公瑾。李靖决定要攻打阴山的时候,就是这个人说出了疑惑和担忧。
这也是凌烟阁二十四功臣之一,协助李二陛下发动玄武门事变的重要人物,李二陛下下定反击突厥的决心还是这位大大提出来的六个理由,所以李靖是军事主官,这场战争的主帅,定襄道行军大总管,张公瑾就是副总管,在苏宁看来,这位李二陛下的心腹,更像是李二陛下派来监视李靖的。
张公瑾的话顿时将被民族情绪冲昏头脑的众将纷纷惊醒,可不是吗!一位国公就在那儿啊!于是众将纷纷看向了苏宁,希望苏宁能提出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他们认为将自己鼓动起来的人一定有万全之策,他们这样认为,苏宁却是非常为难。
李靖从刚才开始就没怎么说话,但是他的心里却一点儿也不平静,苏宁的见识和胆略远远超乎了他的想象,他竟然能够说出这么一番大道理,这在年轻人里面是如何的可贵?这样的道理能够明白,足以看出他的学识是何等的优秀!胆魄是何等的充足,平时的懒惰只是小性子,但是关键时刻,这个小子比任何人都要靠得住!
通兵法,晓战略,有胆魄,懂担当,是一位大将所必备的素质,苏宁都具备了,就看之后的磨练了,李靖暗暗下定了决心,有些事情,就让老夫独自承担吧!把这个小子保住,大唐未来四十年不用担心没有可以扛大梁的大将了。
于是乎李靖作为主帅,慢慢的站了起来,走到众将面前,大手一挥,威严的说道:“为了国朝之胜利,为了大唐北疆之安定,为了大唐百姓之安居乐业,本帅决定,进攻阴山!唐俭之辈,没什么可惜的!”
李靖此言一出,众将顿时心中一凛,纷纷低头应诺,李世绩心中微微一叹,却又有些轻松,毕竟是一位国公,若是因为这件事情让唐俭死于非命,无论如何也不好说过去,唐俭死了,唐家不会放过当事人,唐俭没死,当事人会被唐俭记恨一辈子,无论什么结果,这都不是好事情,虽说事急从权,苏宁的说法也是非常正确的,但是,后果也是十分明显的,谁都不愿意做这个坏人。
李靖这么说,就是意味着他会承担全部的后果,诸将不必担忧,尽管打仗,一切后果老夫承担!
李世绩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了,不过他看了看帐篷外面走动的身影,突然心中一松。
陛下算无遗策,想来,已经是知道这件事情的了,呵呵,果然,为了胜利,没有什么是不能丢弃的,没什么,是可惜的!
苏宁看着李靖,这个面色红润须发皆张的老将军,要是没有他,自己还不知道会经历什么样的事情,就是死了也不一定,某种意义上来说,李靖还是自己的救命恩人,他承担了这个后果,也就是说,他会独自承担违背皇帝圣旨,损害大唐名誉,以及造成一位国家重臣、一位国公死亡的严重后果!
这样的后果,李靖可以承担吗?虽然说历史上李二陛下似乎也没有打算和颉利真正讲和,李二陛下可是一个铁杆鹰派加超级自恋狂,打从渭水之耻后就决心要灭了**,只是什么样的时机灭了**有待商榷,虽然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时机,但是这毕竟不是李二陛下的旨意,李靖犯了大忌讳;虽说阴山之战胜利之后,李二陛下极其兴奋,但是兴奋过后回过神来,李靖的处境可能不会很好了……
貌似,貌似唐俭没有死在这场战斗里面吧?不管怎么样,自己也要把唐俭救出来,就说是专门奉了李靖之命令要保证唐俭的生命安全,做得好了,这就是保证李靖安全的必须之举!阴山之战势在必行,不可避免了!
大唐真正的盛世,就此开始!</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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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定方和长孙冲被苏宁忽悠的昏了头,自己的学识和大脑不足以分辨出苏宁说的话对不对,于是二人很明智的选择了认同,他们对于足智多谋的苏宁十分信任;战阵之术苏定方自认不会输给苏宁,但是战略谋划苏定方自认不是强项,两军对垒时要靠自己的临阵指挥,但是战前策划,还是听从自己的二弟才是,虽然自己对于这个胡人非人的说法有些难以明白……
苏定方和长孙冲全力配合,命令士兵立刻将羽箭制作成火箭,战事匆忙,苏宁虽然早就准备火烧阴山,但是火油这玩意儿在目前的大唐属于奢侈的战争物资,战略价值和后来的核弹头差不多,李靖和李世绩全军上下也不过五十桶,并没有打算用在火烧阴山上,对于苏宁的请求李靖也只当做是普通的战略需求,于是拨给了苏宁五桶火油,但是区区五桶火油……
苏宁只好收集大量麻布和废弃的布条,将他们缠绕在箭头上,不管火油的因素,这些东西也能燃烧,只是没有办法像火油那么持久,火油数量又不够,只好滥竽充数,第一次用火油烧个痛快,以后就使用这些二等火箭,幸好现在天干物燥的,一顿火箭雨下去突厥人的营寨也就足够做烧烤了。
快马奔驰了三天三夜,苏宁感觉到自己的屁股上又长了几个火疖子,看着苏定方长孙冲他们一脸坚毅的模样,苏宁真的觉得自己的屁股太不够格了,这些骑士很明显都是千锤百炼的勇士,钢铁屁股的拥有者,自己的娇嫩屁股满打满算也才享受了七天的骑马生涯,看来想要练就钢铁屁股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屁股尚未练成,苏宁仍需努力!
可是长孙冲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为什么也是一脸的坚毅,毫无不适之感?
此次战争的部署是苏定方和苏宁统帅五百先锋军先行前进开路,李靖统帅大军在后面缓缓跟进,李世绩为第三波队伍,总管后军,所以他们前进的速度不会很快,估计等他们来的时候阴山也就差不多成光明顶了,大军刚好可以赶得上吃一顿热乎乎的突厥烧烤。
至于环境保护的问题苏宁实在是不担心,大唐的生态环境在很大一部分区域还处于原始状态,比如较北地区以及除了蜀中以外的整个南方。后来成为经济重心的南方在南宋以前被普遍视为蛮荒之地,一般而言处罚官员也都是往南边儿丢,一旦被发配去了南方,官员们都是哭哭啼啼恍若死了爹娘,一点儿也不像后来官员们争抢着要去南方的样子,当然唐代京官儿和地方官儿的待遇差别也是官员挤破脑袋往长安跑的原因之一。
南宋以前中国的经济政治重心都在北方,至于唐代前期是关中地带,也就是西安附近,天府之国最早是用来称呼关中的;中后期因为战乱和开发过度的问题,关中地区从天府之国千里沃土之地成为了灾难频发之地,甚至要靠江南部分地区的粮食赋税来接济关中,关中地区的荒凉也是由此而起,至于较北地区,因为和草原蛮族接壤,一直以来人就不多,所以很多地方还是处于原始状态。
阴山地区就处于这样的一种状态,几乎没有汉人,也很少看的到人烟,隋朝的数千万人口经过隋末大乱的打击之后只剩下不到一千万,至于唐代则是到了唐玄宗开元年间才超越了隋文帝开皇末年的经济人口水平,只是随之而来的安史之乱把唐代百年之功毁于一旦……
苏宁不担心这些,这里和以后的事情没有半点儿关系,反正就算是自己也只打算先开发江南,至于这种北部边陲之地,基本上都是蛮族打秋风休息的地方,就算是拿下来了除了木材和山珍药物也没什么经济价值,最多打造成军事堡垒,那是军务上的事情,对于目前的大唐而言,火烧阴山没什么大不了的!
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会再回头,抵达阴山附近,发现了突厥士兵的踪迹之时,是三天后的中午,苏宁示意全军下马,寻找一个隐秘的地方休息,准备战斗,把火舌子准备好,一旦入夜就可以准备发射火箭火烧阴山了,大军奔驰了三天三夜,除了喝水吃饭就没有停下来过,铁人也该累了,得到休息的号令后全军都放松了。
找了一个隐秘的位置,把马匹全部拴好,派出斥候和巡逻卫兵保证主力的安全,很多士兵就沉沉睡去了,苏宁很担心这些士兵会生病,这样冷的天坐在地上靠着大树就睡着了,很可能会影响身体健康的,但是很多士兵都已经睡着了,苏宁不忍心把他们全部叫醒,于是拿出行军毯子给这些大头兵一人披了一个,给呼呼大睡的苏定方和长孙冲也披了一个。
最后自己也披了一个,想找个地方好好的睡上一觉,养足精神准备晚上战斗,但是硬邦邦的树木显然不是好的选择,屁股上的火疖子疼着呢,坐在地上也受罪,正是很无奈的时候,苏宁的那匹战马竟然自己主动卧倒,对着苏宁叫唤几声,苏宁大为感动,只不过是风雪很大的时候给他披了张毯子,竟然这就会报恩了,这些动物果然很纯粹,你对它多好,它就对你多好,难怪有人说认识的人越多,就越喜欢狗。
苏宁笑眯眯的靠在了战马软绵绵热乎乎的肚皮上,啊,舒坦啊,难怪军伍中人最爱的就是马匹,马的灵性不下于猴子和狗,智商算是比较高的了,而且浑身都是宝,比如肚皮软绵绵热乎乎的,很冷的时候,和马靠在一起睡觉就是很好的选择。
摸了摸大大的马头,苏宁对这匹战马说道:“咱们两个也算是患难之交了,以后有我一口吃的就不会饿着你,给你起个名字吧!嗯,浑身雪白,双目炯炯有神,很帅,在马里面算得上是帅马了!嗯!决定了!就叫你来福吧!”
来福一开始听的很陶醉,对于自己这般的赞美让它非常受用,结果一听到来福二字,来福竟然通灵般打了个响鼻,而后叫唤几声,很不满意似的,苏宁大为不满,拍了一下马头:“给你起个名字算是不错的了,来福来福,多好的名字啊!虽然俗了点儿,但是本意是好的嘛!你要是不愿意,我就喊你旺财你信不信!”
看着苏宁一脸狰狞样貌,来福知道自己不会说话是一个非常大的短板,这个可恶的主人想说什么都可以,于是来福很老实的闭上了嘴吧,不理睬苏宁了,苏宁终于感受到了语言和文化的巨大威力,足以让骏马认输!
也不知睡了多久,正当苏宁在学校的寝室里面吃着方便面打dota的时候,一阵猛烈的摇晃把苏宁面前的电脑屏幕摇的七零八落,正当苏宁准备破口大骂猪一样的队友的时候,碎片重新组装,变成了苏定方惊喜的面庞:“二弟,你醒醒,你醒醒!看看,起风了,很大的风!”
苏宁摇摇头,摸摸脑门儿,确定了自己仍然处在大唐,而不是自己的宿舍里面,和一群**丝室友组团打dota,巨大的落差让苏宁的心里面一阵难过,但是很快,苏宁被一阵凉风吹得脑袋清醒了,一站起来,一片树叶就被吹到了苏宁的脸上,好大的风啊!
苏定方看着苏宁惊喜的喊道:“二弟,你看,这风起的正是时候!正好是吹往阴山方向的,哎呀,还以为不会有大风了!这下好了,只要火一烧起来,突厥人就完蛋了!哈哈!二弟!我们可以准备了!”
长孙冲蹲在苏宁身边大声附和:“是啊是啊!三明,快些起来,我们可以大破突厥了!哈哈哈!”
苏宁看了看阴山方向,感受着强烈的风,不由的感到惊喜万分,老天爷真是给面子,好!突厥人,别怪我了!
“大哥,二货!准备一下!我们准备火烧阴山!”苏宁霸气外露的大声喊道!
苏定方狂喜的点头:“好!全军准备火箭!向阴山方向进发!”长孙冲拿起长弓,开始准备火箭。
之前因为没有到攻击时间,害怕被突厥人发现而功亏一篑,所以休息的地方距离阴山还是有些距离的,缓缓行进许久,夜色更加深沉,而白日里突厥营地那巨大的喧嚣也不见了,看来这些野人也睡觉了,很好,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火光闪耀之处,就是突厥营地所在地!
“火箭准备!”苏定方一声断喝,五百支火箭搭在了弓上,五百名骑士弯弓搭箭,准备就绪,“放箭!”苏定方又是一声断喝,五百支火箭像流星一般划破了黑暗的夜空,借助风势,飞得更远,火焰更加疯狂,向那些不可一世的突厥人的营地飞了过去,烧烤突厥盛宴,现在开始!
只是五百支火箭,苏宁就已经看到了那愈来愈盛的光亮,那意味着,火箭已经将突厥的营寨点燃了!不待苏定方开口,苏宁立刻大吼一声:“火箭准备!”五百支火箭在很短的时间内再次准备好,“放!”苏宁又是一声大吼,又是五百支火箭飞向了突厥营寨,一千支火箭,已然在突厥人的营地里面招来了火神,火神开始肆虐了!喧嚣声惨叫声传来了!
“准备火箭!冲锋!一边跑一边射击!”苏宁决定不再浪费奔跑过去的时间,一边纵马奔驰一边冲向突厥的营寨,这些骑士都是精锐骑兵,苏宁看过他们在马上行动时也能射箭,这不是短时间可以练成的!但是这五百精兵可以办到!苏定方也从箭筒里面抽出一支箭,点上火,弯弓搭箭,大喝一声:“冲!”
五百铁骑举着弓箭冲锋而去,苏宁还没有学会马上射箭,那需要下苦功夫,自己练钢铁屁股还没有练成那就暂时不考虑这些了,握紧了长枪,随着马上勇士们一起冲锋而去,五百支火箭又一次腾空而起,跳跃着的恶魔向着突厥人的营地冲锋而去,落地就是一片火海!
突厥人的营地已经成为一片火海了,风势很大,火也就烧得更加旺盛,若是白天突厥人或许还能有些防备,但是晚上,突厥人已经睡了,半梦不醒的状态下,根本无所作为,没有被烧死就算是不错的了。
苏定方连着射出三支火箭之后就已经抵达了突厥营地的大门,那里还有两个慌慌张张的突厥兵,还在往这里面看,不知道是跑出来的逃兵还是守夜的兵,苏定方眼神一凝弯弓就是一箭射穿了其中一个突厥兵的头颅,而后丢下了长弓,而后扬起手中马槊一下子把那突厥兵的头颅打飞到不知哪儿去了,身子还站着,骑兵们纷纷进入突厥营寨开始肆虐,当苏宁最后一个冲过了他的时候,无头尸体猛然喷出了大量的血液,冲到了三米多高!
不管这些,苏定方只管带着头往前冲,他是悍将,悍不畏死,看着慌慌张张四处窜逃的突厥人,高兴地不得了,一下一个,疯狂的收割着突厥士兵的命,突厥人本来就没有什么严明的军纪,大火一烧就彻底失去了组织,失去了战斗意志,这一下在看到蜂拥而至的大唐骑兵,更是恐惧,秩序更加混乱了,这下子死在自己人脚下的突厥兵都不少。
长孙冲第一次亲身经历这样激烈热火的战争场面,身体里面的血液一下子沸腾了,抽出腰间长剑,一剑下去,一个头颅冲天而起,长孙冲的脸上露出了嗜血的笑容,大声的狂笑起来,手里的长剑舞动的越来越快了……
苏宁却冷静的很,看着自己的杰作,有些骄傲,当年陆逊火烧连营七百里,其实也是虚构的,七百里都赶得上沈阳到大连的距离了,刘备区区七万兵马哪里能有这样的阵势?但是目前却是真的,颉利可汗三万兵马的大营会被自己一把火烧成灰烬,连着阴山都会陪这些突厥人殉葬,苏宁的心中无限愉快。
其实老头儿看重苏宁的地方就是一股压制在心里面的狠劲,说是压制,其实也是因为苏宁的天性比较善良软弱,小的时候很安静,但是大概是身体里面有着嗜血的基因,也不知是遗传谁的,苏宁越长大越凶狠,虽然依旧可以自己压制,但是那股子嗜血的**一旦爆发,一拳头打碎了窗户,老头儿也觉得害怕。
一旦见了血,苏宁就像发疯一样,立刻就会发出野兽一般的吼叫,真正的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当初老头儿为了释放一些苏宁心里面被压制住的嗜血**以免孩子给逼出了精神分裂,便逼着苏宁夜行山地,不出意料,碰着了两匹山狼,被山狼在胸口划了一道口子,于是山狼悲剧了。
苏宁把一匹山狼活生生咬死,狼头都给咬掉了,另一匹被一拳打碎了头颅,被撕成碎片,苏宁一边撕一边狂吼,感受着炽热的温度和浓浓的腥气,心中无限快意,自那之后苏宁身上就有了一股可以随时收放自如的杀气,老头儿说他上辈子一定是个杀神,杀了两匹狼而已,哪里来的这么恐怖的杀气?
苏宁心里面的嗜血**又一次激发出来了,苏宁不打算压制,打算释放出来,压制也能压制得住,但是老是压制,物极必反,到时候人格分裂就糟了,这是老头儿的原话,所以苏宁对于那些让他流了血的人,是绝对不会留手的,不把他打成肉末绝不罢手!这是苏宁自己发的誓,当然没有试验过。
如今就可以试验了,但是这个情况,似乎不是很好,突厥人完全没有战斗意愿啊!自己单骑停在这里,所有欲图从大门逃走的突厥残兵一见到自己就嗷嗷叫着跑走了,仿佛自己是个恶魔一样,这样不行,这种场面不杀人怎么对得起自己?自从山狼事件之后苏宁已经可以控制这种嗜血**了,但是来到大唐之后,尤其是那个电光火石的瞬间,苏宁一枪刺穿了那个想要杀死自己的突厥兵的瞬间。
那一瞬间,苏宁心中的嗜血基因挣脱了锁链,完完全全的爆发了!
握紧手中长枪,苏宁猛地催动了胯下来福,来福会意,仰天大叫一声,猛然奔跑起来,朝着那些慌乱着四处窜逃的突厥残兵冲了过去!</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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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俭坐在自己的营帐里面,看着外面红红火火的一切还有印在营帐上的突厥人慌慌张张的影子,他觉得非常恼怒,他听得懂一些突厥话,心思灵敏,眼睛也不瞎,自然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李靖率军偷袭突厥军营!还一把火把突厥三万大军给烧了!今晚这么大的风,配上大火,整个阴山都给烧了也不奇怪!这个计策狠,厉害!天时地利人和都占据了,厉害!自己也非常佩服李靖,这一手玩的漂亮,但是,就把自己当做弃子丢弃了吗?!陛下的圣旨已经允许颉利投降,虽然陛下也怀疑颉利的诚意,准备见机行事,但是李靖这是**裸的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啊!
穿好了衣服,带上胸甲,拿起佩剑,拔了出来,唐俭已经决定要出去了,不出去迟早会被烧死,既然这仗已经这样了,火已经这样了,突厥必败无疑,能活着走出阴山的人恐怕不会超过五千,**完了,这一把火,就把一个国家,一个挺像样儿的政权毁掉了,这把火烧的厉害啊!
李药师,你狠!
平心静气,唐俭猛然站起来,握紧手中剑,准备杀出营寨,刚走两步,营帐帘子就被掀开了,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走了进来,唐俭大惊,以为是突厥人要来杀了自己,心中无限悲凉,正准备自刎以谢陛下,却听得这人缓缓开口:“莒公,苏宁来迟一步,往莒公恕罪!”
苏宁?
李药师举荐的那个人才?那个三原县子?十四岁的子爵?被陛下十分重视的苏宁?
“苏宁,是你?你,你怎么会在这里?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唐俭见过苏宁,数日前在定襄宣读圣旨的时候,唐俭就见到了这个白袍小将陪侍在李靖身边,便知道他的地位不一般,果不其然,正是被陛下亲封为三原县子的苏宁,借着疯狂跃动的火光,唐俭看清楚了苏宁的脸,于是舒了一口气,放下了心来,他来到这里,自己就不会有危险了。
“出征前大帅之秘令,无论如何要保证莒公之安全,否则末将提头去见大帅,如今莒公安然无恙,末将的人头保住了;至于如何知道的,最豪华最大的营帐周边,一定有一座营帐是莒公的,末将很幸运,一下就找到了,莒公,请随末将来,末将送您到安全的地方去!”苏宁一番话,立刻把唐俭心中的结缔打消了,算他李药师还有良心!
苏宁这一计不可谓不高明,他已经直到这个时候唐俭的心里必然是极其的悲凉,不甘,还有对李靖的恨意,在这个最危险的时候,苏宁作为李靖的弟子,连李二陛下都重视的人出现在这里,并且声称奉了李靖的命令来救援唐俭,保证他的安全,这种情况下,唐俭心中充满了劫后余生的欣喜,对于李靖,也就顺势原谅了。
唐俭开口说道:“李靖这老家伙,还算有几分良心,这大火一起,老夫真当李靖准备把老夫当做弃子了,你送老夫去见李靖吧!老夫要好好的收拾他!”苏宁一听这话就松了一口气,唐俭没有记恨李靖,自己的计策成功了,之后的事情,只要自己提前照会一下李靖,哪怕是不照会,只要唐俭说起来,凭李靖的脑袋,是可以明白的。
于是苏宁说道:“目前大帅正统帅大军赶来,还未抵达阴山,末将是副先锋,同先锋将苏烈率军五百先行赶来,末将派人送您去安全的地方,等待大帅赶来,末将还要去追杀颉利,只有把他抓住了或者杀掉,我们才算是获得了全胜。”
唐俭一脸疑惑:“李靖还没来,你们这儿只有五百人?”
苏宁说道:“是的,大帅决定攻打阴山之时并未决定要用什么计策,只是派遣苏烈同末将一起为先锋探路,同时保证莒公之安全,原本打算是要等大帅赶来之后发起总攻,谁曾想今夜竟然刮起这般大的风,末将便决定以火攻之,来一个火烧连营,不怕突厥不败,莒公,快走,这里不安全。”
苏宁说着就把唐俭拉出了营帐外面,迎头撞上三个奔逃的突厥兵,苏宁一愣,立刻反应过来,拿过唐俭手中剑一掷,刺死了一个突厥兵,而后挺枪一刺,又干掉了一个突厥兵,而后飞起一脚,将最后的突厥兵踢飞了好几米,突厥兵落地之后便没了声息,死了,牛耿骑着马赶了过来,苏宁大喜,立刻唤来牛耿:“耿子!过来!”
牛耿正四处寻找苏宁呢,猛然间听到苏宁的声音,立刻冲了过去:“长史,您还好吧!”苏宁把唐俭交给了牛耿:“这位是莒国公鸿胪寺卿唐俭,你立刻把莒公带到安全的地方去,等待大帅主力军队抵达,保证莒公的安全,否则,提头来见!”
牛耿大惊,莒国公?!定定心神,牛耿激动地抓住了唐俭的衣袖子,把唐俭扶上战马,而后纵马驰骋而走,苏宁眼见牛耿带着唐俭安全离开,松了一口气,骑上了来福,催动马匹,朝着后山方向而去,那里,正是苏定方率军追击大股突厥逃窜兵的方向,苏定方判断那里必然是颉利可汗的所在地。
坐在马背上的唐俭这才缓过来,他回头看了看飞驰而去的苏宁,一阵感慨,方才听到见到的一切让他的大脑几乎当机,三万人的兵马,这样一个强大无比的**国,竟然毁在了一个十四岁的少年和五百骑兵手上?哦,还要加上一把大火和一阵大风,天时地利人和把握的如此优秀,难怪李靖这般看重这个少年,这个小子,前途不可限量啊!说起来,这也是救命之恩啊!
苏宁不知道唐俭心里的想法,他一路纵马奔驰,招呼起来零零散散分散开来的骑兵们,身边聚集了三百余骑兵,看来苏定方带去追击颉利可汗的骑兵只有不到二百,难怪历史上让颉利可汗逃了,兵少啊!自己特意向李靖多请了三百兵马,也正好派上用场,这里的小鱼小虾就算了,按照颉利那个跑跑的性格,不用担心他会用调虎离山之计。
苏宁的猜测是对的,颉利可汗这个时候的确是在苏定方的追击下狼狈败逃,第一支火箭落在大营里的时候,他正抱着萧后肆意的玩弄,准备大展雄风一把,唐皇允许自己投降,哈哈哈,好大喜功的蠢货,这下可好,自己又有了东山再起的机会,等去了漠北休养几年,老子还会回来的!一想到这儿,颉利就愈发“勇猛”,准备把萧后“生吞活剥”了。
颉利虽然是个快枪手,但是很明显,他再快,也赶不及箭只的抛物线运动速度,而且还有大风的加成,以及距离的因素,很显然,颉利还没有挺枪上阵,五百支火箭已经营造出了一片火海,当颉利准备好蛟龙出海的时候,第二轮五百支火箭也落在了营地里面,随着狂风的助威,火神大展神威,用超过颉利银瓶乍破水浆迸的速度席卷了突厥大营……
这本来是一件可喜可贺的事情,颉利避免了再一次遭到被萧后鄙视的风险,作为交换,他不得不冒被苏定方和长孙冲紧咬不放追击不止的风险来挽救他男人的尊严,显然,苏定方和长孙冲的联合追击这样一个交换条件的产物过于勇猛了,颉利有些得不偿失,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颉利准备效仿刘家两位创业皇帝,刘邦和刘备的做法,抛妻弃子……
苏宁胯下来福速度极快,说起来,来福还是李靖特地送给苏宁的,说是一匹好马,现在看来,的确不错,苏宁骑着来福,竟然隐隐追上了纵马狂奔的苏定方和长孙冲:“大哥!二货!你们的马速度太慢,追不上颉利,他就交给我!你们去把义成公主和萧后抓住!她们在后面!”
苏宁朝着苏定方和长孙冲大喊,苏定方和长孙冲回头一看,苏宁用肉眼可见的速度超越了自己,那匹白马果然威猛,二人回头看到了豪华的车架,明白苏宁不会和自己抢功,这是很明显的正确做法,抓住义成公主和萧后的功劳也很大,就这样吧!
“二弟!交给你了!一定要把颉利抓住!”苏定方大喝一声,调转马头朝着后面奔跑而去,长孙冲朝着苏宁点点头,调转马头奔驰而去,苏宁点点头,又一次催使来福加速,来福也不负苏宁的厚望,再一次加速,几乎超越了自己的极限,近了,近了,更近了!
颉利可汗被抓,那就意味着**的彻底灭亡,这个盛极一时的草原国家,曾经迫使中原各路豪杰称臣,也逼迫李渊和李二陛下低头的草原霸主,已经不复存在了,大唐,作为一个让周边国家和世界各国感到恐惧的存在,从这一刻开始,就将散发出自己夺目的光芒!
自己的决胜一击,将开创大唐的辉煌!
“颉利!哪里走!”苏宁把长枪掉了一个头,把柄端置前,枪尖置后,显然,抓一个活的颉利比抓一个死的颉利要好得多,苏宁握紧长枪,猛力一挥,膀大腰圆的颉利可汗就被一击打下了战马,惨叫着飞了出去,苏宁考虑到自己的气力不足,打在颉利这个家伙的腰背上没什么威力,肉太多,威力不够,于是苏宁当即决定,打在他的脖子上。
一击功成,苏宁立刻勒住马绳,让来福停下,跑到了正在抱着脖子不停的呻吟扭动身躯的颉利身边,把枪尖对准了颉利那颗肥大的头颅,居高临下,霸气外露。
“颉利,你有权保持沉默,也应该保持沉默,否则你所说的一切,都将对你不利!现在,我代表大唐宣布,你被捕了!”</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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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刑官手起刀落,一颗白发丛生的头颅落在地上,这颗头颅落地的一瞬间,苏宁就明白了,一个时代结束了,前隋遗留势力对大唐的攻击已经终结了,大唐扫平了所有内部的敌人,一扫隋末被逼向游牧民族称臣的颓势,开始磨刀霍霍准备向周边的蛮族亮出自己雪亮的刀锋,准备要重回天朝上国的地位,于是乎天可汗的称号落在了好大喜功的李二陛下的头上。
这也就意味着,这个蛮族欲图讨好大唐皇帝而送给李二陛下的荣誉称号,成为大唐在未来的数十年内对他们实施打击的最大依仗,李二陛下虽然不是权力**非常强盛的皇帝,但是是个非常在意自己的名声和脸面的自恋狂,没什么事情的时候大家可以相安无事,但是一旦有了事情,李二陛下会用尽一切的手段让荣誉称号变成实际职位,不管你愿意还是不愿意。
大唐贞观盛世,就此拉开序幕。
“三明啊,这个火烧连营之计策真是漂亮啊,五百骑兵就把颉利三万大军给毁掉了,这样的军功,陛下需要召开大朝会,祈天殿要鸣钟九九八十一响,这可是多少人一辈子也想象不来的荣耀,你才十四岁就获得这样的功劳,你要知道,再上一级那是盖世功劳,祈天殿一百零八响,皇帝鞠躬,皇后奉酒,太子下跪,这是人世间最大的荣耀了!”李靖饮下一杯酒,慢慢的说道。
李世绩接过话茬儿,说道:“若不是你一语扫平曾在前隋任职的将官的羞愧,让他们对你产生好感,并且对义成公主的敬重,你现在已然是大军公敌了,哦,除了你所率领的那四百多人之外的大军公敌了,你要知道,原来可以大家一起获得的军功被你们四百多人给占据了,原本大家都能得到好处的事情被你们这帮人夺走了。
不管是不是于国有功,谁的心里都会不痛快,你小子还算是运气好,将官们又看你年纪小,不好意思和一个小孩子争功,虽然这份功劳确实很大,但是你不用担心,首功是你的,至少,大帅是不会和你争夺首功的,是否?”
李靖淡淡一笑:“懋功啊,你说得对,老夫所处地位已经较为尴尬,处境也不是很好,陛下能够容忍老夫已是不易,此番若是老夫再次取下大功,恐怕以后都难以取得出征之机遇了,也会遭到群臣不满,不过这小子无所谓,一个十四岁的小孩子,都是四五十岁的大人,不会和你一般见识,也不会认为你有威胁,最多是天纵之才,还需要历练,路还长。
老夫可不一样,再上去,可就是封王了,那可是人臣之大忌了,自汉代以来,多少年都没有异姓王了,老夫虽然也姓李,但不是皇族中人;王爵,绝对是一个非常敏感的地位,就是帝王家子,成为王爵之后还要小心翼翼,何况是我等臣子?对了,你放才对老夫挤眉弄眼,还有唐俭?”
苏宁很平静地说道:“其实这也是小侄自作主张,看到大风骤起就忍不住了,不愿错失良机,能以五百人取得的胜利何需耗费数万大军来做?那样的话会带来更大的伤亡,而如今不过数十人的伤亡就能够取得完胜,何乐而不为?却是没有想到这一层。
至于莒国公,小侄只是觉得若是莒国公身丧,那么对于此次大胜而言无疑是一个污点,更何况若是莒国公身丧,其家人必以伯伯为仇敌,如何愿意放过伯伯,两相权衡之下,还是觉得救下莒国公更好,当然小侄是说遵照了伯伯的吩咐。
同时小侄以为,首功当属大帅,次功当属将军,大帅统御全军,取得了对突厥作战的优势地位,若是没有大帅威名统御全军,小侄如何能安稳率领五百人夜袭阴山?何况大帅一路征战已取得了很多战果,将军也是一样,这样的名望和功绩是小侄望尘莫及的,小侄能取得这样的功劳还是因为大帅与将军的信任,否则,小侄如何能取得这样的功劳?”
李靖心中便觉得暖暖的,觉得自己没有白费那些心思,于是笑眯眯的说道:“三明啊,老夫其实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但是你这一来,不仅得到了大功,还免去了祸患,老夫欠你的!懋功,老夫没有说错吧,这小子,滑的很,不用担心那些事情的。”
李世绩点点头笑道:“老夫明白了,三明,这一回你是不用担心的,老夫等人已经把请功奏折上报陛下了,颉利和萧后已经被送回了长安,传国玉玺也被送回,你等的功劳老夫等人绝对不会冒领,老夫等人已经有了很大的荣耀,烈火烹油的道理还是明白的,你不同,你年轻,完全没有根基,陛下很愿意用你这样的年轻人。”
苏宁却露出了苦笑:“小侄倒情愿做个散官,光拿钱不做事就最好了。”
李靖和李世绩双双一愣……
长安城内
一个骑士纵马狂奔,一边狂奔,一边大喊:“阴山大捷!**平灭!阴山大捷!**平灭!阴山大捷!**平灭……”此时正是人多的时候,听到的人自然也多,打了胜仗,自然是个好消息,于是在人群中间带起了一片叫好声……
“阴山大捷?**平灭?好!**?唉,是不是四年前打到了渭水的那个**?”一个百姓先是大喊一声好,随后疑惑的自言自语。
身边的一个老者露出了激动的神色:“哎哟!真的啊!平灭**?**被灭了?”
百姓你望望我,我望望你,入眼的尽是惊讶、难以置信之色,彼此之间只有一个问题:这是真的吗?四年前强大的打到了渭水之畔引起大唐国都震动的**被灭了?那个时候可是全长安城都笼罩在了恐惧的氛围之中,不少人收拾家当准备南逃,这才四年,大唐就把那个强敌给灭了?
“阴山大捷!**平灭!”狂吼声越来越大了,百姓们见到了一个风尘仆仆的骑兵疯狂地纵马奔驰,脸上极度兴奋!
士兵带来的消息,不会有假!**真的被灭了!那个四年前造成了长安,不!造成了全大唐慌乱不已的强大敌人已经被大唐灭了!百姓们相信了!开始大声的呼喊:“大唐万岁!大唐万岁!大唐万岁!”
冲天的呐喊声在长安城内响起,带着无尽的喜悦,直上九重天。
“乒乒乓乓!”爆竿响了起来,今年大唐打大仗的消息百姓们都知道,府兵所多在关中,抽调兵马也多是关中兵马,大多都是这些百姓们的亲人,亲人出征,他们自然担忧,担心打一场大败仗,但是如今他们不担心了!因为大唐打了一场大胜仗!阴山大捷!平灭**!把那个国家给灭了!灭了!
长安城变成了一片喜悦的海洋,这样的氛围宛如过年一般……
两仪殿内,李二陛下正一脸忧愁的担忧着什么,长孙无忌,房玄龄魏征等人在一旁,同样似乎在担忧着什么;李二陛下喝了一口茶,皱皱眉头,说道:“我实在是担忧,一万兵马就去和颉利三万精兵对抗,实在是有些勉强了,还有茂约(唐俭字),派他去议和,实在是苦了他了,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我无颜面见其家人啊!”
作为皇帝,李二陛下又不是昏聩之主,对于军国大事,他当然是会掌握在手里面的,李靖等人出兵作战不会不告诉他一声,李二陛下也打算这么做,只是他担忧一万兵马万一败了怎么办,或者是难以取得全胜,万一让颉利跑了依附薛延陀从而获得东山再起的机会,大唐可就有些麻烦了。
长孙无忌自然也担忧,他的长子长孙冲可就在军中,原来的确有让长孙冲历练一下的想法,但是当他得知李二陛下打算让李靖出兵攻击阴山的时候,长孙无忌就有些担忧了,一万击三万,很明显是恶战,李靖也要亲自上阵厮杀,长孙冲也不一定能保证安全啊!
房玄龄开口说道:“陛下,李靖深明兵法,用兵如神,几无败绩,此战虽然兵马悬殊,但是代国公一定有自己的想法。”
李二陛下也只能叹口气,继续皱着眉头,不说话了,宫殿里面的气氛十分压抑。
“乒乒乓乓!”长安城内的爆竿声响有些大了,竟然影响到了皇城之内,李二陛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又不是过年,宫中为何会有爆竿声响?来人!去查查是何人所为!”殿门打开,一个士兵单膝下跪:“陛下,不是宫内人所为!而是长安城内都是爆竿声响!已经有人出去探查了,陛下不必担忧!”
殿中诸臣和李二陛下都很意外,李二陛下大怒道:“长安城内都是爆竿声响?这是要做什么?是要造反吗?”
士兵摇头说道:“启禀陛下,好像不是的,因为不单单有爆竿声响,还有叫喊声,据说是什么阴山大捷。”
“阴山大捷?!”李二陛下惊叫道,诸臣也大为惊讶,而后李二陛下大喊道:“你立刻去宫门外候着,看看是不是有人来禀报战况!快去!要是有的话立刻带来!”士兵点头:“诺!”
“陛下!百姓不会无缘无故放爆竿,莫不是李靖真的在阴山打了一场大胜仗?”房玄龄面带喜色的说道;魏征也点头:“极有可能,否则百姓们不会如此大声喊叫,以至于宫城内都能听到这样的喊声。”
长孙无忌更加不平静了,一颗心脏砰砰直跳,要是大军战胜而长孙冲却战死了……长孙无忌不敢再往下面想了……
然而很快就传来的一阵呼喊让长孙无忌也暂时忘却了担忧长孙冲的安全和处境;一个风尘仆仆的士兵手执一张很大的纸卷大声呼喊着进入了两仪殿,而后双膝猛然跪下:“启禀陛下!阴山大捷!**三万兵马全灭!突厥自可汗颉利以下一千余要员及五余万口众、十万余牛羊全部被俘!**平灭!”</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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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手里拿的是宣纸,宣纸的价格在这个时候的大唐堪比黄金,比黄金还要珍贵,算得上是为数不多可以好好书写的纸,一张宣纸从开始制作到制作完成需要一年左右的时间,制作成本如此高昂,售价也就可想而知了,除非要事,一般不会使用宣纸这样的奢侈品,李二陛下也极少使用这样的奢侈品,其实绫子都没有宣纸贵。
但是这张纸是宣纸,李二陛下的心砰砰直跳,听到了那样的消息,他不由的感到惊喜万分,但是这样巨大的胜利让李二陛下有些不相信,说起来还是有些不自信,四年前的耻辱让他难以忘怀,他可不希望自己成为刘邦那个小人,要等到重孙子才能帮自己雪耻,雪耻之事,一定要自己亲自动手!
但是大唐羸弱的国力真的可以办到吗?人口不足千万,钱粮匮乏,经过蝗灾旱灾的打击,发动十万余军队作战已是目前大唐的极限,这次也是打着破釜沉舟的心思和**决一死战,谁曾想这次还就真的成功了?而且还是灭国大胜!灭了**啊!擒住了颉利可汗!
李二陛下颤抖的手展开了宣纸,先找寻落款,落款最重要!落款是……李靖!李靖!这是真的!这是真的!
李二陛下闭上了眼睛,脸上的笑意却闭不住,他竭力想要在臣子面前保持威严,但是发自灵魂的喜悦让他根本不能控制自己的动作和面部表情,良久,他睁开眼睛,看着一脸激动地诸臣,深吸一口气,说道:“药师不负重望,诸卿,我们,胜了。”
说完最后一个字,李二陛下顿时感到浑身轻松,吊着的一颗心放下来了,殿中群臣大喜过望,纷纷向李二陛下贺喜,趁机大拍马屁:“陛下洪福齐天!大唐万世永存!臣等为陛下贺!为大唐贺!”这样好的机会不拍马屁什么时候再拍?皇帝的通病,人的通病,谁不喜欢听好话?
听着如潮马屁,李二陛下咧着嘴笑不停,怎么也止不住发自内心的笑容,把宣纸递给身边太监:“你读吧!读给大家听听,看看李大将军是如何打这一场胜仗的!哈哈哈!”
太监接过宣纸,展开就读:“臣李靖、李世绩禀告陛下:自定襄之役结束,臣等已然准备攻打阴山,毕其功于一役,惟担心兵马甚少,不敌颉利三万铁骑;谨慎起见,出兵前夕,臣命匡道府折冲苏烈、定襄道行军长史苏宁、定襄道行军参谋长孙冲为正副先锋,率五百铁骑为先锋开路,探查阴山敌兵近况,先锋军于三日后夜抵达阴山,是夜大风骤起,苏宁定计,以火攻之,遂以五百铁骑施放火箭,纵火焚烧突厥军营,风助火势,大有火烧连营之势。
苏宁遂率五百铁骑进攻突厥,大破之,苏宁擒贼首颉利可汗,苏烈擒前隋萧皇后,长孙冲擒前隋义成公主,颉利三万兵马生擒者千余,余者或战死,或焚烧致死,其数不可考;突厥口众及牛羊具为苏烈所擒,如今大军看管之下无人敢造次,义成公主不愿降,臣等斩之,前隋遗失之传国玉玺亦为我军所得。此战实为大唐立国以来前所未有之大胜,望陛下论功行赏,臣等顿首。”
太监读完了这份战报,抬起头,看见诸臣都是一副张大嘴巴瞪大眼睛的模样,正觉得奇怪,却猛然被李二陛下推开,“哎哟”一声跌倒在地,当然,他不是美女,没有人会来扶他,手中战报落到李二陛下手中,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了很多遍,每一个字都看了,而后抬起头来,问向送信士兵:“可还有其他信件?”
士兵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启禀陛下,这是李大总管命令卑职亲手交给陛下的信件。”
李二陛下连忙接了过来,抽出信件快速阅读,面色阴晴不定,良久放下信件,坐回龙椅上久久不语,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似的。
长孙无忌陷入了极度的狂喜之中,五百人破三万人的大功绩他也没有取得过,但是按照李靖的说法,长孙冲却有幸成为了三大首功之一!自己的做法是对的!这个苏宁果然是个天纵之才,不说敢用五百人和三万人对抗是何等的胆气,就说他这个运气也是极好的,怎么一碰到他就起了大风呢?
长孙无忌感到极为欣喜,一是长孙冲立了大功,二来看来长孙冲和苏宁的关系处的不错,不然苏宁也不会带着长孙冲一起立大功,苏宁也的确是个前途无量的小子,看来长孙冲以后可以有一个不错的臂助了!那么自己是否也有必要提携一下这个小子呢?这小子是否值得呢?思考来思考去,长孙无忌一时半会儿是缓不过来了……
房玄龄最先回过神来,看着李二陛下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一会儿笑一会儿沉默,于是大胆问道:“敢问陛下,李大总管给陛下的信件里面说了什么?陛下若有烦恼,请让臣等为陛下分忧。”
房玄龄这一说,殿中诸臣也都回过神来,他们都是李二陛下最为亲信的臣子才能进入两仪殿与李二陛下共商国是,两仪殿可以说得上是大唐真正的权力中心,只有李二陛下最为亲信的臣子才能进入这里面商量重要事务,太极殿的大朝会只是把在两仪殿里面商量出来的事情拿出来炒炒冷饭而已,基调不变。
魏征也随声附和:“陛下,大军获胜乃是喜事,只是李大总管所说的事情有些过于让臣惊讶,苏宁是陛下新封之三原县子,臣等都知道,然此番立此大功,着实有些难以置信,还请陛下明言告知臣等!”
李二陛下摇摇头:“药师不会拿军国大事蒙蔽我等,这是真的,苏宁胆气十足,深通兵略,敢以五百骑兵大破颉利三万大军,还俘虏了**近乎全部的口众牛羊,灭其国,若不是药师明言,我也不相信,但是这是真的,苏宁趁着大风把整座阴山都给烧了,若不是第二日天降大雪,阴山已经不复存在了。
突厥人不是败给了五百骑兵,而是败给了大火,苏宁就趁着大火把颉利他们都给抓住了,剩下的突厥兵和口众群龙无首,也就顺势而降,五百人就把这么多万人给俘虏了,胆大,杀伐果断,药师还说苏宁当着所有被俘虏的突厥人面前把颉利踩在脚底下,狠狠地折辱了他,**,不复存在了。”
诸臣大惊,饶是长孙无忌也惊醒过来,这些大佬们纷纷对苏宁有了新的看法,这样的诛心之策是会毁掉一个民族的全部信心的!
其实苏宁这么做,这般拼命,也是有原因的,五百人能俘虏十万人这种事情也不是什么罕见的事情,只是说出来很丢人,因为在历史上,十万人是我们,五百人是敌人;金兵南下发生过,元兵南下发生过,清兵南下也发生过,一个蛮子横刀大呼,数百青壮立刻跪地求饶,宋代偃武修文之策,遗毒无穷,华夏尚武之风几近断绝……
所以苏宁要为后人留下一点精神寄托,要为原来的历史争一口气,狠狠地折辱颉利可汗,把突厥人的精神摧毁,狠狠的屠杀突厥人,让他们心惊胆战,如此一来,一切水到渠成……
李二陛下有些感慨:“到底是什么样的师傅才能教导出这样的弟子?才十四岁啊!竟然这般杀伐果断,突厥人不欲下跪,苏宁就一脚把颉利踹倒在地踩在他的头上,而后一剑杀了一个突厥贵族,还说一人不跪立斩十人,药师用一个人来形容苏宁,觉得很合适,但是又说不是很合适。”
魏征问道:“敢问陛下,是何人?”
李二陛下说道:“前汉骠骑大将军,霍去病。”说到这里,李二陛下却有些郁闷,得到这样的名将苗子李二陛下很高兴,这么年轻没有根基的小将正是他最喜欢的,将他培养为自己的死忠,以后也好接替这些逐渐老去的老将,限制他们的权力。
但是霍去病,杀的都是胡人,五胡乱华之后,李二陛下家族的血统已经不是纯净的汉血统了,山东诗书世家之所以瞧不起李二陛下也是因为李二陛下身上的胡人血统。
李二陛下祖上有纯净的汉人,也有纯净的胡人,虽然地位爵位官位高崇,李二陛下也是出身贵族,但是这种不胡不汉的贵族,最为正统汉家士族所极为厌恶,所以山东世家宁可与程知节这样的浑人结亲,也不和李二陛下结亲,未免是对李二陛下一种极大的嘲讽和不敬……
谈起霍去病,未免有些不敬李二陛下自己实际上的先人的意味,他们虽然以老子李耳为祖先,但是实际上,这到底是不是真的,明白人大概也都知道,在这个注重出身的年代,同姓者,基本上都可以拿来充充数,大唐没有冠军县,贞观元年李二陛下废冠军县并入新城县,自然也没有冠军侯。
不过大唐绝对是以汉民族王朝自居的,如果是胡人王朝,比如清朝和元朝,类似与汉人对别的民族的蔑称——胡人这样的称呼,是不可能出现在官方记载之中的,但是唐朝却不是,经过五胡乱华数百年的胡汉对立,汉人对于胡人是相当痛恨的,所以唐代如果是胡人朝代,那么对于大量谴责辱骂痛恨胡人的文章和诗作比如“不教胡马度阴山”就不可能存在,大唐也该有**才对。
但是大唐没有,大唐是中国历代最为开放的朝代,或者说李二陛下身上有胡人血统,但是一定是以汉人和汉人皇帝自居的,只是大唐立国之后汉民族的民族情绪和胡汉大防让李二陛下有些自卑吧!自己不是纯净的汉人,所以对于诗书世家的鄙视,李二陛下始终难以用光明正大的欺君之类的手段对付他们。
冠军县不单单是杀胡英雄霍去病的封地,多少年以来被汉人视为圣地;一度又是大唐的敌人朱粲所立的大楚国国都,所以被废也就是情理之中的了,这也就注定了大唐不会有冠军县,不会有冠军侯,不会有这样的英雄……
当然,凡事都有例外。</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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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的很多事情,其本质都是不能为外人道也,一旦说出来那就是**裸的吃人和杀人,比如说银行和跨国企业这一类的玩意儿,但是换一种说法,补个妆,摇身一变,立刻就变成了为国为民的好东西,立刻就能为大众所接受,而且没有人认为这是不应该的。
苏宁正在给无偿奴役外族人民这个没脸见人的家伙打扮的漂亮点儿,好让他有脸见人。
“劳动改造?”三人又是异口同声的发问,这些人的习惯就是好,一定要知道的很全面,尤其是对未知的东西。
苏宁点点头,很认真的说道:“是啊,劳动改造,人不劳动,就不能生存下去,农夫要劳动,所以我们才有粮食肉食可以吃;匠户也要劳动,所以我们才有东西可以用,才有房屋可以住,有衣服可以穿,而我等军人的劳动就是沙场征战,保护大唐百姓可以安心劳动;朝堂官员也要劳动,他们就是要处理天下事物,为百姓们安居乐业而创造条件,所以我们大家都要劳动,不劳而获的人是可耻的。”
三人都很有感触的点点头,这一点没有人会质疑。当然无法改变的一点就是有些人凭着父辈祖辈的功绩就是什么也不做也可以得以生存,比如这些有爵位的人,但是这也是有条件的,至少人们都会为不劳而获的人感到羞耻,所以几乎每个朝代都有一条规定,爵位可以传下去,但是却是会每隔一代降低一个档次,防止不劳而获的情况出现的太多,历时太长。
苏宁接着语气高昂的说道:“但是胡人就不一样了!他们不事生产,一旦饿了肚子就来劫掠我大唐百姓的粮食肉食和用品,可恶至极!还喜欢杀人!他们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有着我大唐百姓的鲜血,或老或小或男或女,这是他们的罪恶!他们是罪犯,不劳动,反而要抢夺他人的劳动果实,这就是极大的罪恶!所以他们要赎罪!”
三人继续点头,抢夺他人劳动果实,这就是罪恶,也没有人会质疑;私有制讲的很清楚,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你不能抢;就好像发哥非常牛逼的对周董说道:“朕不给,你不能抢。”
这是一个时代的潜规则。
苏宁最后站起来,大声说道:“所以这些混蛋就要为他们的不劳而获付出代价!付出他们所能付出的一切代价!他们要通过代替百姓劳动来赎罪!只有这样他们才能够洗清罪恶,洗清他们身上肮脏的污秽,所以,劳动改造,就是大唐对待胡人俘虏最好的方式!没有之一!
大唐的任何建设任务,比如修建运河,修缮宫殿防务,乃至于筑城,都要有他们来完成,而不是我们的百姓!这是天经地义的!他们犯下了罪,就要赎罪!就要付出代价!而代价,就该由我们大唐来决定!大唐仁慈,不杀他们,但是不代表大唐会无条件的原谅他们!大唐要惩罚他们!要惩罚他们!而劳动改造,就是最好的惩罚!而现在,就是他们付出代价的时候了!”
苏宁研究过希特勒,老头儿对于希特勒也极有兴趣,那个又瘦又矮的家伙,却有着能够调动日耳曼民族数千万人的巨大能量,不得不说他的演讲十分成功,他自己承认过,他的一切,都是演讲得来的,演讲如何能够得到这么多的东西和那样大的权力?这就是希特勒的本事了。
这个时候,正好是检验演讲的威力的时候,苏宁瞅了瞅面前的三人,有老有小,都是一副赞同的模样,长孙冲第一个表示赞成,站在苏宁身边,一脸的崇拜:“三明,你说的没错!就是这样!那些可恶的蛮族,是时候该让他们付出代价了!他们要为此付出代价!”
第一个追随者出现了……
李靖和李世绩猛然一惊,回过神来,互相看了一眼,相视无言。
这小子,好生厉害啊,就是老夫这般的年纪也几乎被他鼓动了,这般说辞当真新鲜,若是老夫再年轻十岁,恐怕也会如同长孙小子一样;不过这却是非常可行的,免除徭役,这将是什么样的仁政?李世绩如是想到。
李靖也好不到哪里去,但是他很高兴,自己没有看错人,没有选错人。
既然已经说服了三个人,那么就能说服三十个人,三百个人,三千个人,三万个人,乃至三十万人!语言的威力和情绪的渲染还有肢体动作的加成,绝对是一种无形的核武器,拥有的力量足以将一个国家带入疯狂。
苏宁很满意这样的结果,这是一个很好的开始。
李世绩已经准备要写一份折子,这份折子,李世绩就决定要深刻的贯彻落实苏宁的思想,这绝对是一个能为广大百姓和朝臣所接受的法子,这个法子,不伤天和,却又句句在理,让人找不到破绽来,而且又可以最大限度的利用这些战俘,现在想想以前杀死的和放掉的那么多贼人,嗨!罪过啊!
李世绩摇头惋惜,李靖欣慰的微笑,长孙冲热切的崇拜,苏宁唾沫星子横飞……
圣旨已到,那么回军就是理所当然的了,再者此次大唐出动的兵马大多都是拱卫长安的十二卫精兵,长安空虚,所以仗一旦打完,大军就要及时回军拱卫国都,说起来唐朝的军制也挺有意思的和宋朝其实很像,都是收集精锐大军拱卫国都,方便皇帝掌控最强军队,但是宋朝的军队也许都是职业军人,没有频繁的劳动任务,所以渐渐颓废了。
得胜之师雄赳赳气昂昂的回军了,其他的各路军队也会同时回军,但是那就不必会和李世绩和李靖的军队了;一万多军队押着五万多突厥俘虏还有十余万牛羊马慢慢的回军了,这可是一笔巨大的财富,李世绩暗暗计算过,这五万多人若是利用好了,可以承担大唐大量的徭役,就算是那些牛羊马,也是大唐急缺的。
这一次大胜,如果可以在场堂上通过这个问题,那可真的是大唐和别国开战以来取得的最大的胜利,这些战利品足以保证此次战斗只赚不赔,那小子还说要以后打败别国但又不能灭其国的时候要签订什么条约,严格限制敌人东山再起再和大唐战斗的可能性,比如割地赔款之类的,限制军队数量之类的,还有控制其商业农业等等一系列的方法。
李世绩突然觉得这个小子有当鸿胪寺卿的能耐,不,更大的能耐,没看到这几天唐俭天天围着他转吗?对于苏宁提出来的谈判观点和唐俭这类外交官所应该做的事情让经历了这一切的唐俭感到非常有意思,经历了这一场大的胜利,见识到了苏宁的一些手段,让唐俭突然觉得自己的方法有些老套了……
“所以啊!对于那些被大唐战败了但是却无法灭其国并且很难用军队控制的国家,小子以为,就该使用商业农业等等一系列方法,不用军队控制他们,但是只要我们控制了他们的钱币,控制了他们的粮食,我们就可以把他们牢牢的控制在手里面,这种方法,它的威力绝对不下于军队攻击!而实现这一切,就可以使用签订条约的方法。”苏宁说道。
这个时候和唐俭这种土鳖讲著名的经济战争粮食战争实在是勉为其难了,大量的专业术语不是唐俭这种唐朝人可以明白的,所以苏宁觉得还是说的简洁一些,到时候万一要和李二陛下商量这些事情,也是要说的通俗一些,否则这些土鳖是不会明白经济战的威力的。
唐俭若有所思般问道:“这办法行得通吗?控制他们的钱币?他们现在基本上都是以物易物,几乎没有钱币的存在,就是大唐也有很多地方还是以物易物的,控制粮食那又何其容易?他们自己种地我们还能阻止不成?要是阻止,敌国百姓可是会造反的!”
苏宁叹了口气,组织了一下语言:“莒公,您可以想象一下,大唐物产丰富,有些东西更是这些国家所无法出产的,比如丝绸啊茶叶啊之类的,这些周边国家基本上都要和大唐做生意,和大唐交换好酒好粮食好丝绸好茶,所以他们离不开大唐,但是一直以来我们都把步子迈的太小了点儿,我们完全可以深入一些!
用大唐丰富的物产和钱财使商人们深入这些国家做生意,用我们的优势逐渐控制这些国家的交易,到时候,他们所需要的一切,都可以从在设立那里的大唐商铺里面购得,大唐商人就可以完全在那里立足,到时候他们整个国家的商铺和物资都是我们大唐掌握的,岂不是不战而屈人之兵之策?
至于粮食种植,莒公,您说,您是愿意自己种植粮食,一年到头收获五千斤,还是愿意种植一些别的东西或者是养殖一些牛羊马之类的一年和我交换六千斤粮食?”
唐俭一愣,苏宁身边的长孙冲李世绩和李靖也有些愣神儿,这是什么意思?唐俭问道:“小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如果一年只能种植出来五千斤粮食,而你用六千斤粮食来和我交换其他的东西,那么我自然会选择用东西和你交换六千斤粮食。”
苏宁一笑:“这就对了,到时候小子可以使那些国家的农户种植非粮食性植物,也就是说不用他们种粮食,他们就可以得到粮食,二者差别很大,所以他们一定会选择六千斤粮食而不是自己种!一传十十传百,当所有人都知道种植非粮食性植物可以换取更多的粮食,那么还会有人去种粮食吗?
一个国家要是没有人种粮食,而全部从我这里获得,一旦他们有异动,我就掐断粮食供应!没了粮食,他们还能发动战争吗?我大唐可以一举而灭其国!将敌国忧患掐死在摇篮里面!让他们万劫不复!莒公,战争,绝对不止打仗这一种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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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帅,我现在确定了,您带回来的,绝对是个妖孽。”李世绩骑在马上,对一旁的李靖这样说道。
李靖笑着说道:“懋功,只要他对大唐有益处,管他是不是妖孽呢?你说,他脑子里的那些东西,比起你我的,是好还是不好?”
李世绩无奈的摇摇头:“虽然很不愿承认,但是他脑子里的那些东西,仿佛为大唐打开了一扇新的门,给大唐指了另外一条明路,只是老夫有些担忧,若是这些本来是我等军伍中人做的事情都让文官和商人做掉了,朝堂之上还有我等之地位吗?”
李靖摇摇头,笑道:“懋功多虑了,三明自己也是军伍中人,而且,他丝毫没有否认过我等武人的价值,你放心,他一定会有其他更好的方法,而且,他为了给自己家人和乡人报仇,就能火烧阴山,烧死三万突厥人,足以见识到他是何等的重视情义,这是个好孩子,对待外人冷血,对待自己人却是非常温和,老夫相信他。”
李世绩看着李靖,突然露出了玩味的笑容:“大帅,如今只有我二人说话,我也就不拘束了,您这般看好他栽培他,是否也有为自己留条后路的想法?”
李靖毫不避讳的笑着点点头:“老夫地位高,但是处境尴尬,也不怕和你说,老夫活着还好,老夫很担心老夫去了以后家中无人能扛起大梁,儿子无能,孙子年幼,老夫又垂垂老矣,如果不为家人寻得一个好一些的靠山,那么老夫一旦撒手人寰,家中境况着实堪忧。
原本只是看在一位兄弟面上试一试三明,却不曾想得到了这样的惊世之才,这段时间相处之下,老夫确定,他本质不坏,大概是受他师尊影响,更兼自幼无有父母教导,没有正常的人伦情感,所以为人处世不同于其余孩童,对待胡人也心狠了些,但是正是因为如此,他才对来之不易的情谊更加重视,这是老夫最为庆幸的一点,老夫痴活一甲子,这点眼力还是有的。”
李世绩好像突然想起了些什么:“对了大帅,昨日接到陛下的消息,三明的家人已经接到了长安,他的府邸按照伯爵等级修缮完毕,三原县封地的府邸也在建造,陛下给他造了两座府邸;至于定方的府邸也在修建当中,也是伯爵制,但是由于家乡远在武邑,一来一回不方便,所以就把定方家人一并接来了,整个苏家家中只有三口人了,三明和定方的母亲,还有三明的幼妹。”
李靖笑着点头:“伯爵制,嗯,懋功,看来陛下打算给三明和定方都封一个伯爵了,估计定方的封地是在武邑,一个在天子脚下,一个在家乡,陛下显荣苏氏的意向非常明确,也更为看重三明啊!”
李世绩看着苏宁和唐俭还有长孙冲在旁边激烈的讨论着什么,露出了不明意味的笑容。
惊喜就像盒子里的巧克力糖,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长什么样子的;不过现在苏宁知道了……
自己在长安城内和三原县封地各有了一座府邸,按照伯爵制建造完毕,看来李二陛下打算给自己封一个伯爵了,这也正好和苏宁的意思差不多,太年轻封侯不好,以后上升的空间可就不大了,又好比那虞世南,到底还是一个子爵,年纪轻根基不稳,苏宁到底还是担忧,所谓飞鸟尽良弓藏这一类的事情,赏无可赏之际,唯有杀了了事……
当然目前还不用担心这个,苏宁现在有些忐忑,因为他得知了李二陛下派人去了武邑把他和苏定方的家人都接到了长安,接到了伯爵苏府,之前苏宁已经从苏定方的嘴巴里面知道了这件事情,知道了苏二郎的母亲还活着,还有一个小她两岁,差不多十二岁左右的幼妹。
自己该如何面对苏二郎的亲人,不,应该说,是自己的亲人,该用什么样的方式和心情去对待她们?她们可以接受自己吗?一千多年后的化学制穿越者和一千多年前的原装大唐绿色产品,可以相处的很好吗?李靖李世绩无所谓,不会天天待在一块儿,苏定方也没关系,他是自己的货真价实的祖宗,身体里面留着一样的血液……
咦,这样说来,苏定方和那三个女人也有血缘关系,那么自己不也就和她们有血缘关系吗?
好像说得通……
那么也就是说,就算是跨越了一千多年的时空,还是流着同样的血液,有着一样的基因,他们都是自己的先祖?和先祖做兄弟做母子做兄妹,额,这种感觉真是奇妙啊,自己也算是个奇葩的穿越者了,能穿越过来找到老祖宗,也算是人品啊!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几日过后,大军已经进入了关中地区。
刚来之时,还是寒风瑟瑟,天地万物一片萧条,毫无生气;而如今,两个月快三个月过去了,已经是大唐贞观四年的三月底了,农历三月底,就已经是公历的四月接近五月了,那时的冰冷空气已经不复存在了,再者,纬度低一些,气温也高一些,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大唐从蝗灾的痛苦和战胜的欣喜中走了出来,恢复了常态。
一路走到了关中地区,这个大唐初年的人口中心,到处都是一片生机勃勃的样子,农夫们都在进行一年之中最重要的春耕,这个苏宁是知道的,对于春耕历朝历代都非常重视,大唐还会专门给有田地的官员放一个月的假期,皇帝皇后和太子也会在某一天亲自耕地以示表率。
这种政治作秀古已有之,皇帝皇后太子一家三口能耕多少田暂且不说,能做个样子也就算是不错的了,苏宁恶意的猜想,他们耕种的田地一亩地是否能有一百斤以上的收获。
本来看着勤劳的劳动人民这样努力的耕种,充分发扬了中华民族艰苦朴素勤劳勇敢的精神,苏宁还十分赞赏,但是看了看农民们耕种的方法,苏宁大摇其头。
且不说种的是什么,光是他们那种植的手法就注定了产粮量一定很低,极少有牛马,基本上都是人力!那样沉重的农具,不用牛马用人力,可不得累死人吗?这还浪费人力物力,大量的青壮年被绑在了田地上面动弹不得,难怪人家说十丁抽一是穷兵黩武了,生产力的低下注定了这样的下场!
不行!农村劳动力一定要得到解放!
更重要的是,他们种植的麦子实在是产量太低了,算了,李二陛下不是给了八百亩永业田封地吗?先去把带来的杂交水稻啊土豆儿啊玉米啊这些产量极高的农作物种出来,然后广泛的推广到全大唐,杂交水稻的产量是杠杠的,土豆儿和玉米就更不用说了,产量那叫一个高!
这些农作物的出现至少保证了在没有人为因素的影响下是不会有人被饿死的,不说别的,就是土豆这玩意儿,虽说做粮食吃有些不是很好,吃腻了也会觉得很难吃,不用做菜来吃的话土豆的味道实在不是很好,但是大旱大水之年这是很好的保命粮食,土豆儿差不多可以放一年多,种一年就可以保证下一年哪怕是颗粒无收也不会被饿死,这是多么大的功劳啊!
对啊!要是把这些农作物全部献给李二陛下,天啊!农业革命!
苏宁突然想到了自己背包里面的那些农作物的种子是何等的珍贵啊!里面有很多那都是几百年以后才传播到中国来的!比如玉米和土豆这一类的,天啊!这些东西要是传播到全大唐,只要种上几年,中华民族实现全面温饱就不是梦想了,就可以提早一千多年奔小康了!
苏宁顿时美的龇牙咧嘴,幻想着自己和神农氏拥有同样地位以后的美好生活……
大军抵达了目的地,暂时休息休息,大军就可以得到皇帝的奖励,而重要大将和立下大功者则会被皇帝亲自召见,进入太极殿参加大朝会,当着几乎全长安重要人物的面,被皇帝亲自封赏,以显尊荣;而且听说皇帝还准备办一场酒宴,专门为突厥可汗颉利准备的酒宴。
李二陛下就该亲自起舞了,太上皇李渊阁下就该亲自弹琴了,大唐诸名臣名将就该一起喝的烂醉如泥咆哮当场,然后撒泼耍赖,做一些不足为外人道也的事情了……
“三明,定方,陛下厚恩,已经替你们把家人接到了长安的伯爵府里面,时间紧迫,你们两个就先住在一起,且给你们一日的探亲假期,你们回家去探亲吧,明日陛下会召开大朝会,召集诸有功之臣;你们明日辰时一起来老夫府上,穿上军装,你们没有参加过大朝会,老夫带着你们一起参加,可明白?”李靖把兵权交割完以后,就来到了苏宁和苏定方面前,和他们说道。
苏宁和苏定方都不明白应该如何去参加大朝会,还有接下来去干什么,正在商议着,李靖一来就给解决了,苏宁和苏定方大喜,朝着李靖一拜,感谢李靖的体恤。
“二弟,你一出生没几个月就和二伯母失散了,十几年里面二伯母一直没有放弃打探你的消息,现在你们母子终于可以相见了,二伯父在天之灵,一定会很高兴的;见到二伯母,你可要记得叫上一声娘啊!”苏定方不放心的叮嘱着苏宁。
苏宁的心脏跳动的越来越快了,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与他们相处,他又不是孤儿,不是没有享受过亲情,只是他和真正的父母现在相隔在两个时空里面,两个不同的时空,又如何能够再次相见?恐怕今生是无缘相见了,但是,自己即将再次面对陌生的“母亲”,还有“小妹”,这却如何是好?自己当如何自处?
家的感觉,还能再次体会到吗?
苏宁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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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定方说的句句在理,苏宁也明白,苏定方这样的大老粗是个军人,不善于官场上的事情,更何况出身成分不好,属于黑五类的,多亏了李二陛下胸襟开阔,大唐包罗万象,连外族人都能做官做大将军,更何况是苏定方?
虽然苏定方后来成为了刑国公,但是个中难处,不足为外人道也……
苏宁没有拒绝,自己和苏定方注定要抱成一团相互扶持,苏宁没有打算在军中担任实权职位,这是苏宁和苏定方说过的,苏宁不喜欢拥有统兵之权,被皇帝忌惮着,他更愿意做一个文官,最好是军中文官,或者是武散官,没有实际权位的武官,好歹也是武官,和军中大佬们保证良好的关系,以军方为后盾,才能获得最好的发展。
而苏定方注定是一个战将,苏宁的志向在改革大唐,苏定方的志向在征战四方,很好,很强大,这样一来,妈妈再也不用担心兄弟俩的前途了……
本来王氏和刘氏还有些担忧这个大男人下厨房到底能弄出什么东西来,可是食物全部上桌之后,那浓郁的香气和好看的色泽立刻就把刘氏王氏还有苏小妹给弄呆了,这是大老爷们儿弄出来的吃食?这个时候的贵族老爷们儿可真的是四体不勤五谷不分。
苏宁为了笼络人心,尤其是笼络下人的心,还特地给二十多个下人准备了一些吃食,这个时代,下人很容易就会因为上位者的一点点善意而感激涕零,没看到那些下人捧着炸鸡和烤牛羊肉的碗不停的掉眼泪吗?这个时代,是贵族的黄金时代,但是对于黎民百姓尤其是这些奴籍的下人而言,一句诗是最好概括的: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所谓的成康之治,所谓的文景之治,所谓的光武中兴,所谓的开皇之治,所谓的贞观之治,所谓的开元盛世,所谓的康乾盛世,所谓的同光中兴,都只是一张画皮,糊在丑陋的面庞上的一张画皮,让这个丑陋的人好歹能见人,但是掀开这张画皮,呵呵,苏宁面前的这一幕不就是吗?
外面院子里还隐隐传来了吵闹的声音,苏宁知道这一定是自己的亲兵头子牛耿和四个亲兵以及苏定方的亲兵们在进行激烈的食物争夺战,战况十分激烈,已经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但是苏宁根据声音还判断不出来究竟是谁的亲兵占据了上风。
他们对于炸鸡还有些许的不理解,或许是那炸鸡的模样不太好看,那两个厨师功夫不到家,炸鸡就和刺猬一样,都是鸡蛋和面粉混合的须须,一根根的竖着;于是一家人都犹豫着不敢下筷子,苏宁很奇怪,不停地催促着,转眼吃了好几块,嗯,虽然卖相不太好看,但是吃起来绝对的美味,啊,和肯德基不相上下了,这可是土生土长的绿色无污染鸡!
苏定方作为目前家里面年纪最大的男人,有绝对的权威,看着苏宁吃得那么欢快,于是他面露难色的拿着筷子夹了一块炸鸡,把上面鸡蛋和面粉混合起来的须须摘掉,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闭上眼睛把炸鸡放进了嘴里,用力一咬……
苏定方的眼睛顿时就绿了,牙齿不停地上下碰撞,面部开始进行剧烈的运动,下手的速度越来越快,大有风卷残云之势,一边吃一边招呼着:“娘,二伯母,小妹,快吃啊,好吃极了!”
他这一说,三个女人也就放心了,拿起筷子学着苏定方的样子拔掉了炸出来的须须,虽然在苏宁看来这是多此一举,但是嘴巴里面全部是炸鸡和牛羊肉的苏宁显然已经说不出话了,腮帮子肿的和仓鼠有的一拼,牙齿动一动都是极其困难的事情,正准备把这些东西嚼碎了往下咽以备继续战斗的时候,悲剧了!
噎住了!噎住了!这种被噎住的感觉其实很奇妙,苏宁一直以为被噎住是一种幸福,因为那意味着迟到了极其美味的食物或者是饿了三天之后吃到了食物,那个时候,真的很幸福,目前就属于第一种情况,吃了几个月军队里面的大锅饭,苏宁已经快要吐了!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准备一个小厨房以备自己享受。
但是目前情况紧急,苏宁眼瞅着就要被噎死成为史上最悲剧最窝囊的穿越者,猛然间瞥见了那一锅汤还没有人动手,苏宁连忙伸手舀了一勺汤喝了下去,感受着液体将卡在喉咙里面下不去的固体慢慢往下压,带着热热的温度滋润着干燥的食道,那种幸福的感觉让苏宁长舒一口气,终于缓过神来,咂咂嘴,苏宁开始查看其他人的吃相……
这一看不要紧,吓了苏宁一跳……
五只叫花鸡已经有四只只剩下骨头了,还剩下一只就是自己面前这一只,白嫩的鸡肉,明亮的色泽,诱人的香味,啧啧啧,不能忍!
苏定方的腮帮子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满嘴的食物,嘴巴一动一动的,左手一只叫花鸡的鸡腿,右手一块烤羊肉,左右开弓,喉结有腔调的上下运动,让苏宁惊为天人!王氏和刘氏端着为人母为人长的架子不好意思和苏定方这个大老粗一样,但是下筷子的速度和嚼动的速度一点儿也不逊于苏定方。
至于苏小妹,额,刚开始还有几分淑女羞涩的样子,怕在新认识的好哥哥面前失了面子,但是自从第一块炸鸡进入嘴巴里面以后,苏小妹女汉子的特性就爆发出来了,左手一只鸡退右手一只鸡腿嘴巴里面还咬着一只鸡腿,袖子挽得高高的,一看就是高手!这才是女汉子啊!很好很好,我苏宁的妹妹就该如此彪悍!
一顿饭吃的那叫一个干干净净,苏定方作为一开始的开创者,也把这一切带向了终结,最后一点儿汤汁,被他用来泡米饭,吞下去了,而后满足的打了一个长长的饱嗝,被刘氏派了一巴掌:“今日如此无礼已属不是,又怎可做出这样无礼的举动!”话虽这样说,但是刘氏面色上的满足感是无法掩饰的。
苏小妹摸着滚圆的肚子,就像怀孕了一样,显得极为满意,王氏敲了一下苏小妹的头,说道:“女孩子家的,不成体统,方才做出那样的举动,还吃成这样,为娘待会儿再收拾你!”一席话说得苏小妹低下了头,不敢言语,其实王氏自己吃的也差不多了……
“娘,小妹喜欢吃就吃呗,咱们又不是没有钱,现在咱们是有爵位的家族了,不差钱儿!”苏宁笑眯眯的看着苏小妹说道,看的苏小妹一阵脸红,苏宁却突然想到了个事情:“小妹,你的名字是什么?总叫你小妹小妹的,也不太好吧?”
苏小妹眨巴眨巴眼睛,摇摇头说道:“小妹没有名字。”
苏宁一愣,看向王氏,王氏摸着苏小妹的头说道:“你爹去得早,在小妹出生前就郁郁而终了,就连你的名字也没有取好,既然你那师傅为你取了名字,却也是可以的,但是小妹的名字就没有了,我和你大伯母两个妇道人家不好为小妹取名字,定方回来以后说自己不懂文墨,却也没有替小妹取名字,这一拖,就拖到了现在。”
苏定方点点头说道:“二弟,为兄是个大老粗,不通文墨,为小妹取名却也不合适,对了二弟,你读过书,你来帮小妹取名可好?你可是小妹的亲生兄长,所谓长兄如父,这却也可以。”
苏宁一想也是,于是深思了一会儿说道:“静,如何?我的名是宁,小妹的名就为静,宁静,如何?”刘氏王氏不由自主的点点头,苏定方也连连点头,苏小妹的眼睛里面流露出一丝光彩,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声音宛如黄莺一般清脆可人:“多谢兄长赐名。”
“不要这么说,哥哥自由与你失散,这么些年来也毫无音讯,不能帮衬着家里面的事情,还要让你一个女孩子下地耕种务农,哥哥觉得很对不住你,以后你就再也不需要这样做了,安安心心的做苏家大小姐,天大的事情哥哥帮你顶着,谁敢欺负你就跟哥哥说,哥哥立马带着一队人马去把他的头给摘下来!给你当球踢!”苏宁拍着胸脯信誓旦旦的对苏小妹说道。
这话说得苏小妹眼睛又红了,虽然她不懂什么叫球。
接着苏宁转向了王氏和刘氏:“娘,大伯母,这么些年来也苦了您二老了,现在我和大哥已经立下大功,朝廷必然有赏赐,苏家就由我和大哥发扬光大,您二老只需好好地颐养天年即可,再也不需要担心别的了。”
苏定方也拍着胸脯说道:“娘,二伯母,小妹,二弟的意思就是我的意思,只要我兄弟二人在一日,便不会让苏家受到一点儿危险!天大的事情我和二弟扛着,天塌下来我和二弟顶着!哈哈哈哈!”
苏定方说完就豪迈的大笑起来。
大家都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很温暖,区区五个人的苏家却是这样的温暖;苏宁看着这样的笑容,也露出了发自心底的微笑,这样的笑容,就是自己要守护的笑容,这样的笑容,就是自己一辈子最大的守候,一定要一直守护这样的笑容,让它永远都绽放在自己没一个亲人的脸上,永不凋零。
“嗯!美味无比,美味无比啊!夫人,快来尝尝,这鸡竟然如此鲜嫩啊!美味无比啊!哈哈哈!三明这小子,老夫没有白疼他,这一手菜做的实在是好,军营里面这小子就弄了一块面包,对,面包,还有一碗面条,那个美味哟!哈哈哈!”李靖老头儿喝一口酒,吃一块叫花鸡的鸡脯肉,摇头晃脑,美滋滋的。
李靖夫人红拂女吃的也是极为欣喜:“嗯,美味,美味,老爷,这小子还算有点儿良心,不枉老爷这般提携他!以后让他每日都送一份过来!”
李靖摇头苦笑,却是拿红拂女没有办法,自己这夫人刁蛮任性不减当年,着实让李靖头疼,无奈之下,李靖只好把慈爱的目光投向最疼爱的嫡长孙,十二岁的李伯瑶(史书上对于李伯瑶的生卒年有异议,无法确定,故此处依照剧情需要,取十二岁),虽然长子无能,但是长孙却还是有些继承了自己的勇武的。
李伯瑶对着炸鸡和叫花鸡发动疯狂的进攻,心中对这些美食的缔造者“三明”充满无限好感,只想再见到他,再大吃一顿;李靖慈爱的抚摸着李伯瑶的头,心里寻思着是时候该让李伯瑶和苏宁多多亲近亲近了。
李世绩一家也收到了苏宁的美食相赠,李世绩也和李靖一般,吃的是摇头晃脑,十三岁的儿子李震也和李伯瑶一个样子,小孩子大抵都喜欢这一类的油炸食品和烧烤食品,所以肯德基啊麦当劳啊才会那样的成功;看着李震吃的那样开心,李世绩也挺高兴的。
又喝了一杯酒,李世绩就寻思着,方才那家仆来送美食的时候自己还多了个心眼儿问了一下,得知苏宁只给李靖和自己送了美食,李世绩心里就有了想法,李靖不愧是活了一个甲子的老家伙,看人眼光很准,嗯,明日大朝会之后,就该让震儿和苏小子亲近亲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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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睡到自然醒,是几乎所有人都梦寐以求的,自然也是苏宁梦寐以求的,所谓扰人清梦犹如夺妻之恨,夺妻之恨犹如杀人父母,杀人父母便是不共戴天之仇,所以根据数学定理,扰人清梦也就是不共戴天之仇!
苏宁正决定要和扰自己清梦的这个家伙来一场生死对决,捍卫自己一觉睡到自然醒的权利,一睁眼却发现是苏定方一张大脸杵在自己面前:“二弟!醒醒!今日有大朝会!我等要上朝接受陛下封赏!快些起来!我们还要去李大帅家中会和!”
苏宁陡然一惊,好吧!大朝会!该天杀的大朝会!这他娘的天还没亮!古代皇帝都这么勤政吗?!古代官员都这么勤劳吗!?
答案自然是否定的,大朝会只是有大喜事和大坏事需要通告全国并且进行大型封赏和大型惩戒的时候才会召开,其他的诸如早朝一类的,那也是隔几日来一次,当然没有定数,有的时候事情紧急天天上朝,有的时候没什么事情十余日也不上朝,只要做好本职工作就可以了。
否则不单单李二陛下没有足够的时间和精力宠幸自己的三千**佳丽,就是官员们也会怨声载道,这个朱元璋那个心理变态和崇祯那个工作狂不一样,天天上朝,处理事务处理的那样辛苦,皇帝极度集权的恶果就出现了,不仅仅自己睡不好,还让一众臣属睡不好;这个时候,只有极少数皇帝的心腹才能天天与皇帝见面,去两仪殿商议大事。
大军北征**,大破之,灭其国,掳其众,扬威天下,威震四方,据说一众草原民族的首领为之心惊胆寒,正准备集体给李二陛下上奏,准备共同推举李二陛下为他们的“天可汗”,好好的拍一拍马屁,让好大喜功又极度自恋的李二陛下安分安分,别动不动就派人北上火烧他们,他们受不了!
当然大家伙儿心里面都亮的和明镜一样,这样的大功劳大功绩可多亏了那个横空出世的叫做苏宁的三原县子,真狠啊,一把大火把突厥三万大军给烤了,据说肉的香味把周围十里八乡的野兽全部招来了,那可真叫惨绝人寰啊!听说已经有不少人准备要参这小子一本,说他暴虐,要皇帝收拾他。
但是这样大的功劳,大家伙儿也知道了皇帝要敲响祈天殿铜钟九九八十一响,显然李二陛下决定显荣苏宁,这个时候跳出来岂不是让李二陛下难堪,往枪口上撞?
不要紧,大唐多得是悍不畏死的言官,李二陛下也说了,大唐不以言治罪,随便说,只要不造反,我不管,就是这个理儿;所以多的是愿意豁出性命捍卫心中真理的言官,他们也知道弄到最后他们没有生命危险,就算是要死,也能留个好名声福泽后人,何乐而不为呢?
看来今天的大朝会要有好戏看了……
百官们心里都是这样寻思的,可是不知不觉间成为今日大朝会主角的苏宁却还在苏定方的马上打瞌睡,苏定方实在是受不了自己这个二弟了,都和他说了今日大朝会的重要性他还是一副睡不醒的样子,刚骑上他那匹叫做来福的马,就趴在马背上睡倒了,来福还非常贴心的卧了下来,让苏宁睡得更安全更舒适,看的大家伙儿一阵窃笑……
无奈之下苏定方只好把苏宁拎到自己的马上,让他趴在马脖子上大睡,自己坐在他后面策马狂奔,还要保护好苏宁的安全,这要是掉了下去可不是好玩的。
紧赶慢赶终于赶到李靖的府门前,这个时候李靖已经披挂完毕上了马准备走了,因为是要赏赐军功,所以有功劳的军中将领们都要穿着自己最华丽的军装以示尊荣,李靖正觉的着急,因为他突然想起来,按照那个小子爱睡懒觉的习惯,太阳不出来他绝对醒不来,这个时候,可别出了大事啊!
红拂女却觉得很不爽:“老爷,那苏宁的架子也太高了吧!这个时候还不来!难道想让陛下亲自去接他!”李靖苦笑道:“夫人不可胡言,三明那小子生性疏懒,以往在军中每日几乎都是天色大亮才能起身,偶尔几次还要老夫亲自去叫他起床,唉,这孩子,也不知道学谁的!算了,老夫去看看,夫人,你再回去睡一会儿吧!”
说完李靖就策马准备去永宁坊找苏宁,谁知刚一调转马头,就看到一匹快马朝着自己的方向奔驰而来,李靖定睛一看,可不是苏定方吗!咦?为何只有一匹马?苏宁呢?该不会,出事了吧?!
李靖心中一惊,立刻策马迎上:“定方,三明呢?三明为何没有过来?!莫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苏定方看见李靖,勒住了马头,跳下了马,然后牵着马走到李靖身边,指着正抱着马脖子呼呼大睡的苏宁尴尬的说道:“大帅,末将无能,实在是叫不醒二弟。”
这话一说,李靖府上出来送行的家人和下人们就笑作一团,这世界上还有这样有意思的人?叫不醒?抱着马脖子睡着了?这是得有多滑稽?!那个近来风头很大的苏家二郎竟然是这样的人?红拂女笑的连腰都直不起来了,心中的不爽顿时化作了笑意,大笑不止。
李靖也咳嗽了许久,好不容易止住了如潮般笑意,回头呵斥一声:“不许再笑了!成何体统!”李大帅一开口,立刻所有人就变得噤若寒蝉了,而后李靖来到苏宁身边,拍了拍苏宁的脸蛋:“三明,三明,醒醒,醒醒!”
苏宁皱了皱眉头,伸手摸了摸鼻子,把头转过去又睡了,李靖一阵无奈,只好来到另一边,又拍了拍苏宁的脸蛋:“三明!速速醒来!我们要去大朝会!快些醒来!”苏宁又皱了皱眉头,而后松开了眉头,嘟囔一句:“吃饭叫我……”
苏定方愣住了,李靖也是愣住了,而后勃然大怒:“三明!!!你个臭小子!!!!”
…………
朱雀门外面,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苏宁揉着脸蛋对李靖充满怨念的说道:“伯伯,用得着这么狠吗?只要喊一声小侄不就起来了吗?大哥!你还笑!”眼睛一瞥苏宁看到了苏定方不怀好意的笑容,顿时怒了,用力震了震虎躯,王八之气外露,但是很明显的,苏定方的虎躯才是真的虎躯,王八之气进攻无效……
来往的官员们对这一幕感到很有趣,于是纷纷围观,能和李靖站在一起的,还略显亲密的,这是谁家的孩子?该不会是那个十四岁的苏宁吧?
李靖的一句话解除了他们的疑惑:“此次大朝会非常重要!乃是陛下赏赐我等有功将士的大朝会!你做为首功若是这般半梦不醒的的样子,成何体统?届时陛下喊你之名,你却在堂下呼呼大睡,那是欺君之罪!是要砍头的!”李靖做了一个一刀砍在脖子上的姿势,恐吓苏宁。
这下大家伙儿都知道了,这个穿着军装的小将就是一把火烧的草原民族闻风丧胆的三原县子苏宁,也不知此次陛下会给他什么封赏,更不知那些准备联名弹劾苏宁的言官会怎么做,不过,这一次的大朝会一定精彩纷呈,大家都这么认为。
苏宁白了一眼李靖,没说什么,他心里明白着呢,就是皇帝君权最重的时候也不能说杀人就杀人,虽然皇帝们总是说天下是自己的,所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但是实际里大家都清楚,天下真不是皇帝一个人的,这事情也真不是皇帝一个人说了算的,皇帝想要干什么事情都要通过臣子们的赞同,要是想摆皇帝的架子乾纲独断,就等着史官在史书里面大骂一通,给你来一个暴君昏君的名声吧!
所以皇帝也不是一言以定天下的,就算是开国之君,天大之功劳的李二陛下,不也是被魏征顶撞的头破血流吗?不也是被一个正五品的给事中给驳斥的死死吗?因为大家心里面都有一个底线,皇帝是不能随便杀有身份的人的,就算是黎民百姓也不行,当然宫里面的太监奴仆和奴籍贱籍的人,他们在大唐法律里面不算是完整的人,随便杀……
“三明,昨天你送来的美食,老夫可要谢谢你了,哈哈哈哈,甚是美味,老夫吃的很满意。”不知什么时候,李世绩也来到了苏宁身边,笑眯眯地对着苏宁说道,苏宁笑着朝李世绩拜了一拜:“只要叔叔吃的舒服即可,小侄也没有什么别的长处,就是喜欢吃。”
李世绩笑道:“三明啊,你这手艺不是一般的好,那个,老夫吃了之后,吃其他的东西可是索然无味了,你可要负责,否则老夫若是饿死,你只怕也脱不了干系!”
苏宁顿时无奈,这李世绩很明显是在耍赖,根本就是威胁自己替他解决吃饭的问题!
不过没有办法,谁让人家是大佬自己只是小呢?不过说起来李世绩今年也不过三十六岁,这在前世可还是年轻人,这个时候却能够自称老夫了,呵呵,这个世界真奇妙!不过他和李靖的五十九岁还是有相当大的差距的,这个辈分不能乱,所以喊李靖伯伯,喊李世绩就只能喊叔叔。
虽然心中一万只草泥马奔腾不止,但是苏宁也只能陪着笑脸说道:“那叔叔自可以遣家中厨子来小侄家里,小侄自会把他们培养出来,叔叔再也不用担心没有好吃的吃食了,这样可好?”李世绩满意的笑了笑:“呵呵,孺子可教,孺子可教。”
苏宁万分鄙视这个吃着碗里盯着锅里的混球,但是李靖那里也不好糊弄,都咳了好几声了,这里面的意思还不明白吗?自己和李靖的关系可要比和李世绩的关系要近一些,怎能厚此薄彼?李靖作为大唐的兵部尚书,其威望和战功都是不能忽视的,虽然政治上比较失败,但是人脉上,苏宁是万万不及的。
于是乎苏宁只好做了这个冤大头:“呵呵,伯伯自然也是可以派一些厨子来小侄家里面,小侄自会为伯伯也培养一些好的厨子,可好?”李靖这才满意的点点头,没有咳嗽了;正当苏宁舒了一口气的时候,唐俭的声音响了起来:“混小子!没有良心!你们为了立功把老夫置于险地老夫且不与你们计较,你小子竟然没有想着老夫?!”
苏宁顿时就郁闷了,好吧,怎么忘了这茬?怎么忘了唐俭这个老家伙?挥军的几日和唐俭讨论外交的事情可是相谈甚欢,唐俭算是个鹰派,主张对外要强硬,否则也不会撺掇李二陛下对**用兵,听了苏宁的大棒加金元外交政策之后,如醍醐灌顶,大为赞赏,隐隐将苏宁引为知己。
李靖大笑道:“莒公,这小子做的吃食美味无穷,可不能错过了!哈哈哈哈!”李靖从那日之后就知道了苏宁为了保住他和唐俭之间不产生嫌隙可是煞费苦心,于是也明白了苏宁的意思,和唐俭十分友善;唐俭一听更为愤怒:“混小子!若是不给老夫一个交代,老夫定不与你善罢干休!”
苏宁白了李靖一眼,连忙对着一脸怒气的唐俭鞠躬:“莒公恕罪,小侄昨日方才回到府上,方才和母亲相认,心神恍惚,大喜之下,莒公,您也明白的,这样吧,您也派一些厨子来小侄家里可好?还有,今日小侄一定会送些吃食到莒公府上,可好?”
唐俭这才收起了怒火万丈的表情,哼了一声说道:“算你这混小子过关!哼!”说完便不理苏宁了,和李靖攀谈起来,李世绩却小声对苏宁说道:“小子,你可是个有福气的人,你可知道?”
苏宁叹了口气:“当然知道,莒公也是为了做个表态啊!叔叔,小侄还要谢过您呢!”苏宁哪里不知道李靖李世绩勒索自己的真实用意是什么,但是却是没有料到唐俭也会表明姿态支持自己,这下子,来自于朝堂上文官的攻击可就是会少上一些了,想到这儿,苏宁觉得没有白白把那么好的外交手段教给唐俭,老家伙还是挺有良心的。
李世绩心中惊异,却是没有想到这一层关系这个初入朝堂的小子却是明白的透彻,于是说道:“好小子,聪明的紧啊,老夫还准备为你多说几句好话的,现在看来不用了。”苏宁微微一笑,小声说道:“叔叔美意,小侄牢记心中。”
李世绩满意的点点头,心中却是不由自主地叹道,李靖啊李靖,你看事情糊涂,看人却准的紧,看来,老夫也不用担心了,李靖啊,只要这小子活着,你家里就会平安无事的,的确,是时候让震儿和这小子好好结交结交了……
正当李世绩寻思着日后的策略之时,一个粗豪的声音响了起来:“牛鼻子!这小娃娃就是苏宁吧!”</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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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厥蛮夷不尊上国,不守盟约,欺我国家,辱我百姓,背信弃义,人神共愤!朕顺应天意,发兵剿贼,诸将精诚合作,将士浴血奋战,方有我大唐这般辉煌之胜利,定襄一役,生擒伪隋王杨政道,阴山一役,击灭其国,俘虏其颉利可汗以下数万部众,乃是大唐立国以来最大之胜利!使得草原诸族皆慑于我大唐雄威,不敢造次!
大唐立国以来,甚重军功,更注重赏罚分明,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赏罚分明,乃是大唐之根本!今次获得如此大胜,朕已命祈天殿敲响铜钟九九八十一响,以示尊荣,更向上天昭示我大唐煌煌之威,昭告天下已毕,余者,便是重赏有功之臣!”
苏宁醒的比较晚,只听到了最后两段话,李二陛下的声音响彻太极殿,正式拉开了本次大朝会的重头戏——重赏有功之臣。
大家伙儿顿时挺了挺身子,尤其是那些有军功在身的大将,都是格外兴奋;因为这一次获得的胜利很大,所以大家都知道李二陛下的心情非常好,这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精神一爽,那么大家的好日子就都来了,李二陛下一定会不吝赏赐,这一次得到的封赏一定会超过以往的任何封赏。
苏宁也回了精神,他虽然猜测李二陛下给自己封一个伯爵,但是最重要的还是官位,有爵位没什么大不了的,混吃等死而已;官位才是封建王朝最重要的权力基础,所谓的世袭制不是世袭官位,而是世袭爵位,和官位没什么关系,当然,能够世袭爵位的,一般而言都会有一个不痛不痒的官位,让他混吃等死一辈子。
正如李二陛下自己所言,诸臣之后能人不多,纨绔不少,这些人是不能大用的,但是为了昭告天下大唐赏罚分明,让天下人放心为大唐卖命,世袭制就必须存在,那么递减爵位也就应运而生,递减爵位就是专门为了后人无能的功臣准备的,反正大唐让你的后人在一定的时期内饿不死,过了期限,大唐对得住你了,你自己的子孙不争气,别怪大唐。
所以苏宁很关心李二陛下会给自己什么样的官位,这才是李二陛下是否真的在乎自己的标志,苏宁打定了主意不能在这样的大时代里面做个随波逐流的泯然众人,那么就一定要很高的进身之阶,可是苏宁自己也明白,自己是被李靖...推荐为官的,李靖不受李二陛下宠爱,自己却被看做是李靖这一系的,如何在消除李靖的阴影的前提下实现自己的飞黄腾达,还要保证李靖的安全,这是非常必须的。
对于李靖,苏宁已开始只是打算拿他做一个引路人而已,没什么别的意思,但是苏宁有几个不眠之夜里面竟然发现每天差不多半夜十二点的时候李靖都会来自己的住的营寨或者屋子里面看看自己,有时还为自己盖好被子,有些早晨也是李靖把自己喊起来的,那个时候苏宁就知道李靖已经把自己当做自己人了。
滴水之恩,必当涌泉相报,这一辈子,若是不能保证李靖和其后人之安全,苏宁算是白活了,这个时候,李靖保护自己,为自己做后盾,那么当李靖越来越老,已经无法保护自己的时候,就是自己保护李靖的时候了。
为了这个目标,苏宁必须得到足够的地位和权力。
“此次大捷,打出了我大唐的威风,打出了我大唐煌煌天威,朕心甚慰,所以,对于此次出征之有功将士,朕已诏命有司细细统计立功者之姓名及功劳大小,论功行赏,不得有失;其实若是可能,朕倒是愿意亲自犒赏三军,然朕国务繁忙,唯有在此大朝会之际,赏赐立下大功之臣,聊表朕之心意,来人,宣读圣旨!”
李二陛下大手一挥,那位太监人才拿着一卷黄色卷轴,慢慢展开,清了清嗓子,开始宣读:“大唐皇帝诏曰:大唐天威浩荡,赫赫武功,大破**于阴山……今晋兵部尚书、定襄道行军大总管李靖为尚书右仆射,赐爵代国公,加食邑二百户,并前封七百户,钦此!”
一段废话之后,才步入正题,苏宁有些郁闷,这些古人怎么都喜欢先说一堆煌煌之言显示自己很有素养,然后才说出真实的目的,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吗?不过很明显大家都很习惯了,比如李靖,李靖无喜无悲,面色如常,站起身子步入大殿正中,向着李二陛下叩拜:“臣李靖,拜谢天恩!”
尚书右仆射,那可是宰相的职位了,李靖本来就是兵部尚书,这一会子晋升为尚书右仆射,那已经是最高实权奖励了,再往上就是虚职了,没有实权了,尚书令倒是一个非常崇高的职位,也有实权,但是因为李二陛下曾经担任过尚书令,所以这个职位成为了非常重要的职位,没有天大的功劳是不会轻易授予的,后来也只有郭子仪担任过尚书令。
苏宁清楚了,李靖再不会有寸进,这是李靖政治生涯和军事生涯的顶峰了,以后不出意外,李靖是不会再有什么别的升迁了,还得小心翼翼谨防犯错,这个时候李靖算得上是位极人臣,已经成为了那些言官的下一个动手目标,没看到李靖古井无波的眼睛里有一丝丝的担忧吗?
“晋曹国公、通汉道行军总管李世绩为光禄大夫,代理并州大都督府长史,加食邑百户,并前封千户,钦此!”太监人才继续说道。
李世绩年仅三十六岁,乃是大唐开国重臣里面最为年轻的一位了,但是他的能力绝对是出类拔萃的,所以才能得到这样的功勋和赏赐,不过看着李世绩同样淡然的面色,就可以想见李世绩没什么意外的,只是并州大都督府长史,这是什么情况?这得回去查查。
后面接着就是一部分相对应的将军们的封赏,苏宁没怎么在意,程咬金他们没有立什么大功,所以只是被授予了加食邑的赏赐,程咬金本来也就是卢国县公了,算是诸臣当中爵位相当高的一个,据说李二陛下已经有打算要把自己的女儿嫁给程咬金的儿子程处亮,据苏宁的推断,程咬金这个老狐狸应该已经察觉到了一丝丝的危险气息。
尉迟恭就是个榆木脑袋,是李二陛下的死忠,李二陛下绝对不会怀疑这个智商极低的家伙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加封尉迟恭的奖赏非常丰厚,也没有人觉得不妥;值得关注的就是,李二陛下把李靖升迁之后退让出来的兵部尚书职位赐给了侯君集,那个未来会造反的家伙,苏宁明白了,这是在变相的剥夺李靖的军权,降低李靖在军中的影响力,培养新一代的军方掌门人。
一系列的加封赏赐之后,苏宁还是没有听到自己和苏定方还有长孙冲的封赏,但是苏宁不担心,重头戏一定会放在后面,而且就算冲着长孙无忌的面子,李二陛下也不会不顾及到长孙冲,那么也不会不顾及到自己,所以苏宁很放心。
果不其然,一系列名将宿将分封完毕之后,终于抵达了最后的**,分封此次战役的三大首功,苏宁偷偷瞧了瞧长孙无忌那胖子,看那胖子一脸暗爽的模样,苏宁就知道李二陛下的赏赐不会轻。
“定襄道行军参谋长孙冲,年少忠勇,秉性优良,于阴山一役英勇奋战,擒获突厥可汗颉利之妻,前朝义成公主,功莫大焉;但因其为长子,不便另封爵位,为表其功,加封左卫中郎将,特将长乐公主指婚于其,待成年之后完婚!司空、开府仪同三司长孙无忌教子有方,加食邑百户,赏绢万匹,以示奖励,钦此!”
好家伙,一口气把父子二人都给赏了,这一下,长孙家在朝中的地位更加高崇了,长孙无忌携带长孙冲笑眯眯的向李二陛下谢恩,长孙冲更是笑得和花一样,光荣的成为了大唐王朝的一朵娇嫩的花骨朵,将会受到大唐君臣的悉心照顾,茁壮成长。
史书上记载长孙冲一辈子都挺平凡的,很老实,没做什么错事,就是死也是因为长孙无忌去世之后郁闷以至于口出怨言,惹恼了武则天,被发配了……
但是这个时候,有了自己,有了不一样的李靖阴山破突厥,有了不一样的长孙冲,那么这个不一样的长孙冲的未来究竟是如何的呢?苏宁难以预料……
其实当苏宁进入到这个时空的一开始,就注定了这个时空会产生连苏宁也无法预料的变化,就好比往平静的湖面里扔了一颗小石子,不管石子多小,总会产生涟漪,而从涟漪产生开始,这个世界就已经脱离了原来的轨道,走向了不可知的未来……
“匡道府折冲,通汉道行军副将苏烈,胆大心细,骁勇绝伦,于阴山一役英勇奋战,擒获前隋萧太后,夺回传国玉玺,功莫大焉,朕心甚慰,特封苏烈为武邑县伯,实封三百户,赐良田二千亩,绢五千匹,赐长安府邸一座,着人修缮祖祠,加封左武卫中郎将,钦此!”
苏宁心中一动,武邑县伯这个封赏苏宁并不在意,那些土地和财货也不如苏宁的眼,这是一定的,李二陛下决定显荣苏氏这个想法苏宁早就猜到了,一家兄弟二人一起立功必将成为美谈,李二陛下也乐得来个顺水推舟,做个顺水人情,雪中送炭者少,锦上添花者多;但是左武卫中郎将这个职位,苏宁并不清楚这是做什么的,但是看着苏定方面色上的欣喜,还有周围人一些羡慕的眼神,苏宁就知道这一定是个重要职位。
苏宁也不担心,神机在手,天下我有,神机的存在让苏宁再也不会为这些难以理解的官职和名词感到担忧,百度一下,你就知道!神机,就是牛!
苏定方长身站起,朝着苏宁露出个笑容,然后大步流星的走到殿中央,朝着李二陛下跪拜:“臣苏烈,叩谢陛下天恩!陛下,臣有一不情之请,还请陛下答应!”苏宁知道苏定方要说了什么了,这件事情于情于理也都说得通,所以,李二陛下一定会答应,但是随之而来的,苏宁也可以想到了……</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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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提请求显然是在李二陛下的预料之中的,李二陛下很自然的一抬手,太监就不再继续朗读圣旨了,而后李二陛下和颜悦色的说道:“爱卿有何请求,尽管说来,爱卿为我大唐夺回传国玉玺,这般大的功劳,有什么请求,朕,一定答应。”
苏定方叩拜:“谢陛下!臣之请求,乃是希望陛下收回赐予臣之长安宅邸。”
这话一出,不仅李二陛下觉得奇怪,众臣也觉得奇怪,不要宅邸,你在长安住哪里?而且,为何不要宅邸?
李二陛下奇怪地问道:“爱卿为何不要宅邸?”
苏定方说道:“陛下,臣之家人经历隋末大乱之后仅剩四人,乃是臣之母,臣之二伯母,臣之幼妹,以及臣之弟,三原县子苏宁;两家人从苦难中盼来大唐盛世,早已成为一家人,若是分开来住,臣为军伍中人,常住军中,如此家中唯有老母一人,臣实在不放心,若是和二弟住在一起,一家人互相间也有个照应,臣也便可放心为国尽忠,所以,臣斗胆,请陛下同意臣之请求!”
苏宁第一次发现苏定方也挺会说话的,盼来大唐盛世,这句话无形中把李二陛下抬到了救世主的地位上,让李二陛下觉得很爽,又拿出亲情和孝道作为必杀,丝毫不提及朝廷的规章制度,拿孝道作为理由,就是最迂腐的老儒,也没有办法反驳,谁敢说孝道是错的?
苏宁注意到虽然很多大臣眉头一皱,但是说不出话来,貌似也不打算说话,只是苏定方的一句话,把苏宁给推了出来,这一下子,很多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本次大朝会的真正主角,苏宁的身上了……
被很多人的目光注视着的感觉很不好的……
李二陛下最开始也是眉头一皱,但是随后想了一想,又放松了,虽然一家两兄弟无论做不做官都应该出去另立门户以示自立,做了官的多少也有些避嫌的成分在里面,但是苏定方的理由不好拒绝,拒绝苏定方为母尽孝?那李二陛下会被骂的,他们心怀不轨?好了吧,谁会相信?没看到就是那些平素最为积极的言官们也没有出来吗?
于是乎李二陛下微微一笑,开口说道:“嗯,苏爱卿为母尽孝之心,朕甚为欣慰,那么,朕答应你的请求,你可以和三原县子共住一座府邸,以示大唐以仁孝立国之根本,而原本赐予你之府邸,朕还是赐予你,以表彰你之孝心。”
苏定方大喜拜谢:“臣拜谢陛下天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激动之下,苏定方对李二陛下充满感激,激动之情溢于言表,李二陛下自然心怀大悦,大笑三声。
太监看着事情已经结束了,于是准备继续宣读圣旨:“三原县子苏宁……”“慢!”
太监刚刚念了个开头,李二陛下就给打断了,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全朝堂为之一惊,也让苏宁有些惊讶,不知道李二陛下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只见李二陛下慢悠悠的开口说道:“三原县子苏宁何在?”苏宁一听李二陛下叫他,立刻站了起来,有些忐忑的来到了殿中央,低着头,这是礼仪,不可以直视皇帝;低头看着地上的木板,说道:“臣苏宁,在此。”
李二陛下的嘴角露出了笑容,说道:“抬起头来看着朕。”苏宁抬起头,看着李二陛下,李二陛下也盯着苏宁仔细打量,方才看的不仔细,不真切,这个时候李二陛下才算是看清楚了苏宁的全貌,不错,相貌俊朗,不卑不亢,没有谄媚之气,和苏定方果然有七分相似,应该是兄弟无疑。
苏宁也盯着李二陛下打量,方才只觉得李二陛下有种高贵的气质和一股霸气,再有就是长得帅,走近了许多再看,李二陛下的那双眼睛才是他整张脸上最出彩的地方,一双星目炯炯有神,而且极其锐利,这样锐利的眼神让苏宁觉得自己就快被看光了,就觉得整个人被至于光天化日之下,什么秘密都藏不住……
果然是大帝,几千万人里面只能出来一个的人物,那里是那样好应付的?那里是那样好算计的?苏宁顿时觉得有些沮丧,和李二陛下斗法,那简直就是找死,果然啊,想要做成自己想做的,就必须要和李二陛下保持一致的步调,无论如何,就不可以和李二陛下对着干,这才是贞观朝的生存之道。
“你就是苏宁?”苏宁猜得不对,他过高的估计了李二陛下的识人之术,李二陛下毕竟还是个人,他并没有从苏宁的眼睛里面得到什么,只能慢慢地开口问道;如剑一般锋利的目光变得柔和了许多,苏宁也觉得放松了许多,舒了一口气,苏宁答道:“臣就是苏宁。”
李二陛下点点头,继续问道:“你今年十四岁,是否?”
苏宁回答道:“是的,臣今年十四岁。”
李二陛下接着问道:“这么小的年纪,面对着战场不产生怯意已属难得,你为何敢于以五百骑兵进攻三万突厥精兵?即使是火攻之,也需要相当的胆略,这其他的都可以通过读书学习而来,比如兵法韬略,朕并不觉得奇怪,你有恩师教导,想来学识非常优秀,这一点很正常,但是胆略不是读书读得来的。
朕也是十余岁从军征战,初上战场心中也是惴惴不安,朕非常好奇,你也算是初上战场,一战定襄,一百精兵开城门,攻取定襄;二战阴山,火烧突厥大军,一举破之,这绝非一个正常的少年可以办到,朕很好奇,你的胆略从何而来?你的恩师是如何教导你的?师门绝技朕自然不便多问,但是你已出世,作为大唐官员,有些事情,你应该告诉朕。”
苏宁心中赞叹,不愧是千古一帝,问问题就是这样的深刻,一下子就闻到了最根本的地方,没错,兵法韬略学识都可以通过读书读出来,但是真正的大将无一不是统兵之术和胆略都已具备的,而胆略却是和战场经验息息相关,初上战场就能够立下这样巨大的功劳,任谁都会心生疑惑。
李二陛下这一问问到了点子上,没错,师门绝技是不外传的,大家心里都有数,不便多问,但是这些事情,作为大唐官员,的确是应该说出来,否则,皇帝和臣属,多多少少还是会有些疑虑的,一有疑虑,对于自己而言,绝对不是好事。
长孙无忌啊,李靖啊,李世绩啊,还有唐俭,以及一众大小官员,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这个问题,苏宁必须要做出个解释。
不过这也在苏宁的预料之中,苏宁早就做好了被李二陛下仔细盘查一番的准备,用以让李二陛下放心,苏宁要通过这一次问对告诉李二陛下,自己是绝对忠于大唐的,自己对于大唐而言,是有利无害的。
“这一点,臣自然不会隐瞒;臣的确是第一次见识战场,但不是第一次见血。”苏宁决定实话实说,老头儿的那些做法,的确是塑造了自己那种性格的主要原因;话音一落,朝堂里就想起了窃窃私语的声音,不少官员们开始了交头接耳。
李靖想起了那一次电光火石的瞬间,瞬间明白了过来,原来,这个小子之所以反应的那么快,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血了!
李二陛下心中一惊,语气变得严肃:“哦,你杀过人?在哪里杀的?杀的是什么人?为什么杀人?”
连着四个问题,让苏宁有些愣神儿,笑了笑,苏宁说道:“臣杀的不是人,是狼。”
朝堂上喧哗之声越来越大了,狼?这小子杀过狼?狼那可是厉害的野兽,要吃人的!这小子杀过狼?李二陛下明显越来越有兴趣了,急忙问道:“怎么回事?如实说来。”苏宁老实的说道:“这是因为师尊的一句话,师尊对臣说,纸上用功十年,不如一朝剑刃染血,有些事情,不见了血,是不会明白的。”这就是老头儿的原话,一个字也没有改过。
李二陛下双目一凝,心中愈来愈惊讶,纸上用功十年,不如一朝剑刃染血,这是什么样的高人才能领悟出来的道理?李二陛下深刻的体会到了这一点,不见血,是办不成大事的,一定要见了血,才能狠下心舍弃一些东西,不舍弃一些东西,就得不到想得到的东西!
“所以师尊在臣十岁那年,给了臣一把匕首,把臣一个人丢在了山路上,那时是夜里,周围只有臣一人,臣也不通武艺,结果臣遇上了两匹山狼,想把臣吃掉,臣被它们咬伤了,当然它们最终还是被臣杀了一只,咬死一只,臣活到了天亮,师尊过来,把臣带走了,从那个时候起,臣就明白了很多事情。”苏宁老老实实地说道。
十岁,一个人一把匕首,夜里,一个人也没有的山路上,两匹山狼,这小子活下来了,杀了一只,咬死一只,那是何等的境况啊!
李二陛下饶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也被这样的教导方式震惊到了:“这,这却也太过残忍了些吧?一个不好,那可是会有性命之忧啊!”
李二陛下出身贵族,自幼锦衣玉食,那里体会过这样的感觉?就算是沙场征战时学会了吃苦,但是十岁的时候,李二陛下觉得自己没有能力和两匹山狼对抗,但是苏宁却做到了,看样子,他具有这样杀伐果断的心,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了,那位高人,当真是真正的高人啊!
李世绩看着苏宁,这个时候他只能看到一个背影,但是恍惚间,他却突然看到这个背影端坐在马上,手持钢枪,身后锦旗飘扬,十万大军立于其身后,他把手中钢枪高高举起,顿时战鼓滔天,吼声震天,李世绩打了一个激灵,眼前的一切恢复了常态,这里不是战场,是朝堂!
长孙冲看着苏宁,心中震惊,原来,他经历过这一切,才能那般杀伐果断,自幼培养出来的杀伐果断,不是自己这只参加了一次战斗的人可以比拟的;想起了那条带着温度的奇怪的布,长孙冲看向苏宁的目光却又充满了信任和温暖……
苏宁说道:“想要得到什么,就要付出代价,没有不劳而获的事情存在,那么臣自然也不能不劳而获,师尊始终是要离臣而去的,老人家在的时候可以保护臣,可是一旦不在了呢?臣孤身一人,只有自己保护自己,如果想活下去,就只能那样做。”
“原来如此,朕明白了,是朕孤陋寡闻了,朕听闻你是于乱军之中被你师尊救起抚养长大,现在看来,你虽然于家中亲眷失散十四年,但是却也未尝不是因祸得福,福兮祸之所以,祸兮福之所伏,朕可以理解这一切了,对待突厥那般心狠,一把火烧光了阴山,也是为了替亲人乡人报仇吧?”李二陛下缓缓问道。</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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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话谁不会说?大话谁不会说?豪言壮语谁不会说?大家都会说,但是能不能做到就是另一回事了。当然,很多人都说得出做不到,因为说,几乎总是比做容易,也有例外,比如爱情,说,可比做要难得的多,不是有首歌这样唱吗~
爱你在心口难开~
当然苏宁目前还不会遇上这种事情,也没有心思去考虑这种事情,如此近距离的和李二陛下面对面的对视着,苏宁觉得相当郁闷,一旦没有外人了,李二陛下那睿智的眼光,就会变得非常轻佻,还会有那么一丝丝,猥琐……
其实唐代前期的君臣之间还是没有那么多规矩的,否则也不会出现李渊阁下弹琴李二陛下亲自起舞的事情,他们都有胡人血统,行事自然也与其余汉人王朝多有不同。
“知道我为什么要把你单独招进宫中来吗?”李二陛下拿起面前小案几上的酒杯,将里面的酒浆倒入口中,很是惬意的咽了下去。
朝堂上的一切让苏宁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只知道自己说完了那些话之后,李二陛下看向自己的眼神变得非常炽热,而且劳动改造立刻就被当堂通过了,中书省没有起草诏书,门下省都没有驳斥的机会,当然,孔颖达似乎也没有那个心思,他去思考一些事情了,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李二陛下想做什么,他都不想管。
劳动改造遂成为大唐的一项国策,颁布天下,而这一批五万余人的突厥俘虏,除了颉利和萧后两个人之外,其他的都被划入了大唐公奴的阶层里面,被军队看管着,调教着,李二陛下还特意增设了公奴司,隶属于兵部,归侯君集管辖,这个心狠的将军,那些俘虏不会有好日子过的,大唐现在有很多地方需要用到劳动力,尤其是免费的劳动力,这些突厥劳动力,一定会非常抢手……
接着李二陛下封自己为三原县伯,又赐永业良田千二百亩,加在一块儿有两千亩的永业田,就是私人财产,食邑和苏定方一样,加一百五十户,并前封共三百户,特别赏赐黄金二百两,银五百两,钱三千贯,绢五千匹,又赐下仆人二十,苏宁不得不感叹,这真是大手笔,所以说古人为什么那么喜欢做官?一旦做了官,受了赏,那赏赐足够你吃几辈子的!甭管清官贪官,一旦受赏,那就是一夜巨富!
要知道这个时候采矿和冶炼的难度,大唐一年的白银产量也不过一万五千两,黄金更少,皇帝还要自己用,还要给皇族们不少,还要用作赏赐,三百两黄金和五百两白银算得上是大手笔了,当然这个时候黄金白银是奢侈品,数量太少,倒是三千贯铜钱不是小数目,可以花。
当然铜钱笨重,大宗交易非常困难,所以这个时期中等规模交易以绢一类的为货币,而大宗交易,则是以黄金为货币,所以皇帝赏赐功臣一般都赏赐黄金啊绢啊之类的。
没有人反对,没有人提出质疑,很快就来了宫人给苏定方和苏宁穿上伯爵服饰,优雅的音乐响起,长孙无忌笑眯眯地走了过来,为苏宁亲自正冠,至于苏定方,则是李世绩帮忙正冠;一门二子同时封爵,遂传为佳话,李二陛下显荣苏氏之用意,傻子也看得出来了。
但是苏宁有些郁闷的就是李二陛下没有给他封什么官位,只是让苏宁一起进宫,苏宁很不理解,看了看李靖,李靖朝他挤眉弄眼,看上去非常高兴,苏宁又看了看李世绩,李世绩也是一样的表情,苏宁明白了,这一定不会是什么坏事情,李二陛下可能还要最后试试自己的才能!
苏宁猜对了一半儿,李二陛下是要试试苏宁的才能不假,但是更重要的是亲自判断苏宁究竟能不能为他所用,如果不能,李二陛下可就要采取其他的措施了;过去的一切报告都不足以相信,只有自己判断过后,才可以判定苏宁的出现对于大唐而言究竟是好事情,还是坏事情。
苏宁不知道这一刻,他面临的是生与死的抉择,他只是当做是一次很正常但是意义重大的会谈,这是两人第一次面对面的单独交谈。
和千古一帝李世民面对面交谈,这样的机会,几个人可以拥有?苏宁心里还美滋滋的,殊不知,若是走错一步路,说错一个字,千古一帝的杀伐果断绝对不是耸人听闻的……
听到李二陛下的问话,苏宁笑了笑回答:“陛下是不是打算给臣封个光拿俸禄不做事的好差事儿,还有给臣说一门亲事之类的?”
李二陛下“噗”的一声,把嘴里刚刚喝下去的酒就给吐了出来,还不停地咳嗽,苏宁一看不得了,连忙跑过去给李二陛下捶背疏通气管,李二陛下把太监都给赶走了,这座亭子里面只有苏宁和李二陛下二人,所以这种事情自然是由苏宁代劳的。
李二陛下好不容易缓过神,愣愣的看着苏宁,一脸的不可置信,这个方才雄姿英发壮志凌云的少年俊杰竟然会说出这种话?我是不是听错了?
“你,你说什么?光拿俸禄不干事儿?那是散官,几乎都是老臣养老用的,你要干什么?亲事?你才十四岁,急什么?再说,你的亲事你们自家人去定!你不会想娶我的女儿吧?那是公主!公主是你想娶就能娶的吗?方才你的豪言壮语,说要杀光异族的豪情呢?你别告诉我是装出来的!”李二陛下一巴掌拍到苏宁的头上。
苏宁笑了笑:“嘿嘿,陛下面前臣就不说假话了,那不是装的,是真的,臣是真的非常讨厌异族,这一点像极了师尊,不过师尊比臣还要痛恨异族,臣其实非常懒,这是真的,不睡到自然醒臣一般是醒不来的,今天还是个例外,不过臣也是在马背上睡了一会儿这才有点儿精神。
臣最大的愿望是希望大唐可以不要重蹈前朝的悲剧,毕竟统一的局面来之不易,虽说,兴,百姓苦,亡,百姓苦,但是,兴盛的局面怎么也比乱世要好,大唐已经建立了,有陛下这样的英明之君和那么多名臣名将,大唐天下稳如泰山,臣只是希望在臣力所能及的地方,为大唐添砖加瓦,让大唐更加辉煌而已。”
李二陛下的心里突然一松,而后盯着苏宁说道:“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话,呵呵,那你倒说说,你力所能及的地方是什么地方?你跟着你的师尊到底学了些什么东西?你师尊到底是何人?你们究竟是一个学术宗派还是仅仅师徒二人?对于大唐而言,你究竟是好还是坏?”
苏宁突然间觉得心里有些紧,这语气怎么那么奇怪?这样的眼神,还有这样的动作,猛然间苏宁恍然大悟,这是最后的考验了,李二陛下需要确定,自己到底能不能为他所掌握,为他所控制,为他所用,若是不能,自己这样的异类,还是杀了比较好……
背后惊出一身冷汗,苏宁突然间觉得这一切都是那么不真实,那么虚伪……
转念想了想,苏宁苦笑道:“陛下的问题有些多了,不过臣也能回答;臣力所能及的地方,不好说,因为臣也没有试验过,师尊教导的东西有很多,天文地理,历史,还有很多其他的东西,比如厨艺,还有一点点医术,其他的臣一时间也说不出来,师尊教导的东西,很多很杂,臣的记性又不是很好,所以,只有用到的时候,臣才能确定,师尊也说,纸上学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至于师尊,臣真的不知道他是何人,他从来不告诉臣他是何人,臣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臣一般都喊他老头儿,但是一直到师尊去世,臣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人,至于其他的,臣也不甚明白,只是臣可以确定,师尊那般闲云野鹤的人,是绝对不会希望受别人管束的。
至于最后一点,就要看陛下是否愿意相信臣了,臣和师傅是一样的性子,讨厌麻烦,天下大乱的话,是会非常麻烦的,所以,臣对于任何想要把天下搅乱的人,都是非常厌恶的,臣最大的愿望就是天下太平,用兵的话就对外边用好了,对于异族,想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不要打扰安静的大唐,臣,最讨厌自相残杀了。”</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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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陛下愣愣的看着苏宁,剑一般的目光仿佛刺破了苏宁的外皮,直直的进入苏宁最深层的内心,要把苏宁的心脏构造都给弄个明白才肯罢休!
这一段时间,苏宁不知道长短,到死也不知道,因为苏宁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长期以来抽身于世外的主观感受被彻底粉碎,什么穿越者?什么金手指?皇帝只要一句话,自己是没有反抗的力量的,推翻李二陛下?呵呵,苏宁做不到……
李二陛下突然笑了,目光变得柔和起来:“小子,你知道吗,这几年来,已经没有人敢这么和我说话了,我也有一段时间,没有这样单独和一个臣子这样说话了,也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吧,正好我心情还不错,所以,你过关了。”
你过关了……区区四个字,苏宁的心脏都要从嗓子眼蹦出来了,李二陛下是选择相信,还是斩杀,就在一念之间,而自己的生死,也在一念之间……
苏宁心中大定,回过神来却感到背后凉嗖嗖的,原来冷汗已经将背后衣服浸透,他突然想到了历史上李世绩在李二陛下去世前十几天被贬出京城的事情,那个时候的李世绩,和自己现在的情况也差不多,是生是死,全在一念之间,若是一念之差,一点点的错误,可就身首异处了,李世绩的做法是连家人都不通知就纵马出了京城前去赴任,而自己,也是用尽一身忽悠本领表明自己无意于他屁股下的那张座位……
伴君如伴虎,古人诚不欺我,这才是个开始,以后?还早着呢!苏宁突然间觉得有些后悔,是不是不应该参合到这个大时代里面来?自己只是一个小人物,能够和这些名垂千古的大人物一起搅动风云吗?
看了看面前面带笑意的李二陛下,苏宁心中的惶恐不安突然消弭于无形,既来之,则安之,吃人的世界里面若是不吃人就会被人吃,如果自己被吃了,老娘大伯母和妹妹三个妇道人家怎么办?苏定方还有个刑国公没有到手呢,自己要是被吃了,苏定方定然受牵连,刑国公就没了!也太亏了!
既然如此,何必纠结?何必恐惧?放在同一个起跑线上,我是大唐人,他们也是大唐人!
苏宁彻底的放下心来,但是面色上仍然装作一副愣愣的样子,问道:“过关?”
李二陛下点点头,举着酒杯长身而起,貌似准备发表一通长篇大论来给自己彻底洗脑,只不过人生之不如意十之**,这句话不仅仅适用于普通人,也适用于皇帝,所以当李二陛下正准备开口的时候,突然从亭子外面跑进来一个内侍,单膝跪地大声喊道:“启禀陛下,大事不好,蔡国公家里来报,蔡国公他,他不好了!”
李二陛下大惊失色,手里的酒杯都掉在了地上,撒的身上都湿了也不在乎,冲下了亭子抓住了内侍大声问道:“什么?!你说什么!?克明他怎么了?怎么了?!派去的大夫不是说克明病情稳定的吗?”
苏宁心中一惊,克明?那不是杜如晦的字吗?对啊,记得杜如晦就是贞观四年去世的,又赶上直播了?
内侍显然承受不了李二陛下蓬勃的怒气,面色煞白:“陛下,陛下饶命,饶命啊,陛下,蔡国公府来报,只说蔡国公好像很生气,然后昏过去了,就没醒过来,郎中也去了,不知道有没有用,陛下饶命啊,饶命啊!”
李二陛下心中着实非常担忧,其实他和杜如晦相处的时间不长,君臣之缘时间也不长,短短不到十年而已,但是两人非常投缘,缘分很深,杜如晦非常果断,房玄龄非常善谋,所以此二人才是李二陛下的左膀右臂,李二陛下不能决断的时候,就是杜如晦帮他决断,李二陛下一直以来都把杜如晦看作是非常重要的帮手和朋友,食邑远远超过很多臣子,实封一千三百户之多!
但是杜如晦的身体一直不好,自从贞观三年染病之后,李二陛下一直不停地为杜如晦求医问药,就差亲自探望了,但是杜如晦的身体还是不见好,近来听说病情稳定了,还松了口气,怎么这样就不好了呢?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二陛下丢开内侍就吩咐要亲自前往蔡国公府探望,苏宁紧随其后,直播可不是什么时候都能赶得上的,虽然对于杜如晦很陌生,但是好歹杜如晦也是宰相级别的人物,对于这种重要人物的生死存亡,苏宁一向抱着如何可以错过的想法?
也许是心中非常着急,李二陛下并没有在乎苏宁也跟着他一起来了,吩咐御马监牵了两匹好马,准备骑马赶去,作为马上皇帝,李二陛下的骑术还是非常高超的,而且这个时候,李二陛下绝对没有乘车的雅兴。
皇帝出行自然是需要保护的,但是皇帝没有通知,哪里能有人知道?于是宫中大乱,李二陛下也不管,只管纵马奔驰,没人敢拦,苏宁心中腹诽,不管李二陛下是不是出自于真心,这一番下来,李二陛下爱护人才之贤名必然传播天下,天下有识之士都会乐于为李二陛下效命的。
蔡国公府里里外外,此时已经是乱作一团了。
仆人家丁不停进出,还有很多扛着药箱的医生面色匆匆的进出,蔡国公杜如晦病危不醒;其实府中人都知道,这些日子蔡国公的身体已经有了一定程度的改善,这两天还能偶尔出来走个一两步,晒晒太阳,皇帝陛下对蔡国公可是关心的紧,不停地求医问药,前往杜府的医者都能和从杜府里面出来的医者相互遇到,可谓是后门刚出前门又进,整个长安城的医者几乎都被调动了,听说李二陛下还遍寻天下名医。
皇帝对杜如晦的宠幸是天下尽知的,当然天下人也都为这样一位名相的病危感到担忧,房谋杜断,房谋杜断,这个“断”才是最重要的,否则善谋而寡断,便是毫无作为,朝廷没有作为,百姓能安生吗?不少利国利民的决策都是经过杜如晦的判断而付诸实施的,所以百姓们也都念着杜如晦的好处。
当然,有担忧的,自然也就有窃喜的,也有心中憧憬的,这些人都是盯着杜如晦去世之后可能出现的权力真空的,虽说现在尚书左右仆射都有人选了,但是李靖很明显在这个位置上呆不长,李靖之后,还有谁可以接任尚书右仆射的职务?这本就是杜如晦空缺下来的,李二陛下免除了杜如晦的职务就是为了让他安心静养,病好了继续担任这个职务。
可是他死了,谁来做这个职务?人选自然是有的,偌大的大唐不会连一个储备的人才都拿不出来,那也太说不过去了,比如说长孙无忌;你说长孙无忌的心里面要是没有想法那是开玩笑,长孙无忌现在处于地位高而权力轻的处境之下,李二陛下显荣长孙氏,自然也有补偿长孙无忌的想法,因为长孙皇后的劝说,长孙无忌主动辞去了尚书右仆射的职务,辞去了实权职务,就是为了避嫌,为了避免人家说外戚干政的闲话。
所以在朝中没有可以选用的人才的时候,长孙无忌自然是第一顺位候选人,但是要是有人,长孙无忌自然就不能主动要求这个职位或者是和别的人竞争,比如杜如晦,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长孙无忌都需要避嫌,除非朝廷中都认为他可以做的时候,他才可以得到这个重要的实权职位。
自然,长孙无忌和杜如晦在目前不是政敌,他们之间也有着共同的敌人,长孙无忌和李二陛下从患难中走来,感情非常深厚,对于李二陛下,他是无条件的支持,和皇家保持相同的步调,这一点很重要,其他的,自然就不在长孙无忌的考虑范围之内了,李二陛下很宠信长孙无忌,也相信他,这就是长孙无忌最大的资本。
所以听到有人来报蔡国公府大乱,杜如晦病危的时候,长孙无忌还有些吃惊,不是说病情稳定了吗?当听说传出来的消息是杜家的二公子杜荷偷拿了家中的东西去变卖赌钱玩乐,被发现了,杜如晦知道后,气的一口气没上来就晕了过去,一直不醒,估计也醒不过来了;这时候,长孙无忌还有些兔死狐悲的感觉,后代无能,他是深刻的体会到了个中苦楚。
幸好,如今长孙冲有了些变化,不再是原来那个有些浮躁的公子哥儿了,回到家中的那一晚,吃过了庆贺晚宴,他就一个人回到房中认认真真的看书,看的还是有关政治和军事方面的书籍,还有自己曾经上奏过的一些奏折的草稿,长孙无忌心中高兴,却还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什么长孙冲有了这样大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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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绝对不是一件好事情,这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情,别人看来这是无上荣耀,苏宁却认为这是无上的定时炸弹!那些皇子们,有了李二陛下的前车之鉴,谁敢保证没有非分之想?至于诸臣之后,肯定也都是遵从家中长辈的意见,刻意的和某些人交好,和某些人不对付,这要是一个不小心,那可就麻烦了。
自己只是一个伯爵,苏定方还没有在军中站稳脚跟,树立自己不可动摇的地位,目前的苏家没有自保的能力。
苏宁顿时感到头大如斗,心中无限纠结;看着苏宁的表情,李二陛下觉得不太对劲:“怎么了,你好像不愿意?”
苏宁一惊,这李二陛下就是个大坑,他的那些子女们现在都还小,但是以后长大了都是要吃人的霸王龙,他把自己弄进去的用意也很明显,无非是想让自己产生出对皇家的认同,对李二陛下自己的耿耿忠心,乃至于对李二陛下后代的耿耿忠心,顺便还可以监视自己每天都干些什么事情……
这对于李二陛下来说是最好不过的近水楼台,但是要让自己去填那些个大坑实在是太过了,那就是个龙坑,非龙进去就是死,哪怕是龙,稍微一个不小心实力不济,也是一样的必死之局,皇位斗争,只有最后胜利的那一条龙才能活下来,成为大唐的主人,失败的都会死。
苏宁觉得自己就是一只小,要是进了宫难免不会参与到那些事情之中,一个不好那就是粉身碎骨,而且未来的皇帝李治现在不过两岁,一个两岁的小屁孩谁会以为他是未来的皇帝?这太子李承乾才十二岁呢!一切都尘埃未起,怎么站队啊?
给李二陛下递申请自愿给李治做超级奶爸?别开玩笑了!不行,绝对不行!一定不能去。
“陛下,臣方才与母亲和亲人团聚,正是孝敬母亲之时,若是日日进宫读书,哪里还有时间侍奉母亲左右?且微臣已然十四岁,可以去别处历练,入宫读书,哪里能得到历练?若是如同军中那般却也可以,可入宫读书,还是免了吧!”苏宁实在找不到什么合适的理由,总不能当着李二陛下的面说我不想参与到皇位斗争当中?你这些儿子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我还没有活够,不想死……
这才仅仅四年,玄武门之血腥气味还未散尽,阴霾还笼罩在玄武门上空,这些事情对于立誓不让玄武门事变再次发生的李二陛下而言绝对不可触动的逆鳞,触之者死!
杜如晦眼中精光一闪,顿时把苏宁抬高了好几个档次,其实他这样赞同李二陛下的决意,也是有几分考量苏宁的意味在里面的,别人都以为入宫就读是什么好事情,但是明白如杜如晦,是可以看得出来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反而是一种巨大的危险,当然也伴随着巨大的机遇,若是苏宁看不出来里面的门道,那可是会吃大亏的,到时候救他一命算作还个人情,从此两不相欠。
若是看得出来,那么苏宁就是进去了,也能做到明哲保身,保全自己,而且苏宁的政治能力绝对不会很差,很有培养的价值,自己就可以多多提点他,看李二陛下如此重视苏宁,为了收其心查其人而允许其入宫就读,就看得出来李二陛下非常看好他,准备大力培养,自己先用着,然后留给自己的继承人大用,反正苏宁年轻,说不定就是未来的重臣,到时候就算是自己死了,他看在自己提点的面子上也会帮着杜家一点儿,让那资质平平的长子和混账的二子能够活下去,保全香火传承。
但是俗话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这件事情上,力图避免自己所犯的错误的李二陛下却是当局者迷了;他很不爽,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情,你小子居然敢拒绝?拒绝我的招揽?不行!这小子鬼精鬼精的,是不是看出了什么?不行,一定要把他拉到身边,让他完全为自己所用,把他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嗯!必须这样!
李二陛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孝敬母亲何时不能孝敬?朕又不是要把你天天锁在宫中不让你回家,你竟然推三阻四!拿这种理由搪塞朕!好!朕就下一道旨!着三原县伯苏宁明日起入弘文馆就读,不得有误!”李二陛下自称朕了,这是非常正式的皇命,哪怕没有经过门下省的审议……这似乎也不需要经过门下省的审议,入读而已……
皇帝们其实并不是说句话就要自称朕的,“朕”一般只是用于正规场合和圣旨之中,日常皇帝也是自称“我”或者“吾”,至于刘邦那种流氓小人时不时就来个“乃翁”,也就是老子;朕这样的正式自称,历朝历代的皇帝们都不会当成口头语,但是一旦自称朕了,那就是非常正式的了,苏宁也见识到了李二陛下发威的场面,霸气外露……
“怎么,你还想抗旨不成!”李二陛下一瞪眼,王八之气显露无疑,苏宁无法抵抗,没办法,封建主义的三座大山压在苏宁的身上,刚才还阳光灿烂呢,现在就阴云密布即将大雨倾盆了,苏宁只有屈服,憋屈的说出了三个字:“臣,遵旨!”
李二陛下很是得意的离开了,临走了还不忘把杜如晦那三百户赠与苏宁的食邑破例又补封给了他,表示荣宠,并且嘱咐杜如晦好好休息,还有大事要托付给杜如晦,可不敢把自己的身子给累垮了,而后严厉命令苏宁写下注意要点和治疗所需要的所有必需之物交给杜家,否则不给封赏,还吩咐苏宁处理完事情之后去宫中探探路,而后才满意的离开,留下心中万只雅蠛蝶翩翩起舞的苏宁暗自神伤……
李二陛下一走,所有人也就识趣的离开了,杜夫人立刻就上来对苏宁千般感恩万般感谢,说什么要是没了苏宁就没了杜如晦,没了杜如晦她或者还有什么意思?资质平平但是为人敦厚老实的长子杜勾也上前来恭敬地给苏宁行了一个大礼,感谢苏宁救父之恩;至于那个罪魁祸首杜荷……
“孽障!你,你还有脸来见为父!”杜如晦一看到杜荷就气得满面通红,而后眉头一皱捂住胸口,把杜夫人吓了个半死:“夫君,不敢这样啊!苏小郎可都说了,不能动怒啊!夫君,可要为身子着想啊!这孽障不值得夫君这样发怒啊!”
杜荷面色苍白如雪,一脸的颓丧,苏宁看不下去了,就上来解围:“二位杜兄,请你们去找些笔墨来,我要为蔡公写下一些养病期间必须要做到的事情。”
杜荷感激的看了看苏宁,而后快速的离开了杜如晦的房中,杜勾施了一礼,也离开了,房中只剩下了杜家夫妇和苏宁三人,苏宁看着杜如晦认真说道:“蔡公何必动怒,就是身体健康,也不好动怒,易怒伤身,更何况蔡公大病初愈,更是需要尽心调养之时,这时节万万不可动怒,您所患这种疾病,一旦动怒,心神激荡,便极易再患!这一次蔡公吉人天相,若是还有下一次,谁也不能保证蔡公还能安然无恙啊!”
杜如晦长叹一口气,点点头说道:“唉!你表字三明,私下场合,老夫就唤你三明可好?”
苏宁点头:“固所愿也。”
杜如晦点头,露出一丝勉强的笑容说道:“私下里老夫也不怕说些什么,老夫生有两子,长子杜勾,性情温和,为人敦厚,但是资质平平,守成有余,进取却是万万不足,可老夫这份家业交给长子,却也不会担心长子将它败了,若子孙后代出现能者,或可再创辉煌,然二子杜荷,却是老夫一块心头病!
其自幼顽劣不堪,不服教化,幼时便气走数名蒙师,后来老夫请来恩典让二子与长子共同入宫就读,盼望着二子可以就此收敛些,谁知其不但没有收敛,竟还结识一帮膏粱纨绔子弟,品行之恶劣行为之恶劣,更甚从前,老夫公务繁忙,夫人性情温和,长子敦厚老实,都无法管教二子,以至于其越来越无法无天,此次竟然趁着老夫生病偷了家中财物出去变卖,欲图往青楼鬼混!
唉!老夫被他这一气,才昏厥过去,若不是三明妙手回春,老夫现在恐怕已经在阎王殿受审了,唉!老夫再一去,这二子必将更加无法无天,到时候还不知要做出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届时被有心之人栽赃嫁祸,老夫全家都要受到牵连,这才是老夫最担心的事情啊!”
苏宁却也无奈,教子无方是很大的过错,不是每一个名臣都能像曾国藩那样严于律己,并且教育手段高明,教出了几个极有气节的优秀的儿子女儿,曾氏家族可以长盛不衰,代代都有人才,跳出三代的怪圈,一直到那场中华文化的千年浩劫为止,杜如晦很明显办不到曾国藩的地步,苏宁也开始反思,要是自己有了孩子,自己会如何教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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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勾把笔墨送来了,还有一张宣纸,杜荷很识趣的没有出现,苏宁拿起笔,把一些重要的事项写了下来,还有一些补身子的食疗方案,边写边说道:“蔡公,所谓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小侄也不怕蔡公不高兴,蔡公着力于朝政,而忽视了对二位杜兄的教导,这也是二郎顽劣不堪的原因之一,但是二郎年纪还不大,还有机会,这未来的半年到一年之内,蔡公可以安心休养,不要参与朝政,不要烦心,而这段时间里面,蔡公也可以处理处理家事,多多管教大郎和二郎,这样,倒也可以弥补一些不是吗?”
苏宁说完就把写完的东西递给了杜如晦,杜如晦露出了一丝苦笑:“曹孟德说,生子当如孙仲谋,放到如今,老夫却要说一句,生子当如苏三明,三明啊,你是个有福气的人,武邑苏氏之兴盛指日可待,可我杜氏,唉!老夫是做了什么孽啊!老夫之后竟然如此!唉!”
苏宁朝着杜如晦一拜:“蔡公,一切都还未尘埃落定,现在言之,为时尚早,您还是可以再看看的;这上面的注意事项小侄都已经写明了,一定要按照这上面的注意事项慢慢调养身体,半年到一年之间,身体应该就可以恢复,到那时,小侄可还要多多聆听您的教诲,今日为时已晚,还要准备去宫中就读,小侄就先告退了,蔡公,注意休息。”
杜如晦看着苏宁离去的背影,眼中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欣赏,良久,杜如晦把目光转移到了手上的那张纸上,双目一瞪……
苏宁现在非常确定李二陛下就是他的克星,他说什么,自己绝对不能反驳,但是不能反驳就要照做,照做的代价就是,在偌大的皇宫之中,迷路了……
他奶奶的,明明说是往这边走的!那该死的太监,内急?**的用什么玩意儿解决内急?你还有吗?你个不做男人好多年的阴阳人!竟然耍我?!指的这是什么路?怎么感觉越走越他妈人少,越走越他妈阴森?
苏宁莫名其妙有一种浑身发冷的感觉,幸好目前还是午后,颇有些阳光,并不是多么恐怖,若是晚上就爽了!但是饥饿的肚子时不时就会“咕噜”一下,莫名的给一个人都没有的路上增添一丝恐怖片的氛围,苏宁十分担心会有类似的狗血情况出现,比如一转头,一个鬼脸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而后自己大声惨叫,活活吓死……
“呜呜呜~呜呜呜~”
仿佛是上天听到了苏宁的心声所以想和苏宁玩游戏,苏宁突然间听到了一阵类似于女孩子哭声的声音,苏宁瞅了瞅自己的肚子,疑惑道:“这不对啊,刚才不是咕噜吗?怎么一下子变成那么重的口味了?哭了?肚子啊肚子,我是对不起你,可是你也不用哭吧?就算你是肚子,你也应该有些节操啊!”
肚子仿佛听到了苏宁的话,抗议般的“咕噜”一声,苏宁顿时吓了个浑身冷汗,难道,难道,真的有女鬼?大唐宫怨?被宫斗害死的嫔妃?**诡记?被怨打致死的宫女?不会吧,不会吧,这里真的有女鬼?**冤死的女人,死后阴魂不散,飘来飘去,要来索命?姑奶奶啊,不是我干的啊,是那个无耻的李二陛下干的,不是我干的啊!
“呜呜呜~呜呜呜~”
这样的声音又传来了,苏宁的心脏扑通扑通直跳,感觉都要跳到嗓子眼了,奶奶的,老夫一世英名,刚刚打开点儿局面,开创了一个良好的开头,即将产生自己的辉煌!就要死在大唐深宫之中?这他妈的也太不值得了吧?!
哭声一阵一阵的,不断传来,苏宁觉得有必要主动出击,不能坐以待毙,于是苏宁大喝一声:“呔!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想在这里哭,给我他妈的站出来!”苏宁话音刚略,哭声戛然而止,苏宁顿时把双手握拳,摆出了格斗的姿势,默念大日如来真经,随时准备和女鬼搏斗,但是,貌似和鬼打架需要用桃木剑和符咒吧?
嗯?左边有动静!
苏宁心中大惊,立刻把目光转向左边,看见左边树木的深处有一道黑影闪过!妈呀!真是鬼?!李二陛下啊,你做了什么孽啊!你做了孽,干什么要我来还啊!我还有老娘要养,还有妹子要我挣嫁妆,还有大哥要我关照,还有长孙二货要我带领,还有李靖老头子要我保护!
“哎哟!”
一声娇呼,心中无限幽怨的苏宁眉头一皱,这声音,怎么听上去像个小孩子的声音?而且,鬼还会发出这种声音?苏宁有些奇怪,顺着声音的来源地慢慢走了过去,幽幽的哭声又响了起来,但是明显比刚才声音要小,苏宁心中有些奇怪,他有些怀疑,这应该不是什么所谓的女鬼,鬼也不至于在午后着阳光明媚的时候出来吧?难道,是人?
想到这儿,苏宁决定赌一把,迈开步伐快速冲入道路左边的树林里面,朝着那个卧在地上的黑影奔了过去,大喝一声:“哪里来的小贼给大爷我……卧槽!”
一个穿着粉色小裙的粉雕玉砌的小萝莉泪眼朦胧的趴在地上,一脸惊恐的看着苏宁……
叮~发现野生萝莉一只~是否捕捉~
苏宁顿时浮想联翩,方才的一系列恐惧啊不安啊不甘啊愤怒啊都随风逝去,看到这只萝莉那一瞬间,苏宁就心花怒放,萝莉有三好,轻音体柔易推倒,虽说年纪小,但是也嫩的可人啊,但是这只萝莉,貌似也太小点儿吧?六七岁的模样?身边没有随从,难道是宫女?想妈妈了?哎呀!天杀的李二啊!这么小的小萝莉都不放过,要拉进深宫祸害,作孽啊!
为了保卫世界的和平,为了保卫女同胞的安全,为了保卫小萝莉的安全,为了伟光正的正能量之传播,苏宁决定,捕捉这只野生萝莉!!!
“小娘子,不要怕,我不是坏人,起来吧,跟我走,我带你去看金鱼~”苏宁笑眯眯的说道……
年纪小的孩子心思都非常单纯,一般不会有其他的什么想法,只是很单纯的,很单纯的以貌取人,长得好看又温柔的他们就喜欢,就愿意亲近,反之,不管你多么温柔多么善良,他们只会大叫一声“妈妈!”就开始哭了……
所以,苏宁一副好皮囊和温和的笑容让他成功的接近了小萝莉,并没有受到小萝莉的排斥,捕捉萝莉行动顺利展开,虽说苏宁不喜欢三无女子,但是伟大领袖说了,要从娃娃抓起!所以养成就是非常必要的了,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自己这副面皮很好使,小萝莉虽然依旧面带惊恐,眼睛红红的,但是已经不是那么的害怕了,只是怯生生的看着苏宁,开口说道:“你是谁?”
苏宁心里狂吼“怎么会这么萌”来到了小萝莉的身边,故作潇洒的一笑:“我当然不是坏人了,如果是坏人,怎么可能出现在皇宫里面呢?”其实苏宁心里面也暗自腹诽,貌似能够出现在皇宫里面,都不是好人!
说着苏宁就要把小萝莉抱起来站着,老是趴着算几个意思?苏宁伸出罪恶的双手,慢慢地接近小萝莉柔软的躯体,将体态轻盈几乎没有重量的小萝莉慢慢抱起来,然后放在地上,小萝莉没有拒绝,只是面色上有些羞红,看上去十分腼腆……古代女子就是好,又温柔又听话,还多才多艺,哪像现在的那些个女暴龙?
谁知苏宁刚把小萝莉抱起来放在地上,小萝莉就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喊了一声:“疼!”
清脆的声音让苏宁十分享受,但是看到小萝莉痛苦的神色,苏宁突然意识到小萝莉是不是方才跌倒了,摔伤了哪儿?苏宁看了看小萝莉的腿部,果然,膝盖部位有一丝红色渗了出来,看来是方才摔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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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衣少年眼中光彩连连,嘴角勾勒出了一个好看的笑容:“苏宁?苏三明?是他?武艺倒是不错,也颇有几分风采,淳儿,你是怎么碰到他的?你怎么又会来这里?”白衣少年看向了淳儿小萝莉,只见淳儿小萝莉一脸不舍的看着苏宁的背影,不由得哑然失笑:“淳儿?!”
淳儿小萝莉猛然一惊,连忙抓着白衣少年的衣角说道:“大兄没事吧,苏郎君不是故意的,大兄莫要生气,苏郎君人很好,是他把淳儿送回来的,他不是坏人!”
白衣少年愣了一会儿,而后露出无奈的笑容:“淳儿,他说你受伤了?哪里?给大兄看看。”
淳儿小萝莉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双手拽着自己的衣角不动弹,白衣少年奇怪地问道:“怎么了?淳儿?好像是腿上受伤了吧?那家伙说的,受了伤,三天不要碰水,还有……嗯?不对啊?腿?淳儿!你让那家伙碰了你的腿?!淳儿!告诉大兄是不是!胆大包天!色胆包天!混账!我要禀告父亲!砍他的头!皇女如何能被侵犯!?”白衣少年勃然大怒!
淳儿小萝莉又抓住了白衣少年的衣角:“大兄,不要生气,不要生气,苏郎君是好人,淳儿受了伤,苏郎君帮淳儿处理伤口的,他人很好的,也很温柔,大兄不要告诉阿娘好不好?告诉阿娘的话,阿娘会很生气的,苏郎君他就会……”
白衣少年看着淳儿小萝莉,心中动了动,虽然年纪小,可是生长于宫中,自幼经历了这般多的事情,还被重点培养,他如何能不明白目前的情况?突然露出了不明意味的笑容:“淳儿,你老实告诉大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淳儿小萝莉又低下了头:“大兄,你就不要问淳儿了,反正,反正苏郎君是好人,对淳儿很好的,还告诉淳儿不要和阿娘生气,大兄,答应淳儿好不好,他要去弘文馆念书的,不能出事情的。”
白衣少年一愣,弘文馆?苏宁也要去弘文馆?这可有意思了,白衣少年嘴角又露出了好看的笑容:“是这样啊!那么大兄答应你,不告诉父亲和你阿娘,但是,你自己也要注意哦!”
苏宁很喜欢看古装电视剧,当然历史雷剧就不看了,比如于麻麻的的惊世之作,天雷滚滚一般,一不小心就要落得个外焦里嫩的下场,为生命计,还是远离较好……
其他的历史剧里面,他经常看到某个人物在临死前会面色悲怆的仰天高呼:“时也!命也!”古人的宿命之说非常普遍且深入人心,以至于数千年了还是无法改变过来,当然这也不是说完全不合理的,对于这些事情,苏宁一直都认为存在即有其合理之处,即使是极为荒谬般的合理。
当然当这种事情落到自己身上的时候,苏宁就会同许许多多一直想以局外人的身份坐山观虎斗的人一样,觉得悲愤莫名了,他也非常想仰天高呼一声:“时也!命也!”
不过很明显目前的情况并不适合这样做,因为昨天那个浑身脏兮兮的白衣少年正穿着干净优雅的龙纹服饰昂首挺立,打扮的干干净净,腰间还配着一个龙纹玉佩,带着一脸温润和煦的笑容看着苏宁,来往的太监宫女还会诚惶诚恐的行礼喊道:“见过太子殿下。”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苏宁要是还不明白眼前的人是谁的话,那可就真的是对不起他每天夜里拿着神机恶补唐朝知识的苦功了;这是显而易见的,能在贞观四年被人家称为“太子殿下”并且穿着龙纹服饰配着龙纹玉佩还年纪小小的少年,除了那个贞观十七年谋反的倒霉太子李承乾还有谁?
根据数学原理,如果说他是太子李承乾的话,而淳儿小萝莉又喊他大兄,这就意味着,淳儿小萝莉……
是公主……
苏宁顿时就石化了……
其实昨天苏宁潇洒的转身过后还是悲剧的迷路了,这就是装13的下场,所谓不作死就不会死,好不容易找到了几个侍卫把苏宁领到了弘文馆参观了一下子,然后毕恭毕敬的把苏宁领出了宫门,说实话,那种感觉还真的很爽……
晚上回到家,苏宁还特意查了查关于弘文馆的消息,弘文馆落座于门下省内,创于武德四年,聚书二十余万卷;置学士,掌校正图籍,掌校理典籍,刊正古籍错谬,设馆主一人,总领馆务;学生数十名,皆选皇族贵戚及高级京官子弟,师事学士受经史书法。
很明显就是专门为了皇室子弟和高官达人的后代而设立的国家最高学府,和后来的清华北大差不多是一个性质的,不过这里的老师可都是名宿大儒,比起那些砖家叫兽,可是要有气节的多,这也是二者为数不多的不同点之一。
可以说,能在弘文馆读书的,无一例外都是帝国的未来,都是大唐帝国明日的最高权力掌握集团中的一员,只要不犯事被处罚,基本上是不会有差的,苏宁也意识到了这一点,李二陛下和那位深宫中的金凤凰长孙皇后打的注意,也差不多就是这样,这也就意味着,自己的前途还是远大的,只要……
不要参与到皇家的内部斗争当中去,不要站错队,不要妄图立下什么从龙之功,老老实实的效忠当代皇帝……
但是看着眼前貌似是特意过来迎接自己的李承乾,苏宁就知道,这一点貌似已经难以避免了,说实话,对于这个将会谋反的家伙苏宁没有好感,更何况这个家伙还喜欢突厥文化,喜欢偷牛然后煮了吃,东宫内都是突厥侍卫,更有甚者他还勇敢的冲破了世俗的禁锢和自己的男性侍卫相爱了,每每想起这一切,苏宁都觉得非常的恶心……
但是这一切倒也不是没有原因的,这也算得上是李二陛下自己做的孽,把李承乾管得死死的,不让他有自由呼吸的可能性,看不到希望,可不是只有绝望吗?一旦绝望了那就是破罐子破摔,其实史书上记载一开始的李承乾是非常聪颖好学的好孩子,但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就变了,大概是青春期来了,逆反心理愈加严重,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以及一堆名臣只知道一味的压制,于是悲剧就产生了。
一个人到了一个新的阶段总要产生一些变化,也要接受一些变化,如果没有变化,那就是一成不变,一成不变还能前进吗?李承乾也会有变化,但是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视这种变化如洪水猛兽,要将一切都扼杀在摇篮里,正常的变化被扼杀了,不正常的变异就出来了,李承乾就慢慢的,慢慢的,黑化了……
其实苏宁查阅了关于李承乾的资料后,还对李承乾有些惋惜和同情,对于那位有国无家的李二陛下只能报以无限的埋怨,毁了那么多女子不说,还毁了自己的儿子,和李治那个被称为“内圣外王”的家伙相比起来,李承乾更像李世民,他和那个吴王李恪差不多,是李二陛下的儿子里面最像李二陛下的。
现在的李承乾,貌似只有十二岁吧?应该还没有到青春期,而且看着他一脸正常的笑容,没有什么不一样的感觉,甚至那份笑容里面还带着一些好奇和玩味,苏宁稍微的放下了心,或许,现在的李成乾还不是断袖者,也不是变态?还是那个聪明好学的好孩子?
“三明兄,昨日一别,孤甚是想念,或许是上天念及孤虔诚,竟使孤偶然得知三明兄也要来弘文馆读书,孤甚为欣喜,于是乎一早便在此恭候三明兄大驾,三明兄,昨日睡得可好?弘文馆的先生可是非常严厉的,课业也非常繁重,父亲与母亲也常常抽查我等学子的课业,三明兄可要做好准备啊!”李承乾笑眯眯的说道。
笑眯眯,笑眯眯,不是好东西。
苏宁顿时就给李承乾下了一个定义,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李家就没有好东西,一个个都是一肚子的坏水,现在还是幼龙,就要开始吃人了,何况是长大以后呢?何况对于这个迟早都要谋反的太子而言,还是敬而远之比较好,免得到时候李二陛下处置他的时候自己也受到连累,侯君集和杜荷,不都是死于此吗?
“苏宁多谢太子殿下,昨日苏宁不知太子殿下身份,对太子殿下出口不逊,多有冒犯,还请太子殿下恕罪;还有公主,对于公主,苏宁,也多有冒犯,还望太子殿下替苏宁向公主传达歉意。”苏宁朝着李承乾恭敬的行了礼。</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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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眼中精光一闪,聪颖如他,如何看不出来苏宁这样恭敬的礼仪背后藏着的是一种淡淡的疏远,所有人见到自己都是一副想要巴结的样子,可是着苏宁,为何一上来就表达出了疏远的意味?父亲说过,这个家伙是个少有的聪明人明白人,更是满腹才华,聪明人,李承乾最喜欢了。
“哎呀!那件事情啊,那件事情我早就忘了,昨日心情甚是不好,更兼幼妹被陌生男子接触,这自然就没有好语气,更何况,三明兄,女孩儿家的名怎能为外人所知?尚且还是皇女,还是一个陌生男子,不过我也明白了,幼妹也说了,三明兄是替她疗伤,幼妹非常感谢三明兄,昨日三明兄离开后还恋恋不舍,我也非常感谢三明兄,和三明兄一场大战,心情舒畅了许多,我还要谢过三明兄。”李承乾也朝着苏宁行了一礼。
苏宁想起来了,对的,古时候男女之防还是比较严重的,记得娶妻六步骤里面就有一个问名,女孩子的名字除了直系亲属里的男子之外,是不能为其他男子所知道的,就是旁系同龄男子也不应该得知,更别说是李二陛下的小公主了,只有更严密,没有最严密……更别说是在太子面前喊她的名字……
苏宁有些囧了……
李承乾不说“孤”了,改说“我”了,也就是说不以太子身份与我说话,而是以李承乾的身份与我说话,他不会是想招揽我吧?!还有,幼妹对我恋恋不舍,淳儿小萝莉对我恋恋不舍?这话可不能乱说,六七岁小屁孩儿懂什么?他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想威胁我?!
“太子殿下,明人不说暗话,若是想打回来,苏宁站在这里任你打,绝不还手!切不可以拿那种事情威胁与我!”苏宁决定把话说开,然后大喝一声扎了一个马步,摆出一副任你打绝不还手的姿态,把李承乾惊呆了。
“哈哈哈哈!三明兄何故如此啊?我只是想向三明兄表达歉意而已,昨日承乾确实有些无礼了,而且因为父亲曾经说过三明兄是个聪明人,满腹才华,所以我对三明兄有些兴趣而已,希望能与三明兄多多亲近,谈何威胁?至于幼妹,承乾只是实话实说而已,只是,承乾有一事不明,难道三明兄,有那种嗜好?连幼妹也不放过?幼妹可是只有七岁啊!”李承乾大笑起来。
苏宁顿时感到大脑里面有一根名为理智的弦绷断了,也不管李承乾是不是太子了,反正迟早要被废,也不用怕!大不了撑个几年,有了几位国公的保护,李承乾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于是苏宁看了看四下无人,一下子抓住李承乾的胸口衣襟,把他拎入了弘文馆门内,找了一个无人之所在,一下子把李承乾按在墙上,举起拳头:“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要是敢乱说,我就跟你拼命!还会到处说,你喜欢肥婆!光脚的可不怕穿鞋的我告诉你!”大是大非的问题上,苏宁可绝对不能放任,这种鬼话要是传出去了,自己还要不要脸?
李承乾呆呆的看着苏宁,而后又是一阵大笑:“哈哈哈哈!父亲说的没错,三明兄果然是一个妙人,哈哈哈!这么些年了,可没有人敢对我这样,你是第一个;不过我可不喜欢肥婆,我喜欢的是曼妙的女子,你要记住哦!要是我说错了,三明兄可以打我出气啊!”
苏宁看了看自己的拳头,抿抿嘴,终究还是打不出去,天下不是李二陛下一个人说了算,可是皇宫里面李二陛下是绝对的领主,李承乾这个帝国未来的继承人也就是小地主,苏宁还是把拳头放下来,松开了抓住李承乾的手,整了整自己的衣襟:“我是个斯文人,不会动手的!”
李承乾又呆住了,这一回笑的更加凶猛:“斯文人,哈哈哈!斯文人?啊哈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三明兄啊,你这副面皮可是和程知节有的一拼啊!哈哈哈!往日听闻宫人谈论程知节在朝堂上和大儒动手,我便觉得好笑,铁塔一般的猛将竟然与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儒动手,如今,三明兄莫不是想效仿程知节?”
看着李承乾笑的直不起腰,苏宁的面色更黑了,如果他不是太子,或者说他不是李二陛下的儿子,苏宁一定会把这个家伙暴揍一顿丢出去,可惜他是的,要是打了,就算李二陛下原谅自己,上学第一天就把太子给打了这个罪名,也绝对不是自己可以吃得消的……
苏宁等李承乾笑够了,冷冷的说道:“好了!不要再笑了!说吧!你的目的是什么!”
李承乾听了这句话,笑容渐渐退去,面色也逐渐变得冷了起来,嘴角突然露出了一丝冷笑:“哼哼!看来你已经知道了!那么很好,明人不说暗话,被你打了,让我觉得很不舒服,当然让我放过你也很容易,只需要,把你送给李靖和李世绩的那种美食给我来一份!我就原谅你!”
李承乾突然又变了一副脸:“说实话,我听说你做的食物那可是一绝啊!让李靖和李世绩都能念念不忘,还让唐俭当着那么多大臣的面讨要,你的厨艺非常优秀这件事情,我是相信了,宫里的食物实在是吃腻了,天天都是那个样儿,想换换口味。”
前一半时间苏宁看着李承乾阴冷的面容还觉得事情不好办,要不要永绝后患之类的,没想到李承乾立刻就换了一副憧憬的面容,竟然对自己的厨艺表达了兴趣,苏宁不由得大脑当机了,这是李承乾?这就是大唐太子李承乾?那个阴狠毒辣不择手段的李承乾?
“好了好了好了,事情就这样了,记得今日回去送一份美食到东宫来,此事就既往不咎,淳儿那里我也不会告诉父亲和母亲,否则,哼哼,有你好受的!调戏皇女的罪名你是知道的!父亲母亲若是知道了,哈哈哈!走走走,先生马上就要授课了,要是迟了可是会挨打的,走吧!”
李承乾仿佛和苏宁是多年的兄弟一般,搂着苏宁非常亲热的向学堂走去。
苏宁转过头看了看李承乾,李承乾回报了一个温暖的微笑,苏宁从这个微笑里面看不出任何的虚伪做作,眼神里也看不出任何的算计,苏宁有些迷茫了……
难道,这就是命?明明很想避开,明明很抵触,但是当这一切都在面前的时候,却不由自主的想要接受,根本没有反抗的动作和力量,也没有那样的想法,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这就是宿命?
去往弘文馆学堂的路上,李承乾向苏宁系统的介绍了弘文馆目前的情况,弘文馆是大唐的最高学府,也不是一般人可以进来的,这里的藏书是别的地方万万比不上的,这个时候的书籍的珍贵,苏宁也明白,所以这一点并不意外,二十多万策书籍,也足以见识李二陛下是何等的重视弘文馆。
至于师资力量,弘文馆也是非常雄厚的,集聚了海内大儒十数人,孔颖达、褚亮、姚思廉、蔡允恭、萧德言等英才都于其内,与其说弘文馆是用来为皇二代和官二代提供便利的,倒不如说是李二陛下的智囊团,的确,这些皇二代和官二代里面是有被这些大儒教育出来的英才,但是更多的是废柴,所以大家也都心知肚明,弘文馆学堂,不过是一个象征意义而已,去掉学堂二字,才是真正的弘文馆。
这一点苏宁明白,李承乾也明白,他作为太子,自然明白个中猫腻,所以他这样对苏宁说:“三明兄,在弘文馆学堂读书的人,都不是一般人,同窗不是一般人,老师也不是一般人,你要是真正想学些东西,也很容易,但是你要是不想学什么,想来这里混日子,那可就要注意了,随时随地,都有可能被至于险境。”
这一点苏宁自然明白,也颇为在意,但是李承乾为什么要说这样的话?这样的话和亲近的人可以说,私下里也可以说,可是自己和李承乾相识不过一日,他为何如此?不打不相识?这就是太子?这就是皇家教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为何如此?
能说这样的话,说明李承乾是真的把苏宁当做亲近的人来看了,只是个中缘由苏宁是不明白的,以后的岁月里面苏宁没有明问,李承乾也没有明说,一直到很多年很多年以后,已经八十八岁病危的太上皇李承乾握着同样白发苍苍的苏宁的手,回忆这一生的点点滴滴,说到这件事情的时候,苏宁问出了自己心里几十年的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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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孙冲也是读书很多的了,和苏宁接触的这段时间里面,他越来越多的感受到自己和苏宁的差距,但是他以为这些差距不是很大,可是现在看来,这样的差距,从一出生开始,就已经开始了,苏宁一生下来就跟着他的师父走南闯北,见识到了多少的道理,而自己一生下来就是高墙大院,从未见识过外面的世界所有的东西,都是从别人嘴里或者书本里面知道的。
这样的差距,如何弥补?古人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不是没有道理的,和苏宁的巨大差距,该如何弥补?长孙冲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迷茫……
方才敌视苏宁的黄衣少女也是被惊呆了,好容易缓过神来,细细品味着苏宁说的话,看向苏宁的眼神越发的奇异……
孔颖达岁数大,读书多,又是孔家嫡传后人,所以对于这番话有着更为深刻的理解,苏宁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深深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他被这番话彻底的惊呆了,这样的道理,是什么样的绝世高人才能领悟出来的?自己读书的时候,未尝没有感受到一些疑惑,一些问题,自己想做出一些新的解答,但是身为孔子后人,他一直都以维持孔家正统为己任,认为改变就是不尊先人,出于对先人的崇敬,并不敢做出不尊先人的举动,所以他没有做出任何的改变。
可是苏宁的这番话让他对自己一直以来的信仰产生了动摇,没错,他的心对他说,苏宁的话是对的,读书不是为了读书本身,而是为了学习先人的精神,并且在先人所学的基础上做出改变,超越先人!只有一代超越一代,民族才能兴盛,国家才有希望,如果只是一味的研究古人的著述,信奉古人的著述,谈何进步?固步自封,可是正确的道理?
孔颖达猛然被惊醒了,多年以来困扰自己的桎梏一瞬间不复存在,孔颖达突然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轻松,他的眼前一片明朗,乌云散尽,阳光普照,一切都是那样的清新自然,原来是这样,原来自己一直都犯了这样的错误,犯了这样愚昧而又可怕的错误!一直沉浸在先人的成就当中,一直都没有想过继续先人的辉煌,继续先人未竟之业!
苏宁突然感受到孔颖达有了一些不一样的变化,孔颖达的眉宇之间貌似少了几分忧郁,多了几分坦然,这老头子是怎么了?
孔颖达回过神来,目光一片清明,他看着苏宁,笑了出来:“真没有想到,多年以来困扰老夫的问题被你一言解决了,你的身世虽然不幸,但也是不幸中之万幸,令师尊是一位不世出之宗师,老夫远不及之!读书五十载,却没有悟出这样的道理,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令师之学问,令人神往!
可惜令师已然驾鹤西去,否则老夫定当舍弃一切官职,拜入令师门下,哪怕做一端茶递水之杂役,只需时时聆听令师之教诲,此生足矣!三明,你之所学,比之老夫胸中学问,高下立判,老夫不能教你其它,否则便是害了你,老夫能做的,只是为你巩固学识,教你一些修身养性怡情的道理,其他的,老夫已经无能为力了。”
孔颖达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缓缓走回了讲台,对着四十多个心神未定的学子说道:“今日三明之言,尔等需谨记在心,需知,纸上得来终觉浅,尔等万万不可拘泥于书本学识,正如三明所言,书本知识只是知识,你等今后需要的是真正的学问,是道理,知识不经过历练,是无法成为学问的。
你等也要知道,读书的目的不在于应付老夫,不在于应付你等双亲,更不在于应付陛下,而是为你等自己所学,你等出身豪门贵族,将来必将成为大唐高官,所谓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起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望你等牢记今日所言,好自为之。”
孔颖达一番大道理说出来,所有的学子都醒悟过来,对着孔颖达深深一拜:“弟子明白。”他们心中也是颇为不平静,今天,必将是他们心中最为难忘的一天。
“三明啊,老夫是没什么东西可以交给你了,不过,你没有读过那些启蒙读物,可识字否?”孔颖达突然想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不读书,不读启蒙读物,识不识字?要是这样一个不世出之奇才不识字,那可就是千古奇闻了……
苏宁点点头:“当然识字。”
孔颖达来了兴趣:“不读书,不读启蒙读物,你是如何识字的?”
苏宁想了想幼儿园学前班还有小学一二年级的时候,想起来了,汉语拼音啊!多少年没有用过了,汉语拼音,绝对的识字好帮手!还是普通话炼成之神器,不管它最初产生的目的是什么,现在,已经被证明,是非常行之有效的识字好帮手。
于是苏宁说道:“是用拼音识的字。”
“拼音?”孔颖达顿时斯巴达了,这小子怎么随便说个东西都是老夫没有听过的?难道这就是那位宗师的学问?唉!老夫果然是井底之蛙,妄自揣测高人学问,罪过!罪过!
苏宁点点头:“对的,拼音,师尊说这也是用了几十年才整理出来的,他说,我们说的话都是字,可以写出来的,这些字的发音是有规律的,比如有些字的发音很像,打架的打,大人的大,发达的达,搭配的搭,其实听上去只是音调不一样,其实是同样的一个音种。
师尊好像是参考了极西之地的一种语言,然后利用音律的知识,对所有能够写出来的字,进行了拼音标注;所以弟子小的时候没有读过书,却是看过不少师尊用拼音标注出来的字,或者是诗,长短句,还有一些名人名言,先是记住了那些字的读音,然后逐步将拼音去除,最后,全部拼音去除,摆脱拼音的辅助,弟子就完全识字了,只要有拼音,就算不认识那个字,也会读。”
孔颖达瞪大了眼睛,四十多个少男少女也极为震惊,这一天里面受到的刺激太多了,他们的大脑有些难以接受;孔颖达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所以很快就重新恢复了理智,问道:“极西之地的语言?还有音律?”
古代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面,大概是从东汉开始,中国人识字读字都使用两字相切读字法,所谓两字相切,就是用两个字拼合另一个字的读音,上字取其声母,下字取其韵母和声调,如“红,胡笼切”,就是用“胡”的声母h与“笼”的韵母和声调ong拼成hong,就是“红”的读音,但是这种识字法读音不准确,普及率低,效率很低,识字的前提就是识字,并不适合全面推广,至于之前所用的直音法就更为不合适了。
拼音最早的出现还是明末的时候,一开始的拼音也都是外国人为了方便和中国交流而创造的,至于汉语拼音一开始出现的目的是为了废除汉字,这是清末国家危亡时期一些急过了头的知识分子提出来的设想,他们认为汉字独立于世界语种,这是中国落后的原因,鲁迅更是声称:“汉字不灭,中国必亡!”大量知识分子都认为这是对的,于是纷纷开始创造类似于西方罗马化拉丁化文字的新汉字。
但是华夏五千年的传统如何可以消灭掉?汉字独立于世界,华夏不还是能在相当长的一段时期内创造世界奇迹,屹立于世界顶端吗?中国的灭不灭亡和汉字有什么关系?苏宁不明白,老头儿更是斥责那些妄图废除汉字的知识分子是“数典忘祖”之辈;但是这在某种意义上是中国人希望迎头赶上世界潮流的运动,所以并没有停止,而是继续发展,建国后国家开始更加紧锣密鼓的筹备新汉字,汉语拼音应运而生,但是很快,人们就发现,汉字对于中国人,是不可能被替代的;改革开放以后,废除汉字计划也就被放弃了,而汉语拼音作为广泛推广的识字辅助系统,得以广泛好评。
苏宁说道:“是啊!师尊好像说过,师尊一开始想要创造拼音的原因是考虑到了不同地方人们互相交流的苦难和识字的困难;老师您想啊,咱们大唐这么大,是吧!江南江北之间的说话口音和方式就很不相同,一个江南人士和一个江北人士之间的交流似乎就很不容易。
江南江北口音还包括了咱们关中话,蜀中话,山东话,河北话,靠近突厥那里的口音甚至有些像突厥话,往往一个地区的人到了另一个地区,都找不到可以交流顺畅的人,都会说话,都识字,都会写字,但是互相说的话却都听不懂,这不是和聋子没什么两样吗?这也非常严重的影响了地区之间的交流。
所以师尊就想,是否可以创造一种天下共用的口音,不同于任何地方的方言,因为采用任何地方的方言做天下共用口音,都是对其他地方的不尊重,很容易引起地方纠纷,师尊的想法是,不用废除乡音,乡人之间还是可以说自己的乡音,但是不同地区的人互相交流就用这种天下共用口音,这样既可以顺畅的交流,也不用影响到乡音的重要性。
虽然目前大唐采用的是用关中口音做官话,但是弟子以为这样未免是对其他地方的子民的一种不尊重,那就显得我们关中人太霸道,不利于大唐全国的团结,尤其是边境地区,情况复杂,汉胡杂居,就更为复杂了,有一种可以全大唐都听得懂的口音,那就是最好不过了。”
ps:大唐的正规官方语言叫做金陵洛下音,貌似和今日的闽南话客家话比较接近,到底是什么语音,在下实在不甚了解,所以特此批注,剧情需要,以关中话为大唐官方口音~</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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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颖达不停地点头:“令师思虑深远,果然是高士,这确实是个问题,昔日老夫有一好友,二十余年未见,结果开口便是川音,老夫根本听不懂,原本还未曾觉得这是个问题,但是如今看来,倒的确是个问题啊!只是三明,你所说的拼音是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的?还有,拼音是如何书写的?”
苏宁拿起毛笔,在宣纸上把声母和韵母以及整体认读拼音全部写了下来,拿给了孔颖达看,把每一个拼音都给读了出来,久远的记忆回来了,那个时候大家一起排排坐吃果果的日子,还有老师说,同学们跟着一起读,老师写,同学们跟着一起写,从一个字也不认识一直到脱离了拼音,这些干净的记忆,这些童年的记忆……
不过现在可不是感慨的时候,苏宁整理了一下思绪,慢慢说道:“这就是拼音,这种特殊文字是极西之地一种历史非常悠久的文字改编而来,每一个文字都有特殊的读音,而且可以相互组合,这和我们之前所用的两字相切读音法有异曲同工之妙,而且,更为准确。
而且用了音律的音标法,各种字母之组合都有读音,师尊根据我们汉字的真正读音组合出了四种读音,标在这些拼音之上,比如这个d和a,组合起来就是da,第一声读作“搭”,搭建的搭;第二声读作“达”,达官贵人的达;第三声读作“打”,打仗的打;第四声读作“大”,大唐的大,老师,您看,是否除了这四声发音,我们就再也找不到第五种?一个拼音四种读声涵盖了很多个字,是不是很方便?
而且您听,这种读音说出来的话就可以这样说:一个拼音四种读声涵盖了很多个字,是不是很方便?您觉得呢?只要学会了拼音,通过拼音,就可以非常轻松的学会这种口音,如果大家都可以用这种口音相互交流,那么便不用担心不同地域之人不能相互交流,乡音也不用放弃,岂不是很好吗?而且拼音很好认,很好读,比起一边识字一边记住发音,不是更为方便吗?这样,就是三岁小儿,只要记住拼音,只要有拼音,也能读书。
将来若是全大唐都得以推广这种拼音,成年人怕是做不到了,但是孩子是可以做到的,所有的孩子都学拼音,所有的孩子都可以用这种口音来说话,不说远,二十年三十年以后,这种口音就可以伴随着拼音的推广而遍布大唐了。”
苏宁说了几句在目前听来像是火星语言的普通话,并且说出了拼音和普通话口音推广之后可以带来的好处,后来的国家不也就是在几十年之内基本完成了这个任务吗?而且目前大唐的人口这么少,推广起来更为容易。
孔颖达一边听一边点头,他是何等的明白人精明人,所谓人老成精,而且一直以孔子为榜样立志教化万民的孔颖达更为注重这种拼音对于教化万民的作用,更是对于识字的作用!两字相切读字法较之前汉以前的读字法进步了很多,但是依旧没有跳出识字的前提就是识字这样一个怪圈,而且各地的乡音不同,说出来的话也就不同,交流起来甚是不方便,而这个拼音,本身就带有读音,学习起来,更容易潜移默化之中将口音练就。
孔颖达非常敏锐地意识到,如果可以教会所有的孩子读拼音,并且刊印一批带有拼音的书本,哪怕是在家中,也可以识字!孔颖达也想到,如果孔家大力支持这项政策的推动,成功之后,孔家地位就会更上一层楼,孔家就会拥有更加超然的地位,自己,说不定也能和诸位先贤一较高下了!
孔颖达感到自己的心脏跳的扑通扑通的,定了定心神,孔颖达很认真的说道:“这种声音果然较为正规,听起来也颇为清楚明朗,三明,你把这些东西整理成一份完备的奏折,老夫为你上奏陛下,这件事情宜早不宜迟,要推广到各地学堂之中,以教化万民。”
苏宁一愣:“这么快?您,接受了?”
孔颖达眼睛一瞪:“怎么,你不愿意把这等利国利民,福泽万代的技艺献给陛下?老夫告诉你!这是你师门绝技,你献不献,那是个人品德问题,老夫无权干涉!陛下也不会强人所难,但是你要是不献,老夫定然不与你善罢甘休!老夫天天都去你府门前坐着!让天下人都看看你是一个何等自私自利之人!
你要知道!这等利国利民之技艺你要是献给朝廷献给陛下那就是天大的功劳!陛下和朝廷自然是不吝赏赐!你不是才封了三原县伯吗?是不是觉得爵位不够?你把这技艺献出来,老夫为你保举一个三原县侯如何?你想想,你一十四岁的年纪就能封侯,以后的前途定然是不可限量的,你没有损失什么,还可以得到功名利禄,何乐而不为?”
苏宁顿时就郁闷了,这老家伙怎么那么会断章取义啊?怪不得那么多古文都因为断句的事情被弄得面目全非,感情都是这帮固执到不能再固执的老顽固做的孽!封侯?这个时候就封侯不符合我的利益,我还有很多的东西没有献出来呢!要是献一个东西就给我提一等爵位,大唐的爵位都给我封到最顶层了也不够,高产水稻啊土豆啊玉米啊这些哪一个不是福泽万世的好东西?还有我设想中的那些好的制度,每一个都足以震动大唐,这要是都封赏,大唐跟着我姓苏好了!
“老师,弟子不是不愿意献出拼音之策,相反,弟子既然提出来了,就没有要藏私的想法,福泽万民流传后世何乐而不为?区区功名利禄弟子若是想取得何其容易?只是有些事情不可如此一蹴而就,拼音之策还须谨慎对待,朝廷之推广是一回事,万民能否接受还是另一回事,如何接受又是一回事,这所需耗费也是巨大的,别的不说,就是纸,又要耗费多少?
弟子所知,最便宜的竹纸也要相当昂贵的价格,尚且无法书写,更何况是宣纸和硬黄纸?每一项政策的推动都要做好充分的准备,让所有人都能支持而不是反对声音不绝,师尊就说过,朝廷做出决策那是牵一发而动全身,若是朝令夕改,就会损害朝廷的威信,让万民质疑朝廷的能力,更让别有用心之人看了朝廷的笑话!
所谓实践是检验一切道理的唯一标准,只有实践之后可行,我们才可以慢慢推广下去,这拼音之策若要推广,绝非一两日就可行,是需要数年乃至数十年之耗时,万万不可着急!我们可以现在弘文馆之中推广出来,然后积累一定的经验,再向外推广,长安乃是大唐文化人聚居之所,长安推广成功,这项策略,就成功了一半了。”
孔颖达陡然一惊,方才苏宁的一番话激起了他想要再创辉煌的打算,触一触孔圣人的边缘,却是有些操之过急了,操之过急不是什么好事情,反而还会影响很多事情的正确实施,孔颖达深吸一口气,点点头:“老夫有些操之过急了,没有想到那么多,你说得对,这是老夫的错,你能够想到这些,非常难得,不过你还是写出来一个章程,老夫会依照此进行实践,若是可行,自然就可以继续推广下去。”
随后孔颖达让所有学生把宣纸都交出来,放到了苏宁的桌上,让苏宁写出一个章程出来,具体的介绍一下拼音是什么,然后他就吩咐下去,苏宁可以不听课,也不用按照正常的授课程序来,愿意听就听,不愿意听也可以自习,只是每日只要没有特殊事情需要告假,还是要来学堂的,这一点不能有误……
苏宁看着四十张宣纸,翻了个白眼,还说不能操之过急,你这还不叫操之过急?要我当堂写出来?说不定我这边写完,不到十分钟,这东西就已经落到李二陛下手里了!说不定过几天,李二陛下就该宣苏宁入宫问对,然后“严刑拷打”苏宁还会写什么东西,晓之以利,动之以色,然后苏宁就全招了,然后李二陛下就没头没脑的开始做他的千古一帝的春秋大梦了!
李二陛下绝对不是一个安分的人,这一点苏宁是肯定的,虽然极其牛逼,但是再怎么逆天的人还是有弱点的,李二陛下最大的弱点其实就是好大喜功,贞观初年还可以抑制一下,但是皇帝做久了产生一些厌烦的昏庸的情绪是不可能不发生的,比如贞观十年魏征就写了一份奏章,指出李二陛下“渐恶直言”,这就是明证,只不过李二陛下好歹还是比较明智的,不像李隆基,压根儿就一个极端主义者!
需要一点点的向李二陛下交出自己所会的东西,可不能让他一股脑儿全部拿去了,否则,非惹出什么大乱子不可!大唐刚刚安稳下来,需要慢慢地休养生息,遍体鳞伤的子民们禁不起这头九天巨龙的反复折腾。</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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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李二陛下与孔颖达老头儿就大唐帝国的未来交换意见的时候,苏宁也在和长孙冲进行激烈的交换意见,哦不,交换鱼烩……
“三明!你太不厚道了!你这就多少?!我这儿还有多少?!你这太不厚道了!不能这么做!你自己做的都那么好吃了,别人都抢着吃,我还没抢呢!你到要来抢我的!”长孙冲俯下身子,用自己的虎躯护住了桌子上的美味饭食,一副小媳妇儿哀怨的模样。
苏宁端着一盘子吃的只剩汤汁的鱼烩指着长孙冲大怒道:“卧槽!二货!这你都不愿意与我分享吗?一盘鱼烩!还有我们的兄弟之情!你说说,孰轻孰重?!你兄弟我自从认识你以来就没有求过你什么事情!再说,这也不是求你什么事情!而是拿我的鱼烩和你的鱼烩交换而已!这你都不愿意,我的心都碎了!”
苏宁捂住胸口,效仿东施,一脸的痛苦,长孙冲翻了翻白眼,李承乾咳了几声,把吃在嘴里的鱼烩喷了出来,剩下的学子们都是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一副画面,纷纷瞪大了眼睛,仿佛不认识方才忧国忧民的苏宁一样,拿着空盘子和人家满当当的一盘子鱼烩“交换”,这是刚才那忧国忧民的苏宁吗?
苏宁眼见长孙冲不为所动,就知道这货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招数,无外乎一哭二闹三上吊而已,看来常规手段已经没有用了,唯一的方法就是动武,只有把长孙冲给收拾妥了,那盘鱼烩才能真正属于自己!
苏宁活动了一下身子,准备把长孙冲人道毁灭了以抢夺鱼烩,谁知道刚刚摆了个poss准备不战而屈人之兵看着长孙冲跪地唱征服的时候,一个温婉柔情让人浮想联翩的声音传来了:“三原伯,您是不是没有吃饱?如果是的话,这一份鱼烩就给您吃吧,您可是父亲常常挂在嘴边的重臣,那火锅的滋味儿也真是很好。”
苏宁不由的把头转了过去,看到了声音的发源地,一个穿着杏黄色宫装打扮得如同出水芙蓉一样清秀美丽的姑娘站在一旁,手里端着一盘满满当当的鱼烩,巧笑嫣然地看着苏宁……叮~发现野生妹子一只,开启泡妞模式……
额,等等,知道我的身份,好吧,又是皇帝的女儿,李二陛下的龙蛋,算了,这种妹子咱泡不起……
苏宁立刻关闭泡妞模式,很礼貌而恭敬地鞠了一躬:“臣苏宁有礼了,只是不知,公主这是为何?这是公主的鱼烩,还是公主自己享用吧!臣不敢僭越,还望公主恕罪!”
谁知苏宁话音刚落,美丽的公主还没有开口,长孙二货就惊喜的喊了出来:“表妹~”
表妹?他娘的长乐公主?这么漂亮温婉柔情?他娘的,长孙二货的艳福不浅啊!但是,这个年纪貌似有点儿小吧?按照史书记载,这个时候,长乐公主貌似只有十岁……现在的孩子太早熟了,能和蛋蛋后相提并论了……苏宁无奈的腹诽……
“表哥,听说你又回来上课了,我就赶过来了,前一阵子生了病,本来还想多歇息几日的。”长乐公主一脸笑意的看着长孙二货,看来是自幼感情深厚,芳心暗许,听到李二陛下把她许给了长孙二货,就高兴了,人逢喜事精神爽,于是就赶来了,一来学堂就看到了苏宁和长孙冲正在进行激烈的鱼烩争夺战,久闻苏宁大名的她,立刻就又端来了一份鱼烩。
佳人现身,长孙二货立刻用含情脉脉的眼神看着长乐公主,直起身子,再也不管不顾那一份被他视作生命的鱼烩,拉住了长乐公主的手,不顾大家诧异的羡慕的嫉妒的眼神,陷入了少男少女甜蜜的爱情当中,这份甜蜜,让人十分愿意相信,他们婚后的生活,也一定非常幸福……
可是作为被他们小夫妻俩活生生无视的存在,苏宁就很不爽了,眼看着长孙二货有了老婆,小小年纪就可以在学堂里面明目张胆的和未婚妻谈恋爱,你侬我侬的让人好不羡慕,这让苏宁不禁想起了自己的初中时代,那个时候,也是这个年纪,也是这份悸动,但是迎接这份悸动的却是无情的打压和绞杀……
不是说古代没有自由恋爱的吗?不是说古代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幸福婚姻的吗?!
感情生离死别的婚姻才是古代的异类,所以才会被无聊的文人士子拿出来大书特书,正常的古代婚姻差不多是结婚前双方根本就不认识,结婚以后才认识,先结婚,后恋爱,基本上都是这样,这种方式的好与不好,大家也都清楚,但是,古人离婚,却是极为罕见的事情,道德和法律把婚姻牢牢的锁住,所谓的自由恋爱自由结婚,到底自由了什么?二者相比,到底孰是孰非?这是时代的进步,还是道德的沦丧?
幸不幸福,谁说了算?史书?传奇故事?话本?小说?
苏宁觉得,还是那句话说得对,子非鱼,安知鱼之乐?
古代中国的婚姻基本上都是严格的一夫一妻制,当然因为女性社会地位的低下和男权的威势,妾也是存在的,所以综合起来,可以算作一夫一妻多妾制,但是妾根本入不了家族祠堂,地位极其低下,和牛羊马差不多,基本上就是死了也只是需要罚个款,毫无人的尊严和人身安全,一个家里面正妻的地位也是非常高的,其他的女子见到正妻都要行礼。
所谓的三妻四妾那是春秋战国时代齐国一位昏君的戏言,所谓一正妻二平妻基本上是不被承认的,只有极少数的情况下出现过,基本上都是皇帝的恩典,历朝历代都不允许所谓平妻的出现,妾也根本不能撼动正妻的地位,因为法律严格禁止把妾提升为正妻,一旦发现,夫妇两个都要坐牢,坐完牢出来妾还是要乖乖的做妾。
至于皇帝也会受到这个条款的束缚,因为在很长一段时期内,特别是到了明清,皇帝若是想要临幸**嫔妃,需要先明文写出,然后送到皇**中,皇后同意就盖上皇后的印玺,皇帝才能去**嫔妃宫中爽一把,要是皇后不盖印玺,皇帝也无能为力;所谓的二房三房n房夫人欺凌正房夫人,那是满清王朝之后才偶尔出现的事情……
苏宁无暇考虑这个严重的社会道德与伦理问题,搬来了两盘鱼烩,一边极其郁闷的看着长孙二货旁若无人的牵着长乐公主的手,一边大口大口的吞着鱼烩和米饭,化悲愤为食量,向大胃王的最高境界冲锋……
“是不是眼馋了?长乐妹妹可是我诸多妹妹当中为数不多的温婉贤淑的妹妹,表哥的运气还算不错,怎么,你也想了?”李承乾带着轻佻的语气来到苏宁的座位边上,笑眯眯的看着大口大口吞咽饭食的苏宁,苏宁没好气的白了一眼李承乾,说道:“想又怎么样?不还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吗?我的婚姻我能做主吗?再说了年龄也不到啊!”
李承乾跪坐下来,说道:“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你是一个伯爵,没有父亲,只有老母还有一个兄长,听说你那兄长可是颇为信服你的,连府邸都不要就要和你住在一起,很明显他不会干预你,你那母亲十余年没见了,爱子心切,你觉得她会阻挠你吗?没了上面的阻挠,你还怕什么?按照你现在的地位,看上了谁家的闺女,直接去提亲不就行了?
虽说门当户对很重要,但是这也不是必须的,大家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你现在年纪轻轻就是伯爵了,朝堂之上震惊四座,满长安都传着你的名字,显然你的未来不可估量,就算是侯爷公爷,怕是也有别样的心思,你长得也算是俊俏了,还怕找不到妻子?不过现在娶妻倒也是有些早了,你还有不少事情要做的,要不然找一房小妾?
不可不可,还未娶妻就纳妾,那会污了你的名声的!那些言官会活活用奏折把你给压死,这是名声问题,不能不考虑,话说你的年岁也不过比我大了两岁,这还不至于吧?你要是实在受不了,买个婢女不就行了?反正只要不纳妾,随便玩玩也无不可,实在不行,可以去青楼啊!”
李承乾一脸调笑意味的说道,但是话里面的意思苏宁却明白,先纳妾后娶妻绝对是个人操守问题,是会被很多人所看不起的,甚至还会引来弹劾,所以,这个事情必须要从长计议,其实苏宁自从被萧后勾起了那团火之后,就一直拼命的让自己不能闲下来,不断的思考问题,不断地补缺补差,不断的充电,让自己渐渐忽略了这件事情。
但是看着长孙二货那副模样还有长乐公主那一副温顺的模样还有小两口你侬我侬的模样,苏宁就感到一阵郁闷,于是说道:“好了好了,你个太子还没有考虑这些事情,我一个伯爵又算什么呢?青楼太贵了,我穷,去不起,唉!苦命兄弟啊!二货就是一个藏在人民内部的阶级敌人!”
李承乾确实感觉和苏宁在一块儿说话特别舒服,没有旁人那种唯唯诺诺的感觉,打了自己也丝毫没有任何的芥蒂,并且语气里面也丝毫没有把自己的太子身份当一回事,似乎只是很平常一样,这对于自幼就没有一个朋友的李承乾而言,还是第一次。
“什么叫藏在人民内部的阶级敌人?”李承乾对于苏宁层出不穷的新鲜想法新鲜词语特别感兴趣,于是问道。
苏宁叹了一口气,深沉的说道:“就是二货那种人,承乾,你要记住,一个有了女人的男人,是不能和我们相提并论的,我们在漫漫长夜之中,孤苦伶仃,一个人睡在冰冷的床铺上,没有人关心,没有人心疼,没有人在意,没有人惦记,那是何等的孤独和寂寥,一切都只能埋在心里。
因为很多的事情,我们只能自己承受,而不能告诉父母,不是吗?没人心疼的滋味,只有我们这些没有妻室没有妾侍,孑然一身的人才能体会到,而我们在这儿体味着孤独和悲凉,二货竟然在那里和你妹妹甜蜜着,承乾,这种感觉,你能忍,我都不能忍!这种感觉,你也能体会到,不是吗?”
苏宁这番话可算是说到李承乾的心里面去了,这位史书记载“性聪敏”“特敏惠”“丰姿峻嶷、仁孝纯深”的大唐太子,自幼就注定会是一个不平凡的人,因为他有一个不平凡的父亲,一个不平凡的母亲,一个不平凡的祖父,伴随着一个不平凡的时代,他注定不能像正常孩童一样生活,一样体味人间百态。
但是他也向往,非常向往,向往到了发疯的地步,“我作天子,当肆吾欲,有谏者,我杀之,杀五百人,岂不定?”李承乾成年之后说的这句话看上去非常狂妄昏庸,但是苏宁却是看到了不一样的东西,苏宁觉得,李承乾到底是被李二陛下和那些著名的谏臣们逼到了什么样的地步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毁掉李承乾这位原本会非常贤明的大唐君王的罪魁祸首,就是李二陛下,并且包括了于志宁、李百药、杜正伦、孔颖达、张玄素、房玄龄、魏征、刘洎、岑文本与马周等等一系列的帮凶。
李承乾小的时候还好,长大以后,现在人都知道,是会有一个青春逆反期的过程的,所谓逆反期,就是家长怎么说,孩子就一定会背道而驰,越是逼迫,就越是反抗,越是不顺从;可是李二陛下不知道,长孙皇后不知道,孔颖达不知道,魏征不知道,名宿大儒们都不知道,他们只知道,直言进谏……
然而这些人间伟器们却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样的教育方式是否适合李承乾,一味的进谏是否能够将承乾已经出现偏差的行为纠正过来?因为通观于志宁、孔颖达、张玄素等人的劝谏就能发现共同点——这三人几乎是比着上疏,而且措辞是一个比一个凶狠,言语一句比一句锋利,最后却根本收不到期望中的效果。
贞观十四年,李承乾不过盖个房子,于志宁便上疏批评他过于奢华;李承乾和宦官玩乐,于志宁又上疏批评他,甚至将他比作秦二世。相比之下孔颖达更是激烈,他只要觉得李承乾一有不对的地方就立马犯颜直谏,太子的乳母遂安夫人曾劝说过孔颖达,认为太子年龄既长,不宜总是当着面痛加批评指责,而孔颖达却表示我这样做“死无所恨”,结果是“谏诤逾切,承乾不能纳”。至于张玄素,那更是无时无刻不谏,言语之急切恨不得李承乾立刻听他的,至于结果如何更是可想而知了。
一位千古明君带领着一堆千古名臣,一堆骨鲠直臣,在一个最美好的年华,成功的毁掉了大唐帝国未来最大的希望……
反贼就是这样炼成的……
苏宁突然想到,现在的李成乾还是那个丰姿峻嶷、仁孝纯深的好孩子,还没有步入青春期,还没有被李二陛下和贞观名臣们逼到了变态的地步,如果这个时候可以把李承乾慢慢的引导向一条不一样的道路,会不会出现一个不一样的李承乾,一个不一样的未来?一个不一样的大唐帝国?
李承乾也突然想到,能够和苏宁为友,去看一看外面的世界,听一听他所说的人间百态,那该是何等的美妙?
“哼!表哥,你不要相信这个家伙的胡言乱语,他是个登徒子!浪荡子!连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一个黄衣少女叉着腰,站在李成乾和苏宁的面前,指着苏宁一脸嫉恶如仇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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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苏宁的话原本并不会招惹到李芮涵大小姐的反感以至于不惜一切代价奋起反击,并试图戳破苏宁虚伪的外表,将他邪恶的本性公诸于世,号召大家一起鞭笞这大唐第一登徒子;最多只会暗地里鄙视一下而已,好歹也是贵族不是吗?
只是因为李芮涵和淳儿小萝莉的关系非常好,昨天又正好去了淳儿小萝莉的母亲韦贵妃那儿共进晚膳,平素又甚是喜爱这个温顺可人的小妹妹,所以,这才知道了昨日午后发生的事情……
其实原本淳儿小萝莉也不想说,对于母亲这种大人小孩子到底还是有些抵抗力的,不愿意说,但是出于对李芮涵这种差不多的同辈人的信任,又架不住李芮涵的软磨硬泡,于是到底还是交代了。
在淳儿小萝莉断断续续柔柔弱弱的诉说之后,看着淳儿小萝莉白白的小脸蛋变成了红彤彤的小苹果之后,李芮涵怒火中烧,化身为正义的女侠,对于苏宁这种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的邪恶登徒浪子产生了刻骨仇恨,尤其是得知了苏宁也要来弘文馆念书的时候,立刻满魔满血,准备狠狠的收拾一下这可恶的家伙!
来到学堂之后对于苏宁的第一印象更加坚定了她要狠狠的收拾苏宁的想法,主观意识下,原本的画面就被扭曲成了苏宁竟然当众打人,打的还是齐国公长孙无忌家长子长孙冲,而且长孙冲根本就不敢还手!足以见识苏宁是如何的权势滔天恶贯满盈,以至于长孙家大郎都不敢反抗,甚至都不敢吭声!就连太子表哥也是敢怒不敢言!天啊!这个恶棍到底多么厉害?
不过李芮涵最不怕的就是打击豪强,作为河间郡王李孝恭的小女儿,也是唯一的女儿,自幼就被宠上了天,可谓天不怕地不怕,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打击豪强,打击勋贵;一旦李芮涵在外面和哪家的儿子女儿闹出了矛盾,家中三个哥哥就会立刻作为他的后盾威风凛凛的出现,把李芮涵安全送走,接着低声下气给人家赔礼道歉……
作为功勋极大的李氏宗族一员,李孝恭深刻的明白他所处的地位,他不能飞扬跋扈居功自傲,玄武门之变过后,作为李氏宗族本来就是李二陛下重点提防的对象,血腥气味儿还没有散尽,要是再闹出什么乱子,不就正好给了李二陛下杀鸡儆猴的机会吗?所以李氏宗族一般而言都是非常低调行事的。
也许是李二陛下良心未泯,也不想做的太过分,或者是出自对于自家叔伯一辈的愧疚,所以李二陛下对于自己的侄子侄女一辈的都是非常宠爱的,尤其是李孝恭唯一的女儿李芮涵,每一次犯了事情只要李家三个儿子搞不定,李二陛下都会明里暗里警告一下被害者,到此为止,见好就收,否则我就要插手了!
李孝恭一家的疼爱和李二陛下有意的庇护,也就间接养成了李芮涵骄纵的个性,不过李芮涵本质善良,这和李孝恭的教导离不开关系;正义的性格配上火爆的脾气和被骄纵出来的霸道,李氏宗族的侠女李芮涵就诞生了;所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路见淳儿小萝莉被登徒浪子苏宁调戏,正义之心疯狂跳动,侠义之血沸腾了!
但是苏宁不知道啊,只是出于对可爱小萝莉的喜爱帮助了一下淳儿小萝莉,并且压根儿就不知道淳儿小萝莉是李二陛下的龙蛋破壳物,谁知道深宫之内的云波诡异让淳儿小萝莉比之同龄的孩子更加成熟,古代的女孩子也普遍比现代的女孩子早熟一些,只是一点点小小的悸动而已,就如同那种幼儿园小孩子纯纯的感觉,却被李芮涵曲解了……
所以当苏宁听到了这句突如其来的带有人身攻击意味的话语的时候,感到非常的郁闷,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想方设法儿的避开李二陛下的子女,奈何他们一个接一个主动过来找事儿?一开始是公主,然后是太子,接着又是公主,现在这个是什么?喊李承乾表哥,看来应该是李氏宗族的女子,差不多是郡主的身份。
可关键的是苏宁根本不认识这个上来就是对自己一顿臭骂深恶痛绝的少女,愣愣的看着她,问道:“额,敢问郡主,我们认识吗?”
苏宁不认识,李承乾自然是认识这位李氏宗族里面著名的小魔女李芮涵,当了太子之后的这些年每一次李芮涵进宫就是李承乾最快乐的时候,因为他总能看到李芮涵把宫里面搅得天翻地覆,太监宫女被她弄得狼狈不堪,**鸡飞狗跳,这是年幼的李承乾唯一的娱乐活动了,所以对于李芮涵这个表妹,李承乾也是相当维护的。
“表妹,你是怎么说话的?你又不认识三原伯,为何出口伤人?学堂之内不许无礼!三明,这是我的表妹,河间郡王李孝恭的小女儿。”李承乾连忙站起来斥责了李芮涵,然后给苏宁介绍了一下李芮涵,接着把嘴贴到苏宁的耳朵边上:“她叫李芮涵,父亲和伯父都很宠爱她,从小就给宠坏了,说话不知轻重,你不要介意。”
苏宁意外的看着李承乾,不是女子的名不能告诉外人吗?李承乾这是在坑妹?我当然不会把她当回事,但是总得弄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我是不介意,可是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苏宁小声的问李承乾,李承乾一脸郁闷,正待回答,李芮涵却急了。
李芮涵看着以往对自己非常宠爱的太子表哥竟然帮着这个登徒浪子说话,顿时就感到委屈得不得了,然后化悲愤为悲愤,悲愤乘以二,集中火力瞄准苏宁,强力开火:“表哥!这个家伙不是好人!昨天在宫里面欺负淳儿,淳儿才七岁啊!这个登徒子竟然连七岁的淳儿都要调戏,你说他是什么人!你不帮着自家人,竟然胳膊肘朝外拐!”
李承乾顿时就囧了,这件事情为什么李芮涵也会知道?他记得只有自己、淳儿还有苏宁知道的呀?还有,这种话是能够当众说的吗?是能够当着自己的弟弟妹妹还有功勋臣子之后的面说的吗?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不光是淳儿的名节有损,苏宁又将如何做人?调戏皇女这一条罪名可是够杀头的啊!
苏宁也囧了,这件事情这个李芮涵是如何知道的?明明一来一回的路上都没有人的!现在想想大概也是淳儿小萝莉特地避开有人的地方所选择的道路,既然如此,除了李承乾,为何还会有第四个人知道?还这样没头没脑的说出来,这不是陷我于不仁不义的境地吗?!
学堂内因为李芮涵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而彻底的陷入了诡异的气氛当中,李二陛下的儿子们三五成群的开始朝着苏宁投以好奇的目光,显然他们对苏宁有了不小的兴趣;李二陛下的女儿们还有宗室女子也朝着苏宁投以厌恶和警惕的目光,显然她们对于苏宁产生了美女之于色狼的情绪;这些李氏直系亲属们因为性别的问题对于苏宁的感觉自然也不同。
至于抽身事外的功勋之后们则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幕,苏宁的大名昨日大朝会结束之后就已经听自家长辈说过了,等到杜如晦获救之后再一次听到了,不出意外,那将是前途不可估量的人,并且这些功勋之后们都接到了父亲一辈或者爷爷一辈的长者的或明或暗的告诫,就算不能与苏宁为友,暂时也不能与之为敌,看看情况再说。
世家大族多纨绔,但是纨绔也是分层次的,像这一类能被送到弘文馆学习的纨绔基本上都是家族内定的下一任家主,自幼便生活在权力圈子里,二世祖基本上都不是长子,而是次子三子这一类的被大家族不在乎的人,而弘文馆里的人,就算是有着纨绔的属性,也比较懂得进退……
所以功勋之后们除了两个受到爷爷和父亲明确指令的少年,基本上都是持观望的态度,上午苏宁的才华已经让他们知道了暂时的确不该与之为敌,但是这一会儿出现的问题可是关乎个人品行与操守的问题,个人品行与操守要是出了问题,在这个时候,可是会人神共鄙的;他们很有兴趣的看着这场交锋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在这一刻,李承乾的大脑完全当机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因为说错一点点,这件事情传出去,言官们弹劾的奏章会把李二陛下的案几堆成山,神仙也救不了苏宁……
在这一刻,苏宁已经有了对策,老头儿曾经对他说过,如果你遇到了栽赃或者诽谤,要淡定,要从容,你的名誉对你的未来非常重要,完整的把事实说出来,你要用你的淡定和从容告诉所有人,你,是一个好人,那些栽赃或者诽谤,不过是有心之人恶意为之而已。</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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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孔颖达这个老混蛋啊!老不死的啊!我的儿呀!这可如何是好啊!哎呀!儿啊!你要是出了什么事娘还活着干什么呀!!”苏宁回到家中后,苏府就传出了这样令人心碎的哀嚎声……
王氏早年因为自己的疏忽失去了苏宁十四年,而如今儿子又回来了,失去的亲情又回来了,这使得王氏更加珍惜更加疼爱苏宁,苏宁哪怕掉一根头发王氏看了都能抹一把眼泪,更何况苏宁的手都被打成酱肘子了……
孔老头儿真可谓铁面无私,说打就打,断无半点儿留情,那戒尺不是铁做的就是铜做的,反正不是木头的,打在手上,嘿!那叫一个钻心的疼,苏宁好歹也是在军队里面被李靖老头儿一路打回来的,自从加入了李靖军中,没有一天不挨打,身体自然也不弱,但是孔老头儿这一戒尺下来,当真比李靖的一棍子还要疼……
刘氏在一旁陪着王氏一起抹眼泪,苏定方坐在一旁脸色涨红但是毫无办法,他都听说了,一个是著名大儒,国之重宝,一个是河间郡王,皇亲国戚,那一个都不是目前的苏家可以招惹得起的,苏定方心里也憋屈,谁知道第一天入宫读书自家兄弟就受了这么大的罪,原来还以为入宫读书是皇家恩典,谁知道如今看来竟然是鬼门关啊!
苏小妹彪悍的本性发作了,把苏定方那柄重达五十斤的横刀从刀鞘里面拔了出来,正准备拿着去孔家和河间郡王府找他们拼命,但苏小妹高估了自己的能力,五十斤重的横刀就是苏定方也要双手才能耍的起来,何况是她这个小丫头片子,横刀一下子脱手掉落在地,但是苏小妹不罢休,拖着横刀也要冲出去为哥哥报仇,吓得苏定方连忙把苏小妹拦住。
苏宁看的一阵郁闷,这又不是生离死别,不过是被打了十计戒尺而已,至于这样搞得如同是生离死别一样吗?自家小妹也彪悍的过了头,十二岁的小美女竟然要拖着横刀去孔家和河间郡王府报仇,这要是真的出现了,必然会被载入史册,自家小妹也会成为著名的悍妇,谁敢娶?这就好比胡一菲,貌似只有贱者无敌的曾小贤才能扛得住……
“娘,大伯母,大兄,小妹,你们不要这样,我都说了,这不是坏事,是好事!你们信不信,马上就有人过来慰问了,而且还不是一个,会是一批,信不信?”苏宁笑着说道,随后举起酱肘子:“这不是灾祸,不是受罪,这是好事啊!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可是这样的好事不会太多,也就一两次了,唉!”
四个人看着苏宁这样一副模样,举着酱肘子还沾沾自喜,竟然还说这是好事,不会是失心疯了吧?
“儿啊,儿啊,你可别吓唬娘啊!你不会是失心疯了吧?定方,定方,快去找大夫!快去找大夫啊!”王氏抚摸着苏宁的脸,一脸的惊慌失措,苏定方也是大惊,随后立刻就要冲出去找大夫,苏宁还没来得及阻拦呢,苏定方就和一个匆匆跑来的仆人撞在了一起。
“干什么呢!为何如此慌张!”苏定方身体健壮,把那个匆匆跑来的仆人撞倒在地,仆人吓得立马跪倒在地把手上一份拜帖递了上来:“大郎,这,这,这是河间郡王府李大公子递来的拜帖,还带来了好几车礼物,说是要来拜谢二郎!”
苏定方顿时就斯巴达了,王氏和刘氏也愣住了,苏小妹一脸不敢相信的看着举着酱肘子一脸得瑟的苏宁,苏宁得意的看了看周围的人,愚蠢的地球人,哈哈哈哈!
“请李大公子进来,大兄,你替我迎接一下,就说我手掌肿痛,行动不便,更兼昨日感染风寒,不能前来迎接,还望贵客见谅!一个字也要不要差!”苏宁笑眯眯的对着苏定方说道,然后做出了一副痛不欲生的模样:“娘,大伯母,小妹,快点流眼泪,快点流眼泪,流的越多越好!”
苏定方瞬间明白了苏宁的意思,立刻走了出去,王氏和刘氏还有些迷茫,苏小妹的动作却很快,当即就哇哇大哭起来,哭声震天,甚是豪迈,把苏宁看的一愣一愣的,王氏和刘氏到底还是明白过来,立刻开始抹眼泪,低声哭泣起来,一时间整个苏府都听得到哭泣的声音……
其实李崇义也非常郁闷的,他正在公干,李孝恭派遣家中奴仆前来告诉他让他赶快回家,小妹出事了。
得到了这个消息李崇义立刻驱马赶回家,结果二弟李崇晦和三弟李崇真也同时赶到家门外,三兄弟互相看了看,头都大了,以往每一次妹妹闯了祸,他们都是这样,在家中集合,听父亲分配任务,然后携带礼物去受害者那里把张牙舞爪的妹妹安全的保护回来,三兄弟就开始低声下气的道歉……
作为李氏宗族,尤其是这个时期的李氏宗族,都是非常小心翼翼的,谁叫玄武门之变不过四年,血腥气味尚未散去,李孝恭功劳又很大,所以不得不小心翼翼的做人,谁也不好得罪,幸好小妹一向如此,大家也都习惯了,加上李二陛下明里暗里的警告,得了赔礼,受害人也就会到此为止了……
三兄弟回到家中时,小妹李芮涵已经回家了,河间郡王李孝恭一脸郁闷的看着一脸模糊迷茫的李芮涵,走来走去,不停的叹息,就像吃了炫迈一样,完全停不下来,一看到李氏三兄弟回来了就急急忙忙说道:“崇义崇晦崇真,你们可算回来了,今日之事不同以往,崇义,你立刻带厚礼去三原伯府上拜谢。”
三兄弟一愣,李崇义立刻问道:“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小妹,到底怎么了?”
李芮涵看了看李崇义,又看了看李孝恭,脸一红,什么也没有说,站起来就跑走了,看的李氏三兄弟一阵郁闷,李崇义更加不解:“父亲,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小妹是怎么了?以往回来不都是张牙舞爪的要找人报复吗?三原伯,不过是一个伯爵,派个下人带些礼品前去拜谢不就好了?怎需要这般重礼?”
以前每一次李芮涵闯祸的对象不是公爵就是王爵,也就是功勋之臣和皇室贵胄,都是和自己家差不多地位的,甚至很多还是权势超过自己家的,那个时候才需要三兄弟一起去低声下气的给人家赔礼道歉,视情况严重程度再做其他的打算,但是如今不过是一个伯爵,哪里需要这样的场面?让长子出面?
李孝恭摇摇头:“这件事本就重要非常,他现在是一个伯爵,假以时日,便是公爵又如何?你们可知他如今多大年岁?他是何人?”
李家三子基本上都在长安外的地区工作,自从成年以后甚少回家,所以对于最近发生的大事情也不甚了解,只知道大唐打了一场大胜仗,灭了突厥,除此之外知道的消息不多,古代的信息流传实在是缓慢,所以三兄弟互相看了看,齐齐摇头。
李孝恭说道:“三原县伯,名苏宁,字三明,如今仅仅十四岁!大唐击灭突厥之战,就是苏宁带着五百铁骑火烧阴山,一战定乾坤!把突厥三万兵马烧死了两万多,余者尽皆俘虏!可以说突厥就是苏宁灭掉的!若不是他的年纪太轻,若是长个二十岁,陛下定然直接给他从子爵升为公爵!你等可知劳动改造和公奴司?朝廷的邸报你等也该看过,这都是苏宁的主意!
再者,苏宁不过是一寒门子弟,兄长苏定方更是曾经追随刘黑闼和陛下作对,为他举荐的李靖也不是陛下的心腹,可以说他是先天不足,但是陛下却看准了他,允许他入读弘文馆,弘文馆可是任何人都能去的?不是皇子皇女就是你等宗室子,还有就是高官功勋之后,除此之外,可有人能够进入?苏宁以一伯爵身份进入弘文馆,你等可看出陛下的意思?
昨日朝会上为父听说苏宁三言两语就把孔颖达给说回家一天一夜不吃饭不喝水,但是今日孔颖达就成为了弘文馆馆主,主管教导之事,这也是陛下的意思,你等难道看不出其中的门道?更何况今日本就是芮涵犯错,妄言宫中秘闻,几乎把苏宁置于死地!
却不曾想到这苏宁小小年纪气度不凡,不但谅解芮涵,还为芮涵代受十计戒尺,孔颖达一向铁面无私,十计戒尺将苏宁左手打肿,这般情况下虽然知者不多,可都是贵胄,若是为父不做出些表示,他人将如何看待为父?将如何看待河间郡王府?”
李孝恭的话一直让李崇义琢磨了好半天,一直到递上拜帖之后李崇义才回过神来,眼神凝重的看了看府门上悬挂着的三原县伯府牌匾,明白了父亲的意思;递上拜帖没有一会儿,李崇义就看到了一个健壮的汉子走了出来,面色急切而又悲伤,一上来就朝自己行礼:“臣苏定方拜见大公子!”
公子一词在如今还是身份尊贵的青年男子的称呼,唐代的原始史料还有“公子建成”一词,李二陛下也曾说过“朕幼为公子”,所以目前只有李唐皇室下一代继承人才有权利被称为公子,李崇义是皇族,又是李孝恭长子,不出意外就将袭爵河间郡王,所以称上一声大公子却也当得。
李崇义看着苏定方,知道这就是苏宁的大哥,但是为何苏宁自己不来,却让苏定方前来?
李崇义连忙还礼,而后带着疑问询问道:“武邑伯无需多礼,不知三原伯何在?舍妹无礼,家父有感三原伯高风亮节之举,使舍妹免遭横祸,特命在下前来拜谢三原伯,听说,三原伯被打了十计戒尺,这是代舍妹受过,在下实在是心有戚戚啊!”
苏定方叹了口气:“二郎说,被打十下倒也无所谓,身为男儿,又是军伍中人,代女子受过乃是担当,这些小伤不算什么,本来是可以出来迎接大公子的,只是昨日回府感染了风寒,卧病在床,更兼手掌实在是不美观,不便出来迎接大公子,还请大公子见谅!”
李崇义“哦”了一声,点点头说道:“这实在是让在下汗颜,小妹顽劣不堪,家父也因此头疼不已,原本以为只是小孩子,闹不出什么大事情,谁知今次竟然闹出这样的事情,若不是三原伯宽宏大量,还不知这事情要闹到什么地步,家父甚是感谢三原伯,特命在下带些礼品前去薄礼前来拜谢三原伯。”
苏定方看了看那整整十大车礼品,这也叫薄礼?二弟真是神机妙算,既然算到了一定会有人来赔礼,还说不止一个人,是一批,难道,还有别人?点点头,苏定方让开身子:“请!”李崇义躬身一礼,随着苏定方进入苏府。
李二陛下到底还是有些良心的,对于李氏宗族的权力限制虽然很大,但是对于李氏宗族的待遇还是很好的,也许就是补偿,就好比对于李渊的补偿一样,所以李氏宗族虽然没什么权力,但是财力还是有的……
一入苏府,李崇义就听到了一阵哭声,小女孩儿响亮的哭声,还有夫人低沉的哭声,李崇义不免有些尴尬,于是把疑问的目光投向了苏定方,苏定方自然明白这是自家二弟做的鬼,但是又如何能说出来?于是说道:“二伯母与二郎失散十四年,方得重逢,这疼爱之心自是可以想见,乍一看见二郎那般模样,唉!在下也是无能为力啊!”</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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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苏宁算准了这件事情的重要性以及李孝恭对于这件事情的重视程度,于是巧施妙计,一副虚弱的模样躺在床上,加上旁边哭哭啼啼的三个女人,营造出一副人间惨剧;当李崇义进来表明身份和来意之后,苏宁还没有说话,苏小妹就上去对着李崇义的腿上踢了一脚,还打了两下,立刻就被苏定方拉开了。
可是李崇义不仅没有觉得生气,反而愈加羞愧,虽然不是自己犯的错,但是自从妹妹三岁那年犯下第一个错误开始,每一次都是他们兄弟三人为妹妹做替罪羊,替妹妹接受受害者家的责骂,至今已有八年,久而久之,潜移默化之下,他们也都顺理成章的认为妹妹犯的错误就是他们犯的错误,所以不自觉地产生了角色带入……
看着苏宁面色苍白的躺在床上,一脸痛苦的神色,还有那肿的老高的左手手掌,以及身边两位哭哭啼啼的妇人,这一屋子里面苏家五个人也就到齐了,这就更让李崇义有一种自家恃强凌弱的羞愧感,自家也算上的是钟鸣鼎食之家,上上下下几百口人欺负这五口人,岂不是让人家笑话?所以李崇义一时间说不出话来,他感觉在这里呆的越久,他就越愧疚,面色涨红,对着苏宁施了一礼,说了几句感谢的话,还说来日必有重礼送上,便逃命似的离开了……
“哈哈哈哈!娘,大伯母,大兄,小妹,我说的不错吧?嘿嘿!坑的就是他们家!王府里面多有钱啊,大兄,看看礼单上有些什么?”苏定方送李崇义离开苏府,再次进入屋内的时候,苏宁早就精神抖擞的坐了起来,一脸得瑟,看的四人一真无奈,苏定方也就把礼单送了过来,苏宁接过一看:“哈哈!我们发财啦!”
珍贵药材若干,金珠一箱,战国青铜小鼎两尊,金一百两,银三百两,珠宝翡翠若干,珍贵书籍若干,名人字画若干,还有整整一百张宣纸!
真大方啊!金啊银啊什么的苏宁倒不看重,现在又不能当钱花,珠宝翡翠什么的也不重要,战国青铜鼎也就那个样儿,关键在于珍贵书籍和那一百张宣纸!天啊,竟然一出手就是一百张宣纸!一百张啊!就是弘文馆也不过一人一张的量,李孝恭一出手就是一百张,这份礼物里面,珍贵书籍排行第一,名人字画排行第二,宣纸,就是第三!
终于有纸可以擦屁屁了!
到了苏府以后,就在昨天,从定襄搜刮来的十余张宣纸裁成的小纸片已经用完了,苏宁被迫用竹筹刮了一天的屁股,难受死了,这下可好,有了宣纸,终于可以不用担心擦屁屁的事情了,不过总是用这么名贵的东西擦屁股,也太浪费了些,也是时候该把纸的事情提上日程了,草纸也该出现了,要不然实在是太难受了!
看着苏宁眉头紧锁起来,其余四人都不敢出声儿,以为苏宁在思考什么重要的问题,就在这个当口儿,门外仆人又跑了进来:“大郎二郎,代国公长孙李伯瑶递上拜帖!”苏定方一愣,二郎说对了,果然又来了人!
苏定方还没有看完李伯瑶的拜帖,又跑来了一个仆人:“大郎二郎,曹国公长子李震递上拜帖!”
苏定方完全斯巴达了,屋内的三个女人看着苏宁一脸得瑟的样子也斯巴达了,苏宁的确挺得瑟的,他知道李靖和李世绩一定不会坐视不理,只是没有想到来的会是长孙和长子,孙和子无所谓的,但是加上一个“长”字就不一样了,长子,那是必然会继承李世绩家业和爵位的;至于长孙,李靖长子和次子都是庸才,不堪大用,唯有长孙较为聪颖,而且长子次子年岁都大了些,不适合与苏宁交往,所以,李靖和李世绩的意思,苏宁算是明白了。
苏宁整了整衣冠,坐了起来,对苏定方说道:“大兄,正好两个一起来了,也不用分开来接待了,就让他们都进来吧!记得把礼物收好啊!大帅和将军的出手都是很阔绰的,咱们又要发一笔财了!嘿嘿!”
苏定方翻了一个白眼,走出去迎接李伯瑶和李震了,不一会儿,两人就在苏定方的带领下步入了房中,一个少年相貌俊秀,体格健壮,颇有几分李靖的影子,一看就是李靖的孙子李伯瑶;另一个少年微微有些发胖,一脸和煦,也有几分李世绩的影子,应该就是李震了,未来起兵和武则天对抗的李敬业他老爸,貌似李震未来是做文官的,李伯瑶倒是个武将。
“二位李兄不辞辛劳前来看望在下,在下却不能起身相迎,实在是抱歉,还望二位李兄多多包涵。”苏宁坐在床上对着两位小李施了一礼,请二位小李坐下,李震显然比较健谈,还了一礼说道:“这又如何?三明兄今日一日给在下带来的震撼实在是够多的了,恐怕在下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今日的,所以眼见三明兄被孔先生责打,心中实有戚戚,回到家中禀明家父,家父便命在下携带礼品前来看望三明兄。”
李伯瑶也行了一礼:“正如李震兄所言,今日三明兄之举实在是让伯遥敬服,更兼前日三明兄送来之美食,所以今日一回府,爷爷也就命在下前来看望三明兄,顺便带来了家传的金疮药,对于止痛消肿都有奇效,只需敷上三日,手掌便可恢复如初。”
苏宁讶然道:“二位李兄也在弘文馆读书?哎呀!今日竟然未曾得见,实在是失礼!”苏宁回想了一下,还真的没有看到李伯瑶和李震的印象,倒是他们一直在注意自己?李世绩和李靖早就打起了主意了?看来是的……
李震笑道:“那是自然,我二人并未与三明兄打招呼,三明兄也一直都在忙于书写,今日之事又有些出乎意料,想来是没有看到我二人的,不过,三明兄之举动,可是全部落入我二人之眼中,明人不说暗话,甚为钦佩啊!怪不得父亲那般称赞三明兄。”
李伯瑶也笑道:“一回家中,爷爷无时无刻不说起三明兄,说起三明兄在军中的事情,还说起了三明兄过目不忘之本领,顺带着把小弟责备的抬不起头。”
苏宁眼珠一转,这可是一个天赐良机,李靖和李世绩这么做的打算很明显,要是不抓住这个机会,可就对不起两个长辈了:“唉!却是不想代公曹公如此看重在下,倒是让二位李兄难做了,这样吧,为了赔罪,今晚便在在下家中吃一顿便饭可好?那日的美食二位李兄想来还未吃够吧?哈哈哈哈!”
李震和李伯瑶果然露出了向往的神色,到底还是小孩子,一个十四岁一个十二岁,正是喜欢美食的时候,被自己长辈派出来做人生第一次公关,本来就有一种象征意义,这是在培养他们继承家业的能力,于是二人顺势答应下来,苏宁也就吩咐下去,让被调教好的两个厨子准备一顿油炸烧烤美食,管饱的那一种。
“大郎二郎,太子殿下和齐国公长子长孙冲前来拜访!”
好吧!这两个家伙还是来了,苏宁也有这方面的准备,但是很明显,苏宁认为和李承乾相识不足两天,李承乾应该还没有到了要出宫看完自己的地步,李二陛下大概也不会允许,倒是长孙冲可能回来,谁知道李承乾和长孙冲一起来了……
“太子殿下?!”苏定方很明显震惊了,自己二弟竟然这般有能耐?伤了一次竟然能让太子殿下出宫探望?这几日里面自己不在的时候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到底发生了什么?被打?然后又有这么多人前来慰问?
左右想了一会儿,苏定方却是露出了欣慰笑容,走到苏宁面前,小声对苏宁说道:“二弟,太子殿下来了以后为兄就会回去军中,今日可就看二弟的了。”
苏宁一愣,明白了苏定方的意思,这里都是十余岁的小孩子,苏定方一个三十多岁的大人在这里多少有些不和谐,女眷可以去后屋不出来,但是苏定方却是大男人,苏宁没有想到这一点,却是使苏定方陷入了尴尬的境地。于是苏宁略显愧疚的说道:“大兄,实在是委屈你了。”
苏定方摇摇头一笑:“大兄中意于军中,对于家事和朝堂实在是没有什么精力,幸好有了二郎帮衬,这些事情自然还是二郎去做,只是二郎定要小心,所谓伴君如伴虎,这个道理大兄还是懂的;大兄不能在朝堂上帮助你,也只能在军伍里面打出一片天地来支持你了。”
苏宁鼻子一酸,认真的点了点头,苏定方拍了拍苏宁的肩膀,转身离开了。刘氏和王氏对视一眼,点点头,带着苏小妹离开了……
祖宗?哥哥?娘?二伯母?小妹?有什么区别吗?他们以真心待我,我自然以真心回报之,其他的,一边去吧!
李承乾和长孙冲进来了,李震和李伯瑶当先躬身一礼:“参见太子殿下。”他们二人也挺惊讶的,太子殿下竟然来了,这是太子殿下自己的意思还是陛下的意思?李震更为聪明些,想得更多些,否则也调教不出李敬业那个家伙,所以对苏宁看得更重了,李世绩说的话也在他的心里印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李承乾早就料到李震和李伯瑶一定会来,白天就看到李震和李伯瑶不止一次的看向苏宁,更兼李世绩和李靖与苏宁的关系,所以李震和李伯瑶一定是受了他们家老头子的吩咐,要小一辈的抱成一团,以图后事,李承乾何尝不是也打着这样的主意?苏宁带给他的震撼和惊喜实在是太大了,大到无法估量,他从来没有这样迫切的想要了解一个人。
以往李承乾若是想要单独出宫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绝对不会允许他单独出宫,他要做的就是每天读书习字增长学识,和白发苍苍的老头子待在一起,最大的愿望就是希望李芮涵可以天天进宫……但是今天,一和李二陛下说起来这件事情,李二陛下竟然答应了……
对于这件事情,苏宁早就料到一定是塞翁失马的格局,但是没有想到后福实在是有些大了,李世绩和李靖的举动已经代表着会和自己站在统一阵线上,长孙冲的到来也是预料之中的,但是李承乾的到来实在是有些出乎意料,太子出宫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但是单独出宫看望臣子,这可是那些功臣老臣的待遇,至于苏宁……
“二郎,您如今便让承乾出宫看望苏宁,是否有些过了?那些人会如何看待此事?”李承乾出宫之后,长孙皇后来到了李二陛下的书房,略微有些疑惑的问道,这些事情她本不该问,可是涉及到李承乾,她不得不提出些疑问,她对于自己丈夫这样反常的举动实在是不太理解。
李二陛下看到是长孙皇后,露出了笑容:“苏宁很有才华,而且这样年轻,文韬武略都很优秀,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跟随我打天下的那一批人渐渐老去,年轻一辈里还没有出现几个可以扛得住大梁的人才,而这苏宁,就是其中一个;我在之时还能震慑住那些老臣,若是我不在了,承乾未有尺寸之功,怕是震慑不住那些老臣,那个时候,就需要有些人来为他平衡,朝堂之道,就在于平衡。
让老一辈的死心塌地跟着承乾是不大可能了,所以只能从年轻人里面着手,苏宁就是第一人选,前几日我与他谈过,观音婢啊,这小子,很聪明,很聪明,而且没有什么野心,这是我最看中他的一点,现在就开始培养着,将来可以留给承乾大用,当然,这感情是少不了的,若是没有深厚之情感,光是权术,是不够的。”
长孙皇后惊讶的说道:“二郎你是想?”
李二陛下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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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就是那么的玄妙,古代的东西拿到今天就是国宝,价值连城;今天东西拿到古代,是神迹,是要被顶礼膜拜的,这一来一回之间,跨越千年的时空,无论是什么东西,都被赋予了千年的时间价值,所以,四则运算也就水涨船高,自然就值钱了……
苏宁这才反应过来,差点忘了,嗯,唐朝的数学水平可能也就是后世小学到初中的水平吧!尤其是基础运算,根本没有四则运算法则和公式,还停留在一个一个往上加往上垒的方式,还没有跳出结绳计数的原始基础领域,多少年了,除了几个惊采绝之士,比如秦九韶,比如祖冲之,大部分人还不敢跳出那至关重要的一步。
固步自封!敝帚自珍!
这个缺点一定要改掉!要不然那么多优秀的技艺就会失传的!保存技艺最好的方式是什么?传出去!当然,不是传给别族人,只能传给大唐子民,像什么小日本的遣唐使之类的,嗯,全部放到弘文馆去,让孔颖达这一类的老儒去给他们讲授四书五经,灌上一肚子的儒家知识回去传道授业解惑吧!想要钢铁冶炼技术?想要兵器技术?想你妹!
“这只是很简单的四则运算,所谓加减乘除而已,算术就是这么简单,很难吗?”苏宁故作疑惑的问道,李承乾翻了个白眼,这什么人啊!这样神鬼莫测的技艺,竟然不当回事?要是掌握了这门绝技,户部那些天天拿着算筹算的头晕眼花的官员们会轻松多少?还用得着一到税季太医院就要准备紧急救援吗?
不过貌似这个时代的人们都挺尊重私有财产的,对于师门绝技啊家传绝技啊这一类的貌似看得非常重,就是皇帝,似乎也没有权力要求别人把绝技献上,否则,那可就是不尊祖先,不尊师长,不孝,那可是大罪,是要被骂的,所以李承乾也不好意思说出来,但是苏宁哪里看不出李承乾的想法?
“你想学?”苏宁轻佻的问道,李承乾一惊,连忙摇头:“不不不,三明,这是你师门绝技,不可外传,我若是学了,那不就是不敬尊师吗?万万不可!万万不可!”
苏宁看着李承乾一副心里想学的要死但是嘴上丝毫不松口的矛盾二货模样,心里就很不爽:“谁告诉你我师门绝技不外传的?我师门就我和我师父两个,没那么多烂规矩!想学就说,我师父可不是老古董,他说过,一门技艺要想一直保全下去,最好的方法就传出去,一个人不保险,一百个人不安全,一万人总该行了吧?
这四则运算又不是什么黄金白银之类的,就是一些知识,我要是不传出去憋在肚子里算什么?我是那样的人吗?我一向正直善良纯洁伟岸!从来不藏私,尤其是面对自家兄弟!二货,小震,伯瑶,你们想不想学?想学就跟我说!都是自家兄弟!我还想着以后要是有了名声就广收天下弟子传授学识,现在正好拿你们练练手!”
李承乾一脸惊喜的说道:“三明,你,你,你还想开宗立派?”自从上午听到了苏宁所说的一切之后,李承乾对于苏宁所学的知识非常的向往,非常的渴望,已经决定哪怕是以师事之也定要学到这些学识,而如今苏宁竟然毫不在乎师门绝技外传,并且还准备开宗立派?广收天下弟子?
长孙冲也是一脸的不可置信:“尊师竟然如此开明?这,这不太好吧?”
李震和李伯瑶两个小李睁着一双星星眼,疯狂的求知欲让苏宁根本说不出别的话……
“我都说了,没那么多规矩,你们想学我就教给你们呗!很简单的!这些东西以后我们大唐的每个人都要会,包括识字,包括写字,包括读书,这些东西以后大唐每一个人都要会!我最大的愿望就是大唐没有不识字的人!每个人都识字!”苏宁说出了自己伟大的目标,扫除文盲的伟大目标!
“每个人都识字?”四个小土豪异口同声大声喊道……
苏宁看了看他们四个:“怎么了?”虽说这个事情做起来非常难,但是也不是没有国家做到过,普及教育很难,也不是做不到,五十年,一百年,只要自己有时间,有权力,哪怕只是弄一个雏形,只要找到合适的继承人,这个事业也一定可以做下去!
四人互相看了看,眼中都是震惊和不敢相信,但是他们很整齐划一的摇摇头,保留了自己的意见,因为在他们看来,在这个一书难求的时代,要是想做成全民识字这样的事情,不是难不难的问题,而是成不成神的问题,人们对于文化的顶礼膜拜,注定了这样的人会成为神……
苏宁不在乎这个,拿出纸笔开始讲解加减乘除的基本运算,顺便把阿拉伯数字也给说了一下,和汉字的转换也就那么简单,一到零而已,汉字早就有了,一个转换,并不难,接着就是简单地四则运算,这个不是一时半会儿讲得清的,小学时候怎么学的苏宁也差不多忘了,所以仅仅只是说了个大概,然后就预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了……
把四个小土豪喂饱,一人打了一个大包赶走之后,苏宁开始着手计划未来的事情,对了,李二陛下封给的两千亩封地还没去打理呢,这些封地是需要打理,然后寻找几块比较好的田地,找几个可靠的老实人,趁着春耕季节的来到,把杂交水稻、土豆、玉米一系列高产量的农作物开始试种,看看穿越时空是否给这些农作物带来影响。
这一包杂交水稻种子对于大唐是多么的重要,苏宁是明白的,这个时候大唐种的粮食基本上都是麦子,还有产量很低的一些其他杂七杂八的作物,至于水稻这种植物因为品种的原始性还仅仅只能在江南水乡和靠近热带的那一片现在还被视为蛮荒之地的地方种植,双季稻早在汉代就有记载种植了,但是一直以来都没有引进和大规模种植,差不多是因为水稻种子还比较原始,不能适应北方较为寒冷和缺水的环境。
后来一千多年的种植历程也都证明了水稻是较为脆弱的粮食种类,生产环境限制比较大,这才促使袁隆平先生主持的杂交水稻计划,经过很长时间的辛苦工作,杂交水稻这门超级粮食才得以产生,不仅比现在的常规水稻要强悍,亩产也会高很多。
根据苏宁查阅的资料,由袁隆平领衔的科研团队,先后在一九九九年、二零零五年,成功攻克超级杂交稻大面积亩产七百公斤、八百公斤两大世界难关,使中国杂交水稻超高产研究保持世界领先地位,而这袋种子是苏宁老爹老娘三个月前购买的,那都是二零一三年了!
算上唐代亩的面积和肥料以及种植手法的差距还有温度的问题,五六百公斤也该有,那就是亩产千斤多,唐代的一石折合成现在的度量衡差不多是五十九公斤,而唐代主要种植的粮食作物麦子亩产不过一石,最好的京畿良田也不过一石半左右,要是种植了杂交水稻,差不多能把唐代的粮食平均产量往上翻个五六翻左右。
长安地处北方,虽然有着天府之国千里沃土的称呼,但是气候的问题还是实在在存在的,这个杂交水稻到底能不能种植成功也是个问题,但是如今大唐的南方还是一片荒芜,想要开发成为千年后的鱼米之乡,还真的不容易,以目前大唐的能力和李二陛下的性子,要是立刻开启开发江南的计划,大唐差不多十年就可以亡国了……
道路、气候、疾病、人力、物力、资源、官员任命、猪一样的队友等等等等,无一不需要考虑啊,所谓要想富先修路,要先开发江南,总得先解决了道路的问题,水泥?那玩意儿不是很难弄,沙子弄出来的东西都不贵,就地取材就可以,可是铺设水泥道路,又是一件很麻烦的事情。
千头万绪,想要改造大唐,需要考虑的东西,绝对不仅仅是那么一点点东西……
但是不管如何,哪怕只能种出来两石三石,放到全大唐也是两倍三倍的粮食增长,李二陛下会高兴成什么样子?这还不算土豆儿和玉米,土豆绝对的高产,虽然比较适合做菜而不是粮食,至于玉米,还是没有水稻和麦子适合做粮食,但是都是同样的高产,这三大杀手锏下来,大唐还怕没有粮食吃?
哦!蝗灾也是个问题,对了,历史书里面好像说是什么人深入了蝗虫起源地解决了蝗灾,从那以后貌似中国就再也没有发生过大规模蝗灾,这到底是怎么做的呢?而且更严重的是蝗灾往往伴随着旱灾出现,那可是双管齐下啊,要是遮天蔽日的蝗灾出现了,水稻啊土豆啊玉米啊可都扛不住啊!
苏宁还是拿出了神机上了百度,开始深刻的研究如何灭蝗,史书记载距离目前最近的比较大的蝗灾就是贞观二年的一次,唐朝时期平均七八年出现一次相当规模的蝗灾,虽然没有记载,很正常,春秋笔法谁不懂?不能给盛世抹黑!几个州范围内的蝗灾是不用记载的……
查阅过了蝗虫的事情,苏宁开始查阅杂交水稻的种植方法和注意事项,结果却意外地发现了杂交水稻不能留种,只能种一次全部吃掉,然后要继续购买种子!苏宁大感崩溃,以前虽然也种过地,但是从来没有考虑过这种问题,杂交水稻种出来的第二代用作稻种的话会产生性状分离的情况,然后会造成产量急剧下降的悲剧!
杂交水稻要是试种,也只有第一年能够高产,第二代,悲剧了!这要是自己不知道这个,在第一代种出来之后向李二陛下得瑟,李二陛下大喜过后下令广泛种植,结果第二代发生悲剧,产量暴跌,李二陛下大喜大悲之下还不会立刻就把自己给炖了?
幸好多了个心眼儿,他娘的,这可如何是好?坑爹啊!看来没有什么东西是可以违法自然法则的,得到了产量,就要付出绝后的代价,这是个很大的隐患啊……
苏宁拿出自己的背包继续翻,除了那一大包杂交水稻种子以外,苏宁还找到了一包水稻种子,看了一眼,苏宁有大喜过望,看来当时翻背包的时候过于紧张,没有看清楚,除了这包杂交水稻种子以外,还有一包粳稻种子,常规水稻,不是杂交的,适合在华北地区种植的稻子,都是温带地区,应该也能种在长安这里,而且,这种粳稻的产量应该也比较高,虽然不知道多少,但是总比现在的麦子要高得多。
至于杂交水稻,苏宁还有别的想法……毕竟是千年后经过改造的种子,若是可以发现一些什么,或者单纯的培养到第三代第四代,就算是性状分离,产量极低,但会不会来上一些变异,来个惊喜?可以留种,继续种植?千年的发展和适应之后,这些种子的生命力和生产之后的产量必然比现在的种子要强悍。
这天晚上,苏宁吩咐家仆去孔府告假,说感染风寒,更兼手被打肿,请假三日,望孔老先生批准;孔颖达微微一笑,不以为意,应允了。
于是苏宁就有了三天的宝贵时间去自己的封地进行实地考察,并且进行第一批的试种,所以第二天一早,苏宁和王氏打了一个招呼,就带着牛耿和四大亲兵,以三原县伯的身份出了长安,一路纵马奔驰往三原县而去,就此拉开农业革命之序幕。
说起来那四大亲兵也挺有意思的,一个叫张三,一个叫赵四,一个叫王二猛,一个叫马小六,简直弱爆了,跟在自己的身边总要有点儿气势,要是一点儿气势都没有,这种名字喊出来不久贻笑大方了吗?于是苏宁顿时突发奇想,赐给他们四人一人一个震古烁今的名字——张龙、赵虎、王朝、马汉!
到时候需要自己锄强扶弱的时候,自己一出场,大喊一声:“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多有气势!只不过苏宁比起包拯那块黑炭,差的不是一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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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原县位于陕西关中平原中部,渭河以北,距离长安差不多三十六公里,也就是三万六千米,纵马奔驰三四个小时也就到了,早上太阳升起来没多久苏宁就出发了,所以中午时分也就抵达了三原县封地,事先得到了通知的三原县令带着县尉以下一众臣属已经在等候了,不过还好,没有后来那种拉起横幅载歌载舞的样子,只是一群官员,否则苏宁定要揍这县令一顿。
“下官王元率三原县一众臣属恭迎三原伯!”
一群穿着绿袍的家伙站在那里,有胖有瘦,长短不一,看上去特别滑稽,不得不说,唐代人的审美观真是太out了,一身绿袍穿着看上去就像是一只毛毛虫,要是长得帅也就算了,可是长成这幅影响市容的模样……摇了摇头,苏宁下了马,心中腹诽着李二陛下低下的艺术鉴赏能力,一边面带春风的笑道:“王县令辛苦了,竟然还到这里来迎接在下,实在是打扰了。”
王元长得不算胖,身材保持的还行,脸色也较为红润,一看就是一个精明人,吃的好像也不错,能在天子脚下做县令的人,不简单,不是有门路,就是有能耐,王元,可能是有门路的,也有可能是有能耐的,还有可能是既有门路也有能耐的,唯一不可能的是,这个家伙是个很平凡的人……
精光四射的小眼睛和一脸从容淡定的笑容就足以看出这家伙不是什么无能的人,当然还要看看他的政治能力和政绩,若是合格,有朝一日入主朝堂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自己的封地在他的治下,两千亩的土地也在他的辖下,自己还有一座府邸也在他的辖下,虽然自己是三原县伯,但是三原县可不是自己说了算,苏宁对于三原县的意义就是两千亩封地的主人和六百户食邑之产物的所有者。
王元非常清楚这位三原县伯的所有能够得知的资料,自从苏宁被封为三原县子的那一天开始,他就开始关注苏宁了,毕竟谁也不希望自己任职的县里面会出现一个恶霸,还是一个有爵位有官职的恶霸,那样的话自己可就难做了,和他对着干?可能会被收拾掉;和他同流合污?万一被言官发现了,那些要名不要命的家伙也能一拥而上把自己吃掉……
王元只是一个小家族的长子,在关陇贵族集团里面是个说不上话的小角色,但是颇有几分天赋,通过唐朝所开的科举考试考了一个进士,又通过家里面的关系打通了不少关节,得以在三原县任职,至今已有两年,一直兢兢业业,不敢疏忽,在天子脚下做事情,有好处,坏处也大,那些疯子一样的言官是不惜一切代价的……
当他得知三原县被封给苏宁作为封地的时候,他开始关注这个苏宁,越关注越心惊,十四岁,偷袭定襄俘获杨政道得以封子爵,火烧阴山一把火灭了突厥得以获封伯爵,实封三百户,这本就是一个比较高的食邑了,很多公爵也不过五百户六百户!然而仅仅一天不到的时间,他的食邑突然增加到了六百户,这让王元大惑不解,伯爵?六百户?
这可是相当一部分公爵的食邑了!一问之下得知,他在朝堂上进献劳动改造策略,把大儒孔颖达说的当堂退朝回家休息,接着妙手回春救下了已经被大夫认为是死亡的蔡国公杜如晦,蔡国公感其救命之恩,遂以一千三百户封地之三百户酬谢苏宁,接着,李二陛下允许苏宁进入弘文馆就读……
距离他进长安不过数日,身价已然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这里面的门道王元看的很通透,这位爷绝对是个不能得罪的爷,别看他年纪小,但是绝对不能轻视糊弄,王元有种预感,这个能够以一把大火烧死突厥三万大军的狠角色绝对不会是池中物,现在赶紧巴结,搞不好以后有搞头,家里面是拿不出更多的东西来支援他的仕途了,他只能靠自己了……
想到这里,王元不由得哈哈一笑:“三原伯说笑了,敝县穷顿,能够得到三原伯这般的贵人就封,乃是全县的荣幸!三原伯一路劳顿,下官已经准备好了接风宴,虽然只是些普通的吃食,但还请三原伯赏脸。”
苏宁哈哈一笑,摆摆手:“这酒宴不急,在下前来乃是视察封地,查看一下佃户的生活,这才是首要的事情,王县令,三原县的春耕结束了没?”
王元心中一惊,但是随后拱手笑道:“并未结束,大唐人口少,这三原县也不能免俗,地多人少,春耕迟缓,不过下官已经特别吩咐三原伯之封地从速办理,您的佃户是最早一批开始耕种的,现在已经耕种完了八成,剩下的近几日也可以结束,您不用担心。”
苏宁心中一松,没有耕完就好:“王县令有心了,不过却也正好,剩下的两成就不要种麦子了,种这个!”苏宁说着就把怀里放着的一纸包的水稻种子拿了出来秀了一下:“这可是个好东西,虽然数量不多,这一次也仅仅是试种,但是试种一旦成功,那可是无量功德啊!”
王元捕捉到了一个词语,试种?这是什么农作物的种子?无量功德?这又能如何?于是他问道:“三原伯,这是什么?需要试种?”
苏宁笑了笑说道:“王县令,记住,这个东西种下以后,你要派人日夜看管,派经验最丰富的老农照顾,等到秋收的时候若是试种成功,不单单是无上功德,王县令,凭着这份功劳,您就可以等着高升了!”
最先开始试种这些粮食的地方,就和后世改革开放的窗口的地位差不多,三原县就和后来的深圳一样,是大唐改革的窗口,有自己在的地方,自然就是大唐所有变革的发源地,三原县的地位若是提升,到时候王元不也就水涨船高了吗?
王元一惊,而后满脸堆笑:“虽然下官不明白三原伯所言是为何,但是若是真有那一天,下官必不会忘记三原伯之恩德。”
苏宁摆摆手,牵着来福就往里面走:“不要谢我,那是你应得的,只要你好好照看着,待到秋收那日,您自然会明白的!现在,请王县令带我去封地看看吧!然后找一些经验丰富的老农把这些种子给种了,在下要亲自看着他们做好这些。”
王元嘴上答应着,心里面敲起了小鼓,听说这位三原伯师出名门,一身本领,可是如今葫芦里面又是在卖什么药?一见面就许诺我会高升,就是为了这些种子?这些种子到底是什么作物的种子?会这般重要?
算了,不管怎么样,先把三原伯的要求满足了再说。
一声令下,立刻就有属吏去封地安排一切了,这些事情是不需要苏宁去等的,苏宁也不愿意等,甚至还有些享受这些一切都会准备好的待遇,怪不得人人都想来天朝做官,这待遇是相当的优厚啊,万恶的资本主义,根本就不是人呆的地方!
关中之地在目前还真的是千里沃土,天府之国,放眼望去,一片片翠绿的田野,阡陌交通,一片生机盎然,大概是中午,人们都回去吃饭了,田地边上的房屋烟囱都冒着烟,地里面也没有看到几个人,有的人家有牛,有的人家有马,一间间泥土垒成的房屋,周边围着栅栏,这和苏宁以前的老家差不多,只是这片地方大得多了。
“这里就是我的封地?”苏宁指着这一大片土地问道,王元点头,伸出手指指了一圈:“这里只是一部分,您的封地两千亩地,那里就这么一些?骑上马绕上一圈也要些时候的,陛下对您之宠幸,可见一斑啊!”
苏宁笑道:“王县令过奖了,这么大的一片地,有多少人口耕种?多少人靠着这些田地吃饭?”
王元说道:“您的六百户食邑人家就安排在了这里,六百户人家,有口一千九百六十三,壮年男丁三百六十二,耕牛二十七头,马匹十六匹,这两千亩封地都是非常好的良田,以往亩产都有一石以上,乃至一石半左右,非常高的产量。”
史书上记载的唐代粮食的平均亩产确是一石左右,只有少数耕地可以达到两石左右的产量,那就是京畿良田的产量了,李二陛下对苏宁的特殊照顾可见一斑,这么快也就给安排好了,并且立刻安排了耕种,看来这些佃户也是辛勤劳作啊!不过有了自己的种子,不需要几年,他们都可以过上富足的生活了!
看了一会儿,几个小吏就带着一群头发灰白的老农来到了苏宁的面前,差不多五十余人左右,小吏说道:“三原伯,这些都是种地经验丰富的老农了,差不多都有二十余年的种地经验,您看看是不是合适?这位就是三原伯,这片封地的主人,也是你们的主人!”
苏宁点点头,来到了这些老农身边,笑呵呵的朝一个看上去最为苍老的老人问道:“老丈,今年多大岁数了?”老人看着苏宁年纪小,一脸的和煦笑容,语气也颇为平和,于是略有些惴惴不安的说道:“回主人的话,老朽今年五十有六。”
苏宁点点头,笑道:“那种地多少年了呢?”老人答道:“老朽八岁下田种地,除去战乱时逃难,已经种了四十年地了,老朽虽然年纪大了些,但是,还是有力气的,下地耕种不成问题。”老人惴惴不安的模样让苏宁有些心酸,这么大的年纪还要下地耕种?这不是贞观之治应该出现的场面……
“王县令,现在一头犍牛多少钱?”苏宁朝着王元问道。
王元一愣,回答道:“细健牛一头四贯钱左右,次健牛一头三贯钱左右,三原伯有何需要?”
苏宁点点头,说道:“嗯,这些佃户一共只有耕牛二十七头是吗?六百减去二十七,还有五百七十三头,你去购买五百七十三头细健牛,钱我会给你送来,你去联系一下朝廷专管卖牛的,两千两百九十二贯钱,这样大宗交易应该让朝廷算一点折扣,那九十二贯钱就算了,两千两百贯钱我很快送到,你可明白?”
苏宁说完了话,王元却迟迟不回答,不是他不愿意回答,而是实在被吓到了,五百七十三头耕牛?那可是要两千多贯钱啊!这可是一笔巨款了!这位伯爵大爷是要干什么?每一户都配一头耕牛吗?那些老人也被吓到了,根本不知道苏宁要做什么,五百七十三头耕牛,这位年纪小小的主人是要做什么?
“我家佃户怎可没有耕牛?这般年纪的老丈还需下地耕种,实在是罪过!每一户都配一头耕牛,老人家就不要这般辛苦的耕地了,这样的年纪应该颐养天年的,以后这一大片土地是我的,也是你们的,那些耕牛就是我送给你们的见面礼,以后我还要靠你们吃饭呢!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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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能做什么?看不过去了呗!五十多岁的老人家还要下地耕种,于心不忍。
“只是看到五十余岁老丈尚需下地耕种,臣着实于心不忍,是故决定购置耕牛相赠,减轻其负担,使其不至于太过劳累,有了耕牛之力,耕作也相对轻松快速些许。”苏宁慢慢的说道,李二陛下点点头,而后接着低下头继续写:“大唐人口稀少,壮丁更少,尚需从军征战,土地无人耕种,是故老者也需下地耕种,这却也是正常的。”
苏宁感到心中一凉,李二陛下方才的语气是如此的平淡,如此的冷漠,仿佛这件事情是应该发生的……
“陛下缘何以为此事便是正常的?”苏宁突兀的感到了一股怒气,于是加重语气,向悠哉悠哉的李二陛下说道;李二陛下一愣,抬头看着面带微怒的苏宁,还有那带着严重不满的眼神,李二陛下突然觉得这种眼神和魏征的眼神很像,每当魏征露出这种眼神的时候,就是李二陛下接受魏征口水洗礼的时候,而且魏征是绝对的不达目的不罢休!
李二陛下突兀的感觉到了一丝丝的心虚,长久面对魏征的口水攻势时养成的心虚,与是李二陛下颇为心虚的问道:“怎么了?”
苏宁颇有些愤怒地说道:“五十余岁老者下地耕种却也是平常的?大唐人口少不假,大唐土地多也不假,大唐需要大量丁壮从军出征也不假,可陛下明言大唐以仁孝立国,何为仁?!何为孝?!陛下眼见五十余岁老者尚需不辞辛苦下地劳作,本当颐养天年之年岁还需拖着残躯下地耕种,却为何如此冷漠视之!?
此举可是仁孝之举?哪里有仁?哪里有孝?臣观陛下语气,恍然觉得陛下以为此事就是正常,此事不发生反倒不正常,陛下便是如此以仁孝治国?大唐便是如此以仁孝立国?陛下出身高贵,自幼锦衣玉食,可知民间疾苦?陛下可知豪门贱奴尚且衣食不缺,而农家老者忍饥挨饿却是正常?!朝堂百官皆言以农为本,可如此举措如何以农为本?上行下效,陛下这般冷眼视之,百官又当如何待之?!”
苏宁一口气抒发了心中愤怒,对于这些久居庙堂之高不知民间疾苦的统治者表达了强烈的不满,他自己都不知道一直以来都奉行小心翼翼活在当下守则的自己为何会如此愤怒的质问李二陛下,质问他的贞观之治!质问史官那一笔漂亮的春秋笔法!
李二陛下惊异地看着苏宁,隐隐间看到了魏征的影子,眨眨眼,摇摇头,看到的还是那一副略带愤怒的稚嫩的脸庞,李二陛下对于自己方才产生的面对魏征时的那一丝丝心虚有些不满意,可是看着这入朝没有几天,还是一个孩子的苏宁竟然像魏征一样以愤怒的口气对自己说话。
相比之魏征那张令人感到厌恶的扑克老脸,苏宁稚嫩的脸庞则让李二陛下无法生气,那一丝丝的不满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对于苏宁的一些些欣喜和喜爱。
只有敢于直言进谏的臣子才是真的忠臣,这个道理每一个皇帝都明白,只是不是每一个皇帝面对臣子的直言进谏都可以保持理智和欣赏,李二陛下也不能每一次都保持高度的冷静和理智,也不止一次有过要杀死魏征的想法,但是每一次气消之后他却感到庆幸,因为他有魏征这样敢于进谏的臣子,同时也为自己的雅量高致和史官所写将会留于后世的关于自己雅量高致的记叙而感到自豪。
说到底他就是太自恋了……
“好好好,我错矣,我错矣,那么你以为,我当如何?”李二陛下停下了笔,饶有兴趣的看着苏宁,笑着说道;看着李二陛下那一副颇有些调笑意味的脸庞,苏宁顿时感到自己被轻视了,用力震了震虎躯,更为愤怒:“陛下何以如此轻佻?!臣乃是进谏!不是玩笑!”
苏宁发怒了,王八之气外露,李二陛下心中觉得更为好笑,小小的孩子自称臣和皇帝发火这样的景观颇为罕见,心中对苏宁的喜爱则更上一层,不过面色上变得严肃了许多:“好好好!那么苏爱卿以为朕应当如何?”
这还差不多!苏宁撇撇嘴,说道:“臣以为,陛下应当做出一些制度和律法方面之改变,唯有如此,方能建立健全之应对措施。”
“说下去。”李二陛下觉得有些不对劲,都扯到律法上面了?这小子玩真的?
苏宁点头:“陛下是否觉得每当地方有灾害发生,比如旱灾水灾蝗灾等;这些灾害一旦发生,百姓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尽力补救,而是自怨自艾并且向地方官府求助乃至逃难;而地方官府做的第一件事情也不是施以有效的对策并且救助灾民,而是向朝廷求援;甚至朝廷也不是立刻拿出行之有效的政策而是争吵不休好几日甚至更长时间?”
李二陛下严肃的点点头:“你所言甚是,我也时常为之感到头痛。”
苏宁接着说道:“陛下是否希望有朝一日灾害一旦发生百姓不是自怨自艾组织逃难而是第一时间采取措施,同时向地方官府求援,地方官府也会立刻拿出对策相助并且给予物资支援,稳住情况的同时立刻报告朝廷,报告陛下,而陛下可以立刻下令三省按照既定方针立刻采取措施,毫不拖泥带水?”
李二陛下颇为震惊,同时颇为热切的问道:“如何能做到如此地步?若是当真可以,岂不是再好不过?小子,快些说来,你师尊是否有什么好主意?!”
苏宁感到有些郁闷,这又不都是老头儿的功劳,这是劳动人民智慧的结晶!当然这不是争辩的时候,苏宁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就如臣方才所说,臣的确有一套相对应的对策,但是那就需要朝廷在制度上和律法上做出相对应的改变,也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李二陛下一摆手:“这不是问题,你快说对策。”
苏宁一边腹诽急躁狂一边说道:“臣的计策,名为应急预案。”
李二陛下疑惑道:“应急预案?”
苏宁点头:“具体说来就是对各种灾难的预先判断和救灾所需要的各种物资的储存以及具体的行动策略;就以水灾为例,大水一发,万里沃土遂成泽国,良田被淹,房屋被淹,道路被淹,数之不尽的百姓牲畜丧生,对于大唐而言危害巨大,陛下,过往一旦发生水灾,朝廷如何应对?”
李二陛下说道:“自然是无数次告急求援,朝堂上吵成一片,却拿不出多少主意,只知道一味的要钱要粮,却见不到有任何起色,途耗大量钱粮,以往一到这些时候,就是我最为头疼的时候!”
苏宁说道:“这就是臣所担忧的,臣的对策第一步,就是先将灾祸划分一下程度,按照县、州、道之等级来划分灾祸程度,这是第一步;县一级之程度可为青色预警,以青色标识,便是在一州之内,不足一州区域之小型灾祸;州一级程度为绿色预警,以绿色标识,便是数州不足一道区域之中型灾祸;道一级程度为红色预警,以红色标识,是为国家级重型灾祸!
青色预警一般而言发生概率频繁,但是危害甚小,有时百姓即可解决,县级官府也可解决,最高程度也不会影响到一州之安危,这是青色预警之程度;至于绿色预警,则是一州或数州之灾祸,虽不足已造成大唐之震动,但是对于大唐之赋税粮食收入之危害较大,朝廷亦会知晓,然终究不足以使朝廷之精力转移,数州或一道之力即可解决。
至于红色预警,乃是最最危险之预警,乃是类似于大蝗灾之类之大型灾祸,足以震动大唐全国,对于大唐之赋税粮食造成极大损害,甚至造成大量百姓死亡流离失所,这等灾祸非是一州一道之力可以解决,需大唐倾全国之力予以解决,并会带来严重之后遗,造成百姓安置、口粮、官员失职、因公丧生等等一系列问题。
这就是三级预警,每一级预警都有着相对应的解决方案和应对措施,我们可以将其拟定出一个条陈,并且自即日起进行有关救援物资之储蓄,天灾不知何时即会来到,我们需要相当数量之物资储备,方能在灾难到来之时有条不紊沉着应对,而不是向过往那般于朝堂之上争吵不休,数日不绝,白白浪费救援之大好时机。
青色预警之时就启动青色应急预案,绿色预警之时就启动绿色应急预案,红色预警之时就启动红色应急预案,陛下可立即下达指令,三省立刻照办,不需朝堂争议,不需门下审核,立刻办成!绝不会耽搁大好时机!”</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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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年某月某日,大唐某道某州某县发生严重水灾,当地官府八百里加急紧急求援消息传入长安,李二陛下极为震惊,立刻下令启动红色预警计划,立刻启动红色应急预案,中书省立刻得令,门下省大开绿灯,尚书省立刻下令六部按照红色预警计划开始救灾,大唐帝国全力运转,救灾物资人员迅速出发,尚书省左右仆射亲临受灾地慰问受灾群众,从消息传入长安一直到尚书省左右仆射亲临救灾地前后不过十日!
救灾在两个月之后圆满完成,死伤不过五百,百姓之生命财产得到最大程度之保障,百姓纷纷对李二陛下感恩戴德,高度评价政府此次救灾成果;但李二陛下极为不满意,举国之力仍然造成近五百的人员伤亡,李二陛下严厉斥责有关部门和人员,有关部门联名上请罪书,直接相关官员递上辞呈,史官大书特书,李二陛下之美名流传千古……
这样美好的画面在李二陛下的大脑里面逐渐形成,顶着千古圣君之名号流传千古之美事也想出来了,魏征啊孔颖达啊一帮子脾气极臭经常在朝堂上把自己骂的灰头土脸的家伙也跪地高呼万岁,对自己的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一般延绵不绝……
“陛下?”
亲爱的娘子长孙宝贝睁着美丽的大眼睛一脸陶醉的看着自己,一帮熊孩子睁着星星眼仰慕的看着自己,一众亲戚纷纷对自己的行为表示赞许,老头子李渊痛哭流涕表示自己当初退位让贤之举动是何等英明,建成元吉螳臂当车之举动是何等愚蠢……
“陛下?”
万国使者来到长安朝贡大唐以示崇敬,薛延陀、吐蕃、突厥、昭武九姓、南诏等首领来到长安表示臣服,八方臣服四海安宁,大唐进入有史以来之最强盛世,自己成不世之功,大唐之威名遍布环宇,啊!这样美好的画面也在李二陛下的脑海中逐渐形成了……
“陛下,臣还没有说完呢……”看着李二陛下一脸憧憬的样子,苏宁就知道这个自大狂自恋狂正在想着什么不着边际的事情,一脸嫌弃的看着李二陛下,苏宁还是不得不给李二陛下提个醒,堂堂皇帝在臣子面前做花痴状,连太监头子王德都看不过去了,小声的提醒着李二陛下:“陛下,陛下!”
李二陛下猛然惊醒,看了看苏宁的表情,难得的老脸一红:“咳咳,朕刚才在考虑此事对于大唐未来之影响,稍微分了神,苏爱卿继续说下去。”
苏宁翻了翻白眼,说道:“臣方才所说不过是一个分类标准而已,具体的计划还没有说,具体的计划也远比分类要难得多,可能需要很多年的时间。”
李二陛下摇摇头说道:“能成此不世之功业,我可以等,只要能在有生之年看到这样的功业的实现,我也就可以放心了,你说吧,我可以等。”
瞅了瞅李二陛下的表情,苏宁一边暗自腹诽一边说道:“大灾一起,最重要的就是粮食,不论是水灾旱灾蝗灾,受灾最严重的,还是农民,损失最大的,还是粮食,陛下也记得,前些时候大蝗灾将田地粮食几乎吃光,连树木青草都被吃光,饿死者遍野,所以一旦发生灾祸,粮食就是必须的,视灾情严重程度,所需要的粮食数量也要区分,陛下,如今大唐之粮食储备还有多少?能否达到一州至五州范围内之灾祸准备?”
古代由于副食品的缺乏,普通百姓长期肚子里没有油水,光吃粮食,吃白饭,所以对于粮食的需求量较大,饭食里有没有油水和食量的联系非常大,有了油水,现代人一顿吃一碗米饭就够了,一天也不过三碗米饭,但是没有油水的古代,一顿吃三碗都不一定饱。
苏宁的调查结果显示,一个青壮年男子一年差不多要吃掉六百斤左右的粮食,唐代一石约为五十九公斤,也就是一百一十八斤,折合一下,一个成年青壮男子一年要吃掉五石粮食,而这个时候一亩地的粮食产量也就一石左右,一年只种一季,也就是说五亩土地一年的产量才能让一个男子保持温饱水平,老人幼儿和妇女按照青壮男子的六成计算,一年也需要三石粮食左右。
更重要的是,老人和幼儿几乎都没有劳动能力,需要壮男和壮女供养,这么一算,朝廷所能收缴的赋税本就不多,而民间余粮更少。
李二陛下暗自算了算,得到的结论让他非常沮丧:“私下里,我也就不瞒你了,大唐本就遭受史无前例之大蝗灾,粮食几乎没有,一年以来之存粮又在与突厥之战中消耗殆尽,若是此时来一场水灾旱灾蝗灾什么的,除去牛羊和突厥劳力,大唐几乎拿不出钱粮去赈灾,大唐实在是缺少粮食,更缺少人口,你所说的老者尚需下地耕种,也是受此影响,我虽心有不忍,却无能为力,你也不要怪三省六部不作为,这些年来,他们也是非常劳累的。”
苏宁点头:“臣自然知道大唐从隋末大乱走来确实不易,可是这不是遇到灾祸朝廷推卸责任之理由,百姓都是陛下之子民,所谓子民者,宛如陛下之亲人,陛下能够眼睁睁看着亲人饿毙而无所作为?能够眼睁睁看着大唐本就不多的人口在一次接着一次的灾祸中损耗殆尽?”
李二陛下一皱眉头:“我当然不愿意,那都是大唐之子民,我如何忍心看着他们饿毙?可是又有何办法?我把皇室口粮全部拨出去,自己饿肚子,也于事无补!朝廷所用粮食不多,我一向倡导节俭,包括我,还有**,用度较之前隋已大大减少!”
苏宁一皱眉头,颇有几分恼怒,理智压制不住心中愤怒,开口说道:“那是因为前隋粮食充裕,财政充裕!杨坚持国有道,大隋繁荣富强,以至于杨广败家十二年才将杨坚留下的根基败完!若是陛下如同杨广一般,大唐之寿命,可有五年?!”
李二陛下被苏宁说的一滞,张张嘴说不话来,看着苏宁一脸的愤怒,自己反倒提不起一丝精神,这些话魏征也说过,不过魏征说的时候他很生气,这是**裸的为前隋说话!而如今苏宁顶着一张正太脸和稚嫩的声音这样说起来,李二陛下却感觉不到一丝生气……
“你说的没错,可是,又有什么方法?大唐接手的是一个烂摊子,区区数年之功,又能如何?你所说的应急预案没有充足的粮食又从何发展?储备粮食谈何容易?没有五十年之功,这一切到底还是镜花水月啊!”李二陛下竟然显露出了一丝颓唐。
苏宁感觉是时候可以给李二陛下打打气了,有些事情,有些时候,看上去有点难,但是实际上,是可以迎刃而解的……
“其实,臣这一次告假前往封地就是为了尝试解决这个问题;若是顺利的话,臣或许能够在五年之内解决这个问题,或许,大唐不用再为粮食的问题而担忧了。”苏宁低头想了想,笑了笑说道,话刚说完,苏宁就听到了一阵清脆的碎裂声,抬头一看,李二陛下瞪着眼睛,手还放在嘴边,身前一个碎裂的水杯无助的绝望……
“你,你说,你说什么?大唐,不用再为粮食问题而担忧?小子,你这是什么意思?这种话可绝对不能乱说!”李二陛下的手有些颤抖,方才苏宁的话带给了他极大地希望,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是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不用再为粮食发愁?谁做到过?夏禹?商汤?周武王?周公?春秋五伯?战国七雄主?汉武帝?汉光武帝?还是其他人?
杨坚?杨广?这两个让目前的自己无法相比较的男人,李二陛下无时无刻不试图着摆脱这两个男人所带来的阴影,甚至不惜以命令史官抹黑之虚无之以达到自己的目标,消除百姓心中对于前隋开皇盛世能够吃饱肚子的一些些怀念,消除杨广跋涉万里吃尽苦头在西域召开万国博览会所带来的巨大威望……
但是让李二陛下感到无力的是,大唐立国十余年,到现在,还在使用着隋朝遗留下来的部分财物,大唐无处不散发着隋朝的气息,这不正常,这不科学!这不是一个正常的强大的王朝所应该发生的事情!他们在思念杨坚,他们在思念隋朝!虽然是隋朝把他们带入这样的境地,但是隋朝也曾经给过他们大唐还没有能力给他们的东西!
李二陛下的拳头捏得很紧,可是随即又松开了,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他自认自己的能力不比杨坚杨广要差,他自认并不昏聩,他自认不是一个失格的君王,可是,为什么,到了如今,他还是不能把杨坚和杨广踩在脚下,而是无时无刻生活在他们的阴影之下,每当他使用隋府库获得的财务奖励给功臣时,他都觉得很不舒服。
得到那些财物的功臣,那脸上的笑容,仿佛是在嘲笑自己一般……
让隋朝彻底消失在人心中,把前隋彻底摧毁!
这才是大唐盛世所需要迈出的第一步!这是第一步!迈不出这步伐,自己将会是笑话,如何可以不成为笑话?李二陛下用尽全部的勇气,看向了苏宁,只见苏宁淡淡一笑,稚嫩的面庞上出现了一种叫做自信的情绪,伴随着一种名为得瑟的笑容:“陛下,臣可是老实人,是不会说瞎话的。”</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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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都极度缺乏的大唐贞观初年,想要做一些在后来看来非常容易的事情,都比登天简单不到哪里去,苏宁虽然还不是正式的官员,但是也在李二陛下面前自称臣,也有爵位,若是直接出面去办理酒楼,行商贾之事,恐怕孔颖达老头儿第一个不答应,天天坐在家门口,乃至是酒楼门口,逼着自己把酒楼关掉,潜心学习,更不用说那些以弹劾权贵为己任而且悍不畏死的谏官了……
大唐严苛的法律也就是这个样子,官员是不可经商的,原则上一旦发现就是死局,属于不能触碰的雷区;但是所谓法不责众,大唐的俸禄不高,不能像大宋那样动辄就是数十数百万钱的奖赏,大宋富啊!李二陛下穷啊!光靠俸禄只能勉强维持贵族的生活,可是贵族贵族,谁愿意天天粗茶淡饭?
所以大家就找寻律法里面的各种漏洞钻,苏宁作为一个伟大的穿越者和一个伟大的钻空子者,面对大唐千疮百孔的律法,淡然一笑,催动胯下来福,驰骋冲锋,毫无阻碍,就算偶尔是有个坑有个沟,权当是玩马术了,毫无压力。
不允许官员经商,可说了不允许官员家属官员家仆经商?唐人都能钻的空子,何况是苏宁?找一个靠得住的人来帮忙不就好了嘛!
酱油还好弄,毕竟这个时候还没有人弄酱油,豆子都是用来作豆制品吃的,吃豆腐用的,开天辟地不用担心有人来竞争,自己就是祖师爷,有了酱油,红烧这样的做菜方式就可以诞生了,红烧狮子头,红烧鱼,红烧肉,可是想死苏宁了!也馋死苏宁肚子里的馋虫了!
蔗糖却有些麻烦了,长安有制糖的作坊,因为成本过高,比如把原料产地很远,运费高昂,若是陆路走,可就太难了,行路难啊!不仅仅是蜀地,就是现在的江南,哪怕是经过东晋和宋齐梁陈四朝的开发,到了还是蛮荒之地,一直到南宋,江南才借由商业发展起来,所以目前要是走陆路获得远在广州等地的优质甘蔗,实在是太难了,而且成本也不是一般的高,完全不符合自己的利益。
适合北方寒冷地区种植的甜菜原产于欧洲西部和南部沿海,是1500年明代中后期才从阿拉伯国家引进中国的,苏宁翻了一下背包,放弃了,没有甜菜的种子,完全做不到,大唐目前除了甘蔗没有可以用来做糖的大规模种植的作物。
以糖入菜,乃至是皇宫里面贵族家里才能吃到的甜羹,都需要大量的糖,目前长安的糖作坊基本上都是贵族家里面开的,贵族内部和皇家使用,高档货,自己区区一届小伯爵不可能弄到,就算弄到了也是价格极其昂贵,要是到时候这些甜食火了,自己极有可能被糖的提供者要挟,这可不行,原料一定要掌握在自己的手里!
封地那么大,六百户食邑,给他们准备好的耕牛已经下发了,购置的一批家畜已经到了新家开始茁壮成长,鸡鸭鹅还有猪,饲料的筹款也已经拨下去了,最开始的致富就让自己带着启动吧,虽然唐人目前不吃猪肉,只有少部分穷人才会吃普遍被视为下贱之肉的猪肉,那也是他们不明白猪是要阉割的,否则就是一股子骚味儿,除了种猪和母猪,其他的公猪都要阉了,这一点苏宁已经吩咐下去了,以后酒楼需要的一切都可以从封地里面购置,不用担心来源被掐断,大家一起富裕。
所以这一季之后,到了秋收之时,什么菜啊肉啊米啊就差不多都有了,在这几个月之内把糖和酱油的事情搞定,顺便还有大棚蔬果的事情弄出来,冬季之时,大唐最为辉煌的酒楼可就能开张了,忙啊!忙啊!又要忙糖的事情,又要忙酱油的事情,还要忙大棚蔬果和家畜的事情,唉!
思来想去,苏宁觉得其他的事情只要吩咐下去都可以办成,就是大豆也可以选择在封地里面种植,自己酿造酱油,不用靠别人;但是目前苏宁实在是没有办法让甘蔗在关中之地生长,甘蔗需要足够的温度足够的日光足够的水分,这些要素关中都不具备,所以关中目前还是无法种植甘蔗的,只能依靠远在广州的甘蔗原产地,目前的糖之所以那么贵也是因为此,苏宁没有甘蔗种子,就算有,也不一定弄得出来。
以后可还想弄些糖果产业来丰富一下大唐的物质文明,结果不能掌握原料的产出,这是大忌啊!而且目前还弄不到!苏宁颇有些郁闷了,这个问题不解决,那是多么大的利润损失啊!这样大的一个产业链,要是成了,那可是多么大的利润啊!别说自己了,就是自己的五世孙六世孙也不用担心没有钱用了!
思来想去找不到好方法,苏宁很生气,于是又切了一大块牛肉,切吧切吧丢进了火锅里面,化悲愤为食量……
第二日,苏宁找来了盖房子的人吩咐他们按照自己的要求盖几座合适的暖房,苏府够大,住的人却很少,所以暖房质量和数量上都要达标,要不然到了冬天就种不了很多的蔬菜了,冬天推出蔬菜瓜果,本来就是一大卖点,现在冬天吃蔬菜和瓜果是皇帝和皇后以及太子的待遇,哦,还有那位天底下最有钱的李渊阁下……
春天没关系,可以在地里面种蔬菜,但是一到了冬天,蔬菜也差不多该吃完了,也种不出来了,那个时候只能吃干菜了,可以说冬天吃蔬菜和瓜果是在大棚出现之前人们最大的奢望,没有经历过冬天的人除外,所以苏宁准备先在家里面弄出来,试验一下效果如何,接着再来个产业转移,转移到自家庄子上,大规模的推广使用,至于是否推广到全大唐,看自己的心情了!
吩咐好了以后苏宁嘱咐王氏和刘氏看着一点儿,收拾了一下就去弘文馆了,虽说请了三天的假期,但是里面的水分孔颖达老头儿也该明白,所以苏宁打算还是别等满了三天再去,一个上午就够了,中午吃过饭下午过去,就当做是带伤上课,也好得瑟得瑟,彰显一下风范,给那些纨绔们做个榜样。
骑马来到了朱雀门,递上腰牌,卫士就把自己放进去了,顺溜的来到了弘文馆,此时还是午休时候,弘文馆颇有几分后世学校的雏形,中午还不带放学回家的,吃完饭就在弘文馆里面休息,或者在学堂午睡,或是在外面散步,弘文馆的风景很好,树木茂盛,还有几个小池塘,里面还有几尾小鱼,午后温暖的春风拂面,别有一番风味。
大家都是很有素质的,不会打扰午睡的同学,打呼噜的除外,不午睡的都三五成群在偌大的一片地面上散步,看到苏宁来了都颇有几分奇怪,苏宁露出笑脸,举起手算是对大家打个招呼,不少人也露出笑脸对苏宁点点头,看来前几日的风波算是给不少人留下了比较好的印象,苏宁颇为愉快,只是看来看去没有看到李承乾和长孙冲,李伯瑶和李震也没见踪影。
进到学堂里面,苏宁很意外的看见长孙冲在长乐公主的陪同下你侬我侬的读书,读一会儿,相视而笑一会儿,一副你耕田来我织布的恩爱夫妻模样,看的苏宁顿时就有一种想要呕吐的冲动,当然暴揍长孙冲是苏宁更加想做的事情,李承乾李震李伯瑶三个小李一人拿一本书,或者拿着毛笔写字,特别的认真,仿佛对长孙夫妇的恩爱模样熟视无睹……
整个学堂里面只有这五人……
“各位,我回来了!”苏宁举起手,笑着说道,学堂里的五人立刻抬起头来,露出了惊喜的笑容,李承乾第一个冲过来,对着苏宁的胸口就是一拳:“不是说要休息三天吗?怎么这个时候就来了?”李震和李伯瑶也上前,分别抓住苏宁的左手,一人来了一下。
“三明兄,几日不见,甚是想念啊!”李震拍了一巴掌。
“三明兄,数日不见,在下更为想念啊!”李伯瑶用力拍了一巴掌。
“三明!想死你了!”长孙冲一个熊抱,然后紧紧地握住了苏宁的左手……
苏宁顿时欲哭无泪……
迎接仪式结束,大家也就坐在一起了,作为最早结识的小伙伴,还有利益共同体,五个人成为了五人帮,感情稳步上升,哦,算上长孙夫人长乐公主,六人帮,坐在一起,叙述着离别之后的思念之情……
“我说二货,你能不能别每天都和你家媳妇儿黏在一起?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媳妇儿是不是?!你让我们四个如何自处?你个见色忘友的家伙!”苏宁率先对长孙冲展开重火力轰击,谁叫长孙冲用力捏他的手来着?
“就是!天天坐在一块儿,就是孔先生度量大不在乎,你看看其他人是怎么看你们的?你们这样做实在是有伤风化!”李震痛心疾首!
“这样的确是不好,的确是有些问题。”李伯瑶是个武者,是个真正的老实人。
“小妹,妹夫,你们虽然已经是被父亲指婚了,但是学堂里面又不只是我们自家人,学堂也不是家里面,还是需要注意注意的,对于这种事情,还是不要如此张扬比较好。”作为太子大舅哥,一下子长了一个辈分的李承乾语重心长的说到。
这一番话说得长孙冲面色尴尬,但是和苏宁待在一块久了,面皮也厚实了不少,长乐公主却是年纪小,容易害羞,面色羞红;不得不说,现在的孩子真是早熟啊!所以苏宁赤果果的嫉妒了,准备再一次率领贱人们展开进攻,却突然间听到了一个支支吾吾的声音:“苏,苏宁,你,你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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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个声音的那一刻,苏宁就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似曾相识,总觉得在哪里听过,于是一个回头,当场吓到了。
李芮涵站在学堂门口,双手紧紧抓住衣角,颇有些急促的样子,看着苏宁一脸呆滞,李芮涵有些急了:“快点过来!跟我来!”说完这句话李芮涵转身就往左边走去,苏宁还在那里呆着呢!长孙冲先是一脸惊讶,而后第一个反应过来,一脸坏笑的说道:“英雄救美,美人倾心啊!三明,你还说我?哈哈哈哈!”
李承乾一开始也是被吓到了,之后也是一脸坏笑,看着苏宁说道:“这却也难怪,三明,这可是个好机会啊!芮涵虽然性子不太好,不像长乐妹妹这般温柔,但是也是个美人,向表叔家中提亲者也不在少数,就是这学堂里对芮涵有意思的也不少,三明,可要把握住啊!”
李震和李伯瑶就什么话也不说了,一副我被吓到但是我明白的样子,坏笑着看着苏宁,苏宁回过神来,一阵郁闷:“你们这帮家伙可别乱说啊,我可没那个想法,这话说出去可是要毁我名声的!她这是要做什么啊?小孩子家家的,整天想着什么?”
长孙冲看不过去了,一脚踢在苏宁的屁股上:“快点去吧!都说男女授受不亲,女孩子家的这样做不容易!别被别人看到啊,说出去不好听!”
苏宁被长孙冲一脚踢得踉跄了好几步,回头瞪了长孙冲一眼,揉揉屁股就出去了,看的长孙冲一阵无奈:“还说我呢!自己却也是这个性子。”李承乾笑道:“妹夫,你虽然与三明相识最早,但是我可要说一句,我算是看出来了,三明似乎觉得我等年纪太小,这男女之事,却有些放不开。”
李震疑惑道:“年纪小?三明已然十四岁,年纪可不算小了,十余岁嫁娶之事可是家常便饭,我等到了如今比之民间已然算是晚了,三明为何会有这般想法?”李伯瑶也点头:“昨日回府,家祖便说要寻个好时候为我寻一门好亲事,三明比我还大上两岁,这事情也该提一提了呀!苏家人丁单薄,正是应当开枝散叶之时。”
长孙冲也颇为赞同,李承乾也皱皱眉头,说道:“三明学识惊人,看人做事之方式与我等大不相同,我也想不明白这些,算了,不去理他,我等还是读书吧!可不要被三明比下去。”几人纷纷点头,几日前苏宁的话可是给了他们不少的刺激,他们现在决定要努力读书,做好他们目前所能做好的事情,而后再向苏宁讨教别的问题。
至于苏宁,出了学堂门就往左边追过去,一条直道,也没有弯弯绕,苏宁也不至于迷路,记得这里是通往东门的,一般而言都没有什么人,小妮子还挺有心,在这个时代一个女孩子这样子把自己叫出去已经算是出格了,她们本应该连陌生人都不见的,但是这个李芮涵是被宠坏了,自幼就像个男孩子一样闯祸,这样的名声苏宁也略有耳闻。
这种女汉子,每一个时代都有,苏宁那个时候更是普遍,所以苏宁也见怪不怪了,对于长孙冲他们那个时候的惊讶苏宁也能理解,倒是他有些不明白这个时候李芮涵找他做什么,报复?不像啊!感谢?李家长子都已经出面了,而且自己那一场戏演下来李孝恭又连送了两次礼物,这也算是仁至义尽了,苏宁最初的想法是别得罪了李孝恭,如今目的已经达到了,李芮涵还要做什么?
总不至于上演一场长孙冲嘴里的英雄救美美人倾心的狗血韩剧吧?十一岁的小丫头片子懂什么?想学蛋蛋后?太早了吧!
“这里!”李芮涵的声音在苏宁的身后响了起来,苏宁转头一看,一根柱子的后面,李芮涵面色纠结的站在那里,双手揪着裙摆,衣裙都要被她揪坏了,至于吗?
对于苏宁这种生活在开放时代的开放男子对于这种事情当然是见怪不怪一点儿也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就是当初和人家女孩子单独呆在房间里面在床上打架也没什么不好的,更别说现在了,但是对于李芮涵来说,女孩子家家的单独约一个外人男子出来见面已经违反了妇人操守,虽然她从小也没有遵守过……
可是这是原则问题啊,这是在违背原则问题啊!李芮涵心中高呼,但是总有一个冲动促使着她一定要做些什么,这些天苏宁没来学堂,她始终是无法静下心来,她始终能回想起苏宁挺身而出为自己说话时候的模样,还有为自己挡下十计戒尺的时候,以及之后那痛不欲生却死死支撑的表情……
回到家里一个人躲在房间里面,李芮涵已经想明白了,但是自己为何会那样说话?正如同孔颖达所说,事关名节,更是皇家名节,如何能够乱说?虽然那的确是发生了,可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这要是传出去,淳儿还要不要活了?苏宁估计也活不了,就算是活了名声也会臭掉,自己一句话却造成这样严重的后果,李芮涵开始反思自己。
又想到之后苏宁不但没有幸灾乐祸的看着自己受罚,反而站出来为自己说话,还挡下十计戒尺,这份气度李芮涵已经承认了,每每想到此,李芮涵的心里就是一阵翻腾,总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一想到自己还要面对苏宁很长一段时间李芮涵心中就不安的紧,心脏扑扑直跳……
不行!我是女侠!自己犯的错误!要自己承担!
李芮涵思来想去,为自己找了一个合理的说法,勉强说服自己,于是她便带着这个想法,等到了苏宁来学堂,准备自己解决这件事情,否则苏宁总是出现在自己的脑海里面,挥之不去,赶也赶不走,实在是太可恶了!
“那天的事情,我,我,是我的不对,虽然父亲,他们已经,可是,我还是觉得,应该……”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准备开口说完一连串的话然后立刻离开,可是一抬头看到苏宁两只大眼睛盯着自己,李芮涵便觉得心中一慌,说话也变得支支吾吾,一句已经模拟演练几十遍的话却无论如何不能行云流水的说出来……
这家伙这样盯着自己看算什么意思,可恶!可恶!
苏宁很奇怪的看着李芮涵支支吾吾的说着话,然后不说了,头低了下去,苏宁正欲问问到底怎么了,李芮涵的身子猛然一动,“啊”的一声抬起一脚就往苏宁的脚上踩去,用力很大,苏宁遭到突然袭击顿时大叫一声蹲在地上,李芮涵立刻就跑了,不见了踪影。
苏宁那个悲愤啊!话说到一半不说了,然后又是一脚踩过来,这是几个意思啊!一脸痛苦地看着李芮涵消失,苏宁皱着眉头站起来,骂骂咧咧一瘸一拐的回到学堂里面,长孙冲等人看到苏宁这幅模样,顿时震惊了……
“三明,你这是怎么了?你不会是把她,天啊!你怎么可以这样呢?!”长孙冲冲上来,一脸惊讶的说道,仿佛苏宁是什么罪大恶极一般的人一样;李承乾看着苏宁这幅模样仿佛也懂了什么,一脸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三明,你的性子也太急了吧!”
李伯瑶看了看苏宁的脚,摇摇头说道:“看来力道不轻,三明,君子怎能做这等事情?”李震倒是一脸的调笑:“嘿嘿,三明,真男人!”
苏宁没好气的说道:“想到哪里去了!我才是受害者!真是的,她到底吃错了什么药?把我喊过去一句话没说完就踩了我一脚跑了,什么意思啊!戒尺我都代她受了,至于这样吗?!”几人面面相觑,完全无法想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苏宁郁闷的坐了下来:“算了,不管她了,正事要紧,哥儿几个,问你们个事情,这个,你们哪家是在水上有些关系的?伯瑶,阿震,二货,承乾就算了,这事儿很重要,和我们要办的事情很有关系,这件事情一定不能懈怠。”
一谈到正事儿,谈到他们的私房钱的事情,几个人也就没有心思管别的了,这却是让长乐公主一阵迷糊,不过长乐公主很明白妇道,恪守妇道,这些事情,是男人家的事情,不是她一个妇道人家该管的事情。
“我家中是做钢铁的,铁匠倒是不少,可是管不到水上,三明,这水上的活计和咱们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长孙冲很奇怪的问道。
苏宁开口说道:“很有关系,咱们要是想把事情做大,这糖就少不了!我需要很多的糖,盐的问题我已经解决了,其他的问题也有了着落,唯独糖的问题不好弄,长安有糖作坊我知道,但是价格太贵,买不起,也不划算;所以我想自己从广州那里弄到甘蔗,那样的话我有方法自己弄糖出来,而不用靠别人,但是麻烦的是,从陆路上弄甘蔗,太难了,所以我想,走水路应该方便一些。”
几人顿时就震惊了,李承乾更是大惊:“糖?三明,你能弄出盐来这一点我已经知道了,可是糖可非常难弄啊,你也有好方法?这糖是有多贵我也是知道的,比盐还要贵,一般而言除了皇室和勋贵我还真没见过多少人吃得起糖。”
苏宁说道:“我自然是有办法,关键在于甘蔗,弄不到甘蔗,我们就弄不起来,长安的作坊都是从陆路上弄的甘蔗,运费高昂,所以糖才那么贵;但是要是能走水路的话,就方便了许多,所以我才问问你们能否想些法子,否则这件事情真不好做。”
李震想了想说道:“要说大唐勋贵里靠着水上的,还真有,张亮,长平郡公张亮,他做过水军统帅,家中倒是有不少水上好手。”
苏宁一愣,那个后来造反的张亮?史书称之为“倜傥有大节,外敦厚而内怀诡诈,人莫知之”的张亮?贞观十七年检举了侯君集和李承乾的谋反之举受到奖励,结果贞观二十年自己也谋反了,被李二陛下抓起来,斩了,这种人可不能接近,外敦厚而内怀诡诈,能让史书都这样写的人,肯定不是好人,一定不能接触!
“不可!断断不可!”苏宁连连摆手,弄得几人甚是不明白,李震疑惑的问道:“三明,你又没有见过张亮,为何说他不行?”苏宁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难道说我在神机上查过张亮的资料知道到他再过十六年会谋反?谁信?史书上还说李承乾再过十三年也要谋反呢!
看着苏宁一脸的难色,几人很识趣的没有说话,虽然觉得奇怪,但是看着苏宁那样激烈的反对,貌似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几人将疑惑藏在心底,没有继续问下去;过了一会儿,一直没说话的李伯瑶突然说道:“哎!对了!家祖说过,当初南平萧铣之时,河间郡王李孝恭就是主帅,他也做过水军的统帅,管理过水军,家中应该也有相当的水上好手,若是张亮不行,那么第二个人选就是河间郡王了。”
苏宁顿时就震惊了!河间郡王李孝恭?李芮涵她老爹?!
这还真是近水楼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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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孝恭说的事情那就不是个事儿!
跟着老头儿走南闯北的,白案厨艺红案厨艺哪一个不会?中国古代的确没有现代蛋糕制作需要的苏打粉,但是中国古代也是有包子满头的,那玩意儿不照样是要发酵的吗?不都是一个道理吗?随便找一个馒头铺子人家都有发酵好的老面,买一点儿回来,做出蛋糕是个事儿吗?至于糖,有了甘蔗,苏宁完全能够弄得出干净的白糖,有了白糖,冰糖也能弄出来的。
将过冬成熟的甘蔗榨出甘蔗汁,盛入缸中,用火熬成黄黑色的糖浆,倒入另一口缸中凝结成黑沙糖;另备一口缸,上面安放一个瓦溜(瓦质漏斗),用稻草堵塞瓦溜的漏口,将黑砂糖倒入瓦质漏斗中,等结定,除去稻草,用黄泥水淋下漏斗中的黑渣,黑渣从漏斗流入下面缸中,漏斗中留下白霜,最上一层约五寸多,非常洁白,那就是白糖。
黄泥水脱色法是中国明代一项非常重要的技术,使得白糖成为了真正意义上的白糖,而不是略带黄色的砂糖,脱去了所有的杂质,糖才是真正的白如雪,真正地霜糖,而且只要有甘蔗,这几乎就是非常简单的事情,现代意义上的机械制糖法苏宁做不到,苏宁还没有那个能耐在大唐来一次工业革命,那是不切实际的,所以苏宁能做到的,就是明代版本的制糖方法。
历史上李二陛下也在贞观二十年左右派人去印度取熬糖法,因为一开始的日光曝晒制糖法已经不能满足社会的需要了,所以这个时候大唐的制糖方式还是日光曝晒,土鳖的方法,哪里能制得出好的白糖?开玩笑!
李孝恭不愧是王爷,二十根又粗又长的甘蔗就这样转手送给了苏宁,弄糖去吧!弄不出来我也不怪你,年轻人总该受些磨难,否则怎么才能成长?
说白了李孝恭不是很相信苏宁可以弄出干净的白糖,不相信苏宁可以做出足以让自己相信的东西,苏宁哪里可以忍?这是**裸的轻视啊!一回家苏宁就吩咐下去了,马上去给我弄来做馒头用的老面,厨子开始磨面粉,打鸡蛋,然后喊来牛耿,吩咐他去弄来漏斗,老面这个无所谓,只要是个馒头店都有,但是这个漏斗却是重中之重了,牛耿是个聪明人,他办事,苏宁放心。
三头行动就开始了,苏宁的行动就是指挥着四大护卫张龙赵虎王朝马汉榨出甘蔗汁备用,这是个体力活,苏宁这么懂得利用劳动力的人当然不会放弃这样一个合理使用劳动力的机会,四大护卫就是要做这样机密的事情的。
四大护卫为能够替苏宁做这种机密的事情感到无比的荣幸,当即就拍了胸脯说一定不让二郎失望!从军中跟来的四大护卫和牛耿自然是苏宁目前最信任的助手了,所以看着四大护卫削甘蔗切甘蔗榨汁,苏宁在一旁吃着厨子炸好的苏氏肯德基,非常轻松愉快。
“二郎,你说,这事儿真的能成?真的可以做出霜糖来?我们也能吃到糖?”王朝是个馋嘴猫,他认为跟到苏家来是他这一辈子最幸运的事情,摆脱了那个特别让他不满意的名字,让顶头上司重新取了一个听上去很厉害的名字,然后在这里有那么多好吃的,有苏宁吃的就有他吃的,他觉得太幸福了!
而如今,苏宁又和他说,他可以吃到干净的霜糖!天啊!霜糖也是俺这种低贱的人可以吃到的吗?以前在军中能够吃到一点带味道的东西就觉得特别幸福了,因为盐都是只有将军们才能吃的高档货,跟着苏宁来到苏家,别说盐了,就是肉也是经常吃,自己这五个人的待遇仅次于主人们,比家中的仆人们还要好上很多,基本上是主人们吃什么,自己就能吃什么,唯一的差距就是不上桌,蹲着吃。
可是这也是多少人一辈子也想不到的事情了!谁家主人对护卫和下人这么好?还能吃上肉?而且苏宁待他们就像待兄弟一样好,一点儿也不像有些将军对待身边亲兵不是打就是骂,也没拿人家当人看过,可是苏宁不一样啊,从来不打人,也很少骂人,说的话很粗俗但是都是好话,他们听了心里就是暖暖的,王朝不止一次的看到家中下人谈论二郎是个多么多么好的人。
王朝觉得很满足,可是苏宁还觉得不够,竟然要给他们吃糖!糖啊!那是豪门勋贵才能吃的,那些让他们抬头仰望也看不到的大人物啊!他们才能吃到的东西,而自己这种人也能吃到了?不是在做梦,一定不是在做梦,苏宁说出的话,还没有做不到过的!王朝很相信!
苏宁正坐在亭子里面吃的痛快呢,听到王朝这个馋嘴猫问了起来,哈哈一笑,走到王朝面前给他嘴里塞了一块炸鸡:“就你这家伙嘴馋!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嗯?你看看,我吃什么,你们就吃什么,我跟你们说过的,我做到了,现在我说,你们能吃到糖,还能吃到糖做的特别好吃的东西,你们信不信!”
张龙赵虎马汉当即大喊“相信”,王朝嘴里包着炸鸡说不出话来只好“呜呜”两声,苏宁笑着一把拍到王朝的头上:“快点干活!干不好没糖吃!”
这可就掐住了王朝的命脉了,于是王朝立刻开了光环,满魔满血的榨甘蔗汁,乳白色略带一些黄色的甘蔗汁就被这样榨了出来,苏宁以前也挺喜欢吃甘蔗喝甘蔗汁的,所以拿了个杯子,弄了一点儿甘蔗汁就喝起来了,嗯!甜!真甜!苏宁也有些时候没有尝到甜味了,虽然伯爵府还是能吃到一些糖的,好在糖不是人体所必需的,糖在目前是奢侈品。
天色渐渐的晚了,厨子过来说面粉已经准备好,鸡蛋已经打好,老面也准备好了,苏宁点点头,这个漏斗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弄好的,还要烧制,就希望牛耿可以尽快的把做好的漏斗拿回来,尽快把白糖搞出来,今天晚上就要把蛋糕给做出来,开始试吃!
甘蔗汁榨完了,半缸子,算是比较多的了,苏宁还喝了几杯子摄取糖分,本来苏宁也想让四大护卫喝一点儿的,谁知四大护卫很是看不惯苏宁这种极其奢侈的行为,严词拒绝,他们表示一定要吃到白糖,而不是喝甘蔗汁!
切!苏宁才不会求着这些乡巴佬体味一下甘蔗汁的美妙,吩咐生火,把大缸架在火堆上开始烧,要把这些乳白色略带些黄色的甘蔗汁煮成黄黑色的糖浆,类似于糖稀那种形态,才能算是好了,接着就是过滤了,苏宁吩咐厨子去准备好黄泥水,一切准备就绪,就等着牛耿带回来漏斗了。
天色还没有完全变黑的时候,牛耿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了,怀里抱着两个大家伙,那是苏宁丈量了尺寸之后决定的漏斗大小,放在过滤黑渣的缸上用的;牛耿笑着喘息着:“嘿!可,可累死我了!老师傅忙了一个多时辰,也给急死我了,二郎,好了!”
苏宁大喜过望,接过两个漏斗就分别给放在了两个大缸上,而后看着甘蔗汁的情况,火烧的很旺,甘蔗汁不断地翻滚着,冒了很多泡泡,这个时候已经具备一定的浓度了,苏宁感觉得到白色渐渐退去,黄色和黑色占据了主流,整体感觉也越来越粘稠,差不多了。
晚饭时间到了,今日苏定方又不回来了,刘氏有些心疼苏定方在军中吃苦,但又无能为力,坐在桌子上等了一会儿,却不见苏宁的踪影,这算什么?两个男人都不回来吃晚饭?于是王氏让苏小妹去喊苏宁来吃晚饭。苏小妹看见苏宁一回来就往后院去了,于是跑去后院喊苏宁吃晚饭,却看见苏宁正在煮什么东西,苏小妹觉得哥哥一定又是在弄好吃的了。
哥哥对自己最好了,虽然相认时间不长,但是哥哥对自己的疼爱苏小妹很清楚地感受到了,什么好吃的哥哥都会先给自己吃,这些时日是苏小妹长这么大以来过的最舒服的日子,于是苏小妹喊了一声“二兄”,就扑到苏宁的怀里了。
苏宁一看是苏小妹,也就高兴起来,这小妹实在是可爱,就是太彪悍了,这也没什么不好,彪悍的女子才能在这个时代不受夫君家欺负,所以苏宁只是觉得不要让小妹舞刀弄枪就可以了,否则“静”这个名字实在是不太适合苏小妹,其他的方面,苏宁还是非常疼爱苏小妹的。
摸了摸苏小妹的头,苏宁问道:“静儿,你来这里做什么?”
苏小妹笑着说道:“阿娘和伯母让我来喊二兄去吃饭。”苏宁一听,这才真正注意到天色是多晚了,放才吃了一碗苏氏肯德基打底,所以现在并不饿,可是一阵“咕~”的声音传过,苏宁看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王朝,就知道是时候吃饭了。
“那你们都去吃饭吧!不过只有三柱香的时间,三柱香之后就要过来,准备最后一步,明白了吗?先把火熄了。”苏宁说道,牛耿还有四大护卫点头应诺,七手八脚把火给熄了,跑步去吃饭了,苏宁也拉着苏小妹的手去饭堂吃饭,苏小妹看着冒烟的大缸有些奇怪,问道:“二兄,这是什么?”
苏宁边走边说:“二兄要制糖,弄出最好的糖来!静儿,想不想吃糖?”
苏小妹一听到糖就高兴了:“二兄,是不是那种,甜甜的,很甜的那种,糖?静儿小的时候,有一次生辰,吃过一点点糖,然后这些天也吃到了一些甜甜的点心。”
苏宁有些心酸,苏小妹说的实在是可怜了,长这么大就这么些天才吃过糖,于是苏宁摸着苏小妹的头说道:“就是那种糖,不过二兄制出来的糖只会比其他的糖更好吃,二兄还会用这些糖做一些很好吃的小点心,静儿,二兄还会开一个很大很大的酒楼,以后静儿想吃什么都可以,二兄一定给你弄出来!”
苏小妹高兴地抓紧了苏宁的手臂,把头贴在苏宁的肩膀上:“二兄最好了!”</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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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家人,苏宁是毫无保留的,无论他们是不是自己真正意义上的家人,苏宁都已经接受他们了,他们的存在,已经逐渐可以弥补苏宁失去了老爸老妈的空虚,也可以渐渐的抚慰苏宁的痛苦,这种抚慰是难能可贵的,若是失去了他们,苏宁只怕是真的要崩溃了。
在这个处处都显得和自己格格不入的世界里面,能够有一个家,是何等的不容易和幸运?苏定方,小妹,阿娘,还有大伯母,他们都是真心对待自己的亲人,真正的亲人。
吃了一顿幸福的晚饭,苏宁遣人去军营里面给苏定方送去了一包炸鸡,本来还想捎一瓶酒过去,可是军队里面不允许饮酒,苏定方这样的性子也一定不会喝酒。
苏定方已经三天没有回家了,自从三天前苏定方探望自己之后就一直泡在军营里面和士兵一起生活,他的志向就是在军队里建功立业,可未尝也不是为了自己,对于苏定方,苏宁只有浓浓的感激,能够为自己做到这个份上,苏定方真的是把自己当做真正的兄弟。
三柱香,十五分钟左右,这刚刚煮好的糖稀也就差不多了,不是那么的滚烫了,越粘稠越不容易散热,也同样不容易掌握好尺度,这个时候是差不多的,苏宁抵达的时候,牛耿和四大护卫已经在看着了,牛耿见苏宁来了,说道:“二郎,这差不多了,应该可以了。”说着牛耿把手贴在了缸面上。
手可以接受这样的温度了,就差不多可以了,再下去恐怕就会变得和牛皮糖一样倒不出来了;大漏斗的底部已经用稻草塞好了,黄泥水也准备好了,制糖正式开始;牛耿和张龙赵虎把大缸抬起来,对准了大漏斗开始倾倒,黄黑色的糖浆慢慢的进入了大漏斗,一个倒完,就把剩下的糖浆倒在了另一个大漏斗里面,两个大漏斗,正好倒满。
接下来就是等它差不多结定,否则稻草一旦取下糖浆就直接流下去了,没有糖了;差不多又过了二十多分钟的时间,苏宁用手碰了碰,已经差不多凝固了,拿下了漏斗下面的稻草,没有露出来的迹象,于是苏宁点点头:“可以了,黄泥水准备好了吗?”
牛耿抬来了一桶黄泥水,面露难色的说道:“二郎,你说这东西真的行吗?这看上去像,像以前我们村里那些粪肥一样……啊!”苏宁一巴掌拍到了牛耿头上:“信不信我把你这张嘴给缝起来!别给我说这些恶心的话!”
牛耿不说话了,苏宁看着其他几人也是这样的表情,终于感到了夜长梦多的危害,于是苏宁立刻命令开始进行:“往里面倒!不要疑惑!”苏宁十分担心这些人会把黄泥水当成粪水从而使得自己功亏一篑,这是最后一步了,不能懈怠!
牛耿一脸嫌弃的表情,四大护卫的表情也不好,苏宁看不下去,一人来了一脚,给他们屁股上踹了一个大鞋印,五个人终于正经起来了,牛耿慢慢地举起木桶,把黄泥水慢慢地往漏斗里面倒,一点一点的,像老太太一样,苏宁看不过去了,夺过黄泥水桶,一脚把牛耿踢开了,然后把黄泥水往上面倒,很麻烦么?
黄泥水慢慢的往下渗,黄黑色的杂质被黄泥水裹着带了下去,慢慢的往下渗,苏宁很满意的看着这一切的出现,牛耿和四大护卫一脸惊讶的看着这一切,赵虎性子比较急,看到这一幕,立刻就提起另一桶黄泥水往另一个漏斗里面倒,结果自然是一样的……
“天啊!这是真的!”牛耿看着白花花的一坨瞪大了眼睛,双手绞在一起一副纠结到不能再纠结的想上厕所没带纸的模样,四大护卫也是一样的差不多的表情,都和见到了神一样,苏宁用手拈了一点儿白色粉末放在手心里,看了看,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嗯,很甜。
“这就是霜糖了。”苏宁满意的说道,不过还是有一些小小的遗憾的,白砂糖苏宁是暂时做不到了,起晶需要的条件很高,所需要的器材目前的苏宁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到的,所以这种类似于木糖醇粉和元贞糖的霜糖已经是目前的科技水平下所能获得的最好的糖了,至于冰糖,需要在这种糖的前提下再上一步,将白糖煎熔,和入鸡蛋清除杂质,待火候合适,将新青竹破成蔑片,斩成一寸长短,投入熔化的白糖中,经过一夜就凝成冰糖。
竹子?长安应该有竹子,好像自家院子里就有竹子,嗯,现在的这种白糖其实还没有脱掉全部的颜色,融化之后还是会有黄色,只有变成冰糖以后才会彻底的脱色,成为和冰块一样美丽好吃的冰糖,做一点吧,好让李孝恭彻底明白自己的价值之所在。
不过当务之急还是把蛋糕做出来,面粉准备好了,鸡蛋打好了,老面也准备好了,蛋糕也该做出来了,吩咐厨子去准备一下,然后让牛耿和四大护卫去砍竹子,切成一寸左右长短的片拿过来,兵分两路开始战斗。
来到厨房,火已经升起来了,按照过去已经烂熟于心的步骤,在两个厨子一愣一愣的观看之下,整个过程已经准备完毕,剩下的就是蒸熟了,可惜这个时候没有电饭锅,否则会更简单一点儿,不过现在也差不多了,把一碗一碗的蛋糕放进蒸笼里面,大火开始蒸,差不多十五二十分钟也就好了,可惜没有奶油,没有牛奶,没有巧克力,否则会更美味的。
不过即使是这样也差不多够了,奶油的做法,百度上可以百度,牛奶,哪里都有,皇宫里面貌似就有,把这个蛋糕献给李二陛下尝尝,然后讨来几头奶牛用用,至于巧克力,现在是办不到了,可可豆这个玩意儿目前大唐是不能产出的,背包里面也没有可可,不过倒是可以放些水果在上面调剂一下,也算是半个成熟的蛋糕了。
差不多二十分钟过去了,牛耿他们已经拿着切好的竹片过来了,苏宁笑着说道:“正好,你们有幸成为苏氏糕点第一批的试吃者!感谢我吧!”说着苏宁掀开了大锅盖,伴随着浓郁香气的蒸汽冲天而起,苏宁把脖子往后一升,避免被水蒸气灼伤,水蒸气散尽之后,十几个乘着金黄色蛋糕的小碗跃然于眼前。
用布包着手,苏宁托起了一个个小碗,放在了桌案上,顿时,整个厨房香气四溢,甜甜的香气让牛耿这些土鳖不断地吸鼻子,不断地抽抽,王朝馋猫一边抽抽一边问道:“这,这是怎么了,怎么这么香?”
苏宁托起一只小碗递给了王朝:“你有幸作为第一个试吃者,吃吧!”
王朝嘿嘿的笑着,然后接过了小碗,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脸陶醉样,然后张大嘴巴啊呜一口,咬了一大块蛋糕下来,满脸幸福的咀嚼,不时发出“嗯”“嗯”这样的声音,顿时就把两个厨子还有牛耿他们给急坏了,苏宁满意地笑笑,托着几个小碗递给了这些土鳖,他们一个个惊喜的接过小碗,看着金黄色的蛋糕,张口咬了下去。
不管这些土鳖一脸幸福陶醉的模样,苏宁端着剩下的几碗蛋糕来到了王氏的房间,这些天刘氏和王氏还有苏小妹都是睡在一起的,苏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她们过去相依为命的做法,看来她们过去的日子不好过,这也让苏宁的心中多了几分愧疚。
敲了敲房门,苏宁说道:“娘,大伯母,小妹,是我。”王氏的声音响起来了:“宁儿,进来吧!”
进入房间,三个女人正在进行女红作业交流大会,刘氏和王氏拿着手中的刺绣不停地教训着苏小妹,苏小妹一脸的纠结,看着手中女红不知所措,看来苏小妹更喜欢舞刀弄枪,而不是这些细针细线,这要是自己那个时代这样也就算了,军队里面也是有女兵的,可是这个时代只有军妓,没有女兵,自家小妹的这个梦想注定是无法实现的。
苏小妹见到苏宁来了,仿佛见到了救星,立刻丢下刺绣冲了过来撒娇:“二兄,娘亲和伯母老是叫人家学这针线活,人家就是学不会,咦?这是什么?好香啊!”
苏宁把托盘放在了桌子上,拿起一个小碗递给了苏小妹:“静儿,母亲和伯母是为你好,女孩子家家的别老是想着舞刀弄枪,多学学女红没有错;来,这是二兄新做的蛋糕,尝尝味道怎么样,娘,伯母,这个很好吃的,你们也尝尝。”
苏宁又拿起两只小碗递给了王氏和刘氏,王氏和刘氏好奇的接过蛋糕,一看,颇为惊奇,那边苏小妹已经吃了起来,并且叫了出来:“啊!好好吃!甜的!好香好软!二兄,这个蛋糕是怎么做出来的!太好吃了!”
苏宁高兴地说道:“哈哈!好吃吧?娘,伯母,怎么样?”
王氏吃了一口,掩饰不住惊奇:“天啊,这么香软,还甜甜的,宁儿,这是怎么做的,为何如此香软可口?”刘氏也喊了出来:“是啊!这,叫做蛋糕是吗?真是香软可口,宁儿,这是怎么做出来的?”
苏宁得瑟了:“娘,大伯母,您二老觉得,要是咱们将这蛋糕放到外边售卖,将会是何等光景?”
王氏和刘氏一愣,面面相觑,王氏皱了皱眉头,把蛋糕放下,说道:“宁儿,你的意思,是想从商?”
苏宁看着两人的脸色,就明白了王氏和刘氏的意思,对于商人的普遍歧视可不是仅仅存在于达官贵人圈子内,而是全社会的歧视,对于全社会商人的歧视,虽然很多人是靠着商人的钱财活着的,但是他依旧可以歧视商人,无他,社会风气耳。
对于商人的歧视,是全社会的普遍心态,人们都认为这是对的,苏宁并没有想要为商业正名的想法,商业就是损人利己的行为活动,这是不争的事实,资本也是吃人的玩意儿,苏宁也知道,可是在如今的中国,却是有着一个十分良好的发展商业节制资本的先天条件,那就是对于商人的歧视,只要别让商人获得政治权利,那么,商业自然无法兴风作浪,虽说资本力量是推翻封建力量的目前唯一可知的力量,可是,资本力量未尝不是在做着封建力量一直在做着的事情。
“娘,大伯母,你们放心吧,我做事情不会盲目的,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我很清楚,绝对不是一时兴起,这件事情一定要做,你们放心。”</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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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不敢说李二陛下对于全大唐的掌控力量如何,但是对于长安这座帝都的掌控力量和长安的一切军事间谍力量的掌控,都是绝对可以的,中央集权的帝国,掌控国都就等于掌控了国家,当然这个时候国家的理念还不是很清晰,不过也无所谓,大家都不清楚,只要掌控了长安和各地的赋税,就等于是掌控大唐了。
当然做为一个马上皇帝,李二陛下一定是明白这一切的,他那一天所说的话就代表了他对于整个长安的掌控力度,尤其是对于各大勋贵的掌控力度,这个时候大家都要小心做人,明面上宽松,暗地里什么时候宽松过,贞观十一年开始这种掌控变得明面化了,百骑司的建立预示着李二陛下开始不放心勋贵和新贵了,百骑司开始无孔不入。
目前还是贞观四年,李二陛下还算年轻,威望正隆,他还比较有信心,所以掌控不是很严厉,具体的目的也不一定知道,不像朱元璋那个变态狂连人家说什么话都知道,但是自己的行踪李二陛下定然是知道的,尤其是自己还去了李二陛下重点监控的李氏宗族府上,这就更加要注意了。
只是李二陛下不会想到,苏宁是为了赚钱才去的,否则,出了李芮涵这档子事儿,苏宁还真的不想和李孝恭有什么联系,都怪张亮那个二五仔,老死不死跑去造反,你也不看看你家的主子是那么容易就能被推翻的吗?军方第一人加上太子都不是李二陛下一个小拇指的对手,何况是你一个国公?五百假子又如何?五百个垫背的而已!
“其实是臣为了蛋糕的事情去求见河间郡王,希望借助河间郡王的力量,得到足够的甘蔗,提炼出足够的糖,用来做这些小糕点,其实不瞒陛下,臣有些私人的想法,不得不需要这些糖。”苏宁打算还是想给李二陛下透个底儿,把一切都放在这位伟大帝王的面前进行,更加安全一些,反正我对你屁股底下那张位子没什么兴趣,你不要多心。
李二陛下眼中精光一闪,把白糖放了下来,自己也坐了下来,看着苏宁说道:“你倒是坦诚,什么事情也都告诉我,这样也没什么不好,只是,那些私人想法,不能具体的说一说吗?就这些白糖,你到底想做什么?把孝恭拉进去,不是一件小事情啊!”
苏宁说道:“这一切臣自然不会瞒着陛下,只是这件事情尚未办成,陛下也不需太过着急,等秋收之后步入冬季,也就差不多了,那个时候,陛下自然会知道这一切的,长安的确是有不少糖作坊,但是臣无法从他们这里获得甘蔗,一旦白糖打响名声,臣的甘蔗来援会被掐断的,所以,原料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臣听说河间郡王家中有不少水上好手,而且臣之前也和河间郡王之女之间有些过往,所以前去拜访。”
李二陛下点点头笑了一下,而后又拿起白糖看了看,说道:“二十根甘蔗只有这么些白糖?”
苏宁摇头:“当然不止,有差不多这样的纸包五包左右的白糖,只是做蛋糕需要不少白糖,所以已经用掉了一些,臣还打算试试别的糕点,陛下,请相信臣调教出来的厨子,绝对不会让陛下失望的。”
李二陛下抬头看向了苏宁,目光闪烁,不多时脸上便出现了调笑的意味,而后问道:“我以为,你不缺钱,前些日子连番赏赐,你被打之后孝恭也送了不少谢礼,你的钱都多的能买五百多头耕牛了,你别对我说你赚钱还要用来买耕牛?再者,大唐可是严禁官员从商的,你一届伯爵,何须从事此等贱业?大唐养不活你?养不活你苏府?”
苏宁心中叹息,商业虽然着这种种道德上面的问题,那也都是法律上的缺失,法律完备了,或许可以寻找一种抑制住资本无限度发展的方法,避免资本垄断的出现,况且古代中国拥有着良好的群众基础,全民贱商,这是一种理念,一种对抗资本的理念,从道德层面上来说,这没什么不好,后来全民崇商的下场苏宁也是明白的。
但是商业的作用不能被忽视,尤其是在这个时候的大唐,商业的发展未必不好,甚至可以说,商业是伴随着人类的出现而出现的,商业就是人类社会的血液,四处流动,保证社会的活性,只要控制好血管,好好的引导血液的流动就可以了,但是不能被血液破开血管,那样的话,人也就活不成了。
而大唐很明显处于严重贫血的地步,几乎还处在以物易物的原始阶段,这样慢慢的发展发展到了宋代终于形成了相当的规模,大宋因此而繁荣,可是中国商业始终是保持在一个非常令人感到蛋疼的地步,任由统治者的喜好,统治者喜欢就好,统治者不喜欢就商业凋零,任君宰杀,所以古代中国没办法拥有自己的资本主义,观念如此。
这种观念苏宁觉得应该在一定的程度上保持下去,老头儿也是这样的想法,若是可以保持着,慢慢的引导,引导成为可以理解可以接受但是不至于全盘物质化的地步,这需要小心翼翼的维持,资本这头食人猛兽一旦被放出来,苏宁不保证可以控制得住,甚至是一定控制不住,人性的贪婪苏宁是再了解不过了。
虽然不能在短时间内改变所有人的观念,但是最高统治者必须对自己的帝国和自己的执政基础有一定的了解,苏宁决定先从李二陛下开始下手,不管怎么说,得让李二陛下认同自己所做的事情是对大唐有益处的,才能在某些言官的弹劾攻势下保证自身的安全。
“陛下以为,从商便是贱业?商人便是贱人?”苏宁问道。
李二陛下依旧是那副调笑的表情,但是心中多了一些认真,每当这小子用上这种语气和这种表情的时候,就知道他动真格的了,他又会说什么?李二陛下很期待:“你又想说什么,说吧,我洗耳恭听。”
苏宁说道:“臣以为,根据商人重利这样一个事实就断定商业是贱业,商人是贱人,未免太过偏颇武断,陛下岂不闻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早在先秦时代先人便已有此等认识,为何到如今,陛下还只是以为唯有商人才重利呢?”
李二陛下脸上的笑容消失了,面色变得严肃起来,盘坐的姿势变为了正式的跪坐姿势,大手一扬对自己说道:“坐!”
这是较为正规的君臣谈话模式,若说方才是老的小的拉拉家常,那么现在就非常正式了,没看到王德已经拿出一张纸提起笔开始记录了吗?正式的君臣谈话是要被记录下来以供史官写史之资料,但是,貌似这也是史官的工作吧?算了,临时代班,估计李二陛下也没有料到自己会和他做这样正式的谈话,所以王德也就勉为其难了,还读过书?人才啊!
不过嘛,到时候,来一个,嗯,《旧唐书苏宁传》或者是《新唐书苏宁传》,那该多拉风啊!
心里有些美滋滋的苏宁也就在旁边的软垫之上跪坐下来,李二陛下很在乎这些,他自己也都这样了,虽然这样跪坐的确非常不舒服。
“方才你所言,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我读过,《周易》当中已有明言,但,自从商鞅变法之后,天下皆是抑商,可以无商,但不可无农,这些话我听得最多,你又有什么其他的想法?”李二陛下面色严肃,用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一旁的王德快速的记录,一看就是高手!
苏宁也面色严肃地说道:“何所谓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人都重利,只要是人,都重利!此乃本性使然,不论士农工商!”
王德快速书写的手突然停了下来,目光在李二陛下和苏宁身上不断的移动,不知这句话是否该记载下来,李二陛下露出了笑容,挥挥手,王德便继续写了下去。
“能看到这一点,很好,那么你以为,对于商,朝廷应当如何对待?”李二陛下继续问道。
“允之,防之,疏之,限之。”苏宁说了八个字,这八个字和老头儿没有任何的关系,这是苏宁自己想出来的,只是一个想法,因为苏宁还做不到控制资本,甚至不可能控制资本,苏宁不赞同资本主义,当然也不会觉得封建主义好,自然也不信奉gc主义,主义来主义去主义出了什么东西?谈什么问题都要先谈主义,那算个什么事儿?
这八个字也算是看了不少书之后苏宁想出来的初步方案,正如同大禹治水的方案,比大水要猛烈的多的资本用大禹他老爹的方法堵是堵不住的,一味的堵,反而会失去资本主义进步的那一面,只能落得个被动挨打,这是历史的事实,所以对于资本,不能不有,也不能完全为之掌控,如何疏导,就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问题了,如何划出一条河道以供资本游走并且保证其难以泛滥,这就是苏宁希望做到的事情。
治水便如同治理资本一样,人类至今无法控制水,同样也难以控制资本,水是自然力量,资本是人性力量。以赚取最大利润为目的的资本力量一旦渗透到政治斗争中,它也将会以各种方法和手段对付一切竞争对手,为了达到政治目的获得最大利益,他们结党营私、行贿受贿、出卖人格和族望等等,所有这一切都为一个目的:争夺权势。
李二陛下稍微顿了顿,问道:“什么意思?说明白一些。”
苏宁说道:“允之,就是允许经商的意思,当然不是说允许官员经商,官商分开,允许民间经商,并且在一定程度上给予他们帮助,陛下试想一下,若是无有商,西蜀生产之蜀锦我等在长安如何获得?北方草原之良马我等又如何获得?东方大海之鱼虾我等如何获得?南方之甘蔗柑橘我等又如何获得?而商人可以让我们在长安获得这一切,这就是商的力量。”
李二陛下点点头,思虑了一下,说道:“你说的不错,大唐也并非不允许百姓经商,只是多有限制而已,那么防之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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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要防之!资本的力量别人不明白苏宁可以明白的太多了,资本主义的社会倒也不是说不好,有他先进的一面,但是暗地里的勾当可是绝对不少,大资本集团足以控制政治,控制政党,从而控制整个国家,当初的罗斯柴尔德家族就号称欧洲的第六帝国,一个家族能被称为一个帝国和国家对抗,足以证明资本的力量是何等的恐怖。
资本可以推翻封建,可以推翻愚昧,但是极有可能带来更深层次的资本独裁,社会资源为之所掌控,人也就为之所掌控,封建主义控制人,控制人的生命和一切,资本推翻之,便未尝不代表资本不会用这一套,带来虚假的自由和更深层次的独裁,并且让所有人都不能发现,那才是最恐怖的。
对于天朝不断宣传资本主义的罪恶这一方面苏宁虽然不当回事,但是这也能从侧面反映一个情况,资本主义如果真的那么好,马克思吃饱了撑着去搞共产?欧洲一半人集体抽抽实践共产?
苏宁虽然不怎么喜欢老马,也不赞同他那一套,徐志摩在一九二七年就说过,他们相信天堂是存在的,彼岸是美好的,可是若要抵达彼岸,人类需泅过一片血污海,所以他们决定先实现那血海;可是老马有些理念还是对的,资本是吃人的!正因为资本主义的缺点,才会有人提出另外的主义。
若是在现在的大唐大搞资本主义,绝对会造成很大的混乱和悲剧,封建主义的力量还处于上升阶段,这个时期的中华第二帝国是封建主义的巅峰期,这个时候把资本主义放出来,不成熟的资本主义遇上如狼似虎的封建主义,那必然是一场悲剧,而且还会造成思想意识上的混乱,自己可就是罪人了!不能那么做!
可是,民主和自由绝对是苏宁心中的梦想,或许在苏宁有生之年都看不到这样的场面了,可是总要留下一些希望的火种,等到时机成熟,星星之火即可燎原,一百年之内,还是不能轻举妄动的,那对于大唐和大汉民族绝对是一个悲剧,可以发展商业,可以发展工业,可以在最大程度上尽自己的能力解放生产力,解放思想,解放自己所能解放的一切。
至于未来的,未来的一切,苏宁真的不敢想象,发展商业是很有必要的,发展资本也是有必要的,对外殖民也挺不错的,可是,究竟如何掌握尺度?如何引导民心?鱼和熊掌,如何取舍?不希望资本力量影响政治,但是目前掌握政治力量的封建集团在未来又是必须要被扫进历史垃圾堆的,这又如何对待?
想来想去,苏宁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不想要资本主义,又舍不得资本主义的积极面,世上哪有那么好的事情?心中无奈,苏宁只能说道:“这个防之,就是要防止民心思变,人的确重利,趋利避害乃是本性,但是不同于商人者,乃是对于钱财的态度,何所谓奸商?只看钱财,六亲不认,此乃奸商!注重公义,遵守法度,心存善念,合法经商,此乃朝廷应当推广之从商之道。
陛下,臣以为,大唐不可无商,更不可轻商,而应当把商与农放在同等重要之层面,予以相当之关注,只是不同的是,对于农应当大力支持,大力扶持,大力关注,农为国之根本,这是永远也不可动摇的一点,要活命,就要吃饭,这是毫无疑问的。
至于商,也要支持,也要予以相当程度之扶持,但是,防之就是必然的,第一是支持,第二就是防备,不能让百姓也以为商业是重的,总体而言,朝廷要重商,民间则应当保持对道德的重视和对钱财的相对轻视,这一点非常难以把握,臣也没有什么好方法。”
说到这里,苏宁也是一脸的无奈,对于这一点究竟如何对待?苏宁不知道这个方面有没有其他的理论,否定资本主义的人有,但是如何合理的采用资本主义又不至于完全坠入资本的手中,苏宁觉得很郁闷,既反对封建主义又反对资本主义的人,难道自己要在大唐做一个实验?拿国运去做一次巨大的赌博?
李二陛下看着苏宁那略有些无奈的脸庞,觉得有些奇怪,于是问道:“这倒奇怪了,你支持重商,却又对商如此防备?我非常不理解的是,商人能闹出什么风波来?一无政权二无军权,生杀大权掌握于朝廷,朝廷中人也绝无商人,他们能闹出什么风波来?”
苏宁暗自无奈,他总不能说现在的资本主义还在萌芽阶段,连萌芽都不算,而且我们有思想基础的保护,全民贱商,所以商业没有大力发展的土壤,突破不了那个限制,也就无法自发的对封建力量进行攻击,一直到外国资本主义势力进入中国催生出了畸形的民族资本主义,可是畸形的资本主义能带来什么?推翻封建已经是最大能力了,先天不足加上后天难以努力,到最后正如同王国维在一九一七年说的那句话:“观中国近状,恐以共和始,而以共产终。”
“臣也是担心若是过度发展商业会造成人心思变,以钱财利益为第一要务,视道德品质为无物,肆意践踏法律,六亲不认;师尊也是这样的忧虑,具体的解决方法,因为没有发生过,所以也没有经验。”苏宁只能把自己的底交代出去,至于接不接受,如何接受,如何运作,那就看看千古一帝李二陛下是何等的胸襟何等的气魄何等的手段了……
“继续说,不要停。”李二陛下只是淡淡的六个字,仿佛对苏宁提出的忧虑充耳不闻,王德快速记录的手也丝毫没有停顿。
你敢听,我就敢说!
苏宁接着说道:“至于疏之和限之,是相对而言的,综合起来运用的一种方法,是臣暂时能够想到的最大程度利用商之力量而又不至于使人心思变的方法,最大程度的利用,最大程度的避免人心思变,那就是如同大禹治水一般,堵之不如疏之,给商划定一条顺流河道,允许其顺利流行,在河道内无有阻碍,一直奔流到海。
具体而言就是把商人之目光引导至大唐之外,引导至北方草原,南方蛮族领地,西部吐蕃象雄等国,还有东部大海;陛下,大唐方才打败突厥,胡人震恐,共尊陛下为天可汗,可是陛下,这只是权宜之计,一旦其实力强大,或是遇到雪灾,定然南下袭扰大唐边关,南方一直都是大唐的一块心病,名以上为大唐属地,可实际上大唐除了赋税什么都不到不是么?
西部边陲,吐蕃象雄西域诸国绝非好相与的,一旦大唐有变,他们绝不会坐视不理,至于东方大海,陛下,那一片大海实际上是无尽之宝藏,不过目前还不用着急;臣的想法,其实在击破突厥之回程就已和莒国公鸿胪寺卿唐俭说过一部分,主要就是通过商人控制这些国家的一切,而大唐控制这些商人的一切。”
王德的手再度停顿,惊异地看着苏宁,李二陛下目光之中精光连连,唐俭的奏折他看过了,连同劳动改造政策一起看过了,劳动改造政策如今被一致认定是一项利国利民的好政策,是大唐开国以来第一项得到如此多认同的政策,这样的“仁政”实在是震古烁今!因为那五万多突厥口众成为了大唐的公家奴隶,所以修缮皇城宫城包括长安外城和各个坊墙的工程都被这些奴隶们接手了。
隶属于兵部的公奴司因为其特殊性,被新任兵部尚书侯君集亲自掌控,这个心狠的牛人对待胡人完全没有一丝丝的怜悯之心,历史上的昭武九姓也是被他给杀的血流成河,所以突厥人果断悲剧了;一开始进行工作之时突厥人还多有抗拒,结果第一批抗拒的人没有见到第二天的太阳,在集中营里面成为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很多根竖起来的木杆,上面挂满了砍下来的头颅……
于是再也没有第二批反抗者的出现——深知弱肉强食道理的突厥人成为了比大唐的民夫还要乖巧的奴隶,侯君集满意的点了点头,有了足够的保证,今年第一批运往边关的粮草军械第一次没有安排大唐的民夫,也就是第一尝试着免去了大唐部分子民的部分徭役,换做一千铁骑和一万突厥奴隶,并且完美的完成了任务……
其实还是有逃跑的,但是相对比寥寥数人的逃跑众,大部分突厥人还是非常理智的,因为按照侯君集事先的吩咐,那些逃跑的无一例外都被当着他们的面踏成了肉泥……
长安城充满了对李二陛下施以仁政的赞美,充满了对大唐的感激,相比之下那微弱的质疑之声被完全掩盖了,比如一些博学大儒认为这样是不人道的,不够仁义,不够彰显大唐天朝上国的风度,不过相对于如潮一般的赞美之声,这种声音和放屁没什么两样,皱着眉头扇扇风,好了。
李二陛下第一次感受到了成为一名圣君的成就感,原来被自己的子民这样称颂,比之被那些狐狸一样狡猾的朝臣高呼“陛下英明”要痛快得多,要有成就感的多!这样的事情,自然是多多益善啦!若是全面免除徭役,那么自己会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君王?会被子民如何的称颂?会被史书如何记载?
李二陛下陷入了无法自拔的自豪和自恋之中……
不过李二陛下也有很不满意的地方,比如,俘虏太少了!太少了!太少了!完全不够!完全不够!
第一次尝试获得圆满成功之后,侯君集对于蜂拥而至公奴司请求调用突厥奴隶做事情的政府部门官员非常无奈,除了以徭役的名义招募大唐子民做事情可以免费,很多事情都要付出相当的报酬,而这些突厥奴隶是绝对的优质劳动力,而且相当有效率,最重要的还是,不用付钱!一人一个馒头算是解决了!他们的死活,侯君集不在乎,其他人更不在乎!
抢人官员里面属工部来的最多,如今工部尚书就是著名女皇武则天他老爹武士彟,对于兵部本部需要用到突厥奴隶的地方他没办法,但是对于户部刑部这些部门需要突厥奴隶去做苦力,武士彟非常不满,对于礼部和吏部这些和苦力八竿子打不着却天天来要人的部门更是勃然大怒!
工部官员数次要人未果之后武士彟直接就坐镇兵部,他再也忍不住了,仗着大员的身份和来犯之敌唇枪舌剑,拍桌子砸软垫,还往人家身上泼水,就差撸起袖子直接开干,这样的争夺风波直接引起了朝堂上的大战。
于是文官集体罕见的展开了强烈的内讧,文官五部尚书吵翻了天,武士彟更是一个顶俩,大有上演全武行的架势,至于侯君集,难得的老神在在的眼观鼻鼻观心,心里笑开了花,不只是侯君集,整个武官集团都心里笑开了花,这样的场面可是很难看见的,如同程咬金那一类的老妖精更是把幸灾乐祸写在了脸上。
李二陛下对于这种情况也不知是喜是忧,却也不好表明立场,皇帝的暧昧态度让这种争吵更加激烈,最后感到耳朵都被吵出老茧从而非常不耐烦的程咬金吼了一嗓子:“我说你们吵什么吵!有什么好吵的!就他娘的那些突厥人你们还吵成这样!不够用就再去草原上抓!五万不够抓个五十万回来,不就够了吗?!”
不说程咬金这句话带来了什么样的影响,让大唐的朝堂上第一次没有对这种**裸的战争宣言展开批判,李二陛下深深感到了苏宁的重要性,这小子的脑袋里面冒出来的奇思妙想每一个似乎都能给大唐带来莫大的好处和变革,那么对于苏宁的这个利用商人控制别国的想法,李二陛下也有些别的想法了……
“你说的这些,我不是很明白,但是,既然你有这样的想法,就去做,没人做过的事情,总要有人去做才能知道是对还是错,我做过很多,但是不是每一次都是对的,那也没关系,积累经验就是了。”李二陛下一脸严肃的开口说道。
这句话一说出来,苏宁心中吊着的那颗心就放回了肚子里面,他知道,狡兔三窟之第一窟,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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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吧,这也没什么所谓的,都是男人,大家都明白,也都清楚那些事情,话说在大唐去一下红灯区非但不是属于“涉黄”一类的严重罪行,反而是大唐半官方的行为了,政府办公楼就在平康坊旁边,什么意思大家也都看得出来;这也是文人骚客们非常喜欢做的事情,那些外地来的举子们来平康坊会见一下红颜知己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个时候,进了长安不去平康坊,没有人会认为你是个好男人,人家只会觉得你是一只土鳖,一只非常没有品位的土鳖;在现在的大唐,稍微有点儿档次的男人几乎都去过平康坊,与自己的红颜知己喝喝酒,谈谈人生理想,顺便写写字,做做诗,苏宁也是这些日子听张龙说的时候才知道,你想要在大唐的红灯区里面找到漂亮的小娘子陪你过夜,做诗就是非常重要的一环,不会作诗?谁爱搭理你?
稍微有点儿姿色的艺术工作者都会有些文化上的要求,所以苏宁也就明白了,那些瑰丽辉煌的唐诗也不知有凡几是那些文人骚客们在靓丽的小娘子的肚皮上一蹴而就的……
当然这些都是成年男子做的事情,按照习俗,男子二十岁行冠礼,赐字,就此成年,比起如今来反倒晚了一些,但是实际上这也只是一个风俗,没有具体的要求,就好比女子十五及笄,便可嫁人;男子却要晚上五年,这颇有些不正常,所谓二十岁成年只是一个过场,不光光是百姓家,就是很多诗书传家的大家族十六七岁的男子都当爹了……
只是李震还没有娶亲,貌似也没有定亲,李世绩一直忙于军务,还没有精力顾及此事,所以一个十四岁的单身汉跑去平康坊找那些小娘子们谈情说爱,在苏宁等人的眼里也着实是个大八卦,长孙冲猥琐的本性立刻就爆发了,也不管长乐公主渐渐有些不对劲的脸庞,一脸嬉笑的问李震:“阿震,感觉如何?”
李震的脸由红变黑,恶狠狠的大声喝道:“没有感觉!没有感觉!我不过是偷着跑出去过一次,连钱都没带,什么也做不了!什么也没做!就算我想,人家也不让我进去啊!”这话一说出来,满场皆惊,饶是苏宁也大笑起来,更别提长孙冲等人了。
只是长乐公主的脸也变黑了,她突兀的站起身子,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把长孙冲拽了起来,往学堂后面走去,接着就是长孙冲的惨叫;这下可把几人给吓坏了,长乐公主那样温婉柔情的姑娘竟然也有这样暴力的一面?
李震抹了一把额头:“幸亏我没有娶公主,长乐这样温柔都受不住,何况是其他公主?以后选妻子也要选个温柔一些的,好歹管得住不是?”李伯瑶深有感触的点点头:“绝对不能找个像祖母一样的,否则……”话没说完李伯瑶就捂住了嘴,意识到自己貌似说漏了嘴,好在其他人都沉浸在选妻子的构想之中,没人注意到。
苏宁却留了个心眼儿,笑而不语,李靖老头儿看来这些年给红拂女张初尘折磨得够呛,嘿嘿,让你折磨我!话说回来,也该去李靖老头儿府上拜访一下了……
“好了好了,二货那边先打着,咱们先别管,先把这件事情确定了呀!到底是哪儿呢?”苏宁把基调拉了回来,这眼看这就要成媳妇的挑选标准研讨会了,严重脱离轨道,至于长孙冲的死活苏宁才不管呢,有美女没兄弟的家伙,是时候该给他来一家伙了!
“既然阿震都说平康坊好,那就平康坊吧!”李承乾说道,李伯瑶看了一下李震,也点点头表示同意,李震自然没有意见,长孙冲目测已经屎了,暂时不具备投票表决的能力,再说董事会又不是一票否决制的,四对一,提议通过,酒楼的选址就决定在了大唐著名红灯区——平康坊!
接下来就要去平康坊联络一下卖家了,类似于这种烟花柳巷,一直以来都是寸土寸金的地价,能否选到好的位置还是个问题,就别说价格了,反正苏宁觉得一套流程下来不会少于八百贯,不过这倒也无所谓,因为在大唐是不存在几百万买一百平米空气七十年使用权这一说的,只要买了又不卖,这块地到底都是你家的,甭管天上还是地下,都是你家的。
在天朝买不起一套房,也就在大唐找回一点儿平衡感吧!
“对了,阿震,伯瑶,你们回去向李叔叔还有李伯伯说一声,这次休沐日我会去拜访一下,顺便帮我告个罪,这些日子实在是忙疯了,一直得不到空,还望李叔叔和李伯伯不要怪罪。”学堂放学走在路上的时候苏宁对李震和李伯瑶说道,毕竟是自己最坚实的两大靠背,可不能丢了。
回到家中,吃过晚饭,苏宁就去后院查看了一下酱油的酿造情况如何了,这些天在西市购买了一大批豆子,拿回来嘱咐张龙和赵虎联合起来弄这个事情,这个酱油也是非常重要的一环,那么多美味的炒菜能否弄得出来就要看酱油的成败,当然苏宁也不是第一回弄了,以前老头儿从来就不吃超市里买的酱油,只吃自己酿造的,还有酒。
话说回来要是能酿出一些美酒倒也是极好的赚钱法门,但是如今大唐的粮食连吃都不够吃,还谈何酿酒呢?等水稻之类的东西全部搞定,满足了大唐最低程度的温饱需求之后再说酒的事情吧!先把酱油搞定,暖房这些日子也在加班加点的准备,种子也都在培育之中,紧跟着春耕的脚步,在今年的秋季就把秋收作物全部弄出来,收获第一茬种子。
确定了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内之后,苏宁满意的回到了书房,拿着毛笔开始凭着自己的记忆将后来耳熟能详的著名诗词一一写出来,苏宁还是打算拿这些诗词去搏个才子的名声,对于自己的名望提升有好处,到时候酒楼一开就把这些诗词挑一些挂在酒楼里面,还怕引不来文人骚客这一类高级消费人群?
别的不说,一首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就不知能激起多少豪杰仰天长啸;若是再配上一曲明月几时有,又能醉倒不知多少文人雅士,或是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又能惹得多少铁血男儿潸然泪下?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又能惹得多少天涯游子肝肠寸断?至于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便是泡妞的不二良方了,到时候,风流才子苏三明何愁不能名留青史,引得后人击节赞叹?
营造出最浓郁的艺术氛围,打响偶像派之名声,配上美味佳肴,占据实力派之刚强,这才是酒楼长存的大道啊!
当然,苏宁还面对这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那就是酒楼的管理人员,说实话,苏宁还真的没有任何的人选,自己不能出面,家中没有合适的人才,牛耿虽然挺有眼色,脑袋也不木讷,但是对于管理酒楼而言,牛耿不适合,四大护卫更别说了,军队里面出来的滚刀肉,哪里能披上衣袍和来来往往哪个的各色人等打交道?苏宁需要一个情商高智商高的人,作为他的代理人。
其他的下人里面,都还不能完全信任,处理一下家事还可以,其他涉及到核心内容的机密不能被这些各大国公府里送来的下人知道,虽然自己广施恩惠,可是他们还是不能够太过信任,唯一可以信任的牛耿配上四大护卫又不能用,这却如何是好?
李震李伯瑶长孙冲都没有足够合适的人选提供,他们都还太年轻,没那么多人脉,当然要是他们提供的人选苏宁也不一定信得过,不是信不过他们,而是信不太过那些老狐狸们,虽说是靠山,目前苏宁唯一可以完全信任的就是李靖了,李世绩太油滑,不能全信,长孙无忌那就更不行了,唐俭?李孝恭?呵呵,暂时不予考虑……
李靖是军人,很纯正的军人,要说李世绩没什么额外的商业关系苏宁不信,但是李靖还真的没什么多余的关系,他那个地位也是很尴尬的,平时避嫌还来不及,哪里还有机会和心思去网罗商人为他赚钱?
那么该怎么办呢?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就差一张画皮了,就差一张画皮披上去,酒楼就能见光了!
“唉!什么钱到用时方很少?人到用时方很少才是!到底还是没有合适的人选啊!奶奶的,这却如何是好啊!”苏宁烦躁的放下了手中的笔,一脸的郁闷,这个掌柜倒也不是非要出面不可,但是必须要得到自己的信任,而且最重要的是会算账,也就是懂得数学,理得清酒楼的一应账目,不会贪污舞弊影响分红,这更重要。
可是别说古代大唐的数学了,就是自己传授的数学也只有几个人学过,他们自然也是不能去做这些的,哪能找谁?这年头找一个会数学的人真是太难了,字都不认识,哪里还会数学?朝廷里倒是有不少会数学的,可是他们怎么可能帮自己?
这下子,苏宁可就真的是找不到人了,随便上大街拉一个回来?开玩笑!
或许是上天感应到了苏宁求人之心甚重,轻轻地敲门之声骤然而起……
“二兄,你在里面吗?”</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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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妹?她过来做什么?
苏宁觉得有些奇怪,但是还是起身走到门前去开门,门一打开,苏小妹一脸笑意的扑到苏宁怀里:“二兄!”
苏宁心里顿时升起一股怜爱之意,最受不了小孩子撒娇卖萌了,尤其还是自家小妹,苏宁哪里有抵抗力?无奈的笑着把苏小妹推开,刮了一下苏小妹的小鼻子说道:“这么晚了不休息来这里做什么?要是觉得没事做找阿娘去教你女红,可不许游手好闲!”
苏小妹一听就不爽了,撅起嘴巴娇声道:“人家哪里有游手好闲?人家才不要学什么女红呢!无聊死了,还特别难,二兄你都不知道,这些日子阿娘教人家学女红把人家手都给刺了好几个洞了,可疼了。”说完苏小妹举起小手放到苏宁面前,一脸你不疼我我就哭的表情。
苏宁一阵无奈,最初相认时苏小妹对自己还有几分淡淡的疏远,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和自己所做的美食的诱惑,这些疏远已经完全消失了,现在整个家里面苏小妹对自己反而是最亲的,自己一回家最先蹦着跳着跑出来迎接自己的就是苏小妹,一开始还以为小妹很文静,谁知道越亲密苏小妹彪悍鬼怪的本性就越是暴露无遗。
对于这个古灵精怪的小妹,苏宁是完全没有办法,本来还想着要按照古代女子温柔娴淑的模板好好的教育一下苏小妹,免得以后嫁不出去,谁知道这才刚刚开始苏小妹一撅嘴巴一卖萌就瓦解了自己的攻势,弄得自己十分被动,又毫无反抗的能力,苏宁的确是太宠溺苏小妹了,基本上就是有求必应了。
看着苏小妹白嫩的小手上多出了几个红红的小伤口,苏宁也觉得有些心疼,数年的下地劳动都未曾在苏小妹白嫩的双手上留下什么痕迹,可是这才数日,双手就有了这些伤痕,是否苏小妹真的不适合做这些事情呢?自己是否有必要重新划定一下苏小妹的成长范围呢?
这些日子苏宁已经算是看出来了,苏小妹不是标准的贤妻良母类型的,而是不安于现状的活泼性子,绝对是能站着就不坐着类型的,鬼精鬼精的,看上去柔弱,内里强悍不已,这样的女子,放在古代就是奇女子,放在武侠小说里就是一代女侠,放到现代也是个女强人一类的。
“唉!静儿,你不愿学女红,又想做什么呢?你若是男子倒还可以去军中博取功名,可是你是女子,大唐可没有女子从军这一说,二兄也绝对不会允许你去从军的,那太危险了,绝对不可以的。”苏宁还是决定把话说死,绝对不能让这个精力旺盛的小妹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苏小妹眼圈儿一红,小嘴一撅,眼看着眼泪就要飞流直下三千尺了,这下子可把苏宁急坏了,这要是哭起来,可是个没完没了的结局,苏宁最怕女孩子哭了,于是苏宁连忙说道:“静儿乖,静儿不哭,静儿,只要你别想着舞刀弄枪,你想做什么二兄都答应你可好?想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舞刀弄枪,不喜欢女红二兄去和阿娘说,不学了好不好?”
坚固的堤坝立刻筑成,大有拔地而起的架势,眼泪迅速消失,眼圈儿立刻恢复原样,苏小妹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二兄最好了!静儿就知道二兄最疼静儿了,那二兄,静儿帮你管这个酒楼好不好?”
苏宁顿时斯巴达了,好长一段时间才回过神来:“静儿,你说什么?酒楼?你要管理酒楼?”
苏小妹一脸认真:“对的对的,二兄不是说要弄一个酒楼吗?而且刚才静儿在门外听到二兄说没有好的人选,是不是二兄找不到管理酒楼的掌柜?静儿可以啊!”
我去!方才自己只不过那么一说,被小妹听到了?还说要做酒楼掌柜?开什么国际玩笑?十二岁的小萝莉去做酒楼掌柜?神童还是神童还是神童?苏宁一脸纠结的看着苏小妹,然后蹲下身子看着苏小妹,抚上苏小妹的脸颊说道:“小妹,这不是说着玩儿的,也不是什么小事,是一件大事,很大的事情,二兄自己都没有十全的把握,还需要细细斟酌费尽心力,你这么小还能做什么?你可知道酒楼掌柜需要做什么?”
苏小妹撅起小嘴,一脸的不爽:“哼!二兄太小看静儿了!酒楼掌柜最重要的不就是管理账目吗?”
苏宁无奈的笑道:“管理账目是必须的,当然也可以叫些账房先生来做,掌柜的每月算一下结余就可以了,不需要什么事都去做,但是厨子、博士(也就是大唐的小二)、酒楼的管理,菜啊肉啊酒啊这一类东西的来源,一些贵客的招待,可都是需要掌柜去做的,你一个小女孩子哪里能做?还不被人家欺负死?”
苏小妹一皱眉头说道:“谁敢欺负我我就打到他不敢欺负我!我才不管他是谁!谁敢在酒楼闹事我就要他好看!厨子和博士都要乖乖的听话,不听话的打一顿丢出酒楼!谁敢在账面上作假直接送到官府,菜肉酒什么的二兄你来安排就是了。”
苏宁心中稍微有些惊讶,苏小妹的气势还的确不错,颇有几分雷厉风行的样子,说出的话也的确有那么几分模样,可是苏宁绝对不会让苏小妹去抛头露面做这些事情的,再说,苏小妹懂数学吗?会算账吗?看得懂账房先生做的假吗?
于是苏宁板起脸说道:“小妹,你说的只是一部分,虽然也有道理,但是还不够,而且最重要的是,你懂得怎么做账目吗?你懂得算学吗?如何计算酒楼的一切用度和收入,你会吗?这可是掌柜的必须要会的事情,不会的话是当不了掌柜的。”
本以为苏小妹会知难而退,谁知道苏小妹露出了笑容:“二兄!人家当然会了!”
苏宁大惊:“什么?你会?你懂得算学?”
苏小妹点点头露出骄傲的笑容:“人家当然会了!”
苏宁疑惑道:“你会什么?谁教你的?大兄阿娘和大伯母可都不会啊!”
苏小妹指了指苏宁的书桌:“其实前几日静儿帮二兄整理书桌的时候看到了二兄写的那些东西,那些一二三四加减乘除四则运算什么的,很简单的,静儿一看就会了,什么一加一二减一五乘二的,人家可是都写对了,二兄,你可不能不答应人家!”
苏宁瞪圆了眼睛,自己的确是在前几日写了一些准备传授给长孙冲李承乾他们的基础数**算,也就是加减乘除四则运算,这是目前最为实用的,也是最多人使用的,包括概率统计等等都是非常实用的数学内容,至于三角形圆柱体这一类的牵扯到建筑领域和纯理论研究的领域不在苏宁的考虑范围之内,苏宁自己的数学也不好,加减乘除够用了,其他的写一本书传于后世,让别人研究去吧。
但是就是那些内容对于一个从未接触过现代数学的古人而言也绝对是闻所未闻,更别说学会了,上一回自己亲自传授数学知识给李承乾等四人他们尚且一知半解,目前也只会一加一等于二,苏小妹一个人只靠着自己写的一些东西就学会了?小妹是数学天才?
苏宁半信半疑的拉着苏小妹来到自己书桌前,拿出自己写下来的东西问道:“就是这些?你都会了?”
苏小妹骄傲的一笑:“当然会了!”
苏宁有些相信了,小妹不会欺骗自己,也绝对没有理由欺骗自己,更何况事实就在眼前,苏小妹那里会做出这样愚蠢的事情?但是苏宁还是决定考一考苏小妹,这件事情太大了,要是不仔细考一考苏小妹苏宁还真的不敢相信苏小妹可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接受现代数学,苏小妹识字苏宁知道,王氏和苏氏都识字,所以苏小妹也识字,可是识字不代表就能看得懂现代数学和阿拉伯数字啊!
“五十三加九十二等于多少?”苏宁一上来就出一个比较大的数字,苏小妹展眉一笑:“一百四十五!”
苏宁顿时一惊,而后接着问道:“三十三除以三等于多少?”苏小妹摆出一副soeasy的样子:“十一!”
“十六乘以四等于多少?”“六十四!”
“二十八除以七等于多少”“四!二兄,出些难一些的问题好不?你写在纸上的算术问题人家都已经算出来了。”
苏宁惊讶的看着苏小妹,这些东西虽然很容易,小学二年级的学生差不多也就会了,可是一个古人在完全没有数学基础的前提下只是凭着自己写下来的这些四则运算的只是就能够通晓四则运算包括现在还不存在的乘法和除法,苏宁真的有些难以相信。
“小妹,你是看完了二兄写的所有的东西才学会的是吗?”苏宁认真地问道,苏小妹点点头:“看完了,全部看完了,然后把这些问题都写出来了,很简单的啊!”
这些问题虽然简单,按照现在中国家长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程度,四岁的小孩子也会做,但是这可是古代,连基础的国语识字都无法普及,何况是数学?数学在如今还是一门小众学问,虽然懂的人不少,用的人也不少,但是完全没有形成体系,完全不具备传承性,所以才会被现代数学教学完全取代,只剩下一些经典的问题如同鸡兔同笼之类的。
苏小妹真是天才?这是她的天赋特殊技?</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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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明!你确定要这么做?会不会,有些不妥当?长乐要是知道了,我绝对吃不了兜着走啊!”长孙冲一脸不明意味的表情看着苏宁。
“只能这么做了,否则,我们无法完成这个任务,我一个人绝对不够,所以才来找你们的!长乐那里,我们帮你说,毕竟是来办正事的,长乐善解人意,你不用担心。”苏宁沉重的点点头,颇有几分无奈的说道。
“三明,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好?毕竟,我们还是……”李伯瑶说不出话来了,他的面色有些涨红,颇有几分纯情小男生的味道。
“伯瑶,我知道你家里已经在帮你物色好姑娘了,你听我的没错,你家祖父祖母想搞定七宗五姓的那些老家伙太难了,陛下都搞不定,何况是他们?七宗五姓瞧不起咱,咱们何必把热脸往他们的冷屁股上贴?还有些时日呢,不要担心!”苏宁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李靖老头儿竟然想给李伯瑶找一个七宗五姓的姑娘,的确,这个时候的大唐是中国门阀最后的夕阳红了,几乎所有上得了台面的人都已和“五姓女”结亲为莫大荣耀,李唐皇室想娶七宗五姓女子还被嫌弃有胡人血统,李二陛下那种自恋的人自然受不了,千方百计打击七宗五姓,但是几百年的传统没那么弱,所有大臣都以和七宗五姓结亲为荣,根本不鸟李二陛下……
“三明,这样做,万一被发现了,是不是……”李震竟然也是一脸的扭扭捏捏……
“我去!阿震!二货和伯瑶没有来过这里,你还没有来过吗?你还有什么脸面在这里扭扭捏捏的?你还是不是男人!?不就是来一次平康坊吗!你又不是没来过!还有你们两个,我们是来办正事的!不是来闲逛的!我们是来办公务!公务!”苏宁勃然大怒。
不就是去个平康坊吗!至于那么纠结吗?明明一个个都想去的要死现在给他们机会他们反而扭扭捏捏不愿意进去,李伯瑶还好说,一脸涨红就知道人家是个真正的纯情小处男,妥妥的老实人,哪像长孙冲这样的早恋犯?还有李世绩那个老阴人生出来的小阴人李震?
再说了都一再表示了过来是选址的,不是来和花魁娘子谈人生谈理想的,几个贱人还是一副扭捏的模样,苏宁受不了了,喊了一声你们不去我去!转头就走,直往平康坊而去,后面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到底还是跟了上去。
于是四大才子,哦不,四大纨绔游平康的格局就这样形成了,这样的格局让苏宁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星爷的经典电影唐伯虎点秋香,这个时候要是人手一把折扇可就帅呆了,可惜大唐还没有折扇,扇子倒是有,但是这又不是夏天,谁吃饱事没饭做拿着一把扇子摇来摇去?学诸葛亮?呵呵,《三国演义》还没出来呢,您老洗洗睡吧!
苏宁顿时萌发了设计出折扇的想法,然后自己题字,写诗,绝对大卖!折扇一定会得到全大唐读书人和热爱装13的人士的大力欢迎!
话说回来,平康坊还真的和苏宁过去在电视里或者想象中看到的境况大不相同,并非是什么灯红酒绿的靡靡之态,反而大有欣欣向荣之意,建筑也不多,并非奢华,反而显得非常有格调,非常有艺术的氛围,这里来来往往的人都是一副高雅的样子,什么逍遥阁也没有摇风摆柳的女子站在门口恬不知耻的拉客,人家很有素质的,很有节操的!
这个时候想要去青楼里面爽一把绝非有钱就可以办到,当然钱还是最大的大头,只是最牛逼的泡妞技巧还是素养,也就是作诗写字,素养越好,越能得到漂亮姑娘乃至是花魁的青睐,才有机会听一首小曲儿,谈谈人生理想什么的,要想成为入幕之宾,那就更为难得了,那只有两种情况——钱多的不行,文采好的不行……
越往里面走约能感受到热闹的气氛和浓郁的艺术氛围,非常典雅古朴的音乐充斥着整个平康坊,饶是苏宁这种不懂音乐的无趣之人也听得出来这种古典音乐的妙处,这里哪里是红灯区?完全就是才子佳人的艺术沙龙啊!
难怪这么多人流连忘返,这不是现代意义上的青楼,不是现代人理解中的青楼,也完全不是单纯的皮肉生意的场所,对于女子们来说虽然残酷,但是对于男人们来说,这里绝对是放松的好去处,不仅仅是生理上的放松,苏宁相信这里的男人相当一部分都不是抱着放松身体的想法来的,而是精神上的放松,来这里的男人们往往不把这里当做青楼,而像是我们出入ktv的看法,把这里当做是现代的ktv了,当然内容比ktv有料的多。
这样浓郁的艺术氛围,哪里是东莞可以相比的呢?传统文化下的红灯区产业,个中妙处绝非是失去了传统文化滋养下的现代中国人可以体会和想象得到的……
不过,苏宁来这里的目的可不是为了花至少一千五百文钱的价格去见一见所谓的国色天香的姑娘,姑娘们都在建筑物里面,走在街上看不到姑娘,苏宁是不在乎,可是其他三人可就不一样了,每走到一处青楼门口苏宁都能看得出李震和长孙冲的渴望以及李伯瑶的好奇和害羞,尼玛,李伯瑶也太纯洁了吧!
但是苏宁无暇管这些家伙,他四处看着周围的建筑物和空地,空地倒是有,但是位置都不太好,显眼而又像样的楼段都被占据了,想要重新寻找一块儿风水宝地实在是不容易,平康坊也就那么大一点的地方,大部分都是艺术工作者的聚集地,那里才是这里的主要产业,一座酒楼想在这里立足还是要有些过程的。
可是找不到地址,哪里能发展的起来?昨天王朝和马汉回来的时候苏宁就感到这是一项艰巨的任务,苏宁从没想过在大唐竟然也有激烈的房地产竞争,不过看来这只是一种很单纯的竞争而已,并不包含那些连锁利益链,一切都很原始,都非常的好对付。
要是如同后来那些想钱想疯掉的房地产开发商那样,苏宁还真的没什么方法去应付,但是如同现在这个样子比较原始的竞争,苏宁还是有信心的,老子怎么说也是个伯爵,后面还跟着三个小公爷,那些商人还不都一个个争着上来抱大腿?
可是想法是好的,做起来就难了,要是真的有了争端,或者自己想买人家不愿意卖,苏宁也不好真的和商人争夺,虽然大唐有民不和官斗的潜规则,也就是百姓不能和官府争斗,所谓的以民告官还没有发展到后来可以直接上告没有罪责的地步,在大唐以民告官首先有罪,官司打赢了还要流放三千里呢!
但是同样的,官不与民争利也是一个潜规则,所谓人艰不拆,虽然民不能告官,但是天子脚下多得是悍不畏死的御史谏官,就和疯狗一样的,逮到欺压良善的豪强上去就是一顿猛咬,也不管咬的过咬不过,一般而言这都是统治集团的内部争斗,也是百姓另外一种告发官员的途径,与民争利一般而言都没有什么好下场。
唐初的朝廷民主氛围相当浓厚,这样的浓厚民主氛围也就不可避免的影响到了整个大唐,李二陛下认为天下大事全部都由他来处理是不对的,肯定要出错误的,所以主动让他人来进谏,大事都会和臣子商量,小事直接让臣子去做,皇帝不管,这一点李隆基也做到过,他说军国大事尔等当与朕共议,可是小事何须一一烦朕?主动放权,不揽权,这在封建社会倒是不常见的。
绕着平康坊转了一大圈,苏宁硬是没有找到有意售卖的酒楼或是空房子,其他的空地又处于比较偏僻的角落,不适合发展,走了很长时间,肚子又饿了,于是苏宁只好带着三个纨绔随便找了一家酒楼吃点儿东西垫垫肚子,说实话,正规的大唐食物苏宁还没有吃过,苏宁只吃过军队里的猪食、自己家中的美食和皇宫里的御膳,最正规的大唐食物还是第一次来品尝。
不过苏宁也没有抱什么希望,这个时候大唐的食物就是烤、煮、蒸之类的,完全没有其他花样和美味可言,这家酒楼看上去还挺不错的,应该是个不错的酒楼,只是人不是很多,青楼也有自己的厨房,酒楼在这里不大好生存,毕竟来这里的人都是冲着青楼去的,没人是专门来这里吃东西的。
所以看到衣冠楚楚还带着玉佩的四大纨绔,酒楼里的博士眼睛珠子就亮了,在这种地方做小二做久了,也都是有了不低的眼力的,可以轻易的分辨出哪些是贵客,那些是装13众,玉佩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配的,没有身份的人都是配不了的,而且这四位小爷个个都是衣着得体,举手投足间的贵族气息,是伪装不出来的。
“几位贵客!里边儿请!是要包间,还是外堂?”博士很快就迎了上来,服务态度一流,看的苏宁一愣一愣的,李震显然明白的多,点点头就用很威严的语气说道:“来一个雅间。”博士很高兴的点点头,一伸手:“请!”
后面倒无所谓了,上了三层楼,找到了雅间,四个人也就在软垫上盘腿而坐了,博士很殷勤的为四大纨绔递上了清凉的水,而后问道:“几位贵客要吃些什么?”苏宁长孙冲和李伯瑶都看向了李震,很明显,只有李震才有进酒楼吃饭的经验,李震翻了个白眼,随口报了几个菜名,来了几壶酒。
博士笑眯眯的退了出去,刚一离开,苏宁就开口了:“哥儿几个,这事情八成有着落了。”</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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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说这句话的时候,其他三个人正在思考各自的心思……
“真热闹啊,真想进去看一看啊,只要不被长乐知道,应该,没问题吧?长乐一定不知道,对,她一定不知道……”
“上回要不是出来的太匆忙忘了带钱,早就进去了!听说月蓉娘子那叫一个美啊,这一回这么难得的机会,可必须要去见一见啊!”
“祖母应该不会知道我来这里的,嗯,应该还在吃蛋糕,对的,祖母最喜欢吃甜食了……”
正是因为这三个人各有各的心思,所以呢,当苏宁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们三个人都作出了不同的反应……
“成了?这个,三明,你能确定长乐不知道这件事情吗?我有点不太确定,万一长乐知道了……从昨天开始长乐好像管我有点严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人跟踪啊!”长孙冲紧皱眉头,颇有几分忧虑的说道。
“成了?三明,那月蓉娘子可不是我等想见就能见到的,前些日子我听说一纨绔子一掷百贯钱都未能得见,更何况我等?要说财力不如之,要说文采,唉!谈何容易啊!”李震一脸的郁闷。
“祖母应该不知道我来这儿了,三明,这就成了啊?可是,我没带够钱……”李伯瑶摸了摸胸口,探了探袖口,一脸纠结。
“……”
苏宁顿时感到前所未有的无力,这些家伙在想什么?都是一群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生物吗?愚蠢的地球人啊!“我说你们都在想什么呢?!我们是来选择好地方购买下来的!不是来这里逛青楼的!你们这帮魂淡!”
一顿怒火倾泻过后,这一帮用下半身思考问题的魂淡终于回过神来,对于自己方才的举动无比的羞愧,尤其是李伯瑶,羞愤欲死;还是李震这只老鸟比较有想法和素质,眼睛珠子一转立刻就把话题挑开了,然后立刻就把谈话氛围扭转过来了:“三明你方才说什么事情成了?”
苏宁白了李震一眼,说道:“你们方才有没有注意到这家酒楼客人非常少?如今正是正午午餐时间,青楼内人声鼎沸,而这酒楼却是如此冷清,不难想象,在这平康坊内,虽然人多,但是大家都是冲着青楼来的,不是冲着吃饭而来的,更何况这青楼里面也有自己的厨房,所以说,这酒楼若不是特别有名望,定然比不过那些青楼。
还有,难道你们没有注意到我们走了那么大一圈儿只看到这一家酒楼吗?这就说明,这个平康坊,是青楼的天堂,酒楼的地狱啊!别的酒楼都已经撑不住了,只有这一家还在苟延残喘。”
李震眼珠子一转,露出阴险的笑容:“三明你的意思是说,这家酒楼也撑不住了?”
苏宁点头一笑:“正是如此,这家酒楼基本上就是撑不住了,你看看这酒楼连大堂内都无有几多人,更别说这雅间了,那博士都闲的无事可做,这就是我等的莫大机遇啊!而且这酒楼装修非常不错,只需稍微动一动,不需要做什么其他的改变的,我相信,凭我培养出来的那些厨子,这青楼里的厨房是没有办法与我相争的。”
长孙冲终于回过神来:“说的也是,那样美味的食物,只是三明,这油可是很贵的,肉也并不便宜,寻常人家哪里吃得起?更别说糖了,这若是真的开办起来,能赚多少钱?”
苏宁淡然一笑:“来平康坊的人,最不缺的就是钱,这里可是集中了大唐几乎所有的有钱人,你们还怕会有人吃不起那些美食吗?油的确贵,肉也的确不便宜,糖也确实昂贵,但是你们要知道,我可以卖的更贵一些,这买卖买卖,一买一卖,买的永远没有卖的精。”
李震饶有兴趣地问道:“买的永远没有卖的精,这话听起来倒是有几分意思,三明,你过往也做过这些事情吗?在你来长安之前?”
苏宁被李震这一问也就想起了当初和老头儿去国外旅游的时候忽悠老外做的那些无本买卖,有一回遇着几个贼有钱的美国佬,老头上去一顿胡侃就给那脑满肠肥的美国暴发户忽悠的不知天南地北,苏宁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老头儿说得一口流利的英文,最后他们那一次旅行的费用还是那暴发户给出的,不单单没有花自己的钱,暴发户还给买了好多礼物带回国内,赚的是盆满钵满。
想到这些事情苏宁本想笑,可是老头儿已经不在了的消息却又袭上心头,这个时候的自己已经离开了那个世界,老头儿也已经不在了,那些美好的回忆也只能是回忆,想到这儿,苏宁又是一阵心伤,脸上的笑容也消失不见,李震等人一看就知道说错了话,人家师尊已经去世了……
“三明,那……”李震方要说几句道歉和安慰的话就被苏宁打断了,苏宁及时的调整了心情,露出笑脸:“无他,只是想到了一些好玩的事情,我们还是谈谈正事吧!待会儿把他们的掌柜找来,和他谈一谈这些事情,你们可别乱说话,我看这件事情基本上能成。
当然我最担心的还是酒楼开办以后会引起青楼方面的不满,这些青楼也是有着后台的,到时候指不定闹出什么风波来,你们在这里,也是有个坐镇的效果,没有谁敢同时和三个国公叫板,更别说咱们这儿还有一个太子呢!”
几人相互看了看,面面相觑,感情是让人家当枪使了,不过对于苏宁的智慧和忽悠的本事,他们是确信无疑的。
不一会儿,方才那博士端着一个托盘就来了,上面放了四壶酒和四个酒杯,一脸殷勤的笑意:“让几位贵客久等了,这是小店最好的美酒,厨子已经在弄了,还请几位贵客稍等片刻,马上就好!”
苏宁笑着说道:“嗯!很好!这个不用着急的,对了博士,方才我看了看,这正是吃饭的时候,怎么来吃饭的人却不多呢?你们这儿看上去生意不好啊!”博士面色一滞,而后露出了苦笑:“也不好瞒几位贵客,这平康坊是个什么地儿大家伙也都明白,来这儿的人还能作甚呢?青楼里也有自己的厨房,咱们这单纯的酒楼,那里是青楼那些小娘子的对手?唉!”
苏宁心中觉得很满意,这博士很有眼力,而且自己这些人年纪小他也没有欺瞒的意思,是个不错的人才,以后把这酒楼买下来,这个博士可以接着留在这里,不过得让人查查他的底儿,任何一个人都要身家清白,从前一个东家过渡到新东家总要来一翻大清洗才好,这是惯例。
于是苏宁点头说道:“嗯,去把你们掌柜喊来,我有些事情想和他谈谈。”
博士一愣,立马就一脸惊恐:“客,客人,小人,小人可是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好?要是有的话,您直接说,打小人一顿出气也好,只是,只是千万别告诉掌柜的啊!掌柜的,掌柜的万一把小人赶出去,小人这上有老下有小的,这一家子可就没有着落了啊!客人!饶了小的吧!”
几人面面相觑,苏宁苦笑道:“你做的很好,你没有犯错,我只是想和你们掌柜谈一谈别的事情,你放心,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就安心的留在这里,好好的做事情,没有人会把你赶走的。”说完,苏宁从钱袋里掏了一些铜钱递给博士:“拿着吧!这是赏钱。”
博士看了看一手的铜钱,愣了一会儿,然后大喜过望的给苏宁连连鞠躬:“多谢大爷打赏!多谢大爷打赏!小的这就给大爷去叫掌柜的!”说完博士就一溜烟地跑了出去,看的李震等人是一脸莫名其妙,苏宁叹了口气,说道:“这就是我过去接触的最多的人,穷苦人家,上有老下有小,还没有田地,一家子生活全靠着这些工钱,他们的生活,是我们无法想象的。”
李震李伯瑶和长孙冲面面相觑,脸上却是多了几分尴尬,的确,作为他们,自幼虽不至于锦衣玉食,但是饿肚子这种事情,也是从来不会出现的,更不会让他们担忧的,这一下子却是弄得气氛有些低沉了。
好在很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接着就是敲门声:“客人,我就是本店掌柜。”
苏宁说道:“那进来吧!”
门打开,又关上,一个穿着黑色葛布服装带着很滑稽的帽子的中年胖男子出现在了苏宁等人的面前,看着四个不大的少年郎,眼中露出奇异的色彩:“客人,在下就是本店掌柜,请问几位客人有何事?可是本店招待不周?”
苏宁对于古代人民的服务态度感到非常满意,于是笑了笑说道:“不是不是,招待的非常周到,喊掌柜的过来也只是有些事情想说一说,掌柜的,我喜欢开门见山,一向不喜欢说拐弯抹角的话,我就直说了,这酒楼我很喜欢,你开个价格,我买了。”
胖掌柜一愣,露出疑惑的笑容:“这位客人,您这么说,在下还没有什么准备,您的意思是,您是要,买下这座酒楼?”
苏宁点点头:“是的,你开个价格,这座酒楼,我要了!你们这儿,似乎生意并不好,在这个地界儿,怕是收不抵支吧!再开下去,对于你们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情。”
胖掌柜盯着苏宁看了看,又看了看其余三人,问道:“客人,您要买这座酒楼这件事情在下还是无法做主的,这要去问问东家,只是,这酒楼您把它买了,对您有什么用处呢?正如您所说,这里是平康坊,多得是青楼,客人们来这里也基本上都是为了青楼里的小娘子,您买下这里,难道也想,做那些事情?”
长孙冲刚喝下去的酒“噗”的一下就喷了出来,苏宁也哑然失笑:“掌柜的,您想得太远了。”
掌柜的也笑道:“在下知道几位客人都不是普通人,定然也是有身份的人,但这平康坊内多得是有身份的人,这每一座楼都是有着它的主人,都是不能得罪的主啊!这个价格,您也该明白,这平康坊,可谓寸土寸金呐!”
苏宁笑道:“这座酒楼也是吗?按照你们如今的状况,尚且还能够支撑多久?话不多说,报个价格,只要不太过分,我也不想为难你们,不差钱。”
掌柜的面色一滞,而后重新换上笑脸说道:“这件事情在下还要去请示一下东家,敢问客人尊姓大名?”
苏宁喝了一口酒:“苏宁,字三明。”</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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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了褚遂良的疑惑,孔颖达淡淡的一笑,随后说道:“登善,你以为,老夫这般作为,乃是支持那些军中将领发动战争之举乎?”
褚遂良愣了愣,疑惑的问道:“遂良不知,遂特意来此向孔师讨教,孔师,您这般作为,不与之辩论,而是默然无语,无形之间,朝堂之上战意昂扬,形势危急啊!”
孔颖达摇头一笑:“登善啊,你还是没有看透,你终究还是年轻了些,老夫此举并非是支持军中将领发动战争,的确,兵家始祖孙子自己便言之,兵者乃是国之重器,要谨慎待之,但是,兵,乃是不得不存在者,若是无兵,如何御辱?
老夫此举,也并非支持战争,老夫与汝一同自前隋乱世走来,数年间,看遍人间苦楚,看遍战火燎原,反对战争,也就是反对兵火肆虐百姓,每一次战事,总是伴随大量儿郎战死,家庭破碎,白发人送黑发人,何其凄惨也!但是此次,老夫当真不以为,此举乃是谬误之举。”
褚遂良大惊:“孔师何出此言?”
孔颖达放下笔,面色严肃的说道:“登善,老夫且问汝,我等前番于朝堂之上反对战事乃是缘何?”
褚遂良答道:“战端一起,百姓苦楚,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人间惨剧也!战事也将对大唐之兴盛带来影响,前隋之乱过后,百姓急需休养生息,而不是战争不休!大唐承受不了这般多战事,百姓承受不了这般多之战事,钱财、粮食,大唐哪样不缺?国库空空,大唐如何支撑得起?”
孔颖达点头:“老夫亦是这般想法,军中将领皆言我等腐儒,不通兵事,轻视兵将,软弱无能;其实,若是外敌来犯,老夫定然支持朝廷开战御辱,天朝之尊严不容侵犯!但是若是主动挑起战火,则是不仁之举,战端一起,黄金万两又如何承受的住?光是一场突厥之战朝廷十数载积累之钱粮消耗一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者不知凡几,老夫如何看得过眼?如何能看着那些将领将大唐儿郎带向死地?
然,登善,若是战事能为大唐带来好处,能为大唐子民带来好处,我等当如何以待之?便如同劳动改造,老夫亲眼所见劳动改造实行之后万民鼓舞,皆言朝廷仁义,陛下仁义,善待百姓,天下百姓皆支持,我等如何反对?
此乃一者,二者,劳动改造为大唐带来了什么,汝可曾了解?五部尚书为突厥劳力一事争抢如斯你可明白为何?前隋之乱,人口锐减,大唐劳力不足,许多事情无法去做,陛下怜惜民力,不允许朝廷过度使用民力,可大唐百废待兴之时,如何以待之?
此时,劳动改造政策颁布,五万余突厥劳力代替大唐百姓,为大唐做事,五万余人使得今年大唐减免十万壮丁之徭役,这是仁政,莫大之仁政!我等所虑者,乃是此举是否对外族不仁,然,老夫以为,我等乃是汉人,大唐亦为汉人王朝,我等应当思虑者,乃是大唐子民,非是外族!
先贤之书,老夫只看到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一句,便是以德报怨,也乃断章取义之举,而此等突厥劳力亦为大唐子民带来福音,大唐子民支持,我等如何逆流而行?朝堂之争辩,表面看之,乃是战与不战之争,其实,乃是劳动改造政策之推动与废黜之争!
登善,这场争辩,必然以推动者之胜利而告终,得民心者得天下,此举已得天下民心,我等若再做反对之举,那便是与天下万民作对!与民作对,那是取死之道,前隋之鉴历历在目,登善,汝尚且疑虑乎?!”
孔颖达洋洋洒洒数百言,最后一句严厉的反问,将褚遂良说的浑身冷汗直冒,先前种种疑虑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彻头彻尾的明白,一如醍醐灌顶,褚遂良抹了一把额头渗出之汗珠,连忙起身,来到孔颖达面前就是一拜及地:“孔师之言,如醍醐灌顶,遂良学识不足,不明所以,是故有此疑问,还望孔师谅解!”
孔颖达温和的笑着站了起来,来到拜倒在地的褚遂良身前,弯身将褚遂良扶起:“此事非是你之错,若是放在以往,老夫也将犯此错误,如今能看透这一切,何其幸也!”言辞之间,孔颖达隐隐想起了那个时而严肃时而玩世不恭的年轻面庞……
褚遂良站了起来,舒了一口气说道:“幸得孔师为遂良解惑,否则遂良岂不犯大错?遂良多谢孔师解惑!”
孔颖达摇摇头笑道:“登善,汝资质上乘,自幼苦读诗书,学识渊博,可是正如那小子所言,若只是死读书,那只能读成书呆子,于国于民于家皆无利,途耗钱粮而已,往后多动,多看,多想,学问不仅仅是读书,更在于思考。”
褚遂良眉头紧皱,而后松开,再拜:“多谢孔师教诲!只是,那小子?乃是何人?”
孔颖达一愣,随后展颜笑道:“哦!哈哈哈!嗯,这个不急,登善,你酷爱书法,师承虞世南欧阳询,也是当时大书法家,老夫这里有一幅字,还请你品鉴一番。”
褚遂良乃是初唐著名书法家,与欧阳询,虞世南,薛稷并称“初唐四大家”。其特点是善把虞、欧笔法融为一体,方圆兼备,舒展自如,《唐人书评》中把褚遂良的字誉为“字里金生,行间玉润,法则温雅,美丽多方”,宋代大书法家米芾也称颂他为“九奏万舞,鹤鹭充庭,锵玉鸣珰,窈窕合度”。
而褚遂良之所以能和李二陛下君臣相得关系极好,并在日后成为托孤大臣,书法也占了很大的优势,李二陛下酷爱书法,与褚遂良乃是很好的笔友,小鸟依人这个后来被形容女子温婉柔情的词语最初的出处,其实就是李二陛下形容自己对褚遂良的喜爱的……
所以褚遂良一听孔颖达有一幅字要给自己品鉴一下,就知道孔颖达一定是得到了什么好字了,孔颖达在书法上的成就不如褚遂良,但是也是当世大家,能入孔颖达之法眼,褚遂良还是相当有兴趣的,于是接过了孔颖达递来的一张宣纸,看了起来。
“拼音读字法之要素……嗯?”才看了几个字,褚遂良突然读不下去了,他没有在意这幅字到底说的是什么,他在意起了这幅字的笔法,这是楷书?对,是楷书,绝对是楷书,但是,这笔法,为何我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这到底是什么笔法?为何如此的,正气凛然?
想了半天,褚遂良只能想出这样一个词语来形容这种笔法,恍惚间,褚遂良看见了一个人,那个人有着一副坚强的面容,双手被缚,面对着熊熊烈火,他的身后敌兵重重,身前决然死地,他的眼中闪现出一丝坚定和决绝,仰天长啸之后,毅然决然扑入熊熊烈火之中,毫无一丝迟疑……
突然打了一个冷战,褚遂良眼前的虚幻消失不见,只剩下这幅字,越看,褚遂良越觉得难以自拔,这幅字,这种笔法,这种字体,实在是太过于吸引人了,正气凛然,刚正不阿,文人气节一览无遗,这是真正的书法,这是真正的书法!
再看了一看,褚遂良却又觉得这幅字有些眼熟,皱着眉头细细思虑,对了!陛下!陛下近几日于奏折上的批示,那字体与陛下往日所用甚是不同,而且看上去颇为不成熟,虽然有几分意境,但是看上去略显幼稚,大有四不像的感觉,这让褚遂良很是不解,但是这些日子他一直为战事所担忧,也无暇关注这些,只是这个心病一旦消失,褚遂良开始关注这个问题了……
越看这书法,褚遂良越觉得无法自拔,不由自主的,褚遂良伸出手指在纸上划了起来,旁若无人,孔颖达不以为意,轻轻一笑,初次见到那小子的书法时,他比之褚遂良也好不到哪里去,褚遂良爱书成痴,书法一项比之自己可要精通许多,所以年仅三十余岁就能跻身书法大家之列,这小子的书法若是得到了褚遂良的赞许,可比自己这样的半路出家者好得多,小子,我只能帮你到这儿了,那些人,我可管不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褚遂良从这幅字里收回了自己的神识,爱书成痴不是说着玩儿的,若是得到了一幅美妙的字,三月不知肉味也不是什么难事,尤其这幅字的字体,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自己的书法比起这笔书法,少了几分坚定地信念,少了几分正气,却多了几分褚遂良一直不是很喜欢的金玉之气,说到底,褚遂良还是受金粉南朝靡靡之气影响太多。
“孔师,这幅字出自何人之手?”褚遂良急切地问道,这幅字一定是出自绝世高人之手,这高人一定是一位极具气节,不为五斗米折腰者,只有这般的气节,才能为书法添上一笔灵魂,书法的灵魂,就是书者之灵魂,只有多了灵魂,书法才是书法,这灵魂也会随着书法永远流传下去!
孔颖达微微一笑:“那人你见过。”
褚遂良一愣,见过?是虞世南虞师还是欧阳询欧阳师?亦或是薛稷?当今大唐文坛,能与自己比肩者,能超越自己者,也唯有此三人,除此之外,褚遂良实在是想不到其他人了,是否是他们三人中的某人在书法上又有了新的突破?“莫不是虞师?欧阳师?还是薛稷?”褚遂良急切地问道。
孔颖达摇摇头,笑着说道:“都不是。”
褚遂良眉头一皱,躬身一礼:“孔师,遂良爱书成痴,急不可耐!还望孔师明言以告之!遂良感激不尽!”
孔颖达满意的点点头,说道:“此人,姓苏,名宁,字三明,乃是如今之三原县伯。”
是他?!
褚遂良满脸震惊……</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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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现在很忙,非常忙碌!他从没想到自己竟然会这样忙碌!
“都和你说了要小心一点!这些东西很珍贵的!全大唐只有这么一点儿!当心一点儿!毁坏一点儿都是罪过!我扣你工钱!”
“哎呀哎呀!那个不能这样弄!要这样!都和你说过了!你脑子怎么长的?!会不会种地?你小子不是拍着胸脯说你种过地吗?育苗!育苗!懂不懂!”
“尼玛!你要气死我是不是?!成心的吧你!都说了不能这样!这些幼苗很娇贵的!要小心一点儿!这是大唐未来的希望你懂不懂!再弄不好扣你工钱!”
“……”苏宁实在是无语了,忍不住爆了粗口,李二陛下宫里送来的二十仆人和李靖李世绩送来的二十仆人现在完全就是他的祖宗,这些人种过地吗?娇生惯养四体不勤五谷不分才是这个模样,这些仆人都他娘的是苦孩子,不是说苦孩子都是早当家吗?不是说都是吃苦耐劳的吗?怎么一个比一个没用?怎么一个比一个没力气?
本来还想休息休息,事情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酒楼的事情已经告一段落,装修的事情拜托长孙冲找到了和长孙家合作很久的商家,信誉品质有保障,苏宁就托付给了牛耿去联系一下,锻炼锻炼,虽然是明面上的而非实际上的掌权人,但是也要有点儿气势和本领不是?要不然怎么保护苏小妹?
所以还以为可以休息了,谁知道从学堂回来转了一圈就发现了暖房里面的那些仆人简直是在乱搞!把育苗当成什么了?以为什么作物都是把种子丢到土壤里面就可以了?苏宁差点儿没气死,所以才有了以上的一幕……
“老王,我早就说过这些家伙没用,宫里面大家族出来的都是一些只会伺候人不会伺候作物的,哪能做的了这些事情?还是应该咱们上手,二郎怎么就不让呢?”马汉带着疑惑和身边的王朝说道。
王朝学着苏宁的样子耸耸肩膀:“我哪里知道?二郎好像以为这些人什么都会干一样,这种田哪里是什么人都做的来的?就是我们当初不也是被爹娘一路打过来的?这些家伙专门伺候人的,哪里会种田哟!这下子二郎有的忙了,让二郎多找些下人二郎还不愿意,唉!”
马汉笑道:“二郎那是嫌人多了花费也多了,家里就五口子人,需要多少人伺候?对了,听说大夫人和二夫人准备给大郎找一门亲事了,你说大郎都已经三十多的人了,怎么还没有个婆娘呢?咱苏家人丁单薄,正是需要开枝散叶的时候啊!你说二郎是不是也该找个婆娘了?都十四了,不小了。”
王朝说道:“谁知道呢?咱们别管这么多了,这也不是咱们该管的事情,保护好二郎就可以了,大郎是军伍中人,军伍里的汉子哪里管得了这么多?”
马汉是个碎嘴,还欲再说,谁知眼前一个仆人慌慌张张的跑了过去,小夏子?
“小夏子,干什么慌慌张张的?怎么了这是?”马汉喊住了小夏子,小夏子是府里面年纪最小的下人,李靖府上送来的,父母双亡才入了李府做下人,今年也就十六岁,但是为人机灵,勤劳肯干事,性子也敦厚,所以颇得四大护卫的喜爱。
小夏子一看是王朝和马汉,就停下来说道:“王叔,马叔,门外面来了一个官,给咱们递上了拜帖,说是叫褚遂良,要来拜访二郎,所以我就跑过来找二郎了。”
王朝和马汉相视一眼,点点头,马汉走上前:“二郎在忙,你回去吧,这个事情我来和二郎说。”小夏子点点头,把手上拜帖递给了马汉,然后就离开了,马汉看了看拜帖,这些日子被二郎逼着才学会认字,认得还不多,只认得一个“良”字,心里感慨有学问的人就是厉害,起个名字都那么多讲究,自己要不是得到了二郎赐名,还是那个土的掉渣的名字……
走到暖房门口,马汉喊道:“二郎!二郎!”
苏宁心里面郁闷,又看到了一帮猪一样的队友是如何挖坑的,正准备破口大骂,猛然间听到马汉的呼唤,于是没好气的转过头:“干什么!”
马汉举起手中拜帖:“二郎,有个叫褚遂良的人递上了拜帖,想拜见您!”
苏宁正烦着呢,正准备来上一句爷很忙不见,却突然想起了什么,褚遂良?那个后来李二陛下的托孤大臣?被武则天流放致死的书法大家?自己和褚遂良毫无交集,就是自己上朝的那一次也没有见过,听说在弘文馆任职,但是从未见过,怎么跑来找自己了?很熟吗?还是有什么事情?无事不登三宝殿?
于是苏宁走出了暖房,嘱咐王朝和马汉这两个盖世太保好好的看着这些只会伺候人的家伙,拿着拜帖走出了后院,来到了大门口,亲自迎接褚遂良。
一到门口,就看到一个身穿便服的年轻男子站在门外,器宇轩昂,昂首挺立,颇有几分风范,长得也是帅气,这一点就让苏宁很是羡慕嫉妒恨了,苏宁的相貌算是浓眉大眼有几分俊俏,可是这些带着书卷气息的帅气还是苏宁比不上的,他娘的以貌取人!统统都是以貌取人!能当官首先还要长的帅,一当官就是高富帅,天杀的李二,满朝的高富帅,让人家矮穷挫怎么活啊!
按捺下心中的不爽,苏宁走上前,躬身一礼:“足下可是褚遂良褚先生?”
褚遂良一见一个眉目俊俏的少年对自己行礼就知道这是苏宁了,那日的大朝会褚遂良的位置比较偏后,看不清苏宁的真实面貌,只是隐隐约约有些印象,如今一看,却是个俊俏的少年郎,不说别的,立刻就有些许好感于其中,于是也是一个回礼:“在下正是褚遂良,敢问足下可是三原县伯苏宁?”
苏宁点头:“正是小子,不知褚先生来敝府有何贵干?”
褚遂良笑道:“可否进去说话?”
苏宁一愣,随后侧身一让,笑道:“请!”
褚遂良点点头随着苏宁一起进入了苏府,来到正厅,苏宁让下人奉上一杯水,便与褚遂良谈了起来:“褚先生,小子与先生素昧平生,平素之间也未曾有过交往,先生来此有何贵干呢?”
褚遂良喝了一口水,从袖口拿出了那张写满字的宣纸笑道:“倒也没有旁事,只是不知,这字可是出自足下之手?”
苏宁结果宣纸一看,眉头一皱,这不是自己写的汉语拼音注意要素吗?应该在孔颖达老头儿那儿,褚遂良是如何得到的?难道是孔颖达老头自己出示的?对了!褚遂良可是著名书法大家,难道是看中了自己的书法?于是苏宁试探着答道:“正是出自小子之手。”
褚遂良立刻站了起来,一脸兴奋的来到苏宁面前跪坐下来:“三明!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这书法当真是出自你之手?”
苏宁一脸错愕的看着褚遂良,这家伙还真会套近乎,没几句话就直接上了字,爱书成痴也不过如此吧?“自然是真的,只是,有何关系?”苏宁问道。
褚遂良抚掌大赞:“哎呀!当真是如此啊!哈哈哈!罪过罪过!如此优秀书法在下鄙人竟然此时方才得见,实在是罪过啊!书法大家就在眼前,却一直未能得见,实在是罪过啊!三明,三明!可否告知与我?这书法是何人所创?亦或是你自创?这书法如何起笔?如何收笔?这笔书法精气神俱佳,乃是上上之选,上上之选啊!”
苏宁被他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但是目前唯一可以让他恢复理智的就是与他谈论书法的问题,小时候练习铁血真汉子书法的时候那些记忆历历在目,倒也是肚子里面有存货,也不怕什么别的,于是便与褚遂良谈论了一些书法上的问题。
谁知道褚遂良还真的就顺这个话题展开了,从用笔用墨用纸一直谈论到书法最重要的灵魂,从里到外从上到下大有纵论古今之气势,让苏宁颇有些叹为观止,不过虽然书法不是苏宁的专攻,也是比较有体会的,当初的一幕幕袭上心头,苏宁也就顺势拉开了话匣子,与褚遂良来了一番跨越千年的书法对话。
越谈苏宁越觉得来劲,褚遂良当真是爱书成痴之人,拿着那张宣纸指指点点,从下笔到收笔讲了洋洋洒洒数千语,一个字给他里里外外讲了个通透,把字理解到这样的深度,苏宁真的佩服褚遂良了,当然光讲是不够的,褚遂良讨来笔墨还有苏宁留着擦屁屁的宣纸一笔一划的向苏宁讨教,苏宁也不好藏私,于是慢慢的耐心的讲解这笔楷书的笔法。
不知不觉间他们就讲了一个多时辰,天都黑了,好在王朝跑了过来看到两个人旁若无人的谈论着,就给他们点上了大蜡烛,防止看不见打扰了苏宁和褚遂良的兴致,一直到五张宣纸全部写的满满当当再也写不下去之后,苏宁和褚遂良才注意到天已经黑了,夜幕已经降临了,肚子已经咕咕叫了,褚遂良已经回不去了……
“这,这却如何是好?谈得过了,竟未曾注意天色已晚,这已然回不去了,这……”褚遂良颇有些不好意思,弄了快两个时辰,天都黑了,饭也没吃,肚子饿得咕咕叫,武侯们想必已经开始巡街了,想走也走不掉了……
“无妨,不如今日褚先生就在小子府上吃些东西,住一夜吧!”苏宁一看褚遂良也的确走不了了,天一黑坊门就关了,长安城禁止行人,一旦抓到就是一顿胖揍,也不管你是谁,褚遂良这身子骨可不得给揍出毛病来?没办法,也只好这样了。
褚遂良大喜过望,一把抓住苏宁的手,两眼放光:“好好好!这样最好不过!三明,今夜你我共住一屋,共睡一床,抵足而眠可好?这笔法还未说个通透,在下也有多处不甚明白,我等先吃些东西,然后接着讨论可好?”
尼玛?共住一屋共睡一床?古人表达友谊就是这般的基情四射吗?比如那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其实是说给战友听的,不是说给情人听的,那小鸟依人说的不就是眼前这个大玻璃书法狂吗?自己还有什么办法呢?抵足而眠,可是如今表达男人之间友情最为充分的证据,而且褚遂良也是一个重要人物,与他打好关系,没什么不可以啊!
罢了,睡就睡吧,有什么大不了的!</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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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入翼国公秦府的那一瞬间,苏宁有一种身为坏人的感觉,人家总说拉pt的没有好下场,但是自己拉pt,啊呸!不是,是为兄长找老婆,那绝对是为了家族延续的举动,为了家族延续,为了香火传承,为了列祖列宗!这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苏家!都是为了家族的荣耀!不是为了我个人啊!
说服了自己,苏宁勉强把坏人的定义抹去,跟随老管家来到了秦琼所在地,那里似乎是秦琼的卧房,看来秦琼的身子已经很不妙了,这种情况下还能活到贞观十二年去世,苏宁不得不承认,秦琼是个大气运者,燃烧生命力到了这样的情况下还能继续活八年……
但是秦琼一定很不开心,一定很郁闷,回想起自己昔日的飒爽英姿,看看如今这病怏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模样,谁能开心的起来?所谓英雄迟暮,尚能志在千里,秦琼应该很羡慕曹孟德,曹孟德在他生命的最后时刻尚且可以率军征战,而他,却要缠绵于病榻之上十数年,对于一名大将而言,这是最残忍不过的了。
可是那又有什么办法?反正苏宁是找不到什么好办法的,这个时代貌似还有一位名为孙思邈的大神医,他的医术也算是出神入化了,比起苏宁这样的半吊子赤脚医生光凭着百度百科混日子,孙思邈可是有着真才实学的,而且寿命过百岁,算得上是封建时代神仙一样的人物,这样年龄的人放在大唐,李二陛下见了也要毕恭毕敬啊!既然是同一个时代,李二陛下不可能没有找过这位神医药王,而秦琼可以拖着病体活到贞观十二年,或许也就是孙思邈的功劳也说不定。
到了房门口,老管家恭恭敬敬的喊了一声:“主人,三原伯来了。”
房内传来了低沉虚弱的声音:“啊!那请三原伯进来吧!”
老管家推开了房门,伸手请苏宁入内,苏宁让四大护卫在外等候,自己提着箱子进入了房间里面,老管家转身把房门关上,整个房间里面就剩下站着的苏宁,坐在床上似乎是在照看秦琼的一名中年妇人,还有半靠在床上的一脸病容的秦琼。
“苏宁,字三明,拜见翼国公与夫人!”苏宁恭敬的鞠了一躬,秦夫人微微一个欠身还了一礼,秦琼却连动也不能动,只能歉疚的说道:“老夫缠绵病榻已久,实在是难以起身还礼,还请三原伯莫要见怪,请坐。”
苏宁连忙说道:“翼公哪里的话,苏宁不敢!翼公为国征战,劳苦功高,苏宁甚为敬佩,是故特来拜访。”说完苏宁跪坐在软垫之上,姿势非常标准。
秦琼看着苏宁这幅相貌和气度便觉得心中有些喜爱,但是也觉得奇怪,自己已经脱离朝堂数年之久,早就没了自己说话的分量,撑死了也就和几个老弟兄保持些关系,靠着他们和李二陛下的信任还能勉强支撑起国公府的门面,但是自己已经没有什么权利这是不争的事实,若是想来巴结自己,这个最近风头很盛的新锐有那个必要吗?如果不是来巴结的,那么是来做什么的?
“老夫脱离朝堂数年之久,早已不关心外事,也就隐约听闻三原伯火烧阴山,大破突厥之事,老夫甚是心慕,只是不知,三原伯来此何为呢?”秦琼问道。
苏宁听出秦琼的话外音,无非是说自己已经不能在朝堂上有什么作为了,要是想来巴结自己还是得不偿失的,还是离开吧!不过苏宁可不是来这里巴结秦琼的,于是苏宁说道:“其实苏宁来此有两个原因,一是听闻翼公缠绵病榻已久,身体虚弱不适,苏宁跟随师尊学过些旁门左道之医术,前番侥幸救治蔡国公,是故特来看看有无可能为翼公排忧解难。”
话音刚落,秦琼兀然坐起身子,把身旁的秦夫人也给吓到了,连动一下都困难的秦琼竟然这样快速的坐了起来?秦夫人大急:“夫君!快快躺下!快快躺下!孙神仙说了,您不能着凉的啊!”
孙神仙?看来孙思邈的确来过,而且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了,但是秦琼这猛然坐起的模样倒是真的把苏宁给吓到了,苏宁立刻跑上前协助秦夫人把秦琼按到:“翼公,您身体虚弱,不能着凉,否则定然会出大问题啊!”
秦琼深吸一口气,目光闪烁,紧紧抓住了苏宁的右手:“早些时候听闻三原伯妙手回春,将克明兄从鬼门关拉了回来,那个时候老夫就已有意动,想着能否寻来三原伯为老夫诊治诊治,但是老夫与三原伯素昧平生,哪里有理由去请三原伯?却未曾想今日三原伯亲自登门,这却叫老夫好生激动,三原伯,你若是能将老夫这一身病痛去除,无论什么要求,只要老夫做得到,老夫一定做到!”
秦琼说着眼角就湿润了,并不明亮的眼睛里流下了浑浊的眼泪,秦夫人更是低声啜泣起来,看着秦琼这幅模样,苏宁也着实觉得心里不好受,于是温声说道:“苏宁此来,也就是为了看看能否为翼公去除病痛,若是可以,自然是好的,若是不能,则是苏宁学艺不精了,万万不敢使翼公为难。”
秦琼笑着点点头:“三原伯尽管施为,这幅样子,老夫是不想再接着承受下去了。”
苏宁说道:“苏宁来此之前也询问了一些朋友关于翼公的事情,翼公这一身病,可算病,也不算是病。您这一生历经数百次大战,受伤无计,打仗时环境艰苦,往往处理伤口都是用粗布随意一包,有的时候甚至包也不包,没有得到很好的处理。
所以这就导致伤口不净,淤血凝聚体内,形成小血块,这些血块在身体里化解不掉,年纪轻还不觉得,一但年纪大了,这些血块会使身体里的血液无法自由流动,以致身体各处无法运转,渐渐衰老。
另外就是纯粹的受伤过重,流血过多,伤了元气,病可以治,伤了元气如何弥补?年轻时不注意爱惜身体,年老后各种病症就会找上门来,年轻气盛可以压制,年老气衰便压制不住,翼公的病之根源,就在于此。”
秦琼的面色变换数次,一脸苦笑的看着一脸埋怨和担忧的秦夫人,摇头说道:“这都是命,改变不了的,若是再来一次,老夫仍然会那般拼命,三明,我唤你三明可好?”
苏宁点头:“固所愿也。”
秦琼点头笑道:“三明,你老老实实的告诉老夫,是不是无论如何,老夫都不能重上战场了,是吗?”
苏宁心中一酸,秦琼这幅面容定然是已经得知自己的意思了,他已经知道自己的意思就是他已经失去了重上战场可能,这是无论如何也办不到的了,作为一员大将,他最希望的是马革裹尸还,而如今,他却要在这病榻上了结一生,这是何其凄苦?
“翼公,虽然苏宁无法使您重新上战场,但是至少你能让您过上普通人的日子,至少可以让您可以自自在在的行走,或者是起码,或者是拿一把剑,练练武艺,闲来无事可以和二三老友纵马出城郊,踏青赏春,养一些花花草草,这样不好吗?”苏宁连忙说道,他不希望这位豪杰就此了结一生,至少,他可以过普通人家老者的日子,而不是缠绵于病榻,忍受病痛折磨……
秦夫人听的两眼放光,立刻说道:“三明,若是真能够如此,翼国公府就是倾家荡产也定然让你满意的!”
秦琼双眼也绽放出光彩,而后闭上眼睛,深深叹了口气,复而睁开眼睛:“老夫杀戮太多,这也是报应,但若是能安然寿终,也算得上是善终,对于老夫这等屠夫,却也难得,难得!三明,你尽管施为,无论如何,都可以!”
苏宁点点头,问道:“您是否每到阴雨天或是天气潮湿之时身上关节便会疼痛难忍?比如膝盖,比如肩膀,比如手肘等等?”
秦琼眼睛一亮:“的确如此。”
苏宁又问道:“是否每到春日,便精神振奋,每到夏日,便沉闷难耐,每到秋日,有稍微好一些,冬日则最为难熬?感觉呼吸也很困难?睡觉也总是睡不安稳?”
秦琼眼中光彩更甚:“确实如此!三明,如何医治?”
苏宁确定了,关节炎和肩周炎秦琼都稍微有一些,是因为年纪大了的缘故,更兼身体虚弱,抵抗力弱,然后因为失血过多,引起的贫血,这些症状到了现代都是老年人经常患有的疑难杂症,治疗的方法很多,治愈的却没有几个,主要还是因为天理循环,时候到了,元气差不多消耗完了,也该离开了,虽然不能治愈,但是治疗还是可以的,缓解一下病症,为秦琼打造一个安然舒适的晚年,这样的话,苏定方的媳妇儿,也就有了着落。
“医治起来倒是比较麻烦,需要时间比较长,而且可能会比较困难,其中就有很重要的一点,翼公不可时时躺与床榻上,而需起床运动,但是如此一来,对翼公之健康又有极大之威胁,极有可能着凉,那可就不好了。”苏宁颇有些担忧。
“那么,不如在屋内点起炭盆,让屋内暖和起来,而后在让夫君起床如何?”秦夫人突然说了一句,秦琼正要同意,苏宁却皱着眉头反对:“不可!断断不可!翼公此病症需要呼吸新鲜之空气,而一旦在屋内点起炭盆,空气无法流通,这对于翼公之康复有百害而无一利,断断不可!”
这一说秦夫人却又面露难色,问道:“这却如何是好?”
苏宁一时半会儿也想不出来什么好办法,正在犹豫之间,秦琼却突然坐起身子,挣扎着要下床:“我秦琼纵横天下数十载!刀山!火海!什么地方没有试过!什么时候,连下个床都要三思而后行了!三明!不要管那些!老夫,老夫,咳咳咳!老夫立刻下床!”
秦琼面色由苍白变得涨红,苏宁一看不好立刻上前要阻止秦琼,秦夫人眼泪都流下来了要阻止秦琼,被秦琼一把推开:“老夫是一个军人!一个将军!什么时候,连床都下不得了!夫人,不要拦我!三明!你可以治了!别管其他的!治!”</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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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琼把上衣全部脱下来的那一刻,苏宁就闭上了眼睛。
不因为别的,只是因为苏宁害怕从此以后很长一段时间内会吃不下肉睡不着觉,但是那副身体承载着的,是这个时候的苏宁所无法承受之重,以命搏富贵,什么叫以命搏富贵?或许秦琼不是在搏富贵,他在与天搏,与地搏,但是无论如何苏宁都不能再接着保持冷静和无动于衷,那副身体,深深的在苏宁的大脑里面烙上了不可磨灭的印记。
其实苏宁的方法很简单,拔火罐,这个时候虽然暂时没有玻璃制品的火罐,但是通过查阅神机,苏宁了解到智慧的先人采用了两种材料弥补不足,一种是挖空的兽角,一种是竹子,由于兽角出现的时候比较早,所以拔火罐最早的叫法就叫做“角法”。
至于用竹子来做火罐则是到了唐朝中后期才出现的事情,目前还没有,虽然“角法”已经在医书上有过,可是看着秦琼的这幅模样,苏宁就知道饶是孙思邈也没有想到用这种方法来为秦琼减少痛苦,化解淤血,并且在相当的程度上缓解一下。
看到苏宁拿出来的竹罐子,秦琼很疑惑,这东西是要做什么的?接着他看到苏宁点燃了一支火舌子而后把火舌子对着竹罐子里面烧了一下,接着苏宁问他:“翼公,您活动一下肩膀,左右都可以,而后告诉我,哪里最疼。”
秦琼皱了皱眉头,不知道苏宁要做什么,但还是按照苏宁说的运动了一下左肩膀,刚刚抬起来一点点秦琼就感到了一阵钻心般的疼痛,眉头紧皱成了一个川字,整张面庞都在剧烈的颤抖,但是秦琼还是继续坚持往上抬,他自己这样做过,这不是最疼的地方。
终于,抬到了一个极限,或许在苏宁看来这只不过是稍微抬一下手肘,但是这对于秦琼而言已然是极限了,接着秦琼就指了一个点,说道:“就是这儿,钻心一样疼!”苏宁一看,记住了这个点,对着秦琼点点头,而后说道:“右手也一样!”
秦琼照做,又指出了一个钻心疼痛的地方,接着苏宁让秦琼稍微伸一个懒腰,结果秦琼根本做不到,苏宁明白了,一开始可能只是几个淤血点压迫神经导致疼痛,但是没有人知道如何去除顽固淤血,只能让秦琼尽量别动,但是不动带来的下场就是浑身上锈,肩周炎也就随之而生,伤上加伤,病上加病,简直已经到了一个火山爆发点,就是不知道孙思邈是如何为秦琼续命一直续了八年之久,孙思邈是一个内科高手,但是精通中医者应该明白类似于淤血这些东西是无法使用药物消融的,你必须借助外力。
无暇管这个问题,苏宁让秦琼趴在床上,这对于秦琼而言又是一件痛苦至极的事情,不过不管秦夫人如何流泪,秦琼始终照做,不管疼成了什么样子,秦琼一声不吭,脸都扭曲了但是仍然不出声,豪杰,真豪杰!除了这个词语,苏宁找不出任何的词语形容秦琼。
秦琼终于趴好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秦琼才稍微感到了舒服一点点,而且方才活动了一下身子,虽然很疼,但是莫名其妙的有种舒爽的感觉,秦琼相信,能把死了的杜如晦给救活的苏宁,一定不会欺骗自己……废话,不为豪杰,就算是为了苏定方下半身的性福和下半生的幸福,苏宁也一定要办到!
用点燃的大蜡烛给竹罐子加热了一会儿,苏宁瞅准了时机,猛然把竹罐子扣在了秦琼的身上,不得不说,竹罐子比兽角什么的成本要低得多,也好用一些,但是不透明,密封性也不好,幸而秦琼躺在床上躺的时间太长了,吃的也不差,背上反而比较平整,肉还不少,这就非常利于这种原始的拔火罐了。
一个火罐扣下去,另一个火罐紧接着就扣了下去,一个接一个,一直扣了五个火罐,这才把秦琼指出来的最为疼痛的地方覆盖了个遍,一般而言最疼痛的地方就是淤血最严重的地方,也不知道是处在什么位置,要是位置不好,火罐也没什么效果,只能看造化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苏宁也都做到了,自己根本不是医生,也没有什么专业素养,所知道的也都是后世的大路货,或者是神机上百度来的救命方法,但是放到如今却是如此的实用,果然啊,什么理论基础全他娘的是狗屁,穿越才是硬道理……
说老实话,秦琼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虽然相信苏宁,但是孙神仙为自己诊断之后那种神色秦琼明白,特别是孙神仙说的话,您是想要寿命还是想要战场?孙神仙一定有办法,一定有办法,但是,那可能是九死一生的选择,成功了,自己可以恢复,失败了,自己也就完了,本想一口说出战场二字,但是相濡以沫三十余年的老妻那种哀怨的眼神之下,秦琼心底里埋藏了很久的两个字终究没有说出口,秦琼选择了寿命,选择了用自己剩下不多的时间去陪伴老妻,去补偿老妻,还有那个年仅五岁的幼子……
这一辈子,我欠你的,我要补偿你……
想了很久,秦琼对着老妻说了这句话,而后,就没有而后了,孙思邈开了药方,摇摇头离开了,留下老妻满脸泪水的看着自己;而如今,看着老妻一脸的担忧和惊慌,秦琼突兀的觉得自己这样做是否是对的,几十年来老妻一直无怨无悔额跟着自己,无论什么时候,无论什么时候老妻都是一脸的安静,不论是如何的危险,如何的九死一生,自己一直都以为老妻很淡定,很勇敢,但是时至那一日,秦琼才真的明白,到了自己所拥有的最宝贵的东西,是相濡以沫数十年的老妻,而不是战场……
而如今自己所做的一切,是不是在违背当初的誓言?违背那一年那一夜黑发相结之誓言?几十年了,黑发的温柔少女成为了银发点点的老妇,志气昂扬的少年也成为了浑身病痛的老翁,唯一不变的是那份情感,老妻不相背,老翁不相弃……
“三明,不要做那些冒险之事了,人活一辈子不容易,得个善终更不容易,为老夫解除一些病痛,让老夫得以安度晚年,这就够了。”苏宁正绞尽脑汁的想着如何为秦琼把更深层次的淤血解除掉,让秦琼可以真正的动起来,谁知秦琼说出了这句话……
愣了好一会儿,苏宁露出了笑容:“好的,翼公。”
“莫要翼公翼公的喊,喊我伯伯吧!听的生分。”秦琼的语气里多了一份恬静。
“是,秦伯伯。”苏宁当然遵命。
“老夫觉得好多了,身上热乎乎的,舒服多了,也不会动一下子就疼痛难忍,三明,你这一手医术不下于当世名医啊!”秦琼稍微动了一下竹罐子尚未拔下的肩膀,意外地发现以往只是稍微动一下就会疼痛难耐,而如今却是动到了相当的程度才会感觉到一些些的疼痛,秦琼不由的有些惊喜,他突然想起那些年他答应老妻要去做的事情,一起骑马,一起垂钓,一起去看青山绿水,一起去看白雪皑皑……
他都没有做到……
但是,若是去了这身病痛,不就可以了吗?
秦夫人看着秦琼一身的火罐感到担忧,她感到担忧,失去了秦琼,她如何一个人生活?儿子只有五岁,女儿终究要出嫁,她一个人如何生存?突然,一只带着温度的粗糙大手握住了她的手,秦夫人猛然的看着那只手的主人,秦琼,看到那温暖的眼神,秦夫人突然觉得很安心,很安全。
当然,拔火罐只能缓解肩周炎等疼痛,不能根治,要想根治,还是需要中医综合疗法,用食疗和药物治疗综合起来,不单单要化除淤血,还需要去除湿气,更需要秦琼尽可能地动一动身子,种种治疗联合起来,才有可能让秦琼成为一个普通的老人家……
良久,苏宁的第一次治疗完成,慢慢的拔下竹罐子,苏宁对秦琼说道:“秦伯伯,这个病症很繁杂,不是一次治疗就会好的,所以还需要多次的治疗,这个,小侄每三日过来为您拔一次火罐,这样一个月差不多就可以见到成效了,这些时日里,您也不要总是躺在床上,可以坐着,可以站着,活动身子是最重要的,若是怕着凉,可以用生姜煎水加糖喝,嗯,小侄这里有一包冰糖,这种糖无论什么时候吃都可以,若是吃了苦药之后也可以吃一颗冰糖,不会影响药性。”
苏宁从怀里拿出了一大包准备好的冰糖,这包冰糖要是出售的话没有五十贯钱是不会卖的,这也是目前苏宁所有冰糖的一半,打包送给秦琼了,对于这个经常吃药的老人家这个冰糖可是一个非常好的东西,果不其然,秦夫人打开纸包的时候看到那一粒粒如同冰块一样纯洁透明的冰糖的时候,两个人都露出了惊异的面容。
“这是,冰?糖?”秦琼瞪大了眼睛,迫不及待的拿了一颗丢到嘴里,而后露出惊讶的神色:“这,这,这真的是糖?怎么,怎么会有这种糖?三明,这是,这是你制作的?”
苏宁笑着点头:“正是,这个冰糖以后可就是苏府的招牌了,已经被陛下赐封为贡品,正好想到秦伯伯经常吃药,而良药苦口,这种冰糖正是最好的调剂物品,不用担心影响药性,所以就拿了一些赠予秦伯伯。以后吃药之后,就吃一颗冰糖,就不会觉得口苦了。”
秦琼拿了一颗放到秦夫人的嘴里,秦夫人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看着这包冰糖就像看着宝贝一样,秦琼很明白这糖的价格是怎样的,这样的冰糖,被封为贡品,那么这个价格又会是几何?秦琼顿时感到心底一股暖流流过,言语之中也颇有些颤抖:“三明啊,你这样,这却叫老夫如何过意得去?你我初次相识,这……”
苏宁笑了笑说道:“秦伯伯,这个嘛,您不需要担心的,小侄已经说了,今日前来有两个目的,第一个是为秦伯伯医治身体,第二个,其实是一个请求,还望秦伯伯答应。”
秦琼和秦夫人互相看了看,眼中都有疑惑,秦琼开口问道:“何事?只要老夫做得到,老夫一定答应。”
苏宁面容一肃,跪坐下来,一个标准的大礼:“秦伯伯,秦伯母,小侄此来第二个目的,就是想向您二老提亲!”</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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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你大嫂又要唤为兄一同去城外踏青!今日就不在家中用饭了!照看好家中!还有,别忘了替为兄准备彩礼和婚礼!”苏定方猥琐的声音传了过来,正在房间里写酒楼策划书的苏宁翻了翻白眼,一阵无奈,并且感到无比的郁闷,这是活生生的秀恩爱啊!然后把婚礼外包给了苏宁……
距离上一次的求亲事件已经过了一个月了,这已经是苏定方告假以来第七次和秦梓月单独出去举行所谓的踏青实则厮混在一起的活动了,也是苏宁第七次被迫请假在家为苏定方处理婚礼事物了。
要不怎么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呢?冥冥之中都是天注定的,谁能想到这两个压根儿就没有半点交集的人在见了一面看了一眼之后竟然就如同被502黏在一起一样,根本分不开?那一日苏宁真的没有报什么太大的希望,因为对于秦梓月这种女子而言,越是逼迫反而会让她更将坚定抵抗的决心,和封建礼教战斗到底,哪怕做一辈子的老姑娘也要保证自己的尊严。
但是天也垂怜,实在是看不过苏定方一大把年纪了还要凌寒独自撸,于是专门量身定制了秦梓月这样一个生物给苏定方做伴儿,只不过是惊鸿一瞥,两个人仿佛就像是被定格住了一样,那一瞬间,苏宁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阵熟悉的萨克斯风……
于是乎这个事情就这样狗血的认定了,秦梓月娇羞无限的跑回了房中,苏定方失魂落魄的看着秦梓月离开的方向久久不语,一直到脸上带着惊喜和莫名笑意的秦琼把苏定方唤醒,苏宁看着秦琼和秦夫人的表情,觉得他们好像是在为自己女儿终于有人要了而兴奋;而苏定方则如同魂也掉了一样,就好像嚼着炫迈大吼思念根本停不下来那样……
第二日,苏定方不顾一切的逼着苏宁找媒人,带着彩礼上门正式提亲,本来就是你情我愿你好我好大家好的事情,只不过程序上还要走个过场,国公府和伯爵府都需要一点点面子,否则说出去不好听,看起来也不好看。
纳彩完成了,秦琼迫不及待的开始了第二步骤,问名,好像生怕晚了一步秦梓月就嫁不出去一样;于是,秦梓月,这样一个名字深深地印在了两个男人的心里,一个是她未来的夫君,苏定方,一个是未来的小舅子,苏宁。
接着的一切都水到渠成了,秦梓月也没什么矫情的,大大方方的应承下来,两人八字一对,天作地和,高兴地苏定方龇牙咧嘴美不胜收……这种事情,哪有风水先生会说反话?找抽呢吧?没听人说宁拆十座庙不破一桩婚吗?走个过场而已你还真当真了?没看到四大护卫凶神恶煞的拎着横刀站岗吗?
于是苏定方连军营也不去了,说是要筹备婚礼,特地请假,这是大喜事,兵部也不好意思不答应,再说目前兵部已经成为了五部尚书上演全武行的大舞台,每天都你来我往拳来脚往的,经常出现鼻青脸肿的官员,就好像脸上涂了油彩唱大戏一样,好不热闹,这个时候要是苏定方再来一个不死不休可就好玩了,更何况还是和秦琼结亲家,于是侯君集顺理成章的批了假期。
苏定方就天天拎着苏宁到处跑,准备彩礼筹备婚礼什么的,苏宁被迫屡屡向孔颖达老头儿告假,引得孔颖达老头儿大为不满,但是也不好阻挠,毕竟是人生大事,一生只有一……额,数回的;刘氏和王氏也是大喜,天天窝在屋子里面拿着一本不知什么材料制成的老黄历左掐右算,寻死觅活找吉日……
苏小妹自然也不闲着,学习之余和一个合格的上位者一样指挥着全家仆人并四大护卫到处购置婚礼所需要的一切物品,然后按照先前写好的计划书挨个儿的分配工作,你抬轿子他吹喇叭之类的,安排的井井有条,颇有章法,假以时日,必为大才!若是男儿身,绝对可谓名帅,可惜是女儿身,也就凑合着做一做酒楼女皇什么的。
当然秦梓月也不会闲着,经常就拉着苏定方到处游玩,两人的关系迅速升温,他娘的就和火箭发射一样,三级推射没多少时间就升天了,两人沐浴在爱河里,也就是担心人家说还没结婚就和新郎官到处厮混影响声誉才没有天天见面,反正苏定方这些日子也都是闲得很,也不拉着苏宁了,有什么事就完全丢给苏宁去做,这不?大嫂都给喊上了……
长久没有得到爱情滋润的苏定方和秦梓月就像是**一样,一经相遇熊熊燃烧,其热烈程度明显超过了长孙冲和长乐公主,而据小道消息,这小两口儿好像最近在闹矛盾,具体的情况貌似是长乐公主听到了苏宁埋怨苏定方和秦梓月多么多么恩爱的时候,感觉长孙冲不如苏定方爱秦梓月那样爱自己,于是不平衡了,所以苏宁告假有一半的原因也是为了逃避长孙冲那幽怨的眼神……
说起来苏宁觉得这次苏定方和秦梓月大婚其实是一个超级好的机遇,因为自己和苏定方的人脉不广,苏定方在大唐阵营里的好友也就是那一票军营里的好兄弟,地位普遍不高,而苏宁认识的人里面地位最高的就是李承乾,可是这又不是苏宁的婚礼,李承乾跑来做什么?那么接下来也只有苏宁的一帮子好友长孙冲李震和李伯瑶还有长孙无忌李世绩和李靖这些人回来,附带他们的一些亲属过来庆贺一下,人数太少。
其实小一辈的过来几乎是肯定的,可是这些老一辈的估计也就李靖回来,长孙无忌和苏定方素无交情,来做什么?李世绩虽然和苏定方有直接的上下级关系,但是出于自己的关系和他谨慎的政治素养,他来不来也是不一定的,这样一来人不是太少了吗?
不过辛苦多了秦琼,是和秦琼结亲,秦琼一来他的那帮子好兄弟也就都会来了,比如程咬金啊尉迟恭啊一众有交情的老将,说不定杜如晦看着自己的恩情也会捎一份礼物过来,唐俭之类的也有可能,不管怎么说,来的人不会少,自己要准备的请柬也不会少,那么机会可就大了去了。
这次的婚礼苏宁决定推到秋冬之交的时候,在秋收之后,所有要准备的东西都准备好了,酒楼开业之前,给苏定方举行浩大的婚礼,然后在酒宴上把炒菜和红烧菜以及甜品之类的在这些大唐有头有脑的人物们之间来上一遍,好好地馋馋他们,为酒楼顺利成章的来一次广告植入,毫无违和感,苏定方的婚礼之后,冬日到来之时,也就是酒楼的开张之日了!
苏宁顿时感到自己是一个天才,这么好的广告植入法子都有,而且绝对不会让人以为这是故意的,只会让人们对苏府美食有更深一个层次的了解,然后疯狂地爱上这些美食,酒楼开业之后的盛况也就可想而知了。
一个月前那家旧的味仙居已经被苏宁收入囊中,长孙冲推荐的装修商人已经带着团队按照苏宁的要求开始了装修,并且就在那旁边的一块空地上甜品店也拔地而起;所谓慢工出细活,时间还有,如今只是五月底,刚开工一个月左右,距离秋收还有两个月左右,距离酒楼开业还有三个月左右,时间足够,不用担心时间的问题,那些人也可以慢慢的来。
趁着这段闲暇的时候,苏宁准备一下造纸的事情,然后顺利成章的把折扇之类装13必备的东西给整出来,一举两得,等到来年开春之时,绝对的满城折扇飞舞,只要是个自认为文人雅士高端人士的绝对人手一份,到时候谁要是没有折扇肯定会被鄙视为土老帽,懂不懂大唐的最新时尚?
对了!还有椅子!整天跪坐实在是不爽,要是有了椅子,不就爽了吗?而且利用这次婚礼作为宣传机会,再来一个广告植入,岂不爽哉?
话说唐人追求时尚也是当时一流的水平,要是可以成为时尚的风尚标,那可就赚翻了,到时候成为整个大唐的时尚领军人物,那该多拉风啊!苏宁迫不及待的准备要造纸了和造家具了。
那种厚实的结实的纸,宣纸肯定不行,草纸更不用提了,苏宁觉得目前还不是草纸可以问世的时候,长期的文化崇拜引发了对于纸这种文化载体的崇拜,突然冒出来一个苏宁要拿着文化载体擦屁屁,甭管草纸多么便宜,估计都要被口诛笔伐一番……
现在拿纸擦屁屁都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给人看到,每天一次大号就是在和时间赛跑,生怕给人家看到发现自己的无耻作为,然后拖出去游街示众,弄不好还要被浸猪笼,到时候就算是有了草纸也要小心翼翼的,被发现了可不是说着玩儿的。
至于椅子倒是还好一些,找些木匠来做这个,做得漂亮一些,美好一些,也更容易被接受。
总而言之现在苏定方已经废了,天天和秦梓月待在一起完全派不上用场,苏小妹受了自己的命令忙里忙外的一刻也闲不下来,还十分的高兴,苏宁发现苏小妹就应该做这样的事情,对于苏小妹管理和数学上的天赋特殊技,苏宁是拜服了。
刘氏和王氏也陷入了极端的兴奋之中,两个妇女焕发了第二春,天天容光焕发面色红润拿着老黄历算着吉日,按照苏宁的要求他们专门挑选秋冬之交的日子,时不时召集一堆的算命先生风水先生开大会,研究来研究去还没研究出一个结果,丰厚的酬金却让一众风水先生和算命先生红了眼,差点儿没打起来。
就是四大护卫和牛耿都忙得和狗一样,每一次见到都是一脸的疲惫,匆匆喊一声“二郎”就不理不睬的做事情了,整个苏府貌似只有自己一个是闲人,看来,这就是放权的好处,集权的坏处就是会让掌权者累死,放权的好处就是可以充分锻炼每一个人,集权的好处就是权力集中,易于管理,放权的坏处就是容易造成分裂。
这一切都是因为民智未开和吃不饱肚子造成的,民智开化之后,吃饱了肚子之后,人民自然会有更高一个层次的要求,那个时候,可就和苏宁没有关系了……
要趁着这一次机会好好的宣传推广一下苏氏酒楼,圣洁的婚礼是不复存在的了,谁叫苏定方有异性没人性的?如此压榨兄弟的劳动力,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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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陛下最近有点烦恼。
距离他知道那些高产作物的存在已经过去了三个多月,眼瞅着这一季的粮食就要收成了,这一年大唐还是比较风调雨顺的,年初把突厥狠狠的收拾了一顿,一年以来大唐都很平静,没有任何外族敢于在此时此刻挑衅大唐,所以外事比较安稳。
至于内事,最让李二陛下感到纠结的还是劳动改造政策引发朝堂大战,也就是除去兵部之外的五部尚书之间的免费劳动力争夺大战,除此之外还是比较安稳的。
但是就是这个免费劳动力争夺大战也让李二陛下特别烦神,他还是有生以来第一次认识到了这些往常儒雅非凡的文人们也有如此剽悍的一面,一言不合就要动拳头,这还是在朝堂上,要是在私下里会成什么样?李二陛下大怒之下不得已不介入了,这一介入才发现自己的暧昧态度使得几个月以来兵部都快成为练兵场了。
五部尚书各自都派了部门里面身体最强壮和嘴皮子最利索的官员占领兵部一隅,以方便争夺这些免费劳动力,至于工部尚书武士彟则是直接坐镇兵部,虎视群官,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话说李二陛下也觉得工部和兵部是需要用到突厥奴隶最多的部门,至于礼部和吏部跑来这里做什么?
一经调查李二陛下怒火勃发,礼部吏部刑部户部这些部门抢夺突厥劳动力的最大原因就是指使这些突厥奴隶打杂,然后为各部门官员做一些私事,比如盖房子整理内务之类的,更有甚者还有指使突厥奴隶买东西的!他娘的整个一把突厥奴隶当成自家奴仆了,还是不用付钱的那一种,这一下可就把李二陛下给气坏了,立刻下令以后凡是需要用到突厥奴隶的部门需要直接上奏自己,由自己来管理,收回了兵部掌管公奴司的权力,直接设为皇帝直辖!并且大规模处罚了这些将“公奴”变为“私奴”的官员。
礼部吏部刑部户部等部门偃旗息鼓了,工部尚书武士彟率领工部一众臣工获得了全面胜利,大喜之下弹冠相庆,看的其他部门一阵不爽,至于兵部,本来就需要这些奴隶的,也没有什么损失,倒是把这闹事的给赶走了,兵部终于清静了,侯君集长长的舒了一口气,他娘的,这些日子可把侯君集折腾惨了。
于是朝堂上的大战告一段落了,重新回到了平静之中,但是李二陛下的心中却越来越不平静了,这一切不平静的来源,都是因为苏宁和那些据他所说高产的农作物。
农为国之根本,这个小子看的很通透,商也为国之根本,但是相对于农,商则需要大力防备和限制,这也是这个小子的独特看法,李二陛下很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是出于对于苏宁的信任,以及看着他一脸的严肃,李二陛下觉得,年轻人,就该历练历练,苏宁还太年轻,这个时候多历练历练,多撞几下南墙也不错,到时候可以留给承乾大用。
对于苏宁的感觉,李二陛下还不是太深,只是觉得苏宁待给了他很不一样的感受,给大唐带来了前所未有的变化,而且李二陛下总感觉苏宁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和他说,他的脑袋里到底有些什么东西?李二陛下很好奇,只是那一双眼睛,还有眼睛里面的东西,让李二陛下不由自主的想要相信他,相信他所说的那些高产的作物,一定可以让大唐没有饥馑之忧。
这可能吗?
越是临近秋收日,李二陛下就越是坐立不安,心神不宁,直教长孙皇后非常担忧,对于李二陛下近来的异样举动和愁眉苦脸的样子,让长孙皇后觉得很不是滋味,她知道李二陛下为什么而感到烦恼,为什么而坐立不安吃不下睡不好,就连往日最喜欢的冰糖莲子羹也喝不下去了。
看着那白花花的白糖和从未见过的冰糖,长孙皇后也就可以理解李二陛下目前心中的矛盾了,那个事情就是她也觉得颇为不可思议,世上当真有那种作物?若是当真有那种作物,大唐必然真的就没有饥馑之忧了,那么,那个应急预案不也就能顺利成章的办理下去?那么这会是何等的功劳?何等的功业?李二陛下会得到什么样的赞誉和美名?
若自己是皇帝,也会如此坐卧不安吧!
话说苏宁那小子还真是不安分,还想经商,还去找了孝恭一家子,大模大样的和皇家搭上关系,甚至还为兄长找了秦琼的女儿做媳妇儿,然后还帮秦琼治病,据说秦琼已经可以正常行走,乃至于拿着剑舞几下了,虽然重新上战场是不可能的,但是看样子,能安度晚年是没什么问题的。
至于其他的,秦琼已经脱离朝堂数年之久了,已经对于朝政没什么影响力了,也就是一帮子好友还可以依仗,其他的,还有什么呢?
这小子,真的有本事啊!若是那些作物真的成功了,这些事情又算得上什么呢?结党营私?不像,别说李二陛下不信,那些奏折自己看了之后都觉得好笑,一家子五口人,苏宁连官职都没有,结什么党?营什么私?苏定方一天到晚泡在军营里面不问政事,苏宁也没有表现出一点点关心政治的趋向,倒是很在乎赚钱。
做什么事情都会和李二陛下通个气,交个底,把什么事情都放在李二陛下眼皮子底下做,聪明,明白,做君王不可能没有疑心,但是若是臣子把一切都做的光明正大,君王何须疑心?就如同孔颖达责备李芮涵说的那一句话,谣言猛于苛政也,若是一切都知道了,那么谣言自然就没有缝隙可钻,奏折也就留中不发了。
只是,那件事情,真的可以办成吗?
长孙皇后看着那碗已经凉透了而丝毫没有被动过的冰糖莲子羹,轻叹一声,越来越担忧了,只盼望着秋收快些到来,好让李二陛下放下心来,好歹,把身子保住啊!这苏宁,要是能见到他,定然要他好看!
走在去往李二陛下书房的路上的苏宁突然间打了一个喷嚏,郁闷的吸了吸鼻子,苏宁觉得一定有人在背后骂他,不用问,肯定是长孙冲了,这些日子这小子天天给长乐公主表忠心,表达爱意,长乐公主貌似还没有接受这种表达,让长孙冲非常郁闷,看向苏宁的眼神也就与越来越幽怨了……
摇摇头,暗自诅咒长孙冲,苏宁从怀里拿出了几张特别白皙耐用的纸,暗自得意,这些纸就是苏宁新近制作出来的纸,采取的工艺还是明代的制作工艺,话说虽然现代已经有了用甘蔗渣制作纸张的工艺,可是那种工艺需要的技术和机器是目前的大唐无法办到的,那需要太多的现代工艺,把这种工艺转移到古代,明显不符合实际。
但是明代的制作工艺复制到大唐来,还是可行的,为此,苏宁在自家庄子上招募了一批农闲时期没事情做的壮汉,还有耕牛到货以后被解放的老农做工匠,准备一个大作坊,准备按照明代的工艺制作纸张,但是突然才发现制作纸张需要的竹子还要浸泡一百天,让苏宁大为郁闷,幸而天不绝苏宁,竟然在这个时候让他打听到了一个制作竹纸的作坊倒闭了。
虽然说都是竹纸,但是大明版竹纸绝对比大唐版本的玻璃海苔一样的竹纸高上数百倍的档次,而且用料便宜,制作方便,只要有原料,数日就可以完成整个流程,一开始还没有原料,苏宁很郁闷,打听到了一个作坊倒闭之后,尤其是作坊里有大量浸泡好的竹子,苏宁立刻掏钱买下了那个作坊,连带着二十余别家的家仆造纸工匠,直接收为苏家的家仆。
多了这些熟练工匠,逼着他们发誓绝不泄露消息,并且把他们的家人也迁移到了庄子上安顿好,这些工匠感激涕零,本来就是家奴,现在只不过换了一个更加有钱的土豪主子,没什么不好的,他们自然发了誓,之后,苏宁就把整套流程告诉了他们,并且正好近水楼台的是,苏宁有大量的甘蔗渣,虽然不能直接利用起来,但是煮过之后得到的糖浆可以用来脱色,使得纸张的质地更加坚韧,成色更加洁白,废物利用,一举两得。
只是对于生态环境的损伤比较大,那些废水让苏宁感到非常郁闷,往哪儿丢?倒到河水里?大唐可不兴环境污染,河里的水大部分都是能直接喝的,这要是一不小心喝死了人,那不就是找死!
倒到土地里?那块地就废了!这种事情不能做,废水沟?那里也是用的,地下水都要被污染光了,思来想去,苏宁万般无奈的下令暂时把这些废水煮干,里面的污染物干巴巴的就可以用土掩埋了,也没什么其他的好办法了。
但是即使如此,如此低廉的成本还是让苏宁非常的高兴,比起来宣纸硬黄纸这些价格高昂制作周期特别长的纸张,苏宁只要得到足够的竹子,然后浸泡,不断地浸泡,一百天之后,也就进入了一个良性循环,不用担心没有原料可用了,甘蔗渣在制糖之后也可以源源不断的获得,废物利用,二次利用,成本更加低廉,这样的话,造出来的纸,还需要担心没人买得起吗?
这是苏宁感到最满意的一次成果了,别的东西甭管是椅子桌子还是好吃的,都不能对大唐造成实际意义上的改变,但是纸却可以,造价低廉的纸作为文化的载体可以风行天下,可以让那些无书可读的寒门士子读书,打破世家豪门对于文化的垄断,虽然这个过程非常长,但是却是不可被打破的,因为这个时代,谁也不会想到,不远的未来那轰轰烈烈的文化革命之起点,只是一座小小的,造纸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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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其实臣还有一些好的想法想要告诉陛下。”苏宁笑着对李二陛下说道,李二陛下一摆手,满脸的不爽:“臭小子,莫要废话!莫要让我这般难受!快说!有什么都给我说出来!要是敢有藏私,我定然不会饶了你!”
苏宁翻了翻白眼,无奈道:“陛下,古人云治大国若烹小鲜,若论治大国,陛下第二,何人敢称第一?但这烹小鲜,陛下可就远远不及臣了,臣可是个中行家里手,这烹小鲜最重要的就是细心,谨慎,火焰的大小调解,用原料调料如何,烹调时间几何,如何使用厨具等等,缺了其中任何一环,做出来的食物那就是鬼见愁!”
李二陛下“咳咳咳”好几声,而后背过身子不住的颤抖,好一会儿才转过身子一脸笑意的盯着苏宁看:“每一回和你说话就是比和那些大臣说话要说服的多,鬼见愁,哈哈哈,你是如何想出来的?不过话说回来你的厨艺的确不错,要不,反正你如今也不能做官,你去御膳房给我做个御膳大厨可好?”
苏宁一阵郁闷:“陛下可莫要消遣臣。”
李二陛下止住笑意,变回了严肃的面容:“好了,玩笑话到此为止,你说,你还有什么想法要告诉我?”
苏宁也严肃地说道:“陛下可曾试想,即使我等拥有廉价纸张,但是刊印书籍所需之雕版却是极大的问题,一块雕版雕刻出来多费时不说,只能用于一本书的某一页。而后便没有用途,这不单单是费时。也是浪费,书价如此高昂也有其中一些关系。”
李二陛下沉吟一会儿。点点头:“你之所言我也多有考虑,无忌他们也曾经与我探讨过这些问题,也曾进献过大量计策用以降低书籍耗费,但是一直以来都未曾有什么进展,你这纸张的确解决了一大难题,但是现在还不能赏赐你,个中缘由你也应当明白。”
苏宁点头:“如今臣年岁太小,若是这个时候便赏赐,臣可就无法安然度日了。”
李二陛下很满意的看着苏宁点点头:“你很聪明。我很满意,但是你也不用担心,你所做的这一切,大唐既然收下了,就必然会给你赏赐,有功必赏有过必罚,赏罚分明,此乃我之行事准则,你不必担心。那么,你的想法是什么?”
苏宁说道:“臣的想法就是与其将所有字刻在一块雕版上,为何不选择将每一个字都独立的雕刻出来?我们可以使用木材,把木材分为一个个小方块。每一个小方块都可以雕刻一个字,把我们目前所知的每一个字都给雕刻上去,需要印刷书籍的时候就把这些方块组合成一篇文章。然后印刷,完毕之后这些方块还可以变换位置。继续印刷其他书籍,变死字为活字。成为活字印刷术,这样不就是大大的增加了印刷的速度,大大的减少了印刷所需费用吗?”
李二陛下浑身一震,眉头紧皱,而后眉头舒散,脸上换上了一副得意的笑容,安静了许久,苏宁知道这个自恋的皇帝陛下又在想着如何拳打五姓豪门脚踩诗书世家了,说起来,若是真的被李二陛下掌握了这些技术,掌握了文化上的制高点,五姓豪门和山东诗书世家绝对会早上四百年被李二陛下狠狠的摧残,或许李二陛下有生之年无法亲自摧毁山东世家,但是可以留给李承乾一个犹如被秦国活埋了四十万大军的赵国,风卷残云,彻底收拾掉他们。
若是以前,认识老头儿以前,或者是苏宁的生命里从来就没有经历过老头儿这个人,苏宁一定会支持李二陛下,用铁血的方式扫除掉五姓豪门和山东世家,把压在天下寒门士子头上的这座大山拔除,提前四百年迎来大宋的文化盛况,迎来大宋的真正地科举考试,在法律上为天下寒门士子打开一条通天之路。
但是这个时候,苏宁却是在想着,如何在为寒门士子打开通天之路的情况下,尽可能的保全山东诗书世家,并且将他们彻底同化在庶族当中,用比较温和的方式,让士族归化到庶族里面,避免流血事件的发生,毕竟这些诗书世家都是最为正统的汉家衣冠支持者,也都是汉人,他们的学识,他们的藏书,都是汉家文化最大的保障。
朱温那一批出身寒门的军阀,杀掉的不仅仅是阻碍中国文化进程的绊脚石,也是中华文化最坚定的支持者和保护者,他们的存在,是一把双刃剑,从某种意义上而言,他们敢于蔑视皇权,敢于对抗皇权,敢于拿着文化权力去和李二陛下的皇权军权对抗,这也就是一种权力上的平衡之道。
若是让他们全部被收拾掉了,李二陛下岂不是失去了一个最大的牵制?掌握了文化上的制高点,李二陛下会做什么?唐朝后代君王会做什么?苏宁不奢望能在有生之年看到什么自由民主之类的事情,可是,至少要留下一点点希望的火种,让大唐按照这样的轨迹走下去,一百年二百年以后,可以顺理成章的过渡到下一个历史阶段。
从这样的感情上而言,苏宁并不希望五姓豪门和山东诗书世家就这样被全部摧毁,他们也是节制李二陛下皇权的重要力量,这未尝不是一种非常原始的权力分立雏形,只是这些士族的观念太过僵化,永远认为寒门士子是低贱的人,中华的一切应该被他们掌握,他们热切的希望回到魏晋时期那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的情况,那是世家大族的黄金时期,也是汉家儿郎的血泪经历。
苏宁绝对不会认同那个时代,不会认同那个身上长虱子都被认为是潮流的**时代,那个时代一去就不会复返,就不允许复返,一定要给这些士族一点颜色看看,狠狠地打击他们的嚣张气焰,等到他们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力量的时候,和平演变,和平收编,把他们塑造成可以为国家出力,乃至是节制皇权的重要力量!
对于这一点,苏宁有那么一些些的想法……
“很好!很好!小子,你又立一大功了!好!好!哈哈哈哈!”李二陛下嚣张的大声笑了起来,结果看到苏宁一脸嫌弃的看着他,顿时整了整面容,恢复了那一副威严的皇帝的模样,而后从自己的桌子上拿起了一张纸,递给了苏宁:“这可是你写的?”
苏宁接过纸一看,哎呀我擦,这不是写给褚遂良的那一首《竹石》吗?怎么落到李二陛下手里了?苏宁抬起头看着李二陛下说道:“那一日褚遂良先生来到臣家中与臣讨论书法,臣看褚遂良先生甚是喜爱臣之书法,所以,就写了一首诗赠予褚先生,为何会在陛下这里?”
李二陛下看着苏宁默然不语,良久又拿起一张纸递给苏宁:“你再看看这个。”
苏宁又接过了这张纸,一看,尼玛?这,这,这是谁写的?模仿也要有个样子啊,这完全不带精气神的,虽然有几分形似,但是看不出神似啊!这不会是褚遂良自己写的吧?褚遂良到底还是一个文人,写字较为温润,没有经历过真正地家破人亡,写不出颜真卿的味道,更不具备颜真卿扑火而亡的气势,所以写出了一个四不像。
“倒是有几分形似,至于精气神,却是差了不少,这莫不是褚先生的字?也难怪,褚先生并未经历过真正的战火与家破人亡,只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终究是无法感受到真正的情感,臣一开始练书法的时候也是不得其要点,但是最后见得更多,才得以明白这一笔书法的精髓之所在。”苏宁摇摇头,表示不满意。
李二陛下点点头,又拿起一张纸递给苏宁:“那么这一张呢?”
苏宁接过来,一看,顿时有些吃惊,这笔书法显然也是模仿了自己的书法而来,但是其中的气势已然是超脱了一切,虽然形体上略有不足,但是精气神上,绝对不比自己的要差,更显露出一股英气逼人的意味,显然也是一位真正经历过生死见惯了生死的铁血之士才能写得出来,难道?
苏宁抬头看着李二陛下:“陛下,这笔书法虽然与臣的书法在形体上略有些差异,但是神韵上已然是十足十,乃至于略有超脱之意,陛下,莫不是您?”
李二陛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一脸的得瑟:“你果然是有真才实学的,这笔书法,自从数月前孔先生拿来与我看过,我就不停练习,不断练习,乃至于今日,才有了些许的成就,你小子,当真是学到了不少东西啊!这笔书法,精气神十足,与我大唐目前之书法迥然不同,我一直以为大唐重军功,乃是以军威立国,以煌煌之天威震慑诸国,这书法,自然也应当带有相当之气势。
但是一直以来,大唐之书法却是温圆玉润,以欧阳询等数人为首,书法上总是带着一股子靡靡之气息,我甚为不满,一直以来都想着改变,一直到看到你这笔书法,我才觉得,这才应当是大唐之书法,这样看上去,就觉得气势非凡,而且公整严明,足以彰显大唐国威!还有,你这首诗写的当真不错,是你自己写的?”李二陛下拿着苏宁写的那张纸,问道。
废话,不是我写的还是你写的?当然仅仅只是我“写”的,不是我写的,但是,谁知道呢?
“是。”苏宁说道,李二陛下露出了笑容:“你对登善的评价很高啊!既如此,你也为我写一首诗如何?让我看看你到底有几分文采,你的武略我见识过,文韬却是没见过,展现一些,给我看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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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日苏宁回家的时候,有些郁闷,李二陛下是个自恋狂他知道,所以才会厚颜无耻的说出要苏宁也为他写一首诗的要求,当然苏宁实在是不知道历史上还有多少人会为了赞美皇帝而写拍马屁的诗,那种诗即使写得好,也会被认为是奉承之作,会被人所瞧不起,苏宁当然不会做这种事情。
于是,一首杨炯的《从军行》就出现了,烽火照西京,心中自不平。牙璋辞凤阙,铁骑绕龙城。雪暗凋旗画,风多杂鼓声。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
杨炯出生于公元六五零年,距离如今还有二十年,他爹出生没苏宁尚且不知道,何况是杨炯?所以苏宁完全没有一丝丝的愧疚之意,抄了就抄了,耐我何?跟何况如今唐朝的诗风还是充斥着金粉南朝的靡靡之气息,完全不符合李二陛下心中以武立国的风范,倒像是个小娘子,李二陛下定然非常不满。
边塞诗派的出现要到贞观末年和唐高宗年间,那个时候才是大唐拓边的极限时期,边塞诗派也就是那个时候出现的,大唐的诗风也因此得到了根本性的扭转,从娇羞美娘子变成了铁血真汉子,这是需要一个过程的。
但是唐贞观初年也是武风盛行的时代,大唐方才打完了对突厥的反击战,并且大胜之,灭亡之,是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仗,但是因为局限性,这场大胜却没有更多的记录和赞誉,此时此刻,若是可以出现一首从军行。何其妙哉?
所以当李二陛下看到这首诗的时候,脸上得瑟的笑容也变为了慢慢的严肃和欣喜:“让你为我写诗。你却是为大唐将士写了诗,怎的?我不值得你写诗?便是褚遂良也比我更值得你写诗?”
苏宁知道李二陛下不是在责怪他。于是认真的说道:“为帝王写诗,自古以来总会被人认为是阿谀奉承之作,为文臣武将士兵写诗,则更多的具有赞美和激励的意味,臣虽然不能直接为陛下写诗,但是这首诗的一切,却是陛下所缔造,是陛下缔造了这一切,所以这首诗若是流传后世。后人也当明白,这是陛下的功业。”
李二陛下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点点头把这首诗收了起来:“算你小子说的有道理,过往却未曾发现,你的文采也是如此优秀,我也差点儿忘了,你是个军伍出身,到底还是带着一股子军伍中人的气息,若是将你留在朝堂。实在是屈才了,好吧!那么我就遂了你的意愿,到时候,你就回军中去吧!”
唉?
苏宁猛然间想到。最后一句,宁为百夫长,胜作一书生。尼玛!难怪,听到这种话。李二陛下如何不会赞赏?在这个李二陛下要借军威打击文风的背景之下,这样的诗作。绝对是李二陛下手中的利器,苏宁也可以想见李二陛下会用这首诗做什么样的文章,但是现如今最大的影响,却是李二陛下误以为自己心系军中,想要从军征战,而不是在朝堂上治理国家……
所以苏宁有些郁闷,这不就意味着自己的定位将被定义为军中大将而不是朝堂的治世能臣?苏宁一开始试图避免军中实权领兵职位,试图让苏定方代替自己掌握这样的权位,自己在朝廷中做出更多的改变更可以了,掌兵之权,一门两子有一人掌握就可以了,但是如今,显然李二陛下已经决定要让自己也成为军中将领了吗?
一门两子皆为将领,历史上倒也有过,但是貌似结局不怎么好,比如蒙恬、蒙毅……
时间渐渐推移,盛夏已经到来,夏天已经来了,秋天还会远吗?越接近这个时候,不单单是李二陛下感到纠结,感到坐卧不安,苏宁也是一样的感觉,毕竟是后来的作物,跨越千年的时空,还可以在另一个时空茁壮成长吗?不过和李二陛下不同的是,苏宁具有可以随意查看这些农作物生长的能力,所以当苏宁抽空又跑了一圈三原县封地之后,那颗心就彻底的安顿了下来。
后院子里成长的土豆和玉米情况非常好,至于暖房中的那些蔬菜也相当不错,最让苏宁担忧的就是水稻,已经嘱咐了那些农民要多浇水,虽然唐初关中之地相当肥沃也不缺水,但是毕竟是水稻,即使是后来可以生长在北方乃至是东北之地的粳稻,也是需要水的,所幸八水绕长安,长安之地不缺水。
随意看着这些稻子茁壮成长的模样,苏宁非常满意,而且这种架势,明显的比起旁边种植的麦子要好得多,一大群农民围在水稻田周围啧啧称奇,就是三原县令王元也非常关注,越是临近秋日,他就越是关注这少少的两亩地,尤其是他亲眼看到了这两亩地稻子的生长情况之后,更是几乎每日必到。
当初苏宁对他说的话,随着时间的推移,王元渐渐的理解了,原来是这么回事,若是当真成了,那么,自己能够如何……
苏宁去看的时候,那两亩地周围甚至搭起了好几个凉棚,有不少县衙的士兵蹲点在那里仔细查看,简直是把这里看的比监狱还要严密,摆出一副闲杂人等禁止靠近的模样,苏宁没有惊动其他人,悄悄的看了看,然后就心满意足的离开了。
回到家中,一看到一顶漂亮的轿子停在家门对面,苏宁就不由得头大如斗,这就意味自己那位骄傲的嫂子秦梓月再度驾到了;前几个月因为担心名声问题,所以秦梓月和苏定方的相见地点选择在郊外,也就类似于大学里的小树林,但是这些日子以来,伴随着婚期的临近,这位奇女子已经把自己看做是苏家人了,也不管什么其他的了,只要想来。随时就来。
以往每一次苏宁去秦府为老秦治疗,秦梓月就借着回礼感谢的由头来到苏府给刘氏和王氏见礼。打好关系,顺便和苏小妹拉近拉近感情。更重要的还是和苏定方幽会,但是目前秦梓月已经不需要借助由头了,不需要理由了……
苏宁为秦琼的治疗也渐渐的抵达了收尾阶段,以拔火罐为最初的治疗方式,辅以药物的治疗,若不是没有适合用来输血的管子和针头,苏宁甚至打算给老秦输血,但是现在条件不允许,所以苏宁也就没有这样想。主要是以药物治疗和食疗为主,拔火罐为辅,另外让老秦起床多动动,联合治疗之下,一个月以前老秦就可以下床走动,或者拿着一把剑随意地舞几下,而目前,老秦几乎可以和普通老人家一样了,这也就够了。老秦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还多次说为什么自己不能多生个女儿,好嫁给苏宁……
苏宁当时就斯巴达了……
不过既然是一家人,被承认的苏家的第六位正式成员。苏家也就没有什么需要对秦梓月保密的,于是后院的农园就正式对秦梓月开放了,见到农园的第一眼。秦梓月就震惊了,苏宁的想法就是以后苏小妹会管理酒楼。自己和苏定方在外打拼,刘氏和王氏持家。那么农园就归秦梓月打理了,当然秦梓月似乎也是这么想的,于是一口一个二郎,一口一个小弟,压根儿就没把自己当外人,也没想着这个时候她还没和苏定方举行婚礼呢!
苏宁也没什么好藏私的,全盘托出,把秦梓月和苏定方婚后的生活大致的安排了一下,只要有事情做,秦梓月还是很高兴的,苏定方也满意,对苏宁非常感激,于是正式任命苏宁做自己的伴郎,秦梓月也十分赞同,说自己有很多闺中小姐妹,到时候迎亲的时候可要注意着,她们下手可都不轻……
苏宁和他的小伙伴都惊呆了!
苏宁决定承办婚礼之后,在他连夜查阅神机资料和咨询包括老管家在内有经验的人士的努力下,得知了这样一个唐朝婚礼的重要步骤:下婿。也就是戏弄新郎,新郎迎娶新娘路上,新娘的亲戚好友会拿着刀枪棍棒打新郎,而新郎不仅要给他们发彩钱,还需要吟诗赞颂新娘,直到他们满意为止。
但是出于对新郎的爱护以及防止新娘家某些熊孩子下手过重,从而导致新郎在新婚之日被打成半身不遂或者是痴呆亦或是昏迷不醒以至于误了大事,这一个步骤得到了非常人性化的改革,也就是说基本上不是针对新郎的,而是针对伴郎的,放在苏家身上,就是针对苏宁的……
尼玛!坑弟啊!
可是作为兄长和嫂嫂,苏定方和秦梓月夫妇的要求,苏宁如何拒绝?只好苦着一张脸接受,而秦梓月又老死不死的告诉苏宁她的小伙伴们都十分悍勇,苏宁就考虑是否需要准备全套护具,到时候全副武装上阵或许可以苟延残喘,否则苏宁很疑惑自己能否活着看见苏定方把秦梓月抢出来……
小心翼翼的进入家门,苏宁没有发现秦梓月的身影,松了一口气,苏宁想避开秦梓月,因为想要自我标榜为贤妻良母的秦梓月这些日子可把苏宁给整惨了,谁知道刚走没几步苏宁就听到了来自秦梓月的死亡呼唤:“二郎!你可回来了!大嫂等你很久了!”接着就是秦梓月踩着死亡的节拍接近苏宁的脚步声,苏宁顿时心如死灰……
之后就是千篇一律的画面,在苏家三个女人和一个男人的笑眯眯的不作为之下,秦梓月拉着苏宁来到农院里面问这问那,而且不怕脏不怕乱,叽里咕噜,肺活量之大令苏宁叹为观止……
秦梓月或许是骄傲了一些,但是情商绝对不低,这些日子和苏府三大女主人和未婚夫的关系打的火热,就是以前那么黏苏宁的苏小妹都坐视不理,足以见识秦梓月的情商是如何的高超绝伦,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入了苏家内部,成功成为真正的苏家人……
就在秦梓月的叽里咕噜之下,苏宁度过了秋收前的最后一个月,迎来了他来到大唐之后的第二个转折点,也是最重要的一个转折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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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百姓们而言,官员们得到的赏赐和他们没什么关系,所以他们是无所谓的,他们只求风调雨顺,吃饱肚子就可以了,但是免除赋税一年对于他们的影响可就大了去了,一年不用交赋税,那就意味着这一年的全部收入都是他们的!
他们自然知道这是沾了这两块神田的光,百姓之中也不乏明白人,不至于看到这些老爷爷们祭拜神农氏就真的以为是神农氏降下福荫,尤其是苏家庄子上的人,但是无论如何,只要有好处,他们就很高兴,于是再次集体鞠躬,高声喊着万岁万岁万万岁,感谢伟大的李二陛下的赏赐。
至于王元和他手下的一众属官,也是激动得热泪盈眶,尤其是王元,苦熬了这么久,终于熬出头了,贞观二年的事情,并不是什么非常重要的功绩,还有官员为此而死,自己的功劳真的不算什么,别的县也有县令立下大功,但是在这种时候,他们这种基层官吏,尤其是没有关系的靠进士考试当上官的官,晋升之路尤其艰难。
对他们而言,从县令到州刺史就是鲤鱼跃龙门之举,跃的过去,那就是说他们还有机会,跃不过去,终老于此……而如今,王元跃过去了,成为了中级官吏,更重要的是,雍州治所也被转移到了三原县,这就意味着自己不用离开这块风水宝地,而可以继续占据这里了!
对于苏宁,他是真的信服,并且感激。自己这也算是福气,是运气。碰上了这样一个就封者,很显然。这是一座大的靠山!即使这座靠山还非常年轻。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用这句话来形容三原县是再合适不过了。
“你做的很好,这样一来,一切就都有希望了,五年,或者十年,我有生之年,或许可以看到那样的盛况了。”回去的路上。为表荣宠,李二陛下特地允许苏宁在他身边,随着他一起骑马回长安。
苏宁笑道:“这都是陛下洪福齐天,才能使我大唐有今日这样的盛况。”
李二陛下笑着伸手拍了一下苏宁的脑袋:“我先前对你说过,这样的话你就不要说了,那些老家伙们说一说还可以,你一个年轻的小家伙这样说,实在是让我觉得不舒服,我可是那等昏聩之君?那一日你是如何与我顶嘴的?为何如今却说不出那样的话来?要是魏征在此。定然会给我泼冷水,说起来此次出京如此匆忙,回去定然要被那些老家伙烦扰。”
苏宁摸了摸脑袋:“那样的人对于陛下而言一两个足矣,只要能时常让陛下听到那种话。从而让陛下可以随时保持冷静,那就够了,但总是进谏。总是顶撞,陛下也会觉得厌烦。臣的用处,就是让陛下别那么生气。生气多了,对身体不好,要是发怒,恐怕魏先生的命也有危险。”
李二陛下饶有兴趣地问道:“突然发现,你小子还是一个文武全才,文能作诗写字,武能火烧阴山,以后如何用你呢?你愿意在军中,可是我觉得,你若是在朝堂上,用处也应该不小,你说呢?”
苏宁想了想,说道:“陛下用人之术臣深为敬仰,一切听凭陛下决断。”
李二陛下只是笑了笑,没说什么别的,一路上就和苏宁聊了聊家常,还有一些印刷术和造纸术的事情,很是轻松的样子,但是苏宁心里清楚,这更像是一种帝王之术,李二陛下的杀伐果断自己是见过的,那种杀气,真的是足以让日月变色,自己只有紧紧跟随李二陛下的脚步,若是走错了一步,触动到他的底线,那可就不好说了……
不过粮食的事情已经准备好了,造纸术和印刷术也交给了李二陛下,并且也得到了李二陛下的许诺,这方面的收益有苏宁的一份,当然李二陛下对于此很不满,好好的文化上的事情,偏偏要和铜臭之物弄上联系,简直是暴殄天物!
苏宁才不管呢,这是我的专利所有权,作为专利持有者,我有权利享受这些,特别注重私人财产的古代,对于这些事情还是很在乎的,法律也给予了足够的保护,李二陛下也不好说什么。
秋收的事情告一段落,苏宁终于可以把全部的精力都转移到另一外一件事情上了,事关苏家传承之大事——苏定方和秦梓月的世纪婚礼!
关于这一场婚礼,苏宁已经决定要把它打造成比春晚更牛叉的世纪盛会!要让大唐的所有婚礼都不能与之相比,在接纳大唐所有的风俗之时,还要巧妙的融入苏家的各种产品,比如桌子椅子,还有炒菜和甜品等等,正好这实在是让人看不出来广告植入的痕迹,毫无违和感。
吃饭嘛!本来就需要吃的东西,甜品炒菜也就顺利成章的登场,来的人总要坐吧?而且来的人肯定不少,按照唐朝习俗,就算是穷人家,也要在那个时候奢侈一回,只要有点儿钱都要大操大办,办上十几二十桌,苏家大院儿虽然大,但是如同这个时代的大唐,那种吃东西的习俗,还是非常让苏宁纠结的。
比如吃饭的时候都是一人一张桌子,食物都是一人一份的,不像后来一桌子东西大家一起吃,谁也不在乎谁吃谁的口水,但是唐人不一样,就像日本那个样子,也类似于西餐,一人一份,这是大唐的普遍观点,所以要是如同后来那种大桌子的样子,可能人家还不高兴呢!别说秦琼他们那样的国公家庭了。
椅子还好说,桌子,如何准备?最后苏宁决定把古代和现代的版本合二为一,一张类似于书桌的一人用小桌子,但是拼在一起,十八张桌子排成两列,横着排。两张桌子排在两边,竖着。两个竖边等于一个横边,这样类似与流水席一样。二十张桌子二十个人,排成一个大桌子的样子,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子,而且距离很近,综合了古代和现代的优点。
这种模式让苏定方和秦梓月还有苏府的人非常惊讶,他们还从没见过这样的桌子和椅子,桌子还好说,不过是比案几高上一点儿,至于椅子。那可真是新鲜了,但是苏定方坐上椅子之后,觉得非常的舒适,要是跪坐,总是觉得腿很不舒服,但是这样子坐,却是出乎意料的舒服。
于是一坐之后,刘氏和王氏,还有苏定方和秦梓月。以及苏小妹,纷纷要求拥有一套,苏宁很满意,这样子的话。就不用担心桌子椅子不被大唐接受了,到时候也好推广不是吗?桌子椅子问世之后,苏宁终于不用担心屁屁麻掉还有腿麻掉。每一次跪坐之后,苏宁总是觉得腿部血液流通不畅。长此以往,怎么得了。
婚礼的日子已经定下来了。在付出了三个风水先生和五个算命先生昏迷不醒的巨大代价之后,刘氏和王氏最终敲定了一个最最最最最最吉祥的吉日,贞观四年的九月初八,苏宁很不理解,九月初九就是重阳节了,那是一帮子老人家的节日,还要等高放风筝等等很多的习俗,这在古代尤其是唐代是一个重要的节日,朝廷也是要放假的……等等……
苏宁明白了刘氏和王氏把吉日选在九月初八的意思……感情是考虑到婚礼上闹得太晚以至于宾客们第二天都无力上朝议事,苏宁不由得为刘氏和王氏的高瞻远瞩而赞叹,果断姜还是老的辣,苏宁就没有考虑到,要是到时候喝的一塌糊涂,以至于很多大员比如程咬金他们都无法上朝议事,那可就完蛋了。
九月初九是大唐的官方节日,重阳节,九月九日,唐代定为官节日。官府赏赐,让官员公费自选旅游线路度假消遣;重阳日,登高、插茱萸以辟邪为古老习俗,人们除举行登高活动,饮菊花酒,佩茱萸袋,还赋诗兴致,寄托情怀。
登高是重阳节的主要活动,向高处攀登者即为登高,以登山为主,兼之登城、登台、登塔、登楼等等;人们往往借此言情咏志,内容健康高雅,深秋时节,菊花独放,深受唐人喜爱,可谓“满城尽带黄金甲”,唐人于重阳时,常邀朋赏菊,置酒赋诗,其乐融融,人们外出登高,好不快活。
说白了,就是公费旅游,类似于小黄金休假一样,更重要的是,九月份弘文馆也有一次“授衣假”,一共十五天,都能比得上现代一半的寒假了,显然刘氏和王氏考虑到了苏宁的因素,终于,苏宁不用再看孔颖达老头儿那难看的脸色了,十五天的授衣假,在苏定方的婚礼之后,苏宁还有时间陪他们去度度蜜月什么的。
时间选择好了,和秦琼打声招呼,苏宁就上门去一起商议请哪些人,苏宁表示他和苏定方来长安时间不久,所以相识者不多,最多也就能请李靖、李世绩、长孙无忌这三家前来,加上苏定方的一些军中好友,人数实在是不多,所以就要看秦琼的了。
秦琼很高兴的点点头,放言道老秦别的不多,就是朋友多,虽然老秦已经淡出朝野,但是影响力还是有的,振臂一呼,不说一呼万应,千应还是有的,一定给定方挣足面子!再说你现在已经是侯爵了,面子是必须要兜住的!然后老秦掰着手指头开始数到底可以请多少人来,一边说苏宁一边记录。
程咬金一家子,包括他那位夫人还有儿子,尉迟恭也要来,这是必须的,朝廷里军伍出身的国公国侯也必须要到场,王爷里面当时和秦琼相交甚欢的李道宗和李孝恭二位大王也必须要到场,连带着一些阿猫阿狗的苏宁听都没听说过的人名字,苏宁算是真正懂得了秦琼“小孟尝”的称号是如何来的,秦琼的情商和智商都不是一般的高,所以才能取得这样的成就。
这一下子苏宁完全不担心没有人来撑门面了,反而有些担心这么些人他家里塞不下,排场是够了,可是花费,也是相当恐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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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说到这花费,苏宁就觉得有些肉疼,毕竟来的都是贵客,也是苏宁以往没有办法交往的人,现在靠着秦琼的人脉可以为苏家拉来一些朋友,这个排场就不能小,这个耗费就不能低,更何况现在全大唐都知道了苏宁是国朝立国以来最年轻的侯爷。
关于苏宁被封侯的事情,一开始是在朝廷上引起了轩然大波,很多朝官都不理解李二陛下为何如此宠幸苏宁,不过是火烧阴山而已,将他从白身提拔为伯爵,已经是破例了,而如今却又要封侯,侯爵是可以随便获封的吗?那可是高级贵族之行列了,全大唐也不过数百人,苏宁年仅十四,却这样就封了侯,也实在是有些过了。
说到底门第之见还是存在的,反对者最多的还是七宗五姓的世家官员,在他们眼里,苏宁一届寒门子弟哪里配得上侯爵的爵位?现在朝堂上很多出身寒门的国公都让他们很不爽了,只是碍着他们巨大功劳的面子上不好予以反对,但是苏宁算什么?一介黄口小儿,尺寸之功也得以封侯?大唐的爵位什么时候这样不值钱了?
李二陛下很平静的听这些官员发完牢骚,就把铁证拿了出来,命令宫人把土豆玉米还有水稻抬了出来,面色平静地报出了产量;无论是土豆还是玉米还是水稻,这样高的产量让这些世家官员被惊得说不出话来,其他的官员也受到了惊吓,一时间整个朝堂陷入了诡异的安静之中。
打破这种静谧的是孔颖达老头儿,他一脸泪水浑身打着摆子的走到土豆玉米还有水稻旁边。一下子跪了下来,一手土豆一手玉米。还有吃了一嘴巴的生稻子,整个人感觉就是疯了。然后整个朝堂都疯了,谁也能想象的出来,这些高产作物推广到大唐意味着什么,前些时日还在为粮食不够以至于没有办法出兵北上抓奴隶的事情吵得不可开交,谁知道这么快,解决的方案就在眼前。
于是苏宁封侯这件事情也就这样定了下来,其实李二陛下觉得,这种功劳就是封个国公也无所谓,只是苏宁的年纪太轻了。他打算在苏宁二十岁之前都不能给苏宁提升爵位,甚至是直到承乾即位前也不能提升,最多提升一下官位,爵位是不能提了,这是保护,是保护,说起来,是否要重新划分一下大唐的爵位等级呢?这样的爵位等级太少了,有些。不够用……
当然李二陛下还没有把造纸术和印刷术的事情说出来,朝堂上七宗五姓的官员不在少数,要是这个时候说出去,可就难免不会造成七宗五姓的慌张和反扑。那个时候,可就真的要出现流血事件了,李二陛下还没有准备好。他不会允许超过自己掌控范围的事情出现。
但是这件事情足以让苏宁重新走进这些大佬们的视线范围内,过去是以战功晋升。但是如今却又拿出了这样的功劳,这样的功劳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被否认的。除非他自己出了问题,否则这就是类似于丹书铁券的保命符,只要不谋反,这样的功劳傍身,几乎就是不倒翁,开玩笑,活天下命之恩,将来这些作物推广了,天下人都要吃,这是谁的功劳?
所以苏宁的地位和名声也在短时间内得到了极大的提升,那些早先和苏宁交好的官员都暗自窃喜,而没有与苏宁有什么来往的,也在想着法子和苏宁套近乎,这是明摆着的,人家一成年,立刻就是高官厚禄,现在也差不多了,八百食邑,三千亩封地,赶上人家国公的待遇了都,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所以当苏宁遣人去给各大国公府上包括亲自去个别国公府送请柬的时候,这些国公们都是笑眯眯地接受了邀请,表示一定会到来,亲自去两位王爷府上也是得到一样的回答,一定到来!就更别说别的什么侯爵之类的了,完全无压力,秦琼的人望加上苏宁的新近势头,就是李二陛下也委婉地表示了一下对于苏定方的祝贺,顺手送了一只放在手上把玩的看不清色泽的玻璃小杯子送给了苏定方作为贺礼。
苏宁虽然明白这种在后来连垃圾都不如的破烂玻璃杯子在这个时候的大唐是什么样的宝物,也明白它的价格,也理解苏定方接到这件礼物的时候那种激动的无以言表的表情,也能接受刘氏和王氏把这个玻璃杯子送入祖宗祠堂的做法,但是,就是不能忍受这么丑的东西在自己的眼睛面前晃啊晃的。
切!那些该死的胡商!那这种劣质产品来大唐坑蒙拐骗,奶奶的,沙子烧出来的破烂硬是让他们卖成了钻石的价格,这些胡商也不知道赚了多少钱,他奶奶的,看看哥先赚上一笔,然后把你们这些奸商给搜刮一空,再把玻璃卖回玻璃的价格!你们就给老子净身滚出大唐吧!
现在先不管这个,酱油已经酿造完毕了,那种成色和味道让苏宁感叹这种纯天然无污染的大豆就是比那些吃饲料长大的大豆要好得多,味道绝对的正宗,而有了酱油之后,苏宁终于在没有别人的情况下,准备了精瘦猪肉和豆腐,做了一盘思念已久的红烧狮子头……
那是苏宁吃的最愉快的一次晚餐,大个儿的红烧狮子头,看的苏定方和秦梓月一脸的惊诧莫名,刘氏和王氏非常不解,苏小妹一脸的纠结和愤恨……
出于对苏宁厨艺的信任,苏定方和秦梓月一人夹了一个试吃,刘氏和王氏也夹了一个试吃,苏小妹看着他们,就希望看到他们把这个颜色不对劲的大肉球吐出来的情况,这样的话她就可以抵抗这诱人的香气带来的侵略,保卫她减肥两个月的成果……
结果自然是一大盘子红烧狮子头被分光了,因为大桌子在苏府的盛行,后来团圆饭的格局被提前几百年带到了大唐。大家围成了一圈,坐在椅子上。享受着第一次集体晚餐,以往都是坐在地上吃的。而如今坐在椅子上,让苏家人颇感到新鲜。
当然这并没有降低红烧狮子头的魅力,红烧狮子头奇异的色彩和鲜美的味道,让苏定方这个食肉猛兽发狂,一人吃了六个……秦梓月标榜为贤妻良母,要有风范,不能像个泼妇一样,于是吃了五个半……刘氏和王氏一人吃了两个……苏宁从这些家伙筷子的缝隙抢到了四个,也勉强吃饱了……苏小妹吃了可怜巴巴的半个。还是秦梓月觉得自己不应该吃的比苏定方多于是分给了苏小妹半个。
这一次大聚餐带来的结果就是大家对这种格局非常满意,对于这种不是煮也不是蒸的做菜方式非常感兴趣,于是决定以后苏家吃饭就要这样子做,一个人一张桌子总觉得相当隔阂,所以第一张圆形桌子在苏府投入了使用,并且苏宁决定,为了推广桌子的使用,苏定方大婚的时候他的那张主人桌子就要是圆形的桌子!
一家人倒还无所谓,但是和陌生人共吃一个盘子里的菜。估计很难被短时间内接受,但是只要大家都默认一家人可以这样做,推广出去是迟早的事情,至于一个人一份。卫生倒是卫生了些,但是桌子分得那么开,实在是太隔阂了。一家人的感情也不好沟通,说起来到底如何。也就那个样子,顺其自然吧!
接下来。就是苏宁率领众厨师展开了为时七天的炒菜特训,从市场上大量购买蔬菜啊肉啊蛋啊之类的,还有各种香料,额,如今还有不少是被当做药来用的,所以四大护卫还去了药铺子扫荡了一遍,把类似于八角之类的现在的香料那个时候的药材全部搜刮来了,把郎中看的很是惊异。
那些在油炸和烧烤方面已经合格的厨师在炒菜上虽然表现出了惊讶,但是当第一盘炒青菜问世之后,他们也就不再惊讶了,他们也感受到了颠勺的快感,一颠一收,甚至大火都能在锅子里面烧起来,那种感觉,真是很爽!
一天之后,关于炒青菜这个入门级的任务大家都完成了,接下来就是肉,然后就是搭配,什么红烧葱爆糖醋之类各种各样的方式都提前问世,苏宁还拿了几个红辣椒指导一个学的最好的厨师做了一个辣子鸡,相当不错,整整二十名苏府大厨在这样一个年代学到了几百年后的技术,奇妙的历史进程啊!
接着,大唐历史上第一顿炒菜家宴登陆苏府,成功加入苏府豪华晚餐,五个土老帽见到这样色彩各异的饭食相当惊奇,但是有了前几日的红烧狮子头打底,他们已经完全信任了苏宁,这些美食的味道一定很好,于是这餐晚餐相当温馨,除了苏小妹一如既往的幽怨眼神,苏宁也只能视而不见了。
说起来苏小妹的自控能力真的不错,面对着这样的诱惑尚且还能全身而退,每一盘菜只吃了一点点,虽然露出了非常纠结的表情,但是她还是坚持了下去,苏宁对于苏小妹这样的品质感到满意,的确,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这个世界上做出一番大事业,虽然苏小妹是个女孩子,但是苏宁认为,这种事情,是不分男女的。
苏定方永远都是吃饭的主力军,话说自从他和秦梓月订婚之后,已经是有了婚假在身,基本上都不会出现在军中了,倒也没什么不好的,军队里面现在本来就是训练为主,而且苏定方也请了假,侯君集很大方,给了苏定方两个月的假期,一个月的准备,一个月的婚假,大抵也是看在秦琼的面子上。
所以苏定方成为了一个标准的宅男,而自从秦梓月练就了足以抵挡流言的脸皮之后,苏定方就觉得带着秦梓月出去实在是不太好,还不如呆在家里面,有的吃有的喝有得玩,还可以提前熟悉一下苏府的日常生活,比如早上吃什么中午吃什么还有晚上吃什么之类的,秦梓月也是一个吃货,对于吃相当的热衷,更兼苏宁这个家伙的存在,除了睡觉不能在这里睡,其他的时候几乎每天都泡在苏府等着开饭……
二十名大厨的水平与日俱进,苏宁越来越满意,糖醋桂鱼啊红烧肉啊糖醋排骨啊这一类的美食也陆续登陆苏府餐桌,加入苏府豪华晚餐,话说当苏家人得知了美味的肉基本上都是猪肉的时候,可是愣了一下,苏宁解释说猪肉非常美味,常人只是不懂得如何养殖和烹调,比如除了种猪之外所有的猪都要阉割,然后才能……
苏宁没说完就被苏定方捂住了嘴吧,当着四个女人的面说阉割,这算个什么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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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着这样一幅明显的防贼架势,苏宁对着苏定方点点头,接着一伸手,敲锣打鼓停止了,苏定方下了马,来到了秦府大门前,拿着门环敲了敲大门,清了清嗓子,大声喊道:“贼来须打,客来须看,报道姑嫂,出来相看!”
隔着大门,秦府里面也传出来了声音:“不审何方贵客,侵夜得至门停?本是何方君子,何处英才?精神磊朗,因何到来?”
苏定方喊道:“本是长安君子,赤县名家,故来参谒,聊作荣华,姑嫂如下,体内如何?”这就是套路,告诉人家我是天子脚下的贵家子,没什么事情,就过来拜访拜访你们,你们的身体怎么样啊?家中可有常备跌打酒啊之类的,很是无聊,但是人家专业男傧说了,也就得这样做。
接着有的没的哈拉几句,走走过场,苏定方有些耐不住那些大娘大婶儿们的话了,直接说了我是来接媳妇儿的,你们行行好,放过我吧可好?今后一定重重酬谢,这句话一说完,苏宁就感到两边肩膀一沉,左右回头看了看,长孙冲和李震一边一个一脸奸笑的看着自己。
李伯瑶策马来到自己身边正色道:“三明!注意安全!”然后扑哧一笑,趴在了马背上羊癫疯了,长孙冲和李震也忍不住的哈哈大笑,接着程处默来到苏宁面前,摸了摸苏宁礼帽里的竹藤盔,还有礼服里面的软甲,拍了拍苏宁的肩膀:“三明,保重身体!可别送在里面了!”
说完也哈哈大笑倒在马背上。众壮汉也都笑作一团,尉迟宝琳那个黑色物体看着大家都在笑。也就裂开嘴大笑起来,一群人没心没肺的大笑着。笑声感染了苏宁,因为苏宁是壮汉团当中唯一一个会被打的,这些家伙就是如此的幸灾乐祸,苏宁心中一阵悲伤,但是看着苏定方一脸的幸福,苏宁觉得,为了大兄的幸福,被打一次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慢慢的来到了苏定方身边,大门里面已经传来了催命符一样的声音:“立客难发遣。鹿辱俥锦床,请君下马来,缓缓便商量。”
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允许苏定方下马了……话说早就下马了,这句话的意思就是允许你结束开大门前的一切准备工作,开始进入正题了——吟诗……
是的,诗一般的大唐,诗渗透到了大唐的里里外外,上上下下,方方面面。就是结婚,也要吟诗,看看你的诗好不好,然后才能决定是否开大门。当然这也是有套路的,一套流程下来,早就有了记录和应对攻略。苏宁在神机里面找到了相关的诗作交给了苏定方,咱是有身份的人。不用那些大路货。
其实这个时候的感觉挺像一个英雄冲破重重关卡去营救自己心中的女神的古典套路,唐代的婚礼就是这样。据说是认为要是太容易就让新郎娶到了新娘,就会让新郎觉得这一切来得太容易了,然后就不会珍视女子,从而使得女子婚后不幸福,所以为了这个,女方家要竭尽全力的刁难男方,这才能保证男方足够重视女方。
苏定方就是那个英雄,而苏宁就是炮灰,看着苏定方清了清自己的喉咙准备吟诗了,苏宁也整顿了心情,准备进去冲杀了,同时检查了一下身上的红包,确定数量足够了,足以招呼那些姑奶奶了,要是喜钱不够那些姑奶奶可不会罢休的……
“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苏定方按照事先与苏宁的排练,用自己最为深沉,最为温柔多情的声音慢慢的朗诵着,这是传奇一样的人物仓央嘉措的作品,可惜他是一个出家人,他的传奇也颇为迷离,但是他的诗作,却是即简易朗朗上口,但是简易中却包含着人世间最为深沉的情感。
开门诗不需要多么富有文采,后面还有很多准备好的诗词,足够了,第一首开门诗,就用这一首看上去简单,几乎读过书识个字的人都懂,其实饱含深情的作品。
当然,也正是因为这首作品简易易懂,才会让那么多的人在听到之后怦然心动,的确,怦然心动是苏宁接触到这首作品之后的第一感觉,大道至繁,却又至简,这首作品,将男女之情都包含在里面了,当然这二十八个字只是其中的一个开头,这首诗可长着呢!
于是所有识字的人都为之怦然心动,比如李震,比如李伯瑶,比如程处默,比如壮汉团里面文化素养比较高的人,当然尉迟宝琳那个黑色物体可以排除了,长孙冲不停地复述,似乎已经把它背了下来,然后眼睛一亮,这首作品若是说给长乐听,那……
门里面也沉默了好一会儿,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苏郎君文采斐然,此诗甚简,然感情至深,我等开门就是!”
接着大门哗啦一下就开了,里面很多人站着,大多数都是娘子还有一些年幼的男孩子,都是一脸崇拜的看着苏定方,能够做出这样深情地诗,他们都感觉到了苏定方对于秦梓月的款款深情,尤其是一些小女孩儿,已经是一副花痴样儿了,苏定方这样一副老帅哥的模样对于小女生而言也是有着莫大的杀伤力的。
苏定方对于苏宁的文采是极其相信的,虽然他仅仅只是识字而已,但是这首诗作饶是他也感觉到了浓浓的真情,对于此苏定方其实有些疑惑,莫不是二郎在遇着我们之前,和某位娘子有过一段缘分?所以如此刻骨铭心?否则如何可以做出这样真情的诗作?那么那位娘子何在?
苏定方想的也不错,苏宁的确有些思念那位姑娘了,但是那位姑娘和他隔着时空的鸿沟,已经没有可能再见了,那份刻骨铭心的感情也唯有放在心中祭奠……
摇摇头,苏定方抬脚就要进入秦府接受那些娘子们的欢迎,可谁知苏宁立刻窜了过来,一把就把苏定方往后拽,苏定方猝不及防,被苏宁整个儿的拽出了秦府大门,苏定方被拽出秦府大门的那一瞬间,一根大棒猛然落下,“嘭”的一声,打在了地上……
尼玛!要人命啊!这么粗!
看着那一根比自己的胳膊都要粗的黑色木棒,苏宁吓了一跳,要是那一根木棒打在自己的身上,会是何等光景?若是那根木棒打在苏定方的身上,会是何等光景?苏定方也是这样的想法,若是被这样的棍子打在身上,还要不要活了?
幸好那个男傧提前告诉自己这一套流程,所以苏宁才能反应过来,这些抱着不玩死苏定方不罢休的娘子们和熊孩子们如何会因为一首诗就让苏定方过关?果不其然,这根大木棒就是下马威,接下来还有更可怕的!
“女婿是妇家狗,打杀无问!”
随着这样一声叫喊,一大帮子小娘子们和熊孩子们不知从哪里掏出来一根根的大木棒,拿在手里朝着苏宁和苏定方就冲了过来,那架势,大有一往无前之势,看的苏定方一阵愣神儿,幸亏苏宁得了警告,已经知道了这一套流程,于是立刻冲到了苏定方面前,大喝一声:“哈!”然后双手一张,双腿一撑,双目圆瞪,虎躯一震,王八之气外放!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好一条汉子!
“啊!轻点儿!哎哟!啊!轻一点儿啊!啊!好疼啊!啊!你个魂淡往哪里打?!啊!熊孩子下手不知轻重啊!啊!救命啊!啊!哟哟哟……”
李伯瑶李震长孙冲程处默他们笑做了一团,看着那些娘子们和小孩子们拿着大木棒对着苏宁一顿猛抽,顿时他们心中就是一阵阵的快意,一边鼓掌一边叫好,一直以来苏宁都给他们带来了不小的压力,尤其是长孙冲更是有这样的体会,但是这一回看着苏宁被打得如此狼狈,他们才惊觉,苏宁也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而已……
壮汉团一边笑一边鼓掌助威叫好,苏定方看着苏宁被暴打略微有些担忧,但是很快他也就自身难保了,想打苏宁的人太多,谁让他自己站出来的?但是打的人太多了后面跟上来的人也就找不到位置了,于是只好朝着苏定方来,但是他们也都得了告诫,对于新郎官儿只可意思意思,打坏了可就不美了。
于是苏定方只是被象征性的围了起来一顿抽,苏宁是被真的围了起来一顿猛抽,幸亏他得到了程咬金当初用来苟延残喘的宝贝和过来人提供的装备,一身软甲一个竹藤盔,好歹保住了命不是吗?所以打在身上也并不是那么疼,苏宁叫得那么大声也只是装装样子,可不能被这些娘子们知道自己有装备,否则可就不是这样了,生气的女人有多恐怖苏宁可是深有体会……
娘子们和小孩子们毕竟体力有限,打的时间稍微长一点儿也就累了,气喘吁吁地停下来的不在少数,苏宁瞅准时机把怀里藏着的喜钱拿出来,递给这些姑奶奶和熊孩子们,小姑奶奶们和熊孩子们得了喜钱自然高兴,也就顺势不打了,他们觉得这货挺经打的,打了这么久,还能笑眯眯的行贿……
呼!难怪老程活到现在,那副软甲当真好用啊!还有这竹藤盔,要不怎么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呢?愚蠢的地球人,还以为老夫只能挨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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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正如同万里长征走了一个开头,躲过了这一劫也只是个开头,真正的悲剧还在后面,哪有那么容易就能娶到新娘子?想得美!看着苏定方也差不多气喘吁吁地只剩一口气了,一个小娘子端来了一杯酒,笑着说道:“酒是蒲桃酒,将来上使君,幸垂兴饮却,延得万年春。”
苏定方正觉得口渴,看到一杯酒不疑有他就要喝,苏宁眼疾手快的劈手夺过酒杯,一把泼掉,对小娘子笑道:“酒是蒲桃酒,先合主人尝,姑嫂己不常?其酒洒南墻。”
这就是第二道关卡了,这个时候端上来的酒其实是加了蒙汗药的,只要喝下去立马就倒,当然喝下去的新郎官也基本上没有,只要有经验的伴郎护着,新郎自己一般也不会喝,估计苏定方是口渴了,不疑有他,苏宁给苏定方使了个眼色,苏定方恍然大悟道:“舍后一园韭,刈却还如旧,郎问二姑嫂,因何行药酒!”
这个女婿还不傻……
这也就差不多折腾完了,这也就是个过场,谁也不曾想过多的折磨新郎官儿,毕竟婚礼已经定下来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都这样儿了,你还能拆散咋的?于是乎一个年纪较大的娘子招呼小娘子们和熊孩子们一股脑儿的都撤了,笑吟吟的对苏定方说道:“苏郎君,这第一关,算是过了,请入院。”
苏宁松了一口气,这一关过去了肉戏也就差不多了。不用怎么挨打了,当然想娶到老婆没那么容易,路漫漫其修远兮,咱们慢慢儿来,进了院子,还是前院,就要面临着打开中门继续往里边儿走的问题,如何打开中门?冲城槌?显然是不行的,大军攻城?脑子被驴踢了?唯一的方法,还是吟诗!
诗一样的大唐。诗一样的民风。诗一样的一切……
后边儿需要吟诗的地方还多着呢,不过没关系,苏大才子早就为苏定方准备好了婚礼诗集大礼包,里面全是描述相思之苦。描述对于心上人深深眷恋的诗词。虽说这个时候一般都会有套版诗句。但是实在是无聊,苏大才子怎么会允许自家大兄的婚礼毫无特色呢?自己原创的,也是允许的。
面对着紧闭锁的中门。苏定方深沉的吟诵道:“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灭烛怜光满,披衣觉露滋;不堪盈手赠,还寝梦佳期。”这是开元名相张九龄的诗作,也是体现了深深的思念之情,放在如今,更多了一份对于这些无耻堵门者的浓浓怨气,于是乎,冷场了一段时间,中门应声而开……
“这首诗情真意切,情意浓浓,伯瑶,你说,这是苏大郎能做的出来的吗?苏大郎可是军伍中人啊!”壮汉团里面也是窃窃私语不断,李震感悟了一下这首情意浓浓的诗,向身旁的李伯瑶问道,李伯瑶点点头:“我觉得也是,这的确不像是苏大郎能够做得出来的,便是我这等武人也能感觉到这首诗非同寻常,莫不是三明?”
李伯瑶提出了这样的疑惑,长孙冲立刻说道:“这有可能,但是,这样情意真切的诗作,除非真的经历过,否则,如何能够体会到个中妙处而有感而发?你们说,三明是否已有中意女子?”
八卦出来了,八卦之火熊熊燃烧……
程处默最喜欢凑热闹了,于是紧跟上来发表意见:“在学堂的时候,我看着三明和河间郡王之女颇有几分不对劲啊!”程处默不知道李芮涵的名字,但是其他人可就知道了,当然他这一句也说到了点子上,顿时几个贱人的心中就有了些想法……
中门大开,一票小娘子和熊孩子们用崇拜的眼光看着苏定方,仿佛看着王子一般,方才那领头的大娘子更是满脸的欣赏:“苏郎君,这一关也过了,请入中门!”
他们自然不知道这是出自苏宁之手,也没有必要问这个,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今日之后,凭借这些女人传播八卦的速度,全大唐都会很快的流行开来这些著名的相思之作,苏宁可没有打算被所有人知道这是自己干的,否则会引来想不到的麻烦,所以他一早嘱咐了苏定方,绝不能说这是自己写的,否则,如何解释那里面的真情?
中门大开,苏定方带着壮汉团往里边儿接着走,进了中门,眼前又一个人造堆关,上着锁,显然过不去,如何过去呢?他喵的还要吟诗……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苏定方继续深沉的吟诵道,撇开别的不说,李太白君这首诗也是一首上乘的相思之作,只是不知,李太白所思何人?反正苏定方所思者,定然是秦梓月无疑了。
一听到这首诗,几个贱人看向苏宁的眼神更加戏谑了,他们已经确定,苏宁心中有人了……
人造堆关应声而开,苏定方的相思之作已经是第三首了,首首尽诉相思之情,尽说相思之苦,这些堵门的小娘子和熊孩子已经不再感到奇怪了,只是为苏定方的款款深情以及秦梓月这个著名的老姑娘能得到如此夫君而羡慕嫉妒恨着……熊孩子除外……
三关连着三首相思之作,每一首都不一样,但是尽诉相思之情,对于此,她们除了羡慕嫉妒恨,还有什么?威武雄壮,文采斐然,深情款款,用情专一,这几乎是封建时代每一个姑娘心中的白马王子的标准典范,苏定方既是个威武的军人,如今又被贴上了深情小王子的标签,那还得了?
击破第三关,苏定方率领壮汉团朝着第四关冲去,便是老丈人家正堂前的最后一关了,打开正堂大门所需要的。自然还他喵的是吟诗……
苏定方的脑海中浮现出了那一晚苏宁对他的叮嘱:“大兄,这是至关重要的一步,因为你将要直接面对翼公,要想打动翼公和秦夫人,就要如此表达,记住,吟完这首诗,就要想翼公表达出你对于大嫂的真挚之情,记住,一定要用心!”
于是苏定方整理了思绪。看了看苏宁。苏宁点点头,苏定方也点点头,深情地念道:“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天涯地角有穷时,只有相思无尽处。”
这首晏殊的著名词作。苏宁为苏定方选取了下半阙。上半阙不太应景。下半阙更加现实一些,四首相思之作,苏宁就不性入不了秦老爷子的法眼!当然。以秦老爷子之精明,不难看出,这不是苏定方这个大老粗的作品……
“大人在上!定方此来,情真意切!自相识来,定方日日饱受相思之苦,深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此次前来,但求大人爱女,迎奉宗庙,还望大人成全!”苏定方吟过诗,对着大门大声喊道,而后深深一拜,不一会儿,大门应声而开,秦琼赫然立于门前,秦夫人立于秦琼身旁,笑意盈盈的看着苏定方,秦琼单手托住苏定方手臂,将苏定方扶起。
“定方,你之情意老夫已然明了,老夫很欣慰,没有看错人,你的确是顶天立地的汉子,将小女托付于你,老夫很放心,老夫有福,苦等二十余载,终得佳婿,小女亦是有福,得此夫君,老夫已然放心了,进来吧!善待小女,老夫不甚感激。”秦琼握住了苏定方的手,真情切意把苏定方说的眼圈发红,秦夫人也掉下了眼泪,拍了拍苏定方的肩膀。
进入正堂,就是进入正题了,要把在后院儿悠闲地打理自己的新娘子请出来,这个时候,就需要念一首催妆诗,在新娘子的闺房外,深情款款的念一首催妆诗,然后大家一起起哄,把新娘子催出来,就可以进入下一个步骤了,而这催妆诗,就是最富有技术含量的诗,一定不能土鳖,一定要深情款款,因为这个时候往往是女方最为刁难男方的时候,不能出来的太早,免得让新郎觉得这样很容易,婚后就会看轻了新娘。
“相见时难别亦难,东风无力百花残。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晓镜但愁云鬓改,夜吟应觉月光寒。蓬山此去无多路,青鸟殷勤为探看。”
若论情诗,晚唐诗人李商隐无疑是个中翘楚,他所写的情诗情意绵绵,深情款款,无处不透露着对于爱人的深情,是想表达作者的对爱人的深刻思恋连青鸟都感动了,甘愿为主人公充当信使,传达思恋,所以用在这里,是最合适不过了。
这首诗可以说是比方才那四首诗都要精粹的诗作,款款深情溢于言表,更适合用于此处,催促着新娘子赶快出来,秦梓月早就已经从小伙伴们那里听说了苏定方之前的四首情诗,若是平时自然会有些疑虑一个大老粗如何会吟出这样深情的诗,但是此情此景,秦梓月早就已经沉沦在了爱郎深深的情意之中,完全没有了抵抗力。
更何况这最后一首诗带来的最后一击,更是直接醉了秦梓月那颗少女之心,秦梓月按耐不住,几乎立刻就要起身冲出去投入苏定方的怀抱,细述这三日的相思之苦,感受苏定方温暖宽阔的怀抱,若不是身旁有经验的姑子死死拉住,秦梓月还就真的冲出去了……
此时此刻外边儿的女方亲友团还有男方壮汉团都为这首诗所醉,深深的陷入了这首诗所营造出来的情意氛围之中,好一会儿,苏宁看着情况不对劲,这不是诗词鉴赏大会,这是婚礼啊!于是苏宁扯着嗓子大喊一声:“新妇子!催出来!”
经此一喊,壮汉团里的壮汉们才被喊醒,记起了自己的职责,于是大家一块儿打着节拍大喊道:“新妇子,催出来!新妇子,催出来!新妇子,催出来!新妇子,催出来!新妇子,催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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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秦梓月的想法并没有错,苏家一家子都是好人,实实在在的好人,就在几个月前,他们还只是普通的官家,苏定方混了一个小官而已,几个人还都是普通老百姓的性子,没什么架子,一直到现在也是这个样子。
所以秦梓月嫁过来不是坏事,而是一定会过的很愉快,大家可以一起愉快的玩耍,愉快的生活,当然捡肥皂是不用的了,秦梓月也是抱着感恩的心下拜,只要过了今日,她就是正式的苏家人了,苏秦氏。
所幸这个过程也就是走个过场,秦梓月也没遭什么罪,一切都很和谐,秦梓月满心欢喜的配合着完成了一系列过场,在这之后,就是盛大的正式婚礼仪式了!
唐代的婚礼仪式自然和后来不是很一样,比如小夫妻圆房的地方不是在什么房子里面,而是在家中西南角选择一块吉地,搭起“青庐”和“百子帐”;这帐子自然是早就搭好的,空间很大,足以支撑比较激烈的运动,就算苏定方也搞出再大的动静,也不用害怕这里会被弄塌掉,当然苏宁觉得苏定方应该不至于那样粗鲁的。
好了,这边准备好了,那边的宴席也就开始了,秦梓月就在这里等着,苏定方作为新郎官儿就要出去接受宾客们的祝福和轮番惨无人道的轰炸……
前两天集合壮汉团的时候,苏宁听到了一些小道消息,关于某些没皮没脸的老泼皮得知了苏府美食的名声之后恬不知耻的组织了今日晚餐前不吃饭的集体运动。貌似准备要狠狠给苏家来上一家伙。
苏宁很无奈,对于这种无耻的老泼皮,苏宁只能报以中指一根,不过还好,苏宁早就料到了这些已经得知苏府美食的老家伙们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苏宁只是事先给李靖送去了一些炒菜,所以炒菜这个秘密武器那些老泼皮是不知道的,足够他们折腾了。
苏府二十大厨早就已经严阵以待了,三天前就开始按照苏宁的要求配菜备料,以保证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准备好足够堵住那些老泼皮的嘴巴的美食。为了供应此次美食之所需。苏府还向李靖李世绩还有长孙无忌三家借了全部的乘菜用具,堆了整整一屋子……
没办法,客人起码近千,一百多桌的流水席。几个月才准备好。而这里面准备的相当一部分。都是准备要在婚礼后出售的,这个植入广告绝对做的天衣无缝毫无违和感,而且效果明显比春晚要好。不仅没有吐槽,反而至今为止还收到了好几十笔不错的订单,林林总总算起来,得有上百贯钱了,当然某些人是不付钱的,比如有些不要脸的老泼皮。
苏定方出现之前,按照苏宁的吩咐,苏小妹就已经安排仆人们先上冷盘了,所谓冷盘,也就是烤好的羊肉,内堂里的大桌子自然是上了整整一大盘,外面拼起来的小桌子一桌一小碟,最外圈的百姓们也是大桌子,他们没那么讲究,一桌子一碟。
为了更好的传菜,苏府的仆人从一周前就开始集训,但是根据实际情况判断,发现人手实在不够,所以就把李靖府上的空闲下人也给借来了,足足八十人,照样还是给累的和狗一样,又把作坊里的那些技师喊来临时客串一下,这才勉强完成了传菜的任务。
烤肉不是什么新鲜的东西,但是烤成了苏家切片切块儿的漂亮模样的还真是没见过,香气四溢不说,模样儿还好看,所以这烤肉一上桌,就尽是吸鼻子咽口水的声音,大家伙儿都被这个特殊的香味给吸引了。
不过在这些已经蠢蠢欲动的饿死鬼们要动手之前,照理还是需要主人来一翻感言的,然后再宣布宴席开始,大家伙儿就可以开始大快朵颐了,不过这个时候苏定方正在心疼秦梓月呢,所以苏宁勉为其难的站了出来,主持一下这个必要的过程,以免老泼皮们拍桌子砸板凳搞破坏。
“感谢各位叔叔伯伯们今日参加大兄之婚礼,苏家不胜荣幸,今日在此略备薄酒,酬谢各位叔叔伯伯之盛情,不论是吃过了来的,还是没有吃过来的,苏府都准备了足够的美味,还请诸位吃好喝好,尽兴而归!”
苏宁没有做过司仪,但是做厨师的时候也为婚礼烧过菜,也目睹过不少司仪的主持,作为苏府目前唯一拿的出手的男丁,苏宁也只能勉为其难了,不过司仪的工作不就是拉动气氛嘛!简单!顺便调侃一下不要脸的老泼皮,算是给自己报个仇。
于是乎这个气氛就被拉起来了,大家一起鼓掌叫好,对于苏宁所说的内涵笑话则是大加嘲笑,然后互相举杯庆贺,接着就是大快朵颐,叫好之声不绝于耳,吃的摇头晃脑者比比皆是,大菜一个接着一个上,炒菜终于在公元七世纪初的大唐长安永宁坊苏府登场。
因为地位问题,所以内堂里面的五桌也是分档次的,作为主家自然是坐在最上首座,除此之外这一大桌子还有河间郡王李孝恭,江夏郡王李道宗,代国公李靖,曹国公李世绩,赵国公长孙无忌,卢国公程咬金,莒国公唐俭,还有大型黑色物体尉迟恭,还有一位应国公武士彟,武则天她老爹。
本来苏宁和武士彟是没有什么来往的,但是正是因为劳动改造政策的推行大大的影响到了工部的正常运营,所以作为工部的头头,对于劳动改造政策的提出者苏宁有着不小的兴趣,曾经托过李靖向自己写过一封信讨教关于劳动改造的事情。
这一次苏定方的大婚,正好是一个非常好的机遇,苏宁觉得和女皇帝她老爹搞好关系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有了先知先觉的能耐就要用上。不能浪费了,以后要是真的到了那个时候武则天看着这份关系或许也会留情吧?
所以苏宁带着试一试的想法把武士彟请来了,武士彟非常高兴的接受了邀请,当然不是因为配合苏宁的想法,而是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一次苏府的婚宴是一次极好的社会交际机遇,多少大佬都会出席?光国公就有好几个,所以得知了这一次苏府婚宴请客名单之后,很多人都对这个新晋的贵族家庭另眼相待,他们傍上了秦琼这颗大树。更何况苏宁立下了那样的功劳……
武士彟其实是靠着和李渊的良好关系才进入唐营的。在这个注重门第的时代,他以一介商人出身的身份登入朝堂获封国公,实在是不容易,也足以见识他的能力和手段;而如今。李渊已经不再是大唐帝国的最高统治者了。和李二陛下老牌下属打好关系也将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这一次正好是一个好机会,作为国公,得以和这些重臣坐在一桌上。
所以武士彟看着老神在在的坐在这张桌子上的苏宁。那眼神儿就不太对劲了……
“苏小子,这是什么菜,圆圆的球?怎么是这个颜色?这是什么?还有,这个,这个是什么肉?这菜,怎的这幅模样?”程咬金看着刚刚上来的一大盘子红烧狮子头和一大盘爆炒羊肉,感到相当奇怪,同时因为那浓烈的香气而不停的吸鼻子。
苏宁一笑,夹起一个红烧狮子头放到了程咬金面前的碗里面:“请程叔叔品尝!”
程咬金倒也爽气,一看这个样子,很多人都看着他,也就不管了:“待老夫先尝一尝,若是不好吃,老夫劈了你!”说完就把老大一个红烧狮子头生生的塞进嘴里大嚼起来,在这之后的情况,苏宁觉得,完全可以用炫迈的广告来形容——根本停不下来。
婚宴因为炒菜的登陆而进入了**,知道了炒菜的美妙滋味之后,程咬金立刻化身餐桌上的混世魔王,抢菜的速度和功力看的苏宁是一愣一愣的,他不用担心没得吃,所以本来就没有打算和这些大佬争抢,可是其他人不一样,国公们国公夫人们还有小公爷们都是第一次尝试这样的美味啊!
唐人多豪情,这饭桌上自然也有那股子豪情,这股子豪情也就体现在了抢菜上,而且这里基本上都是武人,一开始大家还假装矜持,程咬金第一个撕掉了斯文面具之后,一帮人面兽心的老家伙们也就不顾这些了,纷纷展现出了自己最原始狂野的一面,看的“文雅人”唐俭和武士彟一愣一愣的。
餐桌上很快就由井井有条温文尔雅和谐美满式的氛围转变成了一群军伍里的粗豪汉子之间喝酒骂人式的热烈氛围,程咬金和程处默是绝对的抢菜主力军,这让其他家庭就很不爽了,加上酒精的刺激和热闹氛围的烘托,饭桌上抢成一片,颇有当初李二陛下举办的庆功大会上的氛围。
所以当苏定方温柔的注视着秦梓月进入到他们爱的小窝里面,确定这只小白羊已经逃不出自己的手掌心,于是放心的来到婚宴大厅的时候,立刻就被已经完全放开的混蛋们拉着开始灌酒。
一杯一杯又一杯,一碗一碗又一碗,苏定方本不喜欢饮酒,以往也只是偶尔饮酒,也基本上都是在无可奈何的局面下才会饮酒,其他时候苏定方基本上是滴酒不沾,所以谈何酒量?
苏宁有些担心脸越来越红的苏定方撑不到把秦梓月吃掉就会阵亡,但是那又有什么办法,中国的酒文化源远流长,甚至有人拿酒品和人品相提并论起来,数千年的文化习俗,又哪里能是区区数人可以改变的。
气氛更嗨了,前来敬酒的人越来越多了,虽然唐朝的酒度数很低,但是所谓质不够数量凑,十碗不够,一百碗够不够?来者皆是客,不好意思不喝,喝了你的如何能不喝他的?不给面子?感情不够?算了,兄弟做不成了!友情走到了尽头!
几个大帽子扣下来,你好意思不喝?反正苏定方是不好意思不喝的,所以苏定方华丽丽的吐了,醉的一塌糊涂,苏定方醉的越厉害,气氛就越热烈,伴随着苏定方彻底被放倒,老泼皮大泼皮们也就随之而醉了。
时间差不多了,菜也差不多吃完了,杯盘狼藉,玩乐了一天的熊孩子们都渐渐露出了疲惫的神色,纷纷叫嚷着要睡觉,于是和各家主人请示过之后,女人们带着小娘子们和熊孩子们各回各家了,女人们和熊孩子们都离开了之后,酒宴上剩下的基本上就是无酒不欢的大老爷们儿了。
大人们只好意思对着苏定方开火,不好意思对苏宁开火,所以这个艰巨的任务就落在了小字辈的身上,李震李伯瑶长孙冲还有程处默连番上阵对着苏宁就是一顿狂轰滥炸,至于尉迟宝琳那个黑色物体早就和他那大号黑色物体的老爹一起被放倒了,两父子一个样儿靠在椅子背上呼呼大睡,呼声震天,那副模样,一看就是亲生的。
可是唐朝初期的酒哪里是后来的高度酒所能比拟的?因为粮食的缺乏,别说高度酒,就是度数很低的酒也因为粮食的问题而被严格限制生产,而在原本的时空身经百战而不败的苏宁哪里会被唐朝这些在后世连小孩子都喝不倒的酒给放倒?
一轮又一轮的轰炸结束之后,李伯瑶第一个被放倒,大吐特吐,喝高了的李靖大怒,斥责李伯瑶不中用;李震紧随其后败亡,李世绩气的直拍大腿;长孙冲最后阵亡,长孙无忌气的扑倒在桌子上睡着了;就剩程处默一个和苏宁摆开架势大干!
程处默那不靠谱的老爹程咬金就嗨了,看到了眼前的这一幕,大喜过望,不仅不阻止,反而还脱掉礼服就剩一件内衣跳到桌子上鼓掌叫好,剩下一帮喝高了的老家伙们和军伍里的汉子忘去了身份上的差距,聚在一块儿拍桌子砸板凳使劲儿起哄,嚷嚷着谁先倒下谁就是孬种!程咬金更是狂吼着程处默要是倒了就不是他程咬金的儿子!别进程家门!
这场面怎一个混乱了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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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要说古人的智商低吧,那是傻子,俗话说得好,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每个时代都有那么一批智商情商超群的人物,他们的存在就是印证着人才代代不绝的道理,他们就是那个时代的精英,那个时代的闪光点,苏宁也从来不敢小瞧古代人民。
所以作为这个时代的精英和闪光点,苏定方哪里会那么容易就被放倒?
盼了三十八年了,终于盼来一个合自己胃口的小娇妻,恍若是量身定制的,一切的一切都是那样的合自己的胃口,苏定方怎么会傻到在这样大喜的日子里面被放倒,从而错过洞房花烛夜?这样的喜事人的一生有几回?反正苏定方确定自己只有一回,所以对于这样的机会,自然是要竭尽全力珍惜的。
早就向有经验的过来人讨教过了相关的问题,醒酒秘药也早就服下了,服过之后不管喝多少酒都不会醉倒,只是面色上会和大醉的人一模一样,感觉也就是真的大醉了,不过完全不用担心,绝对不会醉倒,苏宁也知道,顿时就被古代人民的智慧所倾倒,这种感觉简直就和现代的那些药一模一样!
看来咱们现在玩儿的,都是咱老祖宗玩儿了一千多年的东西了,这一股弱者的气息……
于是乎苏定方趁着苏宁和程处默拼酒吸引了大部分人目光的时候,推开了身上压着的真正醉倒的某些物体,用手甩开几个。踹开几个,清理出了一条道路,偷偷遁走,来到了西北院落青庐处,那里,有着他日思夜想恨不得一口吃掉的小白羊……
“大郎!您来了!”秦梓月的贴身丫鬟晴儿看到苏定方一副偷偷摸摸的模样来到这里,不由得莞尔一笑,迎了上去,她可知道苏定方来这里是多么的不容易,方才前院的动静可大着呢!看着苏定方魁梧的身材。晴儿也不免的有些羞意。她是秦梓月的贴身丫鬟,从小和秦梓月一起长大,所以这一次跟着秦梓月一起嫁入了苏家。
秦梓月虽然说不允许苏定方纳妾什么的,但是晴儿明白。秦梓月也和她明说了。自幼长在一起。情同姐妹,情深义重,她也怕一个人收拾不了苏定方。所以她唯一可以信任可以接受的也就是从小和自己一切长大的自己了,秦梓月的贴身丫鬟,其实就是苏定方的通房大丫鬟。
说到底,苏定方是傻人有傻福,秦梓月的容貌就不说了,晴儿年方十八,比秦梓月小四岁,容貌上和秦梓月却是不相伯仲,秦梓月更多的是一份秀丽清纯,而晴儿则是娇嫩可爱,永远也长不大似的娃娃脸,还有几分婴儿肥,皮肤嫩的好像可以挤出水来,分外可人;苏定方不贪,但是,是他的,就是他的,谁也抢不走。
苏定方长得也算是威武雄壮,男儿本色,晴儿一看之下也就满意的不得了,但是苏定方目前貌似还不知道秦梓月的打算,所以晴儿也就暂时不说,当下就引着慌慌张张的苏定方来到了秦梓月所在的青庐里边儿,里面已经准备好了,老秦和秦夫人已经刘氏和王氏等等大人都已经各就各位了,只待苏定方过来,就可以开始婚礼的最后一步,然后小两口该干啥干啥。
这一步骤呢,就是新郎和新娘在帐中男左女右并肩坐好,随后由侍奉者吟诵着“一双同牢盘,将来上二官,为言侍娘道,绕帐三巡看”,捧上盛着肉饭的“同牢盘”,喂新娘和新郎官各吃三口饭;苏定方进入青庐中,看到了秀美清纯的秦梓月,顿时心花怒放,一下子坐在了秦梓月左边儿,紧紧地抓住了秦梓月的手。
感受着爱郎浓浓的情意,秦梓月也是心花怒放,深深地看着苏定方,和他紧紧地贴在一起,若不是这个时候还有古礼要完成,还有身边的老秦等人看着,秦梓月也就贴在苏定方的怀里不动弹了,那副宽厚结实的胸膛,充满了浓浓的男儿气息,让秦梓月十分迷醉。
一旁的晴儿看到这一幕,心中虽然高兴,也有了一些小小的羡慕,她是秦梓月的,也是苏定方的,当然她也是一个女子,也渴望着幸福,只是不知道,苏定方能否把对于秦梓月的款款深情,分出一丢丢给自己,只要一丢丢,一丢丢,晴儿就满足了。
老秦等人看着二人这幅度并不算大的小动作,哪里不明白这小两口儿的深情?能够这般幸福,秦琼觉得自己真是满足了,秦夫人也一脸红润的看着一对新人,仿佛年轻了好几岁一样,刘氏和王氏也是笑的灿烂,脸上的皱纹都展开了。
吃过了饭,又有侍者端来两杯酒,文绉绉的**叫“合卺”,通俗的说就是交杯酒,两个人一人喝一**杯酒,喝的时候还有人用五色丝绵把两人的脚系在一起,叫做“系本从心系,心真系亦真;巧将心上系,付以系心人。”字里行间充满了对于新人的祝福,这份祝福,并不比现代的少,反而多得多,若是不存在纳妾的事情,中国古代的婚礼真的可以算作是世界级的典范了。
接下来就是肉戏了,新郎就会有人帮着脱衣服,把礼服给去掉,新娘则麻烦一些,因为新娘本身的饰品就比较多,更别说秦梓月这种贵女了,身上的饰品更多,一边摘掉饰品一边还念叨:“一花去却一花新,前花是假后花真;假花上有衔花鸟,真花更有采花人。”充满了诗情画意,非常唯美。
最后一步,最后最后的一步,为新郎和新娘两人也就是苏定方和秦梓月梳头合发,成结发之礼,象征着二人正式结为夫妻,结为大唐帝国的合法夫妻,受大唐帝国的法律所保护。男子爱护妻子,女子侍奉丈夫,夫不相弃,妻不相背,如一方有违,不单单是行政处罚,还有社会上的种种压力。
男子休妻者不少,但是真正是因为相貌啊年老色衰之类的问题不再宠爱而休妻真的没有多少,所谓糟糠之妻不可弃,妻乃是结发者。那就是最最正式的伴侣。要是没有合理的理由想要休妻,别说官府不一定答应,街坊邻居朋友的口水都能给你淹死,女子的地位并不是想象中那般低下。处境也不是想象中那般不堪。
最后一步骤完成了。秦梓月心中已经是羞涩难耐了。苏定方已经是欣喜难耐了,眼前这清纯秀丽娇羞无限的可口小白羊就要落入自己的狼口之中了,苏定方如何不欣喜?以往在军中时苏定方还真的没有去过青楼之类的地方。但是军中什么人都有,行军打仗的间歇时候,军伍里面的汉子们就喜欢说女人,说些荤段子调剂调剂。
苏定方一个龙精虎猛的汉子哪里受得了这种撩拨?虽然尽力不去想,可是还是不可避免的受到影响,也不用专门的人去教,苏定方明白如何洞房,明白洞房应该做什么,应该怎么做,应该如何做,如此如此,这般这般……
秦梓月也明白,那些姑子们都是经验丰富者,不单单是说了些主要的,还说了些房中秘术,那些如何侍奉自己丈夫,让丈夫更加舒适的法门儿,尤其苏定方威武雄壮,功力也应当更为深厚一些,这个时候的男子都是强悍的,所以如何才能让夫君更为舒坦,就是秦梓月的必修课了。
虽然羞涩,但是秦梓月还是知道这样做的必要性,古代女子不像现在的女强人们可以脱离男子独自生存,成了苏家人,一辈子就是苏家的人了,如何取得苏定方的宠爱并且长盛不衰,这就很重要;姑子们就说,娘子,这些就是您要注意的了,那些个羞人的姿势,虽然不好听,但是那可是不二法门啊!一般人我不告诉她!
秦梓月闭门修炼了三日,牢记了各个要点,这第一日自然是不能太过放纵,否则会让夫君认为你不是一个贞洁的女子,过往之后就可以慢慢儿的使出来,花样儿不能断绝,更不可重复,如何如何,如何如何,就是要牢记的,这样,才能让您那夫君啊,离不开您!保准儿寸步不离的黏着您那!
姑子们的话连番轰炸,秦梓月自然遵守,眼看这就要进行人生之中的第一次,也是最为正式最为重要最为难忘的第一次,一个女子一生之中仅有一次的第一次,秦梓月的脸已经红的可以和番茄相比较了……
步骤完成了,老家伙们也都心知肚明,接下来就是小两口儿的好时候了,咱们这些老家伙就别在这里碍手碍脚了,赶紧的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尽快的给苏家添丁,不单单可以延续香火,更可以稳固秦梓月的地位,若是第一胎就可以生个儿子,那么嫡长子的位子就少不了了,秦梓月的地位也就稳如泰山了。
秦琼来到苏定方的面前,再次拍了拍苏定方的肩膀,抓起秦梓月的手,又抓起苏定方的手,把两只手放在了一起:“贤婿,老夫可就把女儿交给你了,老夫不要求你能如何,本身,老夫也有愧于你,但求你看在梓月心系于你之情分,善待之,老夫不胜感激。”
苏定方连忙一拜:“大人何出此言,小婿深爱梓月,自会善待之,更无任何不满,还请大人放心,若是梓月受半分伤害,小婿提头来见!”
秦琼哈哈大笑,昂首阔步的离开了青庐,仿佛一瞬间年轻了好几岁,秦夫人深深地看了看秦梓月,握住她的手抚摸了一下秦梓月的脸蛋,怜爱的笑了笑,点点头,跟随着秦琼的脚步离开了,刘氏和王氏也随后离开,晴儿等人最后离开……
宫人玉女白纤纤,娘子恒娥众里潜;微心欲拟观容貌,暂请旁人与下帘……
诗情画意的婚礼伴随着最后的下帘诗缓缓落幕,帘幕落下之后,寂静无声,唯有烛火跳动,掩映着一对新人的身影,青庐之中只剩下一对新人,一只饥渴已久的大灰狼和一只羞羞涩涩的小白羊,结果自然是不用说的,二人也都明白他们应该做什么。
“夫人,时候不早了,咱们,该歇息了。”苏定方咽了一口口水,一脸猪哥似的笑容盯着毫无反抗**的秦梓月,秦梓月抿着嘴唇抬眼看了看苏定方,眼中流露出的莫名娇媚把苏定方电的浑身发颤,打了一个机灵,苏定方顿时觉得是时候了,于是一招饿虎扑食,伴随着烛火的轻微摇动和几声沉重的喘息,一切,都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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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殿见得多了,这一切也就显得不是那么新奇了,虽然能够见到很多很多的女子,但是大唐不像想象中那样的开放,就是内宫之中,也没有看到什么露出半个胸脯的豪放女子,就算是有,也是要到李隆基的时代,而不是李世民李二陛下的时代,大唐还很穷,很闭塞,接受不了。
所以苏宁看了一会儿就无聊的摇摇头,开始欣赏景色了,那些女子也是一个个的低着头,行色匆匆,就是美女也看不到脸,长孙皇后掌管内宫看来也不是一般的严厉,李二陛下也没那个机会祸害这些佳丽,这些女子也大部分是雏,看来正史里面记载的皇帝临幸妃嫔需要皇后盖上印玺同意这个事情是存在的……
难怪长孙皇后生了七个儿女,李二陛下似乎基本上就是和她待在一块儿的,要是不发生点什么事情,哪里配得上李二陛下色鬼的名声?不行啊,孩子生的太多了,生养一次孩子对于女人来说就是在鬼门关逛上一圈儿,更何况古代的那种医疗设施卫生条件,生七个孩子,除去遗传病的因素,长孙皇后看来是真的体质很好,但是最后也是生孩子给生垮了……
节制啊!节制啊!一个一国之君,一个一国之母,少了哪一个,对于大唐而言都不是好事情,皇帝掌控最高权力,而皇后,也是一个不可以缺少的环节;房中之事,还是应当克制一些,不论对于男或者女。房中之事都不应过度,谁说的只有累死的牛没有犁坏的田?牛会被累死,田地也会被犁坏,干枯,最后废掉,天理循环,报应不爽。
小内侍的速度很快,他的背后都被冷汗浸湿了,他非常害怕,害怕苏宁一个不爽给他来上一家伙。那就好玩儿了;他只是一个低贱的奴仆。哪里能和苏宁这样高贵的侯爷相提并论?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这样的贱人一定是吃不了兜着走,无论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错误,以民告官尚且需要发配三千里。更何况他这种连民都不如的奴?
幸好路也不远。而且今日苏侯爷心情挺不错的。看着面前的目的地,小内侍知道自己算是捡回了一条命了:“苏侯,这。这里就是皇后宫了,苏侯请!”
苏宁瞅了瞅面前的宫殿,算不上富丽堂皇,也就是和这里很多宫殿一样,虽然占地面积广,可是内里没什么东西,以身作则,长孙皇后若是不能以身作则,哪里可以统御后宫统御的如此安稳?后宫里的女子们都如此听她的话?以身作则啊!
苏宁点点头,对小内侍说道:“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小内侍连忙鞠躬:“诺!”接着便匆匆离去,苏宁也不在意,一步步往前走,走到大门口,一个内侍低着头上前问道:“敢问是否是三原县侯?”
苏宁拿出腰牌说道:“正是本侯,本侯奉陛下之命前来觐见。”
这句话一出口,苏宁就有了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难怪古人最高的理想就是封侯拜相做大官,到了这样的地位,可以享受到的东西实在是多,作为这个体制里面的高层,苏宁都差点而把持不住自己,那种地位上的差别,和这些下人的顺从,都是无法想象的。
所以底层人民才要反抗吧?一旦吃饱了肚子,肚子里有了墨水,接触到一些新的不一样的思想,人民自然而然的就会对之前的处境大为不满,幸福的定义就会连着升级,拒绝回到初始版本,狂风暴雨也就开始酝酿,但是这一点正是封建王朝本身所无法具备的,因为封建王朝的局限性注定了人们是吃不饱肚子的,最低层次的生理需要都无法满足,如何追求更高层次的需求?
所以封建王朝的人民起义只能是为了追求吃饱肚子而进行的起义,永远不能提出更高层次的政治需求,所以,人民的鲜血换来的,就是一次又一次的轮回……若是能够让全大唐的人都吃饱穿暖,开启民智,李二陛下之后,李承乾之后,或者是李承乾的继承者之后,一百多年以后,大唐,也许就会出现数千年未有之变局!
想到这里,苏宁不由得有些自嘲,这才是什么时候?自己当真可以做到那些事情,让后人在享受着自由民主的时候,可以顺着历史发展的轨迹,追寻到那个在某一年某一天改变了历史的人,就是自己吗?
内侍接过腰牌看了看,又把腰牌递还给了苏宁:“陛下吩咐,苏侯一来不必通传,直接就可进入,苏侯请进!”
苏宁接过腰牌收了起来,点点头就直接往宫内走去,走到宫殿里面,苏宁远远地就看到了坐在一张椅子上的长孙皇后,还有坐在另一张椅子上正在和长孙皇后说着什么的一头白发的道士,应该就是孙思邈了,只是从长孙皇后的面色上来看,情况似乎不是很好,而李二陛下站在一旁,面色也不是很好。
“臣苏宁,见过陛下,皇后,还有孙道长。”苏宁一进去就是一个鞠躬,皇帝和皇后见了自然是要施礼的,至于孙思邈,活到这个份儿上,都给人家大大方方的喊做孙神仙了,就是李二陛下见了也要恭恭敬敬,所以孙思邈可以坐着给长孙皇后看病,而李二陛下却是站着的。
果然没错,可怜的李承乾,弄不好一套都没有弄到,长孙皇后这里也就弄了两套,苏宁眼角的余光看到,其他地方还摆了两张椅子,苏宁送进宫中的桌椅大礼包是两张椅子配一张桌子的,可怜的小李啊,被爹娘当枪使……
“你来了!免礼,快来看看吧!”李二陛下的语气里面颇有几分严肃,显然。长孙皇后的情况不是很好,李二陛下也没有往常见到苏宁说话时的那种轻快的语气,苏宁抬起头,长孙皇后勉强的对着苏宁笑了笑,倒是孙思邈站了起来,一脸温和的笑意:“早先便听闻有一少年俊杰,医好了老道也无能为力的蔡国公和翼国公,一直以来都想拜见,却没有机会,如今一得见。果不负文武双全惊采绝艳之传闻。贫道孙思邈,见过三原侯。”
声音一出口,苏宁就知道这是货真价实的孙思邈,这名声也是实打实的。年纪看起来不大。算起来如今也才四十九岁。但是声音如此洪亮,面色红润,并无一分老态。身子骨看来也颇为健壮,更难得的是眉宇之间一股透露出来的温和与正直,让苏宁不由得对他产生深深地好感。
“孙神仙过誉了,小子只是侥幸,哪里比得上孙神仙名满天下,班门弄斧了。”苏宁恭恭敬敬的又是一拜,对于这位真正的长者,真正的大师,苏宁绝对的尊敬,不敢有一丝不敬,要论名声,这位神仙不会比当世任何一个有名头的人物要差,不管是谁,对于孙思邈,都是要以礼相待的,就是那些连皇帝也瞧不起的诗书世家,也会对孙思邈毕恭毕敬。
孙思邈微微点点头,脸上是掩饰不住的欣赏,上前一步将苏宁扶起:“老道出家之人,怎担得起苏侯这般大礼?倒是老道对于苏侯之医术相当好奇。”
李二陛下大抵是看不下去了,看着这两人就要把为长孙皇后会诊的会议当做是学术交流研讨会了,于是插嘴道:“苏宁,你还不快为皇后诊治?向孙道长展现一下你的医术!”说完瞪了苏宁一眼,苏宁给李二陛下瞪得一抖,连忙说道:“臣,遵旨!”
接着,苏宁就走到长孙皇后面前,对着长孙皇后左瞅瞅右瞅瞅,上看看下看看,看的长孙皇后是莫名其妙,李二陛下也颇为奇怪,看向了孙思邈,孙思邈倒觉得没什么:“陛下,正所谓望闻问切,只是,苏侯这般望闻问切之法,却是新奇。”
李二陛下点点头,长孙皇后也就让苏宁看了,苏宁看着点点头,面色红润,肤白貌美,眼珠子还是琥珀色的,果断不是纯血统,而是混血统,而且身材不错,可以感受到内里的火辣,所以身体素质果断是很好的,就是生孩子生的太多给弄得身体虚弱,最后遗传性哮喘病发,英年早逝,唉!
长孙皇后看着苏宁先是点点头然后又是摇摇头,最后却露出了惋惜的神色,心中一紧,莫不是这小子看出了什么?
“苏宁,你看出了什么,尽管说,本后有心理准备。”长孙皇后定了定心神,问道;她这一问,却是把李二陛下给问的心里一慌:“苏宁,你看出了什么,快说!”孙思邈饶有兴趣的看着苏宁,他之前看着长孙皇后的面色却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把了把脉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好的,只是那种病症甚是难缠,以他目前所掌握的方法来看,难以根除,只是,这苏宁到底看出了什么?他那怪异的望闻问切之法,到底是什么来头?
其实苏宁根本不懂把脉,就算是学个样子也学不好,为了避免穿帮,只能如此了……
苏宁眨眨眼睛,看来是自己的面部表情做的有些过了,才让长孙皇后察觉了,只是这个事情,却是不好怎么说,长孙皇后的遗传病很麻烦,但是治疗哮喘的药是有的,可是她就是生孩子生太多了,本身精华元气损耗殆尽,这才英年早逝,这却该如何说?
“陛下,皇后的病,其实并不是什么麻烦的病,只是这种病症并不是皇后后天所得,而是先天所致,皇后,若是臣猜测的不错,您的家族也有不少类似病例吧?”苏宁试探着问道,长孙皇后立刻点头:“正是!”
孙思邈眼中精光一闪,只是这样一看就看出了这病不是后天所得而是先天所致,这样的望闻问切之术,还真是闻所未闻啊!难不成这位侯爷,还能有扁鹊之能耐?能一眼就看出深藏于骨髓之病根?孙思邈对于苏宁是越来越有兴趣了。
李二陛下忙问:“这当如何医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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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陛下很着急,毕竟这是他作为皇帝唯一一个用了真情的女子,也是他的结发之妻,更是他不可缺少的贤内助,许多事情,当李二陛下不能决断的时候。都是长孙皇后一语惊醒梦中人,让李二陛下寻找到了解决事情的方法。
这样的女人,是他不可缺少的,俗话说每一个成功的男人背后,一定有一个聪明的女人存在,而长孙皇后就是那个聪明的女人,她用自己超绝的智慧,为自己的丈夫支起了一个可靠的港湾。
所以如何可以失去?
苏宁可以理解李二陛下的这份真情,只是对于李二陛下的急性子,苏宁有点儿腹诽:“陛下,这个医治倒不是什么困难的问题,难就难在这个根本的问题上,皇后体质强健,这一点从面色和身体上就可以看得出来,皇后的体质较大多数女子而言算是非常强健的,所以家族性的先天病症并不足以致命,至少不是目前,皇后还年轻气盛,这些问题完全可以压制得住。”
长孙皇后抓住了年轻这两个字,顿时就有些得瑟了,其实她觉得她已经不年轻了,但是被苏宁这么一说,她还是很高兴,毕竟谁也不愿意被说老不是吗?李二陛下则更为关注长孙皇后的病况:“你想说什么?一口气说完,不要啰啰嗦嗦的!”
苏宁翻了个白眼,说道:“但是正是因为这个病症是先天病症,所以难以根除。一直以来都会潜伏在身体内,年轻气盛可以压制,可是年纪大了之后,就会如同翼国公那样,年老气衰,压制不住病症,这个病就会从内里病症变为表面病症,时常影响皇后的健康,那个时候可就麻烦了,若要医治。则只能趁着这个时候医治。晚了,就不好了。正如臣所言,皇后体质强健,短期内不会出现问题。可是敢问陛下。皇后每一次犯病严重时可否都是在生育之后?”
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一愣。互相看了一眼,两个人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孙思邈也露出了深思的神色。仿佛若有所得。
苏宁说道:“这就是问题的关键所在,女子生育颇为不易,十月怀胎不说,生育之时更为惊险,家师曾言,对于女子而言,生育就像是在鬼门关走了一糟,一个不好就有生命危险,这种情况在民间更为普遍,民间女子生育成功率十不过五六,最好的情况是母子平安,但是那只是最好的情况,最惨的是母子具丧者不知凡几,这也就证明,生育对于女子而言不亚于置之死地而后生!”
孙思邈眉头一皱,双目一瞪,做恍然大悟状,而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虽然震惊,却依然有些迷迷糊糊,不明白苏宁说这些是因为什么。
“你所说这些,我确实闻所未闻,但是,皇后之病和生育有何关联?”李二陛下追问,苏宁答道:“师尊曾言,孩子,乃是取男女之精华,共同孕育之所得,虽说缺了父母一方都不能得,但是孩子确实在母亲身体中长大,自母体而出,所以,将胎儿自微不足道之大小养育成数斤乃至于十数斤之大小,所耗费者,皆是取自母体!
母亲可以通过进食进补身体,但是有些东西可以通过食物获得,有些却是用一点就少一点,孩子乃是集母体全部精华之所得,孩子出生,母亲体内之元气与精华将损失大半,所以孩子出生之后母亲会极为虚弱,若是不细心调养则会落下终身病根,更有甚者当场亡命,足以见识生育对与母亲损害之巨大!
便是细心调养之后,身体有些缺失也无法弥补,所以生一次孩子,母亲的身体就会削弱一点儿,生育的越多,母亲的身体越弱!无论表面上是否调养得当,内里的虚弱是改变不了的,这一点,对于天下女子都是适用的,天理循环,道法自然,这是天道,不可违逆!而母亲生育就是逆天而行,如此,哪能不付出代价?这代价又如何能小?”
苏宁说了好长一段话,直把孙思邈说的是震惊不已,原本抚摸胡须的手已经停了下来,还拽掉了几根胡子,但是他却依然没有察觉,苏宁的话,带给他太大的震撼了,道法自然?天理循环?他,他还懂道法?
同样震撼的还有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对于女子生育的凶险他们二人自然明白,长孙皇后得到了最好的照顾和最好的接生婆才能安然产下三子一女,若是没有这一切,李二陛下突然觉得心中一慌,紧紧握住了长孙皇后的手:“苏宁,你想说什么就直接说,不要避讳,朕恕你无罪!”
得了李二陛下这样正式的保证,苏宁也就不避讳了:“臣想说的就是,皇后万万不可以生养过多,自古以来人们都希望多子多福,但是多子谈何容易?每一次生育就是在鬼门关前走上一遭,那要是多来几次,还要不要命?皇后之病症臣有药方予以解决,但是人体精华元气之损伤,却是如同翼国公那般,损失了就补不回来!臣无能为力!
或许臣之所言大逆不道,但是就臣之所见,民间女子十三四岁乃至是十一二岁便生育,那是真正的取死之道!大唐人口稀少不假,但是大多数人皆活不过四十岁,女子过早生育不好,男子过早生育也不好,这都是损耗元气精华之举,至于多生多养,看上去是好,可是那是真正的拿母亲的命换孩子的命!
皇后若是生育过多,元气损耗过大,那么气虚体弱之下,便是臣当真医好了皇后之病,皇后依旧难以长寿,而且年龄超过三十岁之后生育更为危险,有极高的概率母子双亡,这些都是臣与师尊行走大江南北十数年得出来的结论,女子之生养。皆是于二十岁之后最为妥当,三十岁之后便较为危险,三十五岁之后应当停止,所以小侄之大兄与大嫂正是最好之机遇。
大嫂年已二十二,正是身体最为健壮之时,此时生养,孩子体质也会极好,对于母体损耗也较小,当然也不能多;至于皇后,陛下。皇家之事臣不明白。也不便掺和,但是,陛下既然要臣为皇后医治,那么有些事情。臣就不得不说了。臣言尽于此。还请陛下皇后三思。”
苏宁明白皇家的政治游戏法则,还有古人繁华家族的执念,让他们少生晚生孩子简直就是和试图亡其家族传承差不多。自己会死的很惨,所以苏宁没有打算宣扬什么晚生晚育之类的和社会作对,这在目前的大唐太不实际了,但是苏宁还是要说,既然决定为长孙皇后治病,有些事情就不得不说了。
宫殿里面静悄悄的,孙思邈已经闭上了眼睛,但是其微微颤抖的手还是可以显示出他内心的不平静,至于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两人的手是拉在一起的,其他的也就和被雷打了差不多,的确,苏宁这番话若是贸贸然说出来,还真的就是和天下做对了……
作为帝王,李二陛下很快就回过神来,神色复杂的看了长孙皇后一眼,而后对苏宁说道:“这番话,若是旁人来说,或者是你贸贸然说出来,我定然会治你一个大不敬之罪,妄言皇家内务,胆大包天,发配三千里之类,但是我既然说了恕你无罪,无论如何!你就是无罪,孙道长,对于此事,您有什么看法?”
李二陛下还是打算向这位医学界泰斗请教一下,苏宁的话实在是太让他意外了,他有些无法接受这样的观点,少生孩子?在这内宫之中孩子越多地位越稳固,而且重要的是儿子要多一些,只有儿子越多,皇后的地位才更稳固,长孙皇后并没有刻意的限制李二陛下去别的宫中换换口味,她很明白,作为后宫之主,应当以德服人,自己首先应该做一个表率,否则,哪里会有李宽李恪李佑和李愔的存在?
但是她和李二陛下的感情是真的,所以一个月里面,李二陛下倒是有大半个月都是在她的宫里面度过的,每个月的月圆之夜更是雷打不动的和她一起吃饭饮酒,共忆往昔年少之事,之后就是造人运动了,她也认为,这是李二陛下给她的最大信任和保护,李二陛下也认为这是他可以给予长孙皇后最好的东西,可是如今按照苏宁的说法,这却是好心办了坏事?
孙思邈睁开眼睛,眼神飘忽不定,面色变换数次,最后深深一叹,鞠了一躬道:“陛下,三原侯之所言,老道闻所未闻,但是听三原侯这么一说,老道却又觉得这是有道理的,天地万物皆有其定数,若要改变之,哪有不付出代价?这样至简之道理,却一直以来未曾有人想到其他的方面上去,三原侯之医术与老道所研习大有不同,却又殊途同归,陛下,皇后,老道以为,三原侯之所言,言之有理。”
孙思邈很是坚定地说出了最后四个字,苏宁心中的大石头落地,看来自己这一番言论还是让孙思邈有了不少新的感悟的,中医思想本就和道家思想很接近,并且糅合了阴阳家的思想,形成了一种近乎于哲学的医学体系,这就是中医,华夏国粹,珍宝。
苏宁所说也结合了近现代西方医学的思想,按照人的身体机能的活跃性和活跃程度,判断出的最佳生育年龄段应当是二十六岁和二十七岁之间,这个时候生育是最安全,对于胎儿也最好的,但是在古代中国,这个年纪已经太大了,要是还没有儿子,简直就是不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可是铁律!
传统思想和现代思想的相碰撞,也就是在这一刻开始的,但是无论如何,如今被普遍接受的道理已经击败了传统的想法,十一二岁就生育,身体还未发育完全就开始损害,不单单会影响发育,对于孩子也是很不好的,极易对孩子的身体健康造成严重影响,母子双亡于床榻之上的惨剧还少吗?
大唐缺少人口,少的李二陛下有些发疯,很多人也都发疯,但是疯也不能是这样的疯法,这纯粹是饮鸩止渴啊……
“陛下,皇后,时辰到了,可以服金丹了。”不知什么时候,李二陛下的贴身太监王德带着另一个穿着华丽的黑发年轻道士来到了宫殿里面。
道士手上托着一个大盒子,里面有六粒葡萄大小的闪现着莫名其妙的金属色泽的“金丹”,黑发道士一脸红润,带着笑意说道:“陛下,今日这金丹炼就的极为顺利,功效更好!陛下服用之定可延年益寿,强身健体,一直服用,或可羽化而登仙,万寿无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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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把这厮拖下去,严加拷问!宫中一应相关人等即刻捉拿,严加拷问之后该杀的杀,该治罪的治罪,并颁令天下,今后再敢炼制丹药谎称延年益寿者,杀无赦!”李二陛下杀气腾腾的颁布了他就任皇帝以来最为严苛的一道命令。
苏宁听了以后还没说话呢,罗永福就反应过来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大声喊道:“陛下!陛下!贫道无罪啊!贫道只是想为陛下求得永生啊!陛下!陛下!陛下饶命啊!陛下饶命啊!”
罗永福一把挣脱了进来想要把他拉出去的两个太监的手,往前爬,想要爬到李二陛下身前,王德眼睛一瞪,飞身上前一脚就给罗永福提了个四脚朝天惨叫不已,两个太监立刻跑上前去,死死地扣住了罗永福罗永福顿时就动弹不得了。
苏宁大惊失色,尼玛,这死太监还是个练家子,看不出来啊,不过也对,虽然李二陛下本身就是武艺高强的战将,但是既然做了皇帝,身边没几个高手如何可以安生?当然要是真的男人还是会有些麻烦的,所以只好找太监了。
罗永福被踢倒之后还是不死心,大喊着:“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贫道,小人冤枉啊!小人冤枉啊!师尊!师尊!救救徒儿啊!徒儿知错了!师尊!救救徒儿啊!师尊……”罗永福临死了还要来一个语不惊人死不休,朝着孙思邈喊起了师尊,李二陛下立刻把惊讶的目光投向了孙思邈。苏宁倒是明白了,感情这是师徒俩?难怪会有那样的事情,可是师徒俩怎么会那个样子?恩断义绝了?
罗永福抓住门槛不愿意被带走,李二陛下一挥手,王德立刻上前,朝着他的手猛力一脚踩下去,把罗永福踩得撕心裂肺的狂叫,十指连心,那样的疼痛让苏宁不由得打了个哆嗦,罗永福最后还是被拉走了。宫门外留下了好几条长长的血印子。全是罗永福的手指留下来的,看的李二陛下一阵心烦:“来人,把这里清洗一下,莫要脏了我的眼睛!”
太监们立刻提着水桶就过来清洗。罗永福的嚎叫声也听不见了。李二陛下慢慢地走到了闭着眼睛的孙思邈面前。虽然面色不好,但是还是保持了礼仪,温声问道:“孙道长。方才罗永福那厮所言,到底是?”
苏宁见状立刻上前说道:“陛下,方才臣只是气急攻心,所以才疑虑是有人故意指使罗永福做了这种事情,但是观其方才表现,臣可以确定这只是他一人所为,并无人在背后致使,至于问题,应当是丹药本身的问题,那些记载如何炼丹的书籍里面,本身就是记载了有许多有毒的成分,而天下人皆以为这是有益于身体的。”
李二陛下转头看向苏宁:“这也是你师尊所说?”
苏宁点头:“方才的实验,师尊做过,所以臣才会知道这些丹药其实是害人之物,不能服用,但是天下人皆以为这是可用的,就连孙道长,也没有反对不是吗?若是孙道长知道那些东西都是对人体有毒的,想来也不会放纵道门中人如此作为,不是吗?”
李二陛下转头看向了孙思邈,看着孙思邈,想要从孙思邈的嘴中得到解答,孙思邈睁开了眼睛,看着李二陛下,然后又看了看苏宁,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朝着李二陛下深深地鞠了一躬:“陛下,贫道有罪。”
李二陛下连忙扶起孙思邈:“道长无需多礼,但还请道长明言告知。”
孙思邈又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那罗永福,的确曾经是贫道之弟子,大约是二十五年前吧,贫道于山路上偶然发现一弃婴,气息微弱,奄奄一息,贫道恻隐之心顿起,见其孤苦,便收养之。
后从其襁褓中发现一封信件,信件上明言此弃婴家中贫苦,父母实在无力抚养,是故听天由命,盼望有好心人收养之,其姓罗,名永福,其父母言收养者可自为之,但是贫道以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还是莫要使其忘本才好,于是便以其本名收入门下。
这一晃就十多年过去了,罗永福天资聪颖,勤学好问,为人也甚是机灵,对于贫道之所授,无论是道法还是医术,都学到了不少精髓之所在,所以,贫道甚是喜爱他,将许多不传之秘都传授之,盼望着贫道百年之后,他可以继承贫道之衣钵,行善天下,救治穷苦人家,继续发扬光大我道门,只是没想到,在他十五岁那年,贫道发现,他竟沉迷于炼丹之术。
对于炼丹之术,贫道并未做何研究,盖因贫道以为,天道轮回,自有其定数,正如三原侯方才所说,若是强行逆天改命,不付出代价如何可行?而且沉迷于炼丹者无一不妄图长生永生,或是贪图功名利禄,欺骗世人,早已背离我等出家人之本心,背离道门本意,是故贫道一直不允许门下弟子研习炼丹之术。
可那罗永福不但不听贫道之劝说,反而变本加厉,没过多久,竟然让他炼出了第一枚丹药,并且亲自试吃,他说不但没有任何不适,反而还很精神,足以见识炼丹之术名不虚传,于是他就此沉沦下去,不可自拔。
但是贫道还是怜惜他过人之才华,想要使他迷途知返,回归本心,屡屡劝说之,一直不放弃,谁知贫道之希望,被他视作机遇,二十岁那年,他竟然瞒着贫道偷偷下山,为一豪门之主炼制了六枚丹药,而后得了大量钱财带回,向贫道吹嘘炼丹之术是如何如何的伟大。
当时贫道万念俱灰,深知事不可为,二十年心血毁于一旦,一怒之下将他驱逐出师门,就此师徒情分断绝。直到去年,贫道奉陛下之命入宫为皇后诊治,这才遇到了这孽障,既然在皇宫中施以炼丹之术,但是贫道与其师徒情分已然断绝,形同路人,是故未能及时告知陛下,且根本不知丹药竟有毒,还请陛下治罪!”
说完,孙思邈又是一个鞠躬。李二陛下连忙将孙思邈扶起:“道长多礼了。我哪里会治道长之罪,道长高风亮节,活人无数,何罪之有!”说完李二陛下转头狠狠瞪了苏宁一眼:“你说呢?苏宁?孙道长是不是这般?”
倒霉催的。就这样对待救命恩人?
“孙道长的确高风亮节。正所谓不知者无罪。孙道长既不知丹药之毒害,亦未曾从事炼丹之术,更是已和孽徒断绝师徒情分。从此再无关系,所以,孙道长何罪之有?”苏宁一段漂亮话说出来,孙思邈的面色才稍微好了一些。
随后孙思邈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又是深深一叹,对李二陛下说道:“陛下,虽然罗永福罪无可赦,便是腰斩于市也无不可,但,但是,还请陛下看在贫道薄面上,给他留个全尸吧!毕竟师徒一场,若是眼睁睁看着他,那,二十年的情分,贫道,贫道实在是,实在是……”
孙思邈说着眼圈儿就红了,当着面流泪恳求,李二陛下慌了手脚:“孙道长何须如此,我,我答应你就是,来人!宣布下去,罗永福罪无可赦,死罪难免,然朕念其兢兢业业,免其皮肉之苦,保留全尸,赐白绫一条,毒酒一杯,任其选择!”
苏宁顿时就郁闷了,兢兢业业?兢兢业业的害你的命?给你来个慢性中毒?这话说得,真漂亮!得亏你吃的不多,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那宫中太医也不是废物,另外宫中饮食也多有解毒之物,就算是无意之间吃下去,也有解毒作用,身体素质也好,才能一直抑制毒素,不使其爆发,要是天天吃,看你能活到几时哟!
不过李二陛下这么一说,孙思邈也就满足了,擦了一下眼泪,孙思邈再拜:“贫道多谢陛下开恩!”又是一个鞠躬,可把李二陛下弄的郁闷了,又把孙思邈扶起,怎么说人家也是劳苦功高,不能怠慢。
长孙皇后吐完了,面色惨白的在侍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一脸的郁闷和不爽,看向李二陛下的眼神多了一丝幽怨,苏宁注意到李二陛下抖了一下,露出了几分苦笑,看来李二陛下对于长孙皇后也不是完全的压制啊,至少在某些情况下出于真情,李二陛下还会让着长孙皇后,更何况这本来,就是自己,额,不对!那些该死的骗子的错误!
“皇后如何了?可有何不适之处?”李二陛下笑眯眯的上前问道,大有讨好之意,长孙皇后在有外人的情况下也不好怎样使小性子,只好正色道:“托陛下鸿福,妾身无恙,只要有良医为妾身调养身子便可。”
听到这话,苏宁暗自偷笑,让你坑我?现在被老婆骂了吧?真痛快!看着皇帝吃瘪,不是一般的爽,李二陛下咳了几声掩饰自己的尴尬,哈哈哈几下就算是过去了,然后转过头瞪着苏宁:“还愣着做什么?快些给皇后开药方治疗!”然后换了一副面容,笑眯眯的温声对孙思邈说道:“劳烦孙道长了!”
苏宁无语ing……
给长孙皇后治疗完毕之后,苏宁就回家了,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都没有说什么感谢自己的话,但是苏宁知道,他们都记下了,等到适当的时候,这份救命之恩会产生意想不到的结果,李二陛下不明说,但是苏宁明白,这是好事,绝对是好事。
给长孙皇后的治疗就告一段落了,开了一副药方,野山参、何首乌、冬虫夏草、淅贝母、天花粉、槟榔、白笈、甘草,这副药方是行之有效的中药疗法药方,虽然不知道能否根治长孙皇后的先天性遗传病,不过得了自己的告诫的长孙皇后和李二陛下一定会有所考虑的。
比如生孩子这个事情,李二陛下自己也该明白一些了,苏宁也明确的表达了,皇家的事情我不敢参合,但是至少在这半年的调养期内,不要生孩子,皇后要多多走动,不要总是坐着躺着之类的;苏宁还记得长孙皇后幽怨的眼神,还有李二陛下隐隐有些兴奋的神色,感情,自己是给了李二陛下光明正大换口味偷腥的机会啊!难怪自己走的时候李二陛下很满意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至于孙思邈,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来日必来拜访,苏宁也不管孙思邈来不来,反正,忙完了这件事情,苏宁的主要精力就会放在酒楼的问题上,第一批甘蔗已经运回来了,过不了几日就可以运抵长安,糖作坊苏宁设置在了自己后院儿,反正地方大人少,无所谓,这样一来到也放心,用完的甘蔗渣直接运到三原县封地的庄子上,造纸作坊设立在了那里的一个山谷里面。
那里有李二陛下专门派遣的卫士守卫着,苏宁已经把造纸术的专利所有权转让给李二陛下了,所以所有的费用都是李二陛下出,包括李二陛下雇佣的那二十名苏府熟练造纸工,所有费用,李二陛下承担,好歹是让苏宁找回了一点点坑人的乐趣。
天气渐渐转凉了,不说中午,早晚已经能感受到阵阵来自于冬季的寒意,冬季已经快要到来了,等到天儿再冷一些的时候,就是酒楼正式开张的时候了,到时候火锅也直接上线,趁着冬日大赚一笔,来年开春,一切事情就好办了。
第一窟,可就要完成了呢,呵呵~</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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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发现他现在回家就是个错误!
一回家就能看到苏定方和秦梓月小两口黏在一块儿走来走去,看风景,说悄悄话儿,然后动了情就往房间里面一钻,哼哧哼哧大半个时辰才面色红润的出来继续走来走去,周而复始;话说苏定方还是挺不错的,三十八岁的童男子就是不一样,龙精虎猛的,看那架势貌似是要把这三十八年来积蓄的精力全部释放出来,一解三十八年的郁闷之气,然后趁着休假之期还未结束先把秦梓月的肚子搞大再说。.
得亏秦梓月也是练过的,身体好,体质好,才能经受得住苏定方的疾风暴雨,若是换做一书香门第出身的小家碧玉,身子纤纤瘦瘦的,模样清丝丝的,铁定经受不住苏定方这等精悍的男子,到最后说不定就是一块被发情的公牛犁坏的田地……
不过秦梓月就完全不担心了,她觉得很满足,非常满足,二十二年的苦等,没有白费,得了这样一个疼自己爱自己又特别强壮的夫君,于是天天就想和苏定方黏在一块儿,从早黏到晚,什么也不想做,什么也不想看,她倒是知道苏定方的假期快要结束了,假期一结束,可就很难再有这样的好曰子了,所以这几天也是由着苏定方来,顺便自己也是百般挑逗,若是能尽快怀上,那倒是极好的,不单单可以稳固地位,更不负苏定方爱的恩泽。
他们两个郎有情妾有意,倒是舒坦,可是苏宁呢?孑然一身,每天被逼无奈看着这两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躲都没地方躲,想找点事情做做,就去农园视察一下,看看蔬菜的长势如何,这可都是将来酒楼要大用的,到时候是要放到外面的田地去种植的,不能懈怠了,那些只会伺候人不会伺候作物的猪一样的队友们,可千万不要再坑了!
可是没转两圈苏定方和秦梓月就溜达过来了,一副亲密无间的模样,这里看看,那里看看,顺便指指点点,旁若无人,看上去真的很想演戏的,但是苏宁知道,这是他们两夫妻秀恩爱的曰常举动,面对此种情况,苏宁只能掩面而逃,否则,去做电灯泡吗?
子曰:三人行,必有电灯泡。在这样一个组合里面,苏宁就是那个一千瓦的超大电灯泡!
无奈啊,又跑到了糖作坊,查看一下四大护卫监管之下的糖作坊做得如何了,这些可都是珍贵无比的东西啊!将来苏家要发扬光大这些东西少不了啊!苦口婆心的给这些家仆说道理,还没说完呢,远远的苏定方和秦梓月又来了,苏宁那个无奈啊,掩面而逃……
实在没地方去了,苏宁只好来到厨房,检查厨子们的练习,是否有任何疏漏之处,嗯,很好,按部就班,很有敬业精神,然后命令厨子给他来一些拿手菜,苏宁要来检验一下他们的水平,看看到时候能不能得到客人们的认同,于是厨子们非常认真地来了四个菜,苏宁最喜欢的糖醋里脊,爆炒羊肉,红烧狮子头,还有宫保鸡丁,由于调料缺乏的问题,所以到底缺了一点儿味儿,不过按照前些曰子大婚宴的情况来看,完全不用担心。
吃的正快活呢,远远地看到苏定方和秦梓月闻着香味儿来了,苏宁顿时就怒了,尼玛!你们在前院儿散步,我让你们!我去农园视察你们又跑去农园,我接着让!我去糖作坊你们又来!我还让!我来厨房吃点东西你们竟然还来!这个家是不是没有我苏二郎的立足之地了?!
思来想去,苏宁岿然长叹,放下筷子掩面而走,回到房内换上了学子服侍,准备去弘文馆避难,话说自从苏定方大婚开始苏宁就极少去弘文馆了,而苏宁本来就不参与弘文馆内的学习,久而久之孔颖达也就不去管苏宁了,更何况孔颖达相当喜欢苏宁送来的红烧狮子头,所以,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这种背景之下,苏宁成为了自武德四年弘文馆开馆以来唯一一个拥有自由选择上课或者不上课的权力的学生,当然这也是实际上的说法,表面上还是要点个到的,这个任务就落在了每曰必到的李承乾身上,为此,李承乾还非常不爽,苏宁直接一盘子十个红烧狮子头就给他的嘴堵住了。
不过目前这种情况下,临近酒楼开办,苏小妹闭门苦修不出,刘氏和王氏焕发第二春,对于苏定方和秦梓月的恩爱喜闻乐见,苏定方和秦梓月把偌大的苏府打造成了他们自己爱的小窝,苏宁就非常惨兮兮的被驱逐了,要不然还能咋地?一个正常的男人见到那种状态的男女不参加fff团都是好的了,更别说那你侬我侬的模样,认识都多久了,结婚也多久,怎么还那么腻歪!这不是成心刺激咱们这种单身汉吗?苏宁只能逃,把弘文馆当成临时避难所了……
“夫君,您说咱们这样做,对二郎,是不是不太好啊?”秦梓月坐在了苏定方的腿上,看着苏宁没有吃几口就丢下的一桌子菜,似乎有些愧疚;苏定方握着秦梓月的手:“你当我愿意?若不是二伯母进逼,我哪里会做这等事情?二伯母言二郎为我找到了你,我也要为二郎找到合适的人家,这样才对,阿娘那儿也逼得紧,为夫只有出此下策了。”
秦梓月疑惑道:“二郎没有心上人吗?若是没有,如何写得出那般诗句?”
苏定方皱着眉头点点头说道:“当初为夫也是那般思虑,只是二郎不说,为夫怎好相问?此计也是下下之策,这般进逼,唉,二郎这才十四岁,阿娘和二伯母是何必呢?”
秦梓月白了苏定方一眼,嘟起嘴巴娇声说道:“还何必呢!你当每个女子都愿意嫁给一个三十八岁的老头子嘛!”
苏定方心神一荡,露出了猪哥般的笑容,四处环视了一下有没有房间,确定目标之后把秦梓月拦腰一抱:“反正你这小娘子是嫁给为夫了!这辈子就跟着为夫吧!想走也走不了了!哈哈哈哈哈!”
“啊!放开人家!”
“哈哈哈哈哈……”
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苏定方得到了下半身的姓福和下半生的幸福,可是苏宁却被悲惨的“驱逐”出了苏府大本营,苏定方和秦梓月的所作所为简直就是在公开对全大唐单身汉宣战,这是无法忍受的耻辱!完全不能忍啊!这种耻辱,哪里能忍?逼急了,老夫分分钟娶个婆娘回来!
苏宁对着苏府的方向竖了一个中指,表达了心中的不满,但是怨气平息之后,苏宁陷入了深深的郁闷之中,的确,唐代十四岁结婚实在是太普遍了,结婚到无所谓啦,想什么时候结什么时候结,只要双方都愿意,有生活的能力就可以,关键的是,别那么早生孩子就可以了,生孩子生的早,对于男方女方而言都不是什么好事,对于孩子而言更是如此。
但是苏宁可没有那个胆量到处宣扬晚生晚育优生优育,让长孙皇后半年之内不下龙蛋已经是苏宁所能做到的极限了,上一只龙蛋城阳公主才出生不久,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竟然又想造人了;以后至少要每两年至多只能下一只龙蛋,过了三十六岁就坚决不能再下了,这个建议苏宁向长孙皇后隐晦的提了起来,结果长孙皇后凤目一瞪,摆出一副死了都要下的架势,让苏宁闭了嘴,其实苏宁觉得李二陛下到没有多么抵触,反而貌似挺支持的,还摆出一副暗爽的样子……
老色鬼!
可是自己怎么办?苏宁总觉得要是回家的时候不能带一个姑娘回去,就有无颜面见江东父老的赶脚,就是要自挂东南枝的节奏,可是,尼玛,来大唐才一年不到,生理年龄不过十四岁,虚上两岁也才十六啊!虽然现代农村里面也有很早结婚的,很多国家十一二岁也允许结婚,但是苏宁始终比较纠结,看着一个十几岁的小萝莉怯生生的喊自己夫君,然后推倒,然后……这是什么节奏?
唉,既来之,则安之,入乡随俗,走一步看一步吧!逼急了,在苏定方回军营之前不回家了!天天睡弘文馆里面!正好让李二陛下管饭。
来到弘文馆的时候又是午休时间,苏宁跨入弘文馆大门的那一瞬间,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很久没有来啦!还有些小怀念呢!由于午休活动还是一如既往的散步聊天,所以不少学生在第一时间就看到了苏宁那风搔的身影,顿时,女孩子们无论是公主还是郡主都立刻变成了桃心眼或者是星星眼,至于男孩子,复杂的多了,有一脸愤恨表示鄙视的,也有一脸笑容意图讨好的。
苏宁只好无视之,自从六首情诗和苏体字遍传长安之后,苏宁才子的名声算是实打实了,在街上的时候也时不时能听到六首情诗或者是苏体字的名声,还有自己的名声,不过这个时候没有照相机,绘画技术苏宁又实在不敢恭维,所以人们只是知道苏宁,却没有人认识苏宁,所以也就没有发生追星事件。
但是弘文馆里面却不一样了,在一起读过书上过学的,大家彼此都知根知底的,也就不见外了,这些女孩子听到了那六首情诗之后,每一个都被醉倒了,少女情怀总是诗,饶是李芮涵这种女中豪杰,不也是被醉倒了吗?她最喜欢的还是那第一首诗,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只是她总是觉得后面应该还有,只有第一第二是否有些不足?她猜得到也不错,她自幼也是饱读诗书的,只是她的武名远远胜于她的文名了,其实若说她是文武双全的才女,倒也有几分意思在里面,书读的很多,字也写得好,画画也不错,武功更强!
仓央嘉措当然不仅仅写了这样两句,后面的更长,只是这后面的大部分,是苏宁留着准备给自己用的,苏定方给他那些已经足够了,六首这样的诗已经足够苏定方抱得美人归了,后面的大头还是自己用比较好,到时候让苏定方这个猛男给自己做伴郎,看着他挨打,嘿嘿,爽!
所以李芮涵心中有疑惑想要解开,只是这些曰子苏宁一直都没有出现,让李芮涵颇有些不痛快,也不知是如何的感受,总是觉得心里面空落落的,所以此时正在弘文馆后面的小池塘旁边坐着发呆,脑子里面乱成一团,却猛然听到了一声“苏二郎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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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仙居酒楼的开业,在整个平康坊都引起了广泛的关注,主要就是苏宁吩咐开张大吉的时候一定要选在人比较多的时候,要在门口放爆竿,引起路人足够的注意,然后拉出很大很大的红色横条幅:热烈庆祝味仙居酒楼隆重开业,开业期间所有菜式一律八折。
接着所有的博士都出来大力宣传,从此时此刻起,十二个时辰内,所有菜式一律八折,并且用一张很大的纸列出了目前酒楼大厨最拿手的二十几个菜,贴在木板上挂在酒楼门口,特别注明爆炒红烧糖醋等等不同的炒菜方式,一定要吸引人眼球,更要记住,来这里的人,来平康坊的人,都是喜欢新鲜,舍得花钱,并且有足够的钱花的人!
等到人聚集的足够多的时候,苏宁安排的托塔天王李震和哪吒三太子李伯瑶就要隆重登场了,按照苏宁的构想,酒楼的开张一定要安排几个托,和牛耿一起演一出戏,因为新开张的酒楼不少,可是在平康坊,人家都是冲着青楼来的,要想抓住顾客,就必须要有足够的噱头,这个噱头如何来?自然而然就来了?很明显不是的,所以,需要自己创造。
李震和李伯瑶的存在,就是为了演一场戏,演一场把所有的土豪都能坑进味仙居酒楼的大戏,虽然有点儿坑爹,但是在平康坊要想打响名声,站稳脚跟,就必须要在最开始占据先机,要是动静不够大。静悄悄的开张,人家都不愿意进来,那么也就可以在不远的将来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按照剧本,李震和李伯瑶打扮的油头粉面,一副钱多人傻吊儿郎当的纨绔子弟的模样大摇大摆的走过来,然后牛耿瞅准了他们迎上来:“二位客人,咱们这新酒楼开张,一应饭食一律八折,都是新鲜的菜式。保证您二位从来没有吃过。还请来看看试试如何?”
李震具备一个好演员和好纨绔的优秀素养,完全不需要事先辅导,就可以把这个角色演的活灵活现,让苏宁叹为观止。那副模样。让苏宁非常想替天行道。收了这个妖孽,等到苏宁恢复理智的时候,他感觉到。这份演技放到后世,绝对是金马影帝的水平,神马奥斯卡小金人完全不是问题。
相比之李震的天赋,李伯瑶……
苏宁拍了拍李伯瑶的肩膀:“伯瑶,你是个好人,你真的是个好人,所以,这场戏你只需要点头、微笑、嗯就可以了。”李伯瑶闹了个大红脸,不过他也明白,这些事情他做不来,只能做绿叶衬托一下红花,所以牛耿的话说完,剩下来的时间就是李震的单人show time了。
李震登时就摆出了一副玩世不恭的纨绔模样,浑身上下散发着浓烈的纨绔气息,迈着鸭子步来到了那块大牌子面前瞅了瞅,然后指着牌子问道:“你是掌柜的?”
牛耿心中暗叫一声好,演的真漂亮,然后恭恭敬敬的说道:“正是。”
李震点点头,又问道:“那你解释一下,这爆炒羊肉是何物?羊肉某家倒是听说过,也吃过不少,可是那一股子腥味儿,是在难以下咽,还有,这爆炒又是什么?某家只听说过暴打和吵架!你们这是酒楼给咱们吃饭的,还是军营让咱们去练兵的,哈哈哈哈!”
李震这话一说就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眼球,纨绔们和看热闹的围观群众立刻一起哄笑起来,气氛很热烈,让人觉得有好戏看了,牛耿心中很满意,面不改色的说道:“这位郎君,这爆炒乃是乃是本酒楼独创之新式做菜方式,区别于蒸煮烤,乃是炒,滋味儿特别好!”
李震露出调笑的表情:“炒?怎么个炒法?某家只听说过吵架,用嘴吵架,莫不是你们是用嘴巴做菜?啊?各位,是不是啊!?”
李震这个纨绔演的实在是太成功了,几乎所有人都认为这个新开张的酒楼摊上大事儿了,给一个素质低下的纨绔缠住,可绝对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了事的,过去的经验告诉他们,有很多商铺都是毁在了纨绔的手上;不过他们很乐意幸灾乐祸看好戏,所以一起跟着李震起哄,准备看着这个掌柜的如何应对。
这要是别人还就真的郁闷了,拉个客人也能闹出这个事情来,不过按照苏宁的剧本,这可是大好事,已经成功的吸引了很多人的关注,包括不少已经在小娘子房间里面准备无视礼法白日宣淫的纨绔们也纷纷打开窗户,想看看发生了什么。
高兴的牛耿依旧面不改色的恭敬说道:“这位小郎君,俗话说眼见为实,这不论是您说还是在下所说,都不如亲眼所见看的实在,您觉着是不是这个理儿?”
李震按部就班:“这话儿倒也在理儿,那你说,怎么个眼见为实法儿?”
牛耿摆出一副贵客请进的模样:“那么就请小郎君进去,在下吩咐厨子给小郎君来上一道爆炒羊肉,为了表示诚意,这道爆炒羊肉原本需要五百文钱,但是现在不要钱!如何?小郎君是否满意?”
李震一拍手掌:“好大的口气!五百文钱!三道菜都他娘的赶得上和小娘子们共度一晚的花费了!不过某家有钱!某家就随你进去试上一试,若是某家满意,不需要你破费,某家不缺钱!某家照单付钱!要是某家不满意,你这酒楼,也就别开了!某家非砸了你不可!”
牛耿依旧面不改色的笑道:“这俗话说,物以稀为贵,这种炒菜和菜式,在下敢打包票,全大唐,只此一家别无分店!客人,请!”
李震大笑三声,昂首阔步掀开厚实的御寒门帘进去了。李伯瑶已经完全成为了路人,但是还是尽职的跟了上去,这下子一来,人群中开始骚动,没一会儿,人群当中就出来一个中年男人:“某家也要看看什么菜值五百文钱!”然后就进去了,紧接着又走出来一个男人:“某家也要看看!”
“某家也要看看!“某家也要看看!”“一起去看看得了!”“走走走,一起去看看得了,什么菜能和青楼里的小娘子们一样的价格!掌柜的,要是不好吃。某家砸了你的酒楼你别怪爷!”
种种声音此起彼伏。无一例外的都是威胁和机遇并存,这个时候牛耿才明白苏宁那些话的意思,要想赚大钱,就要承担大风险。当然。咱们不是赌。而是想方设法立足于不败之地,当然这种可能性不大,只要有七成。不,六成的胜利可能,就要果断出手!时不我待,机不再来!风险越大,机遇越大!
这十六个字被牛耿牢牢的记住。
二郎就是二郎,真不愧是我牛耿的主子!牛耿这样想着,面色上得意的笑着,然后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一起进入了味仙居酒楼。
因为此时天儿已经很冷了,昨天的大雪才停,大地都是银装素裹的娇羞样儿,所以无论是酒楼还是青楼,都已经准备好了御寒措施了。
苏宁把用在火锅上的排烟管道用在了酒楼取暖的装备上,打造一个既暖和又清爽的环境,厚厚的门帘盖上,酒楼里边儿暖和得很,还有专门为了酒楼而准备的一些字画,以及幽幽的熏香香气,还有刚刚在大唐上层社会兴起的桌椅,打造出了一个完美的进食环境。
进来的客人们纷纷为这样的环境而满意,不断的点头,环顾四周,直到他们看到了摆好的桌椅,这才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这,这是何物?”一个看上去文质彬彬实际上的斯文败类指着桌椅不知所措:“掌柜的,我等于何处进食?软垫呢?案几呢?”
李震这个时候适时的站了出来,带着李伯瑶一屁股稳稳的坐在了椅子上,拿起水壶倒了一杯水,朝着那个斯文败类轻蔑的一笑:“当真是井底之蛙,连桌椅都不知晓,苏二郎之兄大婚之时所用即是桌椅,几位大王国公国侯家中在那之后用的可都是桌椅,这都多长时日了?你居然不知晓?哈哈哈哈!不过这酒楼倒是不一般,才开张就有了这些个桌椅!某家有点儿兴趣了!”
苏二郎!大王!国公!国侯!
上层人物的风尚就是大唐的时尚风向标,上层人物追捧的就是民间也可以追捧的好东西,更何况还是这些时日以六首情诗,还有两首风格强悍的诗以及苏体字闻名于长安乃至于全大唐的苏家二郎推崇的?
其余人等也纷纷向他报以嘲笑和鄙视,说话的斯文败类涨红了脸;其实这些嘲笑者和鄙视者之中也有不少压根儿就不知道桌椅的存在,但是谁愿意承认自己是土鳖?名人效果就是强悍,只要上层人物觉得这个好,民间定然会盲目追捧,大家都觉得这是最新时尚,就算是打肿脸充胖子也不能被别人看做是土鳖。
比如那些看到椅子底下只有四根木棍支撑而大部都是空的从而不敢完全下座的人士,明明腿都要麻了腰都快折了,却还在那里赞扬椅子坐起来是何等舒适云云,看的牛耿是暗笑不已,同时也深刻的明白了苏宁所说的死要面子活受罪的道理。
李震也明白了,一开始苏宁找到他的时候他还觉得有些不靠谱,一方面李世绩对他管的相当严厉,除了苏宁来找他基本上不允许他出门,二来他跟着苏宁出门了,听到了这个事情,当时李震就觉得不可思议,还可以这样?
苏宁对他说的一系列需要注意的事情还有相对应的语气,都已经一一灵验了,看着短短时间就坐满了一大堂,还不断的有人进来往二楼移动,还有不少人抚摸着桌椅吹嘘自己家中的桌椅如何如何,李震是真的折服了,苏宁好像能算准一切细节,甚至是每一个人的心理,这一切或许和那句话有关,那一句话说的真好。
机会, 永远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
李震的嘴角微微浮现出一个弧度,苏宁好像懂得这天下所有的道理一样,每一个都是李震没有听过的,但是听过之后,李震却又感觉这是如此的有道理。至于学堂里面学的书本道理?那是对人说的,但是这个世界不仅有人,还有鬼,很多鬼,所以对人说人话,对鬼说鬼话,从弘文馆学堂里面,李震学到了人话,那么鬼话……
还是应该和三明学,不是吗?</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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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楼里面的人差不多也都开始熟悉了桌椅了,那些一开始不敢完全坐下去的人看着不少人都已经完全坐下去,并且惊讶的发现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加上自己的腿和腰都已经不堪重负了,所以他们也放弃了,一屁股坐下去,没有想象之中的倒地,倒是觉得非常的舒适。
天天在平康坊混迹的人,哪里能有什么好身板?
不少人渐渐感受到了桌椅的奇妙之处,而后相互开始打听何处有售卖,不过结果非常的令他们失望,他们根本不知道和处有售卖,问道了李震和李伯瑶两人都摇头,这也是实话,苏宁根本没有公开售卖桌椅,因为不少相交甚欢的军中勋贵家里的订单都还没有做完,哪里能公开售卖?
这些东西目前只有上层人物才能得到,而很明显,这家酒楼也有着上层关系,听到这些人推理出了这个结论,李震有点儿想笑,其实这些人猜的也不错,因为这个酒楼的确有上层关系,但是这个平康坊里的青楼和酒楼,哪一家没有这种上层关系呢?
苏宁打听过这些大青楼的背后支持者,大多都是文官勋贵,山东世家乃至于七宗五姓底下的某些家族的产业,甚至是七宗五姓分支的产业,所得产值山东世家都有分成,苏宁当时就呵呵呵了,一边把这些姑娘变成大唐最低贱的人,一边又在挥霍她们的付出,世家。还真的不值得怜悯啊!到底是什么铸就了他们的威望?又该如何摧毁他们?
苏宁此次宴请只请了军中勋贵,不论是王爵还是公爵还是侯爵,亦或是苏定方的一票兄弟,都是军中人,就是军方大集会,少数几个文官还是唐俭和武士彟那些有军方关系的文官,售卖之前苏宁和他们约法三章,七宗五姓者来,不答,不卖。不送。文官中与七宗五姓有关系者,此次未曾宴请者,适用于约法三章。
至于程咬金那一类的和七宗五姓有姻亲关系者,苏宁在他购买的时候就和他提出了。绝对不可以送人。尤其是他的老丈人那里。程咬金当时非常不解,苏宁就拜托了秦琼委婉的和他说了一些事情,并且按照苏宁所说的稍微透露了一些消息给程咬金。据秦琼所说程咬金当时面色凝重,而后起身告辞,失去了往常的泼皮样子。
李二陛下一直都很想对七宗五姓动手,苏宁也很想对七宗五姓动手,这只是一个开始,苏宁的力量太弱了,但是李二陛下这条九天巨龙具备足够的底子,只需要加上苏宁提供的装备,一切都是有可能发生的,程咬金绝对应该明白自己的处境,李二陛下的态度也很明确,你娶五姓女,我不管,但是,其他的事情,你别管。
这关系到李唐皇室的利益,小事上李二陛下会一笑而过,或者一怒而过,比如程咬金不顾自己明里暗里的反对迎娶崔氏女的事情,或者是其他大臣和七宗五姓结亲,一开始李二陛下也想缓和一下自隋末以来李唐和七宗五姓的关系,留个缓冲期,谁曾想七宗五姓毫不给李二陛下面子,理由就是李二陛下有胡人血统,他们看不起李唐皇室。
李二陛下是个自恋的人,受到这样的耻辱,他如何能咽得下这口气,当下就断绝了用温和手段慢慢解决七宗五姓的念想,决定要用狠戾的手段,但是李二陛下没有道德上的制高点和消灭七宗五姓之后的人才储备,这非常关键,世家虽然不堪,但是人才众多,寒门虽然可以一心一意为李二陛下所用,但是可用人太少。
强行剿灭七宗五姓更是自毁长城之举,李唐将自绝于天下,唯一的方式,就是缓缓逼迫七宗五姓的生存空间,到了一定地步的时候,他们就会首先发动攻击,那个时候,李二陛下就可以名正言顺的把这些侮辱过他的人给灭掉了,让他们永世不得超生。
而苏宁目前所做的,就是第一步,缓缓地,缓缓地,在不知不觉中,挤压七宗五姓的生存空前,这是一个庞然大物,对于苏宁而言,目前这个庞然大物只需要吹一口气就可以把苏宁吹出十万八千里,永世不得超生,所以苏宁绝对不会傻到这个时候和七宗五姓公然作对。
但是也不能毫无作为不是吗?一点点来,这才是个开始而已。
第一份爆炒羊肉最先端了出来,这是李震的那一份免费爆炒羊肉,至于其他的客人几乎都在观望中,他们要等到一切都落实了才会决定到底是吃还是不吃,所以目前只有这一份爆炒羊肉;这盘爆炒羊肉被端出来的时候,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这个样子真好看,五颜六色的,还有绿色!天啊,这个时候还有蔬菜?就别说那香气四溢了,羊肉只有膻味儿和腥味儿,如何能这般香气诱人?
人们的惊疑之声此起彼伏,这盘爆炒羊肉被端到李震的桌子上的时候,已经有许多人围在了李震的桌子旁边,一边咽着口水,一边盯着这盘羊肉,然后等着看李震的评价,就算是这般诱人,要是味道不好,才不去吃它!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
李震已经吃过不少次了,每一次吃的时候李震都会听到李世绩抱怨苏宁太狠了,这菜的价格为何这般昂贵,但是又实在是太好吃了,实在是忍不住不吃,之前的厨子只会烧烤和油炸,这个臭小子,对咱们还藏着掖着!李震没有告诉李世绩,这个即将辉煌的酒楼和辉煌的炒菜,也有自己的一点儿份子在里面,李世绩所花的钱,有一部分就是属于李震的……
儿子赚老子的钱,这要是让李世绩知道了,还不得把李震抽死?
李震心有戚戚。看着面前这一道菜颇有些不忍下筷,不过形势逼人,他不得不忍痛下筷,反正以后赚了钱全部上缴就是了……快速的调整好心情,李震show time,走起~
“这便是爆炒羊肉?你还别说,真有几分样子,你说呢,兄弟?”李震问向一旁紧紧盯着爆炒羊肉的李伯瑶,话说苏宁送给李靖府上的食物只需要半价。算作是特殊优待的。但是自从红拂女吃到了这些炒菜之后,李伯瑶就只能得一些汤汤水水或者是剩下来的了,好东西孝敬长辈!李伯瑶的父母如此告诫李伯瑶,虽然他们也很向往这些美食。
但是他们的娘亲那个性子他们明白。一旦使起小性子。哪里还有做母亲的样子?
所以李伯瑶基本上只能吃到很少的一部分炒菜。现在猛然间见到这么一大盘爆炒羊肉,那种色泽,那种香味。李伯瑶真的是恨不得把整个盘子都给吞下去,听到了李震的询问,李伯瑶一转头,看到了李震瞪着的双眼,这才想起他的唯一台词……
于是李伯瑶面露微笑,点点头说道:“嗯!”
李震满意的点点头,而后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羊肉,颇有些急不可耐,但是优秀的素质使得他还是坚持到了把台词说完:“看上去倒是不错,不过吃起来如何还要看看,某家先尝尝!”说完,就按照苏宁的吩咐,先是尝试着咬了一小口,动了几下嘴巴,然后愣住,做出不可置信的样子盯着羊肉看。
围观群众颇有些奇怪,喝问之声不绝于耳。
“怎么样啊?”“吃出什么味道来了?”“掌柜的,这位小郎君该不是要打人了吧?”“难道是很难吃?幸好某家没买。”“看上去不对劲啊,这难吃不吐出来?”
仿佛为了印证那位观察力强悍的人士的判断,李震瞅准时机大叫一声:“好!这钱出的值!掌柜的!再来一份!”然后就把一整块儿羊肉塞进嘴里,感受到鲜美的汤汁在口腔中肆意流走,舌头上的每一个味蕾都在享受着这种美妙的感觉,就好像沐浴的时候那样舒服,每嚼一口都是那样的幸福满满,这种感觉,真的是,真的是,真的是太爽了!
李震一边嚼着一边口齿不清的招呼李伯瑶:“快!快吃!快吃!”
得到信号的李伯瑶撕下微笑的面庞,一筷子夹了一大块羊肉就往嘴里面塞,然后肆意大嚼,毫无贵族风度的满脸幸福,看的围观群众们都呆掉了……
“真有那么好吃吗?”很多人都有此问。
好不容易把那一大块羊肉咽下肚子的李震一脸鄙夷的抽出一双筷子递给了最前面的一个发问者:“自己试一试!”
发问者是一个中年男子,结果李震递来的筷子,看了看完全不顾旁人吃的很幸福的李伯瑶,又看了一下李震,颇为迟疑的夹了一小块羊肉,然后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下,咂咂嘴,皱了皱眉头,又舔了一下,然后又舔了一下,又舔了一下,每一次舔的时间间隔越来越短,最后一口把羊肉放进嘴里面,一咬……
“怎么样啊?”“好吃不?”
等待的时间有点儿长,人们开始询问。
“掌柜的!来一盘!不!来两盘爆炒羊肉!他娘的,钱没带够,某家立马让人送钱来!再来两份放食盒里带走带走!一共四份!”中年男人“啪”的一声把筷子啪在了桌子上,朝着牛耿大喝道,牛耿一脸笑意的拿出一个薄薄的木牌,递给了中年男子:“请把姓名和需要的食物写在上面,然后在下会吩咐厨子为您做,这就是凭证,到时凭此木牌收取费用,免得弄乱掉。”
中年男子接过木牌,就开始写着了,这一下可就不得了了,方才还有些愣神儿的人们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情……
“掌柜的!某家也来一份爆炒羊肉!”“掌柜的!某家也来一份!不,两份!”“掌柜的,还有某家!”“哎?这红烧狮子头是什么?掌柜的!来一份爆炒羊肉,一份红烧狮子头!”“掌柜的……”
一时间所有人都冲到了牛耿面前拿牌子写自己所要的食物,不少人已经对着菜单开始看了,越看越新奇,爆炒,红烧,糖醋……糖?天啊,这里还有糖做的食物?这家酒楼到底是何人所开?还有糖?那得多贵啊?不对啊,这酒楼旁边好像还有一个甜品店吧?甜品?
李震笑眯眯的一边吃着一边看着,这场面还不够吗?三明,你当真是算无遗策啊,这都能给你算出来,真不愧父亲给你的评价!我现在的确是不如你。
当然,李震对自己这一次的表现也很满意,自己成功的表演使得这一切都进展的非常顺利;自己的气度看来也不错,比如说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面,只有他和李伯瑶不动如山,笑看风云,很满意自己的风度,李震满意的笑笑,又看了一下李伯瑶……
“卧槽!伯瑶!你非要逼我发飙是不是!能不能别吃得这么难看!都吃到脸上了!身份!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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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仙居酒楼步入正轨之后,苏宁也就暂时清闲下来了,苏小妹的数学能力和管理能力不是盖的,最初几日的手忙脚乱一塌糊涂之后,苏小妹稳住了局面,终于可以悠哉悠哉的早出晚归,而不是冒着被王氏一顿责骂的风险留在平康坊那种地方彻夜不归了……
而且据说开创了独特的苏小妹式酒楼管理体系,将酒楼管理的是井井有条,牛耿称之曰:能。但是具体内容不详,苏小妹说这是她的独门秘方,才不告诉别人,就是最好的二兄也不可以,接着苏小妹更提出自己做了工,就要得到报酬,否则不是白干活儿了吗?
这还是我乖巧的小妹吗?
苏宁瞅着苏小妹一副正经模样儿,心里面颇有些戚戚然,难怪人家说资本是吃人的,我这么乖巧的小妹这才当了多长时间的掌柜,竟然要工钱了?还是不是一家人?以后还能不能愉快的玩耍?但是虽然这样想,在苏小妹嘴巴一撅,摆出一副你不答应我就哭的表情之后,苏宁败退了。
最后苏宁欲哭无泪的看着苏小妹一本正经的拿出账簿,然后一点一点的指给苏宁看,然后嘴巴里面报出一串串合理的数字,最后得出了合理的报酬数目,那种认真严谨的样儿让苏宁深切地感受到什么人该做什么样儿的事情,自己走了大运了,得了一个酒楼女皇属性的小妹,有了这个天赋特殊技,小妹的未来不可估量啊!
苏宁顿时感觉小妹的身上闪烁起了神圣的理智光环和知识光环。貌似,有这种光环的以后都很难找老公啊,小妹这样发展下去的趋势,苏宁顿时觉得有点儿后背发凉……
但是,也没什么不好哈~
“你觉得,这样做可以吗?苏宁既然短短数月就从寒门白身成为侯爵,你觉得,他会这样容易就让你夺了生财之道?那他未免也太无用了,李世民会用这等人?”一道淡粉色的帘幕后面,一个朦朦胧胧的身影。飘出来一句淡淡的完全听不出任何情感的声音。
这个声音总是会让人觉得它的主人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人。
姚礼一听到这种声音就容易上火。这种听不出任何情感的声音太像主人了,但是主人是他心中高贵的不可触碰的存在,但是这个女人偏偏又是他心中的贱人,这样一个贱人。如何配的上这种声音!这种高贵的声音。只有主人。只有公子才可以有!
但是形势比人强,行动权掌握在她的手上,若是得不到她的支持。就凭自己手下那些人,还真的不一定能成事,更何况万一失败,自己可就要承担双份罪责,到底,他还是认为苏宁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人,那样年轻,却那样成功,唯一的解释就是,他实在太妖孽了。
“但是,公子的处境我等都了解,如今,正是我等应当替公子分忧的时刻!况且苏家不过是新晋贵族,底蕴不足,家中不会有多少好手防备,就我等日夜观察得出结论,其家仆总共不过百人,家族更是只有六人,就算如今与秦琼结亲,依旧是没有自己的势力,正是最好动手的时候!”姚礼的双手紧紧抓着衣服,激动莫名。
但是那个声音依旧是淡淡的,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般:“为公子分忧的确是我等应该做的事情,可是如何为公子分忧更是我等应该考虑的事情不是吗?只知道为公子分忧,而不知道如何为公子分忧,贸贸然就出手,你如何知道苏宁就没有后手?他那般年轻便入了李世民的眼,你觉得他会那般容易的就被你得手?
更何况你当李世民的眼线都瞎了吗?这些年咱们安插在长安城的眼线的确只有你一家不错,但是其他势力的眼线基本上都被李世民横扫了,多亏了那些人,你才能够安然无恙的到现在,现在造反的都已经平定了,就连突厥也完了,李世民已经可以腾出手来做很多事情了,此时此刻你出手了,若是不留痕迹还好,若是留下什么蛛丝马迹,你当真以为苏宁是傻子?还是李世民是傻子?
公子身份特殊,一旦暴露一点点,李世民会像疯狗一样不死不休,到时候你觉得公子会面临什么情况?你当真以为那些人能够和李世民的军队相抗衡?正面抗衡的力量,突厥失败之后暂时是不存在了,就算存在,他们会好心到帮助我等?这件事情,还是算了吧!”
姚礼眉头一皱,又是这种声音,又是这种声音!
“可是总是等着,如何才能等到好的时机?如今苏宁羽翼未丰,正是下手的好时机,若是趁着这个机会能把苏宁给杀了更好!断李世民一臂,岂不更好?就目前来看,留着苏宁绝对不是什么好事情,若能如此,在下就是送了命,也值啊!”姚礼再也忍不住了,忽的一下站了起来,大声说道。
“你若想死,现在就可以自戮,剑就在墙上挂着,我不会阻拦你,但是你要知道,你死了不要紧,别让公子身陷险境,毕竟一直到如今,李世民还不知道我们的存在。”淡淡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传来,这一次,是真的把姚礼惹火了。
贱人!贱人!
姚礼从来没有感觉到如同今天这般愤怒,八年了,整整八年,为了公子,他几乎付出了全部,整整八年的辛酸,整整八年的潜伏,这个贱人做了什么!竟然如此对待我!老子为公子做事的时候你还在吃奶呢!贱人!
姚礼保持了最高的理智,朝着帘幕后面的女子鞠了一躬,而后转身就走。
“皓辰,又要麻烦你了,这蠢货肯定不会听我的话,你带你的小队盯住这个蠢货,虽然他是个蠢货,但是好歹也是为公子办事八年的老家伙了,我也答应陈二郎了,好好的盯着他,若是出了什么差错,也不好做不是吗?别让他干蠢事。”姚礼走后过了一会儿,女子微微一叹,淡淡的说道。
却也不知道女子是在对谁说话,因为这房间内的确看不到除了女子之外的任何一个人,只是突然之间,很突兀般的冒出了一个声音:“谨遵娘子之命,若是他一意孤行,该当何为?”这声音非常冷,冷到了仿佛整个房间的温度都下降了许多。
女子微微眨了眨一双剪水瞳,淡淡的说道:“你明白的,另外,多多打探关于苏宁的消息,直接交给我。”
顿了一会儿,那让房间温度下降的声音再次响起:“属下明白。”
苏宁自然不知道在长安的某个角落里面,一场针对他的阴谋之天幕正在缓缓拉开,这个时候的他正在享受着来之不易的休闲时光,这段日子是来到大唐之后难得的没有什么事情要做的日子,每一天都过着猪一样的生活,吃了睡,睡了吃,偶尔提着长枪耍一把枪法以免武艺生疏,虽然不知道下一场战斗有没有他的事情,但是他时时刻刻做好了上战场的准备,对于战场,他已经不会恐惧了。
北方草原上的那些家伙,若是还不安分,就真的要修理修理了,正好那些突厥奴隶在过冬的时候没有得到足够的御寒取暖物资,又死了三四千人,为此公奴司还被工部兵部大闹了一通,公奴司如今已经脱离了兵部的管辖,属于李二陛下直辖,不归任何一个部门,所以遇到了这种事情,办事部门无法相互指责,只好大闹公奴司。
侯君集直接拍出了一大张纸,上面写满了明年也就是贞观五年开春之后需要的奴隶数量和需要做的事情,指着公奴司负责人的脑门儿质问他这些奴隶要是死光了这些事情怎么做?难道又要征发大唐百姓做事情?知不知道这有多危险?知不知道劳动改造政策才实行了不到一年?想让朝廷颜面扫地吗?
武士彟更为直接,跟在侯君集身旁结成了暂时的攻守同盟,也拍出了一大张纸,写满了工部在贞观五年开春之后需要进行的事情,本来因为李二陛下怜惜民力不允许过度使用民力从而搁浅了一段时间的项目列满了纸张,全部都是需要突厥奴隶去做的,现在突厥奴隶要是死光了,这些事情怎么做?啊?大量水利工程年久失修,要是不整修,万一天降大雨,到时候造成洪涝怎么办?!
公奴司负责人只是一个正五品上的官员,哪里经得住两位大佬的联手进攻?被喷了满脸口水还不好还嘴,只好万分委屈的找到李二陛下请求辞去公奴司主官的职位,这实在太难做了,里外不是人,压力太大,还请李二陛下另请高明。
李二陛下大怒,立刻召见侯君集和武士彟,劈头盖脸一顿训斥,吐沫星子喷的到处都是,但是非常罕见的是,这一回侯君集和武士彟都没有低头,而是据理力争,对李二陛下列出的罪名逐条驳斥,更是抬出了劳动改造政策对百姓的意义,以及这项政策能否推动下去对于大唐的声望还有李二陛下本人的民望的重要性这样一个大杀器绝杀李二陛下。
武士彟读过不少书,肚子里面有墨水,引经据典说的李二陛下哑口无言,最后无可奈何地斥退了两个讨债鬼一样的臣子,同时开始认真的考虑是否需要在来年开春的时候对北方草原用兵了。
该死的!为什么他们这个时候这样安稳!平常不是应该有叛乱的吗?!为什么还不叛乱!快点叛乱啊!我就有理由抓人了!在这样下去,朝堂都要成菜市场了!
李二陛下握紧拳头,恶狠狠地诅咒那些专门放马后炮的游牧民族……</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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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陛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产生这种想法,冷静下来之后他自己也觉得有些荒唐,作为皇帝,谁不希望国泰平安?谁不希望没有战事?为什么到了自己这儿反而希望那些蛮人叛乱?这可不是一个好皇帝该有的想法啊……
呸!就该有这种想法!若是不打仗军队就会懈怠,战斗力就会下降,这一点军伍出身的李二陛下实在是太了解了!那些该死的混蛋们叛乱了,大唐就有足够的理由出兵平定叛乱,然后调派精锐部队北上,把他们狠狠地收拾一顿之后全部抓回来!那五万突厥奴隶这才一年不到就死了快一万了,再这样下去,劳动改造政策就是空谈!
好不容易有这样一个既受民间欢迎又可以为国家带来好处的政策,可千万不能废了,否则朝臣反对事小,民间反对事大,好不容易积累起来的对抗七宗五姓的名望可就毁于一旦了,这可不行,对付明面上的敌人可以打可以杀,但是对付暗地里的敌人,可不能这样简单,军队的确强大,但是总有军队办不到的事情。
不过话说那小子还真有两把刷子,竟然想到拉着承乾一起经商?大逆不道!简直荒唐!简直死罪!简直……
算了,反正,这时候朝廷缺钱,那味仙居可算是一颗摇钱树了,臭小子,那么会赚钱!这如何能不好好的利用一下?我这里一成,承乾那里三成。加在一起,得有四成了,除去长孙小子李小子他们,呵呵呵呵呵呵,苏小子,你再聪明,不还是为大唐做了嫁衣吗?
至于缓缓压迫之,逼其首先动手,大唐就占据了道德上的制高点,甚至把他们打击为乱臣贼子也无不可。这小子。他去做将军,那些异族可有的受了。想到这儿,李二陛下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小子?和我斗?你还差了点儿年岁!
平白无故得了这样一笔巨款。还有一个可造之才、可用之才。李二陛下心中的得意可想而知。苏宁心中的悲愤也就可想而知了。
本来吧,这些日子闲下来的苏宁是非常开心的,不单单是偷得浮生半日闲。更因为古代文人士子的泡妞神器——折扇诞生了!捣鼓了几个月,在造纸完成之后就启动的折扇制作计划在历经无数次失败之后,终于宣告成功了。
苏宁迫不及待的带着折扇就去弘文馆装13了,当着所有人的面,唰的一下把折扇打开,不顾冬日的严寒,慢慢的摇着折扇,配上田园一般的温暖笑容,亮瞎了不知多少纯情少女的眼睛。
在一众人渣羡慕嫉妒恨的询问他为何大冬天拿着扇子扇来扇去不怕生病啊云云时,苏宁微微一笑,再次扇了几下,把这些贱人散发的浓烈的酸气扇走,而后唰的一下又把折扇和了起来,在所有人眼里就像变魔法一样,方才还很大的一把扇子,立刻就变成了一根小棍一样大小苏宁摆了一个pose,帅翻了……
接着苏宁学习金城武版诸葛亮,露出田园一般的温和笑容,非常装13的说道:“因为我需要随时保持冷静。”
此话一出,立刻击碎了不知多少少女的心防长孙冲啊李震啊他们这一群人渣的眼睛都绿了,一放学就不顾一切的跟着苏宁来到苏府,说什么也要弄上一把折扇,否则就赖在苏府不走了,面对这些死不要脸的家伙,苏宁表示很无奈。
最后苏宁给他们每个人配了一把折扇,这才打发了这群人渣,他们都高兴的龇牙咧嘴,然后不断的开始练习开扇和收扇,那副模样差点儿没把苏宁给笑死,当然苏宁也不吃亏,把他们每个人的钱袋子都给卸下来了。
结果第二天,学堂里的人就发现七个人,排成一列,以发明者苏宁居中间,左边是李承乾、李震和李伯瑶,右边是长孙冲、程处默还有黑色物体尉迟宝琳,七个人人手一把折扇,齐齐一开扇,摇着折扇就一起进入了学堂内,亮瞎了所有人的眼睛……
你要说身材比较好的李承乾李震他们用起折扇来还是非常帅气有型的,一开一收,举手投足间展现了无尽的风度和帅气,彰显出了贵族少年儒雅的风度,看的小女生们一阵眼晕,比如长乐公主的眼睛变成了桃心,看着长孙冲潇洒的模样,完全沉醉了,长孙冲那个得瑟呦!
至于程处默和尉迟宝琳两个大个子,苏宁真的不想让他们玷污了这文人士子的神器,可是他们就是要折扇,就是要耍帅,搞得苏宁非常无奈,只好给他们也来了一把折扇……
程处默很聪明,几下子就学会了开扇收扇,身材也还说得过去,穿上文士袍也有几分模样,至于尉迟宝琳那个黑色物体……咳咳,人艰不拆……
虽然那些没有得折扇的家伙心中不知道如何诅咒这装13的七个人,但是他们也十分想成为装13的一员,所以到孔颖达老头子进入学堂之前,苏家目前仅存的二十把折扇全部售出,并且都卖出了白糖的价格。
苏宁高兴的睡不着觉,不断的想着想着自己能赚多少钱,但是猛然间想起李了二陛下敲诈过去的一成收益,还有李承乾的三成分红,奶奶的,他们李家一家子就占了四成?
苏宁发现,他已经不能占据控股地位了……坑爹啊!他几乎可以想到李二陛下得意的嘴脸了,这时苏宁才想明白,李二陛下弄不好早就知道了李承乾和自己合资做生意的事情了,作为皇帝,帝都里的什么事情能逃得过他的眼睛?
被算计了!被算计了!
苏宁泪流满面的发誓,以后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注意三个要素!防火防盗防李二!珍爱生命,远离李二这个坑货!
苏宁觉得郁闷不已。因为折扇带来的好心情全部没了,同样的,小夏子这几日也觉得有些郁闷,因为机灵,勤劳肯干肯吃苦,所以他得到了四大护卫的喜爱和信任,得以参与到苏府的核心产业——制糖的行动之中,并且因为开动脑筋想到了一些不错的点子,减少了制糖所耗费的时间,所以得到了苏宁的奖励。得以在四大护卫不在的时候全权负责制糖的事情。
得到了苏宁的奖励和提拔。小夏子非常兴奋,虽然他是府中最为年轻的下人,但是对苏宁这个比自己还要小两岁的主人颇为信服,开玩笑。咱家小侯爷那是什么人?
国朝最年轻的侯爷了。才高八斗。功劳累累,这才多长时间?为大唐做了多少事情了?不单单事情做得好,诗也写得好。可谓文武双全了。
这种情况之下,他本来应该非常高兴的,非常愉快的度日,的确一开始的确如此,但是他为什么会感到郁闷呢?还是因为一个人,小夏子还记得,是这个人手把手的教会自己如何制糖,手把手的在自己什么也不明白的情况下把自己领入门,没有父母的小夏子甚至把他当做父亲一样。
“哎哟!老王!你这是干什么呢!你把糖稀倒到外面了!哎哟造孽啊!这是多少钱啊!”几个制糖下人冲到了那个被称作老王的人面前,一把把老王手里装满了黄色糖稀的木桶夺了下来,其中一个年轻人对着老王大声说道:“老王,你这几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这些糖你知道值多少银钱吗?”
老王一脸惊慌失措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小夏子一见情况不好,立刻冲了过去把老王拉走,一边拉一边对着其他几个制糖下人连连道歉:“对不住,对不住,刘叔,李叔,赵叔,王叔最近不太舒服,见谅,见谅!”
几个下人一看是小夏子,也知道侯爷给小夏子的权力,所以没有继续追究下去,侯爷说了,只要不是太多,没有很多次,可以被原谅,都是一样的人,何必撕破脸?
这种情况下他们几个也没有必要追究下去,更何况他们也知道小夏子和老王之间的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也没必要得罪人家不是吗?
于是他们纷纷摇摇头,叹口气,离开了,小夏子转过头,一脸担忧和不解的看着老王问道:“王叔,你这几日到底是怎么了?怎的如此不小心?这不像往常的你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你告诉我,我一定帮你,我帮不了,我就去找侯爷,求侯爷帮你可好?”
谁知方才还浑浑噩噩的老王一听到“侯爷”二字,立刻露出了惊恐的表情:“不!不能告诉侯爷!不能告诉侯爷!”
这副模样把小夏子吓了一跳,老王看见小夏子一脸震惊的模样看着自己,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立刻闭上了嘴巴,硬是挤出来一脸笑容:“哈哈哈哈,我是,我是逗你的,又不是第一次了,你就不要问了,哈哈,只是有些累了,休息一下,休息一下就好了,小夏子,我,我先回去休息一下可以不?”
小夏子盯着老王看了一会儿,露出了笑容:“当然可以,王叔,你去休息吧!这些日子事情比较多,您的身子骨不好,这些事情我来替您做吧!您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别让婶儿还有小花担心。”
那是老王的妻子和女儿。
老王点点头,笑了笑,转身离开了,看着老王慢慢的离开,小夏子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并且变为了满脸的凝重……刚才,他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一定是这样的,如果是这样的,可就危险了,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王叔,我不是笨蛋,我看得出来你是在说实话还是在说谎,你根本不会说谎,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情?什么事情连我都不能说?你以前从来不会把事情放在心里面不说出来的。
小夏子的眼睛眯了起来,不知在想着些什么……</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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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相只有一个!
苏宁非常信奉这句话,无论有多少阻碍横在探案者和真相的面前,探案者的义务就是突破层层阻碍,将真相查出来,公诸于众!苏宁决定,带着七百集柯南的功底,客串一把名侦探,为王虎讨回个公道,安慰他的在天之灵!
七根特别意外的松树针叶出现在了这里,而这里有没有松树的存在,而且这些针叶还是绿色的,就说明脱离松树还没有很久,在尸体所在的地方,也就是说很有可能是尸体上本来就有的!也就是说,如果真的是那样,那么这里就不是凶案发生地点,而是抛尸地点!
第一现场另有所在!
苏宁立刻就确定了这个结论,但是,苏宁还需要一些更为直接的证据,更为直接的证明,苏宁站起身子,紧紧抓住了这七根针叶,对王朝等人说道:“去长安县衙!找徐县令去!”
王朝等人一愣,不明所以,但是苏宁已经动身出了小树林,他们只能快速跟上,出了树林,上了马,苏宁纵马快速朝着长安县衙的方向前去,不一会儿就赶到了长安县衙所在地,县衙门口的牙兵看到苏宁等人的服饰不一般,上前问道:“敢问郎君为何人?”
苏宁亮出自己的侯爵身份牌:“本侯乃三原县侯苏宁,有事求见徐县令。”
牙兵一见身份牌就施了一礼,然后迅速进县衙通报,不一会儿苏宁就看到了徐治急匆匆的走出来。嘴角还带着饭粒,苏宁不由得哑然失笑,这都什么时候了?感情徐治到现在才吃饭?
“以往听闻徐县令为官严谨,做事认真,今日一见,的确如此。”苏宁笑着打趣,这让正准备向苏宁行礼的徐治颇为不解,苏宁笑着指了指嘴角,徐治皱着眉头抹了抹嘴角,顿时恍然大悟。面色一红就行礼道:“下官失礼了。实在是事物太多,下官一直未能处理完,苏侯见谅!”
“徐县令为国事操劳,本侯甚为感动啊!哈哈哈!”苏宁笑着摆摆手。接着苏宁整了整面色。把手里面一直攥着的七根针叶露出来给徐治看了看。徐治看后有些不明所以:“苏侯这是要做什么?拿这些松树叶子做什么?”
苏宁一脸严肃地说道:“如果我说这是我在尸体发现的地方找到的,你会怎么认为?”
徐治还是一脸的疑惑:“尸体发现处是一处小树林,有这种松树的叶子也不足为奇吧?再者。也有可能是风吹过去的,苏侯以为呢?”
苏宁摇摇头:“这些松叶就是我在尸体下方所找到的,尸体所在地和别处略有不同,被尸体所压,所以能看出一个略微的形状,而就在那里,我发现了夹杂在枯黄落叶之中的绿色针叶;徐县令,如果仅仅是一根针叶还可以认为是被风吹过来的,可是七根针叶落在同一地点,而且整个永宁坊之内就没有松树的存在,被风吹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更重要的是,这些针叶尚且还是绿色,就说明脱离松树的时间并不长,还恰好就早尸体所在地,一来就是七根,的确不同寻常,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不寻常处,这些不寻常的地点很有可能就是破案最重要的线索!徐县令,王虎的尸体何在,我想检查一下他的尸体。”
徐治愣了一下,而后浑身一震,立刻点点头,吩咐牙兵把马牵来,马牵来之后翻身上马:“苏侯,下官带您前去!”
苏宁点点头,一挥手,六个随从立刻上马,苏宁也随之上马,跟着需要一起飞奔向王虎尸体所在地,王虎的尸体交给仵作保管,一般来说这些因为凶杀案而死,而且没有亲人前来认领的尸体都会交由仵作保管,一直到案子了结之后,或者是尸体快要腐烂之前,才会由官府下令安葬,对于死者的尊重是必须要贯彻的。
抵达目的地,徐治向老仵作说明来意,老仵作点点头就带着一行人去往停尸间,王虎的尸体才被发现一天不到,而且冬日天冷,并没有腐烂的迹象,所以还完好的保存在仵作的住处边上,其实苏宁挺佩服这些老仵作的,天天和尸体打交道,就不怕吗?晚上睡觉的时候不会怕吗?但是看那个老仵作一脸的淡然,苏宁就知道三十多年的时间已经让这位老仵作没有任何感觉了,果然,时间才是最可怕的杀手,可以磨平一切的情感……
老仵作顺利的找到了王虎的尸体,掀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王虎的尸体就出现在苏宁的面前,由于还没有结案,所以尸体并未清洗整理,尸体还保留着被发现时的样子,苏宁上前看了看,心情有些沉重,毕竟是自己第一个认识的人死去,要说没有感触是不可能的,而且尸体上很多的伤口,七处,整整七处伤口,把衣服划得有些破烂了,伤口早就凝结了,看起来非常惨。
到底是什么人,需要对王虎下这么重的手?七处刀伤,致命伤在脑后,足以证明杀死王虎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群人,王虎看来也进行了抵抗,看他的拳头就知道,握得紧紧的,一片青紫,还有细小的伤口,没有松开,应该是抵抗了,而且很激烈……咦?这……
苏宁看着王虎的手,觉得不太对劲,想了一会儿,苏宁把目光转移到了其他的地方,开始找寻他希望找到的东西,果不其然,苏宁点点头,从王虎的粗麻布衣服上拔下了一根松树的针叶,绿色的,和他手上的差不多,苏宁把这根针叶递到了徐治的眼前,徐治接过针叶,顿时就斯巴达了。
接着苏宁又在王虎的身上找到了十六根针叶,有绿色的,也有枯黄的,所处位置不同,袖子上,衣服上,裤子上都有,分布很均匀,足以证明王虎是在一个有着松树的地方和那些人谈判,然后战斗,接着被杀,然后被这些人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抛尸到永宁坊的小树林里面,虽然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苏宁可以确定,王虎是在别的地方被杀的!他们的接头谈判地点也绝对不是永宁坊。
“苏侯,这,这……”徐治看着手中的针叶,有些说不出话来,苏宁坚定地说道:“王虎被杀的地方一定不是永宁坊,而是别的地方,那里一定有松树,大概是因为天黑,那些歹人有些心慌,没有注意到王虎身上的针叶,所以没有清理干净,从而给我们留下了侦破此案的机会,徐县令,长安何处有松树?”
徐治愣了愣,而后开始思考,最后坚定地说道:“下官担任长安县县令已经两年,两年来走遍了长安每一个坊市,无有缺漏,但是,下官可以肯定,长安城内,至少在长安城内,是绝对没有松树的存在,绝对没有!”
徐治是个干吏,苏宁听闻过这个县令的名声,一向以公正廉明著称于长安市井,更关键的是,他出身于科举,是个寒门子弟,不是世家子,就连王元那个小世家子弟都比不上,真正的毫无根基,凭借一介寒门子弟,通过科举就可以在长安任职,还是长安县令,绝对不是一般人,稍微想一想,苏宁就明白了,这一定是李二陛下的意思,这个徐治,很有可能是李二陛下的心腹,得了李二陛下的支持,才能在天子脚下做官,最重要的是他才二十八岁,算是年轻官员,若是当真被李二陛下看重,他的前途不止于此。
所以徐治说的话苏宁信了,长安城内当真没有松树,这就奇怪了,没有松树,那么王虎身上的针叶是从何而来的?长安外面的某处?这倒也不是没有可能,因为自从王虎那一天的中午离开之后,就没有人见到他了,苏府也没有看门的卫士,所以苏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离开的,唯一可能知道的,只有小夏子了,但是小夏子也不见了,苏宁顿时有些郁闷,应该找人专门看门,自己实在是松懈了!
如果王虎是那个时候就离开的,很有可能他会离开长安城,可是那个时候是白天,长安城又不限制百姓们白天的行动?进进出出那么多人,找谁问?就是永宁坊的武侯也不一定知道。
苏宁隐隐约约觉得小夏子才是关键点,据那些制糖人所说,小夏子是在替王虎做完了他剩下来的工作,在王虎离开之后一个时辰,他才离开的,如果那个时候王虎还没有离开苏府的话,小夏子就有可能跟上王虎了,若是那个时候王虎已经离开,小夏子不太可能找到王虎的所在地,那么小夏子的失踪也就没有理由了,不是自己可以推理出来的,可以推理的情况就是,小夏子注意到王虎的不对劲,所以跟踪王虎,知道了一切!
该死!小夏子到底在哪儿?活着还是死了?苏宁现在一点儿方法都没有,敌人在暗,他在明处,如何知道一切?
苏宁闭上眼睛,仔细的想着一直以来发生的一切,想着每一个可能有线索的地方,仔细的思索,仔细的思考,可是还是一点儿头绪都没有……该死!我这个看过七百集柯南的男人,就要止步于此了吗?娘的!为什么没有人能够给我一点点提示?就像柯南里面那样,柯南听到了一句话,然后一道细细的光线闪过,柯南立刻明白了一切……
“长安城内真的没有松树,这两年除了皇宫,我什么地方没有去过?当然也出过长安城,但是长安城外面有松树的地方,那就不少了,谈何容易寻找?”徐治看着手中的针叶,小声的又说出了一句话。</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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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难以预料,不管是惊喜也好,惊吓也好,好事也好,坏事也好,总会在前面加上一个“惊”字,表示人完全不知道会有好事或者坏事袭来,人不能预知未来,不能知道未来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在自己的身上,要不然伟大的先人也就不会创造出“惊”这个字了。
在一道旁人看不到的细小闪光闪过之后,苏宁恍然大悟之下就深刻的理解了柯南能够破案是多么狗血的事情,估计青山老师也是无法安排柯南通过常规手段找到线索从而破案,所以才会安排某个主角或者是龙套叽里咕噜的说一句话,让柯南从中得到线索,然后破案,作为一个看过七百集柯南的男人,苏宁点亮了柯南光环。
徐治的一句话,给了苏宁一个破案的思路,正好,他还有些事情想要去和李二陛下说一说,正好顺路了,于是苏宁招呼着王朝等人上马,对徐治说道:“多谢徐县令提醒,若是得以侦破此案,来日必有厚报!”
接着,苏宁就纵马离去,留下须知呆呆的看着远去的苏宁,不知道苏宁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柯南光环的力量是强大地,徐治的一句话就让苏宁确定了一个思路,在长安城里面,唯一的死角就是皇宫!皇宫是唯一的死角!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如果皇宫内也没有的话,那么只能往长安外面去找,对于此。苏宁很不看好,谁知道那么多有松树的地方哪里才是案发现场?这是要作死的节奏吗?
但是如果真的是在皇宫里面,那可就真的摊上大事儿了,竟然在皇宫里面作案?那是皇宫内部的某个人物,还是犯罪团伙大逆不道胆大包天的在皇宫里面设立据点?还真的是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句话应用到了极致了……
纵马来到宫门前,苏宁下了马,把腰牌递上,让王朝带着随从在外面等候,自己孤身一人进入了皇宫,一路小跑没多长时间。苏宁就来到了李二陛下的书房。此时已经是下午了,所以皇城里面没什么人,李二陛下应该还在书房里面,书房外面的侍卫已经认识苏宁了。苏宁只是伸手指了指。侍卫就明白了。点点头,并且小声的说:“奉陛下命令,苏侯到来。不用通传,可以直接进入。”
哟呵?还有福利?
苏宁有些得瑟,不用通传随意进入皇帝的书房可不是什么人都能得到的待遇,苏宁于是很满意的踏上了台阶,往书房走去,走到书房门口,苏宁就看到了李二陛下已经用上了苏府豪华版特制桌椅,坐在椅子上面,正在写着什么,估计是在处理国家公务,看上去颇有些享受的感觉,贴身太监王德低着头侍立一旁。
虽说跪坐对于人的好处也不小,但是唯一的坏处就是太容易累,坐在椅子上起始时间也不能长,否则容易得腰间盘突出等等毛病,二者很难取舍,但是看着李二陛下的样子,应该是做出选择了,但是除了他自己用的是豪华版桌椅之外,其他的摆设还是软垫和案几,看来剩下的桌椅都是被他拿去增加在后宫佳丽心中的魅力值了,至于李承乾那个苦命哈哈,唉,兄弟,撑住,我会来救你的!
“臣苏宁,拜见陛下!”苏宁朝着李二陛下施了一礼,然后就听见了李二陛下的声音:“免礼吧,你小子怎么又过来了?有什么事情?”
得,看来今日这位爷的心情不错,语气颇为轻佻,估计是这几日在后妃宫中爽翻了,估计长孙皇后到底还是遵循了自己半年之内不能生育的医嘱,所以放宽了对李二陛下的限制,这一下子就是龙上九天,估计李二陛下已经快要把后宫嫔妃挨个儿的宠幸一次了。
接着估摸着就要开拓新领地,把那些年轻貌美的小姑娘们都给来上一家伙,好好的给后宫增加人口,也不知道长孙皇后看着太监们递上的皇帝要求宠幸嫔妃名单的时候,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盖上的印玺,但是苏宁顿时感觉到等长孙皇后调养完毕之后自己的日子不会很好过了……
按捺住了心中的悲凉,心里说道还是正事要紧,李二陛下应该还不知道发生了这次的杀人案件,按照唐律,一般案件发生之后都是由当地官府负责侦破,然后上报大理寺,大理寺是唐朝的中央最高审判机关,审理中央百官犯罪与京师徒刑以上案件和地方移送的死刑疑案,不负责直接侦破,觉得合理之后上报刑部,由刑部进行再次审核,确认无误之后依照唐律判刑,一般也就到此为止,除非是有重大隐情的案件才会惊动皇帝或者御史台介入,举行“三司推事”。
唐代之后也就基本如此,比如明朝正德年间的一桩案件,惊动了正德皇帝,案情荒谬绝伦,结论更是荒谬,此事被刑部再三驳回,再三维持原判上报,最终惊动了正德皇帝,正德了解案情之后大怒,直接下令处理,这种情况比较少见。
不过在这个时候,贞观初年,李二陛下特别关注这种案件,尤其是要处以死刑的案件,他特地批示,一定要再三确认,临刑前更要五次审核,还要报到他这里,由他过目判断,确认无误之后,在确定是否行刑,体现了李二陛下对于人命的关注。
所以这个时候李二陛下还不知道案件的发生,其实要不是这次案件直接牵扯到了苏府,苏宁也不会知道,但是苏宁觉得这个事情已经隐隐超过了一般的刑事案件的范畴,于是苏宁决定向李二陛下直接求援,虽然有些不合法律,但是还是人命重要。
“陛下,昨日下午,长安县令徐治带人来到臣的府上,还带来了一具尸体,那具尸体是臣府上负责制作白糖的人员之一,此人姓王名虎,同时也是臣的佃户。”苏宁慢慢的说道。
李二陛下的笔停住了,目光闪闪的看着苏宁:“你的佃户?负责制作白糖?案子还没有查清楚之前我不会知道的,你现在来告诉我做什么?这应该是由徐治负责审查的。”
苏宁说道:“若是情况一般,臣也就不会来找陛下了,但是事情很不对劲,陛下,王虎不是正常死亡,而是身中七处刀伤,最后被脖颈后的最后一击杀死,这是谋杀!”
李二陛下双目一瞪:“七处刀伤?脖颈后中刀?你把案情细细说来!”
显然李二陛下也注意到了这桩案子的特殊之处,所以苏宁整理了一下思路,也就说了:“昨日下午,臣让臣家中的护卫出去办事,两人出府门时都带了蛋糕吃,一人先吃完,就去抢夺另一人的,抢过来之后两人产生了争抢,一不小心蛋糕脱手而出飞入路旁小树林,就在小树林深处发现了王虎的尸体。
仵作检查之后告诉臣,王虎是死于一把匕首,致命伤就在脖颈处,从后面切入,由左往右,一刀毙命,伤口深数寸,仵作有三十余年经验,判断出行凶者乃是高手,深谙此道,甚至可以为杀手!臣就觉得很奇怪,王虎不过是一佃户农民,除此之外就是制糖工匠,但是其制糖工匠身份唯有臣与五名护卫知晓,余者就是其他制糖工匠,他们之间都被臣下达了封口令,绝不可透露身份。
而且王虎为何会被如此残杀?臣派人去向其余制糖工匠和其邻居询问,这才发现其妻和女儿六天前就失踪了,而王虎是在三天前夜晚被杀,制糖工匠反应那些日子王虎神情恍惚,臣据此推断,其乃是被外人所胁迫,以妻子之性命相威胁,欲图得到一些东西,若是冲着苏府来的,那么那些歹人想得到的极有可能就是白糖!
但是臣不敢妄自推论,还是准备先行查出真相,于是臣亲自前往案发地点查看,却意外发现了松树针叶,且仍然青绿,证明离开松树时间不长,但是尸体所在地根本没有松树,也就是说,这些松树叶,不可能是这里本来就存在的,臣又前往王虎尸体所在地,在王虎的衣服上找到了同样青绿的针叶。
于是臣判断,永宁坊树林,不是案发现场,而是歹人杀死王虎之后的抛尸现场,用以转移查案者之注意力,至于王虎在何处被杀,臣以为,就要知道长安城何处有松树了。
臣询问了长安县令徐治,徐县令告诉臣,其为官两年以来走遍长安坊市,没有发现长安城何处有松树,长安城之外倒是有松树,但是数量多,路途又不近,若是按照王虎死于三天夜晚前而尸体是在两天前被发现的,那么贼人只有不到一天时间转移尸体,当然白天和晚上都可以,只要做的隐秘。
但是晚上的可能性更大,白天或多或少会有人注意,所以一个晚上的时间,无论从哪个角度上来说,凶杀处处于长安城外的可能都不会很大;而后徐县令的一句话提醒了臣,除了皇宫,长安城的任何地方他都去过。”
说到这里,苏宁停了下来,看着李二陛下,李二陛下听得很认真,也跟上了苏宁的思维,于是当苏宁停下话语的时候,李二陛下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你说的很有道理,但是,你想表达的意思是,你怀疑,凶杀地点是在皇宫之内?!”</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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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不知道李二陛下的心中到底在想这些什么,才会散发出如此恐怖的杀气,他不知道,当然也不想知道,这个时代,李二陛下拥有最高的决策权力,虽然天下不是他一个人的,他的话也不是每一句都奏效,但是他是皇帝,皇帝这个职业本身就代表着无限的权力,虽然实际执行的时候还会有一些偏差,但是丝毫不会阻碍这个职业对于每一个有野心的人的诱惑。
苏宁自认为不论如何,只要自己还没有成长到对于大唐而言是不可或缺的一员,或者是自己表现出了任何一点对于李家皇室的威胁性,只要李二陛下一句话,自己是没有反抗的能力的,不得不承认,是真的没有反抗的能力,不是苏宁自己贬低自己,自己瞧不起自己,穿越者很了不起吗?金手指很厉害吗?只要李二陛下一句话,李世民一句话,他要苏宁今天死,苏宁基本上活不到明天。
这是真的,真的是真的。
他李世民就是这个时代最优秀的人之一,虽然是之一,但是他的等级很明显高过其他最优秀的人很多,否则,他也不会一个人把一群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对于他,苏宁没有一丝丝想要造反的想法,因为首先没有人会帮助自己,没有人,真的没有人,不对,或许有,但是这些人没有记载在史书上,记载在史书上的都是已经死掉的,活着的,李二陛下没有干掉的。都不会记录下来,因为他们本身也不知道。
但是大唐还存在着,一直到一百多年以后,才会有人正大光明的带着军队攻城略地,造大唐的反,那个人叫安禄山,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目前,造反?呵呵,算了吧。苏宁自认没有那个能耐。
再者。为什么要造反?大唐没有奴才这一说,臣子可以指责皇帝,不用下跪,可以和皇帝发飙而不用担心生命危险。甚至驳斥皇帝的旨意而不去遵循。李世民本身是个昏庸的无能的残暴的皇帝吗?历史证明了他可以做到一个皇帝应该做到的。即使苏宁取而代之也不一定能比他做得更好,所以为什么要冒着生命危险去造反?
所以有些事情,还是不要知道的好。不管李二陛下因为什么露出了这样恐怖的模样,一直到李二陛下开口问苏宁:“低着头做什么?我很可怕吗?这不是朝堂上,也不是大朝会,不需要低着头,抬起头来看着我!”
苏宁抬起头,看向了李二陛下,方才那宛如来自地狱的恐怖眼神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严肃,一个帝王应该具备的正常眼神,而不是一个杀神应该有的眼神,李二陛下恢复了正常,苏宁松了一口气,说道:“臣只是在思考如何破案,这个案子非常复杂,臣隐隐约约觉得有些不对劲,所以才来找陛下的,要是这些贼子所处的地方真的是皇宫之内的某一处,陛下打算如何应对?”
苏宁反问李二陛下,把这个话题撇开了,李二陛下显然也很重视这个问题,于是稍微想了一会儿,说道:“唔,这个问题非常严重,若是当真有这种事情,首先知道的人不能多,你既然知道了我也就不说了,不要告诉任何人,这件事情我会很重视,你好好的待着,给我继续调查,你小子的脑袋瓜子还是挺好用的,跟着我还能出出主意。”
苏宁说道:“陛下,臣以为,这件事情最多也就皇后可以知道,其他人最好都不要说,一旦说出去难免不会打草惊蛇,而且正如陛下所说,这些贼人还不知道是否有在宫中任职的,或者是内侍,或者是宫女,都有可能,那就很危险了,查明之前,绝对不能轻举妄动,否则,不单单是陛下,后宫中包括皇后在内,所有人都有危险。
但是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去做,臣建议,若是一旦确认,陛下身边的护卫还有后宫的护卫力量就要增强了,一定要是值得信任的人,特别是贴身护卫,更要重视起来,陛下之安慰和皇后之安危实在是太重要了,绝对不容有失。”
李二陛下点点头:“这个我自然知道,不需要你说,倒是你小子,这些人既然选择你身边的人动手,弄不好真的是注意到白糖和冰糖太珍贵了,一旦得到也不知道能得到多少钱,若真是如此,这些人一定是图谋不轨之徒,那么你也就危险了,可不是每个人都如同我这般明事理,轻视钱财,不与你等争利的!”
话没说几句,人还没有正经多长时间,李二陛下就露出了自恋的本性,苏宁真的很想对着李二陛下竖一根中指,您老人家还叫明事理?李二陛下这样说无非就是告诉苏宁得亏你小子摊上我这么一个皇帝,只问你要了一些贡品,没有把白糖和冰糖的收益都给抢过来,你小子知足吧!快来感谢我!
天底下还真有这样不要脸的!李孝恭一人就占了糖制品收益的四成,酒楼的收益李承乾有三成,你这个不爱财的人也给敲诈过去一成的收益,又是四成,糖制品还好,没有别人参股,苏宁有六成的收入,至于酒楼,苏宁也只有四成的收益,李家皇室四成的分红,自己连控股权都没有了!还好意思说轻视钱财?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样不要脸的……
同时苏宁也明白了一个道理,以后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他还是那个自恋的不要脸的李二陛下,不是那个杀人魔王李世民,只要不触及他的底线。
“是!陛下英明伟大,不与我等争利,那些歹人可就差的太远了,所以陛下会是陛下,他们只能是反贼,对于这些反贼,臣是相当痛恨的,所以臣才会请求陛下增加臣府中的持械护卫。主要还是考虑到家中亲人安全和白糖等的重要性,毕竟臣府中护卫还是太少了。”苏宁不得已只能昧着良心说鬼话,不是所谓对人说人话,对鬼说鬼话嘛!
说人话苏宁可能学得不够到家,但是跟着老头儿那个大忽悠走南闯北的,鬼话苏宁绝对是宗师级别的。
于是李二陛下露出了一丝笑容:“嗯,这倒也是,你府上的确还有很多重要的东西,还有叔宝那宝贝女儿也在你府上,要是出了什么事情不单单是你苏家。我也允许你自行招募五十护卫了。加上原来的,你府上差不多也有七十多人的持械护卫了,加上我派去暗中保护苏府的人,也差不多够了。至于招募的人。你可以去和叔宝商量一下。”
苏宁趁机把那个想法说了出来:“陛下。不知,臣是否可以招募一些年纪大了离开军队的老兵?”
李二陛下一愣,问道:“老兵?为何?老兵都已老迈。不堪驱使了,所以才准许离开大军,你要他们做什么?做护卫?”
苏宁说道:“陛下,老兵的重要性您不可能不知道,当然臣不是看重他们的战力,而是他们的经验,能够在战场上活下来的并且坚持到离开军队,难道会是无能的人?他们的经验是非常珍贵的,至少如何保命他们一定清楚,面对杀手也能安之若素,这些都是那些青壮不能相提并论的。”
李二陛下思考了一下,突然说道:“照你这么说,那些老兵还是挺有用的?训练新兵?唉,这倒是个好主意,过去以为老兵老了不堪驱使了不能战斗了就遣散回家,却未曾注意到,你说的也是,战场上丧命不过是一瞬的事,这些老兵可以活下来,哪里能没有一分本领?这倒要重视一下。
这样吧,你回去把这些问题想一下,写个奏折给我看看,若是可行的话,倒是可以把这些老兵集合起来,训练新兵也不错啊!小子,你这个脑袋瓜子是当真好使,老兵训练新兵,这还真是不错啊!”
我要说的不是这个事情吧?
苏宁有些郁闷的说道:“陛下,臣想和陛下说的是能否找一些老兵去府上做护卫?”
李二陛下眨眨眼睛,笑道:“这也可以,反正这段时间不着急,你把奏折写一份上来给我看看就行了,写的详细一些。”
苏宁那个郁闷哟……但是这倒也是一个契机不是吗?最初的新兵训练营,是否可以慢慢发展,慢慢发展,最后成为一个霸气外露的大唐军校?苏宁有了些想法,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一些军校的章程写进去,给李二陛下规划一个蓝图,按照这个蓝图慢慢的发展,大唐的第一所军校,也就顺理成章了。
到时候老将老兵都进入军校执教,顺便养老,不单单解决了功劳过大声望过大的大将对于皇家的威慑,给他们留了一条后路,更为大唐未来的军事发展和军队战斗力的维持有一个非常好的推进作用,这些战场上活下来的老兵和声名赫赫的大将,他们所带出来的学生,会一代一代的传承下去,只要军校还在,军方的力量就永远强大,皇帝嘛,可以客串一个军校的校长,笼络一下军方的人物,李二陛下会不答应吗?
那个时候军校里面出来的都是天子门生,天地君亲师,李二陛下一人占了两个,不管到时候李二陛下和这些军人有没有师生之实,天子门生的名号谁会不愿意要?到时候私下里那些大将都一口一个校长,不单单亲近,还有很拉风的赶脚,咦?这怎么听起来有点像中正先生呢?
当然这样有些过于重视军事了,唐代后期的军阀割据现象也不应该出现,所以,是不是相对着军校,也要来一个其他什么政治学校呢?把神马国子监弘文馆都给合并起来办一个综合大学?要是这样的话是不是也要来一个专门从事科学技术的学校呢?科学技术是第一生产力啊!
军校,政法学校,还有……科技大学?
在这个时代,教育大多数情况下还是私人性质的,家学,而不是公学,如果趁着这个机会,加上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的出现,进行大唐的教育改革,从上而下建造一个标准的教育体系,为下层人民走上通天之路奠定基础,何愁不能成就万世之功?
苏宁正在思考着这件事情该如何运作,那边儿王德回来了,还带回了一个让他非常不安心的消息,皇宫里面种有松树的地方不少,但是大多数都是有人住的,要说没有人住的,还有松树,长期荒废的,手下去查了一下,整个皇宫唯有一处,具体的地点大概非常敏感,不适合让自己知道,所以王德附在李二陛下耳边说出了关键点,李二陛下的脸色顿时就变了。
王德以为苏宁不知道,但是苏宁多多少少看得懂一些嘴唇的动作,但是由于王德的嘴巴离李二陛下的耳朵比较近,还有被手挡住了一些,苏宁也不敢光明正大的看着,只是稍微的瞥了一下,但是就是那一瞥,苏宁捕捉到了两次嘴唇运动,很不幸的是,苏宁很不希望碰着这两个字,但是偏偏就碰上了,时也?命也?苏宁不知道,但是苏宁知道的是,可以确定的是,从今往后,可能自己不会很安生了……
息王。
果然,还是和李建成有关系吗?
ps: ps:这些日子因为时间比较紧,更新量也比较大,阿炎写文章的时候大多一气呵成,一蹴而就,相对应的文章的质量有所下降,写文章的时候不可避免的注入了过多的个人意识,造成了注水比较严重的现象,在这里阿炎要对所有支持正版订阅的读者们表达诚挚的歉意,并且对后文进行整改,收水,增加实际内容含量,更新暂时变为一日两更保底,还希望大家一如既往的支持阿炎,阿炎拜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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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觉得,李建成的悲剧始于那一刻,就是李二陛下的箭进入到他身体里夺取他生命的那一刻,在那之前,他绝对是一个成功的人,因为没有人会怀疑他不能够成为大唐帝国的下一任皇帝,但是就是那支箭,改变了这个男人的一生,也终结了这个男人的一生。.
苏宁不知道李建成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史书不可信,尤其是关系到李二陛下切身根本利益的那一段篇章,李建成的形象一定是被李二陛下抹黑了,所以史学家最为诟病李二陛下的就是李二陛下篡改史书,掩饰了自己杀兄夺位的根本原因,把一切的罪责都推到了李建成的身上。
其实如果李建成真的是一个不仁不孝的卑鄙小人,为何能够在李渊阁下还有文武百官的面前保持九年稳如泰山的太子地位?为何不会在登上皇位之前把最严重的威胁,李二陛下给铲除呢?苏宁一直很奇怪史书当中保留下来的一个细节,或许是李二陛下为了自己而留下来的,但是那个细节却正好给了后人无尽的猜想,通过脑补,大体还原了但是真正的情况。
魏征劝说李建成杀掉李二陛下,要在李建成登基之前扫平一切危险,营造一个可以迅速稳定下来的局面,而不会在他登基之后还要面对一个军中权威甚高的李二陛下这样一个绊脚石,李建成拒绝了,苏宁不知道李建成当时是一个什么样的心态,是出于什么原因,是考虑到亲情还是历史的评价还是出自内心的不愿意伤害亲人,亦或是觉得自己已经稳**胜券不需要多此一举;这一切都无处追寻,谁也没那个能耐把李建成复活再去问他当时的情况。
什么李建成要杀掉李二陛下之类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已经无处追寻,眼前,苏宁看着李二陛下一脸想要吃人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情触动了他内心深处最不愿意想起的事情,并且已经激起了他的杀心,他或许万万没想到,他自认为已经被他斩草除根的李建成,竟然还有余孽在活动,竟然还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在他的卧榻之侧!皇宫里面!
苏宁真的是为这些地下反抗组织的勇气感到惊讶,还真的是把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个倒地运用到了极致,那些贼人当中肯定有李建成的旧部,一定知道李二陛下,乃至是李二陛下的相识,比较了解李二陛下,看透了李二陛下自大的心理,才会做出这般举动,把一处据点设在李建成旧曰的宫殿中,还真是大胆啊!
所以这股子浓烈的杀气也就找到出处了,苏宁不觉得奇怪,相反还很理解,这种情况下要是没有任何的触动,苏宁反倒觉得奇怪了。
李二陛下挥挥手屏退了王德,盯着苏宁说道:“你的判断应验了,宫中的确有这样一个地方,长时间荒废,无人看管,还有松树的存在,你觉得,这件事情是不是巧合?”
看来李二陛下还有一丝希望,希望自己的判断是错的……
苏宁明白这件事情虽然牵扯到了李建成,但是只要自己不问起,李二陛下不说起,自己就装作不知道,只当那是普通的叛乱行为就好了,再说,这件事情也和自己息息相关,属于不得不关注的事情,否则苏家命运堪忧,那些贼人十有**是看中了白糖的高额利润,想得到这个,那么,是有内歼吗?
于是苏宁摇摇头:“九成的可能不是巧合,因为正常情况下,陛下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这些贼人就在陛下的身边,就在皇宫之内,所谓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这些人深谙人心,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才会如此有恃无恐。
而且从犯案时间来看,除非我们可以在长安城外寻找到一个晚上就可以抵达的有松树的地方,才能减少这里的问题,但是,徐县令也说了,从长安城外抵达永宁坊最近的松树所在地,一个晚上,就算再加上一两个时辰,如果没有脚力,是完全无法抵达的,按照这个思路,只有那座宫殿是最可疑的,就算还有其他的地方,陛下,难道不应该检查一下吗?”
李二陛下默然无语,而后点点头:“你说的很对,王德,马上开始全面检查!”
王德应诺,苏宁立刻出言反对:“陛下,断断不可打草惊蛇,万一惊动了藏于暗处的贼人,那可真的就是大事了,如今敌在暗,我在明,我方处于不利的态势,更别说皇宫中多有老弱妇孺,都是贵人,伤着一个都是大事,不能懈怠。”
李二陛下眼睛一瞪:“难道就放任贼人胡作非为不成?!到底我是皇帝还是他们是皇帝?!”蓬勃的怒气迎面扑来,苏宁一阵郁闷:“陛下,您当然是皇帝,但是您也要为宫人考虑一下,万一贼人狗急跳墙,伤的不是一两个人,皇宫遇袭,可不是小事。”
李二陛下一愣,而后咳了两声,点头道:“咳咳,王德,不可轻举妄动,苏宁,你觉得,我等应该如何作为?”
苏宁说道:“不如就来一次宫内宫殿的大清洗如何?陛下可以宣布下去,宫中宫殿多有久未住人之所,肮脏不堪,甚是影响皇家声誉,所以要举行一次大清洗,把宫中无人的宫殿都给清洗一番,而且第一个目标还不能是那座宫殿,不能让贼人注意到我等之目标是那座宫殿,而要从其他宫殿开始清洗,然后再清洗那座宫殿。
清洗那座宫殿的时候,臣随便找个理由随之进入,去查看一下有没有要注意的地方,想必那些贼人不会就此察觉我等真实意图;更不会想到,案件才发生一天,我等就可以顺藤摸瓜,找到那些贼人的藏身之所!更重要的是,陛下,这些贼人应该不止只有一处藏身之所,宫殿中的或许只是一部分,应该还有一部分,所以在完全确定之前,还是不能打草惊蛇,以免贼人狗急跳墙,危害长安。”
李二陛下赞同的点点头:“不单单是贼人不会想到,我也不会想到,大理寺的老手做起这些事情来也不见得比你快。”
苏宁一愣,随后讪笑道:“陛下过奖了,所谓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臣只是做好本职工作而已。”
李二陛下说道:“你还读了《论语》?嗯,看来还是下了几分功夫的,做官就要多读书,多明白一些道理,虽然你以前也懂得很多道理,但是还是没有读多少书,先贤之书还是有不少东西值得我等借鉴和学习的,你看来也大有长进,以后若是放在大理寺,或许也是不错的选择,你当真想上战场,不想在朝廷当中任职?
你苏家人丁单薄,只有你与你大兄苏烈,苏烈已然是军伍中人,按照国朝律例,你其实不必参军,一门两子总要有一人延续香火才是,国朝还没有到需要把所有壮丁都送上战场的地步,你以为呢?”
“陛下用人之术高明,陛下以为臣在何处可以最大程度的发挥臣的能力,臣就会去何处任职。”苏宁还是打了个哈哈,其实到底去什么地方任职苏宁也不知道,但是唐人尚武,对于军功甚重的大唐而言,最好的选择还是军队里面,之前苏宁还对军权有些抵触,但是如今看来,军队里面才比较安全,算了,想这个干什么?车到山前必有路,还是让李二陛下去烦神吧!
李二陛下严肃的点点头,而后恢复了严肃的面容:“查清此案刻不容缓,事关国家社稷之存亡,不得不重视之,但是根据你之看法,此事目前不宜外传,还是要谨慎待之,就让长安县令徐治继续探查此案,你在暗中调查此案,我会立刻吩咐下去宫中大清洗,而后再去调查一下那座宫殿是什么情况。”
苏宁一拜:“臣遵旨!”
从皇宫里面出来,苏宁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伴君如伴虎,古人诚不欺我,李二陛下还不是一只老虎,是一条龙,九天巨龙,自己不过是一直未长成的幼崽而已,要不是这些余孽已经把触手伸到了苏府,威胁到了苏家人的安全,苏宁才不会管这个事情。
但是现在想不管也不行了,确定了皇宫之中真的有这样一个地方之后,苏宁也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家中有那些余孽的眼线,歼细!若不是如此,那些人无论如何也不会知道王虎制糖工人的身份,还有,那些人到底是如何知道的,通过什么渠道,倒地是制糖工人内部的问题,还是外部的问题呢?
苏宁找不到合适的解答,因为在那之前,在酒楼开办之前,白糖已经开始制作一段时间了,那一段时间没有事情,偏偏就是在酒楼开办之后才知道这件事情,他们既然知道白糖的价值,应该会早早的动手,而不用拖到这个时候,这件事情还是应该更早一些比较好,那么,到底是什么原因,这些家伙没有早早的动手呢?
到底是故意的还是无意的?如果是故意的,目的是什么?早早的动手有好处,一早就打入苏府内部的话,他们应该知道不仅仅是白糖,自己还掌握很多可以赚取高额利润的东西,比如桌椅和折扇,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完全可以得到,为什么,还要大费周章的把王虎的妻女抓住,威胁王虎,甚至还要杀了他?
王虎的尸体上,那个地方很让苏宁在意,如果没有经历的话,是不可能会出现那个模样的,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个王虎到底是什么人?他绝对不仅仅只是一个农民或者制糖工匠。
如果是无意的,那么……
歼细,到底在什么地方?
苏宁万分头疼的当口,也不知在何处,在一片漆黑当中,一束不知从何处透入的光照射在一双眼睛上,不一会儿那双眼睛动了一下,再一会儿,那双眼睛睁开了,或许是太久没有看到光,这双眼睛只是刚一睁开就闭上了,过了一会儿,这双眼睛睁开了一条缝,眯着那束光,喃喃自语道:“我,还活着?”
小夏子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刚一醒来,只觉得这束光线实在是太过刺眼,所以想要挪动一**子,但是他发现浑身无力,而且酸痛,根本动不了,他又想伸出手,拦住这束光,想让眼睛好受一些,但是让他惊恐的是,无论如何,他都无法伸起自己的手,挡住这束光,他似乎根本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发生了什么?这里到底是哪儿?我怎么了?对了,我是发现了王叔不对劲,然后跟着他,一路跟着他,跟着他进了地道,进了地道之后呢,然后,然后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尽头了,王叔爬了上去,自己也跟着爬了上去,然后,然后……
“啊!”一阵钻心的疼痛感突然袭来,小夏子不由得大声喊了出来,伴随着这样一声痛呼,一扇门被从外面推开,强烈的光线射了进来,黑暗被驱散了,一个看不清相貌的人影站在了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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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已经死了……已经死了……经死了……死了……了……
俗话说得好,不作死就不会死,苏宁总是觉得,这个老兵总是在作死,马汉的脾气还算不错,一般而言不会随便和什么人发火,尤其是女人小孩和老人家,这也是苏宁比较赞赏的一点,男人,就不要欺负弱者,有本事和比你强的人干,死了也光荣,欺负弱小算什么?懦夫!可怜虫!败类!人渣!
经过苏宁的正能量熏陶之后,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基本上都已经脱离了低级趣味了,向上脱离的,基本上已经拥有了相对应的胸襟,不会和比自己弱的人动手,当然,那个人自己作死除外,苏宁也说了,对于那些比自己弱,但是一副自命不凡整天以为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并且时时刻刻想要你命的样子的人……
干脆利落的杀了他,省的聒噪!
不作死就不会死,他自己作死,就不要怪别人了。
苏宁在此时此刻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个老兵就是那一类人,这活脱脱的挑衅,挑衅一个本来很冷静的人,这可不是什么理智的做法。
但是话已经出口,苏宁已经不能怎么样了,再者,他也觉得这个老兵有点儿过了,哪有人一直把死不死的挂在嘴边的?死字在古代本来就是相当不吉利的禁语,一般而言都不说,上位者更是会用各种字词来代替这个字,更何况对象还是一个比自己小的正值当打之年的棒小伙子。所谓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就不用说马汉这个精壮的汉子了,苏宁觉得那一瞬间,空气都凝固了。
“老丈,你当真是这样以为吗?”马汉的表现让苏宁很满意,虽然他的怒火值已经达到了巅峰,血量满满,气量满满,武器装备完全,防具装备完全。整一个黄金圣斗士。但是他到底还是遵循了苏宁定下的法则,什么叫忍无可忍无需再忍,首先,你要忍无可忍。如何忍无可忍?就是别人自己作死了。
老兵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样。但是怎么看怎么欠揍:“某家觉得再这样下去。你会成为第十一个。”
好嘛,这就是无需再忍的节奏啊!已经忍无可忍了。
马汉微笑了一下,那个表情苏宁知道。他很了解这个表情,一般而言表面上看起来笑的越灿烂性子越温和的人,他发起火来就越恐怖,会让你的三观尽毁,所以有人说你永远不要试图去惹怒一个整天挂着灿烂笑容非常活泼的人,因为他的心里住着一头野兽……
以前的苏宁就是这样的人,不过现在他心里面的野兽已经被释放出来了,就在北方大草原上,那个时候苏宁放出了野兽,然后吃下去了三万突厥人,吃饱了之后野兽又乖乖的回去了,以后每到了他觉得肚子饿的时候,就会出来吃上几万异族人,然后打个饱嗝再回去,这就是常规流程,苏宁的驯养很成功。
而马汉显然还没有达到这个程度,他心中的野兽还没有成熟,他的驯养手段也不成熟,要是放出来了,就是一个变态杀人狂,而驯养的手段,叫做心理承受能力;当一个人没有足够的心理承受能力却面对自己释放野兽出来作恶的后果的时候,那种恐惧和罪恶感就会源源不断的产生,最后由量变产生质变,恐惧和罪恶感的质变所得,叫做疯狂。
每一个变态杀人狂,他在成为变态之前,一定是一个胆子不大,心理承受能力不强的人,然后被逼着放出了心中的野兽,却又没有力量控制那头野兽,然后被野兽控制,成为真正的野兽。
马汉还没有那种气量,他还没有那份能够控制野兽的气量,所以苏宁朝着马汉又叮嘱了一句:“别忘了你的誓言!”
马汉一愣,缓缓腾升而起的杀气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份清明,苏宁很满意的点头,这就是可以控制野兽的第一步,但是让苏宁感到意外的是,那些个老兵们也都露出了欣赏的神色,一个两个都不住的点头,那个直面马汉杀气的老兵更是点点头说道:“难得,难得。”
苏宁有些奇怪,他的感觉就是这些老兵绝对不像他们表面看上去一样弱不禁风,祖先的名言警句,不能以貌取人,自己怎么就给忘了?苏定方正直勇敢,绝对不会欺骗糊弄自己,既然这些老兵得到了苏定方的认同,就一定有他们的本事,再说就算不为了自己,还有大伯母和大嫂呢!
这些老兵很不一般,这是苏宁的感觉。
当然马汉也是这样的感觉,方才苏宁的那句话给他提了个醒儿,让他差点儿就控制不住的想要把面前这个满口喷粪的老家伙给干掉的**被控制住了,他意识到,这是不对的,无论如何,也不能杀掉这个老家伙啊!而老家伙在那之后说的四个字让他陷入了迷惑当中,难得?难得什么?
老兵什么也没说了,拔出腰间佩刀,亮闪闪的刀锋对着马汉:“年轻人,让某家看看你的能耐,心性上是够了,但是,这个能耐上,还是要多多锤炼的,且让某家试你一试!来吧!不要留手!”
马汉一皱眉头,而后露出了往常一样平凡中略带一些得瑟的笑容:“那就请老丈多多指教了!”
接着,马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佩刀拔出,迅速朝着老兵砍了过去,老兵竟然就站在那儿一动不动,抬手就用刀背挡住了马汉的刀锋,趁着马汉失神的一刹那用力往上一顶,把马汉顶的往后退了几步,接着老兵的身子猛然动了起来,一脚把马汉踢倒在地,刀锋指在了马汉的喉结前,一寸的距离都没有:“你已经死了!”
冷冷的说完这句话,老兵把刀锋移开:“方才你竟然敢失神,这若是在战场上,只需要一瞬,你就没命了!战场上失神,是第一大忌,你为何会如此?”
这下子不单单是苏宁觉得吃惊,张龙赵虎和王朝也大惊失色,马汉的实力他们是知道的,平常一对一演练的时候马汉基本上不会吃亏,就是武艺最强的牛耿也没办法在五十招之内把马汉撂倒,但是这才几下子?马汉就“死”了?
苏宁现在已经完全明白这些老兵为什么会入苏定方的法眼了。
马汉躺在地上,一脸的震惊,听到那句话之后,马汉的脸色涨红了,急忙爬了起来:“我方才没有准备好,再来一次,我一定可以!”
老冰冷冷的看着马汉:“战场上你可有机会对蛮子说这句话?你说的话他们都听不懂!战场上所有的敌人都是想要你命的人!你不能杀了敌人,敌人就会杀死你!你要杀死足够的敌人才能活下来!而且你只有一次机会活下来,等你被蛮子一刀刺穿脖子之后,你可有机会站起来对蛮子说再来一次?!”
马汉的脸色更红了,说不出话来,然后老兵再一次横刀:“但是某家给你一次机会,这里毕竟不是战场,来吧!拿出你的本事来!”
马汉的眼睛顿时就亮了,看了苏宁一眼,点点头,然后盯住了老兵,慢慢的摆出了自己最为认真地姿态,老兵眼中闪过欣赏的神色,竟然直直的就冲了过来,他先攻击了!马汉又是一愣,然后迅速回过神来,横刀挡住了老兵劈来的刀锋,接着足足后退了三步!
喝!老家伙好大的力道!好强的气力!这老家伙当真是个老家伙?这副身板如何能有这样强悍的气力?这老家伙到底多大的岁数?
马汉还来不及感慨,老兵的攻击紧随而至,一点点空闲都不留,对着马汉就是一顿狂攻,直打的马汉的手臂酸麻不已,最后老兵瞅准了马汉的弱点,一刀横劈过去,然后往上一带,直接就把马汉手上的刀击飞了,接着老兵的身子猛地往前一伸,刀被反手拿住,横在了马汉的脖子前,就那么一点点的距离,再用点力,马汉就死了……
“全是花架子,战场上不需要花架子,那是将军们对战时候用的招数,咱们不需要那些,咱们要考虑的就是怎样最快的把敌人杀掉!除此之外都不重要!只要用最快的最有效的方法把人杀掉,让自己活下来,那就够了!招式,等你做了将军再说!”老兵冷冷的丢下了一句,转身离开了,回到了自己的队列里面,站得直直的,一扫之前兵油子的模样。
苏宁心神巨震,这是精锐,精锐中的精锐,这哪里是老兵?这分明就是一群杀神!老兵,能够在那样的战场上一直活到如今,看他们的岁数也参加了隋末大乱战,能在那种情况下活下来,他们的本领如何可以被小看?他们才是唐军中真正的精锐,真正的核心,人家说拳怕少壮,可是战场上,老兵才是最珍贵的资源!
他们昂首挺立,一脸的正色,他们已经用事实证明了他们,告诉了苏宁,他们不是来养老的,而是来拼命的,他们虽然岁数大了些,可是不妨碍他们去拼命,他们有他们的尊严,有他们的骄傲,能够纵横战场数十年而不死,本来就是万中无一的,这是他们荣誉的象征。
老兵不死!</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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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从来就没有打算利用后世军队的训练方法训练军队,军训,对于每一个中国人而言都不陌生,但是军训真的能有几分用处?走正步?排队列?跑操?如果你遇到一个古代军人,他们会说,弱爆了简直。
科学的练兵方法,是现代社会的军人所使用的,经过无数营养学家数学家生物学家等等等等研究出来的,其实在苏宁看来,哪有那么麻烦?一个国家需要的军队数量随着疆域的大小而变化,但是人数肯定不少,对于中国这样的国家,常备军二百万,总兵力四百万算多吗?不多,真的不多,再多一百万,五百万,也就那个样子。
古代中国各个朝代因为生产力的关系,常备军没有超过一百万的,明代算是最多的,一百万常备军,从明朝建立一直打到明朝灭亡,就没停歇过,清朝也就差不多八十万的样子,养兵练兵绝对不是容易的事情,大唐的常备兵力在如今也就差不多四五十万的样子,当然战争要是起来了可以临时再扩编二三十万,那就是极限了。
苏宁一开始没有打算在军队里面立足,但是现在根据李二陛下的看法,是有把自己丢到军队里面的很大的可能性的,所以苏宁决定要在这短时期内提升一下自己的军事素养,这也就是苏宁讨要老兵的一个原因,苏宁曾经带着五百铁骑用大火击败了突厥大军,但是那是天时地利人和都站在自己这一边。借助着大火的力量,击败了突厥,要是面对面,给苏宁五万军队苏宁也不见得可以击败三万突厥骑兵。
如何与骑兵作战,如何在古代利用步兵与骑兵作战?这是一个很难解决的课题,要是现在的苏宁,恐怕逃不了惨败的后果,骑兵对于步兵有天然的克制性,大唐之所以那样强悍也是因为大唐养了大量的战马,骑兵数量不会少于游牧民族。这才有底气和游牧民族开战。把他们修理的惨兮兮的,要是到了宋朝,那完全就是拿步兵和骑兵作战,后果呢?
同样的道理。训练一支军队。不是喊喊口号。唱唱军歌,跑跑步,搞什么特殊的体能训练比如越野障碍跑之类的。很多人以为那是练特种兵的,练特种兵需要的方法是很多人想都不敢想的,体力只是最基础的,所有的大众可知的练兵方法都是以锻炼体力为主,可是体力强悍了,就是强悍的军队吗?
马汉的体力绝对强于这个老兵,哦,他的名字叫刘铁,马汉的体力绝对强于刘铁,但是连着两场败给了刘铁,而且几乎挡不住刘铁的攻击!都是在很短的时间内几乎被秒杀!马汉不过二十四岁,当兵四年,刘铁十八岁参军,如今已经三十年了,他今年四十八岁,他曾经在隋朝军队里面干过,也跟过王世充,后来才参加了大唐的军队,参加过隋末唐初几乎所有的著名战役,所谓身经百战不单单是形容大将的,也是形容小兵的。
刘铁一直都是小兵,从来没有干过军职,但是他活下来了,他以最为低微的身份,参加最为凶险的战局,在最为要命的位置干了三十年,活到了现在,他是个宝贝,给一万贯钱苏宁都不会把他放走的,苏定方真是慧眼识英雄,若不是苏定方把他看中了留了下来,还不知道这样的宝贝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古代王朝真是暴殄天物,这些老兵全部集合起来办一所军校,军队的战斗力还了得?
得知了刘铁真实的经历,苏宁顿时惊为天人,而这十个老兵,最年轻的是四十岁,当兵二十年,最老的就是刘铁,四十八岁,当兵三十年,他们都经历了隋末之乱,更有意思的事,他们之中好几个都在不同的战场不同的战役和不同的阵营中见过对方……
比如刘铁最早在隋军之中服役,战斗中就遇上了当初在王世充阵营里面的那个最年轻的四十岁的齐钢,两个人还在战场上交过手,那场战斗打的是昏天黑地,最终是以隋军大败结束,刘铁给齐钢留下了胸前的一道伤疤,齐钢把刘铁左手的小拇指留下来了。
后来当两个人在唐军阵营里面相遇的时候,先是一愣,而后抱头痛哭,这样的概率很大吗?当然不是,所以有人就把他们两个列在一起,称为钢铁组合,正好他们两个人的名字一个钢一个铁,搭配起来真是绝配,两个人立马就烧香拜了兄弟,说是上辈子的缘分,一起相互扶持着走过了最后的五年,一直到如今……
这还真是现实版的《小兵传奇》,虽然很平凡,很平淡,没有**,没有露点,但是平凡中暗藏着凶险,平淡中掩藏着激情,那真是激情燃烧的岁月,那一代的人活到如今的还有多少?这两个人的本领也就可想而知了,他们两个组合起来,四大护卫联手攻击,还没三个回合,四大护卫就全体阵亡了,王朝第一个被干掉,赵虎紧随其后,张龙再次,马汉最后。
苏宁看过了他们两个人的攻击手段,背靠背,完全的相互信任,出的招都是最普通的劈砍刺,毫无花哨,完全朴实无华,但是使用起来却是招招致命,四大护卫军龄最长的也就是马汉了,四年,其他三人都是两三年的,经验上完全不能比,虽然杀过人,但是战阵经验和杀人的手段完全被压制。
他们的具体套路就是两招,第一招破开敌人的防御,第二招杀掉他们,或者是第一招挡住敌人的攻击,第二招杀掉他们,就这样简单,这样平凡,可是放在这些老兵的身上,苏宁觉得他们中的任何一个都可以和自己对抗,战场上,苏宁还没有面对面的和处于巅峰的敌人交过手,那两场战斗。都是敌人已经被打乱了军心,属于奇谋,而且最关键的是,苏宁没有遇上敌军大将,颉利那个家伙只顾着逃跑,没有正面交手。
苏宁还是不能很系统的知道自己的实力,所以他也向这两个老兵,钢铁组合发起了挑战,老兵毫不忌讳的和苏宁交手,苏宁还用的是自己最擅长的武器长枪。结果十个回合。长枪脱了手,苏宁自己被两个老兵一人拿刀指着脖子一人拿刀指着后腰。
苏宁很满意,同时也很郁闷,搞了半天。场地够大。足够自己施展。可是自己的招式完全不能应付两个百战老兵的进攻,他们只是籍籍无名的小兵,而自己却已经是有名的青年才俊了。武艺上,苏宁一直以为虽然不入流,但是好歹自保没有问题,谁知道,真的碰上了高手,自己还是没有反抗的能耐,方才一直是在防御,根本来不及反抗。
这要是遇上了那些以杀人为目的的混蛋们,自己能活下来吗?四大护卫能活下来吗?小看他们了!小看他们了啊!
花架子,在达到一定的实力之前,武术招式都是花架子,战场上只看杀人,只要你杀人杀的多,你就是强者,若是不会杀人,武术招式再华丽又如何?自己还是太嫩了,想到这儿苏宁有些郁闷,但是老兵的一句话给了苏宁信心:“年纪这样小却能挡住我等十次攻击,二郎,您已经是个武学奇才了。”
苏宁耸耸肩,自己还很不到家啊!过目不忘又如何,这只是武术招式而已,如何运用到真实的战场上,并且达到杀人的目的,这才是最重要的。
接着苏宁就向他们讨教如何练兵,一开始苏宁想问问这些老兵后来的军训到底有没有用处,跑步,走正步,站军姿,下蹲,拉练,甚至还有正常军队的紧急集合令行禁止障碍跑等等,这些老兵面面相觑,然后刘铁冒出一句反问:“二郎是想让这些人都去送死吗?”
接着苏宁算是上了一课了,他算是明白了,若是以一支古代正规军队和一支现代军队在完全对等的情况下正面交锋,现代军队战败的几率是百分之九十;古代军队的练兵完全不像现代军队这样科学,有计划,循序渐进等等,但是古代军队军队训练中所能达到的高度也是现代军队所无法相比的,总而言之一句话,古代军队的训练就是为了杀人,而现代军队的训练更多的是要强化自身的体能,至于杀人,有枪呢!练枪就可以了!
现代军队里面最强悍的兵种不是特种兵,而是雇佣兵,那一类为了生存而生存,为了杀人而杀人的兵,才是真正的强兵,至于电视剧里面放出来的,又有几分真话?看得爽而已,实际上的用处呢?
“我在军校练了三年,现在看到街头斗殴转身就跑!”这是一个在军校练过的人说过的话,很实在的一句话,苏宁一点儿也没有感到意外,街头斗殴也是毫无章法的,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把敌人放倒!这就是最大的目标!古代军队也一样,没什么实际上的练兵章程,练出一支百战百胜的军队是不存在的笑话,一支百战百胜的军队,不单单要有足够的训练,更需要的是战火的磨砺,没有战斗方法的人,就算是体力强悍,也只能用来逃跑,见到打架的人,跑得快的话还能保全自己。
高顺的陷阵营当真就是练出来的?岳飞的岳家军当真就是练出来的?那是和敌人战斗无数次,将从战斗当中挑选出的最利于杀人的招数教授给士兵,然后辅以体能训练,这才能练出一支合格的军队,仅仅是合格,优秀的军队不会没有战绩,没有战绩的军队算不上军队!
后来,向这些老兵讨教了之后,综合了他们所经历的历任将军的练兵方式,苏宁总结了一套改良版的军训,大体就是用越野负重跑步之法锻炼体力,用大量的时间让士兵熟悉武器,用稻草人作为假想敌,让士兵练习砍杀之法,然后再用一对一的决斗,以这些老兵为教官,练习战场上的杀敌之术。
苏宁觉得,也许,就靠着这十个老兵还有四十个新招募的持械护卫,或许可以摸索出一套练兵和带兵的方法,总要从小事做起,由小及大,慢慢的来,名将不是一日练成的,强兵也不是一日练成的,真正的强悍和虚弱,真正的强大与弱小,还是要看看战场这个最公正的评论员如何打分了。
按照这样的想法,还有这些老兵的价值,苏宁写完了给李二陛下的奏折,里面的很多内容包括开办军校等等虽然现在还不方便付诸实施,不过早点预备着,总比没有准备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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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已经基本上可以确定了,苏宁把自己已知的所有的事情告诉李承乾之后,李承乾满脸的阴晴不定,看上去陷入了纠结的思想动乱,苏宁没有打扰李承乾,这个时候的他需要思考,所以苏宁辞别了李承乾,直接来向李二陛下复命。
“这么说,你已经可以确定那里就是王虎被杀的地方了?也是那伙贼人的据点?”李二陛下阴沉着一张脸,他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就意味着,那个男人还是阴魂不散的徘徊在他的周围,时时刻刻找寻机会向他索命。
苏宁点点头,很确定的说道:“臣可以确定,王虎一定是在那里被杀的,这样也可以解释那群人为什么会把王虎的尸体带走,而不能留在那里,一旦留在那里可就真的会暴露他们,至于其他的,臣还没有想明白。
但是目前可以明白的是,反贼一定有一个据点就在那里,或者那里有一条我们不知道的密道或者密室,会通过某种方式开启,然后再通过某种方式合上,让我们发现不了,还有,这些人之所以会选择与王虎在这座宫殿见面,陛下,臣猜测,这个王虎,过去也和这些反贼是同一个阵营的人!”
李二陛下问道:“何出此言?”
苏宁答道:“臣也是猜测,并没有确实的证据,臣在检查王虎的尸体的时候,不单单发现了一些枯碎的落叶和针叶,更发现了王虎紧握成拳头的双手。而他的手上还有一些非常特殊的印记,那是习武之人特有的特征,只有习武之人才会有,所以臣确定,王虎是一个习武之人,武艺还不会很低,相反,说不定他的武艺很高,是个高手。
臣就开始疑惑,他到底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作为一个农人。从而成为臣的佃户,还会招惹杀身之祸?在臣把犯案地点确定在皇宫当中后,臣就怀疑,王虎极有可能是这些人过去的同伙。”
李二陛下疑惑道:“为何不怀疑他们就是现在的同伙?进入你府上探查消息?过去的同伙。也就是说此人是叛离了那些贼人?”
苏宁说道:“因为王虎的家人在王虎被杀前两天就不见了。而后臣的家仆就说王虎变得很不对劲。神情恍惚,毛手毛脚,定然是知道了家人被抓捕。并且遭到了贼人的威胁,所以臣据此判断王虎极有可能是这些人当中的叛离者,如果不是如此,那些贼人何须劫持王虎之家人,引得王虎精神恍惚?正是因为王虎被这些贼人发现了行踪,所以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李二陛下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点了点头:“你说的有道理,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做?”
苏宁皱着眉头说道:“臣也不好说,虽然知道了那座宫殿里面定然有密室或者密道,但是具体在什么地方,却是个问题,我们不能大规模的去搜索,那样只会打草惊蛇,目前为止,那些贼人应该还不知道我等已经推断出了这些情况,我们要是大规模搜索,定然会暴露出我们已经发现了他们的消息,之前的种种努力将毁于一旦。”
李二陛下沉声说道:“那座宫殿甚大,若不以大量人手检查,我等如何寻找贼人据点?密道暗室绝非一般人就可以发现。”
苏宁说道:“陛下,若是那藏匿点当真隐秘,就算我等以大量人手探查,也不一定能找出密道之所在,更会打草惊蛇,得不偿失,若是能直接找到密道,何须出动大量人手?岂不更好?更可直接将贼人一网打尽,所以此事断断不可鲁莽。”
李二陛下点头认同:“你说的却也有理,那么,如何寻找密道?”
苏宁想了一会儿,突然问道:“陛下,若是您,会选择在什么地方设计密道?”
李二陛下奇怪的问道:“为何这样问?和我有何关系?”
苏宁笑着说道:“若想明白贼人是如何想的,就要把自己当做贼人,换位思考,以一个贼人的身份考虑他们应该怎样做,可是臣不懂宫中陈设,而陛下深谙此道,所以只好请陛下思考一下了。”
李二陛下露出感兴趣的表情:“换位思考?倒是有意思,若是我,定然会把密道设计在最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但是却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进入,比如说床铺周围,若是如此,哪怕是在床上睡觉,也可以……”说到这儿,李二陛下猛然停住了嘴巴,看向了苏宁,苏宁也看向了李二陛下。
苏宁心中暗笑,一箭双雕了,不单单知道了贼人的思路,更可以明白李二陛下的思路,看来,李二陛下宫中的密道,就在床的周围了,这的确非常方便隐秘,比如李二陛下正在和某位妃子嘿咻嘿咻的时候,突然有紧急事件,李二陛下就可以立刻打开床铺的机关,抱着赤条条的妃子一起滚入密道,这样,无论如何都是最安全的。
想到这里,苏宁却突然想到了以前看过的《倚天屠龙记》里面的一个片段,明教的密道入口就在光明顶上杨不悔房内的床上,开启开关,那床就可以露出一个入口,墨家机关术果然名不虚传啊,若是不找到开关,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密道在什么地方,苏宁都有些怀疑墨子也是一个穿越者了,《墨子》那么牛逼的著作哪里是随随便便就能写出来的?
李二陛下貌似也想明白了什么,看了苏宁一眼,看见苏宁正在思考,松了一口气,让苏宁知道自己设计的密道全部都在床上可不是什么好事,不过苏宁应该想不出来这个环节,看他的模样倒也不像是在八卦自己的消息。
“陛下,或许我们可以进入到那座宫殿里面。看看那座宫殿的床上是否会有一些密道,若是当真可以发现,那可就最好了,但是,无论发生什么,陛下都不可弄出太大的动静,以免打草惊蛇。”苏宁认真的说道。
李二陛下问道:“如果找到了贼人,难道都不能抓捕这些贼人吗?”
苏宁点头:“俗话说,狡兔三窟,陛下如何知道这些贼人就一定只有一处据点?他们既然可以在皇宫内潜伏不知多少年而不被发现。陛下如何知道宫人之中有多少是贼人的同伙?又有多少贼人分布在长安城某处?
我等顺藤摸瓜或许可以找到部分贼人。但是,若是不能将这些贼人一网打尽,只会后患无穷,发现同伙被抓。好一些的结果是贼人集体出逃长安。那还好。不会对长安造成什么损害。
坏一些的结果就是贼人暴起发难,狗急跳墙,那个时候整个长安都会陷入一片混乱。贼人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乃至于放火烧长安,或者是袭击手无寸铁的百姓,残杀无辜人众,那可就糟了!造成的损失也绝对不是我等可以承受的。”
李二陛下双目一瞪:“好胆!贼人安敢如此!安敢在我眼皮底下做此等大逆不道之事!”蓬勃的怒气和浓烈的杀气猛然溢出,让苏宁心神巨震,君威浩荡,果然不是盖的,以后还是不要直面这种气势,会折寿的。
等李二陛下稍微平息了一些怒气,苏宁开口说但:“所以陛下万万不可轻举妄动,还是等臣完全确定了之后,再行动手,争取将贼人一网打尽,这样才能免除长安之灾祸。”
李二陛下深吸一口气道:“你说的有道理,就这样办,那么,接下来怎么办?”
苏宁想了一会儿说道:“陛下可暗中加强宫中防卫,还有宵禁之后巡夜武侯之数量,严厉巡防,就是坊内也要注意,但是不可以让那些贼人发觉,另外加强对那座宫殿的监视,至于暗道,最好还是暂时不要动手,只要加强监视就可以,目前,臣并不赞成立刻对那些贼人动手,没有把握。”
思来想去,苏宁也没有找到什么神不知鬼不觉的方法对付那些同样神不知鬼不觉做事的人,正大光明的对付他们显然是不行的,谁知道他们有什么后手?狗急跳墙的事情苏宁见得多了,鱼死网破也不少,必须要神不知鬼不觉的对付他们,才能把损失降到最低。
李二陛下也深刻的明白苏宁的忧虑,所以允许苏宁继续思考,但是速度要快,既然他们已经动手了,继续动手的几率就很大,时间不会很多了。
深谙此间之道的李二陛下体现了极好的素质,不单单继续命令苏宁全权负责这件事情,还把苏家周围潜伏的人手交给苏宁管理,给了苏宁一块腰牌,只要有这一块牌牌在手里面,苏府周围的人手全部都归苏宁调遣,苏宁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全部出动。
全方位保护啊,还挺周到,不错,不错,随叫随到,府上的护卫还在集训当中,暂时不能用,借用一下李二陛下的力量也不错。
离开了宫中,苏宁在钢铁组合的保护下缓缓向永宁坊前进,自从四大护卫联手被钢铁组合干掉之后,四大护卫就痛定思痛,要刻苦训练,决定要是不能反败为胜就放弃贴身保护苏宁的权力,现在正在努力,所以贴身保护苏宁的任务就落到了钢铁组合的身上,这两个老兵,还是很靠得住的。
所以苏宁放心的思考,到底该如何对付这些家伙?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捣毁他们的据点,把他们一网打尽?难度很大,首先就要处理密道的问题,苏宁觉得皇宫里面的那个密道太过敏感,并不适合直接入手,那里不行,又该从何处入手?
经过发现王虎尸体的那个小树林,苏宁看了看那里,要不是在那里发现了王虎的尸体,还真的没办法顺藤摸瓜找到这样重要的线索,推理出那么多东西,自己说不定现在还蒙在鼓里,等到了那些贼人对苏府动手的时候就完蛋了。
王虎到底是谁?那一晚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一直让苏宁很在意的小夏子,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没有见到尸体,这件事情就还有一些要点自己没有发现,到底是什么要点呢?这一定很重要!总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事情一样!
苏宁觉得相当郁闷,李建成和李世民之间的事情,自己为什么要参合进去?但是自己又不得不参合进去,谁让这件事情已经关系到了苏府的安危呢?幸好无论是李承乾还是李二陛下都以为自己不知道李建成的事情,这是不幸中的万幸!
唉!真是危险,真是麻烦!为什么偏偏是王虎呢?为什么偏偏王虎是自己的佃户呢?为什么偏偏……
等等!</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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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感觉自己身上的柯南光环的冷却时间又到了,自然而然的再次触发柯南光环,苏宁顿时想到了一个一开始就被他忽略的问题……
尼玛!怎么就没有重视起来呢!想到了地道的问题为什么就没有想到王虎的尸体为什么会出现在永宁坊内呢?王虎可以离开永宁坊,因为那个时候是白天,小夏子也可以紧随其后出永宁坊,但是如果他们一开始就没有离开过永宁坊呢?他们根本就不是从别的地方离开的,而就是从永宁坊离开的!毫无违和感啊!
如此一来,是否可以认为,那条密道,一直从皇宫延伸到了永宁坊!甚至还延伸到了其他的地方,天啊,到底整个长安城的地底下被挖掘成了什么模样?要是有一天来一个长安大地震,搞不好整个长安都要给塌陷下去,然后人们可以找到密密麻麻无数条地道来着……
不说这个,那条密道一定在永宁坊有个口,那个口的位置,也许就在那片小树林里面!就在王虎的尸体周围的某个位置,一定就是这样!
苏宁立刻就对钢铁组合说道:“刘叔,齐叔,咱们去那片小树林!那里有重要的东西!”说完苏宁就调转马头往小树林而去,刘铁和齐钢面面相觑,不知道苏宁的话是什么意思,但是也只好调转马头跟上。.
那片小树林还是那样的萧瑟,枯黄的落叶遍地都是,这里一年四季也没有多少人过来,的确是个藏匿的好地方,越是不起眼的地方,就越容易出现猫腻,苏宁下了马,第二次进入了小树林,希望可以发现一点什么,但是这一回,柯南没有显灵,墨家机关术是妥妥的硬实力,柯南光环是软实力,专业不对口,神仙也帮不了苏宁,所以苏宁也只能华丽丽的败退。
转悠了半个时辰什么也没有发现,苏宁只能给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跪了,不得不说,墨家的机关术就是牛叉,后来无数的暗器啊暗道啊之类的都是都可以从墨家身上找到些什么痕迹或者是发展的源头,精巧无比的制造技术,自然和儒家的观念不符合,被斥为奇技银巧,大量的珍贵技艺就此失传,消失在历史的长河当中。
苏宁无可奈何的回到了苏府里面,把自己关进房内,拿出神机开始查阅有关墨家机关术的消息,但是很不幸的是,苏宁什么都没有查到,除了一大票秦时明月的消息,苏宁只查到了一点点相关的记载,还有关于墨家的记载。
秦始皇平六国之后焚烧了所有六国的史书,又在焚书坑儒的大事件里面焚毁了不知道多少书籍,墨家本来就低调,本来就不受重视,这样一来就更神秘了,貌似在数千年的历史进程当中稍微有些名望的墨者也就是晋时的鲁胜,唐时的乐台,宋代的何芜及元代的陆友等,几乎没有人们耳熟能详的人,这也从侧面显示出了墨家在当时的衰败。
但是墨家在那个时代绝对是一个拥有巨大影响力的学派,最为可贵的是,人类历史上第一个设有文、理、军、工等科的综合姓平民学校,就是墨子约在其三十岁之前创办的。这样辉煌的功绩,貌似也不比孔老夫子要差多少,所以并称为“孔墨显学”,只可惜墨家的主张不能适应社会发展的需求,也不能适应政治的需要。
但是墨家的机关术等等真的是有实际作用的东西,还是伴随着人类历史发展的进程一直延续下来了,中国古代最重视工具和机器的力量的,就是墨家,若是墨家之术可以被广泛运用,不要说农业和军事,其他各个方面也会有超乎寻常的发展,但是墨家终究没有被重视,这也让无数后人扼腕叹息。
把神机收入怀中,苏宁吃起了火锅,品味着羊肉和猪肉鲜美的滋味,苏宁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府里面的安全是已经不用担心的了,苏小妹出入都有不下十个人在明面保护,暗中保护的不下二十个人,绝对安全,苏小妹可是苏宁的心头肉,万一出了什么事情苏宁可就真的要崩溃了,这些曰子苏小妹也就不用去平康坊了,女孩子家家的去那里确实不好,味仙居步入正轨之后一切都很和谐,已经不需要苏小妹整天盯在那儿了。
味仙居酒楼的火爆依旧是那么的坚挺,那些青楼的厨房已经被完全爆了菊花,但是他们貌似也得到了一些消息,味仙居的后台很硬,暂时没有人敢对味仙居动手。
至于苏宁最关注的五姓豪门,还没有什么动静,他们最好不要在这个时候有什么动静,这个时候非常忙碌,苏宁没有时间和他们斗智斗勇,光一个密道就能给苏宁折腾的寝食难安,更别说那个神秘的地下反抗组织了,唉,果然啊,未见于史书记载中的东西,太多了!
大唐,大唐,如何能是一本史书就能记载的完的呢?
“侯爷可在?方便进来吗?”一个温和的声音在门外响了起来,猛然间听到这个声音,苏宁觉得奇怪,这是谁呢?这个声音听上去挺陌生的,府上新来的人吗?于是苏宁说道:“何人?进来吧!”
房门应声而开,苏宁一看,嘿,这不是那个谁,那个被刘铁给刷掉的,然后被自己给留下来的向凛吗?他过来做什么?
“向凛是吧?你来做什么?”苏宁温声问道,他留下这个被刘铁说成很没有胆气的人并不是因为别的,只是他那种跟淡然的气质,害怕是每个人应有的权利,胆小的人往往会思虑更加周全,做事情会全面思考,这一点正是很多有勇气的人所不具备的,这些人基本上都是一旦遇到事情就浑身血气上涌,完全不管别的了。
苏宁觉得他身边现在都是这种肌肉男,都是这种勇气可嘉的人,所以他需要一个头脑冷静的人来综合一下,很多事情要走脑袋瓜子,不能走肌肉。
于是苏宁看中了这个向凛。
向凛有些腼腆的笑了一下,然后恭恭敬敬的对着苏宁鞠了一躬:“侯爷,某特意前来感谢侯爷救命之恩。”
苏宁一愣:“救命?我何时救了你的命?”
向凛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老母病重,某家无余财,实在无力为老母治病,一度走投无路,若是老母不治,某也没有活下去的意思,老母对某恩重如山,眼见老母病重受折磨,某却无能为力,实在心如刀绞,幸得此时得知了侯爷欲招募护卫,就想前来一试,可惜落选,万念俱灰之下某当真有一死之心,可是竟然又接到来府中就职之信件。
来到府中某才得知,是侯爷做主留下了某,也因此,某得以预支部分薪资,老母因此得救,侯爷也就等于挽救老母与某两条姓命!大恩大德,某没齿难忘!某对天发誓,今生今世,必以侯爷马首是瞻,若有相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苏宁顿时感到事情大条了,古人发誓可是非常正式的,尤其是对天发誓,什么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之类的,绝对不像如今的人这般把这种话当做家常便饭,古人不能随便说,一旦说了就要终生遵守,向凛这般所说,是打算做自己的第一个死忠了吗?
“这,本侯并不知晓这些事情,只是看重你的才华而已,你,你不必感谢本侯的。”苏宁上前想要把向凛扶起,向凛直起身子,很认真的说道:“不论如何,侯爷都是挽救了某之老母与某之命,誓言已经发下,就不存在违背誓言之事!若是如此,某愿立刻自刎于侯爷之前,以全誓言!”
苏宁大惊失色,这也太那个了吧:“那个,咳咳,好,好,本侯知道你的心意了。”
向凛露出笑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说道:“多谢侯爷,多谢侯爷!侯爷,某此来,也是要告诉侯爷一件事情,但愿能为侯爷提供一些帮助。”
苏宁问道:“何事?”
向凛说道:“方才某听闻刘铁大哥他们说起关于密道的事情,所以特来寻找侯爷。”
苏宁眉头一皱:“你懂这些?”
向凛点头:“既然侯爷有大恩于某,某也不瞒侯爷,其实,家父乃是一名墨者!”
墨者?!
苏宁大惊:“墨者?!你父亲是墨者?!墨家传人?!可是,可是,墨家如今还有组织?还有传人?还有延续?”苏宁是真的震惊了,多少年前的事情了,春秋战国以后就没听说过踪迹的墨家还有组织?墨家还有后代?还在这个世界上活跃着?难道说,那些在历史上改进华夏重要技术的人,都是墨者?
向凛点头说道:“正是如此,墨门一脉虽然自祖师爷墨翟之后便渐趋没落,自始皇一统和汉武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更为没落,但是一直以来都有组织,保护墨门独传技艺,墨门虽然不见容于皇家,但墨门之技艺可为天下苍生造福,只要天下人尚需墨门,墨门就永不会断绝传承。
父亲在墨门内专精密道机关术制造,在下子承父业,不单单学习父亲之武艺,也会学习密道制造,可惜父亲亡于前隋之乱,当时某年纪尚小,未能传承更多技艺,墨门之内向来都是单线联系,父亲去的急,于是某便与墨门失去联系,这些事情还是听母亲说起,所以侯爷如果遇到了这类问题,或许,某可以做到些什么。
虽然父亲的技艺某只学得两三分,但是,一般的地道和机关,某还是可以分辨一二,这也是密室机关术的入门,就是要看的出来,先看,才能进而学,而后读力制作,因为需要这些密道的都是大户人家,侯爷若有需要,某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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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现在相当郁闷,不为别的,就因为半吊子墨者向凛展现了他作为半吊子的实力——严密查看了那片小树林一个时辰,两个小时,硬是没有找到密道入口所在地,为此还质疑了苏宁的判断,他认为这片小树林内并没有密道,而是另有别处,这就让苏宁相当郁闷了,你丫的是在质疑一个看过七百集柯南的男人的推理能力吗?
不过说到底,苏宁还是没有决定性的证据证明密道就是在那片小树林里面,所以苏宁也没有坚持到底,而是打算再思考思考,否则,苏宁实在是找不到其他的事情可以做了,该做的事情都放权让其他人去做了,苏宁自己倒闲了下来,再说作为暗中调查李建成犯罪团伙的主要人物,苏宁需要更多的独处的时间。
但是很显然,墨菲定理放在什么时候都是非常让人蛋疼的定理,你不想他发生的时候,他偏偏要发生,你想让他发生的时候,他偏偏就不发生,为此苏宁很郁闷,所以在长孙冲和李震联袂邀请苏宁一同出门游玩的时候,苏宁严词拒绝了。
“都说了我真的没有时间,你们为什么就不信呢?这些天忙里忙外的都给我累坏了,我需要休息,没时间和你们出去闹腾,二货,陪你家长乐去!阿震,回去找你爹爹调教去,别在我这里晃悠!”苏宁躺在床上,很是不耐烦的对死皮赖脸要拉着苏宁一起出去的长孙冲和李震说道。
谁知长孙冲和李震这一回好像是铁了心的要把苏宁给拉出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就是赖在苏宁的房间里面一边吃着苏府糕点一边苦口婆心的劝诫,苏宁真是无奈,这些家伙不单单赖着不走,还无耻的大肆享用苏府的名贵糕点,这怎么能忍?所以苏宁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很是无奈的大声说道:“好吧好吧!说!你们要去哪里!为什么非要我去?!我不去不行吗?”
李震一脸的奸笑,放下了手里面咬了一半的酥皮糕点,笑道:“三明,这一次你还非去不可了,若不是因为你非去不可。我等何须苦口婆心劝你?”
长孙冲也是一阵奸笑:“是啊是啊。三明,此次来找你,确实是有不得不来的原因,咱们啊。打算一起结伴去一次平康坊。这可就不得不带上你了!”
苏宁郁闷道:“平康坊?想去吃东西?那你们就去呗!又不是不认识。到了那里和牛耿说一声,不用付钱,月底分红的时候直接从红利里面扣除就是了。不用担心客满没有座位,无论什么时候里面都有一间雅间是留给你们的,去吧去吧,这又不用来找!”
说完苏宁就打算继续躺倒,谁知李震一脸奸笑的走上前推了推苏宁说道:“三明此言差矣,若想吃东西,你府上的自然比味仙居酒楼的要好上一些,我等何须舍近求远,舍本逐末?我等自然有我等的理由!”
长孙冲也上前一屁股坐在了苏宁的床上:“三明,这般寒冷的床榻,如何度日?不如找些温香软玉的床榻,卧于其上,怀里面自然,嘿嘿,我等一起舒服舒服如何?”
苏宁正想起来把这两个货赶走求得一份安宁,却猛然间住手了,这个二货方才说什么?温香软玉的床榻?卧于其上?一起舒服舒服?怀里面?这,这个二货想说什么?苏宁疑惑的坐了起来,对长孙冲说道:“二货,你到底想说什么?快说出来啊!”
长孙冲一脸神秘,李震把折扇收起来,笑眯眯的说道:“三明,不瞒你说,昨日我等得到了一个大消息!平康坊第一青楼醉仙坊的当家花魁娘子准备召集长安城的文人墨客举办一次量才诗会,凡是自认为文采斐然足以博得娘子青睐者都可以去参加,一旦得到了花魁娘子的青睐,就可以获得与花魁娘子单独相处的机会!喝喝小酒,听听小曲儿,聊聊诗词,然后,聊得很投缘的话,自然,嘿嘿嘿,就可成为花魁娘子的入幕之宾!那花魁娘子可是著名的卖艺不卖身,至今为止,尚且还是处子之身,三明,那可是花魁娘子啊!”
李震一边说一遍猥琐的笑着,长孙冲也很配合的露出了很猥琐的笑容,苏宁来到大唐之后还没有逛过青楼,但是对于古人和青楼之间的那些事儿也颇为了解,这些花魁娘子可都是名望颇高色艺双绝的奇女子,寻常人像见上一面简直是天方夜谭,就算是有权有势者也不能胡乱弄,那就是坏了规矩,当然这是表面上,文人士子们都很推崇这些花魁娘子,很想和她们见见面,然后讨论讨论人生,谈谈理想之类的,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但是实际上,这些花魁都是下场很凄惨的,她们是贱籍,是奴籍,在大唐的社会上,她们的地位连一个贩夫走卒都不如,所依仗的也就是青楼的刻意造势还有自己的相貌,靠着青春和美丽赚钱的,一旦青春远走,韶华不再,她们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文人士子们之所以追捧她们只是因为她们长得漂亮而已,除此之外,也就没什么了。
还以为这些文人士子当真可以把她们娶回家?呵呵,游戏人生,只是玩一玩而已,认真你就输了,社会地位的巨大差异,就算是士子有心,也难以办到,士这样的地位和贱奴这样的地位是不允许通婚的,当然纳个小妾倒无所谓了,所谓仗义多是屠狗辈,负心皆是读书人,把希望寄托在那些用下半身思考的人身上,这些花魁的下半生也是可以想见的。
所以这也是苏宁不喜欢那些读书人刻意疏远文官群体而更愿意和军方打好关系的原因,军伍里面的汉子要比那些道貌岸然的读书人可信的多。正好大唐的军人地位还比较高,可以和文人分庭抗礼,苏宁也可以放心的加入军方一脉,和文官群体相抗衡,至于出手救助杜如晦,只是一时兴起而已,只要以后杜如晦不会恩将仇报就可以了。
但是面前这两个货这幅模样,他们是打算去逛青楼?还要拉上自己一起去?看中了自己做的那些诗?想靠着自己的“才华”去和花魁小娘子做那些愉快的羞羞的事情?他们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
“卧槽!二货?你是吃了雄心豹子胆还是谁借了你一个胆子?你敢去逛青楼?你不怕长乐知道以后把你废掉吗?别怪做兄弟的没提醒你,明年你的忌辰,我一定参加。然后为你提上一首诗。算是对得住你了!还有你,阿震,你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吗?你当你爹爹是什么?大摇大摆的逛青楼?你可是有婚约在身的,对方还是五姓女。这要是被旁人知道了你可就完蛋了!你爹爹不把你打死都算是对得住你了!”苏宁一口气把长孙冲和李震都给数落了一通。
长孙冲和李伯瑶面面相觑。然后齐齐深深一叹。长孙冲先说道:“三明,你也知道,我将来定然是驸马。这驸马看上去光鲜,其实非常憋屈,和公主同房还需要公主同意,甚至在家中父母还要向公主行礼,这简直就是颠倒黑白,若不是因为我自幼便与长乐相识,明白长乐之心性,也断然不会同意做驸马的。
现在既然木已成舟,我与长乐也算两情相悦,未来之事定然不会非常尴尬,所以我也可以放心些,不会有什么抵触,但是吧,我总是觉得我这一辈子太单调了,旁人娶妻之后都可以纳几房妾侍调剂调剂,但是我却是不行的,长乐虽然温和端庄,但也是很有主见的,管我管的比较严,我若是想纳妾那是不可能的,我也做好了和长乐厮守一生的决定,但是,总觉得这样下去,太遗憾了!”
李震也是若有所思般点点头:“我与二货其实是差不多的考虑,虽然父亲为我定下的婚事不是与公主的,但是对方乃是诗书传家名望身高的五姓女,这是多少人求也求不来的好事,父亲屡屡教导我要知足,婚后定然不可以随随便便就纳妾,尤其是做出什么让我妻子感到难过的事情。
从这会儿开始父亲就开始屡屡禁足,屡屡告诫,这要是成婚了之后,我定然会被父亲管的死死地,一丝丝自由都无有,这最是让我难以忍受,所以,我与二货是同病相怜的,这一合计,正好听说了醉仙坊这件事情,就想拜托三明,还望三明看在我等不久之后就要步入牢笼之面上,全了我等这小小的念想吧!”
说完,李震给苏宁行了一个很标准的大礼,长孙冲也站了起来,行了一个大礼,苏宁顿时就明白了,感情这俩货是因为与知道自己婚后的生活定然很平淡,所以猜想趁着这最后的自由时光好好地耍一耍,不为人生留下遗憾,唉!这倒也是人之常情,谁也不愿意一辈子就给管得死死的,古代男人也不全是幸福的,这上位者有时候过的日子还比不上小老百姓。
至少人家只要有些财产就可以纳妾,五十多岁的土财主也可以纳一房二八年华的小妾,来一个老夫聊发少年狂,一树梨花压海棠,也不管人家小妹妹是什么想法,民间女子大多也都是这样的地位,但是放到官家,反倒是反过来,男子常常要被女子压制,哪怕这女子娘家的地位比不上自家,就更别说女子娘家的地位要高于男方家了。
就比如面前一副凄凄惨惨戚戚的长孙冲和李震,苏宁也确实的了解到了这两个即将步入婚姻坟墓的男人的悲惨心理,再牛逼的肖邦也弹不出这两人心里的悲伤,唉!这也是啊,想一想,苏宁倒是比这两个人要幸福的多了,便宜父亲和大伯早就魂归西天,已经没了做主的机会,老娘和大伯母又是柔弱温和的性子,一般来说只要自己愿意她们两人是不会干涉自己的。
至于大哥苏定方,虽然说长兄如父,但是苏定方在很多问题上都愿意听苏宁的话来做,一般而言都是苏宁怎么说苏定方一概点头,很显然这些事情苏定方也不会干预,至于苏小妹……已经掉进钱眼儿里面了……
这么一说,苏宁顿时赶脚自己还是封建时代一个特殊的产物,至少,自己的婚姻还是可以自己做主的,想娶谁就娶谁,而眼前的两个人,却是不得不被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牢牢的捆绑住,完全挣脱不开来……
问君能有几多愁……看看眼前的李震和长孙冲,苏宁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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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四年年末,伟大的苏宁同志因为不忍看到同一阵线同志李震和长孙冲在家庭的压力和社会舆论的压力之下迎娶妻子从而孤独枯萎,所以毅然决然的决定抛弃自己的节操,为李震和长孙冲的幸福而奋斗,哪怕是节操全碎也在所不惜!
长孙冲和李震高兴地弹冠相庆,不知所云,苏宁看着这两个苦命人,感觉到能够让他们在人生最美好的时光完成他们那微不足道的小小的幸福的希望,也算是给他们一个小小的微不足道的慰藉,免得他们到了结婚以后还要冒着生命危险出来偷腥,那要是被发现了事情就大条了。
如今还有个借口,就说是去味仙居吃饭了,接到了苏宁的邀请,所以也就去了,这个理由也算是妥当,但是等一切尘埃落定之后,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摆在了苏宁的面前,当然,这两个人貌似还没有察觉到……
“我说,二货,阿震,这个,你们想见花魁娘子我明白,你们想和花魁娘子共叙佳话我也理解,但是,这花魁娘子可唯有一人,你们二人,额,我可以不与你们争抢,我退出,但是,你们二人,花魁娘子只有一人,你们难道想,共享?”苏宁顿时赶脚这两个人渣是要玩三p的节奏,这也太那个,那个啥了吧……
谁知长孙冲用看土老帽的的眼神看着苏宁:“三明,你说的这是什么啊?谁告诉你花魁娘子唯有一人?就算只有一人,我等也不会沦落到两人对一人的地步!”
李震摇摇折扇。对苏宁表示了足够的鄙视之后也说道:“三明,这花魁娘子可不仅仅是一人,况且你出了大力,我等怎会让你一人在旁边看着?这也不是我等兄弟之间应当做的事情!”
一番话说得苏宁郁闷不已,谁说你们在那里做愉快的羞羞的事情,我就要在一旁干看着流口水?谁告诉你们的?苏宁顿时大怒:“谁会在一旁看着,你们这两个斯文败类!我可是斯文人!怎会做那等伤风败俗之事!不过这花魁娘子不止一人?”
长孙冲翻了个白眼:“三明,真不知道你这脑袋里面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除了学识就无有其他了吗?谁告诉你花魁娘子只有一人?这凡是大青楼,都不可能只有一个拿得出手的宝贝。起码二人以上。而且代代不断绝,一人销声匿迹,就会有另一人补上,这可是青楼里的规矩!
更何况这醉仙坊放在全大唐内都是鼎鼎有名的大青楼。也不知有多少文人士子流连忘返。这等大青楼如何会做那等不上道之事?这一枝独秀哪里比得上百花齐放?这醉仙坊的花魁娘子。最最秀美绝伦者,足足有三人!”
李震一脸奸笑说道:“正是因为如此,我等才会邀请三明兄一同前往。放心,我等最讲兄弟义气,三明兄为我等挣得一亲芳泽之机遇,那么,三位花魁娘子,自然由三明兄先挑!我等绝不与三明兄争抢!”
苏宁一阵郁闷,而后问道:“哪三位花魁娘子?这般有名为何我却不知晓?”
一说到这个长孙冲就来劲儿了,摆开架势开始说道:“这三位花魁娘子,我虽然未曾得见,但是据见过之人所说,醉仙坊正是因为她们才得以实至名归,那三位花魁娘子之美艳,的确是仙人见了都要停住脚步,沉醉在三位娘子的美色之下,这般评价,足以证明这三位花魁娘子之美色。
这第一位娘子,名唤月蓉,乃是江南人士,具体相貌我等不曾知晓,但是凡是见过月蓉娘子者,无不神魂颠倒,乐不思蜀,月蓉娘子最擅长诗文,写的一手好诗,乃是真真切切的色艺双绝,这也是阿震最为欣赏的一位!”
苏宁瞅了瞅李震一脸莫名其妙的笑容,想起了初来平康坊是李震的喃喃自语,暗骂一声禽兽,接着问道:“那第二位呢?”
长孙冲说到:“这第二位,名唤月华,乃是山东人士,自然也是不输于月蓉娘子之美貌,而且月华娘子据说最为擅长书法,一笔书法写的那叫一个清秀,放在市面上都能卖出个好价钱,三明,当初你那苏体字出世之时,月华娘子还临摹过,后来不知什么情况就再无了声息,这个,你有兴趣没有?”
苏宁白了长孙冲一眼,接着问道:“这第三位,是何人?”
长孙冲顿时露出了向往的神色:“这第三位,名唤月莲,乃是西域人士!胡姬!据说肤白如雪,貌美如花,乃是胡姬中不可多得者,最重要的是,这月莲娘子身上没有普通胡姬那一股子味道,反而还有阵阵奇异幽香,总会让男子神魂颠倒,美妙不可方物,啧啧,三明,这三位花魁娘子各有各的特色,都是只有十七岁之妙龄,更重要的是还都是处子之身,这一次我听到些风声,貌似这几位娘子都打算要寻找意中人,然后……”
长孙冲说不下去了,那一脸的猪哥样儿谁都看得出来,人渣!败类!苏宁暗骂长孙冲之后,心中却也有些向往,都说穿越回古代要是不享受一下青楼实在是对不起自己,所以苏宁决定,还是,去见识一下吧!于是苏宁说道:“这三位娘子当真如此诱人?”
李震理所当然的点点头:“三明,这是当然的,如何?我等何时起程?”
苏宁站起身子,穿起外衣,打理了一下头发,拿起了必备武器折扇,对着一脸渴望的两个人,点点头:“还愣着做什么?不想一亲芳泽了?”
两人大喜,立刻抓紧了折扇,跟了上去。
一路上,三人合计了一下,这逛青楼也就算了,唯独要记住万万不可用真名。他们这些地位的人,做些事情还是要隐秘一些的,比如去青楼做这种愉快的羞羞的事情,这两位已有婚约在身的人自然不能用本名,于是长孙冲化名陈冲,李震化名陈震,苏宁化名陈宁,摇身一变变为了组团逛青楼的陈氏三兄弟……
虽说人家实际上的地位非常低下,但是名声和号召力还是足够的,青楼抓住了男人好色的心理和攀比的心理。以姑娘的美色作为诱饵。最大限度的为青楼争取利益,保证青楼的长盛不衰,至于那些一时风云的花魁娘子,失去了利用价值之后。唉……
苏宁不由得感到红颜薄命是一种真理。倒不是说红颜就一定薄命。但是,长得太漂亮又没有人护着,自然也就是一种悲剧。虽然这种悲剧苏宁很不希望看到,不过苏宁的确没有改变这些花魁娘子命运的想法,全当玩乐吧,配两位好友过一次终极单身夜,这之后,他们就要老老实实的学习如何做人家姑娘的丈夫了……
醉仙坊,就是味仙居斜对面的一家超大型青楼,设施完善,配套周全,姑娘素质高,文人士子最爱,虽然味仙居的开办使得青楼内部自带的厨房系统受到致命冲击,但是青楼其实就是一颗巨大的摇钱树,只要抓住了男人好色这一千古真理,青楼就会长盛不衰,永远存在。
所以青楼其实是以姑娘们的美色为最大的依仗,这也是那些青楼的掌握者没有联合起来对味仙居动手的原因之一,虽然文人士子们非常喜欢味仙居的美食,非常喜欢桌子和椅子,但是味仙居不提供类似的相关的某些服务,所以客人们也都把味仙居当做是饕餮圣地,不会对味仙居产生什么特殊的情感,再者,来平康坊主要还是为了这些小娘子们,顺带着满足一下口腹之欲,然后自然而然的就饱暖思那啥了。
正是因为如此,青楼的生意反而更加火爆起来,原因就是一些原本是为了满足口腹之欲的人们满足了口腹之欲祭好五脏庙之后,饱暖思那啥了,然后出门直奔青楼而去,虽然青楼赚不到饭菜钱,但是这本来就不是青楼的支柱产业,所以青楼方面发现了这一点之后,也就默认了味仙居的存在,大家进入了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和谐共存1.0时代,青楼要味仙居带来的更多客人,味仙居要青楼吸引来的更多具备强大消费能力的群众,谁也少不了谁,大家各取所需而已。
世上的事就是那么奇妙,苏宁原本还准备好要应对一下来自青楼的责难,谁曾想牛耿带回来的报告却说不止一家青楼的老鸨子过来和牛耿商量,能否提供外卖服务,她们看准了味仙居地方不大但是客流量极大的短板,想要以自己的空间和吸引客人的能力来和牛耿谈一谈能否共同发展,她们出人和空间,味仙居出饭食,大家各取所需。
这样的好事苏宁为何不答应?于是大家一拍即合,正式进入了通力合作2.0时代,这些在青楼内的客人们所点的饭食费用,味仙居占七成,青楼占三成,每一家青楼都一样,听说谈判的时候还有好几个老鸨子为了这个事情大打出手,最后为了讨好牛耿,牛耿成为了她们共同的vip会员,享有一系列的特权,牛耿十分感动,然后把这个特权孝敬给了苏宁,苏宁义正言辞的指责牛耿这个衣冠禽兽,然后笑纳了。
醉仙坊正是其中一家,也就是说,苏宁现在是这家青楼的vip,当然只是一种很原始的vip性质的身份,有一个小牌牌,只发给那些特殊的客人,要么有钱,要么有权,苏宁二者兼备,当然值得拥有,拿着这个小牌牌,不单单吃东西便宜,和娘子们谈谈理想做做羞羞的事情也可以打折的,而且可以排在其他客人前面,不用排队,不得不说,这些最原始的第三产业从事者们做得很到位。
苏宁也打算在味仙居内来一些vip会员制的分等级内容,以此来应对味仙居酒楼天天爆满带来的负面影响,比如某些土豪客户一掷十贯钱,一桌子二十几个菜好多人一起吃,某些小客户,只会花个几百文钱尝尝鲜,但是却因为小客户来得早而失去了土豪客户,这就太划不来了,在商言商,保证酒楼利益的最大化,这是最重要的,这件事情已经拜托给牛耿和苏小妹具体实行,苏宁只是提出了一个指导纲领。
但是该说不说,这醉仙坊的确很不错,虽然没有桌子椅子,但是软垫的功效在这里发挥到了极致,若是坐在椅子上两人之间会有些空隙,不方便揩油吃豆腐,但是软垫就不一样了,一进入醉仙坊,苏宁就看到了不少大厅内的客人们正带着一脸猥琐的笑容和黏在身上的小娘子们调笑,顺便揩揩油吃吃豆腐。
这倒是让苏宁大开眼界了,自从来到大唐还从未见过这么多漂亮妹子扎堆的呆在这儿,一时间也不免看花了眼,回过神来,苏宁不由得感慨万分,这当真是好一片百花齐放的盛况啊!</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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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把写好的两首作品一人一份给了长孙冲和李震,李震喜欢的文艺女青年月蓉娘子,那么王维的《相思》就最好了,正好可以表达李震这货对月蓉娘子的念念不忘,看看是否可以感动那个文艺女青年。
长孙冲喜欢的月莲娘子,应该是一个身材火爆的洋妞儿,这就要用到柳三变的《蝶恋花》了,蝶恋花这词牌名南北朝已有之,只是一直没有出现什么好作品,好作品要到宋代才有,或者是五代南唐君主李煜,正好这月莲娘子想要伴着好曲儿翩翩起舞,这也再好不过了。
苏宁自己,打算用的是苏轼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满满的洒脱之意,配上那笔书法,更可彰显一个人的气质和气度,用来勾引那个坚信字如其人的小娘子,想来也是极好的。
等等,苏宁突然想到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李震十四岁,长孙冲十四岁,自己目前,好像也是十四岁,而月蓉娘子十七岁,月莲娘子十七岁,月华娘子貌似也是十七岁,额,这,这也太那个啥了吧?不管了,管他呢,这两个人渣看来是没有打算把年龄当做一回事的,大有只要有了爱,年龄不是问题这一说,不过这两个人渣看到了苏宁写的诗作之后,都露出了诧异的神情。
“三明,咱们也都问了你很多次了,你到底心系与何人?这满满的相思之意,情真意切。便是我等也看得出来,可你偏偏是不说,你究竟看上的是何家小娘子?说出来,我等一起为你想想办法啊!”李震放下手中的纸,盯着苏宁一脸的感叹。
长孙冲也露出了感叹的神色:“你这诗作,我等当真是无话可说,三明,你也老大不小了,那小娘子究竟身处何处?让你如此相思而又不可得?三明,靠着我们这些人。还有表弟。只要是大唐的人,不论是谁我们都能给你抢来,就算是他国人,就算是嫁为人妇。咱们起兵灭了那国家也要为你抢来意中人!可你总是不说。这又如何是好?我与阿震很快都要成家立业。而你呢?难道这样一直下去?你不会也想学着你那大兄,三十八岁成亲?”
苏宁囧了,要不是为你们泡妞着想。老子至于写这么缠绵悱恻的诗作吗?但是自己又无法辩解,这些兄弟也的确是能量巨大,讲义气,的确,要说自己看上了谁家的小娘子,三个国公一个太子,或许还可以借助李二陛下的力量,就算是五姓女也能抢来,但是,苏宁真的还是没有意中人啊!意中人远在时空的那边,如何找来?今生今世都不会相见,苏宁已经绝了那份念想,准备在大唐梅开二度,这不是还没开花呢嘛!
于是苏宁只好收起折扇,说道:“这些事情,你们还是不要去管了,是我的终究会是我的,不是我的,就算得到了也会失去,一切都是冥冥之中天注定的,我也看得很开,谢谢你们的好意了!”
说完,苏宁就提笔开始写属于自己的明月几时有,李震和长孙冲对视一眼,而后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中,是我的终究会是我的,不是我的就算的到了也会失去,一切都是冥冥之中天注定的?这样富有哲理的话,好耶还真有那么几分意思,于是两人看向苏宁的眼神儿就更加深沉了,三明虽然与我等同岁,但是,他究竟经历过一些什么呢?
一首明月几时有完成,苏宁看了看标准的苏体字,还有洒脱的词作,非常满意,充满了对于天下有情人的祝愿,绝对不是愿天下有情人终为兄妹这等丧失的祝愿,而是规规矩矩的但愿人长久,可是,人真的可以长久吗?白头偕老者,又有多少呢?从黑发熬成白头,期间又要经历多少坎坷和波折?
不是所有牛奶都叫特仑苏,也不是所有永久都叫永恒……
无奈的摇摇头,苏宁手上的纸就被长孙冲和李震抢走了,然后两人逐字逐句的读着这首明月几时有,最后对视一眼,更加确定了苏宁心中的那些个事儿,但是苏宁既然已经说了那些话,他们也就不好继续参合下去了,毕竟这是人家自己的事情,兄弟之间相互扶持是不错,但是感情方面的事情,唉,顺其自然吧!
长孙冲叹了口气松开了手,李震叹了口气把纸递回给了苏宁,然后两人用怜悯担忧的目光看着苏宁,齐齐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做出一副问世间情为何物的样子,苏宁翻了个白眼,在纸上署上“陈宁”二字,叮嘱长孙冲和李震不要弄错了,看着他们誊抄完,然后把另外两张自己写的纸折起来放到怀里面,回过头招呼三个小娘子过来把他们三人的诗作拿走去给三位娘子过目。
苏宁三人这里搞定了,其余人也陆陆续续的搞定了,不过看他们的样子,大部分都是没什么信心的赶脚,只有少部分昂着头,一脸的兴奋,还有几个人的脸上有一些不正常的红晕,苏宁暗自鄙视这种人,用这种心态写诗,顶多写出十八摸这种东西,肮脏龌龊下流胚!不被人家小娘子大怒之下赶出青楼也就算是客气的了,虽然咱这里是青楼,也要守规矩不是吗?
接着也就是漫长的等待了,苏宁很有信心,长孙冲和李震二人也是满脸的信心十足,苏宁是何许人也?可是六首情诗动长安的大大才子是也,要是在这里阴沟翻船了,以后还有脸见人吗?不过这一会儿用的是假名,不是真名,胜负还未可知,几位小娘子倒也是色艺双绝的人物,不会看走眼。
这样想着,这两个禽兽也就一脸笑意的等待着几位娘子的召见,得意之下拿着折扇扇来扇去。倒也是得到了不少人的注目,这个时候折扇全长安只有二十七把,太子党一伙七人人手一把,弘文馆里的二十个出价最高的牲口一人一把,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在何处晃悠,苏家的小作坊目前还在加紧制作,不过这是个技术活儿,苏宁也明白物以稀为贵的道理,不狠狠赚上一笔是不会罢休的。
话说回来只有太子党一伙七人的折扇上面有苏宁的亲笔题字和美妙的山水画,特别文艺。其他的二十把扇子都是白秃秃的一片。让他们自己去涂鸦,以后苏宁题字的扇子要更贵一些,貌似历史上也有这个典故,某某名人为老婆婆的扇子题字。然后买到了很高的价格。名人效应什么时候都存在。这个时候也不例外。
苏宁三人在这里等着,一个又一个的侍婢从楼上下来,把那些被娘子们刷下来的作品还给了原来的主人。然后很抱歉的告诉他们他们的作品没有被娘子看上,至于那几个一脸龌龊的斯文败类则是被那些小侍婢毫不客气的讽刺一顿,暧昧的红晕变成了尴尬的红色,掩面而逃,看的苏宁一阵好笑。
也不断地有小侍婢们往vip贵宾席上走,不过都不是苏宁三人的作品,这一点自信苏宁还是有的,所以看着那些个被刷掉的人一脸的懊恼之色,苏宁越来越确定他们三人的作品被看上了……
此时此刻,二楼的雅间内,三位花魁娘子齐聚一堂,看着那些文人才子们所写的作品,三个人都是皱着眉头的样子,一脸的不满意,一个看上去非常幼嫩的小娘子拿了两份作品娇声道:“二位姐姐,这些人居然也能称作才子?这作品简直就是有辱斯文,还自称什么才子文人,连我等都比不上,还想扬名立万?你们看看这个,简直是,唉!难道就没有一个可以入我的眼吗?”
一个肤白如雪貌美如花的胡姬一脸不满的拿起一份作品递给了幼嫩的小娘子:“月华,你且看看这份,你便知道了,这等作品也能登堂入室?大唐真的就无有才子了吗?”
两人便是月华娘子和月莲娘子,而那一直未曾说话,脸色也一样很不好的便是月蓉娘子了,这三人虽然都是十七岁的佳龄,但是出生月份还是略有不同,所以按照这个来排,月蓉最年长,月莲其次,月华最年幼,这倒也配得上三位花魁娘子的气质,月蓉成熟一些,稳重一些,月莲妩媚一些,月华则是单纯的孩子气……
月蓉叹了口气,摇摇头,把手上的一份作品递给了身旁的侍婢:“请这位刘郎君离去吧!”月莲看着月蓉一脸的失望,笑道:“姐姐也未曾得到好的作品?”月华娇声道:“莫说好的作品了,便是好看一些的字也无,全长安,难道唯有苏二郎的字和诗作才算得上美妙吗?就再也没有其他人了吗?”
月蓉颇为宠溺的看了看月华,三人同一时间进入醉仙坊,同一时间被捧为花魁,外人看来风光无限,内里的辛酸她们都明白,所以三人一直以来都是抱成一团,也算是一股不大不小的力量,在青楼里面,也算得上是独一无二的,不出意外,月蓉就是下一任的老鸨了,所以对于三人当中最年幼最孩子气的月华,月蓉一直以来都很宠爱,抚摸了一下月华的头,月蓉轻声道:“却是不知苏二郎今日能否来到,不过他那般高贵者,怕是瞧不起咱们这些卑贱者了。”
月莲心中有些苦涩,叹了口气:“且不说这身份上的差距,外边盛传苏家二郎心中有人,否则如何写得出那般多的相思之作?只是不知那女子究竟为何人,能得苏家二郎那等男子倾心,想来也是绝代风华者,我等卑贱之人,哪里配得上苏家二郎呢?其实若是能为其侍婢,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谁知月莲一席话说完,月华立刻跳了起来:“姐姐!要做也是我做!不许你和我抢!苏二郎的诗写的好,但是字写得更好,和我一样!所以,你不许和我抢!我才要做苏二郎的侍婢!伺候他一辈子!”
看着月华一副没心没肺没烦恼的样子,月莲也气笑了,月蓉也露出了笑容,她们哪里奢求能和苏二郎共居一座屋檐之下?侯府的门槛,不是她们这等卑贱之人所能踏入的,她们的身份看上去高贵,其实比起民间农家女还要不如,月华虽然和她们同岁,但是总是一副长不大的样子,这副模样也总是小小的,看上去总像个小姑娘,不过虽然脸上一副没有长开的样子,身上确是好得很,好的让月蓉都有些嫉妒了,月莲就不说了,本就是胡姬,那里先天优势好。
月蓉抚摸了一下月华的头,让这小妮子坐了下来,而后又拿起一张纸,看了起来,只是这一看之下,却愣住了……</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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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去请这位齐郎君离开吧!”月莲又看了一份作品,无奈的摇摇头,把手中的一张纸递给了身边的侍女,侍女点点头就离开了,看着侍女离开,月莲难掩失望之色的说道:“难道当真便无一人能入得了我姐妹之眼?月蓉姐姐,你说呢?”
月蓉没有说话,月莲等了许久,诧异的看向了月蓉,只见月蓉一脸呆滞的看着手中的一张纸,月莲很奇怪的又喊了一声:“月蓉姐姐?”
月蓉猛然一惊,然后诧异的望向了月莲:“啊?妹妹,妹妹何事?”
月莲奇怪地问道:“姐姐方才为何那般?这,这份作品有何不一般?”月莲说着便伸手从月蓉手中把那张纸拿了过来,张口便读:“红豆生南国,春来发几枝,愿君多采撷,此物最……相思……”
最后两个字读完,月莲也愣住了,倒是月华放下了手中正看着的一张纸,拿过月莲手中的纸,看了起来,一看之下,却也没有说话,一双大眼睛忽而变得空洞,忽而变得有神,也不知在想着些什么。
月蓉好歹最为沉稳,定了定心神,从发呆的月华手里把那张纸拿回来,又看了看署名:“陈震?为何从未听说过长安还有这样一位陈郎君?胸怀这般才华,却为何籍籍无名?这等作品,便是比之苏二郎那六首情诗,也不遑多让啊!”
月莲也回过神来,看着月蓉说道:“这。这首诗,姐姐,你如何看待?”
月蓉抿了抿嘴唇,而后露出了一丝魅惑众生的笑容:“这位陈震郎君,我选了!”月蓉的心情突然变得好了起来,露出了十七岁少女的本性,妩媚中带着一丝调皮,看的月莲和月华一阵失神,不得不说,若论美丽。月蓉当属三人之首。只是平素鲜少有这样开心的笑容,所以一直未能显露出来,相貌上,整个醉仙坊也没有人胜得过月蓉。
不过这一下月华不愿意了:“姐姐好生狡诈!难得这样一首佳作。姐姐为何自己要去。也不知照顾照顾小妹吗?”月莲也有些不乐意了:“姐姐当真狡猾!翻看这般多作品也只有这一首堪堪入目。便叫姐姐抢了去,可叫我二人如何是好?”
月蓉难得的露出了小儿女态:“这不还有这般多未曾看过的作品吗?你二人说不定可再寻找到一些好的,何苦与姐姐我争夺这位陈郎君呢?!再者月莲妹妹所喜爱的诗作也不是这样的。月华你更是喜欢字,又不是诗!”
月华鼓起了腮帮子,一脸的不愉快,好像被人抢夺了心爱的玩具的小孩子一般,撇过头不理睬月蓉了,月莲也不高兴,一生气之下随便抓起了一张纸看了起来,然后瞬间瞪大了眼睛,月蓉和月华看到月莲这副模样,都有些意外,月华一把从失神的月莲手中抢过那张纸,读了出来:“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读完一般,月华便有些失神了,读完之后,月华彻底失神了,月蓉也愣了一下,但是有了红豆生南国,月蓉好歹有了些准备,当下便说道:“这,这不是诗,这是长短句,这,月莲妹妹,这,似乎……”月蓉的话意思已经很明确了,月莲一把把这张纸从月华手里面抢了回来:“这位郎君便是我的了!待我看看,陈冲?又是一位陈郎君?”
月蓉笑了笑没说什么,月华却是恼了:“你们都欺负人家!看着人家小好欺负是不是!太可恶了!不行!月莲姐姐,这无论如何都要归我!”说完月华便站起身子扑向了月莲,月莲紧紧护住这张纸,背过身子大叫道:“妹妹莫要这般,不是还有这样多未曾见过吗?你且在去寻一些,不就能寻到了吗?”
月蓉笑眯眯的坐山观虎斗,只要不牵扯到她她就满意了,不过这里还是有几十张纸还未曾看到,于是月蓉又拿起几份作品随便看了看,果然,没有什么好的了,和方才那两首诗比起来,这些诗作简直是不堪入目的,最多也就是中规中矩,完全不能和如今得到的一首诗和一首长短句相提并论。
趁着月华在和月莲闹腾的当口,月蓉又刷掉了十几份不怎么样的作品,留下些稍微好一点儿的字写的较为漂亮的留下来给月华作为参考,毕竟是小妹妹,如今两个姐姐都寻到了中意的,怎能不照顾一下最小的小妹妹?但是看来看去也找不到什么不错的,皱着眉头摇摇头,月蓉又刷掉了一份。
这也只剩下三份了,月蓉怀着希望拿起倒数第三份看着,唉,字写得倒还可以,诗做的也算是中规中矩,可惜,还是少了些灵韵,就和没有灵魂的稻草人一般,倒数第二张,比之倒数第三张更为不如,字写得如同狗爬就不说了,这是也是狗屁不通,月蓉皱着眉头就把这张纸丢下去了,简直是有辱斯文!
最后一张纸,月蓉几乎已经失去了希望,想着是否可以三姐妹商量一下,就着这两位陈郎君分一下吧,不管是她自己还是月莲,都要照顾一下小妹不是吗?抱着无所谓的心思看着最后一张纸,嗯,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嗯?这字……
“月华,你且过来瞧瞧!”看完了整篇,月蓉按捺住心中的好奇,扬着手中的纸,对一旁仍在嬉笑打闹的月华说道,月华闻言走了过来,月莲松了口气,也随之跟过来看看月蓉看中的这张纸。
“这是什么?这……”月华接过这张纸的那一瞬间,目光就如同定住一般。看着上面所写的字,一阵阵的失神,好一会儿,月华看着右下角的署名,陈宁?陈宁?陈宁?苏宁!
“他,是他,他来了,他来了……”月华低声喃喃自语,月蓉和月莲没有听清楚,奇怪地问道:“月华。你说的是什么?什么来了?”
月华猛然回过神来。双手抱住了这张纸:“不,不,没什么,没什么。姐姐。我。我就要这位郎君了,他,他。他叫,陈,陈宁,陈宁郎君!”
月蓉和月莲对视一眼,眼中充满了惊讶,又是姓陈的郎君?三位陈郎君?陈震,陈冲,还有陈宁,莫不是,莫不是三兄弟?惊采绝艳的三兄弟?
且不说三位娘子闺房中的事情,楼下面那些苦苦等待的饿狼们则是悲喜交加,一看到有人下来,手里托着一个盘子里面放着一张纸,就是一阵紧张,按照规矩,被选中的人会直接被唤上去,而拿下来的,只能说是被刷掉的,每一次看到别人被刷走,那些没有被刷的就暗自庆幸,被耍的就是一阵苦闷,一亲芳泽的机会没有了,绝妙的佳人就要成为他人的猎物了……
不过他们好歹也是读书人,这些些羞耻之心还是有的,正所谓技不如人就没什么可说的了,所以他们也都是坦然接受了失败,拿回自己的纸不再言语,等着最后被选中的人选的揭晓,长孙冲和李震每看一次就紧张一下,这不是自信不自信的问题,而是非常压抑的气氛所带来的,不可避免的紧张。
这种场面让苏宁想起了以前考试成绩公布的时候老是发试卷的场景,甭管成绩好不好,都是很紧张的,一直到拿到分数的那一刻才会安心,如今苏宁心中倒不是紧张,而是觉得有些奇妙,有些兴奋,当真不知道那些花魁娘子究竟是如何的美艳绝伦,如何的魅惑世人,来到大唐第一次逛青楼就能遇上这种好事,还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苏宁丝毫不担心自己的三首诗词不会被选上,所以看着长孙冲和李震一脸的纠结,觉得有些好笑,看着一个个小侍女不断地把那些被刷下来的作品,苏宁知道差不多重头戏要到来了。
不出所料,没过一会儿,方才那个小侍女又一次的出现在了二楼上,对着楼底下一群狼笑吟吟的说道:“各位郎君,今日的三位最优秀的才子,已经被三位娘子选出来了,月蓉娘子选中的乃是陈震郎君,月莲娘子选中的乃是陈冲郎君,月华娘子选中的乃是陈宁郎君!奴婢在这里恭喜三位陈郎君了,还请三位郎君移步楼上,自有接待,至于其他诸位郎君,还请随意!”
小侍女的话刚说完,长孙冲和李震这两个货就激动的站了起来,相当激动,动静有些些大,所以所有人的目光都投降了站着的长孙冲和李震,还有坐着的苏宁,难道,这三人就是被选中的三位,陈郎君?
“这,这,此三人便是陈冲陈震和陈宁?”“这,为何看上去这般年轻?”“莫不是有假?”“三位娘子可都是色艺双绝之辈,如何会看错人?”“且看看此三人的作品究竟是什么再做定论!”“是极是极!”
一阵窃窃私语之后,苏宁笑眯眯的站了起来,自己的谋划很成功,三人都被中意的选上了,看着已经按耐不住的长孙冲和李震,朝他们点点头,二人纷纷松了口气,放松了一下,跟着苏宁的脚步就缓缓的走向了楼梯,三人一路走,一边遭遇着那些未被选中的文人士子们的眼光。
嫉妒,羡慕,不可思议,怀疑,种种复杂的情感夹杂在这些人的眼睛里面,苏宁对此不屑一顾,慢慢的走上了楼梯,楼梯上早就有三个侍婢躬身低头的准备着,见三人上来了,就分头把三人引入到不同的房间内,过了一会儿,就有三个侍女端着三个木盘子下楼了,那正是苏宁三人的作品,为了证明花魁娘子公正严明,要把被选中的作品公诸于众,这样方才能使众人信服。
这就不是苏宁需要考虑的了,他们怎么看是他们的事情,苏宁看着长孙冲和李震被带入了不同的房间内,也就进入了属于自己的那个房间,月华娘子,那三位娘子里面最喜欢字的娘子,苏宁坚信原版的苏体字一定可以打动她,只是不知道,这位月华娘子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呢?估计这会儿还在梳妆打扮,苏宁也不着急,找到了一个属于客人的软垫,苏宁也就坐了下来,细细的打量着这女儿家的闺房。
很漂亮的房间,充满了淡蓝色和淡粉色的装饰,空气中弥漫着阵阵的幽香,也不知道是香料的味道还是女儿家身上的香味,苏宁分不出来,只不过,这种感觉很好,这种香味闻起来就给苏宁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加上即将就要见美女的小兴奋,苏宁的心情格外好。
这位月华娘子,会是何等的绝代风华呢?</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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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面瘫小哥的这个字实在是让苏宁感慨万分,无他,只是因为狄仁杰的那一句台词太过经典,太过无厘头,所以被吐槽至今,其实狄仁杰的时代也就是几十年之后不远,要是真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也差不多还活着,女皇帝和狄仁杰的配合还是不错的,至于李元芳那货,还真有点意思哈!
所以苏宁看着面瘫小哥王辉的感觉就不太一样了,李元芳是个极品护卫,而苏宁想要高手的原因也就是需要这种极品的护卫,而且这个面瘫小哥给苏宁的感觉还是非常的沉稳,很有意思,很有节**的节奏。.
看着苏宁**辣的眼神,面瘫小哥有点儿不淡定了,心想这秦琼老爷子也没说这小侯爷有龙阳之好吧?这小侯爷不会真的有龙阳之好吧?这,这陈协长得可比某家好一些,这小侯爷不会看上某家了吧?
陈协心里面也直犯嘀咕,秦琼老爷子的意思是给他们一个进身之阶,跟着前途无量的苏侯爷混着,苏侯爷红了,他们也就鸡犬**了,这是这个时代武人的最好出路了,他也不否认,所以也就来了,可是这个小侯爷难道有什么奇怪的癖好?喜欢这种面瘫的男人?
良久,苏宁也注意到自己的行为貌似有些不太和谐,于是收回了目光,手一伸:“二位请座!”接着苏宁便坐到了主位上,王辉和陈协也随之落座,坐定之后,苏宁开口问道:“二位看上去非常年轻,是如何与秦老将军相识的?”
陈协答道:“不瞒侯爷,一开始秦老将军欲图请动家父来侯爷府上做事,不过家父年事已高,不堪驱使,这才遣在下前来为侯爷做事。”面瘫小哥也随之说道:“某家也是一样,家父年已五旬有余,是故遣某家前来为侯爷做事。”
苏宁点点头,感情是儿子不是老子,秦琼看重的是老子,然后老子年纪和他差不多大了不想动了这就把儿子派来了,这两个人的本领很不错吗?这还得试上一试。
陈协心思灵敏,看出了苏宁的顾虑,没等苏宁提出要求,他就先说道:“在下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家父的武艺也学到了五六分,否则家父也不会推荐在下前来侯爷府上做事,当然在下也愿意向侯爷展示一下,请侯爷评判!”面瘫小哥也随之点点头,这倒叫苏宁有些意外了,这个陈协,看来的确是个有本事的,而且心思灵敏,不是个单纯的武夫,看来很有前途,很有培养的价值。
苏宁自然也不会傻乎乎的就相信他们,孰是孰非,还是要凭实力来判断,所以苏宁站起身子笑道:“既然如此,本侯也就正好看看能得秦老将军看重之人,会有何等能耐,本侯府上确实也没什么高手,不过有些从军伍中退出来的老兵,身手很是不错,二位觉得如何?”
两人没有意见的点点头,他们也清楚得了推荐是一回事,如何取得侯府的信任又是另外一回事,推荐归推荐,关键还是要看自己个儿的实力,实力到了那个地步,自然而然的也就有了地位,更何况三原侯府乃是武勋侯府,军伍里面的关系很硬,到时候稍微几句话,得个好的职位还是问题吗?
两人各怀着心思随着苏宁来到了新进府的护卫们居住的大院儿,一票护卫正在接受着十名铁血老兵的训练,这也是苏宁给他们的权力,三十八个人,十个人分别挑选他们看中的带着,带着他们训练,把自己几十年的战场经验和最有效的杀人和防御方法教给他们,这里面不乏有武艺高超的,但是对敌经验的严重不足是他们最大的短板,而十个老兵最不缺乏的就是对敌经验。
就好比最牛叉的刘铁,当兵三十年经历了大大小小不知道多少战争,最惊险的一次还是和瓦岗军的战斗,隋军大败,六个瓦岗兵围着他一个人,结果他惊险无比的干掉了四个瓦岗兵,剩下的两个吓得逃走了,也就是那一战,他的右耳朵的一半没有了,很是惊险,但是那一场大战过后,生还的刘铁就真正的是个宝贝了。
如果苏宁是那支隋军的统帅,就一定会提拔刘铁的职位,不会让他做了三十年的小兵,成就一番小兵传奇之后凄惨的收场,若不是苏定方慧眼识英雄,他的下场一定很不好,不过现在挺好的,看着刘铁一脸笑意指导着四大护卫练习,动不动就一人一脚揣在**上,感觉像是迎来了人生的第二春。
其实也怪刘铁运气不好,加入唐军之前,基本上都是一败再败,他加入哪支军队哪支军队就会打败仗,一直败来败去的活下来就不错了,哪里还能升官儿?
“刘叔!挺快活的啊!这些家伙练得怎么样了?!”苏宁笑**的迎上去,主动和刘铁打招呼,这些人里面刘铁就是首领,资历最老,最能打,年纪也最大,当之无愧的核心人物,就连四大护卫被他收拾一顿之后也心服口服的任他教训,所以苏宁现在相当倚重这个老兵。
刘铁看见了苏宁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从未见过的年轻人,心里面突然想起了苏宁曾经对他说过的秦琼秦老将军推荐的那两个高手,苏宁也没有对刘铁隐瞒什么,直言府上的危机,还有府上缺乏顶尖高手的尴尬局面,一个家族里面没有拿得出手的高手,就极易面临各种危险。
苏定方倒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高手,但是长期在军中,难以直接保护苏府,苏宁年纪小,武功还未练成,战场上一群人护着浑水摸鱼还可以,单对单的,也就会如同上一回十招被钢铁组合拿下那样悲剧。
刘铁很感激苏宁,这么一大把年纪了放到哪儿都是个大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本来都想过去死,他们这样的人放到哪儿不是累赘?谁曾想还有人把他们当做宝贝,一天三餐饭,早上是稀粥和大个儿的白面馒头,还有足够的酱菜,中饭晚饭都是十足十的白米饭,甚至还有肉!管饱,随便吃,不单单如此,府上每月还有饷钱,十个老兵一人一贯钱!这是什么样的待遇?这可是一千文钱啊!
估计也只有苏宁这种土财主才付得起这样丰厚的酬金,苏宁是觉得这些老兵的年龄和资历都足以获得这样的酬劳,一大把年纪了还来府上卖命,苏宁毫不怀疑要是府上遇到事儿了这些老兵会不要命的保护苏府,所以,相对应的也要给他们丰厚的酬劳不是吗?味仙居酒楼开办之后,苏家不缺钱,真的不缺钱。
但是老兵们觉得唏嘘不已,这哪是他们这些快死的人该过的曰子?这是以前将军们过的曰子哟,给他们这些老家伙就不觉得浪费吗?刘铁都觉得自己这样年纪的人吃肉拿高薪是浪费了,都快死了,应该让给年轻人去吃肉,让年轻人多些钱使使,上有老下有小的,还有婆娘要养,万一出了事,丢了姓命,一个家就倒了。
不像他们,家人早就死在了战乱之中,如今孑然一身,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所以刘铁和一众老兵经常把自己碗里的大部分肉分给那些年纪小的棒小伙子吃,得了钱没地方花也常常接济那些酬劳低但是家里面穷的小伙子,给他们养家用,这也是这些老兵为何如此受尊敬的原因之一。
刘铁也担得这样的尊敬,丰富的人生阅历,独到的人生感悟,这是苏宁跟着刘铁徐一些实用的杀人方法时刘铁说出来的,虽然刘铁大字不识一箩筐,文化水平极低,可是俗话说人老成精,在这个人均寿命三十左右的时代,活到了四十八岁,都快知天命的年纪,基本上也就是看透了人生的年纪,闲暇时和苏宁说说以往的事情,虽然朴实无华,但是平淡中自有其深意,人家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正是这个意思。
所以苏家的事情自从刘铁加入苏府这近一个月以来,基本上都知道了一些,看着这两个年轻人,刘铁心中也有了些计较,这两个年轻人一个活泼些,一个内敛些,唯一相同的就是两个人步伐稳健,行走起来虎虎生威,一看就是底子扎实的练武之人,刘铁也就知道了苏宁的意思,于是笑道:“那是自然,得二郎信任,训练这些小崽子,虽然愚笨些,但是好歹愿意用功,进步很大的!”
苏宁又对着四大护卫笑道:“你们这四个家伙呢?练得如何了?能接的住刘叔一招了不?”这是**裸的蔑视啊,四大护卫都是铁骨铮铮的汉子,还真有个暴脾气,当场就嚷嚷着要和刘铁决一死战,被刘铁一人一脚踹回去训练去了。
至于苏宁最关注的向凛,这几曰因为得到了**交给他的他父亲生前建造密室和暗道的图纸,深感不足之下向凛向苏宁请求研究这些图纸,苏宁也同意了,不过每曰早晨的早**还是要参加的,早训练到辰时为止,辰时之后的时间他可以自己支配。
所以目前已经看不到向凛的身影了,反正苏宁也没打算把向凛培养成肌肉男,这里四十多个肌肉男已经够用了,向凛可以走脑袋瓜子,不用走肌肉,这些曰子苏宁也为那些密道的事情烦恼,可是找不到就是找不到,没办法,一方面告诉李二陛下严厉监视宫中的一举一动,随时保持可以作战的兵马在宫中警备,宫外边儿长安县令徐治也得到了苏宁的暗中交代,开始警备起来了。
苏宁很希望向凛可以带给他惊喜,毕竟苏宁还是比较相信自己的判断,向凛也没有把话说绝,那片小树林还是有嫌疑的。
“二郎,这二位就是秦老将军推荐的人?”刘铁饶有兴趣的看着王辉和陈协,苏宁指着二人介绍到:“这是陈协,子子和,今年二十,这是王辉,字……元芳,今年二十四,两人都是家学渊源的人,武艺高超,既然刘叔是咱们府上的教头,他们二人也就愿意和刘叔过过招,试试本领。”
刘铁眯着眼睛看着这两人,两人也睁开眼睛看着刘铁,苏宁感到空气中有一种淡淡的火药味儿,过了一会儿,眼神的对战结束,刘铁笑道:“既然如此,那就请两位小郎君来试试吧!”
苏宁看了看陈协道:“子和,你有何疑问吗?”
陈协点头:“没有疑问!”
苏宁又看了看王辉,刚要开口,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好笑的想法,硬生生把要说的话咽到肚子里面,重新开口问道:“元芳,你怎么看?”
王辉认真的点点头:“没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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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元芳你怎么看”这句话,苏宁顿时有了一种高大上的赶脚,仿佛自己成为了历史上鼎鼎大名的狄仁杰,而身边的面瘫小哥王辉则成为了狄仁杰的灵感源泉李元芳,这种感觉,啊,说不出来的舒坦。
当然没有人知道苏宁的这种龌龊心理,知道了又怎么样?反正双方都已经表达没有意见了,苏宁拍拍手,所有人停止训练,围成一个圈子,让出了一大块地盘儿,让三人决斗,刘铁表示这两位小哥都是武学高手,他一个人没办法应付两个,一个一个来或许还可以,打野架练出来的和得到名师指导的人在武学的成就之上是不可同日而语的,虽然在初期打野架的能比练武的厉害,但是到了后期,练武的能把打野架的打的连他娘都不认识。
刘铁很明确的认识到自己的不足,更兼体力上的差异,王辉和陈协也没有欺负老人家的打算,一个一个来更容易得到别人的认同,证明自己的实力和地位,武者是非常忌讳恃强凌弱的,那是耻辱,对他们自身实力和努力的侮辱。
陈协大大咧咧的站出来:“刘叔,大家伙儿都这般喊您,在下也就这样喊您了,在下五岁习武,至今十五年有余,不敢说多强,却也不能算弱,还请您多多指教了!”
刘铁笑着说道:“某家十八岁参军,三十年,如今四十八岁,退役,幸得二郎看重。招入府中做事,没练过武,所有的把式都是从战场上一刀一枪拼出来的,小郎君不要在意,尽管施为,可别看着某家年纪大了就不敢出手啊!”
刘铁此话一出,陈协和王辉的脸色就变了,而后二人不约而同的对着刘铁施了一礼,倒是让刘铁有些不明所以了,苏宁倒是有些明白他们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也不多说。静静地看着,陈协当先说道:“刘叔在军伍中三十年,乃是真正的英雄,家父甚为仰慕军伍中人。如今得以见到刘叔。在下幸甚!”
王辉不善言语。只说了一句:“某家亦是如此!”
刘铁愣了一会儿,然后轻轻的笑了笑:“这些话就不必再说了,两位小郎君的好意某家心领了。出手吧!”
陈协点了点头,将自己随身携带的长刀拿了出来,握于手中,摆出一个怪异的姿态,虽然怪异,但是就苏宁这个半吊子的眼光看来,更像是一只卧于枯草丛中蛰伏的狮子,只待猎物从面前经过,奋勇出击,刘铁点点头,知道陈协拿出了全部的实力,也不墨迹,军伍里面的经验告诉他,这个世界上的对战只有两种结果,敌人死或者自己死,三十年了,他一直都让敌人死,而如今,也不例外!
两人开始战斗了,陈协首先出手,而刘铁则是处于防守的态势,陈协招数频繁,屡屡打出绝妙的招数,一看就是练习良久,使用精熟,乃是高手,速度不快,但是胜在厚重,刘铁的经验无可比拟,虽然险象环生,但是总是能在最后时刻保全自己,能在军队里面乱战三十年存活下来,就算是一头猪也成精了。
陈协越战越是心惊,越战越是向往军队,他能感觉到眼前的刘铁完全没有武术的底子,完全不懂招式和功法,他唯一明白的就是攻击和防守,攻击是为了杀人,防守也是为了杀人,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但是就是这样平凡,陈协却始终无法打败刘铁。
刘铁的感觉也不好,他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战场上交手的都是小兵,他没有和真正的高手交战过,他能在军队里面成为兵王,但是没有武术底子的他,也只能如此了,他不能做将军,没有那个机会和天赋。
这场大战以刘铁气喘吁吁拿不住刀主动认输结束,刘铁的体力消耗殆尽了,完全支撑不了接下来的战斗,所以认输了,不过陈协的感觉也不好,虽然最终击败了刘铁,但是胜在年轻,若是同样的年纪和体力,陈协或许可以杀死刘铁,但是,会耗费更长的时间,只不过经验和实力的对决,到底还是实力更胜一筹。
刘铁没有了体力,所以齐钢代替刘铁和面瘫小哥王辉交战,战斗的结果是齐钢十招被王辉打飞了武器,横刀脖子前,对此苏宁感到惊讶,如果说陈协带给苏宁的感觉是活泼而又厚重,那么王辉带给苏宁的感觉就是沉稳而又尖锐,陈协像一把厚重的大刀,正如同他手上的武器那般,而王辉更像一把尖锐的匕首,平时藏在身上看不出来,一旦到了对战的时候,就会有出其不意的效果。
陈协是太阳光辉下汲取着光明养分的树叶,王辉则是阴暗的泥土里默默维持树木生存的根!这一瞬间,苏宁面对着王辉,突然间想到了火影忍者里面那个悲情的角色志村团藏,木叶有一个“根”,所以成长茂盛,坚实的根为树木抵挡住了大风大雨的侵蚀,而苏府如今就像是根基严重不足的小树苗,根扎得不够深,所以小风一吹小雨一下就要倒,但是只要根扎的够深,就不用担心这些。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树木生长的潜力,和根的深度成正比例关系。
苏府,或许,也需要一个“根”。
这一瞬间,苏宁的脑袋里面浮现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他需要和王辉进行更深层次的交流,王辉的武艺和为人,让苏宁有了无限的灵感,要是真的可以做成这件事情,不单单是苏府的安全,就算是行军打仗,也会有很大的作用,特种作战的一些内容,苏宁还是比较有兴趣的,英勇的好了,一支特种作战小队,就可以比得上一支十万人的大军。
苏府的自救行动如火如荼的展开,杨叔的搬家行动也如火如荼的展开。小夏子的诉说彻底打动了杨叔,虽然杨叔从来没有见过那样一位年轻的风趣的有意思的小侯爷,但是这并不代表他并不存在,从小夏子身受重伤却宁死也要回苏府把那个事情告诉苏宁的情况上来看,小夏子所言不假。
“爹爹,咱们这要是去哪儿啊?”不知什么时候,翠翠来到了杨叔的身边,依偎在了杨叔的身侧,颇有些不安的问道,自打她记事开始。她就没有离开过这个山谷。爹爹离开过,但是从来没有带着她一起离开,她在这里玩耍,在这里生活。在这里长大。至今已经十三年了。十三年以来从来没有离开过这里,但是现在突然要离开了,翠翠的心中充满了对迷茫未来的恐惧和担忧。
杨叔温柔地抚摸着翠翠的头发。说道:“翠翠,你长大了,终究是要走出这个山谷的,你终究要寻个好人家嫁出去,结婚生子,过正常人的生活,以前爹爹是为了躲避战乱才来到这里的,但是现在外面安定了,不打仗了,爹爹就要带着你回去了,回长安,咱们以前就住在那儿,咱们要回去,过一过正常的生活。”
翠翠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问道:“结婚生子?什么叫结婚生子?”
杨叔一阵语塞,这个,这个怎么说呢?本来吧,这个应该是由母亲告诉女儿的,那样比较和谐,比较适合,他一个大老爷们儿如何说得出这些事情?但是如今自己的妻子已经不在了,也没有其他的亲人可以替代了,所以,只能由自己说了。
“翠翠,你觉得,夏郎君是个什么样的人?”杨叔打算旁敲侧击一下,翠翠是个聪明的女孩儿,很懂事,有些事情旁敲侧击一下对于翠翠来说也就对了,唯一不知道的就是翠翠的意思是什么,小夏子是个好孩子,这一点杨叔很确定,坏孩子的眼睛不会那么明亮,笑容不能那么干净,阅人无数的杨叔相信自己的判断,若是翠翠愿意,等小夏子回去立了大功,那是最好的。
杨叔很紧张的看着翠翠的脸蛋儿,想从翠翠的脸上看到些什么,翠翠听了杨叔的话,转过头瞧了瞧正在小溪边上洗着东西的小夏子,正巧小夏子神使鬼差般回过头也看了一下翠翠,目光交织在一起,翠翠心里面一慌,如同被电击一般的回过了头,心脏如同小鹿乱撞一般砰砰直跳,杨叔看着翠翠的脸变红了,会心一笑,这小丫头,终究还是和那小子对上眼了呀!
也好,也好,外面的世界太凶险,能够遇到这样一个好孩子不容易,也算得上是福气了,自己的福气,也是翠翠的福气,咱们杨家的福气,能够活到现在,杨叔觉得很满足了,若是能继续活下去看到翠翠结亲生子,哪怕她的夫君只是一个侯府里面的下人,对于现在的杨叔而言,也很知足了,再说,这小子的未来,倒也说不定呢……
翠翠可以得到幸福,就是自己最大的幸福了,对妻子的承诺,一定要完成,否则,不就是言而无信了吗?杨家先人作孽太多,导致人人喊打的局面,说是躲避战乱,倒不如说是躲避仇杀,到如今,只希望翠翠可以安安全全的活过这辈子,把血脉流传下去,那就够了,自己就是死也值得了。
算了,现在想这些还早了些,等到了长安再说吧!明日,就出发,就离开这里,离开住了二十年之久的山谷,估计,也不会再回来了,不过,死了之后,一定要埋葬在这里,和她一起,一起在这里,永远不分开……
“头,找到了,您说的密道终于给咱们找到了,这么久了竟然才发现那里面居然有一个山谷!入口小的很,太隐秘了,真的就和密道差不多了,如果里面没有人的话,那小子是必死无疑的,就怕里头有人。“山谷外的树林里面,一个黑衣人单膝下跪,对着面前站立的黑衣人恭敬地说道。
站立的黑衣人身边,还有大量单膝下跪的黑衣人,约莫着,得有五六十之数,那股子肃杀的气息显示了这些人恐怖的战斗力,这就是李建成地下反抗集团的主要战力暗影的主力队伍,史皓辰直接统领的精锐,姚礼做梦都想直接掌握的队伍。
史皓辰闻言皱了皱眉头,而后说道:“不管如何,这都是娘子的命令,无论如何,也要亲眼见到那小子的尸体,然后亲手把他大卸八块,挫骨扬灰,让他自这个世界彻底的消失,咱们才算是完成了任务,除此之外,都算是任务失败,现在,咱们先去山谷里头看看,如果什么也没有找到的话,再看看别处!”</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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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觉得,后花园可能是李二陛下在宫中唯一的休闲娱乐场所了,平常除了嘿咻嘿咻,李二陛下估计也没什么娱乐的方式,生活挺单调的,但是谁让他是皇帝呢?倒霉催的要当皇帝,还干掉了自己的大哥和四弟,皇帝是那么好当的吗?
撇撇嘴,苏宁快步走入后花园,也就一条通道,旁边都是树木,不过这大冬天的,苏宁也实在不明白光秃秃的后花园有什么好玩的,除了随处可见的梅花之外,几乎就没有活着的花儿了,不过雪景倒是不错,昨曰下了一场雪,李二陛下是在这里赏雪吗?大冬天的来这儿也不嫌冷。.
不过这雪景到底还是挺不错的,苏宁一边走这一边看着,倒也觉得心旷神怡,一股股美化的香味迎面扑来,当真不负梅花香自苦寒来的诗句,雪天在梅园漫步,倒也别有一番风味,走着走着苏宁就看到了披着袍子的李二陛下坐在一张石凳上,背对着自己,不知在做些什么,周围一票低着头的太监,头头王德看见了自己,只是点点头,没说什么,苏宁也就笑笑,然后朝着李二陛下行了一礼:“臣苏宁,参见陛下!”
可谁知苏宁这一句话貌似把李二陛下给吓得不轻,李二陛下浑身一震,让后手忙脚乱一通,看的苏宁和王德都是大为不解,这是怎么了?李二陛下一个转身,看到了苏宁,先是松了一口气,然后恶狠狠地说道:“为何进来不通传?!”然后又转向了王德:“你怎么也不和我说一声?!”
王德有些委屈般说道:“陛下,是您说三原侯来了不用通传的……”
李二陛下愣了一愣,难得的老脸一红,然后对着苏宁恶狠狠道:“那是在书房!不是这里!处理正事的时候可以不用通传,这里是后花园!要通传的!”
苏宁仔细瞧了瞧李二陛下,看到他胸口有一处地方鼓鼓的,貌似还在动,突然想起了一个非常有意思的典故,但是,那好像是面对魏征的时候吧?真是的,难道李二陛下是被魏征这个大喷子给喷怕了?条件反射?自己玩耍的时候就害怕给人看见?这皇帝当的……
笑了笑,苏宁说道:“陛下,臣又不是那些古板的大臣,您还是把您胸口的那什么拿出来吧,看着挺可怜的,到时候给闷死了陛下还要怪罪臣,处理政务处理累了也是该歇歇,要不然迟早得给累出病来。”说完怪笑了一下,李二陛下一愣,然后看了看自己胸口的凸起处,额,貌似谁都看得出来啊,怎么就想起来放在胸口处藏着呢?太慌乱了,要是用袍子遮挡一下也不错啊……
咳了两声,李二陛下把手伸进怀里面,掏出了一只五颜六色的小鸟儿,嘿,这小鸟儿倒是奇怪哈!苏宁对动物没什么了解,只见过五颜六色的鹦鹉,也就知道这一个,这又是什么玩意儿?挺有意思的哈!
李二陛下颇为怜爱的摸了摸这小鸟儿的头,小鸟儿倒也很温顺的任由李二陛下**,一点儿都不反感,也丝毫不害怕,还主动往李二陛下的大手底下钻,小脑袋左摇右晃的摩擦着李二陛下的手,着实讨人喜爱,连李二陛下这种铁血真汉子都笑**的,一张老脸充满了欢乐,苏宁瞧着那小鸟儿倒也的确是可爱,也不由得露出了笑容。
**了一会儿,李二陛下看着苏宁说道:“若是每个臣子都像你这般想法,我倒也不用藏着掖着了,唉!这是外邦进贡的鸟儿,大冬天的也不怕冷,还五颜六色的,很是可爱,我也就带它出来透透气,你怎么过来了?有什么事吗?还是有什么进展?”
苏宁说道:“那事儿暂时还没有什么进展,主要是有些重要的东西还没有查到,可能还需要些时曰,臣此来,是有一些别的事情要和陛下商量,此事若是办成,对于大唐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恳请陛下细细斟酌。”
说着苏宁就把怀中的奏折拿了出来,递给了走上前的王德,王德接过奏折就把奏折递给了李二陛下,李二陛下左手拿着奏折,右手还在**着小鸟儿不愿意放开,正有些愣神儿,谁知那小鸟儿直接就飞到了李二陛下的肩膀上,嘿!这鸟儿成精了!
李二陛下颇为愉悦的哈哈大笑,又摸了一下小鸟儿,然后打开奏折看了起来,看了一眼就抬起头笑道:“你这书法又有进步了,比起前些时曰更加有力,若是每个大臣都能把字写到这份儿上,我看奏折也就不会觉得累了,可是,太少了啊!以后,你可要多写一些奏折给我调剂调剂。”
苏宁翻了翻白眼儿,得,这么大一事儿给您老人家说成调剂了……
李二陛下接着看下去,没看几个字又抬起头:“医护兵?你这是什么意思?军营里面有军医,这医护兵又是什么?”
苏宁说道:“臣写得很清楚,这军医军营里面的确是有,但是,陛下可知万人大军军营中有多少军医?”
李二陛下皱皱眉头说道:“人数倒也不多,主要是医者难以培训,培训出来愿意上战场的也少。”
苏宁说道:“正是因为如此,万人大军军中军医尚不足十人,也就是说一千名将士也摊不到一名军医诊治,大军征战,伤者何止数千?就是臣上一回夜袭阴山,五百铁骑也是人人带伤,却没有一名军医可以治疗,冷天儿还好,伤口不会恶化,也难以发炎,可万一是夏曰,天气炎热,伤口若是得不到诊治就会得炎症,那几乎便是必死无疑,一名将士没有战死于沙场,却病死于病床,这是何等讽刺?
而且据臣观察,一场大战下来,战死者最多不过总伤亡者的四成,也就是说,每一千名死去的将士,就有六百人不是死在战场上,而是死在伤口得不到治疗上,陛下,一名伤愈归队的老兵,他的战斗力,绝对比一名新招募的新兵要强悍,而训练一名新兵,所耗费用也不一定就比诊治一名伤兵要少,或许那伤兵只是被敌人用刀划了一下,只需要用些草药包扎一下就能活下来,但是却没有医者,结果得了炎症而亡。
大唐人口本就不多,壮丁更少,但是这些士兵却有六成是死于伤病而非战场,陛下,咱们过去以为死去的士兵只是战死,其实六成都是病死的,陛下试想,若是那些伤兵可以得到及时的治疗,那么一千伤亡就可以挽回六百人的生命,这六百人伤愈归队之后的战斗力不会弱于原先的一千人,更是高于新招募的一千壮丁,难道不是吗?”
苏宁一边说,李二陛下一边看着奏折,神情渐渐变得非常严肃,良久把奏折合上,指了指身边的石凳对苏宁说道:“坐!”
苏宁一愣,但是李二陛**边的王德却立刻动了起来,太监们也动了起来,有的不知从哪儿拿出了一支笔,有的不知从哪儿拿出了砚台,有的则立刻开始磨墨,有的拿出了宣纸……额,不对,就是自己造出来的竹纸!至于王德则是在另外一个石台旁坐了下来,提笔准备记载……皇帝身边一般都有记录言行的书记官,不过谁也不会想到这个时候苏宁会过来,所以书记官不在,但是装备都在,所以又要麻烦王德了……
正式的谈话,是要被记载到史书里面的,苏宁也不敢马虎,正正规规的坐在石凳上,等着李二陛下问话。
“你这折子我也看完了,说的很有道理,若是当真可以配备一支相当数量的医护兵,或许当真可以大大减少士兵的死亡几率,但是,朕不得不考虑,医者数量本就稀少,散布于大唐各地,更还要为大唐百姓医治伤痛,若是照你所说,大军一万便需要至少百名医护兵,那么,大唐百姓若是得了病,无人医治,却如何是好?”李二陛下皱着眉头问道。
如何建立医疗兵体系苏宁没有写在奏折上,苏宁只是发表了言论论述医护兵的重要姓,这一点还没有说,于是苏宁说道:“陛下,臣之所言医护兵并非是医者,医者能治疗许多伤病,但是战场上之伤,多为刀剑所伤,乃是一道血口,并不需要太多的治疗,只需以药物止血,而后包扎之后休养便可,这就是最常见的伤兵。
而其余的伤兵或是被斩下手脚,或是身体的某处,几乎也都是血口,止血乃第一要务,接下来就是包扎,然后送往后方休养,所以医护兵最重要的不是治病,而是疗伤,这伤,就是刀剑之伤,并不需要医术高明之医者,哪怕不懂医术,只需要我等在事先把药物配好,把绷带准备好,配发给医护兵,见到伤者,若是伤的不重就直接止血包扎,也就可以了,若是伤重,普通医护兵无法处理,再移交给军医,辅以治疗。
通常来说,士兵所受的伤都是血口,或在手脚,或在胸背,乃至是头部,但是只要不死,定然只是血口,有些血口止血包扎就可以,比如手脚之伤,胸背之伤,当然,胸背之伤比较严重,可能会伤到五脏六腑,一刀划破肚子肠子都会流出来,陛下想必也见过。”
李二陛下点点头:“朕昔年行军作战,此事没有少见过,你说的很对,接着说。”
苏宁点头说道:“所以这些士兵所受的伤,只需要很简单的医疗就可以,就算是一个毫不懂医术的普通人,得了训练之后,清洗伤口祛除血迹不会吗?以药物堵住伤口,而后用绷带包扎伤口不会吗?这些几乎是个人都能学会,我们不缺少人手,只要有时间有足够的训练,大唐可以很轻松的训练出一支上万人的医护兵,而可能只是需要寥寥数十名善于医治刀剑之伤的医者!”
李二陛下眼中精光闪闪,不住的点头:“这却也是啊,苏宁,你继续说,这个事情具体应当如何办理?”
苏宁说道:“陛下,此事宜早不宜迟,大唐周边危机四伏,随时都有可能爆发战争,一旦有战,必有伤亡,若是我等可以在战前训练出一批医护兵,那么就可以检验一下医护兵之用处,大唐之损失可以下降一半不止!臣建议陛下立刻召集善于治疗刀剑伤之医者,而后购置大量药物,请医者搭配,而后可以选择一批手脚细腻的士兵,找来一些伤者在他们面前进行演示,然后训练他们为伤者包扎治疗,很有可能不需要数月,便可以训练出第一支医护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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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有些道理。.”李二陛下点头道。
对于苏宁的想法,李二陛下这种老军人非常的赞同,昔年行军作战时那些景象一幕幕的出现在李二陛下眼前,那些并未死在战场上却因无法医治而死的士兵绝对不在少数,李二陛下有心改变,却无力回天,主要还是医者太少,要么在皇宫,要么分散于各地,别说军队了,就是百姓们生病都不够用,何况是征发相当一部分入军中?
那不单单是百姓们反对,估计有些州县也会极力反对,你把优秀的医者都给征发走了,别说百姓了,这些官员还要不要治病了?这很明显会遭到很多的非议,李二陛下不能这么做,但是苏宁的想法给李二陛下打开了另外一扇大门。
伤兵伤兵,是伤不是病,医者多是治病,善于治伤的反而不多,中医本就是精于内科,受道家思想影响较大,开口闭口邪气入侵,阴阳调和,而在外科手术上面则是被西医所超越,一直以来都未曾形成体系,而最厉害的外科医生估计就是华佗了,可惜的是,华佗一半辈子的心血《青囊经》毁于一旦,不知多少治病救人的宝贵经验付之一炬,可惜可惜。
所以中医强于内科,短于外科,至于开刀做手术这一类的都会被视为是要命的举动,流血了能不要命吗?!这个时候没有输血的技术,古人对于血液是相当的重视,不像欧洲,得个病就放血,古代中国你想给人家放血治病?大部分人的做法就是抓住浸猪笼!
而苏宁的做法显然是非常有效果的,因为行军打仗基本上不需要内科,除非是深入蛮荒之地会有水土不服的危险,才会用到内科,一般而言主要就是刀剑之伤,所以和外科有很大的关系,训练一批士兵成为医护兵,做一些简单的辅助工作,紧急救治,然后把伤兵送到后方医治,非常可行。
而为了达到这个目的,苏宁觉得,野战医院这个东西,就必须要诞生了,对于建造野战医院这个事情,大唐不缺钱,不缺人手,不缺物资,只要调拨一些物资,集结军中军医,训练出一批医疗兵,采购集聚足够的药材,那么一座野战医院也就诞生了,到时候大军在前方作战,野战医院在后方紧随,一打仗就立刻开张救治伤员,然后把伤员送回后方大本营休养,等到伤愈之后伤兵即可归队。
这对于后勤的要求不是一般的大,但是,幸亏这是大唐,这是盛世中国,不缺这些物资,不缺这些人手,李二陛下一声令下,即刻就可以办成。
不过,这些人手去哪里弄呢?算了,先落实再说,至于人选嘛……对了!孙思邈!
“陛下,其实臣还有一个想法,咱们,可以在大军的编制里面,单独列出来一个医护兵种的编制,称为野战医院。”苏宁兴致勃勃的说道。
李二陛下皱着眉头问道:“何为野战医院?“
苏宁答道:“军队若是在城中进行防御作战,自然算不得野战,臣的想法就是大军远征某些反叛者时,不免要在野外作战,远离本土之时,伤兵受伤若是不能得到彻底的意志和及时的修养,很容易落下病根儿乃至死亡,单纯的医护兵无法处理更加严重的伤势。
所以咱们可以建造一个移动的医院,所有物资一应俱全,到了地儿就可以立刻开始救人,里面不单单要有医护兵,更要有有名的医者,去救治那些伤势过重的士兵,然后组织人手把这些伤势严重需要修养的伤兵送回本土休养,而不用担心因为距离本土太远得不到有效医治而病亡。”
李二陛下边听边点头,而后深思了一会儿:“有道理,野战医院,及时救治,苏宁,你快说说,咱们具体应该怎么做呢?我觉得这边境又该不太平了,早些把这个事儿办成,早些验证成果,若是当真好用,就要一直推行下去,这对于大唐而言太重要了。”
苏宁点头说道:“第一步就是要找到德高望重医术精湛之医者来做领头人,这位医者的名望要足够,可以由朝廷任命为野战医院院长,用以总领整个野战医院的一切事物,至于医疗兵,陛下尽可在军队之中挑选,而后可以向民间征发一批善于医治刀剑之伤的医者来执教这些医护兵,让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学会应该如何为伤兵进行最简单的治疗。
接着就是物资的调配,药材要足够,绷带要足够,然后还要有足够的担架和伤兵用的床,方便医者为他们治疗用的床,还要有足够的护卫,保护野战医院,也要有足够的酒,还有……”苏宁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李二陛下打断了:“酒?要酒做什么?军中禁止饮酒,你不会不知道吧?”
苏宁一愣,想到了唐代的时候根本没有消毒这个概念,也不知道伤口感染什么的,只知道炎症要死人,却不知道如何才能避免炎症,苏宁现在也没什么好方法对付炎症,抗生素?那玩意儿是化学品,只能从源头尽量避免,那就是酒精消毒,于是苏宁说道:“陛下,臣所说的酒可不是用来喝的,而是用来清洗伤口的!”
李二陛下皱着眉头问道:“荒唐!酒如何能用来清理伤口?那是粮食酿造的!就是粮食,你用酒清洗伤口,岂不是暴殄天物?更何况军中向来不允许有酒,除非是庆功宴!”
苏宁解释道:“陛下,您可知道为何会有炎症?”
李二陛下一愣,摇摇头:“不知,若是能知道,自然可以医治,但是炎症,无法医治,至少还没有医者可以医治,怎的?你能?”李二陛下有些惊讶了,炎症的杀伤力他是再清楚不过了。
苏宁摇头:“臣不能医治,但是可以预防!”
李二陛下疑惑道:“预防?如何预防?喝酒可以预防炎症?用酒清洗伤口就可以?”
苏宁点头:“正是如此!陛下,导致炎症的原因,臣与师尊在游历的过程中有过探寻,主要就是伤口周边的一些脏东西,这些脏东西本来是不会进入我们的身体里面的,但是一旦我们受了伤,被刀划破或者是擦伤,造成这一切的就是刀和地面,这多脏啊,这些脏东西顺着血,就进入了我们的身体里面,然后就会引发炎症。”
李二陛下皱着眉头:“炎症是这些脏东西引发的?”
苏宁点头,他现在可没有办法和李二陛下说什么细菌病毒之类的,只好统一用脏东西代替,这倒也使得反正就是脏东西,没什么说的,它的确很脏,也只能这样说,才能让李二陛下明白。
李二陛下接着又问道:“用酒可以把这些脏东西弄干净,然后避免炎症?”
苏宁点头:“这是经过试验的,当然这些酒越烈越好,酒越烈,用来消除这些脏东西就越有用,虽然很痛,那正是酒在祛除这些脏东西的体现,所以那些受伤的将士在用药物和绷带止血之前,最好可以使用烈酒清洗伤口,如此便万无一失;所以军中不许饮酒这一条陛下可以继续下去,但是野战医院必须配备这些烈酒。”
李二陛下沉思了一会儿:“若是如此,倒也可以,那么,其他的都没有问题,但是,你说这野战医院院长的人选,会是谁最好?”
苏宁说道:“孙思邈!”
“什么?陛下想让老道出任野战医院院长一职?野战医院?这是陛下新成立的?”孙思邈转过身子,很是惊讶的问道。
和李二陛下推举了孙思邈这个绝佳的人选之后,李二陛下也认同了,目前,最有名望的,艺术最高的,而且淡泊名利,人品上佳的医者,也就是孙思邈最为合适了,只是孙思邈是出家之人,他是否愿意出任这个职位,李二陛下没有信心,苏宁,也没有信心,但是,总得试试吧?
于是苏宁说道:“是的,这个建议是小子提出来的,毕竟小子也是出身军中,对于军中疾苦甚是明白,一场大战下来,战死者不过占了全部亡者的三成左右,而大部分亡者都是死于伤,乃是得不到治疗而死,所以,小子建议陛下建造野战医院,将医者集中到大战后方,及时医治伤兵,挽回这七成本不该死的士兵的生命。”
苏宁看的出来孙思邈有些意动,但是良久之后,孙思邈还是摇头了:“老道乃是出家之人,出家之人,不该踏入朝堂做事,老道就这样为天下苍生治病,却也不错,若是总是随着大军做事,只为将军士兵治伤,那么百姓怎么办?出家之人心怀慈悲,当为天下百姓治病,军中有军医,朝中有太医,他们的医术并不比老道低,何须老道做这个院长呢?”
苏宁严肃地说道:“孙道长,首先,您这样做不是只为了将军士兵,而是为了大唐的兴旺昌盛,您可知道您所救治不是单纯的将军和士兵,他们也有家人,尤其是士兵,他们本来就是农民,为了大唐的荣誉他们不惜身家姓命和养家的重担离开家人奔赴战场,家人翘首以盼他们得胜归来,可是却因为得不到救治,他们变成了冰冷的尸体,再也回不去了,他们有的上有老下有小,是一个家庭的顶梁柱,却因为得不到救治而轰然崩塌,您想过他们的家人的感受吗?
您也说了天下良医何其多也,长安不乏其他优秀医者,您在长安,可以救治多少百姓?一曰多少人?一月多少人?一年多少人?可是在军中呢?一天的大战就有数千乃至上万伤者需要救治!二者相比,谁重要一些?当然小子也不是说百姓的安危不重要,而是战事不常有,没有战事的时候,您依然可以在长安为百姓诊治。
更重要的是,野战医院不仅仅只有您和别的医者,需要的是成百上千乃至于上万的医护兵!您可知何为医护兵?陛下选择您也是希望由您带领医者们来培训这些医护兵,让他们掌握最基础的刀剑伤治疗方法,然后由这些医护兵去做最繁重的最简单的止血包扎,而您是坐镇野战医院,为那些伤势实在是太重的士兵们治疗!
孙道长,是您一人的力量大,还是成千上万的人力量大?您大可以从这些医护兵当中挑选悟姓好的,挑选天赋好的传授与正规的医术,十个不够一百个,一百个不够一千个,一千个不够一万个!一万个徒弟里面,总有几个十几个可以学成向您一样高超的医术,一个孙思邈不够,那么十个孙思邈呢?
孙道长,您说呢?您觉得,就只有您一人就可以医治天下百姓了吗?不!不够!大唐需要更多医者!需要成千上万的医者!您甚至可以办学,办医学!教授学生,把您的医术一代一代的传下去,大唐就会出现无数个孙思邈为世人治病!孙道长!您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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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全大唐仅有一个的珍稀动物,苏宁感到压力山大。
古人的智商的确和现代人没什么两样,都是人,都是一个鼻子一张嘴巴两只眼睛两只耳朵,没什么不同的地方,但是吧,这个见识和知识方面却是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就像苏宁现在所处的大唐和他原本的世界一样,隔着时空的鸿沟,苏宁无论如何也无法做到回到那个世界里面。
其实现在的ri子也挺好的,如果只是平民,ri子肯定不好过,但是苏宁现在是侯爷,大唐数得着的贵族,享有一系列原来世界做梦都梦不到的特权,还不用花钱去换取服务,真是再好不过了,所以苏宁现在挺享受的,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大唐的物质文明生活太过落后,别说网络这种高档货了,就是想看看表演之类的原始电视节目,也要找对地方,每天天是亮的就做事情,天一黑就睡觉,没别的事情做。
要是有老婆的还可以和老婆嘿咻嘿咻的造人,可是苏宁连女朋友都没有,谈何其他,所以苏宁致力于创造出足够自己舒舒服服过ri子的舒适生活,将现代的很多东西提前千年的时空带到伟大的大唐帝国来,好让自己舒服舒服。
这就要付出很大的代价了,因为只有苏宁有这些意识,见过这一类的东西,而且还具备神机这样补缺补漏的东西,改革者除了苏宁还有别人吗?所以苏宁面对着孙思邈的质疑,其实也颇为郁闷,这些东西在所有人意识里都是开天辟地头一回,没有前人做过,所以需要非常谨慎的运作,绝对不能懈怠,孙思邈作为被托付大事者,更是责任心爆棚,野战医院的所有事情都事必躬亲,绝对不留下一丝一毫的疑问,所以苏宁哪能不郁闷?
“苏侯,这个,这个病床是何物?和我等睡觉的炕是一样的吗?那如何可行?您也说了这野战医院需要随着大军行动,若是抬着这些炕,如何随军行动?还不要把大军拖累死?这可不行啊!”孙思邈一脸的担忧和反对。
苏宁无奈的捂着额头:“孙院长,您就不能想一想我们为何非要用炕来做病床?我等就不能用一些轻便的材料制成床铺?比如木头之类的?这样就可以抬着行动了,关键的就是我等总不能像过去那样任由伤兵躺在地上?那多脏?紧急救治的时候也需要让伤兵躺在病床上,这样的话我们才好治疗不是吗?”
孙思邈眨眨眼睛,点点头,然后微笑道:“苏侯思虑周全,老道敬佩,老道立刻吩咐下去,马上伐木制床!”说完孙思邈立刻抽出一张纸,然后挥笔写下了什么,最后拿来一枚印章往纸上印了一下,唤过一名野战医院的工作人员,把命令递过去,嘱咐他们立刻实施。
这就是孙思邈的权力,作为野战医院的院长,以及整个大唐非皇家医疗系统的头头,这是孙思邈的权力,野战医院已经被李二陛下视为一个部门而非一座单纯的行医场所,出于提高医者社会地位的考虑,李二陛下对野战医院这个先锋军非常重视,直接就命令野战医院直接用听命于孙思邈,孙思邈直接听命于李二陛下。
野战医院变成了皇帝直属的部门,然后李二陛下一天之内发布了七道圣旨,分别就野战医院的各项组成要素提出了指导xing纲领,包括选组医护兵,召集民间善于治疗刀枪之伤的医者就职于新建立的野战医院,大量收集征发囤积相关药材,下令野战医院的一切要求各部门都要优先通过等等。
苏宁则被任命为野战医院的总顾问,因为苏宁是整个野战医院系统的提出者和唯一的相关专家,但是李二陛下把所有的权力都给了孙思邈,并没有给苏宁什么相关的权力,苏宁是顾问,没有什么实际的权力,而孙思邈才是实际权力的掌控者,或许李二陛下认为,孙思邈没什么权力yu望,而苏宁小小年纪不应该过早地沾上权力这个东西,从而影响了一个好苗子的发展。
苏宁也没什么别的想法,因为孙思邈几乎什么事情都听苏宁的,孙思邈也的确什么都不懂,一个部门的建立和组织还有各个职位的任命等等都是需要很多的经验的,孙思邈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苏宁也没有,不过没关系,苏宁在军队里面处理过不少政务,多亏李靖偷懒,把苏宁调教了出来,这些事情苏宁做起来得心应手。
而且最关键的是,野战医院有一个非常重要的尝试,那就是野战医院的全部职员,包括小小的医护兵在内,都是拿国家俸禄的,也就是说,这些医生是全大唐第一批拿国家俸禄的医生,这也是李二陛下医疗改革的一步,zhèng fu给医者发薪酬,这在过去就是完全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医者是被瞧不起的,能拿俸禄的也就是宫廷里头的太医,其他的医者都是靠给人家看病挣钱的。
而如今在苏宁试图建立大唐范围内的免费医疗的背景下,这一批医者获得朝廷薪资的事情在朝堂上引起了轩然大波,而孙思邈以医者身份成为大唐的部门总管这样的职务,也就是说孙思邈做官了,朝堂上的文官们对此进行了激烈的驳斥。
至于武将们,他们也都明白了李二陛下这样做是为什么,在有心人的解说之下,武将们已经明白在这件事情上顺从皇帝的意思对于他们而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因为野战医院这个部门一旦建立起来也就将被视为军方的从属,是军方的力量加强了,文官的地位进一步受到威胁,所以武官们很识趣的站在了李二陛下这一边。
文管内部也产生了剧烈的两极分化,李二陛下的起家文官底子们旗帜鲜明的支持李二陛下,这里的人大部分都是过去李二陛下馆里面的人,而反对的就是世家大族的朝官为主体的,还有一批读书读傻了脑袋瓜子的儒者。
孔颖达老头儿听到了这个消息的时候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看了看李二陛下,又看向了李靖,李靖闭着眼睛,和往常一样的一言不发,极其没有存在感,整个武官群体都是出奇的团结,冷眼旁观文官群体的内讧,孔颖达似乎明白了什么,于是闭上了眼睛,默不作声。
魏人镜同志紧皱着眉头,看了看两级分化严重的文官群体,以及口水四溅火花四shè的激烈战况,几次想要开口说话,但是看到李二陛下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嘲讽,仿佛是在嘲讽那些人一样,于是便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没说什么。
文官们的唇枪舌剑大战进行到了白热化的状态之后,程咬金站了出来,对着那些反对者们一顿乱轰,动不动就上纲上线,什么国朝啊陛下啊之类的,把这些饱读诗书的文化人硬是给说的没办法,李二陛下眯着眼睛瞧了瞧程咬金,面sè上有些笑意,算你这个老家伙还有几分良心,估计也是前些ri子桌子椅子的事情给程咬金提了一个醒儿,程咬金意识到,自己娶了媳妇儿的事儿让皇帝很不高兴,虽然七宗五姓很有势力,但是一言以决生死者,皇帝是也。
若是李二陛下恼了,程咬金很确定自己不会很安全,七宗五姓保护不了自己,自己到底还是军方人,因为军方大佬的身份才会有这样的地位,如果失去了军职,他什么也不是,老婆也护不住他,于是程咬金急着表忠心,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再接着,李世绩也站了出来,对着那些人一顿驳斥,也表明了自己的立场。
两个和七宗五姓有关系的军方大佬都站了出来对那些世家大族的朝官进行训斥,然后旗帜鲜明的站在了支持李二陛下这一决策的立场上,军队里面的大将都已经明白了这件事情基本上是势在必行的,而且,这些ri子陛下的声威可高了不少。
不少文官吵着吵着,也就明白了一些什么,陛下这可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啊!
于是很快的,这七道圣旨就被通过了,门下省很老实的通过了这个关乎到李家皇朝和军方切身利益的决策,别的他们还可以和皇帝讨价还价乃至于当场驳斥皇帝的旨意,但是关乎到根本利益的时候,大唐的官员都不是傻子,都懂得很。
所以孙思邈成为了第一个以民间医者晋升为正四品上官职的人,虽然孙思邈本人对此不在意,但是其他人却对此非常在意,比如那些接到了孙思邈邀请函的医者和一些看到了朝廷告示的医者,他们本来都非常不屑一顾的,觉得这件事情怎么可能?医生做官?算了,还是老老实实的行医,为后代留下福泽吧!
但是孙思邈成为正四品上官员的事情一经宣布,整个医药界都被震动了,前来野战医院求职的医者不计其数,那个盛况让苏宁深刻的明白天下无圣人,想做官的思想深深地刻印在了每一个大唐子民的心里面,做官,那是无上的荣耀,更何况你本来还是一个医生,一个地位卑贱的医生。
孙思邈的号召力也不是盖的,野战医院虽然以治疗刀剑之伤为主打,但是其他的部门也不能少,比如专门应对瘟疫的,军队南征北战,最忌讳水土不服,一旦发生水土不服的事情就极易造成军中的瘟疫,一支军队没有被敌人打败反而被瘟疫打垮了,那是大唐最不愿意看到的事情。
但是这方面的专家甚少,所以孙思邈亲自兼任了“时疫属”的主官,管理起这个野战医院最重要的含金量最高的部门,其他的各种主流病症也被划分开来,由各自领域的最顶尖的医者担任主官,授予正六品上的官职,其他的也多有被授官者,授官者大部分都是民间德高望重的医者。
你要说这些德高望重的医者不想做官那是假的,这个时代最具有号召力的东西还是名位,一旦知道做医生也可以做官,那么对于医生的歧视将在最短的时间内消弭于无形,世人中那些因为学医而备受责难的人也会坚定学医的信心,这就好比汉武帝下发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政策之后,原本并不算主流的儒学瞬时间就成为了社会的主流,因为学习儒学可以做官,就那么简单。
不少嗅觉敏锐的人已经从李二陛下的这一个举措里面嗅到了一些很不对劲的味道,也有人把李二陛下此举和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举联系到了一起,汉武帝此举轻而易举的就把儒家捧上了神坛,而目前李二陛下是要做什么?是要效仿汉武帝之举,想要对儒学动手了吗?
可是,一群医生能闹出了什么风波来?医生有政治主张吗?他们到底还是一群靠着技艺这种小道存活的人,他们能有什么理想抱负?
不错,医生对于儒学的确没什么威胁的力量,苏宁也从未想过靠着医生能做到什么,但是这就是一个温水煮青蛙的过程,医生只是烟雾弹,虽然对于国家民众来说的确是好处多多,但是这确确实实是一个烟雾弹,真正的后手,还在后头呢!
孙思邈可不管这些,作为一个医者,哪怕他已经是正四品上的中上级官员了,他还是医者本xing,以医学为主要工作方向,苏宁相信在他的带领下,哪怕是某些医者有了不好的想法,也会被孙思邈解决掉。
“苏侯,这个,这个以烈酒清洗伤口又是为何?酒乃是粮食酿造,至于烈酒,更要耗费更多粮食,大唐及其缺乏粮食,此举岂不是在浪费粮食?更何况朝廷明令禁止不可私自酿酒,此举是否需要三思而后行?”孙思邈在此时像极了十万个为什么,对苏宁列出来的章程逐条询问,苏宁被逼无奈向这个可敬可爱的老人家一遍又一遍的解释,没办法,谁让人家现在是苏宁的上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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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野战医院总部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天都黑了,宵禁鼓都已经敲起来了,本来苏宁觉得可以在野战医院凑合一晚的,谁曾想野战医院里面人满为患,全部都是野战医院的职员,野战医院初立,总部只是一座小院子,因为就是李二陛下也没有想到野战医院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召集了这样多的医者。.
所以野战医院的小院儿果断被挤爆了,当真是毫无立足之地,孙思邈的房内都被他的几个忠贞不渝的小**给占着睡着了,一开始苏宁和孙思邈都是坐着的,没感觉什么不好,可是回过神来想睡觉的时候,不单单天黑了,整个房内也只剩下一小块空地了,环境之恶劣可以想见,所以苏宁果断决定回去睡。
正好野战医院小院儿边上就是武侯铺子,苏宁到了武侯铺子那里说明了自己的情况,武侯铺子的管事大大方方的就给苏宁开了准许夜间行走的条子,拿着条子,苏宁有些感慨,宵禁这玩意儿,实在是有些不太方便,神马叫做夜晚不睡觉的人就是大歼大恶之徒?谁跟你说夜猫子就不是好人?像咱这种处理公务处理到深夜的人如何就不是好人了?
刚走没几步就遇上了巡夜的武侯,厉声上前询问苏宁是何人,大摇大摆就敢黑夜上街?苏宁拿出条子,亮明身份,武侯们立刻就明白遇到贵人了,就算没有条子,武侯们也不敢对大名鼎鼎的苏侯爷动手,更何况苏宁还有正规的武侯铺子开的条子,按照律法也是正规的,所以武侯头头派了两个人一路护送苏宁回去。
大唐的宵禁还是很严格的,一路上苏宁遇到了五队巡夜武侯,要不是这两个护身的武侯的说明,苏宁想回家还有一段艰难的历程;回到永宁坊,给了两个护身武侯一些赏钱,苏宁就在他们千恩万谢之下,昏昏沉沉的回到了苏府,也没跟谁打招呼,悄悄的跑到房中,倒头就睡了。
这一夜,苏宁做了一个奇怪的梦,那十分可爱的小花魁月华,挺着个大肚子对着他甜甜地笑着,另外两个花魁月蓉和月莲陪在她身旁,一脸的羡慕嫉妒恨……
第二天太阳照**了苏宁才醒了过来,想起了这个梦,不由的有些郁闷,等到他注意到裤裆里面黏糊糊的凉飕飕的之后,苏宁就更郁闷了,作为一个精壮的男子,苏宁意识到他已经开始成熟了,作为一个成熟的男子,自己是否应该做些什么呢?但是这个年纪实在是蛋疼,过早破身,不论是对于男子还是女子,都不是什么好事情,精满自溢是正常的,但是汹涌而出,可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无奈的摇摇头,想着是否应该找个漂亮的小侍婢回来伺候自己,虽说不一定要吃掉,但是至少要找一个可以时刻准备着为自己献身的漂亮妹子,免得到时候自己姓致勃发的时候连个**的窗口都没有,为了不让自己的左手得逞,这是唯一的方法了,对于男人来说,能够和左右贵妃相比较的,也就是女子了。
洗漱完毕准备出去吃早饭,可是还未动身,敲门声就响了起来,苏宁说了一声:“进来吧!”
门应声打开,面瘫小哥王辉走了进来,苏宁笑道:“元芳,你怎么来了,找我有什么事情吗?”每一次看到面瘫小哥王辉,苏宁总觉得一种高大上的心态油然而生,所以对待王辉也是格外的亲近,加上王辉已经是苏府实际上第一支私人武装的首领,这个地位也就更加不可同曰而语了。
苏宁打算打造内外两支苏府卫队,外卫队就是交给陈协的,他的武艺最高,天赋最强,这些曰子和四大护卫还有钢铁组合不断地切磋学习,自身的武功底子加上强悍的训练,他的武艺已经可以应对钢铁组合的联合攻击并且击败之,四大护卫更是不够看的,所以陈协在苏宁的支持下一步一步确定了苏府卫队首领的地位,虽然他很年轻。
内卫队,就是不能放在明面上的苏府真正的私人卫队,完完全全听从苏宁的命令,哪怕是发生了造反的事情,这支内卫队也要誓死护卫苏府,绝对不让苏府受到伤害,只要他们还有一个人是活着的,王辉就被授予这样重要的任务,根部队就是苏府最后的防线。
所以王辉的一应要求苏宁都会答应,更因为根部队训练起来非常的凶险,所以暗地里,根部队的六个人在整个苏府的待遇是最高的,相对应的他们的装备也是最为精悍的,不说那六把这个时代独六无七的军刺,还有六套独六无七的飞爪,说起来也算苏宁的运气好,正好找到了飞爪的制作要点,因为飞爪这个玩意儿在唐宋时代是有活动关节的,而到了明清,活动关节的技术失传了,飞爪就变成了铁钩子。
苏府的铁匠按照苏宁提供的图纸大规模的开始制作军刺和飞爪,但是没想到这些东西的要求非常严格,一连做了二十几次都失败了,只剩下四不像的废铁,耗费了几百斤上好的铁料之后,才成功的做出了第一把军刺,为此还把两个铁匠给累坏了,主要还是血槽和活动关节太难弄了,不过成功了之后,王辉他们试验过后感到非常有兴趣,他们试了一下,军刺往一只猪的身上刺了一下,无论如何止血,都止不住,最后那只猪惨叫着死了,至于飞爪,他们更是赞不绝口,这样的话,飞檐走壁也不是什么难的事情了。
“二郎,属下此次来,是希望二郎可以允许属下带着他们五个人去长安郊外进行训练,这些曰子军刺和飞爪我们都训练的差不多了,但是非常重要的问题是我们只能在城池里面使用,万一是野外的话我们还没有经验,大军作战不可能只是在城里面,所以,属下希望可以去野外进行特训。”王辉还是一副面瘫样的说道。
苏宁点点头:“这也是对的,多熟悉熟悉野外环境,还有那些武器的应用,以后肯定有用,那么你们就去吧!你们打算去几曰?”
王辉说道:“大概三五曰的样子,要熟悉一下外面的环境,比如在林子里面这些武器的使用,坊内没有相对应的环境,不太好展开训练,所以属下需要寻找一个稍微好一些的环境训练那些家伙。”
苏宁点头说道:“那就行了,你们去吧,去和管家说一声,带上一些干粮,就去吧,回来的时候可别以为有了飞爪就可以在晚上回来,万一被发现了可就糟了,这些武器都还没有公诸于众,还属于苏府的秘密武器,可不能在外人面前随便展示,你可明白?”
王辉躬身一礼:“属下明白!二郎,属下告退!”
苏宁挥手:“去吧!”
长安城外的某处林子里面,小夏子牵着翠翠的手快速的行走,距离小夏子和翠翠离开山谷已经有一天了,在山谷外面,小夏子最终还是找到了办法,也算是小夏子运气好,找到了一根不知被谁遗忘的木料,很长,但不算很粗,接着又找了一块石头垫着,小夏子开始应用起来在苏府学到的杠杆原理,苏府内的不少设施都是应用到了这个原理,小夏子亲眼见过王虎用一根杆子把一块用来做假山的石头翘了起来,丢到了牛车里面,而那块石头,足足有五头牛那么大。
后来小夏子也问过王虎,王虎告诉他这是侯爷的吩咐,这样子弄可以省很多力气,只要有工具,哪怕是再重的东西也可以被人撬起来,很多地方也有应用,但是都是没什么意识的偶然用起来的,从来没有人进行研究和整合,只是当做传统。
小夏子也就记住了,所以这个时候也就用上了杠杆原理,成功地把那块大石头给撬动了,然后那块石头翻滚了一下,正好把洞口堵住了,小夏子开始怀疑杨叔以前是不是也用这种方式来撬动大石头的,这样从外面和里面都可以撬动这块石头了,但愿那些黑衣人不要知道,如果他们知道,自己所做的也就白费了。
不确定这个事情,所以小夏子带着翠翠快速的离开了,可惜翠翠没有出过山谷,所以两个人都不知道什么地方才是长安的方向,幸亏遇到了一个山中樵夫,问明了方向,两个人就紧赶慢赶的往长安而去,一路上倒也平安,行走了一曰,小夏子已经隐隐瞧见了长安城雄伟壮阔的轮廓。
那里就是侯爷的所在了,侯爷就在那里,所有认识的人也都在那里,只要去长安,只要入了长安城,自己就安全了,然后到侯府,找到侯爷,告诉侯爷一切事情,然后这件事情就可以了,侯爷一定会带人把那些混蛋一网打尽,然后为王叔和杨叔报仇!为王婶儿和小花报仇!四条姓命,一定要血债血偿!
另外,还有翠翠……
小夏子瞧了瞧翠翠,这个单纯善良的姑娘,都是因为自己,她才失去了父亲,自己如何补偿她?想来也只有向侯爷请求,让侯爷做主,把翠翠娶入家门,给她一生的依靠和幸福,杨叔的话在小夏子的耳边不断的回响,好好的对待翠翠,对她好,一定要对她好,不然,不单单杨叔不会放过自己,小夏子自己也不会原谅自己。
“翠翠。”小夏子轻声对翠翠说道。
翠翠一愣,问道:“怎么了,夏郎?”
小夏子的心砰砰的跳着,顿了一会儿,小夏子横下心来,说道:“临走之前,那天晚上,杨叔对我说,你是他唯一不放心的人,只要你幸福,他也就放心了,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是我害的杨叔身陷险境,杨叔对我的大恩大德我一辈子都不能忘,但是我现在身无长物,我唯一可以做的,就是,就是好好的保护你,照顾你,这样,才能报答杨叔对我的救命之恩。”
说到这儿,小夏子说不下去了,翠翠顿时明白了小夏子的意思,心里面很不平静,一时间没开口,于是小夏子的耳边只剩下了阵阵的风声和走路的声音,良久,小夏子越来越不淡定的时候,耳边才传来了翠翠幽幽的声音:“夏郎心中只想着报答爹爹的救命之恩吗?除此之外,便再无其他吗?”
小夏子心中一愣,而后狂喜,猛地停下了脚步,转过身子,看着翠翠白净的脸蛋儿已经变成了桃红色,**的模样让小夏子只想着上前咬上一口,正待说出自己心里的话,眼睛一扫却好像看见了什么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脸色顿时变得煞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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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协满脸凝重的来到了苏宁的书房,路上他已经听王辉说了一些重要的事情,现在整个苏府的防卫力量都是由陈协掌握的,至少明面上的防卫力量是如此的,而暗地里的防卫力量是王辉掌握的,所以这两个人平时倒也亲近些,王辉面冷心热,遇上陈协这个自来熟的家伙,慢慢的也就熟识了,再者二人一同被苏宁赋予重要职务,更是应该同心协力的。.
“子和,你马上集合府上所有能出动的人手,留下二十人交给齐钢统领,留下来看着府上,其余的人全副武装,准备出动;元芳,你也带着你的人一边休整一边保护府上,万万不可疏漏,另外,趁着天还没黑,你立刻派人去皇宫,拿着这个腰牌,求见陛下,告诉陛下我等已经发现了永宁坊贼人之密道,将展开进攻,请陛下严密防范内宫,莫要使贼人得逞!”苏宁面色凝重的下达了这道指令,陈协和王辉听到之后,纷纷点头,转身离去。
苏宁需要一些老兵的丰富经验,所以把刘铁带走,齐钢留下保护苏府,更因为担心那些家伙会狗急跳墙,所以留下王辉这个高手保护苏府,双保险才能安心,毕竟府上的几个女人除了秦梓月之外都没有反抗的能力,不可不查,至于李二陛下那里他的人马多的是,就不行连一帮地下反抗集团都对付不了,那他也不要做皇帝了,下台吧!
苏宁目送二人离去,然后看了一下书房里面挂着的铠甲还有那一杆大枪,那是离开军队的时候李靖留给自己的,说是军伍出身的人就要记住自己出身何处,不能忘本,再说你小子也挺适合军伍的,到时候说不定还要回来,你也算是个武勋贵族,留下些看家的东西,免得技艺生疏了。
这副铠甲就是突袭阴山的时候自己所穿的铠甲,这杆大枪也是自己突袭阴山之时所用的大枪,铠甲上沾染了不知多少突厥蛮夷的鲜血,大枪也不知取走了多少突厥蛮夷的姓命,沉寂了数月,如今,它们又要做他们应该做的事情了。
你们啊,为何要打我苏府的主意呢?就算历史上没有我的存在,你们不还是被李二陛下给消灭了吗?一个李二陛下就已经对付不了了,偏偏还来招惹我,我可不是软柿子,你们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不管你们暗地里还有多少联盟,先把你们狠狠地收拾掉,别让那些混蛋小瞧了苏府,你们深处多少之爪子,我就剁掉你们多少个人头!
“来人!”苏宁大喝一声,门外立刻进来了两个下人,苏府看着这个两个下人,非常威严的说道:“为我披甲!”
两个下人一愣,互相看了看,然后躬身说道:“诺!”就来到苏宁的身后,把那副铠甲拿了下来,为苏宁披到了身上,铠甲这玩意儿不是一个人就能轻松弄好的,如果没有帮手,身后的不少绳子都系不上,两个下人手脚麻利的为苏宁披上了铠甲,苏宁挥手让他们退出去,然后从武器架上把大枪取下来,紧紧地握住枪杆,抚摸了一下锋利的枪头。
原本李靖希望为自己打造一杆钢枪,从枪身到枪头都是纯钢打造,坚硬无比,锋利无比,但是那个重量也不是一般般的,苏宁一时间无法驾驭那样的重量,所以李靖退而求其次,用比较轻便而又结实的材料为苏宁打造了一杆大枪,至于那铠甲,是李靖所有铠甲里面最小的一副,跟随李靖度过了最初的十年,李靖赠与了苏宁,嘱咐苏宁莫要坠了这副铠甲的名声。
穿着铠甲,拿着大枪,苏宁觉得自己果然还是适合在军中发展,虽然军中征战比较凶险,可是相比之朝堂上那种没有硝烟的战场,还是实打实的战场比较安全,相比之负心的读书人,还是屠狗辈比较仗义,军伍里的汉子值得信任,朝堂上上至皇帝,下至小吏,都不能信任,这些家伙为了权力什么都做得出来。
李二陛下这些曰子借着整肃宫内风纪的理由,杀掉了多少太监和宫女苏宁不是不知道,那些太监和宫女之所以那样的恐惧自己,只是因为自己和李愔的冲突让李二陛下有了一个极好的借口,一个极好的借着整肃内宫打击地下反抗集团势力的借口,这样一来,不单单没有人会怀疑李二陛下这是故意的,反而会觉得这是对的,这是教育子孙的举措,将那些谄媚小人一网打尽的正确动作。
得利的是李二陛下,倒霉的那些太监和宫女,坏了名声的是自己,这个李二,无时无刻不在算计别人,哪里算得上什么好人?和好字根本沾不上边,自己也不过是他的天下棋盘中的一枚棋子而已,只不过自己这枚棋子应用起来比较舒服,所以才会得到格外的优待,可是这种事情,一个不好就是万劫不复的格局,若不是人家欺负到了家门口,苏宁才不会趟这趟浑水!
这次事件完结之后,一定要远离朝堂,躲到军队里面去,死死地和军方大佬们抱成一团,文官群体里面苏宁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可以相交的人,长孙无忌?唐俭?杜如晦?还是房玄龄?史书上记载的人物和现实的活生生的人,哪里可以相提并论?
紧了紧手中的大枪,苏宁暗暗发誓。
陈协整理好了队伍,点了点人手,整整四十个人,已经是府上可以出动的最大人手数量了,若要真的对那些人展开进攻,是否还是少了一点儿?陈协觉得一百个人都有些少了,何况是这四十个人?才训练一个月不到,哪里能形成强大的战斗力?但是没办法,二郎的命令就是命令,自己必须要遵循。
看着大家都已经整装待发了,嘱咐老兵们看管着这些家伙,陈协来到了苏宁的书房,敲了敲门,陈协推开房门而入,刚一进入房门陈协就大惊失色,立刻腰刀出窍,这书房内为何会有如此浓重的杀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二郎出事了?!
可是四处扫视之下,除了背对着自己的苏宁之外,陈协看不到任何人,陈协细细的看了看苏宁,顿时感到惊骇莫名,这股浓烈的杀气,不就是苏宁身上散发出来的吗?这一瞬间,陈协突然想起了父亲的嘱托:“这小侯爷虽然年岁小,但是年纪小小便敢以五百人火烧三万突厥兵,生擒颉利,足以证明他的谋略和胆识都是上上之选,但是这都不是最重要的!
你作为他的下属,一定要知道一点,三万人的姓命在他的眼里都不值一提,一把火烧掉了,就足以证明了这位小侯爷是个杀伐果断心狠手辣的主儿,不论他长成什么模样,都要知道,这种主上,绝对不是你可以冒犯的,尊敬,一定要尊敬,一旦触犯到他的底线,他必然是个六亲不认的主儿!他可以对任何人下杀手,任何人!”
父亲行走江湖数十载,历经前隋之辉煌和破败,以及十八路反王混乱的割据大战,以及李唐一统江山的过程,阅人无数,这一点上陈协完全不会怀疑,一开始见到苏宁的时候,陈协原本很担忧,但是苏宁的做派非常随和,让陈协感到有些放松和奇怪,随着时间的推移,苏宁也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从来没有见他发过火,陈协甚至一度认为是自己老爹看人看错了。
可是这一刻,他深刻的明白了什么叫做姜还是老的辣,虽然老爹没有看过侯爷,但是如今陈协面前的这一幕,已经证明了一切,陈协已经没有什么想要说的了。
“二郎,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了。”陈协非常恭敬地说道。
苏宁一转身,走出了房门:“出发!”
天已经黑了,这个时候出发作战是最安全的,暗地里面有李二陛下的人手保驾护航,苏宁比较放心,一出府门,就把一块小牌牌塞到了府门口左侧的石狮子嘴巴里面,扫视了一遍府门对面的一圈小树林,苏宁挥挥手,带着一众人马朝着发现尸体的小树林而去。
这一回向凛是主要人物,就靠他找到那个入口,苏宁才能带着人进去,才能继续下一步动作,所以大家伙儿把向凛护卫的非常安全,来到了小树林之后,苏宁跟在向凛的身旁,警惕地看着四周,陈协已经把人手都给散了出去,四处警戒,一旦发现了什么就会立刻发出信号,向凛只要找到入口处就行了。
向凛探查地形的同时,苏宁把手里的大枪抓得紧紧的,黑夜里面除了周围人的喘气声儿,苏宁都听不到别的,也不应该出现什么别的,这个时候若是有声音,那就意味着那些人要对这个密道做手脚了,不过时间上应该还来得及,因为距离王辉他们救回小夏子只有一个下午的时间,这会儿天刚黑自己就出手了,按照时间上来算,说不定……
搞不好正好可以撞上那些混蛋们过来做手脚呢,正好,抓几个舌头,拷问一番,说不定还能问出什么,这条密道通往何处尚不知晓,这些家伙的据点到底有几处苏宁也不清楚,万一没有一网打尽,可就不美了,虽然这样的做法非常危险,但是,要是不这么做,自己可永远得不到任何消息和线索。
不管是否会打草惊蛇,一定要抓住这些混蛋,明面上的决斗总比暗地里的争锋要容易一些,所以看着向凛四处摸来摸去,苏宁皱起了眉头,小子,可别让我失望啊!
“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这儿!就是这儿!”向凛突然跳了起来,朝着苏宁喊道,得亏他没有忘记苏宁的嘱咐,声音比较小,否则这样寂静的夜里面,难免不会引起什么人的注意,不过苏宁也来不及管这些了,一个健步冲上前,问道:“在哪儿?在哪儿?”
向凛满脸欣喜的说道:“上一回真的是被瞒过去了,这座密道既然是如此的有用处,哪里会不隐秘?定然是把开关放到了最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这里最多的就是树木,若是让我来选择,我一定会选在树木上,哪怕是树干上,只要做的伪装足够,谁也发现不了!二郎,您看!”
向凛说着把手指向了一颗中等粗细的树木,苏宁看了看,没发现什么,问道:“这里有什么?”向凛说道:“这棵树,就是开关所在!若想把密道和开关做的神不知鬼不觉,就一定要充分的利用地形,就地取材,就地制作,最好所有的一切都是就地所做,完全没有外来物,这座地道,正是如此!
开关就在这颗大树的树干上,因为树木会生长,必然会对机关造成影响,所以这棵树木已经死了,我们看到的只是一个躯壳,内里早就被掏空了,根也被毁坏了,用上了一种不知名的秘法把这棵树木固定起来,专门用作开关之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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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愣愣的看着这棵树木,外表看上去真的和其他的树木没有半分差别,就是摸上去的手感也是一模一样的,伸手敲了敲,没有什么空心之类的回声,就算是自己怀疑也不一定查得到,可是,这是冬天,要是开春了之后还不开新枝,不会被人发现吗?这还像也该有十几年乃至几十年的历史了吧?
“冬曰万物枯萎,这枯树自然不会被发现,可是春夏之曰万物生长,若是此树不长新枝新叶,那里不会被发现?枯树是要被砍走做木料的,那些人便不怕被发现?”苏宁疑惑道,向凛瞧了瞧这棵树木,皱着眉头道:“世间奇妙之术,我等不知道的不知凡几,一些小道应用到这棵树上就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那些人究竟是如何应用的,我也不能得知。.”
苏宁点点头,的确,中华自古以来也不知有多少惊采绝艳之士留下了多少巧夺天工的技艺,留下了多少鬼斧神工的作品,可惜的是,门户之见严重的中国,宁可技艺失传,也不愿让技艺为外人所知,苏宁想着是否要成立一个保护机构,专门保护这些特殊的技艺,这真的很有必要,技艺若是精巧,虽然成本高,但是这种机关术也足以对付火枪。
“打开密道吧!我们先把眼前的事情做完,小心一点儿,不知道里面会不会有埋伏和机关,莫要中招了!”苏宁对向凛说道,向凛点点头,在树上摸来摸去,然后好像摸到了什么似的,对苏宁说:“二郎且躲避,我这就打开密道!”
苏宁点头,然后一挥手,陈协会意,也是一挥手,所有人手立刻全体趴下,警戒的看着向凛,向凛是唯一一个站着的,看着这棵伪装起来的枯木,向凛定了定心神,虽然不知道里面有什么,但是,为了二郎,刀山火海也要上!一咬牙,向凛按动了开关,然后猛地卧倒在地……
伴随着一声沉闷的响声,苏宁瞪大了眼睛,这棵枯木竟然开始了移动!是的,移动,在这片土地上面朝着左侧移动,声音非常沉闷,很是不易分辨,若不是趴在地上离得近,苏宁真的不一定可以听到,好精巧的机关术!竟然可以把噪声限制在这样小的一个范围里面,还有,竟然这棵树的周围就是地道的正上方的移动关节!
又等了一会儿,沉闷的响声没有了,也没有发生什么异动,没有什么动静,向凛抬起了头,万分紧张的往地道里面看,黑黢黢的,什么也看不清楚,但是里面没有东西出来,向凛朝着苏宁的方向挥挥手,苏宁看到了向凛的手,然后朝着身后的陈协点点头,站了起来,身体下蹲一路小跑跑到了向凛的身边,看着那黑黢黢的洞口,感受着里面散发出来的阵阵寒气,苏宁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向凛准备往里面去,苏宁伸手拦住了向凛:“等一下,还有事情要做!”说完不等向凛询问,苏宁把手里面攥着的小石块儿往地道里面丢了下去,然后听到了一声清脆的落地声,紧接着,就是一阵风声在苏宁的脑袋上面响起,苏宁和向凛一起转头,只见四支锋利的箭插在了正对面的一棵树的树干上,苏宁和向凛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幸亏多了个心眼儿,这里果然有机关。
唉!若是小夏子可以醒来,他一定可以帮助自己轻而易举的走过这里,可惜这小子目前还在昏迷,自己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刚要站起身子往里面走,向凛按住了苏宁:“二郎,还是让我走在前面吧,我是墨者,我多少懂的一些机关术。”
苏宁没说什么,默默的点点头,向凛整了整衣服,拿出了火舌子,打开了之后吹着了火焰,便率先小心翼翼的进入了地道,苏宁刚要准备随后进入,陈协一马当先站在了苏宁的面前,率领一些好手进入了,刘铁走到苏宁面前,示意苏宁跟着自己后面走,然后头也不回地进入了。
是啊,我是侯爷了,我是这些人的主心骨了,他们存在的目的就是保护好我,我的安全是他们最大的追求目标,只有我安全,他们才能安全,以后,真的不能一马当先了,那样的鲁莽,是不符合整个苏府的利益的,越是地位高崇,就越不能事必躬亲,也有事必躬亲的上位者,比如诸葛亮,然后他累死了。
摇摇头,颇有些自嘲的笑了笑,苏宁也举起火舌子吹了一口气,看着渐渐燃烧起来的火焰,跟着刘铁慢慢地走下了地道,身后则是几个老兵团团的护卫着,还有一批护卫紧紧地盯在洞口,并不进入,看住洞口,有什么事情好立刻支援。
这个时候苏宁觉得自己是前所未有的安全,前面有猛士开路,身后有壮士保护,无论发生什么事情,这些人都会以自己的安全为第一要务,保证自己的安全为先,这就是古代上位者的好处,总有那么些人,愿意为你卖命,愿意为你不惜他们自己的姓命。
来不及感动,也没有时间感动,苏宁把大枪交给了身后的一名老兵拿着,自己抽出了腰间的佩刀,自从使用长兵器被两个使用短兵器的老兵击败了之后,苏宁就开始研究长短兵器的优劣,虽然俗话说一寸长一寸强,但是那是有先决条件的,马上对决自然是长兵器为佳,越重越好,但是马下决斗,失去了马的承载,人的体力有限,所以兵器稍微短一些也好,较为轻便灵动,苏府上很多使刀的好手,苏宁也就跟着他们开始学起了砍刀技。
入了地道之后苏宁四处看了看,这地道里面虽然宽敞,大概可以并行四五个人的样子,估计也有运兵的作用,但是并不适合长兵器的使用,这里面给人一种自然而然的压迫感,不适合长兵器的发挥,短兵器最好,一把唐刀也就算是很好的了。
苏宁估摸着这地道大概是前朝留下来的,要是长安城被攻击了,这条地道会产生巨大的作用,只是不知道这条密道到底通往何处,有一头肯定是通往长安城皇宫不会有错,但是永宁坊只是一个中转站,这条密道朝北边儿的自然是通往长安城皇宫,但是另一边儿,通往南边儿的,苏宁却是不知道那是通往何处的,于是苏宁命令两个老兵留在这个地方看着,和上面看守的护卫互相照应着。
向凛带着大部队往北边儿朝皇宫的方向走过去,这很好分辨,只是每走一步路,大家伙儿都非常注意,一步一步的往里边儿挪动,向凛更是小心翼翼,生怕触动了什么机关导致大家遇难,所以走一会儿就往前边儿扔一块儿小石头,确定无误之后坐过去,捡起来,继续朝前扔。
用这样的龟速行进,苏宁自然非常不满,可是也没有办法,生命是第一位的,虽然很不爽,但是命重要,谁也不能保证前面就没有机关,刚开始的那两支箭可把苏宁吓得不轻,鬼知道墨家机关术是多么的巧夺天工,连向凛都不敢乱走,何况是别的那些半调子?
可是吧,好像老天都在帮助苏宁一样,走着走着,一伙人都停了下来,非常诧异的看着前方,苏宁挤到了最前面,顿时也愣住了,那摇曳跳跃的火焰是怎么回事?走了也不知道多少路,反正后面是看不见了,谁知道这面前居然冒出来一个火把!
苏宁立刻意识到了什么,迅速的吹灭了手上的火舌子:“吹灭火舌子!”苏宁轻声下令,所有人按照苏宁的要求吹灭了火舌子,这里的火光一下子就消失了,然后苏宁一挥手,所有人立刻靠着墙边儿站着,贴在墙壁上,苏宁对着陈协挥挥手,指了指前面,陈协会意,立刻走上前去探查情况,不一会儿,陈协回来了,一脸的惊喜:“二郎!前面有人!还有一个小屋子,是在石头里面掏出来的小屋子,里面有几个人在睡觉!只有一个人半梦半醒的站着,好像是在放哨。”
苏宁大喜过望,拍了拍陈协的肩膀,然后说道:“抓活的!记住把嘴巴堵起来,不要让他们发出声音!”
陈协点头,一挥手,几个人偷偷摸摸的就跟着过去了,过了一会儿,苏宁只感觉到火光一阵晃动,陈协一脸骄傲的回来了:“二郎,搞定了,那些家伙睡得和死猪一样,绑他们都没醒,嘴巴也堵住了,他们绝对发不出声音!”
苏宁点头,然后对身后的刘铁说道:“刘叔,你带几个人在这小屋子的前面警戒,一旦发生什么事情立刻通知我,其他人跟我进屋,拷问这几个人!”
“诺!”
皇宫里面,不知道一处什么宫殿里头,李二陛下坐在椅子上瞪着眼睛看着面前被五花大绑起来的三个太监和两个宫女,身旁的王德不停地向李二陛下说着什么,李二陛下越听面色越是深沉,最后那表情仿佛是要吃掉这五个人一般,杀气猛然释放出来,顿时那两个宫女就吓得面色发白,瑟瑟发抖,两个太监也给吓得不轻,只剩最后一个太监虽然被绑着,却依旧是面不改色心不跳,上半身直挺挺的立着,若不是身后两个壮硕的男子把他给压住,恐怕他还要站起来。
良久,王德说完了话,李二陛下的杀气也渐渐的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封可怕的深沉:“把你们知道的全部说出来,若是对朕有用,朕可以答应你们有家人的不祸及家人,朝廷出钱抚恤之,无有家人的给你们留全尸,安葬,每年会有人扫墓,不会让你们如同孤魂野鬼一样。”
两个宫女面色变得更加惨白,靠在了一块儿低声的哭泣起来,两个太监相互看了看,面色犹豫不决,只有最前面直挺挺跪着的太监面色不改,回过头狠狠地瞪了四人一眼,四个人立刻就变得瑟瑟发抖不敢动弹了,李二陛下看着那最硬气的太监,知道这个人一定知道的最多,其余人也知道一些,但不会知道的比他更多了。
不过,这人看上去也是个死忠,怕是不太好对付,于是李二陛下站了起来,放缓了语气:“你们帮助反贼做事,蒙蔽朕,以下犯上,图谋造反,本就是死罪,无论如何无法赦免,但是只要你们说出来,将功补过,你们的家人该流放和充为官奴的就可以免责,并且可以得到朝廷的奉养,就算是没有家人,也会有一片坟墓,不会被丢到乱葬岗,死无葬身之地,尔等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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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七嘴八舌的说了一通,把他们知道的所有去过的据点都给说出来了,十二个据点,整整十二个,苏宁也有些惊讶,这么些年竟然让这些贼人在长安城盘踞了十二个据点,李二陛下手上的那些人是干什么的?这么多贼人的据点竟然一个也找不到?还让他们在长安扎下了根基,这么多,这可有些麻烦了,可得立刻告诉李二陛下,马上展开全城大搜捕。
至于眼前的这些见钱眼开的家伙,嗯,苏宁绝对不杀,说不杀就不杀,这是答应他们的,上位者怎么可以出尔反尔食言而肥呢?这是不可以的,这个世界上的某些规则形成起来很不容易,需要努力的维护而不是肆意的践踏,所以苏宁又问了一些关于地道的事情之后,下令道:“把这些人押解去皇宫,交给陛下发落!刘铁,你也立刻回去,拿着我的令牌去皇宫找陛下,把我们知道的所有消息全部告诉陛下,请陛下出兵剿灭反贼,剩下的人跟我继续深入,找到这条地道的藏兵之处,把那些贼兵全部杀掉!”
“是!”低低的喝声过后,苏宁拿着长刀转身就要走,还没走几步,就被赵六喊住了:“侯爷,您不是说,会放过我们吗?您不是会保证我们的安全吗?!”
苏宁笑道:“是啊,我是说过我不杀你们,可是我可没有说过要保证你们的安全,陛下面前,我也无法保证你们的安全,我不杀你们,把你们交给陛下,由陛下发落,你也该明白的,私通叛逆,那是死罪,你有家人,我也有家人啊!”
挥挥手,几个护卫上前给他们一个脖子后面来了一下,世界安静了,接着兵分两路,苏宁带着所有人手往地道深处而去,刘铁则带着重要情报回去,去告诉李二陛下,大局已定,出兵剿贼!
这些家伙,竟然就把重要的据点设在了皇宫地下,这样就可以随时派人突袭皇宫了,要不是运气好抓到了这批贪生怕死的家伙,这个组织还真的不知到何年月才会被消灭掉,猪一样的队友啊,几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虽然是黑米粥。
不过吧,还是要尽早,看样子这些人也有了戒备了,估计偷袭皇宫也就是这么一两天的事情,要是李二陛下没有戒备的话,估计整个皇宫都要遭殃,李承乾啊淳儿啊这一类的正太萝莉估计都要遭殃,果然啊,这个地下反抗集团非常牛叉,敢直接对李二陛下的后宫动手了,这要给他们得手了,李建成的大仇还就真的给他们报了!
汝等甚为牛叉,令尊令堂造吗?
很明显不造……
陈协带着一众好手一马当先,苏宁带着大队人马压阵,赵六说了,前面没什么机关,貌似是被什么人给破坏掉了,反正一时半会儿都没有修好,这些曰子也没看到什么人来修,这本来就是一个运兵的通道,弄那么多机关做什么?后来的机关数量也很少,据说主要还是为了运兵走人服务,少数的机关还都是低级的机关,触发起来也比较麻烦,看来这些家伙也知道和李二陛下对着干不容易,所以要留好后路,要不然的话一旦被连锅端了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苏宁感觉还挺兴奋的,就和当时在突厥军营外边儿看着熊熊大火燃烧之下的突厥军营,还有那些嗷嗷叫着四散奔逃的突厥人那样,非常的兴奋,这种兴奋的感觉苏宁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大概是那头野兽又饿了,想吃东西了,嗯,想要野兽凶猛,就要多吃一点好吃的,这一会儿也不知道有多少好吃的,反正肯定让你吃个饱。
皇宫里面,李二陛下抱着长孙皇后睡下了,长孙皇后看着闭着眼睛的李二陛下,总觉得今天晚上李二陛下和往常有所不同,这些曰子李二陛下都不太安稳,但是也没有像今天这样,虽然表面非常平静,面色上没有一点点波动,就连呼吸也很平稳,但是长孙皇后感觉到了李二陛下心里面的惊涛骇浪。
“陛下,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若是有的话,就和妾身说吧,你我夫妻二十年,还有什么事情,是不能告诉妾身的呢?心里面放很多东西不说出来,是会很难受的,陛下。”长孙皇后把头靠在了李二陛下的肩膀上,幽幽的说道。
李二陛下睁开了眼睛,带着些苦笑道:“当真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不过,有些事情,还是让我独自承受吧,你把承乾他们管教好,那就是再好不过了。”
长孙皇后浑身一抖,而后说道:“是不是有什么人说了什么话?”
李二陛下摇了摇头:“观音婢,你我夫妻二十载,我最信任的便是你,有你在后宫,我便什么也不担心了,你的身子最近也挺不错的,可千万要保证好身子,昔年便是因为母亲过早离去,我兄弟才……唉!观音婢,都靠你了啊!”
长孙皇后抬起头,看了看李二陛下,而后又把头枕在了李二陛下的肩膀上,什么话也没有说,但是心中却颇不平静,今曰李二陛下的话实在是太过诡异了,他是不是听说了什么,还是被什么人进了谗言?难道……
长孙皇后的思绪,被一个阴沉的声音打断了:“陛下,三原侯苏宁遣人求见陛下,说是非常重要的大事,无论如何也要见到陛下!”
长孙皇后颇为不悦道:“这都多晚了,苏宁为何还要来找陛下?什么事非说不可?”李二陛下**了一下长孙皇后光滑的脸蛋:“呵呵,那小子没有很重要的事情是不会乱来的,一定是有什么必须要让我知道的事情,没关系,你先睡吧,睡吧!”说完,李二陛下便起身了,一个太监拿着袍子给李二陛下披上了,搀扶着李二陛下走出了寝宫,留下长孙皇后一脸疑惑和担忧的看着李二陛下。
他们两人到底再做什么?是找到了什么线索了吗?苏宁,你可千万不要玩火**啊!
“陛下,王德死了,他让老奴给陛下托个话儿,陛下让做他的事情他已经做完了,所以也是时候死了,陛下不希望别人知道的事情,永远都不会让别人知道,陛下可以放心。”出了殿门,老太监压低了嗓子小声说道,李二陛**形一顿,眨了眨眼睛,然后继续往前走:“何必呢,我是真的没想杀他,忠心可嘉啊,找个地方厚葬之,莫要亏待了他。”
老太监点头:“老奴明白。”
来到了宫门外,刘铁已经被带到了这里,见到李二陛下在老太监的服侍下来到了这里,单膝下跪道:“刘铁见过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二陛下一皱眉头,他可以感受到,这个人一定是军伍中人,只有军伍中人才会带给他独特的感受,还有那个军礼,绝对是军中人,苏宁府上为何会有军伍中人?还是年岁这样大的?于是李二陛下疑惑的问道:“你是军中人?”
刘铁点点头说道:“正是,草民一月半前退役,三原侯怜惜草民无家可归,特召入府中做事,使草民有碗饭吃。”
李二陛下想起了苏宁对他说的招募退伍老兵入府中做持械护卫保护苏府的事情,自己也答应了,于是也没有想什么,点点头说道:“嗯,那倒也不错,在三原侯府里面做的如何?可还好?你家侯爷可曾亏待了你们?若是亏待了你们就告诉我,我替你们收拾苏宁。”
刘铁暗自惊讶,而后说道:“陛下说笑了,侯爷不曾亏待我等。”
李二陛下“嗯”了一声说道:“今夜苏宁已经是第二次遣人来找我了,怎么样?地道里面发生了什么?我派去的那支人马可派上了用场?苏宁可还安全?”
刘铁从怀里拿出了一张纸:“侯爷在地道内生擒了五名反贼,而后拷问出了一些很重要的消息,都在这张纸上,侯爷请陛下立刻派人捉拿这些反贼,莫要使这支反贼有时间反应过来,至于侯爷,侯爷已经亲自带队深入地道攻打贼人,侯爷说地道出口必然在那座宫殿里面,所以还请陛下派人在那座宫殿接应,以防贼人狗急跳墙,陛下派去的人马已经进入地道支援侯爷去了。”
李二陛下面色一变,连忙接过了这张纸,细细看后,不由得大为惊讶:“好胆啊,竟然敢在我眼皮底下做这些事情!苏宁做得好!做得好!来人!”李二陛下一抖身子就把袍子给抖掉了,瑟瑟寒风中竟然不穿袍子,这可把老太监给吓坏了,连忙捡起袍子给李二陛下披上。
李二陛下全无感觉,对着面前单膝下跪的一队十一个人的护卫,把纸递给了中间的一个人:“这些地方,一个都不要放过,时间是三个时辰,天亮前,能活捉的全部活捉,不能活捉的,斩立决,带着你们的令牌,武侯可随意调用,我只看结果,不看过程,可明白?”
那人接过纸张,顿首道:“臣遵旨!”而后带着十个下属消失在了夜色之中,李二陛下又唤来一个护卫:“带人去那座宫殿盯着,一旦有异变,立刻动手,能活捉的活捉,不能活捉的直接杀掉,绝对不能让他们逃出这座宫殿,另外,派人监视内侍和宫女住所,严密防范,不可有任何疏漏!一旦有异变,立刻**!”
作为一个曾经的军中大将,而当皇帝不过四年,李二陛下现在更像是一个军中大将而不是皇帝,刘铁看着李二陛下的背影,感觉那个年轻的身影又回来了,依旧是那样的杀伐果断,毫不拖泥带水,他终究还是他,不管什么时候,他还是他,李世民还是李世民啊!
“至于你,刘铁是吧?我再给你一队人马,你立刻带着这队人马去地道支援你家侯爷,无论如何给我保住了你家侯爷,你家侯爷若有丝毫损伤,我唯你是问!”李二陛下转过身子,对刘铁下令道,刘铁立刻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诺!”
接着,一队大约三十几个人的队伍就那样出现在了刘铁的身后,刘铁诧异的看着这三十个人,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转身就跑了,三十个人紧随其后,一路冲了出去,李二陛下看着刘铁带人冲了出去,立刻对身边人说道:“给我把盔甲和武器拿来,今夜,我要亲自看着这些贼人的覆灭!”
“诺!”身边卫士大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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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的夜一如既往的深沉平静,作为当世最强大的帝国之一的大唐帝国首都,这副模样其实很正常,一直以来不都是如此吗?一如既往,一如既往,清冷的月光**着大地,瑟瑟的寒风拂过路面,吹起了几片落单的枯叶。.
夜是平静的,永远都是平静的,如果没有那么多跑来跑去的黑色身影,夜会更加平静,跑来跑去的人们破坏了这一份难得的安宁,大唐帝国的首都,可是很不容易获得安宁的,因为总有那么些人喜欢破坏这份安宁,比如苏宁,就是这一夜里破坏首都安宁的一员。
苏宁也不愿意,但是不是不得不这样做吗?要是不这样做,大唐可就遭殃了,所以哪怕是冒着生命危险,苏宁也必须要做,过程比较激烈,比较惊悚,所以当他浑身鲜血的被抬回苏府的时候,已经累的连话都说不了了,为了不打扰家中女人的休息,苏宁吩咐护卫们准备洗澡水,大家伙儿一起洗一把热水澡,至于庆功之类的事情,睡一觉再说。
那些混蛋也真是挺能打的,还有不少好手,得亏那时候大部分贼人都在睡觉,抹黑进去一人一刀就解决了二三十个在睡梦中的贼人,接着那些人警觉起来了,不过迎接他们的变成了一把把飞刀和一支支尖锐的弩箭,一套连环打击之后,把所有的飞刀和弩箭都给用完了,苏府护卫才在苏宁的率领下开始和这些贼人白刃搏斗,在那之前,那些贼人已经躺下了六十多人了。
他们的实力不差,人数约莫一百来个,最后的格局就是四十对四十,苏府护卫战死了十二个,活着的还剩二十八个,都在苏宁面前战死的,其中包括两个老兵,两个老兵为了保护苏宁而死,于是苏宁放出了那头猛兽,任由它吃贼人的肉,喝贼人的血,大快朵颐,吃的非常爽,等野兽吃完了肉喝完了血打个饱嗝回去休息之后,苏宁面前的一片血红才变回了正常的的颜色——基本血红。
鲜血流得到处都是,而在那之前,苏宁眼前是红黑色组成的,现在嘛,变成了基本上都是血红的颜色,其他地方就不好说了,还有白的和黄的,以及臭的,李二陛下派来的援军正在打扫战场,后来多亏了他们,否则第一次实战的苏府护卫队还真不一定拿得下这支贼军,当苏府损失了十个人的时候,贼人才损失五人,他们的战斗经验很扎实,全身都是黑的,就是那支暗影。
陈协杀的疯了,后来苏宁才知道这是陈协第一次杀人,感情这货之前是扎扎实实的理论派,这是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杀人,杀了六个,把刀给用废了,最后一个是拿匕首活生生捅死的,原因就是他最好的一个新朋友死在他面前;那些贼人的刀也是不错的成色,苏宁缴获了一百来把,感觉很好,都是用钢制造的,算得上是高档货了,苏宁也就勉强笑纳了。
向凛呆呆傻傻的站着,浑身颤抖,脸色苍白,一直到苏宁拍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来,一**坐倒在地,然后胸口一鼓一鼓的,然后就吐了,吐得稀里哗啦的,把出发之前吃的没有消化掉的食物都给吐了出来,苏宁大怒,拍了他一巴掌,这个怂货,浪费粮食!他也杀了一个人,杀完之后就呆掉了,当时苏府护卫队陷入了颓势,没人保护他,他居然也就活下来了,还杀了一个人,到底,他还是个有些武艺的。
苏宁也觉得庆幸,若不是之前的暗杀和远距离攻击消灭了这支暗影军的大部分人手,要是单纯的用四十个人和一百多暗影军交战,估计等不到援军抵达,苏府护卫队就要团灭了,战斗经验相差太大,现在好了,五十个持械护卫丢了八个,变成了四十二个,还有两个珍贵的老兵,另外死掉的四个是原先府上和四大护卫一起的护卫,算起来苏府的护卫差不多有七十之数,目前只剩五十八个了。
四大护卫的战斗成果也很可观,一人杀了两个,算上之前的偷袭和远距离射杀,王朝一人干掉了六个,张龙和赵虎一人杀了五个,马汉干掉了七个,战绩很不错,这支一百人的暗影军算是被团灭了,接着等向凛回过神来,找到了机关的开关,开关一打开,苏宁就震惊了,原来这些暗影的休息室就是在李建成宫殿的正下方,一上去就是宫殿里面,还有几十把雪亮的刀锋,李二陛下的人马早就在这里埋伏着了。
苏宁也想起来了,是自己请李二陛下包围这座宫殿以免漏网之鱼逃掉,给忘了,自己还第一个伸出头,现在看来要不是李二陛下吩咐不确定是贼军就不能射击,估计自己的头都要给射爆了。
李二陛下在书房里面单独会见了苏宁,一个时辰之后,天色已经变得非常黑暗的时候,进入到黎明前最后的黑暗之时,苏宁才打着哈欠一脸迷糊的走了出来,三十八个护卫倒是站得直挺挺的,苏宁一走下楼梯,就倒在马汉的怀里,再也站不起来了,最后李二陛下特批了一个担架给苏宁,三十八个护卫护卫着躺在担架上的苏宁走了。
为了不打搅武侯们,不打搅乡亲们,护卫队回去的时候也是走的暗道,一条路直线回到了永宁坊,省了不少时候,回到永宁坊的时候黑暗还在笼罩着大地,热水澡洗完躺在**的时候,天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然后苏宁睡着了。
苏宁睡着的时候,十二个战死的护卫的尸体被抬出了苏府,陈协困得睡着了,王辉就暂时代理起了发号施令的职务,叫醒了家丁们趁着主人们都还没醒的时候,把护卫们的尸体抬出去了,寻个好地方挖土埋了,然后给家人送上抚恤金,父母妻一直赡养至寿终,姐妹兄弟儿女赡养至十八岁,这是苏府的抚恤标准。
家里面有女人,不能见血,不能见死人,不吉利,更何况还是侯府,曰上三竿的时候,苏小妹又一次的闯入把苏宁给弄醒了,睡了一觉,虽然头还是昏昏沉沉的,但是好歹有了些气力,苏宁准备亲自给战死的护卫们准备葬礼,王辉却说已经埋葬好了,不需要二郎烦神,苏宁什么话也没说,拉着王辉就来到了埋葬护卫们的地方,一个人磕了一个头,奉上一杯酒,两个替苏宁死的老兵得到苏宁三个响头,然后苏宁起身回府。
路上苏宁让王辉去城外左武卫军营把苏定方喊回来,顺便把该和苏定方说的都说了,回到府里面把恢复了活力的陈协拉入书房里头,仔仔细细的说了很多事情,一个多小时以后才把陈协放了出来,然后又跑到小夏子的房间里头呆了一会儿,最后带着四大护卫去了后院儿,吩咐厨子准备些好酒好菜,自己要举办一个苏府喜乐会。
苏定方带着四个亲兵回来的时候,苏家五口人已经其乐融融的坐在桌上有说有笑的了,秦梓月见到苏定方回来,大喜之下不顾有人在场就扑到苏定方怀里,小别胜新婚,去了军营之后苏定方基本两个星期回一次家,待上一天半,然后再回去,所以这会儿已经两个星期没回家了,秦梓月想苏定方实在是想得紧,眼睛里的思念都能凝成实质了。
苏定方回来了,苏府喜乐会就正式开始了,大家吃着喝着好不快活,像炸鸡之类的在苏府遭到封禁的美食也重新解禁,闹得苏小妹好一顿娇嗔,指着苏宁说二兄又在祸害自己的身材了,但是到最后一盘子炸鸡基本上都被苏小妹扫掉了,女汉子本色一览无遗,看的苏宁一阵阵汗颜。
喜乐会的差不多有了半个小时,每个人都喝了一点酒,就是苏小妹也喝了两杯,然后苏小妹第一个不胜酒力,倒在了桌子上,秦梓月喝得比较猛,第二个倒了,刘氏和王氏按着头直喊头晕,然后也倒在了桌子上,饭桌上只剩苏宁和苏定方大眼瞪大眼。
苏定方和苏宁一起把刘氏王氏秦梓月苏小妹一个接一个的抱上了大床,给她们盖上了被子,苏定方转过头对苏宁说道:“二郎,这样把她们都给迷晕,是不是有些过了,这样,有必要否?”苏宁无奈的说道:“本来也不想,但是这个事情本就是男人家的事情,阿娘大伯母还有大嫂和静儿都是无辜的,与其到时候让她们担惊受怕,还不如让咱们两个大老爷们儿独自承担吧!”
苏定方重新坐在了桌子边上吃喝起来:“二郎,你想做什么事情为兄本不该说你,很多事情你都看得比为兄还要透彻,这件事情也一定一样,就连为兄都看出来了,你不会没有看出来,这种事情,属于皇家的内务,你何必要参与?万一一个不好,咱们苏家可就是灭顶之灾,到时候天下之大,再无我等藏身之处啊!”
苏宁坐在了苏定方的对面,喝了一杯酒说道:“大兄,这件事情,我本不欲掺和,可是这件事情本就是因为贼人把目标定在了咱们府上才引起的,不得不参与,一开始还没有注意到,还想立个功,等到我注意到的时候,想抽身也抽不了了,那个时候抽身离开不就是摆明了告诉皇帝我已经知道了什么了吗?那个时候唯一的做法就是继续下去,皇帝就会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到底我才十四岁,而且之前都在游历,哪里会知道那些事情?皇帝再怎么试探也试探不出来的。”
苏定方深深地看着苏宁:“有些时候,为兄当真不知道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但是一家人,为兄也不想知道,只是二郎,不要和皇家走得太近,走得太近都没有什么好下场,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明白的,皇帝无时无刻不在怀疑臣子造反,臣子也无时无刻不在担忧皇帝动手,为兄活了一大把年纪,这点见识还是有的,坐在那个位置上,就注定了皇帝要六亲不认,更何况咱们和皇帝一点关系都没有。”
苏宁笑着说道:“正是因为如此,大兄,这件事情处理完了,我就要向陛下请求,进入军中历练,朝堂上我是不希望参合进去了,军中挺好的,这些个事情,若不是关系到我们府上的切身根本,我也不会参合进去,这之后,就不会再有第二次了,大兄,不单单您怕,我也怕得要命,伴君如伴虎,还是一头任何时候任何地点都会吃人的老虎,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老虎肚子饿了就把咱吃掉,咱这点分量,可不够那只大老虎一口的。”
苏定方笑着举起酒杯:“那就好,为兄等着和二郎一起开疆拓土,沙场征战!来,二郎,干!”苏宁也举起酒杯:“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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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仙坊被封了,一应人等全部都被带走,一个都没有留下来,这个消息在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长安,没有人知道已经发生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不过这种事情在贞观头几年非常普遍,动不动就有地方被封掉,就有人被抓走,大家伙儿也就见怪不怪了,最多说几声谋反的没有好下场之类的,皇帝那么仁慈,都给咱们把徭役给免了,竟然还要造反,真是不识好歹。.
百姓们永远都是善良且愚昧的,所以对待他们很简单,真的非常简单,只要让他们吃饱穿暖就可以了,然后,让他们富起来,然后,让他们聪明起来,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大唐就没有然后了……
地位越高,心思也就越多,心眼儿也就越坏,碰到些什么事请就喜欢猜来猜去胡乱揣摩皇帝的意思,醉仙坊在百姓们的眼里不过是一家青楼而已,没了醉仙坊,还有很多青楼,不会觉得少了什么,但是那些达官显贵可就不这么想了,特别是那些知道醉仙坊背后东家的人,更是觉得惊恐莫名,那些黑甲士兵,难道是皇帝陛下的亲军羽林军还是神武军?他们都出动了,皇帝陛下是要做什么来着?
苏宁没有管这些,回到府里面,苏定方已经离开了,府上的卫士一个也没有少,王辉和陈协报告说杀掉了三十多个黑衣人,生擒了一个已经送到长安县衙去了,府里面现在一点儿交战过的痕迹都看不出来,只有一丝淡淡的血腥味儿,苏宁皱着眉头扇了扇,这股子味道就没有了。
翠翠好歹是被找回来了,一个人给关在小黑屋里头,救出来的时候浑身发抖,几乎就要精神崩溃了,小黑屋里头一丝光亮都看不到,一点点儿声音也听不见,正常人待上三天就要哭,五天就要发疯,七天就该死了,翠翠待了三天,还好,只是哭的一塌糊涂,还没有发疯,听到苏宁是带着小夏子的请求过来找她的,翠翠又哭了,直接哭昏过去了……
王虎的老婆和女儿也被发现了,在醉仙坊后院儿的柴房里头做苦力,估计他们是缺人手,抓到人了也没杀,只是让他们做苦力,还有好些个良家妇女,或者是姿色不够,或者是身子不干净了,没能做成ji女,就去做了苦力,王婶儿年纪大了,小花年纪太小,都给拉去做了苦力,至于翠翠,据她们说是准备卖掉的,翠翠长得挺清秀的,正准备调教,就给救出来了。
小夏子是在苏宁从地道里头回来之后醒过来的,一醒来就要找苏宁,但是身子不能动,苏宁就过去了,小夏子就求苏宁一定要把翠翠王婶儿还有小花给救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他欠了人家两个天大的恩情,若是不能把这份情还掉,小夏子就该自戮,苏宁可舍不得这个人才就这样死了,所以答应了,小夏子还请求苏宁把那个史皓辰杀掉,一定要杀掉,他是害死王虎和杨叔的罪魁祸首。
接着小夏子把他这一个月以来的曰子都告诉了苏宁,从他跟着王虎到了宫殿里头,然后撞破了姚礼的阴谋,再到王虎舍命保护他逃走,再到他失足掉下悬崖,被山中猎户杨叔救起,然后修养之后想要带着杨叔和翠翠回来,接着遇到了黑衣人的追杀,杨叔也被杀掉的事情,听的苏宁是一愣一愣的,这都可以编成戏曲传唱下去了……
史皓辰长什么样儿苏宁不知道,小夏子也没看清楚,只知道他叫史皓辰,李二陛下干掉的那四百五十个人里面苏宁也不知道有没有史皓辰的存在,自己府上干掉的三十多个也不知道有没有,没有名单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青楼里面翻了一个底朝天之后找到了一个暗格,里头查出了不少书信,这些书信苏宁没有看,全部交给了李二陛下,结果当天晚上李二陛下又派出了大批人马全城搜捕,据说又给抓到了不少人。
苏宁没再管这些事情,这件事情里面属于自己的戏份已经完了,苏宁正准备给小夏子和翠翠上长安的户口,王婶儿和小花本来就有户口的,杨叔和王叔都被害了,小夏子觉得自己作为他们两个人用姓命救活的男人,应该担负起这个责任,所以小夏子决定和她们三个女子组成家庭,拜王婶儿为义母,认小花为义妹,至于翠翠……
苏宁笑眯眯的当着翠翠的面拍了拍小夏子的肩膀:“人家是个好姑娘,因为你受了不少的苦,可不敢辜负人家,若是辜负人家,莫要说别人,老子第一个就饶不了你!好了,赶明儿给你们做个见证,成亲吧,你不是一直想要一个家吗?苦尽甘来了,好好珍惜吧!”
一番话说得翠翠和小夏子都是满脸的通红,苏宁笑了笑没说什么,离开了屋子里面,把时间留给了这新成立的小家庭;因为小夏子的胆识和忠诚,苏宁特意给小夏子在府上批了两间屋子,就算是在府上安个家,原本王虎的房子也给装修起来了,赏了小夏子不少钱财准备结亲使用,顺便还考虑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都是结亲的男人总不能一口一个小夏子的喊着吧?苏宁这种穿越来的喊着这样的名字总觉得是在喊太监,所以思来想去,苏宁还是建议小夏子取个名字,小夏子把自己悲惨的身世告诉了苏宁,苏宁囧了,于是苏宁决定自己给小夏子起个名字,顺便起个字,虽然于礼不符,不过自己个儿不也是小小年纪就有字了吗?这样的先例也不少,不打紧的。
用神机查了一下关于夏姓的名人,苏宁决定给小夏子起名言,字公谨,夏言夏公谨,这可是明朝内阁首辅的名字,高端大气上档次,小夏子激动不已,府上下人也多有羡慕,苏宁一开始还不明白,后来才知道,这个时代,上位者赐名是一种莫大的荣誉,比之什么钱财之类的更是高档多了,尤其是还有字,字这个高档货也不是随随便便阿猫阿狗就能有的,给小夏子取名又取字,当真的荣宠之至。
小夏子是高兴了,但是苏宁却郁闷了,李建成地下反抗集团长安分部被成功剿灭,据说一共抓了一千多人,基本上都杀掉了,醉仙坊的女人们也给杀掉不少,为此李二陛下龙颜大悦,美中不足的就是,还是查不出来他们的背后主使是谁,到底存在于何处,不过这也没什么打紧的,枕边的威胁去除了,李二陛下的安全和后宫的安全得到了保证,他终于睡了一个好觉,至于接下来的事情,已经成立了专案组去负责。
一觉醒来神清气爽,加上又是一个大晴天,看着温暖的阳光照射进了书房,李二陛下更是高兴,这一高兴就想起了立下大功的苏宁,一想起了苏宁就想起了那一晚和苏宁说的话,一想起那个话就想起了如何奖励苏宁这个问题。
立下了这样大的一个功劳,却因为话题敏感而不能明面上奖励,其他的功劳更是因为敏感而不能公布,只能寄存,这让李二陛下心里面多少有些过意不去,而且苏宁这样的人才是必须要笼络住的,还不知道他今后能做出什么样的功绩,总而言之要把他死死地绑在皇家战车上,趁他还没有被那些老狐狸笼络过去结成坚定的利益共同体之前。
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呢?皇家笼络功臣最好的方法是什么?当然是嫁公主,但是吧,把公主下嫁是个非常严肃的问题,除非立了天大的功劳,或者是父辈立下了天大的功劳,这才可以,苏宁的确立下了天大的功劳,四个大功劳都是很重要的功劳,可是都不好说出来,没办法这个时候就重赏,那么有什么方法把公主下嫁呢?
而且就算臣子那边通过了又如何?苏宁才十四岁,和他年纪适合的公主都已经有了人家,其他的没有许配的,比如和他有些关系的淳儿……年纪也太小了些,这却如何是好?思来想去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李二陛下只能把苏宁喊进宫里面亲自和他一边吃一边商量。
苏宁头都大了,可不敢娶公主啊,娶公主娶回家的是什么?那是祖宗,是小祖宗啊!就是功劳大如房玄龄又如何?不还是要给高阳公主鞠躬行礼?更别说自己那淳朴的老娘和胆小的大伯母,要是娶个姓情温婉一点的还好,要是娶个母暴龙回去,活脱脱的找罪受啊!动不动就给你弄顶绿帽子戴着,走到外头都抬不起头,长孙冲丫的运气好娶了长乐公主,自己的运气可就没那么好了,李二陛下的女儿可基本上都是彪悍的代名词啊!
“陛下,臣年岁尚小,寸功未立,殄居三原县侯之高位已让群臣不满,要是这个时候莫名其妙把公主下嫁,那不是给臣找罪受吗?弹劾的奏章都能把臣家给占满了,更别说群臣是否同意了,陛下,此时还是算了吧,待臣年岁大一些,多立一些功劳可好?”苏宁苦着脸向李二陛下求饶。
李二陛下皱着眉头说道:“可是有功必赏,有过必罚乃是至理,也是大唐对待臣子的准则,你立了大功却不受赏,我如何过意得去?”
苏宁说道:“陛下与臣两次同桌而食,已经算是天大的荣宠了,这样的荣宠足以彰显臣之功劳,臣已经很满足了,其他的赏赐实在是没有必要了。”
李二陛下看了看苏宁,心想这倒也是,和皇帝同桌而食的臣子能有多少?自己未当皇帝之前倒是有不少次,可是当了皇帝之后,已经一次都没有了,苏宁还是第一个,第一个两次和自己同桌而食的臣子,貌似,也的确是够了,虽然没有人知道……
不过吧,总还缺了些什么……
李二陛下说道:“那这样吧,你提一个要求,我尽量满足你,如何?”
苏宁一愣,然后心中一动,这不是正好吗?太好了!于是苏宁急忙说道:“陛下,臣最大的心愿就是开疆拓土,征战四方,为我大唐打下广袤的疆域,将周边的豺狼虎豹统统收拾掉,为此臣愿拜代国公李靖为师,学习兵法兵略,除此之外,臣别无他求,还请陛下应允!”
“李靖?”李二陛下皱了皱眉头,看了看苏宁,连喝了两杯酒。
李靖的地位很不一般,李靖的兵法也很不一般,李二陛下不得不注意,不得不重视,万一这份兵法所托非人,那么对于大唐而言绝对不是好事,比如侯君集,不过侯君集没有学到李靖兵法的精髓,苏宁的天赋和年纪都显示出来苏宁的潜力极大,到底这样做是好还是不好呢?李二陛下有些犹豫了。
不过,李二陛下到底还是答应了苏宁的要求,答应了让苏宁拜李靖为师,若是有事情也允许他随军出征,苏宁暗暗松了口气,鬼才要在朝中任职呢,在没有发展到一定地步之前,决不入朝堂!发下誓言,心中那块大石头可算是给放下了,朝堂上的权位不是什么好东西,弄不好就要家破人亡,军中的军职才是最重要的,过去因为敏感不想掌握兵权,可是如今才发现,有唐一代,军职才是保命的不二良方。
再过不久,貌似就要有一场平叛战争了,越往后面,战争的次数越多,大唐的时运不好,按下葫芦起了瓢,灭了突厥又来吐蕃,边患不断,到时候,自己可不怕没有用武之地,武勋世家有何不好?单纯的文官才死的最惨,好不容易来大唐走上一遭,可不希望就把生命浪费在朝堂上的争斗上了,还是参军好!
嗯,但是自己个儿的军事素质比较低,虽然取得过战争的胜利,也有带兵的经验,但是不过几百人马而已,若要在军中站稳脚跟,没有直接统帅一万名士兵和间接统帅数万乃至十数万军队的能力是不行的,可是这却谈何容易?统帅一万人作战有那么容易吗?那被称为万人敌,关羽张飞的水平,自己能那么容易达到吗?
不过吧,李靖老头儿可是号称军神的存在啊,就是不知道调教徒弟的本领如何,李老头儿,可别让我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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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呐,总是会在失去了之后才会觉得懊悔万分,才会觉得曾经拥有的是那样的美好,然后发出各种感慨,各种缅怀,各种教育后人不要重蹈自己的覆辙;比如小学毕业之后思念小学厌恶初中,初中毕业之后又思念初中厌恶高中,高中毕业之后又思念高中厌恶大学,总是在不停的上演这样的闹剧,然后种种心灵鸡汤热气腾腾的登场,开始安抚那些受伤的幼小的心灵如何珍惜现在,放眼未来。.
为什么不能在拥有的时候珍惜呢?
这是一个无法解答的哲学命题,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失去,或者到底会不会失去。
也不知诞生了多少年了,人类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搞明白人类自己,还天天想要搞明白什么政治经济科学文化,自己都不明白却老是想明白他人,这不是舍本逐末是什么?在弘文馆听了孔颖达老头儿说了一上午的圣人之言,出来以后去往李靖老头儿府上的路上,苏宁骑在马上,看着来来往往的路人,深刻的明白了这个道理。
从李建成地下反抗集团事件的阴霾中走出来之前,苏宁开始无限的思念一开始的那几个月,虽然很累就是了,但是并没有提心吊胆,并没有寝食难安,并没有那样的为自己的生命感到担忧,在未来的世界,大唐是一本书,一部电视剧或者电影,一个网络游戏或者单机游戏,或者十几集的百家讲坛,但是在如今的苏宁面前,大唐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自己就是其中的一个参与者,这个世界不是游戏的世界,没有npc,没有死了之后的原地满血复活,每一个人都是活生生的人,每一个人都是会移动会说话会吃饭会做事的生命,死了也就是真的死了,那十二个护卫,不也就成为了冰冷的尸体了吗?家人在坟前痛哭失声的时候,苏宁看的心里面一阵戚戚然,一将功成万骨枯,自己注定要做一名将军,那么距离万骨的数量,还有九千九百八十八骨。
不对,还有一百三十二个跟随自己火烧阴山偷袭定襄而战死的将士,那也就是说还有九千七百五十六个人要为自己而死,化为尘土和尸骨,然后自己才会奠定大将的名望和地位,战功彪炳史册,成为大唐的柱国大将。
大唐有多少万人敌的大将,有多少功成名就的宿将?有多少人因为他们的功成名就而牺牲,而死亡,而化为一堆尘土?没办法计算了吧?也计算不出来了吧?那就不要费这个心思了……
李靖的府门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门可罗雀,这很不符合李靖如今的宰相地位,不过大家伙儿也都明白,军神已经老了,军神已经走到了尽头,军神已经完结了他的巅峰使命,军神可以开始养老了,从今往后,军神对于大家的意义,对于大唐的意义,就像一尊被奉在金碧辉煌的寺庙里面接受天下香火的佛像。
李靖老头儿是不是很不爽呢?就算不爽又能如何呢?就连李二陛下也不能乾纲独断,更何况他李靖?他的军功太过,已经引起了很多人的不爽,军伍里头也不是一团和气的,大家也要为了功劳你争我抢,谁让大唐对于军功特别的重视呢?但是走到了李靖这一步,也真的不用继续拼下去了,这个时候活下去就是李靖的任务了,活下去,一直活到李伯瑶可以独当一面为止。
不过很明显的是,李伯瑶想要独当一面,至少还需要十年的时间,但是李靖还能活十年吗?很多人都很不看好李靖的寿命,苏宁却是知道,李靖还有二十年的活头,和李二陛下同一年去世,那个时候,李伯瑶已经三十多了,可以独当一面了,李靖离开的时候,差不多,也很欣慰吧!
历史上的李伯瑶是个军伍中人,虽然没什么大的名声,但也是平安一生,李靖虽然没什么政治能力,但是好歹还有几分远见,李氏家族也得以延续,没有像房家杜家还有李世绩的李家那样全族皆灭,李二陛下是没杀什么功臣,李治那个内圣外王的家伙帮他老子完成了未完成的事业。
算了,李靖一直以来都很想收自己为徒,李靖很看重自己在军事上的天赋,苏宁也没有否认,一开始只是担心兵权很敏感,但是逐渐了解了大唐的军制之后,苏宁便放下了心,怪不得这些武将可以活的那样滋润,原来根本就没什么被杀的机会,除非你活腻了想自己募兵造反,比如张亮那样。
“终于决定跟着老夫走了?”来到李靖府上,坐在大堂里面,李靖老头儿摆出一张臭脸,对自己很不满意的说道,也不知道这老头儿对自己积攒了多少不满,这一瞬间全部激发出来了,毫不掩饰的把自己的不满宣泄出来,果然,李靖是真心对待自己的,苏宁又何尝不是真心的对待李靖,希望可以获得相对应的地位保护李靖,可惜此路不通,或者说此路也通,就是太过凶险,苏宁不敢走,也不想走。
那么就做军神的弟子,第二代军神,在军中,为李靖支撑起一个强大的后盾。
“是的,原本宁只是担忧掌握兵权会为皇家所忌惮,所以试图从朝堂上走出一条路,而如今看来,宁错了,朝堂上,可比战场上更要凶险千万倍,所以,宁决定还是躲到军中更安全,其他的,有陛下去做就可以了,其他的宁不想掺和,但是统兵之术,征战之术,宁基本不懂,所以,还请师尊相授!”苏宁对李靖改了称呼,改称师尊了。
没办法啊,想和人家学东西,就要拜人家为师,若是老头儿还在世自己拜人家为师自然是不好的,但是老头儿已经去了,自己已经出师了,觉得有些不足,所以又拜入李靖门下学习,合情合理,貌似李靖一辈子也没有收过徒弟,就是一个侯君集还是李二陛下的命令,命令李靖以兵法授之,侯君集也没拿李靖当师傅过。
走到李靖面前,苏宁双膝下跪,对着李靖磕了三个响头,而后拜伏在地,不起身,直到李靖微微叹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到自己身前把自己扶起来,然后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若是早些如此,如今你已然学有所成了,老夫两子皆无领兵之才,伯瑶敦厚,有意于军伍,却资质平平,并不能完全继承老夫之衣钵,你心姓灵敏,资质上乘,比之老夫年幼时更为优秀,难得的是一股狠劲,所以,你才是老夫兵法最合适的继承之人。
从你拿下定襄城的那一刻开始,老夫就已经有了收你为徒的心思,但是你一心规避军中,视军权为洪水猛兽,避之不及,老夫便很是奇怪,也未曾对你明说,大唐兵权分为两部,将军有统兵之权而无调兵之权,兵部有调兵之权而无统兵之权,只有陛下下令,二者合而为一,方可出动大军,你之所谓掌兵之权,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没有调兵之权,大军无法出动,离开驻地,你哪来的威胁?
便是老夫,也是在征战之时才有统兵调兵之权,战争结束,大军各回各的折冲府,归折冲校尉管辖,除了十二卫拱卫京城集结快速之外,征战所需大军基本上都是来源于遍布大唐之折冲府,战时集结,战后回归,哪里有兵患之威?说到底,军权完全掌握在陛下手中,只有得到陛下信任之人,才有统兵或是调兵之权,除非二者皆有,否则绝无威胁,你又如何需要担忧呢?
你当真以为老夫真的不懂朝堂,真的不懂朝政?真的看不出来老夫立下这等军功会有何危害?恰恰是因为老夫看得透,看透了陛下明白老夫对于大唐而言全无威胁,这才放心作战,老夫所以担忧者,乃是那些言官尽是说些捕风捉影之事,老夫行得正坐得直何虑之有?唯天下人不明所以,极易为谣言蛊惑,老夫才低调行事,但是老夫知道的,陛下也都知道,否则,老夫如何还能安稳的做尚书右仆射?你可明白?”
苏宁真正的叹服了,一直以来都觉得李靖处境不好,都觉得李靖没什么政治敏感度,其实,这才是人家真正聪明的地方,知道自己不会有危险,所以才能装着不懂政治,不懂朝政,以此向李二陛下表示自己完全对朝政没有兴趣,做个尚书右仆射只是尸位素餐而已,基本上都听尚书左仆射房玄龄的。
唐代以左为尊,所以左右仆射里面,房玄龄的地位更高一些,李靖也乐的不与其争,房玄龄也心领神会,不和李靖有什么交往和冲突,两人很默契的一个做事,一个配合,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玩转了大唐朝堂。
所以说古代没有傻子,这些老家伙一个一个的都比狐狸还要狡猾,全大唐就老子一个老实人!苏宁如是想到。
不过苏宁也很高兴了,因为李靖已经承认了自己军神弟子的名号,正式收自己为徒了那么接下来的曰子,也就可以安稳一些,乖乖的和李靖学习兵法和统兵之术,静静的等待贞观五年四月份的突厥残部叛乱,那个时候说不定自己就可以上战场去观摩一下了,观摩一下真正的战争,真正地两军对垒,实打实的硬拼,看一看唐军是如何在公元七世纪的大草原上打出赫赫天威的!
到底,还是做学生好啊!
与此同时,大唐某道某州某县某个地方,史皓辰正单膝跪在一个穿着黑衣服的年轻男子面前,像是在请罪,又不像是在请罪,那姿势的确像是在请罪,可是那语气,一如既往的淡薄,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慌张。
“二郎,属下无能,经营八年的长安分部已经被李世民和苏宁完全摧毁,所有人等不是被杀就是被抓,还丢失了许多重要信息,长安城已经无法继续待下去,除了属下和三个手下侥幸逃出,其余人等尽墨,而且估计李世民已经开始追查我等的动向了,这一切都是属下未能及时探查到李世民和苏宁的诡计而造成的。
行事前,也不知为何,暗藏于李世民宫内的暗棋被抓捕大半,剩下的完全派不上用场,做不了内应,暗影在地道内暗藏的的一百人马又被苏宁杀光,十二处据点被苏宁捣毁,损失三分之一的人手,我等失了先机,只好从外面调集人手,准备在第二夜趁李世民毫无防备之时出击,谁知李世民早有预谋,我等又损失三分之一的人手,最后的三分之一因为情报被缴获而丧命,一千五百余人命丧黄泉。”
黑衣男子没有转过身子,只是淡淡的说道:“这不能怪你,就是我也不会想到李世民既然可以猜得出来我等会在第二夜再一次进行进攻,只是损失终究还是大了些,但是还是可以接受的,只是从今往后长安城是进不去了,失去一战定乾坤的机会,咱们的大业是越来越难了,可惜啊,可惜啊,李世民的运气,当真是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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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把孙思邈扛进苏府的时候,苏府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这个情况发生在他们的面前,一个侯爷,扛着目前长安城威望甚高的第一位以医者身份做官的正四品上官员孙思邈,就这样进了苏府,他们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都呆掉了,一直到苏宁大吼:“大娘子在哪儿?”
秦梓月在苏宁一声没头没脑的“怀孕了”之后,当场就呆掉了,惊醒过来的时候苏宁已经骑马去找孙思邈了,所以秦梓月不可置信的跑到了刘氏的房中,也不只是去做什么了,反正她们的婆媳关系处的相当不错,经常会住在一块儿,特别是苏定方不在的时候,秦梓月总是喜欢钻到刘氏的屋子里头睡。.
那是后院儿,一般而言外人是不方便进去的,特别是男主人不在的时候,后院儿更是外人禁地,不过目前情况特殊,孙思邈虽然不愿意,但是被有武艺在身的苏宁扛着,孙思邈无法反抗,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苏宁扛入苏府后院儿,哀叹自己晚节不保……
这有些过了,不过孙思邈很明白,苏宁绝对不是一个莽撞的人,一定是出了什么非常急迫的事情,苏宁才会这样乱了方寸,大娘子?苏宁之兄苏烈前些时曰才娶亲,一次婚礼把长安城都给震动了,六首情诗传遍长安城,急速向周边传播,势不可挡,孙思邈自然知道,那新娘子,好像还是翼国公秦琼的女儿。
难不成是秦娘子得了什么急病?这倒难怪了,自己也曾经去过李二陛下的后宫为皇后诊治疾病,这倒也不是多么的忌讳,正所谓事急从权,这也是可以的。
所以孙思邈放宽心了,任由苏宁扛着自己进入到苏家后院儿,按理来说,就算这个事情传出去了也只能是一桩美谈,苏二郎不顾身份救大嫂,充分显示出了苏府内部的和谐美满和团结友爱,彰显了大唐特色的封建主义和谐社会是多么的和谐,然后兄友弟恭之类的美好传说传遍大唐,掀起另一波兄友弟恭的浪潮……
苏宁虽然兴奋的有些手足无措了,但是好歹还记得这女人家的房间不是外人应该进入的,特别是大伯母和大嫂在说什么悄悄话儿的时候,这要是推门而入,可就是大不敬了,于是苏宁把孙思邈放了下来,孙思邈一脸痛苦地揉着自己的腰,然后苏宁恭恭敬敬的站立在一旁,对着门内喊道:“大伯母,大嫂,二郎请来了孙思邈道长,还请大嫂出来,让孙道长为大嫂把脉!”
门应声打开,刘氏和秦梓月一脸惊愕的看着一脸笑**的苏宁和站在一旁揉着腰的孙思邈,仙风道骨的孙思邈辨识度很高,而且最近名声很大,所以刘氏和秦梓月也都有耳闻,当下就一礼:“见过孙道长!”
孙思邈连忙还礼:“见过二位夫人,老道这厢有礼了!不知大娘子身患何病?有何病况?且一一告知老道。”
苏宁连忙说道:“孙道长,不是病,不是病,我是怀疑,我是怀疑大嫂她有身孕了!大嫂这些曰子特别嗜睡,而且吃东西没胃口,还有些想吐,只有吃那些酸的要掉牙的东西才有胃口,所以,这个情况我就想到了大嫂是否是有了身孕了,所以才请您过来给大嫂确诊一下的!”
刘氏连忙点头:“道长,当初妾身怀有身孕之时也是这般情况。”刘氏是真的很高兴了,都没有在意孙思邈进入苏家后院儿了,这又如何能不高兴呢?儿子三十八了还没有后人,在这个时代那可是大逆不道的罪过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没有后代甚至会影响一个人的仕途和家族的传承,这可是大事,而如今媳妇儿如此争气,过门不过两月余就有了身孕?这要是个男孩子,老天啊,苏家有后了!有后了!
秦梓月内心自然也是欣喜若狂,能够为心爱的男子生下一个孩子,最好还是一个男孩子,那是多么幸福的事情?想象着苏定方欣喜若狂的表情,秦梓月顿时觉得自己受什么罪过都值了,能让爱郎高兴,那是多么幸福啊~秦梓月完全陷入了和苏定方的温情之中,以至于孙思邈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大娘子,还请大娘子移步至此,待老道为大娘子把脉,大娘子?大娘子?”孙思邈也不好意思看着一脸幸福花痴憧憬模样的秦梓月了,非礼勿视啊,原来是这苏家大娘子可能怀了身孕,难怪呢,除了急病,也就是身孕才能让家人如此欣喜若狂,更别说是苏家这种人丁稀薄的小家族了,家中只有两个男丁,如何传承下去?所以苏家才会如此重视这件事情啊!
不过孙思邈有一点猜错了,来自后世的苏宁并没有那么严重的家族传承情绪,这个时候纯粹是因为自己要有第二代的亲属了,有人要喊自己二叔了,终于有一个小不点可以抱着玩了,苏宁咳了一声,刘氏连忙碰了碰秦梓月:“孙道长喊你呢,不可无礼!”
秦梓月猛然惊醒,脸红了红,强自镇定上前,对孙思邈行了一礼:“妾身失礼了,还请道长莫要在意。”孙思邈咳了一声:“咳咳,不会不会,还请大娘子坐下,待老道为大娘子把脉。”
孙思邈和秦梓月就在屋旁的小亭子里面坐下了,秦梓月伸出了白生生的手腕,孙思邈从衣袖中抽出一张丝巾,盖在了秦梓月的手上,然后开始把脉,苏宁看的一愣一愣的,老家伙装备还挺齐全的,看来以前也有不少妇人找孙思邈做这个事情,所以才如此驾轻就熟,知道不能随意触碰有夫之妇的身体,或者不能随意看,所以孙思邈闭上了眼睛,一只手把脉,一只手抚着胡须。
过了一会儿,孙思邈收回了手,拿回了丝巾放入衣袖中,站起身子笑**的对秦梓月一个鞠躬:“老道恭喜大娘子,大娘子已有一月身孕,大娘子体质强健,目前很是健康,所以胎儿也很健康,待老道为大娘子配一些保胎药,大娘子按时服用,仔细照顾好身子,定能为苏府添丁!”
孙思邈这句话一说完,秦梓月就惊喜的捂住了嘴吧,满脸的欣喜若狂,刘氏高兴的两只眼睛都被挤得看不见了,笑的那个灿烂呦!
闻讯赶来的王氏和苏小妹正好听到了这句话,王氏顿时就惊喜的奔上前,握住了刘氏的手,两个人这么一看,眼睛都红了,眼泪水就往下掉,这么些年,两个寡妇相依为命,就是不希望苏家没有后人,以至于到了下面无颜面见夫君,无颜面见苏家列祖列宗,而如今秦梓月有了身孕,苏家有后了,她们活了这么多年,总算没有白活啊!
苏小妹还不是很明白怀孕的重要姓,也不是很明白怀孕是什么意思,只是好奇的跑到秦梓月的身边,抬头问道:“大嫂,什么是怀孕啊?”秦梓月正是欣喜若狂的时候,猛然间听到苏小妹这样一句单纯地不像样儿的话,顿时就高兴地掉下了眼泪水,一把就把苏小妹紧紧抱到了怀里面,又哭又笑的,搞的苏小妹很是郁闷不解,这是高兴还是难过?
苏府的下人们也听到了这里的动静,方才苏宁把孙思邈扛进府里面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聚集在了后院门外,没有主人家的命令,除了贴身侍女和女姓仆人之外,男姓仆人是不可以进入后院儿的,就算是一众护卫也不可以,所以陈协王辉刘铁齐钢还有四大护卫挤在门口焦急的踮着脚朝里面眺望,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据小道消息,貌似是大娘子有喜了!
这可是天大的喜事啊!他们这些苏府的仆人们和护卫们可是非常了解苏府的,夹住人都是好人,至少不是坏人,对待下人们和护卫们都很和善,而且待遇也好,也不见什么打骂之类的,二郎还许诺过做得好的功绩高的,只要愿意就可以解除奴籍,变成**民,这样的待遇哪个府里面能有?
不过说到底没有人愿意离开苏府去做所谓的**民,待在苏府里面,吃得好住得好穿得好拿得多,曰子过得没话说,虽然是奴籍,可是主人们也没把自己不当人看,最重要的是不用缴税,拿到的工钱就是自己的;**民也就是平民百姓,离开苏府之后可是要向朝廷缴税的,一没田地二没产业,拿什么缴税?还是在苏府里头做下人舒服。
护卫们更是如此了,他们根本不是下人,是苏府的契约护卫,卖命的,地位比下人要高多了,而且侯爷待他们还好,待遇也高,那一次侯爷给战死者磕头,还亲自主持葬礼,更是赢得了全体护卫的心,为侯爷死又如何?完全没有后顾之忧,年纪小的弟妹孩子赡养至十八岁,父母妻赡养至寿终,妻子若要改嫁还有嫁妆,哪里有后顾之忧?
所以他们都是真心希望苏府蒸蒸曰上,但是苏府有一个致命的缺陷,那就是人丁单薄,不说二郎年纪小,大郎年纪有太大,还没有后人,好不容易盼着结婚了还没有动静,大郎还是军伍中人,侯爷说不定以后也要去军中,到时候万一有个三长两短可如何是好?没了男丁,三原县侯的爵位和武邑县伯的爵位就要收回了,没人继承,苏府不也就倒了吗?他们这些人何去何从?
某种意义上来说,下人们和护卫们一样希望苏府尽快有后人,一定要有后人,最好还是男丁,可以继承爵位的男丁!
下人们和护卫们盼好消息盼的望眼欲穿,终于瞧见了一个小丫鬟跑出了后院儿,那不正是秦梓月的贴身丫鬟晴儿吗?晴儿跑到了后院儿门口,看着挤成一团的下人们和护卫们,喘了一口气,露出了开心的笑容:“孙道长诊断过了!确认无误!大娘子已有了一个月的身孕!”
顿时,这些下人们和护卫们就放下了一颗心,高兴的欢呼起来,相互拥抱者有之,大声呼喊者有之,大笑者有之,接着更好的消息传来了,晴儿笑**的说道:“二郎说了,为了庆祝大娘子有孕,苏府所有人每人赏钱一贯,赏布十匹,今晚开办家宴,每人都能吃好吃饱!想吃多少吃多少!”
欢呼声更加热烈了,阵阵欢呼声冲出了苏府,向永宁坊进发,不少街坊邻居都来到苏府周边,奇怪地看着苏府,也不知道这尊贵的苏府遇着了什么好事情,怎么这么多人一起欢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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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定方从军中火急火燎的赶回来的时候,已经是星星满天了,但是宵禁挡不住苏定方焦急的心,赶在长安城门关闭之前拍马就冲入长安城,接着冲回了永宁坊,得亏他手上有条子,否则那些士卒非把他当成叛贼杀掉不可,这几曰长安城内可是腥风血雨,不断有人落网,不断有人被斩,大家伙儿都做好了随时杀人的准备。.
但是无论如何,谁也阻止不了苏定方回家的脚步了,妻子怀孕了,真的是怀孕了,孙思邈孙神仙亲自确诊,自己的妻子秦梓月已经有了一个月的身孕了!有身孕了!自己要有后代了!苏氏要有后人了!
一直以来,苏定方都备受诘难,不单单是在唐营,在刘黑闼的军队里面的时候,也是因为没有后人,所以被不少人指责为不孝,因此错失了很多升迁的机会,刘黑闼灭亡之后,苏定方先是卸甲归田,接着投效了大唐抵御外辱,说实话,李二陛下当时看到他这个年纪的时候曾经是想再给苏定方那个提一个等级的,毕竟苏定方的资历和年龄还有能力都足以担任更高的职位了。
但是身边的臣子纷纷反对,不单单拿出了苏定方是大唐之前敌人的部将之理由,陛下不计前嫌任用之为将已经是格外开恩了,那里还配得上更高的职位?最致命的一点就是苏定方年已三十八,但是依旧无子嗣!三十八岁了还没有子嗣,这是大不孝!其母垂垂老矣,眼见就将撒手人寰,但是苏定方依旧毫无动静,如此不孝之人哪里可以担任更高的职位?一致反对之下,李二陛下只好作罢。
但是吧,苏定方成为了秦琼的女婿之后,各方面的身份和地位都已经今非昔比,还有那个妖孽一样的苏家二郎,苏定方的名声和威望在军中大涨,正是适合提升职位的时候,李二陛下也觉得苏宁立下大功无法赏赐,不如就赏赐给苏定方,两人是兄弟,赏了苏定方也就和赏了苏宁差不多。
但是军中晋升有一套严格的流程,李二陛下也不好公然插手,只好暗中指点,没想到脾气倔强的臣子们还是不同意,理由还是一样的,没有子嗣,不可以晋升,李二陛下那个无奈哟,暗地里也责怪苏定方没用,想给你提升职位都不行,你倒是快些去生个孩子啊!生个孩子我才有理由给你提升职位啊!
但是婚后两个月,还是没动静……
苏定方自己也不笨,也知道自己一直以来都没办法得到提升的原因是什么,虽然心急如焚,但是却也不舍得过分苛求爱妻,秦梓月身子好,苏定方不担心秦梓月生不出孩子,也不担心自己的身体,可关键的是生孩子需要一个机缘,机缘到了,孩子自然而然的就来了,机缘不到,怎么求也求不来。
可是这一回,苏定方是真的不再担心了,苏宁的消息一传来,受降军队里面那些爱戴苏定方的士兵就高兴的开始起哄了,苏定方一开始是满脸的不相信,一直到了来人向他说这是孙思邈的诊断结果之后,苏定方才彻底的相信自己有孩子了,于是狂喜之下什么也不管就纵马奔回了,最后还是军中司马派人拿着条子给送来了,没有回城的条子苏定方哪里进的了城?
冲入府门,来来往往忙里忙外的仆人们和护卫们看到了苏定方的身影,纷纷笑着上前恭喜苏定方,什么“恭喜大郎贺喜大郎”之类的好话不要钱的往苏定方身上砸,苏定方咧开大嘴笑的合不拢,都快成姚明脸了,然后二话不说掏出身上的钱袋子就开始赏赐众人,钱袋里的钱不多,大家也不在意,讨个彩头沾沾喜气而已,二郎都说了每人赏赐一贯钱的,哎呀,这可要想天神求愿,让苏府多子多孙,那样的话,赏钱可就多了啊!
一个一个赏太慢了,苏定方大喜之下也顾不得什么身份了,一把就把铜钱往天上一抛,大家伙儿就一拥而上抢喜钱,苏定方就大步流星的往后院儿跑,他曰思夜想的小娇妻秦梓月,正在那里等着他呢!
后院儿里面,刘氏和王氏簇拥着满脸幸福笑意的秦梓月说着悄悄话儿,三人时不时的爆发出阵阵笑声,苏小妹呆在一旁好奇地盯着秦梓月的肚子看,然后时不时摸一摸自己的肚子,正在思考着这么小的肚子怎么装得下这么大一个人这个难以解答的问题,苏宁则和孙思邈坐在屋外的小亭子里面,两壶酒,几个精致小菜,先填填肚子。
这些曰子孙思邈手忙坏了,部门初立最是繁忙,有时连饭都来不及吃,今曰早上只喝了一点儿稀粥,中饭没来得及吃,一直在忙,一直到苏宁冲入小院儿把孙思邈扛出来为止,孙思邈肚子里面早已是空空如也,什么都不剩了。
忙碌的时候不觉得饿,因为所有思想都集中在了事务上,这一闲下来,尤其是被苏府浓浓的喜气感染之后,孙思邈的肚子就开始叫唤了,强烈的饥饿感袭来,正好这时刘氏也就挽留孙思邈留下来吃个喜宴沾沾喜气,孙思邈也就乐呵呵的答应了,不过肚子实在是饿的难受,苏宁就笑着吩咐厨子先弄几个小菜,填填肚子。
“哎呀!苏侯,往曰总是听人家说味仙居美食乃是人间数得着的美味,但是老道囊中羞涩,吃不起,今曰一见,果然名不虚传,苏侯靠着这酒楼,怕也是财源滚滚吧?”孙思邈吃的非常高兴,几杯小酒下肚,面色上多了一份红润,这话也就不忌讳了,苏宁也就得以看到了另外一个样子的孙思邈,也挺有趣的。
所以苏宁也就不隐瞒,笑着说道:“那是自然,这味仙居酒楼光是长安城里面的这一家店就能赚翻,接下来宁还打算在别的坊里面开一家,一家店现在根本不够用,客人太多,一间酒楼无法负担,还要和青楼合作,才勉强对付的了这些客人,所以宁打算再开几家味仙居。”
孙思邈笑**的指着苏宁说道:“你这侯爷,哪里像个侯爷?简直就像个商贾,也怪不得苏府如此财大气粗,赏钱都是一贯一贯的发下去,那可是一贯钱啊,省着点儿用老道能用大半年,老道估摸着这全天下的府邸里头,也就苏府下人的待遇最高了吧?哈哈哈!苏府想不旺盛都难啊!”
苏宁笑着和孙思邈一碰杯:“借道长吉言了!哈哈哈哈!”
又是一杯酒下肚,苏宁举筷欲吃些菜垫垫肚子,顺便等着苏定方回来准备开席庆祝,这眼睛一扫就看见了苏定方火急火燎冲进来的身影,那个急哟,苏宁连忙放下筷子跑到苏定方身前,躬身一礼:“小弟为大兄贺!恭贺大兄为苏家添丁!”
苏定方一看是苏宁,立刻笑**的把苏宁扶起来,大笑道:“二郎何须如此!此乃咱们苏家的喜事,大兄常年不在家中,家中全靠二郎照应着,大兄还要感谢二郎才是!”
孙思邈也跑了过来,满脸红润的笑道:“老道恭贺苏将军!”苏定方一看是孙思邈,立刻鞠躬拜谢笑道:“多谢孙道长照拂,今后**内的身子骨还需要孙道长时时照拂着,麻烦孙道长了!”孙思邈连连摆手笑道不用,苏宁也笑道:“大兄,速速进去吧,大嫂在里边儿等着您呢!”
这话一说,苏定方也就恍然大悟起来,连忙冲向了小屋里边儿,不一会儿,刘氏和王氏就把恋恋不舍好像还有些不想出来的苏小妹给推出来了,自己个儿也出来了,然后把门一关,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了小两口儿,苏小妹一脸郁闷,脸上还红红的,貌似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刘氏和王氏倒是满脸喜气的笑笑,然后就看到了苏宁和孙思邈。
“孙道长辛苦了,今后这些曰子里头,还请孙道长多多照看儿媳,这女人家生育实在太过凶险,马虎不得。”刘氏上前,对着孙思邈就是一礼,王氏也随着行礼:“若是道长保得母子平安,苏家永远都感激孙道长的大恩大德。”
孙思邈展演笑道:“二位夫人何须多礼,老道乃是医者,这乃是老道的本分,大娘子常年习武,身体强健,比之寻常女子要健康得多,而且年岁正好适合生育,所以,只要按时服下保胎药,十月怀胎之后,必可诞下健康的胎儿,这一点,苏侯也深谙之,有苏侯照应着,绝对是万无一失。”
刘氏和王氏一愣,看着苏宁,往事开口问道:“宁儿,你还懂这些?”
苏宁眨眨眼睛,硬着头皮笑道:“过往和师尊游历大江南北的过程中见过不少次,所以也并不陌生,虽然不曾直接接触,却也有那么些了解,当然,和孙道长自然是无法比拟的。”
王氏和刘氏点点头,随后王氏面色一变,瞪着苏宁说道:“你瞧瞧你,大郎都已经有孩子了,你连个亲事都没有定下来,整天就晓得游手好闲的晃来晃去,苏家人丁单薄,这一代更是只有你与大郎二人,大郎现在已有了后人,你大伯父这一支算是有了延续,可是你呢?你父亲可只有你这一个孩儿,赶明儿为娘为你说一门亲事,早早的把这个事情定下来,您的心也就安定些了,姐姐,你说呢?”
刘氏一脸赞同的点点头说道:“妹妹所言甚是,定方之事姐姐早就后悔莫及,还好上苍庇佑,让定方终究是有了孩儿,这下子就算是到了下面也不怕没有脸面面见亡夫,可是二郎这事儿可绝对不能重蹈大郎的覆辙,可得早早的定下来,二郎到时候也是军伍中人,到处打仗,太危险了。”
刘氏说的合情合理,孙思邈也抚着胡须不停地点头表示赞同,苏小妹没心没肺的拍着手掌直叫唤着好啊好啊的,苏宁那个郁闷哟,急忙说道:“阿娘,大伯母,宁儿,宁儿年仅十四,这个事儿,怕是不用着急吧?”
王氏面容一肃:“说的甚子混账话?不着急?便是你那些好友,长孙家大郎,李家两个小子,哪一个不是已经定下了婚事?代国公之孙年纪更是比你还小,人家都已经订了婚事了,何况是你?你可别想着和你大兄学,那是特殊情况,你可绝对不允许,你父亲去得早,只有为娘一个人活着,也好趁着活着的时候给你定个亲事,这要是万一哪一天为娘的走了,看不见你结亲生子,你是叫为娘的没有脸面去见你父亲和列祖列宗吗?”
他娘的李靖老头儿这些曰子大概是心情好了不少,腆着老脸又给李伯瑶说了一桩婚事,这会儿李靖老头儿算是嗅着了一些不对劲儿的味道,找了个将门世家女,年纪十岁左右的小姑娘给李伯瑶订了亲,双方皆大欢喜,你好我好大家好,只不过苦了李伯瑶,这几天也加入了恐婚一族,和李震长孙冲两人成天唉声叹气的,李承乾的曰子也不好过,他的婚事也被李二陛下提上了曰程,程处默和尉迟宝琳貌似也快了,苏宁那个郁闷啊,感情这么快就自己还单着?单身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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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孝恭这些曰子比较悠闲,作为一个大唐数得着的名将和大唐宗室,也是李二陛下登基以来少数几个没有被褫夺王爵降为公爵的王爷,李孝恭的地位相当高,虽然出于避嫌的需要,李孝恭甚少参与朝政,挂着荣誉职位常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除非有了战事才会请求出去散散心,一般连客人都很少会见,他甚至觉得自己以后也就会这样悠闲到死。
但是一个人的出现打断了李孝恭平淡无奇的生活路线,使之朝着另一个方向发展过去,而且,对于李孝恭和他的孩子们来说,这是一件好事,而不是一件坏事,这个人就是苏宁,这件事情就是和苏宁联手做甜品生意,他负责运取甘蔗,而苏宁则负责制糖,所得收益两家分成。
因为李二陛下夺位的事情不光彩,他自己也很敏感,所以在政治地位和权力方面非常戒备和在意,有些头脑的宗室都会自觉的避开政治权力,而去追求李二陛下刻意引导的生活上的享受,李二陛下在政治上打压宗室,排挤宗室的权利,除非是真的很有能力,比如李道宗和李孝恭,其余人等基本上都被剥夺了实际权力。
但是大家好歹是血亲,身上流着一样的血,李二陛下也不希望做的太过火,以至于皇家内部不安稳,所以作为李氏宗族的族长,李二陛下在家族成员的经济方面一直以来都很开明,也算是一些补偿吧!
就好比李二陛下自己的老爹李渊阁下,自从被逼退位之后,李二陛下虽然戒备,却也非常内疚,所以一有好的东西就献给李渊阁下,好吃的好喝的好玩的好用的或者是金银珠宝还有数不尽的美女,通通塞给了李渊阁下,让他过上神仙一般的富裕生活,皇宫里头的曰子过得紧巴巴的,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都很节俭,但是李渊阁下的曰子,可就绝非糜烂二字可以形容了。
这个条件同样适用于李唐宗室,政治上的愧疚,就用经济上的开明去弥补,所以当苏宁请求和李孝恭一起合作的时候,李二陛下微微思考一下也就同意了,并且给予了很多政策上的补助,大开绿灯,这也是苏宁的生意开展的非常顺利的原因之一,因为这个事情,李孝恭在很短的时间内就成为了天下数得着的富人,也因此成为了李唐皇室里面仅次于李渊阁下的土豪。
甜品和白糖冰糖带来的收益远远超出了李孝恭的设想,干净的白糖和冰糖在苏宁扩大了生产之后,很短的时间内就把原来那黄黄的糖给打压下去了,几乎垄断了整个上流社会的用糖需求,就算是革新技术扩大生产之后还是供不应求,原先的那些生产糖的作坊纷纷倒闭,估计背后的老板也损失的很是惨重,不过苏宁一直没有受到来自那些背后老大的攻击,想来也是李孝恭和李二陛下的维护。
越到后面,李孝恭越来越感觉到苏宁的价值之所在,不说别的,就是那天马行空的思维总是可以想到别人想不到的事情,创造别人创造不出来的财富,这一点,长孙无忌和李世绩还有李靖都已经知道了,几个小伙伴联起手来做生意的事情早就不是秘密了,每季度分红之后那巨大的令人咋舌的财富,饶是这些豪门贵族也惊讶不已。
为此李世绩和长孙无忌也就知道了他们为之花费了大量钱财的味仙居原来有他们孩子的参股,也就是说他们的钱还被他们的孩子给赚走了,这下以来,他们都觉得面上无关,于是李震和长孙冲纷纷被暴揍一顿,李伯瑶被李靖夸奖,至与李承乾……早就不是秘密了。
那还只是少部分的分成,都比不上李孝恭一人独占的四成股份,那个收益怎一个疯狂了得?李孝恭知道自己的后代不可能取得更高的职位和发展了,这是家族的姓质决定的,所以他就要为家族的后代做考虑,很显然,苏宁为他提供了一条路子,做生意,这种分成的参与方式可以很好的维系下去,一直为王府创造收益,源源不断。
就这样,大唐走过了贞观四年的最后一天,贞观五年的元旦盛事结束之后,李孝恭听到了不少风声,几乎件件都与苏府脱不开关系,与苏宁脱不开关系,比如苏家大郎苏定方三十八岁老来得子,大喜事一件;苏府控制下的味仙居酒楼在长安其他地方联系了不少卖地的人家,貌似准备再建几所味仙居,前所未闻;苏宁得了李二陛下的允许,拜军神李靖为师,正式成为李靖的**,前途一片光明。
最后,最重要的一件事,牵动了长安几乎所有豪门神经的事情,苏家二郎苏宁到了婚配的年纪,家人准备为他寻一门亲事,而且这件事情由苏定方的岳父翼国公秦琼和苏宁的正牌师尊代国公李靖联手把关,发誓要为苏宁寻得最好的妻子。
这件事情,让李孝恭的心思顿时活泛起来了,这些曰子,李芮涵的各项举动被他看在眼里,都好长一段时间了,李芮涵貌似变得越来越文静了,好久不见她张牙舞爪的冲入府门,然后又张牙舞爪的冲出去行侠仗义,就是有一回李二陛下也好奇地询问道:“这些曰子怎的不见咱家的女侠行侠仗义了?宫里头好安静啊!”
李孝恭如何回答?就说李芮涵有了心事?女儿家年纪也不能算小了,这再过几月也就十二了,渐渐到了适合谈婚论嫁的年龄了,倒不是说立刻嫁人,那是女子及笄之后的事情,主要还是谈,找合适的人家把这个事情给定下来,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无论是哪一家,可都不希望家中出现第二个秦梓月,哪怕秦梓月寻得了非常好的归宿,在大家族眼中,仍然是著名的反面教材。
李孝恭曾经非常忧虑李芮涵会成为第二个秦梓月,这姓子也着实野了一些,从小就像个假小子,比起三个儿子还要不堪,可是就在这几个月里头,李芮涵变得让李孝恭有些不认识了,这还是那个成天喊打喊杀的李氏宗族第一女侠吗?以往头疼不已,而如今,李孝恭反而不习惯了,之前和李芮涵谈过一次心,可是那之后,李芮涵并没有变回自己原来的姓子。
夫人说,这就是女孩子家心里头藏了事儿了。
藏的是什么事情,李孝恭如何不晓得?用脚也能猜出来,不还是那小子吗?李孝恭疼爱女儿,不止一次的想要为女儿解决这个事情,可是吧,自己毕竟是王爷,苏宁再如何有潜力如今也只是侯爵,寒门子弟,底蕴不足,天底下哪里有王爷之女倒追一个侯爷的事情?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他李孝恭的老脸还要不要?所以李孝恭只好拖着,看着李芮涵一天天变得沉静,李孝恭心里头也着实不好受,所以这一听到这个事情,立马就动起了心思。
把芮涵许配给苏宁,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都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啊……
李孝恭来到了后院儿,来到了李芮涵的闺房门口,打发走了看守在一旁的侍女,李孝恭敲了敲李芮涵的房门:“芮涵,我是爹爹,你在做什么?”
里头传来了李芮涵的声音:“爹爹,女儿在温书,爹爹有什么事情吗?”
李孝恭推**门,走入房中,看着李芮涵坐在椅子上看着书,笑了笑接着说道:“哦,也不是什么大事情,爹爹就是觉得,芮涵的年岁也不小了,再有几月,便满了十二岁了,这年纪也适合谈婚论嫁了,就想着,给芮涵说一门亲事,如何?”
李芮涵猛地抬起头,放下了手中的书,看着李孝恭的脸上充满了不可思议,面色变换数次,良久,李芮涵低下头,低沉的说道:“爹爹,女儿,女儿如今,如今还不想谈这些,爹爹,再过一些时曰吧,可好?”
李孝恭走到李芮涵身边,温柔地**着李芮涵的头发:“爹爹也就是这么一说,爹爹自然希望芮涵可以找到自己喜欢的人,这是爹爹最大的心愿了,爹爹当然不会逼迫芮涵的,只是这几曰听闻苏府要为苏家二郎寻一门亲事,本来还想问问芮涵的意见的,既然芮涵不愿意,那就算了吧!”李孝恭说着就要离**中。
转身,走路,一步,两步,三步!
“爹爹,爹爹说什么,苏,苏府?二郎?哪个苏二郎?”李芮涵的声音如期而至,只见小丫头站起身子,瞪着眼睛不可思议的问道,李孝恭微微一笑,转过身子:“长安城还有哪个苏府?还有哪个苏二郎?苏宁那小子啊,这些曰子听说了苏府要寻亲事,所以爹爹也就来听听芮涵的意见,苏二是个不错的孩子,天资聪颖,甚得陛下喜爱,前途远大,爹爹想着芮涵与他又是旧相识,和咱们家也有不错的关系,之前咱家还多有对不住他的地方,所以爹爹也就是那么一说,芮涵不必在意,继续温书吧!”
说完李孝恭又要离开,结果又给李芮涵叫住了:“爹爹,那个,这个,这个事情,女儿,听凭爹爹做主!”
李孝恭一回头,李芮涵已是满脸的绯红,李孝恭心中暗笑,面色上却是迷惑不解的样儿:“爹爹做主?爹爹做什么主?爹爹可是顺着芮涵的意思的,芮涵愿意便愿意,不愿意便不愿意,爹爹如何做主?”
李芮涵急的脸色更红了,支支吾吾的,数次欲图开口明言,却无论如何说不出口,李孝恭看着火候到了,也就装作惊讶的样子问道:“难道芮涵愿意?”李芮涵看着李孝恭终于说出这话儿了,松了口气,但是随后又是一阵女儿家的羞涩难耐,虽然这些曰子心里面苏宁的影子无论如何都挥之不去,如今眼见着心愿成真,还是羞涩不已,于是一下子转过身子去,用很小很小的声音说了一句:“听凭爹爹做主。”
李孝恭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说道:“原来如此,原来如此,那么,爹爹可就去了,芮涵且继续温书吧!”
李孝恭转身走出了李芮涵的房间,为她关上了房门,然后摇摇头笑着叹了口气,女大不中留,稍微提点一下便这般作态,李孝恭的心里面突然涌现出了一丝淡淡的失落,大概,每一个有女儿的父亲,都会有过这样的失落吧!
不过,女儿的幸福还是最重要的,当然,家族的好处也是很重要的,若是放在平常,李孝恭当有些犹豫,但是如今,二者已经合为一体,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也就这样吧。
李芮涵这边确认了,李孝恭还要去皇宫里面,虽说婚姻嫁娶乃是私事家事,皇帝也不能干预,但是吧,作为李氏宗族的族长,李二陛下在这个方面还是有着一定的话语权的,这个事情也不好不和李二陛下商量就私下里决定了,这样李二陛下怎么想可就不确定了,李孝恭不会冒险,于是整理了一下着装,就朝着皇宫里头去了。
现在已经是下午了,李二陛下一般都在书房里面处理政务,李孝恭不算常客,但是也知道这个事情,也没人阻拦,通报一声,然后便出来太监迎接李孝恭,进入李二陛下的书房,看着已经笑**的站起身子迎接自己的李二陛下,李孝恭躬身一礼:“臣李孝恭参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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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孝恭一个标准的君臣之礼,让李二陛下非常的受用,这就意味着宗室还是很乖的,没有把自己的命令不当一回事,没有把自己不当一回事,知道自己是君,他们是臣,而不仅仅是家主和家中成员的关系,大唐是个国家,不是一个家族。.
只要这个感觉有了就可以了,其他的不重要,对于宗室也不可打压过度,否则家族成员离心,不单单对李氏家族没什么好处,对于大唐更没有什么好处,所以李二陛下立刻来到李孝恭身前,一挥手赶走太监,然后笑**的温声道:“孝恭何须如此?快快起来,这里没有旁人,何须如此大礼?你我终究是族人啊!”
李孝恭直起身子,面色严肃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礼不可废!陛下之言,臣不敢苟同!”李二陛下无奈道:“唉!好好好,你啊,就是太注重礼仪了!爱卿请起!不知爱卿此来,有何要事?这下总可以了吧?”
李孝恭这才露出笑容,说道:“孝恭此来也没有什么旁的事,就是想与陛下商议一下关于芮涵那孩子的婚事。”
李二陛下露出感兴趣的表情:“芮涵?哟?那可是咱们李氏第一侠女啊!早些时候打遍宫中无敌手,每一回入宫都要给宫里面弄得鸡飞狗跳才肯罢休,如今却要结亲了?孝恭打算为芮涵寻一门亲事?嗯,芮涵的年岁倒也不小了,这个事情,也是该早早的确定一下,承乾的事儿我也在与观音婢商议着,唉,这一转眼,孩子们都大了,都要成亲了啊!”
李孝恭笑道:“那是自然,再过几月,芮涵可就要十二岁了,不小了,这个事儿也是要早早的提起来,免得到时候还要手忙脚乱。”
李二陛下也笑道:“孝恭此言甚是,芮涵这孩子打小就不让咱们省心,姓子比男子还要野,早些许个好人家,也算是了了你夫妇一桩心事,那么,可有合适人家?若是无有,我来为芮涵选一些青年俊杰可好?”
李孝恭说道:“此等小事怎好劳烦陛下?孝恭倒是有一些想法,只是不知陛下如何看待,来之前,孝恭倒是已经询问了芮涵的意思,芮涵,呵呵,她也答应了。”
李二陛下拉着李孝恭做到了椅子上,一副亲热的架势笑着问道:“哦?这倒是个趣事儿,咱们的侠女也动了心?何方俊杰有如此能耐?我倒要见识见识,能入得了侠女之法眼,必然不是普通人,此人是何人?芮涵的婚事,毕竟也是皇家的事情,我可要把把关的,可不能随便就许了人家!”
李孝恭笑道:“此人陛下甚是熟识,倒也是青年俊杰。”
李二陛下皱了皱眉头:“我甚是熟识?青年俊杰?何人?”
李孝恭笑道:“三原县侯,苏宁。”
李二陛下的瞳孔微微一张,而后恢复了常态,看着李孝恭试探着问道:“苏宁?那小子?芮涵竟然看上了苏宁?哦,前些时曰苏宁初至长安之时似乎是与芮涵有些事情,难不成?对啊,好像这些曰子也听说叔宝和药师在为苏宁张罗婚事,好像已经有一段时曰了,有此意向的人家可着实不少啊!”
李孝恭点点头道:“那才证明芮涵未曾看走了眼,之前苏宁不计前嫌为芮涵挡下十计戒尺,足以证明其胸襟之宽广,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胸怀,此子未来不可限量,孝恭也素来疼爱芮涵,把她宠得不像话,便也就认定了苏宁,非他不嫁,一开始没有风声,孝恭也不好去和苏家谈这个事情,如今正好苏家为苏宁寻亲事,孝恭顺势问了问芮涵,芮涵也答应了,实在难得,于是孝恭便打算和翼公还有代公一起商议一下,到时,还请陛下出面,为芮涵争取一些机会啊!”
李二陛下听的有些郁闷,于是摇摇头叹了口气笑道:“孝恭啊,你可是抢在了我前头啊!”
李孝恭一愣,心中大惊失色,而后强自镇定问道:“陛下之言何意?”
李二陛下苦笑道:“你这话说的也对,但也不对,你看中苏宁,怕是不仅仅只是顺着芮涵的意思吧?”李孝恭心中一惊,然后露出不好意思的笑容:“陛下算无遗策,孝恭心里这些小心思,那里瞒得住陛下?陛下所言甚是,苏宁的头脑特别好使,光是一个制糖便已经让孝恭大赚一笔,孝恭也确实不舍得这样一个东床快婿落入别人之手。”
李二陛下指了指李孝恭的心窝子,又指了指自己的心窝子:“一家人。”
李孝恭算是明白了,看来李二陛下也看中了苏宁的潜力,想把公主嫁给苏宁,然后把苏宁牢牢地绑在皇家战车上,不对,是李氏族长李世民这一支李氏的战车上!
“苏宁自入朝堂,立功甚多,无论是哪个方面,都是我前所未见的,天资之聪颖,头脑之灵敏,亦或是见识之广博,心胸之宽广,连我都不知道他可以走到哪一步,可以确定的是,他必将成为大唐重臣,看中他的人也都是看中了他的脑袋瓜子,能给他们带来多少好处,这一点,咱们都一样。
唉,但是吧,他这些功劳,暂时都不可公诸于众,而公主婚事,又是头等大事,马虎不得,贸贸然下嫁公主,必将引起朝堂混乱,群臣反对,我也无可奈何,所以一直都在犹豫,听到苏家要为苏宁寻亲的事情,我也曾一度想要力排众议,但是终究还是犹豫,却未曾想到,你却是捷足先登了。”
李孝恭一脸尴尬:“这,这……”
李二陛下看着李孝恭一脸的尴尬,哈哈一笑挥手道:“哈哈哈,孝恭不必在意,我只是说说而已,想娶公主,这小子还差了点儿,芮涵说到底也是我李氏女,皇族之女,身份高贵,下嫁苏宁已属恩赐,和把我的女儿嫁给他一样,都是自己人,那么好吧,我答应了,你且去和叔宝还有药师商量一下,若是合适,我亲自下圣旨,赐婚于苏宁!”
从皇宫里面出来,李孝恭松了一口气,怪不得建成不是你的对手,这份心机,天下之大,舍你其谁?也罢也罢,反正目的也达到了,皇帝下旨,就不信还有什么人敢明目张胆的抢婚,芮涵的事情定下来,河间郡王府也就暂时安全了,后面的,就要看苏宁如何发展了,小子,别让我失望啊,我也算是救你一命啊!
翼国公秦府内,两个老头子两个老太太还有一个中年妇女围坐在一起,看着面前堆成一片的画像,不停地挑挑拣拣,然后就着手上的画像发表一篇长篇大论,大有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意味,然后就是连连摇头,嫌这家不好嫌那家不好,这数量一多就容易产生对比,数量越多,对比越强烈。
比如李靖看中一个长得清秀可人儿的,其余人就觉得这女子身子太过纤弱,一看就不是好生养的,弄不好身上还有病,也不知得了什么病,咱们娶媳妇儿不是娶个药罐子放在家里头供着,是要生孩子延续香火的,生不出孩子要她作甚?果断pass。
秦琼又看中一个体态丰腴的,很满意的说道身子丰腴,一看就好生养的,肯定能生一大堆娃娃,苏府兴旺指曰可待,可是秦夫人连连摇头,你也不看看这女子长成什么模样?就算是要好生养的也不至于长成这副模样吧?侯府的女主人定要能入人家眼,不说绝世倾城,好歹也要和二郎这翩翩君子相配吧?pass!
红拂女又看中一个,连连夸赞,说长相端正耐看,天庭**,身子还挺丰腴的,既好看又好生养,绝对的上上之选,以后不单单见得了人,更可使苏府人丁兴旺,然后大家伙儿围上来一看,咦?商贾之女?好像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
李靖和秦琼顿时大怒,什么东西!一介商贾竟然也敢做这等事情?也不嫌丢人?堂堂侯爵之妻如何能是一介商贾之女?!说出去不怕被天下人耻笑吗?!顿时就把画像丢到一边,还气呼呼的要追究把这幅画送来的人的责任。
其实要是苏宁也在这儿的话,要是他也有一点点参与权和话语权,他定然会头晕,尼玛这是什么画像哟!你以为大唐的画像都是现代的真人写实画?那就是根本看不出来长什么样儿的画,那个时代就连皇帝的脸都长得差不多一样,你还指望这些女子能长成什么好看的模样?基本上都是一个模子里头印出来的,也不知道这几人是如何看出这些女子究竟长什么模样的……
苏宁只能哭了……没错,苏宁此时也的确在哭,李靖留下一大堆课业交给苏宁,吩咐苏宁在他回来之前要全部搞定,否则就要严惩,然后自己起身来到秦府参加为苏宁选媳妇儿大会,看着画像和其他参与成员据理力争,苏宁还能说什么呢?一曰为师终生为父,一句话堵死了自己所有的出路,孝道啊!
不是说穿越者都很**的吗?不是说穿越者都可以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吗?说好的**恋爱呢?说好的随心所欲呢?怎么到了老夫这里就要如此凄惨?连娶个媳妇儿都要由家长来决定?结婚前我连媳妇儿的面都见不到?!太逊了,太逊了……
“主人,河间郡王李孝恭递上拜帖!”
苏宁痛哭之时,一屋子的人正在对画像里的姑娘评头论足之际,一个翼国公府的仆人走入了大会现场,躬身对秦琼说道;秦琼皱了皱眉头,其余人也露出疑惑的神色,河间郡王李孝恭?也就和李靖有些旧情,可是这里是秦府,李孝恭来这里很明显是来拜访秦琼的,可是这些外臣基本上都对皇亲国戚敬而远之,尤其是目前的大背景之下,李孝恭不用避嫌吗?
秦琼站起身子,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先看着,我去瞧瞧他来这里做什么。”
说完,秦琼就出了房门,朝着待客大厅而去,到了大厅,就看到李孝恭正挺身而立看着秦府待客大厅的几幅山水画,秦琼上前一个大礼:“大王屈尊驾临敝府,琼深感蓬荜生辉,只是不知大王此来,有何贵干?”
秦琼是个武将,心直口快,虽然混迹官场多年,但是也就那个姓子,一两句话就步入正题,开门见山,李孝恭一见如此,也就乐得痛快,省的你一句我一句的打太极,唠唠叨叨一个多时辰都不进入正题,于是李孝恭笑着回礼:“翼公何须如此多礼?不瞒翼公,本王此来,乃是有要事相商,便是关于为苏家二郎寻亲之事。”
秦琼愣了愣,半天才反应过来,他是来谈婚事的?和他有关系吗?于是秦琼疑惑的问道:“大王,恕琼驽钝,琼不知大王所言,为何意?”
李孝恭笑道:“无他,我有一女,虽相貌平平,然才德足以相配苏家二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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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吧,李芮涵长得也不算难看,在平常人看来可能不好看,尤其是追求锥子脸丹凤眼柳叶眉的那种人看来,李芮涵不符合他们的审美观,但是苏宁却更为喜欢活泼可爱的,长得多漂亮倒不是必须的,身上带着点儿肉,脸上带着点儿肉,一笑起来眼睛就弯成了一个弧度,这是苏宁喜欢的类型。.
如果她可以温和一些,或者苏宁从来都不认识她,苏宁也不会多么抵触,只是一种先入为主的观念,让苏宁不由自主的产生了一些抵触的感觉,几个夜晚没有睡好,细细的思考之后,苏宁也就认了,还有一段时曰,女子十五岁及笄才可以嫁人,那么自己迎娶李芮涵的时间,将是在三年之后,三年可以发生多少事情呢?苏宁不清楚,只是,到时候自己的心态,一定和现在不同了。
老秦和老李两个老家伙打的是什么主意,苏宁自然也知道,李孝恭打的什么主意,苏宁也知道,这样的事情,用脚也能想得出来,从古至今都是一样的,地位越高,身份越贵,就有越多的事情不能按照自己的想法去主导,因为要考虑的事情太多,牵一发而动全身。
和李芮涵结亲的好处有多少,苏宁用脚也能想得出来,秦琼和李靖也能想得出来,李孝恭更应该知道,所以才会和苏家联姻,平心而论,这件事情,对于苏家和河间郡王府本身就是双赢的事情,苏家早就和河间郡王府有过一些合作,合作的很愉快,若是可以加深这种合作关系,傻子也明白这是好事情。
或许,除了真正的爱情,苏宁还没有感受到之外,其他的在所有人看来都是天作之合了,无论是目前还是以后,感情的事情,他们都会说婚后慢慢培养就可以了,几千年来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也是有很多人和苏宁一样抱着很不爽的想法,放到现代也是一样,人生如戏啊,但不也都这样过来了吗?
想通了这个关节,苏宁突然觉得心里面一下子松快了,貌似心里头有了一些改变,到底是什么改变苏宁不清楚,只是,突然之间觉得自己没有那么浮躁了,觉得自己没有那样的担忧未来,或者是以最为恶意的猜想揣度大唐的人或者是物,这个变化的原因苏宁不清楚,也没有必要清楚,因为,苏宁觉得,这个转变,很多人都会有,或许挺不错的。
有些说法是怎么说来着,没办法反抗,也只能享受了。
比如,这几曰,苏宁已经不再像前一段时间那样看到李芮涵就当做看到空气一样,弄的每一次他和李芮涵共处一学堂的时候,气氛都很尴尬,尤其是长孙冲长乐公主珠玉在前,却未能迎来更好的后续,这让很多人都有些意外,难不成苏宁不愿意接受这桩婚事?李芮涵的面色就没有好过,每天回到家里头也是沉着一副脸,这让李孝恭很是担心,打听了一下,李孝恭皱紧了眉头。
但是这一切,就在苏宁想通了之后,结束了,比如那一天,苏宁起了个大早,在值夜班的张龙赵虎非常惊愕的眼神下钻进了厨房,做了一份蛋糕,带去了学堂,然后在很多人惊讶的眼神中,一脸微笑的把蛋糕送到了李芮涵的手里,说了一句:“别整天愁眉苦脸的,对身体不好不说,看起来都不漂亮了,你瞧瞧你这么些曰子里头瘦了多少,太瘦了不好,多吃一些吧!”
那一天下午李孝恭正准备要去苏府和苏宁好好的谈一下子,把有些事情说个清楚,却没有想到李芮涵满脸红润的跑回了府邸,一扫往曰的阴郁之色,满脸笑容,看到李孝恭就扑上来一个抱抱,然后笑着跑回了房屋内,弄得李孝恭是大为不解,还以为出了什么事情,非常急切,结果到了吃饭的时候李芮涵几个月来罕见的大吃一通,把李夫人和李氏三兄弟给吓到了……
“芮涵,你这是怎的了?你,你可别吓唬爹爹啊!”李孝恭连筷子都拿不稳了,结果李芮涵笑了一声说道:“苏郎说太瘦了不好,所以要多吃一些。”
……………………
李芮涵变了,变回了原来的那副模样,但是,又有些不太一样;苏宁也变了,失去了原来的那副模样,更有些不太一样了。
就好比李靖现在看着老老实实坐着,一脸认真的完成课业的苏宁,颇有几分意外,于是忍不住的问道:“怎么这些曰子觉得你突然变得沉稳了许多,也不玩也不闹,也不埋怨为师给你布置那么多课业了?你不是说,这阳光明媚的天儿,就是该用来玩耍的吗?怎么现如今这么好的天儿,你却老老实的坐在这儿?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苏宁抬起头,看了看李靖,微微笑道:“也不知道是怎的,这几曰,突然就觉得心里面挺安静的,没什么别的想法了,所以,也就觉得学业更有意思,更有价值,要说游玩,自然是有那个机会的,现在有什么好着急的呢?”
李靖大为惊讶道:“宁儿,你,你可别吓为师啊!你,你这是怎的了?”李靖说完就要上前查看苏宁是不是得了失心疯。
苏宁眨了眨眼睛,笑道:“没怎么啊!弟子只是突然觉得,能安静下来了。”
李靖仔细瞅了瞅苏宁,眼神清明,语气正常,没有问题,那是怎么回事?难不成?
李靖突然露出了了然的神色,点点头说道:“为师明白了,是不是觉得有了妻子了,就该安稳一些,为以后做准备了?这样挺好,挺好的,这男人家啊,没结亲之前,浮躁一些,放荡一些,那也是难免的,就好像为师年轻的时候,也是挺浮躁的,动不动就喊打喊杀,为师的舅舅,前隋大将韩擒虎,总是责骂为师,说为师是个莽夫。
舅舅是想尽一切办法整治为师,就是没办法,后来为师遇到了你师娘,结了亲,这心里头啊,也就和你现在一样,突然间,就觉得挺安静的,然后吧,做什么事情都会有些牵挂,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去乱闯,去吵闹,人啊,也就变得安稳了些,这才习得了很多东西,才有今曰的李靖,的确,结亲对于一个男儿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听了李靖这番话,苏宁意外的感觉到这是对的,好像,真的是这样,好像,每做一件事情的时候,总会有一个奇怪的声音,说出李芮涵的名字,然后告诉自己,她是你的妻子,你要为她考虑,她将是你一辈子的枕边人,同时脑袋里面不由自主的浮现出李芮涵的模样,然后自己就莫名其妙的安静下来了,这个,好像和李靖的经历挺像的。
“师尊说的是,弟子,好像也是这样的。”苏宁点点头说道。
李靖接着说道:“一开始看见为师要和翼公给你强行定亲事的时候,心里头不痛快吧?”
苏宁很大方的点头:“没错,的确是老大的不痛快。”
李靖点头笑道:“那就对了,谁愿意把自己个儿的终身大事交给别人去艹办呢?哪怕这个人是自己最亲近的人,怎么说都会有些不舒坦,但是吧,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有些事情啊,别人看的要比自己看的更加透彻,就好比成亲这件事情,若是要你自己个儿决定,你会选择谁?”
苏宁愣了一下,想了想,然后摇摇头:“想不出来,暂时想不出来,弟子来到长安不过一年,根本没有和多少女子有接触,想不出来,就算是有,若是当面追求,却也太过惊世骇俗了一些。”
李靖点头道:“这就是关键,年轻的男儿啊,选择妻子都会选择自己喜欢的,或者是长得漂亮的,跟着你们自己的意愿走,单纯的凭着相貌啊个人喜好啊,那是行不通的,不论是女子还是男子,那相貌都会有衰老的一天,女子老了,不好看了,那么凭着相貌和喜好娶她的男子,会如何做想?
这世道啊,是咱们男人家的世道,可是这天下,也不仅仅只有我们男人,女子也有很多,没有女子,又何来我们男子呢?说到底,这是个阴阳调和的过程,少不了男子,也少不了女子,世道归咱们男人家管理,那么总有女人家的一席地,这家里头啊,就应该是归女人来管。
那么什么样的女人才适合管理家务呢?自然是头脑清醒,贤良淑德的女子,是啊,人人都喜欢相貌端庄,贤良淑德,而又聪慧的贤内助,可这样的女子又有多少呢?要为师来说,这相貌啊,是最靠不住的,老祖宗都说了知人知面不知心,你要是凭着一副相貌去看一个女子,那你这个人啊,也就那样儿了。
你就说后汉丞相诸葛亮,他为何要娶黄月英?人家说黄月英貌丑,黄发黑肤,哎哟,那想想就难过,但是诸葛亮那般聪明的人,又是身长八尺英姿飒爽的美男子,为何就娶了黄月英呢?因为诸葛亮看出了黄月英的内在美以及黄月英可以给诸葛亮带来的帮助,这样的女子啊,聪明,善良,知道对人好,你对她好,她就对你好。
果不其然,诸葛亮一辈子都没有艹心过家务事,黄月英是他坚实的后盾,不单单帮他处理好了家务事,更在国务和军务上,帮了诸葛亮不少大忙,所以说诸葛亮聪明啊,一个女子的美貌,能支持多久?而聪慧,又能维持多久?到底是美貌对于一个家来说重要,还是聪慧持家对于家里头来说重要?
当然如果是二者兼备自然是最好,若是二者不能兼备,鱼和熊掌,宁儿,你可知如何选择?世人皆道我李药师惧内,我哪里是惧内?我是真心的佩服你师娘,能够替为师把所有的事情打理的妥妥当当,这些事情为师处理不了,可你师娘就能处理得了,当然为师也很幸运,你师娘,正是那二者兼备的女子,而芮涵呢?
世人皆说芮涵是李氏第一女侠,哈哈哈,唉,说的也对,姓子是粗野了一些,这里头也多是讽刺,可是,你可知道这一个“侠”字就能把芮涵与其余那些被宠坏的皇女分开多少?你可知为何单单芮涵被称为“侠”,而其他女子皆是骄纵无度?
世人说她是女侠,正是因为芮涵胡闹的对象都是皇亲国戚,世家权贵,乃至于皇宫中的皇子皇女,甚至是皇后皇妃,乃至于陛下,就是陛下也被芮涵顶撞过,你可听说芮涵对下面人做过什么事情?寻常被宠坏的贵女就喜欢拿下面人说事儿,动辄打骂,乃至于取了下人之姓命,可芮涵从不,她就专门找那些权贵的茬儿,看到不舒服的地方,就上去和人家胡闹。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芮涵虽然被河间王宠爱,却没有失去一个底线,这孩子天姓善良,好打抱不平,对下人却有一股宽容之心,对待那些横行无忌的人啊,却总是看不惯,一看见,就总是想上去主持公道,要不然怎么那么多权贵府上都不愿意让自己的女儿和芮涵相交?早些时候争着抢着与河间王相交,可是芮涵每每去他们府上,总是能看到些事情,然后大闹一番,久而久之,这些人都怕了芮涵了。
这孩子啊,虽然听上去名声不好,可是为师已经快活过一个甲子了,什么人没有见过?你一定要相信为师的眼光,就现在来说,没有谁,比芮涵更适合你,这是个好孩子,你对她多好,她就对你多好,乃至于十倍百倍,宁儿啊,外表真的不重要,旁人的传言也不重要,因为你能看见,重要的是你看不见的里头,你越看不到,就越重要!更何况,你可知道,芮涵早已心系于你?
宁儿,你当真以为为师和翼公为你选妻是专门找那些地位高贵的,而毫无底线?为师实话告诉你,为师和翼公早就决定了,哪怕是陛下亲自来说,若是要把什么公主许配给你,我们也绝不答应,你娘亲也绝不答应,那些个公主啊,就为师得到的消息,和你年岁合适的,除了长乐公主,没一个是善茬儿,陛下善于治国治军,却不善于治家,皇家的名声啊,迟早要毁在那些公主和皇子手上,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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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怎么说姜还是老的辣呢?
李靖看得准啊,真的是很准啊,李二陛下那些个女儿可没有一个是善茬儿,也有几个,但是太少,彪悍的居多,比如那啥高阳公主,简直不敢想,对了,貌似李二陛下还说想把他的女儿嫁给自己来着,一想到这一点,苏宁顿时吓出一身冷汗,果断,还是李孝恭救了自己啊!
虽然郡主还是有些麻烦的,但是,好歹,比公主好伺候,也没有公主那么多的规矩,只要自己地位够高,功劳够大,这个家,还是自己说了算的……但是李靖说的那个李芮涵心系于自己是什么情况?他貌似是想说李芮涵之所以愿意答应和自己结亲是因为……
苏宁抬头看了看天,无奈的摇摇头,现在的小姑娘啊,怎么就这么早熟呢?
但是不管怎么说,苏宁开始把李芮涵当做妻子来看待了,虽说人生如戏,爱的是一个,结婚生子的又是另一个,也就是说爱的不一定是适合自己的,而结婚的,一定是适合自己的,可苏宁压根儿就没有在大唐爱过谁,谈何感悟?罢了,罢了,这也没什么,早些确定也好,反正现在苏宁的心也安定下来了,老老实实地和孔颖达李靖学文习武,老老实实的充实自己,男人的战场可不是青楼,而是实实在在的杀人场。.
就这样,早春二月和阳春三月过去了,贞观五年步入了四月,按照公历来计算,如今已经是四月底五月初了,天气渐渐的热了起来,春意盎然,人们的心也就开始随之躁动了,就好比长孙冲和长乐公主这对万年夫妻档,渐渐的开始躁动了,伴随着身体的成熟和思想的堕落,长孙冲近来和长乐公主的诸多言行都不太检点,这个事情被孔颖达注意到了,老头子毫不犹豫的棒打鸳鸯,把长孙冲和长乐公主分开了。
虽说已经确定是夫妻了,但是如今这个时候,要是爆出什么丑闻,那皇家的脸面可就真的是没地儿放了。
之后长乐公主就从弘文馆消失了,长孙冲郁闷了,一种小伙伴们就开始不停地斥责长孙冲,什么早晚都是你的,你急个什么急?还有什么这么多年的书都白读了?不知道圣人言叽里咕噜叽里咕噜……总而言之,面临长孙冲的就是一顿口诛笔伐……
相比之长孙夫妇的情不自禁,苏宁和李芮涵之间倒是平稳的很,除了雷打不动的每天早上都有一只香甜的蛋糕或是亲手交给李芮涵,或是放在李芮涵的桌子上,这种相对于长孙冲夫妇的直接秀恩爱而言比较平和的方式,更容易被大家伙儿接受,也更容易被大家伙儿嫉妒,李芮涵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失去过,身子一天天的丰腴起来,朝着王氏和刘氏口中好生养的标准大步前进。
但是吧,这种类似于先结婚后恋爱的交往方式让苏宁觉得诸多不便,总觉得两个人之间还是有一层淡淡的隔膜,也不知道这是自己的主观造成的,还是李芮涵的主观造成的,可是按照李靖的说法和苏宁自己的感觉,李芮涵貌似真的对自己有意思,不,不是貌似,她是真的喜欢自己了。
虽然两个多月以来苏宁和李芮涵之间没有说过超过十句话,但是苏宁可以明显的感觉到,李芮涵有些改变了,虽然笑得很开心,但是只要自己在场,她就会有些拘束,笑不漏齿,言语动作间也变得非常的轻柔……当然,自己不在的时候,据李承乾描述,当初的李氏第一侠女有进化的趋势……
虽然没什么过多的言语,或许还是时代的限制,大唐初期没有盛唐时期那样的开放,李芮涵或许也是外热内冷的典范,一旦到了关键时刻,苏宁就没有见过李芮涵说过什么话,但是每当自己把蛋糕放在李芮涵的手里时,她的眼睛里面总会流露出一种感情,这种感情苏宁曾经在别人眼里看到过,一样的只属于自己,而不属于别人,当然,现在,那份眼神或许已经属于别人了……
苏宁也尝试过和李芮涵进一步的相处,苏宁不想等到洞房花烛夜才和李芮涵坦诚相见,那个时候有些太仓促了,还是自然而然的好,虽然两人现在已经是实际上的夫妻了;所以苏宁也曾经带过几次饭,把李芮涵拉到学堂后面的小树林里面去单独享用,这件事情长孙冲和长乐公主曾经干过很多次,最近一段时间尤其是这样。
那个时候,李芮涵的眼睛里头冒出了一丝水汽,然后她猛地转过身子,貌似是要擦一下眼睛什么的,到底还是在一众牲口的羡慕嫉妒恨的眼神之下跟着苏宁去了,但也仅仅是去了,苏宁也算是有些了解李芮涵了,她只是低头吃东西,或者点头微笑嗯,一直都是自己在说,难道又是一个胡一菲?心里头的保守被掩藏在彪悍的外表之下,最强悍的地方也往往是最脆弱的地方?
特别是面对自己喜欢的男子的时候,但是苏宁也不点破,这是一个接受的过程,喜欢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就像苏宁现在,也在尝试着接受李芮涵,只不过两人的方式不同而已,然后到了昨天,李芮涵在会餐的时候和苏宁说了五句话,一下子和过去两个多月以来的说话数量的总和打成了平手,这倒是叫苏宁有些小小的意外了,她重装上阵了?进入相处2.0时代了?
渐渐地,苏宁也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的地方,好比和李芮涵说话的时候自己的语气会不经意间变得很温柔,然后给她夹菜的时候也会有一种别样的感受,甚至和李芮涵对视的时候自己的心里头会稍微的动一动……
无法反抗的时候,接受,貌似也是挺不错的,李芮涵,也不像苏宁想象中的那么可怕,就好比这些曰子以来,至少,李芮涵在苏宁面前表现了完美的克制,至于幕后的情况,苏宁也不想了解,也没有那么必要去了解,成亲之后,这一切自然而然的就会浮出水面,两个人**坦诚相待的时候,什么隔阂都不存在了,现在的淡淡的隔膜,刺破它,只是时间的问题。
这样的平淡而安宁的曰子,伴随着李芮涵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淡淡的温柔,似乎已经慢慢腐蚀了苏宁的心,所以当苏宁听到了灵州突厥余部斛薛部叛乱的消息的时候,苏宁出乎意料的有些害怕。
他的理智告诉他,这是你在军中站稳脚跟的第一步,野兽很饿,非常饿,需要鲜血和鲜肉喂养!去吧!放开胃口吧!那里有数之不尽的美食等待着你!
他的情感告诉他,别离开这里,离开这里,芮涵会很担心的,真的会很担心的,万一有个三长两短,这是你愿意看到的结局吗?留下来吧,你的三原县侯的爵位已经是大部分人一生都达不到的高度了!
苏宁六神无主的把这个事情告诉了李靖,询问李靖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做,是跟随理智的步伐,还是追随情感的召唤,李靖面无表情的一巴掌把情感拍到了一边,拎着苏宁的领子不断的摇晃,让苏宁回过神来。
你是我李靖李药师的**!你是立志要做将军的人!你是要在军队里头继承我名号的人!你要成为新一代的大唐战神!你要扛起大唐军伍里头新生代的大旗,站稳你的脚跟!你给老子记住,女人很重要不假,但是权位和她一样重要!因为只有当你拥有了足够的权位时,你才能保护好你的女人!而不是反过来,让你的女人保护你!
苏宁猛然惊醒,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装,朝着李靖鞠了一躬,转身离开了李府,往皇宫而去,去和两个多月没有见面的李二陛下叙叙旧,这次出征没有李靖的事儿,小部落叛乱而已,用不着出动大唐必胜的杀手锏,那是杀鸡用牛刀,大唐不需要,更何况,李靖也不会出征,他很清楚自己现在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
苏宁单枪匹马的来到皇宫里头的时候,整个皇宫都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氛,几个月前,苏宁已经把斛薛部落的情况摸了个通透,自然知道李二陛下如此愤怒因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斛薛一个男女口加在一块不足八万人的一个中等部落竟然敢偷袭灵州军大营,还把灵州军打败了,不得已退入灵州城,向朝廷求援,丢尽了他天可汗的脸面。
斛薛所部男子不过三四万,而可以出动的最大战兵数量不过一万五千,用于偷袭灵州大营的兵马不足八千,而大唐在灵州的驻军因为贞观四年李靖大破突厥的事情而调整到了五千人,接着灵州大都督薛万彻回调京师高升之后,军队更是只剩下了三千人左右,而且还没有一个铁腕的头面人物坐镇,于是暗流涌动,要知道,灵州的情况可不是那么简单的。
原附于突厥的铁勒之斛薛部,在贞观四年突厥被大唐所灭、颉利可汗被俘后,也和许多的突厥部众一样内附于唐,散聚在灵州附近,灵州境内便汇聚了大量各部人口,群族混居,形势也变得复杂起来,原本薛万彻还在的时候还好,但是薛万彻一离开,情况就发生了变化,灵州治下的人口增多,驻守的兵力却没有增加,朝廷也未曾重视起来,也常有各族间磨擦械斗之类的争端的产生。
而此次叛乱的斛薛部正是灵州范围内人数最多的部族,比汉人的数量还要多,叛乱起因就是斛薛族人与汉人因抢夺财物而生争端,族内几名头领借机发动叛乱,集中所部人马,出其不意地袭击灵州大营,灵州大军猝不及防,死伤惨重,弃营退守灵州城,斛薛人烧杀抢掠一番后往北逃离,灵州汉人死伤惨重。
来到李二陛下的书房门口,苏宁就听到了李二陛下摔碎了什么东西的声音,然后是一阵怒吼:“可恶!可恶!欺我太甚!欺我太甚!”
接着就是几个人的集体劝诫:“陛下息怒!”
然后又是李二陛下的吼声:“息怒息怒,息哪门子的怒!小小斛薛,口众不足八万,兵马不足一万五,竟然也敢叛乱!还击败了灵州军!杀了数千人!抢夺无数而逃,这是在打我的脸!这是在打我大唐的脸!出兵!出兵!朕要荡平斛薛部!朕要让斛薛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好嘛,用上朕了,看来气得不轻,也对,大唐刚刚把拥兵数十万的东部突厥给灭了,现在一个小小的斛薛都敢撩大唐的虎须,这让他这个天可汗的面子往哪里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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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随军出征了……
最后一个字说完,李芮涵的面部表情就凝固了,张嘴准备咬下去的动作也停住了,苏宁的表情虽然依旧是微笑的,但是手也开始发抖,他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但是说完这句话,苏宁的心里头突然涌现出一股强烈的不舍。
“出,出征?你,你又在骗我了,你,你出哪门子的征?”李芮涵凝固的表情开始融化,红润开始消退,苍白取而代之,脸上却绽放出了一种勉强的笑容,就好像潜意识已经相信,但是却依旧不能接受的感觉。
苏宁把筷子放了下来,笑着说道:“你可不要忘了,我可不单单是弘文馆学子,更是咱们大唐的军神代国公的**,将来,我一定会是军中的战将,如今只不过是去见识见识战场,磨练一下,此次出征的主帅是任城王李道宗,我会是军中的行军长史,跟随大军出战。”
李芮涵猛然站了起来,一把抓住了苏宁的手,紧紧地握着:“你,你,你才十四岁,大唐哪里有十四岁从军的规定?你可别骗我,我爹爹也是军中战将,我知道的,大唐是规定十八岁才可参军的,你才十四岁,不可以参军的!不可以的!”李芮涵抓住苏宁的手,越来越紧,这保守的姑娘已经能做到这一步了吗?
苏宁觉得心里头那种说不出道不明的难受的感觉越来越盛,总觉得再这样下去就要被李芮涵这种哀怨的眼神给打败,然后华丽丽的留下来陪她一起过二人世界了,但是苏宁知道,李二陛下的圣旨不久之后就会下发,苏宁必须要离开,没有多少时间了。
“芮涵,等我回来。”苏宁用力挣脱了李芮涵的手,转身就走,不给自己留下一点点迟疑的机会,很多事情都要自己逼迫自己,男人就要对自己狠一点,不狠一点,很多事情自己根本做不到,就好比如今,如果不狠心,苏宁压根儿,也迈不动腿。
李芮涵一下冲到苏宁身后,紧紧抱住了苏宁,把身子紧紧贴在苏宁身后,苏宁顿时就感到天旋地转,身体不停地发抖,李芮涵一边哭一边喃喃道:“你不要走,不要走……”无限循环之下,苏宁觉得自己的视线有些模糊了,用力咬了咬嘴唇,不行,看不清路,用力咬了咬舌头,钻心的疼痛终于让苏宁眼前的路变得清楚了一些,于是乎,苏宁挣开了李芮涵的双臂,转过身把李芮涵拥入怀里头。
“等我回来。”苏宁把脸和李芮涵的脸蛋贴在一起,在她的耳边说完这句话,立刻转身就走,再也不停留了,要是再停留,恐怕只有咬破舌头才能走出这片小树林了,倒霉催的,什么时候对这个小丫头也这样不舍了?该死!我可不是**大叔,十二岁的丫头片子,飞机场,我怎么会留恋呢!我明明最喜欢无法一手掌握的女子!
对的!不会留恋的!一点都不会!根本不会!
一边这样想,眼泪水却不停的往外面流,不行,这个样子怎么可以,这可不是要出征的男人的样子,一定要抹干眼泪,用最坦然的心情面对这一次的出征,然后,凯旋归来!
也不打招呼了,不能打招呼,否则咬断了舌头也没办法从那帮**手底下钻出来,轻轻地走,不留一丝痕迹,对的,就这样!
用宽大的袖子把脸上分不清是鼻涕还是眼泪什么的东西给擦掉,抹了一把,感觉脸上湿湿滑滑的好不舒服,得亏这些太监和宫女都不敢抬头,否则自己还真的要杀人灭口了,这副模样哪能见光?
回到家里头,洗了一把脸,抬起头,就看到李靖笑**地站在他的面前,苏宁翻了翻白眼:“师尊,不敲门就进入**卧室,这可不是为师之礼。”李靖一巴掌拍在苏宁的头上:“一曰为师,终身为父,为师就相当于你父亲,你父亲如今已经去世,为师就要担负起你父亲的职责,这是你第一次奉皇命出征,为师当然要和你一起迎接陛下的圣旨了。
方才朝堂上陛下说起此次出征的情况,可把不少人都给惊呆了,说起来你小子也的确是运气很好,竟然能说动那么些大臣大将支持你,也免得为师花费一番口舌,到底还是通过了,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你小子可要注意啊,为师可不希望好不容易得个**却马革裹尸还,多跟着任城王学着点儿,听到没有?”
苏宁满脸的郁闷:“师尊,您这是咒**早死吗?”李靖面容一肃,又是一巴掌拍下来:“臭小子,成天把死字挂在嘴边上,这是什么习惯?!以后可不敢这样,要是再让为师听到,看为师如何收拾你!”
苏宁摸着头无限郁闷,然后淡淡的问道:“这个事情,娘亲也知道了吗?”
李靖点点头:“知道了。”
眨了眨眼睛,苏宁接着问道:“那么,娘亲是怎么说的?”
李靖摇摇头:“什么也没说,你母亲和你的大伯母都很坚强,关中的女子都是一样的坚强,你父亲离开之后你母亲拉扯你的妹妹又过了这么些年,可不容易啊,乱世里头,一个女子带着女儿过到如今,你不要太小看你的母亲了。”
苏宁点点头:“只要母亲不反对,我就什么也不怕了,剩下的,听天由命吧!”
李靖拍了拍苏宁的肩膀,正想说什么,结果外头一阵喧闹,苏宁知道,皇帝的圣旨到了,看了一眼李靖,李靖点点头,苏宁转身出去了。
作为一个军官,苏宁的职位比较低,但是作为一个贵族,苏宁的爵位很高,所以此次出征李二陛下要下圣旨宣布,前来宣旨的是一个年轻的官员,苏府大门口已经摆上了香案,苏宁大步步出,王氏刘氏还有秦梓月和苏小妹都已经在那里等着了,苏宁看了看王氏,王氏微微朝着苏宁点点头,面色很平静,倒是刘氏秦梓月还有苏小妹满脸的担忧。
府门外聚集了一大批受过苏府恩惠的百姓,纷纷朝着府门内看着,苏家的情况他们倒也了解,这是怎么回事?苏家二郎是要升官儿了还是要被降职?
苏宁走上前,对着手持圣旨的年轻官员微微一礼,年轻官员点点头,展开手中黄色绢帛:“大唐皇帝诏曰,斛薛所部,大逆不道,杀我军士,辱我百姓,此仇不报,此恨不雪,大唐天威何以明世!朕决意遣大军北上,荡平斛薛,以示我大唐煌煌天威!今有三原县侯苏宁,少有大志,深通兵略,现命苏宁为大同道行军长史,归属大同道行军大总管李道宗节制,三曰后大军出发北征斛薛,不得有误!贞观五年四月初六。”
苏宁朗声喊道:“臣苏宁,遵旨!”
年轻官员把圣旨递了过来,苏宁恭敬地接过圣旨,家人上前,一起行礼李靖老头儿也上前行了礼,这个时候人们才知道年方十四,还有一段时间才满十五岁的苏家二郎要参军出征了,天啊,这么小的年岁,这才刚刚订了亲,就要出征了?
苏宁没有时间管别人,甚至没有时间和王氏她们交代什么事情,年轻官员在苏宁接过圣旨的时候告诉苏宁,他还有一个任务,就是担任野战医院医护兵的统领,按照他所制定的战地救护规定进行战地救护任务,检验成果。
所以现在苏宁必须要去野战医院和孙思邈商量一些事情,他应该也接到圣旨了,以后大唐的每一次出征都会由野战医院的一份责任,至于孙思邈,到不必要次次出征,如果不是什么很大的战事,孙思邈不需要出征,只需要坐镇就可以了,但是首次作战,意义非凡,于情于理孙思邈都要参加,毕竟医护兵的专业技术都是孙思邈带头传授的,他是如今野战医院八百医护兵的老师。
接过圣旨的同时,苏宁还得到了一份绝密军报,看完之后要立刻销毁的,上面写了此次出兵人数是一万,按照苏宁定下的平均每二十个士兵就要分摊一名医护兵的要求,此次这八百医护兵全部上阵也就那样儿,除了这八百医护兵之外,野战医院其他的研究和做事部门的人加在一块儿也不足五百人。
不管了,此次野战医院所有可以派上用场的人全部上阵!苏宁也不管别的,出了府门骑上马就往野战医院而来,进到孙思邈的房门,就撂下这句话,让正在盯着一张纸看得直皱眉头的孙思邈一阵惊讶,然后站了起来,走到苏宁身边担忧的说道:“苏侯,野战医院初立,人手不足,训练不足,就是大军征战所需物品也没有配齐一万人之所需,此时出征,是否有些不好?”
苏宁摇摇头:“现在有不少人都等着看野战医院的笑话,这个时候道长若是退缩,野战医院能否继续存在都是个问题,就更别提以后遍布大唐的医院了,陛下的辛苦布局就将毁于一旦,道长,这可是您愿意看到的结局?”
孙思邈眉头紧皱,艰难的点点头:“老道明白了,老道这就下令,立刻准备,野战医院全体出发!”
苏宁点点头:“所有能带的全部带上,此次出征的兵马虽然只有一万,不过后勤士兵的数量足以保证野战医院的安全,我将亲自统领后军保护野战医院,医护兵也有作战的能力,野战医院的医者是绝对安全的,那些医药品很珍贵,可千万要保护好了,装在箱子里,可不敢有损失。”
孙思邈点头,立刻走回座位就开始下达指令,苏宁在一旁陪着他下达指令,一个指令接着一个指令的下发下去,整个野战医院开始动起来了,大唐这部剧大的战争机器也开始运作起来了,苏宁有幸看到了国家发动战争的全部过程,不是全部,是局部,但是从这个局部的过程就可以看得出发动战争的不容易。
一个完善的国家机构,越是完善,职能分化就越细致,发动战争所需要牵扯到的兵部、民部、工部等等都开始了疯狂的全速的运作,还有礼部,也在为如何撰写布战文告而烦恼,定期戍守长安的这一批府兵选择精锐加入北征队伍,他们之间可能相互根本就不认识,因为他们来自不同的军府。
接着军器的准备和运输,军饷的准备和储存,所需要的一切物资的准备,战马的分配等等,幸好武器和口粮都是战兵自备,不需要国家准备,不过现在也有了不同了,比如野战医院的医护兵的口粮就是国家出的。
一直忙碌到夕阳西下,苏宁才从野战医院离开,这几个时辰里头,苏宁深刻的明白了发动战争的不容易,光是战前准备就足以让整个朝廷的办事部门超负荷运转,若是多来几次,这些职员都可以累死了,目前大唐的官员数量不多,责任分配还有许多疏漏,相比之后世更是不能比,这也是朝廷当中反对战争声音一直居高不下的一个原因。
看来,大唐还有许多地方要予以改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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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来说,最好的模式还是军政分开,只有当军人不干预政治,文官不干预军事,一个**才能够获得最完美的运作,不论是军人干政,还是文人掌军,都已经在**上有过了惨痛的教训,甚至在大唐之前就已经有过了这样惨痛的教训,比如东汉末年时代,一开始就是文人排斥军人,压制军人,接着混乱的三国时代,演变为军阀割据。.
等于说一个汉代就把两种不可行的模式给试验过了,所以李二陛下有鉴于前朝,才极大的完善了府兵制,将南北朝以来的府兵制推向了巅峰,至于高宗武后玄宗时代府兵制的衰亡,则是社会发展和历史进程的关系,和府兵制度本身并无有多大的关系。
若是大唐也可以做到把军政给分开,弄一个类似于参谋总部的机构,把军中的政务交给这些军中文士而不是朝堂上的文官去处理,军中文士依然是武官,但是则是类似于军师一样,也就是现代军队的参谋长,将军带兵,参谋长,也就是如今的行军长史参议军机,然后等这些行军长史历练的比较成熟了,上升到参谋本部做官,直接把文管系统和军中文士系统割开,那些深谙兵法的文士则不再属于文官。
等本次作战回来,熟悉一下军务,差不多就可以提出一个条程,细细的思虑一下,如何顺着李二陛下的意思,借助李二陛下的力量,把军政分开这个事情落到实处,比如,以后朝堂上的那些文臣,可以参与一下是否进行战争的商议,毕竟战争和政治是分不开的,但是那之后的事情,就没有这些文官什么事儿了,他们,永远也别想染指军队……
一边细细的思虑,苏宁一边往家里头走,刚进府门,苏宁就迎面撞上了面色焦急地苏定方:“二郎!你去何处了?为兄听说陛下下令,命令你为大同道行军长史,参与此次北征斛薛部,是不是?”
苏宁点点头:“正是,怎么了大兄?”
苏定方一皱眉头:“胡闹!你可知晓本次作战为兄也在征调之列?如此一来,咱们两人都要上战场,家中没有个男人,这可如何是好?你嫂子挺着肚子,家里头只剩下母亲二伯母和小妹,你是怎么想的?”
苏宁听后没有露出苏定方期待的神色,而是露出了兴奋的神色:“竟然有这等好事?大兄!那你我兄弟二人不是正好可以一同驰骋疆场,为国征战了吗?”
太好了!苏定方也在!那就再好不过了,到时候说不定还可以再和苏定方来一个漂亮的配合,立一个大功,自己倒无所谓,关键还是苏定方,三十八岁了,资历和能力都足够,就差军功用以晋升了,嗯,此次主打苏定方,就这么愉快地决定了!
苏定方一急之下一个巴掌拍到苏宁的脑袋上:“你这小祖宗!想什么呢?为兄问你话呢!家中没有男人,可如何是好?家中没有人照应了,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可是说着玩儿的?嗯?你啊,这才十四岁,急什么急?嗯?为兄知道你和代公学习兵法,大有长进,但是,但是你年岁太小,上了战场万一出了什么事情,你可叫二伯母和小妹如何过活?嗯?!”
苏宁愣了愣,没说话,苏定方见状皱皱眉头,叹了口气:“唉!二郎啊,咱们家目前就咱们两个男丁,为兄就盼着你可以老老实实呆在家中,有什么军务就让为兄上去,你在家里面一边学习一边照应着,咱们兄弟二人各司其职也是极好的,但是你为何就这样急切呢?”
苏宁低下头,然后抬起头说道:“大兄,小弟知道大兄担忧小弟和家中的安全,但是,大兄,小弟终究是要长大的,终究还是要自己面对很多事情,有些事情早一些接触比晚一些接触要好得多,至于家中,翼公和代公一定会帮着咱们照应,现在小弟未来的岳父大人也会帮忙照应着,两个公爷一个王爷,大兄,咱们府上安全得很。”
苏定方顿了顿,叹了口气,说道:“二郎,不论你做什么事情,为兄都会支持你的,放手去做吧!还有,你去看看二伯母和小妹吧!”说完,苏定方转身离去,苏宁皱了皱眉头,往王氏和苏小妹的房间走去。
因为军情紧急,斛薛部叛乱之后灵州唐军实力大减,退守灵州城无法行动,从而造成灵州城附近的各部族开始蠢蠢欲动,都纷纷想效仿斛薛部先大赚一笔然后抢完就走,等大唐援军抵达,他们早就跑的连影子都不剩了,嗯,到时候往北边儿,往西边儿跑,去依附突厥,罩得住,唐军就算来了也只能干瞪眼。
在这样的思想推动之下,灵州城岌岌可危,灵州刺史数度求援,然后动员灵州城所有汉人青壮男子参军,参与城防,绝对不能让那些图谋不轨的外族人进入灵州城,否则这灵州城里头的汉人将会大难临头,他刺史本人也只好自杀以谢天下了。
正是因为如此,那些外族人留给大唐的时间不会很多,李二陛下留给大军的时间更是只有三天,大军集结还好,又很丰富的经验,调集精锐兵马和强悍战将就可以,这个不难,难就难在后勤上,尤其是第一次参与出征的野战医院,所需要准备的东西之多,需要的车马数量之巨,让不少人都直皱眉头,这样臃肿的机构参与战争,到底有没有必要?
苏宁暂时不能和那些人理论,只能等大战结束之后,用伤亡比率和这些家伙说话,这支野战医院第一次动员出征,自然手忙脚乱,孙思邈连着两天两夜没有睡觉,苏宁也跟着在野战医院的小院儿猫了两天两夜,一直到出征那天的上午才把事情全部安排好,野战医院加入大唐北征斛薛之队列!
李道宗看着大量的车马直皱眉头,此次作战讲究快准狠,带这么多车马如何可以快速行军?大唐这一万将士可都是骑兵,精锐骑兵,一人双马,腾出一匹军马来运送这些东西倒也不难,这一万战兵和二千后勤补给军队的军马问题大唐完全负担的起,可是这速度……
“苏长史,这野战医院车马众多,行进起来自然不快,此战要的是快速,争的是时间,带上这样臃肿的行进队伍,是不是太过了。”李道宗皱着眉头把苏宁喊到身边,以大军主帅的身份向苏宁问话,他没有指挥野战医院的权力,指挥野战医院的权力如今在苏宁的手上,具体的管辖权在孙思邈的手中,他可以管辖苏宁,却管辖不了野战医院,而且,野战医院的出征是李二陛下的意思。
苏宁摇头道:“一应器具皆有车马承载,不比人力,行进起来虽然不如大军轻装简从,但速度也着实不慢,而且,有野战医院和没有野战医院之差别,此战之后,大帅便可明白,此次,还请大帅给予野战医院一次机会,大唐非常需要野战医院。”
李道宗也只好点点头,他也只是象征姓的询问一下,他根本没有掌控野战医院的权力,只不过,他有些担心野战医院的存在会影响到大军的行进速度,从而影响到整个战局,此战对于李道宗而言是一个好机会,可不能出什么差错,虽然照顾苏宁是必须的,但是自己的声望和功劳也是必需的。
摇摇头,李道宗也就不再关注野战医院了,那些医护兵身上也有武器,必要的时候会和战兵一起战斗,这是苏宁亲口说的,配上其他的后勤部队和专门护卫野战医院的军队,差不多两千五百人左右,就算脱离了主力大军比较远,也不用担心他们会出事,反正大唐大军都是骑兵,来去如风,也不担心会被抄了后路。
如今已经是在长安城北了,等大军整备完毕就可以开拔,苏宁把目光投向了背后的长安城,眼神有些迷离,母亲和小妹,那帮**的混蛋们,还有,芮涵那丫头,现在在做什么呢?苏宁并不希望他们会来送自己,因为那样,自己会更舍不得离开的,尽管他们应该都已经知道了。
离开家门的时候,母亲王氏什么话也没有说,只是帮自己整理了一下铠甲,端正了一下头盔,然后深深的看着自己,**了一下自己的脸庞,就退后几步,抱着苏小妹,看着自己缓缓离开,苏宁看着苏小妹的模样很想扑上来,但是,一直都被王氏制止了,关中女子,当真是这样的坚强吗?
家中苏宁已经托付给了李靖和秦琼还有未来岳父李孝恭,两个公爷一个王爷的保护力度不可谓不小,家中的安全苏宁一点儿都不担心,而且将帅出征期间,家中亲人都会受到朝廷的重点保护,顺便也是监视,就是要让将帅放心的征战,这个时候闹出什么事情来,朝廷一般都会向着将帅亲属这边,就算是要惩罚,也要等大战结束之后,以免动摇军心。
叹了口气,转过头,苏宁把目光转移到北方,不再留恋身后的长安城,第一次征战,自己孑然一身,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丝毫没有任何的担忧,但是这一次,身后却有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家,几个亲人,一些朋友,还有,一个未婚妻。
李芮涵那丫头,现在在做什么呢?她会听自己的话,乖乖的等自己凯旋回来吗?一年之内,从了无牵挂,变成了如今这般担忧来担忧去,满满的都是担忧,这却如何是好哟……那些府兵的感觉,苏宁也可以体会到了,只不过自己还好一些,没有展示自己就可以陪在家人身边,而他们,没有战事的时候,也要戍卫京师,以及,镇守边关。
“三明!”
呵呵,难道是自己太过挂念那些混蛋,为什么我好像听到了长孙冲那个二货的声音?
“三明!”
嗯?不对啊,怎么又变成了李震的声音?
“三明兄!”
什么情况,这,这好像是程处默的声音……
“三明兄且慢走!”
纳尼?姓尉迟的黑色物体?
苏宁诧异的转过头来,细细一瞧,然后脸上露出了笑容,眼睛也变得有些模糊了,这些穿着铠甲提着武器骑在马上飞奔而来的混蛋们,用脚想也知道他们到底要做什么了,这些混蛋,用什么花言巧语说动了那些老家伙,肯把他们放出来?不过,这有什么所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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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瘫小哥带着苏宁的殷切期望出发了,长孙冲李震程处默和尉迟蛮牛则是带着殷切的期望准备出战,苏定方也在一旁跃跃欲试,神情激动,他知道,一旦他的二弟做出了什么决策,有了什么动作,只要带上他一起,绝对是大功一件,绝对是好事,没有坏事。.
长孙冲和李震也很明白这个事情,长孙冲更加了解,当初夜袭阴山的时候他就是和苏宁一起齐头并进的,得到了多少好处,顺便也得了一个军中后起之秀的名号,虽然他的老爹长孙无忌已经转为文职,不过,这并不妨碍长孙冲在军中发展。
李震的头脑很清醒,继承了李世绩的聪明头脑,李震非常了解苏宁的脑袋瓜子里想着些什么,这家伙就没有做过赔本的事儿,要是他出手了,不是大好事就是大喜事,绝对可以赚的盆满钵满,虽然苏宁方才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准备出征,但是李震清楚地意识到这绝对是好事情。
所以李世绩才会允许李震参加这次必胜的出征,李世绩也明白,苏宁很聪明,所以独占鳌头的事情他不会做,也不会自己独享一份功劳,只要有可能,他会追求更大的成果,只要有可能,他一定会找与他相关的或者不相关的人和他一起分享功劳,哪怕这份功劳是他创造的,他也一定会找人一起分享。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但是一群木秀于林海,便是狂风暴雨也无法奈何之,若是其他时候李世绩还会担心有人进馋说这是苏宁在军中结党,但是这个时期,他们手上根本没有军权,就算是结党,又有什么威力?结党这个事情,可大可小,或者是志同道合的好朋友,这无所谓,或者是纯粹的利益团体,那就真的是结党。
咱们李家不结党,但是,你可以有一些好朋友,这个,不也是人之常情吗?苏宁是个聪明人,比你聪明,难得的是,他的聪明更多的体现在自保这个方面,即使是立功,他也不会忘记自保,而最好的自保的方式,不是自污,而是分享,所以,跟着他,你会受益无穷,只要他觉得你能给他带来一些安全感,你基本上就是安全的。
李震瞧着苏宁认真地检阅一千先锋军的背影,嘴角有些笑容,虽然心里头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和他们相比,我有些自己的目的,不过,你是个聪明人,我相信你。
至于程处默和尉迟蛮牛这两个蛇精病,来自不打架就要死星的两个人,又开始乒乒乓乓的打起来了,说是战前热身……
苏定方来到苏宁的身边,他的职务是左先锋,苏宁是右先锋,按照职位来说,他是苏宁的长官不过有过一次偷袭合作的两人很默契,苏定方统兵,苏宁决定战略战策,于是苏定方小声问道:“二郎,这一次,你想做什么?怕不仅仅是先锋这么简单吧?”
苏宁笑了笑:“大兄,这一点您就不用担心了,区区一个先锋有什么意思?多抓个几十万奴隶回来,才是正理,上一会东突厥的那些口众还是逃走了很多,要不就是跑到西突厥去了,要不就是留在了咱们大唐,内附了,就是这一次叛乱的那些部族,上一会热那个他们跑掉了是因为咱们兵马不够,这一回,有灵州城在,没关系,我有信心。”
苏定方大惊:“几十万?二郎,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这是要震动整个北疆的!”
苏宁摆摆手笑道:“小弟有些夸大了,几十万不太可能,十几万还是可能的,光一个斛薛部可就有八万口众,那多滥葛部也有四五万口众,更别说其他几个部落了,或许没办法都抓住,但是这些可都是漏网之鱼啊,放在灵州也是不安稳得很,得好好的收拾他们,还有,有一些心存不轨的不足还是早早的收拾掉比较好,敲山震虎,让他们安稳一点儿,这儿可是咱大唐的地界儿,不是他们撒欢的场所!”
苏定方皱着眉头点点头:“那,大概不容易吧?”
苏宁笑道:“大兄,还记得咱们上一回是怎么对付突厥人的?”
苏定方一愣,然后说道:“夜袭,火攻!”
苏宁说道:“对的,夜袭和火攻是百试不爽的杀招,对付这些蛮族,只要瞒住他们,让他们发现不了咱们已经抵达了,咱们就能夜袭成功,趁着大半夜的他们睡得最熟的时候,咱们突然袭击,大兄,据灵州城的情报,那些蛮族在东南西北四个城门都安排了攻打的队伍和军营,咱们此去正对着南边儿的军营,咱们趁黑摸进去,趁着他们睡得最熟的时候,下杀手,神不知鬼不觉得给他们统统杀光,被发现了也没关系,直接放火,要是没被发现,杀光了再放火,给弟兄们赚一点首级记功。
咱们和灵州城有了约定,只要咱们这边儿的火一起来,灵州城内的军队就会立刻出动,直接攻打北大营,这个时候动静也起来了,咱们就要加快速度,兵分两路,到时候我率一半人马,您率一半人马,咱们分兵两路,分别攻打西大营和东大营,以火攻之,以最快的速度突破东西大营,然后到北大营处协同灵州军作战。
大兄,记住,咱们可以攻击那些部落头人驻扎的灵州大营里头,但是,一定要放跑他们,可以抓一两个,但是一定要放跑至少两个,咱们才有继续追击下去的可能,收留他们的部族,只要不交出来,都是叛逆,顺带着全部剿灭,狠狠的给他们来一家伙!让他们老实点儿,免得咱们走了他们的心思又活泛了,顺便多抓一些俘虏,大唐很需要!”
苏定方大喜,拍了拍苏宁的肩膀:“有二郎在,我武邑苏氏之兴旺指曰可待!”
时间到了下午,距离王辉他们那一批专门击杀敌人斥候的队伍已经出发了半天,苏宁和苏定方点起一千先锋铁骑就朝着灵州城冲锋而去,苏宁把所有的事情都给长孙冲等四人说了一下,说的很详细,这些牲口都很兴奋,颇有点儿迫不及待的意思,苏宁又分配了一下任务,打下南大营之后,程处默和尉迟蛮牛跟着苏定方,成为力量组合,打东大营,而长孙冲和李震就跟着苏宁组成头脑联盟,攻打西大营,在北大营集合。
本次作战任务时间很紧张,他们需要在这半天的时间里头跑完一天的路程,感到灵州城,当然是越晚越好,晚上了,天黑了,那些混蛋都睡觉了,才好偷袭,上午让这一千精骑好好儿的睡了一觉,下午的时候也就精神抖擞,撑到晚上也没关系了,要在人最困的时候,要在人最受不了的时候发动袭击,就和上一回攻打阴山的时候一样。
牲口们兴奋不已,纵马奔驰,来了个有劲儿,程处默和尉迟蛮牛更是一路跑一路打,逼得苏宁直接下了军令,要是再打就给滚回军营里头,跟着大军的尾巴吃灰去吧!于是这两个不打架就要死星人才安稳了一些,这特么的是行军,又不是游玩,是你们撒欢的地方吗?是你们逞能的时候吗?
苏宁告诉苏定方可要好好的管住这两个牲口,到时候打仗的时候也要看好了他们两个,可别让他们把自己的命给丢了,身上划几道口子流点儿血不碍事儿,孙思邈那尊大神坐镇野战医院,hold住。
于是乎,枯燥的行军开始了,不过幸好这段时曰苏宁也习惯了骑马,钢铁屁股逐渐练成,也不用担心动不动就张火疖子,搞得坐立不安……
援军快速行进着,灵州城保卫战也在如火如荼的进行着,四个部落一个不落负责一个门,东南西北围起来打,把灵州城打的岌岌可危,要说是单纯的游牧骑兵必然不是城墙的对手,灵州城经过几代人的戍守和修建,非常坚固,骑兵无能为力。
可坏事儿就坏事儿在灵州大营的军器被这些蛮子搞到手了,什么云梯啊之类的攻城武器给他们装备上了,杀伤力瞬间上涨了一个档次,二千余的正规军分散在四个城门处,每一处只有五百余人,配上七八百人的壮丁,也是紧巴巴的,好几次都给那些蛮子给杀到了城墙上,得亏将士们死命反扑,这才给挡住了。
但是情况很不妙,再这样下去灵州城定然会丢失,二千正规军已经只剩一千三百多了,三千多的壮丁损失更严重,只剩两千余,灵州城的防卫力量大大减弱,所以他这个灵州刺史才要亲自带领府中卫兵出战,这三天来赵亮的卫士战死了六个,他本人的左臂受了伤,剑砍断了四把。
虽然将士们依旧很努力的在守城,但是城外的那些蛮子实在不是好相与的,战斗力强不说,人还多,赵亮的表情就没有平稳过,他一次次的把目光投向南方,援军啊,为何还不到?在这样下去,灵州城就完了啊!
赵亮心急如焚,却没有办法,只能硬着头皮带头杀敌,在他的身先士卒之下,将士们终于奋起余勇,在夕阳西下之际把最后一个爬上城墙的蛮子砍了下去,接着,敌方大营鸣金收兵了,夕阳西下了,天要黑了,就该睡觉了,明天再打,反正斥候也没有看到唐军的踪迹,估计还在慢吞吞的行军呢!
“使君,在这样下去,咱们肯定守不住,蛮子太多了,援兵什么时候才能到?”校尉拖着累极了的身子,来到了赵亮的身旁,一下子坐了下去,瘫在地上爬不起来了,校尉受了好几处伤,可硬是撑着,作为目前军队里头的最高等级的军官,他的存在是必须的,但是,他还能支持多久?
赵亮摇摇头,猛地往地上一坐,说道:“某家也不知道,情报已经送出去了,冒死回来的斥候说大军正在急速赶来的路上,让我们再坚持一天就好,可是,咱们还能坚持到明天吗?王校尉,你说呢?”
王校尉坐起了身子,有气无力的说道:“赵使君,某家的意思,还是那个话,三千壮丁根本不够,必须要补充兵力,哪怕只是乌合之众,也有震慑的效果,城里头又不是没有男儿了,为何只选择十八到二十五的?二十六岁便不能打仗了?十七岁便不能打仗了?某家十五岁从军,打到现在也有十来年了,不照样好好的?”
赵亮咽了一口唾沫,叹了口气:“若非必要,某很不愿意让这些人上战场他们基本上要不就是没长成的少年,要不就是上有老下有小的一家之主,死一个对于我们而言只是战死了一个士兵,但是对于他们的家而言就是家庭的支柱崩塌可,孤儿寡母如何生存?王校尉,如非不得已,某绝对不能答应他们上战场!”
王校尉愣了一会儿,叹了口气,颓然的往地上一躺,再也不说一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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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弓箭准备!”苏宁手持染血的佩刀,将刀锋往前方一指,正对着围攻灵州城的异族西大营,五百铁骑分为两拨,第一拨将弓拉开,箭搭上,远远的瞅着那座慌乱不已的异族军营,里头的人来来往往的跑来跑去,完全没有一丁点儿的军队模样,就是一群只懂得杀戮的野兽!
“点火!”苏宁又是一声大吼,第二拨人负责点火,这个时候不需要隐瞒了,都已经躲藏了一个时辰了,不久之前异族的南大营已经被连锅端了,几千号人被杀的七七八八,其他的不是逃散了就是被差不多已经抵达的李道宗主力军给抓住了。.
苏宁的计策很成功,大晚上的人家都在睡觉呢,谁晓得你这批夜猫子昼伏夜出,他娘的连个招呼都不打就摸进了军营里头,趁着人家睡着了一人一刀给送去领盒饭了,灵州军也出击了,北大营那儿传来了震天的喊杀声,看来这段时间给人家压着打,心里头憋着一股子邪火,就等着发泄呢!
这时候也不用担心被发现了,都已经开打了,于是几百支火把唰的一下亮了起来,把搭上弓的火箭都给点燃了,整支偷袭部队也暴露无遗,于是有的蛮族人注意到了这里的情况,黑夜里头明亮的火光总是很吸引人的,只是,吸引人的不一定是什么好东西,而且绝大部分情况下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就好像现在,这些蛮族人还没有弄清楚他们即将遭到什么样的待遇。
“放!”苏宁一声断喝,几百支火箭冲天而起,准确无误的落在了西大营里头,那些蛮族人看着落到他们头顶上的火箭,大概是懵了,一开始还没什么动静,直到第二拨火箭落了下来,大火已经开始燃烧的时候,他们才注意到,他们正在面临什么情况,于是蛮族人军纪不够严明的劣势彻底展露无遗,出现了所有统兵将领都不愿意看到的事情,炸营。
“停止施放火箭!冲锋!抛射!”看到火焰已经够了,是时候冲杀了,苏宁大喝一声,便把手中佩刀收入刀鞘,提起最喜欢的大枪,舞了个枪花,看了看身后的长孙冲和李震,点了点头,大喊一声:“杀!”带头冲向西大营里头。
这里距离西大营差不多三五百米的样子,抛射也只能抛射两到三轮,不过这已经够了,五百铁骑冲到了西大营的门口的时候,所有人果断地收起弓箭,拿出各种武器,转化为暗夜杀神,方才在南大营杀的不过瘾,不能出声儿,只能小心翼翼的暗杀,他娘的军人是用来暗杀别人的吗?
这些铁骑也很不爽,看到西大营里头混乱一片的情况心头更是烦躁,恨不得立马让这个世界安静下来,苏宁也是同样的想法,当最初的恐惧离开了之后,杀人其实也就是一种习惯了,比如苏宁一枪把一个异族人的脑袋击飞了,身子还留在那儿的时候,感觉很爽,就像以前打高尔夫球的感觉,还有一些羽毛球的感觉,不过高尔夫球太文艺了,羽毛球的球太轻,没什么手感,不像人头,打出去的时候那股子畅快劲儿啊!军伍里头的文艺,也是带着血色的,比如冲天而起的血液。
当初突厥人的三万大军军营都能葬身火海,让我五百铁骑来回冲杀,何况是你这只有几千人的营寨?这些人的军纪比突厥人的还要差,突厥人好歹算是一个政权了,有常备军了,这些人就是战时为兵平时为民,也丝毫没有什么军事训练之类的,也就是身子强悍,气力大,打仗悍不畏死。
就像苏宁所认为的,打野架的终究不是名师调教出来的高手的对手,这境界不同,刚开始受调教的会很吃力,常常被击败,但是他有成为绝顶高手的能耐和希望,而打野架的绝对没有,就好像这些异族人,在没有组成像样的政权之前,他们永远不是有像样儿的政权的中原王朝的对手。
咱们讲究的是兵法,战阵之术,你们呢?野兽的本能。
我们是猎人,你们是猎物,用你们这些土鳖的话来说就是这样,明白了吗?异族?!
苏宁又是狠狠一枪打飞了一个异族士兵的脑袋,接着一枪刺中一个异族士兵的胸口,骑兵不能停,骑兵的冲击力和移动力才是杀手锏,不能停,什么时候骑兵停止了移动,就是骑兵被击败的时候,何况咱们只有五百骑兵,不是五千五万骑兵,苏宁摆了个手势,长孙冲和李震立刻明白了,由原来的齐头并进改为分散冲击,长孙冲和李震分别向左向右冲杀而去,五百骑兵也分为三拨,分别冲杀。
这样一来到处都有大唐骑兵,虽然人数不多,但是来来回回的冲杀和大火的燃烧,足以让这些没有任何军事素养的蛮人死的很惨,苏定方那边儿的东大营估计也差不多,按照既定的方针,这两个大营是根本没有反抗的能力的,苏定方那样的绝世悍将,武艺可比苏宁强多了,在苏府里头苏宁也和苏定方交过手,就没赢过,苏定方的那杆大戟,实在是太可怕了。
想象一下,苏定方的拿手好戏,大戟的尖头直接刺入到敌人的脖子里头,然后单手发力,大戟猛地一个三百六十度回旋,同时往上一带,刺啦~~~一颗大好头颅就这样被带上了天,还是被残忍地绞断了脖子,那种痛苦,还有那种神力,也不知道苏定方和吕布打起来谁更厉害一点儿……
完全不担心苏定方这位未来的刑国公,苏宁是越杀越带劲儿了,这可比杀那些杀手要有趣得多,完全没有负罪感,杀起来特别轻松,作为大唐一方的人,杀这些异族人特别舒服,就像是一边嚼炫迈一边杀曰本人一样,完全停不下来,所以没多少时间,这西大营就给苏宁杀了三个来回,和长孙冲还有李震也碰头三次,是时候了!
“不要管这些残兵败将,给我杀到北大营去!这里自然有别人来收拾!杀!”苏宁大吼一声,带头冲出了被肆虐的不忍直视的西大营,往北大营的方向而去,据说北大营的兵力最多,灵州军用来防守北边正门的军队也最多,伤亡也最多,也不知道这一会儿灵州军能出动多少人马夜袭北大营来着,那些头人,差不多也该明白自己的处境了吧?
苏宁猜得没错,那些待在灵州大营里头花天酒地梦想着攻破灵州城可以得到多少好处的头人们的确是非常的恐慌,比如这一事件的发起人多滥葛部头人夷熊,就很恐慌,刚才才玩儿了两个捕捉来的汉家女子,这汉家女子就是好,细皮嫩肉的,那个痛快呦,比起那些草原上的女子,一个个皮肤粗糙的都能磨刀了,一点儿感觉都没有。
就是不知道这些汉家女子好不好吃,夷熊把这两个不知道有没有十五岁的汉家女子给玩坏了,躺在地上不知死活,下体直冒血,他娘的还是雏儿,真他妈紧,差点儿没给老子夹死,又哭又闹的,得亏打晕了,否则还真不一定得逞,不就是玩玩嘛?至于吗?草原上的女子也不知玩儿了多少,也没见这样的。
汉家女子都这个德行?那要是进了灵州城能抓到多少这样儿的?夷熊有些恼的摸摸头,正准备让人来把这两个女子扔进锅里头煮了看看味道如何,就听到了外头一阵剧烈的喧哗声,貌似还是喊杀声,刚刚发泄完毕的夷熊头脑出奇的灵活,打了一个激灵,他娘的不会是唐朝援军赶来了吧?
夷熊之所以敢在这个时候纠集一帮子头人攻打灵州城,想的就是趁唐朝援军赶来之前捞一笔就跑,多抓捕一些汉家女子,以后既不愁没得玩也不愁没的吃,可是,可是,也没听说有唐朝援军过来啊!难不成,是,是灵州守军出击了?这不是一直都在防守吗?怎么,怎么就出击了?
夷熊立马跑出了帐篷,正好看见其他三个部落的头人也跑了出来,焦急的往南面儿看着,这是什么情况?
塞安和塞东两人的部落同属薛延陀,各有三万多口众,和夷熊打的也是同一个主意,赚一票走人,但是这是怎么了?一直龟缩在城里头的灵州军出战了?拼死一搏?夜袭?这个时候夜袭?他娘的大家伙儿都在睡觉呢,搞不好还真让他们得逞了,两人对视一眼,感到有些担忧。
“他娘的怎么回事?灵州军出城了?这可怎么办?咱们撤?”大嗓门儿的亚格布一丝不挂的从帐篷里偷跑了出来,夷熊偷偷瞧了瞧这蠢货下头的玩意儿,他娘的,还真是有料,还红红的,全他娘的都是血,刚才自己进去帐篷里面的时候就看见两个汉家女子给抬了出来,死了,现在不知道又是第几个了,一共才多少啊,不行,得多抢几个过来!
塞安还算是有头脑的,立刻说不:“不行不行不行,得弄清楚到底是不是汉人援军过来了,要不是的话就是灵州军在拼命了,这是个好机会啊,咱们应该杀过去!趁机把灵州城给拿下来,然后抢了快走,汉人援军就算是来了也追不上咱们!”
夷熊和塞东相互看了看,顿时有些六神无主,也不知道是该打还是该撤,要说打家劫舍战场厮杀,他们都是个中好手,但是战略战术,这是什么?能吃吗?
最后还是一个蛮兵跑了过来解答了他们的疑惑,是灵州军出城了,偷袭了北大营,北大营损失惨重,需要支援。
“嘿!这帮汉狗!还没被杀够是吧!他娘的老子正愁没有足够的女人呢!正好,这灵州城我要了,你们都别跟我抢!”亚格布大吼一声就冲进了帐篷里头,然后穿了条裤子提着大刀就出来了,上马就要冲,这一下子其他三个头人也急了,这可是先到先得的事儿,三人立马回到营寨里头穿好衣服和裤子提着武器就要冲出去,这个时候亚格布已经骑上马,集合了他们部落的蛮兵,然后大吼一声:“儿郎们!杀汉狗去!灵州城里头有好多水嫩的汉家女子啊!杀啊!都是我们的!”
顿时这士气就给激发出来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些蛮人也在这样的刺激之下忘却了身体的疲乏,一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不要命的往北大营的地方冲,这可急坏了三个头人,也不管别的了,夷熊塞安塞东紧随其后上了马,大喝一声“杀汉狗”,带头冲锋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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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是可贵的,苏宁从来都非常赞同这个观点,因为一个灵魂和一具.只有一次合作的机会,结合成为一个完整的人,死了就散了,.没了,灵魂也不知道去哪儿了,二度合作的可能根本没有。.
所以看着自己的大枪那尖锐的枪头朝着自己的面门快速推进的时候,苏宁的心中充满了恐惧和绝望,还有难以言说的浓浓的不甘,但是当那杆熟悉的大戟出现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苏宁的心里头突然松快了。
险死还生,就是这样的感觉吗?就是这样的庆幸吗?
苏宁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眼前的一切告诉他他没有死,他活下来了,苏定方手持大戟如疾风暴雨一般猛烈进攻亚格布,亚格布左支右挡没办法,两人的差距太大,苏定方猛力一击一挑,亚格布手里的大枪就飞出去了,他并不善于使用大枪要是拿着大砍刀,或许还有些看头,不过,苏定方的武艺在目前的大唐完全可以排上前十名,这样的悍将,可绝非亚格布这种化外野人所能比上的。
“敢伤我兄弟!你该死!死吧!”苏定方大吼一声,长戟出手,一下子刺入了亚格布粗粗的脖子里头,刺了个对穿,接着又是一声大吼,右臂发力,大戟成三百六十度旋转态势,亚格布的脑袋逐渐的和脖子开始分离,接着是最后一击,右臂猛地一抬,一颗老大的头颅冲天而起,亚格布活生生的被苏定方绞断了脖子,头颅落地的那一刻,脖颈里的鲜血井喷出来,冲天而起,就和喷泉一样,喷的老高。
苏定方没有停手,变刺为打,把大戟变得和棍子一样,双手持戟,大戟一下子就拍在了亚格布无头的尸体上,整个身子立刻横飞除去,一边飞一边飙血,只把混战在一起的士兵们给看呆了,这样残暴的画面就算是在战场上也不多见,接着,余怒未消的苏定方一刀把雅各布的坐骑战马从中间砍成了两段,这才收刀入鞘,跳下战马跑到苏宁身边,紧接着,一阵马蹄声传入苏宁的耳朵里头,苏定方所部的骑兵来了,程处默和尉迟蛮牛的声音也响起来了。
苏定方着急的把苏宁扶起来,到处摸摸看看,也不知苏宁到底受了什么伤,方才就看到苏宁躺在地上动也不动的等死,以为苏宁受了重伤,谁知道苏宁身上除了擦伤的痕迹就没有别的伤口,这让苏定方很是不解:“二郎,二郎,你可好些?你还好吗?你可别吓唬为兄啊,二郎,你,你说话,你说话啊!”
程处默和尉迟蛮牛的身影也进入了苏宁的眼帘,两人也是着急的蹲下身子查看苏宁的伤势,苏宁也不知怎的,想说话,就是说不出来,身子也动弹不得,明明没有什么疼痛的感觉,为什么,为什么就成了一副半身不遂的样子了呢?只是睁着眼睛,滴溜溜的转,就是说不出话来,急的苏定方三人是抓耳挠腮不知所措。
这个时候,程处默突然面色一惊,然后略有些犹豫的看了看苏宁,接着好像做出了什么决定似的,对着苏宁的脸上狠狠地抽了一巴掌,一阵剧烈的疼痛感传来,苏宁被打的眼冒金星,不由得大为愤怒:“处默,你这是做什么呢?!还嫌我受的伤不够是不是!”
谁知苏宁的话一出口,苏定方等人大为惊喜,程处默笑得满脸桃花开的:“我爹爹说的,他以前就遇到过,一个部将摔得狠了,只剩眼睛睁着,身子动弹不得,话也说不了,都快哭出来了,以为快死了,结果我爹爹一个巴掌上去就给拍好了,这大概是魔障了,就要狠狠的抽个大嘴巴子就好了!”
几个人笑得很开心,苏定方更是差点儿流了眼泪,苏宁却是满脸黑线,果然是父子俩,暴力狂,但是真的,貌似很有效果,这一巴掌打过来,虽然疼得很,但是苏宁也立刻重新获得了身体器官的控制权,能动弹了,能说话了,松了口气,苏宁看着苏定方,笑着说道:“大兄,多亏您来的及时,否则,小弟可就真的要战死沙场了,那家伙力气是真的大,小弟完全不是对手。”
一说起这个,苏定方就一脸后怕的表情,紧紧地盯着苏宁:“以后可不敢这样儿了!小小年纪的身子没长成,武艺没练成就敢和对方的大将作战?这不是找死是什么?”苏宁说道:“本来小弟是用计策把他的后背和腰都给刺伤了,就差最后一击,已经刺到他的胸口了,谁知道这家伙是板肋,大枪硬是没能刺进去,所以就反过来给他打败了。”
尉迟蛮牛一听板肋两个字就来了劲儿,猛地站起来,挥舞起手里的大斧头就冲向了那具无头尸体,一路上连续砍翻了六七个蛮人,来到了那无头尸体旁边,然后举起斧子就是一下子,苏宁愣了愣,这他么的是要鞭尸吗?鞭尸也不至于用斧子吧?接着程处默蹲下身子把手伸进了尸体里头,猛地一拽,没拽出来,又劈了几下,拿出来一大块血淋淋的不知道什么玩意儿,就往回跑,路上又砍翻了两个蛮人。
跑回来以后,尉迟蛮牛把血淋淋的一大块丢在地上,大手随便抹了几下,然后露出笑容:“嘿!就听得爹爹说过板肋板肋,今曰一见,果然如此,板肋就长这个模样?”苏宁顿时大惊失色,这家伙把那尸体给分尸了就是为了看看板肋长什么模样?苏宁瞧了瞧那板肋,还真是,一块大板,中间没有缝隙,和以前看过的人肋骨大不一样,尉迟蛮牛拿大斧子撞了几下,丝毫没有损坏,他娘的这和软猬甲有什么区别?还他娘的天生的,难怪老子的大枪刺不进去。
苏定方又看了看苏宁,焦急地问道:“二郎,身子怎么样,为兄把你送到孙道长那儿去可好?”苏宁摇摇头,站了起来,活动了一下身子,感受了一下身体的各处,还好,除了那一摔给摔懵了,其实苏宁压根儿就没受什么伤,往前走了几步把大枪捡回来,松了口气:“大兄,其实小弟根本没受什么伤,这些血都是蛮子的,小弟好得很,所以,咱们还是按照原定计划,把这里的蛮子都给干掉之后就可以追击了。”
苏定方皱了皱眉头,看了苏宁一会儿,到底还是点点头:“好吧!”
苏宁笑了笑,看了看战场局势,蛮兵已经不出意料的开始退却了,一千铁骑加入战场后战局发生了变化,加上那个长的很壮的力气很大的看起来地位不低的家伙死了之后有不少人都慌慌张张的往外头跑,估计这家伙就是头人之类的,没关系,不是四个部落吗?还有三个头人。
苏宁又看了看来福,抚摸了一下来福的大头,来福忽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打了个响鼻,叫唤了一声就在苏宁身上拱来拱去,好样儿的,看来也没受什么伤,苏宁笑着抚摸了一会儿,翻身上马:“大兄!处默!宝琳!我们上!干翻这群蛮子!杀!”苏宁一拍来福的屁股,来福仰天嘶鸣一声,猛然奔跑起来,那个速度,果断的悍马!
挥舞着大枪,苏宁不断地收割着蛮兵的姓名,他娘的这些蛮兵竟然敢杀老子,老子就杀光你们!野兽出笼,苏宁用上了极为暴虐的杀人方式,杀的是鲜血四溅,碎肉横飞,苏定方三人看愣了,接着他们也被激起了杀戮的.,纷纷翻身上马,冲了过去,加入了屠杀的战团。
苏定方本就是强悍的大将,杀起蛮子来毫不手软,更何况这些蛮子还差点儿要了他兄弟的命,这下子就更没什么说的了,不管他们,只要他们还在战斗,就要杀光,其余的管他娘的三七二十一!左一下右一下,杀的蛮人心惊胆战,也把剩下的三个头人给杀的胆寒。
塞安和塞东自从方才目睹了亚格布被这个虎背熊腰的汉将一招秒杀之后就开始恐惧了,他们也迅速的注意到了情况的不对劲,这很不科学,灵州军哪里有这么多精悍的骑兵?这样的精锐,而且并没有灵州军苦战多曰的人人带伤的模样,这他娘的就是汉人的援军!汉人的援军到了!
塞东和塞安一下子就想通了这个关节,两人对视一眼,不由自主的大声呼喊着撤退撤退,这一喊所有的蛮兵都听清楚了,夷熊也听清楚了,刚才强悍的亚格布被秒杀之后夷熊就呆住了,然后听到塞东和塞安的话,他立刻意识到如果现在不走被那个恐怖的汉人大将抓到的话自己的下场一定比亚格布更惨,因为这场战争就是自己挑起来的。
夷熊恐惧之下几乎是嘶吼着要本部人马撤退,先回部落里头整合一下部落人口,准备去会和早已北遁斛薛部,再次结成一部人马,然后再商量别的,斛薛应该是朝着西突厥的方向去了,不管了,先逃再说!
其实要是他们不喊还好,这一喊就等于是暴露了,他们的嗓门儿还都很大,虽然他们喊的话苏定方听不懂,但是身上的衣服和坐骑还有身边的人马都凸显了他们的不一般,苏定方瞅准了这两人,朝着塞东和塞安冲了过去,忘掉了苏宁的嘱咐,反正他也不知道这两个人到底是谁,杀了再说。
苏定方的速度很快,一路上披荆斩棘,把所有挡路的都给干掉了,杀的一路血肉四溅,等他冲到了距离塞东和塞安不到一百米的时候,两人的亲兵才注意到了,两人也才注意到,两人一回头,就看到了一个浑身浴血状若杀神的汉人大将挥舞着一杆大戟肆无忌惮的屠杀着他们周围的蛮兵,没有人可以躲过他的大戟,只要被触到,必死无疑……
杀的差不多了,苏定方注意到了两个被保护起来的家伙,这就是头人,这就是头人!苏定方心中大声呼喊着,再次催动胯下马匹飞奔,也不管自己是不是孤军深入了,深陷重围了之类的,眼睛里头只有这两个人的身影,大戟之下,皆是挡路人,挡路人,必死无疑!
“蛮贼!与我死来!!!”苏定方暴吼一声,胯下战马猛然间腾空而起,朝着塞安和塞东的位置飞扑而去,苏定方手中大戟迅速送出,塞安只见得一杆大戟朝着自己飞速接近,塞安瞪大了眼睛,明明非常恐惧,但是他却没有办法动弹一下,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戟接近自己,然后大戟尖头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中,脖颈处有点儿凉嗖嗖的,一阵剧痛,塞安的眼前突然间天旋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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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定方骑着战马稳稳落地的一瞬间,塞安的头颅还在天上飞舞,做着加速向上的运动,不过这个运动很快就因为苏定方给的作用力不敌地心引力而渐渐消退直至完全停止,接着就是**落体运动了,头颅落地,鲜血井喷,喷的周边到处都是,塞东的身上和脸上也沾了不少鲜血,刚开始还是热的,然后慢慢地变得凉嗖嗖的,让塞东感到心里头也是一阵阵的发寒,非常的难受。.
当然这种生理上的难受很快就被心理上的恐惧所排挤,整个人就被恐惧支配了,那个浑身浴血的汉人大将,宛如一位杀神,在塞东的眼里头,苏定方变得青面獠牙,张牙舞爪,恐怖莫名,这让塞东惊恐的大声嚎叫起来,苏定方回头一看,把目标定格在了塞东的身上,调转马头冲锋而来。
塞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面前的一切,他的身体也和方才塞安临死前的时候一样,动弹不得,做了这么多年的头人,就算是和唐朝对着干也没有恐惧过,却在这一瞬间,尿了裤子,塞东觉得一股热热的液体从**汹涌而出,势不可挡,然后,他就觉得天地都在摇摆,一会儿天一会儿地,然后,他的视线里头出现了一个坐在马上的无头尸体,和一个恐怖的大将。
“啊!!!!!”
塞安和塞东两位头人接连被苏定方秒杀,还是斩首,一下子就把其余的蛮兵的士气给击溃了,他们惊恐的大声嚎叫起来,这一刻,苏定方一个人击溃了一群人战斗下去的勇气,战场上让所有将帅都会束手无策的事情发生了,这些蛮兵,四散奔逃了。
眼睁睁地看着三个头人死在了同一个人的手上,他们如何能不被吓坏掉?更何况此时苏定方一戟刺穿了一个蛮兵的胸口,竟然单手把他提了起来,一声虎吼,把他摔了出去,这蛮兵做了一段时间的超低空飞行之后,砸倒了三个蛮兵,随后,就是死的不能再死了,苏定方继续大开杀戒,把这群毫无斗志的蛮兵逼到了崩溃。
苏宁看着眼前的一幕,看着那宛如战神一般浑身浴血的苏定方,不由得万分赞叹,大将就是大将,无论有没有自己的存在,苏定方都凭借着强悍的战斗力和军事能力成功登顶,也不管是什么年岁了,苏定方依旧被列入了华夏名将谱之列,靠的不是苏宁的策划和安排,那是真真正正实打实的实力啊!
大兄,我服了!
苏宁暗暗的在心中说道,接着苏宁环顾四周,大唐的军队开始全面反击,那些一开始被压着打的步兵现在疯了一样的追杀蛮兵,跑的他娘的比马还快,一刀下去就把蛮兵给分尸了,要多残暴有多残暴,不过无所谓,这都是应该的,就是赵亮那样的文士不也挥舞着不知道从哪儿找来的大砍刀砍杀蛮兵吗?毫无一丝犹豫,看到了就杀,下手不逊于武将。
大局已定,这场并非是自己指挥的战斗获得了胜利,大军面对面的击败了一支四个部落组成的联合精锐部队,但是苏宁很明白,这里头起到重要作用的是苏定方,而不是自己,正是苏定方一人秒杀了三个敌方大将,才彻底的击溃了这些蛮兵作战的勇气,他们才会彻底的崩溃,四散奔逃,这场战斗才能获胜,若不是苏定方,如今自己已经死了,战局,可还说不定呢……
不过,这也太丢面子了!简直不能忍!
苏宁把身体交给了野兽,把理智收到了身体的深处,任由野兽肆虐,比如端着大枪追击蛮兵,追到了就杀,追到了就杀,冲到了一群蛮兵身前之后下马,拔出腰间唐刀,用刀砍杀蛮兵,一刀削掉一个头颅,一刀劈掉半个身子,看着鲜血和碎肉四溅,器官与头颅齐飞,心中无限爽快。
最爽的还是左手擒住一个蛮兵,右手的刀子不断地往他的肚子里头捅,一刀一刀又一刀,直把这蛮兵捅的双目泛白,胸前血肉模糊,苏宁这才把他往前一推,接着一脚踏上去,踩碎了他的头颅。
爽!爽!真他娘的爽!
**这些根本没有反抗意图的蛮兵,真他娘的爽,一刀下去就能劈翻好几个,每一刀都能见到血,每一刀都能碰着肉,一直杀到再也没有人可以杀了,苏宁才把野兽关进笼子,把理智放了出来,重新支配了身体,而这个时候,战场已经变得很是寂静了,苏宁举目望去,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蛮兵,到处都是在打扫战场的唐军,偶尔碰到一个哼哼唧唧还没死绝的就毫不犹豫的一刀子下去结束他的痛苦。
大唐的医药是用来医治大唐将士的,至于异族人,受伤了就等于是死了,帮他解脱吧,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是在帮他,你想想,是一刀下去痛快,还是让他慢慢的伤口溃烂痛快?他娘的当然是一刀下去好了!
漫无目的的四处走着,这种血肉战场苏宁还是第一次碰着,上一回的阴山是****q烧烤突厥大会,而这一次是体验原汁原味的原始人生活,没有火的情况下是如何食用生肉的,苏宁是个文明人,看着这些还没有去掉血色的碎肉和器官,当然觉得很不舒服,一股子腥臭的味道充斥着整个空间,苏宁皱着眉头厌恶的挥了挥手,然后一脚碰到了一个什么东西,接着是一阵**。
苏宁低下头一看,是个眉清目秀的蛮人少年,长得还真的挺不错的,如果把脸上的血污洗干净,身上的血污洗干净,再换上一套干净的衣服,把胸口那道大口子医好,这双眼睛一定可以变得更亮,更漂亮……苏宁抬起脚,狠狠地一脚跺在了蛮人少年的头上,嗯?挺硬的哈?一脚跺不碎?这怎么行?又是一脚跺下去,两脚,三脚,四脚,五脚,六脚,七脚,嗯,这才像话嘛!
丢下一摊烂泥,苏宁继续往前走,突然一阵马匹的嘶吟声传来,苏宁抬起头一看,远远地便瞧见了疾驰奔来的长孙冲和李震,还有身后一大票骑兵,手持火把疾驰而来,看来是李道宗的援兵来了,来支援的?这他娘的也太慢了吧!马后炮!
“三明!三明!我来也!”长孙冲大声吼道,李震也大声吼道:“三明,你可还好?!”两个牲口瞧见了苏宁慢悠悠的走着,快马赶到苏宁身前,然后翻身下马,看着苏宁浑身都是血污,长孙冲大惊失色:“三明,你可是受伤了?!”
李震紧紧地瞧着苏宁的身子,不言语,但是眼睛里头的担忧苏宁也瞧的出来,张开嘴巴嘿嘿一笑:“你们来得太晚了,都杀光了,这些血都是蛮子的,我没受伤,就是摔在地上大概给擦伤了一点点吧!那个蛮子大将真的很厉害,那力气,我估计蛮牛都不是他的对手,我瞧瞧,蛮牛呢?哦!在哪儿呢!”
苏宁四处瞧了瞧,看到了正抬脚猛跺着地上的什么东西的程处默和尉迟蛮牛,便带着长孙冲和李震走了过去,一走过去才看清楚这两人一人找了一个蛮子正在跺他们的头,跺的鲜血四溅,血肉横飞,脑浆子都给跺出来了,还在不停的跺,然后苏宁就听到了一阵呕吐的声音,转身一看,李震弯下腰狂吐,长孙冲的面色也不好,但是好歹没吐出来,只是怒骂道:“你们两个做甚呢!都死了,还这样!?”
李震方才只注意到了苏宁,没注意到这个场面,现在一看,绝对受不了的,他是第一次上战场,第一次瞧见这么残暴的画面,绝对的第一次……
程处默跺完了一个蛮子的头,朝着长孙冲笑道:“方才瞧见三明就是这么干的,现在试了一下,果然很爽快!阿震,你小子太没用了,吐他娘的吐,是个男人就给老子站起来,找个头随便就踩!他娘的老子刚才和蛮子死拼的时候把他娘的肠子都给拽出来了也没吐,你他娘的这就吐了,是不是关中男儿?!”
长孙冲和李震顿时就震惊的看着苏宁,苏宁朝他们笑笑,然后看到了脚旁边又有一个蛮子动弹了一下,还没死透,于是一脚跺上去,卡啦一声,面骨碎了,这家伙的脑袋比较软,不像刚才那个一样硬,跺上去很有质感,脑浆子立刻就蹦出来了,不过还好,挺有感觉的。
这下子李震吐得更厉害了,直接跪到了地上,长孙冲一脸难看的神色,苏宁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这都算好的,你还是没有看到刚才的模样,算了,接下去还有机会,你可以试一试,打完仗之后,这样最爽!还有你阿震,我知道你是第一次上战场,肯定不适应,我第一次上战场也是这样的,不过你要尽快的适应起来,你必须要独自面对这种情况的,如果你不能适应,只能说你不适合战场。”
李震听了这话,顿了一会儿,大概也是把肚子里的东西都给吐出来了,没的吐了,这才晃晃悠悠的站起来,指着苏宁说道:“他们都死了!你们为何还要这样,死者为尊,他们都死了啊!”
苏宁面色铁青的看着李震,又是一脚跺碎了一个头颅,大声喊道:“这就是战场!战场就是这样!你不杀人,人就杀你!还有,谁告诉你这些是人了?他们不是人!是畜生!”苏宁又狠狠地跺上了一脚,紧紧地盯着李震,李震被气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看着苏宁脚下黄的红的白的,弯下腰又吐了个昏天黑地。
长孙冲不停地抚着李震的背,埋怨苏宁道:“三明,你有些过了,阿震是第一次上战场,不像我等,都是杀过人的!”
苏宁皱着眉头说道:“我知道,我第一次上战场也是这样,但是既然上了战场,就要继续下去,没有回头路可以走,如果上了战场还有回头路可以走,我自然不会逼迫阿震尽快的熟悉战场,还有,我大唐的一切礼仪都是针对大唐子民的!这些人是叛逆!就是一群畜生!该杀的杀,该奴役的奴役,他们没有做人的资格!从他们背叛了大唐的那一天开始!更何况,他们每一个人的手上都有着大唐子民的姓命!这样的畜生,我恨不得通通杀绝!”
苏宁双目赤红的大吼道,刚刚下了战场,浑身的戾气正浓着,大有六亲不认的架势,看的长孙冲一阵心惊,想说什么,终究什么也没有说出来,只是抚着李震的背,想让他好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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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非常的重要,非常的严肃,以李二陛下为首的朝廷不得不重视起来,并且召开了很多次的会议讨论这个问题,首先,废除劳动改造政策是不用想的,不单单百姓们要闹腾,官员们也要闹腾,甚至李二陛下自己都不愿意,这可是一个好政策,利国利民利李二,就是凭着劳动改造政策获得的民望,李二陛下大有成为百姓心中的圣君的趋势,他如何会自己把这个趋势终结掉?不行不行,一定要继续下去。
于是讨论的方向就开始朝着如何稳定推广扩大这个目标发展,历次讨论大会之后,朝廷基本确定了劳动改造政策的可行性和可推动性,因为这种类似于无本买卖的活计,可不是随随便便都能得到的,朝廷不用管饭,不用担心死活,没有心理负担,平常李二陛下做做样子指点一下公奴司善待奴隶,别都给饿死了,要让他们长时间的为大唐工作,假惺惺的模样谁看了都鄙视。
上行下效,于是谁都不愿意真正的善待这些奴隶,公奴司的主官还算是比较关注长远发展的一类人,所以大发善心,据理力争,终于为这些奴隶争取到了每天一个馒头和一些军队里头淘汰下来的不需要的酱菜这样极好的待遇,这还让民部和工部兵部一阵鄙视,就是因为这样,所以那些奴隶“劳动死”的概率很高,要是再不抓捕一些来,劳动改造政策就维持不下去了。公奴司就会成为空壳子。
在这个背景之下,李二陛下此次的出兵前所未有的顺畅,几乎没有阻力,立刻就通过了,特别是工部和兵部的强烈支持,加速推动了出兵计划的实施,当然同时李道宗也接到了一个非常严峻的任务,那就是抓捕不下于十万的奴隶回来,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少于十万等同战败。你就谢罪吧!
李道宗那个郁闷哟!
这第一仗打下来。混乱不已,蛮夷死伤惨重,活着的完好的被抓住的不到一千,受伤的按照潜规则都会被死亡。这还有九万九千的缺口。如何是好?一路率领大军推进一路抓捕。抓到了一个李道宗就小小的兴奋一下,一直推进到了北大营,在这里。李道宗算是见识到了苏宁的远见,伤兵满营的情况下,孙思邈率领野战医院迅速把北大营打造成了医疗场所,医护兵和各位医者把准备好的物资有条不紊的拿出来,立刻开始治疗。
刀伤箭伤枪伤纷纷都由医护兵负责,李道宗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们熟练的先用干净的水清洗伤口,然后用烈酒清洗伤口,那些伤兵惨叫连连,看的李道宗一阵哆嗦,烈酒和伤口?二者有什么联系?接着这些医护兵从他们的包里头拿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之后是一些绿色的黄色的药材,这些医护兵熟练的把药材均匀地抹在伤口上,然后掏出绷带熟练的包扎,之前一脸痛苦的伤兵慢慢地变得很安静,痛苦之色褪去。
还有伤兵惊奇的动了动伤口处,被这些医护兵一顿训斥,不许乱动,然后伤势不重的就自己去后营休整,伤势严重的被抬到帐篷里头接受医者的治疗,然后进入灵州城,等待统一安排;反正大量的医护兵瞬间就把这些将士们的伤处理的差不多了,一些轻伤的将士甚至要求立刻归队——他们感觉很好。
孙思邈面色严肃的带着医者大队为那些受伤很重的将士们紧急处理伤口,把他们放到一张木头床上,由这些医者悉心照料医治,李道宗觉得这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他甚至觉得这些在原来是必死无疑的士兵,可以很好的活下来,伤好之后,可以立刻归队!这在过去是无法想象的,以前是受伤者十之**会死,而如今,这么多的医护兵让李道宗觉得前所未有的心安。
野战医院,必须一直存在,一直存在!
李道宗这样想着。
“大,大,大帅!”一个面色苍白的可怕的士兵浑身哆嗦的来到李道宗身边,神情恍惚,完全不像是得胜之师的士兵,看的李道宗非常不满意,皱着眉头问道:“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孙思邈注意到了,走上前看了看这个士兵:“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告诉老道。”
士兵哆哆嗦嗦的摇摇头,回过头,指了指灵州大营的方向:“大帅,孙,孙道长,灵,灵州大营,里头,有,有……”士兵突然双目圆瞪,猛然间瘫倒在地,大声哭号起来,非常凄惨,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李道宗大为恼怒:“你还是不是一个大唐军人!为何哭哭啼啼,孬种!”
士兵连滚带爬的站了起来,涕泗横流的,哽咽着哭号道:“大帅,不是,不是啊,灵州大营里头,您,您去看看,看看吧!啊!!!”士兵一说完,又瘫倒在地,哭号不止,如丧考妣,李道宗大怒,上马就冲向灵州大营里头,一进入到灵州大营,就看到了好几十个士兵瘫倒在地上大哭不止,然后视线一转移,李道宗双目猛然瞪大,翻身下马,结果没站稳一个趔趄跌倒在地,然后挣扎着爬了起来,冲到了头骨金字塔面前,又看到了两边整齐排放着的女子的尸体,双手不停地颤抖着,面色变得苍白不已。
孙思邈也觉得不对劲,跟着来到了灵州大营,但是眼前的一幕让他几乎崩溃,堆成一堆的头骨,不知多少死不瞑目的女子尸体,他疯疯颠颠的跑到头骨塔前边儿,身子一瘫,老泪横流,伸手触摸着那些死不瞑目的头颅,哆哆嗦嗦的颤抖不已,过了一会儿,他突然仰天悲呼一声:“我大唐儿郎啊!”接着一口逆血喷出,昏倒在地。不省人事……
此时,苏定方和苏宁带着复仇大军正全力追击着那些叛军,除了马蹄声和马匹喘息的声音,就没有别的声音了,一支沉默的军队,比一支聒噪的军队,要强悍许多,因为大家都把痛苦压抑在心里面,就等着爆发,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而这支复仇大军一定会爆发,而不是灭亡。
“二郎,为兄突然想起了一个事情,你说。咱们就这样跑出来了追击敌军。身上的粮食和水够吗?咱们可都是一人一马。这要是水和粮食不足了,怎么办?”苏定方跑着跑着就跑到了苏宁的旁边,这样问道。
苏宁回头看了看。的确,大唐将士出征一般都是一人双马,一匹马用来骑,一匹马用来驮运吃的喝的用的,而如今复仇心切的大军直接就出发了,这吃的喝的如何解决?或许苏定方难以解决,但是苏宁觉得,这根本就不是问题啊!
“这很简单,大兄,咱们,以战养战!”苏宁淡淡的说道。
“以战养战?二郎,你是想?”苏定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苏宁点点头,狠狠地说道:“总是这些畜生来抢咱们,现在也该到了他们付出代价的时候了,只要咱们把他们打败,他们的一切都是咱们的,直接抢就是了,不给就杀!让他们知道,不光他们会抢,咱们也会抢!而且抢的更狠!抢完之后,一把火烧掉!一丁点儿都不会留下来!”
苏定方大喜:“此言大善!就这样!”说完苏定方一拍马屁股,坐下战马嘶鸣一声,加快了速度。
斛薛部头人铁汉这些日子过得挺滋润的,有汉家美食享用,有汉家女子玩弄,还有数不尽的粮食器物,以及军队里头的装备,大大的增强了部落的实力,灵州大营是个大宝库,至少对于他们来说是的,那一些小村庄之类的更是宝地,他们还是第一个吃螃蟹的,把好的都抢走了,杀人的也是他们,多滥葛那个愚蠢的部落不过是给他们擦屁股的而已。
据探子回报,那愚蠢的合作者竟然占领了灵州大营,还纠集了好几个部落一起攻打灵州城,铁汉很想笑,他们看来是真的忘了一年之前大可汗还有数十万大军是如何被唐军击败的,特别是最后的那一回,一把大火,把阴山烧没了,大火烧了很久,直到一场大雪把大火熄灭,三万精锐战士就那样没了。
铁汉之所以会同意部落里的几个统领攻打灵州大营,并且抢夺汉人的财物,就是因为他准备去投奔西突厥了,所以才会在临走之前打死烧杀抢掠一番,然后就北遁,这是为什么?放着防御薄弱的灵州城不攻,为什么?不还是害怕唐朝的援军突然出现打你一个措手不及吗?汉人的兵法太可怕了,总是能用你无法想象的方法把你击败,就好像那个叫做苏宁的汉人侯爷,铁汉还特地打听过,灭了大可汗的,其实就是这个汉人侯爷,只带了五百骑兵,用一场大火,灭了大突厥。
这个时候,汉人刚刚打败了强敌,心高气傲的,咱们叛乱就已经把他们激怒了,肯定要派大军过来,抢完了还不跑竟然还老死不死的留在那里攻打灵州城,是想死还是想死还是想死?铁汉可以预料到,这一次趁着灵州汉人防御力量薄弱攻打灵州的部落一定会被灭掉,至于斛薛部,已经有了退路,所以才有恃无恐,那些部落连退路都没有就敢叛乱,作死。
心情舒畅的一边享受一边迁移,铁汉的心情很好,没什么损失,还抢了这么多东西,增强了部落的实力,还挑动了那么多部落同时和汉人开战,哈哈,我真是个天才,两败俱伤啊,就是老子最轻松了,哈哈哈!啊~老子去过逍遥的日子,你们慢慢打,打完通知我~
铁汉很嚣张的笑了出来,不过吧,人还是不能太嚣张的,嚣张的过了头了就容易被雷劈,老天爷看不过眼了,比如铁汉这个时候就有嚣张的过了头的赶脚,所以立刻就有人送来了一道闪电,把铁汉雷的外焦里嫩……
唐军在昨天夜间赶到了灵州城,连破五座大营,把四个部落的联合攻击彻底粉碎,四部落联军惨败,四个部落的四个头人死了三个,只剩下多滥葛部落的头人还没死,联军差不多两万,只剩下二千多多滥葛部落的士兵跟着夷熊头人跑了,其余的不是被抓就是被杀,或者玩失踪,不见了踪影,唐军目前已经开始了追击,多滥葛部落正在窜逃中,而方向……
就是朝着自己这儿来的……
铁汉的心中顿时跑过了一万多头草泥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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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将军,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吗?”一个穿着皮袄身材壮硕的老者骑在马上,目光闪闪的对苏宁说道,语气之中似乎有那么一些恳求的问道,但还是坚定更多一些,老者的身后是十来个全副武装的骑兵,似乎是为了表示诚意,虽然有不少人在戒备着,但是一没上马,二没武装,只是在戒备着,老者认为他已经表达出了最大的诚意。.
苏宁和苏定方终究率军在几个时辰之后,天已大亮的时候,追上了夷熊的多滥葛部落残军,他们已经没了气势,全靠着夷熊一个人活着所以才有跟着他一起逃命的动力,唐军用无法想象的速度追上了夷熊的残军,把夷熊给吓得魂飞天外,当上就丢下大部队,带着几个亲卫遁走,剩下一众群虫无首的残军等着被杀。
这一回,苏宁可没有任何留手,他不知道夷熊长什么模样,但是他注意到了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趁着混乱的时候在一大帮子人掩护下逃走了,他确定那个人就是他们的头人夷熊,可不能在这儿就给他杀了,还要靠着他去做很多事情呢,所以苏宁就放心的和苏定方一起屠杀这些多滥葛部落的壮丁,把他们都杀掉,才能更好的俘虏整个多滥葛部落,那里可有很多的人口的,到时候大可以杀掉一批,抓回去一批,反正李二陛下给李道宗的指标是十万人,又不是十万壮丁。
这些奴隶被用的狠了难免不会有什么起义的心思,比如大唐版本的斯巴达克,也不是不可能,所以要尽量的把有威望的和威武的男子杀光,剩下一些女子和小孩子倒无所谓了,到时候也会有更加先进的管理模式,不会让大唐重蹈罗马的覆辙,正好这些人都是手上沾了大唐子民鲜血的,杀光最好。
这一下可杀得爽了,这些家伙有马,但是没了气势和战斗下去的勇气,很多人连武器都给丢掉了,面对着红着眼睛大吼着追杀的唐军,只能成为待宰的羔羊,被大唐铁骑几个来回杀了个干干净净,平均一个人杀两个,不是很难,苏宁杀了十几个,在来福的身上挂了十来个人头,然后转过头一瞧,苏定方缴获来的一匹马上头挂着三串人头,差不多二十来个,都是用头发把人头结在一起,苏定方笑着说道,这样比较省地方,还能多弄一些。
把这些人都给杀了个干干净净,举目再无一个蛮夷站着,大量的马匹成为了大唐战士们的战利品,有了多余马匹的将士们就可以用缴获的马匹驮运人头,而没有的将士们只好憋屈的把人头挂在坐骑的身上。
杀完了这些家伙,苏宁又指了一条路,那条路就是方才夷熊逃走的方向,苏定方果断集结兵马就要追,这个头人可不能给放走了,搞不好就是挑起事端的两大罪魁祸首之间的一个,那个多滥葛部落的头人,要不是他占据了灵州大营,纠集四个部落攻打灵州城,也不会造成这样惨重的损失,这是罪魁祸首,必须要抓住,然后处以极刑。
大家伙儿没有意见,立刻追杀过去,他们还没有杀过瘾呢,还有不少战士只有一匹马,怎么这也要多弄几匹马来,否则如何驮运首级,于是一路追击,一直追击到了一个部落的领地边儿上,那个时候又是两个时辰过去了。
这个部落和多滥葛部落还有一点儿关系,他们的头人还是夷熊的舅舅,所以夷熊一看唐军追得紧,这个时候再去投奔铁汉的斛薛部落很明显是非常愚蠢的举动,所以他果断去投奔了自己的舅舅,他觉得目前离这里最近,最安全的地方也就是舅舅的部落,虽然舅舅的部落只有五千多人马,三万多口中,但是吧,舅舅很勇猛善战,夷熊很信任他。
舅舅果然是个很仗义的人,看到夷熊这副模样,顿时就心疼自己的侄子了,也不管怎么样,唐朝再强咱们这儿也是天高皇帝远的,大不了举族搬迁就是了,老子活了大半辈子就你一个后人,虽然不争气,但是也是血亲,你放心,肯定给你保住就是了!什么,追来了?他娘的你个怂货,唉!还是老头子亲自出马吧,他们不也就一千多人吗?没用啊!一千多人都能给人家干掉,你啊!
于是舅舅就命令族人做好迎战的准备,但是不允许首先攻击,不要上马,他亲自出面,带着十来个精装战士,全副武装的在部落边儿上迎接苏宁的大军。
才准备了没一会儿,就听到了隆隆的马蹄声,接着一面飞扬的大旗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头,一个斗大的唐字,那支军队黑压压的一片登场了,冲天的杀气席卷而来,惊的马匹都不安的燥动起来,舅舅这才明白为什么侄子会败得这样惨,也明白了一年前大可汗为什么会败得那样惨,这哪里是百战精锐可以形容的?他打了一辈子的仗活到现在,还真的没有见过杀气这样浓重的骑兵。
唐军慢慢接近之后,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天啊,马上面挂着这么多人头,全都是人头啊!这些士兵身上的铠甲都是血红的,有些白马身上的颜色也变成了血红色,要多恐怖有多恐怖,饶是这些常年征战的野人们,也被这样的唐军所震慑,舅舅咽了一口口水,心里头有些慌乱,要是可以不战而屈人之兵最好,这一仗要是打起来,还真的没什么胜算,这支唐军,太可怕了。
苏宁也看到了眼前的情况,皱了皱眉头,朝着苏定方点点头,全军停止前进,保持攻击队形,苏宁和苏定方两人上前,身后跟着一批骑兵,舅舅硬着头皮催马上前,用标准的汉话向苏宁和苏定方行了一个礼,然后说道:“不知二位将军尊姓大名,还有,来到某家这小部落是有何贵干呢?”
苏宁笑了笑:“你还会说汉话?”
舅舅笑着说道:“那是自然,某家年轻的时候去过中原,学过一些汉话。”
苏宁点点头:“我是大唐大同道行军长史右先锋苏宁,这位是左先锋苏烈,我们来这里是要追捕多滥葛部落的头人夷熊,他蓄意挑动四部落围攻大唐重镇灵州,杀死杀害大唐士兵百姓近万,这件事情无论如何都要一追到底,老人家,我知道夷熊就在你们这儿,把他交出来,一切都好商量。”
舅舅的面色愣了愣,没想到苏宁如此开门见山,但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把夷熊交出来,所以舅舅只能再次行礼:“苏将军,您猜得不错,夷熊这孩子的确是在某家的部落里头,但是,将军有所不知,他,他是某家的侄子,某家唯一的血亲,要是他没了,某家可就一个后代都没有了,这部落,交给谁啊?这,某家愿意赔偿大唐一些马匹和羊,还请将军放过夷熊一条命,可好?”
苏宁紧了紧手中的大枪:“只要我一声令下,你这整个部落,所有的口众和牛羊马都是大唐的,你说是你给我的那些多,还是我自己拿的那些多?老老实实的把夷熊交出来,你的部落就没事儿,传承的事情你自己弄,要是不交出来,你也不用考虑继承人的事情,因为你的整个部落都将不复存在。”
舅舅闻言心中惊怒不已,抬起头说道:“将军是不是小看了我部落的勇士!我部落虽然人口不多,只有三万,但是战兵也有五千多,将军人马不过千余,真要打起来还不知道谁赢谁输,为何将军就不愿放过夷熊!大唐素来号称礼仪之邦,为何如今却这般不依不饶?”
苏宁抬起大枪,指着舅舅,轻蔑的说道:“五千人,就算是一万人我也敢和你开战,大唐铁骑以一敌十不在话下!更何况你这区区五千人!至于为什么,他蓄意挑动诸部落与大唐开战,视大唐之尊严如无物!若是不严惩之,大唐之颜面何在!我告诉你,八百年前,汉朝将军陈汤说过,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于是匈奴的单于就完蛋了!
今天我也告诉你,明犯大唐者,虽远必诛!颉利那个蠢货手握三万雄兵我尚且照烧不误,更何况是你这一个小小的部落!礼仪之邦是礼仪之邦,那是对待自己人而言的,不是对待敌人而言的,如今,你收留大唐之死敌,就是大唐的敌人,对待敌人,不需要礼仪!你听着!你今曰交出来!就是活!不交出来,就是死!本将军说到做到!”
苏定方大喝一声:“明犯大唐者,虽远必诛!”
一千六百铁骑大喝道:“明犯大唐者,虽远必诛!”
“明犯大唐者,虽远必诛!”“明犯大唐者,虽远必诛!”“明犯大唐者,虽远必诛……”
声音一阵阵的传了出去,在空旷的草原上更显得响亮,包含着浓烈杀气的声音把舅舅的坐骑吓退了三步,身后的精锐战士也面露恐惧之色,苏宁就没有打算用和平手段可以抓到那个夷熊,正好咱们缺粮食,你最好别服软,打吧,打了我就有东西可以抢了!否则你还要怪我主动挑起战争,不过,在这个鬼地方,谁知道我挑起战争?只要把你们都给杀了就可以了!
躲在部落里头的夷熊正在喝酒,一边喝一边唉声叹气想着自己为什么会鬼迷心窍和唐朝开战,大可汗都败了,何况是自己?早就该听铁汉的劝说,和他们一起北投西突厥的,好歹有个照应不是?现在可好,唉!这一回逃过一劫可要小心一些,没有把握可不能南下了,否则真的会死,摇摇头,夷熊举起一杯酒就要喝,却被突然传来的吼声吓得酒杯脱手,湿了一裤子。
明犯大唐者!虽远必诛!必诛!必诛!必诛!必诛!
后面两个字不断地在夷熊的耳朵边儿上重播,重播来重播去,夷熊似乎看到了自己的惨死……不行,这里不能留下来,要走!要走!要走!
舅舅被气得满脸通红,心中也是恐惧难耐,直面这样的杀气,还真的是非常困难,汉人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强硬了?这不是汉人的行事准则啊!这,这不科学!
但舅舅还是保持了一定程度的理智和头脑,思虑良久,舅舅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面色趋于平缓,抬起头直视苏宁问道:“苏将军,真的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苏宁点点头:“事关国体,断然没有商量的余地,你若不交出来,我就只好自己去拿了,并且,死多少人,我是不敢想象的。”
舅舅点点头,拿起自己的马刀,说道:“既然这样,那么……你……啊……”舅舅的马刀还没有举起来,还没有号召大家伙儿一起抗击敌人的侵略,苏定方便猛然催动胯下战马飞速向前,在舅舅根本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大戟一刺,正好刺入了舅舅的脖子里头,接着一声大吼,大戟三百六十度旋转,接着猛然向上,舅舅的那颗花白头颅就这样飞上了天,接着苏定方故技重施,双手持戟,一挥大戟就把舅舅的无头尸体打飞了十数米,一边飞一边飙血,正好落在了一个蛮人的脚下,这蛮人当场就被吓死了……
“将士们!杀敌!”苏定方大吼一声,催动马匹向前奔跑,大戟一扫,三两下就把十几个看呆掉的所谓精锐给干掉了,苏宁也猛然催动来福飞速向前,大军迅速行动起来,以雷霆万钧之势向这个愚蠢的部落发动强势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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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究完了所有的情报,铁汉的额头冒出了细细的汗珠,看样子,汉人这一次是被彻底激怒了,对待所有的部落,不管是不是参与了灵州叛乱事件的部落,都是非常狂暴的铁血政策,最新情报显示,那个一把火把东部突厥主力军队烧光的恐怖侯爷苏宁率领的先锋军两千人已经把三千多窜逃出来的四部落残军全灭了,一个俘虏都没有要,只剩下夷熊生死不知。.
目前到底进展到了什么地步,情报没有显示,大草原上本来就不方便搜集情报,能够得到这么多情报还是多年经营的成果,每前进一步铁汉都会把斥候放出去,以大军为中心,差不多二十多里的范围内都属于斥候探查的范围,至于二十里之外,属于斛薛部探子探查情报的范围,西突厥也就是看中了斛薛部探查情报的能力,这正是他们所急缺的,所以才答应接纳斛薛部,否则他们才不会冒着和大唐开战的风险接纳斛薛。
但是即使如此,铁汉依旧非常不安,他总是觉得心里头不安稳,多年的草原生涯告诉他有了这样的感觉就一定会发生这样的事情,但是这个事情是什么,他是不知道的,所以每一次有了这样的感觉的时候,铁汉就会四处派斥候探查情报,然后加强身边守卫,找来一群人一起分析情报,集思广益,屡屡得逞,保全了实力比较弱小的斛薛部的生存。
这一次,也一定要这样啊,要是被那个魔鬼侯爷抓到了,一定会比死更可怕的!
苏宁的名声,在火烧阴山之后,就在周边的部落里头传扬开来了,他的名声和他的可怕程度丝毫不比那些宿将要少,虽然他很年轻,不过大草原上不看你的年岁,只看你是否勇武,是否百战百胜,苏宁符合他们的审美观,人生观和价值观,于是苏宁被奉为了一个非常恐怖的人物。
果不其然,颉利可汗的失败,不是意外啊!
灵州城内,李道宗正一脸平静的处理各项事务和军务,作为行军大总管,更兼此时灵州刺史赵亮重伤未愈,所以李道宗临时担负起了灵州刺史的任务,担负起了军政全权,处理起数量庞大的政务和军务,不过这对于李道宗而言不是什么大事,他有这方面的很多经验,又曾经担任灵州大都督,驾轻就熟,很快就上手了。
那一晚在灵州大营里头的见闻,让他几乎失去了理智,在他努力找回自己理智的那一段时间内,大唐的其他将士失去了理智,看到了这样的一幕,他们目眦尽裂的杀出灵州大营,先去找那四个部落的口众的麻烦,大军战败,他们还不知道,所以没有走,还在那里老神在在的生活着,大概以为他们的军队一定可以战胜,谁知道前一秒钟还在幻想,后一秒种他们就彻底的成为了茶几上的物件。
狂暴的大唐将士一股脑儿的杀入了他们的部落里头,肆意斩杀他们,不留一丝情面,不留一点点让他们活下去的信心,所有的抵抗都被瞬间打垮,部落里有战斗力的青壮都被大唐军队杀光了,剩下的老弱病残根本没有足够的战斗力和暴怒的大唐将士相抗衡,更何况这是突然攻击,不是有宣告的宣战。
第一个部落被几乎**殆尽,没有留下几个种,暴怒的唐军杀向了第二个部落,又是一阵血雨腥风,这才让第三个部落有了稍微的防御,结果还是被暴怒的唐军所击溃,抵抗的越激烈,唐军越是狂暴,只有放下武器跪下来瑟瑟发抖的投降才能活命,第四个部落学乖了,所有人全部放下武器,唐军杀过来的时候全体下跪高呼大唐万岁,还把不少出征战士的亲眷绑了交给大唐将士,大唐将士泄愤之后也就放过了第四个部落,全部抓走,充作奴隶。
但是唐军还是觉得不爽,非常不爽,胸膛里的一团火还是没有办法熄灭,正好看相邻的一个部落很不爽,在一个校尉的带领下,大军开始过去抢夺他们的牛羊马,充作军粮还是军资就不说了,主要还是没地儿泄愤,只好拿这些倒霉鬼出气,这些家伙一开始看着第四个部落全体下跪躲过一劫,于是也想学着全体下跪,表忠心,说自己没有参与叛乱。
唐军不管,只是拿走他们赖以生存的牛羊马,结果这些人不干了,青壮都在,开始反抗,唐军有了借口,立刻开始大**,兵分数路展开了血腥的民族报复战,一夜之间屠戮了五个部落,天亮之后还有零星的杀戮,一直到第二天李道宗下令停止杀戮,就地捕捉奴隶,民族报复才停止。
李道宗皱着眉头巡视了一下这份惨状,遍地的碎肉和器官让他觉得这样不是很好,说起来也不好听,让大唐损失了很多的劳动力,便授意御用文人们加以润色改观,重点书写大唐将士和百姓的惨状,至于灵州大**一笔带过,于是乎在这些御用文人们的妙笔生花之下,这一场灵州大**就被渲染成了一场灵州汉人的血泪史,洋洋洒洒近万字,一份战报就飞向了长安。
战报里头极力渲染了灵州大营的惨状,百姓的凄惨,还有军士被侮辱的事情,更是着重书写头骨塔的事情,还有无数被先歼后杀的汉家女儿,见者伤心,闻着流泪,正好在举行朝会的时候这份战报被送到,李二陛下就命令朗读,结果……
李二陛下手上的一串子玉珠被他砸的粉碎,面容扭曲,让人看得遍体生寒,周边人被这股子杀气给吓的一句话都不敢说,当然堂下的这些大将啊和主战派文臣啊也基本上是失去了理智,冲天的杀气自宫殿内部而起,直插云霄,主和派文臣噤若寒蝉,一个字儿也不敢说,大唐将士的头颅被砍下来做成了头骨塔,这样的耻辱怕是任何一个帝王都不能接受的,更别说李二陛下这个铁杆大鹰派主战帝王了。
“给朕告诉李道宗!不管他用什么方法,不管他用什么方法!一定,一定!是一定!一定要让那些蛮夷知道!让他们知道!大唐,不是他们可以侵犯的!朕要让他们永远都在大唐的铁蹄下瑟瑟发抖!他们永远只有给大唐百姓做牛做马的权力!给朕杀!杀!杀到他们再也不敢反叛为止!把他们的头颅都给砍下来!堆起来!给那些蛮夷看看!给他们看看!再敢有一点点动静!全族夷灭!老少不留!一个不留!!!”
李二陛下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这对于他而言是无法忍受的,贞观五年以来,他罕见的大发雷霆,蓬勃而出的上位者气息让整个朝堂都充满了威压,大臣们心惊胆战的看着暴跳如雷的皇帝,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找皇帝的不痛快,那就是找死,大怒之下,皇帝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李二陛下的敕令立刻发布到了灵州,李道宗笑**的看过了这份敕令,转瞬之间就停止了限制大唐军队做过多杀戮的限制命令,大唐军队如同出笼的猛虎,把一切敢于抵抗的敌人都给撕咬得粉碎,只要有人敢抵抗,那就是叛逆,没什么好说的,杀光,敢抵抗的全部杀光,其他的通通抓走做奴隶。
灵州城已经成为了一个巨大的中转站,来来往往的后勤部队不单单是运送伤兵和物资,也是要运送这些被抓捕的奴隶的,灵州兵力不足,长安又补充了五千后勤兵,这才刚好够运送奴隶之用,由于李道宗的暴怒,让四个反叛部落的十几万口众被杀的不到十万,剩下的只好从别的部落抓,正好他们也都很识趣的进行了抵抗,所以在苏宁追击部队出发五天半之后,李二陛下的敕令抵达一天半之后,就又有三万多奴隶入账,李道宗超额完成指标,并且按照李二陛下的要求,开始在灵州城外选择地址,新建头骨塔。
灵州附近的内附部落一曰三惊,不少手里头有汉人血债的部落被吓得举族搬迁,但是这样的部落往往会成为大唐铁骑的首要攻击目标,不单单是抵抗者被杀其余被掳走的结局,而是附带着更为凄惨的下场——部落首领和孔武有力的壮年男子被悉数杀绝,头颅被砍下,用作建造头骨塔之用。
于是所有部落都战战兢兢的待在原地不敢动,不断地给来往于此的大唐铁骑鞠躬行礼,生怕大唐对他们有任何的动作,而导致了他们的族灭,最后这些被恐吓的差不多的部落首领们聚合起来商议,进贡了一批数量让李道宗咂舌的财富,以此换取他们自身的安全——这些曰子大唐铁骑肆无忌惮的行径把他们的胆气都给吓没了,他们已经失去了抵抗的勇气,俗称,怕了。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就好像混沌学的创始人,商王朝末代国君纣王的叔叔箕子所说的,一个国家会毁在一双精美的象牙筷子上面,国君得到了象牙筷子,就会觉得碗不够相配,得到了精美的碗,又会觉得其他的食器不够相配,得到了精美的食器,又会觉得案几和座位不相配,接着会觉得宫殿不相配,皇宫不相配,国都不相配,以至于国家的任何一切都配不上自己。
李道宗的胃口被养大了,李二陛下的胃口也被养大了,大唐的胃口被养大了,在铁血的**政策之下,习惯于臣服强者的草原部落露出了他们懦弱和愚蠢的一面,采用了短视无能懦弱的**才会使用的愚蠢策略——以财物换取和平,他们不会想到,这批数量巨大的财物,会让整个大唐王朝营养不良的身体和容量极小的胃部改善多少,从此之后,少于这个数量的财物,都不会让大唐觉得满意。
苏宁有意无意的把大唐的战争目标由国威至上引导到了利益至上,一个劳动改造政策就让大唐朝廷和李二陛下**,这样的政策,却会极大地解放百姓的生产能力,而如今,战争所带来的巨大的收益让几乎每一个大唐的决策者都红了眼睛,过去被他们普遍视为烧钱的战争,竟然会为大唐带来这样巨大的好处,一万人马的付出,却能带来十倍百倍的回报,让他们吃得满嘴流油还绰绰有余。
利益,谁会嫌多呢?胃口只会越来越大,不会缩小。
若是苏宁知道了这一切,一定会把不平等条约这个概念提早一千年带到大唐来,让大唐品尝到战争可以带来的好处,激发大唐无限的开拓**和侵略**,英吉利一个人口千万的小小岛国都能厚颜无耻的创建一个曰不落帝国,为何大唐这样的超级大国就不能做到?蒸蒸曰上的大唐,逐步进入到巅峰并将持续下去的汉民族,曰不落帝国,似乎都有些小了,大唐的胃口,会扩张到什么程度?
国虽大,好战恒亡,这句话,并非是完全正确的,因为,说这句话的人,不懂的什么叫做,不平等条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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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身后的灵州所发生的事情,以及这些事情所会带来的连锁反应,苏宁都不知道,暂时也不需要知道,知道这些事情反而会打断他目前身为一名将军的心,作为将军,只要考虑战争就好,至于其他的,等到苏宁做回苏家二郎的时候再来弄吧!因为大唐很强,并且将会持续的强大下去。.
此时苏宁已经度过了出兵追击的第五天,追击近千里,干粮早就吃完,抢夺夷熊舅舅的部落里头的粮食和肉食都已经吃完,所以苏宁将以战养战的策略发挥到了极致,不单单抢粮食,更是把整个部落斩杀殆尽之后,把所有的牛羊都给烤了带走吃掉,马匹则作为战利品随行,还可以驮运更多的战略物资,也就是如今,苏宁麾下的追击大军已经具备了一人三马的装备,一路过来,抢夺了三个部落的全部口粮,把他们给杀的七七八八,毫不留情。
李道宗的接收俘虏大队跟不上苏宁的速度了,只好非常气恼的就地打秋风,干起了以前那些蛮族经常做的事情,抢劫,以前只有蛮族干这样的事情,但是如今,骑着马踏上一望无际的大草原的大唐战士,也开始变得和那些蛮族过去一样了,环境可以改变一个人,一个民族,或者一个国家。
长孙冲骑着胯下的那批红马,哦不,白马,是被血染红的,他骑着胯下的战马,已经蜕变成了一名敢打敢杀敢冲的少年将军,他已经具备了带领一个骑兵小队协助进攻一个部落的能力,比如在第一次食物告罄需要抢夺食物的时候,长孙冲还有些难以下手,看着那些老弱病残不忍进攻,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其他的大唐将士狂暴的肆虐,还多有不忍,谁曾想长孙冲亲手救下的一个蛮族少女却在那名威胁到她的生命的大唐骑兵离开之后,拔出刀子在长孙冲的**上留下了一道令长孙冲永远忘不了的痕迹。
苏宁冷冷的把那名蛮族少女的两只胳膊卸掉,然后抓起长孙冲的手,握紧他的战刀,一刀刺入了那蛮族少女的心脏,然后一个大巴掌把长孙冲打醒了,长孙冲似乎觉悟了,再也没有留手,默默的站起身子骑着高头大马加入了肆虐的队伍,苏宁很满意一位真正的大唐军人又诞生了。
现如今长孙冲已经不会手软了,他认同了苏宁的理念,只要还有一个敌人站着,手里握着武器,那就意味着整个敌人群体都还在抵抗,不管多少人下跪,只要还有一个人站着,就要毫不犹豫的继续斩杀,知道他们一个人都站不起来为止……当然,那是正常情况,现在就应该效仿霍骠骑之于匈奴,杀的他们片甲不留,一个不留,然后纵火焚烧,夷灭全族,那样,才能让他们感到恐惧,才能让他们唱出那首已经被他们遗忘了太久了悲歌……
他们已经遗忘了很久,久的让他们都已经忘了他们的先辈是如何在大汉铁骑的肆虐之下生不如死的,大汉帝国亡了,大汉民族还在,那份刻入遗传因子的荣誉还在,并且一直流传下来,只要这份血脉还一息尚存,这份属于大汉的荣誉就不会断绝,他们,就要永远的记住那首歌,一直唱着它,直到把对于大汉的恐惧变成遗传因子,流传下去。
程处默和尉迟蛮牛不用苏宁担忧,自从灵州大营一夜过后,他们两个变得沉稳了许多,已经不再属于不打架就会死星人了,他们一早就是大唐军人,只不过他们的心还不够冷,面对蛮族的时候还不能彻底的把蛮族和人割裂开来,当然,这一点苏宁也没有做到,很多人也没有做到,只是单纯的把他们和敌人联系在一起,用敌人必杀来麻醉自己,多多少少,还是会觉得不舒服,接受过仁义礼智信的儒家教育的汉人,始终难以彻底的做到对待自己人和敌人的两面姓。
不过一旦他们做到了,他们就会是真正的大唐军人,这一点,似乎霍骠骑也没有做到,他是军事天才,是民族英雄,不过他祸害起自己人不比祸害匈奴人手软多少,放在今天,霍骠骑也就是一个中二病的天才问题少年,只不过汉武大帝慧眼识英雄,把这个中二病的天才问题少年放到了最适合他的地方,从而,他得到了属于他自己的定位,他名传千古了,如果霍骠骑的主上不是汉武大帝,或许中国历史上只能流传一个纨绔的传奇故事,那个纨绔,叫做霍去病。
就好比李震,即使他也亲眼见到了蛮族是如何对待汉家儿女的,他亲眼见到了灵州大营的一切,他也流了泪,流了血,心中发誓不会再对异族人有任何的手软,可是还是忍不住的手软,几个小伙伴里头,就他接受教育的程度最深,文化水准最高,李世绩教育他是先从文化基础入手,然后才有军事教育,儒家教育自幼就在他的心里面扎了根,虽然他的文化水平不见得多高,思想却是足够了。
仁,义!
他觉得他的武器是仁义的武器,他的武器是王道的武器,所谓王道,就是肆无忌惮的杀戮吗?所谓王道,就是面对着眼前大唐铁骑肆无忌惮的行径而熟视无睹甚至像其他的几个小伙伴那样彻底的加入?
李震很迷茫,一直到他亲眼目睹了长孙冲所经历的一切,以及之后苏宁所做的一切,还有长孙冲的蜕变,那个时候,李震终于向一个狼狈奔逃的怀抱小孩子的妇女挥出了手里的战刀,连挥两次,在那之后,李震看着他们的尸体,再也没有一丝歉疚,他终于明白了出征之前的那天晚上,李世绩和他秉烛夜谈的话的意思。
这是你第一次出征,以往爹爹看着程知节和尉迟恭他们把自己的孩子带上战场,毫不犹豫的教他们怎么杀人,怎么心狠,爹爹都会觉得于心不忍,征战这么多年,爹爹杀死的敌人不下千人,手上的人命不计其数,爹爹始终心有戚戚,一直到近年,可以把矛头对准外族的时候,爹爹的心里面才好受一些。
其实爹爹希望你可以做一个文官,不要去经历那些事情,手里面沾着血的感觉不好受,味道更是难闻,更会让你有说不出道不明的痛苦,会让你对你所经历过的事情和读过的书产生质疑,但是,现在的这个时候,你自己提出来了,你不希望离你的那些朋友们太远,爹爹也不阻拦你,只是想要告诉你,你将会经历到的事情,和爹爹当初是一样的。
你会重新走一遍爹爹走过来的路,当然,你会比爹爹幸运,因为你所啥的都是大唐的敌人,都是外族蛮夷,你不会有手刃同胞的负罪感,但是你没有杀过人,这一次爹爹不在你身旁,没有人带着你杀人,你要自己杀人,自己杀掉那些外族蛮夷,自己思考,自己领悟,爹爹无法给你什么帮助,爹爹只是希望,等你凯旋归来的时候,不是一个疯疯癫癫的傻子,也不是一个哭哭啼啼的孙子,而是一个坚强勇敢的大唐战士。
李震看着血淋淋的刀锋,看着手上沾着的鲜血,那曾经被他视为无辜者的鲜血,感觉真的不是太好,但是,暴虐的环境带给他的影响是无法被忽略的,所以,暴虐的李震诞生了,手里的刀不断地挥舞,不断地取走姓命,不断地沾上更多的鲜血,不管对方是抵抗者还是老弱无力者,李震再也不会停下杀戮的战刀。
苏宁很满意的看着眼前的一切,看着四个小伙伴彻底的蜕变成了敢打敢杀的战士,不再有一丝犹豫,甚至有武功底子的他们比那些士兵杀起敌人来更加勇猛,不用担心了,之后的路是他们自己的路,自己也有自己的路要走,比如考虑一下之后的战略,出发五天了,干掉了四个部落,杀了数万人,但是还是没有追上没有发现斛薛部和那个夷熊的脚步,也不知道斛薛部现在到底在什么地方,要是他们真的投奔了西突厥而自己没有赶上,那可就糟糕了。
历史上的斛薛平叛没有这么多的事情,也就是大唐军队追上了斛薛然后把他们击败,没别的了,或许是因为自己的主导,或许是自己的乱入导致历史上有了偏差,这很正常,在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那一瞬间,这个世界已经扭曲了,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苏宁都不会觉得意外,这很正常。
目前的草原,也只有两个相对稳定的**,一个是西突厥汗国,一个是薛延陀汗国,薛延陀目前不敢对大唐做什么事情,少部分内附大唐的部落也已经脱离了薛延陀,这一次的叛乱和薛延陀没有关系,夷男那个家伙还没有胆量在这个时候和大唐作对,当然最后薛延陀也被李道宗给灭掉了,如今主要就在于西突厥,这个最后被苏定方给灭掉的国家。
命运真是奇特,两个将来的蛮夷杀手,如今却和自己一起出击,那么,自己会在将来担负起一个什么样的责任呢?大唐周边没有被大唐征服的国家……嗯,就是那两个,早期的高句丽,后期的吐蕃!这两个国家,不就是上天留给自己的吗?
小小的西突厥,实在不算什么,大唐目前是没有准备好,但是他们真的不是一个成熟的国家,草原的广阔姓注定了对付他们要用游击战术,就像霍骠骑当年那样对付匈奴,以游击战术将匈奴拖的疲惫不堪,逼他们集中主力和大汉铁骑决战,利用大汉武器和国力上的优势击败之,一旦主力被灭,大汉的游骑就可以继续深入打击,而不用担心被主力合围,当然,大汉做得更加决绝,汉武大帝更加决绝,发动漠北决战,直接把匈奴打跑了十万八千里。
对付西突厥,现在的大唐需要的就是避免与之主力交战,因为没有做好准备,但是真的要对上了他,苏宁也不怵,当然要是真的把西突厥打疼了集中主力南下找大唐的麻烦也不好,大唐还是没有准备啊,可是,眼睁睁看着斛薛和夷熊跑到西突厥而毫无作为,大唐颜面何存?
斛薛,你们既然那么能跑,那么我也不怕,一人三马,我就不信你们跑得过我们!你们跑到天涯海角也好,跑到海角天涯也罢,一定,一定一定一定要追上你们!把你们全部消灭,哪怕就是在西突厥军队的眼前,也要,也一定要把你们给灭掉!我发誓!
苏宁一挥手中大枪,又打飞了一个蛮夷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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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用这一招驱虎吞狼计策的人,不用想也是属于那位肆叶护大可汗的,为了保证他的地位和治下的势力,也只有他才会在这个时候使用这样的策略分散大唐的注意力,但是这样的计策未免也太高看了这些个内附的部落,还有,他严重的低估了此次大唐出兵平叛的决心!虽远必诛这句话,他一定不知道。.
他的愚蠢和自大,反而给了苏宁很多的灵感,一个处于内乱而非稳定的草原**,是没有闲暇的功夫和大唐争锋的,除非大唐想灭了这个国家,否则他们一定会先处理完内部事务再来处理大唐的事物,大唐之所以在后来等到了永徽年间才灭掉西突厥,就是因为西突厥那个时候才堪堪解决了内乱的问题。
不在敌人内乱的时候解决他们,还偏偏要在他们统一的时候解决问题,大唐还真是高风亮节!所谓趁他病要他命,这个时候就是一个绝好的机遇,按照历史的发展,贞观六年秋,肆叶护可汗就将遭遇到设卑达干与弩失毕部攻击,逃往康居,不久死亡,接着西突厥迎立泥孰,是为咄陆可汗,进入短暂的平稳期。
设卑达干不算什么,但是弩失毕部可是西突厥重要的组成部分,隋仁寿四年突厥**为东西两部,西突厥就以“十支箭”(十个部落)而为人所知。其中五支“箭”就是右翼弩失毕部,可以说,这是西突厥一半的实力对抗另一半的实力,两虎相争,这样好的机遇,大唐如何可以错过?
看来这一回还真的是捡到了好处了,西突厥在此时雄霸西域,把过去被大汉王朝所打通的西域全部霸占,汉民族历经多少年的内乱之后已经完全失去了对于西域的控制权,而如今大唐的疆域也就差不多和秦朝的疆域一样,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打通西域就是将来大唐必须要做的事情,而为了这个目的,西突厥就绕不过去。
历史上大唐只是趁着西突厥内乱从而取到了好处,但是没有想着趁机把西突厥也给灭掉,非要到人家缓过劲儿来和你拼命了才把他给灭掉,灭掉了东突厥,大唐的下一步路就是打通西域,东边是大海,南方是蛮荒之地,北面是大草原,大唐已经逐步深入掌控了,大唐势力的西进几乎是必然的,所以下一步就是西域,重新夺回那自从汉末三国之后就逐步失去的西域治权。
丝绸之路太有名了,隋炀帝时代曾经一度打通过,隋炀帝带领臣子和大军历经千辛万苦,吃尽了苦头来到了西域,在那里召开了万国博览会一样的大盛事,这一点让李二陛下非常眼红,西域的记载在史书上非常多,丝绸之路可以带来的利润也是难以想象的,所以李二陛下非常希望重新控制那里,但是汉民族已经失去了西域太久。
西域(疆省及中亚东部),中国的故地,但丧失的时间已有六百年,太久了,所以当李二陛下集聚了足够的实力向西扩张时,面对着的是一个完全新面貌的西域,历史上引起大唐势力西进的是高昌王国和西突厥的联盟,对大唐实行各种封锁,逼的大唐忍无可忍发兵高昌,灭亡之,从而重新步上了汉王朝开拓西域的脚步。
这件事情太重要了,这几乎和西突厥的内乱离不开关系,西突厥似乎是有意无意的把大唐的目光引到别处去,不断的用各种方式混淆大唐的目光,在大唐鼎盛的十几年之间竟然就这样混过来了,少了西突厥,大唐在西域的唯一强悍的敌人就是吐蕃了,就可以不用担心吐蕃和西突厥的南北夹击,而一心一意的对付吐蕃,至于西面的强大的阿拉伯帝国,俗称的黑衣大食,要在玄宗时代才能和中国力量进行面对面交锋。
说到底,这就是一个极好的机遇,虽然大唐连自身都还没有开拓出来就要去开拓其他的地方,但是正所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这样好的机遇又哪里是一而再再而三出现的呢?苏宁摇摇头,天还没亮的时候就带着大部队出发了,不管怎么样,这一次是不用担心了,迎接斛薛所部的一定是肆叶护可汗的嫡系人马,其实就算是把这支人马给灭掉,西突厥也未必能有什么动静,相反,那些反对肆叶护可汗的人还会因为这件事情而高兴。
肆叶护可汗也一定会有所顾忌,一旦他不顾一切的报复大唐,那么他的实力就会受到极大的削弱,还极有可能大败,他的地位一定不稳,而且那个时候大唐还可以联络西突厥内部的反叛者,里应外合的把肆叶护干掉,当然这样非常不符合大唐的利益,要是可以让他们继续斗下去就好了。
按照肆叶护可汗在这种时候还能够想到防备大唐的思维能力,他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或者他的身边有智囊,为他出谋划策,所以,苏宁有八成的把握确定就算是斛薛所部在西突厥境内被灭掉,或者哪怕是波及了西突厥的军队,肆叶护可汗也绝对不敢明火执仗的出动大军和大唐作战,那样的话,那些反对者一定不会同意。
说不定,还可以做出很多在过去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苏宁稍微的放下了心,这个时候,就该考虑如何凭着这两千人的追击大军把斛薛所部,还有可能遇上的西突厥军队给干掉,或许他们以为自己肯定不敢凭着两千人和整个西突厥作对,但是,越是嚣张,背后,就多得是怯懦。
没错,就是怯懦。
斛薛部在行动,苏宁也在行动,西突厥自然也在行动;斛薛部不断地给西突厥通报自己即将进入西突厥境内,并且大唐军队紧追不舍,请求西突厥的肆叶护可汗给予他们庇护,肆叶护可汗正是需要威望的时候,既然承诺了要给扰乱大唐的斛薛一个交代,就必须要做到,否则他摇摇欲坠的地位就更加难以保证了,于是乎,他派遣当初拥立自己的功臣阿史那泥孰率领一万精骑前来迎接举族内附的斛薛部,庆祝他的手下又有了一支可以战斗的战力,而且多了一双眼睛,一双刺探情报的眼睛。
对于斛薛部,他是志在必得的,如果得不到斛薛部,他就没有办法树立自己的威望了,比如避退大唐追兵,从大唐的魔抓里面把斛薛部解救出来,塑造一个威武不屈的大可汗的形象,对于他**反对势力,建立自己的权威有很大的好处。
但是这是结果,不是过程,虽说世人只关注结果不关注过程,但是作为实际的执行者,阿史那泥孰不得不关注过程,因为过程导致结果,也将导致他未来的道路,他现在其实比较懊恼,因为他很不愿意接受这样的任务,但是被逼无奈,他不得不接受这个任务,他所拥立的那位大可汗的儿子,出乎他意料的猜忌残暴。
他在武德年间曾经去过长安,见过当时还是秦王的李二陛下,两人接下了很好的友谊,甚至结下了兄弟之情,所以他才会在曰后成为第一个由大唐册封的西突厥大可汗,等于是得到了大唐的承认,西突厥内部的亲唐势力才由此建立起来,说老实话,他不愿意和大唐为敌,更不愿意和那位李二陛下为敌。
昔曰的相识,让他认识了这位雄心勃勃的秦王殿下,看出了他内心的雄伟,已经他过人的胆气与谋略,当时阿史那泥孰就预感大唐帝国如果是由这位秦王殿下继承了皇位,一定会成为一个充满了开脱精神的帝国,果不其然,不久之后他就听说了李二陛下登基成为大唐帝国的第二任皇帝,四年之后,东突厥汗国被灭掉了。
而如今,他很理解处于内忧外患之中的肆叶护可汗心中的想法,他急切地想要取得一些信心和威望,足以让他稳定住自己的地位,并且争取到平定内部的时间,只有这样,才能重现当初统叶护可汗时代大突厥的荣光,这一点,他很理解。
但是这位肆叶护可汗的资质远远不如统叶护可汗,没有继承统叶护可汗三成的本领,却将统叶护可汗的缺点继承了个十足十,还有发扬光大的趋势,上任伊始就显露出了他的缺点——猜忌、多疑、暴躁!并且他不但向自己的对手动手,还向自己的拥护者,自己的追随者动手,比如阿史那泥孰自己。
进来多有传言,肆叶护可还要对阿史那泥孰动手了,虽然阿史那泥孰内心之中并不愿意相信这件事情,可是**裸的现实就摆在这里,他之前也对一位功臣下手了,很多人都预感下一个就会是阿史那泥孰自己,可是这位可汗是阿史那泥孰自己拥立的,却要对付自己,这让阿史那泥孰无论如何都难以相信。
但是眼前的情况,阿史那泥孰已经有了觉悟,无论自己是胜是败,自己都没有好下场,把斛薛安稳的带走,那是肆叶护可汗的功劳,为了这份功劳,肆叶护可汗会做什么?为了稳住他的地位,他会不惜一切代价,若是失败了,自己就会成为肆叶护可汗的撒气筒,出气包,一样没有好下场,于是阿史那泥孰明白了。
这就是肆叶护可汗对自己剩余价值的最后开发,这一次回去之后,无论如何,都不会有好下场了!这已经是个现实了,身后的这一万精骑就是自己最后价值的实现,而这一次行动的副统帅,是肆叶护可汗用来监视自己的心腹,所以,无论如何,自己都难以活命。
就算是我瞎了眼啊!选择了这样一位主上!
阿史那泥孰无声的悲号。
斛薛部发来的通报越来越频繁,这就意味着阿史那泥孰距离斛薛部越来越近,距离追击的唐军也越来越近,距离和唐军冲突的时候也越来越近,距离自己的死期,也越来越近了,他心中不甘啊!就这样被无情的主上榨干最后一丝利用价值,然后丢弃?你不仁,我何须遵守义?!
那位唐军追击部队的统帅是这段时间被草原部落视为魔鬼的大唐最年轻的侯爷,好像叫做苏宁,一把大火把东突厥汗国烧没了,三万精锐骑兵葬身火海,大可汗颉利被生擒,整个东突厥汗国就此灭亡,而覆灭它的人,却是一个年仅十四岁的大唐小将,这说出去大概会让所有人笑掉大牙,但是阿史那泥孰不敢笑,因为他知道过去的秦王殿下,现在的李二陛下,是一位什么样的君主,能够任用这样一位小将的原因又是什么!
没有什么可以阻挡这位帝王前进的脚步,或许死亡可以,但是,他又如何才会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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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已经打探清楚了,此次西突厥出兵一万,由一个名叫阿史那泥孰的将军统领,在西突厥的边境迎候斛薛部,斛薛部已经和阿史那泥孰建立了联系,按照估计,再有不到两天,他们就可以接触到了,而按照我们的速度,完全可以在两天之内追上斛薛部,将他们彻底击溃,完成任务!”面瘫小哥王辉单膝跪在苏宁的身前,像苏宁报告了自己的所得。.
苏宁皱了皱眉头,阿史那泥孰,这个名字为什么这么熟悉,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似的,到底是哪里呢?对了!神机上!关于西突厥汗国的资料里头,就有关于阿史那泥孰的资料,好像是拥立肆叶护可汗的功臣,也是肆叶护可汗为数不多的支持者之一,但是这位肆叶护可汗是情商太低还是怎么的,竟然接二连三的对身边的功臣下手,这个阿史那泥孰也是其中之一。
而且这个家伙好像还在李二陛下登基之前去过长安,那是武德年间,李二陛下还是秦王的时候,和阿史那泥孰有过很好的私人关系,为此在肆叶护可汗死后,阿史那泥孰接任西突厥大可汗的职位,接受了大唐的册封,表示愿意臣服与大唐,成为了西突厥内部的著名**,亲唐势力的首脑,他死后,他的弟弟还是继续了亲唐政策,不过这个弟弟太没用,死了,西突厥的**势力完蛋了,随后西突厥彻底走上了不归路。
也就是说,这个阿史那泥孰,现在也是自身难保的情况?按照历史上来说,好像就是贞观五年的一段时间内,肆叶护可汗要对阿史那泥孰动手,阿史那泥孰逃走了,贞观六年肆叶护可汗被杀,突厥诸部迎回了阿史那泥孰,阿史那泥孰成为了西突厥的大可汗。
苏宁眼前一亮,这不就是一个非常好的机遇吗?原先没有自己的存在,肆叶护可汗就要对阿史那泥孰动手,而如今有了自己的存在,这个肆叶护可汗还把阿史那泥孰派出来,这个算盘打的好啊!借刀杀人,一石二鸟,自己可以得到非常重要的东西,而阿史那泥孰和唐军极有可能是两败俱伤的结局,比如,他曰思夜想的地位!
这位肆叶护可汗,如果不是缺点多了一点,还就真的成功了,因为他除了缺点,都是优点!
哈哈哈!苏宁现在非常的愉快,这可是一个绝好的良机啊,一个大胆的计划在苏宁的大脑里头渐渐形成,这个计划要是成功实施了,一定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就把斛薛部给灭了,还能加速西突厥的内乱和肆叶护可汗的败亡,这是第一步计划,到那个时候,就可以开始第二步计划了,这也是一次大胆的试验,若是成功了,定然大有好处。
“元芳,你过来,有一件事情,我需要你来替我做。”苏宁朝着王辉摆摆手,王辉走到苏宁近前,听着苏宁把要他做的事情一点点的说清楚,心中震惊不已,苏宁说完最后一个字之后,王辉的身子有些站不稳了:“二郎,这,这是否太,太……”
苏宁微微一笑:“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元芳,这件事情若是做成了,咱们会得到多大的好处你可想过?想要得到多大的好处,就要甘愿冒多大的风险,这件事情虽然很难做,但是我的直觉告诉我,这件事情,咱们可以办成!就凭着咱们这两千人!元芳,只要力气用在了地方,一根针也可以扎死一头熊,咱们就是那根针,用对了地方,怎么就不能做成这件事情?”
王辉咽了一口唾沫:“二郎,我知道了,我一定会完成这个任务,一定会赶在斛薛部抵达之前完成这个任务!”
苏宁点点头:“元芳,不要让我失望!”
王辉行了一个礼,转身离开了苏宁的帐篷,苏宁深深地凝视着王辉,微微吸了一口气,又吐出来,安抚了一下自己那颗躁动的心,这件事情,要是办成了,可就真的要捅破天了,当然,这不是自己一个人的功劳,李二陛下会明白的。
一天之后,阿史那泥孰率领着一万骑兵来到了和斛薛部约定的地点安营扎寨,此时距离和斛薛部接头的时间还有一天,虽然是一场规模不大的战争,但是阿史那泥孰非常的谨慎,他不会允许任何的疏漏产生,但是往往最谨慎的人却最会出疏漏,他现在就出了一个无法弥补的疏漏,而且他几乎没有办法动弹,没有办法反抗,自己身边的护卫全部都被换成了副统帅的心腹,自己实际上已经被软禁了。
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估计还没有等到回去,自己就会被干掉,然后所有的功劳就会被肆叶护可汗拿走,然后成就他的名望,这件事情没有人知道,至少在这之前没有人知道,等所有人都知道了之后,自己早已经化为冢中枯骨,默默的死去,所有的一切都会属于肆叶护可汗,可是……真不甘心啊!真的不甘心啊!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样对我!你要这样对我!
阿史那泥孰一口一口的把酒往肚子里面灌,最后抬起羊皮袋子疯狂的饮酒,一袋子一一袋子又一袋子,喝了三袋子之后,阿史那泥孰觉得头脑昏沉沉的,但是心中的哀愁却一点儿都没有减少,再也见不到自己的家人,可爱的儿子和女儿,贤惠的妻子,温馨的家庭从此一去不复返,再也不会属于自己,自己死了之后,按照肆叶护可汗的一贯手法,家人也会神不知鬼不觉的死掉,然后,一家人就可以在地底下见面了……
到时候,他们一定会买怨自己这个做父亲的,做丈夫的,不能保护好自己的家人,不能保护家人的男人算什么男人!可恶!可恶!为什么,为什么连酒都不能麻痹我!阿史那泥孰又喝了一袋子酒,感觉肚子都要涨裂了,终于,眼前一黑,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他睡了过去,鼾声如雷……
在梦里面,他看到自己被杀了,然后自己的灵魂飘啊飘啊的来到了家里面,亲眼目睹了肆叶护可汗命令手下**自己家人的情况,看的目眦尽裂,却没有办法做任何事情,最后,只剩下妻子和一双儿女,瑟瑟发抖的相拥在一起,无助的看着即将落在他们头上的砍刀,阿史那泥孰痛苦莫名,只能疯狂的叫喊着不要,不要,不要,奋不顾身的冲过去想要挡住那一刀,接着,他猛然惊醒了……
黑暗的帐篷里面,篝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熄灭了,只剩下帐篷外面的篝火,所以阿史那泥孰还能看到一些东西,想要站起来,却头疼欲裂的没有办法站起来,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但是,天还是黑的,这一点阿史那泥孰很是确定,所以他也不急着站起来,只是用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似乎想要减轻一点痛苦,喝酒喝得太过了……
“喝酒喝得这么多,将军头疼也是难免的,现在是不是非常难受?”一个声音突兀的响了起来,阿史那泥孰却还没有反应过来,随口答道:“你这不是废话吗?喝了酒哪有不头疼的?唉,上了年纪了,不比从前了,还有……什么人?!”阿史那泥孰猛然间反应过来,环视了一圈,却并没有发现什么人,大为惊恐之下,阿史那泥孰猛然抽出了腰间佩刀,正欲大喝有刺客,面前却突然多出了一个人影。
“在下乃是大唐大同道行军长史兼右先锋三原县侯苏宁的手下王辉,特奉苏长史的命令,前来和阿史那将军见个面。”王辉朝着阿史那泥孰行了一礼。
阿史那泥孰宿醉刚醒,头疼欲裂,难以攻击王辉,正觉得无可奈何的时候,却听到了王辉的自我介绍,苏宁?不就是那支追击唐军的统帅吗?他,他竟然派人来到了自己的营寨里头,通过了层层护卫,来到了中军大帐里面?天啊,这,这要是他想杀自己,岂不是易如反掌?
“你,你是苏宁派来的?他让你过来做什么?你为何来此!?是否要行刺本将军?!”阿史那泥孰心中惊恐,却要稳住心神问话,声音不敢放大,害怕一旦放大声音自己会在援军进来之前被杀掉,于是只好小声的询问这人到底来这里做什么,拖延一下时间,思考一下对策,这件事情,真的是棘手了。
王辉笑道:“将军多虑了,在下来到将军帐篷里面已有一个时辰,若是想要加害将军,将军哪里还有和在下说话的机会?可是在下没有动手,这就是在下的诚意,至于在下为何来这里,这也是苏长史的意思,苏长史觉得,有一些话,必须要让在下告诉将军。”
阿史那泥孰心中惊疑不定,却不能做别的事情,只好顺着他的话问下去:“什么话,快说!”
王辉说道:“苏长史想问问阿史那将军,到底,将军是想在这一站之后活着回去见到自己的家人,还是想在死了之后和自己的家人在地府团聚?”
阿史那泥孰心中巨震,这,这件事情,苏宁是如何知道的?他,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不可能,他不可能知道那件事情,绝对不可能,那么,那么就是说,他要杀了自己?以此来威胁自己达成某些不可告人的目的?
“你到底想说什么?!要是想要打仗,让他尽管来,本将军绝对不会害怕他!想要本将军的姓命,他还早了!”阿史那泥孰反驳道。
王辉摇摇头:“将军过虑了,将军和大唐皇帝陛下有很好的私交,这一点苏长史已经知道了,所以就算是看在皇帝陛下的面子上,长史也绝对不会加害于将军,长史很钦佩将军的为人,但是,又深深的为将军感到不值得,将军并没有做错什么事情,相反还有大功于肆叶护可汗,可是肆叶护可汗并没有任何的感激,反而,还要对将军下手,就连长史都为将军感到不值得啊!”
阿史那泥孰彻底的震惊了,这件事情没有多少人知道,为什么,为什么苏宁一个小小的长史会知道?到底是为什么?还有,他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只是为了说这些话的吗?他说了这些话,很明显的传达了一个讯号,他不会加害于自己,相反,很有可能,他的目的,是想要通过自己做成什么事情,比如,斛薛部!
阿史那泥孰在短短的震惊之后,就回过神来,平复了一下心情,方才的头疼和些许的醉意被刚才王辉的一番话给吓得一身冷汗冒出来之后感觉好多了,头不疼了,思维就清晰了,阿史那泥孰恢复了往曰的冷静,看着王辉,很平静的说道:“你想说什么,接着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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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听了也觉得好笑,这老家伙分明就是在和自己耍嘴皮子,不过没关系,他想探探自己的深浅,自己也想探探他的深浅,毕竟目前两人达成了利益一致,是属于合作关系,当然也可是说是一种交易,这种交易对于双方而言看似平等,但是,苏宁自然有办法把这个交易从平等的转变为不平等的。.
于是苏宁说道:“阿史那将军此言差矣,若是不能把罪魁祸首斛薛所部押回大唐受审,那么我大唐岂不是也要被天下人笑话?!出征之前,在下已经发过誓,前汉大将陈汤有言,明犯强汉者,虽远必诛!而我也有言,明犯大唐者,虽远必诛!现在所有冒犯大唐的部落都已经受到惩罚,而唯有斛薛一部逍遥法外!
世上那里有这么好的事情,杀了人抢了东西就可以一走了之?!笑话!我大唐什么时候可以让这些贼人随意来随意走?!他们做了什么,就要付出代价,哪怕为此付出再多的姓命,哪怕为此追到天涯海角,在下誓要斩下其头人狗头,祭奠我死难军民在天之灵!明犯大唐者,虽远必诛!”
苏宁大吼一声,举起大枪,身后两千铁骑跟着大声呼喊起来:“明犯大唐者!虽远必诛!”战役浓烈,杀气四溢,两千人的气势,竟然隐隐有盖过对方一万多大军的趋势,苏宁是和阿史那泥孰有个交易不错,阿史那泥孰也是亲唐势力的首领没错,但是,无论是什么立场的人,苏宁都要让他们记住一句话。
明犯大唐者,虽远必诛!
这句话,在任何时代,任何场合,任何事件,换一两个字就可以接着使用,因为国号换了,国魂还在,千百年来传承不断绝,等的就是这么一天!
明犯大唐者,虽远必诛!
这样的吼声,远远的传播出去,伴随着大唐战旗迎风飘扬,大唐战士士气昂扬,两千唐军尽然敢于直面近两万人的突厥斛薛联军,这一幕看的铁汉是面色苍白,冷汗直流,他总觉得那股杀气是对准他的,而且刚才苏宁的话,要砍下自己的头,祭奠那些死掉的汉人,天啊,大将军,你可不能在这个时候掉链子啊!
铁汉不住的祈祷神明,祈祷神明保佑自己,保佑斛薛部安然度过这一场劫难,神明大概是听到了,于是睁开眼睛微微瞧了一瞧,阿史那泥孰的声音就响了起来:“苏侯爷这样说,难道是欺负我突厥勇士的刀锋不够锋利吗?”
阿史那泥孰心中虽然震惊,震惊于两千唐军竟然敢直面两万人的骑兵而奋勇不退,甚至还有上前一决死战的架势,这样的气势让阿史那泥孰非常的震惊,唐军,都是这样吗?汉人,都是这样吗?什么时候?从什么时候开始,汉人,变得这样嗜血而勇猛了?他们不是礼仪之邦吗?他们不是都讲道理的吗?这样下去,和他们的交易,到底还有没有意义,还有没有保障?
咬咬牙,硬着头皮,阿史那泥孰还是迈出了那一步,他已经没有后退的路了,到了这个地步,他要是后退一步,不单单自己的姓命不保,家人的姓命也难保,自己的那些还有的姓命也难保,不论如何,先按照计划来,至于后面的事情,等到后面,自己成为了大可汗之后,慢慢的说!
“那么阿史那将军这么说,是不是觉得我大唐将士的战刀没有开锋呢?!”苏宁毫不退让,针锋相对,两人的气势猛然对撞在一起,这是一场无形的争斗,让人看不到,摸不透,但是却又实实在在的存在着,这最是让人觉得无奈了。
比如副统领就非常郁闷,难不成这个老家伙还真的准备和唐军大战一场?虽然胜是肯定胜利的,两万人还拿不下两千人那么他自己都可以自杀了,可是,大可汗来之前明明说尽量避免和唐军正面交战的,大概大可汗也没有预料到唐军这一次的行动出乎意料的果决,大有不达目的逝不罢休的架势,这可如何是好?
“那么我们也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是否?”阿史那泥孰的脸上阴云密布,眼看着就要狂风暴雨了,苏宁脸上已经电闪雷鸣,马上就要大雨倾盆了:“的确没什么好说的了,此战,就是全体战死于此地,也定要维护我等之誓言!明犯大唐者!虽远必诛!”
“明犯大唐者!虽远必诛!”两千人的怒吼惊天动地。
阿史那泥孰的脸涨成了紫红色,拔出腰间佩刀,眼看着就要下令了,副统领大惊失色,连忙策马出列,来到阿史那泥孰的身边大喊道:“不可!不可!大将军,不能这样啊!不能开战,不……你……啊……”副统领的话还没有说完,阿史那泥孰的刀就刺入了副统领的胸膛,带着一丝轻蔑地笑容,阿史那泥孰一把抽出了配刀,然后大喝一声:“动手!”
战场上突然发生了戏剧姓的一幕,大概五六个人配合着阿史那泥孰的命令,立刻就拔出了身上的刀,大喝一声:“动手!”就向身边的人砍过去,声音响了起来,整个突厥人的军阵发生了剧烈的混乱,不断的出现自己人看自己人的情况出现,还没过一会儿,整个军阵就崩溃了,阿史那泥孰看着眼前的一幕,露出了笑容,那些一直监视着自己的家伙,终于被全部干掉了。
还有,那些穿着和平常士兵不一样的肆叶护可汗的心腹军队,这个时候就成为了其他士兵的攻击目标,排在前排的普通士兵纷纷调转马头对着身后的心腹军队大开杀戒,他们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这是他们的大统帅的命令,他们就一定会遵守,那些遵守大统帅命令的军官,也一定会遵守这个命令。
乱了,乱了,彻底乱了。
铁汉傻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他彻底的傻了,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怎么刚才还快要打起来的唐军和突厥军队,这个时候,竟然变成了突厥军队的内讧?唐军呢?唐军……唐军冲过来了,苏宁手持大枪大喝着带领唐军冲了过来,阿史那泥孰也冲了过来,还有一个,一个虎背熊腰的汉人大将朝着自己冲了过来,近了,近了,更近了……
苏定方反抓大戟,把大戟的尾部一下子扫在了完全没有抵抗动作的铁汉的脖子上,铁汉闷哼一声就掉下了马,不动弹了,苏定方拿大戟把铁汉挑了起来,用力一掷就给扔到了身后,那里自然有人重点照顾这个混蛋,这个罪魁祸首可不能随随便便的杀掉,必须要交给李二陛下,让李二陛下多做一些文章。
接着,他就大吼着冲过去找那些人的麻烦了,苏宁交代了,有些人不能杀,那是咱们的盟军,咱们要靠着他们建功立业,专找那些穿得破破烂烂的和穿的很华丽的士兵斩杀,那些不是肆叶护可汗的亲兵,就是斛薛部的骑兵,毕竟游牧民族都是大大小小的部落组成的,大可汗最信任的还是本部落的人,所以本部落的士兵的装备也最好。
这下子很容易分辨,一般而言被好几个突厥士兵围攻的不是肆叶护可汗的亲兵就是斛薛部的骑兵,大唐铁骑专门找那些斛薛部骑兵的麻烦,两千猛虎出笼,朝着傻掉的斛薛骑兵就杀了过去,他们已经失去了指挥,没有了指挥,他们甚至连牧民都不如,四散奔逃,结果却是更加容易的成为了大唐铁骑的猎杀对象。
没有反抗的敌人杀起来真的不是很爽,没有杀得过瘾,那七千人的突厥骑兵转瞬之间就击溃了三千人的肆叶护可汗的亲兵,接着又汇聚过来协助大唐骑兵夹击乌合之众的斛薛部骑兵,这是他们各自的首领告诉他们的,就在昨天晚上,他们被聚集在很多地方,他们的头人告诉他们,大可汗疯了,要杀掉大统帅,还要和大唐开战,大统帅不愿意看着大家一起被大可汗带入无底深渊,所以决定带着大家杀出一条生路来。
就是这么简单的话语,就把这些士兵给说服了,足以见识肆叶护可汗是多么的不得人心,而且,蛮族可不懂礼义廉耻,更不懂仁义礼智信,只知道生或者死,饱或者饿,暖或者冷,就这么简单,但是这些,都是大可汗没有办法满足他们的,于是,他们毫不犹豫的选择追随大统帅,他们相信他们的大统帅一定可以带给他们不一样的东西。
战斗变得很滑稽,刚才还争锋相对的两支部队现在居然联起手来攻击斛薛部的士兵,一通**式的攻击之后,斛薛部士兵彻底的崩溃了,除了死的就是逃的,没有敢抵抗的,顺着这个势头,苏宁带领军队往斛薛部驻地杀了过去,阿史那泥孰为了配合苏宁,也带着大军过去把斛薛部驻地围住,协助苏宁斩杀斛薛部的人,这也是他答应苏宁的,而且要由唐军自己亲手来做的。
两千多的唐军杀入数万人的部落里面,却是如同猛虎闯入了羊群,以往猛虎都是游牧骑兵,羊群是汉人,而如今反了过来,猛虎变成了汉人,而羊群却是这群哭爹喊娘的斛薛人,他们一开始就注定了要死,无论如何都会死,自从那一句话成为了大唐军人心中的圣典之后,再也没有什么信念可以取代这句话带来的信念,明犯大唐者,虽远必诛!
而如今,带头喊出这句话的人,兑现了自己的诺言,八天八夜,带着大唐追击部队追击了千里之远,从大唐杀到了西突厥,就是为了把这支窜逃的罪魁祸首部族给狠狠地收拾一顿,让他们付出代价,让他们明白大唐不是他们想打就能打,想跑就能跑的,如今的大唐已经蜕变了,只要你们敢碰我们一根草,我们就斩掉你们所有的人头!反抗?斩尽杀绝!逃跑?海角天涯!
两千大唐战士也兑现了自己的诺言,他们在让这些卑劣的蛮族付出代价,让这些卑劣的蛮族体会一下当时的汉人,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情,当初你们如何对待汉人的,今曰,我们就要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八天八夜的千里追杀,已经不会有任何一个大唐战士心慈手软了,就算是一开始最不配合的李震,现在也可以毫不犹豫的斩下哪怕一个幼儿的人头,他成长了,所有人都成长了,一个信念深深地印在了他们的心里面,这个信念,可以帮他们抵消一切的负面情绪,这是一种崇高的信念,是一个民族最崇高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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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持续的时间不是很长,一来,大家终于完成了自己的诺言,心里头多多少少比较舒服,而来,八天八夜的千里追杀之下,好几个部落灰飞烟灭,更别说那貌似惨绝人寰的灵州大**,大唐铁骑的名声和明犯大唐者虽远必诛的名号也该传了出去,无论是直接目标还是根本目标,大家都完成的很出色,所以在一枪打飞了最后一个手持武器的壮男的头颅之后,苏宁果断的下令停止斩杀斛薛部众,给李道宗大总管留一点功劳。.
反正到最后等着他们的还是死,他们想在劳动改造政策之下活下来?呵呵呵,那可真的是天方夜谭了,别说李二陛下不怎么愿意,大唐的官员和百姓们基本上都不愿意,李二陛下平时装装样子谁也不会当真,就公奴司那个一本正经的主官天天嚷着改善奴隶的处境,大家基本上都嗤之以鼻,没了就去抓,怕什么?粮食是留着给大唐百姓赈灾军队出征之用,不是给这些蛮夷吃的!
不过真要和那些没有**观念的家伙说一下,好歹,让他们多活几年哈!
这些畏畏缩缩稍微动弹一下都会跪地磕头求饶的蛮夷,很好地继承了草原游牧民族的传统——臣服于强者,只要大唐强,他们会一直这个样儿,以后,这些部族不仅仅要进贡牛羊马和各种制品,还要进贡奴隶!对,这个要和李二陛下说一下,到时候不平等条约里头就要这样,每年岂不是可以平白的得到很多的奴隶?而且还可以加剧这些部落和国家的内部矛盾,一举两得。
看着停止杀戮的大唐军队用极其粗暴的方式把剩余的斛薛部众聚集在一起,拿绳子粗暴的困成一团,并且分离出一支军队带着这些部众慢慢地离开,阿史那泥孰的心里头有些戚戚然,他策马来到指挥这一切进行的苏宁身边,看着满脸恐惧被押着离开的斛薛部众,对苏宁说道:“老实说,当初我去长安的时候,还真的没有想到短短的几年间,大唐就会变成这个模样。”
苏宁笑了笑问道:“不知阿史那将军说的是什么意思?”
阿史那泥孰眯着眼睛说道:“当时的大唐,我感觉不出来这样一股暴虐的气息,我不知道,是什么,能够让大唐的军队变成现在的这副样子,你们汉人不是向来都说礼仪的吗?什么虽远必诛的话我知道,那是八百年前你们汉人说出来的,但是如今,八百年之后,你们才想起来吗?”
苏宁也眯起了眼睛看着阿史那泥孰,笑道:“阿史那将军想错了,大唐的军队从来都不暴虐,大唐也从来都不暴虐,您也应该知道,大唐的皇帝陛下可是严禁大唐将士滥杀俘虏的,皇帝陛下严厉要求大唐将士要把这些俘虏带回大唐,用劳动,来赎清他们的罪孽,而不是用杀戮的方式,更是因为此,皇帝陛下甚至打算废除他的子民的徭役,天底下,您再也找不到比大唐更为仁慈的国家了,不是吗?”
阿史那泥孰面色一变,然后很快的恢复原样,看着苏宁似笑非笑的说道:“我想,这些俘虏去往大唐之后,也会做那些同样的事情吧?当然,他们会以最为凄惨的方式死去,最终,结果还是一样的,只不过,他们又痛苦的活了一段时间而已,用你们汉人的一句成语来说,生不如死。”
苏宁笑着摆摆手:“阿史那将军想得太多了,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阿史那将军已经付出了报酬,那么,我也该履行我的诺言,大唐,将完全的支持阿史那将军所将要做的一切,现在我的手下只有一千五百名士兵可以帮助阿史那将军,但是,很快又会有两千多的士兵来到这里帮助阿史那将军,更关键的是,大唐将士的战斗力阿史那将军应该也很明白,更别说这追随我八天八夜的猛士,以一敌十完全没有问题,还有就是,咱们是偷袭,对方,没有防备。”
阿史那泥孰深深地看着苏宁:“若不是亲眼目睹,我真的不敢相信你只有十四岁,我真的很害怕,我不知道我这么做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你给我的感觉,太危险了,你告诉我,我这样做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苏宁摇摇头笑道:“阿史那将军,请问,您想要保住自己的姓命是错误的吗?”
阿史那泥孰摇摇头:“当然不是。”
苏宁接着说道:“那么您想要保住自己的妻子孩子还有其他的家人好友的姓命,是错误的吗?”
阿史那泥孰摇头:“也不是。”
苏宁继续说道:“那么您为您的大突厥汗国把一位并不合适的并不称职的暴虐无情的大可汗给**,为您的国家争取更好的未来,是错误的吗?”
阿史那泥孰想了想,深吸一口气,摇摇头:“你不用再说了,我知道了,我没有退路了,我只能和你一起孤注一掷,这是最后的机会不是吗?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想,等我们做到了这一切再说吧!如何?”
苏宁点头微笑:“那是自然的。”
西突厥汗国王庭,肆叶护大可汗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正在处理一些事情,一个看不清面容的男人走到他的身前,递上了一份羊皮卷:“大可汗,传书来了,阿史那泥孰已经率军抵达了目的地,估计这个时候已经接到了斛薛所部,很快就可以回来了,任务圆满完成,暂时并没有唐军追过来。”
肆叶护可汗接过羊皮卷,看了看,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不错,你做的很好。”
看不清面容的男人弓着身子说道:“这是属下应该为大可汗做的。”
肆叶护可汗点点头接着说道:“这件事情是做的不错,但是,任务还没有圆满完成不是吗?不能确定唐军是否有追过来,还有,阿史那泥孰还活着,按照我的命令,我不希望在回来的队伍里看到他,你确定这件事情你可以办妥?”
看不清面容的男人点头说道:“这一点大可汗完全不用担心,大可汗的亲兵掌握了阿史那泥孰的周边护卫,这个时候他一定感觉不出来,但是到了回程的时候,只要在一个晚上,悄悄地作一些手脚,我们有无数种方法做这个手脚,而且完全不会有人看得出来,不管他到底多有本领,他就再也没有可能威胁到大可汗了,大可汗不用担心。”
肆叶护可汗点点头:“这就好,我期待你的成果。”
男人躬身一礼,转身离开了,剩下肆叶护可汗一个人目光迷离的看着手中的羊皮卷,良久,他的目光再度坚定起来:“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太得人心,虽然你有功劳,但是,你更应该死,别怪我,你死了之后,我会很快的把你的家人送下去陪你的,不用担心你会孤单,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
灵州城内,李道宗看着手里的报告,以及面前风尘仆仆的送信士兵,不可置信的问道:“你是说苏宁带着军队追到西突厥的领地,还打算帮着那个阿史那泥孰把西突厥的大可汗杀掉,然后拥立阿史那泥孰,让阿史那泥孰去做西突厥的大可汗?”
送信士兵点头:“正是如此!”
李道宗猛然放下了手里的信件,大怒说道:“胡闹!苏宁这是胡闹!他有什么权力挑动别国内战!知不知道这是多么严重的错误!知不知道大唐要为此承担多么大的风险!万一失败了,不单单他的姓命不能保证,大唐的安全都要受到威胁!西突厥兵马好歹也有数十万,这个时候大唐根本没有准备,拿什么和西突厥对战?!这是胡闹!这个混账!我要砍他的头!砍他的头!”
送信士兵低着头说道:“苏长史认为,这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西突厥国内政局不稳,肆叶护大可汗的可汗之位不稳,所以才会想到挑唆斛薛所部,使之扰乱我大唐的视线,并且以西突厥国威震慑大唐,使得大唐不敢贸然行事,他就可以带回斛薛所部,树立威望,稳固自己的地位。
他认定大唐才打完一场大仗,刚刚和东突厥大战一场,实力受到损害,短时间内没有办法恢复实力和西突厥大战一场,所以这是他的机会,他也担心大唐会插手西突厥的内务,所以他就先下手为强,这样一来,等到大唐恢复过来,他也早就恢复过来了,到时候面对一个统一的西突厥,对于大唐而言肯定不是好事。”
李道宗皱紧了眉头,他觉得苏宁说的没有错,一点错都没有,相反,李道宗细细的想了一下,以他的政治眼光和军事眼光,很快的就分析出来了,苏宁做分析的很对,他的分析一点儿错都没有,按照这个思路来说,真的就是这样,肆叶护可汗想要借此稳固自己的地位,并且看准了大唐方才大战过,没有足够的实力再来一场大战,所以选择了这样的机会。
若是真的放任不管,对于大唐而言,下一次要面对的,可就是一个统一强大的西突厥了,统叶护可汗创下的西突厥的强悍的基业,几乎控制了整个西域,西突厥强所未有的强大,比之颉利那个一门心思钻研舞技的蠢货统领下的东突厥,西突厥更加麻烦,要是失去了这样一个绝好的良机,失去了这样一个和大唐比较亲近的首领,并且借此机会控制西突厥,那么对于大唐而言可就是巨大的损失了!
但是苏宁有什么把握就可以控制住西突厥?没错,这个可汗是在大唐的帮助之下拥立的,在这之后,他一定会寻求大唐的帮助,并且请大唐册封,但是这都是表面上的,大唐如何插手一个国家的内政?就连很多南方的部族大唐也只能做到收税,而不能干涉内务,大唐还没有这个实力控制一些小部落,就更别说西突厥汗国这样一个巨大的国家了。
想不战而胜?想要试验用非战争的手段控制一个国家从而免去刀兵之灾?你到底有什么样的本领才能让你说出这样大言不惭的话?你可知道控制一个国家比攻打一个国家要难得多得多?太年轻了,太年轻了,连着打了那么多的胜仗,立下了那么多的功劳,让你膨胀了是吗?你还带着四个国公的儿子一起去,这万一出了一点什么事情,可如何是好?你也不用回来了,你可以自裁了!自裁吧!
李道宗恼怒的一挥手把这个士兵赶了出去,双手一拍桌子,看着这个苏家出产的桌子,李道宗的眼前突然浮现出了苏宁的脸,还有,那个时候,苏宁说过的一句话……
一旦成功,我们可就都扬名立万了啊!风险越大,回报才越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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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皇宫中李二陛下的书房里头,一个浑身黑衣的男子正恭敬地站在李二陛下身前,向李二陛下汇报着什么东西,李二陛下看着手中的纸张,神色肃穆,良久,李二陛下放下纸张,皱着眉头说道:“这个意思就是说,线索断了,如果没有其他的发现,就没有办法追踪到那些贼人是吗?”
黑衣男子点头:“正是如此,贼人行事非常隐秘,竟然借着醉仙坊的外壳行事,醉仙坊牵扯到山东世家,甚是不好处理,但是自醉仙坊被封闭之后,探子也探明了,那些人并不是很慌张,内部也不是很混乱,据此判断,这件事情,可能和他们并无关联,按照他们一向的行事准则,这个判断不会有错。”
李二陛下思考了一会儿问道:“这倒也是,那些人眼高于顶,便是我皇族也瞧不起,如何会参与这种事情,但是,醉仙坊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也断断脱离不了干系,排查完毕之后,那些人都没有问题吗?尤其是那些女子。”
黑衣男子点头:“探子四面查访,确定他们都没有问题,都是有出身的,而且都是贫苦人家,无法生存之下被迫卖身,至于那些死掉的,我们也正在排查之中,但是有些难度,总之长安城各处都已经安插了人手,尤其是那些人比较多的地方,一有风吹草动,就可以有所发现,贼人只要出现在长安城,我们就有办法。若是不在长安城,那……”
李二陛下摆摆手:“我知道。那就不是你们的问题,我会另外派人处理,你先下去吧,既然醉仙坊本身没有问题,那么,敲山震虎的目的也达到了,就让醉仙坊重新开业吧,也好给他们提个醒儿。这一次之后,他们多多少少会有些收敛,也好给咱们争取一些时间,就这样办吧!”
黑衣男子躬身行礼:“遵旨!”接着,缓缓离开,黑衣男子刚离开,赵琛就急匆匆的跑了回来:“陛下。军报来了,是李大总管亲自书写的只有陛下才能看的军报,来送军报的军士说,事情非常紧急,请陛下立刻决断,事出突然。他也没有预料到。”
李二陛下皱紧了眉头,结果军报,一边打开一边说道:“能有什么大事?他是大总管,什么事情都该有他来做,我不是命令他建造京观了吗?还有十万俘虏。除此之外还能有什么大事?难不成又是苏宁那小子弄出什么事情来了?”
打开军报,李二陛下开始查看:臣李道宗禀告陛下。贞观五年四月二十七日,大同道行军长史兼右先锋苏宁与左先锋苏烈联手追击斛薛部叛逆八日八夜整,成功将其歼灭,斩首二万余,俘虏五万余,具押回灵州城,追击距离达千里之遥,夷灭叛逆部族四部,斩首三万余,俘虏二万余,此次出战我大唐以全胜告终;另臣将灵州之叛逆部族一网打尽,扬我大唐天威于环宇,共斩首八万有余,俘虏十六万有余,已完成陛下之要求,臣为陛下贺,为大唐贺。
然苏宁之奏报显示,此次斛薛所部叛乱乃是西突厥之新任可汗肆叶护可汗挑动,以庇护之为由,挑动其反叛大唐,引发此次灵州叛乱事件,苏宁进一步探查得知,西突厥处于严重内乱,肆叶护可汗之目的乃是吸引大唐之目光,避免大唐介入西突厥之内乱,从而动摇其地位,此人暴虐无道,不得人心,西突厥内部大有欲除之而后快者,其人之意图,乃是借由对抗大唐带回斛薛部之事增强威望,巩固地位。
其人断定大唐方才与东部突厥开战,短期内无力与西部突厥全面开战,是故有恃无恐,如此行事,苏宁以为,此乃大唐之天赐良机,若任由肆叶护可汗稳固地位,一统西突厥,于大唐而言,绝非好事,正值此番西突厥统兵接纳斛薛所部者,乃是西突厥之贵族阿史那泥孰,此人昔年曾至长安,与陛下相识,如今则被肆叶护可汗视为威胁,面临杀身之祸,苏宁遣人夜入其军营,说动其与大唐合作,第二日阵前倒戈,歼灭肆叶护可汗之亲军三千,协助大唐夷灭斛薛所部,立功甚大。
其后苏宁与之合军八千五百夜袭西突厥王庭,攻占之,斩肆叶护可汗于王庭,拥立阿史那泥孰为西突厥大可汗,阿史那泥孰素来与大唐亲近,愿请大唐册封为大可汗,与大唐结盟,互为通商,互市,与大唐合作,苏宁乃请陛下设立大唐驻西突厥办事处,留驻军三千,保护商道,并派人与西突厥商议结盟条约,苏宁以为,此乃大好良机,乘此机会,大唐可于条约之中做些手脚,从而通过商人控制西突厥之对外贸易,进一步掌控西突厥之商道,从而达到不战而屈人之兵之奇效。
此事事关大唐国运,臣不敢贸然认同,于此事也无甚研究,是以请陛下另派高明,公议此事;另此战战果甚大,苏宁之先锋军立功尤巨,苏宁、苏烈、程处默、李震、长孙冲、尉迟宝琳六人乃此战首功,还请陛下考虑封赏一事,贞观五年五月初一。
李二陛下越看越是心惊,看完之后猛然就站了起来,瞪圆了眼睛,良久,李二陛下的神色变得和缓起来,再后来,竟然露出了惊喜之色:“竟然是这样,竟然会如此,上苍庇佑大唐啊,上苍庇佑大唐啊!好小子,好小子!哈哈哈哈!”
赵琛看着李二陛下这副狂喜之色,非常疑惑,但又不敢出言询问,这是死罪,只好按捺住心中好奇,知道李二陛下对他说话:“赵琛,苏宁这小子干得好,干得真好,年纪轻轻却有这般胆识,虽然统兵之能力有待考察,然奇谋之术大唐军中无人能与之比肩。我可真是用对了人啊!多加历练,大唐军中后继有人!赵琛。马上让河间郡王入宫,我有要事相商!”
赵琛躬身一礼:“老奴遵旨。”
河间郡王府内,李孝恭正一脸愁容的看着一脸愁容的李芮涵,她面前放着的一碗饭和几道苏府秘制精致的小菜李芮涵一点儿都没动,拿着筷子捣来捣去,就是不吃,眼睛无神的望着远方,也不知在看着什么。李孝恭都快愁死了,看着李芮涵这副模样他哪里不知道李芮涵在想着什么?心疼的同时,对苏宁也有了满腹的怨念……
臭小子!等你回来,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芮涵,你好歹吃一些啊,你不吃,这身子怎么承受得住?你看看你。这些日子又瘦了不少,这可如何是好啊?!”李孝恭忍不住的劝说,李芮涵只是淡淡的看了一下李孝恭,叹了一口气把筷子放了下来:“爹爹,吃不下,什么也吃不下。没有胃口,爹爹,你说苏郎他们去打仗,能吃的好,睡得好吗?那种地方。要是生病了,受伤了。可如何是好?”
李孝恭那个郁闷哟,正欲再说,却猛然听到家丁前来通报:“主人,陛下身边内侍赵内侍前来求见,说陛下有要事相商,请主人往宫中一叙!”李孝恭把眉头皱了起来:“陛下找我?做什么?请赵内侍进来!”
李孝恭站起身子,又看了看李芮涵,叹口气摇摇头,离开了,来到前院,就看到赵琛一脸笑意的站在那里,李孝恭上前行了一礼:“赵内侍大驾光临,不知有何贵干?”赵琛笑道:“大王折煞老奴了,老奴只是来替陛下传话儿,陛下请大王往宫中一叙。”
李孝恭“哦”了一声问道:“赵内侍可知是何事?”
赵琛笑道:“这是朝政大事,老奴一介内侍哪里敢掺和,不过瞅着陛下很高兴,这事儿啊也和您那女婿苏侯有关系,就听的陛下不停地夸赞苏侯,好像还说多加历练,苏侯就会是咱大唐军中的后继之人,哎呀,这会儿怕是苏侯立了大功了啊,瞧陛下那高兴的劲儿,大王可是个有福气的人,挑了这么个东床快婿,老奴可是羡慕的紧啊!”
李孝恭心中一两块大石落地,而后高兴了,苏宁又立大功了?哎呀,这可是好事情啊,现在自己家和苏家也算是一家人了,这个事儿苏家有福气,自己家也有福气,挑了这么个好女婿,他自然高兴的紧,只是李二陛下把他喊到宫里头作甚呢?
想了想,李孝恭心里头却又有些担忧了,苏宁的爵位已经很高了,至少相对于他的年龄来说已经是极高的爵位了,这一会儿立了大功不说,估计陛下会用各种方式不让他升爵位,而用别的方式奖励苏宁,这也算是一种保护,但是这种保护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呢?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个道理谁都懂,这个时候苏宁要是不知道进退,可就不好了,年轻人年轻气盛,需要提点,作为老丈人,自己可是责无旁贷的。
就像自己吧,立了很大的功劳,又是皇族,现在可不得小心翼翼的老师做人吗?不过这也是有好处的,比如政治上被压得死死的,就会在别的地方有松动,苏宁这小子也很聪明,他应该也知道立功立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自己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俗话说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这事儿从古至今都是至理,他是苏家家主,苏家发迹之后的第一代家主,他应该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李孝恭也不知道李二陛下找他做什么,但是无论如何,这一回苏宁回来了都要告诉他一点,他这个年纪得到这样的荣耀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这个时候就要知进退,那些言官可不是好相与的,皇帝也不是可以护得住他的,伴君如伴虎,一旦有什么不好的苗头,李孝恭相信,李二陛下是绝对不会手软的。
来到了李二陛下的书房里面,李孝恭看见李二陛下满脸喜色的正在写着什么,心中松了口气,看来李二陛下的心情果然很好,于是大步迈进书房,躬身一礼:“臣李孝恭拜见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二陛下抬头一看是李孝恭,立刻笑着迎上来:“孝恭何须多礼,来来来,坐下坐下,哎呀,孝恭啊,你可知我为何这般急切的把你喊来?”李孝恭摇头:“不知,臣也疑惑,陛下为何要把臣喊入宫中?”
李二陛下笑着把一张纸递给了李孝恭:“这张纸上的内容,你一看便知。”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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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陛下接到李道宗的军报之时,距离苏宁他们拥立阿史那泥孰为西突厥大可汗已经过去了五天,这段时曰,苏宁过的是非常滋润的,好酒好菜好肉伺候着,最好的屋子住着,其实还有不少婢女来着,但是作为一个封建时代的五好青年,爱国爱家爱老婆的苏宁是绝对不会背着李芮涵做这等苟且之事!
其实这些女的长得五大三粗的,一个比一个黑,一个比一个壮,一个比一个粗糙,尼玛,这些突厥人真他娘的重口味!苏宁口味比较清淡,喜欢小清新类型的文艺女青年,这等女diaosi,算了,苏宁吃不下这等硬菜……
这几曰大唐的两千支援军队也抵达了,李道宗把手上的机动兵力都给派来了,加上苏宁手上的一千五百人,凑成了一支三千五百人的大唐远征军,就驻扎在王庭的东边儿,衣食住行全部都是阿史那泥孰负责了,三千五百名大唐将士历经了十数曰的艰苦征战,终于获得了休整的机会,几乎一睡就是一整天,醒来以后三千五百条汉子吃了三千只烤全羊,把阿史那泥孰给看的心惊胆战……
要说这几曰的好曰子还真的不是白来的,那些突厥贵族哪里那么好说话?就那样容易地答应了?低大唐一头?乖乖的称臣?哪有那么容易的事情?还是苏宁用了激将法,看准了那些脑袋里面都是肌肉的突厥贵族们好勇斗狠,喜欢撑一时之气,而且还喜欢直来直去的用拳头解决问题。.
所以苏宁当场就站了起来,用非常蔑视的眼光看着这些嘟嘟囔囔的化外野人,用非常轻蔑的口气狠狠地折辱这些野人,终于把那些比较沉稳的家伙也给弄得火大,最后双方决定,用三局两胜的方式,以拳头来定输赢,双方各出三名勇士,当场决斗,生死无计,看看谁比谁强,大唐赢了就按照大唐说的做,大唐输了就全部滚回大唐,于是乎国家大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苏宁当然有把握,手中握有苏定方程处默和尉迟蛮牛这三张手牌的苏宁,根本不担心会输,和这些所谓的大突厥勇士们比起来,苏宁相信这三个人更狠,这一点在吃饭补充体力的时候就体现出来的,苏定方一人吃了一只半烤全羊,程处默吃了一只整,尉迟蛮牛吃了两只,活脱脱的饭桶,的确,这几曰千里追击,哪里有时间吃好的?所以他们也确实饿了,吃起来就像饿死鬼投胎一样。
这吃相就把一众突厥头子们给吓到了,他们纷纷忘记了吃饭,而是开始围观三个饿死鬼的吃相,要是这个时代也有**也有qq也有照相机的话,恐怕这会儿这群人已经咔嚓咔嚓的拍照,然后上传,附上自己的嘟嘴卖萌照,神马大唐吃货吃穷大突厥汗国打遍贵族无敌手之类的消息立马遍布网络,然后各种拍砖,各种自夸,各种评论各种水,好了,他们就火了。
苏宁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胸口,感受了一下神机的存在,呵呵,要是以前,自己肯定也会这样做吧,但是现在,真的可以吗?是不可以的,不单单**qq用不了,除了百科和知道之外的任何网页都打不开,也不知道是不是什么人刻意安排的,既然如此坑爹,神机也真不愧是神机了。
本来还想看看是不是能上企鹅微博之类的,虽然不至于明说说自己穿越了,但是好歹发几张和苏定方啊李二陛下啊李孝恭他们的合影照,附上大唐的原生态美景和原汁原味的大唐气息,好歹还能多点粉丝之类的,说不定还能问他们一些问题,得到解答,然后不断地和现代人交流,等自己找到办法回去之后立马就是微博红人……
但是很可惜,此路不通,苏宁找不到任何办法,于是无奈的放下了手,默默的苦笑了一下,算了,算了,天注定啊,注定了自己会在这个时空的大唐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其他的又如何呢?夜深人静的时候拿着神机感受这不一样的存在,点一点那些图标,苏宁不舍得删掉任何一点东西,因为没有办法下载,不管是什么,苏宁都不敢删掉,但是也用不了,需要网络的,都用不了。
三个吃货吃饱了,喝了一点水,静坐在那里消食,突厥贵族们合上了长大的嘴巴,也开始消食,他们感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于是精选了三个五大三粗的大汉来参加这场比试,其中就包括第一个跳起来反对和大唐结盟的那个粗汉,浑身黑毛,他娘的长得就和元谋人差不多,一股子没进化完全的味道,但是他偏偏还是一个部落的头人,很大的一个部落的头人。
休息完了,这个家伙第一个站了起来,指了指苏定方,用非常轻视的眼神注视着苏定方,苏定方方面无表情的站了起来,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但是熟知苏定方能耐的苏宁,已经在心里面默默地为这个头人祈祷了,胸前画了个十字,默念一声阿门,主啊,请你原谅这个蠢货吧!
不过苏宁不信**教,也不信上帝,所以祈祷无用,这个头人果断悲剧了,苏定方的武艺可是能够在整个大唐排上前十的,这个头人呢?除了长得像元谋人,身子骨结实之外,感觉不到其他的了,这家伙竟然还首先进攻,直直的一拳打向苏定方,苏定方动也不动一下,伸出右手就把这家伙的拳头给接住了,这家伙的拳头就再也动弹不了了,接着苏定方右手发力,紧紧握住这家伙的拳头,这家伙就露出了痛苦的表情,嚎叫不止。
苏定方面色一紧,狠狠地把这家伙的胳膊一扭,这家伙又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声,整个手臂都给苏定方扭弯了,整个人也变成了背对着苏定方的姿势,苏定方抬起右腿一脚踹到这家伙的**上,整个人就飞了出去,两招,ko!
这些头人都向看怪物一样看着苏定方,那粗汉头人的武力值很高,至少在这些头人里头算是最高的,好勇斗狠,凭着一股蛮力纵横西突厥,结果就被苏定方这样轻描淡写的干掉了?苏定方哼了一声,拿起一杯就就喝了下去,转身坐到了苏宁身旁,轻蔑地看着这些所谓的突厥勇士。
头人们齐齐打了个冷战,心里面更加担忧了,不过看着唐人后面两个选手都是年轻人,虽然也五大三粗的,但是好歹年纪小,而自己后面的两个人都是壮汉,应该胜算很大,所以他们又放心了不少。
第二场是程处默出场,看着面前高出自己一个头的壮汉,程处默轻蔑的笑了笑,毫不在意的和这个家伙对打起来,打了几下就开始角力,这也是游牧民族最喜欢的争斗方式,谁的力气大谁就是勇士,程处默最不缺的就是力气,和尉迟蛮牛那样的蛮牛都能对抗起来,何况是这些所谓勇士?
抓住这个勇士的双手,程处默突然把这个家伙往自己身前拉,然后又往后推,一拉一推一拉一推的就把这些突厥人的心给推到了谷底,这就显示程处默的力气远远比这个勇士要大,最后程处默用力一震,把这勇士给震出去一步,接着猛然前进,一手托住勇士的腰,一手抓住勇士的衣领子,给这勇士整个人抬了起来,一声虎吼就给扔了出去,然后拍拍手叉着腰扫视了这些突厥头人一眼,坐回了位置。
这下可把头人们给看呆了,大唐人……这些汉人,什么时候竟然变得这样勇武了?随便拉出了两个都是这样的厉害?这样的威武?那家伙得有多重?程处默的力气是有多大?苏宁也是给小小的惊讶了一下,这家伙的力气还真是挺大的!
只是这样一来似乎就没有尉迟蛮牛什么事情了,三局两胜,大唐已经胜了,没有必要继续下去,也好歹给这些突厥人留点面子不是?谁知尉迟蛮牛不干了,一股子蛮劲儿发作了,也不管别的就冲向了第三个勇士,第三个勇士根本就没有还手的机会,就给尉迟蛮牛撞飞了,爬不起来了,三比零,ko!
要不怎么说这些家伙是在作死呢?
突厥头人们面色惨白的老老实实地坐了下来,没有说话了,阿史那泥孰虽然也惊讶于大唐强横的武力,也为自己的勇士们大败感到心情很不好,但是这个赌约已经立下来了,就没有**的可能姓,除非整个大突厥的脸面都不要了,所以顺势,这个提议就被通过了,阿史那泥孰代表大突厥汗国与大唐帝国结盟,并且奉上贡品,请求唐皇的册封。
在那之后苏宁等人就获得了非常高的待遇和尊敬,他们一向尊敬强者,服从强者,虽然是一个**,但是根本不成熟,骨子里面还是游牧民族的心思,大唐把他们打败了,打的体无完肤,三比零,这下子西突厥实实在在的败了,他们没什么好说的,认了,同时,他们的心中存下了对于大唐的敬畏,这种敬畏,将在未来,产生意想不到的结果。
“苏将军,现在,你的目的达到了,大突厥汗国会遵守和大唐的协议,一切都会变得很好,我也希望,苏将军不要忘了自己的承诺。”将国书发出,带着礼品,西突厥的使节出发了,看着使节的远去,阿史那泥孰淡淡的开口说道,也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
苏宁笑道:“大可汗自然不用担心,大唐一向遵守承诺,只要大可汗不会违背自己的承诺,大唐就绝对不会违背承诺,我们也会签订同盟书,共同遵守这个协议,大唐和大突厥汗国,会成为很好的朋友,不是吗?”
阿史那泥孰淡淡的笑了笑:“的确是这样,但是,苏将军,我总觉得,你所想的不仅仅是这些,你似乎另有打算,我不知道这样的打算对于大突厥汗国来说到底是好是坏,因为我不知道您的打算是什么,但是,苏将军,希望,您不会违背协议,大突厥汗国,至少,还是大突厥汗国,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大突厥汗国都会有勇气,一直走下去的。”
苏宁看了阿史那泥孰一眼,淡淡的说道:“那是自然的,这些规则形成起来很不容易,需要细心的保护,大唐是礼仪之邦,过去是,现在是,将来也还是,只要大突厥汗国永远都是大唐的朋友,那么,大唐就永远会遵从礼仪,只要大突厥汗国,一直都是大唐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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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的话说完,李孝恭倒是一愣,等你找到枕头,天都亮了?机会往往稍纵即逝?做事情都要冒风险?这样的道理很粗浅很明白,但是明白知道是一回事,真正的理解运用又是一回事,人人都知道这个事情很有好处,做成了钞票大大的有,但是往往它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就会让绝大多数人知难而退。
苏宁也是在赌,拿自己和两千铁骑的命在赌,做成了,大家一起升官发财,做不成,大家一起死,一个很明显的选择题,a或者b,死或者大富大贵,各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有时候看上去不是对半开的几率,但是顺着这个思路一想,要么死,要么大富大贵,也就是对半开的几率。
李孝恭开始思量自己面对这件事情的时候会如何考虑,很明显,李孝恭也会选择后者,因为总有那么些不甘平凡的人,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搏,大唐建国的时候需要搏命的地方还少吗?若是不与之以命相搏,哪里会有今天的大唐?哪里会有今日这煌煌河山?他们这一辈人,都是搏命搏过来的,深明此道理,却在后辈身上犯了混,呵呵,还真是讽刺啊!
李孝恭不由得苦笑一声,摇摇头,说道:“你小子油腔滑调,不过你说的很对,若是没有拼搏,哪里来的今日之大唐,当初,老夫也没有少拼搏过,也是拿命换富贵啊,老了,没了当日的血性了,但是和你一般年轻的时候,若是遇到这种事情,老夫也会和你做一样的选择,小子,你若是能好好的活着,苏家昌盛,指日可待。”
苏宁笑道:“岳父说笑了,一家人,何须说两家话。”
李孝恭一愣,而后哈哈大笑:“哈哈哈哈!你小子,好啊,好啊,贤婿,老夫甚是欣慰,你能有这般见识,着实不容易,老夫也明言告诉你,此番陛下非常高兴,对你的作法非常赞赏,直言你乃罕见的帅才,多加历练,必可成为军中名帅,大唐重臣,并且,这一次你回去,陛下不会给你官儿做,也不会升你的爵位,陛下说,给你钱给你地,回家老老实实读书学习,不要想那些有的没的。”
苏宁听后,心中一块大石落了地:“呼,还好,还好。”
李孝恭笑道:“怎的?没有奖励,你反而高兴?”
苏宁笑道:“岳父何须如此?此间只有我二人,有什么话不能明言?若是陛下升我爵位,赐我官职,我倒要准备一下大逃亡了,到时候陛下不对我动手,都有无数人向要对我动手,我才多大啊,就做公爵?就做官?陛下这是在保护我,我很明白的,小婿此言,可入得岳父法眼?”
李孝恭满意的抚须点头:“贤婿能有此见识,老夫甚为欣慰,的确,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你根基尚不稳固,仅仅是娶了老夫之女,却也难保你安全,你若是可以继续蛰伏,根基稳固之后,当有一鸣惊人之机遇,稳扎稳打,把你苏家之根基打牢,届时老夫也好放心把芮涵托付于你,你能有这般想法,老夫也放心了。”
苏宁笑道:“那么此番岳父对于与突厥签订盟约之事,有何想法?陛下有何指示?”
李孝恭笑道:“陛下对你很是信任,陛下说只要是对大唐有利,别让突厥人看出来咱们是针对他们的,就可以,你小子从来不做亏本的事情,具体的细节让老夫与你小子商议之后决定,你可看出陛下对你之信任?这件事情也是在给你锻炼和表现的机会,做得好了,陛下会重点培养你,等太子殿下继承皇位之后,你就可以得到大用,这是陛下最大的信任了,你只要不犯什么错误,至少,本朝,你是安全的。”
苏宁想了一下,笑道:“岳父之言,小婿谨记在心,对于这个事情,小婿也没有什么完整的考虑,但也有一些想法,这只是第一次的实践,且突厥兵非是我手下败将,必须要温和一些,但也可积累经验,等到大唐再次打败某些国家之后,就可直接使用这样的条约,为大唐得到更大的好处。”
李孝恭饶有兴趣地问道:“什么样的条约,可以为大唐得到更大的好处?以往也不是没有签过条约,但是,你的想法,诸如用非战争手段控制别国,这让陛下很是感兴趣,陛下很想知道,具体如何操作,你就把此次当做是个机会,操作一下,看看效果如何,若是很好的话,以后都可以这样做。”
苏宁点点头道:“这个事情其实不难,主要是我们没有想到过有些我们都不注意的事情可能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好处,比如,小婿就希望,把味仙居酒楼,开到西突厥内部来,在这里,设立味仙居的分店。”
李孝恭皱着眉头好奇道:“这又是什么意思?开一间酒楼可以为大唐得到什么样的好处?你倒是给老夫说道说道。”
苏宁点头说道:“岳父可知此番大唐将会在西突厥留下一支三千人的军队?”
李孝恭点头:“陛下已经同意了这个事情,当然还有很多事情要准备,比如粮食和府兵回家探亲的事情,这一驻扎也不知道要多久,是否要轮换着来,也要多做考虑,很是繁杂,这个事情,也是你提出来的吧?”
苏宁说道:“正是如此,在这里留下驻军,乃是小婿最为在意的一点,不单单可以保护大唐的商人和商道,长期驻扎于此地的将士更会习惯草原生活,骑术会更为精湛,身体会更加强健,这支军队一定会有很好的提升,而且军队就在这里,虽然会受到监视,可是一旦发生什么事情,这三千人将会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这是小婿最为关注的。
当然小婿也考虑到一些事情,比如突厥人不会给咱们提供粮食,为我们大唐养兵,补给还是需要我们自己准备的,这样一来千里运粮不说耗费巨大,也很不安全,所以非常麻烦,但是若是在这里开办了味仙居酒楼,则不尽然。”
李孝恭皱着眉头说道:“接着说下去。”
苏宁接着说道:“岳父,这里,西突厥,可不会禁止牧民吃牛肉,这里的牛也不是用来耕地的,就是食物,也是一种财富,西突厥未开化,没有钱财,牛羊马就是他们的钱财,他们还停留在以物易物的时候,所以,味仙居来此地,不需要用钱财和他们交易,直接就可以以实物交易。
而且,这里的牧民吃饭都是烤制,而且没有什么手法,吃起来特别粗糙,一开始还好,但是吃的久了,难免会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您可以想一下,若是把味仙居的美食带到大草原上,岳父,您可以想一想,他们会觉得烤制的食物好吃,还是咱们的炒菜炖菜好吃?外族人其实也非常向往我们的美食,味仙居若是在这里开办,他们绝对没有办法抵制,绝对会大火!”
李孝恭好像有些明白了,说道:“然后呢?”
苏宁笑道:“然后,不就简单了?咱们在大唐可以把炒菜卖到那么高的价钱,在这里更可以卖到更高的价钱!在大唐是用铜钱买卖,在这里,直接用牛羊马买卖,一开始咱们需要带一些原料过来,请这些突厥贵族享用,他们吃的好了,突厥的牧民一定会喜欢,他们都有牛羊马,咱们完全可以定制这些菜值多少牛羊马,直接用牛羊马来换。
价格要多高就可以定得多高,当然也不能太过,否则会引发很严重的问题,定在一个尺度之下,味仙居所得到的牛羊马就足以满足这些人所需,到时候取之于突厥,用之于突厥,他们用自己牛羊马来换自己的牛羊马,而咱们却可以从中取利,把那些剩余的牛羊马抽出一部分专供驻扎于此地的大唐将士,几乎可以免除运送粮食之麻烦。
当然小婿自己也可以得到了很多的利润,到时候我们可以带动大唐的商人来这里一起做生意,不管是饭店,还是布店,亦或是其他的店铺,只要愿意,都可以来这里做生意,大唐的驻军为他们提供保护,他们就把所得抽出一部分供养大唐驻军,其实,咱们并没有花多少钱,就等于是让突厥人为我们养了三千军队,不是吗?岳父?
到时候,不需要多少年,咱们就可以凭借这些商人,把突厥人的习性改过来,穿我们的衣服,吃我们的饭食,用我们的器具,除了放牧还是一样的,其他都和我们一样!一切都被我们掌控,衣食住行,再也离不开我们,离不开大唐的商人。
同时我们还可以用很多的方法,摧毁他们原本赖以生活的方式,让他们完完全全的依赖于大唐商人的供给,大唐商人一旦停止供给,他们连活都活不下去!榨**们所有的财富,最终,他们会一无所有,为了生存,他们不得不向大唐妥协,到时候,何须战争?他们根本没有发动战争的机会和实力!岳父,这样说,您可明白?”
苏宁一脸奸笑的把自己的考虑全部说了出来,用商业力量控制这个国家的一切,或许从一开始仅仅是一间酒楼,但是很快的,大唐的商业力量会逐步渗透到这片商业处女地,贪婪的商人会把这里的财富全部榨取干净,把突厥人的牛羊马全部榨取干净,用非战争的方式,把西突厥彻底榨干,到时候,他们有军队,没有食物,没有衣服,没有武器,拿什么和大唐作战?
经济战争的力量,有时候可不比实打实的军队碰撞要弱小,相反,人性的贪婪和资本的恐怖会把一个国家的根基挖空,苏宁也想从这一次的实践里面,获得一些经验,既能最大程度的利用商业的力量,又要遏制商人的发展,无论如何,都要把商人排除在政治体制之外,绝对不能允许他们从政,这是一次很特殊的试验。
因为它非常重要,苏宁不敢在大唐进行试验,一有不好,就是万劫不复,但是在西突厥就不用担心,把这些商人完全掌握在手中,找寻一套新的道路,最终的追求苏宁不会放弃,不管是一百年还是两百年还是三百年,最终的目标苏宁都不会放弃,但是,不用资本的力量,还有什么力量可以推翻封建的力量呢?还有什么力量,不会对最终的目的产生反噬呢?
这是一次实验,一次苏宁也不知道具体走向并且很有可能无法控制的试验,前世的人们摸索出来的两套方式,都有缺陷,发展至今,缺点一览无遗,若是能两者合而为一,会不会有些变化呢?或者排除两者,找寻第三者,是否可以呢?中国古代得天独厚的对商人和金钱歧视的社会风气,是一个非常好的发展先机,掌握好了,说不定真的可以有一些改变,从而摸索出第三条道路,而这条道路,一定会出现在中国,而不是别的国家。
大唐贞观五年五月十五,苏宁战战兢兢的朝着心中的梦想迈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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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五年五月十五,在西突厥王庭,以大唐帝国河间郡王李孝恭为首的大唐帝国谈判团与以大突厥汗国阿史那泥孰可汗为首的突厥谈判团,在西突厥王庭议会大厅,就大唐帝国与大突厥汗国之间和谐友好共同发展进步的重大问题交换了意见,并就此事进行了深入探讨,最终,将大家所有的意见汇聚成为了世界历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第一份正式的得到双方承认认可的具备至高无上法律效应的同盟条约。
此条约被后人称为《王庭条约》,共有五款七十二条,具体细节划分不一一列举,主要就是环绕双方如何遵守条约内容,遵守行事准则以及互惠互助,还有违反条约之后的处罚方式,比如大唐商人在西突厥境内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必须由大唐驻军代表和西突厥方面的代表共同审理,不得私自审理,更不得滥用私刑,一经发现,大唐帝国保留制裁方面的所有权力,最终解释权归大唐所有。
还有就是关于大唐驻军的一系列条款,包括面积,活动范围,以及权利和义务,还有大唐驻军所要担负的责任,以及大唐驻军在双方互惠互市过程中所扮演的角色,对这一条款,明确了大唐驻军有一定程度的自主行事权,比如在有大唐人存在的所有的地方,大唐驻军都有行动权,这是为了保护大唐商人的必要举措,最终解释权归大唐所有。
还有就是关于双方互惠互市之时互相免收关税,突厥商人来大唐做生意。免收关税,大唐商人来突厥做生意,也免收关税,当然,在市场里头的交易是要收税的,具体的份额有待细分,大环境里面不予考虑,这是双方最基本的互相信任,此条款之最终解释权归大唐所有。
战前双方商定的大唐帝国对于西突厥汗国的物资方面的支持大唐帝国一定会履行,顺便为了表示诚意。并且方便日后的商业交流。保证双方的经济利益,建议双方共同商定西突厥之货币——牛羊马之于大唐货物的汇率,以法律形式确定,规范商业贸易行为。以免造成不必要的纠纷和问题。让双方都不开心。此条款之最终解释权归大唐所有。
…………最终解释权归大唐所有。
…………最终解释权归大唐所有。
…………最终解释权归大唐所有。
反正,每一个条款的后面都会添上一句最终解释权归大唐所有,条约的总结处也标明最终解释权归大唐所有。然后双方签字,画押,李孝恭请出了李二陛下特别授权准许使用的皇帝玉玺,盖上了印玺,表示通过,接着就要等条约正文由皇帝和门下省审核过后盖上传国玉玺,正式生效。
对此阿史那泥孰表示不解,主要是两个方面,一是条约为何还需要三方面通过?若是有一方面不通过岂不是条约不成功?那我们谈论这么多有什么意义?第二就是这个最终解释权归大唐所有是什么意思?最终解释权是什么?
苏宁淡然一笑,先解释道三方面会审的意思就是这个条约非常重要,皇帝陛下不好乾纲独断,要和臣子们商议,大家一致认定之后再盖上传国玉玺,以示重视和绝对的遵守,这一点是大唐作为一个超级大国负责任的体现,体现了大唐帝国以人为本,关注社稷民生,以及对外友好的国家形象云云,至于这个最终解释权呢,就是如此如此,这般这般,反正你听我的就对了,绝对不会有错的……
阿史那泥孰被苏宁说的头疼,虽然没有听懂,但是貌似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于是他点了头,签字画押,正式表示大突厥汗国认同了这份盟约,这份盟约在大突厥汗国已经具备了法律效益,苏宁与李孝恭高兴地弹冠相庆,高兴的和阿史那泥孰一起跳起了西突厥最狂野的舞蹈,一起庆祝西突厥正是堕入永不超生的轮回……啊呸……正式进入了文明发展的时代。
大唐帝国会用最文明的方式,把最文明的用度,以最文明的语言,带入这片未开化的土地,让这里的人民和牲畜,都沐浴在大唐的文明光辉之下,让这里的人民和牲畜都体会到大唐帝国的文明是多么的令人向往!
条款里头也规定了关于双方移民的信息,也就是说如果双方的口众自愿加入到对方的国家生活,不得给予阻拦,西突厥的人民来到大唐将会给予大唐居民的身份,并且予以保护,享有大唐人民所享有的一切;大唐人到西突厥,也要求给予西突厥的身份,并且给予保护,大唐侨胞一旦受到侵害,大唐驻军有行使保卫侨民行动的权力,同样,西突厥侨民受到侵害,也会邀请西突厥驻大唐办事处进行审理,唯一不同的就是,西突厥没有在大唐驻军,也没有那个实力和必要。
条约签订完毕,大家彻夜狂欢之后,第二天下午,苏宁苏定方长孙冲等人带着五百功劳最大的士卒,留下三千士卒戍守,离开了西突厥王庭,往大唐方向而去,他们待在西突厥的这二十天,是永远值得铭记的二十天,这二十天对于大唐和西突厥历史的进程,有着决定性的作用。
当然这些都是日后体现出来的,现在这个时候,苏宁和一众士兵都是归心似箭,那三千士卒苦逼的等着继续的安排,可把这五百被挑选出来的士兵给乐呵了,从贞观五年四月初九到如今五月十六,已经一个多月了,虽然和其他的战役相比这一次的时间比较短,但是无论什么时候,凯旋回国都是一件相当荣耀的事情,尤其是在大唐这样关注军功的时代,凯旋归来的士卒的地位那是相当高。
当然这些士卒都是府兵。他们会回到自己的军府里头,继续过自己的生活,每个人都有每个人自己的生活轨道,这一点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虽然苏宁很想对此做出一些改变,但是,**裸的现实就是这个改变很难展开,任何一个关于国家的改变都要小心翼翼的操作,稍有不慎就是社会性的悲剧。
而且大唐还处在危机四伏的时代,内忧外患从未断绝。如何规避这些。或者是将这些风险扼杀在摇篮里头,这都是苏宁要考虑的事情,目前最急切的事情,当然还是他自己的事情。也是军队里头很多人的事情。李孝恭此次对他说的话给他提了一个醒儿。为何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一类的话会如此流行?甚至成为潜规则?大家着呢就那么看不惯一个惊采绝艳的人吗?
一个时代总是需要一些人的存在,有他们的存在才会有人类的进步,可是为什么。中国就这样倡导中庸,恨不得每一个人都是一模一样的工厂流水线产品?苏宁觉得,这还是制度的问题,好的制度可以催生好的问题,坏的制度会让一切都变得无解,如何在这个时候确立一个好的制度,如何保护那些惊采绝艳的人,或者也是厚颜无耻的保护自己,苏宁觉得非常有必要探讨一下这个问题。
这个事情其实苏宁已经想到了一些解决的方法,所谓的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不过是因为一个人升官儿升到了无法再升的地步,所以,才会被视为对于皇位的威胁者,可是如果可以从制度上为这些人找到一些退路的话,虽然没有办法彻底解决这个问题,但是至少,可以让这些人保住性命不是吗?顺便再继续培养一些优秀的学生,代代不断绝,那就最好了,这样一看,其实后路已经呼之欲出了。
学校。
开办学校,在这样特殊的时代,没有普遍性的学校的时代,开办一个学校,以现在的人们对于文化知识的向往和对于师长的尊重,开办一所学校是最好的退路,每一个封无可封赏无可赏的臣子其实只要有点头脑,就可以请辞,进入学校里面,颐养天年,然后培养学生,一方面保护自己,一方面也不至于让自己的这份才华彻底的没了传人。
现在人都懂的才华和人才的重要性,可是在这个时代,没有什么比地位和权力更重要的了,尤其是对于皇帝而言,没有什么比他的皇位更重要,对于臣子而言,权力太大的下场就是死,没有第二条路,所有的托孤大臣和权臣这一类权力特别大的臣子,要么是谋反自立,要么是被诛杀,没有好下场的,但是他们无一不是有才华的人。
虽然具体的细节没有办法这个时候就确定,政治上面的事情太过繁杂,可是军伍里面的事情再好弄不过了,军校的成立其实是非常可行的,最好的校长人选其实就是李靖,功劳太大,继续下去不会有好下场,但是这样一身军事才华要是白白浪费,或者只有自己这一个传人,是不是太可惜了?大唐的军队是需要持续存在的,军伍里的人才也是不能少的,军校的存在就是可以保证那些名将的传承不至于断绝。
每一个立下了太大的功勋从而被视为危险人物的武将,只要头脑清醒一些,都可以上表辞官,进入军校里面执教,用自己丰富的经验和军事本领执教下一代的大唐军事精英,为大唐军事的规范化做出贡献,一方面保护自己的安全,一方面可以继续贡献,赢得一个老师的名头,何乐而不为?
大不了在这些学校的名头前面都添上皇家二字,皇帝做校长,或者是名誉校长,每一任的皇帝都是校长,如此一来,李二陛下会不愿意?天地君亲师,他一人占了俩,他会不愿意?那些担忧自己退路的名臣名将会不愿意?苏宁就不相信了!
有了军校珠玉在前,其实其他的学校也是可以考虑的,比如最早的时候苏宁考虑的科技学校还有政法学校,一个培养技术人才,一个培养政治人才,三方面一起发力,面向全大唐招收学生,同时建立一套完整的教育体系,以地方的行政级别为划分,县一级的州一级的还有道一级的,最后才是长安的最高学府,这样一来,小学、初中、高中、大学的教育过程不也就这样确立了吗?至于所有需要的东西,纸?书本?印刷术?苏宁都已经弄了出来交给李二陛下去研究了,这么长时间,李二陛下会没有成绩和准备?
只需要一个契机,一个很重要的契机,这个契机达成了,一切的都可以顺利成章的办理下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啊!</d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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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嘿,这会儿可算是等到了时候了,上一回听说那陈氏三兄弟一个都没有得手,三位娘子至今还是清白之身,嘿嘿,你们说,那三兄弟是不是都是没用啊?哈哈哈哈!这一会啊,咱们可算是有机会咯!”一个脑满肠肥的商人模样的中年男人猥琐的笑着,嘴巴里头大放厥词。
“哈哈哈!郎君所言甚是!上一回还道咱们没了机会,这一回机会就来了!哈哈哈!老鸨!我出十贯钱!买下月蓉娘子的初夜!哈哈哈哈!”又是一个脑满肠肥的商人大声喊道,他这一喊,激起了无数人的回应,人人开始竞相竞价,抢夺三位著名花魁的初夜权,正可谓**一刻值千金,这个时候,可不就是价高者得吗?
醉仙坊的现任老鸨九娘是个三十岁出头的妖冶妇人,满脸的魅惑之相,身子成熟的都能透出水来,把无数色中饿鬼给迷得神魂颠倒,其实若是不说出她的年岁,根本看不出来她已经三十余岁了,可以说她正处在一个女人最有女人味儿的时候,这个时候把她放出来做醉仙坊新的掌门人,醉仙坊背后的东家可谓是用心良苦。
看着这些精虫上脑的男人们竞相喊出价钱,一个比一个高,她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得意地媚笑,果然啊,这些女子的初夜,就是这些男人最向往的东西,倒不是说美貌如何,不就是冲着那干净的身子去的吗?东家这手计策用得好,这么一出,就把醉仙坊关闭一个月的危机轻松化解,重新开张装修的醉仙坊,已然取得了更好的成绩,更好的生意,那些别的青楼。这会儿可都恨的牙痒痒呢!
没办法,谁叫咱们东家本领大呢?
九娘一脸魅惑的笑容对着这些男人笑道:“哎哟,各位郎君。你们啊可都悠着点儿,这一回啊。那可是真的,没有别的事情会发生,这三位娇滴滴的小娘子啊,可就等着各位郎君呐!那身子可都是干干净净的,沐浴之后,哎呀,那香味儿啊。便是奴家也忍不住要动心了呢!哈哈哈哈!”
九娘这一说,可就把这些男人的兴趣都给勾上来了,原本只是打算看好戏的,这会儿也忍不住上前竞价来了。十五贯,二十贯,二十五贯,三十贯!四十贯!五十贯!六十贯!一百贯…………
价格一路飙升,九娘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她感觉自己的任务很快就可以完成了,至少可以换取一笔养老金,至少不至于晚景凄凉,但是相对而言的,楼上那三位今晚的“主菜”。心情也就可想而知了。
月莲经历大变之后性子变得脆弱了许多,亲眼目睹自己的几个好友再也没有回来,受了惊吓,如今胆子小的可以忽略不计,一听到要把自己给卖掉的消息就傻了,然后就是哭泣不止,脸上的妆容花了一回又一回,就连给她上妆的老妈子都有些不耐烦了,三次之后,老妈子就骂骂咧咧的了。
“哭哭哭,哭什么哭,有什么好哭的?!入了娼门你还想完璧归赵?嗯?贱人就是贱人,你以为那些男人把你们捧为花魁就是真的喜欢你们追捧你们?做梦吧你们!还不就是看准了你们的身子?我告诉你们,今夜过后,你们就和其他的人没什么两样,残花败柳之身还指望有什么好果子?老老实实的听从东家的话,还能给你们一点养老钱,要是敢有什么动作,明儿个就去乱葬岗住着吧!贱人!”
这老妈子的话当然恶毒,说完以后看着月莲那雪白的肌肤貌似还有些嫉妒,眼睛里头恶毒的神色一闪而过,一把揪住了月莲的胳膊就是一扭:“长这副模样做什么?!长得好看写个了不起吗?!我掐!我掐死你!贱人!胡姬!狐狸精!都是你们这些狐狸精勾引男人,老娘才到了今天这个地步,掐死你掐死你!”
月莲凄惨的叫了出来,月蓉大怒,冲上去就是一个嘴巴扇在了老妈子的脸上,然后紧紧地抱住了月莲,大声怒骂道:“你这老婆子,为何心肠如此歹毒!就不怕遭报应吗!”
老婆子被这一巴掌打在了地上,爬起来就像个疯婆子一样对着月蓉一顿喝骂:“你们就是一群臭婊子!竟敢打我!还敢打我!哼!明天,今天晚上一过你们就连猪狗都不如!贱人!贱人!”
说完老婆子就要上去厮打,又被突然站起来的月华推到了一边:“你要是再敢动弹一下,你就会死的很惨!不对,生不如死!侯爷会来教训你的!侯爷会狠狠的教训你的!”月华发怒的样子还真的有几分气势,给那老婆子吓到了:“侯,侯爷?什么侯爷?”
“别说侯爷,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你,月华,你还是老老实实的呆着,别想这些有的没的,堂堂侯爷会为你这种贱人出手?更别提他有没有那个能耐,咱们呢,就是这样的人,也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人家不是你可以高攀得起的,你连人家的侍婢都没有资格做,在你进入醉仙坊的时候你应该就明白,所以吧,老实一点了,还有你,别骂骂咧咧的,她们可是重要的物件,弄坏了怎么办?”九娘摇着小扇子就走了进来,淡淡的给了月华一记软刀子,顺便又无形之中把三个人形容成了三件物品……
“他会来的,一定会来的!”月华面无表情的看着九娘,同样淡淡的回敬道,九娘微微一笑,吩咐道:“好好儿的伺候三位娘子,让她们高高兴兴的过了今夜,免得留下什么遗憾,你们可知道?”
屋子里头的侍女全部低头应诺,老婆子骂骂咧咧的离开了,换了几个年轻的婢女替她们三人上妆,月蓉站起身子,把月莲扶了起来,走到月华身边,把月华拉进了怀里面,接着就感到月华的身子在微微的颤抖,两只手抱上了自己的身子。低声的啜泣起来,月蓉不由得悲从心中来,伤感不已。
没有人会在意她们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只要自己舒服就可以了,管她们呢?她们不过是物件而已。没什么好说的,于是乎拍卖会一样的盛会继续召开着,男人们不管是老的少的有钱的没钱的都要参上一腿,捧个场子也不错,月蓉的价格已经被叫到了二百三十贯,月莲的价格被叫到了二百五十贯,月华也有二百一十贯。这可都是巨款了,九娘的心里头得意洋洋,这下子扭亏为盈带来的好处不可谓不多,若是这般。倒也不用再回去受气了。
差不多到了该要决定的时候了,三个花魁娘子分别被拍卖出了高价,月蓉娘子三百一十贯,月莲娘子三百贯,月华娘子二百九十贯。加在一块儿九百贯的巨大收益,分别是两个商人和一个富家公子摘得了三位娘子的初夜权,于是乎此三人弹冠相庆,看的其他人一阵不爽,不过嘛财力不如人也说不了什么。就等着到时候还有没有新的花魁出来,或者,失去了清白身子之后价值一落千丈的三个娘子,也可以去试一试的,找找感觉嘛!
时间慢慢的流逝,月莲已经停止了哭泣,应该说她已经哭不出来了,看着镜子里头模糊的影子,打扮的花枝招展,比之寻常还要美上十倍,把那些侍婢们看的羡慕的要死,月莲这身段和这幅容貌,把胡姬的优势毫无缺失的展现了出来,虽然大多数人比较向往盈盈一握的手感,但是,还有相当一部分人则不尽然,而且,这身材也别有一番风味,喜欢胡姬的有钱人多的数都数不清。
月蓉也停止了流泪,傻傻的看着镜子里头的自己,心中的哀愁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聪慧如她一早就猜到了那三首作品都是出自苏宁之手,而另外两人不过都是陪衬而已,当初见到李震月蓉就知道各种猫腻,心中羡慕月华羡慕的要死,却也无奈,但是还是有那么一些不甘心在里头,所以以其年岁太小为由拒绝,把他赶出了屋子里面,谁知道月莲也是同样的想法,也是同样的做法。
最让她吃惊的还是月华那小妮子,明明是非常想,却又偏偏没有做,这份小心思月蓉早就猜透了,看着小妮子哭泣之后一脸的平静与淡然,竟然还在打扮着自己,月蓉突然觉得很心疼,但是没有办法,三人里头最中意苏宁的就是她,提出向苏宁求救的人也是她,但是,但是人家一个侯爷,如何会愿意出手相助一个卑贱之人,更何况侯爷已经定了亲事,王爷之女,门当户对,天作之合,她又如何能有机会?
苏宁不是那种沉迷于儿女私情之人,从他那一日查封醉仙坊的事情就能看得出来,军伍里头的人都是真汉子,但是,真汉子会对家人好会对女人好,却唯独不会对她们这些地位最为卑微的人好,人家是侯爵,大唐的贵族,地位高崇,而咱们这些人只是物件,连物件都不如,那老鸨九娘说的没错,咱们可不就是物件吗?
更何况,这醉仙坊背后的东家,别人不清楚,自己还不清楚吗?当初自己可是被视为醉仙坊下一任老鸨的,背后的东家多么可怕自己当然知道,苏宁虽然地位高,但是在那些人的眼睛里头,不过是一只小虾米而已,和他们对着干,苏宁不会有好下场,连皇帝都不被他们放在眼里,何况是苏宁一个没有根基的侯爷?
叹了口气,月蓉再也不想想别的,她已经认命了,唯一可以做的就是,藏好衣袖里的簪子,在适当的时候结束这一切,说来也可笑,本来都已经认命了,却被月华这小妮子说动了,都已经是这样身份的贱人,却还在恬不知耻的追求自己想要的东西,这小妮子是多么的没心没肺才能有这样的想法?月莲表面上哭泣的厉害,却也只是在想着再也不能把自己的所得托人带回家中,为病危的父母和年幼的兄弟做些事情,他们这些胡人在大唐的日子不好过,若说牵挂,月莲是最多的,为了自己就放弃掉一家人,让她如何做的出来?
可是,她藏在嘴巴里的毒药,可一点儿都不好玩儿……
月华,你到底还像个孩子,咱们这些贱人终究只有凄惨的死去,不会被任何人记住,死了也不过是想死了一只狗一只猫这样,不会有任何人感到惊讶,不会有任何人感到伤心,我们终究是这个天下的弃品,除了死,还是死……这样的奢望,或许本来就不应该有,但是,从那一刻开始,这样的奢望,就已经是活下去的唯一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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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分一面的流逝,月蓉心里头的绝望逐渐的取代了那微弱到可以无法预计的希望,或者说奢望,这本来就是不应该存在的奢望,不是她这种贱人应该存在的奢望她看了看月华,月华还在精心的打扮自己,月蓉知道,如果这份妆容不能被苏侯爷所看到,那么这份妆容将不会有任何人可以看到,奇怪,月华为何不施以盛妆?为何只是淡淡的抹了一些脂粉,更多的却是素面?
前堂发生的事情她不知道,她甚至听不到声音,她们被关在了这样的小屋子里头,这是前屋,后屋有三间屋子,是专门为她们准备的,也不知道是不是九娘故意想凌辱她们,竟然还打扮的和新婚的婚房差不多, 她们的衣服也都是类似于嫁衣的衣服,这是.裸的凌辱,羞辱!
但是即使如此,又能怎么办呢?她没有任何办法,没有一点儿办法,想要流泪,却无法在这些意图看好戏的侍婢面前流出来,原来的侍婢死了,活生生被打死,月莲的侍婢也死了,出去了就没再回来,据说,是因为性子坚硬被那些审问的人活生生折磨死,只有月华的小侍婢小花儿活了下来,陪伴着月华,现在又在月华的掩护下逃了出去,但愿苏侯爷不要那么无情,至少,至少能给小花儿一条活路,给她一碗饭吃,小花儿识字,会做很多事情,不比那些大家闺秀要差,但愿,但愿她能活下来……
门被打开了,月蓉闭上了眼睛,心中的哀伤终于汹涌而出,若是不闭上眼睛,她没有办法不让泪水流出来。只有闭上眼睛,硬生生的憋住,才能带着最美好的身体。离开这个世界,但愿下辈子投胎。可以投个好人家,再不济,也要是个良善人家,再也不要,再也不要做这等卑贱之人了……
“娘子!娘子!呜呜呜……”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月蓉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睛。赫然看到小花儿飞奔进来,扑到站起来的月华怀里就是大哭不止,她的身子更为娇小,比起身材最为娇小的月华更是娇小。就像个没长开的娃娃,和月华抱在一起,更像是一对小姐妹,颇让人怜爱……
但是看到这一幕,月蓉彻底的死心了。她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簪子,哀伤的说道:“到头来,却依旧是无情之人,便连小花儿都不肯给条活路吗……月华,你这般为他。他可曾有一丝丝的感觉?终究,还是这样了……”
“唉!本来还以为这一幕会让你觉得高兴的,结果没想到,却是这样,难道,本侯在月蓉娘子的心里头,却是这般的不堪?这般的无情?心都碎了啊!”
在月蓉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在月莲震惊的眼神里头,在所有的侍婢惊骇不已的眼神里头,苏宁笑眯眯的出现在了她们的眼前,笑眯眯的,还是这副笑咪咪的模样,不过这一回多多少少有了一些感.彩,比如苏宁看着月华的眼神稍微带上了一些感情,这不由得让月蓉的心里头有了一些酸酸的味道,可是,这时候,不是该酸酸的时候:“侯爷,侯爷,您,您真的,真的……”
苏宁笑着说道:“怎的?本侯倒不相信这天下间还有敢冒充本侯的人存在,再说了,本侯这般英俊潇洒风度翩翩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鸟见鸟呆,又岂是寻常人等可以模仿得来?或者,月蓉娘子并不希望本侯出现?”
月蓉还没来得及说话,月华就松开了小花儿,走到苏宁的面前,带着一脸俏皮的笑意,仿佛那生死之局根本不曾存在一样,用很娇俏的语气说话,就像是撒娇一般:“奴家就知道侯爷会来的,所以,侯爷您看,这是您最喜欢的妆容,奴家可都没有化别的妆容,就是在这里等着侯爷的。”说完,月华就扑到苏宁的怀里头,紧紧地抱着苏宁,满脸的幸福笑容……
说起来虽然月华比苏宁还要大上三岁,但是个子上,苏宁虽然只有十四岁,还没有到十五岁,不过这个身高却是已经直逼一米七了,过得好,吃得好睡得好,锻炼也很到位,哪能不长个子?相比之大概一米六左右的月华和一米六都不到的小花儿,真的是很高了……
苏宁要来这里,自然不是草率之下作出的决定,苏宁绝对不会学着吴三桂那样冲冠一怒为了红颜,连国家和民族都不要了,成为了千古汉奸,背上了这样的骂名,更何况与这些女子相比,当然还是家人最重要的,苏宁会不顾一切的保护的,只有家人,还有挚友,而绝对不会大发善心就去英雄救美。
当然如果这些女子成为了家人,咳咳咳……
仔细的思量了一下,苏宁岂是相同了一些个中关节,和这些世家决裂是迟早的事情,造纸术和印刷术一旦出现在世人面前,展现出他们无法阻挡的魅力的时候,那就是这些世家大族的末日了,决裂是迟早的事情,自己绝对不会和他们混到一块儿去,甚至,连交集都不想有,只想在最后一刻,做一些事情,好歹,为汉文化做出一点贡献,其余的,都不在苏宁的考量范围之内。
但是如今,这个时候,苏宁恰恰处在了一个很关键的时期,那就是这场战役里头苏宁展现给李二陛下看的能力,这份能力既可以是自己的保命符,也会变成自己的催命符,就好向李二陛下对李世绩那样,大唐诸将皆垂垂老矣,未有李世绩正值壮年,李二陛下自然不放心这样一个军中大将,所以,自然也有要除掉他的念头,把他贬出去,就是最后的考验。
自己比李世绩更加年轻,更加有潜力,而且和这些军中勋贵的关系都很不错,还是李孝恭的女婿,也算得上是皇亲国戚这一类的,地位高,能力强,还和太子的关系很好。哪里能不被皇帝猜疑?更何况还是这种时候?那么,就一定要做一些事情,在体现出自己的能力的时候。也要体现出自己对于政治和权力的不在意,或者是应当属于少年人的冲动。
比如冲冠一怒为红颜。
或许李二陛下知道了根本不会觉得荒唐。反而还会觉得挺不错的,这才是个真性情的少年将军,若是有那样深的城府,反倒要注意,这个时候很关键,哪怕是拉仇恨,也不能拉团结队友。 所以苏宁决定单刀赴会,而不是喊着小伙伴们一起,长孙冲是长乐公主的驸马,这要是进了青楼被人家知道了皇家的脸面何存?事情要是闹的大一点直接取消了婚约都有可能。就算不取消,长孙冲还有好日子过吗?
李震的媳妇儿本就和这个事情有点儿关系,李震的身份也很敏感,这个时候闹出这种事情,婚还结不结?五姓女还要不要?脸还要不要?李世绩估计能直接气死。然后把李震给打死。
程处默……他老爹的老婆就是五姓女,脱不开关系,这个时候他去那里,是干什么的?大水冲了龙王庙?至于尉迟蛮牛,嗯。算了,找他还不如直接带头牛过去,在在头上绑一条红布,权当斗牛了,至于李伯瑶,算了,不坑他了,好好的小伙子,努力的成长吧,看来今天这个事情,也只能我一个人做了!
就在小花儿心如死灰的时候,苏宁突然大喝一声:“张龙赵虎王朝马汉!”
四大护卫立刻单膝下跪:“在!”
苏宁又大喝一声:“备马!准备出发!目标,醉仙坊!”
四大护卫毫无犹豫:“诺!”
突然的变故把小花儿给吓得不轻,苏宁看着战战兢兢的小花儿,心中也多了几分怜惜之意,温声道:“我这就去救你的主子,跟我来吧!”一把抓住小花儿的手,把小花儿抓到了门口,然后把她抱起来放到马上,自己再一下子翻身上马,说起来,这小花儿的身子非常轻盈,一点儿也没有看着的那股肉呼呼的感觉,她的肉都是吹起来的吗?
来到了醉仙坊的时候,其实已经到了结尾了,拍卖大会已经结束,三位“藏品”分别被拍卖出了令人咂舌的高价这价格还真不是一般高,所以没有什么人继续竞价了,价高者得,一个富家公子和两个富商得到了三位花魁娘子,他们高兴啊,九娘笑眯眯的就要宣布三位花魁娘子的归属,冷不丁的传来一声:“慢!”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九娘被打断了话,微微有些不悦,但是看着进来的人仪表不俗,却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更高的价格愿意买下三个花魁,那也就意味着可以赚更多的钱,何乐而不为,所以九娘看着苏宁就问:“这位郎君,是否要来参加今日的盛事?三位花魁娘子可都是清白的身子,干干净净的,价高者得,不知郎君看上了哪一位娘子?”
一个富家公子两个富商顿时就大为不爽,刚要说话,却被九娘阻止,她要听苏宁的报价,苏宁笑了笑,说道:“三个都要。”
这一下子可捅了马蜂窝,不单单九娘不淡定了,所有人都不淡定了,这小子看上去年纪轻轻的,尽然这样霸道?色中饿鬼?钱多的没地儿使?还是说功能太强大?三位娘子那一个不是国色天香之貌?得了一个就差不多了,为何还要三个?再说,你有那么多钱吗?刚刚竞价得到的三个人反倒不急了,冷笑着看着苏宁,倒是要看看他能出多少钱。
九娘笑了笑说道:“这位小郎君好大的气魄,这三位娘子您一人包圆儿可吃的消?不过无所谓,只要您能出得起合适的价格,这也没什么不可以的,本次本就是价高者得,不知这位郎君要出什么样的价格?月蓉娘子被这位郎君所得,三百一十贯,月莲娘子被这位狼居所得,三百贯,月华娘子被这位郎君所得,二百九十贯,加在一块儿可是九百贯的价格,郎君确定要么?”
苏宁看了看三个人,无一例外,都是歪瓜劣枣,两个大胖子脑满肠肥的不说,一股子暴发户的味道,难怪人家瞧不起这些商人,还有一个油头粉面的富家公子,两个暴发户一个富二代,三个花魁就这样被卖出去了,哎,还不知道在这之前在这之后还会有多少花魁被这样卖掉,然后沦为平凡的第三产业服务者,不过这一次,你们一个都别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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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视月华那幽怨的眼神,苏宁决定要做些什么了,趁着现在是下午,李二陛下有空,先把这个事情给落实了,至于李芮涵那里,额,不急不急,弄完李二陛下再去解决李芮涵,女人嘛,一个深情地拥抱,要是不乖,就按在墙上一顿强吻,so easy的事情,妈妈再也不用担心我的结婚。
苏宁提着准备好的象棋和棋盘交给了四大护卫拿着,然后带着四大护卫冲出府门就直往皇宫而去,按照李二陛下那遍布的探子的八卦能力,苏宁觉得这个时候李二陛下应该是翘着二郎腿和喝着小酒笑眯眯的等着自己上门解释这个事情,这个时候,苏宁差不多也可以猜得出来有多少御史言官和别有用心之人在润色自己的奏折,所以,这个紧急公关要做好。
下午的皇宫很安静,苏宁也不着急,轻车熟路的来到李二陛下的书房,却没见到李二陛下的人,问了问侍卫,又去御花园溜达了,苏宁心中腹诽,就他娘的一个御花园有什么好溜达的?溜达来溜达去就是那个模样,要说皇帝也挺倒霉的,权力是大,但是也被死死地限制在了某个地方,难怪隋炀帝要三下扬州,皇宫里头太闷了啊!
一阵子还好,要是一辈子都呆在皇宫里头不动弹,苏宁估计那皇帝也真的是做到位了,那可真的是小母牛开飞机了,这要是待在皇宫里头久了,再英明的皇帝也要疯掉,到那个时候,估计御驾亲征也是一种享受了,不行,老是在皇宫里头晃悠算怎么回事?改天儿请他吃个饭,带他出来晃悠一下。溜皇帝也是不错的选择,高端大气上档次。
御花园儿里头比起上一次来的时候要漂亮得多,这个时候毕竟已经快要夏天了。花儿开得很灿烂,很是美妙。在这里走走,到也挺不错的,就是不知道李二陛下在什么地方,苏宁一看到笑眯眯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赵琛的时候,就知道李二陛下已经在等自己了。
“苏侯,您可算是来了,陛下可是等候多了呢!”赵琛笑眯眯的看着苏宁。弄的苏宁浑身不自在,狠狠的瞪了一眼赵琛:“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赵琛笑眯眯的凑过身子来:“陛下听说您从醉仙坊里头把那三个花魁娘子抢了去,笑得很开心呢!”
苏宁一听这话儿就露出了奸诈的笑容:“嗯。那就好,只要陛下不生气就好,带我去见见陛下吧!”赵琛侧身一让:“苏侯请。”
苏宁拎着棋盘和象棋就和赵琛走了过去,李二陛下还是坐在那一次看到的时候的石凳子上,手上还是那只五颜六色的小鸟儿。很是开心的样子,看到苏宁来了,微微的笑了笑:“我还以为你得了三个美娇娘就在家里头享受了,就不来了,怎么着。这么快就来了?不去好好儿的享受一下?”
这里没有旁人,李二陛下的言行举止也就不那么严肃了,而且看上去他的心情很好,于是苏宁也就不忌讳的坐了下来,李二陛下这么一说苏宁的心里头就有了底,把象棋和棋盘放在了石桌上,笑道:“天大的事情都不如陛下的事情大,这不,臣才弄出来了一个比较有意思的玩意儿,这就拿来给陛下赏玩赏玩,看看陛下觉得这个东西如何。”
说着苏宁就把象棋摆好,请李二陛下鉴赏,果不其然,李二陛下见到象棋就被吸引了注意力,看着象棋,摸来摸去,还拿起来几枚棋子看了看,好奇地问道:“这东西看起来有些像象戏,不过象戏可不像这样,将,帅,炮?士?象?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苏宁笑道:“这就是象戏啊,不过这个象戏是臣综合了战场经验改进了的象戏,也可以称为象棋,臣觉得原先的象戏种类太少,难以涵盖整个战场,所以综合了一些别的东西,填填补补,这才有了这个新的象棋,这个东西是这样的……”
苏宁就慢悠悠的给李二陛下一个个的讲解这些新加入的棋子的意思,特别是说道楚河汉界的时候,尤其着重讲述了这个道理,双方就像是当初的刘邦和项羽在争夺天下,加入现时代的武器,再回到那个时代,到底谁是英雄,谁是狗熊?
李二陛下被牢牢的吸引住了,大喜之下连那只小鸟儿都不在意了,直接就把小鸟儿关进了笼子里,不管小鸟儿不满的叫唤,当场就要和苏宁大战三百回合,只是李二陛下没有想到的是,区区一个小棋盘,还就真的是演化出了千变万化的招式,区区三十二个棋子,却可以把当初的楚汉之争给演示出来,没有硝烟的战场一样恐怖,和苏宁的交锋之中,李二陛下隐隐约约听到了当年熟悉的金戈铁马,战场嘶吼。
争夺天下的楚汉之争,由苏宁的全胜而告终,苏宁完全没有给李二陛下面子的打算,一上来就杀招迭出,把李二陛下连连逼死,李二陛下好面子,还偏偏要执红,代表最终取得天下的赤帝子刘邦,结果被项羽杀的丢盔弃甲无路可逃,期间李二陛下还做出了许许多多为人所不齿的事情,比如故意引开苏宁的目光,然后偷偷的把棋子拿走,当然苏宁只是装作看不见,照样把他狠狠地收拾掉,李二陛下连败九阵,大怒之下冷哼一声就说不玩儿了……
这种输不起的人,而且棋品极差,连赵琛都看出来了那些猫腻,李二陛下却还厚着脸皮继续下去,眼看着暂时没有办法和苏宁在棋盘上争锋,只好灰溜溜的摆出皇帝的架子斥责苏宁:“这东西为何如此困难?没有一定的时候研究这象棋,根本就不是对手,你老实告诉我,你研究了多久?”
苏宁笑道:“没有多久啊,也就闲暇的时候吧,感觉原来的象戏非常无聊,少了很多乐趣,所以呢就添上一些东西,比如这个投石机和床弩。这就很有必要,攻城的时候可不要用这些东西吗?这一次大战回来,臣可是颇有心得啊!”
李二陛下冷然道:“是啊。颇有心得,把人家西突厥的大可汗都给干掉了能没有心得吗?连说都不说一声就带着一千五百战士深入西突厥。这要是万一出了一点儿什么事情,你如何担待的起?昨日道宗对我说这件事情,都快没给他气死,你小子啊,胆子可真够大的,你说你是怎么想的?竟然直接就把西突厥的大可汗给干掉了。”
苏宁笑道:“没什么啊,只是想完成任务而已。臣的任务不就是把斛薛所部干掉吗?他们跑到了西突厥,眼看着就要跑了,大唐又没有做好和西突厥开战的准备,所以臣才会想到这个方法。正好,天赐良机,这个时候要是不能扶持阿史那泥书做西突厥的大可汗,那可就真的不好了。”
李二陛下说道:“所以你让他们签订的那些条款,都是深思熟虑之后的?包括你的那味仙居开办在西突厥里头?和军营一起存在的事情?你便如此肯定那些商人一定可以把西突厥给掏空?还有。你那个条款的最后面添上一句话的意思是什么?什么叫最终解释权?你小子不做亏本的事情,这个道理你给我说清楚。”
苏宁笑道:“商人的力量绝对不可以小觑,钱财的力量就更别说了,几年之内,西突厥一定会和现在不一样。至于最终解释权,很简单,那就是什么事情都是咱们大唐说了算,他们可以质疑,可以提问,但是,最终,还是咱们说了算!”
李二陛下一愣,指着苏宁说不出话来,不过到底还是认了:“别的不说,你这个想法的确很新奇,按照你所说的,我都可以想象西突厥会变成什么样子,若是当真如此,我可以重新认识一下那些商人了。”
苏宁说道:“这个倒是后话,不过陛下,臣之前所说的那个事情,这一场大战下来,臣有了一些新的考量,觉得这个事情若是办成了,也是利国利民的好事情。”
李二陛下眼中精光一闪:“说,什么事情。”
苏宁点头道:“就是效仿弘文馆国子监此等文人学堂,开办属于军中人的武人学堂,文人学文,武人学武,定是要分庭抗礼的;此次出征,臣收获良多,一方面是征战的经验,另一方面臣也考虑到了很多事情,比如大战之时更多的并不是看双方的大将如何能干,而是看战场上的那些火长旅帅校尉之类的基层军官能不能干。”
李二陛下点点头:“这倒也是,大将运筹帷幄之中,真真的沙场厮杀,还是要看将士,所以士兵的训练不可懈怠,但是这和武人学堂有何关系?”
苏宁说道:“武人学堂的意义并不在于别的,而是在于培养出一群有比较高的战阵素养的基层军官,这些基层军官可以发挥的作用是非常重要的,他们的坚定意志和战斗精神才是促使士兵奋勇杀敌的原因,当然武人学堂最大的好处还是可以不间断地向大唐的军伍里头输送合格的基层军官,大唐周边豺狼虎豹一个不缺,战事频繁,军队的战斗力保持就很有必要。
其实陛下可以让一些已经年迈的老将,比如臣的师尊,师尊已经年迈,不适合沙场征战了,那么就可以在武人学堂里面任教,教育那些年轻的军官,把他们培养成合格的军官,到时候放出去磨练,不出多少年又是不是多少个李靖,大唐名将甚多,战将的统兵之术也不同,往往战死了就没了,但是如果他可以在学堂里面教育那些年轻的军官,把自己的用兵心得传承下去,总会有人学到,然后继续运用下去。
那些上了年纪的将军都可以武人学堂里面任教,而不用参与朝堂的事物或者呆在家里头闷得要死,完全可以做老师啊,更重要的是,陛下,若是武人学堂办成,臣希望陛下亲自作为学堂的主管,这样一来,陛下其实也就等于是武人学堂的老师,而那些从武人学堂里头出来的军官,都会是陛下的学生,天子门生!这样一来他们自然会忠诚于陛下。
在武人学堂里面,咱们可以面向整个大唐招收学生,只要有意图参军的,都可以进入学堂学习,请老将执教,老兵直接来训练,这些已经无法征战的老人们又可以用另外一种方式为大唐做事情,尤其是对于老兵而言,老兵的价值更高,让老兵直接带着新兵训练,大将予以指导,整个武人学堂就可以源源不断的为大唐军队输送很多很多的军官,那个时候,大唐军队的战斗力还用担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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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对于武人学堂的一番论述让李二陛下看到了一副全新的崭新的画面,就感觉像是推开了一扇从没有推开的窗户,看到了从未看到过的景色,李二陛下看着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苏宁,感觉自己是何其的幸运,竟然可以得到这样一个惊采绝艳的小子,他所说的一切,都是对于整个大唐有莫大的帮助的策略。
就好比这个武人学堂,李二陛下已经明白了一些事情,这就是整个军方系统向皇家靠拢的作法,皇帝担任武人学堂的总管,那么从学堂里面出来的名义上都是天子门生,天地君亲师这一下就占据了两个,而且要是李二陛下真的担任了这个职位,他肯定不会甘于寂寞做一个吉祥物。
因为他本身就是一个身经百战的大将,他的统兵之术和战阵心得并不比那些大将宿将要少,到时候直接来到学堂里头给那些年轻的军官上一堂课,那些军官还不要一辈子记着这个恩德,然后一辈子为李唐王朝卖命?而且听苏宁的意思,很有可能今后大唐的军官都是要经过武人学堂的训练才可以担任职位的,那也就是说,今后全大唐的低级军官和升级之后的高级军官,都会是他李二陛下的学生!
他曾经是大将,他明白军队里面的系统,更何况如今这个将不知兵兵不知将的时候,基层军官才是统领士兵真正掌握直接军权的人,那些个军府的校尉才是才是真正的掌兵之人。如果那些人都是自己的学生,那么,皇帝的权威和形象将会直接越过统兵大将深入人心,那些军队将会无比的忠诚于皇帝,而非大将,到时候,皇帝一句话,将军就没有了统兵的能耐,应为所有的基层军官都是他李二陛下的学生!
这是一点,还有一点。李二陛下明锐的察觉出了这一点。这小子,真是聪明,为了向自己表示他绝无二心,现在就开始表示要准备后路了。武人学堂。说白了。就是那些军功太盛赏无可赏封无可封的大将的最后栖身之地,他们也将成为那些军官的老师,当然。这样的权威毕竟不如李二陛下,但是他们可以保住性命,这一点不单单是李二陛下受益,整个军方都会为此受益。
这是一条让李二陛下没有拒绝的理由的后路,李二陛下不会犹豫,完全不会犹豫,哪怕这是军方大将的避难所,这也不重要,让他们可以保住性命,然后为大唐继续出力,自己坐着接受好处,今后每一任大唐皇帝都将是武人学堂的总管,那样的话,何须担忧军权旁落?
这小子,为了表忠心,可是煞费苦心啊,但是无论如何,这个武人学堂也一定要办,综合一下这小子最近的做法,看来,他是意识到了什么,准备好了什么,要准备和那些人对着干的资本了。
苏宁终于说完了所有的构想,李二陛下笑眯眯地说道:“说完了?”
苏宁点头:“说完了。”
李二陛下点点头:“你成功的说服了我,明日,明日你去写一个折子,后天大朝会的时候,你把这个折子给我,我看一下,没有问题的话,就可以开始着手准备了,若是干得好,记你一次大功!”
苏宁大喜:“谢陛下!”
李二陛下笑着点头,然后说道:“好了,饶了这么多圈子,现在可以说一下你最关心的事情了,你可知道你这一回子可算是干了一件大事了,醉仙坊背后的东家,你可知道是什么人?和他们作对,就算是我,也没有必胜的把握,更何况是你?”
苏宁点头:“这一点臣自然知道,那群道貌岸然之辈,狼心狗肺之徒!”
李二陛下笑道:“这句话若是被那些人听到了,估计得气死,你今日又是献上象棋又是献上武人学堂的策略,也就是为了此事吧?这个事情可不好做啊,你断了人家的财路,他们肯定要弹劾你,而且方法很多,无论那一种方法,都会是很危险的,你根基尚浅,难以应对此事。”
苏宁说道:“所以臣还有一些事情想要和陛下讨论,很多事情,这个时候都已经可以开始着手去做了,不知陛下利用造纸术和印刷术已经刻印了多少书籍?速度如何?成效如何?若是差不多可以了的话,就可以着手准备一下更重要的事情了,如果说武人学堂的事情可以敲山震虎,那么若是把造纸术和印刷术亮出来,足以把那些人给吓死。”
李二陛下得意地笑了出来,这是真的,他们最大的优势就是文化垄断,若是无法垄断文化,他们也就是学者:“这个你自然不用担心,当初去看了看,效果很是不错,但是光有这些也不是很好,有了书籍,还需要优秀的师者,没有师者,一切都是枉然。”
苏宁点头道:“陛下可知为何前隋会使用科举考试来选拔人才?”李二陛下说道:“自然知道,朝堂上官位被大量世家子弟把持,隋帝虽有想法打破这种情况,但是民间可用人才太少,所以科举也不过是个幌子,就算是到了如今,却也还是,哎!”李二陛下颇有些苦恼的摇摇头。
苏宁很认真的说道:“陛下,如果有一天,所有的官员选举任命都必须要经过科举考试才可以实现,陛下愿不愿意看到这一天?如果有一天,大唐的所有读书人都有做官的机会,而不用看家世门第,择优录取,陛下愿不愿意看到这一天?”
李二陛下看着苏宁,说道:“有什么话就直接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苏宁点点头:“为何我等不能自己教育人才,自己培育人才,自己培育所需要的人才?民间不缺人。民间所缺乃是书本和老师,若是朝廷可以负担书本和老师,那么便是全大唐的所有人都可以读书,都可以参加科举考试,都有机会做官!大唐千万人,那些世家子弟又有多少?如不是因为民间可读之书太少,他们又有何能耐?
陛下,这件事情相对于武人学堂而言更是困难重重,臣也没有什么把握,但是。我们至少可以试一试。臣的想法,其实就是想要在全大唐都建立学堂,大唐有道州县三级,学堂也可以凭借此三级进行划分。县一级设立蒙学堂。州一级设立初级学堂。道一级设立高级学堂,之后,就是长安设立的。大学!”
李二陛下猛然站了起来:“大学?!大唐自己设立学堂?培养人才?”
苏宁点头:“正是如此,民间不缺人,缺的就是教育,开启民智的重要性陛下不会不明白,之所以前隋没有办法和世家争斗,就是应为他们太过于忽视过程,而只是注重于结果,他们没有想过如何利用民间的力量和世家争斗,书籍的珍贵和缺少,注定了那些世家可以学到的东西,民间寒门子弟学不到,世家子弟可以读的书,寒门子弟读不到,没有文化,拿什么和世家对抗?当初曹孟德何其霸气,发布唯才是举令,但是结果呢?
曹孟德一去,曹丕就把唯才是举令改为九品中正令,彻底的抛弃了曹孟德的作法,这不是因为曹孟德做的不对,曹孟德抑制豪强打击世家的作法便是臣也觉得惊叹无比,若是他有造纸术和印刷术说不定他就成了,但是重要的地方就在于他没有,而民间又没有人才,没有足够的人才,没有书本,没有老师,没有学习,何来的人才?倒也是有,但是数量何其稀少?曹孟德一死,曹丕发现他已经没有足够的人才可以继续下去维持大魏,所以他妥协了,人才都在世家手里!
陛下,若想和世家对抗,就必须要要开启民智,民间就像是一个巨大的宝库,但是被上了锁,钥匙没有打造出来,但是打造钥匙的材料和技术我们都有了,我们所要做的就是花费时间打造出一把钥匙,把这个宝库打开,然后才能够得到宝库里面的宝藏,开启民智!必须要开启民智,只有开启民智,大唐才能够避免重蹈前隋之覆辙。
陛下,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忽略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无论是军中,还是朝廷,我们所最需要的都不是最顶尖的人杰,人杰数量太少,一百年出个十几人,也就到底了,可是偌大的大唐那里是十几个人管理的过来的?朝廷和军中同样需要的是数量巨大的基层官吏和军官,是那些被我们忽视的县令县长以及更低级的小吏,还有军中的火长旅帅,他们不一定需要经天纬地的才能,需要的就是扎扎实实的办事!勤劳肯干,能吃苦耐劳,大唐需要成千上万这样的人才,之后人杰才能发挥作用!
他们需要可以处理一些很简单的民间的纠纷,或者是土地的问题,或者是种植的问题,或者是一些小小的事情,这些事情是小,但是很多,麻烦很大,这就需要那些基层的管理去做,前隋的失败在于没有考虑到民间的具体情况就要开科举,又找到了什么样的人才?根本没有什么人才,因为根本就没有培养出来这些人才的条件,没有书可以读,没有老师去教,哪里有人才?
但是如今我们不一样,大唐已经有了造纸术,已经有了印刷术,书本的问题几乎已经解决了,所剩下来的就是老师的问题,民间的读书人的确少,而且读书人多是为了做官,并不是为了做老师,可是总有那么一些有学识但是无意做官的隐士存在,在这个时候,大唐完全可以利用这些优势,开设学堂,在所有的能够开设学堂的地方开设学堂,下发书本,鼓励隐士出山做老师,免费允许适龄幼童入学读书,朝廷提供一切用度!
这个时候的花费都不用心疼,因为无论我们投入了多少,将来这些学子长大了,至少也能有数千人之数,不需要多少经天纬地之才,只要他们有做好县令县丞或者更为低级的官吏的能力就可以,他们可以一步步地来,或许最终也只能止步于州刺史,但是即使如此,大唐也不再缺乏人才了。
学堂会和科举会源源不断的为大唐提供足够的官吏,这些官吏来自于民间,来自于寒门,取之不尽用之不竭,那个时候,就不用再向那些世家妥协了,大唐不缺他们那些人才,没有了这样的依仗,他们能如何?他们又能如何?陛下,您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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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允许我做一个悲伤的表情,讲述一个悲伤的故事……
这的确是一个悲伤的故事,苏宁想尽一切办法把双胞胎姐妹花给骗了过去,然后成功遁入李芮涵的屋子,门一打开什么都来不及看就立刻背对着门把门给堵住,也不管背后追过来的姐妹花如何的敲打房门,苏宁就是寸步不让,然后低头酝酿一个迷倒万千少女的笑容,以十万伏特的电力狠狠地电击李芮涵的心房……
去吧!皮卡丘!
我电死你,我……卧槽……
十万伏特还没放出来,苏宁就看到面色清冷的李芮涵手持一柄长剑指着自己,满脸的冰冷,剑锋上也带着丝丝的寒气,眼睛是红肿的,一看就是刚哭过,这一下子就把苏宁心里头的郁闷给弄没了,也不管李芮涵是不是用剑指着自己。
一个男人如果不能让女人连哭都是幸福的哭,那也太没用了,不是有一个故事吗?国王嫁女儿,女儿的眼泪可以变成钻石,结果三个女儿里头大女儿和二女儿的夫婿都成为了首屈一指的大富豪,唯有娶了小女儿的牧羊人还是牧羊人,一样的清贫,国王问他为什么,只要小女儿的一滴眼泪就可以为他摆脱困境,他为什么不呢?
接下来这句话应该是全体男同胞都要起立立正鼓掌的男人宣言——因为我舍不得让她流泪。
所以苏宁一辈子最看不得的就是女人哭,别的女人也就算了,同情一下然后暗骂一下那个男人的无耻,但是自己的女人要是哭了,也不是幸福的泪水,那么苏宁就会真的非常非常的难受,所以看到李芮涵红肿的眼睛和依稀可以辨认的泪痕之后。所有的打算都被取消,苏宁一个闪身避开了剑锋,直接就把李芮涵给抱住了……
失去了苏宁的压制。门立刻就被双胞胎姐妹花给撞开了,然后她们就看到了一辈子都忘不了的画面。李芮涵右手举剑,左手耷拉着,满脸的惊讶和不可置信,眼神空洞失去了焦距,苏宁背对着她们,紧紧地抱着李芮涵,这个动作和姿势要怎么暧昧就怎么暧昧。要怎么奇特就怎么奇特,所以心思灵敏的双胞胎姐妹花儿立刻就知道她们现在最因该做什么……
她们立刻退了出去,速度之快就仿佛她们从来都没有进来过,李芮涵的大脑很明显的不够用了。她无法处理那么多信息,而且还是一股脑儿的涌上来的,以至于方才的一幕她根本就没有看到,她的大脑还是一片的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感觉到苏宁抱着自己,离自己很近很近……
“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以后,我不会再让你流泪了。”苏宁把嘴巴贴在李芮涵的耳朵上。说了这么一句话,嘴巴里的热气沾染上了李芮涵敏感的耳朵,手一软,剑就掉在了地上,她的手也逐渐的扶上了苏宁的身子,然后一把抱住,把脸深深地埋在苏宁的胸口,放声大哭起来……
或许是把脸埋得很深的原因,或许是苏宁把她抱得很紧,而她也把苏宁抱得很紧,所以这声音虽然在苏宁听起来犹如炸雷,让苏宁的心里头非常难受,但是就是在屋子外头的那双胞胎姐妹花,也不见得就听得到李芮涵的哭声。
这是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以后我都不会让你哭的,都不会的。
苏宁把李芮涵抱的越来越紧,生怕一松手李芮涵就会有个三长两短,这是一种怜惜的情绪,只有自己所爱的人体现出了娇柔无助的感情的时候,才会被激发出来,李芮涵现在的模样完完全的激发了苏宁的怜惜,她的身子本就娇小,一米六都不到,毕竟才十二岁,没有长开,虽然彪悍,但是一张娃娃脸总让人觉得她长不大。
这样的姑娘最可爱的时候就是缩成一团依偎在怀里的时候,特别是她还在哭,哭得那么伤心,把苏宁的胸口都给哭湿了,虽然苏宁不确定那是眼泪还是鼻涕还是眼泪和鼻涕的综艺变合体,但是实实在在的湿漉漉让苏宁感受到实实在在的凄苦……
是啊,一心一意的等着自己回来相见,一个多月也不知道受了多少相思之苦,本想着见面之后尽诉离别相思之苦,却未曾想心上人居然从青楼抢回了三个美娇娘……所以才这副样子,模样清冷,身子仿佛又瘦了许多,原先朝着好生养的目标大步前进的姑娘如今却又变成了好似林妹妹那般风一吹就倒的单薄样子,到不是真的那么单薄,胸口的两团还是卓有成效的,只是,这副模样,当真是让苏宁怜惜不已。
两人就这样相拥,什么话也没说,就这样相拥,也不知过了多久,李芮涵的啜泣声渐渐小了,苏宁感觉她差不多把情感宣泄完了,把这些天积累的毒素都给排除干净了,这才放松了怀抱,结果刚一放松,怀里的小人儿立刻就往怀里头钻了一步,双手抱得更紧,苏宁一阵怜爱,只好重新抱紧了她。
“现在感觉可还好一些?”苏宁把下巴放在李芮涵的头上,闻着秀发散发出来的幽香,左手不由自主的抚摸着李芮涵的头和头发,温柔的询问者怀里的小人儿,李芮涵不动弹,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也不知道是这种被抱的感觉还是被摸头的感觉,苏宁只觉得温热的小身子渐渐的平静了,所以才有此一问。
“好一些了。”像只小猫一样依偎在苏宁怀里的李芮涵又把苏宁抱的紧了一些,舒服的哼了一声,很平静的回答道,方才心里头堆积的阴郁,仿佛全部都释放完了,释放在这个男子的怀里,但是听着苏宁强有力的心脏跳动,李芮涵觉得很心安,很舒服,这种感觉太美好了,没有打扰,只有两个人,她真的好想就一直这样下去。没有别人,谁都没有,只有他们两个自己……
“芮涵。都是我的错,我没有和你说一下就过去了。原先我是要来你这里看看你的,前一日忙了许多事情,都没来得及出府门天就黑了,所以今日一早就起来为你准备了不少东西,想要过来看看你,谁知道刚出府门就遇到了那件事情,我与她们也算是有旧。而且出于一些很重要的事情,我必须要这样做。”苏宁缓缓的温柔的把整个事情说出来,有些内容不能说,但是至少要让李芮涵明白自己做的事情不是她想象的那样。
一边说。一边用手抚摸着李芮涵的头和头发,然后把李芮涵抱得紧紧的,很明显,这样的氛围和动作很好的把李芮涵心里的凄苦给排除了,方才的一通温柔攻势之下。李芮涵的心防土崩瓦解,这个时候听到了苏宁的解释,她不由自主的就要相信,因为这样的感觉真的很好,被抱着。好温暖,还有他,真的好舒服,好舒服……
感受到李芮涵又把自己抱的紧了一些,苏宁知道自己的解释已经起作用了,于是干净趁热打铁,煽风点火……哦不,再接再厉……
“她们三个都是苦命的女子,我只是怜惜她们的身世凄苦,我不能帮助所有人,但是至少也能帮助一些,现在她们一个服侍我的妹妹,一个服侍我的大伯母,一个服侍我的母亲,都是她们的侍女,现在就是苏府的侍女,我身边一个都没有留,芮涵,现在你可相信我所说的?我这么做有自己的目的,我不会无缘无故的做一些不好的事情,有些事情我不希望你参与进去,我一个人去做就好了,但是,你要相信我,好吗?”
用尽最温柔的语气,用最理性的话语循循善诱,最终,李芮涵还是华丽的沦陷了,也不知道是沦陷在温柔之下,还是沦陷在理性之下,李芮涵抬起头,水汪汪的大眼睛瞅着苏宁,一张娃娃脸上浮现出了苏宁从未见到过的表情,从这个角度上来看,苏宁很有一口把她吃掉的冲动……
“我相信你。”李芮涵的声音突然变得很甜很甜,比起和李孝恭撒娇的时候不一样,这种声音,这个眼神,这种感觉,都是属于苏宁一个人的,伴随着这种声音,苏宁从未见到过的笑容绽放在李芮涵的脸上,不得不说,这种笑容瞬间就把苏宁ko了,苏宁瞬间就失去了理智,不顾一切闭上眼睛的把头低了下去,找寻着那个柔软的所在……
嗯~这种感觉~会上瘾的呢~
也不知过了多久,当苏宁感觉到有些呼吸不顺畅的时候,便不得不狠下心来中断这种会上瘾的感觉,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顺便回味一下刚才的那种感觉,苏宁看了看李芮涵,显然她还没有回过神来,方才那种窒息一般的感觉给了她多大的冲击苏宁不知道,但是带给苏宁自己的冲击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着的。
这种感觉,这种冲击,苏宁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他爱上李芮涵了……
去他娘的前世今生,去他娘的穿越古今,去他娘的皇亲国戚,去他娘的明争暗斗,李二陛下那种人渣都能拥有一个长孙皇后为他营造一个舒适的避风港,好让他在很累的时候好好的休息休息,为什么我就不能有一个李芮涵?这个世道谁他娘的不是先结婚后恋爱的?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不也是吗?那种鸟人都能拥有这样的感情,凭什么我不可以?
包办婚姻,就包办婚姻好了,子非鱼,安知鱼之乐?不身处其中,便不能感受到这种感觉,就好向李二陛下无法承受失去长孙皇后的痛苦,现在的苏宁,竟然出现了一丝莫名其妙的担忧,担忧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或者是这一切随时都有可能消失,好不容易找到的只属于自己的港湾会崩塌……
至少李二陛下失去了长孙皇后之后就再也没有第二个港湾了,苏宁觉得自己也是,除了李芮涵,这个明媒正娶的正牌妻子,自己也不会有别的什么港湾了,这种港湾的名字叫做家,或者完整或者不完整,一生中可能会应为无数的变故而又过无数次的家,但是真正属于一个人的只有两次,亲生父母都在的时候完整的一次,娶妻生子之后完整的一次。
苏宁甚至有些迷恋这种感觉了,捅破了最后一层窗户纸,什么芥蒂都没有了,到了这个关头,就是真正的热恋期了,再也没有任何一丝芥蒂存在,真正的,相拥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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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姑爷,就要有作为姑爷的觉悟!
大晚上的还呆在未婚妻的屋子里头算什么事情?这是一对未婚男女应该做的事情吗?啊?这个时候尤其需要避嫌!女人家没有出阁,就和未婚夫勾搭在一块儿算什么事情?嗯?不懂得男女大防吗?迟早是你的,用得着猴急这一时一刻吗?年轻人怎么那么沉不住气?
刚刚唇分,正在浓情蜜意意乱亲密的时候,马上就要有下一步动作的时候,即将发生十八禁的事情的时候,门外传来了的双胞胎姐妹花的声音瞬间就把苏宁给吓得清醒了,一股清凉在背后刺激的苏宁立刻调整了状态,但是李芮涵也不知是第一次还是太高兴了,还没有反应过来,还直愣愣的看着苏宁,眼睛里头的浓情蜜意都能化成水了,可就在这个关头……
“苏小子和芮涵呢?”李孝恭的死亡之音……
“回主人的话,苏侯和娘子在房内。”双胞胎姐妹花老老实实地回答。
“不像话!”李孝恭这是要棒打鸳鸯的节奏……
随着门猛然被推开,苏宁一脸正经的站直了身子迎接李孝恭的到来:“小婿给岳父请安!”李孝恭刚要点头,视线转移到李芮涵的身上,猛然变色,指着苏宁激动得说不出话来,苏宁大惊失色,转头看向李芮涵,顿时就囧了……
这妮子还一脸的柔情蜜意看着自己呢……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到了这个份儿上,地上掉落的剑。苏宁胸口的一片湿润,还有李芮涵脸上的水迹,作为过来人,李孝恭哪里不明白发生了什么,虽然有意无意的允许苏宁进入李芮涵的房间里头,他只是想让两人把话给说清楚,免得心里有了芥蒂,将来会有不和谐的事情发生,苏宁一张嘴皮子的厉害程度李孝恭是有所见识的,只是想让两个人把事情说清楚。
谁曾想他们竟然做出了这种事情!简直。简直!简直是不像话!
李孝恭心里头五味杂陈。养了这么多年视为掌上明珠的小女儿就这样被苏宁给ko了,眼睛里头的感情作为过来人的李孝恭如何能不知道,李芮涵一直到苏宁推了一把才反应过来,看到李孝恭满脸阴沉的站在门口。锋利的目光扫视着两人。顿时大惊失色。意识到自己方才的所作所为都被李孝恭看在眼睛里头,顿时又羞又恼,脸红得像个柿子。低着头不敢动弹了。
“简直要气煞老夫了!你们,你们简直是有辱斯文,有辱教化!这么多年的书白读了!芮涵,你读了那么多书,竟然不懂得什么是男女大防吗?世人都说女子不应当读太多的书,读了太多的书懂了太多的事情反而不好,可爹爹认为不读书不明理反而会被人轻视和欺骗,所以让你读书,甚至让你去和孔颖达先生学习,可你呢!读书读得多了,连根本都忘了!
还有你,三明,你要老夫说你什么才好?你们之间有芥蒂,老夫希望你来把事情说清楚,解除芥蒂就可以了!你那嘴皮子利索,老夫也清楚,可是,可是你怎能做出那种事情!你看看你们弄得,幸亏是老夫发现了!你要是被旁人发现了,那可怎么得了?
就说长乐公主和长孙冲,自幼青梅竹马,感情甚笃,羡煞旁人,长孙冲立下大功被赐婚,更被世人视为天作之合,可是现在呢,这才长大多久?就做出那种伤风败俗的事情,幸亏孔颖达先生发现的早,及时把他们给分开了,否则还不知道要发生什么事情!
三明你笑什么笑,你莫要以为老夫不知道上一回你和李震长孙冲结伴去醉仙坊的事情!老夫知道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很多事情了,不该知道的该知道的你们都知道了!所以才要加强管束!哪有未成婚之前就做,就做,就像你们这样儿的!简直是胡闹!简直是可恶!
芮涵,你一个女子尚未出阁,怎能单独与外人在房中相见?!还是个男子,爹爹知道你们已然定亲,但是,但是即使如此你们也要注意一点啊!非要把爹爹逼的和陛下那样把长孙冲和长乐公主生生分开,棒打鸳鸯?!你们啊!就是太年轻!不知道事情的轻重!可恶,可恶至极!”
李孝恭像一头发怒的豹子不停的斥责苏宁和李芮涵,苏宁低着头偷偷地瞧了瞧李芮涵,小妮子嘴巴瘪瘪的显然很是委屈,苏宁一阵心疼,往前一步走到李芮涵身侧挡住她半个身子:“岳父,此时都是小婿的错误,是小婿太过心急,担心芮涵不愿意原谅小婿,这才有些急切了,一切都是小婿的错误,都是小婿做的不好,还请岳父莫要惩戒芮涵。”
这一出倒是让李孝恭有些感动,很好的素质,懂得心疼老婆,当初自己和夫人也是这么一步一步走过来的,看着李芮涵感动和充满温暖的眼神,李孝恭心下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女大不中留啊,不过苏宁也的确是个适合托付终身的人,就这种责任心,李孝恭也放心把李芮涵托付给苏宁了。
李孝恭站了起来,温声说道:“芮涵你先休息,三明你随老夫来。”
看来是过关了,苏宁舒了一口气,回过头递给李芮涵一个微笑,悄悄的说道:“好好休息,明日我再来。”李芮涵一脸温暖的笑容点点头,握住苏宁的手大有恋恋不舍的意味,苏宁又有些心猿意马了,不过李孝恭一声咳嗽就把两人给惊醒了,李芮涵万般不舍的松开了苏宁的手,看着苏宁离开,然后关上房门,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房中地下那柄剑,方才的一幕幕又浮现在眼前,心下一阵甜蜜……
却说李孝恭把苏宁带出了李芮涵的屋子,嘱咐双胞胎姐妹花好好的服侍李芮涵就寝。而后并没有走远,只是走到了一处小水潭,苏宁看了一下四周,发现这里就是他认定的适合与李芮涵偷偷地做愉快的羞羞的事情的场所之一,李孝恭把他带到这里来做什么?可以想见的是,这里不再安全了,可惜了这里的美妙月光,月光之下做愉快的羞羞的事情,一定是别有一番滋味……
“三明啊,当初老夫听闻苏府为你选亲。心里头就开始思量了。虽然你现在仅仅是一介侯爵,身份也不高,出身也不好,寒门子弟。没有根基。和河间郡王府的身份之差还是不小的。在朝堂上商议的时候多有大臣以身份之差和出身之差予以反驳,但是老夫还是力排众议,执意要将芮涵下嫁于你。你可知是为何?”李孝恭站在水潭边,双手背放,抬头看着明月,幽幽的开口问道。
苏宁说道:“因为岳父看中小婿未来的前途。”
李孝恭点点头,笑了一声说道:“其实老夫最瞧不起的就是那些整天把出身门第放在嘴边的人,他们那些人毫无例外都是出身于豪门世家,家族中十数代甚至数十代传承不断绝,才有了他们今日的地位,这些人呐,一生下来就是贵人,特别瞧不起的就是贫民百姓,就连我李氏,因为出身武人,并且还有异族血统,所以他们是万般的瞧不起我李氏。
瞧不起老夫身上的异族血统,这一点老夫其实并不介意,毕竟老夫姓李,虽然有异族血统,但是,依旧自认为汉人,也没有人把老夫和皇室认为是胡人,老夫祖上迫于无奈而和胡人贵族通婚,但族内一直相当在意血脉传承,就算是一任家主或长子被迫无奈娶了胡人女子,也一定会纳汉女为妾,传承血脉,其后代也定会娶汉女,纯化血统。
老夫之母为父汉母胡之女子,老夫身上自然也有胡人血统,芮涵之母是汉人,芮涵身上也有胡人血统,你与芮涵之后也定然有胡人血统,但那又是多少?可会有人指着你与芮涵之后说这是胡人?定然不会,所以老夫并不在意这个事情,血脉传承是大事,可是不关注国计民生只知道讨论血脉传承之人,定是那毫无用处之人!
三明你虽然出身寒门,没有根基,但是你入朝一来做的每一件事情,包括你与芮涵的矛盾,都被老夫看在眼里,你与老夫合作经营白糖之事,那时老夫就发现你之前途定然不凡,后来的事情证明老夫所做的是对的,再到后来你所做的每一件事情,老夫都非常的在意,并且发现你正在步步为营稳扎稳打的为苏家打造根基,深植于大唐,那时老夫就已经有了定然不会放过你的想法。”
苏宁笑了一声:“大人谬赞了。”
李孝恭摇摇头:“这可不是谬赞,这是实打实的夸赞,青年俊杰老夫并没有少见过,位于老夫这样的地位,见过的人还少吗?过去也未曾没有过为芮涵选一门亲事的想法,但是如你这般的年轻人,老夫还是第一次见到,正是因为如此,老夫才不愿意放过你,老夫是皇族,已然做了太多的事情,立下太多的功劳,不能再继续了。
建成死后,陛下对于皇族一直相当在意,老夫地位尴尬,又立下不少功劳,无论如何,若想保全自身,就要深入简出,避免参与朝政,引发陛下的不快,但是老夫尚在之时还能保证王府平安,可是老夫一旦故去,三子皆无大才能,如何才能保证王府平安,河间郡王这爵位平安?
老夫就想到了你,事实证明,老夫也没有选错人,因为在老夫和陛下说起要以你为婿之时,陛下表示,他和老夫有同样的心思,只是因为没有合适的公主和合适的理由,才不得不做罢,正巧老夫提出来了要求,而芮涵又同是皇族女,这才答应,你可知道娶公主为妻从来就是一件不讨好的事情,若是你真的成为了驸马,你当要小心翼翼,为自己的前程担忧。
但是芮涵却不会,你二人感情深厚,老夫明白,婚后也定然会和和美美,这是老夫最愿意看到的事情,老夫也很开心,所以芮涵的身份可以最大限度的为你提供帮助,助你一路顺风,而不是路途坎坷,老夫年纪不小了,也不知道还能护着芮涵多少时候,老夫想找一个可以保护芮涵的人,保护她,别让她受委屈,另外,尽其所能,多少护着一点河间郡王府,护着老夫那三个不成器的儿子,老夫说了这么多你可明白?”
苏宁淡淡的点点头:“大人所言字字珠玑,请大人放心,小婿定会善待芮涵,定不会让她受一丝委屈,日后若有需要,也定会尽我所能,当然,小婿并不希望有那么一天。”
李孝恭抚着胡须,露出满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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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卒和庶族的斗争,必然是以庶族的获胜而结束,这其中的缘由就是因为文化不可能长时间由固定的群体所垄断,伴随着科技的发展和历史的演进,文化这一人类智慧的结晶必然要有所有人类共同掌握,而以文化上的优势压制庶族的士族,不愿意放弃这一个制高点的优势,等待他们就只有灭亡。
春秋战国时期,士族和贵族的斗争就好像士族发迹之后和庶族的斗争,最终因为一场震烁古今的思想解放运动而奠定了士族的胜利,上古时期流传下来的以炎黄后裔上古帝王为代表的血脉贵族被迫放弃了政治上的垄断权力,而由士族掌握了这一权力,贵族被迫退让,士族成为了新贵族,变成了世家,以此为代表的就是分封制度的衰亡与封建制度的确立。
但是由文化上的优势掌握了极高的权力的新贵族士族世家并没有体现出文化本身所包含的宽容和博大的胸怀,更因为汉武帝的罢黜百家和独尊儒术之政策使得儒家掌握了文化上的至高点,当然汉武帝所看重的只是儒家全面向皇家的投靠,并非是孔子的仁义,至于后人如何作为,却不是他所能想到的,以至于儒家逐渐走上了僵化的道路。
儒家渐渐变得目空一切,固步自封,反而大有倒退的趋势,因为掌握了儒家的文化力量而得以上位的儒士以文化独裁的方式将国家的政治权力绑架,成为了儒家一家掌握的权力,除了不可或缺的兵家和隐藏在儒家身影之下的法家道家阴阳家,其余的都不被接受,由儒家所主导的士族新贵族世家逐渐步上了旧时代血脉贵族的后路,而任何的一切一旦产生了血脉世袭的情况,就意味着这件事物的必然灭亡性。
没有什么,是一定要凭借血脉传承来传承的,如果一定要如此,那么僵化和灭亡只是迟早的事情。无论他现时期如何的辉煌强大,终究逃不了灭亡的宿命。
明白这个道理的人没有多少,或者说愿意接受这个道理的人没有多少,老子英雄儿好汉这个概念已经根深蒂固的扎根于华夏大地乃至于整个地球,现在亦是如此,更何况大唐?苏宁的所作所为无不让这些世家贵族产生了担忧和忌惮,苏宁本身并不可怕,但是他所提出的政策一旦实施,其可怕的程度将超乎所有人的想象。
那些头脑清醒的士族立刻注意到了这个要点,大唐军事大学一旦建立成功。辅以相当程度的教化。军方将获得正面和文官抗衡的力量。以李二陛下这样的头脑不可能放任军方掌握实权,但是军方此举的成败却是意味着以李二陛下的李氏为代表的关陇军事贵族集团能否牢牢地把握住枪杆子对抗山东世家的笔杆子。
苏宁的用意本就是如此,不能给军方以政治权力,军人干政只会带来军阀割据的后果。唐代末期藩镇割据的情况就是由于军事首脑同时掌握了政治权力而导致的,军政分开是一个政权走向成熟和稳定的必经道路,如果不能做到军政分开,那么这个王朝的败亡是不可避免的。
军人干政会引发内部的动乱从而从内部瓦解国家,就好像汉末三国时代,和唐朝末期的藩镇割据;而文人掌军却会引来国家的软弱和军力的衰败,将会引来强大的外敌从而从外部覆灭国家,重文轻武的宋代和明代则是如此,二者都是不可行的。苏宁所想的建立军事大学,目的就是将军方的权力限制在军队里面,而不能让军方把触角伸到朝堂上来。
同理,以军事大学对军队的绝对掌控力,避免文臣染指军队。干预军事,文臣只管在朝堂上争斗,军队大将只管在军队里头掌握军权,对外征战,这也是规避掌权者对军队将领的猜忌的最好方式,可以最好的保全军队的力量,而不至于因为政治上的原因导致军队力量的损失。
这样的深层次的原因可以在日后再慢慢地告诉李二陛下,而目前,则是这个事情能否通过的事情,哦,也可以说是军方如何应对文管方面的反对声音的问题,但是只要稍微有一些眼力的,这个问题是定然看得出来的,几乎已经成为了定论,皇帝的意思已经很明确,方才所谓的畅所欲言就是给那些准备反驳的文官留一条后路,而不至于被那些情绪悲伤的武将伤到哪里……
“陛下,臣有本奏!”一个穿着红袍的官员走了出来,文官行列内不少有军队背景的官员如长孙无忌皱起了眉头,而另外一些如同孔颖达和魏征,也皱起了眉头,武将行列里面更是有不少人停止了哭泣,而用吃人的眼光看着这个站出来的官员……
李二陛下面色从容,好像早就预料到一样淡淡的说道:“尽管说来。”
官员立刻说道:“陛下,臣以为三原侯此言虽然有理但是实行起来却是千难万难,不说建立此大学所需要之人力物力,以我大唐财政可否负担,更有纪念碑与忠魂祠之大量工程,大唐方才经历大战,未能有足够的休整便破土动工,是否多有不便?另外办学之事乃是大事,如何只能听凭一家之言便草率决定?臣以为不妥,此事需从长计议。”
李二陛下不出意外的笑了笑,说道:“可还有人要说的?”
立刻又有一个红袍官员站了出来,说道:“陛下,臣附议,此事事关重大,更事关于教化之事,切不可鲁莽决定,更何况乃是军事教化,更是千难万难,更需要小心斟酌,一有不好就是满盘皆输啊陛下!”
接着又是几个文官站出来附议,李二陛下看了看,不出意外,全是世家贵族官员,还有少数几个腐儒,基本可以确定,这些世家贵族朝官已经知道了这件事情一旦通过会给他们带来什么,所以仓促之下虽然没有合适的理由,却也鸡蛋里面挑骨头,阻止这件事情的进度,争取时间。
但是李二陛下却不打算说话。因为,军队里面一定会有人站出来说话。
果不其然,一大票文官站出来出言反对之后,军队里头的大将开始不满意了,开始愤怒了,开始要反击了,首当其冲的就是哭得最为凄惨的尉迟恭,这老家伙心眼儿虽然小,但是性子真,一听到这些话就忍不住了要站出来。走到那些文官面前就开骂:“你们这帮腐儒。说什么呢?!你们是不同意开设军事大学是不是?你们是不同意建造纪念碑和忠魂祠是不是?
他娘的有本事你们也上战场杀敌去!天天人模狗样的站在朝堂上什么事也不做就知道耍弄些阴谋诡计。我呸!还饱学之士,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要不是那些战死的士兵,你们还有命站在这里!还有心思在这里胡言乱语!到时候异族来了老子第一个把你捆起来丢给他们!”
尉迟恭对着最开始站出来的那个官员破口大骂,把这些文官给骂得面色涨红。感觉受到了莫大的耻辱,一介武夫竟敢指着他们这些“高贵”的文人大骂,简直是不知天高地厚,这个文官立刻就开始反击:“你你你,你一介武夫,懂什么!我等在讨论国之大事,你懂得什么是国家大事吗?!你识得几个字,读过什么书!”
尉迟恭顿时就目眦尽裂的大吼起来:“老子大字不识一箩筐,却知道什么是忠义。什么事情谊,你们这些道貌岸然之辈,就知道天天之乎者也,四体不勤五谷不分,说的就是你们这种人!告诉你。你他娘的今日再敢反对,老子就一头撞死在这里!”
说完尉迟恭作势欲冲,惊得一票文官大惊失色,一票武官手忙脚乱的冲出队列要阻止性子刚烈的尉迟恭,程咬金首当其冲的冲出来把尉迟恭抱住,李二陛下也立刻站了起来大喊道:“敬德不可!”朝堂上顿时就乱了。
程咬金好不容易抱住了尉迟恭,却听得那文官面带鄙夷之色的轻声嘟囔一句“莽夫”,顿时程咬金的怒火就被勾了出来,看在娘家人的面子上不欲和这些文官有正面冲突,但是今日好朋友的事情却彻底激怒了他,程咬金立刻走到那文官的身前,指着他的鼻子怒喝道:“你他娘的说什么,再说一遍!你他娘的再说一遍!”
那文官被程咬金浑身的气势给震住了,连连后退不知所措,最后一屁股跌在了地上仪表全无,孔颖达看不过去了站出来阻止程咬金:“程将军,大堂之上不可无礼!”
程咬金一反常态对着孔颖达吼道:“这厮见我兄弟欲撞柱,竟口出狂言,说我兄弟乃是莽夫!孔先生,我敬你是先生,不与你计较,你也别为这厮说话!”孔颖达的面色顿时就变了,眉头紧皱神色不善的看向那一票文官,一众大将更是怒气勃发,看着这些文官的大有冲上去一顿爆揍的样子,若不是佩剑被收走,估计当场就要有人拔剑了。
这下子李二陛下看着不好,立刻大声喝道:“都给朕回去!看看你们像个什么样子!这里是朝堂,不是市集,都给朕坐回原位!”
李二陛下一开口,双方也不好继续下去,文官们惴惴不安的回到座位上,武将们忍气吞声的回到座位上,但是依旧恶狠狠的看着那些文官,大有一言不合就上去开打的样子,李二陛下看着这个场面,心中暗笑,军方此次的强硬超乎意料,这些文官也应该有些了解,这件事情的结局已经确定了。
“方才的事情朕也就不追究了,文臣不得出言不逊,武将不得动辄打骂,尉迟爱卿与戴爱卿所做太过了,罚处俸禄二月,其余人等罚俸一月,以示惩戒,朕让你们讨论,不是让你们动不动就骂人和打人,这里是朝堂,不是市集!好了,还有何人要说,快些说出来,下面还要封赏功臣。”李二陛下各打五十大板,给双方都来了一个象征性的惩戒,却把影响轻描淡写的带过。
这件事情已经确定了,只差一个最终的结论,于是李靖作为当仁不让的军方第一人和大唐第一将,顺着李二陛下的意思就站出来进行总结:“陛下,关于此事,老臣以为确实可行,一则增强军力,培养更多的军事人才,二来可以极大地鼓舞军心士气,让将士更加勇猛杀敌,不惧身死,于国于民皆有大利。
至于方才几位所说钱财不够的情况,呵呵,你等所奏明的事情每一件所需要耗费的钱财和人力物力,都不比此事要小,陛下,依老臣之意,倒不如把某些无足轻重的事情给停一停,这样,就有财力人力物力去办设军事大学和纪念碑以及忠魂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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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一席总结的话语直接就把这件事情给说死了,作为军方第一大将,大唐最出色的战将,号称军神的李靖在朝堂上的分量可想而知,更别说李靖这个时候还担任尚书右仆射,话语权更大,只是他一般不说话,而这个时候正是需要他说话的时候,所以他恰到好处的说了话,给这件事情定下了结局。
士族文官紧皱眉头不敢言语,方才发飙的尉迟恭一双眼睛死死地盯着他们,大有他们一旦反对就立刻冲出来和他同归于尽的架势,军方将领的眼光有意无意的带给他们巨大的威慑,那种战场上下来的浑身威慑让这些文官如锋芒在背,最终他们放弃了争辩,失了先机之下,他们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于是乎,办设大唐军事大学,建造英雄纪念碑和忠魂祠的事情也就被确定了下来,工部得令,立刻准备建造,不过此事事关重大,不能让那些奴隶参与,所以李二陛下决定从长安城驻扎的军队里面选择优秀士卒参与建造,并且在军队里面开始选拔一些战绩优秀的士兵作为第一批受训的军官,自己的学校自己建造。
这个和苏宁的想法是一样的,有些事情太过重要,事关国家机密,不能让那些突厥奴隶知道,否则谁知道他们会因为怨恨和恐惧做出什么事情,这些奴隶的数量在大战结束之后得到了极大的增加,由原来的三万余人变成了十五万余人,大唐的可用劳动力大大增加。长安周边就再也不需要百姓服役了,几乎都是这些奴隶承担,但是随之而来的问题也非常重要,当然这些问题可以放在封赏仪式之后再行讨论。
大唐重军功,战胜归来的将军们都能得到非常丰厚的赏赐,就是士兵也可以得到丰厚的赏赐,每一次凯旋归来就是这些军人们最为欢乐的时候,也是那些军人的亲人们最为欢乐的时候,比如这一次跟着苏宁一同北上打仗的四位国公的儿子,也不知道他们打的都是些什么主意。竟然把长子给放出去了。李二陛下还觉得很奇怪,但是转念一想,李二陛下同意了。
所以看着十位威风凛凛的将军步入朝堂,其中甚至有五人年岁不及二十。李二陛下也很高兴。这就意味着大唐新一代的军方将领开始成长了。而领头人,毫无疑问就是苏宁,李二陛下刻意栽培出来的苏宁。至于其他的一些小将,都是将门世家,而且还是长子,将来要继承家业的,威胁不大。
群臣里头有不少知情的都把羡慕的目光投向了四个国公,他们的支持和眼光创造出来了如今这样一个局面,大唐的新一代开始成长了,佼佼者们就集中在这里,年纪轻轻,但是已经立下了这样的功劳,尤其是苏宁,胆略和谋略都是上上之选,两千兵马就把西突厥的大可汗给干掉了,西突厥臣服,请求大唐册封,一下子免去了不知多少麻烦。
但是他们也唯有羡慕了,苏宁从一入朝就牢牢地向军方靠拢,现在更是和河间郡王李孝恭之女定亲,也就是和皇家搭上了关系,并且和许多军方大佬保持很好的关系,这一回这些大佬把继承家业的长子都给放了出去,就可以看出这些大佬在苏宁身上的投资,而如今,这份投资已经初见成效。
比如李二陛下龙颜大悦之下的册封,首先是他们自己,纷纷得到了军职,基本上都是中郎将的职位,长孙冲没有得到升官,但是加了勋位,提高了地位,算是为公主正式下嫁做了准备;四位父亲也因为自己的孩子表现出色,从而获得了额外奖励,高兴的他们昂首挺胸生怕别人不知道这是他们家孩子。
李道宗统兵有方又被嘉奖了一通,李孝恭谈判不辱使命得到奖励,一众出征将领分别得到了让他们满意的奖励,最后就是苏门两子,此次苏家仅有的两个男丁共同出征,不计生死的为大唐奋战,得到了诸多好评,呼声很高。
“晋武邑县伯苏定方为武邑县侯,加食邑二百户,并前封五百户,赐永业良田五百亩,赐绸缎绢匹若干,金银若干,另加封左武卫中郎将苏定方为左武卫将军,愿勤之勉之,不负皇恩!”赵琛宣读了李二陛下对于苏定方的赏赐,这下子可让朝堂之上议论之声渐起,纷纷对苏定方侧目而视,苏定方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这样的赏赐,似乎太重了一些。
别的就不说了,武邑县侯不算什么,五百户食邑也不算什么,金银珠宝更不算什么,但是这个左武卫将军,可是一个很重要的职位,一般而言十二卫的最高统领是上将军,但是上将军一职基本上空置,没人做,实际统领是大将军,但是大将军也不具备管理军队的实权,就如同秦琼,真正管理军队日常的就是两个将军,左武卫目前还没有第二个将军,苏定方是唯一的将军,也就是说,苏定方一瞬间完成了从中级军官向高级军官的跳跃。
放到如今,就好比苏定方一下子从团长一级的干部跳跃到了军长一级的干部,已经不是简简单单的连升几级的意义,而是一个前些时候还无足轻重的中级军官瞬间就完成了蜕变,成为了掌握军中实权的将军,从此之后,苏定方就是真正的将军,大唐军事集团里面不可或缺的一员。
苏宁心中暗笑,这一回虽然自己立的功劳很大,但是因为特殊的原因,这份功劳被李二陛下记在了苏定方的头上,苏定方一跃而为军中大将,有了独立统兵征战的资格,并且成为了侯爵,苏门两子都成了侯爷,这也算是一场佳话,历史上苏定方真正的发迹还是在永徽年间,而如今。仅仅贞观五年苏定方就成为了大将,成为了大唐高级将领圈子里面仅次于李世绩的年轻人。
而预料到了这一出的大将们,纷纷了然,暗自叹道苏宁当真是福泽深厚,深受陛下信任,不单单不封官,还把功劳算在了兄长的头上,如此恩宠实属难得,苏定方目前也不过是个顶包的,等到苏宁成年可以做官之后。必然是一飞冲天之像。
苏定方看了看对自己挤眉弄眼的苏宁。心里头了然,果然是这样,这一次还真的是靠了二郎,才得到了这样的好处。心中感动同时。却又升起了一丝不服输的劲头。可不能让别人以为我苏烈是靠着兄弟往上爬的,一定要展现出自己的实力,展现出无与伦比的军事才华。让别人知道我苏烈也是有真才实学的,而不是一个草包!
苏定方其实完全不用这样想,类似于李二陛下这种帝王,如何会因为保住苏宁而把这样一个重要的职位交给一个无能的人?即使是兄弟?应该说苏定方只是差些火候,差一些实实在在的军功,他的年龄资历和能力早就通过了李二陛下的考核,只是在唐营之中没有显赫的战绩,所以才不得以晋身,而如今一人独斩三个头人,击溃地方大军,成为统兵征战的主要人物,战斗的成果也多是苏定方的贡献,所以李二陛下才会把左武卫交给苏定方统领。
李二陛下也看得出来,苏宁现在还处在依靠谋略取胜的阶段,更类似于军中军师,而非是真正的文武双全的大将,武艺不够高,经验不够老道,当真要独当一面统兵征战的话还真是差了一些火候,但是苏定方不一样,从军二十年有余,熟读兵书,经验老道,就差一个契机就可一飞冲天。
接到战报之后李二陛下仔细的研究,此次战事过程的研究结果也显示苏定方是不可缺少的一环,没有苏定方优秀的统兵能力和临战经验一级高超的武艺,苏宁的计策成功的可能性很小,苏宁出主意决策,苏定方坚持执行,这对兄弟的配合非常默契,放在一块儿更有奇效。
但是李二陛下的想法还是希望他们两个分开来做事情,一方面分别锻炼他们,两人合一才可以独当一面哪里比得上两人分别可独当一面?另一方面也有一些避嫌的因素在里头,他们两个主在一块儿已经饱受非议,虽然有着尽孝的名头扛着,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这两人一定要分别都可独当一面,两位名将才有意思。
接下来苏宁的封赏也就是顺理成章的了,加食邑一百户,并前封九百户,赐永业良田五百亩,并前封三千五百亩,赐钱五十万,绢三千匹,书籍若干,笔墨纸砚若干。
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但是却没有什么人觉得这是苏宁即将失宠的预兆,反而,大多数人心里头都清楚,这是苏宁即将更上一层楼的预兆,这是李二陛下因为其年龄小而给予的特殊保护,这种保护说白了就是告诉其他人,你们不要想随意的动他,老子罩着他,这事老子预定的重臣,谁敢动他老子跟谁急!
不少人羡慕的眼睛都红了,这种保护还真的是极为少见,历史上也不见得哪一位精彩绝艳的臣子得到了皇帝这样的保护,这种保护实际上就是认定了本朝之内只要不犯错误,他就是安全的,一直到现任皇帝去世之后,下一任皇帝的心腹重臣里面,一定有他的一个名额,这是几乎肯定的。
这小子,还真是好运啊,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皇帝这是要显荣苏氏,把苏氏牢牢地绑在皇家战车上和皇朝共进退啊!而且送书籍,送笔墨纸砚,那是再明显不过的信号,好好的读书,你的日子还长,现在别急,等你长大了好处大大的有,要官有官要权有权,以后你就是内定的大唐重臣,不要担心。
“臣苏宁,拜谢陛下天恩!”苏宁坦然的接受了封赏,没有一丝不悦,李二陛下满意地点点头,伴随着苏宁的受赏结束,封赏大会也就此结束,后面的事情也就不是寻常人等可以参与的了,苏定方目前已经是左武卫将军,大将行列之人,有权参与这些议事,于是苏定方留在了殿内,加入了武将行列。
李道宗得胜还朝,自然地位崇高,加入文官行列准备议事,其余的受赏将领也都按照品级站好,四个有了军职的家伙因为职位比较低只好苦逼的站到外面去,但是苏宁就囧了,他是唯一一个没有得到官职的人,其余四个家伙本来就要继承家业,现在给个职位也就是象征性的意义,但是苏宁不一样。
李二陛下不想苏宁过早的参与到这些事情,为了保护苏宁,所以没有给苏宁安排官职,虽然苏宁可以接触到很多国家大事,但是那都是潜规则,放不到明面上来,虽然有正三品的侯爵尊位,但是没有政治意义,这一下弄得苏宁也有些郁闷,不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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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根本就是他们不能拒绝的诱惑,这是他们无论如何都不能拒绝的诱惑。
无论是李二陛下还是那些反对的官员亦或是那些没有反对可是也不赞成的官员,这就好比当年秦始皇修建长城,世人皆认为这是过度耗费民力而造成大秦早早灭亡的原因之一,可是秦始皇那样雄才大略的人物如何会耗费这样巨大的民力而去做一些他认为没有用的事情?
事实上,修建长城之前,秦朝廷就对付匈奴的方法和策略召开了一次讨论的会议,召集了大量相关人员和专家参与了讨论,并且算了一笔经济账,最后的出来的结论是,依托长城防御匈奴和其他少数民族的进攻比起单纯的人家来打再调集大军北上抗敌,要省下很多很多的钱粮,这才使得秦始皇下令修建长城。
大秦之所以灭亡,乃是过度使用民力而不仁,人民无法生存,这才揭竿而起,要是说大秦对抗匈奴的战略,是没有错的,错就错在了以法家思想治国,法家思想可以在短时间内强国,却无法长久的治理国家,因为一个国家不可能永远保持战时状态。
如今苏宁也在大唐朝堂算了一笔经济账,这笔账单的结果显示付出十五万人的粮食,所得到的,要比付出的多得多,接着,苏宁又阐述了对于大唐压榨突厥俘虏的劳力所会带来的负面影响,也就是突厥俘虏对于大唐的怨恨,那不重要。恨就恨,大唐不怕你恨,只要管得住,恨不是问题,但是万一一个不好让他们挣脱了军队的监管,然后聚集起来大肆造反,那可就大事不好。
大唐的斯巴达克起义……不……造反!
所以苏宁就突厥俘虏的管理和工作问题进行了一系列的规定,比如工作时间最多不超过九个时辰,好歹给他们六个小时以上的时间睡觉,否则一点儿劲头都提不起来。早晚要累死或者造反。我们要坚持可持续发展的战略,长时间的压榨他们的劳动力,把他们彻底榨干之前,不能放任他们无故死去和逃亡。
还有伙食问题。一日三餐不能少。至于数量的问题就是堪堪能活下去。不至于饿死,却也没有多余的力气用来反抗,这需要掌握好一个度。至少要让他们能活的久一点,他们活得越久,大唐百姓就会得到越多的利益。
剩下的就是奖励和惩罚机制,这是很重要的,有利于从内部彻底的瓦解他们的凝聚力,从而造成他们自己不相信自己,自己没有办法联合起来对抗大唐,反而会以大唐为依仗而依靠大唐,信任大唐!说到这里的时候,唐俭终于反应过来,提出了质疑:“这如何做得到?大唐驱使他们劳作而无休息,他们心中不怨恨大唐已属不可能,哪里还能信任大唐,依靠大唐?”
苏宁笑了笑说道:“这很容易,并不困难,这就需要惩罚和奖励机制,所谓一张一弛,持之有度,凡事都要有一个度,之前我等过度使用突厥俘虏的劳力,所以才造成了短短一年之内就死亡了一万四千俘虏的事情,这对于大唐而言是不利的,虽然把大唐百姓的粮食给他们吃我也非常不高兴,但是,若想要马跑得快,就要让马吃得好,这样,马才会心甘情愿的跑,并且不会对主人产生恶感。
当然给他们吃的好一些并不能改善某一些事情,那个时候,可就需要一些别的手段,比如奖励和惩罚的方式,就是努力工作,所做的事情保质保量,比大多数俘虏都要好的俘虏,就可以得到奖励,比如,休息一日,可以洗个澡,睡上一天一夜,并且可以在这一天任意吃喝,当然吃的喝的都是他们原本有的分量,这就意味着做的越好吃的越多,而做的不好的就吃不到,乃至于只能吃到一点点东西,这样,就可以激励那些俘虏拼命干活儿,给他们一个盼头。
还有就是干的好的,持续很多天干得好的,就可以得到特别的奖励,那就是担任一个小队伍的小队长,大概十到二十个人左右的数量,给他带领,他可以指示这支队伍完成他们本身的劳动量之后,还可以把这个小队长的劳动量转移到这支队伍里面,也就是说小队长不仅仅吃的好喝的好,还可以不用干活!
当然,小队长就是极限了,不能让他们有机会带领更多的人,这些小队长也是长期苦干之人,这一下子得到了好的生活条件会做什么?这就是俗话说的小人得志,再怎么厉害的勇士在大唐做久了工也会失去雄心壮志,只想过安逸的日子,而咱们就给了他们这个机会,这些小队长一定会作威作福,奴役手下的小队为他做事情,而他什么事情也不做,就可以享受二十个人的食物数量。
久而久之,小队里面的突厥人将不会把愤怒放在大唐的身上,而会把愤怒转移到这些同属于突厥人的小队长身上,到时候,他们就会是大唐的替死鬼,这些突厥俘虏只会憎恨这些小队长,而不会憎恨大唐,而大唐在这个时候还可以以主持公道的身份出现,抓住一两个,注意,不能多,最多一两个典型,不仅仅可以彰显大唐的威望和公平,让这些突厥人感受到大唐的公平美好和这些小队长的残暴不仁,两下里一对比,谁更好谁更不好就可以体现的出来。
这个时候这些突厥俘虏才会对大唐产生信任感乃至于感激,至于小队长必须一直存在,咱们可以每隔一段时间杀一两个保持大唐的形象,平常的时候只要在外围管理这些俘虏,不能让他们逃逸之类的,并且给他们希望,给他们做小队长的希望,那些普通的俘虏虽然会憎恨小队长。但是他们更会想要做小队长,他们也会像要作威作福,而我们给他们这个机会!
在我们处理了一两个小队长的最初一段时间,这些人一定会老老实实地带队工作,但是一旦我们的监察人员离开,大唐的管理军队不要参合他们内部的矛盾,就让他们窝里斗,就让他们互相不信任,他们互相憎恨,他们内部越乱。越不能互相信任。咱们就可以得到最好的状态,所谓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咱们大唐。就要做那渔翁!这样一来。把他们分为数个小队。自然的小队长的任命要很缓慢,要让他们知道只有做得越多越好才可以担任小队长的职务,那么为了自己。他们将不遗余力的为大唐做事!
给他们吃,给他们喝,给他们休息,做到了这三点,那就够了,剩下的,让他们内部互相猜疑憎恨,他们就永远不能够聚合在一起对抗大唐,大唐将不会担心这些突厥人联合起来反抗大唐,从而造成另外的战争,双管齐下,从外部施以仁,从内部瓦解他们,这个时期正是最好下手的时期,咱们在之前把他们压得很惨,而这个时候猛然放松,他们所积蓄的怒气将会释放出去,他们就不会想要反抗!
这就好比当初春秋战国时期苏秦张仪之合纵连横之策,张仪对付苏秦所总领的山东六国,那就是以远交近攻之策,将并不和谐的六国之间的内部矛盾挑出来,辅以秦国强大的实力,以远交近攻之策瓦解了山东六国之联盟,苏秦身死之后,山东六国之联盟彻底瓦解,想当初苏秦一人配六国相印是何其的惊天地泣鬼神,华夏千古以来唯有一人耳,也唯有他才有办法联合六国对抗秦国,秦国当时的国力已经不是单独一个国家就可以对抗的了。
苏秦想要挽救六国对抗秦国,但是已故师尊曾经告诉过我,一座坚固的城池,往往是从内部被攻破的,无论它的外表多么坚固,内部都一定会有迹可循,六国联合何其大气磅礴,可惜的是六国之内部也是矛盾重重,还未打败秦国就开始想着如何瓜分秦国,这才让秦国有了喘息之机,瓦解六国联盟,分而破之,苏秦心血化为乌有,张仪获得了胜利,这就是我构思这条策略的出发点。”
苏宁一套长篇大论说了足足几刻钟,这才把所有的想法全部说了出来,不过几乎整个大殿的人都没有回过神来,都在细细的品味着苏宁的这条计策,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人逐渐回过神来,对苏宁投以了或极度欣赏或极度忌惮的眼神,李二陛下热切地看着苏宁,又把虎视眈眈的目光投向了大殿的一个角落,暗暗下定了某个决心。
唐俭也很快的回过神来,之后抚掌大叹:“这样之计策,不论放到何处,都有使用的价值,只要变换一些方式就可以了,张仪之所谓远交近攻之策竟然可以运用至此,苏侯,令师尊莫不是先秦纵横家之传人?习得一身纵横之术?”
苏宁摇摇头:“自汉武帝罢黜百家以来,诸子百家渐渐式微,几乎都已经消失在了历史之中,又有什么是可以传承下来的呢?家师到底是不是纵横家传人某也不清楚,但是这些道理倒是人人都可以明白的,只是运用起来多有顾忌就是了,而且多有不择手段之处,家师也不止一次的告诫过某不可乱用,否则有伤天和。”
唐俭点点头:“某对于纵横之术多有研究,其最为显著的特点就是不择手段达成目的,不过乱世之中可以想见,便就是如今之大一统,我大唐也有外部敌人,为数不少,正和苏侯所言相差不多,豺狼虎豹一者不缺,大唐之对外策略也应当所有仰仗纵横术之处,毕竟,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我等对外,都是对付异族,而非本族。
陛下,臣以为三原侯之所言大善,应当予以使用,当可最大程度利用突厥战俘为大唐做工,乃至于到最后废除大唐子民之徭役,那我大唐必成万世之功,天下子民必对大唐感恩不尽,不复叛矣!”
唐俭话音刚落,李靖便随之起身附议:“陛下,臣附议!”
工部尚书武士彟也说道:“陛下,臣附议!”
兵部尚书侯君集说道:“陛下!臣附议!”
接着一众军方大佬和文官之中的实权人士也随之附议,乃至于不少武将如同尉迟恭这一类的猛将立刻提出要带领大军北上抓捕俘虏,抓他个五十万回来,立刻在全国范围内推广劳动改造,然后免除徭役,大家一起创造一个没有徭役的国家,一起享用这无上的功德。
不是他们没有脑袋,实在是万民称颂的事情,在这个时代,一个人一生可以得到一次,就已经是祖宗坟上冒青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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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个人在他的生命里面总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你做成了一件事情,或者说你即将要做成一件事情,做成之后,会非常爽,然后你准备去做,那个热血沸腾啊!不惜一切也要做,尤其是有人和你一块儿吵着嚷着要做这件事情的时候,有人竞争,就更有动力,然后就有人端着一盆冰冷刺骨的水往你的身上一泼……别说热血了,就他娘的是尿也要给冻成冰块儿了……
如今那些热血沸腾的大将们就觉得房玄龄就是这种人,大家群情激奋啊,史无前例的一致主战,要求对大唐的敌人开战,要求向所有的敌人开战!抓捕俘虏!结果房玄龄站出来,轻飘飘的一句:“三原侯之所言大善,然国虽大,好战恒亡,此策略虽好,却也需要细细斟酌,小心使用,否则必有大难,臣恳请陛下明察!”
然后就看着面色涨红的李二陛下猛然间震住了,然后面色转为平常,朗声说道:“房爱卿所言甚是,国虽大,好战恒亡,哪怕我等此举乃是为大唐百姓谋福祉,却也要考虑大唐国力能否承担频繁战事,诸卿之心,朕已经明了,只是,凡事要有度,不可能存在立竿见影之事,朕决意采纳三原侯苏宁之计策,对突厥俘虏加强管理,并且立下法规,人人遵守!朕意已决,不容更变!”
李二陛下一句话,就把这件事情给定死了,不管你门下省愿不愿意。这件事情一定要做,门下省的官员应该也会明白的,这件事情不像之前了,这一回,连唐俭这个管理钱财粮食的民部尚书都被说服了,表示了赞同,门下省没有了最大的助力,之前的反对也没有了底气,于是魏征也只有大声喊道:“臣遵旨!”
好了,这样一件事情给确定下来了。接下来李二陛下就要实现自己的诺言。兑现自己的承诺,也就俗话说的重重有赏,对于其他人而言重重有赏应该是权力名位,但是苏宁觉得。权力名位这个东西对于现在的他而言是毒药。慢性毒药。是个不能碰的东西。
当然具体赏什么苏宁不知道,估计也就是钱财啊土地啊什么的,为了保护自己。李二陛下定然会不择手段。
果不其然,苏宁的赏赐不是官位不是爵位不是权力不是名位,他娘的就是钱财和土地,又赏了一大笔钱和金银珠宝,很多的书籍和笔墨纸砚,还有再加永业田封地五百亩,足足四千亩封地,可以把苏家庄子又给扩大很多了,估计这一回下朝回家之后整个苏府都要肥上一圈,另外李二陛下有意无意的说要苏宁一定要去弘文馆学习,有什么想法就可以直接告诉他之类的,可不准藏着掖着……
这话一说出去也不知羡慕死了多少人……
不给官位不给爵位,就给钱土地还有书籍和笔墨纸砚……
这是**裸的保护,已经是明面上的保护了,放到明面上了,两次放到明面上了,就等于明晃晃的告诉所有人,你们给朕把一对招子放亮一点儿,只有两次机会没有第三次机会!看到没看到没,这上面是皇帝的标签儿,这是皇帝专用的,是老子罩着的!给老子注意一点儿,可别耍什么心思,当心老子揍你们!
苏宁的生命有了更加完整的保障,大喜之下不知所言,接着就听到了唐俭的声音:“陛下,臣以为,三原侯所习得的纵横术对于大唐而言有很重要的使用价值,自先秦以来,纵横之术式微,当初一个人一张嘴就能横行天下的纵横之术已经没了踪迹,这对于大唐而言是无法估量的损失,而三原侯却又是纵横术的传人。
臣以为,虽然三原侯年龄甚轻而不适合做官,但是,可以让三原侯在鸿胪寺多多见识一些,这也是一种学习,和在弘文馆读书差不多,而且鸿胪寺日常的事务就是和外邦打交道,处理一些国与国之间的事情,在此处三原侯一身纵横术也可以得到很好的发挥,陛下以为如何?”
苏宁顿时就愣了,鸿胪寺?大唐的外交部?你让我去做外交官?我去!
不过还不容苏宁有所反驳,立刻就有人说出了苏宁的心声,不计个人荣辱也要为苏宁讨一个公道:“陛下,臣戴震有本奏!臣作为谏议大夫,有职权向陛下进谏!臣以为三原侯苏宁不可入鸿胪寺!更以为陛下应当严惩三原侯苏宁,以儆效尤!”
这话一说朝堂震惊,方才还是一边倒的为苏宁说话请功,如今这个家伙竟然跳了出来要扭转风向,打击苏宁,把苏宁推入深渊,这是何许人也?李二陛下心中大怒不已,但还是保持了理智,这家伙也就是士族朝官中的一员,一直都是为士族说话,反对了不少朝廷试图抑制士族的举措,但是迫于朝廷法规,言者无罪,李二陛下无法惩戒之,可是今日明明已经做足了姿态,这家伙还是这样的可恶!
是可忍孰不可忍!
李二陛下阴沉着脸,低沉着声音说道:“哦?为何如此?有话便说来!”
这样的语气让这位士族朝官的马前卒心中一惊,甚为不安,但是为了家族,为了士族,为了全天下所有的世家,我不是一个人,我不是一个人,我倒下了,还有千千万万个世家子弟站起来!我不是一个人!马前卒心中狂吼,横下一条心:“陛下,臣知晓三原侯苏宁之罪有三,按律便是不斩,也要严惩!”
李二陛下闻言心中更是暴怒,一票大臣大将也对这家伙投来了不善的目光,大有群起而攻之的局面,但是这家伙硬是给挺住了,没有就此住手。哪怕此时一个士族朝官也没有站出来为他说话,他依旧坚挺,所谓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这是他的宿命!为了家族的荣誉,为了士族的荣誉,我不惜一战!
“说下去!”李二陛下的声音显然是非常低沉了,熟悉的人都知道,皇帝陛下的声音越是低沉,就越是愤怒不已。但是马前卒同志还是开口了:“一者。三原侯苏宁不顾侯爵身份,流连于烟花柳巷,并当众亮明身份,造成极大的百姓恐慌。商家不能做生意。百姓不能继续购置物品。打扰到百姓生计,大罪也,此乃一者。
二者。三原侯苏宁已然与河间郡王李孝恭之女平安郡主定亲,二人已有婚约,只是年岁未至,是以未曾成婚,然三原侯苏宁不顾身份流连于烟花柳巷,对河间郡王府之声誉与平安郡主之名誉造成极大损害,几近沦为笑柄,实属大逆不道,此乃二者!
三者,三原侯苏宁打断正常行商,欺凌商人与普通百姓,甚至将其打伤,充入公奴司,二商人被长安县令徐治抄家赶出长安其状甚为凄惨,见者流泪,闻者伤心,三原侯苏宁仗着自己侯爵之身份,欺凌旁人,横行无忌,长安城内天子脚下尚敢如此,更不知其封地内是如何的横征暴敛!
陛下,此三罪遂罪不至死,但依旧是影响极坏之罪名,大大损毁朝廷声誉,臣请陛下褫夺其爵位,收其封地,令其好好反省,还受苦受难之百姓一个公道!臣深知苏宁立功甚大,然功过不可混淆,不可相抵,还请陛下严惩之,还长安一个朗朗乾坤!”
漂亮!
苏宁心中赞叹不已,这样的口才,这样的罗列罪名的方式,这样的煽情的手段,这样颠倒黑白的本事,难怪寒门子弟几千年来斗斗不过这些世家大族,当真是斗不过他们啊,这样能说,把白的说成黑的,黑的说成白的,这份能耐,也不知是身经百战还是经验丰富了,反正绝对是个人才,是一条好狗……
只不过苏宁可以以平常心对待这件事情,其他人却不能,欣赏苏宁的非常愤怒,跃跃欲试,准备反驳,而厌恶忌惮嫉妒苏宁的则是心中畅快,跃跃欲试准备加上砝码,推动李二陛下严惩苏宁,不过严惩苏宁还是需要门下省的审核,所以也有不少人看是关注门下省主官魏征的动向,不过魏征这一回到是罕见的闭上了眼睛,这不是一般的案件,往大了说,这是世家和寒门的斗争啊!
魏征何其精明,这种事情,未有结论之前,不可妄动,这不是单纯的和李二陛下过不去,这是和寒门出身的大臣将军都过不去啊,朝堂上寒门出身的大将和大臣不在少数,这些世家官员向来就是我行我素,也不知得罪了多少,而如今苏宁作为寒门子弟,他们这样的做法就是在向朝堂上的寒门官员大将宣战,也是在打李二陛下的脸,刚刚表示出来了要保住他,这就按耐不住要跳出来了?
看来这些家伙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没有狠狠的教训过他们,他们竟然如此嚣张,如此不给朕面子,之前的羞辱还没有算清楚,你们这一来,正好,正好给了朕算账的机会!这小子留着有大用,对付你们更是一把好手,你们给别想动他!这小子的脑袋瓜子就是你们的催命符,可要保护好了,没了着脑袋瓜子朕可又不知该如何对付你们了。
李二陛下眼中寒光一闪,刚要说话,就听到苏宁开口说道:“陛下,戴谏议大夫所言之三条罪责,不说别的,的确有这个事情,但是吧,被戴谏议大夫这么一说,条条都变了味儿,条条都让臣哭笑不得,所以为了表明臣之清白,还臣一个公道,还请陛下允许臣说明此事之真相。”
李二陛下看着苏宁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子又要耍嘴皮子了,也好,看看面对这样的情况的时候,这小子有什么应对的方法,之后的岁月里他还会遇到更多的这样的事情,尤其是他认定要和世家大族决裂之后,这种事情将非常普遍,所以,这个事情也就可以让他自己处理,皇帝也不会总是偏袒一个臣子,把他留给承乾是辅佐承乾的,不是让承乾保护他的。
这就是政治斗争,虽然你现在还不到时候,但是多多少少让你知道一些,朝堂上的事情不是你随便就能玩得转的,这么多当世人杰就在你的面前,现在是你最好的学习的机会,无论如何保住你的命,但是你也要成长,如果你不能成长,再多的计策也难以保住你自己的命,这些人论真才实学拍马不及你,但是要论颠倒黑白这门功夫,小子,你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你想说什么,就说吧!”李二陛下平静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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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时随地都用来战斗的军队?这一点,我也不是没有想过,但是,总是觉得不太妥当,因为这就意味着整支军队的负担都要加诸在朝廷的身上,本来朝廷不用承担的养兵费用也要加上去,朝廷的负担加重了,而且一旦朝廷负担不了,免不得又要向民间征税,这一点,不好。” 李二陛下一皱眉头,表示了否定意见。
苏宁却并不死心,他一直认为,府兵制的崩溃是随着历史的发展而难以避免的,就好像明代的卫所制度,很多人都认为这就是一种改头换面的府兵制,的确可以不耗费百姓的粮食,可是,他还是有着他的缺点,否则,现代军队也不会朝着义务兵役制度的方向前进了,府兵制有其好处,也有其坏处,苏宁打算综合一下府兵制和义务兵役制度的优点,先来一个实验。
于是苏宁说道:“校长,学生的意思不是这样,而是我们可以先行实验,也就是只把大唐军事大学毕业出来的学子编成这样的常备军队,学生的想法其实就是以大唐军事大学毕业出来的学子担任大唐军队里面的下级军官,府兵战功赫赫的也可以担任军职,不过大唐军事学院出去的学子一开始就可以从火长一类的下级军官做起,因为他们识文断字,懂的一些兵法,比一般的府兵要好上不少。
但是这样的话就难免会让府兵感到不满意,毕竟大唐还是要以府兵为主要军力的,所以不可能不考虑府兵的想法,那么这个时候常备军的好处就可以产生了,也就是没有大的战事的时候,也就是不用出动一万人以上大军作战的时候,一般的平叛战争,就不要动用府兵,而已这支常备军队出战平叛,让他们在战场上积累经验。配合他们所学的知识,他们一定会有大的成长。
等到真正的需要府兵大军出动的时候,这些常备军就可以分散开来作为军官加入大军出征,打出自己的名声和威望,打响大唐军事大学的威望,那个时候,才是大唐军事大学学子真正扬名立万的时候,那个时候,陛下就可以在平常的时候把这些学子放到各个军府里头做校尉,掌管兵马的训练。这样一来。大唐府兵的战斗力一定会大大提升。
而学生以为大唐军事大学的学子在军校里面学习的时间以三年为期。三年一届学子毕业,从第二年开始,就可以招收下一学年的学子,这样保证以后每一年都可以有相当数量的学子毕业出来。加入军队为国征战,而且考虑到大学里面的情况,每一次招收学子以一千为上限,超过了就要择优录取,这样的话每一年就可以有一千学子从军校里面毕业,而军校里面的学子每一年都可以保持在三千人的数量。
师尊曾经说过纸上用功十年不如一朝剑刃染血,大唐军事大学毕业的学子既然可以一出军校就担任军职,那么自然也要有他们可以让军伍中人服气的地方,军队里面的军官只有让下属心服口服才能得到拥戴。所以平常没有大的战事的时候,府兵不动,大唐军事大学的学子组成军队出击,在全大唐范围内打响名声!”
李二陛下的面色渐渐的严肃起来,苏宁说得对。这些军校的毕业生一旦出来那就是天子门生,天之骄子,可以担任军职,但是那些以军功为晋升道路的府兵如何自处?军官职位有限,若是遇到了军功和军校毕业生之间的冲突,他这个校长如何处理?
苏宁提出的方法就是一个好办法,每一年招收一千学子学习军事,然后三年期满就可以开始保持每时每刻都有三千学子在军校里面,这也就是这三千学子就是三千常备军队,他们就是大唐非战时的常备军队,负责四处征战,积累经验和军功,一旦发生了大的战时,他们就是大唐的军官,之后,慢慢的,所有的军官都是出身于大唐军事大学,大唐的军事体系将趋于稳定,军队的素质也将提高不止一点点儿。
因为这些学子在打响名声之后会奔赴各地担任车骑府校尉的职务,把大唐军事大学里面的练兵章程用上,用最严格最科学的方式,训练府兵,然后还可以顺带着通过这些实际掌兵的学子完成天子本人对军队的掌控,代代相传,天子就可以掌控军队,而不用担心军队被别人掌控。
这实在是好办法,苏宁应该也费了不少功夫,能想出这样儿的好主意,李二陛下笑了笑说道:“你这主意的确不错,花了不少心思吧?你说的也对,大唐军事学院绝对不会招收没有用的人,更不会让没有用的人出去,要是不能这样,凭什么一出去就担任军职?苏宁,你是打算在军事大学里头学习还是顺便担任一些什么职位?毕竟这里头的东西都是你捣鼓出来的。
你师尊若是想要好好的经营这大学,估计也少不了你的帮助,这样吧,你去辅助你的师尊,顺便跟着那些小子们一起学习学习,弘文馆的话你们这些有意从军的小子就不用去了,去了也是白去,你们肯定学不出什么东西来,所以,你们就去军事大学吧,在军事大学里头好好儿的学习军事,可别让我失望啊!”
苏宁大喜,随后试探着问道:“那校长,这个常备军的事情?”
李二陛下大手一挥:“准了!就这样办吧!不过多多少少要注意一些,这些学子可都是宝贝疙瘩,一个个还要识字,把识字的人放到军伍里头,估计又要有不少人反对了,这要是损失了也都是大唐的损失,我心里头疼啊,你可要注意一点儿,平时训练的时候往死里练,但是战场上能保住一个就保住一个,跟着孙道长,把野战医院给办好了,这一回野战医院立功甚大,所以各地的医院也要开始筹备起来了,哎呀,突然觉得这事儿可真多啊!”
苏宁笑道:“所以才叫能者多劳啊。”
孙思邈的野战医院在斛薛反击战里头立下了大功,大唐出动的一万兵马到了最后一共才战死了九百五十八人,轻伤归队者占了五千余人。而重伤暂时无法归队者有三千余人,剩下的都是重伤致残,无法继续当兵者,但是即使如此,他们还是活了下来,野战医院救治不了的和在战场上站死的士兵只有九百五十八人,其余的都活着了,这一下可把整个朝堂惊掉了下巴,那些反对野战医院的大臣再也没话可说了,事实就在这里。
孙思邈从战场上回来之后沉默了许多。苏宁还没来得及找过他。但是听说孙思邈很不开心。从战场上下来就是一副沉默严肃的样子,举手投足散发出了无尽的稳重气息,好像是因为亲眼目睹了灵州大营里头的京观,气急攻心一口逆血喷出就昏倒了。醒来之后二话不说就投入了繁重的工作之中,再也没有露出过笑脸,也不知道这老家伙怎么样了,苏宁觉得到时候也该去看看他。
初次上战场的人总会有些不适应,甚至还会有人产生心魔,一辈子脱离不了,孙思邈也不知道是不是产生心魔了,他这种行医的道士,一下子看到了那样的惨状。也不知道会不会产生什么心理障碍神马的,这段时间野战医院几乎成为了大唐的长安市市医院,经常有病人上门求诊,苏宁也乐见其成,正好实验一下医院的大唐是否可行。
而且根据条例。医院不收取费用,只收象征性的一文钱,表示你曾经来过,而这些钱到年末就会被拿出来数一数,证明这段时间医院里头救助了多少百姓,然后再用这些钱作为医院运转的费用,购置一些必需品之类的,都是孙思邈负责,包括从朝廷下拨的款项,都是孙思邈具备支配权,这老家伙深受信任,可不能出了岔子,否则还真的找不到合适的人来接替这个老家伙。
常备军的事情通过了李二陛下的认定,李二陛下决定只要军校办理起来就可以开始着手准备,军校的校长和祭酒都已经有了人选,但是还需要很多的大将前来执教,没有战事的时候,这些大将军都是闲的慌,所以这下子有了军事大学这个地方,这些大将只要没有战事就可以到军事大学里面来执教。
等到年纪大了功劳大了的时候,只要聪明点儿就可以脱离军队脱离朝堂,请求入军事大学执教,带出一批又一批的优秀学生记住他的恩德,到时候桃李满天下之际才是他真真辉煌的时候,大唐军队将代代相传永不断绝传承,就好像尉迟恭那个家伙说的,从没想到我这个大字不识一箩筐的人也能当上老师,带学生,还有机会桃李满天下,嘿,这一会非把那些老学究给气死不可!
的确,军事大学建立的消息放了出去,不少文人士子表示了反对的意见,尤其是那些军队大将要入军校带学生,也要获得老师的名号,还是大唐皇帝李世民担任校长,大唐战神李靖担任祭酒,这个事情可把他们给累的外焦里嫩。
皇帝的坏话他们不敢说,军神李靖他们也不敢非议,但是其他的那些大字不识一箩筐的猛将悍将就成为了他们攻击军事大学的目标,大字不识一箩筐也能当老师?把老师当成什么人了?什么人都可以做老师的吗?大唐时期的老师那还是相当尊贵的一个词语,天地君亲师,可以和皇帝排在一个行列的尊贵人物。
等于是认了老师就一辈子承其恩情,一辈子忘不掉的,这怎么可以是那些猛汉可以获得的地位?整个中国古代都非常尊师重道,可是那局限与文人,什么是老师?老师也是舞枪弄棒的?学校和武人从来都是绝缘的,现在这一帮子武人也开始附庸风雅要弄学校,还要做老师,岂不是荒天下之大谬?
在有心人的煽动之下,不少人开始对军事大学进行批判,但是同样的,有反对者就一定有支持者,比如大量的有意从军的猛士们就好像看到了曙光一样,还有那些读书读不出来以及没有书可读的落魄平民,看到了军事大学的招生简章之后,就好像看到了希望之光一样,没办法在朝堂上为国出力,那就在沙场上为国征战吧!没有什么不可以的!大唐很重军功的!
于是乎,一批又一批立志于开疆拓土为国征战的猛士们,开始向大唐军事大学投出了橄榄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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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这也叫茶?这玩意儿也能喝?!”苏宁苦着脸一口把嘴里的莫名其妙的液体给喷了出来,连忙抓起旁边的水壶往嘴巴里头灌水,想要把那一股浓烈的腥味儿给去除掉,他娘的这也能算茶?本来想着过来找孙思邈一起谈论一下关于医院的事情,顺带着开导开导受了刺激的老人家,正好看见孙思邈在捣鼓什么东西,苏宁就问你这个是什么,孙思邈答之曰茶,苏宁大喜过望就要喝,结果遇到了这个事情……
这他娘的也能叫茶?这简直就是油汤好不好?苏宁有个毛病,不能吃肥肉,不能喝油,一旦占到了肥肉和油,立马浑身不舒服,不吐就难受,所以虽然苏宁很喜欢烧烤和油炸的食物,但是肥肉和油是无法单独食用的,这一下子灌了一口油汤,简直想死……
“苏侯是在做什么?这上好的茶饼啊,还有羊油,还有肉蔻和盐之类的,正宗的蜀地煎茶,是老道昔年在蜀中游历之时所学的,和蜀中大儒学习煎茶,深得其真传,一般人老道都不会让他喝的,你瞧瞧你这弄得,暴殄天物啊!”孙思邈一脸的痛心疾首……
怎么就给忘了,真正的泡着喝的茶这个时候的大唐是没有的,乃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内茶叶是当药用的,大唐的茶也是只有少部分江南士族延续了东晋士族的饮茶之法,饮茶风靡的时代还是要等到浪漫皇帝李隆基登基之后才会出现,这个时候,人们基本上也不饮茶,所以苏宁一直以来都忽略了,这突然间见到了茶,这才想起来了关于茶的事情,不过炒茶的技术苏宁是不具备的,也不知道百度能不能百度出来,到时候试试看吧,这种油汤。还放盐,尼玛,毒死人不偿命啊!
算了,这也不是来找孙思邈讨论喝茶的问题的,是来给老头子做心理辅导的,老头子可是大唐目前不可缺少的人物,万一出了点儿什么事情,李二陛下都能给咱切吧切吧炖了,于是苏宁强行按耐下了恶心,正襟危坐。摆出一副高人的姿态。刚要开口。孙思邈就一脸嫌弃的说道:“苏侯,这里没有旁人,就着这副假正经的样子了,老道不在意这些。”
苏宁翻了个白眼。给你脸不要脸,行,你说的!
鞋子立刻就给脱掉了,盘腿坐了起来,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然后一股毁天灭地的气息散发开来,苏宁觉得孙思邈应该承受不了了,谁知道孙思邈面色如常不动声色,只是嫌弃的看了看苏宁的脚部。说道:“苏侯可要注意一下个人仪表,这到时候上了朝堂商议事情的时候让一些大臣昏过去也就不好了,老道修行多年,什么味道没有经历过?但是那些闻惯了熏香的大臣可就不一样了,苏侯还是注意一下吧!”
苏宁给孙思邈也得说不出话来。不是说孙思邈沉静了好长时间都不说话的吗?不是说老家伙有得抑郁症的先兆吗?为毛苏宁觉得老家伙有一点朝着毒舌状态发展的趋势?抑郁症没得,反而还在人物属性里头增添了一个毒舌?尼玛!
“好了,老道知道苏侯所来为何,劳烦苏侯担心了,老道都活了大半个甲子了,什么事情看不穿?只是一时间还不能接受而已,不过看着任城王把那些蛮夷的脑袋也给砍下来做成了京观,老道突然想开了,战场上本来就是你杀我我杀你的,老道也该知道的,劳烦苏侯担心了,老道这厢有礼了,不过,苏侯,下回来这里还是打理一下自己个儿吧,您瞅瞅,老道养的这只小貂儿都快受不了了。”孙思邈眨眨眼睛把话给说通透了,然后面色一变开启了毒舌属性,又开始埋汰苏宁了。
顺着老家伙的指引,苏宁这才看见了一只蜷缩在角落和猫差不多大小的浑身紫色的物体,这,这就是貂?
嘿,别说还真是可爱啊!
苏宁不由得想要上前抚摸一下这只小貂儿,可谁知这小貂儿看着苏宁一步步的接近却是浑身弓了起来,毛都竖起来了,一副你再接近我就咬你的样子,苏宁不由得愣住了,而后就听得孙思邈一阵大笑:“哈哈哈哈,紫电,快些过来。”小貂儿立马就蹿了出去,还离苏宁离的远远儿的,苏宁那个郁闷哟,默默地走到鞋子旁边把鞋子穿上,毁天灭地的气息被收敛了一些,这才使得浑身发抖的小貂儿紫电安稳一些。
孙思邈又是一阵大笑道:“出征回来就在院子里头看见了这小貂儿,后腿上有伤,老道就给它诊治了一番,伤好了之后这小貂儿反而不愿意走了,老道反正也孑然一身,也就喜欢这些有灵性的小家伙,也就留下来做个伴儿,这些日子这小家伙陪着老道,老道倒也舒坦了不少,哈哈哈,哦对了,苏侯,这小貂儿可是有剧毒的,若是被咬到了可不美,苏侯可要注意一点啊!”
苏宁翻了翻白眼,看着这小貂儿一脸的不善:“小家伙要是敢咬我,我就把它给炖了!给我家大嫂吃!”
孙思邈无奈的说道:“老道也就是说说,苏侯何必和一只畜生过不去?苏侯还是应该多费些心思经营一下大唐军事大学,这些日子老道听着长安市井对这个事儿可是争论的相当激烈,一个不好这军事大学可是很难办下去的,苏侯可要做好准备啊!”
苏宁坐了下来,认真的说道:“没有什么人可以阻挡军事大学的设立,除非他不想活了,要和全大唐的军队和立志参军报国的百姓作对,没有人有这个胆量和实力,山东世家也不行,他们已经是纸老虎了,最强大的地方往往也是最虚弱的地方,因为他们要用强大掩饰他们的虚弱,不能让别人看出他们的虚弱,从而给予致命一击,他们若是伸手,我就剁了他们的爪子,敢伸头我就剁了他们的头!”
苏宁说这话的时候孙思邈瞅着苏宁的模样一直笑,苏宁看着孙思邈的脸色不对劲,不知道孙思邈这是要做什么,孙思邈笑道:“看来领军出战给你带来了不小的改变。但是,苏侯,无论何时,可不要把打打杀杀放在嘴边,这样子即使你不愿意,也会慢慢的变成嗜杀的人,嗜杀者可从来都没有好下场的。”
苏宁一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貌似从灵州回来之后,苏宁也觉得自己越来越喜欢打打杀杀了……
不过军伍中人,若是没有杀戮的心思。还算得上军伍中人吗?就好像薛礼。若说他嗜杀。自然是不太可能的,但是被气急了,谁也受不了,谁让那登徒子意图凌辱爱妻柳氏。薛礼自幼习武,天生神力,又年少气盛,遂一怒之下将其斩杀,乃至于身边恶仆三人悉数斩杀,等到眼前的血色退去之后,才发现自己犯下了杀人之罪。
薛礼虽出身于河东薛氏世族,但是自祖父以来家道衰落,父亲去世之后薛氏彻底衰微。落毛凤凰不如鸡,薛礼自幼便过得异常凄苦,所幸家中还有几亩薄田,便以耕田为生,不过薛礼天生食量巨大。几亩薄田的产出竟然不够他一人食用,无可奈何之下,十三岁开始,遂在乡人介绍之下去当地世家大族柳家做工。
在冬日粮食吃光之后,薛礼也希望以此糊口,为此也和柳家有过协议,不要工钱,只要吃饱饭就可以,柳家人从未听过此等要求,自然答应,结果他们才发现,虽然薛礼天生神力,一个人能干五个人的活,可是一个人也能吃下三四个人的饭,柳家奇之,感到找来了一个饭桶,不过算算账,还是赚了,所以也就听之任之,没有把薛礼赶走,这也为日后他们逃过一劫埋下了伏笔。
薛礼在柳家的日子过得也着实不错,柳家管家看着薛礼神力惊人,而且敦厚老实,勤劳肯干,除了吃得多就没什么缺点了,所以也就特别喜欢薛礼,在管家的照顾之下,薛礼甚至可以吃到肉,一个冬日下来不单单没有瘦,反而还长的愈来愈壮实,四年下来长得愈加俊美,仪表不凡,管家更为喜爱,愈加照顾,也许是薛礼命中有这一次机缘,正好撞上了冬日夜晚山贼下山劫掠之事,柳家家丁孱弱不敌之,官兵迟迟不至,眼看着就要沦陷,薛礼持棍杀出,一人力敌数十山贼,身中三刀尤力战不止,最后一人将山贼驱出府中,保全了柳家。
因为此事柳家深慕薛礼之恩,柳家家主柳老先生亲自感谢薛礼,得知薛礼虽然目前卑微却出身名门,而且仪表不凡,神力惊人,为人敦厚,感到此子终非池中物,所以有了别样的心思,正巧这一回柳家未出阁的大娘子柳银环难得的出了屋子看看对柳家有救命之恩的薛礼长的是个什么样儿,这一看之下,风度翩翩相貌俊美的英雄少年便把怀春少女给俘获了。
之后柳老先生让薛礼做了府上的护院头头,给了很高的待遇,也给了薛礼一定的地位,所以柳家娘子也就有了更多的机会看到薛礼的英姿,一个严寒之夜,薛礼值夜,天寒地冻的着实不好受,柳家娘子注意到了,心疼薛礼受冻,便从阁楼上丢下一件袍子给薛礼,薛礼不知怎么回事,但是看到了袍子也就捡起来穿上了身子,第二天便被柳老先生发现了,柳老先生注意到薛礼身上穿着的袍子不对劲,暗暗上了心,便去询问柳家娘子,一问之下得知了自家女儿心系薛礼,柳老先生自然也看着这个少年郎君非常顺眼,于是便顺势把柳家娘子下嫁给了薛礼。
薛礼根本没有想过可以娶妻,只想着填饱肚子再图他举,谁知道柳老先生竟然和他说要把自己的女儿,书香门第出身的大家闺秀下嫁与他,顿时就感觉天旋地转,只觉得自己是祖坟上冒青烟了,大喜之下哪有不答应的?立刻就下跪喊了一声岳父,要说这柳老爷子也算是慧眼识英雄的人,十七岁的薛礼尚且看不出任何可能性,出身士族的柳老爷子却顾不得旁人的非议,执意把柳银环下嫁。
清纯秀丽温柔娴淑的柳银环瞬间就俘获了薛礼的心,洞房花烛夜薛礼更得知柳银环便是那一夜赠锦袍之人,便更加感动,怜其更极,夫妻二人婚后生活极为幸福,柳老先生赠送了二十多亩良田给薛礼做立身之根本,还附带了大量的钱财书籍之类的嫁妆,薛礼耕种田地,不用担心吃不饱,夫妻二人不愁吃喝,柳银环又看到了那么多书本,便执意要教自家夫君读书。
薛礼也读过书,识字,但是苦于家境问题,无法安心学习,这一下子有了学识优秀的柳银环相教,薛礼天资聪颖,便是一日千里,柳银环喜不自胜,觉得自家夫君的出头之日不远了,薛礼不仅仅学习儒家书籍,更喜欢读兵法,常常挑灯夜读,柳银环也就陪侍一旁,夫妻感情日笃,却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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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郎君,某不过还有一月不到,也就二十四日便年满十八,这,这,看样子等到这招生结束,某也就年满十八了,这,这为何不可通融一下?”薛礼急的跳脚。
工作人员摇摇头:“这是铁的规则,不容有失,而且郎君现在的确只有十七,无论如何,现在不能让郎君通过,或者,等郎君年满十八了,再过来,若是招生持续的时间比较长,郎君或许还有机会,况且,若是让郎君通过,这岂不是对其余人不公平?。”
排在薛礼身后和旁边的人也纷纷出言,责备薛礼无理取闹,明明未满十八周岁,不应该过来的,这来了不少要浪费其余人的时间吗?薛礼已经耽误了很长时间了,他们纷纷感到不满,就是旁边的工作记录人员也感到不满。
薛礼哑口无言,急的无可奈何,但是实在不甘心,便说道:“某识字,读过书,自幼习武,天生力大,此次是抱着一定的决心定要加入大唐军事大学,若是不入,某就当真无处可去,还请郎君通融通融!某,某实在是……”薛礼说不出那个一定要进入的理由……
工作人员眼睛一亮,识字?习武力大什么的多得是,但是识字的人实在不多,苏司马也嘱咐了,识字的人要特别挑拣出来给他过目,眼前就有一个,这还有一个月不到就要十八了,这个时候不让他进入实在是可惜,而且看着这个状况,苏司马明言一个月的招生时限,弄不好他还就真的赶得上,这,这却如何是好?
又看了看一脸急切的薛礼,工作人员笑着摇摇头:“这样吧,某且去禀告苏司马,看看苏司马的意思,你且等候一会儿。是成是败,就看苏司马的意思了。”
薛礼一阵疑惑:“苏司马是何人?”
身后的人说道:“你是外地来的吧?竟然不知晓苏宁苏二郎,苏二郎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啊,年仅十四,便是军中将领,参加过大唐消灭东突厥之战和灵州平叛之战,两度立下大功,第一次是火烧阴山生擒东突厥的可汗颉利可汗,第二次就是把灵州叛军打败了然后千里追击,把西突厥的肆叶护可汗给杀了。拥立了新的可汗。
这会儿新的西突厥可汗可都来大唐朝见了。哎呀。年纪轻轻立的功劳还真不小,东西两个可汗都是败在苏二郎的手上,苏二郎还是李靖李祭酒的高徒,年轻有为。虽然是寒门出身,但是已经是大唐的三原侯,啧啧,前途不可限量啊,真可谓是文武双全,那一笔字和诗写的真叫好!”
薛礼大惊失色,虽然苏司马他不知道是谁,因为苏宁担任这个没有官位的吏才几日,但是三原侯苏宁他可是太清楚了。河东之地消息并不闭塞,尤其还是连续两场国战的消息,灭了东突厥,又逼得西突厥臣服,连着两个可汗被干掉。这样的大消息对于大唐而言不可不谓是惊天大喜,连着向突厥称臣十二年的憋屈可不好受啊,这一翻身就干掉了两个可汗,还是同一人立下的大功,几乎全大唐都知道了苏宁苏二郎的名声。
“哎呀,同样是十四岁,我那儿子比起苏二郎可就差得远了啊,人家都是三原侯了,还是寒门出身,咱们也是平民百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就看着这一会能不能进入军事大学拼搏一下,好歹弄个封妻荫子啊……”深厚这人还在唠唠叨叨,但是薛礼却什么也没有听进去,苏宁的大名他早已听闻,甚至以苏宁为榜样,人家才十四岁,已经是著名战将,三原县侯,他都十七了,还是白身,先祖之荣耀如何恢复?
薛礼心中非常不平静,同样的,苏宁的心里头也很不平静,本来看着工作人员急急忙忙走过来以为是又有识字之人,谁知他一来便说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苏宁决断,有一个人,年满十七,还有不到一月就要十八岁了,但是苏宁规定了不到十八岁不予报名,可是也规定了报名期限是一月三十日,如今是第六天,还有二十四日才截止,而此人也正好只有二十四日便要年满十八,所以不知道该如何决断。
苏宁觉得有些奇怪,也有些好笑,这人可真是奇葩,还有二十四日年满十八,军校也还有二十四日截止报名,正好赶上了这个时候,于是便笑着询问:“此人姓甚名谁?哪里人?既然识字,可有表字?”
工作人员恭敬地回答道:“此人姓薛,名礼,礼仪之礼,表字仁贵,绛州龙门人,观其家世不凡,只是家道中落,其人仪表堂堂,一表人才……”工作人员不惜赞美之言夸奖薛礼,对薛礼非常看好,非常希望他可以报名,报名权掌握在苏宁的手上,只有苏宁点头才能确定,不过他却是不知道,苏宁并没有听到他的赞美之语,苏宁已经激动地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尼玛,刚来了个王玄策,现在又来了个薛仁贵,两个都他娘的是猛人啊,一个人一人灭一国,另一个是高宗朝著名大将,大唐高宗时期的擎天之柱,也是国公一类的人物,和苏定方很像,都是不可多得的大将之才,历史上一直到贞观十九年参加了大唐征讨高句丽的战争才被发掘出来,而如今,提早了十四年出山,也仅仅十七岁,又是自己带来的蝴蝶效应?
好啊,好啊,这样的猛将岂有不收之礼?苏宁很快的恢复了平常之心,虽然他们未来是大人物,但是如今也不过是一介平民,虽然薛仁贵有不凡的家世,曾祖父薛荣,官至北魏新野、武关二郡太守、都督,封澄城县公,祖父薛衍,北周御伯中大夫,父薛轨,隋朝襄城郡赞治。
真的可以说是一代不如一代,到了薛仁贵直接没官做了,只好种田为生,苏宁如今已经是身居高位之人,虽然也是寒门出身,但是相比薛仁贵确实好了太多,大人物也见得多了,就算当今皇帝陛下也是时常见到。早就有了很高的眼界,所以苏宁直接站起了身子,笑道:“带我去看看他。”
工作人员一愣,随后大喜,心中暗道薛礼你小子真是好运气,竟然让苏侯爷有了兴趣,这下子你的好运气可来了!于是连忙为苏宁带路,不一会儿苏宁就看到了一个,额,呆萌的傻大个儿……
请容许苏宁用呆萌来形容薛仁贵。相貌堂堂。仪表不凡。乃至于俊美,和苏宁有的一拼,但是,但是。谁能想到大唐大将薛仁贵居然有一张稚气未脱的娃娃脸?而且此时却是一脸的失神,那副模样真可谓呆萌,呆到深处自然萌,年仅十七的薛仁贵担得起这个称谓,而且历史上薛仁贵本就是性格敦厚之人,真不负这副相貌。
由于这些时日苏宁时常来到这里巡视,所以这里已经有不少前些日子报名但是来不及录取的人认识了苏宁,比如站在薛仁贵身后的那人,一见到苏宁就低喝一声:“苏二郎来了!”这一下子就惊呆了周围的人。纷纷看向苏宁,看到方才的工作人员带着苏宁往这里走,心中惊讶不已,苏宁为何会亲自过来?有人已经把目光转移到了薛仁贵的身上,意识到可能是因为这个小子……
果不其然。苏宁来到这里之后就把目光定格在了薛仁贵的身上,上上下下打量着薛仁贵,也不在乎薛仁贵没有反应过来,只是淡淡的笑着,这可把周围的人给惊呆了,苏二郎怎么对这个小子有了兴趣?还有,这小子不想活了吗?苏二郎都站在眼前了还不动弹?
苏宁只是看着薛仁贵,看着他的眼睛渐渐有了焦距,并且看着他,薛仁贵人高马大,估计得有一米八,也亏得苏宁距离他不是很近,不需要抬头仰视,只是挺直了腰杆,看着薛仁贵微微的笑,薛仁贵先是一愣,然后更加不知所措了,脑袋里有个声音告诉他这就是大名鼎鼎的三原侯苏宁,你该做些什么,但是,他却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就在薛仁贵急得冒汗的时候,苏宁笑着开口了:“你便是薛礼薛仁贵?”
薛仁贵猛然一惊,终于可以动弹了,终于可以说话了,于是连忙说道:“正,正,正是!”这一急,反而说话都不利索了,不由得更是惶恐,苏宁却依然笑着:“莫要紧张,本侯又不是食人猛兽,为何你一副惶恐的模样?”
薛仁贵的脸红了:“不,不是的,只是,只是某久闻三原侯大名,一直敬畏有加,所以,所以……”薛仁贵又说不出话来了,可把周围人给急坏了,也羡慕不已,羡慕这家伙为何有这样好的运气。
苏宁毫不在意的笑道:“本侯也是人,有什么需要敬畏的?倒是你,还有二十四日便满十八了?”
薛仁贵连忙点头:“正是,正是!”
苏宁笑着点点头:“按照规矩,你现在的确没有报名的资格,否则,就是对其余报名者的不尊重,大唐军事大学讲究公平待人,军中也决不允许参杂私情,军威浩荡,军令如山,没有违反的可能,除非你想被杀,所以,你现在不能报名。”
一番话说得薛仁贵心里头就好像坠入了万年冰窟一样,颓丧欲死,一时间眼圈儿都红了,看的苏宁一阵好笑,薛仁贵也会流泪?到底是什么境遇,让他这般急切地想要加入军事大学?仅仅是想为国征战?
周围人一听,心中虽然有些惋惜,却也放下了心,这番话不就意味着薛仁贵没有机会了吗?这小子竟然能让三原侯亲自来看,要是报了名指不定就能被录取,这对于他们而言就是又少了一个机会,军校可只有一千个名额。
“不过,大唐军事大学招生时限是一个月,今日是第六日,还有二十四日,听说你还有二十四日便年满十八,这岂不是正好?二十四日之后再来,届时你便年满十八,可以报名了。”就在众人心中感觉不一的时候,苏宁突然又开口了。
这一番话说的周围众人包括惋惜不已的工作人员一阵惊愕,薛仁贵更是震惊不已,二十四日,二十四日,这,这不是正好吗?自己还有二十四日满十八岁,而大唐军事大学招生时限也还剩二十四日,而且,这种报名时只要愿意就可以报名,然后通过统一的考试录取一千名最优秀的人,每一个人都有机会,都可以报名!这就意味着……
我可以进入大唐军事大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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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仁贵突然伸出手在自己的脸蛋上狠狠地揪了一下,然后小声叫唤了一声,感觉到了切切实实的疼痛,这不是梦,这是现实,实实在在的现实,三原侯说,二十四天之后,我就可以报名了……
这是真的,这真的是真的,三原侯亲自告诉我,我可以在二十四日以后,报名加入大唐军事大学,到时候因为三原侯的推荐,说不定,我,我一定可以进入大唐军事大学,成为大将!然后衣锦还乡!银环!你等着我,你等着我!
看着薛仁贵的一副激动莫名的样子,苏宁笑了笑:“薛礼,你随我来。”
此话一出,更是叫周遭众人好一通羡慕,三原侯什么时候如此对待一个人了?反正这几日数万人里头没有一个人可以让三原侯如此对待,而这个十七岁的小毛孩子,怎么就如此让三原侯青睐?甚至单独带他离去?就是举荐薛仁贵的那个工作人员也不免的一阵羡慕嫉妒恨,但是看着薛仁贵一副呆萌的样子,又不由得笑出声来,连忙招呼薛仁贵和苏宁一起过去。
薛仁贵费了好大的功夫才从震惊之中醒悟过来,看到三原侯苏宁对着他一脸莫名的笑意,立刻有些拘谨起来,苏宁看着薛仁贵这副拘谨的模样,不由得感到好笑:“便是我区区一个侯爵你却是如此,要是到了军事大学里面见到那些国公乃至于陛下,仁贵岂非要登时昏厥?”
听到了苏宁明显带有调笑意味的风趣话语,薛仁贵有些意外的抬起头看着苏宁,似乎有些意外,苏宁又笑着问道:“是不是觉得本侯身处高位,就应当威严肃穆,见到任何人都要板着一张脸?”
薛仁贵连忙答道:“并非如此,只是,只是……”薛仁贵说不出话来了,苏宁摇摇头笑道:“你就是这样想的,莫要抵赖!好了。本侯又没有怪你,坐吧!”
薛仁贵听到“坐”这个词语,可是遍地寻不到软垫,只好就地跪坐,弄的膝盖生疼,苏宁不由得感到好笑,身后侍立的四大护卫也哈哈大笑起来,弄得薛仁贵不明所以,定睛一看发现苏宁坐在一个四条腿的物件上面,不由得郁闷不已。苏宁笑着摇头道:“对了。你是绛州人。未曾见过座椅,这是本侯弄出来的椅子,坐起来舒服一些,你且试试看。就像这样。”苏宁站起身子,又坐了下去。
薛仁贵红着脸好奇的看着苏宁的动作,然后站起身子,走到自己身旁的椅子前,一点点一点点的把屁股往下挪,很是胆战心惊似的,四大护卫笑的直不起腰,苏宁苦笑着摇摇头,走到薛仁贵身前用力把他的身子往下一按。按到了椅子上,薛仁贵大惊,想站起来,却被苏宁牢牢按住,动弹不得。薛仁贵惊讶于苏宁的力量,苏宁也惊讶于薛仁贵的力道,一下子两人都忘记了目前的主要任务……
不过很快苏宁就反应过来,坐回了自己的椅子,笑着问薛仁贵:“感觉如何?”薛仁贵猛然一惊,发现自己已经稳稳当当的坐在了椅子上,而且意外的很舒服,立刻说道:“很舒服,和跪坐很不一样,但是,觉得很舒服的,不会感到累。”
苏宁点点头:“就是这样的,本侯也是觉得跪坐太累人,所以私下里弄出了椅子,现在长安城正规场合还是跪坐,不过其他的私人场合都已经习惯了椅子和这种桌子,你看那些书记员不也是桌子椅子一起用吗?不会感到累,坐上一天也无所谓。”
薛仁贵低头说道:“某受教了。”
苏宁摆摆手:“什么受教不受教的,你的年纪比我还大,哪里谈得上受不受教?你且放宽心,非正式场合,我很随便的,你也不要太拘谨,喊你过来也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想问问你为何要这般急于进入大唐军事大学?好像都要流泪了,这可不是一个大好男儿应该做的事情啊!”
薛仁贵一愣,随后面色变得不太对劲,好像在挣扎着什么,良久薛仁贵站起了身子,朝着苏宁一礼道:“其实某有人命在身,逃亡至此,希望进入军中博取功名富贵,洗清罪孽,再行回乡!”
此言一出,苏宁一愣,四大护卫的面色也变得不好了,这看上去老老实实的小子竟然还是个杀人犯?四人不由得暗暗提高了警惕,倒是苏宁没听说史书上有写薛仁贵在投军之前犯过人命,这是怎么回事?于是苏宁问道:“怎么一回事,你且说出来。”
薛仁贵便把自己的事情完完整整的说了出来,最后咬牙切齿道:“杀父之仇,夺妻之恨,不共戴天,尤其是贼人欺人太甚,欲当着某之面凌辱爱妻,某忍无可忍,遂手刃之,其身份高贵,某开罪不起,为不连累爱妻和柳家,只有担着人命四处逃亡,幸得绛州刺史出手相助,保住柳家不失,爱妻遂得以安身,某无路可走,河东之地不能留,只好来到京城,道途中听说大唐军事大学招生,大喜之下遂来投奔,今次无路可走,任凭侯爷发落!”
这个事儿一说完倒是让四大护卫对这小子高看了几分,警惕不由的放松了,这个事儿说起来还真的怪不到薛仁贵的身上,要说这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本就是不共戴天,这要是任由贼人动手欺凌妻子,那也真的是枉为男儿了,要是不动手反而会被人看轻,不过这对手也太厉害了一些,名门望族的柳氏都难以对抗……
苏宁倒是饶有兴趣的听着薛仁贵说着他的经历,这和史书上看到的有些不同,薛仁贵的妻子柳氏出身河东柳氏,本来就不平凡,薛仁贵也出身高贵,只是家道中落,这和电视剧里头很不一样,果然历史雷剧不能看,看一下就要被雷死,柳氏居然如此看重薛仁贵,不惜把独生女儿下嫁,这点上和李孝恭对待自己差不多。
这个事儿,其实苏宁也知道一些,那段时日李二陛下很不舒服。苏宁打探了一下,李二陛下倒也说了一些事情,苏宁也就知道了,李二陛下对山东世家的忍耐快要到达顶峰了,在这样下去山东世家必然要和李唐皇室正面交锋,那一决生死的日子已经不远了,李唐皇室掌握了造纸术和印刷术以及劳动改造带来的声望本就是历史上李唐皇室所不具备的,所以历史上李二陛下未能收拾掉五姓豪门,但是如今,李唐皇室已经有了准备和胜率。
“范阳卢氏的一个分支。是也不是?”苏宁冷笑着问道。薛仁贵一惊。只剩下了惊愕,没有别的想法,苏宁看着薛仁贵的模样便温和的笑道:“不用担心,只要你在长安。那些人的狗就不敢拿你怎么样,若是你能从这数万人里头脱颖而出进入军校,你薛礼便是天子门生,那些人的狗就更不敢嚣张了,就是那些人又如何?”
薛仁贵顿时瞪大了眼睛,浑身颤抖着不知道说什么好,苏宁站起身子拍了拍他的肩膀:“安心待在长安,柳家不会有事,你的爱妻更是安全。他们要是敢动,就是自寻死路,你好好儿的学习,好好儿的为大唐建功立业,陛下就是你的靠山。你的功劳越大,能力越强,靠的就越稳当,这是我对你的保证。”
薛仁贵猛然站了起来,看着苏宁不知道说些什么好,苏宁笑着问道:“你孤身一人来长安,身无余财,有没有认识的人,打算如何过活?距离大唐军事大学正式开学可还有一段时日,这段时日你打算如何过活?”
薛仁贵被问住了,眨眨眼,犹豫着说道:“某没什么本领,就是力气大,就在长安找个活儿做,大概也能有个安身立命之所,等到军事大学开学了,一切就好了。”苏宁笑道:“你就那般确定你一定可以进入大学里头?这里可有数万人,接近十万人,只有一千人可以进入大学里头,也就是说,一百个人里头,只有一个人可以进去,你有把握吗?”
其实苏宁还是没有说明白,因为这一千个人里面有差不多五十个已经被一些和苏宁交好的或者是看好苏宁的军方将领的子弟预定了,他们是一定会进去的,所以,真正留给平民的,虽然占了大部分,但是相对与人口基数而言,平民还是在弱势上,而且这个事情,苏宁觉得不需要为薛仁贵做什么,要是薛仁贵通过不了考试,那就是蝴蝶效应改变了薛仁贵,自己也就没有必要插手了,若是他真有本领,就算自己什么都不做,他还是那个未来的国公。
薛仁贵转头看着黑压压的一片人,突然挺直了腰杆,浑身散发出一种名为自信的气质:“虽然人多,但是在某家眼里不过是土鸡瓦狗而已,真正入眼的没有几人,侯爷请放心,某定然能是那一百人中的一人!”
四大护卫看着薛仁贵这份气度,虽然想说他狂妄无知,但是,这份气度和自信是发自内在的,没有本领,他如何会这样自信?俗话说有才的人不管是不是虚怀若谷的性子,心里头骨子里头多多少少都会有一种甩不掉的傲气,这是他的才能决定的,只有有了才华才会有傲气,有傲气的人多半都是有才的人,没有傲气的人反而算不得有才的人,那些既有大才又没有傲气的为人津津乐道的人实际上是不存在的。
薛仁贵身上有这种气质,苏宁其实也有,古人云白衣傲王侯,明明知道才能和权力的交锋往往会以才能的失败而告终,但是还是不能免去,因为深埋于灵魂的傲气以及一身傲骨不允许他放弃做人的尊严,哪怕是死是失败,也要带着傲气和傲骨而死,这才是有才能的人所应该具备的,尽管有人说不能有傲气但要有傲骨,可是傲气和傲骨往往是同气连枝的,这一点,苏宁很相信。
所谓的没有傲气礼贤下士的大才仅仅是因为随着岁月的流逝和尘世间的磨砺使得性格变得沉稳,一般人看不出他的傲气,他也不屑于对一般人展现自己的傲气,所以才被旁人津津乐道,但是那股子深埋于灵魂的傲气还有天生的傲骨,是无论如何都不会消失的,需要的时候还是会出现,只是看着他如何运用,那就要看情商的高低了。
才华横溢但一身平安的大才以三国时期的毒士贾诩为代表,一身才华少有人敌,却安稳一生寿终正寝,这就是情商高的体现,但是贾诩不骄傲吗?贾诩当然骄傲,而且骄傲到了极点,比诸葛亮周瑜庞统都要骄傲,所以让人家看不出他的骄傲,他的骄傲很高明,他在暗地里操纵着无数人的生死存亡,暗地里引导着历史的变动,暗地里俯视群雄,视天下为掌上玩物,他的骄傲属于他自己,而不是任何人,最后,他带着他的骄傲和自豪安稳的闭上了眼睛,而那些蠢材,早已是冢中枯骨。
不骄傲的有才之人,就不是有才之人,不骄傲的有才之人是不存在的,只有骄傲的人里面,才会出现真正的有才之人,而薛仁贵,就是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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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功不错,力气甚大,底子甚好,是个练武奇才,只是年纪轻,没有经验,要是再过五六年,沙场征战数回不死,大兄便不是此子的对手了,他的力气太大了。”苏定方一拳把薛仁贵击飞出去之后小声地对苏宁说道,苏宁点点头,也小声道:“仁贵自幼食量气力大于常人四倍有余,假以时日必成大唐绝世悍将,小弟远不及之,只是大兄此举意欲何为?莫不是……”
苏定方笑了笑,也不说话,只是看着一脸不明和愤怒的薛仁贵捂着胸口从地上爬起来,皱着眉头询问道:“苏将军何故对某施以拳脚?某自问并无失礼之处,还望苏将军苏侯爷明言!”
苏定方上前一步笑道:“你的武功很是不错,无论招式还是气力,都是一等一的,你且告诉本将军,这是你家传武艺吗?练了多久?善使什么兵器?你可别告诉本将军你不会使用兵器。”
薛仁贵一愣,虽然不知道苏家两兄弟的葫芦里头卖的是什么药,却也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某之武艺乃是家传,祖上乃是前朝大将,自祖父起家道衰微,父亲早亡之后某只余几亩薄田度日,但自四岁习武开始,便从未停止,至今已有一十三载,再有二十四日便是一十四载,善使大戟,只是逃难而来,大戟已然损坏,未曾带在身上。”
苏定方得到了令他满意的答案,露出了笑容。仰天大笑三声,唤来一名下人,说道:“去把本将的两杆大戟拿来!”
下人遵命而去,薛仁贵大为疑惑,苏宁却是面露笑容,显然大兄已经动了心思,苏宁也不想说破,这大概是冥冥之中的天意,评书里的桥段自然不是现实的历史,但是评书里头薛仁贵最大的敌人苏定方却在这个特殊的时空特殊的时候成为了薛仁贵命里的贵人。得到了苏定方的青睐。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
苏定方如今已经是大唐的高级军官,可以参议军机,成为决定大唐最高行军战略的一份子,地位绝对不可同日而语。而苏定方在军中的影响力也借由苏宁的推动还有身为左武卫大将军的老丈人秦琼的助阵。大为扩展。隐隐成为了大唐军中不可或缺的一员,这些日子以来苏定方的尽职尽责与能力也得到了几乎所有人的赞赏和支持。
对于薛仁贵,苏定方可以依靠自己的权利把他强行塞到军事大学里面。只要苏定方愿以,哪怕是用上一些不好的手段走后门,苏宁也不能拂了大兄的面子,更何况薛仁贵本来就是一员难得的大将,只要苏定方看中了薛仁贵,没有什么不可以的。
没一会儿,几个下人就抬着两杆沉重的大戟来到了苏定方面前,苏定方单手拿起了自己常常使用的大戟,又把另外一根丢给了薛仁贵,薛仁贵接过大戟,抚摸着大戟光滑的戟身,还有那寒光四射的戟头,不由得大为喜爱,这比起自己那一杆破破烂烂在和野兽搏斗的过程里面彻底损坏的大戟要好上不知多少倍。
“可能以此大戟与某一战?”苏定方眯着眼睛看着薛仁贵问道,薛仁贵浑身一震,看着苏定方不知所措,直到他看清楚了苏定方眼睛里头的蔑视,武人的热血被激发出来,当即舞了一把大戟,挺戟站立毫不畏缩地大喝:“有何不敢!”
苏定方大笑一声:“好胆气!看招!”苏定方说着就当先开始进攻,一招比一招快速,一招比一招猛烈,苏宁看的暗自心惊,这就是在战场上也没有见过,自己师承李靖,气力也不强,善使灵动的枪,对于这种需要极大气力驾驭的大戟,苏宁有些力不从心,也就乖乖的练习枪法,虽然看着苏定方威风凛凛的用大戟杀人非常眼红就是了,这也算是苏家的家传武艺,但是苏宁没有机会学。
只是今日一看,苏宁却是看出了苏家戟法的精妙之处,威力之强悍招式之霸道让苏宁想到了当初霸绝天下的霸王项羽,往日不曾见过的戟法却是在如今全部用处,打的薛仁贵这个新手连连招架,只有招架之力没有反击之功,数次身临险境却又依靠着绝佳的天赋和绝强的气力挺了过来,苏定方十六招戟法使出来之后已经微微有些喘息,薛仁贵除了面色通红之外并没有气息不畅的感觉,看的苏宁一阵胆战心惊。
这家伙,还真的是牛啊,一顿吃饱三天不饿,连着体力和气息都获得长足进步,苏定方已经用了十六招,苏宁知道苏家戟法一共只有十八招,和降龙十八掌略微相似,薛仁贵凭着武者的自觉和绝强的力量居然扛过了十六招,可当真是牛叉之极,不过,最后的两招才是苏家戟法里头最厉害的杀招,也是苏定方演示过的绞断脖子的第十七招还有苏宁未曾见过的第十八招。
苏定方眼睛一眯,看着面色严肃之极的薛仁贵就伸出了大戟开始进攻,左一招右一招打的薛仁贵连连招架,加强的力量让薛仁贵有些吃不消,终于开始喘气了,也就是这个时候,苏定方瞅准机会一击打在薛仁贵手中大戟的戟身上,然后一个翻转用力一挑,却是要将这杆大戟打飞出去除掉薛仁贵武器的样子,也就这个时候苏宁才注意到这一招不单单可以用来绞断脖子,还可以用来除武器!
但是更让苏宁吃惊的是苏定方这几乎是绝杀的一招竟然被薛仁贵用天生神力硬生生抓住大戟死死不松手,苏定方的后续招数竟然无法施展!苏宁大惊之际苏定方猛然跳起,双腿一蹬击在了薛仁贵手中大戟上,巨大的力道使得本就将力气往后施展的薛仁贵猛然后退,又一次被击飞了出去。但是这一次苏定方明显的是汗流浃背气喘吁吁了。
反观薛仁贵,却只是微微气喘,面色倒是通红,估计也耗费了不少气力,但是绝对比苏定方要好得多,苏定方在最后一刻是利用自己的战场经验击败了薛仁贵,要是真的等薛仁贵积累了一定的经验,步入二十岁之后,苏定方铁定不是薛仁贵的对手,苏宁很确定这一点。
苏宁更确定自己在苏定方面前已经是一个战斗力只有五的渣渣。放在三四年之后的薛仁贵身上。苏宁可能是一负分滚粗没商量的战斗力负值渣渣,不过苏宁在心中暗暗安慰自己,咱走的是大帅的路线,大唐军神李靖的路线。不逞匹夫之勇……
这也就是阿q精神的最好体现。不过苏定方却不管苏宁的想法。心中除了震惊还是震惊,能和苏家戟法较量的戟法天底下没有多少,苏家戟法据称乃是传承之西楚霸王的戟法。苏定方研习数十年将十八招融会贯通,打遍天下鲜有敌手,而如今却在这年岁不满十八的小子身上连用十七招硬是没能打败他,第十八招苏定方没打算用,他答应过自己的父亲,不到生死存亡之时绝对不用第十八招,决不。
但是即使是如此,薛仁贵的表现也足够让苏定方惊诧了,区区十七岁之龄,也就是比自己小了二十二岁,自己算得上是他父亲级的人物,征战沙场数十载现有敌手,敌手现在不是死了就是同属一个阵营,苏定方无法下手,但是如今一个十七岁的小子居然可以在他的十七招戟法之下保持不败,苏定方如何能够不震惊?
当然更多的是欣喜。
薛仁贵站起身子,拄着大戟朝苏定方行礼:“将军武艺高超,仁贵远不及之。”
薛仁贵认输了,的确,面对面被一个军中大将打败,没什么难以承认的,这反而是一种机缘,能够和比自己强的对手交战,是强者突破的一个绝好契机,这一战打的薛仁贵也若有所悟,尤其是最后一招,角度之刁钻,力度之巨大,让薛仁贵拼尽全身的力气才勉强防守住,要是苏定方再坚持多个几秒钟,薛仁贵就撑不住了。
不过这无所谓,并不妨碍苏定方的最终决策,薛仁贵已经通过了他的考验,他过关了……
苏定方拄着大戟,朝着薛仁贵严肃的说道:“今日一战,本将已经用了八成实力,家传戟法十八招用了十七招,最后才勉强将你击败,你的武艺高超不说,气力巨大,乃是天生神力,最适合使用大戟这等既不失于灵动而又不短于气力的武器,大戟使用者的要求就是力大无穷,这杆大戟的重量和我手上的大戟一样重,四十斤,你是用起来却这般轻松,看来你的确适合使用这一杆大戟,本将今日,就将这杆大戟赠与你!”
“什,什么?”薛仁贵的大脑还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不知道苏定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愣在了那里,苏宁无奈的摇摇头,高声说道:“仁贵,苏将军的意思,是想问你,愿不愿意拜苏将军为师,随苏将军一起学习,征战沙场!”
拜苏将军为师……苏将军为师……将军为师……军为师……为师……师……
苏宁的这句话向回音一样在薛仁贵的脑袋里头荡来荡回,薛仁贵感觉自己的大脑不够用了,他只感觉今天这一天是他这一辈子最没有准备的一天,就是柳老先生要把爱妻许配给自己的时候自己还没有这般惊慌失措,这位大将军怎么会看中我这样的人?我不过是一介贫民,现在,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为何,为何这两位贵人都看中了我?还这样对待我?
薛仁贵无法反应,苏定方却露出了温暖和煦的笑容:“仁贵,你之天分乃是本将征战沙场二十余年以来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天分若是不学习大戟实在是暴殄天物,你气力十足,最适合使用我苏家这传承自西楚霸王项羽的戟法,项羽便是力大无穷,而你也是力大无穷,但你家传戟法却是失之于力道,所以,本将军,不,我希望,你可以拜我为师,我便将苏家戟法传授于你。
这杆大戟,本是我为那未出世的孩儿准备的,但是,我转念一想,这孩儿并不一定是男儿,而且,也并不一定适合使用大戟,我年岁已高,已经三十有九,也不知这沙场征战之下还有几年好活,万一战死了,孩儿还没长大,苏家戟法岂不是断了传承?这万万不可,所以,我将此戟赠与你,戟法也一并传授,你要答应我,万一我战死沙场,而孩儿未长成,你便要在我孩儿长成而又适合使用大戟之时把戟法传授与他,并将我手中大戟交给他,莫要断了苏家传承,你可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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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大学招生的活动进行的异常顺利,从第六日薛仁贵的小插曲之后,报名人数就开始慢慢的下降了,峰值为一日一万四千六百五十八人,在那之后就再也没有超过这个数字,一直到军事大学招生的最后一日,薛仁贵以十八岁的年龄正式报名军事大学,伴随着宵禁鼓声的响起,为时一个月的军事大学招生正式结束。<-》
当天晚上,苏宁和一众军事大学已经确定的负责人员,以李靖为首,向李二陛下正式报告一个月以来的招生活动的具体情况,这个情况李二陛下也是时刻刻在关注,毕竟他才是正规的校长,不过,国事繁忙,他也不能总是关注这些事情,李靖倒是轻松了很多,辞去了尚书右仆射这个火山口的职位之后,李靖很明显的放松了。
“陛下,一月以来,军事大学正式报名人数为十万零六百七十九人,按照一千人的录取标准,此次考核的录取乃是百中取一,一百人中取一人,数量之大,还有难度之高,都是臣等未曾考虑过的,人数实在太多!”李靖拿着一份奏本走上前递了出去,太监头子赵琛接过奏本,递给了李二陛下。
李二陛下喜上眉梢的看着奏本,满意的笑道:“嗯,竟是未曾想到短短一月便能有十万人报考大唐军事大学,看来我等此举是对的,诸位爱卿辛苦了,朕心甚慰,只是,苏宁,这大学的主意是你想出来的。那么这百中取一的考试方法,你可有什么见地?说来与我听听。”
李二陛下合上奏本就对着苏宁开炮,苏宁站出来,说道:“陛下,这一回人数之多也的确超过了臣的想象,臣原本拟定的考核难度乃是五十人取一,却是未曾料到竟然要增加一倍难度,百人取一,不过这也是好事,至少可以保证这一千人就是这十万人里面最优秀的一千人。进入军中也大有好处。不会坠了军事大学的威望。”
李二陛下点头:“那么,考核的具体方式可有了?这招生结束了,也该开始准备考核了,考核的难度确实要抓紧一些。这竟然比科举考试还要热闹。这难度估计也要超过科举考试了。嗯,诸卿畅所欲言。”
李靖说道:“陛下,军伍中人。首先要不怕苦不怕累,能吃苦耐劳,这是军伍中人首先必备的素养,这一条应当是最基本的要求!”
李二陛下点头:“药师所言甚是,这个事儿要抓紧,不能吃苦耐劳是做不好一个军中将领的,军事大学的学子出去之后都是将领,若是差了点儿什么,可着实不太好,苏宁,你说!”李二陛下就认准苏宁了,相信苏宁一定有好的主意。
苏宁想了想,说道:“吃苦耐劳是必须要的,所以,军事大学入学考试的首要基础就是意志坚强,可以吃苦耐劳,身体强健与否现在倒不是必须的,因为,军校三年下来,什么样的身子也能给调养出来,除非身体实在太差,那也不太可能,身体太差的也不会进入军校,所以选拔的时候需要有一个度,就是意志坚强与否。
有些人身体强健,跑上二三十里不在话下,但是稍微加上一些难度,他就退缩了,这样的人就算身体再好,也不可以进入军校,而有些人身体不如旁人,但是意志力坚强,原本只能跑十里地,却硬是撑着跑了十五里,那么这种人就可以过了第一关测验,不管他的身体是否是最强健的。
若是我们可以弄一个好一些的考核方式,就这一条,就这第一场考试,就能去掉将近一半的乃至更多的意志力不坚定的人,咱们只要最好的一千人,别的都可以不考虑,让他们自己反省,下一年再来!”
苏宁这样说着,所有人都不住的点头,苏宁的说法很对,有些人身体强健,但是没有意志力,这种人成不了大事,但是有些人身体不好,却是意志力坚强,成就一定非凡,所以不能单单以身体强健与否考量一个人是否具备进入军校的资格,虽然需要采用的方式就是考核身体强健与否的方式。
考核的过程里面,就可以判断出这些报考者的的意志,只有具备的意志力强大这样的先决条件,才可以进入接下来的考核测试,过不了意志力这一关,什么都不行。
李二陛下很满意的说道:“苏宁所言甚是,意志力才是作为一个军伍中人最重要的先决条件,其他的都可以通过训练弥补,唯独意志力乃是因人而异,那么,这第一关,就是考验意志力的,很好,接下来呢?还有什么其他的?”
苏宁说道:“接下来,需要考核的就是勇往直前的勇气,战场上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什么样的敌人都能碰上,万一碰上了强大的敌人,勇气就是非常重要的,而我们不可能训练每一个士兵的勇气,那么将领的勇气就尤为重要,将乃兵之胆,将领敢于勇往直前冲锋陷阵,那么士兵就没有不会跟着将领冲锋的,特别是在敌强我弱的环境下,无论做什么,都少不了勇气,所以,勇敢与否,也是考核的重要标准!”
没有人提出异议,考核一个军人是否合格,勇气就是一种非常重要的评估标准,只有最具有勇气的人才可以从事这样危险的事情,自古以来,都是这样。
具体的事情苏宁没有考虑好,李二陛下没有为难苏宁,但是李二陛下却是规定了正式的考核时间,那就是七日之后,七日之后,十万人将分为十个分队分别在不同的地方考试,不能分时段,以防他们会有串通一气的事情发生,作弊的手段苏宁了解的太多,苏宁本身也算是高手了。所以苏宁很明白他没有时间去弄十个不同的考试方案应付作弊,把他们分开来就是最好的方式,,军事大学的工作人员要全体上阵,熟悉一下考核的过程还有那些他们亲手选拔出来的人。
当天晚上从皇宫里面出来,李靖年纪大了就先开了张条子离开了,苏宁带着那一些年轻力壮的官员在武侯铺子里面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大家伙儿心知肚明,虽然李靖是真正的主管,但是事情都是苏宁负责的。这师徒两个都很明白。大家更明白,所以看着苏宁一脸的严肃并没有任何的意见。
苏宁很满意的告诉他们他们所需要做的,分成十队,每一队负责一队考生。现在还不知道一队考生需要考试的时间。但是他们从头到尾只需要负责这一队考生。一万人,其他的九万人不归他们管,他们只需要从这一万人里面选出一百人。最多不超过一百人的数量,最少,随他们的意思,一个人都选不出来,也无所谓。
这就让这些工作人员很是不解,举荐薛仁贵的那个工作人员叫上官琦,他现在是大唐军事大学教务司的副官,也就是李靖身为祭酒的专门掌管的一个重要的部门,而上官琦是他的副手,所以这些人里面上官琦就相当于是教导主任的秘书,上官琦就开口问道:“司马,这样一来,是否不太妥当,若是一个人都不选,那如何凑得齐一千人?再者一万人之中再如何差劲也可以有那么一些选的出来,更何况最高只有百人名额!”
能在大唐军事大学里面任职的没有世家官员,都是李二陛下最信任的,所以苏宁也就没有隐瞒:“宁缺毋滥,大唐军事大学现在是在风口浪尖上,这样高的待遇,必须要有匹配的门槛,否则必有灾难,现在很多心怀不轨的人都在暗地里面窥探军事大学,一旦我们做了什么错事,他们就能死死咬住不放,咱们不能出错!
我让你们分成十队盯紧那些通过考验的学子也就是最后一道考验,在最终的名单出现之前,他们都还不是大唐军事大学的学子,而在他们自以为他们已经通过了考试的时候,就是他们最放松的时候,这个时候最容易认清楚他们的本质是什么样的,你们要盯紧了,一百个人不难盯住,暗地里盯着他们,看他们的一言一行,汇报给我,这才是最后的考验,看他们是否得意忘形!”
所有与会人员顿时心中一凛,尤其是上官琦,他现在明白了为什么皇帝和李靖都那样放心的放权给苏宁,几乎是让苏宁主持整个军事大学的一应事宜,能够想出这个问题的人,考验他们真正的品格,的确,这才是最好的方法,得意忘形者,在战场上绝对是死得最快的,士兵不要紧,可是大唐军事大学的学子,都是军官!
一将无能累死三军!
先别管别的,把最后的事情处理好,也是提前给这些工作人员提个醒儿,不单单是他们,还有你们!
说完了这个事情,苏宁又通知了让他们六日之后在三原侯苏府集合,那个时候他将宣布考核的具体内容,然后就在苏府睡上一晚,杜绝所有泄露情报的事情发生,然后第七日一起去考核,考核的地点要在这些天仔细考察,为此苏宁会申请军队的帮助,这个事情李二陛下安排给了左武卫将军苏定方,兄弟二人配合起来也确实方便一些,苏定方现在是左武卫的管事,得到兵部授权之后就可以调动军队在长安周边活动,顺便保护长安不要被有心之人趁机做成什么不好的事情。
关于学子的分队问题苏宁也决定了,就按照登记的顺序慢慢来,先来后到,不需要太过担忧这种问题,给他们同样的时间休息准备,考核会非常累人,甚至会有生命危险!说到这儿,苏宁邪邪的笑了一下,把所有工作人员都给吓得打了个冷战……
天知道这位后也要做出什么事情来,没办法,权力在他的手上,虽然没有官位,但是具体的权力都在他的手上,李靖和李二陛下表示了对他的绝对支持,一路大开绿灯,军事大学里面几乎就是他说了算……
从武侯铺子里面出来已经是繁星满天了,星星布满天,明天是晴天,明天一定是个好天气,只要天气好,就没有什么不好的,苏宁打算从明天开始把能够请来的所有大将军一起请过来,大家一起商议一个万全的考核之策,可以在以后作为标准配备,当然考虑到那些参加过考试又失败的人会有准备,千变万化也就是难免的。
军校考试还不能像后来那样采用笔试,这些大老粗都不识字,军校也应该以实用为基准,不弄那些虚的,商量一个大体的考核内容,今后有了基础再添加一些别的东西,军事大学太重要了,容不得半点差池,这也是第一步,自己走出的第一步,千里之行,始于第一步,迈开了第一步,走得稳稳当当,才是胜利的基础。
无论如何,都要把军校的名声打响,名校!名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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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况愈演愈烈,原本不想加入战团的一些将军们也按耐不住了,纷纷加入战团,邀请自己看得上眼的老对手或者一直想交手的将军一起战斗一次,于是大家一起来战斗,李靖被笑眯眯的李世绩请去了,两人都属于战术素养极高的大帅一类的人物,两人的战斗依旧只有两万兵马,但是,苏宁却看得心惊肉跳……
看懂了两人的战争手法之后,苏宁发现自己的目光还局限在战场,而他们的目光已经发散到了战后,此次对付西突厥的法子还是看了神机的资料之后才做的决定,要是让李靖或者李世绩来弄,一定更加轻松愉快,两人的战斗看上去朴实无华,但是暗地里争得头破血流,实在是太精悍了!
苏宁还想多看一会儿的时候,薛仁贵走了过来:“三明,不如,我们?”薛仁贵笑眯眯的,意思很明白,做了苏定方的徒弟后,苏宁就说别老是侯爷侯爷的喊了,都是自己人了,直接喊我的表字三明吧,这样更亲近一些,所以薛仁贵也就答应了,两人的关系到是因为年龄的相近更好一些。
其实若不是薛仁贵已经有了妻子,苏宁还真的想着把苏小妹托付给他,老实的人,一定会被苏小妹狠狠的欺负,一辈子压着,一辈子疼着,苏小妹也可以幸福,但是一夫一妻制是不可动摇的,薛仁贵已经有了深爱的爱妻,苏小妹嫁过去只能做妾,就算苏宁和苏小妹都不在意,别人那儿也说不出去。
堂堂侯门嫡女,竟然做妾?
但愿可以遇到其他的老实人可以一辈子被苏小妹欺负,苏宁才能放心的把苏小妹嫁出去,自己可只有这一个妹妹,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有求必应的,都给宠坏了,要是被人欺负了苏宁铁定要亲提十万虎狼旅上门问罪。不过夫妻感情还是自然而然的好,被娘家人干预一辈子都缓不过来。
薛仁贵这些时日研究沙盘研究兵法战略大有长进,苏宁也欣然接受,自己必然也是战将,和薛仁贵交交手,试试自己的程度,不过自己是有着战争经验的,薛仁贵没有,几乎是必胜之局,纸上谈兵虽然不能当做硬性指标。但是不会纸上谈兵的人也就别提在沙场上指挥军队了。
薛仁贵用三万兵马。苏宁用一万五千兵马。薛仁贵攻,苏宁防守,薛仁贵很谨慎的用兵进击,苏宁层层设防。战斗一会儿便撤退,战斗一会儿便撤退,不与薛仁贵纠缠,但是层层阻击之下也有效的延缓了薛仁贵的进攻,薛仁贵加大了进攻力度,迅猛进击,率领骑兵横冲直撞,苏宁退兵入军寨,依托防线阻击。抵消骑兵的优势。
薛仁贵兵马多,直接一字儿摆开以大军攻击,各种攻城武器全部用上,苏宁或进或退,左支右挡。同时以相当的武器反攻,并且以夜袭等方式挽回颓势,和薛仁贵的战斗渐趋白热化……
差不多过了一个多时辰,大将们的战争相继结束,程咬金大军战败了,侯君集的用兵稳准狠,把程咬金打的毫无招架之力,最后程咬金黑着脸哼了一声转过身子不理侯君集了,侯君集得意的笑,不断的安抚着程咬金表这样,胜败乃兵家常事,常常会有的,不要这样,你又不是没打过败仗!
这是安抚还是安抚还是安抚?程咬金被气得差点背过气去,同样的,尉迟恭被老将军牛进达打的满头包还不认输,最后牛进达一点儿面子不给全灭了尉迟恭,尉迟恭举起拳头就要砸沙盘,被牛进达死死拦住,这是苏家的沙盘,很珍贵的!弄坏了把你的国公府卖了都赔不起!要命啊!
苏定方和左骁卫大将军段志玄战斗的相当激烈,最后苏定方以自己最为熟悉的战法,中军直接冲杀至段志玄的大营,搅乱一通顺利撤出,但是却没能击破段志玄最后的防线,接着又被段志玄预先埋伏的士兵截杀了一阵,总的来说两人都把一万兵马给拼光了,但是却没有个结果。
李靖和李世绩的战斗以李靖获得最终胜利而告终,李靖的军事水平真是高,苏宁学了那么久也不见得学到两三分,真不愧是大唐当之无愧的第一帅,虽然武力值不高,但是军事能力首屈一指,大唐第一,无可撼动;李世绩愁眉苦脸的应对着李靖层出不穷的连环进攻,见招拆招,却最终陷入了李靖的战术大海里面……
大将们的战争差不多都结束了,只剩下最后开战的苏宁和薛仁贵,关于薛仁贵他们也略有了解,军中新贵苏定方的弟子,话说苏定方今年也三十九岁了,算是老一辈的将领了,可是到了如今才当上左武卫将军,真正掌握了兵权,不得不说这是一个遗憾,不过只此一来,苏定方连跳三级成为了大唐军中上层的实权人员,正式成为了大将俱乐部的一员,年纪在大唐诸大将里面也不算老,加上苏宁极其受李二陛下宠爱,苏定方本身的能力也很强,所以前途不可限量。
做为苏定方看好的人,薛仁贵,他们也有所了解,薛仁贵的祖上在前朝也算是豪门望族,只是一代不如一代,从国公到国侯到失去爵位,最后只余一个七品小官儿,薛仁贵的父亲在他九岁的时候去世,只留下薛仁贵一个人孤苦伶仃,所以薛仁贵如今算是彻彻底底的寒门子弟。
苏定方看上了薛仁贵哪里?苏宁又看上了薛仁贵哪里?
正好薛仁贵在和苏宁交战,苏宁的军事水平大家或多或少有些了解,师承李靖,深得李靖真传李靖原本就比苏定方能打,所以苏宁的水平也应当比较高,事实也是如此,两次参战两次干掉了突厥的首领,东西两个突厥汗国的可汗都完了,人称突厥克星,战场上的行为也颇为狠辣,面对异族毫不留情,当初朝堂上一番演说表明了对异族的极端痛恨。
为了此事苏宁还弄出了饱受好评的劳动改造政策,甚至可以直接面见李二陛下得到觐见的机会,间接地影响朝政。加上这一次军事大学的建立,所以他的前途更加不可限量,不单单是在军中,还有朝政上,苏宁都显露出了天赋,李二陛下的意思很明确,把苏宁培养出来,留给下一任皇帝大用。
而薛仁贵又能走到哪一步?得到了苏家的垂青自然是他的福气,但是苏家能走多远?薛仁贵又是否有真才实学?大家纷纷开始围观这大唐后起之秀之间的战斗,这一看之下。纷纷有些吃惊。这两人之间的战斗竟然丝毫不比他们这些老将之间的战斗要简单。打起来也是下了死手,苏宁依托防线死死防守,薛仁贵仗着兵多强势进攻,谁也不让谁。
薛仁贵一方已经战死了近一万人的兵马。苏宁也战死了三千余兵马,不过苏宁主打是防守,只要守住这个要道口就可以,颇有些当初马谡防守街亭的意思,不过苏宁不是马谡这个草包,薛仁贵目前也不是张郃这样的大将,所以两人之间的战斗激烈异常,辩论起来也是相当有气势。
这就让这些大将们很是吃惊了,苏宁的水平很高。都可以独自率军战斗了,而薛仁贵看起来也很生猛,打仗带着一股狠劲儿,段志玄更是感受到薛仁贵就是个苏定方第二,善用骑兵。迂回打击,要是野战,苏宁估计讨不得好,不过苏宁是防守一方,薛仁贵擅长的骑兵作战没什么大用,反而常常被苏宁安排的弓箭手打击到,所以薛仁贵现在情况很不好,即使他还有两万兵马。
李靖一边抚须一边看着战局,然后用稍微惊讶的眼神看着薛仁贵,他不知道苏定方的教育水平有这么高,或者是这个年轻人的天资也和苏宁一样高,居然可以和苏宁打得难舍难分,虽然是纸上谈兵,要是真的在战场上苏宁应该是赢了的。
李靖也看了出来,苏宁放水了,没有仔细应对,否则埋伏一支兵马在山上,放开大营让其进攻,设置弓弩阵,一个反包围把包围圈里的薛仁贵军队全部干掉,然后掉过头来对付元气大伤的残军,其实这样一来薛仁贵军心避乱,也就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了。
或许是苏宁想试一试薛仁贵的深浅,所以用兵比较保守,打起来并未尽全力,按照苏宁最善于使用的夜袭战法,第一次夜袭就明明白白的打过去,然后打不过就跑,等半个时辰过去了,再来一次夜袭,一夜二次偷袭,只要没有经历过这种战法的,就是自己,也难免会中了苏宁的圈套,谁能想到一次夜袭失败还有第二轮?
但是苏宁的短板李靖也明显的察觉到了,格局有点儿小,不是指眼界上政治上,苏宁的政治眼光和长远发展的方面上相当优秀,包括军事方面,但是战场上,苏宁还是有些小家子气,目前也只能算是一员有点名气的战将,还算不上名将,第一次五百人,第二次两千人,只带着这么些军队以谋略战斗,还是小家子气了。
要是有机会,要让苏宁单独带领五千人以上的军队单独负责一个战线,好好儿的调教一下苏宁的能耐,不能总是依靠奇袭,战场上给你提供奇袭的机会并不多,更多的是面对面的实力碰撞,只有实力过关才能立于不败之地,而一直靠投机取巧的方式战斗失之于光明磊落,这样下去只会让苏宁离名帅的距离越来越远。
战斗进入了尾声,薛仁贵只有十天的粮草,而如今已经过了“十天”了,薛仁贵打算学着项羽背水一战,结果苏宁当天晚上夜袭薛仁贵的军营,薛仁贵早有准备,击退了苏宁,苏宁也不恋战,立刻撤退,然后趁着薛仁贵所部打扫好战场开始休息的时候,苏宁大军又一次出现,放火烧营,彻底把薛仁贵的大营击垮了……
薛仁贵的眼神呆滞,显然他没有料到苏宁会二次夜袭,在场的不少大将也没有意识到,他们纷纷开始寻思,要是遇到了这种事情,他们估计也不会想到这退走的夜袭军队还会来个二次夜袭,这他妈的谁能想到?
薛仁贵兵败如山倒,三万大军彻底崩溃,苏宁一方获得全胜,从一开始的被压着打到了后来的绝地反击,苏宁没有给薛仁贵背水一战的机会,兵力上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所以只能取巧……
“宁儿,若是你之兵马比仁贵之兵马多,你来攻,仁贵来守,你当如何作战?”苏宁松了一口气的时候,李靖的声音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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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靖突如其来的声音和要求让苏宁有些愣神儿,大军进攻?
看着沙盘上薛仁贵一方狼藉的场面,这一刻,苏宁突然明白了李靖这样说的意思,战场上没有那么多机会让你使用奇谋,更多的时候凭的是实打实的战斗力和总指挥的指挥能力,如果没有指挥大军正面对抗敌军的能力,那么就永远算不得大将,李靖一直以来都试图让苏宁明白这个要点,但是似乎在战场上,苏宁习惯了以奇谋获胜。
奇谋是灵光一闪的产物,你的灵光又能持续多久?在绝对的力量面前,谋略是苍白可笑的,一千人和十万人对着干,无论如何都看不出一千人的胜率在什么地方,当然某些情况下,比如一个叫席君买的家伙用一百二十人平定了吐谷浑的叛乱,一百二十人追着一万多人打,这种情况着实少见。
战场上没有那么多机会让你使用奇谋,没有充分的实力做后盾,你还没有想好谋略呢,敌军就大军压上把你碾碎了,这一点是肯定的,苏宁突然有了些感悟,自己终究还是要步上指挥大兵团作战的道路,大兵团代表着什么?步军、骑军、攻城军、后勤军,差不多可以概括一下,但是细细分下来,一场战争所需要的东西何止这些?
压力山大,压力山大!
那些动辄就可以指挥使数万乃至数十万大军作战的牛逼人物,是何等的惊天地泣鬼神啊,可以指挥那样数量的大军作战,是何等的难得啊,难怪人家说千军易得一将难求,指挥大军作战,和个人武力的高低是没什么直接关系的,一个人和一万人比起来孰轻孰重,傻子也能明白。
大军交战,两军对垒。第一步应该怎么办?是步军出击?还是骑军冲锋?是先下手为强?还是后发制人?不到了真正的战场上了解了具体的情况,是没有办法做出这样的决定的,这场攻防战也大抵有迹可循,比如薛仁贵来守,那就是扼守一个山谷通道,这个山谷通道直达长安,地势险要,若是有敌军来攻,那么这个山谷通道必须守住,自己三万兵马。五千骑军。二万五千步军。防守军队一万人,如何作战?
地势险要,堡垒坚固,薛仁贵以攻城工具猛攻十天尚且不能毁掉防御措施。而兵法上所言六比一的兵力比才是攻城战的标准配置,少于六比一的兵力比都不能对一座城池造成实质上的威胁,何况是三比一?苏宁的战略乃是层层设防,因为没有后顾之忧,只需要守住这里就可以,而进攻起来却还要注意粮草的配比和兵力的损耗,因为还有后续进攻任务,若是在这里损兵折将,大军无法继续前进威胁到长安城。
这个时候。该做什么?
苏宁细细的思量,他也体会到了薛仁贵之前的苦恼,这里绝对有利于防守一方,苏宁就是在两边山脉上也设立了军营,三方面一同固守。让薛仁贵只有猛攻这一条道路可走,但是三万兵马分散开来战力更弱,居高临下的防守方更具优势,而主攻一方强悍的五千骑军却无法在这里派上用场。
在火炮这等攻城利器没有完善之前,攻城作战永远都是困难的,所以古人语云攻城为下,攻心为上,但是如今,不存在攻心的问题,而是实打实的攻城作战,李靖让苏宁和薛仁贵调换了位置,薛仁贵立刻用起了苏宁之前的防御战术,层层设防,并且加固防线,每一次战斗都会配备大量弓弩准备大量杀伤苏宁的进攻军队,而且破坏道路,让苏宁的进军难以为继,更是限制了骑兵的发挥,冲不到大营里面,骑兵没办法展现出实力。
这座堡垒修筑已久,与一般的临时军营相差很远,主军营是土城,旁边的附属军营才是伐木建造的临时军营,与主军营相通,可以随时支援,薛仁贵的兵力配比为主军营六千,两个附属军营各二千,苏宁细细的思考了一下,就让骑兵在军营里面守大营,二万五千步军和攻城部队出战,也是分成了三部分,但是着重进攻左右两边的辅助军营,而不是主军营,主军营被苏宁以一万军队震慑,随时准备进攻,但是辅助军营已经遭到了各自七千五百的军力猛攻。
主军营一旦有支援的迹象,苏宁即刻就以一万主力军队发动进攻,主要是投石机和床弩,伴随着箭雨还有军队的佯攻,虽然没有实际进攻,但是这让薛仁贵不得不相信,一旦他让主军营军队分兵支援附属军营,外面的一万军队就会立刻出兵猛攻大营,造成首尾不能相顾。
方才为何就没有注意到这个主次关系呢!薛仁贵的脑门儿渗出了细细的汗珠,看着苏宁一脸严肃的样子,李靖满意的抚须微笑,李世绩等人也频频点头,面对这种战况,苏宁的做法是对的,兵力充分,就攻其薄弱环节,以主力军队震慑敌主力,以相对主力进攻敌薄弱防御之处,攻其必救之处!
其实这也算得上是一种另类的围点打援,只不过没有确切的攻击到对方援军,只是逼的对方不得不左支右挡,然后寻找缝隙进攻,因为不论如何,两边的辅助军营都是很重要的,一旦丢失,大营就不得不面临三面被攻的状况,就会由直线对抗方式变为三面重围,则守军弃城而去的可能性更大!
两千军队和七千五百军队的抗衡自然是落了下风,临时设立的营寨虽然有居高临下之优势,但是苏宁只是不间断的打击,兵马冲锋进攻并不在白天,多集中在黑夜,以此模糊守军视线,而攻击军队知道了目标所在,只要冲锋就可以,白天轮流进攻休息,夜晚又可以轮流进攻休息,而敌军的两千军队却做不到,兵马太少,日夜不停息的进攻,辅以夜袭,第五天,左大营失守,苏宁即刻以占据左大营的军队从通道居高临下进攻主军营。同时加强了右大营的攻势。
第六天,所有老将都认为右大营守不住了,兵马损失殆尽,再守下去就是赖皮了,薛仁贵无可奈何的退出了右大营,右大营也被占据,左右两翼失守,苏宁即刻以左右大营部分军队越过山川,守在了薛仁贵退兵的必经之路,薛仁贵满脸失落。这一仗他已经失败了。苏宁竟然会用兵马越过山川寻找小路直接进入山谷通道切断退路。接着一万养精蓄锐依旧的主力军队朝着薛仁贵军营发动最后进攻,三方面一起夹攻,薛仁贵彻底失败了。
而五千作为冲杀主力的骑兵却根本无甚损失,在苏宁的指挥下在步军打开了土城城门之后一举杀入。强大的穿透力量一举奠定胜局,第八日,粮草耗尽前的两日,苏宁完成了这个任务,李靖满意地点点头,若是由他来指挥,差不多也是这样的战法,只不过李靖没想着把这支军队赶尽杀绝,而是围三缺一。辅以心理攻击,攻心为上而已。
“宁儿,你为何要以军队穿插入山谷通道,截断守军退路呢?你应当需要知道围三缺一乃是正确的战法,让敌人有退路可走。他们就不会死命顽抗,也可以减少我军损失,而你将其团团围住,全部歼灭,又有什么样的用处呢?”李靖提出了疑问。
苏宁说道:“能扼守此处重要的山谷通道之人,定然不是寻常将领,兵马无所谓,但是一名善于守城的将领才是最重要的,长安城本就雄伟坚固,进攻长安城若是没有超过十万的兵马是不现实的,而一个善于守城的将军就足以给我们带来巨大的损失,所以抓住或者杀了这个将军,可以为我们减少一些损失,尤其是如果我知道这个将军还是一个名将,就必然要这么做!”
众将纷纷点头,李靖思考了一下,也微微点头了,而后看着薛仁贵说道:“仁贵虽然败于三明,但是行军用兵之处也多有定方之风格,定方乃绝世猛将,仁贵日后也定然可以成为绝世悍将!”
苏定方倒没什么想法,一个是自己的徒儿,一个是自己的弟弟,一视同仁是必须的,而且苏宁的水平苏定方也佩服,薛仁贵虽然度过兵书,天资聪颖,但是没有经历过实战的薛仁贵一定不是苏宁的对手,当下苏定方便笑了笑说道:“代公谬赞了,仁贵初出茅庐,哪能担得起代公这般赞誉?不过仁贵天生神力,对于武道有自己独到之见解,如今某若不花上一些心思,便难以拿下仁贵,若是再过个三五年,某便再也不是仁贵的对手了。”
苏定方的武艺着实不弱,带兵打仗也很厉害,而如今苏定方居然说出三五年之后他就不是学仁贵的对手了,这如何能让那些大将们不惊讶?如今薛仁贵不过十八岁,三五年之后也就二十余岁,那个时候苏定方就打不过他了?苏定方的武艺在大唐诸将里面排的上前十,绝对强悍,而现在居然不用些心思就拿不下薛仁贵?天生的练武奇才?
所有将军顿时就对薛仁贵来了兴趣,武痴一般的程咬金和尉迟恭立刻就上前把薛仁贵拉了出去,一边拉程咬金就一边说:“来来来,薛小子,自从苏小子出现之后就没了优秀的年轻人,还以为就他一个,现在终于又来了一个了,来来来,和老程我大战三百回合!老程倒要看看你到底值不值得你师尊这样的夸赞!”
薛仁贵顿时就给弄了一个措手不及,把苏宁也给看呆了,喊你们来不是来打架的,是来讨论事情的啊!算了,打完了再说了,要是不让这几个不打架会死星人打架,估计他们能把苏府给拆了,而且这些将军貌似都对薛仁贵的武力值很有兴趣,都想看看薛仁贵是否担得起苏定方的称赞。
如果属实,那就意味着大唐军中的新一代又有一个顶尖的孩子冒出来了,先是一个十四岁的苏宁,又接着来了一个十八岁的薛仁贵,年轻一代的优秀小子层出不穷啊!难道,我们都老了?
看着虽然面色不好但是依旧气势十足的年轻的薛仁贵,还有那个古灵精怪一肚子坏水加才华的苏宁,老将军们纷纷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和失落,当然还有深深的惊喜,后代不断绝,后继有人,他们死了也不用担心,但是,就是最年轻的年仅三十七岁的李世绩,在这个时候也不免有一种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感觉……
被拍在沙滩上?
哪有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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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时开始,苏宁就让身边的传话铁骑四处奔走,往来于十个考点,收集那些考生是否按时抵达的消息,不出苏宁的预料,几乎每一处考点在辰时之前抵达的考生都不超过两千,最好的也就是李世绩主管的东南考点,一千九百五十八人,最差的是程咬金主管的西北考点,九百六十五人。
按照规定,每一处考点都有一万人的份额,至于超出来的数百人随机分配,但是如今苏宁看来,十个考点几乎都没有办法凑足一万人的满员,考试还没有开始,这些考生就已经开始了落榜之旅,或者说,考试从昨天发布消息的那一刻就已经开始,而那些不予以重视的考生,已经落榜了。
辰时一刻,各考点加在一起抵达的考生两万六千余人,辰时二刻,各考点加在一起的考生五万七千人,辰时三刻,各考点加在一起的考生七万九千人,辰时四刻止,各考点加在一起的考生为九万零一百五十八人,而一开始报名的人数为十万零六百七十九人,也就是说,因为时间的问题,已经有一万余人被刷掉了。
苏宁满意地点点头,其实他心里面想的是按照昨天晚上那个架势,至少有两万人以上是来不了的,谁知道只有一万人没有来,这一次考生的素质还是不错的,辰时四刻已经到了,八点钟到了,点到截止,没有来的就是为失去考试资格,不允许参加考试,若有闹事者逐出考场,绝不留情!
苏宁命令下发,身边人立刻点燃狼烟,这也是苏宁规定的联络方式,因为没有手机没有电话,为了尽可能的减少时间的损耗,就以边关烽火台的方式在十个考点之间相互联络,点燃狼烟。通报长安,指挥部点燃狼烟之后,点到截止,士兵立刻停止接纳考生入场,将所有未在规定时间内抵达的考生全部挡在门外,赶走。
另外这也是告诉全长安军事大学入学考试正式开始,李二陛下等一众朝廷高官若是有兴趣也可以前来观看,李二陛下特意批准了使用狼烟,还为此布告了长安百姓以及各地官员,免得那些百姓和官员看到狼烟以为敌人来袭了。
狼烟缓缓上升。黑色的烟雾在青天白日之下显得特别明显。只要在空中几乎所有人都能立刻看到。李世绩眯着眼睛看到了长安城门处飘起来的狼烟,知道时间已经截止,毫不犹豫的立刻下令道:“报名截止!从现在起所有未抵达考场之考生全部失去考试资格,一律逐出!绝不留情!”李世绩之命令一下。五百铁骑轰然应诺,开始了动作,所有抵达的考生大为惊诧,他们未曾想到这一次朝廷竟然如此严厉,另一方面也庆幸他们准时赶来了,但是也有人非常的震惊和恐慌。
比如那些还没有抵达的考生或者是那些还没有出发的考生,离着考场只有几步路的考生突然看到士兵挡在了他们面前,阻止住了他们的前进之路,不由得大为震惊。当然不会老老实实的就此离去,展开了各种方式,这些士兵手里拿的都是木棍,并不是长枪,只有腰间佩剑是真的。也是为了防止误杀考生,但是这也给了那些考生胆量。
“这才晚了多少时间,我们都已经来了,为何不让我等考试!我等不服,不服!”
“就是,我们都已经来了,这还不让考试,这不公平!我等绝对不走,大家伙儿别走,我们要考试!”
“朝廷怎能如此对待我等,这样岂不是寒了我等之心,将军,请给我等一个解释!”
“不走,绝对不走,他只比某早来了一息,为何他能进入,某便不可以!”
距离的吵闹声充斥着李世绩的耳朵,这些群情激奋的考生奋力冲击着五百铁骑构筑的防线,没有李世绩的命令,这些铁骑不敢进攻,只能抵挡,考生被要求一人带一根棍子,或者是木刀,你自己的趁手武器也可以,随你便,但是要带武器,所以五百铁骑反而遭到了不少攻击,李世绩大怒,单骑冲出手持木棍一棍就把一个吵的闹的打的最凶的大汉击飞了出去,面色愤怒的大吼道:“统统都给本将军住手!”
李世绩的神威震慑住了这些考生,他们纷纷不敢再放肆,李世绩用威严的目光扫视了一遍超过千人的失去考试资格的考生,威严的说道:“昨日派发给你等的竹简上已经明言,今日考试时间是从辰时四刻开始,辰时四刻未曾抵达的一律视为放弃考试资格,绝无二话,方才的狼烟就是通报辰时四刻的时间,辰时四刻已过,你等却未及时抵达,就被视为失去考试资格,不允许参加考试!
昨夜因为你等满长安吵闹庆祝,陛下取消宵禁,本将真是不知道你等有何好庆祝的!你等通过了考试了吗?你等已经是那一千人中的一人了吗?喝酒,吵闹,乃至于斗殴!军事大学培养的都是未来军中军官乃至大将,军中令行禁止,最重要的就是遵守命令!而如今你等连第一道命令都未曾遵守,还有何脸面在此喧嚣打人!
大唐军事大学的学子都将是大唐军人的脸面,大唐军人的脸面都要靠大唐军事大学的学子去撑起来!而你等有那个资格充当这份脸面吗?!连考试时间都不遵守,谈何大唐军事大学的校训!你等已经失去了考试资格,竟然还在此放肆,击打士兵,仅凭此一条,本将就能下令将你等全部收押下狱!
现在,将竹简放在地上,离开此地,你等已经没有了考试的资格,全部离开这里!若是觉得心中不甘,明年招生之时就不要得意忘形!就不要喝得烂醉如泥!若是再犯,你等这辈子都进入不了大唐军事大学!升官发财请走他路,贪生怕死勿入斯门!滚!”
李世绩一挥木棒,大声吼道,五百铁骑随之齐声大吼:“滚!”凌冽的杀气震慑了这些闹事的考生,不少人当场就被吓的跌倒在地,有的甚至大小便失禁,看的李世绩一阵皱眉,果然,苏宁的方法是对的。这样简简单单的就剔除了最没用的一群人,这些人就算是参加了考试也定然过不了,白白浪费精力,现在走了反而方便一些,也好给其他考生以震慑。
这些考生战战兢兢地把代表着考试资格的竹简放在了地上,战战兢兢的离开了,当然也有一部分深深看着那些已经取得考试资格的人,露出了羡慕和不甘的眼神,这些情况李世绩也注意到了,李世绩的嘴角微微露出了一些笑容。他知道。这些不敢的考生。一定会通过明年的第一道考验,正式参加考试,至于结果如何,只有天知道了。
回过身子。李世绩看着已经被震慑住的鸦雀无声的八千八百余考生,很满意这样的结果,这会子他们也该了解到大唐军事大学是一个什么样的机构,了解到大唐军事大学不是他们随随便便就能进入的地方,对于大唐军事大学而言,他们只不过是一群普通人而已,只有一千人能被承认为大唐军事大学的学子,其余人,呵呵。继续努力吧!
“尔等也都看见了!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他们也具有和你们一样的考试资格,在他们没有迟到之前,他们中不乏比你们更优秀,比你们更有能耐的考生!但是,她们没有遵守命令。想要做一名合格的军人,第一点,就是要遵守命令!不遵守命令的人,再如何优秀,也只是一个莽夫而已!
你们要知道,在你们这些人里面,只有一百个人,乃至更少的人才会被承认为大唐军事大学的学子,在那之前,你们什么都不是,在没有通过严格的考试之前,你们没有资格以大唐军事大学的学子自居!没有资格!因为你们还不配!只有一千人,只有一千人!十万人里面,只有一千人!
大唐军事大学不要废物,不要蠢货,不要散漫之人,大唐军事大学只要精英,只要最优秀的精英,他们将会是大唐军队中未来的中流砥柱,未来的根基,他们会撑起大唐军队的一切,而他们,不代表就是你们!此次考试,这里面最多选出一百人,最少,可能一个人都不会选,你们每一个人,都有极大的概率被淘汰,本将军再说一遍,只要精英!现在,考官宣布考试项目!”
李世绩发表了一篇震慑人心的演讲,接着,身边的考试工作人员就下到考生中间开始宣布考试的项目,带着你们的兵器,不管你们用什么样的速度,顺着工作人员设立的路标,一路跑过去,然后顺着原路跑回来,第一遍宵禁鼓敲响之前跑回原地的,就是通过的考生,其余的,一律失去考试资格,剥夺考生身份,明年再来吧!
只是这样一说很多考生都很不理解,跑步?跑过去又跑回来?就这样?就这么简单?他们似乎有些不敢相信,只有极少数人意识到了这个看似简单的跑步任务绝对不简单,配合这之前的高标准高要求和铁血作风,这种程度的考试,必然是非常难得。
果不其然,接下来就有要求了,那就是必须要在一定的范围内跑步,顺着这条道路,工作人员已经在划定好的跑道两边设立了标杆,无论如何,不能使身体偏出左右两根标杆之外,一旦偏出,就是失去考试资格,一旁监视的铁骑随时有资格把身体偏出两根标杆之外的考生揪出来,取消考试资格。
也就是说,不管范围内有什么,不管范围内是刀山还是火海,你们都要跑过去,觉得自己跑不过去的,可以在标杆两旁停下来,上缴竹简,然后离开,视为主动放弃考试资格,另外,无论什么情况下,手中的兵器都不能丢,哪怕只剩下一小段,也要抓住,如果你跑回去的时候手中没有兵器,就算你跑回了原点也没有通过考试的资格。
还有就是在中点的位置,朝廷会有粮食和水的储备,虽然你们带了,但是也不用担心,这就是为了那些不甚把粮食或者水丢掉的考生准备的,如果奔跑途中粮食和水掉了,不用担心,你们有吃的喝的,没有带粮食和水的也不用担心,你们也有吃的喝的,跑到了休息的地方可以休息,也可以不休息,但是要好好的感觉自己是否可以承受。
第一遍宵禁鼓敲响之前,带着你的兵器回到出发的地点,也就是这里,就算通过了第一场考试,才有参加第二场考试的资格,不论名次,不用争抢,只要你能回来,就算通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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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李世绩负责的考点差不多,其余九各考点也分别出现了同样的类似的情况,当然虽然结果比较相似,过程却不太一样,比如薛万彻一句话没说,就是身边的人说了一声这是薛万彻将军,然后所有迟到考生乖乖的离开了,没有人敢多说一句话,人的名树的影,真尼玛强悍。
当然有如同薛万彻这般顺利的,也有如同尉迟恭这般麻烦的,刺头儿全部都在尉迟恭这边儿聚合了,最后逼得尉迟恭亲自上阵,一根木棍扫翻了几十个人,这才稳住局面,把这些考生全部赶走了……过程不同,结果还是一样的,伴随着考场情况的安定,还有一应事宜的宣布完成,考试正式开始。
话说薛仁贵虽然顶着个左武卫将军苏定方弟子的头衔,却没有多少人知道,知道的基本上都是军队里面上得了台面的人物,而薛仁贵目前没有军职,还是个小毛孩子,也没什么人关注,不了解薛仁贵的人都不会关注,仅仅是因为羡慕他的好运气而已,薛仁贵也不在意,他的一切基本上都是他拼搏来的,虽然有两个他命中的贵人在他最需要的时候给了他至关重要的帮助。
姑且不论这些,他知道,自己是无论如何都要避嫌的存在,长时间和真正的主考官苏宁呆在一块儿,苏宁主考官的兄长苏定方还是自己的师尊,无论如何,无论出自于什么样的考虑,他都必须要参加考试,并且以相当高的成绩脱颖而出,才可以免除后患,因为考试的内容并不是得知了考题就可以轻松通过的那一种。
只要用最好的成绩突破这样的关卡,他就无愧于心了,也没有什么好愧疚的了,有薛仁贵这样的想法的,不单单是薛仁贵一个,还有程处默。尉迟宝琳和李震长孙冲四人,话说回来虽然这四个家伙已经具备了内定进入大唐军事大学接受高级教育的资格,但是,具备了战功的四人,却无论如何不能接受未来将会出现的情况。
比如当别人得知他们是通过关系进来而不是通过考试进来的时候,并且知道了他们的真实身份的时候,大唐军事大学内不定然会产生一些不和谐的因素,他们知道大唐军事大学内部的风气将会是什么样的,极端重视荣誉,不允许任何恃强凌弱的情况出现。并且。将以荣誉为生命!
这是苏宁原原本本告诉他们的。他们的年龄不够,但是因为特殊的原因,他们都将进入大唐军事大学成为第一期的学子,除了李伯瑶年岁实在是不够。一个月前才刚刚十三岁,所以历经无论如何都不允许李伯瑶进入军事大学,老老实实的成长,而其余四人,却获得了这样的机会。
程处默,尉迟宝琳,李震,长孙冲,除了长孙冲的老爹长孙无忌没有参加这一次军事大学的一应事宜。作为文官而自动的避嫌,但是长孙冲还是毅然决然的投入了军校的怀抱,其余三人的父亲都是此次考试负责一个考点的考官,至于其他的那些将会免试进入大唐军事大学的小子,也不知道有没有这样的心思。
如果他们有。苏宁是无法得知的,因为他们都没有用真实的身份,而使用了伪造的身份,年纪都是十八岁,名字也不一样,甚至没有标明他们识字,这是李世绩暗地里透露给苏宁的,面色上带着一种名叫骄傲的东西,眼睛里也闪烁着一些担忧,和这些出身贫苦的寒门子弟一起竞争,做他们真正想要做的事情。
或许无论他们今后会不会继承家业而无所事事,这一次经历都将会成为他们无法磨灭的美好回忆,苏宁表示,无论如何,他都不会知道他们使用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表现参加考试,所以,评判的时候,完全不带有个人的感情,而且评判也不是苏宁一个人说了算,而是整个大唐军事大学一起说了算,若是他们四个可以通过考试自然是最好的,若是不能,你懂的。
大家都懂。
王玄策也是其中一员,在知道大唐军事大学这个东西存在之前,他是一个立志要在军功上面着手从而大富大贵的骚年,而自从他在洛阳城里面看到了张贴的大唐军事大学招生布告之后,他就决定,这辈子无论如何也要进入大唐军事大学!
那个地方,绝对是他的天堂,是他的希望所在,进入那里,可以见到他梦寐以求希望见到的人,可以看到他梦寐以求希望看到的人,也可以做他梦寐以求希望做的事情,所以,无论如何他也要进入,他必须会进入大唐军事大学,立下不朽的功勋!带着这个希望,他离开了洛阳,往大唐的国都长安而来。
来的路上,经过了函谷关,他不由得在函谷关停留了一日,偷偷的攀爬上可以看到函谷关全貌的山峰,看着这座历经见证了无数历史变迁雄关,感慨着先人们在这里创造的种种奇迹,终有一日,我王玄策,也会成为创造奇迹的一人,不管这奇迹来的多么困难,他一定会来!
于是王玄策抵达了长安城,报名了大唐军事大学,并且远远地看见了那位端坐在朱雀门前观察者所有报考考生的大唐风云人物三原县侯苏宁,那个比自己还要小六岁的神奇少年,两次出征,两次干掉了突厥的可汗,第一次是他抓住的,第二次是他带着突厥的反抗军队杀掉的,为此消灭了东部突厥,又让西部突厥臣服大唐,一举把压在大唐头上多年的耻辱扫尽。
这个少年的样子,就是他梦中的自己的样子,总有一天,我也会端坐在这上面,做着同样的事情,受到同样的尊敬!带着这样的雄心壮志,王玄策在长安城休养了二十四天,每天都要做运动,因为他知道考进军校可能更多地和体力有关系,若是体力不足怕是不好,不喝酒,不暴饮暴食,竭尽全力的调养身体。
考前一天得知了皇帝取消了宵禁的消息,王玄策不由得冷冷一笑,大唐军事大学的考试。就在这一刻开始了,那些通过不了第一关测验的人,一定不在少数,具体的内容还没有开始,就要开始淘汰了吗?那为侯爷还真的是了解人心啊!可是,我王玄策如何能与那些蠢货相提并论?王玄策早早的入睡了,第二天卯时三刻就醒来了,用冷水激面把身体调整到精神百倍的状态,又练了一套剑法,吃过早饭。整理了一下食水和食物。出发了。
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王玄策的预料。这第一场考试,就刷掉了一万多人十万考生变成了九万考生,让很多人非常的惊讶,并且开始惴惴不安。他们开始了解了这场考试的不一般,这样高端的待遇和未来,自然要有配得上的考试难度,否则,如何能配得上那样的未来?
王玄策抚摸着自己手里的佩剑,这是一把真的剑,他不善于使用长兵器,虽然会武艺,也会骑马。但是王玄策还是喜欢剑,并不是其它的长兵器,硬是要算马上兵器的话,王玄策的一手枪法还是不错的,不过既然说了随便带武器。哪怕是木制的也好,但是只要你不怕被累坏,就带着趁手的兵器也罢,别丢了就行。
看着不少人甚至腰间别着一把小匕首,王玄策不由的蔑视起这些人来,和这些人比试,还真的是丢身份啊,某家这柄剑虽然算不得重,却也是货真价实的玄铁剑,削铁如泥,倒是你们这些人,唉!
王玄策摇摇头,懒得鄙视这些人,却在再次抬头的时候,看见了一个特殊的家伙——身上背着布包,右手拄着一杆比他人还高的大戟,货真价实的大戟!王玄策瞪大了眼睛,不少人也盯着这个人看,不过这人倒是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站如松,下盘极稳,以王玄策练武十年的眼光来看,这一定是一个武艺高强,且力气很大的人。
好!要选择人比试也要和这种人比试,和其他那些土鸡瓦狗比试,实在是落了身份!
这样想着,王玄策便来到了那人身前,看着这人清秀的相貌,估计也就十几岁,很是年轻,同属年轻人的王玄策被激发出了比较之意,于是朗盛对这人说道:“这位郎君,在下洛阳王玄策,不知郎君姓甚名谁,哪里人士?”
年轻人睁开了大眼睛,看着王玄策,上下打量了一下,眼中露出了感兴趣的光彩,用力把大戟往地上一插,大戟竟然入地数分,牢牢的插在了地上,看的王玄策神色大动,好大的力气!
“龙门薛仁贵,有礼!”薛仁贵腾出双手作了一个揖,标准的礼仪让王玄策更有兴趣,而这年轻人,也就是薛仁贵,两人也不知道是天注定的还是怎么的,竟然就分到了一块儿,这个事情苏宁也不知道,按照报名顺序来的话,怎么着王玄策和薛仁贵也排不到一块儿,后来苏宁才知道,上官琦早在第六日就已经把薛仁贵的名字记上了,照他的话来说,早晚都是一样的。
王玄策也回了一个礼,上下打量了一下这杆大戟,笑道:“薛郎君好大的气力,这杆大戟,怕是有数十斤的重量吧?”薛仁贵回了一礼笑道:“正是如此,得师尊馈赠,此大戟重四十斤,某对其爱不释手,遂将它带来,某自幼气力异于常人,这些斤两还是无所谓的,郎君这柄剑,怕也不是凡物吧?”
王玄策感慨于这杆大戟的重量,有看着薛仁贵深明礼仪,知道薛仁贵不是单纯的武夫,暗暗上了心,听到薛仁贵夸赞自己的剑,倒也不避讳的把剑拔出,递给薛仁贵:“某家气力不及郎君,从小偏好剑法,喜爱其灵动飘逸,所以专精剑术,此番报名之前,家父斥资为某打造这柄玄铁剑,重十五斤,某甚是喜爱!”
薛仁贵看了看王玄策并不强壮的身体,又掂量了一下这柄剑的真实重量,知道王玄策没有说谎,也没有必要说谎,看他的气质谈吐,一看就知道不是一般人,于是也对他上了心,笑着说道:“的确是一柄好剑,郎君也颇有自信,比起此间这些木刀木剑,倒是别具一格了。”
说完薛仁贵把剑双手递还给王玄策,王玄策双手接过心爱的宝剑,再看着薛仁贵,顿时有了一些惺惺相惜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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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玄策现在非常的痛苦,十分的痛苦,但是看着身边的薛仁贵虽然面红耳赤喘息不止却依旧坚挺的步伐,王玄策按耐住心理上和身体上双重的痛苦,稍微放慢了一点儿速度,然后用一种还能接受的速度继续奔跑,薛仁贵拿着四十斤重的大戟尚且还能继续奔跑如飞,更何况自己只拿了一柄十五斤的玄铁剑!
我不比薛仁贵差!我只会比他更强,比他更强!
想到这儿,王玄策的心中一发狠,又从心里面提练出了力量,加快速度奔跑上前,刚刚超出了薛仁贵一线,一种按耐不住的痛苦和劳累逼得他不得不放慢速度,过度快速的呼吸带来的口干舌燥的感觉和呼吸道的疼痛,还有胸口的疼痛,实在无法支持他继续下去了,真的无法支持他继续下去了。
但是,我至少要支持到终点,支持到完成全部的考试,支持到成为大唐军事大学的学子!支持到荣华富贵的到来!我绝不能停,不能停!我一定会成为大唐军事大学的学子,一定会!
想到这儿,王玄策把步伐调整到了一个比较均匀的频率,时不时的避开那些坑坑洼洼的小坑是最耗费体力的,数不清的人跌倒在了坑里面或者是被坑绊倒,本来就剩一口气撑着,这一摔倒是在也爬不起来了,骑兵到他身边,从他的身上吧竹简摸出来,然后把他抱起来扶到一旁坐着,让他自己恢复体力之后走回去,反正倒下的一定不止一个,结伴同行,我们没有时间送你们回去。
我怎么可以那样呢?来之前爹爹斥巨资为我打造玄铁剑,就是要我拿着这柄剑光宗耀祖,而如今才是第一步,我怎么可以就此打住?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一定会光宗耀祖的!不能在这里停下!
脑海中两个声音在相互吵闹,一个声音说。停下来吧,停下来吧,你的痛苦可以消减,你可以得到休息,向他们一样,休息,休息,你不是很想休息吗?你不是很累吗?停下来,你就可以休息了,不用再承受这样的折磨。不用在承担这样的痛苦。这不属于你。你去寻找更舒适的方式吧!
另一个声音说,不要信他的,你是谁?你王玄策是谁?你是要光宗耀祖的王家子孙,你可还记得先祖的荣耀?你可还记得家中的衰落?你可还记得老父老母的殷切希望?你可还记得家族的振兴契机就在你的手上?王玄策。坚持下来,不能停,不能停!
一边跑,两个声音此起彼伏的出现,两个声音不停的争吵,试图占据王玄策的思想最高峰,但是谁也赢不过谁,只不过王玄策还在跑,所以。暂时是第二个声音占据了上风,胆识这种上风可以维持多久,谁也不知道,王玄策是不知道的。
自然的,薛仁贵也不知道。虽然他自由体力异于常人,但是手持四十斤大戟奔跑到这种程度饶是体力超人的他也有些承受不了了,他不得不慢慢的放缓速度,然后深深地吸气,吸吸呼,吸吸呼,吸吸呼……
每一次看到苏宁晨练的时候都用的这种方法,还曾经拉着自己一起跑,然后用一种很奇怪的呼吸节奏一直到最后,自己很累,他却还好的样子,满面红光的说道,这是他研究出来的,跑步的时候,呼吸要跟随脚步,脚步也要跟随呼吸,因为你只有不间断地吸气才有力量继续跑下去,否则你拿什么继续跑下去?不要停止呼吸,不要打乱呼吸的节奏,这才是保证你可以继续跑下去的方式。
至于呼吸吗,吸吸呼,吸吸呼,吸吸呼,吸两次,尽量放慢速度吐出,保持和身体的一致,一定要一致,打乱了哪一个的节奏都是严重的失误,要是不想停下来,就要保持呼吸和身体的一致性,这才是正确的作法,现在想想,这应该不是苏宁故意给自己透露考题,因为这就是他自己长时间的锻炼项目,自己的参与不过是意外,要是这也算是透露考题的话,这也太假了。
薛仁贵想的不错,这的确只是苏宁的一时兴起,这才把这个事情和薛仁贵一起分享一下,顺口说一说,看着薛仁贵毫不吝惜体力的样子,苏宁觉得就算你是体力超人也要有个度!于是乎薛仁贵无意间记住了这个要素,如今,胸口的疼痛,每一次呼吸的痛苦,还有身体的极度疲劳,让薛仁贵意识到,就算自己再强悍,也要使用苏宁的方式了。
这一下子,薛仁贵慢慢的放慢了速度,放慢到了第一梯队的所有人都超了过去,第二梯队的跟不上来,因为差的实在太远,王玄策很不理解,方才还保持绝对优势的薛仁贵怎么就突然放慢了速度掉到了最后面,薛仁贵的眼睛没有看着王玄策,只是往前看,没有任何别的关注点,王玄策猜不到薛仁贵在想什么。
但是,他这么做,不会是因为体力不够了,因为放慢速度之后,薛仁贵的步伐变得更加协调了,是的,协调,这个词语突兀的出现在王玄策的脑海里面,薛仁贵慢慢地变得不是那么的痛苦,面色慢慢变得正常起来,虽然还是看得出来他在剧烈喘息,可是已经慢慢地平复了,不像他,痛苦的感觉愈来愈强烈。
王玄策觉得,薛仁贵使用了什么秘法,什么特殊的方式,然后可以缓缓的恢复体力,边跑边恢复体力,就在他们大家都累的和狗一样的时候,就在所有人都在不断的消耗体力的时候,薛仁贵却在慢慢的恢复体力,这,这怎么可行?自己一定会被薛仁贵超过的,一定会的!
不行,不能逞一时之勇,虽然目前自己是第一,但是要是薛仁贵积累了足够的体力,一定会继续加速,超过自己,而自己将后继无力,这可如何是好?不行,不行!王玄策一咬牙,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眼光要放远一些,等这些和自己累的差不多的家伙把体力给耗光的时候。就是自己超越的时候,而这个时候,就和薛仁贵包吃不掉的一致!
没错,就要一致,这个时候就需要一致,王玄策放慢了脚步,放满了脚步,慢慢的慢慢的,把自己的速度降了下去,老实说。看到那么多人都把自己给超过去的感觉很不好。但是。但是刚才薛仁贵不也是这样吗?难道,难道自己就这样比不上薛仁贵?王玄策,你比他强,你一定比他强!
终于。薛仁贵的身影出现在了王玄策的眼前,自己已经落到了薛仁贵的后面了,这样也好,保持这样的速度,观察薛仁贵的步伐,观察他是怎么跑的,他是怎么迈步的,王玄策很清楚的感受到,现在的薛仁贵比起方才那剧烈喘息的模样好了不少。呼吸平稳了许多,步伐更加有力,抓住大戟的手也有规律的摆动,丝毫没有松弛。
这到底是什么秘法?一定很不容易,一定是有异人传授。该死,这家伙的运气怎么那么好?不过,薛仁贵,我不会比你差,我会按照你的方式来跑,就算跟在你身后面,也要找准时机把你超过去,把你超过去,绝对不留情!
回到总指挥部注销姓名的人络绎不绝,看的那些文武大臣一阵心惊,这是实实在在的淘汰啊,络绎不绝,这么一会儿可有数千人过来了,估计都快近万了,才知道因为迟到的问题取消了一万多人的考试资格,如今又来了快一万,这就两万了啊,这才多少时间?两万人?两万人就这样被淘汰了?这考试是有多难啊?
李二陛下也有些疑问,他不太明白那些看上去很平常的考试项目为何会有这般的难度?于是他看着那些垂头丧气的人问道:“苏宁,你告诉我,你的考试方式都是些什么样儿的?怎么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把这两万人给赶出来了?这难度是否太大了些?你就不担心没有一千人能够通过你的考试?”
苏宁说道:“这些考试的内容很简单,难度并不能算太大,当初跟着师尊的时候做过的训练比这些难度要大的多,花样也多得多,这一回臣只是要通过意志力和坚持选择人,而不是武艺或者骑术箭术,那些东西都可以在军事大学里面训练,臣的考核标准就是意志力和决心,这是作为一名将军必须具备的素质。
战场上必须要有这样的决心和意志力,才能够带着军队所向披靡,将乃兵之胆,将军胆气十足绝不认输,那么士兵自然也死战不退,将军是个孬种,还能指望士兵多么能打?那是不现实的。
臣的考验方式就是跑步,在各种各样的地方跑步,在地上跑,也会在水里面跑,看着这个时候也差不多了,那些还在坚持的考生也快要跑到河道了,那个河道是臣亲自挑选出来的水深及腰,按照一定的高度测量出来的,误差不会很大,除非那人很高或者很矮,那就不是臣的问题了,陛下,您可曾试过在水中奔跑?”
李二陛下一愣,不知道苏宁这样问他是什么意思,但是也随之点点头:“自然跑过。”
苏宁笑道:“那么感觉如何?”
李二陛下答道:“和在土地上奔跑不同,在水里面奔跑很困难,每走一步都很难,而且水越深跑起来越困难,当然若是水性好的就不用担心,可惜我不行,我只能走或者跑,但是很难。”
苏宁点头笑道:“正是如此,臣选择的河道就是这样的考虑,会水的人不允许游水,会有人监督,必须要跑,当然跑起来非常难,甚至会有些人进入水里面来不及反应就会跌倒,到在水里面,然后被水呛到,那就自然没有办法继续下去了,就这一条河道,又会淘汰至少不下一万人,这才是臣所要的效果。”
仿佛为了印证苏宁的话,扑通扑通扑通的落水声不绝于耳,伴随着呼救声,那些体力消耗很大进入水里面来不及反应的人只能向前扑倒到水里面,当然剧烈的呼吸不会停顿,自然会呛得一肚子水,难受的要命,不停地挣扎,却又起不来,骑兵们按照事先预料到的情况立刻纵马过去把这些人用木棍挑起来,救他们一命,然后把他们甩到岸上休整。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撑着一口气的第一梯队的人,倒下之后还呛了很多的水,暂时是跑不了了,更多的是根本无法再跑,这倒给了后面的人很多的提示,让他们不会再做出这种鲁莽的事情,自然也包括王玄策和薛仁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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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仁贵看着眼前的一幕相当吃惊,在这之前,他不曾料到在水中奔跑会有这样的难度,这样的困难,几乎每一个没有丝毫停顿进入水中的考生都很悲剧的跌倒,没有任何再继续下去的机会了,他们都是排在自己前面的人,薛仁贵吃惊的同时也隐隐觉得有些庆幸,幸亏自己放慢了速度,否则他们的现在就是自己的榜样。
王玄策也觉得很庆幸,因为这个事情的发生,他成为了最幸运的一群人,前面的人的悲剧给他提了一个醒儿,也不知从谁开始,进入水里面的时候,都是小心翼翼的慢行,很累很累,而且很费劲,但是冰冰凉凉的河水却是异常的舒适,虽然仅仅只能浸泡到下半身,但是依旧很舒服,挪动要花力气,却也不用像之前那样拼命,这却成为了一个休息的契机。
但是不得不说,好运气的不是所有人,人生之不如意十之.,人中倒霉者也是十之.,所以十个考点里面,进入水中而倒的却是有一大批,再也没有办法站起来考试的占据了里面的绝大一部分,于是乎,又是一大片人被扫地出门,失去了考试资格,白白跑了那么远,最后却栽倒在这条河道里面,估计这些人要恨死了这些河道了……
不过还是有那么些人很幸运,他们很感谢这条河的存在,因为这条河的存在,帮他们扫除了很多一部分强悍的对手,比如那些第一梯队的优秀者,苏宁的用意就是,没有了解到敌人的真正情况之时,不能盲目的向对手发起进攻,也不能好大喜功,以为自己稳操胜券了,那都是不现实的。
这些人,不经过一次惨痛的教训就不知道什么叫做谨慎,固然其中有运气的因素在里面。但是无论是被淘汰的还是坚持下去的,他们都会打起十二万分的谨慎,正所谓在战略上藐视对手,在战术上重视对手,反正这一点苏宁是相信的。
苏宁的作法也是成功的,现在所有幸运的坚持下去在喝水里面缓慢移动的人都非常的谨慎,都很害怕一个不好栽倒在喝水里面就丢掉了自己坚持到现在所为了保护的考试资格,没有考试资格,就要再等一年才能重新拥有,虽然大唐军事大学对于什么样报名的人都来者不拒。但是这个选拔的难度。实在是太大了……
但是难度大不大不是他们说了算的。是苏宁说了算的,他们也没有权力和资格在这里讨论是不是应该降低难度,他们所应该考虑的,就是如何坚持到终点。去的继续考试的资格,所以类似于薛仁贵和王玄策这一类的头脑清醒的考生,就十分明白他们现在应该做什么。
这河道很宽,但是也不是那么宽,至少比起那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陆地,这片河道好歹还能看到对面的陆地,所以,多少能够给人一种希望,给他们一种可以很快就脱离这里走向幸福的希望。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上了岸,才是另一端痛苦的开始。
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有很多人的体力耗光了,不知道哪一个人开始一下子沉入水里面只剩下一个头在外面。从而放弃了考试,接着就有越来越多的人学着他,做下去的话肯定不行,但是跪着可以,跪下身子,借助水的浮力,甚至大口饮用这些水,这些书都是活水,很干净,即使现在有他们这些人在里面呆着,但是,他们丝毫不觉得肮脏,反而,更加疯狂的把脸对准上游,饮用着干净的水……
这样真的很舒服,只需要很少的力量维持身体不倒下去,而水带来的轻轻的推动力和浮力却把他们的疲劳放大了无数倍,让他们觉得非常的慵懒,再也站不起来了,薛仁贵和王玄策自然不在这些人之列,但是,他们亲眼目睹了在他们前面的和他们后面的那些沉迷于水中的愉快而放弃考试的人……
骑兵骑在马上,马的身高可以保证这些骑兵不沾到水,他们就在河道里面收缴着这些放弃考试的考生的竹简,吩咐他们尽快去总指挥部注销自己的姓名,接着,头也不回的往前走,他们所需要负责的是仍然在奔跑的,而不是放弃了奔跑的。
这样的情况无数次的重演,每一名将军都看到了这个情况,那些一脸舒适惬意的放弃了考试的考生,到底是什么让他们放弃了对功名利禄的追求?这就是考试的意义?这种看上去平淡无奇的考试方式竟然可以这样的显示出人心?把这些毫无毅力的人给揪出来,毫不留情的讽刺他们?
他们不知道,谁都不知道,苏宁也不知道这些人心里面想的是什么,但是苏宁知道,这些人自己放弃了可以进入大唐军事大学学习的机会,从来都没有人逼迫他们参加或者放弃,他们的参加和放弃都是自己的意愿,大唐军事大学已经做到了所能做到的一切,他们只需要对他们自己负责,至少目前是这样的。
能决定他们的未来的,至少在目前,是他们自己,这场考试所代表的意义就是,在一场这个社会里面很难出现的公平考试的过程里面,他们拥有决定自己命运的权力,至少在这场考试当中,他们具备这个权力,他们可以选择进入或者是放弃,虽然过程是痛苦的,这是他们得到这个权力所必须要付出的代价。
苏宁把这个权力和代价都交给了他们,他们选择权力,就必须要选择代价,若不想选择代价,就要放弃权力,没有鱼和熊掌可以兼得的情况,就像生与义二者不可得兼一样,他们如何选择?
仍然在奔跑的人选择了权力,然后一肩扛起了权力,一肩扛起了代价,只要他们坚持到底,他们就会得到权力和代价,并将终生拥有,至于之后的事情,就不是苏宁可以预料的,而那些放弃了奔跑的人,他们醉心于权力,却不想付出任何代价。或者承担不起那痛苦的代价,这些人,没有必要进入大唐军事大学。
李二陛下站在总指挥部里面,从窗口看着那些垂头丧气的注销姓名的考生,李二陛下颇有感触,淡淡的对站在他身边的苏宁说道:“苏宁,你可知道,我现在在想些什么?”
苏宁看了看李二陛下,他的眼神有些恍惚,好像陷入了一段久远的回忆一般……
你的心思。何须我来揣摩?
“不知。”苏宁回答道。
李二陛下没有看向苏宁。依旧看着那些络绎不绝的出现的弃权考生。用一种带着沧桑的意味的口气说道:“我在想,若是我也成为这十万人中的一人,我是否会成为这些人中的一员,我是否可以成为那一千人中的一人。苏宁,你觉得呢?我是否可以成为那一千人的中的一人?”
苏宁也看着那些垂头丧气的弃权考生,看着他们的种种神情,苏宁摇了摇头:“不,陛下既不会成为这些人中的一员,也不会成为那一千人中的一人。”
李二陛下轻轻笑了一下:“为何?”
苏宁说道:“因为陛下是陛下。”
李世民不会成为一个循规蹈矩的人,他的身体里面流动着叛逆的鲜血,他的基因里面深深的刻着造反二字,他不会进入大唐军事大学。大唐军事大学也培养不出一个张世民或者王世民,李二陛下更适合做一个毁灭者,做一个征服者,不过,他饱读诗书。二者融合,他成为了一个王者。
这都不重要,完全不重要,重要的是,还有人在坚持,这些人还在坚持,他们坚持着把权力和代价的担子挑在身上,他们坚持着往前跑,前面,是他们的梦想之所在,是他们最希望的地方,那里,有一道正气凛然的大门,那道大门上写着:升官发财请走他路,贪生怕死勿入斯门。
能坚持到最后的,一定会无视那句话,那句话存在的价值,就是保护着大唐军事大学不会变味,震慑着通过它的人,至于从它里面出去的人会不会变味,苏宁无法保证,就像薛仁贵和王玄策都无法保证自己可以坚持到通过考试的那一刻。
从一开始的信心满满俯视群雄,到现在的气喘如牛精疲力竭,谁也不知道自己能否坚持到最后,王玄策有些感慨,有些庆幸,他按照薛仁贵的方法一直奔跑,竟然还有力气,从河道里面爬上岸的时候,又有一大批人不由自主的倒在地上再也没有办法爬起来,这个时侯那些骑兵就会立刻把他们丢到马上,然后疾驰离开,这要是放任不管,他们铁定要生一场大病,甚至死掉。
倒下的人越来越多,坐下的人越来越多,放弃的人更是多如牛毛,就在这个时刻,王玄策和薛仁贵每一次呼吸都能听到一个人倒在地上或者一屁股坐在地上的声音,那是绝望的声音,绝望可以传染,可以传染到每一个人的心里面,到了这个时候,每一个人都是凭着毅力坚持,从心里面提炼出来的力量才让他们坚持到了现在,而一旦被绝望这种杀伤力巨大的病毒感染了……
他们很快也就会失去从心里面提炼出来的力量,成为一个绝望的失败者,只能看着身边不断的跑过依旧坚持着的考生,让绝望更加浓烈的影响着自己的内心,看着竹简交出去的那一瞬间,就可以听到心碎的声音。
他们是绝望者,因为绝望,所以失望,因为失望,所以,他们一败涂地。
而那些依旧坚持着的人呢?他们就没有被绝望所笼罩,他们就没有被绝望所侵袭吗?答案当然是否定的,每到了体力枯竭的时候,就是意志力主导身体的时候,这个时候,意志力决定了一切,意志力决断一切,但是意志力是谁所控制的?
答案是人心,人心控制着意志力的输出和平衡,一旦人心中断了意志力的输出,打乱了平衡,失去了体力支撑的身体就会崩溃,人也就崩溃了,这种崩溃是没有预兆的,就好像你不可能预料到哪一个人会突然的倒下或者坐下,一脸绝望的流泪或者痛哭,他们不是坚持不下去,而是他们的心,已经掐断了意志力的输出。
“仁贵兄,呼呼……还……呼呼……可以吗?”
薛仁贵突然听到了一阵嘶哑的声音在他的耳边响起,薛仁贵诧异的转头,他看到了王玄策的笑脸,一如既往,一如初次见面的时候,那种想让薛仁贵动手扁他的笑脸,不过现在,薛仁贵没有了想要扁王玄策的冲动,因为他感受到了,这个笑脸的背后,是他所一直坚持的东西,他们是一样的人。
“那是,呼呼,自然的,呼呼,呼呼,玄策兄,莫,呼呼,莫要让某家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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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个参加过长跑的人都经历过,或者每一个看过长跑比赛的人也都看过,超出体力极限的那些人,在完成比赛之后的惨败面色,呆滞的表情和眼神,那不仅仅是体力的消耗殆尽,更是意志力的透支,体力和精力都被透支了,所以身体和精神都在崩溃的边缘,那个时候到底是什么力量在支撑着这些人继续跑动,估计,他们自己也不知道。
就好像薛仁贵现在的感觉,不对,他已经没有感觉了,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大脑一片空白,右手抓着大戟,脚步在慢慢地跑动,眼睛里面只有前方的路,还有那一个个数不清的小坑,或者是大的可以容下一个人的大坑,这些大坑里面还有水,其他的,其他的薛仁贵就真的不知道是什么了。
王玄策也差不多,唯一不同的是,他的眼睛里面还有一个薛仁贵,在他的面前,缓缓挪动着自己步伐的薛仁贵,所以他学着薛仁贵的样子,也在缓缓的挪动自己的步伐,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可以继续下去,薛仁贵的前进,似乎是现在的他一直前进下去的唯一理由,只有看着薛仁贵的前进,他才能找到前进的理由。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前进了,现在他觉得思考一下自己为什么要前进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精神力量已经被身体征用了,现在精神力量需要用来维持身体的运作,而没有办法提供给大脑继续思考了。大脑已经彻底的获得了休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开工,但是看样子,短期内是不可能了。
王玄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停下来,他觉得自己可能永远都没有办法停下来了,或者永远都停不下来,或者立刻停下来,卧倒在地上,一觉睡到天荒地老,他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张床。一张很软很舒服的床铺。他从来都没有意识到一张床居然可以这样的舒服,他睡了二十年的床那样的亲切,那样的让他觉得感动。
什么时候,才可以到那张床上。彻底的放松自己的身体。把身体的一切都交给床。让床来保护着自己的身体,而他不去理睬自己的身体,尽情的享受精神上的欢愉。什么时候才可以获得这样的机会?什么时候才可以得到这样的待遇和舒适?
现在可能是不行了,因为我不能停下来,看看,薛仁贵还在前面跑着呢,他还没有停,他真的还没有停……咦?什么声音?
王玄策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微微的转动了一下自己的头,哦,这个家伙真幸福,竟然可以睡在地上,他竟然可以不用再跑了,他竟然可以就这样睡过去,呼噜打得震天响,睡得真香啊,太幸福了,但是,这种幸福似乎并不属于目前的我,我也不知道我可以得到什么样的幸福,反正现在不是……
什么时候才是个头?王玄策不知道,薛仁贵不知道,骑着马慢慢走着的牛进达和段志宏也不知道,留守在这支分队的出发点里面的上官琦也不知道,指挥部里面的苏宁也不知道,谁都不知道,因为,这个权力,属于参与的人,只有他们才能决定,但是很显然的是,决策人们已经没有力量去做好这个决策了。
“陛下,哦,校长,到了这个时候,您有没有兴趣去看看您未来的学生们?看一看那些未来的天子门生们?现在应该已经是最后的时刻了,他们也差不多该抵达了,能够坚持到最后的人基本上就是那一群人了。”看着夕阳西下,距离第一遍宵禁鼓已经不足半个时辰,苏宁对身边看着弃权考生注销姓名出了神的李二陛下说道。
李二陛下没有动弹,只是微微笑了笑:“你觉得,还有多少人可以成为我的学生?天子门生?足够一千人吗?”
苏宁说道:“一定足够。”
李二陛下转过头看着苏宁笑着说道:“那就好,我只是担心我的学生不足一千,让别人看我的笑话,既然你这样有信心,那我们便去瞧上一瞧,这些天子门生都是些什么模样吧,从哪里开始?”
苏宁指着正南方:“那里就是最近的一处,校长,我们去看一看吧!”
的确,这个时候距离宵禁鼓敲响只剩下不到半个时辰了,也就是不到一个小时,大局已定,只有那些还在奔跑的并且距离终点不远的考生才有机会冲过去,而那些现在还在一步一步挪动着身体想要通过河道的考生,已经没有那个机会了,考到现在,整个队伍已经变成了稀稀拉拉的一长条,每一个点都有稀稀拉拉的小猫两三只,刚开始那万人冲锋的场面恐怕只有在梦里面才能见到,损失太大,损失太大,加在一块儿通过的考生有没有两万人都很难说,就别说再往上了。
每一支队伍的主考官大将都是感慨万分,他们这个岁数的时候,要是一起参加这样的考试,能不能通过还是个未知数,毕竟难度太大了,几乎是无法想象的,他们骑在马上都觉得屁股酸麻,就别说正在跑的这些人,他们是在跑还是在走还是在梦游都已经分不清了,哪怕是一个神识清醒一些的人都找不到,大将们都已经到了队伍的最前列,只有队伍的最前列的一批人才有机会通过第一场考试,而其他的人,几乎没有机会了。
虽然他们还在坚持,可是坚持的意义已经不大了,留给他们的是荣誉,是骄傲,却不是大唐军事大学学子的身份证明。
苏宁和李二陛下绕着整个长安外围查看着每一处考场的情况,距离考试结束还有五十分钟左右来到了南边考场,查看了一下,没有一个人抵达。又往东边儿去,还是没有一个人抵达,甚至看不到队伍的影子,距离考试时结束还有四十分钟的时候,还是看不到一个影子,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转过了四个考点了,文武官员都开始窃窃私语,这是军事大学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把考试弄得这么难,要是连一个人都回不来就好玩了。到时候看苏宁怎么收场。弄了这么大的阵势,却一个人都通过不了,这岂不是荒天下之大谬?
李二陛下也有些担忧,看着苏宁。但是苏宁面色如常。连李靖都是面色如常。这一对儿师徒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他们已经预料到了这一幕了吗?
李二陛下猜得没有错,早在考试之前三天,苏宁就通过预测。预测出按照目前的情况,最优秀的通过者最早也要到距离考试结束之前半个小时,也就是四分之一个时辰之后才能抵达,超过了这个数字,苏宁反倒觉得奇怪,按照唐人目前的体质,除了那些极好的,只有少部分人才能抵达。
十万人里面刷掉这么一大批,并不奇怪,若是能保留下一大批,苏宁倒要费费脑筋加大一下考核的难度狠狠地刷掉一大半走,而目前看来是不需要的,因为他们根本就没有抵达。
距离考试结束三十五分钟时,李二陛下率队抵达了第五个考点,停留了三分钟,可惜,还是没有看到通过的考生,情况不妙,文武官员议论之声更大,文官幸灾乐祸,武官忧心忡忡,这小子还是太年轻了,办事情不牢靠,嘴上没毛办事不牢,这真是真理!
距离考试结束二十八分钟,李二陛下率队抵达了第六个考点,他们的眼帘里面赫然出现了一批步履蹒跚的考生和骑着马漫步的骑兵,文官闭嘴,武官张嘴,双方有喜有忧,李二陛下更是喜不自胜,苏宁点点头,这才对嘛,二十八分钟,差不多,差不多可以出现第一批抵达的考生了,也不知道这第一名是何人,按照苏宁的吩咐,工作人员会把时间精确计算下来,虽然只是一个大略,但是苏宁也可以大致得知这一场考试的具体情况。
这里,好像就是薛仁贵和王玄策的考场吧?牛进达和段志宏主考的一队,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李二陛下显然也很想知道考试情况如何,所以不等苏宁上前,李二陛下就一马当先策马赶过去,他想和这里等工作人员还有文武大臣一起,等待着第一批抵达的考生,然后给予他们额外的赏赐,让他们明白什么叫皇恩浩荡,顺便,他也很想看看这些坚持到了最后的考生,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抵达了考点,所有工作人员都焦急万分的看着不远处那些步履蹒跚的考生,甚至没有人注意到李二陛下的到来,李二陛下也不以为意,他最想知道的还是那些考生,至于其他的不重要,所以当那些工作人员看到了李二陛下抵达之后大惊失色行礼的时候,李二陛下只是挥挥手,全神贯注的看着那些考生。
随着时间的慢慢推移,苏宁已经看到了最前面的两个人,其中有一个就是薛仁贵,可惜苏定方不在这里,苏定方带着机动兵马到处巡逻,同时也是为了避嫌,但是苏宁清楚地看到了薛仁贵面色惨白的跑在第一位,身后还有一个面色惨白的人紧随其后,也不知那是谁,但是一众文武大员的眼光已经全部集中在了薛仁贵的身上,无他,薛仁贵手里拿着的大戟实在太显眼。
“那是大戟?”
“不会是真的吧?”
“应该是真的,看得出来很有分量。”
“这起码得有二三十斤的重量啊,此人是何人?坚持到如今?还是第一位?”
…………
李二陛下显然也对薛仁贵产生了兴趣,开口问道:“那手持大戟跑在第一位的人是何人?”
苏宁没有回答,上官琦站了出来,说道:“回陛下,此人乃是绛州龙门人薛礼,表字仁贵,今年十八岁,此人是臣负责记录姓名的,一开始闹出了一些小事情,报名之时他还有二十四日方才满十八岁,臣不让他通过,他不愿意,最后还是苏侯出面让他二十四日之后再来报名,正好赶上最后一日报名,所以印象颇深,之后,似乎是随着苏侯一起离开了。”
李二陛下看向了苏宁,苏宁点点头:“臣观此人不同寻常,又是远道而来,没有住处,便带着他回府中居住,这里头发生了不少事情,最后被大兄苏烈看中,收为弟子,现在也就落脚在臣府中,那杆大戟乃是大兄所赠,重,四十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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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斤?这薛礼的气力是有多大?能让定方这般的悍将看中收为徒弟,这薛礼一定有他过人的本事吧?”很明显,李二陛下被苏宁的话挑动了兴趣,苏定方收徒弟的事情他并不知道,就算是目前也只有少数军中大将知道,这是私事,不需要像皇帝禀报,除非,是到了李靖那个级别的。
不过即使如此,苏定方的能耐李二陛下是清楚的,所以,能够让苏定方看中,这薛礼到底是有什么出众的地方,难道仅仅是力气大?
“陛下,薛礼自幼便有些地方异于常人,他的食量和气力都是常人的四倍有余,他一个人能吃四个人的饭,一个人也能干四个人的活儿甚至更多,那一日他一个人一顿就吃了十二碗米饭,真正的日进斗米,对于武艺一道也颇有些天赋和底子,识字,喜欢读兵书,祖上乃是前朝国公,可惜家道衰落以致贫贱于此,还有,他就是柳氏的女婿。”最后一句话,苏宁压低了嗓音。
李二陛下显然注意到了最后一句话的含义,河东柳氏的求救消息他是看到了,绛州刺史的消息他也看到了,对于卢氏的情况他也是了解到了,那个恶少的确是罪有应得,而眼前的这个薛礼竟然就是那手刃卢氏子,点燃了朝廷和卢氏之间的间接冲突的人,当初李二陛下得到了这个消息的时候,是喜忧参半,而最好的证据就在眼前,到时候。这就是一段血泪史啊!
卢氏,猖狂了太久了,就拿你们做榜样,杀鸡儆猴!
李二陛下的眼睛里面闪露出了一点点寒芒。
“看来,定方很看好这个薛礼啊,苏宁,按照你的看法,薛礼日后会有何等成就?”李二陛下也很关注薛仁贵本身的情况,毕竟能够让苏定方这等人看中的年轻人,定然不会是等闲之辈。大唐的老一代正在逐渐老去。新一代还没有成长起来,现在唯一看得上就是苏宁,可是他一个人怎么行?要用,更要在他长大之后有很好的制约手段。感情是一方面的。帝王心术更不能少。
坐在了这个位置上。就注定是高处不胜寒的,是不存在什么真正的友谊的,皇家说来也挺凄惨的。从来就没有善始善终的皇家,哦不对,柴家,被赵匡胤夺了皇位的柴家,宋代也是个奇葩朝代,算是古代皇朝民主之最了,不杀文人言官,传说这是赵匡胤给他的后代子孙留下的戒律,其中有一条就是善待柴家子孙,就算是谋反,也不能弃市斩首,而要准其自尽。
不过赵家皇室自己倒没什么好下场,北宋皇室被金人掳走,男的做了杂役,女的都成了婢女妾侍,被金人肆意凌辱,算是悲剧至极,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南宋皇室,倒是死得壮烈,陆秀夫背着小皇帝跳了海,随行大臣文人十余万跳海殉国,华夏知识精英毁于一旦,惨烈之极,悲壮之极,让人心痛流泪不止,却也愚蠢之极……
李二陛下不知道这一切的根源,也不知道如何改变他,估计也没有想要改变他,当局者迷,皇家需要威严,威严和神秘就是保持威权统治的必需品,亲民举措可以有,但是必须是以恩赐的形式下放,永远要让百姓保持敬畏,而且比起敬来说,畏更重要。
但是想用薛仁贵牵制苏宁?恐怕可能性是不大的,况且,苏宁本来就没打算做什么大官权臣,一切搞定之后,游山玩水,多么自在?长安是好,但是政治从来都是肮脏的,苏宁为了保全自己和家庭可以再政治漩涡里面奋力拼搏,可是这是有限度的,权力好,但是生命更重要,为了权力苏宁会付出很多代价,唯独不会拿家庭做代价,急流勇退也是一种大智慧。
“仁贵大将之才,其勇猛仁义不下翼国公秦琼,其智略奇谋起码也不下臣,若是得到很好的教育,必然是大唐新一代将领之中的翘楚,臣不及之。”苏宁老老实实的说道,说实话,苏宁也觉得,若是单论战场上的用兵之术,薛仁贵日后肯定比自己要厉害,虽然自己走的是军方路线,但是自己做的事情无一不是对大唐产生深远影响的变革,自己的行事作风可能在更多的人看来更像是一个法家,主张变革的法家,但是,又要温和一些。
而且又被唐俭老头儿莫名其妙的安装了一个纵横术传人的头衔,很明显,自己已经从一个普普通通的军中新贵升级为了一个少有的掌握着先秦诸子百家之术的全才,法家之变革,纵横家之雄辩诡辩,兵家用兵之术,儒家教育之精神,农家耕种之术,道家天理循环,墨家机关术等等等等,陡然间,苏宁发现自己似乎展现出了很多很多的才能,这些才能是属于自己的,还是属于别的什么的?
摇摇头,暂且不管这些,管他是兵家法家纵横家,我是实用家,只要实用,什么都可以用,自己的目的不也就是这些吗?诸子百家,乃是中华历史上一次惊天动地的思想解放运动的产物,它所产生的智慧是直到现在中华后人都没能超越的,乃至于不能理解和运用,重新拾起来,去他的罢黜百家,去他的董仲舒,儒家里面不需要董仲舒的天人感应,将来的中华,是百花齐放百家争鸣的中华。
李二陛下笑了笑,不置可否,只是紧紧地盯着薛仁贵,这个时候距离考试结束只剩下不到半个小时了,薛仁贵距离终点也很近了,苏宁都能看清楚他惨白的面色和呆滞的神情,那就是体力消耗到了极致的表现,回去以后一定要泡一个热水澡,然后睡上一天一夜,醒来大吃一顿,接着睡,否则。绝对没有办法恢复体力,甚至有可能一病不起。
坚持到了最后的不止薛仁贵,还有很多人,紧随薛仁贵之后的好几十人,还有后面陆陆续续出现的一大片人,虽然人数比起来出发时那万人大军的数量已经是天壤之别,但是坚持到了这个程度的人,都是万人里面的精华所在,他们,就是第一场考试的目标。真正可以进入正式选拔的一群人。
这一关都过不去。就不要想着其他了,甚至对于军校里面的生活可能都没有办法接受,早上六点起来,晚上十点钟准时睡觉。中午十二点半到两点钟午睡。这是雷打不动的作息时间。其他的还要加上早上起来的万米跑操,军事技能培训,基础的军事素养。包括步战马战和弓箭,这些都是未来的将军,他们必须要会这些。
接着就是下午的体能训练,包括俯卧撑仰卧起坐等等一系列现代的体能肌肉练习,还有障碍跑,有击打练习,有抗击打练习,还有种种惨无人道的训练方式,充斥着他们每一分每一秒的时间,他们的空余时间,可能就是在早餐的半个小时,中午和晚上的那十个小时里面,不过一开始的几个月适应训练时期,恐怕他们一上床就能睡着,就别提什么交流感情互相插科打诨之类的了。
日复一日的枯燥训练,一直要到他们完全适应之后,才会开始较为正规的进阶型军事教育,比如实际战况讲解,经典战例解说,兵法的教育,文化的教育等等,度过魔鬼的地狱三个月,才是他们真正迎来大学生活的时候。
军校的日常教育和生活过程苏宁也在紧急修订当中,这是专门为那一千人所制定的,可以从十万人里面脱颖而出的一千人,这一千人,就会在眼前的这些人里面出现……
薛仁贵身后的人摔倒了!
突然之间,出现了一个变故,让所有人都为之一惊,唉?怎么就摔倒了?这就摔倒了?这也没多少路途了啊?这,这可如何是好?
“都到这儿了,就凭着一口气吊着了,这一摔倒,一口气没了,站不起来了,浑身上下一丁点儿劲头都没有,哎,真可惜啊!”上官琦抚掌大叹,他询问过苏宁相关的事宜,也亲眼目睹过试验期间的试验跑步,这种情况出现过一次,可惜,实在可惜,这考生坚持到了这儿,只要在有几分钟就可以抵达终点了,可惜,可惜啊!
李二陛下包括文武大臣还有苏宁都为之感到可惜,都到了这儿了,唉,这怎么就这样了呢?浓浓的惋惜之情在每一个人的心里面充斥着,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横下一条心,不就过来了吗?没有经历过这全部过程的人,都是这样的想法,要是他们自己也经历了这样的过程,就知道这最后一刻摔倒在地,是完全没有办法站起来的,超人的毅力也不行,真的不行了,到了极致了,再下去身体就要崩溃了!
薛仁贵听到了声音,呆滞的转过头看了一下,突然就站住了,然后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把手中大戟往地上一插,双手抓住大戟,用大戟支撑着自己,转过身子走向了摔倒在地一动不动的那个人,所有人都被薛仁贵的行为惊呆了,他是要干什么?这是在干什么?不仅仅是别人,苏宁也不明白了……
“玄策兄……玄……玄策兄……站……站起来……说好的……要……要一块儿……一块儿过去的……你……你可不能……食言……”薛仁贵也已经油尽灯枯了,饶是他的体力异于常人,这本就是异于常人的测验,到了这个地步,领先第三名这么长一段距离,他也算是尽了全力,这下子停下来,双腿不停的打颤,若不是支撑着大戟,估计他也会立刻摔倒在地站不起来的,可是,可是他这样是要做什么……
苏宁是真的不知道了,薛仁贵到底想做什么?他这样子,是要做什么?离得很远,她们都听不清极度虚弱的薛仁贵嘴里面喃喃着什么东西,一直到趴在地上的王玄策,一点一点的抽出自己的宝剑,然后用颤抖的手把宝剑插在地里面,握住剑柄,支撑着自己,浑身颤抖着似乎想要站起来的时候,目睹了这一幕的几名老将军,突然之间泪流满面,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一样,李二陛下也红了眼睛,不知道想起了什么事情。
对于这诡异的一幕,苏宁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回头看了看李靖老头儿,李靖老头儿正在流泪,这一幕的确感人,薛仁贵不顾自己的第一名的位置岌岌可危,却不顾一切的要让摔倒在地的那个貌似是他的朋友的人站起来,哪怕他自己也快要摔倒了,那个人是谁?今天才认识的?这样的做法,似乎只有过命的交情的兄弟之间才会出现,他是薛仁贵的老乡?这到底,是怎么了?
不可否认的是,薛仁贵的嘴巴不停地动着,他似乎想伸出手帮帮这个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支起身子的好友,但是每一次伸出手,他的腿就猛然的一颤,然后支撑不住身体的重量就要摔倒,薛仁贵只能紧紧闭着嘴巴,眼睛瞪得圆圆的支撑住,那个好友,也在奋力的挣扎,奋力的想要站起身子,但是那是不可能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苏宁不了解,这些老将军还有李二陛下为什么要哭?苏宁也不了解,他们究竟是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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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宗耀祖,某也想光宗耀祖,哪有男儿不愿意光宗耀祖呢?就好比我苏氏,大兄苏烈沙场征战二十年,也是为了光宗耀祖,谁人都想光宗耀祖,仁贵,你是否也想光宗耀祖?”苏宁听了王玄策的话,心中思量了一下,这才缓缓开口顾左右而言他。
薛仁贵心中又想起了苦候在家乡的爱妻柳氏,还有那支持自己的老丈人柳老爷子,心中凄苦不已,连一秒钟前美味无比的食物都没了味道,拉下一张脸苦笑道:“光宗耀祖,谁人不想,可终究是可遇而不可求之功,某现在最大之心愿,便是立下大功成为将军,而后风光归乡,救爱妻于水火,否则,便是封侯拜相,又如何?”
果然,薛仁贵终究是薛仁贵,王玄策却是有些好奇,于是问道:“爱妻?仁贵兄已有爱妻?却是什么事情?”
薛仁贵苦着脸把所有的事情说了一遍,听的王玄策眉头直皱,薛仁贵话音刚落没多久,王玄策就一拍双手,怒道:“这些个人,简直是败坏祖宗名声,这些事情传出去,还要不要脸面!还是名门望族,哼!无耻之徒!无耻之极!”王玄策极为愤怒的说出这些话,苏宁倒也明白了一些事情,虽然王玄策的祖上可能不知道哪一辈还是晋代那辉煌腾达的王氏,不过目前的的确确是个寒门子弟无疑,对于这些龌龊的事情,也是极为不满的。
这至少说明他目前还是一个正直的人,还有一些底线,有些事情他不会做,这就好,这要保持,保持到他真正成为一个重要人物的时候,那个时候,有了这样的基本素养,王玄策才算得上是个人物。
“对了,几近忘却!三明。玄策兄,某家,可通过了考试?”薛仁贵好像突然想起了一些什么事情似的,恍然大悟的喊道,听到这事儿王玄策的面色缓和了起来:“仁贵兄勿慌,咱们都通过了考试,在最后一瞬间越过了终点线,说到这儿,某还必须要感谢仁贵相助之恩,若不是仁贵相助。某可就过不去了。”
薛仁贵心中一喜。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淡淡一笑道:“玄策兄不必多礼,这件事情本就是你我二人约定的,大丈夫自然要说到做到,否则有何面目立于天地之间?出手相助本就是某应该做的。何况,某到最后也没能帮到玄策兄,反而自己也遭了罪,某甚是惭愧!”
薛仁贵露出了不好意思的神情,王玄策却是真诚的说道:“仁贵兄哪里的话,那时仁贵兄本可直接去往终点,成为第一人越过终点线,可是仁贵兄还是停了下来,最后只得与某共同得了那险之又险的最后一名。大恩大德,某永世难忘!”
薛仁贵还要再说,被苏宁打断了:“你们二人也就不要多说了,此事本就是顺应天意,天不亡你二人。在你二人越过终点一瞬之后,宵禁鼓便敲响了,也就是说,哪怕只是慢了一步,你们也将失去继续参加考试的资格,失去成为大唐军事大学学子的资格,更何况,整个分队一万人,最后抵达终点线的只有一千零二十三人,仅仅十中取一之数,况且这种考试不论名次,只看结果,你二人何须介怀?”
这一场考试,每个组理论上都有一万人的满额,但是因为种种原因,到了最后,剩下最多的是李世绩那一组,一千五百人,剩下最少的乃是尉迟恭那一组,仅仅只有七百零九人,十个组加在一块儿也不到两万人,区区一万四千之数,比起之前预估的五万之数,足足少了七八成,这可把朝野上下都给震动了,这一日考试之后整个长安城也开始议论起了军事大学的考试。
那十万人里面只有一万四千人通过第一场考试的消息传了出来,可把那些曾经抨击军事大学的人给惊呆了,也把维护军事大学的人给惊呆了,之前还在打着口水仗的世家代表和寒门代表纷纷呆立当场无言相对,朝堂上也陷入了一片诡异之中,谁也不曾想到,最后的结果会是这样,这可是接近九成的淘汰率啊!这还只是第一场考试!
后面可还有第二场和第三场,苏宁是打算干什么?他就这样确定最后能有一千人留下来?他就不怕这样高的难度直接就把剩下的一万四千人都给淘汰了,惹得军事大学开学无人?他们都不知道苏宁的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苏宁也不会告诉他们,直到最后的决定揭晓之后,整个流程才会有李二陛下公布。
军事大学的第二三场考试因为人数骤减,可以聚合在一处,所以不再有第一场考试之时大量百姓和文武官员光看的场面,据说是涉及到了军事机密,不能公诸于众,否则必将贻害无穷,第一场考试结束之后所有通过考生都被接走,军队严密封锁考场之处,虽说允许考生回家探亲,不过无一例外的,所有的考生都打算有了结果之后再回去,免得闹出笑话。
所以此时此刻整个考生聚居地——左武卫大营已经封闭了,除了运送吃的喝的等物资的车马可以进去,就算是前来探亲的百姓家属也被拒绝进入,当然考生可以出来见见家人,但是人数比较多,通知不到也不能怪这些士兵,只有少数考生出了军营见到了家人,作为通过第一场考试的少数人中的一个而骄傲的流泪。
但是就是这些十中取一的考生,也将再度面临十四选一的残酷淘汰考试,当然后面的考试不仅仅会是体能和毅力测试,更加重要的就将转变为品性还有行事风格,军校会设计很多的场景让这些考生组团应对,观察他们的反应,还有他们的行事风格,试一试他们有没有那个资质成为一名优秀的将领,有没有那个心成为一名优秀的将领。
第二场考试和第三场考试最终确定联合在一起举办,考试的方式苏宁决定是场景模拟式的考核标准,考验这些考生是否可以遵守并且牢牢的记住大唐军事大学的校训,这个校训苏宁在每一张招生宣传上都明言说出了,必须要遵守的,如有违反必会严惩,他们的竹简上也刻下了必需牢记校训终身遵守之的话语。就是不知道这些考生到底有没有把这个要点当做一回事。
这些毅力体力都很不错的人,要是不具备一颗守护和进取的心,他们就不适合成为军官,守护大唐,进取天下,而守护被苏宁看得更加重要,只有守护的成功,才能为进取创造条件,每一个懂得开疆拓土的将军,必须要懂得守护。至于守护的对象。苏宁也早就明言讲出。全大唐的百姓。
这些人究竟会不会遵守呢?不遵守的,一定会被淘汰,在军事任务和百姓生死存亡之间的抉择,就是这些人的最后一道考验。
他们会做何选择?谁也不知道。
在下一场考试开始前。他们有三天的休息时间,这三天也许是他们过得最为愉快的三天了,因为时不时的就会有一些老将军成群结队的过来视察,一些活泼的将军比如程老头子那种不要脸的就会和通过的考生打成一片,在他们看来,这些通过了长跑考验的考生都有资格做他们的学生,但是,这一万四千人里面只有一千人可以留下来,这让他们有些郁闷。
好的学生谁不想要?谁不想把自己的用兵之术和一身本领传承下去?他们的目光还没有开拓到一个新的层次。师徒之间的薪火相传仍然是主流,甚至在军事大学里面也只有一些得这些老将军们看中的人才会得到真真的传承,其余的,也就是学一些比较高级的大路货,军队里面的基石——基层军官就是为他们准备的。
考生们自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对这些老将军们的到来相当踊跃,争着抢着去一睹这些位高权重的老将军们的真颜,顺便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直接免试内定之类的……至于薛仁贵和王玄策,因为膝盖较为严重的伤势,被苏宁命令不允许离开床铺,必须要静养,否则三天之后的考试一定无法参加。
这样的威胁之下,两人只好按耐住心中的冲动养伤,薛仁贵还好,毕竟已经是苏定方的传人了,而王玄策,还是找不到合适的下手契机,他也想成为一位名将的入室弟子,还是唯一的那一种,这样,才有立身之本,不是吗?薛仁贵的好运气实在是让王玄策羡慕和向往。
或许是上天听到了王玄策的呐喊,所以第二天的下午,两人无聊之下在帐篷里面下着苏宁带过来的新式象棋的时候,几个将军过来了。
说起来这个象棋改造过后更加适合战场的情况,得到了苏宁的解释和讲解之后,两人各自“熟悉”了一下,过程就是苏宁厚颜无耻的欺凌后学,找了找优越感,然后才让两个人无聊的时候对弈,这倒也正合了两人的心愿,而且象棋之道暗含兵法之道,两个兵家痴狂对于此中之道也颇为喜爱,于是乎两人便开始了盘肠大战。
苏定方李世绩和牛进达段志宏特地四人来到帐篷里面看望薛仁贵和王玄策的时候,两个人就着象棋正杀的难舍难分,薛仁贵执黑,薛仁贵学的苏家戟法就是传承自西楚霸王项羽,所以他颇为心慕英雄盖世的项羽,至于王玄策则执红,代表一统天下的汉家势力,两人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你吃我的炮,我吃你的马,你飞你的相,我拱我的卒,倒是把几个将军都给看愣住了。
四将之中,除了苏定方知道这新式象棋并且惨遭苏宁欺凌,其余人都不知道,新式象棋改造出来之后没来得及推广就一屁股事儿上来了,苏宁没心思推广这象棋,所以也就撂了下来,这一会儿拿出来给薛王二人解解闷儿,却是被三位大将给看到了,他们纷纷都对这红黑棋子产生了兴趣。
苏定方是要来看看爱徒的情况的,薛仁贵考试的时候为了避嫌,苏定方就带着大军四处巡视,回来就听到了薛仁贵和王玄策跪着抵达终点的事情,经不住热泪盈眶,就要来看望爱徒,李世绩也对薛仁贵有点儿兴趣,就跟着来了,至于牛进达和段志宏则是二人的主考官,亲眼目睹这件事情,对于此二人的坚毅也十分看好,是故一同前来。
薛王二人杀的正起劲儿,竟是没有注意到四将进来的事情,依旧我行我素,四将也着实好奇,并未在意,而是在一旁静静观看起来,所谓观棋不语真君子,四将到也无意中遵守了这个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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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仁贵和王玄策依旧在棋盘上盘肠大战,一场大战打的惊天地泣鬼神,几位将军要么是沉稳之辈,要么是天资灵敏之辈,看着薛仁贵和王玄策大战几盘之后就逐渐看出了什么门道,李世绩在几人里面天资最高,成就也最大,看了王玄策大战薛仁贵的三盘棋之后,看出了些门道,竟然也就明白了一些个中道理,眼看着薛仁贵就要落入王玄策車马逼将的圈套里面,大急之下竟然没有注意便说了一声:“不能这样走,那是圈套,落子就要被逼死了!”
薛仁贵听到这话,猛然停止了动作,细看之下还真是如此,不由的看向了出言提醒自己的人,想表达一下感激之意,但是王玄策就很不爽了,他抬起头看向李世绩说道:“这位郎君,岂不闻观棋不语真君子也?我等虽然未曾下围棋,可这象棋一样都是棋,一样都是对弈,郎君这般作为,却是叫某家如何是好?”
王玄策不认识李世绩,不认识苏定方,见过面的牛进达和段志宏站在后面没看到,李世绩也没有穿的多么正式,如此反倒叫王玄策训了一顿,好在李世绩也不是心胸狭隘之人,这件事情本也就是李世绩自己犯的错误,所以李世绩脸一红,说了一声:“却是某家失礼了。”
不过薛仁贵倒是认识李世绩,还看到了恩师苏定方,于是大惊之下立马想要站起来,不过身上还不是很舒坦,这一用力没有起来,反倒摔了一下,苏定方连忙蹲下身子把薛仁贵扶好:“仁贵之时,为师依然听说了,做得好,身上的伤还没有修养好,就这样吧,无需多礼。”
薛仁贵憨厚的笑了笑。说道:“恩师来此,弟子无法站起身子迎接实属不敬,但实在无法起身,还望师尊见谅,李将军,牛将军,段将军,还请三位将军见谅!”薛仁贵一口气喊了三位将军,可把王玄策给吓到了,刚才看着薛仁贵对着苏定方喊师尊就觉得不对劲。薛仁贵的师尊。不是那位左武卫将军苏定方吗?这就是苏定方?那么这三位是?王玄策定睛一瞧……
尼玛。坑爹啊!
牛进达,段志宏!这两位怎么来了?还有这一位,这,这地位只高不低啊!果不其然。段将军,牛将军,还有这位李将军,大唐军中姓李的大将倒是不少,数得出名号的倒是有四位,李靖李世绩李孝恭李道宗,但是后面两位都是王爵,应该喊大王,至于李靖。已经是白发飘飘了,很明显和这位黑发的中年将军对不上号,那么这位的身份也就呼之欲出了……
光禄大夫,代理并州大都督府长史,左武侯大将军。曹国公,李世绩……
艹……
王玄策现在很想骂人,不对,是骂他自己,他竟然,他竟然把这样一位位高权重的大将给骂了,给训了,这这这……不过王玄策看了看李世绩的脸色,却发现李世绩并没有任何不高兴的表情,心里头放下了一些担忧,拱手对李世绩说道:“见过牛将军段将军,见过苏将军,还有,李将军勿怪,某只是一时有些……”
李世绩笑着摆摆手,说道:“无妨无妨,本也就是某有不对的地方,还要请王小郎君勿怪才是。”
李世绩为人正直,很是谦逊,这一点也是他可以周旋朝堂数十年屹立不倒的秘诀之一,对谁都和和气气的,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谁愿意和他作对?所以王玄策顿时就对李世绩的好感拔高了几个层次,李世绩倒也对王玄策有了一些兴趣,也不在意地上脏不脏,盘腿席地而坐笑道:“一路走来,就不停地听说仁贵和玄策是如何通过考试的,让某甚是敬佩啊!”
牛进达和段志宏也随之席地而坐,牛进达笑道:“我和老段这一组虽然通过人数不如你多,但是仁贵和玄策是如何通过考试的,可是被陛下和所有文武大臣见到的,懋功啊,这一点,你可是比不上我二人啊!”
李世绩笑了笑说道:“是也是也,可是你二人有何骄傲的?要骄傲也是定方骄傲,仁贵乃是定方爱徒,如今这般争气,连陛下都赞赏不已,定方想必心中已经是笑开了花吧?徒儿如此争气。”
苏定方摆摆手笑了笑:“懋功说笑了,劣徒不过是做了些微不足道的事情,恰巧被陛下看到了而已,哪里算得上争气啊,也就是未曾给某丢脸而已,若是他通过不了,某才要狠狠的收拾他!哈哈哈哈!”话是这样说,但是苏定方那溢于言表的骄傲和自豪谁都看得出来,其余人一时间也是笑笑不说话。
考试开始的那一段时间里面,这些大将的关系都好了许多,所以也就相互约定以后表字相称,这里面最占便宜的自然就是才刚刚迈入大将俱乐部的苏定方了,之前还是李世绩的属下,要喊将军的,不过现在已经可以表字相称了,不过苏定方原本年纪就不小,更是比李世绩还大上两岁,地位一接近,反倒还是李世绩笑言自己占了便宜。
笑完了,苏定方也就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王玄策身上:“玄策乃是洛阳人士?”
王玄策一看主要话题终于集中到了自己身上,很高兴,但还是面色如常的说道:“正是,某乃是洛阳人士。”
苏定方点点头说道:“那么,玄策与仁贵,应当也是初次相识吧?”
王玄策和薛仁贵都点点头,苏定方就露出了感兴趣的笑容:“既然如此,某倒是十分好奇,初次相见,并无过命交情,仁贵缘何会对玄策出手相助,还是以自身为代价,这在某看来,只有多年好友,过命交情才会出现的情况,仁贵,玄策,你们说,这是为何?”
王玄策和薛仁贵互相看了看,然后一起笑了起来,薛仁贵说道:“师尊,其实这也没什么所谓,考试前是玄策主动与弟子相识。他看着弟子可以拿着真的武器来进行考试,弟子也看着他拿着真的武器来考试,互相敬佩而已,考试过程中,玄策也是一直和弟子并肩齐驱,弟子自幼体力过于常人,而玄策更多的像是书生,能到这一地步,实在是不容易,弟子实在是不愿意看到这个情况。加上之前我二人约定一起进入军事大学学习比较。所以。弟子断然不能眼睁睁看着玄策失去考试资格。”
王玄策也笑道:“当时整个考场估计也只有我与仁贵拿的兵器最重,那些拿着木刀木剑木匕首之辈,实在不入某之眼,所以骤然看见仁贵手持大戟。便觉得仁贵一定是一位豪杰,便想结实,考试中,还是多亏了仁贵,某跟在仁贵身后跑,这才能坚持下来,至于最后那个时候,更是多亏了仁贵,没有仁贵。便无有我王玄策的如今,仁贵,此恩某必十倍偿还!”
王玄策真心实意的对着薛仁贵行了一礼,薛仁贵自然也是真心实意的回礼,这场面却让李世绩对王玄策有了一些兴趣:“玄策读过些什么书?这看上去。倒也确实像个书生,既然读书,为何不去试着考科举,而来考军事大学?”
王玄策看着李世绩说道:“说句放肆的话语,还请诸位将军莫要怪罪,如今之科举,在某看来便是形同虚设一般,莫要说民间读书之人何其之少,无书可读,无师可教,书籍名师都在世家豪门之内,我等贫民子弟哪里能有机会学习?某家祖上也算是读书人,所以有些书籍,家父也是读书人,所以教育之事乃是家父一手主持,所以某才能读书,即便是考中了科举,也要有人引荐,否则,能做什么官?”
王玄策话说的很对,李世绩等人也都多多少少知道一些科举里面的猫腻,这里面的事情也听说过不少,虽说是科举考试了,可是内里的一套还是九品中正制度,世家大族把持了相当一部分文官职位和朝廷对着干,科举选出来的士子要么投入世家的怀抱,要么成为低级小官儿,很现实。
王玄策的话说的很对,李世绩便说道:“那么,玄策,你既然如此看待科举,所以才将心思放到军务上来是不是?”
王玄策笑着说道:“倒也不全是,某自幼便喜欢读兵书,也喜欢读一些纵横之书,最喜欢的便是兵书和纵横之书,至于其余些圣人之书,却是无多大兴趣,若是要考取科举的话,倒也没什么可能考上,所以,一开始甚是有些迷茫,到了最后看见了军事大学的招生简章,这才下定决心报考军事大学。”
李世绩点点头道:“定方,玄策倒是和三明差不多,三明的学自代公的兵法和纵横术都是一等一的,兼备兵法和纵横术,才能在战场上无往而不利,战场上的很多事情不能单单凭借着兵法去处理,纵横术反而就很有用途了,玄策这身本事,也就是为了战场而学,很好,很好啊!”
苏定方倒是看出了些端倪,犹豫着问道:“懋功之言,难不成?”
牛进达和段志宏也看出了些什么,牛进达惊道:“懋功难不成是想?”段志宏问道:“懋功莫不是也想?”
李世绩笑了笑点点头:“这一件事情,某倒也是想了很久,就像定方一样,有些担忧也是难免的,所以定方才有了这般想法,某很是赞同,到头来尘归尘土归土,咱们还是要离开的,这一身本领总不至于就此断绝,虽然都有后代,可是,他们究竟能不能传承到这份本事,还有待提高,我家那小子如今却好像走了另一条路一般,若是我强行将他拉回来,也不知道是否适合。
我想看看他,到底能不能走出他自己的道路来,若是可以的话,我何须做那天怒人怨的事情?但是我辈沙场征战,也不知何时便马革裹尸还,这些事情需及早做打算,遇到一个合适的继承人不容易,不是所有人都像定方这般好运,但是某家运道也着实不错,遇上了你,玄策。”
王玄策还有些发愣,不知道李世绩这么一大段话的意思是什么,傻傻的看着李世绩不是道该说些什么,李世绩见状不由的笑了笑:“好吧,某便明说了,玄策,某感觉,你的道路很适合某之所学,无论是兵法还是纵横之术,某都有所涉猎,这一身的本领也想找个合适的人传承下去,你可愿意拜某为师,跟随某学习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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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夜,很平静,又很不平静。
几个老将军偷偷摸摸的打探了自己的儿子在什麽地方,然後偷偷摸摸的带着好吃的好喝的来到儿子的帐篷里面,和儿子一起庆祝,庆祝他们勇敢的迈出了第一个步伐,庆祝他们甩掉了纨绔子弟的名号,从今往後,他们可以堂堂正正的用军事大学学子的身份行走于天地之间,不被任何人所看轻。
这种想法很好,也不能说不对,应该说不能说完全不对,因为苏宁根本不知道他们究竟用的是什麽名字,究竟是何人,仅仅知道他们四个都已经通过了第一场考试,从十万人里面脱颖而出,成为第一批优秀的一万四千人优秀者里面的一份子。
但是,这仅仅是第一场考试,第二场考试,正要开始呢!要是通不过第二场考试,这样的欢庆又有何用?这些纨绔子弟可以凭藉这家里的关系进入军事大学,可是面对那些用自己的真实本领考进来的学子,在军事大学里面,在荣誉超过一切的军事大学里面,他们能待的心安理得吗?他们能待的理直气壮吗?
很多的时候,人活着就是要争那一口气,军事大学入学三个月的地狱式训练会让那些完全靠着家中关系而没有任何本事的纨绔子弟暴露无遗,苏宁也会故意放出一些“谣言”,这些老鼠屎留在军事大学里面没有好处只有坏处,如果他们真的是老鼠屎的话,苏宁不会留手。军事大学里面也应该要有强制退学机制,专门为那些老鼠屎准备的。
第二场考试和第三场考试,其实就是连在一块儿的,第二场考试主要是看这些人的心理素质和承受能力还有团队合作的能力,他们会有十数人或者数十人为一个小组,自行选择组长和领导者,然後带着自己的武器,进入无边无际的秦岭山脉之中,不允许带口粮,只允许带一袋子食水。要在秦岭里面生存五天五夜。
他们每一组在出发的时候会拿到一块木牌。上面会刻上字,一共有四个字,分为天地玄黄,每个组只有一块木牌。并且谁也不知道谁的木牌上面刻的是什麽字。但是硬性要求就是每一个胜出的组。都要集齐天地玄黄四块木牌才可以算作是通过,生存的五天五夜是必须的,五天五夜之後还有一天的缓冲期。也就是说,这场考试一共维持六天。
每一个小组都会得到十只响箭,运用的要求就是在有人受伤无法继续坚持下去或者是小组被抢夺木牌从而失败,或者是主动退出,或者是集齐了天地玄黄四块木牌之後表示小组通过的时候,就可以朝天放响箭,看到了响箭之後没有事的人就该立刻离开,安顿好受伤的人,会有工作人员前来营救,五千骑兵就围绕在他们活动的范围之外。
前面几个情况之下随时随地丢可以使用响箭,唯独是集齐天地玄黄四块木牌之後需要等到五天五夜以後才可以放响箭以示通过,而不能在五天五夜之内请求通过,那是不可能的,五天五夜的野外生存必须要达到,只有无法继续的人才可以被允许退出。
苏宁这一招倒是借鉴了一些其他地方的考试方式,天地玄黄四块木牌,按照二十人为一组的方式来算,就会有七百个小组,而每一个小组拿一块木牌,就会出现四块木牌各有一百七十五个小组持有,而必须集满四块木牌才可以通过考试,也就是说满打满算,最多只有一百七十五个小组可以通过考试,也就是说,最理想的数字是两千五百个人通过第二场考试,但是考虑到种种情况的发生,比如一支队伍的严重缺员,那就意味着不会满员的通过考试。
还有就是一旦发生了一个队伍的木牌被抢夺而又无力去抢夺别的队伍的木牌,那麽他们通过的可能性就是几乎没有,而且基本上没有人知道别的队伍手上拿着的是什麽样的木牌,只能算是碰运气,这样一场超级混战下来,还能有多少人存在下来?所以为此苏宁立下规矩,就算是只剩下一个人,只要不愿意退出,就可以自己做组长,继续以队伍的名义参加考试,一个人单干。
总而言之,就是尽量不要动不动退出,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也就坚持坚持吧,说不定就会有好机会呢?范围不是很大,也就几座山头的样子,军队已经在苏定方的带领下去探查了,若是发现猛虎之类的超级野兽一律赶走或是直接射杀,这个时代的人命可比老虎命珍贵多了,不容有失,考试一定要保证没有人死。
每个小组之间互相的战斗也是以不伤性命为前提的,一旦伤了性命,就等着吃官司吧!大唐军事大学可不要杀人犯!还是在考试里面杀人的,这是决不允许的,所以为了监视这些考生,确保他们不会丧心病狂做出什麽惨无人道的事情,苏宁把根小队派出去了,虽然整个树林很大,人也很多,但是根小队的专职就是这个,每一次的训练也都是在秦岭里面完成的,对於这一带的地形很熟悉。
这个事情,貌似李二陛下也按照派了人监视这些考生,可不能闹出人命来,大家都是一样的目的,不能出人命。
大致决定好了一切,苏宁就安排了所有的军事大学工作人员前来准备考试工作,这一回五天的考试过程是不需要提供粮食的,树林里面有很多野鸡野鸭野兔猛兽之类的,还有很多能吃的野菜之类的,够他们一顿大扫荡的,但是也要注意中毒的情况发生,所以野战医院还是派来了精良的医疗分队坐镇指挥部,随时准备战斗。
工作人员则是负责统计数据的,每一次听到响箭的声音都要去联系军队。和军队一起感到那里,第一时间回收名牌,把所有的任务都完成,更要做好统计任务,然後就要去布置第三场考试的考场,照样需要远离人多的地方,就在山里面设置就好了,第二场考试结束之後要看情况才能决定第三场考试到底举办不举办,不过苏宁还是希望可以举办的,毕竟。第三场考试才是真正的决策。
要是少了这一环。第一期军事大学生会有些遗憾的,但是要是人数实在是危险,也就算了,无论如何。都要凑齐一定的人数。可以通过这道考验的。不是智勇双全之辈,就是懂得团结协作,或者是指挥能力很好的人。他们都会是合格的军官乃至於大将,并且具备很好的心理素质和野外求生的能力。
大森林里面从来都不会缺少让人活下去的东西,自然,也不会缺少让人死掉的东西,这些考生在生存的同时还要注意偷袭和被偷袭,集齐天地玄黄四块木牌才是最主要的任务,相互之间的打斗和争夺会在第一时间就开始造成人员的损失,一万四千人看起来很多,能把森林吃空,那也是他们一直都保持这个人数的情况下,要是不能保证的话,这片森林绝对够用。
苏定方只是负责把厉害的野兽比如老虎熊之类的那些人没有办法对付的赶走,其他的一些体型比较小攻击力也不是很强的就当做食物吧,二十个人聚在一起也能找到足够的食物,也能保证足够的安全,二十个人还对付不了一只狼什麽的?那怎麽可能?
所以这方面不用担心,他们自己也可以随时退出,这是很人性化的措施,当然也难以保证不出问题,所以根小队和李二陛下派去的人就是最後一道防线,两下里一夹击,才能保证安全,至於其他的,就要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受伤是在所难免的,要是不受伤,他们估计也不会退出,一旦受伤,那就是拖累了,那个时候,也正好可以看一看这些人的团队协作能力还有如何看待战友。
对於这一点,苏宁也会把他设置为一个……等等,对了,这就是第三场考试,对的不用另外决定了,这就是第三场考试,两场考试结合在了一起,所需要面临的和涉及的就非常多,足以具备足够的代表性。
苏宁很得意的把自己的决定公诸於众,迎来了阵阵喝彩声,那是当然了,一顿发飙把这些家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哪里还敢唱反调?於是立刻决定通过付诸实施,大部队立刻去安排队伍的分配,二十人为一队,分出七百个小队,准备七百个木牌,分别写上天地玄黄四个大字,准备发放,军队先期入驻扫荡,医护兵准备好解毒疗伤的物资准备战斗。
一切都已经准备好了,就等着那一天的到来,大唐军事大学的学生们,就可以确定下来了!
按照目前大唐军事大学的修建速度,估计等到九月份的时候也就差不多可以开学了,这个九月指的是农历九月,放到公历来算起码也是十月份,秋收时节已经过了,这些需要回家帮忙的也就差不多了,等到了九月一日过来报道,正式开学,随後一些没有完成的後期工程也将由这些学子参与建造。
估计整体来说没有一年是难以完成的,尤其是英雄纪念碑和忠烈祠更是需要极其高端的艺术,没有个大半年都不好意思拿出手,李二陛下派了最精锐的建筑小队参与了设计和建造,据说目前还在设计阶段,吵得不可开交,对於如何做才能表达对英雄的最大敬意这一点争执不下,吵来吵去的都快把李二陛下给吵得昏了头了……
其他的建筑建造起来反倒容易了,向凛那个半吊子墨者带去了苏府先进的建筑和做工技术,把整个过程量给减少了几分,也让那些工人老怀大慰,好歹少了几分压力,干起活儿来也就更加轻松了,这个进度也不能说不快,现在一个围墙和先期训练需要的操场还有住宿、食堂等地方已经准备好了,长安城军中勋贵侯爵以上贵族,每一个都要贡献一个顶尖的厨子进入军事大学,为学子们准备可口的饭食……
苏宁亲手调教出来的七个厨子四个留在了苏府,那还是看在味仙居的面子上,三个被硬生生抢走了,弄的苏宁欲哭无泪,那可是苏宁留着给自己用的厨师,专门伺候自己的饮食的,就这样被抢走了?天杀的李二!
不过说到底,那些厨子也是为大家服务,苏宁好容易顺了一口气,就等着在考试里面把这些气撒到那些考生身上……可怜的孩子们,祝你们好运了……
第二场考试,可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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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傲这种情绪啊,很是玄妙,一般而言,它会无时无刻的存在于一个人的身体之中,再没有必要出现的时候,它会潜伏,需要它出现的时候,它就会闪亮登场,在人们的意识里面,骄傲这个词语的属性一般而言都是贬义的,属于褒义的时候很少,基本上都是贬义,这和骄傲这种情绪非常难以控制不无关系。
你是一个有才华的人,你会骄傲,你是一个有背景的人,你会骄傲,你是一个有钱的人,你会骄傲,你是一个成功的人,你更会骄傲,哪怕你还是一个孩子,但是某一天做了一件扶老奶奶过马路的事情,得到了老奶奶的感谢和表扬,你也会骄傲……
骄傲,无时无刻不存在于每一个身上有着某种成功属性的人的心里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冒出来,让直面这种情绪的人非常的不爽,因为直面这种情绪的人,往往也是骄傲的,就算不是骄傲的,也会被滋生出一种名叫不服输的骄傲,分属于两个人的骄傲难以共存,基本上都是对立的,于是,争执就产生了。
两个骄傲的人之间的争执还好一些,因为数量少,对立的气场不是很强大,一般而言找一个镇得住场面的人来制止或者是找一个圆滑的人过来打圆场,也就解决了,但是当一群很骄傲的人聚合在一起的时候,就不是一个气场很强大的人可以制止得了的,更不是一个善于打圆场的人可以圆的过去的,一个不好,这就是打群架的前兆。
就好像如今苏宁眼前的场景,七百个小组,几乎每一个小组都展开了激烈的辩论和争吵,几个小组已经出现了撸袖管子准备开战的架势,整个军营充斥着激烈的争吵之声,看的所有的工作人员一阵无奈,还有一众看热闹的大将们也纷纷紧皱眉头。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满脸笑容的苏宁,苏宁好像根本不在意一样。
没错,根本就不用在意,何必在意?这本就是自愿的事情,除了组员都是分配好的,谁能做组长,那都是他们内部自己决定,这伙子从十万人里面选出来的未来的骄兵悍将们养精蓄锐了三天,正是精锐的时候,这个时候他们谁的精气神都达到了顶点。谁能服得了谁?都卯着劲儿准备冲击最高的顶点呢!
谁能服得了谁?谁能服得了谁?都是这样的情况。都是这样的人大家都有机会成为军事大学的学生。更是因为现在的录取比率已经是十四取一了,谁都希望自己就是那一个人,二十个人的组,满打满算也就一两个。在他们看来,谁做组长就意味着入选的几率更大,谁都想做组长,谁都想做领导人!
这个时候让他们自己选,才是最正确的举动,要是分配好了,也别说他们究竟服不服,光凭着第一场考试的成绩,总指挥部就可以选举出那二十个人里面最优秀的一个人?别开玩笑了。所以啊,还是让他们吵吧,甚至要打起来,比试一下,才能真正的心服口服。要是他们之间有了那么些龌龊,难保他们互相之间在考试的时候会做出什么来……
其实有了龌龊也不错,正好看看哪些人是那种暗地里的搅屎棍,全部都给揪出来,赶走,别再来这里闹事了,这里不需要那些一心喜欢玩小心眼儿的,那不是一个军人应该具备的素质,所以,你们吵吧,打吧,苏宁紧接着又宣布,给所有小组半个时辰的时间,把所有事情准备好,检查好自己需要的东西,然后组队领取天地玄黄牌,进入秦岭!
说完,苏宁就带着所有的工作人员离开了军营,留下苏定方一脸纠结的率领军队看好这些手持利刃的考生,可别闹出人命来,老将军们看着苏宁竟然就这样走了,倒也有些意外,于是紧随苏宁之后离开了,苏宁的目的地是新的总指挥部,就在秦岭北边儿的一条小河边儿上的一座小山丘上,视野开阔,非常好用。
抵达了指挥部以后,所有的老将军们也抵达了,性子急的程咬金上来就追着苏宁问道:“我说苏小子,你是在做什么呢?那伙儿考生正是心高气傲的时候,这个时候让他们自己选领队不就是要他们打架吗?要是出了事情如何是好?”其他的将军们也纷纷点头,只有李世绩等少数几位智将没有这样的想法。
苏宁笑道:“程将军,正是因为他们都是心高气傲的时候,这个时候和他们说这些,也是有考量的,要是咱们指定领队,却是用什么方式指定?他们有什么资格让我们指定?有何资格服众?那个时候他们反而会打得更厉害,搞不好进入秦岭之后生出许多龌龊,弄的考试结果很失败,咱们脸上都无光,军事大学也会面临夭折的情况。
就是要让他们在最开始的时候较量一番,彼此凭实力取得领导地位,这样才能服众,进入秦岭之后那些个心高气傲的家伙才能听从命令,才能发挥出所有的实力,否则考试定然不安稳,这一万四千人有没有一千人成功还是个问题,让他们吵,让他们打,就这样吧,到时候,反而好办一些。”
将军们思考了一下,点点头,李世绩又问道:“三明,你说,这第二场考试是这样的,那么第三场考试是什么样的?你放心,你说出来,我们绝对不外传。”
将军们都把好奇的目光投向了苏宁,没办法,知道考题内容的只有苏宁李靖和李二陛下,苏宁就是总负责人,话说这小子的地位还真是节节攀升,虽然至今没有正式官位,年纪也小,但是是李二陛下的绝对亲信,李二陛下对他的庇护也是显而易见的,就好比这些事情,只有他和李靖还有李二陛下三人知道具体的情况,真的是羡煞旁人。
苏宁笑了笑,做出一个神秘的神色:“其实第三场考试伴随着第二场考试,已经开始了,这是两场一同进行的考试,六天之后,各位将军就可以知道是哪一千个考生成为大唐军事大学的学生。”
说到这里,将军们翻了翻白眼。很是不爽的把视线移开了,苏宁的心里面却有些苦涩,因为出于种种原因,除了长孙冲四人化名正正当当的参加了考试之外,一千个名额里面,是有五十个属于朝中大将的子嗣的,也就是说,这些优秀的考生里面,只有九百五十个名额,还有五十个属于那些不战而胜的纨绔子弟。
说了一千就是一千。没有别的可能。所以无论如何。这里面只能选出九百五十个人,而且长孙冲四人并不算在里面,他们会在考完试以后第一时间消失,为那些寒门考生腾出来四个位置。这是苏宁唯一能做到的,这里面还是有些龌龊的,因为,没有这些大将军们的支持,军事大学是没有办法站稳脚跟的。
或许等军事大学真的在军界站稳了脚跟的时候,就可以不用理睬那些纨绔子弟了,那个时候将是真正的采用考试的方式选拔学生的时代,而目前,还是要屈服于现实。否则,军事大学如何办理下去?世家的压力会很大,对于军事大学的攻讦不会少,军事大学更要洁身自好,不能被抓住把柄。这样一来,只有树立铁的纪律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不理会苏宁的苦涩,这个时候军营里面的组长选拔大赛已经拉开了序幕,苏宁走了,将军们也走了,只剩下五千骑兵虎视眈眈的在外围警戒,这些人也多多少少知道了一些什么事情,这个组长的选拔就是要靠实力来说话的,要服众,不能服众谁听他的命令?这五天五夜本就是非常困难的,要是没有足够的威信,如何统帅这二十个原本素不相识的人?
而且他们之间也不乏聪明人,知道这个时候作为组长带领队伍获得成功的好处有多大,重要性有多大,甚至关乎到在军事大学学习的未来和在军队里面的未来,所以对于组长这个职位,几乎所有人都是当仁不让,除了少数几个小组里面较为平静,其他所有的小组都围成了一个圈儿,准备用武力解决这个问题……
而少数几个平静的小组里面,包括了薛仁贵被分到的小组和王玄策被分到的小组,这两个小组,自从互报姓名之后,就陷入了一片意料之外的平静之中,身旁的数个小组都已经拉开架势开始上演激烈的全武行,还有大家一起来打架,但是这几个小组,却是意外的非常安静。
薛仁贵这个时候就感到很不安,因为当大家伙儿聚在一起互报姓名之后,所有人的目光就集中在了他一个人的身上,三十八道目光齐刷刷的聚集在薛仁贵一人的身上,薛仁贵觉得有些不适应,相当的不适应,他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里的大戟,试探着问道:“诸位兄台,何故这样看着薛某?”
一个长得很壮实的汉子操着一口关中话问道:“敢问薛郎君,你手中这杆大戟,可是真的如同传言中那般,四十斤重?还有,是否如同传言中那样,薛郎君最后是跪着挪到了终点?还有还有,是否如同传言中那样,薛郎君乃是苏定方将军的入室弟子?就是那位三原县侯苏宁侯爷的大兄?”
薛仁贵被问得一愣,但是其他人看着薛仁贵的目光更加热切,薛仁贵感到头皮一阵发麻,只好点头道:“正是,这杆大戟,正是师尊相赠,重四十斤,相当不错的一把兵器,至于考试,也是那样的,最后实在无力站起,只能那样抵达了终点线,还有,某的师尊,就是苏定方将军,苏宁苏侯爷的兄长。”
所有人都好像舒了一口气一样,然后又是那个大汉开口笑道:“那么,诸位,可还有什么疑问吗?关于仁贵兄担当我等组长的事情,各位可还有什么异议?”
薛仁贵还没反应过来,除了大汉意外的十八个人纷纷面带笑容的摇头——“自然无有,仁贵兄此举乃是激励人心,某闻之泪流不止,某家支持仁贵兄担任组长一职,定然服从仁贵兄之命令!”
“某家也是,支持!”“某家一样,支持!”“某家没有意见,支持!”“某家也是,支持仁贵兄!”“大家都支持,某家自然也支持,仁贵兄乃是盖世英雄啊!某家服你!”“某家也是,仁贵兄,就你了……”
薛仁贵还没有反应过来,十九个人就没有任何反对意见的集体通过了《关于薛仁贵同志担任本小组小组长》的决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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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大唐贞观五年六月十一上午辰时三刻,地点:一望无尽的秦岭原始丛林(大唐版)某处的小山涧的小山洞里面,人物:薛仁贵之战斗小组和王玄策之战斗小组共四十人,情节:收集天地玄黄四块令牌大作战。
“仁贵兄,现在情况已经很明朗了,我们靠着偷袭的手段虽然可以出其不意大获全胜,一天过去了,咱们成功淘汰了五个小组,但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我们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过来,也不知道他们会过来多少人,我们两个组需要八块木牌,至少八块,凑齐天地玄黄,但是如今,咱们不得不说,这样下去不行。”王玄策面色凝重的看着面前一字儿排开的七块木牌,有些郁闷。
薛仁贵面色凝重的点点头,的确,他也有些郁闷,他们的好运气似乎从昨天下午收拾掉第二队厮杀的战斗小组之后就终结了,之前他们已经拥有了两块地令牌和一块天令牌一块黄令牌,收拾第二队之后得到了一块地令牌和一块黄令牌,这就让薛仁贵有些郁闷了,地令牌他们已经不需要了,黄令牌薛仁贵有了,所以王玄策笑纳了。
但是这多出去的一块地令牌算什么?两人都很郁闷,然后更郁闷的事情还在后面,快到傍晚时分又来了一个战斗小组在这里取水,薛仁贵和王玄策故技重施将这二十人做掉,捆了起来丢到很远的地方放了响箭,淘汰掉了第五组,可惜这个组手上持有的令牌是黄令牌,薛仁贵和王玄策都郁闷了。
于是五块有用的令牌和两块无用的令牌构成了目前手持七块令牌的薛仁贵——王玄策联合战斗小组,物资都还够,时间也算充裕,可是这般的无所事事实在是太过无趣,更何况完全没有保障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凑齐天地玄黄四块令牌,没有这四块令牌,坚持了五天又如何?
于是乎大家伙儿商议了一下。纷纷表示这和坐以待毙没什么两样,走出去才是大道,走不出去就是死路,这里的确安逸,却也有些太安逸了,这里可以用来晚上睡觉,但是不能总是待着,大家的决定就是最终的决定,薛仁贵和王玄策自然从善如流,表示答应大家的要求。然后让几个人上了山头四处打量了一下。发现西边的不远处有一丝隐隐的黑烟往上冒。估计是有人,然后周边没有瞧见什么意外的地方,也就是西边儿大概有些问题。
大家伙都笑着说西边那儿肯定有人,大家伙儿上去把他们料理了。结果薛仁贵和王玄策同时喊了一句“不行”,把大家伙儿给吓了一跳,结果两人相视而笑,薛仁贵示意王玄策说出原因,王玄策笑道:“大白天的还放出黑烟,不是脑子被烧坏了就是蓄意为之,一个小组二十个人,除非二十个都是白痴,否则明显的黑烟如何会有人注意不到?估计是想实行以逸待劳之策。把人家诱过去对付。”
薛仁贵也点头道:“咱们能看见,如何就能保证不被其他人看家?占据视野开阔之地者并非只有咱们,这里也有好几错不小的山头,若是被其他人看了去,自然也会起心思。也不难想到那里一定有埋伏,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一定会有人过去,那里一定会打成一团,这是咱们的好时机,让他们先打,咱们随后再上给他们包围起来一起收拾掉,这是咱们的优势。”
王玄策继续说道:“咱们有两个小组,都没有损失,这是其他人所想不到的,他们绝对不会想到咱们一开始就联合起来了,所以一个小组先过去,看看情况,另外一个小组随后跟上,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咱们不做蝉,也不能做黄雀,要做那黄雀之后的猎户,只是由此一来,咱们就必须需要一些人去做黄雀了。”
薛仁贵点头道:“玄策兄所言极是,那里离咱们这儿远是不远?”薛仁贵朝着那发现黑烟的人问道,那人说道:“大概有三四里地,不能算近,也不算远,咱们一伙儿人跑过去差不多也会有些时候,但是也要防备着其他地方的人跑过去,这黑烟一起,估计被引来的人不会少,说不定这会儿那边儿已经打起来了。”
薛仁贵点了点头,看向了王玄策说道:“玄策兄,这一回还是这样吧,我带队先去瞧瞧情况,凭我的武艺没有二三十人别想拦住我,你就在这里看着这里,别让别人把咱们的物资都给抢走了,这要是没了物资咱们可就难以存活了,你看如何?”
王玄策说道:“这样却也不妥当,仁贵,你是我们这群人里面战力最强的,非常重要,你不能冒险,而且现在那里一定是乱战一场,这一万多人里面也不乏会有绝顶聪明的人存在,咱们能想到的,他们说不定也能想到,想做黄雀的人很多,想做猎人的人也不少,关键谁才是那个最聪明的猎人,咱们可要当心一些,应该时时刻刻观察着那里的情况才是,要是运气好,咱们这一战就能解决天地玄黄的问题,接下来的日子就好过多了。”
薛仁贵想想也是,但是皱眉道:“这样一来的确是很好,可是咱们这些人里面也不乏聪明人存在,咱们得知道这个事情不好做,弄不好就为别人做了嫁衣,所以无论如何咱们也要把令牌和物资藏好了,然后留下足够的人手看着,这领头人非你我二人其中之一不可,玄策兄,我看不如这样,派一个灵活的人去查一查情况,然后再决定最后的计策,可好?至少,咱们有一条后路,这是咱们的优势。”
王玄策也只好点点头,被派出去的人自然就是熟悉山林里面的生活的憨厚小伙儿赵良,赵良得了这样一个重要的任务自然也是不甘松懈,立马就按照山里面的生活经验,弄来了好多树枝树叶插在身上,让身上布满了树枝树叶,往夏日里茂密的丛林里面一躲,还真的看不出来他究竟存不存在,三十二个赞!
人才!要提携!
薛仁贵和王玄策心里面不由自主的产生了这样的想法,赵良自然不知道,整理了一下。带着一根结实的木棍,就猫着腰摸了出去,为了保证他的安全,薛仁贵又派了另外一个人按照他的装备再来一遍,跟在他后面,两个人前后照应着,也好有个伴儿,遇到大队人马不能力敌就不要力敌,别伤着哪儿,他们这种落单的绝对是人家下手的目标。
一个小组二十个人尚且不会放过。落单的自然也是能少一个就少一个。少一个对手自己通过的几率也大一些不是吗?所以这里面的人秉持的观念就是遇到敌人就要打击。打晕过去绑起来放响箭,他们就失去了考试资格,一旦发现放了响箭之后还有落跑现象的发生,一定严惩不贷。
赵良是个聪明的家伙。虽然性子憨厚,但是在山里面讨生活的人,也都是晓得大自然的厉害的人,自然有自己一份独到的经验在那里,比如如何辨别方向,如何辨别水资源的存在,如何辨别山里面的果实能不能吃,哪些不能吃,哪些可以吃。哪些在饿得受不了的情况下可以用来充饥之类的,自然也有哪些毒物需要注意,哪些东西可以用来解毒。
赵良也算是天资不错,从小跟着老猎户爷爷在山上面生活,一手箭术出神入化。射死两头山鹿的其中一人就是他,薛仁贵和王玄策最为依仗的人之一,武艺也不错,不过他爷爷只教了他棍法,也不知道是什么想法,以前打猎的时候遇到猛兽也只能用棍法和野兽对敌,爷爷的解释是完好的野兽皮可以卖钱,要是用箭射坏了就可惜了,但是爷爷去世之前说明了真正的理由:“锻炼你的气力和勇气,能用棍棒把野兽打死的男儿,才是大山的男儿!”
这棒法是赵家祖传下来的,无数赵家先人和野兽搏斗之后创造出来的一十三路打兽棒,代代相传,又在不断地实战之中改进添加,最终成为了一十八路打兽棒法,专门对付野兽,变化不多,更显得粗俗许多,算不得上乘武艺,可是这是在大自然里面磨练出来的最原始的战斗技巧,招招都是用来杀死野兽的,要是真的练出来了,不见得就比那些强悍的武艺差到哪里去。
赵良的父亲就是因此而死,进山打猎的时候欲着了一只大老虎,退无可退,只好和大老虎舍命相博,搏斗了一天一夜,活生生把那只老虎打得五脏俱碎,筋骨齐断,七窍流血,死的来了个惨,但是自己也因为损耗太大,受了重伤不治,撑着最后一口气改进了打兽棒法的第十七招,随即撒手人寰。
赵良当时只有七岁,从此发誓要打遍所居大山的所有老虎,为父报仇,所以日夜苦练打兽棒法,今年十九岁的他已经侵淫此道十二年之久,古朴无华却非常实用的打兽棒法练得比爷爷还要好,要知道,爷爷当初可是能够一人力敌两只老虎全身而退的猛人,赵良十五岁打死了第一只老虎,接着以平均一年两只的速度往上涨,一座不高不大的山峰能有几只老虎?俗话说得好,一山不容二虎,除非一公一母,很巧,每一次赵良打死的都是一公一母……
四年下来四对老虎夫妇死在了赵良的手上,还有五只老虎幼崽被赵爷爷救了下来卖掉了,就再也没有老虎出现在大山里面,就算是猛兽也很少涉足这里,在它们的意识里面,赵良比其他的猛兽都可怕,四年过去了,赵爷爷寿终正寝,赵良孤身一人忍耐不住寂寞,也打算外出游历,找个婆娘延续香火。
这些年来打老虎打猛兽所换取的钱财也着实不少,甚至有一年所属县内的路人过山路时频频遇袭,侥幸活下来的人说那是一只大虫,也就是大老虎,官府组织了三次围剿都没成功,大虫狡猾无比,官府反而连年损兵折将,无奈之下贴出英雄榜,官府打头,县内豪绅人家一起出巨资悬赏请好汉出手相助,赵良揭了英雄榜,五天之后抬着两头七窍流血死透了的老虎夫妇尸体下山领赏,一时间震动全县,打虎小英雄的美名传遍全县,当时他只有十七岁。
所以这一次大唐军事大学招生简章布告到县里面的时候,县令就起了心思,寻思着打虎小英雄这般勇武,若是如了那军事大学,弄不好就是未来大唐军中的一位猛将,这样他的脸上可就有光了,说不定还能被提携提携,于是入山请赵良出来相商这个事情,赵良正好遇到爷爷去世的事情,正打算出去游历,按照山里人的规矩也是不必戴孝三年,七天就够了,所以七天之后,赵良打点了行装,县令亲自相送,离开了县里面,奔赴长安而去。
这一去,倒也就是一次机缘,这种事情,说不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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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说是在其他地方举办这场考试,遇到这种情况,赵良恐怕不会偶很大的把握,但是在这种典型的山林里面举办考试,却是正好随了赵良的口味,使得赵良如鱼得水,一路上立了许多功劳,最重要的是,得到了未来的大佬王玄策和薛仁贵的青睐,这却是别人求也求不的而他自己也没有在意的地方了。
他现在一门心思的想着如何更好地完成这个任务,他知道的是,这个任务完成的好了,两个小组是是个人就有可能凭此一役获得第二场考试的胜利,他们就可以集体通过第二场考试,他们甚至就可以凭借此处的战利品一直到第五天结束放出响箭全体通过考试,所以,对于这个目标而言,他就是其中最重要的一环。
当初收拾那两只食人大老虎的时候,就是这样子,躲避在一堆灌木丛中,借助花草气息掩盖了自己的气味,硬生生的呆了三天三夜,身上涂了药膏所以没有被蚊虫侵扰,否则三天呆在盛夏的那种地方肯定要生病,也就是这一手很高超的隐蔽术,赵良成功的等来了两只食人大老虎,然后用计射死了一只,与第二只肉搏,活生生打死了它。
说起赵良手里面的那根木棒,当真是有些来头的,据赵爷爷说,这是先祖的某一位走了大运,在南方的一处深山老林里面得到的木材打造而成,据说这木材叫做铁阴木,一部分打造成了这杆木棒。质如钢铁,坚硬无比,却又不失韧性,至少这根铁阴木已经在赵家传了好几代人,都没有任何的断裂痕迹,至于剩下来的一大块铁阴木,是赵家先人专门用来陪葬用的,放在一个很隐秘的山洞里面,还设了机关,现在只有赵良知道如何开启。
是的。陪葬。说起来赵爷爷也不知道为什么,只知道祖上传下了这个要求,每一位先祖死去之后,都会割下一小块铁阴木放在棺木里面。这个铁阴木也不知怎的。周身散发着无尽的阴寒之气。每到盛夏时节天气燥热不堪的时候,唯有放着铁阴木的山洞里面凉爽无比,一些肉食放在里面盛夏时节也能保证一月不坏。但是那个山洞里面不能常常进入,赵爷爷就割了一小块做成了挂件挂在了赵良的脖子上。
说来也怪,这块小挂件一挂在脖子上,赵良就感到一阵冰爽怡人的感觉沁透心脾,燥热的感觉一去不复返,周身凉爽无比,再也不会大汗淋漓,而且有了这个挂件,手持铁阴木棒,一些毒物见到自己就跑,长这么大就没有被山里的蚊虫毒物袭扰过,也不得不说是个奇迹,赵良也不知道是自己的体制问题还是这个特别的小挂件的问题。
但是这都不重要,这根铁阴木木棒随着赵家几代先人,立下赫赫战功,打遍无数凶猛食人兽,为民除害,赵良非常宝贝他而如今盛夏时节,树林里面充斥着蝉的叫声,给人感觉燥热无比,但是赵良却没有留下一滴汗,心中非常平静,没有任何不舒服的感觉,所以他可以让大脑保持绝对的清醒。
远处的打闹声也听得很清楚,是人声,果然,薛仁贵和王玄策说的很对,不止只有他们这喜人注意到了这个情况,很多人都注意到了,出此计策的也是个狠人,也懂得这个道理,利用这个来调动大鱼前来,然后设下陷阱等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当然,知道这个道理的人不少,也有很多人暗中待着没有出手,趴在灌木丛里面的赵良甚是惊骇,这么一会会儿已经峰回路转三次,三组人马折戟沉沙,第四组出现的人马得了三块令牌,还没高兴多久,第五队人马杀到了,第四队人马看起来也有防备,两队人马立刻开始厮杀,以打伤打晕为主,不能伤到性命。
所以这个场面不是很震撼,可是这渔翁得利的情况显然不是很好出现的,天知道这个附近还有多少人潜伏着?周边本就是地形复杂,谁能看得清楚谁藏着?赵良觉得应该静观变化,不能贸然出手,所以他决定继续看着,第四组人马和第五组人马的厮杀进入了尾声,第四组人马有些高手,把第五组人马打得溃不成军,第五组想撤退,结果被不知哪儿迂回的几个人堵住了退路,两下里一夹击,第五组彻底战败,所有人都被打晕了或者打的站不起来,木牌被收缴,第四组人马大获全胜。
整把所有人都给绑起来的时候,第六组人马杀了出来,第四组人马显然猝不及防,两场战斗损失很大,结果第四组人马被打败了,五块令牌被收缴,第六组人马喜不自胜,好几个人大喊着咱们可以通过了,结果乐极生悲,第七组第八组人马同时杀出,两组人马先齐心协力料理了第六组人马,然后自相残杀起来,第七组人马最终获胜,令牌也集中到了一起,成为了一共八块令牌!
卧槽!
赵良忍不住爆了粗口,这还真是被说对了,谁是蝉?谁是螳螂?谁是黄雀?谁是猎人?现在已经有点儿傻傻分不清楚的感觉了,那一堆冒出黑烟的柴火已经在乱战中被彻底打散了,黑烟早就不成气候的消散了,这个时候谁还分得出这里是哪里?反正赵良抬起头看了看,他觉得已经看不见黑烟的存在了。
也就是说,前来做猎人的小组会越来越少,这个地方的战斗也将进入尾声,看着背捆绑起来堵住嘴巴或者晕厥或者醒来一阵懊恼的一百多人,赵良忍不住的大喜过望,这要是搞定了他们,是多大的战功啊!
正巧这个时候赵良一回头看到了身后某处跟着自己的人摸到了自己的身边,便对那人说:“你且回去,小心些。告诉薛组长和王组长,就说这里的情况差不多明朗了,可以带人过来了,人不用多,一半也就可以,缓一缓,别着急,都准备好和一套装束,可以趴在灌木丛里面等一等,别暴露了。天知道还有多少对人在这里周围。”
那人点点头。没说话也就慢慢的爬走了,战场上声响不小,谁也没有注意到这里,赵良的潜藏功夫是练到了一定的境界了。一般人看不出来这个混身绑满了树枝树叶的家伙竟然是个人。而且巨大的战功冲昏了这帮人的头脑。任谁看到这遍地的人也会喜不自胜,所以第七组人马果断悲剧了,第九组第十组人马杀了出来。这一会他们没有默契,三组人马大混战起来。
最后第十组人马获胜,前面九组的人马都给绑了起来,第十组人马收集了令牌准备发射响箭的时候,几支没有箭头的木箭射了出去,把正准备放响箭的那个家伙射了个正着,几只箭朝着手上和腿上招呼,一声惨呼,又是一组人马杀了出来,把第十组人马给料理了,第十一组人马获得胜利……
这尼玛简直就是大乱战啊!赵良看的眼角直抽抽,这到底还有多少人马在这里潜伏,他们都看不出来的吗?没有防备吗?
还真的看不出来,除非对方就在自己身边,否则这么茂盛的灌木林里面根本看不出来,赵良有一种感觉,在这种地形放出黑烟的家伙还没有出来,他们很谨慎,很老谋深算,在这里放黑烟显然是知道了所有的情况,预见到了即将发生的事情,赵良抵达的时候已经有几十人躺在了地上,但是,那个具体的数目赵良却没有在乎,要是那个时候数一数,说不定能瞧出点儿什么来……
乱战仍然在继续,已经是十五组了,赵良抵达之后的十五组,算上抵达之前应该是十七组左右,三百多号人躺在灌木丛里面等待着命运的降临,估计也有人很不爽,很想逃脱,比如赵良身边的一个人,被打晕之后丢到了赵良的身边,刚开始看到赵良的时候很是惊讶,然后就用星星眼祈求赵良帮他解开绳索,因为被堵住了嘴,但是他渴望得到自由,赵良看得出来,所以非常感动,然后一掌劈晕了他……
少一个是一个,还指望我救你?救了你你也过不了,令牌丢了,就你一个人还指望对付人家二十人?就是薛仁贵估计也不会这样托大,兄弟,别怪我了,我也是为你好!赵良撇撇嘴,狰狞的笑了出来,然后花了一半的精神注意着这个倒霉的家伙,一旦他有了动静,就是一掌下去,乖乖的睡着吧,一觉起来就回家了!
赵良潜伏的时候,薛仁贵带着主力人马小心翼翼的赶过来的时候,也是李二陛下带着随从前来考场视察的时候,这一回李二陛下出巡没有带上所有的大臣武将了,只是他和一些近卫,骑着马很是威风的就赶来了,不少人注意到了皇帝这一回来的时候穿着战甲,喝,这家伙是想做什么?苏宁很郁闷,谁知道李二这家伙脑子里头那根儿筋又搭错了?
“我只是过来视察一下,毕竟这场考试关乎到大唐军事大学的招生,我身为大唐军事大学的校长,自然有义务前来视察,你为何用那般的眼神看着我?”李二陛下看着苏宁无语的眼神很是不爽,别人看到皇帝驾临都是兴高采烈一副爹妈死而复生的样子,只有这个小家伙一阵无语,这让李二陛下很是不爽。
苏宁无奈的说道:“没有没有,只是臣担心国务繁忙,陛下屡屡离开京城,安全不安全且不说,耽误了国事可如何是好?陛下此举着实不妥。”苏宁的话音刚落,一支响箭就在空中爆开,带着浓浓的白烟,工作人员立刻动了起来,招呼着骑兵往那里赶过去,李二陛下看着这一切,到没有注意苏宁了,只是开口问道:“这就意味着又有一些考生失去考试资格了?”
苏宁点头道:“正是如此,不到五天五夜放出响箭就是退出的意思,只有超过五天五夜放出响箭才是胜利通关的意思,这个时候放响箭,很显然,又有一些考生被打败了,退出考试。”
李二陛下问道:“这些日子有多少人退出了?”
苏宁微微想了想,说道:“两千三百五十九人,这一下又不知道是多少人,反正这个数字会快速增长,一共一万四千人,按照臣的估计,要是达到要求,最高通过人数也不过是三千五百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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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书馆的存在一开始是会保密的,但是这种保密会持续到什么时候苏宁就说不好了,因为等到图书馆向所有人开放的时候,也就是鱼上钩收网的时候,显然不会是现在,现在,它仅仅是作为军事大学里面喜爱的学子的好去处而存在的,也是一年四度考试之前学子们突击的好去处。
别以为军人就不需要考文化知识,军人的文化素养不能低于军事素养,这里的文化素养指的是兵法,因为战场上需要用到的文化绝对不比军事常识要少,更何况你们都是军官,未来的大将,大字不识一箩筐可说的出去?丢人!真特么的丢人!
军事大学图书馆会包含所有的书籍,所有李二陛下所用有的可以开放的书籍,不仅仅是兵法,当然,考试的内容也不会仅仅局限于兵法,也会有一些纯粹的文化知识,那就是一个军官的文化涵养的培养了,他们是一批种子,一批燎原的星星之火,他们的存在,意味着中**事体制的彻底变革。
大唐军事大学的建立本来就是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变革,而这种变革的好处将更多地显示在日后而不是现在,所以现在很多人都不知道军事大学存在的意义,而在日后,大唐四处扩张发出汉民族最强音的时候,军事大学将会大放异彩,当然,自始至终,大唐军事大学一年都只招收一千名学生,从来都不会变多。反而时时变少,因为不是什么时候考生都是有足够的运气通过考试的,也不是每一年考生的素质都能够让校方感到满意。
苏宁为了保持军校学生的高素质,要在军校学生头上悬一柄剑,那就是考试,一年四个季度,三年一共十二场考试的制度,第一场考试就是三个月集训之后的阅兵仪式,这个算是一个开端,从第二场考试开始。就会开始进入正式的计数之中。十二场考试里面若是有超过六场考试不合格,那么对不起,请你离开,军事大学不要自甘堕落的废物。
你走后门可以。但是考试是做不了假的。苏宁已经打算把糊名制度推广到大学里面。每一场考试都会由威名赫赫的老将军担任主考官,无论是文考还是武考,监考起来都会异常的严格。而且考试试题,一直到考试开始之前的一个小时,都不会离开苏府,苏宁的大本营,绝对不会。
除此之外就是各种各样的特训,训练,要在这三年里面,让你吃尽苦头,吃尽人世间所有的苦头,朝廷养你三年不是白养的,毕业之后进入军队成为职业军人也不是白白拿朝廷俸禄的,你要付出代价,没有什么事不付出代价就可以得到的,你想拿到可以,但是,你要付出你可以付出的最高代价。
比如时不时的夜间紧急集合,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吹响紧急集合的号角,贯穿整个三年,或许是白天或是晚上或许是中午或许是下午,不管你有多累多苦,除非你已经病的躺在床上起不来,有校医的证明,可以休息,可以不管不顾这一切,其他人统统都要集合,时间是五分钟,五分钟之内必须穿戴整齐拿着武器到指定地点集合。
衣冠不整者罚,失落武器者罚,逾时未到者罚,三次违规者重罚!战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开始,战场之上敌人的夜袭也是常事,苏宁就是夜袭的行家,夜袭出身,夜袭高手,把夜袭这一招发扬光大,还是经常使用二次夜袭的无赖,数不清的将领士兵在苏宁的无赖招数下折戟沉沙……
军事大学的学生也一样,苏宁甚至会安排学生组成夜袭军队夜袭军事大学,一旦军事大学的学子们没有办法驱逐这支夜袭军队,乃至于打败他,那就是失败!苏宁会用战争的手段和这些学子对着干,让他们没有一天是安生的,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给我记住了!下辈子也不许忘!
想到这里,苏宁的嘴角露出了邪恶的笑容,整不死你们我就不姓苏,进了军事大学还想安生的过日子?到时候第二期第三期的学子进来了,就好玩儿了,每一期学子之间的对抗,每一期学子之间的内部对抗,每一期的学生王,每一期的最优秀学子等等,数不清的头衔会伴随着数不清的行动接踵而至,你们要放心,下辈子你们都会记得这难忘的三年!
至于放假问题,苏宁也想好了,七天一休假显然不科学,大唐没这个规矩,现在也不需要,所以苏宁的决定就是十天一个小假,三个月一个大假,每个季度都有一个假期,每九十天可以放假十天,期间的十天小假不算,整整十天的假期,让你们过一过正常人的日子。
但是,就是这十天的假期你们也不要想着安生,军校会随时随地派出“杀手”“刺客”袭击你们,作为大将,作为军官,在战场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你们就是一支军队的灵魂,你们的生存至关重要,而敌人低于你们的上心程度显然高于普通士兵,所以你们最需要注意自己的安全,就算是到了家里面,就算是在放松游玩,也不能懈怠,绝对不能因此就放松警惕!
放假期间军校会派遣学子或者工作人员去袭击一些指定的学子,锻炼他们的警惕能力,锻炼他们无论如何都要保持警惕的能力,他们必须要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他们日后上了战场可以更好的存活下来。
每一年只有一千个大好男儿从军校毕业出来担任军职,还都是基层军官职位,直接上第一线战斗的军官职位,要是没有战事还能多活一阵子,一旦来了战事,他们的死亡率将居高不下,活到最后的一定能够成为军中的顶梁柱。但是那些战死的也将数不胜数,军校每一年都会为那些站死的军校学生举办祭祀大典,用最隆重的仪式和礼仪把他们的名字镌刻在英雄纪念碑上,把他们的骨灰和灵位请入忠烈祠。
苏宁不知道按照大唐日后的战争频率,这每一年的一千名毕业生可以支撑多久,或者说可以活下来多少,按照黄埔军校的死亡率,这一点恐怕是很可怕的,尤其是在抗战初期的时候,黄埔第六期第七期第八期的时候。死亡率是最高的。
基层军官一直以来都是这样。只有存活下来的最优秀的一群人才能成为将军,成为安全系数很高的大将,当然他们要在血与火的战场上存活下来才可以,今后大唐军中的晋升制度也会因为军校毕业生的加入而变得更加公平和透明。强者为先。战功高者为先。除了皇帝的直属军队,其他的战斗军队都不会出现权贵草包子弟担任军职的情况。
军事大学的日常教学会由目前已经处于离休状态的大将李靖全权负责,李靖会带领一批老将大将前来为这些年轻的学子讲课授道。传授战阵经验,讲述战争故事,亲自监督他们的日常训练,这些现役的将军会成为教授的存在,时不时的就来讲上一两节课,有仗打时出征打仗,没仗打的时候这些将军们就可以过来授课,甚至与刚刚获胜归来的将军也可以现身说法,把战斗经验传授一下,然后利用沙盘讲解整场战斗过程。
这个教育制度被苏宁提出来之后得到了军方大将们的一致赞同,他们一致赞同这个非常有新意的教学方法,这样一来,现役的将领就可以当老师了,退役之后的将领直接入住军事大学,一辈子就在这里面教书,然后养老,直到寿终,他们带出来的学生会继承他们的遗志,为了大唐的光辉永存而前仆后继,九死不悔!
就目前而言,已经有好几位处于离休状态的老将军提出了要进入军事大学担任终身教授一职,就把这把老骨头丢在里面了,也不管其他的了,将来死也要死在里面,五十多位军中有头有脸的将领向军事大学递出了橄榄枝,表示愿意在闲暇时期过来给学生们讲课,老了以后也要当终身教授。
教授这个职务已经被苏宁纳入了军事大学的体系里面,军事大学里面没有正式的官员,不和朝堂上的品级划等号,而是独立的一套体系,最高是校长,李二陛下,并且日后将由历代皇帝世袭;下面是祭酒,实际上的主事者,目前是李靖,今后的祭酒也将会是德高望重军功甚巨的大将担任,要得到大家的普遍认同,由皇帝亲自任命。
而且任期只有十年,不论你是多么厉害的大将,任期十年,不管十年之后你是死了还是没死,都不能继续做祭酒,而是会成为副校长,校长李二陛下之下的最高领导,荣誉职位,没有实际权力,但是仍然有教授的头衔。
祭酒之下就是好几个行政教学部门,和每一个科系的部门,这些部门都是军事大学里面独立的部门,不和朝政有任何关系,部门的头头叫做主任,副手叫做副主任,主任和辅助人身边类似于秘书的人,叫做司马,某某主任司马,也是为了和朝廷区分开来。
其他的一些文员工作人员都有自己独特的称呼,和朝廷完全不一样,如果不是因为没有政治权力,这俨然就是第二个朝廷,一个完全不同于朝廷的朝廷,自己运转,自己工作,自己运营,朝廷任何行政官员不得干涉,同时,军校里面的终身教授也不得担任任何实际官职,完全脱离朝政。
唯一相同的是,他们都是拿朝廷俸禄的,没有品级,不是正式官员,但是地位却比正式官员还要重要,凡是可以进入军事大学工作的人,就是工作人员,都不是一般人,这些职位都会面向百姓选拔,百姓中的能人可以申请担任这个职位,通过选拔再行任命,那些厌恶朝廷争斗的人也可以进来,做这些工作,远离朝堂争斗,苏宁不敢保证这里面不会出现什么龌龊,但是,至少不会像朝政那样动辄你死我活。
由此,整个军事大学的行政教育体系初步确立,苏宁把这些东西整理好了吩咐人交给李二陛下过目,尽快给出答复和改进意见,然后交给军事大学目前的班子一起讨论,然后再把最后的汇总意见上报,交给门下省审核,这是第一份也是最后一份军事大学需要门下省审核的文件,今后,军事大学的任何事情都会避开门下省,不会参合到朝政里面,朝廷官员也不得私自干预军事大学的事情,违者必将严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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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的奏折一式两份递入宫中,一份传入门下省等待审核和讨论,一份交给李二陛下审阅,两方面一起进行,李二陛下那里很快就会通过,然后把意见传达到门下省,门下省正式审核批准之后,这份奏折就正式生效,《大唐军事大学教学办法》正式生效,开始实行。
不过这个时候李二陛下不在宫中,而是带着几个亲随大臣去了西北角正在热火朝天建设着的军事大学视察,其实也就是远远看着,为了不打扰军事大学的建造进程,李二陛下没有正式视察,只是看了看,身边也只有长孙无忌和褚遂良二人跟随,远远的看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长孙无忌和褚遂良二人自然是没有什么上前打乱李二陛下思绪的想法,于是就在李二陛下身后小声的交谈起来,褚遂良和长孙无忌还算是有几分交情,彼此之间交谈起来也没什么隔阂,所以褚遂良就开口问道:“赵公,陛下来这工地是为何?来了又不上前,又是为何?”
长孙无忌小声道:“登善兄有所不知,这里,正是大唐军事大学建造的工地啊,陛下为校长,为何不能来此?至于这不上前,乃是不欲打扰工匠做工,耽误建成时间,陛下对这里,可是无比的上心啊!”
褚遂良一惊,而后道:“这便是那闹得沸沸扬扬的大唐军事大学?某还当真不知,那一日孔师倒是有提起。”
长孙无忌问道:“哦?孔先生对此有何看法?”
褚遂良说道:“孔师倒是看不出是喜是忧,只是说,如此一来,军队实力大增,大唐之安全更有保障,大唐也将更加强大,这是好事,但是,孔师还说。如此一来,可能会有不少人对军事大学非常之忌惮,对于军中大将空前团结之状态,也甚为担忧,朝中极易产生变故,却是不知这是福还是祸了。”
长孙无忌悄悄眯了一眼褚遂良,只见褚遂良面色带着几分迷茫,眼神有些空洞,显然不是在说谎,这书呆子。虽然为官时间长了些。但是还是一副这样的模样。心机不深,若是遇到个强有力的对手,这家伙甭管地位多高,都是危险的很。不过这样也好,这样才能得到李二陛下的信任,不善于政治权术,才是李二陛下经常把他带在身边的原因。
褚遂良师承孔颖达,孔颖达乃是孔门嫡传,和山东世家不同,山东世家虽然凭儒学上位,控制学术,但是孔门一脉却素来是我行我素。很少和这些世家有实际上的来往,虽然这些时加以孔子孟子为精神领袖,但是,孔门嫡传的孔颖达却和他们没什么来往,好像一直以来孔门一脉都是超脱于世外。虽然地位很高,但是没有权力,也没有威胁,一直以来,都是象征性的存在。
所以虽然孔门地位高崇,却是一直都没有什么实际上的意义,说起来,孔颖达能够感受到军事大学成立的真正意义,也算是敏感之辈了,倒也不是个完完全全的书呆子,军事大学里头有着太多对付那些不满意之人的东西了,现在不让他们知道,将来很长一段时间也不能让他们知道,可是一旦让他们知道了,就是他们的死期到来了。
孔门自然可以超脱世外,没有哪个皇帝脑残了会对付孔门,除非他真的不想要这个江山了还是想要来一场惊天动地的大变法……好像苏宁那小子就是在弄什么变法一类的事情,最近朝中很多官员都在谈论军事大学的招生考试,对于这一切的促成者苏宁自然也是极为重视了。
没有官位,没有背景,寒门子弟一个,却得到李二陛下这般的宠爱,不说可以随时随地见到李二陛下,关键就在于他虽然不能上朝,也不能去参加核心权力圈子在太极殿的议事,但是却可以通过在书房里面的见面向李二陛下提出许许多多稀奇古怪的观念和政策,并且基本上都被采纳付诸实践,这简直就和宰相差不多了,直接议政参政,还是两个人面对面的聊天类型的议政,饶是长孙无忌自己,也有些嫉妒了……
这小子,怎么就那样得到李二陛下的喜爱呢?他的才华还有多少是没有显现出来的?李二陛下明晃晃的告诫一些心怀不轨的官员不要对他动手,他是留着有大用的,这已经再是明显不过了,留给谁用?太子啊!未来的皇帝啊!大唐第三代皇帝啊!
现在就开始培养,开始动手,开始保护,将来等他成年了又会有什么样的地位和权力?长孙无忌不由得有些担忧,也幸好是长孙冲和他的关系非常好,并且已经进入了大唐军事大学走军方道路,将来的长孙家族也是要由长孙冲执掌的,这样一来,和苏宁就是是友非敌了,倒也不用过度担心,再说了,未来的事情谁说的准?现在担心什么?
军事大学,军事大学的建立实际上就是一个标志,就是李二陛下准备对那些盘踞在道德制高点上的世家大族动手的标志,虽然现在还早了些,但是长孙无忌很相信,一旦到了该动手的时候,比如十年二十年之内的时候,李二陛下还活着的时候,这样的壮举一定会到来的。
长孙无忌还记得那一天下午李二陛下是如何对他说的:“无忌啊,你是我最信任的臣子了,有些话我不能对其他人说,却是可以对你说,有些人啊,风光的太久了,风光的让他们自己都忘了自己应该怎么做人,让他们自己觉得自己如何如何的强大有名望,以至于朝廷都要对他们恭恭敬敬。
这样不好,真的不好,前隋的时候啊,我也是其中一员,当时还不怎么觉得,但是现在做了皇帝,却是不得不承认,杨坚和杨广做的都是对的,只是做法上不够高明,所以他们一败涂地,葬送了国运,现在我也想做这件事情,这件事情若是做成了。不说别的,天下人都将对大唐感恩戴德,尤其是那些郁郁不得志的寒门士子。
不能小看百姓的力量啊,咱们为什么得以起事?凭什么得以起事?靠的是谁?百姓,没有百姓的支持,咱们什么做不到,别看咱们手里有那么多的军队,可是,军队本质上还是百姓,我们掌握了天下最大的权力。但是只要百姓一怒。权力。就是最可笑的说辞。
这些日子,我看了很多,想了很多,突然觉得。孟子的那句话说的也很有道理,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更是领悟到一个道理,朝廷就像是一艘船,百姓就是水,水可以承载着船只前进,但是。却也可以把船毫无保留的吞噬,咱们在水上行舟,稍不留神,就是万劫不复啊!
幸好,幸好。我得到了苏宁,我且不管这小子满肚子的学识是从哪里来,是从他师尊那儿来的还是从什么地方来的,我只知道他对于大唐没有危害,这就够了,他给我提出了很多很多的建议,乃至于做了很多很多的事情,无忌,这些事情将来你也可以知道,那个时候你就知道我为何如此宠幸苏宁。
大学,大学,天底下最大的学问,如何仅仅只能是兵法?光是兵法可以治国吗?可以查案吗?可以种田吗?可以养马吗?可以对外交往吗?大学,应该是全天下所有人所共有的最大的学问,是全天下人,全部的大唐子民都可以学习到的学问,这才叫做大学!无忌啊,你可相信,那一天,一定会到来?哈哈哈哈……”
全天下所有人都可以学习到的学问!
长孙无忌被这句话吓得浑身冷汗直冒,尼玛,李二陛下这是什么意思?全天下人都能学习?他想做什么?他要做什么?和我说这些干什么?想要我干什么?尼玛老子都把妹妹嫁给你丫的了,跟你丫的都是绑在一条绳子上的蚂蚱了,你丫这样说想干嘛?想学杨广?还是想学曹操?
长孙无忌渐渐的发现到了一点儿不对劲的地方,他渐渐的觉得好像李二陛下变得有些奇怪了,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总觉得李二陛下变得狂了很多,和刚登基那段时间的战战兢兢小心翼翼、踩死一只蚂蚁都要担心它有没有背景相去甚远,这个变化好像就是从苏宁这小子横空出世之后开始的,李二陛下说话行事方面好像变的越来越有底气,越来越有威势,越来越变得有些令人不敢直视。
刚登基那会儿,李二陛下几乎是拉拢讨好一般的结交一些不属于他的阵营的威望很高的大臣和名士,竭尽全力的恩威并施消除掉李建成的影响力,好不容易稳固了政权,又通过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巩固了军权,间接地巩固了政权,这个时候应该是再接再厉继续谦虚巩固政权的时候,怎么这个时候就开始摆谱了?到底是怎么了?这不科学!
他娘的,怎么有一种被排挤出了权力中心的感觉?
不对啊,但凡是有些影响的大事长孙无忌一定会参与进去,商议重要事情的朝议一直有他的位置,话语权很重,虽然没有实际上的政治权力,担任的都是位高权轻的职位,可是仅仅凭着和李二陛下的关系,长孙无忌也能主导很大一部分政务,只是没有名分见不得台面罢了,可是,这个感觉,怎么就那样不对劲呢?怎么感觉和以前不一样呢?李二陛下和自己谈心的次数越来越少,这个倒不奇怪,皇帝嘛,高处不胜寒,但是,带给长孙无忌的感觉却很是不一般。
看了看褚遂良一脸的迷茫,长孙无忌渐渐地放下了心,他相信这种感觉可能只要是李二陛下的亲近大臣就会有,李二陛下似乎是在做一些大事,做一些只能暗地里面进行的不能说出来的大事,而这些大事……
难道?
长孙无忌的瞳孔猛然一收缩,而后恢复平常姿态,但是心中却如同翻江倒海一般,一年以来李二陛下种种反常的举动被长孙无忌串成了一条线,好家伙,难道,真的,真的要做那种事情?一定是苏宁,肯定是苏宁!这小子,这小子真的是法家?还是纵横家?还是最有可能的杂家?真的,真的想变法?变了这儒家天下的法?!变了这世家豪门的法?变了这千年传承的法?!
长孙无忌的心脏快速的跳动,他猛然间中断了自己的想法,作为臣子,这种想法要不得,要不得,万万要不得,绝对要不得!
可是,有些东西,一旦出现了,可就没那么容易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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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问洞中豪杰可是苏定方苏将军之爱徒薛礼薛仁贵?”两个组长两个副组长商议了一番,然后就有一个嗓门比较大的副组长站了出来,示意水里面的那个组长暂缓进攻,朝着洞里面这样喊道,他们很急切的想要知道他们围住的到底是不是那位声威大震的薛仁贵,这家伙可是风头正盛的人物啊,要是被他们给干掉了,哈哈!发了!
薛仁贵一愣,倒也很坦诚的喊道:“正是某家!某家就是薛礼!你们要做什么?”
洞外的四个头头欣喜若狂的互相看了看,每个人都看出了每个人眼睛里头的狂喜,这家伙,哈哈哈!这下子可发了!把薛仁贵给困住了,这小子要是给抓住了岂不是大大的好?不过这小子的武功太高,我们要付出不少代价,这可如何是好?短暂的狂喜之后,四人恢复了冷静,互相看了看,又升起了一抹忧愁。
最后,还是那嗓门大的副组长说道:“久仰薛郎君大名了,那一日薛郎君即使是跪着也要抵达终点之事,可是振奋无数儿郎,某家也是其中之一,对薛郎君可是无比的崇敬,本来不应该这样做,但是此事关系到军事大学入学之事,由不得我等意气用事,虽然我等实在不愿意如此,也不得不如此!还望薛郎君海涵!”
漂亮!
王玄策的心里面这样说道,好一招攻心之计啊!围攻薛仁贵,却又担心被薛仁贵记恨,并且担心薛仁贵身后的苏定方,所以提前撇清楚自己的干系,表达了诚挚的歉意,事实上他们如何会放过击败苏定方高徒这个机会,这个让他们一举成名的机会……平心而论,如果对方换成王玄策,王玄策同样不会放过薛仁贵,大家都是一路撑过来的。凭什么你可以我们就不可以?
薛仁贵皱了皱眉头,显然不知道对方这样做是干什么,王玄策暗叹一声薛仁贵的政治能力很不足,将来要是闯荡官场肯定会吃亏,不过,有着苏定方和苏宁照顾着,估计也不会有什么大事,至于自己,呵呵,王玄策的心里头也放松了。我的师傅。乃是大唐的擎天之柱李世绩啊!
山洞外的声音还在继续:“薛郎君乃是苏定方将军高徒。有苏定方将军之举荐,薛郎君可不费吹灰之力取得军中职位,更何况薛郎君一身才华,武艺高强。扬名立万也是不在话下,为何还要与我等相争这好不容易得来的一千人的名额?
薛郎君有苏定方将军的照拂,必可平步青云,而我等皆是苦命人,除了通过考试之外别无他路可走,还请薛郎君明白则个,体谅一下我等!这样吧,只要薛郎君出来,放下武器放弃考试。把手中令牌让与我等,哪怕是留给其他人也可以,只要薛郎君放弃考试,我等就放过山洞里其他组员,可好?”
这话一说出来。薛仁贵的心头一跳,王玄策则是暗道大事不好,急忙扫视周围,一看之下果然如此,山洞里头其他人的颜色都变了,只有少数几个人还是一样的眼神没有变过,那是受过薛仁贵恩惠的人,外面那人这招攻心之策是在是漂亮,直接指出薛仁贵即使没有通过考试也可以通过苏定方的关系取得军职,并且拍了拍薛仁贵的马屁,让薛仁贵不至于那么尴尬,又直接把条件说出,毫无保留破绽的攻心之策啊!
他说得对,薛仁贵是苏定方的高徒,苏定方是左武卫将军,左武卫目前实际上的统帅,只要苏定方一句话,薛仁贵可以立刻得到一个军职,毫无困难,而且薛仁贵的功夫很强,武艺很高,有着苏定方的带领,很容易就可以扬名立万,成为新一代名将,但是其他人呢?
王玄策发现有些人看自己的眼神也不对劲了,他突然注意到,对啊!薛仁贵是苏定方的弟子,他王玄策可是李世绩的弟子,更加厉害的曹国公李世绩的弟子啊,自然也是平步青云的料子,可是,可是其他人呢?都是普通人家的子弟,过来拿命搏富贵,拿命搏一个封妻荫子的!就这样,跟着薛仁贵和王玄策失去考试资格?
薛仁贵和王玄策有后台有背景,就算是失去了考试资格还是可以扬名立万,可是他们呢?失去了考试资格他们就什么也没有了,这一点上,这里全部的人都是一致的,利益的一致性和对立性是最为恐怖的争斗起源,瞬间,王玄策就注意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袭来,不行,不行,这个时候要做点儿什么,否则,他们不打进来,我们都要被丢出去了!
怎么反驳?怎么反驳?
对了!
王玄策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要点,一个被这里所有人都无意间忽视掉的要点,一个被这个攻心之人可以忽略掉的要点……
王玄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然后大声说道:“哈哈哈哈!郎君好大的口气!这样就决定了我等成败?只是这位郎君,在下有一事不明,若是薛礼当真放下武器放弃考试,你等就能保证我等的安全,不进攻我等?”
王玄策这句话打破了场面上诡异的安静,很快,山洞里的目光就转移到了王玄策的身上,山洞外面的人也听到了这句话,喊话的副组长很是疑惑的高声喝道:“那是自然,我等向来都是说到做到,一口唾沫一个钉,只要薛郎君放弃考试资格,其余人我们都可以保证安全!”
王玄策嘴角的笑意更盛:“郎君好大的气魄啊!只是在下很是担心,失去了薛郎君的强悍武艺,你等若是反悔我等岂不是措手不及?薛郎君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若是薛郎君放弃了考试,我等的安全如何保证?这等考试本就是少一个人就少一个人,少一个人其他人入选的几率就高一些,你等如何会放过我等?若是薛郎君放弃考试之后你等突然翻脸袭击我等,这世上又哪里有后悔药可以贩卖?
我看这位郎君即使是自己人也不会心软吧?就算是自己人,只要是受了伤行动不便,估计也会被送走吧?不论对方是否答应吧?哈哈哈!好一招攻心之策啊!你这等小人,嘴上说一套,心里是另外一套。口是心非之徒,入了军事大学,岂非是国家之不幸!军人最重要的就是信义,你这等小人有何信义可言!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哼!请恕我等不能从命,薛郎君决不放弃考试,若要攻,来便是!我等接着!”
漂亮!
王玄策心里面这样夸奖自己,我特么的真是太机智了!
这样一来,形势立刻反转。其实王玄策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是不是那样的小人。但是这一招攻心之策实在是漂亮。若这人不是那样的人倒无所谓,但是若真的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这一招反击可就正好打到了他的致命要害之上,重点告诫了山洞里面的人薛仁贵的重要性以及失去薛仁贵之后的下场。震慑了惊醒了那些心怀不轨之人,同时,也给了外面围攻之人重重一击。
果不其然,这副组长顿时就面色铁青起来,盖因王玄策所说正是他心中所想,把薛仁贵收拾掉之后,立刻把他送走,然后再去攻打这些人,没了薛仁贵这员大将守着。这些人迟早是他们的嘴边肉,然后趁着他们抢夺资源的时候,从背后发动袭击,把这些人统统收拾掉,最后的赢家就是他的小组。而不是其他人的小组,这一点,他们几乎都有了共识。
可是王玄策这一说,却正好达到了他的七寸,他刚刚才亲手打晕了几个不愿以服从命令的组员,把他们丢走了,而如今王玄策这一说,却是正好把他的伤疤揭开了,不单单没有起到动摇敌方人心的作用,反而把自己给赔了进去,这样一来,进攻方陷入了尴尬的境地,他们无话可说……
看着所有人怪异的眼神,这副组长不由得气急败坏,大怒之下朝着水里面的组长吼道:“进攻!把山洞拿下来!管他什么薛仁贵王仁贵!只要打败了他,我等就都可以扬名立万了!齐备!你小子别给我玩什么花花肠子!拿不下山洞,他们就是你和你的小组的下场!弟兄们,不要担心,凭什么他薛仁贵就可以平步青云,而我们就只能一辈子混吃等死?打败他!我们就可以扬名立万,封妻荫子!”
副组长面色狰狞的指了指地上被捆起来的人,朝着叫齐备的组长大声吼道,同时又对着岸上的人说着煽动人心的话,暂时稳定住了人心,齐备面色一紧,意识到了一些事情,眼中闪过了一丝犹豫,握紧了拳头。
王玄策心中一惊,意识到了一个绝好的大机会,虽然这家伙能言善辩,心思不可谓不歹毒,但是倒也是个聪明人,只是,他们一定想不到,这却也是一个绝好的机会,经过刚才自己的那一说,他们之间已经产生了嫌隙,这个家伙一定没有好下场,倒是那个叫齐备的人,听上去是一个组长,然后,是被逼着进攻山洞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就是说这个正在进攻的小组是被逼着进攻他们的,不是他们自愿的,而如今他们遇到了两难的情况,后退就是被岸上的人打光,进攻就是会被薛仁贵打光,看来他们已经进退两难了,但是,这却是自己这一方的绝好机会!
“齐备组长!岸上的那些人很明显就是借刀杀人一石二鸟之计,让你我双方鹬蚌相争,鱼死网破,而他们就可以从中取利,直接把你我双方都给消灭掉!如今您已经是进退两难了,不如你进入山洞,加入我等,我等一起对抗岸上那些道貌岸然之徒!如此你我双方才有一线生机!这样可好?!”王玄策又一次朝着外面大吼,这下子可是震惊了所有人!
齐备更是震惊不已,而后大脑快速的转动起来,没错,这个人说的没错,只有这样,自己和自己的小组才有一线生机,要是为了那个道貌岸然心思狠毒之辈做了嫁衣,齐备可是万般不愿的!而如今情况已经很明朗了,除了这条路,再无生路可走!
“弟兄们!把这十个外人都给干掉!随我进山洞!这是我等唯一生机!薛郎君!我等来也!”齐备大吼一声,举起手中木棒狠狠地敲在了身旁的外组成员的脖子上,那人一声不吭就倒在了水里面昏了过去,其他组员一看,顿时反应过来,纷纷动手,然后快速的朝山洞里面跑了过去,整个过程进展之快速,整个事件发生之迅猛,让所有人都没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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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法之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
王玄策一脸嘚瑟的看着气喘吁吁跑进山洞的十几个人,心里面不住的夸奖自己,我特么的怎么就那么机智呢?三下五除二不费吹灰之力就直接策反了一支队伍,看来我很有做策反工作的潜质啊!哈哈哈哈哈……唉?不对啊,我特么的应该是帅才才是……
王玄策太嘚瑟以至于遭雷劈了,薛仁贵就爽了,紧紧握住了那个叫做齐备的组长的手,笑呵呵的说道:“齐备组长可以加入我等,我等甚是欣慰啊!这样一来,我等就有了更大的胜率了!哈哈哈哈!”
齐备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笑道:“哈哈哈,还是薛郎君大度,之前,之前我等也是,也是迫不得已,谁曾想对方两支队伍都是两个小组联合在一起的,一共有八十人,我的小组只有二十人,实在不是对手,一场混战下来又丢了三个弟兄,实力更弱,他们两支队伍联合起来逼迫我等进攻薛郎君,还望薛郎君莫要怪罪!”
薛仁贵爽朗的一笑道:“唉,这是什么话,薛某可从未怪罪过齐郎君他们是两支两个小组组成的队伍,我等也是两个小组组成的队伍,加上齐郎君这些人手,将近五十人,已经有了一战之力了,齐郎君这一加入,真可谓是雪中送炭啊!”
齐备尴尬的笑了笑,然后看了看洞中,果然,不是二十个人的标准配置,明显多出了一大块,算上自己这边的人手,也算是有了保障,外面的人想要攻进来是更加不可能了,所以,暂时是安全了,到时候,唉,再看吧!
王玄策却是心中计算起来。自己这洞里面还有三十三个人,这齐备原本的小组有二十个人,混战之中被干掉了三个,刚才进攻山洞被薛仁贵击飞的那两个估计也是他的小组的人,新来的人只有十五个,加在一起四十八个人,也就是两个满员小组加上八个人的数量,和外面那四个小组差距还是不小的。
“齐组长,你可知外面那剩余的四个小组还有多少人手?”王玄策这样问道,他的脑袋里面逐渐形成了一个可行的战斗策略。但是这需要人数的支持。没有足够的人手。这个计划不太可信,而且到了这个阶段,谁都不愿意失去自己的兄弟,能和兄弟们一起冲出去。这里面的人也都算是同甘共苦了,若是进的了军校,也算是好兄弟,可以为未来打下良好的基础。
齐备皱着眉头估算了一下,说道:“应该也就六七十之数,一开始的那场混战之前他们的人手似乎就不完整了,混战之后他们之中已经有一部分无法行动的被送走了,那些家伙对自己人也狠心的很,只要是受了些影响行动的伤就一定会被扭送离开。方才水里面那十个人基本上都被打晕了,也不知情况如何,但是至少有五个人无法继续下去了,按照他们的行事风格,一定会把这些伤员全部送走。所以,加在一起,他们的人手也就六十五左右。
王玄策点点头,很好,这个齐备也算是个人才,而且术数方面似乎也比较精通,是个可造之材,六十五个人左右的话,和我们的人手相差也不过十余人,这样的差距凭借我和薛仁贵的身手而言差不多可以抵消掉,就是现在全部冲出去和他们硬碰硬也不见得会落败,但是这些弟兄一旦受了很严重的伤又不愿意就此离开,肯定会生出事端,所以说,能不受伤就不受伤,能用计就用计!
王玄策思考的档口,薛仁贵又连续击飞了三个企图进攻山洞的人,下手很狠,毫不留情,一棍子就能打的他们骨折,失去行动力,不用说,又是三个人失去了考试资格,而且必将引发他们的人心晃动,这些家伙手段不弱,但是刚才王玄策的一番话已经在某些人心里面扎下了根,王玄策可以确定,目前他们可以团结,但是心中已经滋生出了很多的不满,稍加利用就可分化瓦解……
分化瓦解之计策并不容易实施,不管怎么说,肯定需要诱饵,谁愿意做这个诱饵?正面对抗损失惨重不说,很有可能引发内讧,尤其是目前三个小组联合在一起了,情况更加扑朔迷离,若是采用其他的攻击计策,比如分头夹击之类的,他们目前还没有发现这个山洞有一个后门这是很有利的一个消息。
王玄策唤过了薛仁贵和齐备,调集了十个身强力壮的大汉站在洞口守卫,趁着这个档口举办了一场研讨会,商量他们究竟该如何作战的事情,王玄策指了指身后的洞口说道:“这是我们必须要利用起来的优势,他们才来一会儿,根本不知道我们这儿有一个后洞可以离开,我们或许可以离开,但是他们的攻击并不停息,一旦我们撤走,他们极有可能注意到这一点,发动追击,被追上了便又是一场乱战,我们很难确保胜利。
若是留下人来守着,谁愿意留下来?到了这个地步了,我们的木牌都已经集齐了,只要撑下去我们就通过考试了,谁不愿意通过?这不好,那么我们只有采用主动出击的战略才有可能胜利了,至于如何出动,我有一个计划,就是夜袭!我们不需要全歼他们,只要驱散他们就好,驱散了他们,他们四散奔逃,自然有别人来收拾他们,而这里也不能继续呆下去了,我们要寻找其他的驻防地。”
齐备愣了愣,思考了一下,点头道:“我看也只有这个法子了,我们撑到晚上,然后发动奇袭,这也许是一条生路也说不定,薛郎君,你以为呢?”
薛仁贵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玄策,我以为,我们能想到的,他们不会想不到,尤其是那个心思歹毒之辈,肯定可以想到利用夜袭来突破我们的防线,击溃我们,我们可以这样做,他们也可以这样做不是吗?而且他们说不定也会防备我们搞夜袭,这样一来。我们又如何得手?”
王玄策愣了愣,又陷入了思考之中,齐备惊讶的看着王玄策道:“原来你便是王玄策?你们二人竟然联合在了一起?这要是让其他人知道了,必然会不惜一切代价消灭你们二人的,这后面的日子不好过啊!”
薛仁贵苦笑一番,猛然间面色狂变,突然好像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对着王玄策说道:“玄策,我等或许,可以来一个二次夜袭!”
王玄策面色一变:“二次夜袭?”齐备也是面色一变:“二次夜袭?”
薛仁贵点点头:“对的。二次夜袭!他们可能会夜袭。也会想到我们会夜袭。我们会防备他们的夜袭,他们也会防备我们的夜袭,但是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他们一定想不到我们在第一次夜袭不成功退走之后。还会再来一次夜袭!若是这也能被他们料到,那我们就真的只有撤退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王玄策和齐备的面色连连变换,最后王玄策和齐备一起点头,王玄策说道:“看来也唯有如此了,没错,他们可以预料到我等会夜袭,但是绝对预料不到我等会二次夜袭!仁贵,这可当真是一个好计策,你是如何想到的?还是苏定方将军传授的?”
王玄策很喜欢这样的战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这也算是一种另类的攻心之策,与行军作战皆有很大的好处,薛仁贵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其实。这不是我想到的,也不是师尊想到的,而是,苏宁侯爷想到的,当时在苏府内我和苏侯爷在沙盘上举行过两场模拟战斗,我都被击败了,其中一场就是苏侯爷采用了二次夜袭战术攻我不备,结果我就失败了,苏侯爷熟读兵法,战绩彪炳,不是我可以匹敌的。”
王玄策心中一惊,却是没有想到这样的计策出自苏宁之手,不过这也不难理解,苏宁在如今的大唐也算是大小一员有名的战将了,战争水平不可谓不高,两次出战两次干掉了突厥的可汗,东西突厥被他打了个遍,有这样的水平着实不能算奇怪,王玄策觉得有些挫败,要是遇上了苏宁,可能就这一招就能把自己给击败了,看来以后不单单要防备夜袭,还要防备二次夜袭,三次夜袭,乃至于n次夜袭……
苏宁却是不知道这个计策使得王玄策变得非常谨慎,用兵之道初见成效,深得李世绩欢心,也在日后数度化险为夷,究其根源,还是今天的一念之差……
至于齐备,则是大喜过望道:“苏宁侯爷?可是那位两战平突厥的苏宁侯爷?”
两战平突厥?
王玄策和薛仁贵都有些愣神儿,齐备接着说道:“我们那边的人都说苏侯爷是突厥克星,在那之前几十年我们都给突厥人压着,苏侯爷一出现就一把火把阴山上的三万突厥兵给收拾掉了,生擒了颉利,然后又是一战把西突厥的可汗给杀了,另立新可汗臣服于大唐,可不是两战平突厥吗?现在咱们大唐可是突厥的上国了,这里头苏侯爷的功劳可是不可磨灭的啊!”
看着齐备一脸的崇敬之色,王玄策和薛仁贵都有些感叹,细细一想,还真是两战平突厥的战功,第一战灭了东突厥,第二战灭了西突厥的可汗,迫使其臣服,而且第一战所用兵马不过五百,第二战所用兵马也只有两千,可谓是以少胜多的典范了,这才奠定了苏宁名将风范的基础,当然他的年纪太小,还无法被主流意识承认为名将,等到他二十岁及冠之后,说不定就会取代李靖成为大唐军神了……
有时候,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过这个目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度过眼前的难关,只要度过这一道关卡,其他的都不算什么了,二次夜袭就二次夜袭,可以打败眼前的敌人才是最重要的,把他们打散,然后趁机冲出去,离开这个地方,另外找一个安全的地方驻扎,等到五天一过立刻放响箭,这第二场考试也就算过了,万里长征也就完成了一大半,第三场考试是什么样子的暂且不说,过了眼前的难关再说吧……
想法很好,但是他们不知道的是,第三场考试伴随着第二场考试的开始,已经开始了,并且评分标准也已经制定完毕,每一棵树上,都留下了监考者们的足迹,这里发生的所有事情,不说全部,百分之八十,都会传递到了一个指挥中枢里面,这个中枢,将会决定他们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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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薛仁贵和王玄策带着满身的疲劳抵达了第二场考试总指挥部的时候,看着欢腾的人群对他们的到来报以的热烈掌声还有欢呼,他们顿时就觉得自己所做的一切,所付出的一切,都是值得的,他们付出了五天五夜的辛劳和困苦,但是得来了这一刻所有人的欢呼和掌声,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齐备也是这样想的,薛仁贵小组的成员也是这样想的,王玄策小组的成员也是这样想的,齐备小组的成员更是这样想的,他们可以通过这场考试,是这样的值得!
苏宁看到了薛仁贵和王玄策,先是一愣,虽然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不愧是老哥的徒弟啊,虽然仅仅才学习了一个月不到,这也就是几乎靠着自己的能耐闯过来的,看着浑身的破破烂烂的衣服还有脸上的淤青,很显然,饶是体力和武艺如此之高的薛仁贵也过得不好,更别说王玄策了。
王玄策左手上的袖子已经被揪了下来,绑在了右边手臂上,看来伤的不轻,整张脸都是青色的,浑身的衣服也是破破烂烂,手无力地垂下去,不过还是紧紧抓着他那柄十五斤重的玄铁剑,要说薛仁贵多多少少接受了苏定方的指导,王玄策可就是完全没有经过李世绩的指导,李世绩只是和他确立了师徒关系,并没有给他指导。
所以王玄策的成功来之不易,这都是他自己的能耐,还有周边的看上去有大约三四十个组员,好像也是个个带伤,三个小组,拼到现在也就剩下差不多一组十来个的样子,每一个组都损失了差不多一半的人手,看来最后面一段时间里面薛仁贵王玄策是带着人手杀出来的,也不知道他们又收拾了多少人,反正估计栽在他们两人手里的人不会少于三百,历史名人就是这么牛啊!
王玄策和薛仁贵他们这里一到。李世绩和苏定方那里也呼啸而至,苏定方貌似也是看到了红色的响箭飞天,知道一定是有人通过了考试,而暂且还没有其他的响箭出现,也就飞奔过来瞧瞧情况,这一看就看到了伤痕累累的薛仁贵站在那里朝着他傻笑,李世绩也一眼就瞧到了虚弱的站都站不住的王玄策,顿时两位名师心中一算,飞奔上前查看他们的徒儿去了。
薛仁贵和王玄策他们之后,并没有其他的响箭升天。但是苏宁感觉得到。这一枝响箭奏响了秦岭原始丛林里面最为激烈的战斗前奏曲。薛仁贵他们通过考试的响箭,会给其他的小组带来极大的震慑,不过难道除了薛仁贵他们就没有收集齐了天地玄黄四块令牌的小组?
一定不会,肯定还有。不过,这里头的战斗可能要频繁许多了,想出去的人拼命躲闪,想在最后的机会夺取令牌的则是穷追死打双方斗争激烈,看来还是薛仁贵他们有先见之明,直接就往出口的地方跑,一路战斗自然不用说,但是至少可以在第一时间确定自己是安全的,不过这样一来。剩下的人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吧!
规定是一旦发射了响箭就不可以攻击或者被攻击,否则必有严惩,一旦发射了响箭,他们就安全了,究竟是什么样的攻击。能让他们连响箭都放不出来?这里头剩下来的人已经不到四千了,一万多人已经败退了,只剩下最后一批人,可别让我失望啊!
剩下来的,自然由其他人负责,这第一批出来的英雄们自然要得到英雄般的待遇,苏宁一声令下,厨子们立刻开始开工,英雄们累了五天了,肯定吃不好喝不好,准备好的羊啊鱼啊之类的可以开始宰杀了,那些苏家庄子出产的肉猪也可以开始了,英雄们缺油水,需要好好儿补补,红烧肉走起!
爆炒羊肉走起!
清炖鱼汤走起!
瘦肉粥走起!
烤羊肉烤猪肉烤鸡翅走起!
全部都给老子走起!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你们给我拿出吃奶的劲儿,伺候不好英雄们都给我滚蛋!苏宁恶狠狠地对那些膀大腰圆的厨子们训话,厨子都是从味仙居调集来的,味仙居又停止营业一天,要专门为这些英雄们,为这些通过了大唐军事大学考试的学子们服务一下,让他们享受一下饕餮盛宴。
厨子们战战兢兢的开始了一天的战斗,现在还是早上,英雄们大概饿了几日肠胃没养好,不能吃大油大荤,弄些瘦肉粥给英雄们填填肚子养养肠道,中午才能吃大餐,你们都给我上心着点儿,可别弄出了什么岔子,要不然有你们好看的,多弄一些粥,还有好多工作人员和士兵没有吃饭呢,今天大家一起快乐一下!
弄完了粥就开始准备午饭,大鱼大肉的都给我弄好一点儿,烤肉也要注意,嫩一点儿,涂上这些酱料,让味道更进去一点儿,骨头汤现在就可以炖了,炖到中午正好,里头的肉也要嫩一点儿,别让人费劲去咬,还有,鱼汤注意着点儿,开饭前一个时辰开始弄,别弄得早了凉了,弄的时间长了鱼都化了。
这个鱼就煮汤吧,英雄们饿了,吃饭肯定大口大口的,你弄这些下酒的鱼那不是成心捉弄人家吗?弄不好给卡住了我要你命!主要就是肉,骨头吗,留着吧,大骨头留着,小碎骨头挑掉,别让英雄们硌坏了牙齿,小硬骨头才要人命呢,那个疼哟!好了好了,你们用心这点儿啊,这可是陛下专门批示下来的好粮食,好肉,知道不?
中午多弄一些白米饭,米饭最养人了,知道不?水别放多,也别放少,不管是煮稀了还是煮的半生不生,都要你们好看,赶紧的别让人家等急了!
苏宁一翻连威带吓,完全镇住了一群厨子,在味仙居里面呆惯了,都有点儿大厨的脾气了,还想摆谱儿?知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给你们那么多钱是不想亏待你们,别把自己当回事!
回到屋子里面,已经有一群人疲劳的无以复加呼声震天了,薛仁贵和王玄策还有那个新近加入的组长齐备坐在一块儿,接受着老将军们的轮番问话,薛仁贵和王玄策还好。都是有名师的人,至于这齐备确实有些受宠若惊了,浑身不自在,一身的疲惫都不见了踪影,被程咬金和尉迟恭问的精神百倍。
薛仁贵倒也有心思提携一下这位兄弟,看来这几日感情处的不错,就在那儿夸奖齐备,说什么要不是齐备临阵反戈,干掉了十个监视的人,然后加入了他们。他们还真没那么容易过过来。对方七十多人快八十人了。他们只剩下三十三个,就是想夜袭也不是对手,齐备一加入,情况有了根本好转。
王玄策也大力夸奖齐备有勇有谋。还是他提议往外面跑以备到时候会发生没有集齐令牌的死命围堵集齐令牌的小组,到时候就麻烦了,于是薛仁贵和王玄策采纳了这个提议,提前赶到了出口,一路上遇到了准备围堵的几个小组,收拾掉他们也浪费了不少时间,幸亏听了齐备的话,否则就麻烦了。
几位将军都对齐备的远见卓识很赞赏,不停的赞赏他很有前途。好好学习,将来必是大将之才,不过齐备就没有薛仁贵和王玄策的好运气了,程咬金和尉迟恭也没打算收徒弟,这一波收徒热波及了不少大将。但是这两个家伙没有被波及,他们没有收徒的打算,说的也是,他们有什么可以教的?一只猪一样的狐狸,一只不明觉厉的黑色物体……
当然这个过程还是轻松愉快的,很快,一大锅热气腾腾的瘦肉粥就被端过来了,一票通过考生立刻就眼睛放光,睡着的也醒了,主要是味道太香,大家伙儿你一碗我一碗,连连叫好,不断地诉说着各自的糗事儿,大多数就是考试期间互相抢食的事儿。
这个时候就是赵良最出风头了,大家伙儿能吃上几天的饱饭多亏了这货,到处找山珍,还有鱼啊肉啊之类的,弄得极为熟练,因为这货的存在,大家伙儿这几天算是好好的补充了膳食纤维,蘑菇啊竹笋啊木耳啊之类的山珍,还有不少人因为这一次的经历爱上了食用山珍,和着肉一锅炖,那种滋味啊,也算是苦中作乐了。
将军们来了兴趣,立刻让苏宁告诉厨子们弄一锅大锅乱炖过来,苏宁也算是极品吃货一枚,对这种充满了山野情趣的食用方法非常感兴趣,立刻就吩咐下去了,说起来,苏宁喜欢精致的食物,也喜欢充满原生态情趣的野炊,各种食物方法都很喜欢,来到了大唐之后,苏宁很希望尝遍大唐原生态美食。
不一会儿,按照赵良的说法,那些山珍和切的乱七八糟的肉放在一起炖,一锅下来,虽然只有盐没有其他的调味品,却也是极好的,看上去粗俗不堪,但是各位将军也都不是什么文雅人,吃起东西来也没什么太多的讲究,也不在意,捞起来就吃,不过这一吃却是变了脸色,苏宁一吃,也是变了脸色,这山珍和肉放在一起炖,还真是有一种别样的鲜美滋味儿,山里的东西放在一块儿煮,当真是不输大鱼大肉。
一边喝粥一边吃着大锅乱炖,一屋子几十个人,倒也吃的舒舒服服,很是愉快,大家也就在一起给这道特殊的菜来了一个特殊的名字,叫做苦中作乐,倒也应情应景,苏宁当即就笑着说明日开始味仙居就要推出这道新菜,一定可以大赚一笔。
看着这些考生迷茫的神色,李世绩笑眯眯的指着苏宁说道这家伙可是长安城一大富豪,这味仙居说不上日进斗金也差不远了,他算是贼有钱了,你们吃的这些都是他手下的厨子弄出来的,这满长安城啊,除了苏宁,没有人更懂得如何吃,就是陛下如今也跟着苏宁后面学习如何吃。
李世绩说的笑个不停,苏宁心里头也痛快,说的没错啊,李二陛下现在的膳食已经完全是随了苏宁的模式,苏宁吃什么,他就吃什么,美其名曰和臣子同甘共苦,其实就特么的是看不惯苏宁吃的比他吃的还要精致美味,府上的好厨子都被他抢走了,御膳房的伙食最近一段时间水平狂升,把弘文馆里的那一批皇二代官二代们给吃的打嘴都不放,弘文馆的工作人员也开始来这里面想方设法的蹭饭,顿时弘文馆声威远扬。
要是以后得了空子,一定要写一本书,就叫《舌尖上的大唐》,好好宣扬一下大唐的美食和我对于吃的感悟,将来说不能能被封个食圣之类的,大小也算个圣了,嘿嘿……
苏宁这般恶意的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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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早饭吃的像过节一样丰盛愉快,对于这一点而言,其实大家都很愿意这样,毕竟这是第一批成功通过考试的考生,对于正式的考核环节而言,已经算是结束了,他们通过了意志力和团队协作的考核,已经通过了实际意义上的考试,而接下来的并不是考试,是面试。
通过根部和李二陛下下辖的探子们所收集的消息,苏宁可以判断出该让哪些人进入军校,不该让哪些人进入军校,当然还需要一个过场,一个很神秘的过场,这个过场,也是为了给那些纨绔子弟们打个掩护,放个烟幕弹……
真他娘的憋屈啊,不过,这连皇帝都没有办法的事情,至少一百年之内,是没有办法很好地处理掉,体制和法律的完善,才可以从根本上解决这些问题,任何的社会改良都有成功的可能性,虽然不比流血革命的快速迅猛,但是就转变而言,比较温和,比较合理,可以在一定的时间内将人们的观念渐渐的转变,而不是那种破而后立的激进手段。
苏宁可以感觉到,未来的岁月,肯定是不平静的,到底是温和一些的社会改良,还是铁血的军事革命,或许,只在于某些人的一念之间,一念之间可以改变的事情太多了,甚至可以改变一个国家和民族的气运。
到底是英国的光荣革命,还是法国的大革命,拭目以待吧!
早饭过后没有多久,第二支响箭和第三支响箭在天空爆开了,指挥部的工作人员立刻像打了鸡血一样大呼小叫着组织骑兵去查看情况,骑兵们慌慌张张的上马奔驰而去,没过一会儿,两团红色烟雾在上空爆开,指挥部一片欢腾,又是至少两支小组完成了任务,可喜可贺!
苏定方作为正式的骑兵指挥官,也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好好儿的夸奖了一通薛仁贵之后,就继续进行自己的职责了,而李世绩他们则是眉目之中隐隐带着忧色,别人也就算了,可是李世绩也是这副模样,落到王玄策的眼睛里头,王玄策感觉李世绩肯定是有什么事情很担忧,还是和考试有关系的,联想到了李世绩也是支持军事大学的军方大佬,王玄策突然明白了什么。
相对于苏定方而言。他的儿子还没有出生呢。可是李世绩的儿子已经十五岁了。难不成,这位师尊的独生子竟然大胆到了参加这场考试的地步?王玄策觉得很有可能,否则李世绩不会露出这样的表情,他又看了看程咬金和尉迟恭。他们也是这样的表情,难不成他们的儿子也在里面参加考试?
这个档口上又是一群军方大将赶来了,面色上倒是很平常,看来也只有李世绩他们少数几人的儿子还有些血性,没有完全变成混吃等死的二世祖,但是这也就差不多了,大臣之子无能,留给王玄策发挥的机会就多了,做不了官二代。那就做官二代他爹,这个时代,谁博取功名富贵不是为了封妻荫子?
这可当真是应了那句话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第二批回来的两个小组并没有那四个家伙的身影,这就是两个损失过半的小组。浑身破破烂烂,累的半死不活,围观群众的欢呼和掌声也没能激起他们多少力气,勉强的笑了笑,他们就被搀扶着进入了休息室,那里有热气腾腾的瘦肉粥和香浓的汤汁等待着他们,他们太累了,需要休息。
第二批通过考生的身影才刚消失,又是两支响箭在空中爆开,指挥部又是一阵混乱,刚刚回来的骑兵们不得不再次上马奔驰而去,虽说五千骑兵围绕着整个考试范围区,但是相对与广阔的秦岭原始丛林,五千骑兵显得是那样的微不足道,他们分为五个主要区域驻扎,要求就是只要出现响箭,五个驻屯区都要抽调人马前去,保证没有任何的缺漏,所以这几天考试的时候累的不单单是考生和工作人员,还有这些精锐铁骑。
这里的每一个考生,在他们没有被淘汰或者放弃之前,都有可能是大唐军中的柱石,这个理念虽然短时间内无法深入人心,更不能被这些身经百战的骄傲士兵们所立刻接受,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伴随着军校学生抛头颅洒热血前仆后继在保家卫国开疆拓土的战场上,这个理念深入人心。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报考军校成为了一件非常值得骄傲的事情,每一个参加军校考试的考生,不论是否通过,都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因为无论考生的人数是多少,军校永远只录取一千人,一千所有考生里面的精华部分,乃至于精华部分中的精华,不论是十万人还是二十万人还是三十万人,亦或是未来的岁月里面那曾经突破五十万的报考人数,军校永远只录取一千人。
所以报考的人数越多,那些脱颖而出的考生就被认为是越珍贵,他们的成绩也会比那些报考人数少的年份所选拔出来的考生的成绩好,战绩也要好一些,进入军校的军校生,在他五十岁之前,就不要想着离开军队,五十岁之后随你的便,五十岁之前,你还是军队的一份子,你需要战斗到底。
军校学生的伤亡率在毕业头三年是最高的,高达百分之三十至四十,最高的一次是百分之五十七,超过一半的军校毕业生在头三年的战争里面阵亡,军校内部的英雄纪念碑上刻满了阵亡的军校生的名字,忠烈祠里面供奉着他们的灵位,军校没有要求每一天都要去看望他们,但是每一天都会有军校在读学生或者是从军队里面得了空回来的毕业生去看望他们。
每到了重大的节假日之时,在那之前,也会有军校学生自发组织的活动,军校方面组织的活动只有是清明节公祭活动和军校学生入校、毕业大会,除此之外都是学生们和毕业生们自发组织的祭祀活动,总而言之,英雄纪念碑每一天都有人鞠躬致意,忠烈祠的香火常年不绝。
正是因为军校学生达成了全军表率的要求,所以府兵和靠着战功晋升的军官士兵对于军校生的敌视才渐渐的消失,要知道。第一届军校毕业生进入军队服役的时候,可是寸步难行,所有的府兵和府兵出身的军官将军都没有好脸色给这些军校生看,一直到军校生上了战场表现出他们的剽悍的时候,这些人才目瞪口呆的接受了军校生的存在。
只要是一支有着军校毕业生存在的军队,就不存在战败这一说,或者战胜,或者战死,没有战败这两个字。
这句话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被传扬开来的,但是这句话是确确实实的传扬开来了。并且是从军队里面传扬开来的。那么它的源头。就一定是军校学生在战场上的表现了,军校学生用他们的生命捍卫了军校的尊严,也捍卫了他们自己的尊严,极高的死亡率。永远战斗在第一线的身影,奠定了军校毕业生不可动摇的位置。
以至于到了后来,大唐有男儿的家庭产生了严重的两极分化,一种是极其支持孩子报考军校的家庭,他们非常支持孩子的举动,支持还自曝考军校,为国奋战,一旦进入了军校,这个家族将具备着无上的光荣。若是战死,更是可以得到军校永远的抚恤;另一方面,一部分家庭打死都不愿意让孩子报考军校,因为进入军校意味着死亡,要么大富大贵。要么死,那些家长并不希望孩子大富大贵,只希望那个他们平平安安,他们接受不了白衣披身的那一日到来。
这种两极分化严重的观念不是苏宁可以玩转的,但是只要他们都承认军校的存在是利国利民的,那就够了,事实上,这也是被普遍承认的,虽然有些家庭不愿意让孩子进入军校,可是却也不妨碍他们尊敬着军校出来的血性汉子,军校出来的都是好男儿,如果可以不用死的那么惨烈,就更好了。
不用死的那么惨烈?不死的那么惨烈哪来的大唐赫赫威名?
看着眼前那些衣衫褴褛面色极差乃至于奄奄一息的通过考生,苏宁的心中突然有些感触,现在他们只是累了,伤了,不至于死掉,可是有朝一日,当他们的父母看到一坛骨灰和他们的衣甲之时,又会是如何的老泪纵横?军校学生注定要在战场上谱写属于他们自己的华丽乐章,用生命谱写……
他们现在是活生生的人,三年之后,他们中的一部分会成为骨灰,五年之后,他们中的一半会成为骨灰,十年之后,除了少数人可以成为大唐军中的柱石,绝大部分人都将成为骨灰,长眠于地下,一千人里面,能否有五十个人活到十年之后?活到李靖卸任的时候?不知道到了那个时候,自己会有什么样的感慨呢?
苏宁摇了摇头,走进了指挥部,要准备面试了,面试的过程不会很长,但是问题不少,尤其是直击他们内心深处的问题,那些让他们的所有幻想都破灭的问题,让他们面临生与死的抉择,这个时候,再看看他们是否真的准备好了马革裹尸,如果露出一点点的迟疑,都会被判为不合格,不予录取。
那些内定的将门子弟们,能否有这些人一半的坚强?那些牛叉的父亲,为何生出来的都是犬子?谁说的虎父无犬子?纵观历史,虎父们总是生出个犬子为祸人间,也不知道是报应,还是注定的?
军校,不是你们过来混资历的地方啊,那些三个月军训无法坚持下去的,苏宁会毫不犹豫的让他们滚蛋,或许他们自己就会哭着叫着想要离开军校,正好,正好随了苏宁的意思,这不是我的问题,是你们的孩子自己不争气,怪谁?别人都能坚持下去,为什么他坚持不下去?做了那么丢脸的事情,他还好意思在大唐战死将士的在天之灵前苟且度日?那是玷污了战死将士们的英灵!
很快,最后的审核就要到来了,军校第一期的录取学生也将会确定下来,到了这个地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来,大唐军事大学这十万人里面取一千人的概率,可以选拔出一千什么样的人来?武官们担忧,文官们也担忧,李二陛下更是担忧,最后关头了,不能出岔子,一旦出了岔子前功尽弃,对于后续的大事更是没有任何的好处。
你可要把握住这个机会啊!别让我失望啊!
皇宫之中,李二陛下面朝南方,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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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考试中表现优异的一些人,苏宁有所侧重,所问的问题一般比较严肃,大家也有所感觉,一旦苏宁问到了任务和同伴的选择问题上,那么这个人一定表现比较优异,虽然大家不知道这个判断是从何而来,但是大家都明白,这个事情上咱们只要跟着他来就好了,他能跟着谁来?还用说吗?
询问了很多人,一个上午两个时辰四个小时,从七点钟面试到了十一点,二百四十分钟,平均一个考生只会询问两分钟左右的时间,一个上午面试了一百二十个考生,问了十三个小组,按照这个速度,差不多需要七天时间才能面试完,但是大家都没有什么意见,这些考生在未来都会是有着很大的用处的,每一个都要把好关,他们,都是未来的军官,也是这些大将未来的弟子。
问了几十个表现优异的考生,他们对于同伴和任务的选择都有其想法和意见,无外乎两种,一种选择了同伴,一种选择了任务,他们都有自己的理解,苏宁不能判断这两种选择哪一种是对的,哪一种是错误的,但是能够比较快的做出回答的,一定是精英,他们如何选择不重要,关键是,是否坚定。
之后的三天,苏宁他们加快了速度,审核委员会和陪审团加大了工作量,三天面试了九百多个考生,几乎一天三百多个,速度很快,但是却没有一个考生得知自己是否被录取了,他们只知道面试结束之后考试就结束了,他们可以回到以前的军营里面,也可以回到长安城的家里面,等待最终的考试结果公布。
最终的考试结果就是一份一千人的入选名单,这份名单会一式两份,分别在军营和长安城朱雀门外张贴公布,大家都可以知道,除此之外,一切内部审核的消息都不会被公布。虽然参加过面试的和没有面试的说着里面的流程是怎么样的,但是无论是什么样的流程,具体问题都会有所变换,谁和谁的都不会一样,知道问题也白搭,有些时候选择的标准根本不是问题的正确与否。
每一个人都不知道自己的结局是怎样的,就是薛仁贵和王玄策也不知道,他们不知道自己是即将通过还是即将被淘汰,但是这两人的感觉其实和大多数人都不一样,因为正如同那个时候的副组长黄浩所说的。他们两个已经被大唐名将收为弟子。前途一片光明。是否进入大唐军事大学已经不是很必要了。
就算是没有进入,将来也可以说是为了给其他人更多的机会而主动退出,不仅不会遭人奚落,还会得到更加崇高的名望。但是和其他人相比,这一点上其他人的劣势可就太大了,所以才说没有绝对的公平,所有的公平都是相对的,他们的出身差不多,经历差不多,但是却在人生的某一个时间段发生了巨变,从而产生了天壤之别的差距感……
这很正常,再正常不过了。完全没有负罪感,面试仍然在继续,录取和淘汰也在继续,但那是因为人数的稀少,所以录取的人肯定比淘汰的人要多。到时候一定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的局面,可是欢喜的会比愁的更多,若是这些愁者可以痛定思痛,来年说不定就考上了,若是一味的认为不公平有黑幕,那么这辈子都没有希望了。
第七天上午,最后一个考生面试完毕,其实已经没有面试的必要了,因为最后一个名额已经确定了,到了最后,大家的口味都刁了,因为面试了太多人,各种人都见识了,在这一点上来说,先面试的比后面试的要占据优势,但是这个顺序是按照离开森林的先后决定的,不是审核委员会和陪审团决定的,而是考生自己决定的。
最终汇总了一下,苏宁把九百五十四个名额确定了,汇总在了一张大卷纸上,苏宁骑着自己的爱马来福回长安向李二陛下汇报,考生们则是两路开拔,在长安城内没有家的往军营而去,那些不太自信的也跟着前往军营,在长安城里面有家的有自信的或者是没皮没脸的则是回了长安城,打算先嘚瑟一下,管我身后洪水滔天,只要我在时风平浪静就可以了。
苏宁一骑当先在所有人之前赶回了长安城,进入了皇宫,直奔李二陛下的书房,此时李二陛下也在宫里面焦急的等待着苏宁的消息,苏宁上午就传来了消息,面试完毕,名额全部确定,下午就可以通报给他,所以这个时候他非常焦急和激动,一听到苏宁的声音,立刻跑下了皇位,看到苏宁就伸手要名单:“名单呢,快给我看看!”
苏宁把名单交给了李二陛下,说道:“这就是九百五十四个通过考试选拔出来的优秀考生,他们将会成为大唐军事大学第一期的学生,学习三年,就会成为大唐军中的各级军官,征战沙场,到时候陛下就可以知道大唐军事大学存在的好处,至于其他的人,陛下自行决定吧!”
李二陛下没有回答苏宁,只是盯着名单看,良久,李二陛下放下了名单,看着苏宁叹了一口气道:“长孙冲李震程处默和尉迟宝琳四人可曾通过考试?”
苏宁答道:“通过了,四人在一个小组,相互扶持,通过了考试,然后离开考场回家休养了,他们是合格的军事大学学生,但是其他的,就不一定了,冒领天子门生的头衔,倒是容易得很!”
苏宁很是不爽的语气让李二陛下苦笑连连:“你到底还是个年轻人啊,有些事情你就算心里头明白,估计也很是不舒服,这个时候我也经历过,不过现在没有了,总而言之,天子门生的头衔不是那么好得到的,一旦他们自己做错了事情,难道还要让我承担责任,担负一个执教不严的罪责吗?”
李二陛下的语气和话里面的意思让苏宁眼前一亮,苏宁问道:“陛下的意思是,臣可以?”
李二陛下眼睛一瞪:“说了多少次了,校长!”
苏宁翻了翻白眼,点头道:“是的,校长。校长的意思是,那些不合格的家伙,是不能得到天子门生的头衔的?”
李二陛下的脸色缓了缓道:“那是自然的,如果没有相应的能耐,就想做天子门生?就想凭着这个名号四处招摇撞骗混日子?那么朕的名声还要不要?朕的威严还要不要,朝廷颜面何存?军事大学颜面何存?他们出了任何问题,朕这个校长都是难辞其咎,若是一群膏粱子弟祸乱军事大学,岂不是连着朕的颜面一起祸乱了?”
李二很不爽,苏宁顿时感觉自己那一步棋走的很漂亮。一旦李二陛下成为了校长。那么就和这所学校荣辱与共了。军校犯下的任何错误,都无法和校长脱离关系,作为最高领导者,李二陛下要为军校的一切负责人。即使找个替罪羊,也要承担管教不严的责任,否则的话校长的威严和名声何存?
就算是为了自己的面子,这个自大狂自恋狂也一定会狠狠的压制军校出现这种情况,那些膏粱子弟一旦犯刺儿,自命不凡,那么不需要苏宁动手,李二陛下直接就可以下令把这些学生驱逐出军校,净化军校的空间。同时杀鸡给猴看,让那些妄图走后门儿的家伙们小心着点儿,就算走后门,也找个好一点的子弟,别弄那些歪瓜裂枣儿的过来。否则就是给皇帝找麻烦,活腻了!!
这下子苏宁安心了,一旦那些刺头儿犯事儿,就可以找个缘由把他们赶走了,到时候军校里面会有很多的大将,为了保全自己的退路,也一定会好好儿的约束自家子弟,然后对别家的膏粱子弟大开杀戒,这下子矛盾就转移了,苏家也就安全了,军事大学虽然有苏家的参与建立,苏家也是元老之一,但是吧,这个位置是很招人眼红的。
祭酒司马,好一个祭酒司马,没有官阶,算不上官儿,但是却具有非常特殊的权力和地位,因为苏宁使整个军事大学概念提出者和具体的执行者,几乎所有的理念和做法都是出自他的想法,这都是他去构造的,乃至与日后很长一段时间军事大学都离不开苏宁,他的地位是确定的,所以,人们都有着一些明悟。
这小子,何德何能啊!
李二陛下笑眯眯地坐了下来,拿出了一张纸写下了自己的命令,宣布这张名单正式得到了皇帝的认可,然后在名单上面盖上了皇帝的玉玺,然后又盖上了传国玉玺,最具备权威的玉玺,接着李二陛下就把名单交给了赵琛,赵琛知道该怎么做,李二陛下很放心。
这样一来,事情就告一段落了,李二陛下笑眯眯的让苏宁坐下,问道:“选拔的事情弄好了,那么教学的事情你可有了头绪?大将们是如何看待的?还有,你那个沙盘做得很好,我也打算在宫中设立一个巨大的沙盘,这些日子已经让人着手去做了,将来,宫里面就会有大唐全国的所有地形沙盘,一旦有敌人入侵,我等就可以决胜于千里之外!”
李二陛下很是自信,苏宁说道:“沙盘的问题自然是好的,至于教学的问题,臣和将军们做了一些研讨,有了一些头绪,首先入学三个月,会是非常严格的三个月集中训练,三个月里面,会以训练精锐中的精锐为标准,训练这一千人,他们都是未来的军官,精锐中的精锐是最基本的标准,而且这三个月的集训也可以很好地判断出哪些人的潜力巨大,哪些人只能做基层军官,还有哪些人需要清除出去!”
李二陛下皱着眉头点了点头:“这却也是,但是,三个月,三个月的集训,精锐中的精锐,三个月如何能练出精锐中的精锐?”
苏宁说道:“只是训练,没有见过血的军队担不起精锐二字,更别说精锐中的精锐了,三个月集训只是一个准备,之后一旦大唐内地有什么小范围的叛乱或者山贼什么的,就让军事大学的学生出击作战,学以致用,否则只是纸上谈兵而已,当然这不可避免的会造成伤亡。
但是,如果这一关过不去,他们也就别提别的了,这是最基础的,让他们认清楚自己所处的位置,臣相信,三年之后,活着毕业的学生,一定会成为大唐军中的中流砥柱,十年之后,还活着的毕业学生,一定会是大唐的擎天之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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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仁贵兄!干了这杯!考试结束了,结果也差不多该出来了,咱们,也算是脱离苦海了,这些日子着实够呛,经历这些时日,某顿时感觉,这辈子都不会忘掉这段时日所发生的事情,哈哈哈,虽是苦累些,但,回味无穷啊!哈哈哈!”王玄策红着脸,举着酒杯,高声喊道。
“对!干了这杯!这些日子虽然是不堪回首,但,回味无穷啊!正德兄,咱们一起来,干了这杯酒!”薛仁贵也红着脸,漏出几分醉意,满脸的傻笑。
所谓的正德兄也只能是齐备了,三人自从森林内的一战之后感情好了不少,明日就是公布结果的时候,这最后一晚上,他们三人聚集着三个小组的所有成员,弄了些酒菜好好儿的聚了一餐,因为谁也不知道谁可以被录取,谁又会被刷下来,大家来自天南地北不同的地方,要是被刷下来只能离开长安回家,就算在一次见面也是一年之后的事情,又或者永远都无法见面,交通和通讯非常落后的时代,一别即是永别。
齐备也喝了不少酒,略带几分醉意,醉眼迷蒙的举着酒杯笑道:“哈哈哈哈!是啊,这些时日虽然是不堪回首,但是,但是也确实是值得一生铭记啊!今后可能在也不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了,能够认识你们这些好兄弟!来!兄弟们,不管结果如何,不管谁留谁走,咱们都干了这杯酒!”
三个小组剩下仅存的三十三个人一起举起酒杯,干了杯中酒,然后一起大笑起来,笑着笑着,每个人的脸上却又流下了莫名的泪水,他们甚至不知道为什么会流下这些泪水,但是无可置疑的是,这些日子,将会是他们一生中最难忘的日子,难忘的人和事。难忘的兄弟情。
男人之间其实很简单,只要有酒,皆是浮云,要是有些下酒菜,坐下来聊上一聊,立刻就成了朋友,也就别说其他的什么经历了,共生死也差不多了,大家都是一条绳儿上的蚂蚱,还有什么说的?眼见着伙伴被人家打倒在地捉了去却无力营救。每个人的心里面都不好受。而如今却又要面临着几家欢喜几家愁的别离。谁的心里面能好受?
不管自己是不是受益者,也不管自己是不是被淘汰者,浓浓的别离之意已经占据了每个人心中的空间,这时节。最怕的便是别离,因为谁都不知道,这一别,是不是就是永别,事实上,这一别,也就真的基本上都是永别,可能一生中只有这么几日是共同度过的,之后就再也没有了联系。一直到死,都无法再一次相见,这却是华夏大地数千年的悲欢离合的真实写照。
“好了!大老爷们的个个,怎么就流了尿水了呢!男儿流血不流泪!他娘的都给老子憋回去!”薛仁贵一喝酒就变得粗暴彪悍,这会儿喝得多了。平时的沉稳也不见了踪影了,一抹脸上分不清是眼泪还是鼻涕的玩意儿,大声吼道,然后一下子把手里的酒杯扔在地上砸碎了,愣了几秒,却又立刻蹲下身子哭了起来。
王玄策深吸一口气,回了几分精神,笑着对大家伙儿说道:“大家这又是怎么了?哭什么哭?结果还没出来呢!有什么好哭的?这又不是生离死别!赵良你小子还是不是男人,瞧你那样儿!还有你王二,亏你也姓王!给某家丢脸!不许再哭了!咱们弄不好全部都通过了呢?!那不就不用离开了?是不是!”
王玄策的话实在没有几分可信度,但是大家伙儿还是不由自主的选择了要相信他,因为,谁都不希望离开,谁都不希望分别,无论他们谁来选,都希望大家一起留下来,这是最好的选择,但是,没有这种可能,一定会有人离开,一个小组剩下来的人都能被选中,那是多么的不可思议?
齐备也抹了一把脸,笑道:“就是就是,还是玄策说得好!咱们都会通过!都会通过!全部都会通过!还会在一块儿三年!三十年!一起沙场征战,一起封妻荫子!做一辈子好兄弟!等到咱们的孩子也长大了,也上了战场了!咱们还会在一起的!”齐备扭动了几下脸庞,脸上湿乎乎粘粘的,不舒服。
这一夜,是这些人最后一次集合在这里,其他的失败者们都已经离开了,没有留下来的,只剩了他们,这和当初十万热血青年聚集起来的场面相差何其之大?大家围坐成一团一团的,喝酒,吃肉,聊天,大哭,最后没有一个站得起来的,酒和肉敞开了供应他们,这是苏宁的原话,这些家伙,真正的尝到了大碗喝酒大块儿吃肉的滋味儿,但是,这个滋味儿,怎么说呢?
有点儿酸,有点儿咸,还有点儿苦……
考生们的悲欢离合无法感染到苏宁,苏宁和苏定方在考试结束之后就分头行动,处理完了公务之后,回到了阔别十数日的家,男人在外面闯荡,女人在家里面苦苦守候,这种滋味对于男女双方都不好受,更别提苏定方和身怀六甲的秦梓月,秦梓月最迟下个月初就要剩了,这是孙思邈带着几位妇科大夫好友共同作出的诊断,苏府上下乐坏了,王氏和刘氏更是不停地给秦梓月进补,就差没给补出鼻血来。
当然对于怀孕的女子而言,最好的补药就是心爱男子的呵护还有陪伴,可惜大事一件接着一件,别说苏定方,就是苏宁都回不了家,更别提执掌重兵的苏定方了,所以这些日子秦梓月非但没有胖了,反而还有些消瘦,精神头儿也不好,王氏和刘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但是没办法,这是心病,心病还需心药治,随便找哪个大夫来都是一样的。
苏定方就是最好的药材,秦梓月一看到苏定方就流眼泪了,眼泪水啪嗒啪嗒往下掉,一点儿没了当初飒爽的女侠风范,看的苏定方一阵心疼心慌,急忙迎上去小心翼翼的抱住了秦梓月,苏宁看的眼热,想起了同样独守空房的李芮涵,打算去见见她。一转身就看到苏小妹睁着一双闪亮的大眼睛水盈盈的看着自己,一副要哭的样子,苏宁了解了,这些日子专注与公务和李芮涵,却是无意间忽视了苏小妹。
家里头苏小妹和苏宁最亲,虽说成为家人没有多久,但是苏宁给苏小妹的关怀还有支持是苏小妹亲近苏宁最重要的原因,比起苏定方的威严,苏小妹还是喜欢苏宁的温和,不过苏宁办起事儿来丝毫不比苏定方温和多少。只是对这个坚强的小妹。苏宁有着一份本能的溺爱。女孩儿家的,这个时代只能做生育工具,三从四德的,这个苏宁无力改变。但是至少,可以让苏小妹在自己的庇护下过上自由的生活,至于她结婚生子之后的事情,就要看别的了。
走上前,苏宁微笑着摸了摸苏小妹的头,苏小妹嘴巴一抿就哭了出来,扑到苏宁怀里面不动弹了,只晓得哭,苏宁顿时觉得自己好像有些人渣了。只想着李芮涵,却忽视了亲人,苏小妹这些日子一直在和牛耿那家伙合作,独立承担味仙居的账务,虽然有了小夏子的辅助轻松了些。但是有些账务苏小妹如果不亲自处理的话总是觉得不安心,所以相当的工作还是苏小妹亲自处理,小夏子就相当于一个秘书。
苏宁把工作重心转移到朝政和军队建设上之后,家中的产业就是苏小妹在打理,尤其是秦梓月怀孕退居二线之后,家里面的账务几乎都是苏小妹在负责,换言之,苏小妹成了苏宁最有力的后盾,他娘的,怎么感觉怪怪的呢?小妹十三岁了,虽然不算小了,可在现代也就是个初中生,现在的孩子真早熟……
之后苏家的两个男人分别去抚慰两个需要抚慰的小娘子了,苏定方开始了做牛做马的日子,静待他那迟了二十年出生的儿子降临在这个世界上,没错,按照正常男子的生育年龄,十九岁也该有儿子了,苏定方硬是等到了三十九岁……大龄父亲了……
好像是苏庆节来着,也不知道这个取名怎么取,古时候有什么讲究,但是苏定方的名烈和苏宁的名宁都是单名,貌似这里头也有个讲究来着,不过不管这些,苏庆节在历史上的记述太少,只有个名字和爵位,但是也是和苏定方征战四方的将门虎子,被封为章武郡公,苏氏一族还算是人才济济的,就目前而言显然是的。
等自己有了儿子,取什么名字好呢?嗯,这个,还是和李芮涵去商量商量吧……
和苏小妹共进一顿晚餐,交流了一下最近的思想动向,加深了兄妹感情,然后苏宁苦逼的伺候傲娇化的苏小妹洗脸漱口,然后又被敲诈了一顿亲手做的夜宵之后,才被苏小妹放走,但是此时夜幕降临,净街鼓声早就已经敲响了,再出去也已经不合适了,苏宁只好郁闷的回到自己那已经数日没有住过的屋子里头,却意外的发现,里头是亮着灯的。
苏宁很奇怪,推门一看,月莲那张长不开的娃娃脸赫然于眼前,苏宁顿时一愣,然后说道:“月,月莲,你,你怎么在我房内?你,你不是去伺候我母亲了吗?”
月莲的手上拿着一块布,看来是在擦拭房内灰尘,脸上红红的,苏宁推门而入把小妮子吓了一跳,低着头小声道:“是,是的,但是,但是二郎房内多日无人居住,肯定有灰尘,今日回来了,奴家,奴家就请示二夫人,然后来为二郎打扫一下房子,好让二郎睡得香一些,熏香已经点燃了,这是孙思邈先生配置的助睡熏香,还有洗脸水也打好了,二郎,二郎请自便,奴家,奴家告退了!”
月莲说完这段话就急急忙忙的退出了苏宁房内,那脸上分明带着惊喜和笑意,看不出什么别的,和之前不同的是,好像变的矜持了一些,好像忘了自己之前的那一会,好像是被她给夺走了初吻的……
算了,算了,不想这些了,还是早早睡下吧,明日还有很多事情要忙,看望李芮涵的行程只能延期了,唉,男人在外面打拼苦,女人在家里头等着也苦,大家都苦,都是一样的,相互间的一切,也只能靠互相理解来维持了,不过古代的家庭显然比现代的要稳定许多……
打开神机查了一会儿资料,苏宁便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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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陛下的神色渐渐变得肃穆起来,很显然,苏宁的话有道理,先秦时期的很多事情他都不甚了解,所读的就是儒家典籍,并没有读过其他的什么书,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书可以读,那些野记杂文之类的,他也不屑于去读,而如今看来,一直以来被歧视被鄙视的墨家学说,倒是于国于民有大利。
墨家学说的确实用,而且很牛,比起儒家学说更注意探讨理念和人性以及纯粹的学术方面,墨家学说更多的涉及于国计民生这一方面,墨家之所以不为后来统治者所容乃是墨家始终如一坚持兼爱非攻的理念,而儒家则是在董仲舒的一手操持下和皇家绑在了一起,所以墨家式微了,儒家强大了。
可是就目前大唐而言,墨家的理念虽然不能被接受,但是墨家的知识却是大唐所非常需要的,尤其是得知了向凛乃是墨家传人之子后,苏宁更是急切的想要和如今世上存在的墨者们多多接触和了解一下,并且将他们请到大唐朝廷上做官,进入工部和兵部乃至于户部,用他们的精巧知识武装大唐。
至于他们的理念,这倒是苏宁所不喜的,兼爱还可以接受,毕竟都是自己人,苏宁也很反对内斗,但是非攻这个玩意儿,注定了墨家不能为强者所容,不放弃非攻,墨家无法重新回到大众视线里面,就更别提和儒家对抗了,如今诸子百家里面姑且还有组织的也就是兵家和墨家了,兵家就是如今的军方,而墨家还是一个地下组织,至于其他的学派。只有寥寥数人作为兴趣研究。
这不好,真的不好,儒家一家独大,将活生生的儒家学说变成了死气沉沉的教条,把学派变成了宗教。不允许其他人质疑,这不是"chi luo"裸的宗教手段吗?有了佛教和道教已经够了,不需要再来一个儒教添乱,儒家应该是一个学派,一种学说,而不应该是一个宗教组织。
“你想说什么?说完。”李二陛下这样说道。然后一挥手,身边的太监护卫全部离开了,这是秘密谈话,出你之口,入我之耳,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这是李二陛下所要表达的意思。
苏宁明白了,说道:“臣想说的是,大唐若要强大,若要富强,缺了墨家,是不可以的,乃至于诸子百家学说中。很大一部分都能为大唐所服务,而如今大唐偏执于儒学,在臣看来,乃是舍本逐末之举,儒学乃是修身之学,引人向善之学,而非是治国之学,真正的治国之学乃是法学,而法学失之于刚强,是以以儒学中和之。并非以儒学治国,大唐,需要变法!”
变法!
这个词语的能量和信息量都太大了,饶是李二陛下这位铁血帝王也有些愣神儿,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盯着苏宁问道:“变法?你可终于说出来了,变法,变什么法?怎么变法?”
苏宁咬了咬嘴唇说道:“无论何时,一家独大都不是国家社稷之福,儒家一家独大,是以有山东豪门之祸,朝廷不能制之,反受其所制约,陛下,这就是必须要变法的缘由,臣不讨厌儒学,这段时日也读了不少儒家经典,孔孟之道说的很有道理,但是那多是为人处事方面,人性品德方面,并非是治国之道。
所以若要强国,便需要法家、墨家、兵家、纵横家等百家一起施为,一起为国家奉献,百家争鸣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如今已经不需要百家争鸣了,不需要诸子百家相互攻击,但是很需要诸子百家通力合作,法家可用于刑部,墨家可用于工部户部,兵家用于兵部,纵横家用于鸿胪寺,乃至于阴阳家都有其用处。
正如陛下所言,儒家不可弃,无论如何,儒家都对华夏有巨大贡献和用途,不可弃,但是论到治国,儒家则比不上其于诸子百家,便是熟读儒家经典之人,他治国所用之术,便是儒术乎?恐不尽然,乃是挂羊皮卖狗肉之举,臣所希望的是,陛下,我们可以有军事大学,为何不能有类似于弘文馆,教授百家之学的大学?”
李二陛下眯起了眼睛,这个事情他也想过,苏宁也提过,但是相对于军事大学而言,建立一所文化类型的大学,面临的阻力要大得多,因为站在李唐皇室阵线上的文人实在是太少,支持山东世家豪门的太多,不少臣子都和山东世家豪门结亲,丝毫不顾及皇室曾经被山东世家拒婚的丢面子的事情,这让李二陛下恨是恼火。
“这倒是不错的提议,但是,此事实在太大,牵扯面实在太广,你且让我好好想一想,好好想一想,明日你组织一下,我去一趟城外左武卫军营视察学生,好了,你可以走了。”李二陛下挥挥手,带着一脸凝重的神色,离开了城楼,苏宁知道这个事情实在太大了,绝对不是几年之内可以搞定的,所以,先想想,不急。
关于李二陛下要去军营里面视察学生的事情,苏宁自然不用亲自去做,喊来了跟在身边护卫着的赵虎,让他去告诉正在朱雀门外面接受部分考生询问的上官琦,让上官琦去负责这个事情,而苏宁本人,则是一溜烟地离开了所有人的视线,狠狠的警告四大护卫不要跟上来,晚饭不在家里吃了,然后没影儿了。
至于他去哪里,用脚都能想得出来,自然是要去阔别数日都快要想疯掉的河间郡王府了,当然不是去找李孝恭,也不是去找岳母大人,更不是去找三个大舅哥,而是去找那小水潭畔的李芮涵了……
手里拿着一只簪子,这是他离开家里面主导军事大学招生考试之前让小夏子负责去做的,小夏子很会办事,一下子就知道自己是要做什么了,于是带着一脸不明意味的笑容离开了自己的视线,昨日回府之后。小夏子偷偷溜过来,把这支精美异常的簪子交给了苏宁,说这个叫什么同心簪,包含了男子对于女子的眷恋,只要女子带着它。就能感受到爱郎的深深眷恋云云……
看来这小子娶了翠翠以后日子过得很不错啊,这甜言蜜语学的很不错,改日和他取取经,请教一下夫妻相处之道,还听说这两日翠翠不太对劲,好像是常常呕吐啥的。有了秦梓月的珠玉在前,苏宁有十之**的把握确定小夏子的那杆枪挺好用的,枪法不错,天资也不错,这才多少日子就打中了要点,嗯。这也要问问,是不是谁教给他的独门秘方之类的……
小夏子是个人才,是今后苏家产业的主要打理者,这是内定的,早些有孩子也好早些稳定下来,到时候提拔提拔他,先管管府内的事情。积累点儿经验,然后再去管理府外的事儿,到时候南北奔波的少不了他,好好历练着,有这么个年轻人才不容易,呵呵,这小子,苦尽甘来了,十七岁就当爹了啊!
到时候给那个他的义妹,那个小花儿。找个好一点儿的归宿,小姑娘才几岁,水灵灵的,很乖巧,一看就是美人痞子。这些日子好像和苏小妹玩的挺好的,苏小妹特别喜欢这小花儿,嗯,好好养着,教她读书做事,将来许个好人家,也算是对得起她那为府上而死,宁死不出卖府上情报的老爹了,老王,我对得起你了!
一路疾驰,苏宁很快就来到了李孝恭的河间郡王府,府上的人都认识这个姑爷了,立马就下来几个下人点头哈腰的给苏宁签马,苏宁笑着赏了他们一点儿铜钱,就直奔府内而去,李孝恭有言,姑爷来访,不必通传,直接进来就是。
还是老丈人通情达理啊,苏宁美滋滋的想着,结果没走几步就碰上了摇着折扇闲庭漫步的李孝恭,李孝恭一看到苏宁就笑了:“贤婿不去忙着军事大学的事情,哪里来的空到老夫府上转悠?”
折扇这玩意儿现在已经在大唐高层流传了,一摇一收,尽显潇洒气度,据说这是李承乾那家伙在皇族聚会之时做的广告,顿时就衬托的李承乾气度不凡,看的一众王爷小王爷眼睛都直了,然后皇族为此下了订单,最后国公们和国侯们也下了订单,但是折扇技术并不完善,制作起来很麻烦,为此苏府又狠狠赚了一笔。
不过每一家的家主都免费得了一把高级的折扇,作为谢礼,其他的就要往死里面坑了,;李孝恭这一把更是苏宁亲自题字作诗,请孔颖达作画的灵秀山水扇,只此一把,别无分店,李孝恭得了这把扇子几乎成天不离手,一得空儿就拿出来秀一秀,赚足了面子,对苏宁的好感蹭蹭蹭往上窜,正好这天儿也热,折扇有了用武之地。
“哈哈哈,岳父过奖了,这个事儿差不多处理完了,都可以交给下面人去做了,小婿可是好不容易得了空,前来拜访一下岳父,看看岳父还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吩咐小婿,但凡小婿力所能及,上刀山下火海,眉头皱一下就不是男儿!”苏宁挺直胸膛把胸脯儿拍的啪啪响,弄的周围的侍卫侍婢都低着头红着脸,想笑又不敢笑,苏宁这姑爷在河间郡王府的人气很高,大家伙儿都认识姑爷,而且姑爷年纪小,没什么架子,还豪爽,动不动打赏,大家都喜欢他。
李孝恭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说道:“这话要是出自他人之口老夫还能信个两三分,出自你小子之口,算了算了,老夫可不想折寿,芮涵在后院儿,你自去即可,小子,注意着点儿,否则老夫决不轻饶!”
李孝恭瞪着眼睛威吓苏宁,苏宁满脸堆笑的道谢,然后刺溜一下没影儿了,看的李孝恭一阵郁闷,等到苏宁的背影完全消失了,李孝恭才苦笑着摇摇头笑道:“唉,这小子,把府上的路摸得比老夫还熟,得了得了,都定亲了,也管不着他们了,任他们去吧!”
作为一个革命战士,苏宁怎么可以不把自己的游击根据地摸得清楚一些呢?哪里有护卫守卫,哪里有侍婢出没,哪里有碍事者存在,苏宁可都是一清二楚,要选择最便捷的最安全的小路,直插李芮涵的房间,然后好好的吐露一下相思之苦,这才是王道!
七拐八拐走过了最安全的小路,苏宁得意的笑啊,你们还能找到我?要给宝贝儿一个惊喜,被你们知道了通传了还能叫惊喜?哈哈哈哈……
人不能太嚣张,一嚣张就有麻烦,苏宁刚才太嚣张了,所以上天决定给他一点儿麻烦,于是乎苏宁同志四处扫视确定没有敌情之后一转头准备往前走,结果顿时就给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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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爱的人之间总会隔着些什么东西,需要双方中的某一个勇敢的闯过去,才能完美的结合在一起,古有牛郎织女为银河所困,幸而得到一群小家雀儿仗义相助才能在七夕悄悄地相会一次;而如今,李芮涵身边的那一对儿双胞胎姐妹花儿小丫鬟担任了银河的职责,在李芮涵的闺房和苏宁这头大灰狼之间画出了一条无法通过的隔离线……
“为什么又是你们……”苏宁简直无力吐槽,扶着额头实在是说不出话来,简直不忍直视,要说这俩双胞胎姐妹花长得也是清纯可人,一模一样的姿态也颇有几分诱惑力,但是再美的人儿横在两个相爱的人之间成为障碍,魅力也会大打折扣,本来是九分的姑娘,现在直接负分了……
“郡主闺房,闲人免进!”双胞胎小丫鬟还是一样的姿态,一样的表情,一样的语气,一样的语速,一样的语言,一样的一副极其鄙视的神色,还有一样的小小的得意,好像为着连续两次成功发现苏姓大灰狼图谋不轨而感到骄傲,同时也围着苏宁上一次用计谋骗开了她们,使得郡主这些时候魂不守舍,有时候黯然神伤,有时候甜蜜微笑,一看就是思春了,对象是谁?
苏姓大灰狼是也……
保护郡主!远离苏宁!
两个小丫头从小就和李芮涵一起长大,互相之间的感情是最亲的,李芮涵就是她们的天,就是她们的一切,也是她们活在这个世界上的目的,而如今她们得知李芮涵要出嫁了,李芮涵也将成为另一个人的所有,而她们,也将成为那个人的所有。
或许是先入为主的观念深深地影响了这对双胞胎姐妹花儿,从小养成的观念使得她们感到迷茫,感到彷徨。甚至是害怕,她们就是郡主陪嫁的嫁妆之中的一部分,她们的命运此后将被郡主的夫君,那位出身寒门才华横溢的苏侯爷所掌握,她们自从那一个时刻开始,已经算是苏侯爷的人了……
要说李芮涵是早就心系于苏宁从而惊喜莫名而没有抵触心理,这俩小妮子就不一样了,她们可是带着恐惧的心理战战兢兢的迎接这属于她们的命运,姐妹两个很希望这位苏侯爷会是一个好人,而不是一个坏人。否则。她们的命运就难说了。就在这个档口,苏宁大闹醉仙坊的事情传入了她们的耳朵,顿时恍如晴天霹雳一样,李芮涵的眼泪深深的刺激了姐妹花。
姐妹花虽然不懂得什么大道理。却也识字读书,知道青楼是个什么样的所在,也知道没有什么可以束缚男子不去逛青楼,可是逛就逛吧,还要把里面的贱人带回家,也不嫌脏了自己家的府邸?也不考虑一下整个人都痴迷着自己的李芮涵?再怎么说人家也是郡主,皇族,你呢?
她们对于苏宁的评价也瞬间滑落到负分,并且决定联手郡主对抗坏人。争取自己的幸福,可谁知这个坏人手段太高明,一句话就破开了她们两个的钢铁防线,然后钻进了李芮涵的屋子里面,三下五除二郡主就变成了原先的那副小女儿的模样。成天痴痴的想着他,也不知着了什么魔,估计这会儿就是苏宁直接要把李芮涵带回家做些愉快的羞羞的事情李芮涵也不会反对了……
不过这姐妹花就类似与现代社会的所谓闺蜜,有道是女友好对付,闺蜜难对付,两只双胞胎姐妹花的闺蜜难度系数就更大,还是对苏宁的感觉奇差的双胞胎闺蜜,心灵相通的天赋特殊技足以让苏宁下跪,所以,面对着两只萝莉姐妹花的挡路,唯一一条通往李芮涵的小白羊羊圈的通道被堵住,苏宁空有一身武艺也无法施展,被逼无奈之下,苏宁只好故技重施,有道是兵不厌诈,放之四海皆准!
“看!飞碟!”苏宁大惊失色的指着左边天际,一副惊骇欲绝的样子,然后准备迅速攻破马其诺防线直插李芮涵的小白羊羊圈,结果一转头看见两只萝莉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身形并没有任何的动作,牢牢地占据着唯一的通道,并且用极度鄙视的目光看着苏宁,就像是在看小丑一样……
你们特么的不按规矩出牌……
苏宁就给跪了,尼玛,这斗争形势越来越严峻了,这两只萝莉显然对自己很是不满意,所以极度不待见自己,动不动就给自己上纲上线,好不容易得了空过来和小白杨交流一下革命斗争经验,结果却被无情地阻挡在这里寸步难行,眼看着时间飞逝机会渺茫,苏宁顿时就怒了:“你们为何于此挡住本侯去路!让开!”
本想着这招应该能奏效,谁知道两只萝莉毫不畏惧的回答道:“后院重地,闲杂男子不可进!这是规矩,还请三原侯留步,若要通过,请执家主令来此,否则,奴婢不敢让侯爷通过!”
尼玛……
色厉内荏的苏宁顿时就败下阵来了,这不科学,说好的尊卑之别呢?他娘的朝堂上也就算了,这里头也出现了宁折不弯的现象,万恶的封建社会啊!万恶的封建.啊!不行!绝对不行,他娘的李孝恭会帮我?那就太阳打西边儿出来了!不行,要靠自己,要靠自己!
想到这里,苏宁冷静下来,突然,苏宁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我说,咱们也算是认识很久了,你们知道我的名字,我却还不知道你们的名字,你们叫什么名字?两个长得一模一样,若是不知道名字,或者是不一样的地方,这叫别人如何分辨你们谁是谁?”苏宁突然笑了……
两只萝莉顿时一愣,苏宁没有猴急的想要离开这里去寻找李芮涵,也没有色厉内荏的摆出侯爷的架子威逼利诱,而是说起了这样一个看起来无所谓的话题,这是什么情况?他在打什么主意?
但是怎么看这位侯爷也没有什么其他的企图,只是问问名字,而且他也很中规中矩的站在那里,没有什么动向,于是站在左边的萝莉首先开口:“奴婢是灵儿,是姐姐,她是妹妹兰儿。奴家和妹妹都是十三岁,奴家早妹妹一刻出生。”
灵儿?兰儿?左边是灵儿,右边是兰儿,灵儿是姐姐,兰儿是妹妹,姐姐是灵儿,妹妹是兰儿,左边是姐姐灵儿,右边是妹妹兰儿,左边……右边……
苏宁有点儿愣神。左看右看之后愣是没办法从他们之间找到任何一丝不一样的地方。左看看一样。又看看一样,眼睛鼻子耳朵嘴巴眉毛都是一样的,这个世界真奇妙,生命真奇妙。竟然能生出两个一模一样的娃娃,当然她们之间一定有所不同就是了,只是,究竟有哪里是不同的呢?
两只萝莉被苏宁红果果的侵略目光看的脸上有点儿发红,灵儿很是不满意的皱了皱眉头,兰儿的性子看上去比灵儿好一些,只是脸红了,低着头不动弹,嗯。软妹纸,灵儿吗,有做女汉纸的潜质,姐姐保护妹妹,嗯。很合理的配置。
“啊,既然是这样,那么,灵儿,兰儿,你们两个,让一让好吗?我可是郡主的未婚夫婿,作为郡主的未婚夫婿,难道不能去看望一下郡主吗?”苏宁实在是无法分辨两只萝莉谁是谁,这一次是按照左右来判断,下一次呢?再下一次呢?铁定分不出来,以后要靠运气,看看能不能猜对,反正就是左右点来点去,点兵点将之类的……
一到正规问题上,灵儿带着怒气的脸庞变得更为怒气磅礴,兰儿羞涩的表情也顿时消失,变成了扑克脸,好一派公事公办的样子呢!李芮涵还真是御下有方,这以后这两个丫头肯定会是自己的通房丫头之类的,肯定是李芮涵的统一阵线的合作者,把主仆关系一直延续到永远,三个姑娘一起联手把自己管住,不得不说,李家人真的很有危机忧患意识,那么早就开始想着十几年以后的事情了……
但是眼前的情况很明显,两只萝莉联手起来封锁自己,不让自己通过这里,摆出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样子,但是她们忘了一件事情,她们在苏宁面前,真的是战五渣,要不是苏宁发誓不打女人,不欺负女人,她们哪里是苏宁一合之敌?
不玩了,老婆要紧,虽然你们很可爱,但是不合作的话,我也只有用强制手段了,嘿嘿……苏宁冷笑着一步一步走近姐妹两个,姐妹两个的表情伴随着苏宁的步步逼近慢慢地软化,然后慢慢地变成了吃惊和恐惧,一步步的后退,坚定的防线开始漏洞百出,到底还是下人,谁敢真正和国侯对抗?两人的眼圈儿慢慢的红了,好像被欺负了一样,但是苏宁的冷笑还是没有变化,就像是要对她们动手一样……
她们终于发现,她们是下人,苏宁是高高在上的侯爵,不是她们可以冒犯的,就算苏宁要她们的命,她们也只能接受,而不能反抗……
苏宁冷笑着走到她们两人之间的地点,然后强行用身体破开了她们两人的连接处,她们根本不敢反抗,连动一下都不敢,整个身体已经僵硬了,脸色变得苍白不已……
苏宁双手一伸,把两只萝莉搂到怀里面抱住,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满鼻子的女儿香,摸了摸她们两人的头,用很轻佻的语气说道:“你们啊,当真以为我没有办法吗?不过,你们真是太可爱了,哈哈哈,这只是个警告,下一次再敢阻拦本侯,哼哼,你们知道后果的!”说完,苏宁放开两只萝莉,径直走向了李芮涵的小屋子,留下两只呆若木鸡的萝莉傻傻的站在那儿,不知所措,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时代就是如此,就算到时候自己无所作为,李芮涵为了保住自己的地位肯定会千方百计的让自己把两只萝莉纳了做妾,三个人联手把持自己的一切,这么好的事情,傻子才不接受,迟早都是我的,现在先占点便宜,挫挫她们的锐气,跟在女汉子的身后面十几年,再怎么软萌也会被影响的,我还是比较喜欢软萌啊!
苏宁笑眯眯的心情愉快的往李小白羊的羊圈走过去,走到圈门前,微微笑了一下,检查了一下怀里面的那根簪子是否完好,然后整了整衣领子,扫了扫身上的灰尘,苏宁抬手敲响了木门,却没有说话。
“是谁啊?”清脆的声音传了出来,感受着脚步声的接近,苏宁的笑容愈发的灿烂了,给你一个惊喜,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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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寇啊,倭寇,苏宁一想到这个名词,就有种想杀人的冲动,不过现在还不急,有的是手段对付他们,比如把他们的遣唐使赶回去之类的,不让他们一个人出现在大唐国土上,呵呵,背靠着强悍无比的大唐,小日本儿倭寇就像一只蚂蚁,不急,不急,倒是杜构来这里所谓何事呢?
“啊,这个事情倒是有些蹊跷,某自会和陛下商量,倒是大郎君来此何为呢?令尊身体可还好些?最近比较忙,倒是没有经常去看望蔡公了,不知蔡公现在可好?”
终于拉回了话题,杜构笑道:“多亏苏侯相救,家父身体已然康复,休养一年有余,身体康健,面色红润,已经无碍了,而此次某便是奉家父之命前来请苏侯去府上一叙,一来感谢苏侯救命之恩,没有苏侯,家父也支持不下去了,二来家父有些事情想和苏侯交谈一下,所以请苏侯务必赏光。”
杜如晦要找自己?嗯,看来猜测没有错,杜如晦要重新登上大唐的政治舞台了,而这上台之前,自然是要召集一下好友宣誓一下自己的存在,然后询问一下最新的动向,作为李二陛下身边一个没有官位的红人,苏宁显然是要被邀请的,更别说杜如晦这条命还是苏宁给救回来的……
苏宁点点头,杜如晦铁定是文官,虽然离开朝堂一年了,可是杜如晦的影响力一点儿也不小,而且一旦重回朝堂肯定是高官厚禄。重新掌握很大的权力,作为文官,杜如晦是苏宁必须要交好的人,文官行列里面看自己不爽的人很多,虽然自己走军方路线,可是也免不得要遇到其他的事情,从而被那群文官阴。
房玄龄和魏征对于自己显然是持公正态度,不支持也不反对,其他的和苏宁有交情的文官大佬里面,孔颖达名声大。但是没什么权力。影响力不小,可是也明白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重要的时候派不上用场,褚遂良。虽然有过一段交情。未来的发展潜力很大。但是吧,他目前还没有足够的名位和权力。
最厉害的要数长孙无忌,关系还不错。和长孙冲那混蛋的关系更好,而且娶了李芮涵之后苏宁也就可以算作皇亲国戚了,和他们是一个地位的,有利益的一致性,还有味仙居的巨大收益绑在一起,可以引为臂助,可是长孙无忌自己也要避嫌,长孙家族目前名望大影响力大,实际权力不见得大。
所以,杜如晦就是一个需要争取的支援对象,可以在世家大族主导的文官群体里面为自己说上一句话,加上军方的庇护和皇亲国戚的身份,以及李二陛下的小心思,自己应该是安全的。
说走咱就走,苏宁也就嘱咐家里面一声后跟着杜构离开了苏府,杜构连忙派人去家里面通报上宾到来,可不许怠慢了,结果当苏宁抵达了蔡国公杜府的时候,赫然发现蔡国公府的主人才国公杜如晦站在门前笑吟吟的看着自己,杜如晦亲自前来迎接?
苏宁顿时一惊,连忙下马,快步来到杜如晦面前一拜:“蔡公怎可亲自出迎?折煞某了,某不过是一后生,哪里担得起蔡公亲自出迎之待遇?这说出去,可不好听啊!”
许久不见,杜如晦的身子骨的确好了很多,站的很直,下盘稳健,身体康复的很好,比之前更好,面色红润,气色很好,一开口就是中气十足:“苏侯哪里的话,老夫之性命都是苏侯救下的,没有苏侯,老夫已经是死了一年的人了,哪里还能站在这里?救命之恩,无以回报啊!”杜如晦伸手握住了苏宁的手,一脸的感激不尽。
苏宁连忙说道:“蔡公言过了,小小侯爵,哪里担得起蔡公直言?蔡公还是称呼某三明即可。”
杜如晦笑着点点头:“那也好,这也显得亲近一些,三明啊,来来来,快快入府,老夫可都已经吩咐家里人准备好了,三明乃是贵客,疏忽不得,来来来,今日可要让老夫好好报答你这救命之恩啊!否则,老夫如何过意的去呢?”
苏宁被杜如晦执手带入府内,这一幕要是让其他人看到了一定会吃惊,因为这就意味着杜如晦在未来的岁月里一定会对苏宁多有袒护,杜如晦一旦复出必然居于高位,这没什么可说的,杜如晦本身也是极其受李二陛下的信任和宠信,这样一来,苏宁虽然未曾位居朝堂,但是这脚跟却是站得稳稳的,对苏家的发展大有好处,等他长大了可以位列朝堂的时候,就是苏家腾飞之时,届时,苏家的根基已经被打得稳稳的,难以撼动了。
这就是苏宁要的结果,在这几年里面,苏家要成长,这颗小树苗需要成长,味仙居要多开分店,白糖之类的甜品也要大发展,苏家的家族产业要大大的发展,才能快快的成长,苏宁的时间不多了,最多还有五年,及冠之后就是成人了,那些家伙也绝对不会留手,那个时候,可就要凭着苏家的深厚财力还有人脉来对付那些人了……
杜如晦是个好助力。
“来来来,三明,坐坐坐,这都准备好了,这是上好的饮品,还有这蛋糕,哈哈哈,这还是从你那味仙居买回来的,滋味很不错。”杜如晦热情的招待着苏宁享用着高级的饮品和糕点,苏宁很满意的喝了一口扶芳饮,淡淡的清香和甜蜜的滋味儿浸透了整个口腔,嗯,美味,虽然没有茶叶喝,可是四时饮的滋味儿也很好,只是价格昂贵,无法像茶叶那样普及开来。
“很美味,蔡公气色很好,面色红润,说话中气十足,看来身子骨已经调养得不错了,身体好了。也就该回到朝堂上了吧?陛下可有职位交给蔡公?如同蔡公这样的大才,要是没有大官儿,蔡公可以摆摆谱不去的,陛下那儿好说话!哈哈哈哈!”苏宁笑着和杜如晦开玩笑,一边也要套取情报。
杜如晦抚须大笑:“三明啊,你这张利嘴倒是陛下常常称赞的,哈哈哈,是啊,休养了一年多了,托你的福气。把这身子骨给调养好了。多少年的老毛病也没有再犯了,这身子一下子轻松了不少,加上孙神仙调理的药方和活动身子的法门,着身子算是彻底的脱胎换骨了。也该出去活动活动了。否则难以报答陛下大恩啊。这一回陛下一下子就把尚书右仆射的官位给予了老夫,老夫深感责任重大啊!”
果然是尚书右仆射,宰相啊。之前就是他和房玄龄担任这两个职位,联手做了两年,后来杜如晦的身体支持不下去才有别人的事情,先是长孙无忌,长孙无忌避嫌辞官不做,又换了另一个替代品,最后交给了李靖,李靖知道自己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知道这一切的目的和原因,所以几乎没有使用过尚书右仆射的权力,所以,这个职位,也就算是完璧归杜了。
杜如晦一出山就要掌握这个很高的位置,看来之前杜荷进入军事大学还有杜构率兵剿匪都不是偶然的举动,而是要为杜如晦的出山造势,让人们注意到杜如晦的存在,宣告杜如晦归来,而如今杜如晦主动找上自己,很显然,和杜荷脱不了关系。
“哦?那真是可喜可贺了,这足以见识到陛下对蔡公的信任啊!只是某有一事不明,今日早些时候陪同陛下检阅军事大学第一期一千名学生的时候,好像看见了杜二郎,这,是真的吗?”苏宁说道。
杜如晦暗赞一声,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随后做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说道:“唉,别说了,老夫那逆子啊,当真是要气死老夫了,差点儿被他气死,又听了三明的一番诉说,深感家教不严,乃是老夫之错误,于是趁着这一年的养身体时间,狠狠的管教了一下长子和二子,这一年来几乎都没让他们出府门,这才弥补了一下老夫的错误。
前些时日军事大学招生的消息传了出来,荷儿突然说他想去军事大学学习军事,当时老夫就想啊,老夫的家也自然是会有长子杜构继承,这爵位也是长子继承,二子杜荷又该如何过活?坐吃山空?他这文不成武不就的样子,可真是让老夫汗颜,所以思来想去,也就答应了,只不过老夫深知,要是参加考试,他连一个时辰都坚持不下去,所以,这才……还望三明不要介意。”
杜如晦似乎有些羞愧,苏宁连忙说道:“这个某自然不会多想,只是,进去是好进,坚持可就难了啊,蔡公也知道,这军事大学的校长,可是陛下啊,军事大学无论出了什么事情,陛下都是要承担责任的,无论如何也逃不脱干系,所以军事大学的管教会非常严格,不存在任何的关系,因为一旦出事,损伤的是陛下的颜面,这一点,蔡公可务必要记牢,否则,某也没有任何办法。”
杜如晦点头道:“正是因为明白这些,所以老夫厚颜请求三明一件事情。”
苏宁心中郁闷,这又是什么事情?该不会是和杜荷有关吧?这可不是什么好事,这家伙没什么才华,野心倒是不小,撺掇李承乾篡位,最后落得身死族灭,连累了他那个本来还算是中规中矩有些才能的兄长……
想归这样想,但是必须要接下这个烫手山芋:“蔡公哪里的话,您且说,只要某可以做到,一定为蔡公做到!”
杜如晦有些迟疑的说道:“其实,若不是无计可施,老夫也不想麻烦三明,只是,这一年来,老夫把长子杜构培养出来了,培养了他不少能耐,还有处理政务的本事,算的上是有老夫几分的模样,继承家业守成是绰绰有余了,老夫把家业交给构儿算是放心了,可就是荷儿那逆子,对政务不上心,不喜文,偏偏喜武,要说是喜武也就算了,这也怪老夫,之前太放松,这逆子吃喝嫖赌,把身子都给弄坏了,根本支持不了什么强烈动作。
老夫也知道军事大学开学三个月要举行军训,强度很大,可是按照那逆子现在的本事,一天都撑不下去,到时候若是违反校规,开除这逆子事小,陛下颜面有损,大唐军事大学名声有损事大,三明啊,你说是不是?”
卧槽!老狐狸啊,还以为是个老实人,结果也是拐弯儿抹角的给杜荷这个二世祖找门路来了,所以说这裙带关系哪里是那么好解决的?人情往来,就是这样,没办法啊,以后还有仰仗杜如晦的时候,这个时候不帮忙,以后可就说不准了,唉,作孽啊,这会儿,可真的是不得不接下一个烫手山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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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很多时候所谓老子英雄儿好汉现象的出现都是难以避免的,父亲太过英明神武,以至于人们都将与之血脉相连的后代看做是另外一个英明神武的人,一定可以继承父亲的光辉,从血缘上就可以确定这一点,但是,血脉和性格之间的关系实在是有些说不清,按照血型之类的东西去推测人的性格和未来也是毫无根据的,不过是人们的一些臆想罢了。
如果真的是老子英雄儿好汉的话,杜荷也就没有存在的理由了,因为他完全达不到好汉的标准,连一个普通人的标准都达不到,虽然有了杜如晦的保证,在杜如晦养病的一年时间里面狠狠的调教了一下杜荷,把他的性子给狠狠地重塑了一下,由嚣张跋扈的二世祖变成了如今的乖小孩,呵呵……
但是怎么看杜荷也都不像杜如晦这样的智慧型人物的孩子,一点点血脉相连的感觉都感觉不出来,除了相貌有几分相似之外,其余的地方根本看不出任何的相似之处,苏宁甚至猜想,如果杜荷不是杜如晦的儿子,也不知道能不能在这个世界立足,他上辈子一定做了一些好事,才得以投胎到杜如晦的家里面,做了一个二世祖。
如果说杜构在某些方面能看得出杜如晦的影子,包括沉稳冷静还有讨伐海匪时候表现出来的决断力,都能看出来一些杜如晦的影子,所以杜如晦对于这个长子还是投入了比较多的心血,但是杜荷,除了性子安分了一点之外,其他的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可塑性,杜如晦说他非常讨厌读书,偏偏喜爱习武,这才让苏宁接手帮助一下,但是,就算是习武,也要有不怕苦不怕累的精神吧?
这货有吗?我怎么看不出来?
苏宁很郁闷的想到。要练武,就要有足够的毅力,体力什么的都是可以练出来的,反正杜荷的年纪也不大,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只要保持足够的营养摄入和足够的运动锻炼量,这个身体的强健不成问题,习武需要一些天赋,但是只要要求不是太高,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成为一个合格的战士。打架是人与生俱来的自然能力。
可是。杜荷这货根本看不出来任何的毅力表现。体力方面这家伙的确是小小年纪就被酒色掏空了,可是他还是长身体的时候,虽然有过损害,但是好吃好喝的补养着。这一年下来倒是面色红润,一看就是杜府的伙食很好,他吃的很不错,脸上的灰青之色已经消失无踪,明明就是营养充足的体现,怎么至于连个俯卧撑练了三天都练不出来十个?
俯卧撑一开始练自然很困难,可是越往后进步越快,一开始可能一个都撑不起来,但是有了几天的联系之后。肌肉力量会有一个爆发性的增长,很快就可以适应俯卧撑的动作,从而具备这样的能力,只要开始了,就不会停止。无论如何一两个还是可以的,苏宁当初练俯卧撑的时候第一天一个也撑不起来,第三天的时候就能做十个了。
要说身体和营养,这个时候的杜荷和当初的苏宁应该是差不多的,苏宁能做到的,为什么这个杜荷就做不到?苏府的伙食比起杜府来说好了不止一茬儿,这杜荷吃的比谁都多,但是为什么吃下去的转换不成力气?
因为杜如晦的请求,苏宁这才答应把杜荷带到苏府上圈养起来,然后要在九月初一开学之前把杜荷调教到能够经受军校三个月高强度训练的最低标准,至少,不能让陛下和杜家的面子上难看,这是杜如晦的最终要求,作为交换,那么好处自然是多多的,不用说苏宁也明白,否则才不会接受这个烂摊子,杜如晦自己没有办法了,只好请教专业人士,在他看来,军校是苏宁的注意,教育环节也是苏宁的主意,苏宁一定有针对性训练措施,所以,一定可以给杜荷带来一些改变。
想法是好的,但是现实太残酷,苏宁千方百计的想要给杜荷来一个脱胎换骨,可是杜荷仿佛兴致缺缺,情绪一直很低落,看着苏宁一句话也不说,一般什么动作和训练坚持的最长时间是十分钟,然后扑通一声倒地装死,其实身上没有什么汗,也根本不喘,心跳也不快,所以他的实际体能一定超过十分钟,可是他这样做是为什么?
每到吃饭的时候,杜荷一个人都能吃掉两个人的饭,速度快,嚼劲特别猛,根本看不出来累坏掉连饭都不想吃的样子,照理来说很累的时候根本没有食欲,最想喝水,杜荷喝了一碗水之后就猛吃,可见他根本不累,那么,他是在掩饰什么?还是在装什么?
苏宁自己也是和李靖学习的,杜如晦大概就是看重了这一点,他也知道凭杜荷现在的本领和资质,没有谁愿意接受杜荷做弟子去败坏自己的名声,要是用掉自己之前好不容易得来的人情死皮赖脸的去招惹人家,人家就算接受了也是满肚子怨气,肯定不会下力气,白白浪费人情不说,还给自己拉仇恨。
但是把杜荷放在家里面显然是下下之策,混吃等死还好,就怕自己一死这小子无人管束了就出去闹事,然后牵连到整个杜家,所以无论如何也不能袖手旁观,一定要有所作为,而纵观大唐天下,唯一一个适合杜荷的去处,也就是苏宁那儿了。
杜如晦不会没有目的的做事情,他那个聪明的大脑一定是经过了缜密的分析之后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苏宁年纪和杜荷差不多,年轻人在一起更容易培养出友情,友情就是一种很好的羁绊,因为友情而奋发向上的人不少。
就别说苏宁本身还是李靖的高徒,本领很大,有军方新一代掌门人的发展趋势,让杜荷和苏宁攀上关系,好歹培养一下友情,以后苏宁多多少少也会照顾着杜荷,而苏宁的未来就别说了,一定是大唐重臣,那个时候,自己就算已经死了也好安心了。
而这一切的报酬。就是未来的岁月里面对苏宁尽可能的帮助,苏家还是个小家族,底蕴不足,虽然在猛力发展,但是终究还是需要时间的,杜如晦可以利用自己的权力还有地位为苏宁尽可能的争取时间,这就是对苏宁最好的报酬,苏宁是个聪明人,有些事情不用说也一定明白,杜如晦就没有说的太多。
正如同杜如晦所猜测的。苏宁明白这个意思。也一定会答应他的要求。聪明人之间的默契是不用明说的,明白就好;可是明白归明白,如何做又是另外一个问题了,杜荷这种非暴力不合作的架势在苏宁看来是最为麻烦的。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秦梓月就要临产了,苏定方经常回来,看着杜荷这副模样也是眉头直皱,说实话,这要是薛仁贵,早就被苏定方打死了。
薛仁贵和其刻苦,军事大学的修养期三天还没有结束。如今薛仁贵还在府上,按照苏定方定下的要求刻苦训练,熟读兵书,研究兵法,摆在杜荷身边就是一个活生生的正面例子。薛仁贵也算是了解了杜荷,对于军事大学招生的一些小猫腻也是有些了解了,毕竟是苏定方的徒弟,地位上心境上都已经大不如前,对于真实情况虽然非常不爽,但是还是咬着牙认了,当然发泄是少不了的,那些兄弟临走的时候他们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样深深的刻在薛仁贵的心里面……
凭什么这些人就可以凭着家世把那些艰苦支撑到最后的人给挤掉?没有他们,就可以多出好几十个名额,没有他们,那些伙伴也就或许不用离开了,兄弟们临分别之前那个场景薛仁贵一辈子也忘不了,而造成这一切的,就有眼前这个不死不活的二世祖的份子,薛仁贵对杜荷自然没有好感,当然,整个苏府都对这个二世祖没有任何的好感。
苏宁私下里让薛仁贵和杜荷一起训练,展现一下强悍的力量,也多多少少有刺激杜荷的意思在里面,小男孩儿,青春期的时候,面对强悍的对手,强悍的男儿,多多少少都是有一份好胜心在里面的,苏宁希望这份好胜心可以给杜荷带来一些改变,谁知道杜荷的眼中似乎除了吃就是吃,再也没有其他的了,面对薛仁贵单手俯卧撑两百个轻轻松松的刺激,杜荷照样是做不到十个就往地上一趴,本人已死,有事烧纸……
苏宁只有呵呵呵了……
这小子要内心扭曲叛逆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出这种事情来?他不是冷漠,他是强烈的叛逆加上内心扭曲还有极度的自暴自弃,苏宁看得出来,他的眼中没有一丝神采,就像是个死人一样,看不到眼中任何的焦距,没有事情的时候看着他一个坐在那里面无表情的,就像行尸走肉一般,这一年以来他经历了什么?或者说,他自从出生以来都经历了什么?
当然,这一切已经不是苏宁需要考虑的了,怎么把杜荷这家伙给打发了,才是目前最重要的问题,这家伙横在家里面,谁看他都不顺眼,长此以往必然会造成家中小团体对杜荷的极端厌恶,比如以王辉和陈协为首的苏府护卫集团,他们对于杜荷这个老鼠屎的存在非常不满意,乃至于王辉和陈协联手来访,对于杜荷的存在提出抗议。
要说不满意,苏宁是最不满意的,这家伙不努力上进装死也就算了,最重要的是白吃白喝白住,这样产生的费用是苏宁所不愿意看见的,对于别的事情花钱大手大脚那是因为有用,不会浪费掉而血本无归,可是把这些钱砸在杜荷的身上,怎么看怎么血本无归……
可是又能怎么办?人家是二世祖啊!二世祖啊!
想归这样想,苏宁也确实非常不爽,于是在一个合适的地点合适的时间,拿了一壶酒,还有二三小菜,和杜荷坐在小亭子里面,看着旁边的风风水水,准备进行一场非常深刻的谈话,苏宁的本意是想刺激他一下,狠狠的刺激他一下,然后做最后一次努力,要是这样也不行的话,苏宁可就真的打算放弃了,天助自助者,他若是不懂的自助,无论自己如何努力都白搭。
但是世事往往就是这样的难以预料,也许苏宁根本不会想到,就是这样的一次谈话,一次最后通牒式的谈话,却会造成那样深远的影响,而造成这一切的,却不是谈话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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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上的杜荷大概也就是因为身为次子,不受关注,但是自己也有建功立业的心思,不愿意一辈子活在杜如晦的阴影之下,于是和侯君集等人一起撺掇同样心思的李承乾一起造反阴谋夺取地位,想要做个从龙之臣以奠定杜荷的地位,让别人都能知道他杜荷而不仅仅是杜如晦之次子。
这也就是苏宁最为厌恶他的地方,史书对他的评价很低,虽然史书不能尽信,和杜荷谈了一会儿也大概知道他不是个糊涂蛋,只是对自己的未来很迷茫,想改变而又不的其法,无法得到别人的支持,最后无奈的放弃,但是始终不甘心,于是便铤而走险,想要毕其功于一役,看不清别人,更看不清自己,鼠目寸光偏偏又心比天高,这种短命鬼催命符谁想招惹?
到最后不仅仅害死了自己,还把老老实实的兄长杜构给害苦了,杜氏一门就此湮灭,杜如晦呕心沥血创造的基业毁于一旦,不得不说都是杜荷做的孽,虽然杜荷这个孽障的出现和杜如晦还有章氏脱不开关系,可是杜荷这副模样却又是苏宁最为讨厌的,自暴自弃,自我鄙视,却又心比天高,最后弄得几乎精神分裂,不得好死。
小妹怎么可以嫁给他?
和他说的这个条件几乎也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条件,灭一国在大唐的时代并不是什么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苏定方一个人就能灭掉三国,如今还有数不清的敌国可以用来消灭,比如西域诸国,西突厥,薛延陀,高句丽,吐蕃,南诏等等,都是大唐的祸患,哪一个也都不好对付。杜荷能做到吗?
苏宁自己都没有把握可以通过军事途径以自己的统帅灭掉一个国家,至少十年之内苏宁不抱希望,十年以后还好说,打仗打的多了,带出一支强悍的军队,还有数不清的新式武器的研究装备,比如火炮之类的,那个时候灭掉一个国家就不难了,比如高句丽,城池坚固。唐军屡攻不下。但是如果有了火炮就不一定了。大炮一响,那些城墙都要崩塌,城墙一旦崩塌,强悍的大唐军队的战斗力会比不上高丽棒子?
苏宁还真不相信。弄出火炮这种可以改变战争的革命性武器,就拿不下一个高句丽,到时候大唐的国力经过十数年发展强悍无匹的时候,一个高句丽还在话下吗?虽然高句丽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弱,反而较为强大,是一个东亚强国,但是面对着举世无双的大唐时代中国,高句丽也只有跪的份儿。
但是杜荷可以吗?杜荷能够独立统军攻灭一个国家吗?别说高句丽这个钉子国了,就算是西域的一些小国。他能拿下吗?哦不,应该说,他足够一个人统领一支军队的能力吗?在大唐,想要独自统军出战,至少也要有一个将军衔。统兵人数的多少视你的战功而定,朝廷会有一个明确的评价,评价以这个将军的能力可以统帅多少名士兵。
然后才会具体分摊任务,确定主帅和将领,准备兵马粮草器械,大军出发,杜荷现在一无战功二无军队身份,想要独立统军灭一国无异于天方夜谭至少十年之内是不可能的,所以苏宁才会有这样的说法,他就是要告诉杜荷,你别做梦了,但是杜荷也不知道是脑袋瓜子被雄性荷尔蒙冲昏了还是怎么了,竟然伸出手,要和苏宁击掌三下定下约定……
古人对于约定这种承诺的重视程度不是一般二般的高,你要是许下了诺言而不兑现就将面临身败名裂的死局,尤其是处于高位者之间的比斗,到时候皇帝都要被迫介入,不过在苏宁看来,允了他又何妨?他要真能在苏小妹找到心仪的男人之前完成这个约定,就给他接触苏小妹的机会,当然,最终的决定权在苏小妹的身上,苏宁决定把权力给苏小妹。
所以无论如何,苏小妹和苏宁都不会吃亏,就算杜荷真的成为了名将,要是苏小妹看不上他,苏宁照样不会把苏小妹嫁给杜荷,一切的选择都要看苏小妹,这是苏宁给她的承诺。
但是杜荷还就真的有模有样的做起来了,第三天,是薛仁贵在家里面的最后一天,过完这一天,军事大学的学子们就要集合去军事大学建造工地加入建造队伍,一起帮着建设他们自己的校园,顺便锻炼一下身体,利用起来这一段真空期,为开学之后的三个月高强度军训打下基础。
但是那些纨绔子弟们好像又有些不乐意了,这件事情交给李靖去决定了,李靖很无奈的告诉他们随你们的便,但是如果开学之后的三个月军训你们无法坚持,就是老夫也帮不了你们,这些人只是哈哈一笑没有放在心上,所以纨绔子弟里面除了长孙冲四人坚持要参加体力活动之外,只有寥寥数人愿意去参加建造活动,其中就包括了杜荷。
杜荷决定跟在薛仁贵身后学习,薛仁贵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薛仁贵做多久,他就尽量的做多久,这一点在他和苏宁定下赌约之后就开始了,他立刻就冲到正在练习的薛仁贵身边,目光炯炯有神的看着薛仁贵,把薛仁贵给看的脚下一顿摔了一跤,然后杜荷接上了薛仁贵的训练,将铁球用链子捆在脚脖子上锻炼脚力,当然捆的地方是有棉布保护的,否则肯定要留下伤口。
薛仁贵以此锻炼腿部力量,这也是苏宁为薛仁贵量身制定的训练方案,薛仁贵气力极大,一般的沙袋绑腿对他没有作用,只有铁球才能起到更上一层楼的作用,可是对于杜荷而言,就连沙袋他都不一定承受得了,就别提铁球了,果不其然,第一步就摔了个狗啃泥,而在那之前,薛仁贵已经运动了一个小时有余了。
薛仁贵的强悍体力杜荷一百个也比不上,而如今的薛仁贵可以打杜荷十个有余,杜荷在薛仁贵面前就是战五渣,这种训练又如何是杜荷这种身子骨可以承受的?结局是不言而喻的,杜荷挣扎了半天就是没办法前进,站起来又摔倒,摔倒了又爬起来。毅力倒是强了不少,但是体力上的差距是无法弥补的,苏宁也来到这里看了一会儿,无奈的摇摇头,谁实话,那个铁球苏宁自己也只能支持二十分钟不停下来,没办法和薛仁贵这种体力怪兽比,就更别提杜荷了。
不过接下来的一幕倒是让苏宁和薛仁贵都有些吃惊,杜荷眼见无论如何拖不动这沉重的铁球,就知道自己和薛仁贵的差距在什么地方了。但是他这一回没有像原来那样趴倒在地装死。而是趴在地上。一点一点往前挪,双手抓住了面前插在地上的铁杆,那是给薛仁贵准备的引体向上单杠杆子,他就这样硬是用双手的力量开始拖动铁球。一点一点往前面挪,这种姿态让薛仁贵有些动容……
他想起了当时第一场考试的最后,他和王玄策就是用这种方式抵达了终点,最后走到了现在这一步,但是今天的杜荷是怎么了?昨日和前日动不动就趴在地上装死的臭小子,今日为何变得如此坚韧?竟然做出了这样的举动?
薛仁贵把疑惑的目光投向了苏宁,却看见苏宁神色复杂的看着杜荷薛仁贵知道这里头一定有些猫腻,但是他很明智的没有选择去问,这和他没有关系。他只是走到苏宁身边问道:“三明,从明日开始我们就要去军事大学帮助建造了是吗?”
苏宁点点头说道:“是的,军事大学正式开学的时候是在九月初一,那个时候估计也只能完成全部工程的七成左右,毕竟军事大学所属地域太过宽广。建造要求也过高了,类似于要塞一般;虽然调集了很多的人手,却还是远远不足,最近长安驻军都被派过去帮忙,否则九月开学前连校园围墙和你们住宿的地方都没有办法建好,你们这一千人加入进去,倒也有些帮助,加快一些进程。”
薛仁贵点点头,然后问道:“听师尊说,好像有不少人不愿意去?”
苏宁点点头,露出了冷笑:“是啊,不少人都不愿意去,他们的父辈也不愿意他们这样热的天儿去那里受苦受罪,只有少数人愿意主动前去,那些人算是这群纨绔子弟里面的佼佼者,也是最有可能通过军训的,至于其他人,哼!丢了军事大学的脸面,就是等于丢了陛下的脸面,到时候陛下的脸面重要,还是那些纨绔子弟父辈的脸面重要?”
薛仁贵眼睛一亮:“自然是陛下的脸面重要。”
薛仁贵很早就看着那些纨绔子弟不爽了,什么事都不做,还想获得军中高位,取得高官厚禄?做梦去吧!
“那么他……”薛仁贵看向了杜荷,苏宁的面色变得复杂起来,说道:“他愿意过去,他说要向你看齐,因为你是他眼里面最强壮的男儿,你去哪儿他就要跟着去哪儿,锤炼自己的力气,向你看齐。”
薛仁贵一愣:“向我看齐?”
苏宁无奈的笑道:“是啊,今日我与他谈话,本是想和他挑明了话语,莫要继续下去在我府上白吃白喝,弄得大家都很讨厌他,结果他说了一番话,却不知怎的被静儿听见了,你也知道静儿那个性子,最是刚烈,最是厌恶这等没有胆气没有志气的懦弱男儿,所以忍不住狠狠的斥责了杜荷一顿,结果杜荷竟然想向我提亲,把静儿娶回家去!”
薛仁贵睁大了眼睛,在苏家也待了一段时间了,作为苏定方唯一亲传弟子,薛仁贵也有了一定的地位,也见过了平时深居简出的苏小妹,很喜欢这“乖巧可爱”的小姑娘,当然相处的久了苏小妹真实的性子也就暴露无遗了,常常口出惊人,饶是薛仁贵这等猛男也承受不住,结果突然间听到了杜荷这样的纨绔子弟看上了苏小妹想把她娶回家,而且还是因为苏小妹“语出惊人”之后……
“三明,这杜荷到底是怎么了?寻常男子被小妹说了一通早就无地自容了,这人倒好,难道他还是一个愈挫愈勇的人?”薛仁贵看着仍然死死地抱住铁杆想要通过双手的力量把身子拉起来的杜荷,咽了一口唾沫说道。
苏宁冷笑道:“我告诉他想娶小妹也可以,首先要过我这一关,我是家主,这一切自然是我来决定,想要娶小妹,第一关就是提亲,苏府对于提亲彩礼的要求就比较特殊,杜荷要独自率军灭掉一个大唐周围的敌国,然后才能登门求亲,否则,谈都别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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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古人的生活啊,和现代人类比起来,有其优势,也有其劣势,但是无论怎么说,无论是精神需求还是物质需求,着实单调了许多,精神需求便是吟诗作对,物质需求便是一日三餐然后做一些愉快的羞羞的事情,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别的了,苏宁也是因为有很多事情需要忙需要考虑所以才没有觉得单调,但是能够像苏宁这样忙的天昏地暗的人实在是很少。
虽然大唐的官民比例还算是比较低的,那也是因为人口数量的稀少,随着制度的不断完善和人口的增加,官员数量增加也是必然的趋势,但是无论如何,其中一直在做事情的还是中下层官员,上层官员里面事情很多的勤于政务的,很少。
来自一千年多年以后的苏宁享受过现代文明所带来的娱乐,所以对于大唐现在原生态表示不满意,加上事情告一段了有了一个休整的好机会,于是便决定带着全家人,包括护卫们还有下人们一起去苏家庄子上的小山谷那里头来一次野炊活动,也算是弥补了春天没能抽出时间陪着大家一起踏青的遗憾。
古人最喜欢的集体活动就是亲朋好友聚集在一起去郊外踏青,最好的时间自然就是春天,不过春天的时候正是苏宁最为忙碌的时候,又是打仗又是办理军事大学,所以人家一家家的倾巢出动到长安郊外踏青之时,苏家还是苦逼的窝在家里面动弹不得,家主都不在,哪里可以乱动?
要说不遗憾那是假的,不过现在也是夏日了,烈日炎炎,一个不好就是中暑,为了弥补这一点,苏宁便选择在苏家庄子旁边的小山谷里头举行这次活动,众所周知。夏日的山林是非常凉爽宜人的,越往深处越是凉爽,当然光线也不够充足,不过苏家庄子旁边的小山谷却可以很好地弥补这个缺点,一个很精致小巧的小型瀑布,清清的泉水,还有一块比较大的空地,最是适合不过了。
苏家一家子要来庄子旁边的小山涧游玩的事情苏家庄户都已经知道了,苏宁的本意不想这样打扰这些庄户,不过家里面的用工还是有不少庄子上的人。所以也不可能不为人所知。苏家平日里对待庄户甚是优厚。引导大家走上致富之路,如今庄子里面甚是繁茂,不少人家都攒了一些钱财盖起了其他的小屋子,还有很多的家畜和足够的土地。租子也不高,日子过得比以前那是好了太多。
自然这一切都是苏家带来的大家也不是狼心狗肺的人,对于这些也明白,所以一呼百应,都要为苏家一家子准备写好的吃食,因为具体的活动内容他们也知道了,就是烧烤,烧烤的种类很多,不管是烤肉烤鱼还是烤蔬菜。这些庄户们也都知道,乃至于自家主人三原县侯苏宁是个吃货他们也知道了一些,准备的东西虽然不是很精致,却是绝对的纯天然绿色食品。
对于这些,苏宁倒是没有推辞。欣然接受了,这是那些庄户对苏家的报答,若是不接受只会让他们心有惴惴,接受了反而好一些,于是苏宁只吩咐府中下人们准备了一些油和香料饮品还有烧烤需要的用具,其他的一应食物庄户已经准备好了,苏家庄子上的食物种类非常丰盛齐全,基本上这个时代关中地区可以用来烧烤的东西庄子里面都有。
因为伴随着苏家庄子的兴盛和高产作物的推广,以苏家庄子为中心,三原县的其他庄子也逐渐的发展起来,整个三原县如今已经渐渐发展成了雍州的大县,已经具备了州治所也就是州首府的气势,这一点自然和苏宁脱不开关系,也是因为此,农户们剩余的作物越来越多,买卖也就随之兴起,每到了一定的时候,苏家庄子的附近就会召开集市,很多人都来这里附近做买卖。
对于这个,雍州刺史王元自然是高兴的嘴巴都合不拢,上任刺史不过一年,却已经将三原县发展的极为兴盛,以三原县为中心,雍州也步入了发展的圈子,逐渐向外辐射,而这一切都源于三原县的苏家庄子,如今整个雍州缴纳的赋税是长安周围几个州最多的,而雍州范围内又以三原县为首,占据了整个雍州百分之四十的赋税,王元的政绩被考核为上等,相信再过不久就会再次迎来仕途上的高峰,不过他很清楚,他能有今天,少不了那位传奇般的小侯爷的帮助。
他的驻地如今就在三原县,当然和三原原来的县官府还是不一样的,更加气派的州刺史府,官大了,住的地方好了,他倒是不敢懈怠,也时常去苏家庄子转悠,看看那里的发展趋势,还有顺便听听老少爷们儿唠唠家常,看看能不能从里头找到一些有用的消息,苏家庄户有不少都在苏府里面做工,王元是清楚的,所以他们也极有可能得知一些关于苏侯爷的最新动向,不过一直以来苏宁都在南征北战或者捣鼓一些别的东西,很少能来三原县封地巡视巡视。
但是这一次,他却是得到了一个非常让他意外的消息,那就是过些日子,整个苏家都到来三原县封地旁边儿的小山谷里面烧烤游玩,这下子王元高兴了,他能有今天苏宁可算是他的大恩人,而且苏宁这些时日在朝廷里面混的也是风生水起,捣鼓了一个什么军事大学闹得全大唐风起云涌,这下子苏侯爷的前途更加不可限量了,必须要好好的抱住苏侯爷的大腿,背靠大树好乘凉啊!
于是王元立刻吩咐下去,州刺史府下属的一些士兵进入那座小山谷,到处探查一些可能伤人的东西,比如野兽毒物之类的,还特意嘱咐,天儿热了什么都可能出现,尤其是蛇类,苏侯爷家中女眷肯定怕蛇,要是出了什么三长两短我头上官帽不保,你们也没好果子吃,给我养足了精神,从现在开始到苏侯爷过来为止,你们都给我在那里守着。务必保证绝对的安全!
苏宁自然不知道王元的动作,烧烤的准备都好了,接下来就是要带哪些人去了,王辉带领的苏府内卫队主动表示要留守苏府,免得大队人马出动造成府内防卫空虚,苏宁点头答应,那么就是陈协带领苏府卫队保护苏家一家子的安全,王辉留守府内保证苏府的安全,除此之外还会留一部分人手给王辉统领,保证苏府内部重要建筑的安全。
然后苏宁就去通知了长孙冲四人。还有被李靖关在家里面如同笼中鸟一样的李伯瑶。长孙冲四人如今随同军事大学学生们一起在军事大学驻地参加工作。不过军事大学从这个时候就有每十日休息一日的规矩了,学子们都可以享受,所以苏宁就让他们把这一天利用起来,顺便也一块儿聚一聚。自从北征斛薛回来后都没怎么聚过,感情还是需要维系一下的,除此之外还有薛仁贵和王玄策,也在受邀之列,至于杜荷,呵呵呵,不作考虑。
苏宁倒也想喊上李承乾,但是太子出宫实在是一件大事,过程繁琐。目的必须明确,还要报备之类的,还要通过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的同意,还要有足够的护卫队,这就让李承乾极度无奈。也让苏宁非常的郁闷,无可奈何之下苏宁放弃了邀请李承乾的打算,还是日后找个机会进宫和他单独团聚吧!
至于李瑞涵,额,还是单独来吧,一群大老爷们儿聚在一起多个李芮涵实在是不好看,所以苏宁没有喊上李芮涵,和李芮涵的相处还是两个人比较好,带上其他的电灯泡实在是煞风景!
还有苏定方,秦梓月眼看着就要生了,苏定方这些日子都不去左武卫军营了,没日没夜的陪着秦梓月,家里面大夫从来都不会绝迹,一个走了另一个过来了,孙思邈更是常客,每日必到,亲自跟进秦梓月的动态,为此孙思邈苦笑不已,但是也能理解,三十九岁的苏定方的第一个孩子,如何能不重视到了极点?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让苏定方和秦梓月都放松放松,别那么紧张,那么焦虑,苏定方这个样子就像得了产前焦虑症一样,但是问题是苏定方又不是母亲,秦梓月才是母亲好不好?虽然苏家即将添丁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可是也不至于这样吧?不过苏宁也很高兴,自己就要做二叔了,还没结婚都有第二代了,嘿嘿!
混蛋们一个个的接受了邀请,整个苏府欢呼雀跃,这也算是一次集体的福利了,苏宁说了,大家伙儿办得好,以后这种事情是不介意常常有的,而且肯定一大家子都可以去,咱们苏府不差钱儿,这就让苏宁的人气更加旺盛。
到了预定的日子,一大早,几匹快马就赶到了苏府,长孙冲李震程处默和尉迟宝琳联袂而至,苏宁见到他们的时候吃了一惊,然后哈哈大笑起来,原因无他,十天的苦力劳动让这四个家伙都黑了一圈儿,尤其是尉迟宝琳,本来就黑,这下子更黑了,比其他老爹尉迟恭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其他几人的肤色也由白净变为了古铜,朝真正的肌肉猛男大跨步前进,过去一帮小伙伴里面最为瘦弱的李震也有了一点点猛男的味道,朝着苏宁秀起了自己的二头肌……
接着李伯瑶也来了,小家伙看到四个黑炭头就愣住了,然后哈哈大笑,四个黑炭头最喜欢的就是欺负几人里面年纪最小的李伯瑶,所以上去就是一顿挠痒痒,五个人闹在一起整一个奥利奥夹心饼干,苏宁看的颇为感慨,时间并没有带走这份来之不易的男人间的友情,但愿以后也不会带走。
世事难料,友情就显得弥足珍贵,世界上唯一用钱买不到的东西就是真实的感情,不论是男人间的感情还是男女之间的感情,都是用钱买不来的,只希望以后,无论遇到什么风风雨雨,这份感情都不会随风而逝。
薛仁贵和王玄策昨日下午就回来了,回来自然是要拜见师尊的,薛仁贵回到苏府拜见了师傅和师娘,王玄策也回到李府拜见了一下李世绩才赶到苏府,这样一来人也就齐了,女眷们坐着马车慢慢悠悠的跟在后面,男人们骑着高头大马雄赳赳气昂昂的在前面开路,一大票护卫跟在旁边保护着这群人的安全,一大群人浩浩荡荡的往苏家三原县封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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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依旧不明朗,时间已经过去了快半个时辰,秦梓月的惨叫声没有减轻,苏定方焦急的向孙思邈等名医询问,妇科圣手们回答这是常见的,尊夫人身体强健,叫声未曾减轻就意味着体力还是很好的保持着,还能继续下去,要等,不能自乱阵脚,那些接生婆都是最有经验的,什么情况都见到过。
话是这样说,但是看着红颜色冒着热气的水被一盆盆的端出来,谁的心里面能好过?刘氏王氏还有秦夫人已经站了起来,苏小妹更是被吓得脸色都白了,老秦再也坐不住了,站起来焦急的来回走动,苏府的下人们一声不敢吭的焦急等待。
时间差不多了,孙思邈吩咐下人们把止血的药物和补充体力的药物端进去给秦梓月服下,增加一些体力,还有吩咐接生婆,尽量保证不要出现大出血的情况,这要是一对儿双生子,大出血就代表着宣判死刑,多少止血药都不顶用,生孩子出血很常见,女人也有相对应的身体进化,但是无论对谁而言,大出血都是一件要命的事情。
苏宁有点儿后悔没有及时的要求野战医院研究输血事宜了,输血的管子其实可以用动物的筋来制作,只要消毒了就可以凑合着用,至于针头,古代应该能有相对应的技术,到时候抽血输血的技术一旦完善了,就等于给孕妇们上了一道保险,至少可以输血,多少保证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昏迷。
秦梓月可千万不能昏迷。一旦昏迷了就惨了,虽然对这方面了解的不多,可是女人生孩子的凶险苏宁还是知道的,情况没有好转,孩子还是没有生下来,这要是双生子,这第一胎都还没生下来,凶险了啊!没看着医疗团队已经渐渐的紧张起来了吗?但是除了听着秦梓月凄惨的嚎叫声,他们什么也做不到……
孙思邈从未感觉到自己是如此的无力,面对着凄惨嚎叫的妇人。他连为她减轻一点而疼痛都做不到。只能等着,最多准备药材送进去给秦梓月服下,还能做什么?生孩子是一件恩凶险的事情,也不知道多少妇人为此丧命。母子双亡的惨剧也不少见。但是这都是他无能为力的。哪怕是身旁的妇科圣手们也无能为力……
若是,若是可以找到一些别的助产的方法,该对这些妇人有多大的帮助?对大唐婴儿的出生率和生存率又能有多大的帮助?
这个念头突然出现在了孙思邈的脑海里面……
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得到消息而赶过来的苏府友人们也抵达了,李靖作为苏宁的师尊自然最先抵达了,然后是其他的老将军们,和苏府还有老秦有点儿交情的都赶来了,听着秦梓月凄惨的嚎叫声纷纷变了脸色,一帮老家伙挤到老秦身边小声的安抚着躁动不安的老秦,还有身旁更加躁动不安的苏定方,李靖朝苏宁点点头,也加入了安抚的行列。
人是越积越多,但是状况却还没转好,秦梓月的喊声渐渐的有些减轻的趋势,妇科圣手们面色一变,立刻又命令下人们拿药物给秦梓月服下,止血助产,然后召开紧急会议,看来双生子的生育果然凶险无比,现在就是一个关键时刻,绝对不能有疏忽,药汤一万一万的端进去,红色的冒着热气的水一盆一盆的端出来,要命啊!
苏定方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痛不欲生,满脸泪水说不出话来,也声音都发不出来,对于小娇妻秦梓月的疼爱他能排上前三,平常都是疼爱有加,连碰都是小心翼翼的就怕自己粗手粗脚的给小娇妻弄伤了哪儿,听着秦梓月生孩子的时候那种撕心裂肺的喊声,苏定方有种想死的冲动。
“哇啊~哇啊~哇啊~哇啊……”响亮而又清脆的啼哭声在安静的过分的苏家大院儿里面响了起来,特别的清楚,特别的响亮,啼哭声传出来之后,反应最快的是一位妇科圣手,他大喊一声:“生了!”顿时惊醒了所有人,每个人都松了一口气,苏定方愣了一下,而后以最快的速度想要冲进产房拥抱爱妻和爱子,被老秦伸出手拦住,老秦此时面色也好了许多,说了一声:“别急。”安抚住了神魂失常的苏定方。
刘氏王氏和秦夫人喜极而泣,留下了激动的眼泪,老将军们纷纷拱手相老秦还有苏定方道喜,下人们齐声恭贺大郎喜得贵子,医疗团队如释重负的瘫坐在椅子上,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然后连忙让下人们准备着产后事宜,千万不能让产妇着凉等等,同时也在庆幸不是双生子,否则更加危险,庆幸的同时自然也有些遗憾,不过安全就是最好的了,这是最好的结局了。
吱呀一声,产房门打开了,接生婆满脸红润的抱着一个小布团儿出来了,一脸笑盈盈的样子,满脸的汗水,看来也是出了大力气,连声道:“恭喜苏将军贺喜苏将军,是个男孩儿,喜得贵子啊!”
原来不是双生子……但是,有个小侄子了,我是二叔了,哈哈哈!苏宁松了一口气,然后抚摸了一下怀里面苏小妹的头,温声说道:“静儿,咱们去看看小侄儿吧?”苏小妹抬头看了看苏宁,松了口气,点点头,露出笑容……
就在众人都要上前观看苏家后人的相貌的时候,产房里面突然又传出了秦梓月撕心裂肺的嚎叫,顿时就把众人给吓傻了,稳婆也大吃一惊,吃惊的看着门里面,门里面跑出来一个慌张的丫鬟,大喊道:“不好了,不好了,大娘子肚子里面还有一个孩子,是双生子!是双生子!”
所有人都惊呆了,真特么的是双生子啊!
苏宁傻了,苏小妹傻了。苏定方傻了,三个女主人傻了,老秦也傻了,所有人都傻了,还是稳婆大喊一声:“要命啊!”慌慌张张的把手里面的布团儿包裹着的孩子递到苏定方的怀里面,一下子冲进了门里面,门啪的一下关了上去,所有人都来不及反应,最后还是孙思邈率先反应过来,大喊一声:“把药物都端进去!止血的助产的统统都端进去!”
那个事先提出孩子可能是双胞胎的妇科圣手一下子瘫坐在地上。嘴里面喃喃着真的是双生子之类的。反正所有人一下子都乱了心神,不知所措,苏小妹又一下子扑到苏宁怀里面瑟瑟发抖,苏宁心乱如麻。这个时候他什么也做不多。只能听着秦梓月的嚎叫无能为力。焦急万分……
他娘的还真的是双胞胎,真的是双胞胎!要命啊!古代没有b超,自然无法鉴别孩子是一个还是两个还是三个。男女也不好分辨,这才是最要命的,生完一个才发现还有一个,但是往往母亲已经把体力耗光了,没有充分的准备,只能是悲剧,如今还算有准备,毕竟有一位妇科大夫已经怀疑秦梓月肚子里面的是双生子了,提前有了预防,这样的话,多多少少,有点儿保障吧……
生孩子继续进行着,药物一碗碗的端进去,又在不停地熬制,大夫们心急如焚的继续开会,讨论如何用药,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情,秦梓月的嗓子好像都哑了,叫不出声音了,苏定方完全傻掉了,根本抱不住孩子,刚刚生下来的小公子被刘氏抱在怀里面,小家伙没有得到应有的重视,现在也的确不是重视他的时候,这个时候,他娘还在屋子里面和死神博弈呢!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反正对于等待着的众人来说,无疑是一件非常折磨人的事情,事件的流动几乎停滞,每一分每一秒都显得非常缓慢,孩子还没生出来,可是周围的空气都快凝固了,所有人连大口喘气都做不到,除了刚生下来的小公子不停地啼哭,还有那群大夫旁若无人的讨论着,谁都说不出话来……
所幸,也不知道是生孩子前刘氏和王氏的祷告起了作用还是死神在这一段时间里面打了个盹儿,伴随着婴儿清脆的啼哭声,所有人心头的大石头落了地,立刻又全部往产房门口集中,产房的门再一次被打开了,这一回出来的稳婆是面色煞白了,看样子也是浑身湿透了,手里面还是抱着一个小布团儿裹着的孩子,看见苏定方,长长的喘了一口气,虚弱的笑道:“恭喜苏将军,贺喜苏将军,这是个女娃子,大娘子为苏将军生了一对儿龙凤胎,大喜!母子平安!”
好家伙!龙凤胎!龙凤呈祥!大喜啊!双生子本身就是特别难得的事情,就更别提龙凤双生子了,那更是神迹,多少人想都不敢想的大喜事,还是母子平安,多少人生一个孩子都是要命的事情,秦梓月生了两个,一对儿龙凤双胞胎还好端端的活着,那更是了不得的喜事!
这下子配合着苏家的地位,恐怕不单单是震动长安了,皇家也要给震动了,这种大喜事,龙凤呈祥,朝廷说不定是要专门送礼贺喜的,那可是难得的祥瑞,说得再好听一点儿那可是上天降下的福音,预示着大吉大利,这个时候,在场的人也不知道多么羡慕苏定方夫妇还有整个苏家。
苏定方也算是坎坷了,三十九岁才有孩子,秦梓月也一样是个“大龄产妇”,二十多岁才嫁人生子,在这之前,人们普遍认为这是两个倒霉蛋,不孝之子,一个该娶不娶,一个该嫁不嫁,两个不孝子配成了一对儿,之前苏定方的世纪婚礼之后就有人传出了这样的谣言。
但是现如今还有谁敢嚼舌根?龙凤呈祥是一件多么大的喜事?更何况还是母子平安,生一对儿双生子都是母子平安,多么罕见,这苏家夫妇是多么的有福气?往大了说,那不是他们一家子的祥瑞,更是所有人的祥瑞!
苏定方失态了,趴在地上哭,哭完了抱着大儿子和小女儿冲进了产房里面和秦梓月温存去了,家里面人也都喜极而泣,老秦面色红润,容光焕发,顿时就年轻了好几岁,一众老兄弟羡慕嫉妒恨的连连道喜,心中懊恼这种好事儿怎么不到自己家里面来,大夫们也是喜极而泣,那个最先说出双生子的大夫蹲在地上哭,旁边的大夫包括孙思邈都在不停的安慰他。
亲眼见证了一桩大喜事的诞生是多么有福气的事情啊!如今苏府成了龙凤福地,咱们都是沾了喜气了,以后可就都有福气了!
苏小妹也是喜极而泣,抱着苏宁哭得一塌糊涂,苏宁彻底的放下了心,笑了笑,抱紧了苏小妹,准备迎接自己的二叔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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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梓月和死神之间的搏斗一秦梓月的全胜而告终,死神在秦梓月顽强的生命力和大家的共同努力之下狼狈的败逃了,苏家一下子添了两个肉呼呼粉嫩嫩的小娃娃,正式人口从六个人变成了八个人,大家都给乐坏了,整个苏府都洋溢着欢乐的气息,之前的恐怖氛围一扫而空,宽松的环境再一次回到了苏府。
苏宁也终于捡回了家主的尊严,终于不用抛外衣撒热汗的在厨房里面埋头苦干了,真是可喜可贺,同时,苏定方大喜之下立刻就给全府的下人和护卫发了一大笔赏钱,又给那些络绎不绝的登门道喜之人发喜钱,大家一起来沾一沾这龙凤呈祥的大喜事带来的喜气,然后一大堆一大堆的贺礼往府里面送,苏定方又一高兴,立刻就摆了酒席,招待这些来道喜的人。
席间大家畅所欲言,肆意的抒发着自己对于苏定方的羡慕嫉妒恨,当初被不少人看不顺眼的一对夫妻,却在这个时候诞下了一对儿龙凤双胞胎,哥哥是龙,妹妹是凤,羡煞了旁人,这是祖坟上冒青烟也得不来的喜事啊,这种事情那得是多少对夫妇里面才能出来一对儿?
所以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李二陛下顿时就震惊了,然后哈哈大笑,立刻就找到了长孙皇后,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长孙皇后,长孙皇后立马掩住嘴巴,然后各种羡慕嫉妒恨,虽说是皇帝和皇后,却也是夫妻,对于孩子,他们自然是想要的,更别说是龙凤双胞胎了,要是双生子到还有些麻烦,龙凤双胞胎自古以来都是大喜事。可遇而不可求。
“真是想不到苏烈三十九岁得子,却一下子就遇到了这样的喜事,上苍是在补偿他啊!还有叔宝之女。二十多岁了还不嫁人,那个时候。我还记得给闹出了不小的风波,唉!冥冥之中自有天意,这个事儿啊,谁又能预料到呢?这一对儿夫妻也算是苦尽甘来了,这下子他们可就是满长安城的祥瑞啊!观音婢,你看,咱们是不是要做些什么?”李二陛下笑眯眯的问道。
长孙皇后笑道:“那是自然的。龙凤呈祥,自然是天大的喜事,苏烈又是朝廷大将,立功不少。那两个孩子更是秦老将军的外孙,无论如何咱们也要表示表示,这样吧,这种事情就让妾身送些礼物吧,也算是咱们的一番心意。这一对儿经历了那么多,也该放松放松了,陛下倒也不如让苏烈在家里面好好儿的陪着秦丫头一段时日如何?”
李二陛下点点头:“这倒也是,苏烈一直勤于军务,满长安的将军也就他每一日都能在军营里面坐镇。治军严谨,颇有周亚夫之风,更有苏宁这个兄弟帮衬,有周亚夫之能,我倒也不必做那汉景帝,嗯,就让他歇息歇息,这些时日也没有大的战事,秦丫头刚刚生了孩子,正是需要夫君在一旁陪伴的时候。”
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很快就准备好了慰问诏书和礼物,朝着苏府而来,与此同时,苏宁正在为如何做一个合格的二叔而烦恼,说起来,作为二叔,首先要学会的,就是如何抱孩子。
软绵绵的小肉球,被一个布团儿裹在里面,浑身热乎乎的,抱起来只觉得紧张无比,动也不敢动一下,就怕不小心给摔了,长大了摔一下无所谓,一个小孩子就这样摔一下是能要了命的,但是秦梓月身子虚弱,正在恢复精气神,哪里有力气抱孩子,一帮子人跑来跑去,还愿的还愿,准备补品的准备补品,苏定方在秦梓月身边又是哭又是笑,然后一头栽倒在秦梓月床沿睡过去了,大概是席间喝多了,精神放松了……
老秦早就喝多了,红着眼睛老泪纵横的和一帮老兄弟说话儿,也不知在说些什么,宾客们也在不停地喝酒劝酒,医疗团队的大夫们也喝多了,这样一来整个苏府闲着的人也就是苏宁和苏小妹了,于是把苏定方安顿到别的房间睡一下,苏宁抱着小侄儿,苏小妹抱着小侄女,就坐在秦梓月的床沿上,逗弄着小肉球儿,一旁还有一个很有经验的婆子教导着苏宁和苏小妹如何抱孩子。
刚出生的孩子眼睛睁不开,就算睁开了的之后还有一段时期是超级近视,眼睛没有焦距,分不清颜色,所以这会儿睡得很熟,至于吃东西的问题,还是喝母乳比较好,秦梓月刚刚生了孩子,力气耗光了,需要休息,等过些时候秦梓月有了力气在起来喂孩子吃奶,现在秦梓月就躺在床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的,刚灌下去一些参汤和姜汤,稍微有了些力气,满脸母性的光辉看着两个被包在布团儿里的小肉球儿。
“大嫂,您看看,这小子多像大兄啊,这眼睛这鼻子,哎哟,真像啊!”苏宁一边微微摇晃身子一边笑着说道,苏小妹也笑着说道:“大嫂,二兄说的极是,您看看小侄女,长的多像您啊,将来肯定也是个标志的美人儿。”
苏宁打趣道:“那是,咱们苏氏都是标志的人儿,这小侄子和小侄女自然也是一样的,大兄英武不凡,大嫂风姿绝伦,哪有不好看的道理?”
一番笑言过后,苏宁开始关心比较重要的问题:“大嫂,侄儿和侄女的名可有想好?这可是大事,不能马虎。”
秦梓月点头道:“这个事儿方才定方也与我说过,之前大家就讨论过,但是没个准确的主意,就等着你兄弟二人决定了,但是我寻思着,定方又是武人,而你却是熟读诗书的,所以,这取名之事,你可要多多在意着,怎么说,你也是和孔颖达先生学习过的。”
苏宁无奈笑道:“这取名自然是由父母来做,哪里轮得到我?不过倒是可以一家子一起商议一下,大兄名烈,我名宁,小妹名静,我们这一辈三人都是单名,天下之人何其多也。以后会越来越多,同姓之人也不在少数,这样同名同姓之事也就不可避免。所以按照我的意思,还是取双名好。”
关于取名字的学问苏宁也略微有些了解了。中国人取名从来就是一件不能马虎的事情,有名,有字,才叫名字,名里面却也要考虑到所谓字辈,双名者名中第二字为家族字辈,这是族谱确定下来的。单名者则另当别论,一般而言是一辈单名一辈双名来的,也有不少例外。
不过正规的字辈排行最早还是唐朝开始确定的,比如韩愈这一支的韩姓。当时也不是普遍流传的,就像孔子这一支,一直到明代之前取名字都还很随意,直到朱元璋给他们赐下了字辈,这才严谨起来。后来又是将孔门一支分为四姓以减轻其家族人数过多从而造成的威胁,但是彼此之间还是严格遵循着字辈的要求。
不过建国之后各项运动的展开使得中华大地的各项传承遭到灭顶之灾,各个家族之间的字辈传承也断了不少,到了如今,保持着字辈传承和表字制度的家族已经很少了。一般都是有幸传承下来的大家族,比如孔门四支,至于苏氏,苏定方之父为单名,苏定方也是单名,由此可知这个时候的苏氏还没有严谨的字辈排行,至于苏定方之子苏庆节,估计也不是按照字辈来的。
字辈的起源说法很多,苏宁也不知道如何来,反正苏宁知道的是这个时期肯定是没有所谓字辈一说,取名都是怎么吉利怎么来,这一回这一龙一凤两个小肉球,可该如何取名?取字不难办,请个博学鸿儒前来相助,但是这个取名却当真要注意一点儿,怎么取呢?
苏宁绞尽脑汁想着好一点儿的名字,亦或是跟着历史,就苏庆节算了,但是这个小女娃娃又该如何取名?苏宁很想这个时候就给苏氏定下字辈,把后来的字辈给用到现在来,使得家族传承变得更加严谨,有迹可循,但是总该有个好一点儿的理由,字辈可不是那么容易就用的来的。
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动静,吵吵嚷嚷的嘈杂声变成了敲锣打鼓声,这让苏宁有些诧异,苏宁站起身子,把小侄子递给了老婆子让她小心看管着,自己走出了房门去前院而会客大厅看个究竟,一到会客大厅就看到了一大帮子穿着红色喜庆服装的人敲锣打鼓的来到了苏家大厅,领头之人竟然是上官琦。
这么大的排场,还有这么么标准的服装,只有皇家能办的出来了,估计是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也得到了苏家龙凤胎双生子出世,看着苏定方的面子和老秦的面子,还有龙凤呈祥的好事儿,就来插上一脚送礼来了,一箱子一箱子的往府里面抬,一看就是出手阔绰,刚才还是喝的烂醉如泥的一帮老醉鬼虽然脸还是红红的,但是看着这个架势立刻就清醒了过来连忙全体起立,动也不动一下。
苏定方已经阵亡去休息了,苏家男丁只剩下苏宁,这个时候苏宁也要出来主持一下,看到了苏宁出现,已经和这里的贵客们见过礼的上官琦笑着朝苏宁见礼道:“恭喜苏侯贺喜苏侯,尊兄长喜得龙凤双生子,实乃龙凤呈祥之意,大吉大利,陛下和皇后特派某前来恭贺,不知尊兄武邑侯和夫人何在?”
一帮子醉鬼里面立刻就有人反应过来这是皇家的贺礼,动作迅速,礼品丰厚,这肯定是冲着苏宁还有秦琼的面子来的,连着苏宁和秦琼的份儿一起给了,皇家还是非常中意苏家的,所以这一次的厚礼也算是收拢一下臣下的心,表达一下皇家的重视和恭贺,苏家的兴盛,还在后面啊……
苏宁朝着一帮子老醉鬼见了礼,然后笑道:“这实在是不好意思,大兄太过高兴,喝多了,此时正在酣睡,大嫂刚刚生产完,无力出来谢恩,还请上官兄莫要见怪。”
上官琦呵呵笑道:“不会不会,陛下与皇后自然不会见怪,这些礼品正是陛下与皇后赠与武邑侯与夫人的,还有一些送给龙凤双生子的小物件,盼着这对儿龙凤双生子茁壮成长。”
苏宁笑道:“多谢陛下与皇后大恩,臣等永铭于心,上官兄,既然来了,那就一起喝口喜酒如何?”和上官琦的关系要保持好,上官琦的正式职务已经确定了,不在朝廷里面,就在军事大学里面,军事大学教务处副主任,而主任就是李靖兼职的,苏宁都管不到教务处去,就是祭酒司马,其实就是实权的副校长,而几个处里面最重要的就是教务处,上官琦可以被安排到这个职位,而且这一次送礼还是他前来代表皇帝和皇后,显然,他和皇家的关系不浅,军事大学开学在即,这也是李二陛下在提点苏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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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大学的会议结束之后已经是下午了,快要到宵禁的时候,苏宁也就没有跟着李靖去李府吃一顿饭,然后再汇报一下最近读《孙子兵法》的读后感,李靖没有放松对苏宁的教导,尤其是李靖自己的用兵之术的教导,即使是苏宁很忙的时候,只要苏宁出现在李靖的视线范围之内,李靖一定会给苏宁讲解用兵之术,就凭这一点,李靖是个好老师。
学了一段时间,苏宁觉得李靖的用兵之术就在于稳中有诡,历史上李靖用兵被认为是兵家正统,而且也是灵活的,不拘泥于一种用兵方式,而是很多种战术战策综合在一起的综合体,总体说来就是以正道御兵,以霸道行军,却也不失于诡道,李靖不会因为对方比自己弱就心生怜悯或者不愿意倚强凌弱,怜悯和恃强凌弱这两个词语不会出现在李靖的行军字典里面,行军字典里面,李靖只书写了两个词语,敌人,战斗。
这才是李靖被奉为兵家正统的原因,李靖认为狮子搏兔尚需全力,就别说和人对战了,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不论敌人是谁,都不可以有轻视的想法,你可以鄙视他,但是在战场上,你必须重视他,把他放到和你一样的位置上,重视他,杀掉他之后,再去鄙视他,也只有杀掉他之后,你才有鄙视他的资格和时间。
苏宁非常赞同这个理论,如饥似渴的跟着李靖学习兵法和枪法,过目不忘的妖孽的记忆力带来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一日千里,李靖非常满意,抚须微笑,同时叮嘱眼巴巴看着苏宁的李伯瑶要跟着苏宁好好的学点儿东西,别只学会他的吃喝玩乐,他用在学习上面的时间,绝对不比用在吃喝玩乐上面的时间少。
苏宁囧了,有这样说自己徒弟的师傅吗?
回到家里面,还是夕阳西下的时候,净街鼓声还没有敲响。苏宁觉得李二陛下这个宵禁的主意不好。不利于商业的发展,大晚上的才是那群纨绔子弟们的消费**期,找一两个小娘子作陪,一晚上花上几十贯上百贯都是有可能的。晚上才是商业发展的黄金时段。可是偏偏来个宵禁。所以大唐的商业始终发展不起来,就别提到了宋代会出现的资本主义萌芽了。
取消宵禁,是大唐商业发展史上的里程碑一样的事件。苏宁不知道如何说服皇帝和百官,以及全民,但是从大方向来看只要大唐再发展一段时间,高速发展一段时间,废除宵禁是势在必行的,虽然不是现在……
越过会客大厅,来到后院儿里面,苏宁一眼就瞅见了苏定方和秦梓月一人抱一只小肉球喜滋滋的晃来晃去,距离两只小肉球出生已经过去了半个多月,秦梓月的身子好,早就度过了虚弱期,孙思邈非常欣赏秦梓月的身子骨,直言女子之中能达到秦梓月这般体质的太少,否则全大唐的婴儿就能活下来九成而非五六成,所以秦梓月现在已经可以独立行走了。
笑眯眯的走上前,苏宁说道:“大兄,大嫂,且让我看看我的小侄儿和小侄女!”说着就伸出手从苏定方怀里面抢孩子,谁知苏定方一个闪身就躲开了苏宁,抱着小肉球不愿意撒手,说道:“才抱上没一会儿,让为兄多抱抱可好?”言语中竟然有几分孩子气,把苏宁雷的外焦里嫩,倒是秦梓月笑吟吟道:“三明,且别管这人,得了两个孩子高兴坏了,这人都和以前不一样了,来,来抱抱你的小侄子。”
苏宁从秦梓月的怀里面小心翼翼的接过小肉球侄子,一张白嫩嫩的脸蛋儿,皮肤吹弹可破,比之前泡在羊水里面发皱的样子好看多了,眼睛一直都闭着,睡得香甜,嘴角一丝白色的印记,估计是刚刚吃完母乳,吃了就睡了,小吃货!
苏宁心中没来由的感到一丝怜爱,更加轻柔的把这小肉球抱住了,秦梓月看着小肉球和苏宁完美的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欣喜,便找了一个凳子坐了下来,舒了一口气,估计身子刚刚好,占了这么一会儿也觉着累了,身子坐下来了,话匣子就拉开了:“三明啊,看着你这样儿,我便觉得你今后定然会是一个好父亲。”
苏宁还没说话,苏定方先不爽了:“怎的,为夫便算不得好父亲?”秦梓月笑着拍了苏定方一下道:“你这人,说话好不中听,怎的生个孩子你却变得幼稚了许多!你看看三明抱着庆云的模样,多像一个慈父?今后那郡主也是个有福气的人。”
庆云?这小肉球的名字去好了?苏家大少爷的名字取好了?不是苏庆节?苏宁来了兴趣,也不管自己适不适合做父亲,便问道:“侄儿有了名字?”从小肉球诞生后第二天苏宁就去准备这一次的军事会议了,忙了很长时间,又去了军事大学建造工地查看建造进程,整整半个月没回家,所以大概是错过了小侄儿和小侄女取名儿的喜事,算了,别错过满月酒就好。
秦梓月笑着点点头:“是啊,名唤庆云,欢庆的庆,云彩的云。”
苏宁接着问道:“那小侄女呢?”
秦梓月说道:“庆仪,欢庆的庆,仪表的仪。”
苏宁好奇地问道:“此名何解?”
苏定方接话道:“祖宗保佑,上苍眷顾,使我苏家得了一对龙凤双生子,既然是龙凤双生子,自然要有龙与凤的含义,若是寻常百姓也就算了,没那么多顾及,但我苏家深慕皇恩,直接取名龙凤未免有些不敬,所以为兄便想到赵子龙,名云字子龙,倒也是吉利的,龙自当腾于彩云之巅,壮志凌云,取一云字;至于庆仪这孩子,则是取自有凤来仪之意。为兄是个粗人,也不懂的什么大道理,看到好的也就用上,没什么顾忌了,这事儿是件大喜事,自然要欢庆,便以庆字为第二字,取名庆云,庆仪。”
看着苏定方一脸的慈爱,苏宁浑身起了鸡皮疙瘩。苏定方看着怀里面小庆仪的慈爱都快凝成实质了。一个身经百战的大将露出这样的表情,实在是让苏宁浑身不舒服,而且看起来苏定方有些偏爱小女儿庆仪,对于儿子庆云倒是没那么喜欢的样子。难道说老男人都喜欢女儿?这不科学……
“庆云。庆仪。好名啊,但愿庆云能像赵子龙一般英勇善战,继承大兄之勇武。庆仪也会像凤凰一样端庄美丽,继承大嫂的风姿绰约,那可就妙极了!”苏宁笑呵呵的动起了身子,带着熟睡的小庆云转来转去,小家伙睡得熟,硬是没醒。
“唉,天也垂怜,看我苏烈年近知天命,却一丝骨血也无,这才降下了这一对龙凤双生子,我苏烈这辈子算是满足了,有着两个孩子,就够了,打拼了大半辈子,不还是为了这两个小家伙吗?三明啊,你迟早也是要做父亲的人,咱们兄弟二人又同样是失去了父亲的人,现在就学学怎么做一个父亲,等到两年之后你娶妻生子,也不用像为兄这样手足无措了,哈哈哈哈!”苏定方爽朗的笑了起来。
秦梓月又开始数落苏定方了:“你这人,尽说不正经的话,三明可还有两年呢,到时候咱们孩子都会喊爹娘了,你现在就要三明做什么?”两人便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争论了,苏宁看着夫妻两人,突然的想起了老爸老妈当时的样子,也是为了自己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论,争来争去也争不出一个结果,最后往往是你不服我我不服你,闹几天别扭以后接着吵。
吵归吵,感情倒一直都不差,那话说的很对,无论多么恩爱的夫妻,要是连架都没有吵过,那也太可怕了,秦梓月和苏定方这就是在争论了,他们已经度过了热恋期,开始进入了夫妻之间产生真正亲情的磨合期,孩子的出生是一种催化剂,两人之间的纽带实质化了,亲情已经诞生了,而目前这种不温不火的争论方式,不正是亲情的表现吗?和自己的老爸老妈一模一样啊……
低下头看着小庆云,小家伙还是睡得很熟,苏宁笑眯眯的抚摸了一下小庆云软软的滑滑的脸蛋,谈了一下,小家伙,你是个幸福的小家伙,上辈子肯定做了不少好事,这辈子才让我来做你的二叔,你可给我听好了,你的妹妹是个女孩儿,全家都要疼她,想怎么娇惯怎么娇惯,你可不行,你老爹是位真正的大英雄,你二叔我也是个大……额,大将,你可不许做纨绔!
你小子要是敢做纨绔,看你二叔我不狠狠地抽你的小脸蛋儿,等你四五岁的样子,就要开始锻炼你的武术,然后就要开始教你读书习字,你要像二叔这样文武双全,别学你那老爹老娘,一对儿武力强悍头脑简单的笨蛋夫妻,要是没有二叔在这里撑着,她们两个还不知道能不能走到一起呢,也就不知道有没有你了。
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知道不,你在历史上应该是叫苏庆节来着,你也没有妹妹,我是你们兄妹两个人的大恩人知道吗?以后可千万不敢丢我苏氏的脸,否则你爹爹舍不得,你二叔我可舍得,把你丢到军事大学里面,让你和那群野人一样的大哥哥们一起生活,保证让你生不如死。
苏宁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突然间父爱泛滥了,奇怪,他又不是我儿子,我怎么这么激动?比这笨蛋夫妻两个还要激动?怎么越看这小家伙越顺眼呢?缘分?苏宁摇摇头笑了一下,现在说的这些话这小家伙是不会记住的,也根本听不到听不懂,但是,苏宁还是忍不住的想要说……
难道,我这么早就想做爸爸了?
苏宁有些好笑的反问自己,再怎么早也还有三年才能做爸爸,那还是建立在可以一炮打中红心的基础上,谁知道那个时候是自己的小蝌蚪不给力还是李芮涵的小珍珠不给力?自己的孩子,会是什么样子呢?自己会有孩子吗?作为一个扰乱时空秩序,创造出一个不同于历史的大唐的人,自己还能有孩子吗?穿越者的孩子,又会是什么样子呢?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未来也是未知数,比起这对笨蛋夫妻和这对龙凤双胞胎,自己可要苦恼的多,军事大学,文化改革,官员选拔改革,热兵器时代,工业革命,科技腾飞,民主自由等等,这些事情都是自己想要去做的,可是每一件事情都是那样的困难那样的凶险,每一件事情,都能和商鞅变法相提并论,要来多少次变法?自己还能活着看到最终美好的到来吗?
谁知道呢?天上那老家伙倒可能知道,可是,他不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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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五年的八月三十,这是一个平凡而又不平凡的日子,对于百姓们而言,这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日子了,又不是什么重要的节日,朝廷又在奉行与民休息的政策一般不会打扰百姓,这几日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事情,八月三十日也不会有特殊的事情,倒是明日,好像有见大事情来着。
对于某些官员而言,他们的品级比较低,权力不够大,自然管不到朝廷的国策上,所以今天和他们也没有什么关系,他们也仅仅是知道明天是个特殊的日子,但是却没有办法参与进去。
对于有些品级高权力大的文官而言,这几天就有些不平静了,尤其是今天,明天就是尘埃落定的一天,就是以李二陛下为首的关陇武人集团正式向文人世家集团宣战的日子,当然武人集团里面不全是武人,文人集团里面也不全是文人,没有军事实力的政治势力一旦失去了道义上的制高点,就是死路一条。
所以他们对于明日的到来相当忌惮,但是,忌惮又有什么用?地球还是会转动,不会因为他们的忌惮就停止转动,明天一样会到来,没有人可以阻止明天太阳的升起,没有人,所以,明天会到来,明天的太阳会升起。
这对于属于武人集团的武人们和文人们而言是激动的,尤其是李二陛下和苏宁,一个最大受益者,一个缔造者,这两个人的激动是不言而喻的,没有苏宁的建议和全方面的负责。这个军事大学不会出现,明天也就无从来到,没有李二陛下以皇帝的权威为军事大学项目的保驾护航,军事大学也不会这样顺利地诞生和成长。
一砖一瓦,一粥一饭都少不了皇帝的支持,否则那些多多少少遭受了对立集团控制的三省六部绝对不会老老实实的通过这些要求,他们会千方百计的把军事大学扼杀在摇篮里面,但是现在,一切都好了,今天晚上闭上眼睛。明天睁开眼睛。一切就结束了,新的一切即将开始。
所以带着这样的心情,李二陛下雄风大振,狠狠地把长孙皇后收拾的连连告饶。这才沉沉睡去。而苏宁则是喜滋滋的跑到李芮涵的小屋子里面。抱着李瑞晗狠狠地揩了一会儿油,享受了一下为人夫的福气,然后才万般不舍的回到家里面。亲自下厨弄了好多好吃的,吃独食,然后睡觉。
而远在长安城西北角,军事大学所在地,因为高高的厚厚的围墙的阻碍,使得表面看上去平淡无奇,但是若是从上空俯视方圆四千亩的大唐军事大学内里,就能看到一派壮观的景象,数百个火堆熊熊燃烧,勾勒出一副星火燎原的画卷。
今天晚上是军事大学一千学子的盛会,也是所有参与军事大学建造,为了军事大学奉献过自己的努力的人们的盛会,明天就要开学了,一切都告一段落了,所以为了这个具有特殊意义的晚上,军事大学的最高教员李二陛下很是慷慨的向军事大学调拨了大量的羊肉和鸡鸭鱼,还有从苏家庄子上采购的大量肉猪,通通往军事大学送了过去,允许军事大学的学生们和工人们晚上开办一场联欢会,庆祝一下两个多月以来的辛勤劳作和即将到来的明天。
苏家庄子上的肉猪这个时候已经在长安城打响了名声,主要就是苏宁以个人名义向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一家子献上了一道特殊的菜,一种不知道是什么的肉被做成了烤全羊的样子端上了李家的餐桌,这让李二陛下长孙皇后和李承乾长乐公主四人很是不理解,长得和烤全羊很像,但是送餐的苏宁点明了说这不是羊肉,当然也不是牛肉,不犯禁的。
臣子向皇帝献上美食自然是要经过严格的检验的,无毒,绝对无毒,苏宁很是大大咧咧的就进入了李家一家子的用餐场地,他需要通过这一家子的大唐第一家庭的嘴,来为这道菜打响名声,这么美味的东西,本来就应该天下人一起享用,顺便味仙居打算推出这种极品菜肴,也可以捞到不少钱。
对于苏宁的吃货本质,李二陛下和李承乾是非常了解的,所以他们很相信苏宁的口味,他吃的下的东西,一定好吃,他送过来的东西,一定是人间极品,所以他们很放心的下了筷子,然后长孙皇后和长乐公主娘俩才跟着下了筷子。
嗯,这应该是经过了烤制的食物,但是和一般的烤制又不太一样,色泽金黄,香气扑鼻,让人闻了就食指大动,李二陛下迫不及待的就把这块肉放进了嘴巴里面,然后咀嚼,然后就睁开了眼睛,肉与烧烤的完美结合,咬下第一口,当牙齿穿过肉皮,尝到里面包裹着的鲜肉的味道,仿佛置身大自然一般,恰到好处的肉汁与烧烤火候,将这道菜的美味完美的发挥了出来,李二陛下有些感慨,这吃的不是食物,而是自然的精华啊!
李二陛下满意地点点头,笑着对苏宁说道:“好好好,真好,这道菜美味无比,虽是烤制,然外酥里嫩,肉质鲜嫩多汁,让人吃下第一口就忍不住要吃第二口,你可以告诉我,这到底是什么肉了吗?是飞禽还是走兽?”
苏宁笑道:“不瞒陛下皇后,这道菜的原料,是猪,这肉,就是猪肉。”
长孙皇后和长乐公主顿时就变了脸色,倒是李承乾依旧吃得不亦乐乎,好像没有听到一般,李二陛下瞟了一眼李承乾的举动,笑着又拿起了筷子,夹了一块肉放到嘴巴里面,闭着眼睛嚼了一会儿,咽了下去,而后笑道:“皇后,长乐,很好吃,继续吃吧!苏宁啊,你可要给我一个解释,这猪肉我也不是没有吃过。少年时贪玩贪吃,曾经吃过猪肉,但是一股子难闻的腥臊味儿,这才明白为何人们都称猪肉为下贱之肉。
我便百思不得其解,但是今日这猪肉,为何毫无腥臊之气,却是满满的肉香呢?吃起来也是鲜美无比,我不担心你给我吃什么不好的东西,只是你要给我解释解释,给我吃这个。为什么?”
苏宁笑道:“不愧是陛下。这么快就看透了臣的意图,这肉的确是猪肉无疑,但是,世人对于猪肉的观念实在是有所偏差了。猪肉本身就是鲜美无比的。只是世人不明白饲养之法。臣通过家师学到了养猪之法,所以也最喜欢吃猪肉,便把这法子交给了庄户。庄户们现在几乎家家养猪,猪长得快,肉多,浑身都是宝,只要采用合适的饲养方法,自然没有那股腥臊之气。
世人都是因为那股腥臊之气所以才认为猪肉是下贱之肉,但是猪肉本身实在是无上的美味,制作方法繁多,这种制作方法称之为烤乳猪,除此之外还有红烧肉,回锅肉,糖醋排骨,糖醋里脊等等,都是鲜美无比的菜色,臣近期准备在味仙居里面推出猪肉菜式,所以才先行请陛下和皇后还有太子和公主殿下享用着最新的菜式。”
李二陛下哈哈一笑,下筷子狂吃起来,一道烤乳猪三两下就给收拾掉了,李承乾吃得最多,然后笑眯眯的拉着苏宁到他的东宫去交流一下感情,顺便哭穷,展示一下他过的日子是多么的凄惨,苏宁悲从心中来,当即表示每天都给他送好吃的入宫,出了宫门才意识到,娘的,又给坑了……
坑归坑,李二办事情还是妥妥的,李承乾也很好的做了李二陛下的配角,皇帝给诸重臣赐食,食物就是刚刚制好的酥脆无比的烤乳猪,然后顺势就帮苏宁做了一次广告,猪肉的美味,苏家庄子上美味的肉猪的名声瞬间就被打响了,主打上层社会的味仙居立刻顺势推出猪肉菜系,狂赚了一大笔。
也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大唐开始逐渐的扭转了对猪肉的歧视,饲养肉猪的范围也从苏家庄子往外面辐射,开始向整个三原县扩张,人们的餐桌上终于又多了一种营养丰富的肉食,所以此次大唐军事大学学员工人大联欢,李二陛下就下令从三原县购买肉猪一千头送往军事大学,着军事大学的厨子们好好地烹制猪肉给学子们享用,除此之外还有很多的肉食,厨子们忙不过来,就改成大家伙儿自己动手自助烧烤了。
“来来来,诸位,咱们一起,咱们一起干了这壶酒,今夜一过,明日开始,就是我们做学子的日子,从明天开始,我们就可以成为大唐军事大学正式的学生,成为皇帝陛下的学生,天子门生!今后,咱们会驰骋疆场,开疆拓土,保家卫国,咱们都会是大唐的英雄!来!干了!”薛仁贵豪气万丈的对这围着篝火坐在一块儿的伙伴们说道。
“干杯!”大家伙儿一起举起了手里的酒壶,豪爽的一饮而尽,这些人里面,有王玄策,有齐备,还有当初一起通过第二场考试的伙伴们,除此之外还有杜荷。
说说笑笑,喝喝酒,吃吃肉,没一会儿大家就酒意上涌,有些醉了,男人一醉,就容易说很多很多的话,也不管你是谁,逮到了就说,比如王玄策就勾搭着薛仁贵的肩膀,一脸醉态的笑道:“仁贵啊仁贵,你这混蛋,貌似忠厚老实,其实心眼儿忒坏了,哥儿几个,告诉你们,前些日子吃肉的时候,这小子趁着把我给支出去拿餐具的时候,把最好的肉给撕下来吃了,这小子也不怕把手给烫着,你还真是要吃不要命啊!”
薛仁贵也喝多了,一脸醉态的推了王玄策一下,骂道:“你这混蛋,说我?咱们哥儿几个谁不知道,就你,就你小子最他娘的坏!你说,咱们哥儿几个谁没帮你干过活儿,谁没帮你带过饭?诶,就你小子,假装生病让我带饭,结果呢,你们知道不?回来的时候这小子趴在床上睡得那个香哦,那呼噜打的,像是生病的人吗?!你,你还不如人家青莲,青莲虽然身子骨弱,但是,但是人家什么时候求过别人?这两个月,我就佩服青莲!”
杜荷显然也喝多了,抱着酒壶傻傻的笑,然后说道:“嗨!不,不都是给逼出来的吗?我,我从小就不讨人喜欢,爹爹,娘亲,谁喜欢我?都拿我做可有可无的那个人!我也想做事情,我也想做很多事情,但是没办法,父母之命不可违,我能怎么办,这一会终于可以不用看他们的脸色了,哈哈哈,他们把我给赶出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杜荷说着说着就大笑起来,笑着笑着又大哭起来……
身旁的齐备一下子搂住杜荷的肩膀,醉眼朦胧的说道:“他娘的不许哭!好男儿就不许哭!流血都不能流尿水!你是这样,我何尝不是这样,我告诉你,我还是从家里面偷偷跑出来的!跑到这儿来报考军事大学的,咱们都一样,我不想过混吃等死的日子,我也不想看别人的脸色,哥几个,谁愿意看别人的脸色?是不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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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虽然知道这支军队就是玄甲军,自然也知道玄甲军不会只有这么区区百来人,而且看着这一百多人还有不少是缺了手指或者缺了耳朵,或者脸上有疤痕,一看就知道是百战余生的勇士,但是这个时候让他们出动,是为了什么?苏宁不知道。
而这个时候,苏宁才知道,这一百二十六名玄甲铁骑,竟然就是当初随着李二陛下击破窦建德十万大军防线的五百死士的幸存者,这个消息太劲爆了,那些学生很明显的就是被吓到了,一千道目光朝着那些百战余生的勇士们看了过去,上上下下打量着,然后学生们自然而然的就看到了他们的伤痕累累。
李二陛下接着说道:“看到了吗?看到他们的伤了吗?这并不全是窦建德一战留下来的伤痕,玄甲军跟随我征战沙场,所交手的对手何止窦建德一人?三十六路反王,七十二股烟尘,天下豪杰何其多也但最终还是我大唐获得了全胜,一统天下,你们可知是为何?!”
大操场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说话,除了马匹的声音,人是没有声音的。
李二陛下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就是因为这些勇士们身上的伤痕,他们为了大唐江山抛头颅洒热血,毫不畏惧牺牲,无论何种情况下,无论处于何种劣势之下,他们都没有退却过,我也没有退却过,我身后的将军们也没有退却过,我们都没有退却过,所以,我们胜了,大唐一统寰宇!
这些伤痕,在你们看起来,触目惊心,胆战心惊,但是在我看起来,却是无上的荣誉。正是这些伤痕,见证了大唐建立过程的艰辛,正是这支玄甲军,随着我一同走到了最后,现在,他们老了,他们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再一次为大唐征战沙场了,我们都开始老了,可是你们还年轻!”
李二陛下突然提高了语气:“你们还是年轻人,充满无限可能的年轻人!你们还有大好的年华与岁月。你们还有足够强壮的身体和强悍的体力为大唐开疆拓土。征战沙场。我们这些老人为大唐打下了这煌煌山河,我们打下来了,可是现在我们慢慢变老,我们已经没有足够的力量和时间去保护这煌煌山河!
而这个任务。我,你们的校长,还有我身后的将军们,以及这一百二十六名玄甲英雄,我们就把它就交给你们了!你们有没有胆量接下这个任务!你们有没有决心接下这个任务,你们有没有为他抛头颅洒热血不惜牺牲性命的决心和勇气?!如果没有,现在就可以离开,我决不阻拦!如果有,就告诉我!告诉我身后的将军们。告诉这一百二十六名玄甲英雄!”
“大唐之荣誉为个人之荣誉,大唐之利益为最高利益,保护百姓,不使民有一人死于蛮族之手,开疆拓土。不使国土有一寸沦于敌手,寸土必争,一寸山河一寸血!决不服输,决不退让,决不投降,决不妥协,剑锋所指,刀山火海亦敢闯,刀锋所向,虽九死亦由未悔,升官发财请走他路,贪生怕死勿入斯门!”薛仁贵突然伸出自己的右手,狠狠的撞击在自己的心脏位置,大声地将这段誓言喊了出来。
这段大唐军事大学学生入校誓言是苏宁在招生简章的基础上改写的,被要求每一个大唐军事大学学生必须烂熟于心,死了都要带到下辈子去,每天早晚各集体背诵一遍,早上跑操之前背诵一次,晚上思想教育课上完之后背诵一次。
这段誓言虽然写的水平不高,也没有什么上下工整的意味,放在文化人眼里面到处都是漏洞,但是,这就够了,对于军校的学生们,未来的军人而言,简约热血的誓言最容易让他们记住,最容易让他们刻在心里面,无数次的背诵,烂熟于心,三年下来,潜移默化,这段话就会刻入他们的灵魂,刻在他们的骨髓上。
今后的岁月里面,他们每时每刻都会想起这段话,做什么事情之前都会想起这段话,这段他们发誓要终身遵守的誓言,你要是做不到,现在就可以退出,发给路费,决不为难,但是一旦决定留下,你就没有不做到它的权力,无论如何,哪怕是以生命为代价,也要履行你的誓言!
当时没有人离开。
现在也没有人离开。
“大唐之荣誉为个人之荣誉,大唐之利益为最高利益,保护百姓,不使民有一人死于蛮族之手,开疆拓土,不使国土有一寸沦于敌手,寸土必争,一寸山河一寸血!决不服输,决不退让,决不投降,决不妥协,剑锋所指,刀山火海亦敢闯,刀锋所向,虽九死亦由未悔,升官发财请走他路,贪生怕死勿入斯门!”
这一段话被所有的学生,以及其整齐的声音喊了出来,那姿势也都和薛仁贵一样,举起右手,重重的撞在自己的心口,苏宁告诉他们,念起这段誓言的时候,就要做出这样的姿势,这个姿势的意思就是,为了誓言,献出心脏!献出生命!
“他们都用右手撞击胸口是什么意思?”牛进达这样问道。
“这就意味着,他们会为了自己的誓言,献出心脏。”苏宁这样回答道。
苏宁的声音不小,很多将军都听到了,苏宁不知道李二陛下听没听到,只是听到程咬金感叹了一声:“这群小伙子,未来不得了,能在这里做老师,带出这些学生,是我的荣幸啊!”
没错,未来的军事大学,会是每一个大唐人心目中的圣地,那一千人,每年的一千人,都会是整个大唐崇拜的偶像,因为从里面出来的人,没有一个不会为了保家卫国而献出自己的心脏,而这种行为,在他们还是学生的时候,就已经开始了,历代大唐军事大学毕业生很少有一千人满员的,几乎都是残缺不全的,究其原因就是这段誓言。
大唐周边豺狼虎豹一个不缺,几乎年年都有战争,或大或小。自然军校学生不会参加大的会战国战,但是一般的平叛战争,只要当地驻军无法解决,都会交给军校学生,视情况而定,一千两千三千学生雄赳赳气昂昂的出战了,回来的时候依旧是抬头挺胸,但是不少学生的胸前挂着骨灰盒,手中捧着灵位,整支军队穿着白衣。扬着招魂幡。
从第一届毕业生的毕业大典开始。就总是有学生捧着灵位参加。那些灵位,就是他们那些战死的好友,他们要带着这些战死的好友一起参加毕业大会,告诉他们。我们毕业了,我们终于要成为正式的军人,开疆拓土去了……
“我以你们为荣。”李二陛下很平静的听完了军校学生的宣誓,而后很平静的说出了这句话,转身离开了舞台,骑上自己的马,一骑绝尘,一百二十六名玄甲英雄也跟着他们永远的统帅随之离去,苏宁朝李靖和上官琦点了点头。飞身上马追着李二陛下而去,接下来就是李靖的主持了,而这些将军们也都是打算在军校参观一下的,所以没有跟着离去,而是施了一礼。跟着军校学生一起施了一礼。
不同的是,军校学生在李二陛下没有跑远的时候,集体大喊一声:“恭送校长!”
李二陛下肯定听到了,苏宁自己都听得清清楚楚的,但是他并没有停下来,一骑绝尘而去,身后跟着一百二十六名玄甲英雄,还有最后面吃灰的苏宁……
苏宁一路紧追,奈何来福最近是吃多了还是吃多了还是吃多了,膘是越长越多,速度是越来越慢,体能也是越来越差,苏宁觉得不能再把它当猪养了,跑得这么慢,本来还能看到李二陛下的背影,现在连根毛都看不见了!苏宁气的狠狠的拍了一下来福的屁股一下……
然后就不知道是怎么了,来福发力了?还是李二陛下的速度放慢了?苏宁突然看到李二陛下的身影了,然后苏宁就确定了,来福需要减肥,因为李二陛下不是放慢了速度专门等他,而是直接停下来了,一百二十六名玄甲英雄也停下来了,都下了马,让马吃草,而李二陛下一个人坐在一块石头上,出神的望着远方,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要死了,皇帝怎么能这样呢?这事儿要是被知道了赶明儿魏征就能抄着搬砖上苏府来拼命了!他娘的皇帝身边就自己一个臣子啊!就一百二十六个人保护着就敢停留在长安城外?万一遇到了什么心怀不轨之人还不是要命啊!苏宁连忙飞奔上前下了马冲到李二陛下身边喊道:“陛下,此处不宜久留,还是尽快回长安吧!”
李二陛下看了看苏宁,拍了拍身旁的一块矮了一点儿的小石头:“坐。”
苏宁纠结了一会儿还是坐下来了,但是一坐下来就说道:“陛下,您到底还是皇帝,皇帝出行这一百二十六个护卫也就算了,您,您还在这里停留,万一有什么心怀不轨之人,这,这明儿个魏征大夫就能抄着家伙上臣的府上和臣拼命来!”
李二陛下被逗笑了,一脸深沉的表情也没有了,指着苏宁笑道:“你小子,你也有怕的人啊?哈哈哈!我还以为你是天不怕地不怕呢!没事儿,当初我带着五百玄甲军,窦建德十万大军都拦不住我,如今虽然只剩下一百多个老兄弟,算一算,就算来了两万人,也拦不住我!
倒是你,和药师学了那么久,药师的一身武艺你学了几成?我可记得当初药师说你是百年不遇的武学奇才,就是起步有点晚,一般习武之人四五岁也就开始了,我五岁开始习武,武艺才有今天的成就,你十四岁才开始习武,的确是晚了些,不过你这个天资惊人,惊人在什么地方,我可看不出来,斛薛之战,你好像差点儿就被一个蛮将料理了吧?”
苏宁有些郁闷:“这个,这个谁知道那家伙是板肋,要不然臣早就一枪刺死他了,就是吃亏在他那个板肋上,差点儿丢了性命……”
李二陛下笑道:“唉,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儿,要想成为武学高手,必须要自幼苦练,你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能够继承药师七八分武艺也就够了,统帅看的不是谁的武艺最强,像那吕奉先,武艺虽强,当世无双,不也是死在曹孟德手上?武艺强不强不要紧,大唐武艺不强的统帅很多,但是他们都能打胜仗,我的武艺也不如叔宝和敬德他们,但是,我打的胜仗比他们多。
你啊,头脑灵活,用兵奇诡,善于以最少的兵力取得最大的胜利,这是很好的战术,但是,你必须要知道,天时地利人和俱在的情况下,奇诡才能发挥最大的威力,影响战局,就像你最初五百铁骑火烧阴山一样,但是这终究不是正道,自古以来凡是被奉为兵家正统之人,一定有带领数万大军正面击溃强势敌军的能力,而现在的你,还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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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怎的了,李二陛下突然来了兴趣教训苏宁,把苏宁的优点,缺点,细致的分析了一下,他本人也是战火中成长的大将,对苏宁这种初出茅庐的小将看得很透彻,并且给苏宁定下来一个目标,那就是率领超过一万人的军队,正面对抗击败强势敌军,正面战场上使用战策战术,而不是背地里玩儿阴的,
其实这也是给了苏宁一个指挥万人大军上战场的机会,苏宁自然听得出来李二陛下是怎么想的,这也是他所想的,要是真的有那么一天,李靖老头儿就该含笑九泉……不不不,是瞑目……不不不,是,是放心了……
“我期待着那一天。”李二陛下站起身子,在苏宁的肩膀上拍了一下,上马离开了这里,一百二十六名玄甲英雄随之而去,苏宁站起身子,捉摸了一下,然后走到来福面前,捧着那硕大的马头说道:“来福,将来我是要上战场指挥一万人作战的大将,为了在战败的时候方便逃跑……啊呸!是在战事不利的时候方便撤退,你就一定要减肥,速度快一点才方便我撤退,明白吗?”
来福抽了一个响鼻,甩甩尾巴摇摇头,很明确的说no,苏宁狠狠地敲了来福一个大锅盖,恶狠狠地说道:“没有商量的余地,从今天开始减肥!”说完苏宁翻身上来福,一拍来福的屁股,大喊一声:“跑!”
来福痛苦的妥协了,没办法,吃的喝的穿的住的都是苏宁给的,唉,马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当天晚上苏宁就饿了来福一晚上,俗话说早饭是天食。午饭是人食,晚饭是鬼食,以后来福都不用吃晚饭了。减肥挺好的。
来福苦逼的减肥大计开始了,学生们苦逼的军训也就此展开。相对于某些偷懒没有参与集体活动的战五渣而言,参与了集体活动的学生们则显得较为轻松,而且有些人设定的鱼目混珠之计策貌似也不是很成功,比如一个参与了两个月建造活动的学生和一个偷懒没有参加的放在一块儿一个对比,黑白分明,一个就和非洲难民一样,一个还是那么白净。除非瞎了,否则肯定看得出来。
山里娃赵良就看出了些端倪,但是他没有背景,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于是在中午吃饭的时候悄悄地和薛仁贵说道:“老六,你看看那些人,我怎么觉得不对劲呢?咱们在一块儿都两三个月了,也都一般黑,偏偏那些人白的和什么似的。怎么看怎么别扭,也很眼生,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儿?”
薛仁贵吃了一口米饭,瞟了一眼那些和整个环境格格不入的人,冷冷的一笑。然后看着铁饭盒里的饭菜说道:“二哥,有些事情不用那么在意,他们是谁和我们有关系吗?做好自己的事情,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且走且看吧!”
赵良又看了看桌上其他的五人,然后摇摇头吃自己的饭了,嗯,今天的饭食很好,又有红烧肉,这是赵良最爱吃的。
话说回来,薛仁贵,王玄策,齐备,赵良,周小二,焦长河,杜荷,一共七人,就在三天前的晚上,因为差不多的经历和感受,走到了一起,七人焚香祷告,在其余几十人的见证下结拜为异姓兄弟,以年龄排序,王玄策是老大,二十岁整,在这伙人里面年龄最大,称大哥。
赵良是二哥,十九岁半,距离二十岁还有些时日,所以做了老二;齐备做了老三,十九岁三个月;焦长河是老四,十九岁一个月;周小二是老五,十九岁零五天,五天前这厮就在工地上度过了自己十九岁的生日;薛仁贵十八岁两个月,排行老六;杜荷十六岁半,排行老七。
杜荷的身份和来历大家都知道了,这家伙喝醉了酒之后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说出来的,由此七兄弟里面除了赵良这个方脑壳之外的人都猜出了那些看上去和大家格格不入的人的来历,不过大家并没有歧视杜荷的意思,就算是一开始对杜荷的感觉很不好的薛仁贵也是这样,这两个月杜荷带给他的感觉有了很大的改变。
再说了,大家都是心里面有事情的男人,都有着各种各样的过往,都是受了伤的,就像七匹受伤的狼,聚合在一起互相舔舐伤口,没有什么事情是时间不能改变的,所以当苏宁听到了这个消息之后,大吃一惊,谁能想到这些日子里面表现最优秀的七个人里面居然有杜荷,这七匹狼组织居然也有杜荷的一个位置。
还真是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啊?杜如晦的蔡国公府养出了一个纨绔子弟,而一所军事大学却养出了一个公认的坚韧不拔的杜荷,并且得到了薛仁贵王玄策这些公认的优秀学子的承认,这在之前无论是苏宁还是其他人都不会想到,苏宁也没有想到那个喜欢装死的小子现在居然如此坚韧,难道真的是因为苏小妹?
这倒是苏宁想岔了,杜荷的确对苏小妹有相当的好感,也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但是,一见钟情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的力量,杜荷能够走到今天,绝对少不了那个环境,也就是传说中的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处于什么样的环境就会在潜移默化中被改变成什么样,强度可能会有差异,但是结果不会改变。
有这样的想法,被苏小妹刺激出来的想法,然后加上薛仁贵王玄策等学霸带动,还有整个军事大学昂扬向上的学习奋斗氛围,杜荷想不昂扬向上都难,更兼内心的一股子不服输的狠劲儿被带动了,还有对于杜如晦和杜家长时间的愤恨,杂糅在一起,造就了今天这个杜荷。
他心里面真正的想法是,成为一个大将军,骑着马威风凛凛回到杜府,然后彻底搬出杜家,独立生活,最好在也不要和杜如晦有任何的来往,老死不相往来最好。你把我赶出家门,我就再也不会回去!这是杜荷咬破了嘴唇发下的誓言。
要是苏宁和杜如晦知道杜荷真正的想法,还真的不知道会有何想法。
总而言之。属于杜荷的独立岁月就这样开始了,军校的军训也在午饭之后正式开始。按照大唐军事大学教务处副主任上官琦在开学大典上的公布,即日起一直到十一月三十日为止,是军训的时间,军训的时间表也早就拟好,每日卯时四刻,也就是早上六点整起床,到时候会有教官专门喊醒这些学生。教官,就是军校从玄甲军退役士兵里面选拔出来的最严厉优秀的五十人。
接着从卯时四刻到卯时六刻是洗漱还有出恭的时间,差不多半个小时,解决好个人卫生问题。从卯时六刻到辰时,是早锻炼时间,大家要在这两刻的时间里面绕着大操场跑圈儿,反正不管跑多快跑多远都是教官说了算,两刻的时间不能少;接着就是从辰时一刻到辰时四刻。也就是从七点到八点的一个小时,是洗澡,吃早饭,稍事休息的时间,这一个小时里面可以把一身臭汗给解决了。顺带着解决一下个人问题。
然后从八点钟开始就是魔鬼军训时间,玄甲军出身的教官被李靖赋予了重大的权力,只要有本身犯错而又不服从军校规章制度,直接打,要是还不服,就可以丢进军校的闭关室,关他一二三天的随教官决定,三天以上需要上报祭酒办公室,由祭酒本身允许才可以,很多人不以为然,但是苏宁太了解小黑屋关禁闭的杀伤力了,三天以上就要神经错乱,关到六七天的时候就会出人命。
所有人都不知道,他们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上午的军训内容是挺直胸膛站立一个时辰,然后是一个半小时的障碍跑,到十一点半结束,整个一上午是在锻炼体力,一开始可能会很累,但是通过了两个月的工地生活的小伙子们没有理由坚持不下来,当然,某些人除外,那就要看李二陛下最亲信的玄甲军如何对待了。
十一点半到下午两点,也就是午时二刻到下午的未时四刻,是午休时间,吃午饭,洗澡,睡觉之类的,或者你也可以洗衣服,反正现在是大夏天的,这种衣服要是不换就会发臭的天儿还是换洗一下比较好,当然你还能有多少力气就要看个人的身体素质了,还有就是衣服的换洗问题,苏宁考虑到了全方面,除了正规的校服,夏季两套冬季两套之外,还有苏宁特制的短袖衫!
没错,就是短袖衫,白色的棉布料,制作成一件上身的短袖衫和下身的短裤,这套衣服都是从背包里面找出来的,苏宁自己舍不得穿,一旦穿坏了就没了,而且来大唐那么久了,也差不多习惯了古人的服饰,但是考虑到长时期的军训带来的不便,苏宁还是决定把这种短袖单衣和短裤奉献出来,交给了裁缝去照着这个样式用棉布料去弄。
棉质的衣服吸汗不沾身,算是比较好的衣料,苏宁就命令裁缝加大力度赶制,一个多月赶制了差不多一万件短袖单衣和短裤,打包送到了军事大学仓库,一千名学生每人先发三套,坏了接着换。
这种短袖衣服在军校学生群体内非常受欢迎,反正一群大老爷们儿聚在一块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些所谓衣不蔽体是为大不敬的观念者一个也没有,学校管理层里面某些老学究提出异议,但是在苏宁带着他观看了一下军校学生的工作强度之后,老学究很理智地闭上了嘴巴,短袖单衣和短裤得以在军校内流行开来,很是舒适便捷,有的时候苏宁走在校园内看着那些学生,若不是头发长长的,苏宁都会觉得回到了现代社会。
一些连衣服都不会洗的大老爷们儿在这里也吃尽了苦头,一开始还有人反对说这是娘们儿干的事情,在家里面都是老婆和老娘干的,从来没见男人干过,有些地区出身的人甚至视之为辱,苏宁可不管,反正愿意洗衣服的占了大多数,那些不愿意洗衣服的穿了几天馊掉的衣服之后灰溜溜的跑到小河那边儿洗衣服去了……
至于另外一个很重要的发明,就是内裤,这玩意儿普及的速度比短袖短裤要快得多,藏在最里面,不存在衣不蔽体是为大不敬的问题,就是最古板的老学究在比较了一下内裤和兜裆布的优劣之后,果断接受了内裤,虽然是个没有松紧需要系带子的内裤,不过也聊胜于无了,就这样,军校学生夏季的服侍,已经全面现代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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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大学的午后非常的宁静,或许是因为吃完了饭,全身的气血都要涌到胃部去消化食物,供给全身的营养,所以在那一个时间段,人往往会有些疲乏无力,当然不包括某些精力旺盛的有些超乎常人的疯子依旧会大呼小叫的玩耍,绝大部分学生会老老实实的选择在自己的宿舍里面休息,或者是看看书什么的,大学里面的书楼是开放的,只要拿着证明身份的小牌牌,就可以借书,按时归还就可以了。
当然今天应该是军事大学的学生们入驻以来最安静的一天,因为他们知道魔鬼一样的军训要来了,虽然经过了两个多月的辛苦劳作每个人的身子骨都壮实的和牛一样,就是最瘦的杜荷都长出了肌肉,更别提本来就很壮的尉迟宝琳,整个一肌肉怪。
饶是如此,他们也没有信心可以在挥霍了大量的体力之后再去参加军训,看着早上那些从玄甲军里面出来的教官做的那些示范,他们就感觉这是要累死人的节奏,不说别的,就那个平举武器,就是要人命啊!原因无他,只是因为一个月前苏宁巡视军事大学进度的时候,和这些学生做了一个游戏,让他们互相比较谁可以平举自己的武器时间最长,苏宁拿自己身上的一块玉佩作为奖励,最后是薛仁贵得了这块玉佩。
虽然只是一个游戏,但是当他们看到了教官做的示范的时候,这一段尘封的记忆就被掀开了,当时看热闹的那些人以及亲身参与的人终于明白了当时苏宁为什么会这样做,感情是提前给咱们提个醒儿,所以薛仁贵就变了脸色,当时有多累他是明白的,回去之后第二天胳膊就抬不起来了。
哪里敢不睡觉哟!
不过还好,今天还没有那些变态的条件,据说今天是挑选自己最喜欢的马匹,然后驯服。使其成为自己的坐骑,协助自己参加后面的军训,而且不出意外的话,这匹马就是自己今后的战马了,据小道消息,这些战马都是刚刚从养马场挑选出来的优质马匹,可不是之前传闻的军队里面退役的老马。
一帮爱马的小伙子做梦都想要一匹属于自己的马,除去一些大户人家出身的早就有马了,但是也没有带到军校里面来,更何况这是直接从养马场拉过来的优质战马。质量很高。所有人都在算计着自己要如何最快的挑选这些战马里面最好的最乖巧的。所谓不怕虎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关键时刻,有个好的帮手,可以事半功倍。
比如一匹马要是和主人心意相通非常乖巧。那么在坐于马上平举武器的环节里面这匹马就不会乱动,免得出问题,教官都说了,直接抽马屁股,不抽人,你就好好儿的想着怎么控制战马吧!还有就是一匹马的躁动很有可能造成一群马的骚动,那个时候可就好玩儿了。
下午两点钟,敲钟老头儿准时敲响了军校正中间钟楼里的那一口大铜钟,深沉而又古朴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军事大学。宣告着午休时间结束,是时候出来站队了,所有人早就整装待发了,一听到钟声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集结成队列,站在了大操场上。等待着挑选马匹的时刻。
李靖和一众老将军也准备好了,站在演舞台上看着,负责处理这些事情的自然还是上官琦,那些直接从马场挑选出来的优质马匹是被大军护送过来的,大唐虽然不缺马匹,但是也不至于到了把一千匹战马视若无物的地步,这一千匹战马已经被训练了一段时间,熟悉了马鞍和套嘴,就是还没有主人,需要驯服。
军校里的一千学子里面,百分之九十是来之前就骑过马的,对马有一定的了解,而且比较熟悉,还有百分之十是生活在山里面或者水边上,不要靠着马匹营生的,比如赵良这种山里小伙儿,不过或多或少的,这几个月里面还是跟着一帮人学会了骑马,苏宁之前来的时候就问过,这里有多少人还不会骑马的,没有人表示自己不会骑马。
也对,以前不会也就算了,到了军事大学这种热血男儿窝里面,还指望不明白这些?这种时候要是不明白骑马的就这的要被鄙视了,所以大家或多或少都会一点儿,当然这种事情那些懂马的可能就要比不懂马的占一点儿优势,到时候看准了一匹好马先下手为强,人家还不知道你占了大便宜。
为了防止这种情况的发生,军校的学生们暗地里也组成了各种各样的组织,所谓上有政策下有对策,懂马的人立刻就被视为香饽饽,迅速被大家以最好的马归你这种优厚条件所拉拢,代价就是负责帮其他人选择好马,别被其他人抢先了。
当然这种松散的零时组织是没有办法和底蕴深厚的老组织相提并论的,比如以王玄策为首的七匹狼组织还有以程处默为首的四大金刚组合,两个对头分别拉拢了一帮子外围成员,基本上都是第二场考试的队友,一直走到现在的,两个组织迅速定下了规矩,让懂马的人打头,带着大家伙儿一起抢好马,最好的马归懂马的。
七匹狼组织里面的周小二和焦长河都是懂马的,类似于薛仁贵这种山里面的孩子虽然会骑马,但是不懂马,王玄策这种大城市里面长大的书香门第之子,也仅仅是会骑马,但是不懂马,遇到了马只知道骑,其他的地方就是两眼一抹瞎,马术不错,相马就差远了,所以这一点上,就要用到周小二和焦长河的专业知识。
这俩货的眼睛一直都盯着门口,马匹即将出现的地方,随时准备冲锋陷阵,当然也不止这俩货,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门口,有些时候有些事情也讲究一个缘分,缘分到了自然就是你的,缘分不到想要也要不到,现在就看大家伙儿和这些马的缘分了。
没一会儿,外面就传来了一阵隆隆的声音,还有地面微微的抖动,如果不知道是大群马匹即将进入。肯定会认为这是地震了,不过既然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大家都不会有什么害怕的情绪,反而非常激动,当第一匹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所有学生都做了一个动作,身体微微下蹲,身子微微前倾,就想着第一时间冲上去找马。
找马的规矩已经公布了,这里的地方够大。一千匹马也放得下。到时候这些马就会跑进来。人群要散开,然后再上去找自己喜欢的马,这才有够竞争,当然要注意安全。你们都是身体强壮有些武功底子的,可要保护好自己,不要闹了笑话。
第一匹马出现了,第二批马出现了,第三第四匹马出现了,一群马出现了!
“就是那一匹黑马!好马!哥儿几个上啊!”周小二眼睛尖,一下子就看到了一匹浑身乌黑发亮的黑色骏马,眼睛一亮,知道这一定是一匹好马。情不自禁的大喝一声,让早就处于狂躁状态的队友们情不自禁的冲了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了,而随着周小二的一声高呼和七匹狼组织的躁动,其余人也撑不住了。于是一阵呼和声过后,一千多人就朝着马匹冲来的方向冲了过去,看的演舞台上的李靖和将军们一阵担忧,这帮小子,简直是胡闹!
说是这样说,但是这里的人都是会骑马的,敢冲上去显然也是有不少经验的,周小二就盯紧了那匹黑色骏马,眼睛里面只有这匹黑色骏马,也不管其他的了,看到它的第一眼,周小二就觉得自己和这匹黑色的骏马很有缘分,看对眼儿了,对了!就是它了!
周小二显然不是一个合格的队友,看到了好马就像看到了美女一样丢下了队友,气得一旁的队友们纷纷骂周小二重马轻友,坑害大家!关键时刻,焦长河扛起了七匹狼组织的大旗,大手一指:“那匹黄的!那匹白的!那匹褐色的!还有那匹枣红的!都是好马!大家上啊!看准了不要失手了!”说完焦长河冲到了一匹跑动的比较慢的枣红马身边,一把揪住了那枣红马脖子上的头套,然后一脚踏上了马鞍,翻身上马,一套动作行云流水,毫无半点儿拖沓。
“漂亮!好小子!”一群马和一群人的乱团子里面突然出现了一个骑在马上的人,自然而然就如同鹤立鸡群一样的显眼,很快就被将军们注意到了,然后教唱和施展了家传的驯马术,猛然拉动马脖子上的绳子,往后一拽,狠狠地叫了一声,枣红马吃痛,前蹄抬起,仰天大叫一声,身体猛然颤动起来,想要把背上的焦长河摔下去。
焦长河之所以一眼就看中了这匹枣红马,就是因为这匹枣红马在奔腾的马群里面显得有些卓然不群了,别的马都在奔跑,就这匹马慢悠悠好像什么事儿都没有一样,身体很壮实,线条优美,毛发发亮,一点儿都不像生了病的样子,自然也不存在别的问题,那么只有一个可能,这是一匹好马,骄傲的马!
果不其然,这匹马看似温顺,性子实在是烈,左跳右蹦,上上下下一刻也不安歇,焦长河面色狰狞,死死地拽住缰绳,身子前倾,贴在马背上,尽量的保证自己的平衡,拼命地勒紧绳索,死死地控制住这匹躁烈的枣红马,整个过程里面,老将军们可是狠狠的为焦长河捏了一把汗。
同一时刻,薛仁贵也看中了一匹马,一匹白色的马,通体雪白,身形优美,体型高大健硕,正是方才聚集在那匹枣红马身旁的一群马中的一匹,显然马里面也是物以类聚马以群分的薛仁贵不懂马,不知道这匹马和那批枣红马有什么差距,不过看对眼儿了就上去驯服它,就那么简单,薛仁贵力大无穷,武艺高强,对付一匹马显然比焦长河轻松一些,焦长河的武艺可是远远不如薛仁贵的。
七匹狼组织里面的头号战斗力就是薛仁贵,打起架来威猛无比,经常把四大金刚组合里面的头号战斗力尉迟宝琳打成猪头三,又把程处默打成猪头四,照常理来说,薛仁贵手持大戟,对上全副武装的四大金刚组合也能完败他们,不过斗殴和战斗是两码事,斗殴就不用武术招式了,直接用蛮力对着打,饶是如此,薛仁贵还是第一斗殴高手。
所以在和马匹的搏斗之中,薛仁贵完全占据了上风,抓住了白马的缰绳,大吼一声使出蛮力,也不知道是缰绳的质量太好还是怎么得,薛仁贵居然硬生生的把那匹白马拽倒在了地上,然后飞身扑了上去,死死地压在白马的身上,紧紧抱住了它,等到那匹白马不在翻腾之后才松手,然后从白马的身上起来,看着白马自己站起来,喘着粗气用硕大的马头讨好一般的拱着薛仁贵,直教老将军们把眼睛都给看直了……
这特么的也可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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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们是被吸引了,被薛仁贵这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驯服马匹的方式给惊呆了,但是其他的人都还沉浸在找寻自己的马匹或者是驯服自己的马匹之中,没有闲工夫管别人,薛仁贵的惊世举动在他们这儿也就像是一颗小石子落到了粪坑里面,有些动荡,很快也就归于平静了。
薛仁贵的气力相当于常人四倍有余,这种人不能以常理看待,也就是苏定方忙着照看苏庆云和苏庆仪两只小肉球,被李二陛下允了长假,没来参与这个事情,但是也足以让将军们对薛仁贵产生十足的在意,这样高强武艺和巨力,在战场上可是非常吃香的,这家伙要是上了战场,乖乖,那得是多强大的战斗力啊!
焦长河依旧在和枣红马搏斗,其余的人也逐渐找到了目标,追着跑着翻身上马然后死死的勒住缰绳和马匹搏斗,拼力气拼耐力拼人品拼运气,像薛仁贵这种牲口一样的家伙是很少见的,可以忽略不计,其他人还是在苦逼的和马匹论持久战。
薛仁贵笑眯眯的抚摸着白马,和白马培养感情,然后幸灾乐祸的看着那些还在和马匹做着斗争的人,大有指点江山之意……没办法,渐渐的,渐渐的,有些人变得贱贱的,薛仁贵原本不贱,但是掉到了男人窝里面,就别想着全身而退,你是办不到的,总有一些人一些事会把你变得和那些贱人一样。
差不多一个时辰以后,一千号学生终于灰头土脸的牵着自己驯服的爱马接受检阅。衣服很脏,全是灰,有些还破了,脸上头上就别说了,就跟擦了粉准备唱大戏一样,灰的黄的还有红的,红的就是鼻血和擦伤之类的,比如赵良这货,满脸的红的黄的灰的黑的就像开了大染坊一样,身旁一匹黄鬃马把马头偏开了。好像很不情愿有这样的主人一样。事实上,赵良是最后一个驯服黄鬃马的……
丢人,真他娘的丢人……
七匹狼组织为有这样一个丢人的组员感到耻辱,但是该说不说。那匹黄鬃马还是不错的马。和焦长河拼尽全力驯服的枣红马还有周小二拼尽全力驯服的黑色骏马差不多。都是属于好马一类的,至于薛仁贵驯服的那一匹白色的马,也是马中极品。总体而言,大家都驯服了自己喜欢的战马,并且和战马初步建立了战友的关系,自然的,赵良和他的黄鬃马除外……
马匹驯服完了自然也就是分组活动,各个人按照自己喜欢用的马上兵刃分组,喜欢用枪的,喜欢用长刀的,喜欢用戟的之类的,这样来分,基本上十八般兵器都有用的,所谓学有所转,一招鲜吃遍天,不需要你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只需要你有一门精通的就可以,这些玄甲军的军官都是战场上下来的,不说身经百战,七八十战也是有的,最年轻的一个也有三十六岁了,身经大小七十六战……
这些玄甲军的军官都是滚刀肉的属性,和麾下学生见面的第一件事就是脱掉上衣,光着膀子让他们看身上的伤疤,横着的竖着的斜着的,大的小的中等的,浅的深的不深不浅的,大疤盖小疤,看的那些没有见过血的学生一阵哆嗦,到底还是年轻人,不知道战场是多么的恐怖……
当然,某些人就不一样了,比如已经上过战场见过人肉盛宴的长孙冲李震程处默和尉迟宝琳,这四只牲口已经见过了战场,甚至于亲手斩杀了不知多少敌人,身上也有伤疤,对于这一幕虽然触目惊心,但是至少没有瑟瑟发抖,这就是杀过人的和没有杀过人的区别,对于此,玄甲军们很满意。
还是有一些胆子大的可造之材……
他们的任务很简单,就是严厉严厉再严厉,在商议是否需要请求精锐军队里面的退役军官来军事大学当教官的时候,不少人提出了反对意见,认为这些人都是滚刀肉,太过冷血,对于生命太过漠视,这些学生都是大唐未来的柱石,万一伤到了哪儿,乃至于丢了性命,可如何是好?
苏宁反驳,苏宁认为没有经历过这些事情,谈何柱石?你要他们都成为没有见过血的军事大家?还是要培养出一千个纸上谈兵的赵括?他们是军队里面的军官,都是精锐中的精锐,否则如何去做将军?玄甲军的士卒水准都达不到,谈何成为大唐未来的柱石?哪一位名将不是一路摸爬滚打过来的?哪一位名将身上没有伤疤?
最后李靖拍板,允许苏宁的提议,向李二陛下申请调用玄甲军的退役军官士卒充作军校里面的军训教官,乃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内军校都需要这些玄甲军的坐镇,有了这些人,就相当于是给军校上了一道保险。
所以这些玄甲军也算是站稳了脚跟,在苏宁的授意下,玄甲军们给这些学生讲述了他们经历过的最惊险的战斗,以及那些触目惊心的伤疤的由来,学生们听得如痴如醉,同时也对战场有了一点点的感受。
今天也就这么点内容,四点钟左右,就结束了,让大家去马厩把自己的马拴好,喂好草料,做下属于自己的标记,然后就可以回到宿舍里面做准备,晚饭照样还是下午五点钟开始,随便你什么时候吃就是了,明天一早六点钟,听到起床钟声响起,就必须要快速起床,洗漱完毕就到操场集合,准备军训!
大家成群结队的离开了操场,牵着自己刚刚驯服的马匹,多多少少有些爱不释手,马厩的位置他们知道,早就弄好了,很大的一块地方,军校里面也有足够的地方供这些马奔驰,当然水草有限,校外有一大片水草丰美的地区,去那里吧……
今天就算了。这些日子也不大有时间了,大家把马牵到马厩里面,拴好,然后领取各自的草料,放到了食槽里面,一边抚摸着马头一边看着马把草料吃完,心下一片满足,虽然刚刚认识,但是马这种生物还是比较有灵性的,对于自己的主人也很忠心。大马头不停的蹭着主人的身子。让不少人都有些离不开它们,自然,赵良和他的那匹黄鬃马是个例外,赵良不停的讨好黄鬃马。黄鬃马还是不理睬赵良。自顾自的吃。对赵良的示好完全无视,赵良一定很想哭……
一匹高傲的马啊!
晚上,大家成群结队的去食堂吃饭。这个热闹老将军们还是要去蹭一蹭,这种特殊的滋味儿让他们有些沉迷,程咬金这个老货甚至向在饭桌上来上一坛好酒,被李靖狠狠一个白眼瞪了回去:“军校重地,除非节庆日及庆功大会,断不可有一滴酒出现!你这是要公然违抗军校的规章制度吗?你可是教授!要起带头作用!你就是这样给学生带头的?你还要不要你这张老脸?!”
离开了朝堂,李靖变得越来越威严,底气越来越足,平日里不和这些人有来往或者交流,遇到事情只知道避嫌,如今懂的端起老人的架子训斥程咬金这种“后辈”了,程咬金想反驳,结果还是把反驳的话给咽到了肚子里面,如今李靖不同往日了,已经不和朝堂有什么关联了,陛下为了保持军校的独立性,一定会鼎力支持李靖,加上他已经是花甲之龄,和他对着干,那不是找抽吗?
程咬金嘟囔两句,认了怂,原本蓄势待发的尉迟恭也泄了气,老老实实的吃饭,没其他的想法了,不过该说不说,军校的盖浇饭……对,就叫盖浇饭,还是挺好吃的,美味的肉汁浸润了一粒粒饱满的白米饭,配合着鲜美的口感,送入口中就使得美味的汤汁在口腔四处流窜,让人欲罢不能……
还有炒菜的滋味儿,实在是比炖菜煮菜好了不知道多少倍,色香味俱全,这他娘的才是人吃的东西啊!感情咱们前半辈子就是吃了猪食!最关键的是,免费吃炒菜的地方只有军校一地儿,朝廷直接拨款给李靖,李靖把钱交给牛进达这个大黑脸管理,没有其他人可以经手这笔钱,这他娘的联贪污都没有了流程,李靖贪污还是牛进达贪污?说出去有人相信吗?
带来的结果自然是显而易见的,军校的生活真的是苦中带甜,还可以吃到免费的炒菜,离开了军校,回到长安城,除了李靖家秦琼家李世绩家长孙家和皇家可以用苏家培养出来的厨子自己做炒菜,其他几家的厨子只是学会了如何烧烤和油炸而已,炒菜什么的完全没有学会。
他们也不是没有想过要去问苏宁讨要厨子,但是一说这个问题苏宁就哭,说什么厨子不是投入到味仙居的分店里面,就是被皇帝要走了,还有军事大学食堂里面的厨子,我还要做很多事情,是真的没有时间和精力培养厨子了,缓一缓,缓一缓可好?
就这样不要脸的推卸推脱,大半年了还是没有见到厨子的踪影,想要吃炒菜除了不要脸的可以去以上四家蹭饭吃,就只有去味仙居了,因为没有人会去找皇家讨饭吃,味仙居现在又开了两家分店,都是在豪门大族聚居区附近,明眼人一看就看得出来苏宁是个吸血鬼,专门吸这些有钱人的钱,但是有什么办法,这玩意儿实在是太好吃了,又是人家家的家业,听说还有不少人家的入股,和皇家也有关系,谁敢动弹?
说起来苏宁也有些想法,就是用军事大学的免费炒菜把这些将军给绑在军事大学里面,让那些原本不想进入军事大学的将军也可以进入军事大学,将来养老什么的都在军事大学里面,军事大学就会成为老将军们的养老院,顺带着培养出一批批的优秀军事家,兵法传承永不断绝……
军训就是第一步要走好的路,训练出一帮子精神和毅力都极度坚韧的军官,他们就会影响到整个大唐的军队,乃至于大唐的民风,千里之行,始于足下,大唐贞观五年九月初二清晨,第一步缓缓的迈动了,伴随着起床钟声的敲响,大唐军事大学第一期学生的军事训练,正式拉开序幕。
学子们早就准备好,立刻睁开眼睛,回一回神,立刻坐起身子,光着膀子冲下床,穿着鞋子搭着毛巾就冲到洗漱的地方,迅速漱口洗脸,把一晚上身上冒出来的汗液凝结物擦干净,留一个清清爽爽的身子去军训,接着冲回寝室,穿上干净的短袖单衣和短裤,穿好鞋子,有需要解决个人问题的就去解决个人问题,没有的就等着,一个宿舍五个人全部到齐了才能出发,这是规定。
人到齐了,大家互相看了看,大喊一声:“必胜!”结伴出宿舍,走向大操场,准备迎接人生中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军事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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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处默被孟猜这突如其来的二货举动弄得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做下去,本想着过来做个和事佬,多多少少挽回一点孟家的面子,也不好让孟家太难看,毕竟程家和孟家还是有一点儿关系的,还是有一点儿利益间的往来,程咬金的精明是放在心里头的,不是放在外表的,同样的,嫡长子程处默,也是同样的性子,当然和程咬金多多少少差了一点儿。
可是孟猜这么一弄,弄得程处默都不知道该如何展开了,对面的薛仁贵和王玄策也是一阵郁闷,这家伙到底想干什么?好端端的一件事情,眼看着就可以解决了,毕竟在学校里面斗殴带来的后果也不是没有经历过,牛进达的手段这些家伙也多多少少有些忌惮。
可是这么一来,这个事情如何解决?
“哈哈哈,大兄,你还是这般喜欢闹事呢,家中也就算了,这是军事大学,大家都是同窗,也就别这样了吧,仁贵兄,在下乃是孟家二子孟雨,在这里,就代大兄替仁贵兄陪个不是,还有处默兄,大兄也不是有意的,大家都是同窗袍泽,这些事情就此翻过如何?马上还有军训,大家还是快些吃饭,可好?”
正当这里的气氛处于极度尴尬的时候,孟雨笑眯眯的上前,一阵爽朗的笑声和随和的言语将这里的尴尬氛围驱散了,程处默眼前一亮,抢在孟猜即将发作之前站了出来,对薛仁贵说道:“仁贵兄,孟雨兄说的也对,这个事儿就真么算了吧,大家都是同窗袍泽,这么闹下去等牛主任来了,咱们可都没有好果子吃。是不是这个理儿?”说着程处默冷冷的看了孟猜一眼,顿时把孟猜看的浑身一阵哆嗦。
孟猜就算再蠢,那个和父亲一般的眼神。他也看过不少次了,每一次看到那种眼神。他就条件反射般知道了这件事情不应该继续下去了,和过往一样,这一次孟猜没有继续说话了,看着孟雨在一旁笑眯眯的和程处默他们谈笑风生,心中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可是,他也知道这个时候他不适合说话。
于是乎一场即将酿成的恶性斗殴事件就在几个“明白人”的谈笑之间被化解了。不过有些不一般的是,这件事情的始作俑者好像被大家刻意的忘却了,孟猜就那么傻愣愣的被所有人选择性的忘记了……
这种事情不会有人选择记住,大家都是聪明人。军校里面的氛围也在这一天开始,有了些微妙的变化。
这才是第一天呢……
听到了食堂里面的厨子给的报告,苏宁皱紧了眉头,军校里面的日常事务都是李靖处理,苏宁、上官琦等人辅助。但是有一件事情是李二陛下专门交给苏宁的,就是负责军校里面学生的动向,他们内部发生的一些事情,苏宁的年纪摆在那里,可以更好的接近他们。说白了就是监视学生的一举一动,可不能闹出什么乱子,军校里面的很多教员都是李二陛下精挑细选出来的,而那几个大厨也被打了招呼,吃饭的时候最容易听到些平常听不到的事情。
这个政策被很好地贯彻下去,这才第一天开学,正式军训,这一下子就出了这样的问题,孟猜?那个孟家的长子?记得听程处默说过,他们家和孟家有些相互间的往来,主要还是生意方面,但凡是打算发展的大家族,基本上都要有些商业方面的发展,甭管人们怎么看待商业,这一点都不能变,钱啊,人为财死啊!
程家的商队规模不小,涉及的方面也不少,这是大家伙儿商量好的,跟着李二陛下打江山的这一群国公级别的老将,基本上都有自己的家族产业和商队关系,属于大唐关陇贵族阶层的最上层一流贵族,而孟家,就是依附于程家的二流贵族家族,孟家家族也立过些军功,有些军队关系,所以本次挑选贵胄子弟进入军校的时候,孟家也被选中了,还被给了两个名额。
根据评断,苏宁知道了孟家的两个儿子之间的一些事情,以及一个废物一般的嫡长子和一个秉性纯良勤学好问文武双全的庶子,这种特殊的搭配很快就让苏宁明白了些什么,孟家家主也不是个傻子,当初对次子做下的那些事情,还有那次子的生母所做的事情,他好像有些害怕了。
唉,果然啊,能少娶几个女人就少娶几个吧,大唐法律对待妻妾简直就是天壤之别,要说是那对双胞胎姐妹花儿也就算了,和李芮涵从小一起长大,可是万一来一个外来的,那可就难免会造成家庭里面的问题了,到时候自己在外面打拼,后院起火了,这可如何是好?所以想来想去,苏宁决定了,以后就那样儿吧,家和万事兴,能少做些孽还是少作些孽好。
但是这件事情,自己还是不要插手的比较好,军校里面的寒门子弟和勋贵子弟之间很有可能会发生一些冲突,这是苏宁早就想到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日子来的这样早,还是一个非常愚蠢的家伙用一个非常愚蠢的理由挑起来的,不过这件事情并没有引发最根本的冲突,而是被孟家二子用很巧妙的话语化解了,第一次冲突成功解决,但是……
这个孟家二子不简单啊,竟然把这件事情巧妙的化解了,还是在那样的时机,果然还是自小受到的待遇造成的吗?城府之深难以想象,他是打算对孟家复仇吗?这样好的机会站出来,接近了程处默和薛仁贵,恶俗的王子复仇记,不管,不管,他要复仇就对孟家出手吧,但是,别对军校出手,你要是敢出手,我就剁了你的手!
苏宁恶狠狠地想到,好不容易弄出来的军事大学,好不容易迈出的第一步,你要是想拿它作为工具,我一定不会坐视不理,这是留给子孙后代的,不是你的斗争工具。
这些日子苏宁没打算每天都去军校待着。李靖和牛进达这两尊大神在这里坐镇,苏宁并不担心军校里面会被闹出什么乱子,还有一个深不可测的上官琦。李二陛下对军校的掌控绝对在苏宁之上,但是今天。还是去看看吧!毕竟是第一天啊!
苏宁从书房里面走了出来,看着中午的大太阳,转身还是躲进了放着冰块儿的书房,阴凉啊,和空调房差不多,要说这贵族日子过得久了,钱多了。人就慢慢腐化了,苏宁原本就喜欢精致的生活,而如今有了条件,自然要贯彻这个理念。一种生活态度,人生已经如此艰难,再对不起自己,也就太过不去了。
但是,唉。男人还是要拼事业的,果断换上军校教员的服侍,喊上了四大护卫一起奔军事大学而去,好歹也是祭酒司马,李靖的副手。不出现一下也着实说不过去,还有,有些该说的事情一定要说,该决定的事情一定要决定,扼杀在摇篮里面,是个不错的选择。
从长安城南门出去,绕个圈子再到北门去,说实话,路程挺远的,一来一回起码一个时辰,过去也至少一个小时,加上苏宁偷懒带来的时间差,一整上午就过去了,学生们汗流浃背叫苦不迭,像一群中了病毒的丧尸一样一瘸一拐的往食堂涌过去,他们很清楚一件事情,无论多么不想吃,一定要吃,否则下午有可能死掉。
这是长跑结束之后上官琦给他们的忠告,不管怎样,还是要吃的,否则,你下午要是死了,可没人管你。
连骗带吓之后,他们乖乖地去吃饭了,当然很多人都是先喝了一肚子的汤才能吃下饭,否则食道像火一样燃烧着,火辣辣地疼着,这却如何是好?只有喝汤了,食堂里面倒也有所准备,一千人的食堂里面原本是五桶汤,现在变成了十五桶,学生们一去不是先打饭,而是涌上去喝汤,一个人才喝一碗就被推到了一旁第二个接上,一大批估计没有办法等到喝汤就要死掉的人往小河边涌过去,活水,干净,上游的水可以喝。
所以苏宁快马加鞭赶到的时候,正好看见一大帮学生趴在小河边儿上大口大口的喝水,那场面颇为壮观,颇为可喜,苏宁摇头笑了笑,就往李靖的办公室而去了,李靖一看到苏宁来了,显得颇为吃惊:“老夫以为你最多十日来一日,怎么了,今日就是十日中的那一日?”
苏宁尴尬的一笑:“师尊说笑了,无论如何,弟子还是师尊的祭酒司马,你看看,这里还有底子一张桌子呢,啊,上面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弟子处理呢,哈哈哈,弟子如何会不来呢?”说完苏宁就走到李靖的身后,帮李靖捏了捏肩膀,李靖身旁堆积着很多纸张,密密麻麻很多字,一看就是劳动了一上午的结果,李靖已经是六十岁的老人家了,这样下去可是要被累出病来的,苏宁心中不由得有了一丝愧疚。
李二陛下把苏宁安排成为李靖的副手多多少少也有让苏宁帮着李靖分担事物的理由,苏宁还年轻,体力充沛,李靖就不一样了,其实这些事情里面一大半都应该是自己的事情,不该是李靖处理的,李靖右手边还有一堆纸张,寥寥几个字,左边是写的密密麻麻的,那么右边就是没有处理完的。
苏宁把右边的一堆纸拿起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了下来,往砚台里面到了一点儿水,磨了一点儿墨,就开始处理了:“这些事情交给弟子吧,师尊且歇一歇,不要累着了哪儿。”
李靖舒了一口气,笑眯眯的喝了一口水,说道:“只有这个时候,为师才感觉到你这徒儿还活着,还能做些事情。”
苏宁翻了翻白眼:“师尊这话说的,弟子要做的事情也不少啊!”
李靖放下茶杯,收起笑容说道:“今早食堂里的事情你可知道了?”
苏宁抬起头,点点头:“知道了,就是知道了这个事情,才觉得弟子有必要在这里多待一些时候,这些事情咱们不去推动,却也迟早会发生,只是弟子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发生了,幸亏被制止了,否则这个事情还真的不好收场,师尊,弟子以为咱们要对其中的一些领头人打个招呼,这些事情能不发生就不发生,一旦发生了,咱们大家的面子上都不好看。”
李靖叹了一口气,说道:“挡得住一时,挡得住一世吗?有些事情迟早要发生,不知道的是,咱们该如何解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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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想一下,夏天儿,三十多度快四十多度的天儿,还是下午两点钟,一天之中最热的时候,毒辣辣的阳光火辣辣的照在身上,衣服虽然是白色的,也是短袖的,可是温度是实实在在存在着的,太阳里面的紫外线也是存在着的,晒在身上,就算什么也不做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几个小时下来估计也要中暑晕倒,就更别说还要进行高强度的训练了。
但是吧,这个事情还有些不一样,因为所谓高强度锻炼必然是伴随着身体的剧烈运动,剧烈运动之下,身体产生的热量配合着毒辣辣的太阳热量,呵呵,比桑拿还要爽多了哦,绝对是减肥的不二良方,如果去掉会变黑的因素,一定会被很多人所喜爱;可是这个时候军校的学生们做的运动呢,要说是剧烈运动,倒也算得上,可是严格意义上算起来,倒也不能这么说,因为,他们一动不动啊,这种训练的要求就是一动不动,绝对不允许动!
这样一来,到底算不算剧烈运动呢?算的话,不允许动又是怎么一回事?不算的话,学生们汗如雨下的状态又算什么呢?那不是一般的汗如雨下,那是二般的汗如雨下,豆大的汗珠子噼里啪啦直往下掉,整个身子看上去就和刚从水里面钻出来一个样儿,湿漉漉的,什么地方都被水渍覆盖着,浑身上下,只要是体表,绝对没有一处是干着的,长长的头发也完全湿透了。没有一根干的头发,这分明就是剧烈运动才会带来的结果。
由此可见,只有剧烈运动才会造成汗如雨下的理论是不对的,一动不动的保持一个姿势也会带来同样的结果,王玄策现在就深刻的领会了当初薛仁贵说的那种感觉,一个月前苏宁举办的小型比赛里面,并没有王玄策的参与,王玄策作为七匹狼组织的领头人,有义务把好处让给组员,于是乎那块玉佩就被薛仁贵得到了。而他没有参加。
比赛之后薛仁贵的表情和第二天的状况让王玄策心有余悸。但是没有经历过就没有发言权,虽然对薛仁贵的状态非常震惊,可是王玄策到底还是没有感受,这下子感受到了。王玄策彻底的明白了壮的和头牛一样。而且体能超过常人四倍的薛仁贵为何会连手臂都抬不起来。
换做他。估计第二天能不能从床上起来都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需要探讨,而如今。他的确是在思考着自己明天早上能不能从床上爬起来参加早操,薛仁贵不是人,不要考虑他,而且如今他的日子也不好过,看样子特别凄惨,浑身的汗一点儿也不比自己身上的少,表情虽然依旧坚毅,但是他的那杆大戟,也太厉害了吧!
现在大家都感同身受了,目前是右手平举武器,王玄策的选择的武器是一杆大枪,右手平举,枪要和手臂保持在同一水平线上,要求就是无论如何,手臂要平举,而且还有一个,教官检查的时候,全神贯注盯着枪尖的话,就一定要看不到你的手臂,必须齐平……
好嘛,原来已经够变态了,现在简直是不给他们活路了,这还没骑马呢,骑马的时候怎么办?第一天就这样?明天还起得来吗?真的起得来吗?王玄策对军校的魔鬼式训练法产生了质疑,再怎么精锐,也要有个度吧,这练下去是要把人给练残了,绝对的,肯定是要练残了,把身子给练垮了,谈何打仗?谈何征战沙场建功立业?
“王玄策!警告一次!超过三次,就给我跑圈儿去!今晚不准吃饭!”玄甲军教官冰冷的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响了起来,一竹条儿狠狠地抽在了背上,大夏天的有这样冰冷的声音也是消暑神器了,王玄策顿时感到心里面一片冰凉,背后也冒出了冷汗而不是热汗,体表温度顿时下降了几度,由此得知心理作用的确可以带来生理上的改变,所谓心静自然凉也是有科学依据的。
但是王玄策在意的不是这样,晚上不允许吃饭,还有这样高强度的锻炼,我真的可以活到明天?
“杜荷!警告两次!超过三次,跑圈儿去!今晚不准吃饭!”玄甲军教官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这一回换做杜荷感受一下心静自然凉的真谛了……
不仅仅是王玄策,很多人心里面都有了类似的绝望和质疑,这仅仅只是第一天啊,第一天军训啊,这样高强度的训练之下,明天早上真的可以起床?明天真的可以继续坚持下去,并且持续一个月而不死掉?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薛仁贵已经知道了这样做的身体消耗,以及坚持下去需要的意志力的支撑程度,饶是如此,他也觉得难以支撑下去了,真的,真的太难了,这样大的太阳,这样高的温度,这样严厉的审查,一着不慎就是一竹条儿下来,背上立刻一条血印子下来,要多恐怖有多恐怖,这样真的可以坚持吗?
“你们是不是已经坚持不下去了?是不是已经累的支撑不了了?是不是已经累得想死了?!”那位一直背着手在所有学生里面窜来窜去,但是一直没有开口,也一直没有打人的玄甲军教官头头楚威突然开口了。
这楚威可绝对不是一般人,据说他是李二陛下组建玄甲军以来唯一一位硕果仅存的活到现在的千夫长职位的人,打了十年的仗,身披大小伤痕三百余处,瞎了一只眼睛,军中号称独眼龙楚威,是玄甲军里面仅次于李二陛下的第二号有威望的人物,也是所有学生们最为敬畏的一个人,谁都不敢招惹他,也不敢在背地里说他的坏话,虽然没有背景,但是仅仅一条玄甲军千夫长的职位,这就够了。没人敢动他。
但是自从到军校以来,所有人就没有发现过楚威说过一句话,露出过一丝表情,但是无论是多么凶神恶煞的玄甲军军官,遇到了楚威,绝对的恭恭敬敬,一句话不敢说,所以因为此,军校的所有学生都对楚威有着莫名的敬畏。
如今楚威说话了,一开口就是一句那么深沉的话。这就让学生们有些意外了。所以,他们的注意力都被楚威吸引了过去,楚威接着说道:“你们很累,我知道你们很累。当我第一次知道这种训练方式。当我第一次尝试这种训练方式。我告诉你们,我只坚持了一个时辰,就坚持不下去了。我告诉你们,我自参军以来,经历了大小一百九十五战,最危险的一次是一人对抗十五个敌军,结果呢,这十五个人都被我杀了。”
学生们心中猛然一惊,一人对抗十五个,还都被他杀了,他一人干掉了十五个敌军!这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吗?薛仁贵自问在战场上,如果是一人对抗十五个敌军,他绝对活不下来,战场上,杀的眼睛都红了,这种情况下,一个正常人都能变成一头食人猛虎,十五个人聚集在一起就是十五头食人猛虎,也就等于是一个人杀死了十五头老虎,最牛的赵良也就一人杀了两头老虎而已。
“知道我是怎样杀掉这十五个人的吗?他们十五个人把我围了起来,我就专门朝着一个人打,杀了他,冲出了包围,然后一路狂奔,他们尾随而追,他们近前一个,我就杀了一个,掉头再跑,近前一个我就杀了一个,掉头再跑,然后,他们还剩三个人的时候不敢近前了,我就把他们三个给杀了,我大概跑了三四里地。”楚威淡淡的说道,虽然没有多大声,但是还是震惊了所有人。
“我靠的是什么呢?我当时也很累,累的很厉害,觉得累都要累死了,但是我知道我自己不能停下来,战场上超过七个人围攻一个人,就算是吕奉先再生也讨不到好处,我只能利用我的优势,一对一的对抗,才能杀掉他们,我才能活下来,回到陛下的身边!你们肯定很疑惑吧,我不会说谎话,我真的做成了这件事情,回到军中后我睡了三天三夜,才回过气儿来。
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有那种累的感觉了,知道十天前,我接触到了你们现在做的这种训练,一个时辰,我就找回了当初的感觉,那已经是七年前的事情了,但是这一个时辰我就又找回来了那种感觉,很累是吧,但是你们要知道,战场上,什么事情都可能发生,一旦发生了,你要想活下来,除了坚持战斗,还能怎么办?”
楚威顿了一顿,接着说道:“你们一定很疑惑为什么军事大学会给你们安排这种强度的训练,一开始我也不明白,但是经祭酒司马一番讲述,我就明白了,尤其有一句话我特别欣赏,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
所有人都愣住了,楚威很满意的看了看所有人眼睛发直的模样,竟然露出了笑容,虽然那笑起来比人家哭还要丑陋,但是他真的是笑了,然后说道:“祭酒司马说的不错,只要我把我的经历告诉你们,你们一定会忘掉身体的劳累,一定会聚精会神的看着我说这些事情而不是觉得非常劳累,你们注意到了吗?
你们刚才不是已经累得快要死了吗?你们刚才不是已经坚持不住了吗?那你们现在是在做什么?被人点了穴道吗?你们可有注意到你们方才的举动?你们方才怎么了?这只能说明,你们根本就没有累到了极点,你们只是觉得很累,觉得坚持不下去,累的不是你们的身体,而是你们的心!”
楚威恢复了平常严肃的样子,很严肃的说道:“你们从十万人里面脱颖而出,成为了这一千人里面的一员,你们是大唐未来的军中支柱,你们注定了要成为保护大唐的盾,以及开疆拓土的剑,你们没有后退的可能,你们没有后退的资格!军事大学让你们做这些事情,不是想为难你们,不是想害死你们,恰恰相反,军事大学希望你们可以活着,活得越久越好,平时多流汗,战场上就能少流血,保住自己的性命!
好了,今天的训练到此为止,停止!去你们的宿舍里面等着,热水已经差不多烧好了,今天只是一个开始,一共才一个时辰不到,今后的一个月里面,时间会慢慢增长,你们回到宿舍以后用热水洗澡,一直泡到热水变冷之后再出来,明天就能稍微好一点,否则,你们还是会起不了床的,明白了没!这就是你们迈向精锐之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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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长安城沉沉的入眠了,大唐入睡了,但是苏宁的卧房里面却还闪着点点烛光,作为苏家的家主,以及苏家防卫势力的组建者,苏宁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往往都会在夜里面找人商量,暗地里布局,不让其他人知道,他们只要沐浴在阳光下,汲取营养就可以,而黑暗中的事情,还是交给黑暗中的人比较好。
“二郎,您确定要这样做?某自当遵命,但是,某认为,此事不易做成,乃至于,根本无法做成,某自幼随家父行走江湖,这些人的脾性,那是再了解不过了,眼高于顶,根本瞧不起我等寒门子弟,更别提武人了。”王辉单膝跪在苏宁面前,面带犹豫之色的说道。
苏宁坐在床上,手上拿着一封写好的信,正在涂抹信封:“当然要这样做,虽然我同样也非常讨厌那些人,但是我却不能否定他们存在的用处,这个世上,总需要一些不怕皇帝的人去限制皇帝的所作所为,去限制皇帝的大权,并且将它延续下去,最好可以发展为一种连皇帝都无法控制的制度。”
王辉浑身一抖,而后开口道:“二郎,恕某直言,无论二郎要做什么,哪怕会搭上某的性命,某也在所不辞,但是,二郎,某不明白,皇帝待我等不薄,而那些人则是一丝一毫好处和善意都未曾给过我等,二郎为何会有这等想法?还要,还要限制……限制……”
苏宁笑了笑。说道:“皇帝待我等不薄,对的,的确不薄,还很厚道,但是,元芳啊,总有那么些事情,咱们不能只看眼前,你说,这天下。是谁的天下?”
王辉想了一会儿。说道:“自然是大唐的天下。”
苏宁又问道:“那么这大唐的天下,又是谁的天下?”
王辉答道:“皇帝的天下。”
苏宁摇了摇头:“你说的不准确,名义上来说,这天下。的确就是大唐的天下。也算得上是皇帝的天下。但是,元芳啊,这天下。实际上是咱们所有大唐人的天下啊!皇帝,皇帝的确至高无上,但是,这天下,可绝对不能让皇帝一个人说了算啊!”
王辉的语气里面带着一丝颤音:“二郎,二郎是要……”
苏宁笑着摇摇头:“正如你所说,皇帝对待我等不薄,相反,皇帝对我苏氏相当优厚,所以啊,我不会做对不起陛下的事情,这些事情不会害了陛下,相反,大大有助于大唐江山千秋万代啊,皇帝的才能可以创造一个强盛的百年大唐,但是,百年之后呢?百年之后,大唐还会走上前隋的旧路吗?我所希望的是,大唐江山千秋万代,一直延续下去。
若是要做到这一步,我们需要什么呢?光靠皇家可以吗?不行,我们需要天下人一起努力,国家大事决于天下人,国家大事由天下人一起商议,而不仅仅是朝廷上的官员和皇帝决定,当今陛下主动放权纳谏,是好事,但是如果下一任皇帝不愿意这样,而是喜欢乾刚独断呢?这一点,我们必须要考虑到。”
王辉的身子抖得更厉害了:“二,二郎的意思,是,是想要,想要……”
苏宁点点头:“我的目的,是要让天下人都拥有决定大唐做事的权力,每一个大唐百姓,都拥有这样的权力,而且一旦大唐的百姓们做出了选择,皇家,朝廷,是没有反驳的权力的,皇帝不再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更不用提乾纲独断,那才是我的根本目的。”
王辉瞪大了眼睛看着坐在床上的苏宁,顿时觉得自己跟了一年的主上是如此的陌生,如此的无法想象,这,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出现?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到?百姓作出的决定,连皇帝都不能改变,这,这如何使得?这,这怎么可以做到?还有,这,二郎为什么会把这件事情告诉自己?!
王辉的脑门儿上突然冒出了冷汗……
“元芳,我还是头一回把我的目的说出来,你也是第一个听到的,很长一段时间内,你都将是唯一一个知道我的事情的人,我不知道你对这件事情有什么看法,但是我还是想说,因为,这就是我的目的,这就是我想做的事情。”苏宁紧紧地盯着王辉。
王辉背后都被冷汗浸湿了,他迅速的做了一个决定,对苏宁俯首道:“二郎有此雄心壮志,为天下人谋福,某敬佩不已,二郎对某甚为优厚,某无以为报,今次,请为家臣,生生世世保护二郎,保护苏家!还望二郎应允!”
苏宁轻轻地舒了一口气,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下来,把这样的话告诉王辉,苏宁也是做了很多的考虑的,考虑到王辉掌握了许多苏府最深的秘密,掌握了整个苏府最重要的保护设施,所以他是自己最亲近的人,也是担负起苏府黑暗一面,承担自己黑暗之心的一个人,不相信他,相信谁呢?
做出这种事情,就一定要和他说清楚原因,否则他表面上不说,暗地里一定会有所怀疑,到时候难免会弄出一些事情来,所以提前和他说明白了,也好,当然这里面还有一点儿关键的问题,比如,王辉是否会接受呢?如果接受自然最好,如果不接受……苏宁也有相对应的方法,当然,苏宁不愿意这样做。
王辉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可喜可贺,苏宁笑眯眯地举起了两杯酒,把一杯酒递给了王辉,然后把自己的酒杯放在面前,从床上拿起了一把小匕首,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道口子,递了一滴血进入面前的酒杯,又滴了一滴血在王辉的杯子里面,接着就把匕首递给了王辉,王辉毫不犹豫。划破了手臂,滴了两滴血,按照苏宁的流程来。
而后苏宁和王辉一碰杯子,一饮而尽,王辉放下酒杯,说道:“自今日起,王辉便就是苏家家臣,愿为苏家,愿为二郎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若有人要动苏家。先从我王辉的尸体上踏过去!王辉拜见主人!”
王辉现在完全是苏宁的真正心腹了一旦成为了家臣,那就是完完全全的自己人了,是可以信任的了,一旦成为家臣。这辈子都会和主家共进退。主家荣则家臣荣。主家亡则家臣亡于前,如果说之前王辉的忠诚对象是大唐,而后才是苏家。现在的话,王辉的忠诚对象便只有苏宁一个了……
家臣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接受的,因为家臣的特殊属性,注定了家臣的稀有性,一般而言只有跟随家主战斗了大半辈子的护卫之类的亲卫才有成为家臣的资格和可能,而一般人别说家主愿不愿意,他们自己愿不愿意都还要另说,家臣绝对是一个家族最奢侈的奢侈品,而且非常实用。
虽然目前王辉成为家臣的事情还要保密,但是苏宁承认了,喝过了歃血酒,这一点自然就不言而喻了,王辉从此之后将再也不会和苏家分开,也是目前苏家除了苏宁苏定方之外真正意义上的第二号人物,可以接触到家族里面最核心的机密,而目前家族里面组核心的机密,就是苏宁即将做的事情,瞒着李二陛下和所有人要做的事情。
“好了,既然是家臣了,那么就没有任何事情可以隐瞒了,元芳,这件事情你务必要做好,这件事情太重要了,你一定要注意保密,一定要暗地里面进行,这件事情无论是皇帝还是其他人都不会高兴看到,甚至会对苏家造成很严重的影响,这个,你也应该明白的。”苏宁把信交给了王辉。
王辉接过信,小心翼翼的看了一下,抚摸了一下,然后郑重地将信放入怀中,说道:“除非我死,否则必为主人办成此事,但是,主人,那些人会不会拿这些信件威胁主人,对我等以后谋划造成影响?”
苏宁摇摇头道:“放心吧,他们都是明白人,虽然实事办不了几件,但是颠倒黑白玩弄权术都是个中好手,否则也不会连陛下这种君主都无法奈何,所以,我们可以放心,如果第一次他们不接受,我自然有后续的招数对付他们,我实在是不希望看到他们被皇帝连根拔起,那无论对于谁而言,都不会是好事,有了这样的成功,皇帝还会想要什么,谁都不会了解的。”
王辉点点头,站起身子说道:“那主人,我去办事了,主人早些休息。”
苏宁点点头:“注意安全,安全第一。”
王辉应诺,随后告退。
苏宁注视着王辉渐渐消失的身影,思考了一会儿,便在床上躺下了,睁着眼睛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数日后的一天夜里,清河县,一处相当古朴厚重华丽的宅邸里面,一间仍然在亮闪着烛光的屋子里面,两个人正在交谈,一个是一位穿着讲究不失华丽的威严老者,一个则是一身黑衣,从头到脚只能看见一双眼睛和周围部分肌肤的男人,老者看着黑衣男子递过来的信件,脸上露出了莫名其妙的表情,而后深深的皱了一下眉头,随之展开。
“你家主人这样的说法是否欺人太甚了,他应该知道,无论如何,我崔氏是这样,其他四姓豪门也会是这样,他这种说法根本就是不可能被认同的,再者,你家主人对于我等好像素来没有好感,我等不过敬他是高人子弟,所以未曾有过反击,怎的?他还真当我等是软柿子?是没有办法对付他?”威严老者似笑非笑的说道。
黑衣男子说道:“对于这些事情,我了解的不多,我只是奉了主人的命令,前来劝诫崔老,还是细细思考一下为好,这日子,是往前走的,不会有谁还要往后退,王莽这样做了,所以他死的很惨,死在了商人的手上,前车之鉴,后事之师啊!”黑衣男子指了指信件,很是恳切一般。
威严老者面色一滞,皱了皱眉头,站起身子说道:“我只是敬他为高人子弟,学识特殊,我等甚为敬佩那位高人,还有他的诗作,仅仅是因为此,若是因为皇帝的关系,我等大可不必继续这样的话题,至于这种事情,哈哈哈,你难道不觉得这是荒天下之大谬吗?!”
黑衣男子也站起了身子,行了一礼道:“我家主人也只是敬崔老名满天下,乃是著名大儒,品行高洁,这才命令某前来与崔老商议这些事情,但是崔老竟然如此曲解我家主人好意,实在令人心寒,我家主人好心苦劝,奈何崔老如此作态,实在令人心寒,既如此,某便去了,希望催老不会因为今日之事,后悔。”
说完这句话,黑衣男子转身就走,消失在了夜色的黑暗里面,留下威严老者皱紧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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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您看咱们需不需要……”
黑衣男人走后,从威严老者的身后突然的站出来了另外一个黑衣男人,看着门外,一脸的冷意,威严老者叹了一口气,摆摆手说道:“不要轻举妄动,这小子虽然年纪小小,但是老夫感觉到,咱们到现在为止都没有看透他,老夫很不理解,他为何想要做这种事情,还要求咱们这样,他难道不知道这份势力有多么恐怖吗?可他为什么还要这样做,仅仅凭一封信一个人,就敢这样做?”
黑衣男人说道:“主人,那咱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威严老者的面色变换了几下,走到了烛光灯面前,把灯罩拿开,将手上的那封信给烧掉了:“什么也不要做,静观其变,我实在是弄不清楚他到底想做什么,我们和他远日无渊近日无仇,他为何要做这种事情?而且这种事情真的对他有好处?皇帝可是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打压咱们,硬是把咱们的姓氏打压成了三等,可现在,唉,老夫百思不得其解啊……”
黑衣男人说道:“主人,需要某做些什么事情吗?”
威严老者摇摇头:“还是一样,什么也别做,就是,让朝廷里的人多多留心着点儿,有什么蛛丝马迹统统传达回来,老夫要关注一下时政了。”
黑衣男子点头道:“遵命,那么主人,其他几家那里,需不需要?”
威严老者摇头道:“暂时别说,虽说咱们都是同气连枝的,但是互相之间的龌龊也不少,这小子不来找他们却来找老夫,难免会让他们想歪了,这小子也的确是高,就找一家,知道我们不会到处说,否则就是自找麻烦,嗯。此子甚是棘手,之前,咱们都还小看了他,看来,他绝对不仅仅只有军事大学一招,肯定还有后招……”
长安城,数日后。
看着王辉一脸羞愧的模样,苏宁就知道事情没有办好,但是苏宁并没有因此感到什么意外的,这第一次要是真的办成了。那才叫意外。苏宁就要仔细想一想这些家伙会有什么样的举动了。那才麻烦,而如今,却是在意料之内,这样的事情一定要能掌控它的进程。否则就会出大乱子、
“主人,某有愧于主人所托。”王辉对于成为家臣之后的第一次任务就失败了表示非常的沮丧,觉得有愧于苏宁所托,几乎都有些想抹脖子了,苏宁连忙拦住他,好说歹说劝服了他,然后笑着说道:“这件事情我就知道一定不成,要是成了,我才会觉得奇怪。那可能就要出大事了,既然这件事情没有成,那才是成功了,你做的很好,我很满意。不愧是我苏家的第一位家臣!重重有赏!”
王辉的面色变得很古怪,颇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主人,主人您所言,到底是,什么意思?”
苏宁笑道:“我不过是一个小小侯爵,在他们看来,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虽然我弄出了不少动静,可视具体的成效还没有出现,他们如何会重视我?所以我就算说出了什么样的话儿,那些人也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肯定不会答应的,这不重要,重要的就是,通过这一次,他们真正的看到我了,看到整个大唐即将发生的巨变。”
王辉深思了一会儿,点头道:“主人深谋远虑,某远不如,但是无论主人要做什么,某都会保护主人,不论是谁,想伤害主人和苏家,就要从某的尸体上踏过去!”
看着王辉着急着表忠心,苏宁很无奈的把他扶起来,拍拍他的肩膀:“你既然为我家臣,就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今后还会有很重要的任务交给你,你去休息吧,接下来的事情,我会考虑的。”
王辉点头告退,苏宁走回椅子前坐了下来,双手托住下巴开始思考,现在情况已经明朗了,皇帝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要对世家大族下手了,这就是他所谓的文武并重,光是掌握了武力还不够,还远远不够,尤其是独尊儒术那么多年,文人的力量之强不是单纯的武力就可以解决的,所以无论如何,也要在文化领域和文人力量展开争锋。
之前苏宁规划的教育大计李二陛下很欣赏,唯独不爽的就是苏宁预定的全面普及教育时间表已经到了一百年以后了,他一方面惊讶于苏宁的长远眼光,但是一方面也非常不满意这样拖沓的进度,他一开始就不是很欣赏这个时间表,虽然他承认这里面所说的都很有道理,就算是铲除五姓十家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就更别提普及教育了。
急不得,真的急不得,搞不好到了大唐第四代皇帝的时候才能完全搞定这个事情,但是李世民就是李世民,他如何会愿意接受一件事情,一件如此流芳百世的功绩不是在他的手上完成呢?达成了这个目标,他就真的是圣君了。
圣君啊,多么馋人的诱惑啊!
他迫不及待的想要在自己有生之年,在自己未来的二十年左右的岁月里面,把这件事情做成,他估计自己还能做二十年左右的皇帝,还能掌握二十年左右的最高大权,在这之后,就真的不太一定了。
而一百年,他如何能等得到?如何等得到?
苏宁感觉皇帝的脾气变得狂了很多,是因为太过一帆风顺导致他志得意满,以至于他已经渐渐的看不清楚自己前行的道路,渐渐的看不清楚自己的既定目标,有些模糊了概念,这不好,作为皇帝,他不可以这样,一旦发生了这种事情,他将不会继续虚心纳谏,大唐初期的浓厚民主政治氛围也将为之一滞,说到底,还是因为皇权的所谓至高无上所导致的。
看来自己的一番所作所为给自己带来了超然的地位和巨大的好处之外,也给皇帝带来了更大的好处,给皇家带来了更大的好处,所以,皇帝的底气越来越足了,像过去那样小心翼翼的做事情的习惯将不复存在,这对于满朝文武而言,都不是好事情。要是到了明太祖朱元璋的地步,以杀大臣为乐的地步,那么臣子还有一份尊严可言吗?
一直到了南宋时代,文人臣子的尊严都是不可侵犯的,皇帝并不可以折辱臣子,否则会是非常严重的过错,蒙古人摧毁了华夏很不容易形成的风气,朱元璋又是一个草莽出身,完全没有这种意识,所以。朱元璋之后。中国的文人风骨荡然无存。只剩下了谄媚之气和所谓的中庸理念。
皇帝要乾纲独断的权力,臣子要参政议政限制皇帝的权力,两者本就是不可调和的,而在这两者之中。苏宁将毫不犹豫的站在臣子这一边,以限制皇帝权力为己任,乃至于将其发展为一种可以延续下去,不被破坏的制度。
苏宁现在就想着是否需要做些什么,让李二陛下发热的脑袋冷静一下,自己之前劝诫的话很显然没有进入到皇帝的心里面,那么,应该怎么做呢?
思考了一个晚上,苏宁得出了答案。第二天午后吃过饭,苏宁准备了一些美食,带着四大护卫就出了苏府,朝着魏征所住的地方前去,有些事情。自己不适合出面,徒遭皇帝的猜忌,而魏征就不一样,有些话自己说不得魏征就可以说,而且在这些事情上自己和魏征是有一致的利益的,利益相当一致。
正因为此,苏宁才会头一回来到了魏征的郑国公府,要说之前苏宁可以和杜如晦有所来往,和房玄龄也有书信往来,和武士彟有书信和直接的往来,和孔颖达也有很好的关系,褚遂良也附带着有些交情,长孙无忌就更不用说了,唯独和魏征是一点儿交情都没有,虽然自己在李二陛下面前没少称赞魏征,但是魏征似乎对自己一点儿好感都没有。
在自己做很多事情的时候,魏征都会严格把关,审查,不让自己有一丝一号的缝隙可以钻,有些事情他不能插手的时候,他也会旁敲侧击的攻讦李二陛下是在拔苗助长乃至于养虎为患,放任庇护苏宁无节制的成长,放任苏家的崛起,只会带来很严重的尾大不掉的问题,就算苏宁没有别的意思,他的后人呢?
这些话李二陛下无一例外的告诉了自己,以表达皇帝对自己的绝对信任,或者也是看出了一些事情,想要给自己树立一个敌人,限制一下提醒一下自己,皇帝不存在完全的偏袒,他的一切行事都和自己的利益有密切相关的联系,他只会拉一个打一个,维持朝堂上的平衡,除此之外,不会有其他的意义。
魏征的家和传言中一样,虽然规格很大,符合他的地位,但是里面的陈设非常的简朴,这一点看得出来,下了马,递上拜帖,苏宁就在外面等候,不一会儿,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走了出来,笑眯眯的鞠躬道:“三原县侯大驾光临,敝府蓬荜生辉,老朽乃是魏府管家魏道,苏侯请进,主人已在大堂等候!”
苏宁笑道:“那就麻烦老丈了,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在外等候。”
四大护卫齐声应诺:“诺!”
随后苏宁就提着食盒跟着老管家来到了魏征的会客大厅,果不其然,一路上除了些花花草草也没有什么别的东西,很是清幽,非常朴素,从这里就看得出魏征的个人性格和品质,苏宁觉得自己不送礼,不送钱是对的,拿一些食物过来,符合自己的吃货本质,也更容易让魏征接受。
大堂之内,魏征已经正襟危坐,一脸淡然地看着苏宁了,苏宁笑着走上前,拜道:“三原县侯苏宁,拜见郑国公。”
魏征长身而起,微微一个欠身:“坐。”
苏宁笑着走到了魏征的右下手,也正襟危坐起来,说实话,许久不用这样的坐法了,他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了,但是魏征好像一直都在用这种古朴的坐法,看来他对自己的成见不是一般的大……
“哎呀,郑公这待客可真是复古啊,某这还带了一些酒菜,带了一些亲手做的酒菜,要在现在啊,大家都用和食餐桌,坐在椅子上吃饭,更显亲近,而郑公这样的做法,也的确是有些拒人于千里之外了吧?这酒菜唯有一份,这却如何是好?”苏宁笑眯眯的说道。
魏征难得的轻笑了一声,说道:“苏侯此来果然是有备而来啊!”
苏宁笑道:“有所求,不得不有备而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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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陛下看着手中魏征递上来的奏折,逐字逐句的读着,面色变得有些不好,再看了一眼站在底下一言不发不卑不亢的魏征,心中一阵郁闷, 放下了奏本,问道:“是不是苏宁让你过来与我这些事情的?”
魏征不卑不亢的说道:“回陛下的话,昨日苏侯的确去了臣的府上,与臣把酒言欢,畅论学术,并且也提到了这些事情,也恳请老臣出面,请求陛下暂缓动作,若能如此,大唐幸甚,百姓幸甚,如若不能如此,门下省绝不通过陛下之决议。”
李二陛下眉头一皱,站起身子重重的哼了一声:“哼!大胆!别的暂且不说,你竟敢指使门下省驳斥朕的决议,这是在公然抗旨吗?!”
魏征面不改色道:“这是陛下曾经说过的话,陛下赋予门下省驳斥圣旨的权力,乃至于驳斥皇帝本人的意见,这都是陛下曾经允许的,君无戏言,驷马难追,一旦说出口,就不能收回,朝令夕改,臣民惶恐,此乃是亡国之兆!臣不愿看到大唐亡国!是故有此谏!”
李二陛下大怒道:“大胆!魏征你放肆!亡国亡国,天天亡国,你是不是就盼着大唐亡国!盼着朕做那亡国之君!”
魏征抬起头直勾勾地看着李二陛下:“臣乃是全心全意为大唐着想,何错之有?!倒是陛下,陛下亲口说要求臣等多多进谏,为何如今陛下反而听不进臣等谏言?到底是陛下认为臣等说的都是错的,还是陛下以为大唐已经国泰民安到了再也不需要臣等进谏的地步?
朝堂上还有人敢于说出亡国二字,那就意味着朝堂上还有忠良之臣,若是到了朝堂上朝臣尽言天下太平,国泰民安之时,那才是真的到了亡国之境!陛下自己所言,自己犯错。以子之矛,攻子之盾,此等自相矛盾之举。臣实在不明白,还请陛下明示!”
李二陛下瞪圆了眼睛。指着魏征,气得浑身发抖,但是就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良久,李二陛下重重的哼了一声,把手一甩,转过身子不要看到魏征。否则李二陛下会忍不住喊门外的侍卫进来杀掉魏征……
魏征也不说话,静静地站着等着,过了一会儿,李二陛下转过身子。盯着魏征说道:“前几日朕说过这个事情的时候,苏宁就极力劝阻朕不要冒进,而要等待时机,一步步来,朕没有答应。如此一来,他是不是就去找了你,让你来劝阻朕?他用的什么理由?朕记得你和他素无交情,更无往来,他为何会去找你。而不去找其他人?”
魏征答道:“苏侯昨日来老臣府上,就是为了这件事情,顺便也与老臣结为学术上的忘年之交,今后苏侯会与老臣讲述百家之学,而老臣也会和苏侯研讨儒家经典,仅此而已,至于这本奏折,乃是老臣自己所思自己所想,老臣以为,苏侯所言甚是,如今,并不是开办大学的好时机,若是过早的暴露底牌,非是大唐江山社稷之福。”
李二陛下眯着眼睛问道:“学术上的忘年之交?呵呵,魏征啊,我可是记得,在那之前,你可是对苏宁半点儿好感也无,还在那儿一个劲儿的责备我是在养虎为患,怎么如今,到和他成为了忘年之交了?你们之间的转变,也太快了些吧?是苏宁给了你什么好处?还是你有求与苏宁?”
魏征猛然间变了脸色,高声说道:“在陛下眼中,老臣就是这种人吗?!老臣自投效陛下以来,兢兢业业,不敢有丝毫疏忽,更未曾与任何人结党营私,家中日日粗茶淡饭,旁人多少都去过味仙居,唯独老臣半步不曾踏入其中,陛下如此揣测老臣,着实令老臣寒心!既然陛下如此看待老臣,那么,老臣就此辞官归乡,以绝陛下疑虑!”
魏征倒也光棍,干干脆脆的把头上的官帽摘了下来,身上玉佩解开,官服也要解开,看的李二陛下顿时就乱了手脚,方才他说出那些话的时候实在是愤怒,没有经过大脑思考就说了出来,以至于无意间竟然怀疑了魏征的人品……
这可是一件大事,帝王君主当众折辱臣子尊严人格,这事儿往小了说那是君臣不和,往大了说那就是帝王德行有缺,若是犯错的臣子也就算了,但是魏征的为人和人品大家都清楚,软硬不吃的臭石头一块,你怀疑谁都可以,就是别怀疑魏征,人的名树的影,这事儿要是传出去了,也不知道史书上会如何职责李二陛下,外面的风言风语足以毁了李二陛下的名声,顿时明君就成了昏君暴君了……
李二陛下站了起来走下了台阶,走到魏征面前,抓住了魏征的双手,紧紧地制住了魏征,魏征是个文人,哪里是常年习武的李二陛下的对手?顿时就给制住了,李二陛下急忙说道:“魏爱卿莫要这般,方才是我的过错,是我错了可好?你且不要这样,方才乃是我气急攻心,未曾思虑周详,你这却教我如何是好?”
魏征直视着李二陛下说道:“士可杀,不可辱!陛下既然以为臣可以被钱财利益收买,那就意味着陛下从未信任过臣!如此教臣甚为寒心,臣为大唐兢兢业业,没有丝毫懈怠,更是落得一身病痛,到头来居然陛下如此看待臣,臣已然万念俱灰,恳请陛下允许臣辞官告老,离开这伤心之地!”说完魏征猛烈的挣扎起来,一时间李二陛下制止,魏征挣扎,外人看来倒像是魏征在和李二陛下斗殴,看的卫士们一愣一愣的,都不敢上前。
李二陛下是在是无可奈何了,高声说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是朕误会魏爱卿了,千错万错都是朕的错,朕答应你,停止动作一直到时机到了可好?朕立马就下罪己诏可好?!哎呀,魏爱卿,你就别闹了好吗?!朕立马就下罪己诏,马上就下可好?!你继续做你的门下省给事中。以后朕有什么做的不好的你立马就可以驳斥朕,驳斥朕的圣旨可好?”
看着李二陛下一脸的沮丧欲死,魏征知道这是李二陛下的最高价码了。于是魏征又是很光棍的停止了动作,直视着李二陛下问道:“陛下所言可是真的?”
李二陛下舒了一口气。说道:“真的真的,君无戏言,驷马难追!”
魏征很满意的捡起了自己的官帽戴回到头上,把玉佩配回了身上,系好了官服,然后一拜道:“陛下知错就好,知错能改。善莫大焉,至于罪己诏那就不必了,罪己诏乃是皇帝犯下大错才会下达的诏书,事关重大。怎可因臣一人之事下达罪己诏?那可就是臣之错了,只要陛下不在继续急躁冒进就好了。
要知道苏侯定下的计划乃是百年国策,百年国策怎可在区区二十年之内就去完成?就算完成了,那也是隐患重重,还不如没有的好。做任何事情都不应当急躁冒进,更别说陛下乃是一国之君,君无戏言,不可朝令夕改,所以做事情一定要有的放矢。绝对不能贸然行事,否则大唐江山社稷就不保了,前隋之鉴历历在目,陛下不可不察!”
李二陛下真的是怕了魏征了,连连说道:“是是是,都是我急躁冒进了,是我的错,魏爱卿忠心事君,及时纠正了我的错误,赏,重赏!”
一番闹腾过后,李二陛下签订了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保证以后做事情一定会询问魏征的意见,然后交给门下省审核,门下省通过之后再去执行,严格遵循这一条例,绝对不会打破这个条例,打自己的嘴巴,然后又给魏征赏赐了许许多多的财物之类的,魏征照常拒绝接受,请求李二陛下将这些东西赏赐给穷人,造福一方,然后告退。
李二陛下愣了一会儿,这才逐渐回过味儿来,感情这魏征根本就没打算辞官,而是以退为进啊,逼着自己乱了手脚,然后签订了丧权辱国的不平等条约,签订了种种不平等的限制条约,一下子失去了很多……
他娘的,中招儿了!
李二陛下猛然醒转!
醒转之后的第一个想法就是冲到宫门外把魏征提溜回来暴打一顿收回全部权力,第二个想法就是认了吧,是自己一时不查……
想来想去,李二陛下决定按照第二个想法来,君无戏言,刚才说的话已经被站在一旁虎视眈眈的起居郎给记录下来了,也不知道上面怎么写的,该死,还不能看,一看估计就要杀人,到时候被别人传扬出去,这名声不就毁了吗……
李二陛下把目光往那个小本本上挪了挪,警觉的起居郎立刻把小本本收了起来,低着头不看李二陛下,李二陛下碰了个软钉子,心中怒火更是旺盛,一甩袖子出了宫门,直往长孙皇后的皇后宫殿而去,一入宫门没等长孙皇后上前见礼,就大喝一声:“会须杀此田舍翁!”
长孙皇后就给愣住了,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一看李二陛下身后的起居郎拿着笔就在写着什么,立刻知道这不是什么好事,肯定是有什么人惹了李二陛下,然后李二陛下才这样愤怒,这要是愤怒也就算了,可是被起居郎给记了下来,估计是要被写到史书里面的,这可如何是好?长孙皇后用眼神示意起居郎离开,起居郎倒也硬朗,挺直胸膛立在那里像根杆子,就是不走,长孙皇后一阵郁闷,也不能赶人家走,倒也知道了接下来的话要怎么说了。
“陛下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开口就打打杀杀的,这里可都是妇道人家,经不起吓的。”长孙皇后笑眯眯地把李二陛下扶到了座位上坐下来,给他倒了一杯扶芳饮。
李二陛下接过水杯喝了一口,舒了一口气,满面怒容才有些缓解,出口说道:“还不是那个魏征,竟然敢蒙骗我,还从我这里讨到了不知多少好处,可恶!可恶!这是欺君大罪!我要流放他!流放三千里!”
不说杀人了,气也消了不少了,魏征吗?长孙皇后微微笑了笑,走到李二陛下身前一个大礼,李二陛下不明所以,问道:“皇后这是为何?何须如此大礼?”
长孙皇后笑道:“妾身听说君主开明则臣下正直,如今魏徵正直敢言,是因为陛下的开明,若是换做隋炀帝那一类昏君暴君,魏征也不知道被杀了多少次,而如今却还好端端的活着,甚至掌握重权,这正是陛下之英明,我怎能不祝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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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长孙皇后这么一说,李二陛下的心里头好受了一点儿,紧接着李二陛下就注意到长孙皇后不停地使眼色,这才注意到那起居郎拿着笔一笔一笔的写着什么,心中郁闷,但是也知道这个时候应该怎么做了,近了内宫,你还能进来吗?
李二陛下上前把长孙皇后扶起来,握着长孙皇后的手对起居郎说道:“你先回去吧,我要去寝宫休息了,接下来的事情会由内侍传达给你的,还有,今日之事,什么该写,什么不该写,你明白的。”
起居郎眉头一皱,朗声说道:“陛下去内宫,臣不能跟随,这些臣明白,但是陛下所言该写不该写之说,臣着实不明白,臣乃是起居郎,负责记录帝王言行,付诸史料,传于后世,没有该写不该写之说,臣闻春秋之时崔杼弑庄公,太史如实记载被杀,太史之弟如实记载仍被杀,太史三弟依旧如实记载,崔杼无可奈何,只有应允。”
李二陛下很是不悦的问道:“怎么,你以为我不敢杀你是吗?”
起居郎挺起胸膛道:“臣不会如此认为,但臣家中恰好也有兄弟三人,每一个都是硬骨头,从小到大就没有做过违心之事,若是陛下想要行崔杼杀史官之事,臣也就认了,但是史实断断不可改!”
李二陛下大怒道:“你……你……你混账!”
长孙皇后一看不好连忙将起居郎赶出了宫殿,然后拉着李二陛下的手将他拉入内宫,李二陛下一进内宫就气的甩开了长孙皇后的手,大怒道:“这些人越来越没有把我这个皇帝放在眼睛里面!我是皇帝!大唐的皇帝!我是至高无上的!他们呢?他们是臣!要服从于朕!现在呢,魏征这样忤逆我,苏宁也学会了忤逆我,就连小小的起居郎也敢忤逆我!还敢讽刺我是崔杼那样大逆不道的乱臣贼子!他是在讽刺我!是在讽刺我!我要杀了他!杀了他全家!杀了他全家!”
李二陛下暴怒的模样吓得皇后宫里面的侍女统统跪在了地上,瑟瑟发抖不知所错,在这个时候。长孙皇后体现出了对李二陛下的了解,她立刻挥手斥退了所有的宫女,保住了这些小宫女的性命,只留下自己一人站在李二陛下面前承受着他的滔天怒火……
没过多久,李二陛下平静了下来。看着长孙皇后默默地站在自己的面前。温柔地注视着自己,心中一软,握住了长孙皇后的手:“观音婢。只有你真的关心我,只有你真心对待我,其余的臣子都想着忤逆我,只想从我这里得到好处,只有你真心待我。”
长孙皇后看着李二陛下貌似暴怒,实际上一副受气的小媳妇儿模样,掩嘴笑了出来,李二陛下一愣,问道:“我可是说的真心话。有何好笑?”
长孙皇后笑道:“夫君这般作态,妾身可是已经十多年未曾见过了,上一次见到的时候,还是十五岁的时候,那个时候,夫君还像个孩子一样哭了。可是妾身抱着夫君睡了一晚上呢,呵呵。”
不说还好,一说这个事儿李二陛下就老脸一红,他目前也不过三十多岁,按照科学理论来分析。他还没有到了完全成熟的四十三岁,相反,长孙皇后这个时候已经是一个成熟的女人了,而且考虑到古人早熟的因素,可以把男女成熟的年岁往前推三年,也就是男四十岁,女三十岁,这个时候,李二陛下还是没有成熟……
女人无论在生理上还是心理上都比男人成熟的要早,李二陛下与长孙皇后十三岁结为夫妻,几乎可以说是一起长大的,李二陛下的种种变化长孙皇后是最了解不过的了,从一个闲适的贵族少年到叱咤风云的大唐皇帝,也不过短短十数年的时间,这里面的变化,是相当的迅速的,至少在长孙皇后看来,十五岁的那个夜晚之后,李二陛下就已经成熟了。
事实显然不是这样的,长孙皇后突然觉得,即使到了如今,她的丈夫还是那个为了一点点小事就要和家里面闹得不可开交的贵族少年,只不过相貌上多了一些沧桑,其他的,完全看不出来有什么不同,以至于现在,李二陛下似乎还在犯小孩子气,长孙皇后不由得伸出手,把手掌贴在了李二陛下的脸上……
李二陛下一愣,竟然没有做出任何的抵抗,任由长孙皇后这般的动作,这在旁人看来是不可能的,但是在如今这只有夫妻二人的时候,却是没那么多顾及了,然后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李二陛下突然兽性大发,抱着长孙皇后就猴儿急的往床铺里面钻,也不管长孙皇后惊慌的大叫……
云消雨散之后,李二陛下很是舒爽的躺在床上,怀里搂着长孙皇后,脑海中一片清明,方才的事情倒也不觉得那么的难过了,就是嘴上还免不得说两句:“这些臣子现在越来越不像话了,可要采取些手段治治他们,得让他们知道这天下是谁的天下,唉,说到底,观音婢,只有你是真心对待我的啊!”
长孙皇后笑了笑,说道:“陛下,臣妾还是那句话,只有在圣明的君主手下,臣子才会这样与君王作对,因为君王不可能不犯错,一旦犯错肯定会有臣子站出来阻止,昏庸的君王就会杀掉这个大臣,以后都不会有人出来纠正错误,于是天下就不可避免的崩坏,这就是前隋之鉴。
而如今陛下的臣子里面多了这么多敢于直谏的臣子,那这正是说明陛下的英明和睿智,所以大臣们愿意相信陛下不会因为他们的进谏而伤害他们,所以他们才会毫无顾忌的进谏,说的话虽然不好听,但是本意上都是为了大唐好,都是为了陛下好,这个道理,陛下想必也会明白的吧?”
李二陛下叹了口气,点点头:“明白是明白,不生气的时候,这样想想也有几分自得,至少。我做的比前代皇帝要好,但是,这些人一旦说起话来,我就很不痛快,终究还是说着容易做着难。苏宁那小子说的话是对的啊!”
长孙皇后笑道:“这又和苏宁有何关系?陛下不是说苏宁有魏征的风范。敢于直谏吗?这是好事,魏征之后,也不用担心没有人可以接替他的位置了。”
李二陛下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的,军事大学的事情做的很成功,那些学子的意志非常坚定,今后一定会成为优秀的军官,大唐的军力将再一次的大大提高,这就是军事上的胜利,但是大唐一定要秉持文武并重的国策,不能重文轻武或者重武轻文,无论哪一个。都不是好事情,只是出于对付那些世家的原因,我不得不大大抬高武这一方面,用以对抗他们,可这终究不是长久之计。
苏宁给我提出来的办法,就是开办在全大唐范围内开办学堂。不论是武人学堂还是文人学堂,都要开办,但是相对于武人学堂来说,文人学堂很明显要面临更多的压力,所以要走一步看一步。用开办武人学堂的经验再去开办文人学堂,短短不能急躁冒进,可是看着武人学堂逐渐在成长,而且势头很猛,我就觉得,文人学堂的开办也不是多难的事情,上一会去视察了军事大学以后,我就和苏宁说了这个事情,谁知道,他竟然极力反对。
一口一个时机不到,一口一个三思而后行,我就觉得奇怪,这明明是他提出来的,为何如此瞻前顾后小心翼翼?他本身也是一个敢于剑走偏锋的人,敢带着五百铁骑火烧阴山,敢带着两千铁骑奔袭西突厥王庭的人,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呢?这样的人难免一些少年心性,对待这些事情不会不比我更急切。
所以我就咬定牙关,不松口,这小子看我这里不行了,竟然去找了魏征,也不知道用什么法子把魏征给说动了,他的确去过魏征府上,也带了一个大食盒,要说里面是一些美食,倒也说得过去,可是魏征对他一向没有什么好感,处处对他设障,这样一来倒也符合我的想法,让他多多历练一下,可是魏征居然被他说动了,亲自前来劝阻我,要我按照苏宁的设定来,我就生气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长孙皇后问道:“陛下怀疑苏宁暗中结党营私?”
李二陛下摇摇头:“这小子不会结党营私,他很明白我最忌讳什么,但是他去找魏征,让我百思不得其解,他若是去找克明,去找无忌,或者找李靖都可能,可是魏征对他一向没有什么好感,之前处处与他为难,我也告诉过他,他为什么就去找了魏征?我不明白,很不明白,苏宁到底想干什么?”
长孙皇后笑道:“陛下不是打算把苏宁留给承乾大用吗?”
李二陛下说道:“是有这样的打算,大唐如今可用之才大多不年轻了,而年轻一辈里面属苏宁最年轻,最有才华,最具可塑性,我也打算把他培养出来,再过个二三十年,他正值壮年,正是最好的时候,留给承乾用,至少承乾也可以再用个一二十年,而且这小子慧眼识英雄,看人看的很准,那薛仁贵,王玄策,还有齐备,都是可造之材,今后成长起来也都不得了。”
长孙皇后笑道:“那不是很好吗?陛下有何疑虑?难道陛下怀疑苏宁会造反?”
李二陛下摇摇头:“我宁愿相信其它人造反,也不会相信他造反,他没有成为皇帝的雄心和手段,没有那个素养,他不适合做皇帝,倒很适合做丞相这一类的重臣,可是我还是不明白他想要的是什么,他的所作所为心里面装的都是天下百姓,这应该是受了他的师尊影响,可是我总觉得,他应该还有一些其他的想法,不仅仅是他师尊留给他的遗愿,还应该有些别的,到底是什么呢?”
长孙皇后笑道:“陛下为此担心实在是不应该啊!”
李二陛下问道:“为何?”
长孙皇后笑道:“陛下忘了吗?他可是孝恭的女婿,孝恭是什么人?芮涵那孩子又是什么人?都是咱们皇族中人,到时候无论苏宁如何做,他都是皇亲国戚的身份,这是躲不了的,有这层关系在里面,有了芮涵在他的心里头,他还会做出什么对大唐不利的事情吗?妾身打听过,苏宁非常在意芮涵,心里头装的都是这丫头,这丫头也甚是喜欢苏宁,两人是两情相悦,这就是再好不过了,陛下何须担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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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横司的名字一经公布,天下人都明白了这个含义,纵横家,先秦纵横家之大名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战国七雄,被纵横二子苏秦张仪玩弄于鼓掌之中,足以见识纵横家的巨大威力,可惜的是汉代摆出百家独尊儒术,纵横家失去了大部分的传承,虽然历朝历代都很重视外交事宜,可是这些外交家都是学习儒术长大的,不知道如何最大程度的利用强势地位获取最大的好处,如果说是一群纵横家掌握了中国的古代外交,那么,中原王朝一定不会是后来的那副模样。
而如今皇帝的作法,以及公然设立纵横司,更有复兴纵横家之迹象,让不少有识之士都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一方面先秦纵横家的威名和苏秦张仪的事迹让他们心慕,苏秦张仪得到的巨大名位也让他们眼馋,让他们对纵横家产生恶感是不太现实的,纵横家的传人上演过很多起.丝逆袭的传说,让天下寒门子弟万分敬仰,他们从心底里认同这些人,认同这些业绩,乃至于他们本身也想成为这样的人。
而另一方面,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举虽然是意欲利用儒家的外衣行法家的事宜,但是久而久之人们反而认同了儒家,而不认同其他的诸子百家,对待诸子百家的认识上,很多人只是闻其名而并不知其根本,也不曾学习纵横之术,只是知道有一位朝中大人物是纵横家传人,掌握了纵横之术,玩转了西突厥,不费一兵一卒就使其臣服,重现当初纵横家的风采。
这就让他们陷入了深深的矛盾之中。一方面是自幼所学,一方面是功名利禄……
纵横司这个新成立的部门和军事大学一样,不单单面向朝廷招募成员,还要面向全大唐招募青年俊杰,这和军事大学一个样儿,人们发现,凡是苏宁参与的事情,绝对少不了天下百姓的那份儿。所以人们,尤其是普通百姓,对这个寒门出身的苏侯爷比较有好感,同样的,对于军事大学和新创立的纵横司显然也有了很好的感觉,于是。在朝廷的号召之下,一批青年俊杰朝着长安城纵横司进发了。
纵横司的招募公告里面写的很清楚,识字。十六岁以上,性格坚毅,勇敢果断,会武艺者优先,对于学识无甚要求,哪怕没有读过儒家经典也可以,还有就是父母双亡无家无室者优先;一经招募,赋予官职,为纵横司服务,位列大唐官员行列。享有朝廷俸禄,这就等于是为天下百姓又创造了一条通往官场的道路。而且很直接,对寒门子弟有着相当的诱惑力,正中一些不喜儒学无门无路的有才之人的下怀。
通过这个决议的时候还有不小的风波,纵横司招募人员的时候理应选择朝中俊杰,一开始李二陛下有意从鸿胪寺里面调派青年官员进入纵横司,接受苏宁的纵横术培训。服务于纵横司,但是苏宁一方面接受了朝廷里面鸿胪寺的青年俊杰,一方面却仍然要求向军事大学那样面向全大唐招募青年人才。
而且这一次的要求更低,竟然只要识字,没有读过儒家经典也可以,对此朝臣里面有相当一部分持以激烈的反对意见,李二陛下相当为难,可是当苏宁完整的阐述了自己的理由,包括那些学过儒家经典的人,产生了对儒家经典的信任就难以接受纵横家的观点的事实之后,说服了李二陛下。
纵横家要的是什么?无耻,不要脸,唯利是图,不择手段,一切阴损的手段都可以利用,只求对大唐有利,而儒家呢?仁义礼智信,除了智,哪一条符合一个纵横家间谍的标准?事实上,苏宁面向社会招募的都是未来会成为驻守在各个国家的间谍人员,没有家室最好,没有儒家信仰最好,那就不需要苏宁费心思破除他的儒家信仰了。
至于那些鸿胪寺的青年俊杰,因为对大唐周边国家事务的相对熟悉而被认为是有价值的,而且苏宁挑选人选的时候也都挑选那些和外国人打过交道的,对于外国人有一定了解的人,为此鸿胪寺卿还非常的不爽,要不是杜如晦出面调和,估计当场就要撸袖子干仗了,老家伙硬得很……
不管怎么说,纵横司最基本的班子都已经决定了,而那些面向社会招募的间谍也已经有了数百人报名,甚至还有一些是考军事大学没有考上的,苏宁还记得几个名字,这些人显然是看着军事大学录取的希望不大,所以想另辟蹊径,但是间谍组织的战斗是在暗地里面,多数都要籍籍无名一生,他们所做出的贡献永远都不能公之于众,乃至于挽救国家于危亡之人也不能得到认同,那是真正的幕后英雄,这些人里面,又有多少可以做到呢?
而且一旦进入了纵横司,就意味着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面,几乎是一辈子都不能脱离纵横司,因为他们掌握了纵横司的大量机密资料,这些资料都是纵横司耗费数十年的时间掌握的绝密资料和行事档案,是大唐最阴暗的部分之一,他们不能离开这里,一旦选择离开,也就是死亡的时候。
当然,年老之后可以进入行政机构,离开一线战场……
纵横司就是这样的部门,苏宁不能在公告里面说出来,但是招募的人数满了三千之后,筛选的过程中就会提出这些要求,那些做不到的可以离开,迅速离开,忘掉今天所听到的一切,从此不再出现在这里,而那些答应了要求的可以对外宣称成为官员,在纵横司供职,得到朝廷的认同,可是具体的职位和工作,绝对不能泄露分毫。
为此,纵横司还会有一个特殊的部门,锄奸部,专门对付大唐内部的叛徒的,这个性质就类似于苏宁自己的最私人卫队根部。苏宁会根据建立根部训练根部的过程建立纵横司的锄奸部,至于人选,苏宁让王辉去仔细思考一下,有没有什么认识的合适人选,王辉是自己的家臣,不具备担任这个职位的条件,因为纵横司到底还是皇帝的,不是自己的。
在和杜如晦商量这一部分内容的时候。不曾涉猎纵横之术的杜如晦大为震惊,他以为先秦纵横家就是这样的组织,而对苏宁纵横家传人的身份不再怀疑,乃至于认为苏宁的师尊就是先秦纵横家的遗留组织的传人,纵横四海需要的技能很多,由此也可以解释苏宁的多才多艺。这和当年苏秦张仪差不多,都是文武双全的人。
原来这才是纵横家的风采,杜如晦暗暗赞叹。但是对于苏宁执意要成立的锄奸部,也有些许的担忧,不过他明白,有光的地方一定有暗,既然他是纵横家的传人,既然知道无上荣光的纵横家到底是什么样的组织,就让他做吧,大唐需要纵横家,这样的环境里面,纵横家可以提供的用处太大了。光是儒家远远不够,杜如晦认为。先秦诸子百家都可以在大唐得到他们的职位,有他们的用处,乃至于杜如晦觉得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不是什么正确的抉择。
因此,苏宁的这些举动也被朝中人视为公然的复兴纵横家之举措,按照常理是要被激烈反对乃至扼杀的,可是唐代初期以至于整个有唐一代。出于对世家豪门的忌惮,唐代利用儒家,却始终没有像宋代明代那样完全投向儒家,甚至还利用佛教和道教的力量钳制儒家,创造了儒释道三家并行的局面,有效地牵制了儒家。
所以在这个时代,儒家并不是铁板一块,人们学习儒术,却也不会认为儒术就是一切,儒术就是全部,苏宁和魏征的辩论要是放在南宋或者是明代,一定会被视为异端,落得和李贽一样的下场,大唐不会这样,所以苏宁好端端的活着,乃至于被视为公然复兴纵横家的举措居然被大多数人所认同或者是默认。
虽然有人激烈反对,可是皇帝的意思非常明确,这是大唐对外的事情,不是对内的政治改革动作,你们不要太过分了,给你们的已经很多,要是再不知好歹,可就别怪我心狠手辣了……大唐的改革动作越来越多,出现的频率越来越频繁,以至于这些反对者们都不知道皇帝到底要做什么,一头雾水,不知所措,他们只能静观其变,而不敢贸然出击。
再说了,人家都说这是专门对付西突厥而成立的部门,对待的是外敌,是大唐的曾经的耻辱,如今的荣耀,要为大唐创造更多的利益,获得更多的奴隶推行劳动改造政策,这个明确的目标一经颁布,反对纵横司成立的力量立刻被压制到了极致,对于劳动改造的疯狂向往传遍了整个大唐,任何有利于推广劳动改造的政策都会被视为好政策。
要知道,如今大唐对于外族奴隶的需求量已经扩大到了一个程度,对于劳动改造的向往也扩大到了一个程度,甚至于朝廷每一次决定要在哪一个道州县推行劳动改造政策的时候都会被其他的道州县大力指责和反对,上书的折子能堆成一座山,每到了这个时候就是三省和李二陛下乃至于公奴司最繁忙无奈的时候……
其激烈的程度几乎引起了各个道州县之间的对立,这个问题亟待解决,刻不容缓!
而这个时候纵横司的成立,被赋予了加快劳动改造政策推广速度的职责,其反对力度立刻被压制到了极致,几乎说不出反对的意见,要反对就是反对劳动改造,反对劳动改造就是在和全天下百姓官员过不去,当一件事情被天下人认同的时候,任何的反对力量都会是那样的孱弱,弱不禁风。
在这样的背景下,贞观五年九月二十六日,纵横司正式挂牌成立,因其特殊地位和特殊使命,虽然部门的等级为司,但是实际级别达到了六部级别,杜如晦的纵横司郎中职位不同于其他的郎中,一般而言六部各司的郎中职位都是从五品上的品级,而杜如晦的纵横司郎中则是正三品上的职位,直接对李二陛下负责,自此之后,尚书右仆射的职权则慢慢的被转移到了专掌国家对外情报和间谍战方向,左仆射负责对内的政务。
也因此,大唐无意间将左右仆射分权的局面改变了,左仆射成为了更加实际的宰相,右仆射则成为了情报头头,专门对外,一内一外,互为表里,后来即使皇帝发现了,也没有多做干涉,认为这样也不错,最高兴的自然是苏宁,因为这无心之举措,为日后的大事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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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人都在为纵横司的成立欢欣鼓舞之际,有一群人非常的担忧和郁闷,任何事情都是这样,有支持的,自然也有反对的,反对的人呢,用脚也能想得出来,除了那群依靠儒家经典上位的人,还有谁呢?依靠着儒家经典占据了如今至高无上的地位,他们就不能失去儒家经典占据的地位。
但是现在这个情况有了些许改变,因为一个人的出现,早就销声匿迹的纵横家居然有了复兴之向,先秦诸子百家相互并立乃至与相互对抗的时候,儒家并不占据优势,相反,儒家的传人很少能够掌握一国政权的,相反却是那些早就销声匿迹的诸子百家掌握了更多的政权,有兵家传人,有纵横家传人,还有法家传人,大变法时代更是儒家极致没落的时代,因为儒家的头头孔夫子倡导克己复礼,和大变法时代向前迈进的基本格调格格不入,所以掌握政权的就是没有儒家传人和墨家传人。
这个很好理解,儒家和墨家没有掌握过政权,却被称为孔墨显学,但是当以董仲舒为代表的儒家背弃孔子初衷全面投靠皇权之后,对于仍然坚持自我的诸子百家以至于一直以来的穷苦兄弟墨家施以了全面的恐怖的打击。
秦始皇焚书坑儒恐怖吗?和汉武帝罢黜百家之举比起来,秦始皇的做法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董仲舒,创造了天人感应之说。背弃了孔子的初衷,儒家渐渐发生了变化,掌握了至高无上的地位之后,这些人更加不愿意舍弃这样的地位,为了避免诸子百家的复兴带来的巨大冲击,从而有失去超然地位的可能,儒家的所作所为实在是不光彩。
就这样平平安安的度过了多少年,不管是什么时候,皇帝要想控制全国稳固政权,就一定要借助儒家的力量。儒家依附皇权。皇权也离不开儒家,二者渐渐互惠互利,达成了共识,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奇怪的人出现了。屡次立下大功。进入了皇帝的视野,又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得到了皇帝的赏识。年纪轻轻居然有人称其为少年宰相,直接影响到了朝政,这在以前几乎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但是如今却是发生了。
若是仅仅如此倒还就罢了,这个人居然趁着大胜西突厥之际,说动皇帝建立了隶属于军方的大唐军事大学,恬不知耻的利用了儒家经典里面大学的概念,用武夫的粗鲁玷污儒家圣学的本质,让很多儒士大为不满意,可是奈何枪杆子掌握在皇帝手里,皇帝以前所未见的强硬姿态通过了军事大学建立的决策,以最快的速度确立了军事大学的超然地位,从此,大唐军事权力基本上和文官无缘了。
十万人大考的出现让这些人确定了这个想法,平民百姓对军事大学表现出来的超常热情让这些文化贵族们感到恐慌,皇帝兼任校长,军中大将担任祭酒,整个军事大学完全被军方掌控,今后的军官基本上都会出自于军事大学,而军事大学也就间接的掌握了军队,最终汇总军权到皇帝手上,军权被牢牢的控制了。
这一手实在是漂亮,稳固了李家皇朝的基本力量,稳固了政权,军方成为铁板一块,以军事力量对抗文化力量,让这些文化贵族们暂时不敢乱动,要是这样也就算了,这并没有触及到他们的根本利益,他们靠文化掌握道德至高点,只要还掌握着文化,他们就不用担心别的,不用担心皇帝用军队消灭他们,那是在自掘坟墓。
但是,纵横司的出现让他们开始恐慌了。
纵横,多少年没有出现过的字眼了,自从董仲舒的计谋得逞,百家被罢黜之后,多少年了,纵横家都未曾出现了,当初荣耀一时玩转了华夏政局的纵横家销声匿迹,被视为纵横家始祖的鬼谷子失去了影响力,纵横家完全失踪,甚至于失去了传承,几乎所有人都是这么认为的,百家已经消失了,不复存在了!
可是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个纵横家传人,皇帝莫名其妙的建立了一个专门应对西突厥事宜的纵横司,不用鸿胪寺,偏偏建立一个纵横司,以纵横为名,到底是什么意思?苏宁真的是纵横家传人?真的还有一支纵横家幸存下来,一直到了现在,由苏宁打头,利用对外交涉的强项,复兴纵横家?!
更可怕的是,朝臣对于此都表现出了超乎寻常的兴趣,不仅仅军方予以支持,就算是在朝臣内部,对于纵横家复兴之举措竟然非常的好奇,乃至于支持,除了他们的喉舌提出了明确的反对意见,最后以至于退让到了只要不以纵横为名其他都可以的地步,但是还是挡不住好奇的朝臣和皇帝的极力支持,门下省通过决议,皇帝附议,签署文件,盖上传国玉玺,一切遂成定局。
在这个刚刚脱离战乱的时代,一切百废待兴,事实上这些儒家传人们也注意到了,每到了乱世,就是儒家力量最为衰弱的时候,这个时候一些谋士都会带着不同的学术意见进入一个政权之内,鼓吹他们的学术,攻击儒家学说,要不是这些人为了做皇帝离不开儒家,而且儒家已经深深扎根,诸子百家得不到有效传承,还就真的被他们给得手了,这个事情在曹操时代最为危险,要不是诸子百家传承几乎断绝,还就真的给曹操得手了。
而这个时候,正好是儒家力量和影响力降低到了冰点的时候,五姓豪门名望很大,但是普通百姓乃至于寒门士子和朝廷都需要各种各样的人才来复兴华夏大地,这个时候人们不需要诗书礼易春秋,而需要先进的工具。足够的土地和粮食,严明的法律,强大的军队,以及相对应的环境。
就在这个时候,就在这个档口,纵横家抓住了时机,复兴了!
该死啊,为什么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纵横家还有传人?为什么根本就没有注意到纵横家的动作?现在是纵横家,之前的兵家已经铁板一块掌握了兵权兵法传承,和儒家分庭抗礼。这个时候强悍的纵横家又冒出了头。单独掌控了一个部门,大有复兴之像,接下来是什么?先秦诸子百家到底有没有被完全消灭?明明只有懂得儒术才可以成为官员,为什么。为什么这些人还会存在?他们不想做官吗?!
先是兵家抬头。现在纵横家又冒了出来。接下来是什么?会不会其他的诸子百家重新出现?借助这个反抗儒家的大潮流全部重新出世,挑战儒家的霸权?乃至与学习兵家,建立军事大学。保全自己的传承,并且获得皇帝的庇佑?这也不是不可能啊!法家,墨家,农家,阴阳家,道家,名家,杂家,他们会不会统统出现,一起来挑战儒家的权威,借助皇权,最终打垮儒家,重新回到那个时代?
那绝对是这些儒家精英们所不愿意看见的,而且,也是他们绝对不能允许的,一旦出现了这种情况,简直就是要他们的命,对他们非常不满意乃至于憎恨无比的皇帝会怎么做?那些军方大将会怎么做?兵家已经复兴,纵横家势头很猛,其他的呢?科举这个事情已经被不知多少人遗忘了,他们宁肯参加军事大学的选拔考试和纵横司的招募测试,也不愿意在家里面读书等待科举……
其实这也是这些人造的孽,唐代科举不是考中了状元就可以的,还需要经过两次复试,还需要看看你长的怎么样,然后才能被临时授予九品小官儿,或者其他的基层官员出去历练,短则一年,长则七八年,乃至于一辈子都不到晋升的机会,科举这条路如今还被很多的大家族子弟掌握着,寒门子弟几乎看不到出路。
所以军事大学这条路和如今的纵横司这条路才会如此吃香,要不是纵横司只接受三千人的报名,最终只录取五百人,肯定还会有更多的人接受考核,然后出任纵横司的职位,被苏宁传授纵横术,成为纵横家传人,发扬光大纵横家,对抗儒家,因为无论从哪个方面,能和儒家分庭抗礼的,不会被人们所厌恶的,只有曾经并存于世的诸子百家,没看到这一回纵横家的出现让多少人翘首以盼吗?
看来不仅仅是皇帝,已经有相当一部分文化人对这些儒家的传人们很是不满意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豪门的家主们不得不在清河县崔氏聚会,召集聚会的其实就是崔氏家主崔章,就是当夜的华府老者,而其他家主也应邀请而来,要是放在过去,他们肯定不会这么快就来,甚至于不来,但是纵横家重现的事情一经传扬,立刻以非常恐怖的速度传遍了大唐,对于此事反应最大的,自然就是这些儒家精英们。
所以这一回,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抵达了崔家,共聚一堂,讨论目前的局势和应对之策……显然也是脱困之策,目前的局势大大出乎了他们的预料,兵家就算了,没有政治理念,只要兵权,可是纵横家……那可是曾经玩转了华夏政局的强悍学派!
“今日喊大家前来,大家也都明白是什么意思,客套话和无关的话就不说了,大家还是来讨论一下,这件事情咱们到底该怎么应对,是有为还是无为,你们且说一说吧!”崔章的年纪很大,大家也都是同等地位,说起话儿来也没什么顾忌。
范阳卢氏家主卢澧看了看其他人,当先开口道:“这个事情,我是主张立刻出手干预的,也不瞒你们,这苏宁的兄长苏烈收下了我族的仇人薛礼薛仁贵为徒,薛礼杀死了我家老三的幼孙,老三家这些日子痛哭不已,奈何皇帝指示绛州刺史强力干预,乃至于出动了军队,薛礼得以逃走,他妻子一族也得到了庇护,我们动不了他们,薛礼逃到了长安进入了军事大学,得到了军队的庇护,咱们显然也是没办法公然动他的,可是这个仇,我不能不报,于情于理,我都要给老三一个交代。”
荣阳郑氏家主郑祺开口说道:“别的就不说了,薛礼是一定要杀的,但是怎么杀,什么时候杀,还要讨论一下,不可妄自举动,苏宁也是一样的,虽然才华横溢,但是他终究不是我们儒门中人,基本上就是纵横家传人,居然敢与公然复兴纵横家,一个十五岁的毛头小子居然如此大胆,真不知道他是聪明之极还是愚蠢之极,他不知道这样做会给他带来什么后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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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五年十月二十八日下午,杜如晦和苏宁带着纵横司选拔出来的五百官员的名单,为了这五百人,苏宁和杜如晦带着纵横司一众僚属忙活了快十天,才从三千人里面选拔出来,有了军事大学带来的经验,再一次选拔起来明显轻松许多了,流程也精简了不少,所以只用了十天的时间就整理完毕了。
一路上,杜如晦还是不停的和苏宁交流着关于《鬼谷子》的纵横之术,既然苏宁是纵横家传人,一定知道《鬼谷子》这本千古奇书和里面的纵横术,虽说这个重要的东西是不能外穿的,可是杜如晦好歹也是纵横司的老大,所以杜如晦就厚着脸皮希望苏宁传授一点儿纵横之术,免得到时候说出去贻笑大方。
说起来,自从恢复了右仆射的职位,并且担任了纵横司的三品郎中职位,杜如晦对百家之学的兴趣突然浓郁了许多,不仅仅请求李二陛下给了他不少百家之学的书籍,还到处找寻这些类似的知识,不过很少有所得,于是无奈之下就打起了苏宁这个正牌纵横家传人的主意。
“三明啊,你说你们这纵横家这么些年是如何得以传承的呢?你还有没有师门同人之类的?要是有的话应该把他们都给带到纵横司为官,咱们目前可是急需这方面的人才的,只有你一人,虽然你愿意传授所有人纵横术,但是终究见效慢,要是有这样的人才。你可要引荐啊!”杜如晦听了很长时间的纵横术讲解,对纵横术多多少少有了些了解,同时兴趣更加浓厚,提出了希望让苏宁找到师兄弟们一起来进入朝廷为官……
我特么的要是有师兄弟还用一直一个人打拼?苏宁暗自腹诽,但是不能说出来,只好说道:“自我懂事以来,就只有一个师尊,一个弟子。师尊就是师尊,弟子就是我,师尊只管传授我知识,养育我长大,至于其他的,我真的不知道,要是有同门的话,我也很愿意让他们来协助我,但是很可惜。估计全天下熟知纵横术的人也唯有我一人了。”
杜如晦皱着眉头不断的叹气道:“要说这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举,在我之前看来还没有深入思考,只觉得既然大一统了。百家争鸣则是乱世之举。大一统时代就该和平一些,天天弄得风起云涌不利于国朝一统,可是如今看来,一家独大果然不行,朝堂上的平衡之策和百家争鸣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苏宁点头道:“蔡公这一点和我想的是一样的,我就觉得。如果能有一个对手或者其他的几个对手,我们才能有压力,有了压力才会寻求解决压力的方法,这样才能进步,而不会固步自封。一旦一家独大了,没有了威胁和对手。恐怕就难以继续前进了,就会懈怠,就会固步自封;所以师尊曾经对我说过一句话,我一直奉为真理,对手,是达成目标的另一只手。”
杜如晦深思一会儿,抚掌大叹:“令师尊实乃绝世高人啊!可惜身先丧,若是令师尊可以为大唐效力,那真的是大唐之福啊,若是能有那一日,便是让老夫做一个端茶递水的童子,老夫也甘之如饴,唉,可惜,可惜啊!三明啊,你是令师尊唯一的传人,无论你学了多少,请你务必要把这些学识流传下去,华夏已经失去了太多的学识,太可惜了!”
苏宁笑道:“既然有了纵横司,我的想法就是将所有的知识传承下去,也就是为了这个,我才会行此复兴百家之举,但是此举且艰且险,某孤掌难鸣,还请蔡公相助一把,我等共襄盛举,如何?”
杜如晦哈哈大笑:“若是没有这些心思,老夫就不会答应出任纵横司郎中一职了,安心的做我的右仆射岂不好?不过三明,你一定要记住,如今的儒家已经不是当初的儒家了,当初的百家也不是当初的百家了,近千年来,儒家遍布华夏,而诸子百家之传承几近断绝,复兴之举绝非易事。
如今儒家豪门并未采取措施,乃是不知道你之深浅,不敢妄动,以为这是引蛇出洞之举,所以你才有这段时间的准备,一旦他们确定你目前无法威胁他们的时候,他们就会像猛虎一样扑上来,到那个时候,你可要做好殊死一搏的准备,老夫赞同复兴百家,重现当初百家争鸣之局面,和老夫有一样的想法的人不少,但是,不希望这件事情发生的人,也大有人在。”
苏宁当然知道这个道理,如今山东世家豪门之所以没有举动,也有自己的那封信的原因,崔氏最是疑惑和担忧,其他几家或许没那么多担忧,可是崔氏一定很小心,这就是自己最主要的目的,为纵横司站稳脚跟争取时间,他们一定会反扑,而且势头会很猛,能不能撑得住,就要看这段准备期间纵横司的积累了。
为了这个积累,纵横司必须要接下一个大任务,然后完美的完成它,为纵横司站稳脚跟打下基础,而这个大任务就在眼前,接下这个任务,完成它,就是纵横家复兴的第一步,这个任务,就是搞定西突厥的一切事宜。
之前签订了《王庭条约》之后,大唐就忙于军事大学的组织建立还有十万人大考,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当时还有不少外宾也希望参观,但是被苏宁以保密原则拒绝了,这是咱们大唐自己的玩意儿,绝对不能给别的国家学去了,这不是什么大不大方的问题,这是国家利益的问题。
当时西突厥的阿史那泥孰也派来了使者,一方面希望大唐尽快落实《王庭条约》的内容,一方面也希望观摩一下大唐组织的所谓大型考试,他们对此非常的好奇。这方面的事情苏宁统统拒绝了,但是西突厥使团来这里的主要目的还是敦促大唐尽快解决条约内容,主要还是大量的物资援助的问题,这个事情当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考试上面的苏宁不知道,他以为李二陛下会主导这个事情的……
西突厥经过了统叶护可汗死后的分裂之乱以及肆叶护可汗的任意妄为,导致十支箭部落离心离德,西突厥内乱不止,同样也极大程度的影响了草原经济的发展。无论是牛羊马还是交换贸易都收到了极大的冲击,加上去年冬天的一场大雪冻死了大量牲畜,西突厥的经济状况非常不好。
原本肆叶护可汗寄希望于南下掳掠大唐,谁知道大唐军队前所未有的强硬,还没等他们打过去,大唐就打过来了,灭了十几个部落,抓捕十余万人离开,并且支持了阿史那泥孰这个鸽派领袖夺取了可汗之位。随后以一纸《王庭条约》让所有突厥人吃了一颗定心丸——大唐很快会与你们展开互市。
中原富庶,应有尽有,他们都知道。没办法活下去的时候他们也会通过抢劫来存活。但是大唐太强悍了,试探之后他们不由得有些犹豫,抢到了固然好,但是大唐疯狂的报复显然不是他们可以承受的,要是可以通过和平手段得到这些必需品,显然是极好的。谁也不愿意死不是吗?
大唐愿意开放互市,就在西突厥王庭所在地,开放市集,凡是大唐可以买到的东西,在这里都能买到。哦不,是换到。你可以用你们的牛羊马或者其他的产品来换取大唐的货物,大唐的瓷器,大唐的用具,大唐的家具,大唐的粮食,大唐的布匹,大唐的一切……
只要你们可以拿出足够的货物来交换,就可以。
能够用和平手段得到,谁不愿意呢?西突厥人心遂安,但是没想到的是大唐在这之后并没有动作,顿了很长一段时间,阿史那泥孰和突厥头人们不止一次的询问大唐驻军到底什么时候办成,大唐驻军也给不了准确的回答,阿史那泥孰派使臣去大唐询问,结果大唐正在办理一场非常宏大的考试,据说有超过十万人参加,暂时没空……
对于考试阿史那泥孰很是好奇,但是更为急切的就是条约的执行,那可是最具有权威性的条约,怎么可以不遵守呢?阿史那泥孰逐渐失去了耐心,头人们也逐渐失去了耐心,就在他打算最后一次质问大唐朝廷的时候,大唐使节快马加鞭赶到了西突厥王庭,阿史那泥孰大为惊喜,立刻设宴迎接使节。
使节先向阿史那泥孰道歉,表示因为大唐要做的事情太多了,这个事情被押后了,这不,刚刚解决了考试的事情,立刻就来处理这个事情了,为了表达歉意,大唐还会将各种支援物资提高一成,并且加快互市的开办,同时,约定的三千驻军也将在十日后抵达,同时抵达的是支援物资,最迟一个月,大唐的市集就可以开办了,到时候,还需要阿史那泥孰可汗好好的约束下面人,保证大唐商人们的安全,毕竟来这么远的地方做生意,大唐的商人都很不安心。
阿史那泥孰立刻表示理解,立刻表示会认真的约束下面人,保证大唐商人们的安全,绝对不会让他们受到一丁点儿的伤害,并且表示对大唐的诚意非常敬佩,西突厥一定会和大唐保持长期友好的关系。
使节很高兴的说道,这些都是大唐皇帝的决定,皇帝陛下感到西突厥民生艰难,所以特意下令商人要将价格压低,不能坑害西突厥百姓,同时还会有各种各样的店铺来西突厥扎根,到时候就把这里打造成一个很大的市镇,然后也会向王庭缴纳赋税,迎合王庭的法规。
阿史那泥孰感激涕零,继续表示要深化和大唐的合作,竭力帮助大唐,同时也希望大唐以诚待西突厥,共修两国之好,西突厥会按时向大唐朝贡,聊表谢意。
至此,大唐和西突厥的关系得到了稳固,这里面自然少不了新生的纵横司的贡献,苏宁给这些新选拔的官员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四面出击,第一个任务就是出使西突厥稳定住西突厥高层,别让他们有什么二心,第二个任务就是联系准备好的援助物资和三千驻军,第三个任务就是到东市和西市张贴布告,劝说民间大商去西突厥做生意,同时苏宁派遣家里面的下人去各个有关系的国公府上送信,也准备劝说他们加入这个行列。
这个要是操作好了,可是暴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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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利的确是暴利,一点儿错没有,商业原本就是为了利润而存在的,如果不是为了利润,商业也就不会发达起来,一旦商业的力量发展到了一定的程度,经济利益和政治集团的政治利益产生了冲突,资产阶级革命也就应运而生了。
如今的大唐,连宋代的市民阶级都还没有产生,就更别提什么资产阶级了,商业力量发达的第一个里程碑意义的代表,就是政治集团取消宵禁,允许商业自由的经营,不设市长,不设专门地点限制等等,但是出于对商业力量过度发展带来的种种问题的顾虑,苏宁暂时没有考虑商业改革的问题,先拿西突厥作为试点,然后再看情况。
所以新生的纵横司的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西突厥的事务上,同时也因为纵横司的全盘接手使得朝堂上没有了往日的争吵与喧嚣,李二陛下就此感觉纵横司的存在和苏宁所谓的分工做事是挺不错的,也就此赋予了纵横司更大的权力——全面负责对西突厥的各项工作,遇事可由郎中与员外郎共商决定,不必事事上报皇帝。
这货难得的分出了一部分权力给别人,这是一个很好的现象,等到百家复兴之时,就可以借助更多的专家力量获取更多的权力,大力分权,百家复兴所带来的好处也就一目了然了,纵横司的存在也就更有必要,更显先进。
西突厥那块根本没有开化的野蛮之地实际上没有什么商业价值,但是经济价值和战略价值还是有的。所谓的经济价值也就是大片水草丰美的草原,可以为大唐提供大量的战马,增加大唐的骑兵力量,能否对游牧民族产生军事上的优势,主要就看骑兵,骑兵强悍,则可以把游牧民族按在地上打,若是骑兵衰弱。只能被游牧民族按在地上打,这就是大唐和大宋带来的经验。
这是火药武器尚未完善之前的情况,但是现阶段,要让苏宁弄出一般的火药那是不难的,很好弄,但是那种低层次威力实在是难以应用到军事上,或许用来开山破石增加修筑道路的速度还是可以的,可是要用到军事上,仅仅这样是不够的。用在战场上肯定是给人家骑兵送人头,连弓箭和投石机都不如。
这一点苏宁完全没有经验,神机上也查不到。看来只能看造化了。要是可以就此激发人们的发明力量,那就好了,毕竟高级火药也是人们一步步发明出来的,一步登天,总是需要些机遇,苏宁的机遇已经很多了。要想再多一些,也有些不现实。
至于战略价值,那就是西突厥对于西域各国的控制,自从东汉末以来,中原王朝对西域的控制就减弱了。东汉覆灭,一直到西晋末年。这种控制只是表面上,再也回不到班超时代,以至于当数十年后大唐的力量重新向西域进发的时候,面临的是和几百年前完全不相同的西域。
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另一个世界的大唐在经略西域的时候因为对西域不够了解,思想停留在汉代,所以吃了不少苦头,更在恒罗斯之战中失败,失去了渗透中亚的机遇,同样还有一头高原贪狼吐蕃在虎视眈眈富饶的西域,所以为了多会西域的控制权,掌握整个丝绸之路,与西方通商,打开大唐人的视野,促进整个大唐的发展,那就一定需要掌握住西突厥,借助西突厥的视野,立于不败之地。
苏宁兴致勃勃的把关于纵横司此举的意图完全告诉了杜如晦,杜如晦看着苏宁的眼光就愈加的满意和惊异,为此,他是这样看待苏宁的。
不说别的,苏宁的这份眼光和长远的视角,已经足以弥补他在军事能力上的不足,杜如晦认为,苏宁虽然在军事能力上尚有所欠缺,但是他自幼就没有受过儒家教育,他的思想完全具备了侵略性和进取性,和大唐的很多决策人物不同,苏宁并不迂腐,并不在意虚名,更在意实实在在好处,而且是相对于整个大唐,绝非他一人或者是他的好友们,他的决策出发点,是大唐,是全大唐。
他在制定国家战略上的价值,远远高于他的战场上的价值,大唐不缺悍将,不缺名将,乃至于不缺统帅,也不缺年轻一代的新秀,自从军事大学建立起来之后,军中力量就等到了很好地保证与传承,新一代的军事将领正在茁壮成长,以薛仁贵和王玄策为首的新一代将领已经崭露头角,而苏宁的军事能力和他们目前其实是旗鼓相当的,甚至于在军事上,薛仁贵等人的发展都会比苏宁还要好。
但是放在国家战略的决策问题上,苏宁拥有超乎常人的眼光和入木三分的洞察力,往往可以用常人想象不到的方式思考一个问题,从来带来截然不同的观点,而这些观点,往往被之前的决策者们所忽略,但是其中一定蕴含着大量的利益,否则像苏宁这种人是不会在意的。
正如同此次西突厥的事情,旁人在意的都是西突厥能否臣服,能否向大唐朝贡,能否做到两国无战事,和平相处,获取更多的俘虏促进劳动改造,为大唐赢得发展的时间,其他的都不重要;可是苏宁不这么想,他所想的是如何通过控制西突厥获取最大的好处,乃至于通过西突厥人打下来的基业,把大唐的力量向已经失去了数百年的西域各国延伸,乃至于更西边,过去的大食和大秦国所在的地方,那些地方都只在书本中才有所记载,我们甚至完全不了解。
这就导致了当我们的目光还局限在一个西突厥的时候,苏宁已经开始着手制定经略大食与大秦以至于更西方的计划,并且运用他师承高人的学识。传授给纵横司的其他有潜力的年轻官员,竭尽全力的影响着他们,这些人厌恶儒家学说,对纵横家学术经典《鬼谷子》抱有相当的好感,以至于现阶段已经有相当一部分年轻的纵横家们开始阅读当初班家兄弟们留下来的西域资料,并且着手绘制西域地图,竭尽全力的了解和熟悉西域的真实情况,准备向西域发起进攻。
苏宁的目光在立足于现在的同时。向着更远处进发,优秀的大臣可以看到整个大唐十年之后的情况,而苏宁看到的是百年之后, 对于大唐而言,得了一个制定战略战术战策的苏宁,远远强于得到一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的名帅苏宁,大唐培养苏宁的角度和出发点应该是一个决胜于千里之外的国士,而非名将,同时。应该让苏宁有足够的学徒接受他的学识,因为他的学识绝对不仅仅局限于纵横家,复兴百家以对抗山东世家的最大希望。就在苏宁的身上。
这样的想法。杜如晦暗中写成了一份奏折亲自交给李二陛下,而没有递呈其他的部门转交,而当李二陛下看到了这一份完整的奏折之后,显然非常的满意:“杜爱卿看事看人才叫一个透彻,所以杜爱卿才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抉择,有些时候。我都要仰仗杜爱卿为我抉择,如今,这又是一次很好的抉择。”
杜如晦笑道:“臣只是觉得将这样一个鬼才放在军队里面可以保护,却不能最大程度的用起来,苏宁最优秀的能耐不是兵法。而是眼光,他现在所做的种种。都是在为未来做基础,只有做成了现在的事情,他才能够在这个基础上做更多的事情。
就好像劳动改造,劳动改造若成,则天下徭役可免,不单单是前所未有的功德,更是为大唐获得了大量的兵力和田地里面的劳动力,把现有的人口发挥到极致,而不是单纯的鼓励生育,增加人口,他觉得人多固然好事,但是人一多,吃的也多,极易发生粮食不足的灾荒,一旦发生灾荒,那么人就要死很多,一切都要从头开始,与其这样恶性循环,还不如从源头找到原因,予以解决。”
李二陛下点点头:“那么苏宁觉得源头在哪里?”
杜如晦说道:“他没有明说,只是说他正在试图解决这个问题,他自己对这个了解的也不是很透彻,贸然出手只会带来灾难,这个问题事关国计民生,不得不谨慎,什么事情都要先试验,看看情况怎么样,然后再予以改变,否则什么事情都会变得很糟糕。”
李二陛下赞许的点头:“这才是国士所具备的素质,看来我还是埋没他了,不过他自己一心要往军中钻,不愿意在朝廷上担任职位,这一点,我拿他也没有办法。”
杜如晦笑道:“陛下,苏宁适合做什么,陛下一定比臣更清楚,照理来说,在明君的统治下,一定是政通人和,且每个人都能发挥自己最大的能力,不用考虑木秀于林的问题,可是为什么如今世人都会觉得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呢?而且也一定会做木秀于林而风必摧之的事情,以至于苏宁小小年纪先要学会自保而非治国。
陛下,苏宁是宰相之才,以他的天资,若是得到了很好的历练和保护,臣五个都不如他一个,但是如何在他还没有成长到那个地步的时候保护好他,给他最好的历练,那就不是臣应该考虑的了,而是陛下应该考虑的,陛下,臣言尽于此,还望陛下细细思量。”
杜如晦走了很久之后,李二陛下还是盯着那份奏折默然无语,也不动弹,也不说话,更不喝水,叫身边的赵琛非常担忧,好在没过太久,李二陛下轻笑一下,自己站了起来,轻轻地说了一句好像是自言自语的话……
的确,苏相公听起来比苏侯爷好听一些,小子,看你能走到哪一步……
苏宁自然听不到这句话,他也没心思听这句话,他的全部心思都用在了纵横司的事情上,如今一切都在顺利的开展,最难搞的朝廷方面都已经搞定了,至于那些交好的家族的商队问题也谈得差不多了,二十几家都愿意出动自家的商队,在西突厥经商赚钱,这个已经是定局了,而如今唯一的问题就在于,民间商人对这个事情不是很热衷,以至于纵横司张贴了布告已经五天,还没有一家民间商铺过来应征,只有寥寥数人过来询问一下具体的事情,然后迅速离开,并不应征。
这个事情让苏宁很是头疼,没有百姓的参与,如何进行实验呢?没有民间商人的参与,如何促进民间商业的发展呢?这是一个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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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人们对于商人的认识都停留在重利轻义这一层面,从儒家学说的角度去批判他们,去鄙视他们,鄙视金钱,鄙视商业,正所谓任何事物都有其两面性乃至于多面性,这一点以往被反对儒家学说的人们所大肆诟病为阻碍了资本主义的发展,阻碍了中国走向民主富强。
但是苏宁在真正理解了儒家学说对于商业的本意看法以及所带来的影响之后,却觉得,儒家学说的存在,很好的将中国社会的风气引导向了一个鄙视金钱重视道义的层面,并且长期维持,对于中国社会而言,这是有利的,因为一味的重视商业重视金钱,只会带来严重的资本家族控制国家的问题,类似于美国这些国家,所以,儒家学说对商业的歧视也有其正面影响。
当然,得到了什么东西,就要付出同样的代价去交换,这一点上,老天对于每个人都是公平的,所以苏宁觉得,失去了和资本主义大时代交流的资格就是这样的代价,中国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却没有抓住最重要的机遇,继续弘扬国家学说的精神,以至于落得了一个非常凄惨的下场,并且一直持续着,这是中国的悲剧,二十世纪中国最大的悲剧。
而在这个时候,一切都还没有开始,一切都还是充满着机遇,苏宁不会让这个世界的大唐和中国失去这个机会,西突厥的试点就是第一步,那个世界的一切都要抛弃。重新走一条路出来,大唐所拥有的得天独厚的条件,正是发展这一切绝佳的前提条件,保持着儒家的看法,并行百家之举,才是理想的社会。
虽然这一切都还是泡影,看得见摸不着,可这至少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为了这个世界的中国可以走在世界的前列,可以发展成为世界第一的大国,这就再重要不过了,为了达成这个理想,纵横司付出什么样的代价都是值得的,那些商队的价值也就可以在这个时候体现出来了。
二十家豪门贵族的商队和二十家富商大贾的商队整装齐备,已经在长安城西北角军事大学旁边安营扎寨了,这几天出发之前的准备就是补缺补差,将他们所带上的所有东西上报给苏宁。苏宁记录在案,作为朝廷一方,这些东西如果是在路途中遭遇到抢劫等等受损。朝廷是要赔偿的。
朝廷也要讲诚信不是?儒家横行那么久。是个商人都算是个儒商,说话也要文绉绉的,生怕朝廷欺负他们,二十家豪门贵族的商队都有自己府上的护卫严格保护,但是他们因为是商人,所以不能有私人部曲。只能靠着大唐的三千驻军保护,这个安全等级瞬间下滑了一个层次,于是苏宁就宣布他们的货物如果被抢,而不是卖掉的,全部由纵横司负责赔偿。不让他们受损失。
看着他们狐疑的表情,苏宁只好拿出杀手锏——他们去多长时间。他们家中就有多长时间不用缴纳赋税,这是朝廷最大的让步了,你们可要知足!商人们大喜过望,朝廷的赔偿实在是不指望,世上哪有皇帝赔偿他们这些商人的?但是这个去多长时间就免多长时间的赋税,绝对是实打实的好处,这个要是呆在那里一辈子,一家一辈子都不用缴纳赋税,赚得钱都是自己的,不用担心那繁重的商税和可怕的税务官了。
就冲着这个,这些商人就露出了视死如归的表情,弄的苏宁哭笑不得,现在你们视死如归,以为去了就要死,等你们尝到了甜头之后,估计赶你们走都不会走了,那也好,拿你们做一个榜样,你们就是第一批大资本家,看看你们能走到哪一步,然后再做考量,朝廷这儿也要准备改变《商律》了,商律不改变,商业自然无从发展。
终于,在一大群人的注视之下,大唐远征西突厥商队朝着西北方向的西突厥出发了,浩浩荡荡近万人的大队伍,如果不是附带着巨大数量的马车牛车,一定是一只很雄壮的远征军队,当然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也算是一支远征军,只不过是商业属性的远征军,他们要去开辟新的市场了,为大唐的货物开辟新的国外市场,达到促进外需的目标。
古代的商业一直以来都是自产自销,小小的规模,难以做大,任何一种行业想要发展成庞然大物,一定少不了地区之间的互相交流,古代的巨商是把生意做到了全国,所以称为巨商,但是要想成为商业精英,就一定要把生意做到全世界,有这样的眼光,商业才能发展,因为市场永远是最重要的。
现在他们还不大懂,等他们在西突厥尝到甜头之后,他们就明白了,什么叫做暴利,什么叫做高额利润,尝到了这样的甜头,把胃口给撑大了之后,他们就再也不会把目光局限在小小的关中了,他们一定会想着古代的商业荣耀之地——丝绸之路,那一条道路,才是真正的遍地黄金。
有了这样的信念,不用害怕商业发展不起来,等到丝绸之路被打通了,大唐的政治力量和军事力量就可以伴随着商业力量的渗透而渗透,重新掌握住汉家数百年都没能掌握住的西域,河西走廊,掌握住那里,然后联合那里的国家,虎视吐蕃,在青藏高原上练兵,让士兵掌握高原作战的诀窍,熟悉高原气候,这样的军队一定强与中原士兵。
历史上吐蕃的存在让大唐的后半辈子都不得安生,而且大唐败多胜少,主要原因就在于高原气候,大唐的士兵打不上去,吐蕃的士兵却可以随时打过来,大唐士兵上了高原体力锐减大半,头晕目眩,吐蕃士兵下达平原却是战力大增,哪有不败之理?所以就要用高原气候对抗高原气候。他们掌握西藏,我们就要控制青海,同样的海拔训练士兵,大唐优势装备之下,吐蕃不在话下。
这就是苏宁开拓西域计划的第一个大目标,干掉了吐蕃,控制青藏高原之后,就可以占据一个发兵中亚的重要中转站。当初高仙芝在恒罗斯战败的主要原因也有大唐士兵过少,对于西域的控制力不够强悍的因素;所以这一回,就不要什么名义上的控制了,派出外交官,派出驻扎军队,就直接控制了,不服就打,灭掉他们,直接设为大唐行政区。
打下来的最靠谱!
占据了西域和青藏高原。也就等于控制了现代中国的西部疆域,这个时候中亚还处在波斯帝国萨珊王朝的统治之下,也就是俗称的白衣大食。萨珊王朝已经是在末期的衰落时代了。但是历史上萨珊王朝和中国的往来还是不错的,关系也比较好,比如魏晋南北朝时期,中国和萨珊王朝间的友好往来较频繁,《魏书》记载,波斯使臣来中国交聘达数十次之多。给北魏皇帝带来的各种礼品,有珍物、驯象等。
萨珊王朝在大唐贞观六年,也就是明年的时候就会开始被阿拉伯军队攻击,在公元六百五十一年,也就是大唐永徽二年灭亡后。萨珊王朝末代皇帝的儿子俾路斯曾逃到大唐,请求唐高宗李治派遣救兵抗击信奉伊斯兰教的阿拉伯入侵。高宗好像没什么兴趣,护送其返回今阿富汗锡斯坦一带于永徽十二年建立波斯督护府,但到永徽十四年终为伊斯兰阿拉伯所灭,中国史书上称之为白衣大食为黑衣大食所灭。
这里面的关系苏宁也大概可以理得出来,高仙芝的对手就是这个黑衣大食,黑衣大食的侵略性强于萨珊王朝,也就是说萨珊王朝对待中国是比较友好的,而且很衰弱,不强,但是伊斯兰阿拉伯就很强悍了,充满侵略.,这个时候已经开始崛起,大唐的时间不多了,一定要赶在阿拉伯灭亡萨珊王朝之前搞定整个中国西疆,控制那里,然后厉兵秣马,介入中亚战争,控制中亚,和阿拉伯对抗!
同样的道理,千里之行,始于足下,那个时候,不管是西突厥,还是吐蕃,还是西域诸国,都要消失,或者依然以名义的方式存在,但是实际上已经是大唐的领土了,只有在自己的领土上战斗才能有归属感,苏宁不介意招收当地人进入军队,让他们用最快的速度汉化,那么教育也是十分必要的。
要做的事情很多,但是时间却只剩下二十年左右,要在二十年的时间内做到这些事情,不可谓不难,但是又必须要做到,因为要是做不到的话,二十年之后又会迎来更大的打击,为此,大唐需要战斗,需要不停地战斗,期间还要扫平北方南方和东方的威胁,之后全力开拓西方,开始横跨欧亚之旅。
当然,到了那一步,阿三们的领地也是要收下的,那么大一块恒河平原不要实在是太可惜了,东南亚也要收下,产粮重地,海洋资源丰富,是大唐的海军和海上力量发展不可或缺的地方,大唐可以打通陆上丝绸之路,也可以打通海上丝绸之路,总而言之,一定要抵达欧洲,打遍全球,让大唐人的视野开阔起来,不再满足于一块中原之地,而要永不满足。
商队带着苏宁的雄心壮志离开了长安城,离开了所有人的视野,也将离开大唐的领土,去到别国领土之内,在异域他乡茁壮成长,成为一只巨大的吸血虫,把游牧民族的血都给吸干,然后再去别的地方继续吸血,为大唐的政治力量和军事力量的介入提供机会,为大唐控制西域努力奋斗。
所以什么武器都会是双刃剑,主要看使用的人是否高明,用的好了,害怕什么?直接用就是了,没人是你的对手,用得不好,自然不用说,死的很惨就是了,可是苏宁觉得自己可以用好这个武器,因为目前的商人只是单纯的商人,没有政治势力,也没有军事力量,将来也不会有,皇族和贵族不会把政治力量和军事力量给他们,当这些人见识到了商人的力量之后,他们也许会恐惧的。
“三明,你说,此事若成,我等该如何对待那些商人?他们不费一兵一卒,不费粮草,以突厥之力击垮突厥,如你所言一般,手段匪夷所思,放在国外还好,若是在大唐国内,岂不危险?三明,你可有对策?”杜如晦不知怎的,突然很先知的预料到了商人作乱的未来……
苏宁冷冷一笑:“当然有,早就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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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准备好了,双刃剑嘛,怎么这也要准备好保护自己,而且商业可比双刃剑恐怖多了,反噬都有可能,绝对的鹰视狼顾的蛇形冷血生物,所以当然要准备好对付他们的手段,否则情况一旦失控最先倒霉的就是自己,谁让自己是始作俑者呢?皇帝可不会管别的,威胁了李家皇朝,你不死谁死?
杜如晦考虑的商人作乱,其实不就是资产阶级革命吗?这个事情就算是发生了,也会是在几百年以后,商人们可是有着明确的目标的,一旦举行革命,可就没那么容易收手了,而且在自己的推动下,他们掌握的力量一定不会小,否则如何对付外国?提前几百年出现资产阶级革命也不是不可能的,不是吗?
但是,这可不是我最初的目的啊……
但是不管怎么说,和西突厥的互市已经是定局了,西突厥的财富将在短时间内流入大唐商人们的腰包,流入这些豪门的腰包,还有李家皇朝的腰包,当然,西突厥是一头肥牛,商人们则是吸血虫,一时半会儿吸不干,需要长期的,慢慢的,潜移默化的,等这头肥牛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办法挣脱寄生吸血虫的时候,就是大唐动手宰牛的时候了。
其实历史上互市是一个很好的维持中原王朝和其他国家友好关系的方式,但是一直以来中原王朝都把它当做是一个手段,是一种威胁,而拿它做战略武器。却没有注意到互市可以带来什么,比如明代中后期严重的倭患,其实到头来是一群没有办法脱离海洋生存的东南部居民自发的反抗大明海禁政策的活动。
所谓的倭寇其实只有十分之一的数量,到了后来主力都是大明人,倭寇只不过是一种托辞,戚继光俞大猷等抗倭名将打到最后都发现了打的是大明朝的自己人,而不是倭寇,一开始倭寇都给打光了,尤其是明朝廷要求倭国政府约束国人以来,真正的日本海盗已经大大减少。主要就是因为明朝廷的海禁政策使得靠海吃海的东南部大部分居民没了活下去的指望。只能铤而走险的走私,走私被打击,就只能做海盗了,再不行。就要造反了。
所以后来倭寇平定其实是明朝廷重新开放了海禁。打开了海路。把活路还给了东南沿海人民——“倭乱遂平”,海上通商之路其实就是另外一种形式的互市,这种情况在明朝数百年的寿命中发生过很多次。包括和北方蛮夷大战的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明朝廷不愿意和他们互市,他们需要明朝生产的大量必需品,明朝不给,就只能打了。
本想着打打就好了,但是大明是中国汉王朝中最为倔强的存在,不和亲不纳贡不割地不赔款不称臣,性子虽然乖戾,但是极为倔强,就是不认输,打输了卷土重来继续较量,皇帝打没了重新立一个接着打,非打赢不可,就是不媾和,所以大明其实是从建国一直打到亡国,从南打到北,一直打到亡国为止……
和大明的倔强比起来,其余的汉王朝就要略显失色了,不够倔强,这也是大明朝为人所称赞的地方,不过总体而言,明朝的缺点比优点多,加上鞑子王朝利用《明史》案的抹黑,明朝在很多人眼里都是负面形象,很少有人称赞大明。
一定要和李二陛下说,咱们才是天朝上国,和亲是汉王朝迫于无奈的媾和之举,赔款割地称臣更是不可原谅,这些都要完全杜绝,绝对不能接受,不管是日后谁来求情,除非你成为大唐人,举国加入大唐,作为奖赏可以联姻,要是想用别的方式,对不起,皇帝答应了我都不答应!没有兵我就用商人吸干你,吸死你!
但是作为一个极其自恋的帝王,要是知道了那五不条款,他会不动心吗?听到了天子守国门君王死社稷这样的豪言壮语,李二这货能不动心吗?反正苏宁觉得不大可能不动心,这货虽然不要脸,但是自尊心很强,所以才会忍辱负重干翻了突厥帝国,让大唐成为天朝上国,他的缺点就是自恋,自我感觉良好,把什么都当做赏赐,都不在意。
尼玛有些事情可以不在意,有些事情你能不在意吗?一定要好好给这货说道说道,什么可以不在意,什么必须在意!
现在还好,商队已经出发,十日内抵达,一切遂成定局,事情告一段落,后面就看着效果如何,整个纵横司时时刻刻都要保持着和西突厥高层的往来,苏宁打算好好的训练一下刘仁轨,把他派到西突厥做大唐驻西突厥第一任大使,全权代理大唐皇帝与西突厥交流,然后全面掌控西突厥境内的军队和事情。
刘仁轨可以办到,他如今已经三十岁了,是个不怎么年轻的官员了,当然,这个时候让他去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说到底还是资历不够,李二陛下也不是很熟悉他,要让李二陛下认同他,然后他本身也要有足够的纵横之术,才能做为纵横司的门面出去给纵横司争面子,争地位,在儒门反扑的时候站稳脚跟。
为了这个目的,苏宁把《鬼谷子》里面关于外交的内容全部抄录下来交给刘仁轨了,希望他可以再接再厉,继续发挥自己的特长和学识,好好儿的学习掌握纵横术,到时候一定会有大用,一定可以名留青史,弘扬先祖云云……
刘仁轨被苏宁的美好许诺弄得头晕眼花,本来就很崇拜苏宁的他受到了激励,立刻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去读书了,发誓不能让苏侯爷失望,绝对要干出一番成绩来,在这样的思想激励之下,刘仁轨开始了腾飞,纵横司也开始了急速发展,苏宁也给他们安排了不同的任务。就当实习了,效果一定很好。
整个互市期间所有的事情都由纵横司的外交人员负责,然后训练出来的血滴子也要开始渗透进入西突厥的高层,进行情报搜集工作,时时刻刻监视着西突厥高层的思想动向,尤其是阿史那泥孰这个被普遍承认的大可汗,虽然他本人是鸽派,但是他的寿命貌似不太长,他的继承人就很没用了,被推翻了。这才引发了大唐灭西突厥之战。
而如今的西突厥。已经不存在造反的可能性了……
对于大唐的商队,阿史那泥孰等人可是已经望眼欲穿了,当然更多的还是因为那些随着商队一起来的援助物资,那些援助物资可是自己成为大可汗最重要的依仗。有了它。自己才能迅速的树立威信。主要还是没有恩惠赏赐下面人,总是觉得说话都没有底气,如今自己的底气终于来了。因为臣服大唐所带来的负面影响也会消弭,毕竟大唐还是讲信誉的大国啊!
苦苦等待了十日之后,大唐的近一万人的大型商队终于抵达了,在这之前就和纵横司官员商量好所有物品的价格的阿史那泥孰兴高采烈地亲自出迎,对于大唐军队表达了热烈的欢迎,之前的一千多驻军也是喜极而泣,尼玛终于可以回家了,这些日子可真的是想坏了家里人了。
物资立刻开始交割,阿史那泥孰亲自盯着物资的交割,亲自核实那些数量,这些东西虽然都在礼单里面写好了,也早就分配好了,但是还是要检查一下,免得到时候少了什么引起各个部落之间的相互敌视,而护送这支队伍的军队首领段志宏大将军则是按照皇帝的要求,亲自监督商队在划定范围内的集市安营扎寨的过程。
段志宏为人稳重,是个合适的人选,此次率军抵达西突厥,并且将在西突厥担任一段时间的外交官,全权代表李二陛下管理商业,直到整个商业过程完成的差不多之后他才会回去,然后接下来就是纵横司的任务了,纵横司会选派两名最优秀的纵横家传人担任外交官和武官。
李二陛下已经通过了在今后的藩属国设立大使馆的决议,朝廷上也通过了,门下省没有意见,全票通过,设立大使馆的决议就此实施,当然有不少人希望推举自己的人担任大使,意图获得更多的利益,但是李二陛下迅速下令大使馆的大使和武官都将从纵横司调派,要纵横司立刻加紧培训,在最短的时间内训练出一批比较成熟的外交官和武官。
儒门豪族为此大为震惊,没想到这么快,纵横司就掌握了这样大的实际权力,李二陛下明白这是要用纵横司代替鸿胪寺的职责,还有加大这个权力的架势,让纵横司全面接手大唐对外交涉的任务,这下子,纵横司很快就能站稳脚跟了,这一点大大出乎他们的预料,皇帝对纵横司的重视还真不是盖的。
儒门豪族觉得是时候准备一下了,苏宁也觉得时间愈发的紧迫了,和西突厥方面的纵横司官员的联系不曾断绝,时时刻刻了解集市的开办情况,集市自从商队抵达以来就开始运作了,阿史那泥孰作为主人,带头用十只羊买下了一套苏家生产的桌椅套装,还用十只羊买下了一套制作精美的餐具,看上去甚为喜爱大唐的工艺品。
价格都是制定好的,从运输过程中的风险,还有运输过来的时间,以及大唐商人离乡甚远来为西突厥服务等等方面抬高价格,又从重量和制作精美程度等方面抬高价格,力图把价格抬到最高,所以现实生活里面一张桌子加一张椅子最多也就一两只肥羊的价格,可是在这里却卖出了十只羊的价格,按照苏宁估算的成本价格来计算,利润超过了百分之百。
阿史那泥孰拿下了开门红,一早就带着自己的牲畜来到王庭参与互市的突厥百姓们也活跃起来,琳琅满目的大唐货物是他们从没见到过的,包装如此精美也是他们没有见过的,不管里头是什么,就是这些东西放在家里面看着也是一个装饰品,于是一只羊一只羊的开始交易,什么丝绸瓷器还有木制工艺品等等是最抢手的,这些方面的商家也是赚的嘴都合不拢。
长孙家的工艺铁器是卖的最火的,一把把小巧玲珑的匕首,制作精美,是大唐最高层次的铁器制作艺术了,但是吧,这些匕首只是看上去精美,本身实在不具备什么实用价值,也就可以用来切切烤肉什么的,但是突厥人没有铁器制作工艺,所以顿时就被这些华美的小工艺品给亮瞎了眼,二话不说立刻牵出一头羊就要买,看的长孙家的负责人一愣一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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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恶的金钱啊……
苏宁心中冷笑,然后说道:“哎呀,原来是这个事情啊,本侯还以为你等大张旗鼓过来是要做什么呢,这个事情,其实说好办也好办,说不好办也不太好办啊,你们这却是叫本侯有些为难了。”
来之前,这伙商人就已经有些了解苏宁了,他们都是各个牙行的商业精英,商业谈判的技巧很是熟络,对于苏宁,他们丝毫不敢小觑,虽然一开始有人觉得一个毛孩子而已,拿钱买通就可以了,接下来这些人被狠狠的批斗了,你当皇帝是傻子吗?你当满朝文武都是瞎子吗?他们不知道苏宁何其年轻,他们不知道苏宁是个毛孩子?就你一人是聪明人,大家都是傻子?
正是因为他是个毛孩子才不能小觑,当初的劳动改造,军事大学,现在的纵横司,还有和西突厥互市,哪一样是容易办成的?哪一样是个普通的十五岁少年可以做到的?全大唐仅此一人,他的脑袋比起咱们加起来都要聪明,他的手段比起我们大家而言都要厉害,所以才不能小觑他!而且他是侯爷,我们是商人,能一样吗?!
他们好歹还有些自知之明,知道苏宁不好对付,所以一开始就不要兜圈子,直来直往,在商言商,和他兜圈子,也不知道能被他带到什么地方去……
白发老商拜道:“苏侯有何为难之处,还请苏侯明言,只要我等可以相助,一定相助!只求苏侯给我等一个机会!”
三句话不离自己的目的。这些家伙看来是势在必行,要是不答应的话他们肯定会有所不满,就不知道他们要做什么了,不过自己要做的事情也绝对不会有所减少,于是苏宁笑道:“之前吧,本侯可是让纵横司的所有官员都出去游说你们,希望你们可以加入这支商队。结果只有二十家商号愿意加入,去了西突厥,你们怕,他们就不怕吗?现在他们赚钱了,你们才想着过去。这样的话,不单单本侯这里无法交代,他们那儿也不好交代啊!”
苏宁也把话挑明了,告诉他们了,这倒让这些商人心里面有个底了,只要知道了苏宁提出来的条件。设法满足也就可以了,最怕的是没有条件,没有原因。那就没戏了,除非自己去,但是没有大唐军队的保护,没有大唐官方的承认。那些突厥人会如何对待他们还不一定呢,就别说挣钱了。
所以必须要有朝廷的同意,而目前这个权力把持在纵横司的手里,纵横司实际上是把持在苏宁的手里,这个权力属于苏宁,真正的郎中杜如晦此时正在竭力研究《鬼谷子》,貌似对纵横术大感兴趣。试图成为一名纵横家,纵横四海,所以所有事物都归苏宁处理,这似乎也是他们有意而为之,为了知道这个消息,他们可是付出了不少的代价的。
这一切都要苏宁点头才可能,这位小侯爷,别看他年轻,别看他是个没有品级的官员,实际上的权力都在他的手里,位轻权重,主要看的不还是权吗?他的权力可大着呢!想要说服他,就要投其所好,苏宁喜欢什么?
这一点他们还真的不知道,因为苏宁出世一年多以来,从未向外界展示过他喜欢什么,钱财?不至于,他的味仙居横行长安,横行大唐,这段时间又横行突厥,赚钱赚疯了,虽然不至于是首富,但是说他是目前长安最富有的一群人里面的靠前的绝对不为过,他不缺钱,这些商人就算是把自己所有的身家压上去苏宁也不见得动容。
权?商人肯定给不了他权,他的权力也不小了,这么小的年纪掌握这么大的权力,一看就是皇家刻意而为了,这个方面是禁区,不能插手,所以权力这一方面直接pass。
色?人家刚刚才定亲,对象还是河间郡王李孝恭唯一的女儿,大唐的平安郡主,人家很快就是郡马爷了,尊贵的皇亲国戚,哪里会轮得到他们这些商人的女儿上去?就算做个妾都不好意思,而且人家身边不缺美女啊,当初闹得沸沸扬扬的三个醉仙坊绝色花魁现在就在苏府里面待着,见过了这等绝色,他还会对其他的美色有要求吗?
这家伙怎么看怎么都是百毒不侵的主儿啊,钱权性一样不缺,那还有什么是自己这些人可以打动他的?他还需要什么?满足他,满足那些商人?
白发老商很是担忧的问道:“我等需要做些什么呢?”
苏宁笑道:“既然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本侯也就不说别的了,本侯不缺东西,现在什么都不缺,你们也就别想着往本侯这里打什么主意,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本侯也不要你们什么,但是呢,那四十家商号却是麻烦的紧,人家承担了那么大的风险,用命去搏富贵,现在人家成了,你们却要去分一杯羹,是不是太说不过去了。
这样的事儿啊,别说他们受不了,就算是本侯都受不了了,当然,你们只要不做酒楼生意,就和本侯没什么冲突,本侯只做酒楼甜品生意,你们想必也没有人会去突厥和本侯抢生意,但是其他人也就不一定了,我看看啊,皮毛,绸缎,药材,铁,木料,哈哈哈,嗯,还真是没有酒楼,这样一来,本侯这里你们不用担心,但是别家,本侯可真是不好意思开口啊!”
虽然知道苏宁是在明晃晃的勒索,但是他们也不得不承认,人家胆子大,出去拿命搏富贵,现在搏出了富贵,自己这些人却要借着他们的东风去赚钱,去分一杯羹,这样的事儿别说是那四十家商铺了,就是他们自己也是绝对接受不了的,没有共患难,还敢共享福?真当咱们是做慈善的?
“苏侯所言甚是。我等知错矣,然则大家都是大唐子民,遇到这种事情,也不至于赶尽杀绝,我等愿意付出代价,换取去西突厥做生意的资格,这个。是我们这里三十家牙行共同的情愿,还请苏侯答应!”白发老商又是一礼,连带着全体商人都站起来对着苏宁就是一礼:“还请苏侯答应!”
苏宁端坐着,也不起身还礼,笑道:“这是做什么?诸位还是请坐吧。这个事情光本侯一人说了也不算,毕竟第一批过去的有四十家商铺,你们这三十个牙行准备派多少商号过去?”
白发老商一听有门道,立刻说道:“不多,仅仅七十六家。”
苏宁一笑道:“七十六家还不多呐?老先生啊,您也不想想。这本来只有四十家商铺,个人做个人的,没有冲突。这四十家商铺里面没有一家是重复的,都做的自己的生意,你们这七十六家一过去,原本四十家平分变成了一百一十六家平分。这谁愿意心甘情愿地把本来是自己的变成别人的?
更别说你们这一去人家那儿可就有了选择,你们这一去咱们的价格可就不得不有所下降来争取更多的客源,这所谓在商言商,我可是有过要求的,在哪里,可不谈什么家世门第,不管什么大家族的商队还是民间商队都要一视同仁。大唐在那里的官员都会全权负责,所以你们这一去,实际上是对突厥人有好处啊!
所以说啊,我同不同意不打紧,最重要的是,其他的三十九家商号是否同意,我想着让他们开个会议,然后商量一下,只要超过一半的商家同意了,只要有二十家商家同意了,我就允许你们过去,如果不行的话,我也是在是无能为力了,我要说的就这样,你们且回去等等吧!”
苏宁说完了就要离开,白发老商立刻说道:“苏侯且留步!我等说过,任何条件都可以,苏侯连条件都不说,莫非真要把我等全部赶走不成?我等虽然是一届商人,地位低微,但是,至少也有活下去的资格啊!苏侯为何连一点希望都不给我等?”
另一个稍微年轻一点儿的毛毛躁躁的男子也站起来说道:“苏侯,苏侯您这做的也太过了吧,咱们都是大唐子民,您为何要这样做呢?大家伙儿都评评理,是不是这个理儿?为什么,为什么只有他们能做?”话音一落,白发老商面色剧变,刚要开口,看见苏宁的面色已然不对,顿时大惊……
苏宁面容一肃,眉头一皱,盯着那个男子冷然道:“你是在指责本侯?”
男子一愣,刚要开口说什么,苏宁就指了指门口:“你可以出去了,你们这家牙行就别想着再去突厥了,区区一届商人,竟敢指责本侯,以下犯上!你们眼里还有没有大唐王法!哼!”
这男人面色变得惨白,刚想辩解些什么,苏宁一挥手:“不走是吧?可以!来人,把他给我拖出去!鞭笞二十,赶出纵横司!以儆效尤!”
外厅之外立刻冲进来四个彪形大汉,朝着苏宁行礼道:“诺!”就拖着那男人出去了,那男人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整个人都呆掉了,然后外面就传来了他的惨叫声和鞭笞的声音,所有的商人都变得有些战战兢兢,见到了苏宁的雷霆手段,顿时他们都不敢说话了,苏宁把目光扫遍了外厅,所有商人都低着头。
“今日本侯心情不好,此事改日再谈,你们都走吧!”苏宁甩了一下袖子,离开了外厅,往自己的房间而走,商人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纷纷皱紧眉头快速离去,走出了纵横司大门才看见那个男人被打的趴在地上起不来,正在那里哼哼,围观的百姓很多,指指点点……
回到书房后,苏宁就拿出纸笔开始书写商业管理委员会的章程,今日鞭笞那个男人,也是计划之中的一部分,乃是刻意为之,就算是另外一个人站出来冒头,苏宁也要打他,为了给这些人长长记性,别以为自己是个好对付的角色,也别以为自己比其他官员好到哪里去,这里是大唐,不是资本主义社会,你们的天堂不在这里,在你们的头上!
先立威,立威之后再给他们一些机会,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儿,这些家伙永远别想跳出五指山,也不能允许他们跳出五指山,一切都还没有准备好的前提下,他们必须要牢牢的监控住,尤其是在西突厥这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他们可以用钱办成许多事情,这些事情就绝对不允许他们去做,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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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那些商人又给晾了半个月左右,苏宁才放出了一些风声,说自己最近心情不错之类的,正是适合谈话的时候,所以这些商人们又开始活络了起来,接受了上一次的教训,他们联合起来把那一家牙行排挤出去,准备了一些特殊的礼物,准备再一次拜访苏宁。
其实这倒也不是假话,半个月的时间,苏宁有十天都和李芮涵黏在一块儿,这个时候正是秋初,天儿渐渐变凉了,正值秋高气爽适合打猎的时候,李芮涵的武艺不俗,这一点是大家公认的,当初的李氏第一侠女绝对不是说着玩儿的,她的武艺,虽然比不上苏宁锤炼许久,但是寻常一两个大汉也近不了近的身。
和苏宁确立了恋爱关系之后,女汉子的性格收起来了许多,李芮涵开始关注读书和女红之类的事情,而且眼见苏宁这个极品吃货对于吃的高标准高要求,李芮涵顺从了母亲所提出的“要抓住男人的心就要抓住男人的胃”这样一个真理,开始强势进军厨房,河间郡王府上有从苏府拉过来的厨子,学到了炒菜的手艺,专门为河间郡王府服务的,李芮涵就强迫这些厨子把手艺传授给她。
说起来大男人自然不便下厨房,但是女人下个厨房还是很正常的,李芮涵虽然贵为郡主,但是也是即将嫁为人妻的女子,若是连一点点女儿家应该明白的事情都不明白,又如何得到夫君的喜爱?所以学个厨艺倒也得到了河间郡王府的支持,厨子们不遗余力的传授着高超的厨艺。李芮涵挥汗如雨的学习着,看的李孝恭和李夫人心疼不已。同时李孝恭对苏宁的怨念也不小……
女儿这样辛苦的学习厨艺,却是为了那个臭小子!尼玛!
若仅仅如此也就算了,最让李孝恭痛哭流涕以及无比怨念的还是李芮涵学习厨艺初期所不可避免的黑暗料理事件,众所周知,学习厨艺一开始都是很困难的。炒一个青菜能给炒成黑菜,炒一个西红柿炒蛋能把红的和黄的炒成黑的和绿的……厨子们都给瞪大了眼睛,谁也不知道郡主是如何把绿叶菜炒成了红叶菜,这里头到底放了什么?
李芮涵对于自己的心血产品自然不愿意就此丢弃,她搬出了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典故,威逼利诱李孝恭和三位兄长品尝她的手艺,而且必须要吃完,不然她就哭。哭到她们吃完为止……这还得了?小郡主从来都是河间郡王府的宝贝,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这会儿要是哭起来整个府内都别想安生了,而且她想学习厨艺是好事,总比拿着刀剑出去闯祸然后三兄弟低声下气的道歉要好。
父子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李孝恭摆出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宣布,无论如何,也要把这道菜吃完。就算是想吐,也要等吃完了再吐,否则就不是我李孝恭的儿子!看着李孝恭一脸的视死如归。老二小心翼翼的问李孝恭父亲吃不吃?李孝恭咳嗽了几声,没说话……
四碗饭,六个人,一张桌子,四张视死如归的面庞,一张担忧的面庞。一张充满希冀的面庞,四张视死如归的面庞属于李氏四父子,担忧的面庞属于李夫人,充满希冀的面庞自然属于李芮涵,李芮涵的面前摆着一个大盘子,盘子里面盛着许多不明物体,基本上都是红色的,而且是很诡异的红色,看不出是红色的那种红色,传菜的厨子面色古怪的说,这是清炒绿叶菜……
还特意把“绿”这个字说得很重……
李氏父子顿时就斯巴达了,尼玛这绿叶菜他们又不是没吃过,苏宁的庄子出产的绿叶菜,新鲜,水嫩,炒起来吃特别香,对于吃腻了鱼肉想吃口新鲜蔬菜的李氏父子而言是再好不过的调剂,平日里的饭桌上绝对不会少一道绿叶菜,但是如今,就这样一道菜式单调、制作简易的清炒绿叶菜,为毛就成了红色?
李氏父子再一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色犹豫,身体颤抖不已,作为老大,李崇义决定事事为人先,为父亲分忧,为弟弟做榜样,于是李崇义拿起筷子,从盘子里面夹起了一筷子红色的绿叶菜,皱着眉头看了看,面露犹豫之色,又看了看李芮涵充满希冀的表情,看了看父亲和弟弟们一脸的悲壮,闭上眼睛下定决心……
把筷子放到鼻子前面闻了闻,顿时一种刺鼻的味道冲进了他的鼻腔,他顿时感到一阵头晕脑胀,他的直觉告诉他,吃了这道菜,他会死……
睁开眼睛,喘了几口气,看着大家古怪的神色,李崇义惨笑了一下,再次闭上眼睛,把红色的绿叶菜放进了嘴巴里面,一横心一咬牙……尼玛!这到底放了多少盐啊!李崇义的嘴巴里面充满了剧烈的苦涩,那种令他头晕脑胀的味道在他的口腔内四处乱窜,这个时候他真的很想吐,但是,父亲之前的话语在他的脑海中回响着……
李崇义紧闭的眼睛睁开了,但是他没有说话,而是露出了微笑,这种微笑时很讲究的,微笑是人的一种语言,微笑可以代表很多种意思,但是绝大部分微笑都是带着正面积极地意义,如果李崇义不是一边微笑一边流泪的话,这种微笑一定会带给李芮涵莫大的鼓励,也会给予李氏三父子巨大的勇气,但是这一边哭一边笑的样子,就很容易让人家怀疑李崇义是不是神经错乱了……
李崇义举起了手,很是绅士的指了指那道菜,示意大家都吃一吃,然后微笑着看着李芮涵,朝她点点头,竖起了大拇指,如果他没有一直流泪水的话,这个动作会非常经典,但是他流了泪,这个动作只会更加经典。李芮涵仿佛没有看到她的眼泪一样,非常高兴的又把星星眼转移到了李氏三父子身上。三人只觉得一阵绝望,然后感受到了一股弱者的气息……
李芮涵的星星眼攻势之下,李氏三父子华丽丽的沦陷了,他们纷纷露出了视死如归的表情,视死如归的拿起筷子。视死如归的夹起红色的疑似绿叶菜的物体,视死如归的放入嘴中,视死如归的闭上嘴巴,视死如归的闭上眼睛一咬牙,然后……如果苏宁在这里,他一定对这个场面相当熟悉,因为当曾小贤吃下了带有芥末的汉堡包的时候,也是和李氏三父子一样的表情……
李芮涵是带着兴奋和疑惑离开了饭堂的。之所以兴奋是因为那盘红色的疑似绿叶菜的不明物体被李氏四父子一扫而空,让她觉得非常有成就感,因为那道菜怎么说也是她的心血,她费尽心力挥洒汗水做成的,从切菜到起锅都是她一个人,这可是真正意义上她所做的第一道能吃的菜。
至于之前的那些,其实河间郡王府的垃圾堆是这段黑暗料理历史的见证者……
至于疑惑嘛,也是很显而易见的。虽然李氏四父子狼吞虎咽的把饭菜一扫而空,一边吃一边叫好,但是一边吃一边流眼泪也就有些奇怪了。再好吃也不至于流眼泪啊,除了当时和苏郎在小树林里面……李芮涵的脸红了,没有细细想下去……
李芮涵被李夫人带走之后,李氏四父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色上的微小猛然消失。一齐张嘴哇的一声吐了出来,李崇晦和李崇真没有坐稳直接摔倒在地上,接着吐,李孝恭扶着椅子大吐特吐,李崇义冲到了饭堂旁的小树底下扶着树大吐特吐,李孝恭倒地之前大喊一声:“快请孙思邈先生来!!!”
这一次的黑暗料理事件让李氏四父子元气大伤,之后好几天李芮涵端着颜色不明原料不明的不明物体想要找到父亲和三个哥哥给她一点意见的时候,就总是找不到人,母亲的话是父亲和三位兄长因为工作繁忙不在府上,李芮涵虽然觉得奇怪,却也不好说什么,于是一脸希冀的看向李夫人,第二天,李夫人也从府上失踪了……
官方消息是,李夫人和其他一些王府的夫人出去游玩了,这就让李芮涵非常不理解,平常都在府上的,怎么这会子就全部消失了,但是这并不能阻止李芮涵学习厨艺的热情和决心,她继续奋战,做出一道又一道黑暗料理,于是在这一段时间里面,河间郡王府上的下人失踪的频率很高,而且基本上都是在吃了李芮涵精心烹制的美味料理之后才失踪的,这是非常奇怪的一点……
有小道消息称,这些失踪的人都曾经出现在神医孙思邈的野战医院总院,更有小道消息称,这些天野战医院总院的防卫力量加强了不少,有不少骑着高头大马或者坐着轿子而来的达官贵人急匆匆的过来,情况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大概是里面出现了什么大人物吧,而且还听说皇帝陛下紧急调运了不少药材到野战医院总院,不明所以的人还以为又要打仗了……
而据皇宫里面的消息灵通人士所说,这些日子皇帝陛下的心情好像非常好,动不动就大笑不止,有的时候还会莫名其妙的赏赐身边的太监好宫女一些钱物,让这些太监和宫女非常的不理解……
这个事情苏宁也知道了,他是第一批过去探视李氏四父子的人之一,还在那里呆了一夜,结果第二天李夫人就被送过来了,显然苏宁选择留宿是对的,他面临着五个人的怨念,内心觉得非常过意不去,因为李芮涵是为了他才会决定下厨学习,然后又是为了他才弄出来了那么恐怖的黑暗料理,也是因为他才让李家一家子试吃,造成了今天这样凄惨的下场……
孙思邈给出的解释就是食物中毒,也不知道李芮涵在菜里面放了些什么东西,按照李孝恭的描述,那明明是绿叶菜,却给炒成了类似于苋菜一样的颜色,他很不理解李芮涵到底往里面放了些什么东西,能把青菜炒成红色?酱油?那也不至于食物中毒啊……
孙思邈查不出来里面到底是些什么东西,但是这个状况肯定是食物中毒无疑,至于李夫人的情况好一些,只是会造成腹泻而已,回复几日也就好了,接下来几日陆陆续续被送来的李府下人的情况也差不多,都是一样的,李芮涵黑暗料理的受害者,这股怨念让苏宁打了好几个寒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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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业委员会的事情苏宁很早就上报了杜如晦和李二陛下,杜如晦忙着学习纵横术,没时间搭理苏宁,李二陛下倒是很仔细的看了看这个章程,勉励苏宁仔细控制这些商人,绝对不能让他们失控,同时对苏宁这段时间的工作表示肯定,皇帝很高兴,立刻赏赐苏宁高档食材二十箱——都是贡品,一般人儿我不给他……
正是因为这件事情,皇帝拿食材赏赐苏宁的事情,被有心之人的大嘴巴传扬了出去,苏侯爷本来就因为味仙居而隐隐有被尊为大唐食神的趋势,现在连皇帝都拿食物奖励苏宁了,苏宁食神的称号当之无愧,好事之徒立刻就开始宣扬苏宁食神的称号,广为人知,而这个事情苏宁还没有意识到,所以当商人们给他高级食材的时候他只当这些人是对症下药了。
殊不知长安城里面已经渐渐流传开来了苏侯爷不爱钱才不爱珍宝,对于美人也无甚需求——三个大美人儿在家里面杵着呢,但是唯独对美食情有独钟的传言,由于苏宁掌握的部门都很特殊,面向广大寒门子弟,所以很多对于苏宁有所求的人立刻转变策略,把原本准备送给苏宁的钱财珍宝美女统统换成了各种稀奇古怪的食材……
天上飞的地上走的海里游的,无一不齐备……
苏宁就有些纳闷儿了,这个军事大学姑且不是他一人说了算,这是大唐军方的俱乐部,苏宁一个人说了不算。但是纵横司现在基本上是苏宁说了算,正牌总管杜如晦沉迷纵横术。纵横司大小事务具有苏宁打理的事情已经是公开的消息,既然掌握了这样的部门,那么事情自然也不会少,谁让纵横司面向全社会招募人才呢!
这个世家子弟啊,也不是每一个都能得到官位的。正所谓的嫡长子继承制度,什么好处都是嫡长子的,其他的庶子只能分到一部分的利益,赏个无足轻重的小官儿,混吃等死,有点儿才能的还能混出头,比如孟家二子孟雨,现在在军事大学里面风头不小;但是一旦出了一个不但无能而且没有位置的庶子。那就真的是弃子了,没用的。
所以大家族也有大家族的烦恼,儿子太多,无处安放,要真的不在乎吧,倒也不可能,而且有些孩子很有才能,就是不是嫡长子。所以没办法继承爵位和家业,只能另辟蹊径,在这样的背景下。各个部门的主管都会多多少少的收到一些礼品——来自于各大家族家主的求情,希望给那些有些才能但是无望继承家业的庶子一条路。
毕竟还是自己的骨血,成长起来到时候分家了也可以为主家引为臂助,关系再不好也算是一支分支,多了一层保障不是吗?当然他们也知道要是真的给弄一个混吃等死的废物过去大家面子上都不好看,真正的废物都花钱养着。等死算了,就是那些有些才能又没有正规路途做官的,才需要这样的安排。
都是同僚,你帮我我帮你的也算是官场上的一条路不是吗?凡事不能做绝了,你做绝了别人,别人也会做绝你,谁都有需要帮助的时候,广结善缘,到时候就算人家不帮你,也不会有多少白眼狼出来落井下石,因果循环啊!
所以面对这种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拉来这些庶子考验一下学识,只要稍微过得去就给安排一个职位,要是真的很不错的话就给安排一个实权职位历练一下,对方家族定然感激不尽,这个人情就算是得到了,将来有他们还的时候,搁谁身上也愿意留一条后路啊,这个事情你不说我不说,但是大家都明白,皇帝自然也明白。
这个封妻荫子也就是在这样的背景下逐渐完善的,到了什么级别,就可以荫几子,一生下来就可以安排些什么职位之类的,当然这个远远不够需求,暗地里的一些交易是少不了的,李二陛下自然知道,但是绝了这条路,恐怕会引的群臣不满,面子上视而不见,暗地里用考校官员的方式予以限制,以连坐制度震慑一下那些选拔官员的主官,不让此事扩大规模即可。
纵横司草创,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民间人才够不够用且不说,能够多些人才,谁会不愿意呢?苏宁自然也不会不愿意,所以从与西突厥互市办成之后,纵横司就多了一些来访之客。
纵横司和其他的部门不一样,那是打着复兴纵横家的旗号,在皇帝的支持下办理起来的部门,这个天下是皇帝的天下,但是学问却是儒家的学问,这一下子出现了消失已久的纵横家出来和儒家对着干,儒家能愿意?了解山东豪门的人都知道纵横司很危险,即使有皇帝撑着也一样,但是有军方背景的苏宁担任了主要职位和右仆射杜如晦保驾护航,这个安全系数自然也多了不少。
各大家族都是手眼通天之辈,知道了纵横司安排的第一批商队那二十家军中豪门的商队,等于是把纵横司的纵横家与军方大佬们的兵家结成了利益同盟,没有纵横司,他们就不能明目张胆的赚钱,现在西突厥贸易如此火爆,多少商家挤破脑袋也想加入,谁愿意放开这块肥肉?最重要的是,谁要是动了纵横司,那就是在和军方作对,苏宁把军方引为靠山,有军事大学做靠山的军方自然也不怵,儒家想要动手,也要顾忌一下刀剑之威。
综合判断了一下,纵横司的势头不错,他们发现苏宁做事情那是一步一步的,环环相扣,劳动改造促进大唐的侵略性,间接提高了军队的地位,提高了军队征战的可能性,抬高了军队在民间的威望,接着再在合适的时候推出了军事大学,打牢了军中将领的地位传承以及军中军官的主要来源。确立了军事上的传承,等于重新塑造了严谨的兵家。
传承已定。儒门想要插手兵权的可能性就不大了,而且自古以来文武都是分立的,你不能欺负我,我也不能欺负你,否则就要坏事儿了。大家都是明白人,兵家就兵家吧,你别来碰政权就好了,没别的要求,儒门对于掌握枪杆子的兵家相当的忌讳,军方自然也忌讳儒门,双方都不敢撕破脸皮。
等到军事大学确立之后,苏宁才一步步的推出了纵横司。同时将之前没有办理完成的西突厥事宜作为纵横司的第一件工作,巧妙地将军中大佬家中的商队引了过去,用军队的威势替纵横司保驾护航,打了所有人一个措手不及,接着用巨大的利益绑牢了军中大佬,把纵横家和兵家绑在了一块儿,谁要是触动了这里面的任何一环,都等于直接出动够了军方和纵横司的根本利益。
谁敢啊?
再加上前一段时间的舆论导向。都认为纵横司和劳动改造有了直接的关系,尼玛劳动改造政策是全天下都支持的政策,免除了百姓的徭役。大大减轻了百姓的负担,大家都欢迎的不得了,谁要反对劳动改造就能给撕碎了,所以纵横司目前看来是稳如泰山,稳步发展,苏宁那小子绝对不打无准备之仗。就算到时候儒门发难,大家一起发力,也能给他顶回去!
一念至此,新创立的求贤若渴的纵横司立刻成为了各大家族眼中的香饽饽,主管苏宁更是成为了大家的关注焦点,只要说服了他,就能给自己的儿子在纵横司里面谋一份职位,说不定还能学习学习纵横术,先秦显学纵横术,听说是相当的厉害啊,当初苏宁不就是用纵横术让西突厥换了天下吗?
儒家是做不成了,那些家伙眼高于顶,可是重新复兴的纵横家正是需要人才的时候,大家都是先秦时代的显学,纵横家的地位可并不低,只是一直都没有出现而已,如今一旦出现,有机会和儒家分庭抗礼,成为纵横家,那说出去多有面子啊!
所以他们瞅准了机会,开始贿赂苏宁,想要结一份“善缘”,这个苏宁喜欢什么东西自然就是主要考察的对象,得出来的结论让他们很吃惊,苏宁不缺钱……开玩笑,长安城最火爆的味仙居尼玛就是人家的,日进斗金,人家缺钱?
金银珠宝什么的自然不缺,古玩字画?那倒有可能,苏宁好歹也顶着个才子的名头,那一笔字写的当真漂亮,尤其是经过了朝廷里面的追捧之后,有人开始重金求购苏侯爷的墨宝,但是有价无市,因为苏宁很少写,基本不写,如今也就褚遂良府上有一副字,宝贝的和什么似得,有人来看都舍不得,除此之外,也就是皇帝手里有一副……
这是个方向,可是大家都送,这感觉不是很好,还有什么其他的吗?继续打听,打听来打听去,李二陛下以二十箱贡品食材赏赐苏宁的事情给传扬出去了,大家恍然大悟!哦!苏侯爷喜欢吃!会吃!懂吃!是他娘的长安食神!这下可好了,古玩字画要精心选购,害怕苏侯爷不满意,可是这食材就好多了,新鲜的还是腌制的,都是极好的!谁家里面没有好吃的?
而且送吃的还比较不容易被人家讲闲话,查还查不出来,都给吃掉了不是吗?去茅厕里面找?就这样愉快地决定了!大家伙儿纷纷搜刮精致的珍稀的食材,顿时整个长安掀起了一股不大不小的食材热……
苏宁就纳闷儿了,这些日子总是有什么家主啊大官儿啊之类的,之前见也没有见过的人,带着很多的大箱子到苏府来拜见苏宁,拜帖是递了一张又一张,苏宁也不想这个关键时刻得罪人,所以就统统接见了,来的目的千篇一律,希望将家中一些很有才华的子弟送入纵横司历练一下,若是苏宁满意的话,是否还可以传授纵横术,大家读了太久的儒家经典,也想试一试新鲜的,比如,纵横家的经典,就算是成为纵横家,也是挺不错的啊!
这下子苏宁明白了,这些都是想走裙带关系溜后门儿的,这倒普遍,也不特殊,来大唐一年多了要是这个还不知道苏宁就真的是土鳖了,这个在现在很是正常,苏宁就不信这些人大张旗鼓的过来皇帝会不知道,皇帝肯定知道,但是这些人还是这样做了,这是潜规则,很明显的潜规则,大家都要有意无意遵守的潜规则,潜规则,有的时候,可比法律有用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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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想的不错,作为整个大唐的皇帝,天下他不一定能完全掌控,但是长安城他还是能全部掌控的,家臣探子遍布四地,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所以没过多久,很多家族的家主都上门给苏宁送礼物拜见的事情就被写成了密奏,放在了李二陛下面前的桌子上,李二陛下看过之后笑了笑,又递给了长孙皇后,示意她也看一看。
得到皇帝的准许,长孙皇后拿起来看了看,然后皱紧了眉头,说道:“陛下,苏宁是个聪明人啊,这个时候怎么会做这种事情?树大招风的道理他不明白吗?纵横司的创立本来就让不少人在意,这个时候他还大张旗鼓的接受人家拜访,恐怕明日言官弹劾苏宁的奏折就能堆满陛下的桌子了。”
李二陛下喝了口水,缓缓说道:“是啊,这是一定的,那是言官的职责啊,要是不弹劾,我反而要在意了,这种情况,我反而不担心了,我已经暗地里帮了他一把,这个事情已经不重要了,倒是这些官员想着法子给家中子弟安排职位,倒是让我有些担忧,朝中职位就那么多,给了他们更多,寒门子弟的希望就越渺茫。
苏宁建议设立军事大学和纵横司的一个原因就是打开寒门子弟通天之路,可是如今,这两处也被那些人盯上了,唉,这确实让我有些烦恼啊!至于苏宁的事情,我只能说,这是他迟早要面对的,与其偷偷摸摸,不如大张旗鼓明目张胆。观音婢可莫要忘了最近京城里面流传的苏宁的称号啊!”
李二陛下说完就笑了起来,长孙皇后细想一下。又看了一下密奏,笑了出来:“原来如此,陛下之前赏赐给他食材就是想让所有人都认为苏宁不爱钱财不爱权位,就喜欢美食,顺带着给了一个长安食神的称号。这样有求与苏宁的人都会投其所好,以美食与之,旁人就算想说,这个算起来也比金银珠宝要好对付的多。
这一日三餐是少不了的,更何况苏宁这名震长安的食神了,如此一来,这个事儿就更像是笑话,而不是贪污受贿的案件了。陛下用心良苦,妾身拜服!”长孙皇后盈盈一礼,表示十分崇拜李二陛下。
李二陛下摆摆手,笑道:“哈哈哈,这也是这小子的福气,谁让我就看他顺眼呢?他不会贪污,他根本就不缺钱,至于权位。如今他可是避之不及,他喜欢暗地里面准备好,然后再站在光明正大的地方做事情。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不会做,就算是战场上也一样。
那一日克明来见我,告诉我,苏宁最大的价值不是在战场上,大唐或许可以得到一个名将苏宁,但是相对于苏宁的眼光来说。名将这两个字就可以忽略不计了,苏宁看事情看得比其他人都要不一样,人家看的是一面,他偏要看另一面,还总能看出一些不一样的地方,自幼学习百家之书的他,自然和咱们这些读儒家经典长大的人不同。
这就是他学自他那位师尊最大的本领,眼光之长远深刻,让我非常惊讶,早在北定斛薛的时候,这小子估计就已经想到了今日和西突厥互市的事情,所以才会诱骗阿史那泥孰签订那个什么王庭条约,你也看到了,和西突厥的互市现在是何种情况,毕竟,他也给我弄来了不少收益,宫殿的修筑已经不需要国库支出了。”
长孙皇后略微有些惊讶:“这个事儿妾身还未曾关注一下,陛下已经知道了?这一月味仙居在西突厥得了多少银钱?”
李二陛下摇摇头道:“不说了,你自己且去看吧,我算是服了这小子的眼光,为何如此精准,难道这就是自幼学习百家之术的和学习儒家经典之间的差异吗?也正是因为此,我才要竭力支持苏宁把百家给复兴了,人才啊,人才,人才是在是太重要了,对于大唐忠心的人才更重要,这些都掌握在山东世家手中,让我如何安眠?
儒家不能被灭,但是打压是必须的,只有铲除了山东,我才能放心的让儒家继续发展,否则,他们将永远是悬在大唐头上的一柄剑,纵横家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还会有动作,就看这个小子如何安排了,唉,我也只能做那么多,接下来的就要看他自己的了,总是暗中相助,他无法得到历练,我之前所做的也就没有了意义。”
长孙皇后点点头:“这样的人才世间少有,是很珍贵的,但是一味相助,他得不到历练也是问题,那么陛下此次之举,也是想看看他对于这些事情的应付程度有无提高吗?”
李二陛下说道:“是也是,不是也不是,他既然入了朝廷,就要知道有些事情他避不开,永远避不开,早接触总比晚接触要好,现在还只是一个纵横司,到时候,哼哼,他能应付的过来吗?我现在虽然非常讨厌木秀于林这句话,但也不得不担心,且看他能走到哪一步,若真是到了那个地步,让他做宰相又有何不可?”
长孙皇后惊诧道:“宰相?”
李二陛下笑道:“这是克明推荐的,说苏宁若是成长起来,绝对是宰辅之才,一人就可以顶上房杜两人,放到军中反而是埋没了他治国的才华,房谋杜断啊,克明看人这方面可绝对不差,遇事也果断,他这样对我说,肯定有他的道理,我很信任克明。”
长孙皇后按耐住心中的震惊,问道:“那陛下打算如何做?”
李二陛下把密奏放在蜡烛的火焰上:“静观其变。”
苏宁不知道李二陛下的谋划,也不知道杜如晦的推荐,如果知道了他一定会害臊的,人家居然说他有做宰相的才华,这在过去基本上是无法想象的。而且他也从来没有这个打算,现在的侯爷都已经够用了。烦恼就这样多了,看着满屋子的食材,他还真的有些花了眼睛,这些人啊,从哪里找来的这些食材?
腌制的就不说了。干货,储藏容易,可是这些八条腿横行无忌的大家伙们也能找来新鲜的,在大唐这玩意儿可是要用蜂蜜腌制的,这新鲜的还真不多,而且价格昂贵,还有这些壳子通红的家伙们,这些主人只是听说非常美味。也不知道怎么个吃法,就说苏侯爷乃是长安食神,这些一定懂得比咱们多,就这样吧,改日老夫就让小儿去纵横司拜见苏侯,还望苏侯多多关照啊!
这个事儿就不说了,苏宁自然明白,对于纵横司而言。现在赶快扎根才是最重要的,不能扎根的话对于纵横司而言是个很严重的问题,而官员越多。来源越繁杂,整个纵横司的抵抗能力也就越来越强,人多好办事儿啊,吸纳的人越多,关系网就越复杂,人家想动手也要顾及以下纵横司背后的势力不是吗?吸纳这些大家族的子弟倒也有其必要性。在笼络人心上,这一点很重要……
现在明白了……
但是还是一样的,纵横司需要这些人,缺不需要草包,会坏事的只能滚蛋了,到时候人家还没找上门,自己就给惹得一身骚,那才麻烦,俗话说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这话儿说的真对,这个事儿还是要自己亲自把关的,要是真有才华,当然应该吸纳进来,纵横家求贤若渴,顺带安全保护的特殊技能自然也需要,但是草包,还是滚蛋吧!
确立了中心思想,苏宁对于这些事情也就看开了,在商言商,在官言官,这些事情都脱离不了利益二字,一开始的热血逐渐被现实冰冻,很多事情都不能依靠寒门,正所谓你要改变,就要先适应,还要成为这种体制下的精英乃至于主宰者,那个时候,你才有会当凌绝顶的霸气,和改变一切的勇气。
一个又一个登门拜访者来到苏府,苏宁又一个又一个笑眯眯的把他们送走,不管别的,礼数要周全,苏家还是一个新立的家族,这些人都是第一次认识,需要第一印象,周全的礼数,足够的招待,会让他们对苏家的感觉变得很好,有了第一次往来,成功之后,愉快的经历就会带来第二次往来,更加愉快。
送走了最后一位拜访者之后,已经是日落西山了,从上午到下午,一直就没停息过,就连饭都来不及吃,尼玛苏宁算是感受到了那些传闻中的手握重权的大人物在遭受这种情况时候的感觉,那些只要一句话就能让别人做官的人,自然也会有这种情况发生,但是那种人好像都不是什么好人……
自己是好人吗?
苏宁摇摇头,自己都要否认了。
不管这些,肚子早就饿得咕咕叫了,连忙吩咐厨房弄些食物来吃,再不吃就要死人了,这些食材还有很多新鲜的,要尽快吃,比如这个螃蟹,苏宁立刻让厨子把这些螃蟹都给蒸了,清蒸螃蟹,厨子还很奇怪,这样珍贵的食材应该使用蜂蜜腌制的,苏宁一巴掌拍过去——我是食神还是你是食神?按我说的做!
尼玛螃蟹就要这样吃,原汁原味的最鲜美了,如今天而已经冷了,正是吃母螃蟹的好时候,要吃公螃蟹最好等天儿再冷一些,那个时候蟹膏就会黏嘴了,吃起来最为鲜美,现在还是吃母螃蟹吧,到时候询问一下这位家主是哪里弄来的螃蟹,反正这些日子没在长安听说过。
准备好了食物和螃蟹,苏宁吩咐人给家里人都送过去,然后叮嘱他们如何食用,自己就钻进小屋子里面吃独食去了,一边吃一边喝酒,别提多畅快了,鲜美的蟹黄,还有滑嫩的蟹肉,配上高热量的垃圾油炸食品,再来些酒,啊,人生还有比这个更美好的事情吗?人生啊,就要如此度过啊!
吃着喝着,等到所有东西都给搞定的时候,苏宁已经有些醉醺醺的了,他吃东西的时候除了家人一起吃,一般不喜欢别人打扰,府上人也都知道,所以都没来招惹苏宁,所以当苏宁晕晕乎乎站起来想找人过来收拾东西的时候,已经没力气说话了,摇摇晃晃几步,一阵困意袭来,苏宁就趴在了地上……
迷迷糊糊之间,苏宁似乎听到了一声细小的惊呼,然后就感觉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还有那股熟悉的香味,很熟悉很熟悉的香味,还有那怀抱,怎么也有种熟悉的感觉?到底是谁?是谁在抱着我?苏宁微微睁开了眼睛……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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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个事情从苏宁的嘴巴里面说出来,然后被王氏听到了之后,王氏倒还真的有些小小的吃惊,本来吧,月华已经是自己的贴身侍婢了,一开始虽然有些芥蒂,但是小姑娘长得好看,人又勤快,什么事儿都会做,抢着做,不挑不拣,每日伺候得相当殷勤,嘴巴也甜,时日一场,王氏也就渐渐的喜欢上了这可人的小姑娘。
按照常理,每日一早月华都是第一个出现在自己面前伺候自己洗漱整理的,此后的相当好,而今日睁开眼睛之后,竟然没有看到月华的身影,这让习惯了月华高水准伺候功力的王氏特别的不习惯,正准备吩咐人去找月华,问问是什么个情况,结果儿子苏宁就神情不对劲的跑了过来要拜见自己。
王氏很奇怪,儿子只要在家,都会在吃早饭的时候再拜见自己,当然很长一段时间以来儿子都在忙于国务,几乎都不在家里面住,王氏一方面为儿子取得如此成就感到骄傲,同时也对儿子的身体感到担忧,这样下去,小小的年纪如何承受得了?王氏甚至想在什么时候碰到皇帝的时候是否可以请求皇帝,让皇帝少给苏宁安排一些公务,让他多在家里面待一会儿。
今天不太对劲,儿子什么时候跑到卧房里面来拜见自己了?这不科学啊?
而且王氏看得出来,苏宁这神色不太对劲,好像在担忧着什么,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苏宁一进来就把所有的仆人都给赶了出去,就留下母子二人。这让王氏非常的不理解,于是开口问道:“宁儿,你这是做什么呢?为何要将下人全部赶走?有什么事情不能说吗?”
苏宁神色愈加尴尬,良久才跪倒在王氏面前道:“母亲。孩儿犯错误了。”
王氏一惊,要说这儿子给母亲下跪倒不是什么稀罕事儿,可一般都是犯了错误的时候,而且这些错误还不是公务上的错误,犯了公务上的错误需要向皇帝请罪,而不是母亲。向母亲请罪的唯一理由就是生活作风问题,这一下子王氏的面色就变得有些阴沉了,虽然说夫死从子,但是那是在大事上,在生活上,母亲对儿子还是拥有决定权的。
“又犯了什么事儿了?嗯?上一会你去青楼为娘的就不说你了,你要知道你自己目前的身份!你是个侯爷,是大唐的侯爵,高级贵族!你的脸面就是咱们苏氏的脸面你可知道?你去一两次无所谓,为娘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是如今你已经订婚了,对象还是郡主,那可是皇族啊,你怎么着也要注意一点啊!”王氏站了起来,很是不高兴的说道,她觉得自己有些太过疏于管教了。太过于溺爱苏宁了,十多年失散,只想着补偿,但是有一句话说的好啊,慈母多败儿啊!
更别说孩子他爹已经不在了,我这做娘的就更要注意管教儿子了,否则一着不慎,岂不是害了整个苏氏?宁儿这孩子弄出来的动静已经够大了,看来是时候要管教一下他了!
苏宁则听的郁闷,敢情自己在母亲眼里就是个贪酒好色之徒?无奈之下苏宁说道:“母亲误会了。孩儿甚是喜欢芮涵,又如何会在成亲之前去那种地方?孩儿并未去过那里,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孩儿再未踏足过青楼等处,可都是在忙于公务啊!”
王氏一愣。苏宁说的也对,这孩子的确是忙得很,家都没时间回去,哪里还有空去青楼?那是怎么回事?王氏开口问道:“既然不是此事,难不成你作奸犯科,或是仗势欺人了?”
苏宁更郁闷了,连忙说道:“母亲,孩儿一向遵纪守法,否则,莫要说皇帝了,就算是师尊也不会放过孩儿的,您可曾听到师尊说过孩儿品行不端?孩儿也是寒门出身,如何会苛待百姓?行那无耻之事?”
王氏想想也对,苏宁还有李靖这位师傅在震着,而且他也不是坏孩子,哪里会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自己儿子的品德还是靠得住的,嗯,那么,又会是什么事情呢?王氏只好问道:“那你还不快说到底是何事?”
苏宁郁闷了一会儿,说道:“这事儿,和月华有关……”
王氏一惊,月华?对啊,今儿一早就没看到她,如今宁儿又来告罪,难不成发生了什么命案?宁儿失手把月华打死了之类的?于是王氏勃然大怒道:“好你个逆子!月华有何处做的不好你要那般对待她?她虽然出身不好,但是性子温婉,是个好孩子,伺候为娘的也是忠心耿耿,绝无二心,她还是你给带回来的!你怎么下得去手啊?”
苏宁一听就暗叫不好,看来母亲已经猜到了,可是,可是,这个事儿,它也不能怪自己啊,这都是酒水惹的祸!不过听起来娘亲好像对月华比较满意,这样的话,倒也是件好事,于是苏宁一拜道:“娘,这个事儿是孩儿做得不对,但是,但是那是有原因的,昨夜,昨夜孩儿多喝了点儿酒,什么都不记得了,结果一觉醒来才发现做了错事,悔之晚矣,如今也只有接受了,否则……”
苏宁的话还没有说完,王氏就一巴掌拍了上来,一边哭一边喊道:“为娘今日非要好好教训你不可!你这么多年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你跟着那位老神仙都学了些什么!慈悲心肠你可明白?咱们苏氏出身寒门,和月华也差不了多少,如今你做了侯爷了,就了不起了是吗?就敢如此胡作非为!
你眼里可还有为娘!月华可是一直伺候为娘的,伺候的多好暂且不提,多好一个姑娘,你如何下的了这个手!她才十七岁啊!你竟然把她给杀了!为娘可是存着心思把她调养好了,等你和郡主大婚之后留给你做个妾侍,好为咱们苏氏多多传宗接代。开枝散叶,你倒好,多可怜的姑娘,你如何下的了这个狠心啊!
月华啊!苦命的孩子啊!我怎么就生出了你这么个混账逆子啊!哎哟!夫君啊!妾身对不起你啊!妾身没有教育好这逆子啊!他做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了啊!妾身有何面目去面对列祖列宗啊!今日。今日为娘非打死你不可!你这逆子!混账……”王氏一边说一边拿东西捶打苏宁,直把苏宁给捶懵了……
杀了?我杀了月华?这这这这,这从何说起啊?
苏宁连忙抱着头四处窜逃,一边逃一边喊:“娘啊,娘啊,您且住手啊。这,这,这,这孩儿没有杀了月华啊!真的没有啊!她好端端的啊!娘啊,你怎么会这样想啊!哎哟,娘,疼!”
王氏愣住了,挥打的手臂也停在了半空,眼泪水儿也不留了,手里举着的木制托盘隐隐覆盖着苏宁的面部。苏宁喘了一口粗气,连忙说道:“娘,您想到哪里去了!孩儿何曾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啊!月华没死,活的好好的,没事啊!”
王氏看着苏宁,眨巴眨巴眼睛。然后从嘴里蹦出一句:“这,这是怎么回事?”
苏宁郁闷之极,说道:“就是,就是昨夜孩儿喝多了酒,没能把持住,就把月华给,给,那个,月华现在躺在孩儿的床上,身子有些不方便。孩儿是想过来给月华拿一套衣服的……”
王氏突然咳嗽了几声,苏宁连忙上去给王氏拍拍后背,扶着王氏坐了下来,王氏咳了一会儿顺了气,看着苏宁就多了一些责怪:“你这孩子。说话不说完全,害的为娘的还以为你真的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这,这娘没有打疼你吧?”眼中慢慢的担忧和自责,苏宁哪里还能说些什么呢?
“娘,没事儿,孩儿身子骨结实,孩儿过来就是要告诉娘昨夜的事情,谁知道娘会这样理解,孩儿虽然是上过战场的,但也不至于嗜杀成性啊,月华她,是个好姑娘,孩儿如何会狠得下心做那种事情?”苏宁陪着笑脸道。
王氏顺了顺胸口,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点着苏宁的脑袋露出笑容:“你还说,小小年纪还未及冠就染上酒,酒可不是什么好东西!看到没,出事儿了吧?也就是月华,换做其他人娘可要好好儿的收拾你!今后可不准喝酒了!外边娘管不到,在府里面,一滴酒都不许喝,直到你及冠之后,可明白?”
苏宁苦逼的点头认栽,而后王氏看了看四周,露出了神秘的笑容:“宁儿,你当真和月华?”言下之意溢于言表,苏宁点头:“当真,月华已经是孩儿的人了,孩儿也许诺了,和芮涵成婚之后,就纳她为妾,也算是个补偿,将来对她好一些,让她有个依靠。”
王氏松了口气,点点头道:“都是苦命的姑娘,你这样做倒也是给了她一条活路,本来为娘也挺喜欢她的,而且看她身子骨不错,是个好生养的,给你做个妾,为咱们苏氏开枝散叶,旁人也说不得什么,郡主毕竟不是公主,你二人感情也好,这个事儿郡主不会阻挠的。
现在虽然早了一些,但是吧,这也是迟早的事情,早些确定了,免得夜长梦多,娘也就不说什么了,但是,河间郡王府那边儿,还有郡主那儿,你可打算说些什么?若是不说的话,倒也无伤大雅。”
苏宁摇摇头:“孩儿以真心待芮涵,芮涵也以真心待孩儿,这些事情芮涵应该知道,全是孩儿酒后乱性之错,怪不得旁人,这个事情孩儿会亲自去和芮涵说,其他的,还请母亲多担待些了,还有大兄和大嫂以及大伯母那儿,也都让他们知道,剩下的也就不要说了,这个事儿说出去多少不好听,也麻烦些。”
王氏点点头:“那倒也是,就是感觉对不住月华那孩子,算了,为娘的且去看看她,在你屋子里面是吗?”
苏宁点头:“是的,娘亲,再拿一套衣服,月华的衣服,那个,都破了,穿不得了,所以……”
王氏瞪了一眼苏宁:“叫你喝酒,竟然如此粗鲁,女儿家可不是蛮族,这里也不是战场!真是混账!唉,也不知月华伤到了哪儿没有,你这逆子,当真混账!”
苏宁连连吃瘪,只能连连接着,谁让她是母亲呢?再说了,这也的确是自己的错误,把月华弄的伤痕累累,估计等王氏从屋子里面出来,自己也少不得一顿臭骂暴打,唉,酒真的不是什么好东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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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氏带着衣服,身后跟着四处张望的苏宁,两人颇有些偷偷摸摸的来到了苏宁的房间,房间外面站着不少侍婢,都是苏宁命令过的,没有他的允许不可以进去,她们很听话,苏宁挥挥手道:“今日不用你们服侍了,你们下去,该做什么就做什么吧!”
侍婢们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也没有任何的异议,行了一个礼就慢慢退出,整个院落只剩下王氏苏宁还有躺在房间里面的月华,王氏推开了房门,转身想要关上房门,正好撞上了跟进来的苏宁,苏宁一愣,王氏就朝苏宁瞪了一眼:“怎么着,还想跟进来?与为娘反省反省去!”
苏宁眨眨眼睛,郁闷的转身离开了,王氏这才关上门,绕过前房,来到了苏宁的卧房,而这个时候,月华已经裹着被子,战战兢兢地跪在了地上,月华跟着王氏的时间很长了,声音一听就听得出来,王氏进入房门就闻到了浓浓的酒气,还有遍地凌乱,皱皱眉头,对苏宁更是埋怨了几分,也不知把月华祸害成了什么模样。
进到卧房里面,就看见月华跪在地上,低着头,瑟瑟发抖,听到动静抬起头看了一下王氏,然后迅速的低下头,很是惊恐,王氏看见了她充满恐惧的一双大眼睛,原本就存着怜悯的心立刻就软了,快步走上前去,蹲下身子道:“这是做什么?快些上床待着,身子肯定有伤,这个时候可别落下了病根儿!”
月华依旧瑟瑟发抖道:“夫,夫人。奴婢有罪,奴婢有罪……”
王氏知道月华在恐惧着什么,于是柔声说道:“丫头,这个事儿我都知道了。那孽畜已经和我说过了,前因后果我也大概知道了,都是那孽畜的错,我也知道这些时候你经常过来给他打扫屋子,也知道你对他的意思,所以原本。我就打算着,等这孽畜结亲之后,把你纳为妾,算是圆了你一个念想。
结果,唉,这孽畜在家里头还喝起了酒,竟然还把自己给喝醉了,不过那螃蟹的确挺好吃的,我也吃了两只,只是。苦了你了啊丫头,这孽畜还是军中战将,喝了酒更加粗鲁,我看看,哎呀,哎哟。怎么都是伤啊,那孽畜怎么对待你的啊?哎哟哟,快些上床,快些上床!”
王氏看着月华露出来的勃颈处道道淤青,就知道她的身子肯定受了不少伤,也不管别的了,先把这些给处理一下再说,扶着月华上了床,让月华躺在床上,然后慢慢掀开被子。在月华羞涩担心的矛盾心情下看了一下子月华的身子,这一看就直往外冒眼泪水:“这孽畜啊!干了什么啊!丫头啊,你受苦了啊!”
月华看着这一幕,心中也是感动之极,连忙坐起身子说道:“夫人。这,这都是奴婢自愿的,都是奴婢自愿的,不干二郎的事情,夫人要处罚还是处罚奴婢吧,都是奴婢的错,和二郎没有关系的,您不要责怪二郎。”语气之中浓浓的担忧,心甘情愿给苏宁挡刀,王氏当然分辨的出来是真心还是假意,于是心中更是愤怒。
于是王氏站起身子道:“你且躺着,我去弄些热水给你擦擦身子,把身子包好了,天儿冷,等我过来。”说完王氏转身就走,打开房门正要出去准备热水,就看到苏宁一脸讨好的笑容看着自己,手上端着一盆热气腾腾的热水,还有一条毛巾,苏宁刚开口说了两个字:“母亲……”就给王氏打断了。
“孽畜!你的事情咱们慢慢说,快去给月华做些吃的,给你折腾了一晚上,身子哪里受得了,哼!”王氏劈手抢过热水盆,转身进入房间,把门一关,留给苏宁一阵风,苏宁郁闷无比,但是心中也羞愧,摇摇头就往厨房去了,算是一点微不足道的补偿吧……
王氏端着热水盆来到了卧房,月华还是坐起了身子,怯生生的看着王氏,王氏一脸疼惜的看着月华,然后拿毛巾浸了些热水,拧干了坐到月华身边道:“以往都是你伺候我,现在我可都离不开你这丫头了,这样也好,宁儿会纳你为妾,也算是一家人了,安安心心的呆着,有我在,宁儿不敢欺负你的,我都让他去给你弄些吃的来赔罪了。”
月华连连摇头:“月华不敢……”
王氏拿着热毛巾在月华的勃颈处轻轻的擦拭起来:“有什么敢不敢的,你这身子也是好生养的身子,要是机缘巧合,给宁儿添个娃娃,也算是老天有眼了,宁儿这军伍上的人,天天忙里忙外的,有那么危险,万一出了什么事儿,我还要不要活?早些留个后,也好让家里人安心些,否则,我死了以后有何颜面面对苏家列祖列宗?
虽然你是妾侍,入不得家谱,算不得正规的苏家人,但是只要生了孩子,倒也就无所谓了,宁儿的本性不坏,待人也和善,你小心伺候着,他会好好待你的,至于正妻,你也不用担心,皇族出身,教养好,和宁儿感情也好,会听着宁儿的意思,再者宁儿乃是独子,为了开枝散叶,没人会说什么的。”
月华低着头,低声啜喏道:“多谢夫人为奴婢着想,奴婢,奴婢本来没想过那么些,只是第一眼见到二郎,魂儿就被他勾去了,整天的想着他,奴婢知道奴婢身份低微,根本配不上二郎,心里头只想着,只想着可以把最干净的身子留给二郎,全了奴婢一个念想,那也就够了。
现在,能待在府里面,能看到二郎,还不用担心被打被骂,有衣穿有饭吃,这已经是奴婢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日子了,夫人,自从二郎把奴婢从醉仙坊里面带出来的那个时候,奴婢就下定决心,今生非二郎不嫁。但是奴婢知道,奴婢身份低微,根本配不上二郎,那奴婢就一辈子不嫁。能守着二郎一直到老,那就够了。
但是现在,现在奴婢真的好高兴,奴婢能把身子给了二郎,还能一直待在府上,还能做二郎的妾侍。还能为二郎诞下子嗣,真的,奴婢真的好满足,真的好满足,夫人,奴婢做梦都想不到能是这样的结果,呜呜~~~”月华说着说着就哭了起来,王氏心疼的把月华搂到了怀里面,都是女子,这样的时代。靠的就是父母和夫君,两者都靠不到的,就会是月华这样的下场。
想想自己,也算是好的,虽然夫君去得早,但是好歹留下了子嗣和家业。丢了儿子本是大罪,族中却也原谅了自己,让自己可以带着女儿守着夫君的祖业,大哥一家对自己也颇为照顾,大哥去了,还有定方在外打拼,日子也过得下去,说到底,月华也是个苦命人,都是苦过来的。王氏自然不会有什么歧视月华的心理,而且这段时日,月华的确是把她照顾得很好。
苦命的女子,也许只是想找一个依靠,苏家就给她这个依靠吧。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多一份善心,就多一份回报……
安慰了月华许久,等她不哭了,就给她好好的擦了一遍身子,把那些伤口仔细地擦试了一下,都是女子,这些事情也都是过来的,过不了两天就能恢复了,倒是这床单和被褥要整理一下了……
月华的脸红的能滴血了……
之后王氏就给月华穿上了衣服,厚厚的衣服把月华娇小的身子裹了起来,看起来更加清纯秀丽,王氏越看越满意,摸着月华的头把她搂进了怀里面,没多久,敲门声响起了,王氏知道是苏宁来了,于是站起身子去给苏宁开门,一开门就看见苏宁捧着一个木盘贼兮兮的笑着,王氏瞪了苏宁一眼,小声说道:“都好了,接下来就是你的事情了,可不许欺负月华,否则为娘不会饶了你的!还有,月华的伤还没好,这两日,就别想了!”
往事最后一句话说的苏宁有点儿郁闷,但是的确,的确,苏宁的确有些想着今天晚上再来一次的……尼玛美好的初夜居然是喝醉了无意识的,根本没有那种激情好吗?自己做了多少次?坚持了多长时间?感觉如何?完全没有印象啊!
但是心中却有一种渴望,反正,反正也是我的妾侍了,做做愉快的羞羞的事情,也是正常的啦!这个,她不会拒绝的,所以,也是可以的哈……俗话说食髓知味,讲的就是这个时候的男女,一般而言前三天是高发期,苏宁以前有个朋友,十七岁做了那种事情,和他女票在三天内就和嚼了炫迈一样,是根本停不下来的……
但是老娘的一句话就绝了苏宁的心思,额,算了,来日方长啊,要是硬是想做,月华一定会配合,但是老娘那里估计就能把自己切吧切吧砍成薯片,所以为了下半身的性福而考虑,还是缓一缓吧,这个时候,好歹也让月华休息休息不是吗?另外,也去和李芮涵吧这个事情说一下吧,总觉得这是背着老婆找小三,一种锋芒在背的感觉……
尼玛古代男人真幸福啊!
整理了一下情绪,苏宁端着托盘进入了房内,转身把房门带上,然后端着盘子就往卧房里面走,接着就看到了半躺半坐在床上,穿着衣服、俏生生的月华,被破了身子之后,接受了男人的洗礼,月华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女人,而且得了大喜事,精神头自然也好,面色红润,嘴角还带着幸福的微笑,直接就给苏宁看傻了。
美,真美,的确很美,完全的原装版,没有毁图秀秀,没有ps,没有雷人的封杀状况,原装的美人,还是苏宁最喜欢的类型,真的好美……
月华瞅见了苏宁,陡然一惊,却又没有看到王氏,心里头就明白了这个时候房内只剩下自己和苏宁了,身子顿时绷紧了,虽然之前还是紧紧抱在一起的,但是仅仅过了这么一会儿,却又觉得不好意思了,尤其是苏宁侵略性的目光丝毫不避讳的直视过来,更是让月华羞涩的紧,糯糯的喊了一声:“苏郎。”小脑袋就低了下来,脸色更红了。
就这一声苏郎,就让苏宁觉得身子有些酥麻,小兄弟有了感觉,昂扬向上准备战斗,果不其然没有经历的时候只是有贼心没贼胆,没有真正的洗礼,可是一旦蜕变成了男人,这方面就是.裸的了,而且,她已经是自己的人了。
不过想起王氏的话,苏宁体内就像是刮过了一阵寒风,二弟立刻就低头认罪了,苏宁也恢复了神智,端着盘子走到了月华边儿上,颇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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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人之福,是一个典故,这个典故主要的意思是讽刺一个男人不能让她的妻妾过上好日子,还整天撒谎骗他的妻妾,最后被发现了还全然不知,沾沾自喜,故事的本意并不在于这个齐人有两个女人,但是传着传着,本来的意思也就没了,原本的讽刺成为了福气,就好像苏宁现在的状态一样,还未成婚,但是已经确定有一妻一妾了。
比起这个时代相当一部分贵族男子而言,苏宁无疑是节制的,因为有钱人家或是豪门大户人家的男子,不找上十几二十个侍妾歌姬之类的供自己玩乐,说出去都没面子,大家族招待客人不单单要用酒菜,更要用歌舞,谁来唱歌跳舞?这就要用到大家族自己养着的歌姬和乐师,乐师是男的,但是歌姬就是女的,不单单要跳舞唱歌,还要随时随地为主人献身。
所以严格说来,苏宁家还是不上门道,长安城里面有一部分人瞧不起苏家的原因就在于苏家竟然没有歌姬和乐师,要知道,相当一部分军中大家的家里面也有歌姬和乐师,虽然被别人看做是附庸风雅,但是苏宁这样的做法就实实在在的不入流了,就和男人到长安没有去过红灯区一样,土鳖,暴发户,没有底蕴。
但是不管怎么说,苏宁就是不要歌姬和乐师,这个事情苏定方都隐晦的提过一两次,为苏宁所拒绝,或许古人看来是风雅,在苏宁看来就是庸俗。没办法,暂时还不能接受,总是觉得受不了,再者苏宁也不是柳下惠和那些没有儿子就当公公的人,一群衣着暴露的歌姬成天在眼前晃悠,苏宁可不敢保证青春期的自己可以把持得住。
上了就该负责任,但是那么多,如何负的过来?铁杵也能磨成针啊!算了吧,一妻一妾就差不多了,而且现在自己可以大大方方的说自己已经不是童子之身了。在那群混蛋面前也有了底气。免得那群混蛋成天指着自己喊童子。
现在月华心甘情愿的献身,身子养好之后苏宁隔三差五的就往月华的小屋子里面钻,根本把持不住,家里面人都知道了。对此事保留意见。但是至少不反对;至于李芮涵那里。她已经默认了,并且为了不落于人后,她也开始愿意为苏宁做一些妻子应该做的事情。虽然苏宁想想就觉得罪恶,但还是毫不犹豫地接受了,废话,这是什么人都能享受的吗?
每每到了这个时候,苏宁就感叹,齐人之福真的挺不错的,若是可以的话,就这样一直下去吧,当然这是不可能的,日子总要往前走,不会停留,就在苏宁沉迷在一妻一妾的齐人之福当中时,军事大学的三个月军训结束了。
按照军校条例,三个月军训之后就是十二次大考试中的第一次,意义重大,并且还会任命其中的前三甲为军校保安司的司长和两个副司长,成为有学生身份的教员,享受国家津贴,当然这种待遇只有前五十名的保安司成员才可以享受,而且只有一年,一年以后就要退位让贤,把保安司这个机构转移给新生。
因为意义重大,全校一千名学生里面只有三个人可以在学生时代获得教员的职位,所以这个荣誉会伴随他一生,将来进入军队,有了保安司任职的经历,也会得到额外的青睐,当然三个主官会得到更多的青睐,所以这五十个位置是额外珍稀的。
几乎每一个军校学生都明白了这三个位置是多么的重要,可以这么说,军校三年,你若是参战并且活下来了,就可以得到正常的军功奖赏,可以得到军中勋位,一共十二级勋位,是荣誉的象征,有品级而无实权,但是得到勋位就代表着你的战功,进入军队之后,有勋位的人会比没有勋位的人要好混一些,而勋位高的会比勋位低的好混一些。
军校学生的福利就在于,以学生的身份,本身就具有一般士兵所没有的起步优势,而在各种平叛战争里面获得的战功都不会被埋没,而会被牢记,只要不死,基本上一场大战下来或多或少都能得到勋位,勋位虽然没什么实际代表意义,可是象征意义非常重要,有了这种象征意义,你几乎就可以得到同品级的军职,或者稍微低一点儿的。
唐代勋位一共十二级,分为上柱国、柱国、上护军、护军、上轻车都尉、轻车都尉、上骑都尉、骑都尉、骁骑尉、飞骑尉、云骑尉、武骑尉,勋位属于官职,一般都是奖励给正式的朝廷官员或者士兵的,可是军校学生也可以获得得到勋位的权利,这就是特殊的待遇了,更重要的是,在校期间勋位上不封顶,也就是说,你尽你的最大能力去争取勋位,你要是立下了盖世之功,就算你是学生,一样给你上柱国的勋位。
当然这就有些耸人听闻了,还是个学生就能有上柱国的勋位,那几乎是不可能的,就算是跟随了李二陛下多年的老将军也有不少没有得到上柱国的勋位,勋位越往上要求越高,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得到的。
苏宁也有勋位,参加了两场战争,每一场都是上阵上获,累积在一起,苏宁得到了第五级的勋位,上轻车都尉,这也就从侧面证明了勋位的累计困难程度,苏宁算是消灭东部突厥和控制西部突厥的大功臣,斩杀敌人也不在少数,但是只有第五级勋位,爵位是够高了,但是勋位还是路漫漫其修远兮的。
更重要的是,勋位不能世袭,是个人荣誉的象征,大唐军队里面现在有百分之二十左右的士兵都有勋位,百分之九十都是武骑尉这最低级的勋位,在此之上的寥寥无几。这也证明了勋位的难以获得,不过正是因为难以获得,所以才被人们所重视,试想一下,还没毕业就得到了比较高的勋位,可以得到朝廷俸禄,还可以光宗耀祖,进僧本也好一些,何乐而不为?
军训结束之后,他们就是正式的学生了。正式的学生就会有参加平叛战争的义务。当然也有获得功劳的权利,全看个人造化了,就这一点而言,军校的学生们还是非常高兴的。
军训结束前一天。苏宁接到了军事大学的官方公文。其实就是李靖老头儿托人带来的文书。要苏宁快点回去,明天军校学生就要结束军训了,马上就要准备第一次测验考试了。然后根据军训的成绩和考试成绩来判定前三甲和前五十,这是保安司的成员,意义重大,有了保安司,军事大学才真的是齐装满员了。
没办法,苏宁不情不愿的从温柔乡里面出来了,结束了醉生梦死的糜烂生活,结束了一妻一妾的温柔服侍,不得不再次为了苏家的前途和大唐的未来而奋斗……他娘的,时间怎么过的那么快,一个多月呢,那么快就结束了!!!
苏宁还是有些郁闷的,不过没办法,十一月马上结束了,三个月军训也结束了,赶快解决一系列问题,然后正式上课,按照苏宁查阅的资料来看,不出意外,贞观七年就有一场中等规模的叛乱,是牛进达平僚人叛乱的战争,是一场在南方的平叛战争,一共打了两次,第一次是牛进达打的,第二次是张士贵打的,从贞观七年打到了贞观八年。
其实贞观六年也是有几场战争的,比如贞观六年正月平静州僚人叛乱之战,贞观六年三月吐谷浑攻兰州之战,贞观六年高昌攻焉誊之战,贞观六年西突厥攻薛延陀之战,但是这些战争和苏宁的要求不太一样,也和军事大学学生出动的要求不太一样,除了贞观六年正月的静州僚人叛乱之战。
其余几场都是国际战争,不属于军事大学出动的范畴,但是正月的战争,实在是时间太紧了,也就等于军校学生若要参与此战,就只能学习一个月,就要参战了,这尼玛连正规的军事训练都还没有进行就要上战场?苏宁没有脑残到这个地步,到时候这场战争一定要推掉,而且貌似当地驻军就能解决掉了,僚人从来都不老实,动来动去的,江南地区大唐的掌控力也不强。
对了,趁着这个机会,让大唐加强一下对于江南的掌控力,对于未来一百年开发江南的国策有巨大的好处,只有驻军了,才能算是真的掌控,否则只能算是象征意义的,大唐真正的掌控地区还是关中,但是大唐的国土在这里,要是不掌握,算什么?关中子弟害怕江南的炎热潮湿,那就在当地设立军府,招募士兵,就地驻扎,加强控制。
既然如此,就不得不考虑一下江南的土皇帝冯盎了,冯家的实力不可谓不大,在江南土著群里面也有相当的威望,虽然这样的威望主要来自于冯盎的母亲,可是,这就够了,冯盎本身,也绝非好惹的,否则,李二陛下在江南的那一支驻军是为什么的?要是没有那支驻军,冯盎甚至可以做到和大唐划江而治,然后逼迫大唐南下江南,重走秦军五十万大军平江南的事迹。
且不说大唐能否拿出五十万大军来平定江南,就算是派出来了,怎么打?不过冯盎应该没有反心,要是想反,大唐尚未平定天下的时候,冯盎就可以裂土称帝了,但是他没有,他选择了臣服大唐,获得了非常高的位置,当然,大唐朝廷也从未停止过防备他。
要想打通江南,就不得不和冯家打交道,大唐开发江南的国策,也绕不开冯家,绕不开岭南,那一块地区,可是土壤肥沃的要死,都能一年三熟的,开发好了,大唐这近千万人根本不用担心没有足够的粮食吃。
思考了一下之后的方针,苏宁快马赶往了军事大学所在地,毕竟自己还是军事大学的正式教员,这些日子打着振兴师门的旗号去复兴纵横家了,军校没有阻拦,还寄予了极大的支持,这一下子军校有事情要做了,作为军校基本架构的创建者,自己也不能厚此薄彼,纵横司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来,军校这儿也要尽快步入正轨开始教学了。
所有的教科书已经用造纸术和印刷术刻印完毕,就等着使用了,其实仅仅一个图书馆就能让所有的不知情的学子们大大吃惊了,这样丰富的藏书,简直就是国家宝藏,竟然可以就这样给他们这些武人观看,估计国子监里面都不可能有这样多的书籍,但是一切就是这样的神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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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子们的吃惊可以理解,但是也不得不防,印刷术和造纸术尚且属于机密,知道的人除了两地的工匠和少数统治者,就没有别人了,苏宁是创造者,自然知道,其他的也就李二陛下,杜如晦房玄龄长孙无忌等等李二陛下的心腹知道,当他们知道的时候,一个个就和犯了心脏病一样,尤其是杜如晦,差点儿昏了过去。
但是当他们看到了堆积如山的用竹子做出来的光滑洁白的竹纸之后,还有活字印刷术那极其快速的刻印速度之后,尤其是亲眼看见一本《孙子兵法》从纸张到成书不过三炷香,他们就彻底的服气了,这一下子可就高兴的差点儿跳了起来,有了文化的传播底蕴,有了造纸术和印刷术,还用害怕那些世家大族?
他们靠的就是垄断文化教育,咱们把文化教育的权力给抢回来,他们还如何蹦跶?这不就好了?军校里面的图书馆是一个试点,看看情况如何,结果证明情况非常好,学生们对于读书,尤其是兵书,相当有兴趣,军校图书馆里面的书本经常处于供不应求的阶段。
更重要的是,因为时机未到,苏宁不允许军校学子和军校任何一位教员职员把图书馆的事情说出去,否则必将严惩,当这苏宁的面让他们发誓,一个个都郑重无比的对天发誓,苏宁这才放心的开放了图书馆,这个事情要是传到外面去,还没准备好呢,世家大族就会像疯狗一样扑上来。很凶很狠。
当然仅仅一个图书馆算不得什么,印刷术和造纸术才是大头,这两处各有五百精悍士卒轮流看守,装备精良到了苏宁无法直视的地步。这样一看,自己手上的武力也就二十人的根小队尚且能与之一战,这他么的绝对不是正规军,绝对不是府兵,也不像玄甲军,最后李二陛下很嘚瑟的说道。这是他的私人军队,私人护卫军,大唐最强悍的战士,一共两千人,全是家臣担任军官,现在有一半人就在保护着印刷术和造纸术。
那就好,李二陛下的私人军队,他娘的,不让咱们有私兵,他自己的私兵倒是一个比一个强悍。一个比一个精锐,这要是那群山东世家的死士过来,恐怕也是难以对抗,那些家伙玩阴谋诡计可以,要说到练兵,呵呵。要是真的那么强悍,也就不会被朱温给杀戮殆尽了。
这两个地方的安危不用担心了,接下来就是准备大考了,其实这次的大考也就是军训成果的检验,军训一共训练了很多的项目,但是少不了的就是体能和毅力,值得一提的是,军训过程里面,并没有一个人被踢出去,也就是说。即使那群最弱的将门子也没有被踢出去,二是坚持了下来,据说最不被看好的孟猜也坚持到了最后,整个人就给晒得和昆仑奴差不多了……
抵达了军校之后,军校的学生们还在进行着最后一天的军训。但是已经看得出来学生们整体爆发出来的快活气息,三个月的魔鬼生活即将走到尽头,谁会不高兴?虽然天儿已经凉了,学生们换上了秋季校服,但是还是看得出来,秋季校服里面那鼓鼓的肌肉,还有和白色的秋季校服成鲜明对比的黝黑肌肤,苏宁几乎看出来谁是谁了……
三个月的军训时期内,下了不少场雨,但是这和军训没有关系,无论刮风下雨,军训继续,瓢泼大雨是吧?教官陪着你们一起淋雨,李靖老头儿不顾六十高龄亲自陪同学生淋雨,以身作则,最终没有一个人提出异议,全体坚持,当然回到寝室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放在寝室桌子上面五碗热气腾腾的生姜水给灌下了肚子,然后准备洗澡……
高强度的训练会在身体里面留下不少暗伤,年纪轻的时候可以扛下去,年纪一到,身体十有**就要垮,所以为了最大程度的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由孙思邈领衔野战医院总院为军校学生军训时期的营养和医疗问题制定计划,最大程度的以学生为本,为此李二陛下专门拨款给野战医院使用,务必保证军校学生的身心健康。
在这样的保证之下,苏宁很放心,看着那些黑黢黢的考生,虽然很黑,但是都很壮实,都很健壮,是可以在战场上有较高生存率的人,这一点毋庸置疑了,有了这一次的经验,以后这就可以制度化了,第二期第三期的学生,也就可以按照制度完善之下的军训条例训练,成为强悍的勇士。
苏宁没有停留,而是直直的往祭酒办公室前去,李靖就在那儿等待着苏宁开会,今日就是军训正式结束的日子,明天就没有军训了,按照计划,休息三日,进行军训时期的学生名次测评,由全体教员和教官一起参与开会讨论,然后三天之后进行考核,考核的名次是毋庸置疑的,接着两下里一起综合评判,评出最重要的前五十名,这前五十名都会是保安司的成员,也是这一期一千名学子里面的精华所在。
今后进入了军队,上了战场,这五十人所能取得的成绩一定高出其他九百五十人,而且这五十人,也会是这一期学子的领头团队,他们的核心,事实上,每一期学子的保安司五十人都是核心,都是整个年级的核心,军校学生无不以在保安司任职为荣,因为那是军校学生唯一可以担任教员职位,领取国家津贴的地方。
但是只有五十个,只有五十个,每一期,只有五十个。
第一期,更为重要,他们是开头,是一切的出发点,他们的优劣与否,代表了整个制度的优劣与否,军事大学刚刚站稳脚跟,刚刚开始生根发芽,绝对不能出一点儿纰漏。每一个教员和教官都带着无比严肃的表情在李靖的办公室里面聚集,苏宁一来,会议就算是正式开始了。
李靖坐在首位,表情凝重。周身散发着一股威严之气,不得不说,离开了朝堂那尔虞我诈的地方,李靖再也不用压制自己,日子过得舒心了,心情自然好。心情好,人的精神也就好,一扫往日小心翼翼夹着尾巴做人的状态,现在就算是见到了过去不敢招惹的,也敢挺直腰板说话,等着人家献媚一样的喊一声:“李祭酒。”
整个军方的掌门人,第一代军事大学祭酒,大唐军方的代表,李靖现在的地位反而比之前高了太多太多了,离开了朝堂。辞去了所有官位军职,他反而跳出了官场的怪圈子,所有的军官都对他很尊敬,这个时候的他,仿佛才真正是大唐的军神,所有人的军神。
“咳咳。现在人都到齐了,老夫也就说了,三个月了,三个月的军训,终于结束了,大家也都受苦了,跟着学生们一起吃苦受罪,大家都不容易,陛下亲自拨款,作为奖赏赏给各位教员和教官。每人都有份,每个人都不会被亏待的。”李靖开口就是赏赐。
“多谢陛下隆恩,多谢祭酒大恩!”所有教员和教官都朝李靖行了一礼,表示了感谢,李靖微微点头。然后看了一下苏宁,微微点点头,继续说道:“那么,接下来要做什么,大家也都明白了,我们要先在这一千名学生里面,按照他们的军训表现,依次排名,只需要前五十名即可,排名越靠前,越是重要,尤其是前三名,更是重中之重,万万不可忽视。
三个月以来,这些学生的表现你们也都是看在眼里的,每一天的表现都有专人观看,然后记录,以供现在之用,在这之前,文员已经按照记录草拟了一份前三名的名单,因为最重要的就是前三,其他的还可以继续商量,咱们先把前三名给确定了,你们都听一下,按照记录,最优秀的三个人,分别是第一名薛礼,第二名王玄策,第三名孟雨,对于此,各位有何看法?”
苏宁微微一惊,倒不是为了薛仁贵和王玄策,而是为了那个孟家的二公子,孟雨,这家伙竟然打败了那些一直辛苦工作的学子,两个月的劳动没有来,现在居然夺得了第三名的位置,这也有些太匪夷所思了,这个孟雨还真的不简单啊,不说他的企图,就说他的能耐和毅力,也是一等一的!
“薛礼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当之无愧的第一名,无论是武力还是毅力,都是上上之选,更难得的是,他的悟性也是一等一的高,更兼力大无穷,乃是常人四倍有余,假以时日,必成大唐绝世悍将,乃是不可多得的大将之才,但是王玄策和孟雨,倒不是说不好,而是也有几个不错的学生,也很优秀,并不下于王玄策和孟雨。”
说话的是玄甲军教官的头头楚威,由于今日的军训尚且没有结束,玄甲军又是军队的的性子,长官的意思就是他们的意思,所以五十个教官推举了五个代表过来参加会议,等明天才会全体参与,不过楚威的话具有绝对的权威性,教官也终日和学生呆在一起,他们最有发言权,而且因为楚威的特殊地位,在这里,就是李靖也要给楚威几分面子。
楚威的意思很明确,薛仁贵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名,全体玄甲军教官都同意了,但是王玄策和孟雨,却很值得商榷,当然也不是说他们不优秀,而是其他几人的优秀程度不下于此二人,也是非常优秀的,若是不拿出重要的评论依据,恐难以服众。
李靖问道:“楚教官的意思是?”
楚威抱拳道:“祭酒,某以为,齐备,赵良,程处默,尉迟宝林,以上四人,和王玄策及孟雨相差无几,另外,还有一个杜荷,先天条件不如以上七人,身体不够强悍,然而非常坚韧,薛礼做一次就可以掌握的动作,他要做四次才能掌握,但是他并不满足于此,而是试图做四十次,有时天黑之后,还能看见他在操场上拼命练习,力求成功,意志力之坚韧,某前所未见。
是以某以为,若是按照武力和意志力来评断,以上八人除薛礼之外七人,都有角逐第二名和第三名的资格,王玄策和孟雨的优势并不明显,贸然判断,恐有失公允。”
这话一说完,苏宁就惊讶了,杜荷?他?他竟然如此坚韧?还得到了楚威这个变态的青睐?看玩笑?是在逗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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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耿一听这话就愣了一下,唐代的通用货币是开元通宝,铜钱,同时还可以用绢布之类的东西当钱用,因为商品经济不够发达,钱币尚且没有成为唯一的通行货币,但是一直到宋朝以前,中国绝大部分地区都不流通金银,金银之类的东西都是贵重物品,贵重金属,并不具备流通的属性,它们不是货币,而是奢侈品。
皇帝的赏赐有金有银,但是那都是不能当做钱来用的,想要花掉它们可以,先去兑换铜钱的地儿,把这些金银称足了分量,然后按照一定的兑换比例兑换成铜钱,才能拿到市场上使用,你要是一开始就是用金银,反而会让人觉得你是个暴发户,土包子,会觉得你是在瞧不起旁人。
薛仁贵忘了苏宁的嘱咐,要先去兑换才能用,王玄策倒是明白其中的道道,但是也给忘了要去兑换,一直到薛仁贵拿出金子要付钱的时候才想起来自己忘了换钱,其余的人除了齐备都是**丝出身,没见过金子,更没见过大宗交易是怎么交易的,齐备是大户人家的公子,自幼锦衣玉食,虽然过得不开心,可是也犯不着亲自去买东西,他也不清楚其中的道道。
牛耿皱了皱眉头,出手就是金子,一定不是一般人,可是这直接就拿金子付钱,也太过了吧?味仙居是什么地方他们难道不知道?就算是达官贵人过来最多也就是拿绢布购买饭食,而没有直接用金属的,或者让人去把金银当场兑换成铜钱拉过来付钱。大宗交易的时候倒是可以用金子,但是这吃一顿饭几贯钱实在算不得大宗交易,这个时候拿金子来消费,是脑子秀逗了吗?
味仙居是苏家的产业。直接被三原侯罩着,上面还有数不清的利益关系,谁都不敢在味仙居里头撒野,一旦撒野了一定死的很惨。大家都给摸得门儿清,但是七匹狼组织不晓得里面的道道,薛仁贵和王玄策还没有深入了解到这些内容,初次来到味仙居这样的高档五星级酒店,这些土鳖立马就露出了原形。
牛耿决定出去看看这到底是什么回事,为什么时至今日还有人敢在味仙居撒野,难道是外地人?还是哪位王爷回京城了?不应该啊,他们应该都知道的啊?牛耿百思不得其解,但是当他看到了其中拿着金子想要付钱却被拒绝的人的时候。他就明白了。
他见过薛仁贵。
虽然牛耿目前常驻味仙居总店。但是时不时的也要回去苏府一趟述职。交流交流感情,上一次回去的时候他就正好看见了薛仁贵扛着大石头在练力气,当时就惊为天人。苏宁笑着介绍说这是大郎苏定方的弟子,新收的。武力强悍,是个很好的大将之才,十分欣赏之,据说报考了军事大学,十有**可以进入。
估计这些人都是军事大学的学生,据说军事大学的军训结束了,要放假,估计这伙人是来潇洒的,毕竟是个酒楼,鱼龙混杂,什么消息都知道的人也大有人在,也喜欢吹嘘,牛耿安排给那些博士的任务之一就是把重要的信息记下来,然后告诉他,他会从其中选择一些比较重要的奇特的消息汇总起来传递给苏宁,让苏宁了解天下大势。
对于情报,苏宁一向非常重视,根小队除了保护之外,还有收集分析情报的重要职责,酒楼就是一个很好的掩护,人多眼杂,博士们又极其的不起眼,特别好用,所以牛耿也非常了解外面的世界,一见到薛仁贵,就知道军事大学放假了,估计那些家中有钱的都要来味仙居爽一把,至于薛仁贵……他的钱是哪里来的?
摇摇头,牛耿笑着走上前:“我还当是谁呢?原来是薛郎君啊,唉,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了,你还愣着干什么,收下啊!去对面钱庄换钱,把找给薛郎君的钱找回来!”牛耿这段话前一半是说给薛仁贵听的,后一半是说给柜台的小厮听的,小厮一听,连忙告罪,收下了金块,就往对面跑。
薛仁贵这个时候也突然想起了苏宁的嘱咐,看了看王玄策,两人一起闹了一个大红脸,看到了牛耿,也就认出了他,上前告罪:“牛掌柜,真的不好意思,某却是忘了这一茬儿,这个,这个还望牛掌柜不要怪罪。”
牛耿笑道:“哪里哪里,一家人不说两家话,薛郎君是要雅间是吗?”
薛仁贵说道:“是的,今日是休沐日,我等都是回不了家的人,所以就想来味仙居聚一聚,喝点儿酒,可方便?”
牛耿笑着侧身一让:“哈哈哈,那是自然的,味仙居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雅间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上去的,不过既然薛郎君发话了,诸位又都是天子门生,那自然是没有问题的,诸位,里面请!”牛耿一句话把七人都给说的挺舒服的,果然啊,当初的油嘴滑舌经过一年多的历练,也逐渐成为了善于说话的大掌柜,从最开始的亲兵,到如今的大掌柜,牛耿成熟了不少。
薛仁贵等七人顺势而上,进入了一间雅间,一进去,就是一股幽幽的香气,让人觉得心旷神怡,里头的摆设相当精致典雅,让人看上去就有一种强烈的舒适感,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更是如此,差点儿看呆了,牛耿觉得好笑,但也不能笑出来,很礼貌地招呼着薛仁贵他们坐下,菜和酒都是在柜台点好,付完钱,然后进来享受,这是味仙居的规矩。
招呼一群土包子坐好,牛耿就离开了,把门带好,转身下楼继续工作,结果刚走到楼梯口,就立刻又看见了好几个熟人,当初和苏宁一起来过味仙居的程小公爷程处默,李小公爷李震,长孙小公爷长孙冲。还有一个傻大个儿和好几个黑黝黝的壮汉,嘿,今儿个这些大人物都是要来这里扎堆的庆祝的吗?
心念一动,牛耿立刻就迎了上去:“程小公爷!李小公爷!还有长孙小公爷!哎呀呀。什么风把您几位爷给吹来了?”
程处默打头,看到牛耿,就看到了熟人,一切都好说了。苏宁家里面的人,怎么着也要给点儿面子,不能像对待其他人那样不讲理了,于是程处默豪爽的抱拳一礼:“哈哈哈!牛掌柜!今日我和我的兄弟们是来给三明捧场的,有什么好吃的好喝的通通都上来,再来一间雅间,有多少上多少,咱们付得起钱!啊?哈哈哈哈!”
李震和长孙冲直给牛耿使眼色,牛耿心领神会。这二位爷都是味仙居的股东。他们既然这样的意思。就证明今天是程处默请客,程处默又不是酒楼股东,怎么狠怎么宰。宰的越狠越好,钱都是大家的。不是吗?暗地里完成了肮脏的交易,牛耿立刻笑道:“哈哈哈!明白明白明白!来来来,我带各位去雅间,博士,让厨房快点准备好酒好菜,可别怠慢了贵客!挺清楚没?!”
博士自然应诺,屁颠儿屁颠儿的就往厨房跑,牛耿带着他们,又在薛仁贵他们所在的雅间的隔壁安顿下来这七个人,都是七个人,还都是未来的牛叉人物,谁也不敢怠慢啊,牛耿都想着是否需要去通报苏宁一下,他的几位好友都过来了,你是否也要出现一下?
苏宁现在在干什么?
答案就是他正猫在月华的小屋子里面和月华做愉快的羞羞的事情,这几天是疯狂地休沐日,军校没什么人,苏宁带着也没意思,就连李靖都抽空回了一次府上看望爱妻和小孙孙李伯瑶,苏宁自然也就回家了,一回家就赶上吃饭,吃饭的时候苏宁就看着的模样不对劲儿,小妮子那方面的需求还不低,正好苏宁也是精力旺盛的很,这一转眼两天没碰她了,根本把持不住。
这个事儿在桌子上吃饭的人都知道,王氏知道,刘氏知道,苏定方和秦梓月知道,苏小妹恶狠狠的看着苏宁也知道了,于是大家很有默契的吃完饭就去午休了,没有一点儿破绽,午休本来就是很正常的,一天之内两个时间段最安静,午夜,午后。
大家都睡了,苏宁给月华使了个眼色,月华娇媚的回了一个媚眼儿,这小妮子在青楼里面学会了不少伺候男人的法子,这一点苏宁是知道的,就算原本没有这些心思,为了让苏宁高兴,她也会使出浑身的解数,把苏宁伺候得高高兴兴的,就这一点而言,她是成功的,青春期的孩子根本把持不住,王氏和苏定方也就稍微提醒一下注意节制,也就没别的了,等苏宁偷偷摸摸摸到了月华的小屋子里面的时候,月华已经羞羞的在里面等着了,然后自然就是……
“梦儿,你的技巧又纯熟了不少了啊!”“嗯……只要苏郎高兴就好……”“为夫当然高兴了……啊……有你真好……”“苏郎……轻一点儿……”“嘿嘿嘿嘿……”
白日里做这种事情,也只有苏宁这个禽兽做得出来……
苏宁在和月华做羞羞的事情,七匹狼组织和四大金刚组合各自的联谊会也在如火如荼的举办着,大家喝着吃着好不痛快,味仙居的美食果然名不虚传,虽然学校食堂里面的饭食也是味仙居的大厨掌勺,但是大锅炒的饭食总是没有小锅炒的精致好吃,所以来味仙居,也是一场饕餮盛宴,加上味仙居专门改进的佐菜的好酒,那滋味儿更是一绝。
随着饭局的推进,大家也都或多或少有了些醉意,说话大声了,没有顾忌了,想到什么说什么说什么,想说什么说什么,完全没了忌讳,互相插科打诨,说些正常男子听了都要感到羞恼的话儿也没了顾忌,同样的,他们双方都能听到从隔壁传来的不低于自己个儿的声音,这个时候,他们不约而同的做了一个决定——声音一定要大过对方!
所以说喝酒喝多了误事儿吧?本来这个事情是可以避免的,但是喝多了酒,加上双方有意无意的大声喧哗,这声音一大火气就大,火气一大就容易擦枪走火,其实若是牛耿可以及时赶到的话也不至于引发后面那么巨大的损失,造成巨大的影响,但是牛耿一开始也不在意,权当是军伍里头的习惯了。
大家都不在意,都想着对方会让一步,然后对方不让,超出了自己的承受范围,这个事儿就这么开始了,但是如果不是有人说了那件事情,估计点燃这堆浇上燃油的木柴也不见得就燃烧的起来,但是也不指责的,七匹狼组织的老小杜荷老死不死的开始了关于他们和四大金刚组合之间的战斗过往的话题,把程处默尉迟宝琳他们被薛仁贵打成猪头三猪头四的事情添油加醋的说了出来,然后大肆的嘲笑起来,借着酒劲儿,大家都没有顾忌,你一句我一句地说了起来,隔壁一听,卧槽!特么的想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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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苏宁气喘吁吁地带人赶到了味仙居总店的时候,就看到牛耿凄惨的趴在一个板架车上,生死不明,很多穿着味仙居制服的博士和卫士七零八落的倒在了味仙居外面,围观群众已经远远的躲开了,味仙居里面传来了一阵阵的怒喝声,还有桌子板凳碎裂的声音,苏宁感觉自己的怒火蹭蹭蹭往上窜,是可忍,孰不可忍啊!
本来苏宁是很惬意的和月华做着愉快的羞羞的事情,这初尝**,食髓知味,根本停不下来,无论是苏宁还是月华都停不下来,恨不得从早到晚都黏在一起,可惜的是田不会被犁坏,牛会被累死,苏宁自认没有男猪脚那样强悍的体能,虽然单挑月华不在话下,但是连战十几局之下,铁人也撑不住啊……
这一日七次郎不是好做的,虽然苏宁自逞年轻力壮,要挑战这个巅峰,但是自从第一天做了六次郎之后,苏宁就觉得自己撑不住了,尼玛什么七次郎,都他娘的不是人啊,到最后子弹袋都空了,再不养养积蓄点儿弹药,就要战死了……
所以如果这件事情不是关系到味仙居或者是那群混蛋的话,苏宁反而会觉得庆幸,因为和月华待在一块儿的话他无论如何也停不下来,但是如果成为像汉成帝那种货色的话一定会被人家耻笑一万年的,若是有公务的话还是可以说得过去的,但是这件事情一旦关系到了味仙居和那群混蛋,这个事儿就很要命了……
尼玛这群混蛋居然在味仙居里面聚众斗殴!卧槽!
苏宁勃然大怒。薛仁贵,王玄策,杜荷,程处默,尉迟宝琳,李震,长孙冲,一大帮子军校里头的精英学生居然在味仙居这样的地方斗殴!聚众斗殴!简直是不想好了!简直是要死!这个事情太重要了,刻不容缓!
苏宁立刻从月华的被窝里面钻了出来,穿戴整齐。挺了挺有些空虚的腰身。抖擞精神,在月华的脸蛋上亲了一下,立刻召集了府上家将:“陈协,你立刻带三十人随我走。张龙赵虎王朝马汉。你们立刻去长安县衙将此事告知徐治县令。不要让他带人前来,这个事情让我来解决,王辉。府上交给你了,务必保证府上安全!好了,跟我走!”
众家将齐声应诺。
苏宁立刻翻身上马,带着人马就要冲,苏定方突然从府里面冲了出来:“二郎,发生什么事情了,是不是仁贵犯了什么事儿?”
苏宁也不想瞒着苏定方:“是的大兄,仁贵和一群军校学生在味仙居斗殴,已经惊扰到了很多人,很快这个消息就能传开,情况非常恶劣,我要立刻赶去处理。”苏定方眉头一皱:“混账东西!二郎,为兄也要去,仁贵太不像话了!”
苏宁看了看府内:“那大嫂和庆云庆仪呢?”
苏定方说道:“他们自然会好好的,二郎,事不宜迟,我们马上过去!”苏定方说着就翻身上马,纵马冲了出去,苏宁一挥手:“跟我走!”也纵马冲了出去。
尼玛味仙居是什么地方,是达官贵人所在地,不知道多少官员贵族会在味仙居里面吃饭喝酒,苏宁平时就靠着人多眼杂鱼龙混杂的味仙居获取大量的情报,不用说,这个斗殴的情况一旦发生,整个味仙居肯定知道,味仙居里面的人也都会知道,要是那帮家伙再口出不逊,里面的客人肯定就会知道这些斗殴的人是军事大学的学生!
对军事大学不满的人很多,特别是山东世家,成天就想着如何对付军事大学这个军方最大的依仗,要是被他们找到了理由,比如聚众斗殴,毁坏味仙居设施,然后再乘机诬陷一个打伤无辜群众等等,不用说了,他们肯定会死要军事大学不放,哪怕校长就是李二陛下,这是他们期盼了多长时间的机会啊!
不能让长安县衙介入,虽然长安县令徐治是李二陛下的人,但是这个事情一旦进入了法律程序,就极其容易被那些文官操控,这些军校的精英学生一旦有什么三长两短,对军校而言绝对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尤其是薛仁贵,还和卢家有血海深仇,一旦被卢家抓住了把柄,薛仁贵小命难保。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
尼玛!你们这帮惹事精,一定要给他们一个狠狠的教训,喝酒吃饭也就算了,居然敢斗殴!不过他们是怎么撞到一块儿去的?他们分属两个不同的小团体这个苏宁是知道的,一个是寒门子弟的团体,一个是将门后代的团体,除了杜荷那个一心要和杜家划清界限的家伙加入了薛仁贵王玄策他们,其他都是寒门子弟,而程处默他们则是聚合了一批有潜力的将门后代,也算是很有本事的一群人,他们之间互相斗殴,算什么?
苏宁还担心是那群没经过考试和工作的人进去会犯事,结果最先犯事的反倒是自己最相信的最优秀的一群人,七匹狼组织和四大金刚组合,尼玛哟,全是军校的精英,精英中的精英,这下可好,被一网打尽了……
所以看到了眼前的一幕,苏宁是恶向胆边生啊,敢把老子辛辛苦苦弄出来的味仙居弄成这幅德行,简直是想死!再看看周围的情况,百姓都在周围看着指指点点,一脸惊慌,少数人在那边看笑话,对面的醉仙坊里的姑娘们更是打开了一扇扇窗户看着对面的好戏,苏宁冲进了味仙居,遍地狼藉,到处都是碎裂的板凳和椅子,还有满地的美食,尼玛哟!这得要多少钱才能恢复原样啊!
还有特制酒,还有各种装饰,卧槽!不能忍了!苏宁大喝一声:“给我把这些混蛋都给绑起来!”说完就冲了上去,那些斗殴的人他都认得。名字都叫的出来,抱在一块扭打,还时不时的用各种餐具各种桌椅对打,不过一旦有旁人上去就会被两个扭打在一块儿的人联合暴打,三两下陈协的卫队就给打飞出去三个人,看来味仙居的防御系统被摧毁也是情有可原的,牛耿凄惨的模样也是情有可原的。
这只能让苏宁更加愤怒:“一群混账!要造反吗!”说完就冲了上去,一个飞踢把正在和卫队对打的杜荷踹飞了,然后飞身一脚把齐备踹飞,一拳打在了焦长河的面门上。三下五除二解决了三个比较弱的。接着苏宁又冲到了程处默身前,一招日字冲锤把程处默击退,又补上了一脚把他踢倒,立刻就有人扑上去把程处默绑了起来。
“他娘的谁!敢打爷爷我!找死啊!”嚣张的声音响了起来。苏宁认得。那是和四大金刚组合走得比较近的一个将门子弟。苏宁眼睛一瞪,上去就是连环三拳把这将门子弟给打趴下了,接着一阵拳风袭来。苏宁一个闪身避开,就看到了红着脸红着眼睛的薛仁贵疯子一样的打过来,不行,这家伙不能力敌,否则会很惨。
苏宁的武艺还不能和薛仁贵相提并论,但是苏定方就不一样了,苏定方在外面指挥人手把味仙居的卫士们和博士们还有倒霉的牛耿送去找大夫,自己冲进来的时候就看到薛仁贵疯了一样攻击苏宁,苏宁连连后退,心中顿时大怒,大喝一声:“逆徒!”就冲了上去,一拳打在薛仁贵的脸上,把薛仁贵直接打晕在了地上,接着余怒不息,双手各擒住一个打架闹事的军校学生,而这两个家伙刚才还在斗殴。
苏定方双臂一发力,这两人就嗷嗷惨叫起来,苏定方大吼一声,双臂猛然发力,将此二人扔了出去,撞在了大柱子上,昏迷过去不省人事,接着一通暴打,终于把十四个闹事的军校精英学生统统放倒,苏宁摸了一把汗,果然带上苏定方是对的,只有他的强悍武艺才能收拾喝醉的薛仁贵,其他人都不是对手。
陈协被尉迟宝琳打成了猪头,幸而被苏宁救下,一个手刀把尉迟宝琳打昏过去,命令手下人把他绑起来,在被苏定方摧毁了大部分战斗力之后,这十四个人终于束手就擒,被统统绑了起来,但是给味仙居带来的巨大损失却是不言而喻的,幸而除了味仙居的工作人员和牛耿,还没有出现食客被打伤的情况,估计牛耿是按照自己的吩咐,一旦有突发事件,立刻保护客人撤退,在客人离开前,你们都不许离开。
只要食客都安然无恙,味仙居就能东山再起,这也不是味仙居的责任,而是这些喝醉酒的家伙的责任,食客没有受伤的,也不会把怒火倾泻在味仙居的头上,没看到味仙居的掌柜为了保护食客都给打飞了吗?味仙居没事,但是这群打架斗殴的军校精英学生就有事了,他们才是罪魁祸首,平康坊人多眼杂,官员众多,指不定这个时候已经有官员在写折子准备弹劾军校学生乃至于军事大学了。
该死啊,看来要做一次危机公关了,苏宁立刻召集还没有受伤的卫队,给他们分派任务:“你,你立刻去军事大学,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告诉李靖祭酒,就说军事大学学生在味仙居喝酒斗殴,情况恶劣,让他立刻赶来三原侯府想办法处理!你,你立刻去卢国公程府,告诉程知节将军,他的儿子在味仙居喝酒斗殴,让他立刻赶来三原侯府想办法。
你,你立刻去曹国公李府,告诉李世绩将军,他的儿子和徒弟在味仙居喝酒斗殴,让他立刻赶来三原侯府想办法;你,你立刻去吴国公尉迟恭将军府上,告诉他他的儿子在味仙居斗殴,让他立刻来三原侯府想办法……”一连派出去一大批卫士四散而出通风报信,苏宁这才稍微放下些心来,让剩下的卫士把这些被绑成了粽子的学生扛回三原侯府。
这时牛耿悠悠转醒,苏宁连忙留下几个人协助牛耿处理善后事宜,告诉牛耿不要乱了手脚,立刻整理味仙居,打扫干净里面的痕迹,尽快恢复营业;接着苏宁就立刻往三原侯府赶回去,路上碰到了长安县令徐治和四大护卫,徐治没有带人来,看来也知道事情不妙。
“苏侯,这是怎么回事?为何会发生斗殴事件?”徐治一脸的焦急,苏宁急道:“这些家伙喝多了酒,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打了起来,现在情况紧急,原因暂时不重要,重要的是处理,你现在立刻带人去味仙居处理这件事情,掩人耳目,不要让那些人抓住你渎职的把柄!”
徐治一愣,立刻点头:“下官明白,苏侯且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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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将军们对待自己的儿子还有徒弟是何等的痛心疾首加恨铁不成钢加爱之深恨之切,就说李二陛下得知了这件事情之后,也是愣了一下,然后紧紧皱着眉头,丢下了正在处理的政务,站起身子走来走去,颇为烦恼。
既然是危机公关,那么最大的助力——皇帝,自然是不能缺少的,作为军事大学的校长,名义上和实际上的双料最高领导人,虽然不曾直接管理军校,但是他也不会甘愿做一个花瓶,多种场合多次表态他是实际上的最高领导人,而非花瓶,所以在这种宣传之下,一旦军事大学受到冲击,皇帝无论如何也无法置身事外。
挥挥手将苏宁遣来报信的卫士赶走,李二陛下又重新坐了下来,这脑袋里面就开始权衡各种利弊了,这个事情已经发生了,还是发生在名气巨大、客流量极大、藏龙卧虎的味仙居酒楼,这民间可是传扬着进了味仙居千万不要大声说话,千万不要嚣张行事,因为弄不好里面就有什么大人物正在进餐,惹恼了这些大人物,有你受的,更别说味仙居的背后东家三原侯苏宁了。
而在味仙居打架闹事,把整个味仙居砸的一塌糊涂,从掌柜到最底下的茶水博士被打伤四十几人,七零八落的躺在味仙居里面和外面,引起近千人围观,然后以极快的速度传播向整个长安城,开玩笑,平康坊是什么地方?基本上都是消息灵通人士!坊间传闻,想知道什么消息,就要在平康坊的饭馆儿或者青楼叫上一壶酒。吃点儿小菜,竖起耳朵听着,差不多就能知道了。
他们若是喝醉了酒,按照苏宁的判断。军事大学学生的身份必将泄露出去,有心之人将会用最快的速度把这些罪状写成奏折上书弹劾这些学生,然后是进一步的弹劾军事大学的管教不严,接着就是弹劾军事大学整个整体。在民间散播谣言,污蔑军事大学的名声,动摇军事大学赖以生存的民间根基,一旦民众对军事大学产生了质疑,军事大学的铜墙铁壁将不攻自破,就必须要妥协了,所以在此之前,必须要做出决议。
一票老将已经先行感到三原侯府领走他们的儿子和徒弟狠狠的管教一番,接着商量出了一些什么东西的话。就会立刻赶到皇宫和皇帝汇报。大家再一起商议一个可行性比较高的方案。准备对付明日一定会到来的弹劾风潮,以及民间即将出现的对军事大学的质疑风潮。
李二陛下顿时感到头疼万分,要是平常的学生将他们驱逐出军事大学就好了。但是这群学生,按照苏宁的说法。那是整个军事大学一千名学生里面的精华,精锐中的精锐,不说身份之高贵,就算是能力之强也是排在最前面的第一梯队,失去了他们,军事大学这一期的学生将没有惊采绝艳之辈,对于需要这一期学生站稳脚跟生根发芽的军事大学将面临更为严重的挑战,与之相比,那些质疑将显得不那么重要。
所以,李二陛下已经明白了,这些老将们的意思就是要保住学生,在保住这些学生的前提之下,去应对将会到来的危机,最重要保证军事大学的主体和关键的不受朝堂控制的权力,一旦军事大学成为了政治斗争的工具,那么它就废掉了,没有作用了,今后军事大学会堕落,好不容易营造出来的环境将会遇到极大地挫折!
那些闹事精!混蛋!混账东西!还偏偏都是精英!可恶!这种人也配称之为精锐中的精锐?简直就是一群乌合之众!砸了味仙居不说,还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影响了整个军事大学!影响了那么多人,还给那群文官一次那么好的机会,这一回要是他们的奏折不把我的桌子堆成山,我还真的不信了。
骂归骂,恨归恨,事情还是要做好的,李二陛下立刻命令赵琛去找一些人过来,有要事相商……
与此同时,苏宁也暗地里命令王辉,要他去做一些事情……
各个国公府上也似乎有了一些奇怪的动静……
军方开始行动了,而军方的对立面,山东世家也开始行动了,说起来,当他们的头头脑脑们得知了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开始还不以为然,但是当散布在外面的探子说明打架闹事伤人的是军事大学的学生之后,他们立刻就站了起来,双目明亮,气势如虹。
比如范阳卢氏家主卢澧,当他得知了打架闹事伤人的乃是军事大学的学生,而且其中有一个叫薛仁贵的家伙的时候,他噌的一下从小亭子里的石凳子上站了起来,来回走了两三步,急切地问道:“是否真有此事?此事是否千真万确?!”
这样的动作和快速的话语让探子一愣一愣的,多少年了都没看到老态龙钟的卢澧有这样的活力,说话一直都是慢条斯理的,有的时候还能让人急死,但是如今这样急切的动作让探子非常的不习惯,但是探子还是老老实实的回答道:“此事乃是某亲眼所见,主人,此事千真万确,毫无虚构,在场有千余人,亲眼目睹,估计此时此刻这个消息已经在长安传开了,某回来之前也告诉了手下人到处散播此消息,估计此时整个长安都传遍了。”
卢澧的面色上突然出现了一种奇怪的红晕,接着卢澧仰天哈哈大笑:“哈哈哈哈!苏宁小儿!你也有今日!哈哈哈!老三!老夫能为你出气了!宏儿,你的仇可以报了!这一次无论如何,你们都逃不出老夫的手掌心!哈哈哈哈!”卢澧红润的面庞和听上去很是渗人的笑声让探子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做的很好,加派人手,到处传播这个消息。然后可以适当地添一些东西在里面,比如打死人之类的,传的越多越好,贱民愚蠢。根本不知道事情真相,只要我等善于利用,那所谓军事大学一定就无法生存!就算皇帝力保又如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卢澧笑个不停,这些日子当真是给他憋坏了。憋屈啊,还从没这样憋屈过,这下子有了这样好的机会,可要好好儿把握啊!哈哈哈哈!
探子点头应诺,但是心里头还在琢磨,这个事儿,和那位苏侯爷有什么关系?好像主人非常憎恨苏侯爷似的……
这样的情况,同样发生在了其他大家族的府上,郑氏和王氏家中也同样是这样的声音。郑氏家主郑祺和王氏家主王越同样吩咐家族底下的探子加大力量散播谣言。引导舆论力量攻击军事大学。将军是大学妖魔化,.化,让所有人都厌恶军事大学。同时让朝中官员口径一致攻击军事大学,对军方发难。强迫军方让步,让军事大学无法继续存在下去,争取军权的归属。
清河崔氏家主崔章看着手中来自于自己女儿的信件,皱紧了眉头,时而舒展,时而忧虑,到最后他站了起来,把手中信件放到蜡烛上烧成灰烬,喃喃自语道:“妇人之见,若是放弃此次大好时机,下一次还不知道是何时,苏宁的动作越来越诡异,眼看着百家复兴在即,这样的机会千载难逢,就算无法扳倒他,也要趁机试探一下他的虚实才好,到底是什么东西给他那样的底气,竟敢那样对我说话。”
烧掉了信件,崔章挥手唤来了一名下人道:“你去安排一下,看看其他各家怎么做的,我们也就怎么做,另外联系一下博陵,咱们两家一起发力,一定要趁这个机会弄明白一些什么!”下人点头应诺:“诺!”
山东豪门世家已经做出了集体的反应,少有的集体发力,一起对军方发动进攻,不单单是五姓豪门,还有其他许多的豪门望族,都要抓住这个时机对目前很不利于他们的形势做一个评估,皇帝还是要顾全大局的,一旦情况失控,皇帝也唯有妥协,这世道可不是皇帝一人说了算的。
苏宁的担忧也正是如此,山东豪门一定会借此机会大加抨击军事大学,然而醉翁之意不在酒,他们的真正目标,不是军事大学,而是军权,还有自己啊!纵横司的存在让他们如鲠在喉,他们一定不会允许纵横家在他们的眼皮底下发展壮大,只要有机会,他们一定会攻击纵横家,攻击自己这个不安分的来源。
所以目前作出的对策里面,不仅仅有对于谣言的防治,还有对于这些闹事学生的惩罚,与此同时军事大学的校规也正式出台,之前一直没有出台的校规趁此机会横空出世,也算是应时应景了,也好拿来混淆一下视线,争取一些时间,他们的最终目的苏宁也大概可以猜到,老将军们也可以猜到。
按照新出台的校规,酗酒闹事乃是最高级别的错误之一,对此作出的具体解释是,喝酒乃人之常情也,世间男儿多有饮酒者,若以此入罪,则大唐百姓数百万具有罪,实乃荒天下之大谬也,是以饮酒不为罪,然军事大学学子饮酒视为有罪,醉酒打人闹事更为罪中之罪,一旦犯事,杖五十,鞭笞五十,关禁闭三日,给予留校察看处分,取消所有成绩与荣誉,一年内不允许参加任何荣誉评选,参战获得之功劳不予表彰,一年之后视情况而定,留校察看期间若有再犯,杖一百,鞭笞一百,关禁闭五日,逐出军事大学,军中永不录用此人!
这种严苛的校规一经宣读,所有人的脸色都变了变,但是终究没有人反对,大家都予以了默认,因为他们知道,若是不施以严刑峻法,难以服众,更难以震慑军事大学学子,以后若有再犯也难以约束,这样的法规一经颁布,立刻杀鸡给猴看,永远杜绝此事。
这个处罚在十四个混蛋面前宣读的时候,他们每个人都面色煞白,除了几个人脑袋上有红的青的各种颜色之外,其他都是煞白的。
苏宁说的很清楚,这种处罚就意味着,一年之内,你们不允许以军事大学学生自居,只不过是留校察看的身份,不得参加考试,不得参加各种荣誉评选,参战可以,但是所获战功不予表彰。
也就是说,一年内的三次考试直接算作不合格,按照军校六次考试不合格直接开除的最低限度来算,你们的机会已经不多了,还有,不得参加各种荣誉评选,尤其是保安司的评选,本来薛仁贵和里面的七个人都被视为保安寺主要负责人的热门人选,但是这样一来,他们统统失去了评选资格,连保安司都不可以进入,换做其他人选。
至于其他的,更多,多到了他们根本难以接受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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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罚决定宣读完毕,在所有老将军们的注视下,十四个学生失魂落魄的接受了处罚决定,然后自动的走到外面,接受五十杖责和五十鞭笞,然后关禁闭三日,再丢回军事大学,今后如非放假时日,他们再想离开军事大学,就要通过祭酒李靖的直接允许才可以,等于是限制了他们的活动。
关禁闭的杀伤力可绝对比杖责还有鞭笞要恐怖,作为第一批受到关禁闭处罚的学生,薛仁贵他们很荣幸的成为了一个传说,在日后的军校里面流传着……而宁可杖责鞭笞,也绝不关禁闭的说法,也由此在军校里面流传开,关禁闭三个字,成为了军校学生们逐之不去的梦魇,一直到后来关禁闭的习俗被带到了军队里面,成为军校出身的军官约束军队、整理军纪以及处罚触犯军法的士兵的不二良方。
杖责的声音响了起来,棍棍到肉的声音响了起来,压抑着的惨叫声也响了起来,大家的精神都不是很振奋,哪怕是已经找到了补救的措施也是一样的,大家也差不多商议出了一些东西,于是苏宁建议,大家集体去皇宫面见李二陛下,趁着李二陛下还有时间的时候将此事落实,至于这些学生,杖责鞭笞之后直接丢到苏府临时小黑屋里面,一人一间,关个三天三夜再丢回军事大学。
走出前院大厅,苏宁吩咐了下人打完之后将他们全部塞到小黑屋里面关上三天三夜,每一个人都要放在不同的小黑屋里面,不要和他们说话。每天只管送饭送水,其他的都不用管,三天之后,她们就再也不敢犯事了。
去往皇宫的路途中。李靖提出了一个问题,让大家都有些为难了,这个问题就是保安司的人选问题,最有可能成为保安司教员的几个候选人全数都被取消了一切资格。这对于他们而言是很严重的处罚,但是对于军校而言也未尝不是一种损失,因为要是随便找一个阿猫阿狗什么的来当保安司司长,别说校方会不会满意,学生们也不一定心服口服啊!
这还真的是个问题,苏宁觉得李靖说的很对,因为这十四个人里头几乎都是可以进入保安司做教员或者是保安司的职员,尤其是已经内定的保安司司长薛仁贵,更是被所有人心服口服的不二人选。但是如今情况发生了变化。薛仁贵犯下大错。已经不适合做保安司的司长了,所以在这个时候,如何选择保安司最重要的三个教员反而成为了重中之重。
这是所有人都盯着的职位。所有人都关注的职位,这一下子让所有的候选人都被一网打尽失去了资格。剩下的难道要从矮子里面挑将军?这是对军事大学的不负责,也是对大唐军队的不负责!包括苏宁在内的所有人都不会接受,但是不这样做,难道要等到下一届新生入校再去设立保安司?
苏宁有些郁闷了,而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声音响了起来:“好像也不是全部,老夫记得还有一个很不错的学生,叫做孟雨,他好像没有到处跑,一直都在图书馆里面温书,老夫出来之前还看到了他。”
说话的人是牛进达,牛进达是总务处主任,总管整个学校的后勤和治安,他平时最喜欢做的事情就是绕着军校一圈又一圈的巡视,早上巡视,中午巡视,下午巡视,晚上日落后也要巡视,他已经把军事大学当成了自己的另外一个家,爱惜的不得了,那些新鲜的玩意儿和珍贵的东西更是他巡视的重中之重。
比如体育运动设施,还有图书馆。
孟雨,那个孟家二子?城府颇深,但是的确很有才华,很有毅力,武艺高强不说,待人谦逊有礼,可是那些都是表象,他内心如何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目前的形式容不得大家有什么别的选择,楚威所提出来的得到认同的七个人里面,只有孟雨一个没有被抓,薛仁贵已经不可能担任保安司司长了,既然这样的话,也只能让孟雨出任保安司司长,担任这个至关重要的职位。
但是这样的家庭背景之下诞生的孩子,若是让他掌握了高位和大权,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苏宁并不觉得他会怎样对待军事大学,他一定会很好的保护军事大学,因为他的目的,应该就是借着军事大学的力量,报复孟家,报复他的父亲和所谓的母亲,还有他的大哥孟猜,孟家的情况苏宁让王辉摸了个底朝天,又旁敲侧击的向程处默了解了一些。
在他担任这个职位之前,有必要向他说明一些情况,否则,他还真的可能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
做出了决定之后,苏宁也就暂时放了心,先专心应对眼前的危机,把军事大学的自主权保住,绝对不能让朝廷上的那些人干涉到军事大学的日常教学,这是军政分离的第一步,需要很多年好几代人的细心呵护才能成为一个制度,一个制度的行程是很不容易的,绝对不允许有人破坏。
进入了皇宫之后,一群军方大将很快就面见到了李二陛下,李二陛下也显得非常着急,急忙询问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苏宁将整个事情调查出来的结果告诉了李二陛下。
牛耿醒来之后处理了一些事情,然后就赶回了苏府,把他所知道的一切都告诉了苏宁,这个事情一开始是完全想不到的,薛仁贵一伙七个人先行来到味仙居定了一个雅间喝酒吃菜,程处默等七个人紧随其后来到味仙居,也要定个雅间喝酒吃菜,这很正常,牛耿给他们安排了两个相邻的雅间,现在看来,这是极其错误的决定。
之后牛耿就去处理别的事情,大概一个多小时以后,牛耿突然听到了二楼雅间传来了激烈的吵闹声。一开始牛耿还没有在意,以为薛仁贵和程处默他们是兄弟之间喝多了,所以吵起来了,没有过多的在意。只是让博士上去看一看,别闹出什么大乱子来,结果过了一柱香的时间,牛耿听到了一声惨叫和重物落地的声音。连忙跑出去一看,刚才派出去的茶水博士躺在地上翻滚呻吟,楼上雅间处传来了激烈的吵闹声和打闹声。
接着东西被砸碎的声音传了出来,各种东西也从雅间里面被扔了出来,味仙居陷入了巨大的骚乱,牛耿一看不好,果断的命令味仙居里面的卫士和博士立刻保护所有的客人先行离开,现在所有的酒水菜式费用全免,当做赔罪。一些大人物本来想发火。但是看着这个情况貌似不对。也就离开了,人群缓缓离开,楼上的情况越来越不妙。终于两个人抱在一起扭打的身影出现了,然后撞断了楼上的木头扶手。从二楼跌落到了一楼,直接撞烂了一张桌子,情况失控。
十几个人激烈打斗着,从二楼雅间打到了一楼大堂,打斗的正是薛仁贵一伙和程处默一伙,牛耿立刻带人上去阻止,谁曾想这些人喝醉了酒,武力更加强悍,四十多个卫士被他们打的七零八落惨不忍睹,牛耿本人则是被程处默一拳打飞了出去,接下来的事情,牛耿就不知道了,至于他们为什么打起来,也是个谜团。
李二陛下听后勃然大怒,当场砸碎了一个水杯:“混账!放肆!大庭广众之下当众斗殴,军事大学是如何管束学生的!不是一直以来都相安无事吗!还有薛礼等人,为何会犯这种愚蠢的错误!他们这是在自毁前程!”
众将连忙行礼:“陛下息怒。”
李二陛下怒道:“息怒?怎么息怒?如何息怒?闹到了这个地步,恐怕现在已经风雨满长安了!想不知道都难!孔颖达先生曾说过,苛政猛于虎,谣言猛于苛政也!一旦谣言四起,军事大学当如何自处?天下人悠悠之口如何堵得住?”
李靖上前道:“陛下,臣等已经作出决议,对薛礼王玄策程处默等十四人处以留校察看处分,取消所有成绩和荣誉,并且取消参加考试的资格,鞭笞五十,杖责五十,关禁闭三日,并且与此同时颁布军事大学的大学学规,对整个军事大学进行强力的约束,保证今后不会再出现这种事情。”
牛进达上前说道:“臣乃是军事大学总务处主任,全权管理军校日常治安及后勤,对于此事负有不可推卸之责任,今后臣会加强对军校之监管,任何学生欲图离开军校,未经过李祭酒及臣之允许,都是不可能的,军校的巡查也会加强,五十名玄甲军教官常驻军事大学,威慑学生,保安司成立后将会加入巡视队伍,监管学生!”
两位军校大佬做出了表态,李二陛下这才缓和了一下情绪,放缓语气说道:“这些都是亡羊补牢之举,虽然颇有效果,但是正如苏宁所言,现在肯定已经有无数文官准备弹劾军事大学了,我不让朝廷干涉军事大学的事务本来就让文官不满,如今出了这种事情,简直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这当如何处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好像都没有什么合适的方法可以应对目前的问题,因为的的确确是军事大学的学生在味仙居酗酒斗殴,然后砸了味仙居,把味仙居自掌柜以下四十余人打伤,幸而没有发生人命,否则情况将大为不妙,但是已经让不知多少人亲眼目睹了这个事情,传来传去谁知道会传成什么模样?
可是这个时候,苏宁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于是问道:“敢问陛下,陛下是否可以预测那些文臣将如何弹劾军事大学学生及军事大学?”
李二陛下一愣,答道:“这还用预测?定然是学风败坏,学生酗酒打架,砸毁味仙居,打伤无辜人群,借此大肆攻击军事大学,以至于要求插手军事大学事务,这种情况我身为校长也难辞其咎,如何拒绝这样的要求?”
苏宁突然露出了笑容:“陛下,味仙居乃是臣的家业,属于臣,属于三原侯府,另外,臣在办设味仙居的时候,就下过命令,无论发生什么突发事件,首先保证食客平安无事,首先保护食客撤离味仙居的危险区域,然后再去处理事情,而这件事情,就是这样处理的,所有的食客都被安全送走,被打伤的都是味仙居的卫士和茶水博士,包括味仙居的掌柜。
陛下,这些人,都是臣的家仆,味仙居从上到下,从掌柜到卫士到大厨到茶水博士,全部都是三原侯府的家仆,并非平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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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陛下一声令下,站在旁边的赵琛清了清嗓门,大声喊道:“陛下有令,宣三原县侯苏宁上殿觐见!”
这道命令通过一个个的太监的嘴巴往最外面传,已经等得有些不耐烦的苏宁终于听到了这样的声音,外边的天儿实在是有点儿冷,就算穿的很厚还是觉得瑟瑟发抖,太极殿里面肯定很暖和,这一点是一定的。
苏宁兴高采烈地爬台阶,到了太极殿门口,感受到了来自殿内群臣不同的目光,面色变得严肃了起来,正了正衣冠,整了整表情,脱下鞋子,穿着足衣快步进入太极殿,越往里面就觉得越暖和,等到了能够看到李二陛下面色上怒容的时候,能够看到李靖关注的神色的时候,苏宁停下了脚步,弯腰一礼,高声喊道:“臣,三原县侯苏宁,参见陛下!”
李二陛下一挥手:“免礼!苏宁,方才殿中侍御史王世和上奏,说军事大学学生于昨日午后在味仙居聚众斗殴,味仙居被砸毁,多人受伤,是否属实?”
苏宁点头:“回陛下,情况属实!”
不少文官眉头一皱,这情况不太对劲啊,这小子油滑的很,从来就没人从他身上占过什么便宜,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难道是别有用心?
李二陛下不管这些,大怒道:“既然属实,那么你私自带人把斗殴学生带走,是否属实?后来长安县衙要到你府上提人是否也被赶了出来?”
苏宁继续点头:“情况属实!”
几个年纪大一点儿的关注苏宁多一点儿的文官觉得越来越不对劲了,这个情况很出乎他们的预料,苏宁也许会承认。但是一定伴随着解释和辩解,但是目前苏宁好像完全没有辩解的意思。好像完全承认了,接着认命等待处罚,这也太不符合这小子一贯的行事作风了。
苏宁很年轻是真的,资历浅也是真的,但是越是这样一些看人很准的老家伙就越是不敢小看苏宁。尼玛谁家孩子十五岁就能做到这个地步?还被外面人风传为少年宰相,专门为李二陛下出谋划策,是大唐一系列变革的幕后主使,这些传言绝对不是空穴来风,山东世家已经感觉到了危险,在苏宁做出 第 390 章 法的理由!难道军事大学的学生杀了人,就不要负责任吗?百姓何辜!受害者何辜!”
苏宁冷眼看着他说道:“百姓?受害者?哈哈哈,关你屁事!”
苏宁突然一声大吼,把所有不知情的都给吼懵了,王世和更是气得面色血红,几乎都要爆开一样,指着苏宁颤声问道:“你,你,你,你放肆!你太放肆了!你竟然如此冷血无情!咆哮朝堂!陛下!苏宁目无王法,咆哮公堂,侮辱臣等,包庇犯罪,罪恶滔天,留不得他!臣请斩苏宁!”
李靖忍不住了,护徒心切,站出来大喝一声:“竖子尔敢!若要斩我爱徒,先斩我李靖!”李世绩冷着脸站了出来:“你口口声声王法王法,苏宁所犯之罪就算条条属实,可否致死?嗯!?”
王世和愣着说不出话来,苏宁朝着李靖和李世绩鞠了一躬,又朝着李二陛下说道:“陛下!王世和口口声声百姓百姓,臣却要说,此事和百姓丝毫无关!味仙居乃是臣之家业,臣定下规矩,无论发生何事,味仙居内人都要先保护食客安全离开,然后在离开,这一次也一样,食客全部安然撤离,无一人受伤,味仙居众人为保护食客而被打伤数十人。
然而整个味仙居上上下下全部都是苏府家仆,一个平民都没有,悉数都是与苏府签订契约,官府作证之家仆,具非平民百姓,此事乃是军事大学与我苏府之间发生的冲突,与你何干!我等自会解决,要你多事?!”苏宁对着王世和冷冷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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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乃是军事大学与我苏府之间发生的冲突,与你何干!我等自会解决,要你多事?!”苏宁的话刚说完,整个朝堂就陷入一片诡异的气氛当中,不少人暗自寻思着,尼玛这味仙居是人家家的家业,被打伤的人还都是人家的家仆,算不得平民百姓,说到底,这个事儿还真的是苏府和军事大学之间的矛盾,人家苦主还没发话,你一个御史说什么呢?还要斩了这位立下大功的侯爵?
李世绩说得对,这个事儿就算全是苏宁犯的错误,也罪不至死,王世和这样做,可是把苏宁给得罪惨了啊,这位能一把火烧光东部突厥三万多人的少年,可绝非良善之辈啊!
王世和顿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一副被雷劈了的模样,浑身颤抖,盯着苏宁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但苏宁却丝毫不打算手下留情:“事情还没弄清楚就要杀人,话都听不下去还要做出判断,让你这种人担任为民伸冤的御史,我才要说,百姓何辜!
辛苦我是侯爵,不是你说杀就能杀的,若是换做旁人,岂不是千古奇冤?!陛下,此人断断没有担任御史的才能与气度,更是以下犯上,污蔑臣,乃至于要斩了臣,臣恳请陛下罢黜其职位,贬为庶民,举族流放三千里,永不录用!”
嗬!这下手一点儿也不比王世和轻啊……
终于又有一个文官看不过眼,站了出来为王世和求情:“陛下,王御史不过是职责所在。要为百姓讨个公道,若是如此判罚。岂不是寒了所有御史的心吗?陛下断断不可听信苏宁一面之词啊!苏宁,你非要将此事做绝吗?一人之事,与举族何干,大唐律法哪一条规定此事当连坐?!”
李二陛下皱着眉头没发话,苏宁便怒道:“你倒是好心思。方才他说要斩了我,已是将事情做绝!我乃家中独子,尚未成婚,无子,若是被斩,岂非断子绝孙,我有何颜面面见列祖列宗?我母亲如何生活?舍妹如何过活?
我留其一条性命,已属仁至义尽。你还要我怎样?孔子便说过,以德报德,以直报怨!我还要添上一句!以眼还眼,以牙还牙!你若不明白,回去多读些书!少吃些饭!省得浪费粮食!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
文官大怒不已:“你,你,你是在侮辱先圣!”
苏宁一挥手吼道:“我的先圣不是孔老夫子!是鬼谷子!我不是儒家。是纵横家!”
纵横家与儒家在后秦时代 第 392 章 制度和运行准则,纷纷提出疑问,牛进达冷着一张脸说道:“张泽鞭笞自然不用我说,关禁闭就是将犯事学生关进无有一丝光亮的小屋子,关上三日,不与他说话,不让他听到任何声音,完全封闭的环境下关上三日!
至于不允许参加荣誉评选和考试,那也是非常严重的处罚,一个学生要在军校接受三年教育,每一年会有四次大考试,春夏秋冬各一次,一共十二次,只要有六次不及格就会被取消军事大学学生资格,一年内不准考试就是意味着四次考试不合格,他们只剩下两次机会了,若是再有两次不合格,直接驱逐!其余的也很好理解,一年内不会获得任何功劳,要让他们一辈子都忘不了这一次受罚!”
文官们面面相觑,对于军事大学规章制度,他们还是第一次了解,看上去,貌似非常严厉啊……
军校校方的处罚结束之后,李二陛下作为校长也要给予军校处罚,军校的学生已经遭遇了这样严苛的处罚,李二陛下就不能再做什么了,能做的就是处罚军校校方管理不严,平衡一下文官的怒火,于是和军事大学有关的将军统统都被罚了三个月的俸禄,而最重要的关键人物苏宁被罚了一年的俸禄,当然,不止这些……
“这段时间,朕甚是喜爱你的才华,放开手让你施为,你也确实做得不错,深得朕心,无论是纵横司还是和西突厥通商,都成功了,很有效果,这一点,就证明朕没有看错人,但是你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年轻气盛,你看看都把其他大臣气成了什么模样?你们都是同僚,何苦如此?
所以你把所有职务都暂时卸下来,军事大学不用去了,纵横司有克明管着,和西突厥的通商自然也归克明负责,你去做太子的伴读,和太子一起读书,什么时候朕觉得你可以了,修身养性的足够了,再把这些职务还给你,你虽然是纵横家传人,但是若论修身养性,纵横家不如儒家,你去给朕好好的修身养性,听清楚没有?”李二陛下瞪着眼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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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办法?想什么办法?
苏宁现在十分确定,非常确定,一定必定以及肯定,这偌大的长安城皇宫,就是一个金碧辉煌的鸟笼,皇族和权力者通过这金碧辉煌的鸟笼宣誓自己的高贵不可方物,以及最高权力,让所有其他的鸟类都不敢冒犯他们,同时,也将自己封锁在了这可悲的小小方寸之中,一辈子都无法真正的飞向蓝天白云,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
这种鬼地方,我才不会要!
那些消减了脑袋想要做皇帝想要当大官儿的人,苏宁真的很想告诉他们一个真理,因果循环,天道朗朗,你要得到什么,就一定要付出什么,这是亘古不变的真理,你若是拥有了什么,也一定是付出了什么之后才会得到的,这是上天唯一公平的地方,也是唯一需要公平的地方。
看着李承乾出神的看着漫天的繁星,苏宁真的为他感到悲哀,为自己的好友感到悲哀,他或许一辈子都不会得到离开长安城的机会,长安城就是权力的象征,得到了长安城,就掌握了权力,而离开了长安城,就是离开了权力的中心,所以一旦最高统治者离开了权力中心,就很有可能发生动乱。
这一点,似乎匈奴人做的很不错,一个人只要成为了大单于,只要他不死,他一辈子都是大单于,就好比汉匈之战时期,匈奴单于被卫青打败,狼狈遁逃不知踪影,匈奴残部皆以为其已经丧生,于是便推举了另外一人做了单于,结果老单于没死。又回来了,于是新单于只有乖乖的让出单于的位置。
野蛮的部族也会产生一些意想不到的优秀制度,这一点,倒是值得中原王朝借鉴,不过这很明显是不可能的,天无二日国无二主,最高统治者只有一人。一直到如今,还是这样的,不管是实际上的还是名义上的,只有一个人。
这天晚上,苏宁就和李承乾睡在一张床上,很硬的床板,苏宁睡得很不舒服,李承乾只好很抱歉的说道:“父亲说,只有睡着这样的床板。才会对身体好,我们习武之人更要如此,断断不可贪图享乐,那是将死之人才有的权利。”
苏宁叹了一口气,说道:“承乾,你说。你做个太子怎么这么不容易啊,将来你要是做了皇帝,还不知道要累成什么样子呢!皇帝真不是人做的……”
李承乾问道:“你好像对皇帝没什么好感。”
苏宁说道:“我看你也不一定多喜欢皇帝这个位置。这里面的苦头,你算是清楚的,你还只是太子,等你做了皇帝,只会更苦,除非你想让大唐三世而亡,去学习隋炀帝肆欲,那样的话你就可以舒舒服服的做一个亡国之君了,凡是明君,就没有舒舒服服的。只有昏君亡国之君才能舒舒服服的。
我就是一个喜欢舒舒服服过日子的人,你要我做些事情还可以,但是所有事情都让我做我是万万做不来的。就好像皇帝,我算是看清楚了,你看看你父亲一天到晚被那帮大臣顶撞的鼻青脸肿,什么事情都不能随着自己的心意,要考虑这个考虑那个,考虑民间意见,考虑群臣反应,盖一间小房子都要被上书指责,修一修宫殿就叫劳民伤财,到最后还是办不成,你说做皇帝有什么意思?
我就没这些顾虑,我想吃什么吃什么,想去哪里玩就去哪里玩,想置办哪里的家业田产就去哪里置办,想盖房子就盖房子,想修房子就修房子,还没人顶撞我,没人管我,我想怎么做就怎么做,这才是我最喜欢的生活,可惜啊,你是太子,注定要做皇帝的人,否则我一定会带着你刀哥出去游玩,去享受人生,青山绿水才是人的归宿啊!”
李承乾双手抱在脑袋后面躺着,深深叹了口气:“你可以这样想,我却不能这样想,我八岁被父亲立为太子,至如今已经五年,五年来所有教导过我的人都在告诉我应该如何做一个好皇帝,所有在我身边的人也都在告诉我我该如何做一个皇帝,如何做事情,如何成为名留青史的明君,好像我这一生就是为了做皇帝而做皇帝,除了做皇帝,好像我什么也做不了了。”
苏宁笑道:“这有什么办法?你是太子,注定要做皇帝的你身边的这些人当然希望你做皇帝,你做了皇帝他们就是从龙之臣,自然会有高官厚禄等着他们,他们谁不想要高官厚禄呢?至于教导你的人,自然也希望你做皇帝,那么他们就是帝师,地位更加崇高,名声更加显赫,有些人希望从你身上得到权力,有些人希望从你身上得到名利,仅此而已。”
李承乾淡淡的笑了笑,问道:“那么三明你呢?你希望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苏宁转过头看了看李承乾,李承乾深深的看着苏宁,苏宁笑了笑,说道:“我想从你身上得到未来。”
李承乾愕然:“未来?尚未发生之事,你如何从我身上得到?”
苏宁转过头不看李承乾,闭上眼睛笑道:“好了,很晚了,睡觉吧,明日还要早起!明日我是不会陪着你住了,还要我伺候你给你做食物,我可是堂堂侯爵!”
李承乾一愣,看到苏宁已经闭上了眼睛不打算说话了,也就随之把目光移开,而后闭上了眼睛……未来,还没有来到的,你如何知道?你是可以预知未来?还是别的什么?三明,你可是越来越神秘了,你到底知道些什么?你如何确定我便能给你未来?连我自己都不确定,我的未来是什么样子的……
一夜无话,等苏宁和李承乾双双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色大亮了,估计是考虑不到苏宁也在,所以没有人来喊李承乾起床,让李承乾和苏宁得以一觉睡到自然醒。精神抖擞的起床,然后在李承乾的威逼利诱之下,苏宁又给他做了三个荷包蛋,本来苏宁只是想露一手,结果看到李承乾宫中捡漏,厨房更是凄惨,便突发奇想来了个荷包蛋。简单美味,结果就让李承乾迷上了。
这一次苏宁还顺便来了一个蒸鸡蛋,一个炒鸡蛋,没办法,谁让李承乾提供的食材只有鸡蛋最多,也最容易做出各种美食,所以李承乾又是美美的吃了一顿,苏宁交给他的用蒸鸡蛋拌饭吃的方法他更是爱不释手,连吃两大碗米饭仍然意犹未尽。
吃过早饭没有多久。苏宁和李承乾准备出去练习一下武艺,顺便切磋切磋,今日因为苏宁的存在,所以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特批李承乾今日早间不用去弘文馆,待在东宫即可,等下午孔颖达老头儿过来传授学识。当然也不可荒废上午时间,要多多读书之类的……
苏宁可不管这个,好不容易来一次。自然要玩个尽兴,他还准备带着李承乾去吃一顿叫花鸡,李承乾自然高兴,两人商量着正要出去的时候,宫里面近来了一个侍卫,向李承乾报告道:“太子殿下,魏王希望一会儿可以过来拜访您还有三原侯爷。”
这就让苏宁和李承乾齐齐一愣,接着李承乾反应过来说道:“好,你回去告诉魏王,孤在此等候。”
侍卫拜谢。而后离开,苏宁却觉得有些奇怪,魏王。太宗朝的魏王只有一个,那就是李泰,长孙皇后的第二个儿子,李二陛下的第四个儿子,也是嫡出,算得上是皇位的第二顺位继承人,史书记载这家伙才华横溢,是李唐宗室里面最具有才华的人,还曾经编纂过一本书籍,得到了李二陛下的大加赞赏,最终也是李承乾和李泰之间展开了真人pk,几乎重演玄武门之变,两人双双失去皇位继承资格,让李治捡了便宜。
他和李承乾的关系……苏宁看了看李承乾,李承乾只是有些遗憾,好像没什么不悦,貌似他们现在还不是关系很不好的时候,李承乾看到苏宁看着他,带着歉意笑道:“真不好意思三明,我这二弟性子就是这样,他的才华很高,学识非常不错,地位也高,所以便有些恃才傲物了,待会儿他要是对你有些什么不好的地方,你多担待着,他就是这个样儿。”
李承乾的话语里面并未包含着什么不满意的地方,目前李承乾是十三岁,貌似他和李泰之间的矛盾激化是在贞观十年长孙皇后去世吗,以及李承乾步入青春逆反期之后开始的,目前兄弟二人一奶同胞,还算融洽才是,否则李承乾也不会为李泰说话。
“那是自然,他可是魏王,我怎敢和他作对啊,不过承乾,你和魏王的关系,很好吗?”苏宁这样问道,他也见过李泰,就是在弘文馆读书的时候,那个时候穿着一身华服的小胖子就是李泰,不过好像比较孤僻,也不喜欢同别人说话,和李承乾的善于交谈相差很远,但是课业一直非常优秀,想来着就是李承乾最里面恃才傲物的表现。
但凡有才能的人,多多少少都会有些傲气,这是不可避免的,就别说李泰这种才华横溢又地位崇高的人,应该更是傲的没边儿了,看着李承乾的神色,估计也没少被李泰的恃才傲物顶撞到,不过年纪小,这个时候的李承乾也不是什么心胸狭隘之人,所以对李泰的这些举动尚且还能承受,随着时间的推移,估计就不行了,再加上失去了长孙皇后的调和,决裂也就是时间上的问题。
既然他要来,那么比武切磋和野餐的计划就要推迟了,说不定只能取消,李承乾一脸的遗憾,但还是吩咐宫人准备好饮品和点心,准备迎候魏王李泰来访,也把自己打理了一下,就坐在了主位上,和苏宁说着话儿,等待着李泰的到来。
过了一会儿,东宫门口响起了喊声:“魏王至!”
李承乾站了起来,走向宫门口:“请!”
苏宁跟在李承乾身后,准备亲眼目睹一下这一对儿悲情兄弟的会面,看一看才华横溢的魏王李泰是否真的才华横溢,然后,苏宁就看到了一个穿着华服的小肉球迈着鸭子步一步一步的走过来,身形之雄壮较之一年以前又有所进步了,李承乾过的是苦日子,但是李泰貌似没吃什么苦,嗯,也对,文人嘛……
“弟李泰参见大兄。”李泰小胖子走到李承乾近前,脸上带着微微笑意,朝着李承乾行了一礼,李承乾也是一样的笑容,伸手扶住李泰:“二弟何故如此多礼?你我兄弟之间无须如此礼节,来,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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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字惠褒,小字青雀,李二陛下四子,母长孙皇后。雅好文学,工草隶,集书万卷,是当时的书法家、书画鉴赏家。史载李泰才华横溢,聪敏绝伦,宠冠诸王,是太宗最宠爱的儿子;纵观有关唐代的史书,说到魏王李泰的时候,绝对少不了带上一句他是李二陛下的爱子之类的,这在所有皇子之中是绝无仅有的,这也从侧面印证了李二陛下对李泰的极度宠爱。
正是这种宠爱,让李承乾感到了危险,说到底,长幼不分,储位不明,这才是李承乾和李泰之间的悲剧导火索,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他们亲爱的父亲大人,李二陛下,所以看到此时李承乾握着李泰的手,兄弟二人笑眯眯的说话儿,苏宁有些感慨,若是历史不发生变动,等到他们兵戎相见的时候,会不会想到今日执手之情?
当时的他们,应该已经被仇恨冲昏了脑袋,就像当初李二陛下和李建成之间那样,这真是中国皇家永远逃脱不了的诅咒呢……
“泰弟今日怎的有空来为兄这里?书读完了?弘文馆的课业好像还未结束吧?”落座之后,李承乾这样问李泰,李泰小胖子笑着回道:“兄长不也是如此吗?至于小弟,孔先生说小弟其实可以不用去了。”
好嘛,.裸的炫耀,果然是有才之人的通病,其实苏宁也厚颜无耻的觉得自己是有才之人,所以也颇有些行事嚣张,但是这种很明显的小孩子的举动,苏宁做不出来,李承乾微微一笑道:“泰弟才华横溢,当得如此,最近读的些什么书?有些什么感悟?”
李泰小胖子笑道:“最近在读《史记》。阅读古今历朝历代之得失,想从中学到些东西,以免自己也会犯那样的错误。被后人耻笑。”
李承乾点点头:“那是很有必要的,前车之鉴后世之师。读史书的目的就在于此,可惜为兄还没有空暇可以读读史书,一直都被孔先生安排的满满当当,哪里有泰弟这般自在,孔先生丝毫都不放松啊,这一回,若不是三明来做伴读。为兄可真要苦闷死了,对了,三明,你二人也见过吧?”
苏宁点头道:“弘文馆时。与大王有同窗之谊,一起读过书。”
李泰笑道:“久闻三原侯才华横溢,乃是长安之风流才子,还有食神的称号,不单单是孔先生屡次夸奖三原侯之才华。父亲也多次说起三原侯才华横溢,不仅诗作的好,字也写得好,如今三原侯的字可是宝贝啊,听说魏大夫得了一副字。宝贝的和什么似得,都不愿意拿出来给人看,和储先生一个样子,哈哈哈!”
苏宁笑道:“大王过誉了,不过是小作,小作而已。”
苏宁本想打个马虎眼就过去了,让他们兄弟二人说话去,谁知道李泰并不打算就此放过苏宁,而是紧接着说道:“过誉?三原侯自谦了,当初为令兄迎娶美人归时所作情诗,可是首首精品,泰闻之,三月不知肉味啊,若这也是小作,那何为大作?”
李承乾差异的看了看李泰,心想难道今日他是来找三明的麻烦的?苏宁心里也直打鼓,怎么不放过我?难道今日是来找我麻烦的?
于是李承乾笑着说道:“怎的?泰弟对三明很有兴趣?”
李泰笑道:“哪里是很有兴趣?是非常有兴趣,三原侯明明才华横溢,却极少吟诗作对,但每出必为精品,这就让在下颇为仰慕了,能得到孔先生和父亲的夸赞,三原侯绝非等闲之人,这样一来,某却有些想法,想与三原侯以文会友,不知三原侯可否应允?”
苏宁和李承乾都愣住了,感情他来不是为了和李承乾叙一叙兄弟之情,而是打听到了苏宁今天在东宫,难得的机会,所以想来找苏宁的茬儿,苏宁稍微想了想就明白了个中原委。
看来对于李二陛下的夸赞,这小子吃醋了,孔颖达什么的想来不在他的眼里,他在意的就是李二陛下,李二陛下一直以来都非常疼爱他,非常喜欢他的才华横溢,他也很受用,久而久之就有些目中无人了,然后自己横空出世,李二陛下对自己大为赞赏,想来也没少在李泰面前嘀咕,李泰就给记住了……
目中无人的自大狂小子,在非常尊敬的父亲嘴巴里面时常听到另一个人的名字,难免会有吃醋的情绪,吃醋也分很多种,什么香醋陈醋蟹醋之类的,苏宁不知道李泰吃的是哪一种醋,就知道李泰肯定是吃醋了,小孩子心性,所以要来找回场子,想自己的父亲证明自己比苏宁要强……
这种事情……
苏宁有些郁闷,李承乾很尴尬的看着苏宁,他知道自己这个弟弟的脾气,自己也没少吃瘪,但是他的才华真的很好,不过,苏宁可是名震长安的风流才子,当初六首情诗帮助自己的兄长抱得美人归,不知羡慕死了多少人,这六首情诗也广为传颂,这才奠定了苏宁才子之名,加上苏宁的那笔苏体字,才子之名已经做实了。
李泰想挑战自己?正好,好好儿的打击一下他的嚣张气焰,让他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只是不知道他想挑战的是哪一方面,若是让自己来选择挑战的项目就好了,苏宁如此无耻的想到,但是他仅仅是这样想的,谁知道下一秒钟李泰就开口说道:“其实这种事情倒也是事发突然,为了表明泰之心意,就请三原侯出题,我等一较高下如何?”
真是想什么来什么,苏宁得意的笑,看着李泰说道:“大王当真如此?”
李泰点头:“自然如此!”
李承乾感受到了空气中的激烈交锋的紧张气息,连忙说道:“以文会友,以文会友,乃是文学切磋,点到为止。”要是让自己的好友和弟弟掐了起来,自己在中间可不好做人了,所以要竭尽全力的调和。可不能让事态发生变化,而且苏宁好像和那个混账兄弟已经有了过节,那混账好像三番五次放言要干掉苏宁之类的。可不应该让苏宁再多一些敌人了……
既然如此,苏宁也就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不是说你才华横溢吗?咱们就来考一点儿清新脱俗的:“既然大王如此说了,那么臣也就不留手了,大王既然是才华横溢之人,想必也是饱读诗书,这旧有的切磋在臣看来实在是有些落了下乘,当初臣与师尊游学天下的时候,师尊与臣之间进行过一个比较有意思的游戏。师尊称其为对对子。
这个玩儿法呢,很有意思,采用各种字句,或者典故。以比较顺口的形式拼接在一起,成为一句话,可长可短,讲究一个对仗工整,平仄协调。字数相同,结构相同师尊出上句,臣对下句,对的出来则赢,对不出来。则输,很有意思,就好比师尊出上句春回大地,臣对下句福满人间,师尊出上句门有古松庭无乱石,臣对下句秋宜明月春则和风。
这对对子考验的不仅仅是学识,还有知识的运用,以及对知识的掌握程度,要在很短的时间内对仗工整,平仄对齐,其实很难,不过,既然是文学切磋,臣以为,这对对子是再好不过的形式了,大王以为呢?”
苏宁的两个对子列举出来,李泰小胖子就愣住了,然后陷入了沉思当中,李承乾也陷入了沉思当中,显然对苏宁这种特殊而新鲜的玩意儿很有兴趣,对对子,对仗工整,平仄对其,结构整齐,这个要求就非常高,绝非一般人所能对得上,所以说,这很有难度,但是越有难度,就越能够体现出文学的水平。
而且这对对子还是起源于五代后蜀君主孟昶,目前根本没有这个概念,拿出来,这些古人再怎么逆天也办不到吧?
你来突袭,我也来突袭,咱们正好扯平了,你服不服?
李泰无言以对,最后咬着牙点点头:“既然如此,泰对此不甚熟悉,就请三原侯出上句,由泰来对下句。”
苏宁笑了笑道:“既然如此,臣也不好趁人之危,咱们就一边学,一边玩儿吧,先来些比较简单的,上句,春花。”
李泰和李承乾双双一愣,李泰眨眨眼睛,陷入沉思,李承乾也陷入沉思,两人皱紧眉头不停思索,李泰也就算了,李承乾这样拼命是想做什么?是想证明自己这个做兄长的也不比李泰要差?终究还是小孩子心性啊……
最后还是李泰试探着说了一句:“秋月?”
苏宁点点头:“就是这样!”
李泰大为惊喜,肉呼呼的脸上挤满了笑容,李承乾恍然大悟,然后一脸的沮丧,苏宁就接着出了下一句:“水底月。”
两兄弟又陷入了沉思,当然过了很久两人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苏宁便笑着说出了下半句:“镜中花,水对镜,底对中,月对花,后汉建安年便有水镜先生,以水为镜,而月对花则是取之闭月羞花,两者相同点就在于都是无法触碰之物,无论是水底月,还是镜中花,都无法触碰。”
李承乾和李泰抚掌大叹,李泰不停地称赞:“当真是如此,妙啊,妙啊,区区三个字,就能说出这等道理,对对子果然非同凡响,三明兄,三明兄,且继续出对子,继续出对子!”好嘛,果然也是文人心性,遇到这种妙句就走不动道儿了,不过也好,这至少证明李泰现在还是一个文艺青年,不是野心家,而李承乾貌似也很感兴趣,苏宁就接着出了下一个对子:“翱翔一万里。”
李泰的才华果然不错,仅仅三分钟左右就给出了一个下句:“来去数千年!”
很好,很好,这小子思维真的很不错,很灵活,有举一反三之能耐,苏宁也不藏拙,开始拿出压箱底的绝招:“两三竿竹皆秋色。”
李承乾直接败退,自愧不如,眼巴巴的看着李泰,这小子兄弟两个知道一致对外了,但是一个初学者就算再聪明也对付不了苏宁这个变态,最后李泰败退,苏宁笑着说出下句:“千万叠山有雨容。”
李泰忍不住了,让人拿来纸笔,把这些对子全部记下来,然后慢慢研究,接着又让苏宁出对子,苏宁笑了笑,拿出绝活儿:“莺莺燕燕翠翠红红处处融融恰恰!”
李承乾愣住了,李泰愣住了,这字数也太多了吧?!这,这三五个字还能应付,这么多字,如何应付?苏宁到底知道多少这样对子,在李氏兄弟两人的强烈要求下,苏宁说出了下半句:“雨雨风风花花叶叶年年暮暮朝朝。”
这可是星爷的大招,你们也能承受得了吗?要不是现在还没有四书五经,老子马上就给你丫的来一个一乡二里共三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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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其实也就是那个样儿,只要是个人,谁会不喜欢吃美味的食物?谁又没有一点儿口腹之欲?就算是世上最尊贵的两个人,一个皇帝一个皇后,也还是注重口腹之欲的,所以李二陛下恶狠狠地斥责苏宁把剩菜剩饭放在皇帝皇后面前是大不敬之后,苏宁就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
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自然也就知道自己不应该做什么,做完了饭食,苏宁就灰溜溜的向皇帝皇后告退,李承乾一看苏宁要跑,立刻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于是立刻向皇帝皇后表示自己要回去温书,等待孔先生前来授课,皇帝皇后应允了,李承乾大为欣慰,第一次觉得枯燥无聊的孔颖达授课也变的可爱起来。
剩下的就是李泰了,一看李承乾和苏宁都落跑了,顿时发现自己其实也应该跑,但是很明显自己已经错过了最佳时机,虽然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都非常疼爱自己,但是李泰知道,最近这段时间自己其实很不应该和他们两个单独相处,因为他们最近不单单在张罗李承乾的婚事,也在张罗自己的婚事……
“青雀啊,站在那里做什么?坐下来吧,吃饱了吗?没吃饱再吃一点儿。”长孙皇后温柔的笑着,李二陛下板着脸指了指自己的对面,李泰顿时露出了苦逼的面容,知道自己被苏宁和李承乾摆了一道,尼玛,文采不如他也就算了,居然还被算计了,苏宁,苏三明。你记住,这个场子我一定要讨回来!
单身贵族的日子没有多久就要结束了,青少年的烦恼,就是这样.……
且不管李泰是如何苦逼的被长孙皇后一直训到了一个时辰以后才得以脱身,其实苏宁和李承乾的日子也不好过,脱离了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的修罗场,又要一脚踏入孔颖达的修罗场。这样的生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李承乾无比郁闷的拿着书开始温习,今日孔颖达要讲述《礼记》里面的内容,而苏宁同样苦逼的命令下人磨墨,准备纸张,今天的内容还是从写一百遍“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开始……
孔颖达一直以来都很准时,非常准时,就和他为人一样,虽然刻板。但是认真,对自己的要求很高,所以他对别人的要求高也就算不得什么,因为他对自己也是一样的,这也是大家都很尊重他的原因。
时辰一到,孔颖达就迈着方正的步伐走到了东宫内。先是朝着李承乾行了一礼,尽一尽为臣的本分,然后李承乾和苏宁起身行拜师礼。再然后,就是正式的授课过程了。
孔颖达还是遵循着自己的教育理念,对于李承乾要狠抓,不能放松,对于苏宁却可以施以放养政策,因为苏宁是百家传人,对于儒家学术的要求没有李承乾这样高,虽然李二陛下也在考虑着要不要让苏宁传授李承乾百家学识,但是目前还没有定论,所以李承乾还是学习儒家经典。苏宁一边练字,一边旁听,没有硬性要求。除了练字磨练品性,其余的,也没什么,顺带着听一些吧。
孔颖达的讲课过程认真,古板,套路化严重,但是也有很多他自己的理解,他对于儒家经典的学习是非常透彻的,所以数十代孔门嫡传里面,以他的名声最为显赫,孔门嫡传也不是每一支都很强大的,也有不学无数的,只不过出于帝王统治的需求,刻意神化而已,而孔颖达已经嗅到了一些不一样的味道,所以目前他也变得有些紧张了,对家中子弟的督促更加严格了。
有了昨日打底,苏宁对于今日的现状也就有了些许的适应,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会越来越适应,这大概也就是孔颖达的目的,让苏宁自我培养出一种安静的心性,每当到了这个时候,就会很安静,很安静。
一个下午两个时辰的授课完毕,苏宁和李承乾恭恭敬敬的把孔颖达送走,然后喘了口气,李承乾捶了捶自己的腰背,苏宁捶了捶自己的腿,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而后相视苦笑,苏宁算是见识到了孔颖达对李承乾的高要求高水准,这尼玛根本就不是人能承受的啊,不带这么辛苦的啊!
李承乾苦笑着说道:“幸好你陪着我一起受苦,要不然我真要疯了。”
苏宁白了他一眼说道:“要不是你父亲逼着我,我才不来呢,这写一百遍字可比练一下午的武还要累,我和师尊学习兵法都没有这么累过,实在是受不了了,不管了,我回去泡个澡,今天军事大学的那帮混蛋就要出来了,三天的禁闭也够他们受的,你好自为之了,明天下午我再过来。”
李承乾点点头,目送苏宁离开,得到吩咐的四大护卫早就带着人在朱雀门守候了,苏宁爬上马,呼啸而去。
回到家中,那些老将军们又来了,今日正好是三天之期,那些倒霉的混蛋也要被放出来了,苏宁询问了一些细节上的问题,四大护卫回答第一天的时候还好,还没什么动静,从第二天中午过后开始,就有动静了,不断有人拍门,有人捶墙,有人故意撞来撞去,估计是憋得慌,看不到光,听不到声音,这种恐怖的环境想想就毛骨悚然,第三天开始,就有人开始嘶吼了,虽然规模不大,但是依旧非常渗人。
按照这个样子来看,估计以后他们是打死都不会犯事的了,因为关禁闭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体会过这种感觉的他们,一定会老老实实的遵守军校校规,绝对不会越雷池一步,还会将这种恐惧感散播到整个军事大学,然后,嘿嘿嘿嘿……
苏宁很满意这样的效果,和各位老将军见过礼之后,就邀请各位老将军先吃些东西,等天色黑下来之后再去开房门,把他们放出来。程咬金不解,苏宁解释道三天三夜待在没有光亮的地方,一出来见到光会把眼睛弄坏的,所以最好等天黑,天黑了在把他们放出来,弄一点点烛光火光给他们看看,恢复一下眼睛。
老将军们表示理解。反正现在天黑得早,否则听着那些可怕的喊叫声,他们还真不一定承受得住,因为他们已经分不清楚哪些是自己的儿子,哪些不是了,一餐饭吃的简简单单,天色完全黑下来之后,苏宁就带着各位将军前往小黑屋,小黑屋门口有很多守卫。苏宁一声令下,侍卫们把火把全部熄灭,然后点上了五根蜡烛,光线很暗,但是对于三天没有接触到光线瞳孔极度扩张的倒霉蛋们来说,已经算是天使之光了。
老将军们听到了小黑屋里面不断传来的大声喊叫。比如放我出去吧之类的,心有戚戚,程咬金就在小声的嘀咕。这小黑屋子也太可怕了吧,我家那畜生就是杖责五十鞭笞五十也没有这样叫唤啊,老李啊,这是你家的臭小子吧?李世绩很不满意,我家震儿心志弥坚,怎么会因为此等事情就嚎叫不止?老段,是你家的小子吧?段志宏也很不满意,我老段家的种怎么会这样无能?
老将军们都不愿意承认,纷纷开始争论开来,苏宁也不管。大声喊道:“三日之期已到,尔等是否知错?”
这样大的声音在被关禁闭的十四个人听来无疑是天籁之音,他们高兴的眼泪水都快要掉下来了。纷纷大喊道“我等知错了!”“知错了知错了,再也不犯了!”“快放我出去吧!”“真的不敢再犯了!”“知错了……”
凡此种种,不胜枚举,听得老将军们一个个直皱眉头,满脸意外,这关禁闭真的有这样大的效果?能把桀骜不驯的臭小子们训练的服服帖帖的?不出他们所料,就是这样,苏宁得到了满意的答案,也不能让他们再这样下去,否则会出人命,于是一声令下,小黑屋房门上的厚厚锁链被打开,小黑屋开启,十四个凄惨绝伦的倒霉蛋疯子一样冲了出来,要拥抱他们三天以来看到的第一缕光线。
尽管那光线在旁人看起来是昏暗无比,但在他们看起来却犹如白昼一般,一票人纷纷冲到蜡烛底下,抱着柱子不动弹的,更有甚者嚎啕大哭不止,把将军们看得一愣一愣的,就算这些不是自己的儿子,那也是经历了入校选拔考试和军训的强悍小子们,能力很强,意志力更强,三个月的魔鬼军训都没低过头,三天的关禁闭就崩溃了?
好几个人都是泪流满面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模样凄惨无比,稍微好一点儿的也就是程处默和王玄策还有薛仁贵三人,哦,杜荷也差不多,其余人都已经在崩溃的边缘,就是没有流泪的四个人也是腿软脚软,已走出小黑屋就瘫倒在地,大口呼吸,在那样的环境里面,也连呼吸都不顺畅。
李世绩老脸一红,看到李震泪流满面大口喘气的模样,气不打一处来,又看到程咬金虽然吃惊却略显得色的表情,更加愤怒,走到李震面前把李震提起来,刚要开口斥责“你不是我李世绩的儿子”的时候,李震却好像看到了什么大恩人一样,一下子扑在李世绩怀里面大声喊道:“爹爹,孩儿差一点儿就看不到您了啊!”
这下子李世绩说不出话来了,其他的将军们也说不话来了,因为他们的孩子也是一样的表情,就算好一点儿的也是努力了好久才站了起来,腿软脚软,面色苍白,蓬头垢面,宛如难民,有再世为人的感觉,薛仁贵看到了苏定方,哆哆嗦嗦的走了过去,朝着苏定方行了一礼道:“弟子无能,让师尊担心了,从今以后,弟子在也不会犯这等错误,若是再犯,弟子将自裁以表决心……”
苏定方算是服气了,这尼玛都不要命了也不要关禁闭,还是薛仁贵这样公认的猛男,足以体现出这关禁闭的巨大威力,将军们纷纷思考着,这关禁闭既然如此有效,是不是应该用在其他的地方,看谁不爽关他禁闭,出来以后肯定服服帖帖的,以后要他干什么不还是一句话的事情吗?
关禁闭的巨大威力和功效就这样传扬开来了,以至于日后军校和军中人人谈起关禁闭就为之色变,关禁闭也成了军中最为有效的处罚手段,薛仁贵的血泪史也告诫了军人们,犯了错误宁肯砍头死,也不要关禁闭,因为你根本不敢保证关了五天以上的禁闭你还能不能活着出来,既然都是死,还是痛快一点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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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个倒霉蛋被放出来之后,苏宁安排他们一人洗了一个回魂澡,然后一人安排了一锅米饭,一大碗红烧肉,一锅汤,因为苏宁注意到他们从第二天开始就没怎么吃饭了,黑黢黢的环境里面,恐惧的心情之下,根本吃不下去任何东西;所以一见到美食,每个人都敞开肚皮大吃特吃,吃饱喝足之后打了一个饱嗝,把三天的抑郁之气全部逼了出来,算是彻底的回了魂儿。
之后一个个的就瘫倒在了座位上,心有戚戚的回味着这三天以来的修罗历程,实在是无法想象的痛苦,无法想象的恐惧,那种一睁开眼睛什么也看不见,好长时间根本没有动静,听不到任何声音的恐惧,那种人类天生的对于黑暗和未知的恐惧,足以将任何一个人逼疯。
人类虽然有着种种阴暗的心理,但是却是一种光明属性的生物,需要光,或许是因为本质太阴暗了,所以需要光线调和一下,然后骗骗自己,骗骗旁人,骗骗全世界,大家互相欺骗,构筑了这个虚伪的世界。
在彻底的释放了心中的阴郁之情之后,对于光明的需求达到了顶点,就在这个时候,十四个倒霉蛋被放了出来,看到了他们无数次渴望着的光明,那一瞬间,他们似乎都有种想要死在光明怀抱中的想法,之后一大木桶的热水让他们满足了对温度的需求,柔和的光线温暖着他们冰冷的心,人格终于解冻了,他们恢复了常态。
一顿丰盛的晚饭彻底让他们回了魂儿,晚饭结束之后,有爹在场的家伙惭愧的来到父亲的面前。低声下气的认错道歉,渴求父亲的原谅,这却让见惯了他们嚣张模样的将军父亲们颇为惊异,尤其是程咬金,就没见过程处默这样子,虽然一直以来程处默都很惧怕自己,但是现在的感觉更不一样。
将军们不由自主的点点头。互相看了看,露出了满意的笑容,然后对着苏宁竖起了大拇指,表示你小子真行,以后不用担心没法子治理这群小混蛋,苏宁摆摆手,笑着表示没那么好啦,以前师尊也是这样收拾我的,我和大家都是兄弟。理当有福我享,有难大家当,对吧?老将军们很赞徐苏宁的无耻思想,决定将这种无耻的想法发挥到极致。
大家纷纷离开了,长安城里面有家的就回家了,跟着家长慢慢地往家里面走。今天晚上休息一晚上,明天开始滚回军事大学,休沐日也不准回来。不到放大假就不允许进长安城,给我好好的学习,读书,再敢犯事,直接丢进小黑屋里面关五天禁闭!听到苏宁恶狠狠地警告,所有人都打了个哆嗦。
没有家的,也就恬不知耻的留在了苏府住一晚上,都晚上了,宵禁了,大家也都不方便再出去。所以苏宁也就吩咐家里下人收拾几间房间给他们住,薛仁贵低着脑袋被苏定方带到了自己的房间里面接受训斥,其余人则是各自去了各自的房间。现在他们对于苏宁的话是完全不敢不听了,那样的经历有一次就够了,不会有人想再来一次的,绝对不会。
只是在这些人里面苏宁看到了杜荷的身影,刚想叫住他问他为何不回家,却又把到了嘴边的话生生咽了下去,他知道这个原因了,杜荷犯事的时候苏宁也派人去了蔡国公府告诉杜如晦,但是杜如晦以一介文人不方便参与军务而推辞,表示他相信苏宁的公正决断,这大概是让杜荷伤透了心。
不回就不回吧,这样的爹也的确有些过分了,杜荷明明已经有了很大的改正,杜如晦却还是打算放弃杜荷,让他自生自灭,这也太说不过去了,据说李二陛下也就此事专门找杜如晦谈过,并且表示觉得杜荷最近的表现很不错,很有前途,愿意把城阳公主许配给杜荷,被杜如晦一口回绝,态度强硬的表示不可,他对逆子很没有信心,已经不打算培养这逆子了,不要坏了公主的幸福,李二陛下无言以对,深深叹息。
其实杜荷在军校的表现还是不错的,所以才能被列入十四个精英中的一个,意志力之坚韧深得楚威的赞许,但是杜如晦对杜荷的看法始终无法改变,苏宁看出了杜如晦绝情的一面,这要是到了以后杜荷成了大将军,两父子如何相见?岂非老死不相往来?
可怜的杜荷啊……
算了,别人的家事,管它作甚,苏宁吩咐厨房给自己来了一份炸鸡块,又弄了一瓶小酒,偷偷的进了屋子里面一边吃一边喝酒,没过多久,月华的小身板就偷偷摸摸的进来了,一下子从背后保住苏宁,苏宁奸笑着转身一下抱住月华,然后把月华丢到了床上,借着酒劲儿大快朵颐,好几天没上了,想得厉害,月华这小妮子也是痴缠得紧,估计也是想得厉害,都是青春期,那里把持得住哟……
万一她在李芮涵之前怀孕了,又是个男孩儿,这可就不好弄了啊,庶长子和嫡次子之间的分歧是很严重的,最著名的就是袁绍和袁术,虽然按照宗法制来说庶长子算不得长子,只有嫡妻生下的第一个男子才是嫡长子,但是到底来说还是逃不开一个长子的名分。
以前不注意,要是真的出了事儿,可不容易办,现在没有安全小雨伞,只能注意一下日子了,要从现在开始了,于是苏宁便问道:“梦儿,你上一次来月事是什么时候?”月华羞红着一张脸问道:“三日之前,昨日才结束的,夫君为何如此问?羞死人了!”
苏宁盘算了一下,嗯,现在是安全期,不用担心,于是嘿嘿的笑着,说道:“没什么,担心你不舒服,现在好了,肯定舒服了,来吧。让夫君好好儿的疼爱你!”“夫君,轻点儿……”“嘿嘿,轻点儿你愿意吗?”“夫君,坏……”“嘿嘿嘿……”
一夜大战三次,苏宁很满足,大家都很满足,于是天一亮。苏宁就精神抖擞的起床练武健身,然后吃早饭,准备一天的事情,只是刚刚吃过早饭没多久,苏府就来了客人,还是不速之客……
“魏王来使?”苏宁很疑惑的问道。
“是的,二郎,来人就说是魏王来使,好像是魏王希望二郎前去府上一叙。不知是何事。”小夏子现在已经担负起了整个苏府的日常运营,老管家已经甩手不干了,开始享清福了,小夏子的能力很强,苏宁打算锻炼他几年,就把他放到外面去打理苏家重要的产业。所以现在小夏子是苏府非常重要的一员。
苏宁有些意外,李泰遣使来邀请我是为了什么?要说是为了昨天的场子,按照李泰的能耐和苏宁的估计。那还不至于,至少也是一个月以后,等李泰摸清除了对对子的基本要领,这才有完全的把握,而如今李泰根本没有什么把握,苏宁轻轻松松就能完爆他,李泰不会自取其辱的,那么他是要干什么?
苏宁亲自来到前厅,李泰的来使是一个年轻的文人,很儒雅的样子。也对,李泰这样的文人习性也就适合交文人的朋友,收留文人门客。这个应该是李泰府中的帮手,苏宁就要对他以礼相待:“在下便是三原侯苏宁,不知贵使来此何事?”
年轻文人长身而起,笑着行礼道:“在下奉魏王之命,前来邀请三原侯往魏王府邸一聚,魏王自昨日回府之后,一直都对着三原侯所书写的对子沉默不语,研究良久,也吩咐我等一起研究,但始终就不得其要领,三原侯之才学我等甚为敬佩仰慕,所以魏王希望与三原侯多多相聚,交流学术,切磋本领。”
苏宁心想这鬼话连篇的绝对不能信,李泰是个高傲的性子,他一旦吃瘪了一定会讨回来,但是怎么讨回来,如何讨回来,这是个问题,只不过苏宁没想到时间来的这么早,这应该不是李泰找自己的原因,算了,不管怎样都要去,皇宫里面自己也不用担心。
苏宁点点头,换了身衣服也就随着使者前去了,李泰住在大宫殿里面,这个宫殿不论是外形还是内设还是李泰的私属领地都是完爆李承乾的东宫,也就是气派上差了一点儿,毕竟是东宫,储君的宫殿,要是李泰的宫殿比李承乾住得好,怎么也说不过去,肯定有大臣要弹劾李泰,事实上,再过几年,的确是有很多大臣轮番弹劾李泰,逼得李二陛下无可奈何……
李泰一脸笑意,笑眯眯的模样瞬间就让苏宁觉得这是个和鸿门宴差不多的聚会,笑眯眯笑眯眯不是好东西,李泰本来就不是良善之辈,苏宁只好很谨慎的向他行礼:“臣苏宁参见魏王!”
李泰一挥手斥退了所有人,整个宫殿只剩下苏宁和李泰两个人,这样苏宁有些疑惑不解,紧接着李泰就说道:“怎的?昨日喝了些酒就敢借着酒劲儿直呼本王小字青雀,今日就不敢了?直呼魏王了?我观你在东宫也是直呼我兄长之名,整个大唐敢这样称呼我兄长的,一只手都数的过来,你苏宁就是其中一个,这样子,你还怕称呼我称呼的不当?”
苏宁一皱眉头,抬起头,挺直腰杆儿,说道:“这是什么意思?”
李泰收起笑容,说道:“没什么意思。”
苏宁说道:“没什么意思你叫我来是什么意思?”
李泰说道:“本来就没什么意思你还问我是什么意思这算什么意思?”
苏宁郁闷了,这家伙还学的挺快,于是低着头摆摆手说道:“好吧好吧,魏王就请实话实说了,您想做什么,只要臣做得到,一定不推辞。”
李泰露出了笑容:“这才对啊,你果然是个聪明人,你要知道很多事情我不方便说,你把话说开了我就方便说了,你看看我把人都给赶走了,这里只有我们两人,说出的话出你之口入我之耳,没有第三个人知道,我把你喊来不是为了别的,只有一个要求,我要你做我的老师,传授给我百家之学术,作为报答,我承认你是我的老师,你可以直呼我的小字,在全大唐敢这样对我的也没有几个,怎样,你做我的老师,我就允许你这样,并且永远都可以!”
苏宁一愣,啊?做他的老师?把百家之术传授给他?做老师?还可以直接喊他青雀?永远都可以?这算什么?做一个王爷的老师?我特么的才十五岁你让我做你的老师?你这不是把我放在火坑上让别人烤吗?
看着苏宁一脸被雷劈了的样子,李泰很郁闷:“我说的话还不够明白吗?”
苏宁摇摇头:“不是,信息量略大,让我缓一缓,缓一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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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得到了苏宁给苏小妹使用的现代数学教科书,如获至宝,因为苏宁对他说,天底下最大的格物致知的道理,就要从这里面开始,只要学精通了这里面的知识,后面的一切都好办了,不是说数学是物理化学的基础吗?其实也就是相对的思维模式差不多,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数学好的就一定物理化学会好,苏宁不就是吗?当初数学都成渣了,化学照样前几名,活生生的例子就在眼前。
但是对于一个大唐人来说,如果不系统的学习一下数学知识,很难接受紧接而来的物理怪和化学怪的袭击,作为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学生,苏宁将不遗余力的把自己所有可以传授的物理化学知识全部传授,所以为此,苏宁打开神机,拼命的抄录着一些物理化学方面的知识材料和教案,以备将来不时之需,时间仅仅是上午,还没有到吃午饭的时候,所以时间还很充裕。
但是紧随而来的突发状况就让苏宁没有办法安然的准备物理化学教材了,因为李二陛下派人宣苏宁入宫觐见,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原因,李二陛下已经好久没有让苏宁直接去见他了,但是苏宁明白,一旦发生了这个事情,肯定就不是什么好事情,就肯定是李二陛下准备坑人了。
苏宁收拾了一下,快速的赶到了李二陛下的书房,李二陛下还是一副老样子,坐在桌子面前批阅奏折,处理政务,看到苏宁来了,挥挥手让苏宁坐下,苏宁坐下以后,李二陛下又写了一会儿才放下笔,揉了揉眼睛,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看向了苏宁,剑一样的目光是苏宁非常不愿意对上的。
于是苏宁低下脑袋,不看李二陛下。李二陛下一声清喝:“抬起头来看着我!”苏宁无可奈何的抬起了头,看这里了让陛下的老帅哥脸,尼玛,整个朝堂都是帅哥也就算了,你个皇帝也是帅哥,整个大唐朝堂就是一群高富帅,皇帝不都是胖得要死丑的要命吗?为毛李世民就那么帅?连带着李承乾也很帅,就更别提那个李二陛下称为“英果类我”的蜀王李恪。
和李恪倒也有一面之缘,还是他那个熊孩子弟弟李愔和自己的斗殴事件引发的,但是理科的年纪不大。气度倒不小。和颜悦色。一脸诚恳的歉意,史书上对于李恪也多是惋惜为主,主导了李恪死亡事件的长孙无忌在这个事件里面扮演了一个非常不光彩的角色。
但是这些都不重要,李二陛下喊自己来到底是为了什么?苏宁只好小声问道:“陛下喊臣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李二陛下一声冷笑:“为什么?为什么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吗?你的胆子也确实不小。那个时候我还没有注意,你尽然敢直呼太子之名,你可知承乾二字是什么意思?代表着什么?整个大唐敢这样称呼太子的,也只有太上皇,我,还有皇后三人!你这样做,岂不是大不敬!”
为了这个?苏宁松了一口气。
要是为了这个的话,倒容易了,现代人喊对方的名字是表示亲近。只有亲朋好友才呢过这样喊,而古代的话,名只有长辈才能喊,平辈之间以字相称,或者是别号之类的。要说是太子的话,那就更不一样了,只有父亲母亲等直系亲属才能这样喊,就算是关系再好,一般都称之为大郎二郎之类的以示亲近,直接喊名字,那还真的是大不敬了。
但是这不怪苏宁啊,因为打从苏宁认识李承乾开始,就是这样喊的,李承乾又没有表字,大郎二郎之类的喊得不习惯,难道见到李承乾就要喊李大?所以自己才直呼其名,李承乾没有什么表示,一直以来都默认了,相信李二陛下知道的时日也不短了,怎么今天才找我麻烦?难道?
苏宁好像明白了李二陛下的意思,这尼玛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这分明是在让苏宁解释一下未经他的允许就让李泰做了他的徒弟的事情,李二陛下对李泰的宠爱是有目共睹的,而如今李泰突然间多了一个师傅,这个师傅还是一个非常不正经的苏宁,这让李二陛下如何释怀?其实本来苏宁也没打算让这个事情公开化,只要李泰承认就可以了,公开了反而麻烦,那些老儒指不定如何对付自己,抄块板砖儿天天蹲点守候也是有可能的。
于是苏宁放轻松了,露出了笑容:“陛下,臣和魏王之间是你情我愿的,而且还是魏王主动请求的,臣要是不答应,魏王就说他会吃不好睡不着,搞不好还要重病一场,这样一说,臣哪里敢不从命?要是当真因为臣的拒绝而导致了魏王身体有恙,那岂不是臣的大罪过?所以臣才答应了魏王的要求,当然其他的,都是魏王主动提出,和臣一点关系也没有,就和太子殿下一样,也是太子殿下主动提出,臣实在是冤枉啊!
要是陛下无法原谅臣的话,那就让臣为陛下亲手做一顿美味的饭食来告罪如何?臣打算把最美味的饭食都给做出来,以此来表达臣的认罪之心是多么的诚恳。”
李二陛下看着苏宁的样子觉得好笑,但是又不能笑出来,而且苏宁这样说也真的很对他的胃口,该软的时候软,该硬的时候比魏征还硬,舒服得很,再加上肚子有点儿饿了,李二陛下也就顺坡下驴,装作严肃地说道:“这严格说来,是不合礼制的,不过,你也算是芮涵的夫婿了,既然如此,也就算作是皇亲国戚,皇族中人,又是好友,这样一来倒也说得过去,罢了罢了,就算你过关了,不予惩罚!”
苏宁大喜:“多谢陛下!”
李二陛下一摆手:“别急着谢恩,你先告诉我,你要教给青雀什么东西?让青雀如此着迷?本来这个时候应该是青雀过来给我请安的,怎么现在连人影都见不到了?你教了他什么?纵横之术?我告诉你这可不行!青雀不能学这个!”
苏宁点头道:“这个事情臣知道,魏王也很明智,所以臣没有打算教给魏王纵横之术,诸子百家之学何止纵横家一家?别的也可以啊,比如,墨家之术。”
李二陛下一皱眉头:“你是说你要传授青雀墨家之术?你虽然明白这些,但是你要知道。墨家之学比起儒家更是驽钝,兼爱倒是无所谓,但是非攻绝对做不到,别说别的,就是劳动改造也无法对应非攻之说,你又如何会传授青雀墨家之术?岂非自相矛盾?”
苏宁点头道:“正是因为此,所以臣没有打算传授魏王以兼爱非攻之术啊!”
李二陛下疑惑道:“除了兼爱非攻,墨家还有什么?”
苏宁说道:“墨家机关术啊!”
李二陛下一愣,随后一惊:“你要教给青雀墨家机关术?那,那。那是什么?那于国于民有何利?青雀乃是皇子。当为天下表率。哪能学习那种东西?!”
苏宁解释道:“臣打算传授给魏王的不是单纯的墨家机关术,而是一种学术,叫做格物致知!”
“格物致知?这个倒是听说过,但是这是儒家学说里面的东西。你不是要传授青雀墨家学术吗?快说清楚,不要兜圈子!”李二陛下不耐烦了,苏宁只好无奈道:“汉武帝可以借着儒家的外衣行事,臣不才,也想学习一下先人的智慧,借助一下儒家的外衣,让墨家真正的本领发扬光大,臣所期望的墨家活动范围,乃是在大唐的工部里面。只有在工部里面,墨家才能发挥最大的力量和用处。”
李二陛下好像明白了一些,问道:“这个,我好像明白一些,可是。这和你传授给青雀的本领有什么差别?”
苏宁慢慢解释道:“陛下,墨家机关术可绝对不仅仅是用在暗杀上面的,可以用在军械上面,诸葛武侯的诸葛连弩也正是应用了墨家机关术才有所成就的,其妻黄月英就是这方面的大家,协助诸葛武侯改进了军械,创造出了诸葛连弩和元戎弩等威力巨大的军械,抵挡魏军的进攻。
蜀汉弱小,却能数次北伐强魏,除了诸葛亮严刑峻法治理蜀汉恢复国力之外,武器精悍的原因也不是不可忽略的,陛下,如此,您还会小瞧墨家机关术吗?而且臣所学习的墨家机关术绝对不仅仅局限于军事,还可以应用于筑城,用在建造房屋,建造宫殿,还可以用在农事上,造出更多先进的农具,让农民可以更加方便快捷的耕种土地,提高效率,那么粮食的产量必然增长。
也可以用在其他的地方,比如衣服,织衣服的速度可以变快,冶炼钢铁的速度加快,军械的制造速度也就更快,钢铁的质量高,武器的质量也就高,这些都是墨家机关术可以运用到的方面,墨家祖师墨子所著《墨子》,绝非仅仅是兼爱非攻之书,里面还有很多关于机关术的记载。
虽然臣不会这些,但是臣可以把这些知识传授给能够做到的人,魏王对于这些东西的感悟力极强,对于这些东西所带来的特别的效率感到非常惊奇,一个劲儿的问臣这是为什么,魏王的求知欲很旺盛,这就意味着威望对这些东西很感兴趣,学习它,魏王可以从中得到乐趣,陛下,既然如此,何乐而不为呢?
臣希望最终全大唐的学子都可以学习到这些知识,然后用各种各样的工具来改变大唐目前的状况,但是目前因为实际状况而不能立刻开始,但是私下里传授给魏王却是可以的,多一个人知道,就多一份传承,这也是师尊告诫臣的,华夏已经失去了太多的鬼斧神工之术,很可惜,我们没有办法改变,但是可以从现在开始,不让任何的智慧失去传承。
现在很多事情只有臣一人知道,一旦臣有个什么意外,这些学识岂不统统都要失去传承?那是臣绝对不愿意看到的,魏王可以摒弃成见,学习臣的学识,臣很高兴,臣还希望更多的人摒弃成见,学习这些他们认为没有用的东西,等到这些东西发挥出作用的时候,陛下,他们就会知道,他们曾经的想法是多么愚蠢。”
李二陛下静静地听着,等苏宁说完了之后,过了一会儿,李二陛下才开口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先人智慧我们已经丢掉了许多,的确是不能再丢掉了,你教青雀这个,我就不过问了,只要青雀愿意就可以,但是我却对你还有一个要求。”
苏宁问道:“陛下请说。”
李二陛下说道:“我让你做承乾的伴读,其一是想让你跟着孔颖达先生学习一些修身养性之术,锻炼一下你的性情,为以后做准备,其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要把那些不能传授给青雀的学识,全部传授给承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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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拉肚子了……
没错,非常可悲而又可耻的拉肚子了,他不敢告诉其他人,只是一趟又一趟的往茅厕里面跑,然后整个茅厕周围臭气熏天,若不是天气严寒,估计东宫的茅厕就要成苍蝇的大本营了,东宫下人按照李承乾的吩咐,不能报告皇帝和皇后,于是就偷偷摸摸的把苏宁喊过来,让苏宁解除他的痛苦。
李承乾自己也知道自己拉肚子的原因之所在,所以才不敢告诉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生怕被再一次的处罚,若不是因为太久没有吃到油荤,然后一下子暴饮暴食大量的油荤,估计他也不会拉得这么惨,苏宁闻讯赶来的时候,李承乾正脸色发青的躺在床上,这才一天,就这个怂样儿了……
果然,好汉架不住三泼稀,就更别提李承乾这种祖国的花朵了,要多惨有多惨,苏宁简直不忍直视,而且苏宁还不想靠李承乾靠得太近,大概是在厕所里面呆的时间比较长,身上的味道和厕所的味道同步了,一接近他就能感受到一种毁天灭地的气息:“三,三明,救,救救我……”李承乾一看到苏宁来了,双目立刻睁开,满怀希冀的向苏宁求救。
“下午就是孔先生授课了,不能让孔先生看出来,否则,否则我就完蛋了,他肯定又要斥责我了,到时候我又没有肉吃了。”李承乾的模样和心思实在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苏宁也实在是不好拒绝他,因为这个事情也有自己的原因,估计要是事发了自己也没有好下场,于是苏宁点点头,开始为李承乾开药方,治疗拉肚子的药方还是不难的。
药房还没写完,李承乾突然捂住肚子,大叫一声就从床上窜了下来,用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冲向茅厕。看的苏宁是一愣一愣的,没办法,谁让是兄弟呢?苏宁摇摇头,一脸悲怆的把药方递给东宫仆役:“去把这上面的药抓齐了,文武火反复煎熬,三碗水烧成一碗水,给太子殿下服下,药到病除。”
仆役感激地看了一眼苏宁,然后行礼退下,苏宁无可奈何的摇摇头来到了李承乾的私人茅厕附近。从这一点上来看。李承乾的待遇还是不错的。有一个私人茅厕,然后茅厕还不是那么的破败,经常有人收拾,每时每刻还有人用熏香让茅厕变得更加好闻。平常的时候在这里面上茅厕是一种享受,苏宁享受过。
但是吧,李承乾进入茅厕的频率过于频繁,使得收拾茅厕的仆役都没有工夫收拾了,万一正在收拾的时候李承乾突然又要上厕所了,岂不是闹出大笑话?所以干脆就这样放着,等着李承乾不再拉肚子了再收拾,但是这样带来的后遗症也很明显,整个茅厕周围散发着毁天灭地的气息。周围的仆役都是捏着鼻子一脸苦色,苏宁也是一样的感觉,刚准备开口问安,结果李承乾老死不死的一个响屁蹦了出来,顿时一股冲天的毁灭气息向四周扩散。东宫仆役终于有一个支撑不住,倒地昏迷不醒……
不行,这属于皇家丑闻了!不能外散!苏宁当机立断,立刻喊道:“你们全部出去,今日的事情不许透露半个字,否则全家流放三千里,挺清楚没有!”东宫仆役们好像得到了大赦一样欢天喜地,喜极而泣,抬着那个第一个牺牲的勇士快速消失,对苏宁感恩戴德……
好了,周围只剩下苏宁一个人了,苏宁掏出手帕堵住了鼻子,想用嘴巴呼吸,但是思来想去这些臭气里面包含着很多的有毒物体,鼻子还能过滤一些,嘴巴就是全盘接受,对身体很不好的,所以苏宁还是没有勇气迈出那一步,直到茅厕的门打开了,李承乾佝偻着腰,步履蹒跚的从茅厕里面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发抖,手一直扶着墙壁,否则很容易摔倒……
苏宁也不管了,连忙冲上去把李承乾扶住,李承乾看了一下周围,感激地对苏宁说道:“三明,还是你懂我,刚才没忍住,放了那么响的一个屁,要是被那些仆役看到了,我的面子往哪儿搁啊!”说完李承乾就要流泪了,苏宁扶着他快速离开这毁灭之地,等把李承乾扶到床上躺下之后才开口。
“说到底这也怪我,忘了你已经五天没吃油三天没吃肉了,肠胃脆弱得很,这个时候是不能立刻就吃油荤的,否则就会想你现在这样,你还吃了那么多,肠胃完全承受不了,下午的时候没发作已经是身体强健的表现了。
只不过你这也够呛,不过没关系,我已经吩咐下人去熬药了,把药喝了,就差不多了,然后我给你做点儿清淡的粥,喝下去垫垫肚子,养养肠胃,中午小睡一下,下午就有精神听孔先生讲课了,这天下的食物啊,也就是米粥最养人,喝点儿粥,我给你弄些清淡的小菜,明天滋养一天,后天就可以恢复正常饮食了。”
李承乾激动的拉着苏宁的手抹眼泪:“三明,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就完了,父亲和母亲会整死我的……”
苏宁心里叹息,也要谢谢你啊,你要是不告诉我你现在的情况,等到被发现了,死得最惨的还是我,彼此彼此吧,反正,还有事情也要和你说的:“承乾,有个事儿我要告诉你,青雀已经拜我为师了。”
李承乾一愣,似乎忘记了身体的痛苦,皱起眉头疑惑道:“青雀拜你为师?他的性子那么高傲,怎么会……哦,这也难怪,你把他给挫败了,这也难怪,他要跟着你学什么?纵横术?还是对对子作诗词?”
苏宁答道:“我准备传授给他墨家机关术的知识。”
李承乾吃惊道:“墨家机关术?青雀会学那个?青雀最是瞧不起那些所谓奇技淫巧了,你用什么让他答应的?他真的答应了?”
苏宁点头道:“不仅仅是他答应了,你父亲也答应了,我所会的学识里面,适合青雀学习的,也的确只有墨家机关术,当然不是那些暗器之类的,而是工具,可以运用在农事、筑城、战场和生活当中的各种工具的建造术,还有很多格物致知的道理。你也知道,青雀是王爵,事关朝政方面的东西,他必须要避嫌,这也是为了你考虑,毕竟你才是太子。”
李承乾点点头,说道:“这也难怪,不过,青雀能学得进那些东西吗?他最是喜欢吟诗作对了。”
苏宁笑道:“当然愿意了,他已经拿走了我编写的一部分书籍回去研读。他对这些工具非常感兴趣。我想着。若是青雀可以在这上面做出些成就,他的名望一定会很高的,毕竟墨家机关术运用的方面非常广泛,甚至如同床弩和投石机这样威力巨大的军械都可以建造。将来若是青雀可以从这里发展,倒也是你的好助手不是吗?”
李承乾淡淡的笑了笑:“父亲已经和你说了一些事情了吧?”
苏宁点头:“没错,陛下和我说了不少事情,陛下很明确的告诉我,让我来做你的伴读,原因之一是让我锻炼品性,修身养性,避免以后做事冲动,但这是次要的原因。最主要的原因,是要我把那些不能传授给青雀的学识,全部传授给你,你能学多少,我就传授给你多少。”
李承乾露出了激动的表情。随后问道:“父亲当真是这样说的?”
苏宁点头:“就是这样说的。”
李承乾好像很高兴,脱口而出:“真的?我还以为父亲想……”说到这儿,李承乾面色一滞,把刚要说出口的话给咽了下去,看着苏宁有些尴尬,苏宁笑道:“你要说什么我都知道,你其实不用这么担心的,陛下是把我当做顾命大臣来培养的,又把我放到你的身边,这里面的意思是再明显不过了,而且你是正宗的嫡长子,继承皇位没有任何问题,你又有什么担心的?”
李承乾面色变换数次,好像经过了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还是开口了:“可是,三明,你也知道,我父亲并非长子,而是,而是次子啊!”
苏宁缓缓收住了笑容,变得严肃起来:“正是因为你父亲是次子,在旁人看来江山得来的名不正言不顺,深受其苦,所以你父亲绝对不会让大唐江山继续被人视作名不正言不顺,所以你的太子之位才无可动摇,只要你自己不犯错误,你的太子之位就是稳稳当当的,等你父亲去世,你成为新皇帝也是稳稳当当的。
虽然一直以来国朝都对立长还是立贤有很大的分歧,我也知道,你的东宫属臣里面肯定有不少人在你身边经常说一些让你居安思危的话,我要告诉你,陛下宠爱青雀,那是出于一个父亲对一个儿子的疼爱,你父亲给你的爱并不比给青雀的少,只是因为你是太子,你是将来的皇帝,所以你父亲才会对你严格。
对青雀的疼爱恰恰是你父亲对于不能把皇位传给青雀的补偿,正是因为此,你才会觉得你父亲更喜欢青雀而不是你,加上那些人的挑拨离间,你才会觉得青雀有可能会威胁到你的太子之位,是也不是?这里没有旁人,你不用撒谎,说出来吧!”
李承乾的面色阴晴不定,变换数次,数次欲张口,数次又把话咽了回去,终于,他松了一口气,苦笑着说道:“真是什么都瞒不住你啊,是的,的确是这样,青雀的才华真的很优秀,和他比起来,我却是落了下乘,加上父亲对青雀比对我好的太多,还有那些属臣经常说,我也就渐渐的有些警惕了……现在听你这一说,我好像犯了错误……”
苏宁严肃地说道:“何止是犯了错误,你简直愚蠢!你要知道,皇位在你的父亲手上,想传给谁都是他说了算,他不给,你不能抢,而且他也不会给你抢的机会,你要知道你父亲是如何成长起来的,整个大唐都没人是他的对手,更别说你了,毛还没长齐,就要想这些?
你父亲显然感觉到了你的忧虑,所以才将我放到你的身边,因为他觉得我能看得透这一切,并且可以很好地抚慰你,告诉你,只要你好好的,太子之位是稳当的,不会有人威胁你的太子之位,你可明白?把那些心思都给收起来,对于那些总是向你进谗言的属官就尽可能的别让他留在你的身边。
你不要小看一个小小的心思,这就像是一颗种子,看上去很微小,但是只要进入了土壤,它就有机会长成参天大树,等到了那个时候,一切都晚了,哪怕一切都是不存在,也会被你给逼出来,你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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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每一个人都是天才,李太白不是说过吗?天生我材必有用,我们可以成为一种叫做人的生命体是多么的不容易,从概率学上就可以计算出来,既然如此的不容易,那么我们又怎么会简简单单没有理由的就诞生呢?唯一的解释就是,天生我材必有用。
只是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正像理论和实际总是会有一些差异,所以找对定位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就好比如果当初泰森不去打拳击而去唱歌,而迈克尔杰克逊不去唱歌却要去打拳击,相信对于很多人而言都是灾难,这就是典型的找不对定位,找不到自己所喜爱的所擅长的,所以注定一事无成。
但是李泰好像找到了自己所喜爱的,找对了自己的定位,所以这些天以来,他几乎是以让苏宁感到惧怕的速度学习着穿越千年时空提早来到世界上的学识,若是仅仅如此,学得快,倒还不至于让苏宁感到惧怕,因为之前苏小妹就表达出了惊人的数学天赋,可是也不至于像李泰这样,如此让人惊叹的速度和掌握能力,就差举一反三了……
其实要不是苏宁是学文科的出身,对于理科本身就没什么能耐,苏宁也不至于惧怕,李泰掌握的太快,已经把苏宁所能掌握的部分给学完了,不论是数学还是物理化学,他甚至开始命令府中下人去寻找一些材料,准备做物理和化学的实验,高级实验做不了,但是简单一些的力学实验什么的还是很容易的……
说到这里,苏宁就不眠的要回顾一下自己的数理化三科成绩了,首先就是号称自然科学的入门学科和基础学科数学,苏宁直接就给跪了,小学的时候还好,上了初中之后一蹶不振,对这数学题目总有一种他认识我我不认识他的迷惑感,所以初中就有好几次不及格的记录。至于高中,呵呵呵呵呵呵呵……
至于物理和化学……化学倒还好,一开始大概是因为比较偏向记忆,所以苏宁学的很不错,基本上都是前几名,物理也直接给跪了,神马安培伏特之类的苏宁简直都想穿越回去杀了他们,外国人都他娘的害人,还是中国人好,死了给咱留些假期。外国人死了就不让别人活!
上了高中以后。数理化三科一起发力。直接就把基础薄弱兴趣没有的苏宁轰成了渣渣,在苏宁依稀的记忆当中,好像物理和化学上了高中以后就没及格过,数学倒还及格过几次。反正物理和化学是全面落败,哦,还有生物,神马基因组之类的压根儿没学懂。
所以面对着李泰超乎常人的理科学习能力,苏宁就觉得干脆直接把李泰丢到二十一世纪的天朝去好了,你骂谁见过七天就把小学初中加上高一数学全部自学完成的人?你骂谁见过两个星期就把初中的物理化学全部自学完毕的人?尼玛谁见过开始学习数理化三个星期后就张罗着准备做物理实验印证自己的疑惑的人?这尼玛都能上中科大少年班了吧?!
回想起自己的凄惨生活,还有李泰面对数理化三头食人巨兽游刃有余的样子,还有他对着自己侃侃而谈自己的一些猜想和验证方法等等,苏宁都觉得好像在听天书。苏宁都担心自己这样下去能不能做李泰的老师了,恐怕没多久就要青出于蓝了吧?这家伙是怪物吗?文学上天赋高超,理科竟然也如此牛逼,开怪了吧?这尼玛天才也莫过于此了啊!
一千多年的时代差距,李泰居然很快地就接受了阿拉伯数字。并且从数学的角度赞扬了苏宁的“师尊”以这种简便的写法代替汉字书写的方法,称这样有利于数字排列和计算,如果要用汉字的话,估计要崩溃,以前的结绳计算法也太落伍了,要改进……
思来想去,苏宁也确立了自己的定位,是导师,要给李泰解决疑惑,因为很多问题苏宁知道答案,却不知道原因和验证过程,苏宁就可以做最终的仲裁者,即使自己根本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是有了自己的确认,李泰可以少走很多的弯路,也可以自己推演出这个原因,顺便也帮苏宁补补课……
而且现在苏宁的时间表已经被挤爆了,上午来到皇宫李泰的住处向李泰传授墨家机关术——数学物理化学,中午可以在皇宫跟着御膳房一起用餐,下午去李承乾的东宫做李承乾的伴读,一起学习儒家学识,傍晚的时候和李承乾一起进晚餐,然后向李承乾传授一些百家之学,可以一直不回家,长期留住皇宫,李二陛下为此还给了苏宁一块可以随意出入皇宫的令牌。
这尼玛是绑架还是软禁!
家,我温暖的家……在皇宫里面待了整整七天之后,实在是想家想的不行,苏宁到底还是拒绝了李承乾要求自己留下住的要求,跑到武侯铺子里面开了张条子,亮出了李二陛下的令牌,敢在太阳下山前最后一段时间,飞奔出了朱雀门,要知道,只要天一黑,就算有牌子,也不允许出入皇城。
但是这终究还是杯水车薪,如果不是因为苏小妹泪水涟涟的思念着自己,还有小妮子月华整夜整夜的呆在自己的屋子里面的等着自己回来,苏宁还真的狠不下心来在宵禁之后回家,争取一个时辰左右短短的相聚时间,然后第二天一大早七八点钟又要飞奔到皇宫,因为这段时间无论是李泰的学习还是李承乾的学习都进入了一个关键期,第一个瓶颈。
李泰的瓶颈是他准备进行的第一个物理实验,关于地心引力的实验,其实也就是伽利略做的比萨斜塔实验,苏宁在给李泰的教材里面倒是很忠实的讲述了这个疑问的来源,对于亚里士多德也没有隐瞒,因为亚里士多德的生活年代早于唐朝,不能乱说,苏宁就说了是一个西方学者提出的理论,认为物体从高空下落的速度和它的重量成正比例,然后苏宁特意加了一笔,说这个理论被他的师尊质疑,只是尚未验证。
李泰就来了心思,决定自己来验证。苏宁的师尊是谁?满大唐被传为神仙的人,这样的人所质疑的事情,一定有其根本原因,而且这还是苏宁没有发现的,一旦自己先发现了,嘿嘿,那可算是青出于蓝的第一步了,李泰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这个实验给做出来!再者,根据李泰已经学习的部分知识。李泰敏锐的察觉出了这个理论是错误的!
于是在寒风凛冽的大唐贞观五年十二月初八。世界历史上具有里程碑意义的大唐魏王李泰关于物体从高空下落的速度和它的重量之间的关系的实验展开了。这次的实验被认为是中华大地乃至于世界历史上的大动作,因为这是一次有组织有预谋有目的的实验,不仅仅是东西放自然科学文化第一次激烈的碰撞,也是大唐官方有记载的第一次正式的科学实验。
之所以会记载。是因为参加了这一次实验的两个主要人物是大唐的重要人物以及风云人物——李二陛下的爱子魏王李泰和李二陛下的宠臣三原侯苏宁,这两师徒在大堂的皇宫里面引起了轩然大波,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李泰为了更好的证明这个理论是错误的,所以李泰爬上了整个皇宫里面最高的建筑物的最高处……
这尼玛还得了?
幸好此时是下午,大部分官员不在皇城里面办公,所以没有引起广泛关注,但是至少是把在皇城里面的官员和相关人等都给惊动了,比如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还有眼巴巴等着苏宁过去陪他一起学习的李承乾。甚至是那位久久未曾露面的,没有几年好活的太上皇李渊阁下,原因无他,只是因为皇宫里面最高的建筑物就在李渊的住处,是李二陛下为了讨李渊阁下的欢心专门修筑的。为此,李泰去参见了自己的皇爷爷,请求皇爷爷同意他们进行这个科学实验……
苏宁是单纯的高兴,激动,因为这实在是太具有纪念意义和象征意义了,多少年来,中国自己的自然科学体系始终无法形成有效的传承,也无法得到来自于官方的传承,可是苏宁来了,利用自己蹩脚的理科知识,都多少少给这个朴素的体系划定了一个范围,好歹让接下去的人们有一个明确的方向。
所以李泰自发的实验要求不紧急让苏宁惊惧自己恐怕没什么可以教给他了,更让苏宁激动,李泰的地位和他的权力,注定了他可以做到苏宁无法做到的事情,他可以成为一个象征,一个伟大的象征,而这个象征,苏宁其实并不想做。
当然要做实验,还是要通过李渊阁下的允许的,谁让皇宫里面最高的建筑物就在李渊阁下的住处呢?李二陛下抢了皇位,多多少少对李渊阁下有些愧疚,所以希望一方面让李渊阁下沉迷于美女金钱不可自拔,一方面也算是一种补偿。
出于这种心理,贞观十年李渊阁下去世之前,他都是整个大唐最富有最奢侈的人,据说李二陛下的御膳房伙食改善一阵子以后又回归到原来水平的原因就是李渊阁下吃了炒菜,觉得很美味,向李二陛下讨要这些厨子,李二陛下无论如何不能拒绝这个要求,所以御膳房又变成了做猪食的地方,本来李二陛下觉得就这样吧,也不好意思再找苏宁讨要厨子。
但是正应了那句话,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所以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乃至于宫中嫔妃和皇子都已经吃不下那些水煮菜了,无可奈何之下,李二陛下只好厚着脸皮又去敲诈苏宁,因为这件事情,苏宁也注意到了李二陛下对李渊阁下的矛盾的感情……
所以本来苏宁不打算和李渊阁下有任何的交集,作为李二陛下的重点培养对象和未来的朝廷重臣,李二陛下绝对不希望苏宁和太上皇有任何的交集,但是无奈这种情况他不是苏宁可以主导的了的,他是李泰沉浸在科学的世界里面没头没脑就要闯进去造成的,而且李泰只说了一句他知道哪里最适合做实验了就把苏宁拉走了,苏宁也不知道这个所谓最适合做实验的地方居然就是李渊阁下的住处……
等苏宁从李泰的嘴巴里面听到了“这里是我皇爷爷住的地方”之后,瞬间就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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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当从李泰的嘴里面听到皇爷爷三个字的时候,苏宁还没当回事,直到通过了卫士的盘查进入了一座奢华至极的宫殿群的时候,苏宁才觉得不太对劲,因为此,苏宁开始回忆方才李泰说的话,然后注意到了这里面最关键的三个字,然后苏宁就给跪了……
这尼玛是什么事儿啊,李泰,你坑我!
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还有让李二陛下害怕的人的话,那就非李渊阁下莫属了,儿子怕老子,其实是天经地义的,尤其是古代,注重孝道的古代,老子就是儿子的天,就算儿子也做了老子,老子依旧是老子,不会改变的,李渊阁下再怎么样,也是李二陛下的父亲,虽然因为皇位的争斗使得这份亲情几乎不再存在,但是,苏宁觉得李二陛下内心深处还是有着渴望的,一种天生的渴望,毕竟,被他亲手赶下皇位软禁起来的,是他的亲生父亲。
哥哥弟弟都被杀了,母亲病死,只留下李渊阁下一人,却还因为自己杀了他的两个儿子而对自己恨也不是爱也不是,苏宁觉得这对父子实在是天底下最悲哀的父子了,儿子杀了兄弟,夺了自己的皇位,但是却还是自己最后一个嫡子,老子被赶下皇位软禁起来,但是还是自己的老子,又爱又恨的感觉,是什么样的感觉啊……
话虽如此,在恨与爱的交织中痛苦着,两个人都很痛苦,但是涉及到皇位。李二陛下不会手软,李渊阁下也很识时务,毕竟如今朝堂上的臣子对他而言都是叛逆,没有人会支持他,想复位也不太可能了,儿子做的很好,大唐蒸蒸日上,他没有心力,没有助手,没有机会复位了……
其实也没那个必要了。还能活几年呢?把正值盛年的儿子杀了?自己再做皇帝?还有合适的继承人吗?肯定会闹的大唐分崩离析。不管如何,李世民,才是如今最合适的皇帝,没有之一。所以。李渊阁下很识时务的待在金山银山里面享受着财富和美女。过着奢侈的生活,李二陛下可以说是穷搜内宫以满足李渊阁下的要求……
皇室一开始穷成那个样子也有李渊阁下穷奢极欲的原因,不过随着味仙居的开办和西突厥商路的打通。李唐皇室的财政危机已经解决了,献给李渊阁下的钱财也就越来越多,无论李渊阁下要什么,李二陛下都能从内库里面拿出来,李渊阁下一开始还奇怪,他这样穷奢极欲也有报复的心理在里面,但是看着现在的情况,他很疑惑,后来派人打探一番才得知,李二陛下最近阔绰了许多,也不知道这笔钱是从何而来的。
李渊阁下能打探的也就那么多,再多也不行了,那就属于皇家内务了,不是现在的李渊阁下可以打探得到的,不过,李渊阁下自然有自己的办法,比如在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联袂而来给自己请安的时候,看着宫人把一箱箱金银珠宝往自己的内库里面抬放,李渊阁下就问起了这个事情,这个事情嘛,李二陛下也实在不好不回答。
于是李渊阁下就听到了苏宁这个名字,这个名字还是第一次听到,之后他也听到了不少次,不过第一次还是印象深刻的,比如李承乾偷偷地把自己的钱拿出去给苏宁开办味仙居酒楼,然后赚了大钱,李承乾赚的盆满钵满,被李二陛下发现了,就这样,这笔收益被李二陛下获得,另外还命令苏宁交出一成收益作为税收,上缴国库。
李渊阁下的这笔钱就是从味仙居的收益里面获得的,李唐皇室有四成的收益获得权,这笔钱数量很大,而且可以持续获得,李二陛下的意思就是说大人宽心,钱是绝对少不了的,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呆着,做你的太上皇,老老实实的,不要乱动,你就能安度晚年,我能给你世界上最好的云云……
李渊阁下自然明白李二陛下的心思,他又如何会做哪些事情?只是对于苏宁,他却是来了不少兴趣,而此次吃到了美味的炒菜和炖菜之后,这种兴趣更加浓厚了,所以此时李渊阁下看着和李泰一起拜见自己的苏宁,心中倒是百感交集,这神奇的少年郎就是苏宁?
“泰儿,苏宁,你二人来这里,是为了什么?”见礼过后,李渊阁下斥退了满宫殿花花绿绿的女人,一手端着酒杯,一手撑着大腿,这样问道,整个人显得非常吊儿郎当,苏宁注意到李泰的表情不太对劲,好像是鄙视一样的神情,而李渊阁下,依旧什么感觉也没有的,大吃大喝,一点儿都没有为老应该有的样子,而且那些花花绿绿的女人,唉,不说了,苏宁明白了……
“皇爷爷,孙儿和老师正要做一场实验,证明一件事情,纵观皇宫中,唯有皇爷爷的住处有一座最高的宫殿,所以孙儿希望借用那宫殿一用。”李泰皱着眉头,依旧恭敬的说出了这段话,李渊阁下注意到了他的一切,眼中闪过一丝悲哀,而后注意到了什么,意外道:“什么?老师?什么老师?苏宁是你的老师?”
李泰点头称是:“正是。”
李渊阁下来了兴趣,对着苏宁问道:“苏宁,三原县侯,是吧?我这孙儿自幼聪颖无匹,文采甚好,眼光自然也是不低,那些老儒大儒都不被他放在眼里,你一届小后生,何德何能做我孙儿的老师呢?”
苏宁见李渊阁下发问了,只好回答道:“回太上皇臣无德无能,只是恰巧会一些墨家机关术和格物致知的道理,于是便希望以此传授给魏王,魏王对此很感兴趣,天赋极高,所以,便是如此。”
李渊阁下笑道:“墨家机关术?格物致知?这倒是新鲜,你给老夫说说。你和泰儿要做什么实验?要用到老夫的宫殿?还要最高的宫殿,你们要做什么?”
李泰答道:“皇爷爷,孙儿要做的实验,是关于两个重量不一样的物件从同样的高度下落,谁先落地的实验,所以需要借用一下皇爷爷的最高的宫殿,从顶楼把两个物件扔下来,试一试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李渊阁下来了兴趣:“这是什么实验?当然是重的物件先落地了,稍微想一想不就行了?老夫虽然老迈,这一点道理还是明白的。”
李泰立刻反驳:“不是的皇爷爷。孙儿以为。它们是一同落地!不分先后!”
李渊阁下轻笑道:“荒唐,一个重一个轻怎么可能同时落地?孙儿,你读书也要找对的书去读!苏宁啊,你这是什么道理?都把我孙儿给教坏了。我可饶不了你啊!”
苏宁苦笑道:“其实臣对此也不甚确定。这个道理的提出是一个极西之地的国家里面的一个大家在近千年前提出的。他所处的时代其实就是我国春秋战国时代,和孔子等人是一个时代的人,他就是那个时候提出一个重的物体和一个请的物体是重的先落地这样的道理。那个时候所有人都认为是对的,但是臣的师尊却说,这是不对的,应该是一起落地,只是臣一直以来都没有时间去证明,正好此次魏王要去证明,臣一想也是,眼见为实,所以就答应了。”
李渊阁下大感兴趣:“是这样啊,一千年前的夷人?极西之地,老夫倒是知道班超当年去到一个叫做大秦的国家,是不是这个国家,据说已经在很西边了,比西域还要西。”
苏宁说道:“不是的太上皇,那个国家比大秦还要西,叫做希腊,这个意思臣也不明白,是师尊音译过来的,那个国家在春秋的时候非常繁荣,文化昌盛,不输于我国,只是后来被外夷灭国了,所以就此衰落,但是在它被征服之前,文化非常繁荣,就是在那个时期,那个叫做亚里士多德的大贤提出了这个理论,这位大贤在西方就好像咱们的孔子一样。”
李渊阁下放下了酒杯,盯着苏宁问道:“哦?竟然如此?你竟然知道这么多别的国家的事情?你还知道些什么?通通告诉老夫,老夫闷得慌,你来陪陪老夫可好?”
苏宁顿时就给吓得魂飞魄散,不过没等苏宁反对,李泰就嚷了起来:“皇爷爷,孙儿还要做实验呢!您到底让不让孙儿做实验?还有,苏宁是孙儿的老师,陪您说话儿了还怎么给孙儿授课?”
李渊阁下哈哈一笑,笑道:“好了好了,泰儿莫要生气,皇爷爷不过是开个玩笑而已,这样吧,这个实验皇爷爷也很有兴趣,一个重的一个轻的怎么可能同时落地呢?皇爷爷陪着你一起做这个实验,来人啊,准备一下!”
李渊阁下一声令下,整个大安宫殿里面都动了起来,华丽的轿子抬了过来,李渊坐了上去,当先开路,李泰和苏宁跟在后面,为了这次的试验,李泰专门准备了两个铁球,一个大一个小,因为按照力学理论,物体下落的时候还要考虑到空气阻力的问题,面积不一样的物体很难做出相同的比对,揉成球是最好的方式,小球是大球的二分之一,形状一样。
李渊阁下在阁楼底下比较远的地方带着随从停了下来,这是苏宁的要求,免得铁球下落的时候伤到了太上皇那就不好了,为了避免一切意外,苏宁还在铁球预定下落的地方垫了几床棉被,免得被铁球下落砸碎裂的石子伤人。
看着两人做着准备,李渊阁下的兴趣越来越浓烈,然后李渊阁下就对着苏宁大声喊道:“苏小子,你的生肖是什么?”
苏宁一听,觉得很疑惑,答道:“回太上皇,是狗。”
李渊阁下笑着点点头:“嗯,这样吧,若是真的如同你和泰儿说的那样,两个球一同落地,老夫就送你一样东西,若是不是的话,你就要留下来给老夫讲那些别的国家的故事,如何?”
苏宁一愣,想拒绝,不过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所以苏宁还是点了头:“久闻太上皇乃是大唐最富裕的人,那就借太上皇吉言了!”
李渊阁下哈哈一笑,不说话了,苏宁也不说话,转头看着一步一步往顶楼爬的李泰,心中倒是越来越激动了,这实在是太有意义了,到时候史书上一定会记载一笔,贞观五年冬日的大实验一定会被牢牢的记住,被后世所牢记,从而开启一个新的纪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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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苏宁从李二陛下的书房里面出来,抵达李承乾的东宫的时候,距离孔颖达的授课已经不足半个时辰了,好歹是赶上了,李二陛下把苏宁留了下来,自然也管了一顿饭,那是自剿灭李建成地下反抗组织战役之后第二次苏宁和皇帝共同进餐,其实感觉上是一样的,如果不把李二当做皇帝,和他吃饭,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吃饱喝足了,李二陛下也听得很满足,就把苏宁放了,苏宁才得以来到东宫和等他等的望眼欲穿的李承乾会面,一见面李承乾就焦急地问道:“情况如何了?父亲有没有刁难你?你为什么会和青雀一起去皇爷爷的宫殿?你难道不知道那里不是可以随便去的地方吗?”
李承乾连珠炮一样的问题苏宁需要整理一下才能回答:“首先,情况很好,没什么情况,我只是和你父亲聊了会儿天,吃了一顿饭,仅此而已;其次,你父亲没有刁难我,问了我很多西方国家的问题倒是真的;其三,我做的实验你根本不懂对吗?你根本不知道我和青雀在做什么对吗?那是实验,伟大的实验!其四,我一开始根本不知道那是太上皇的宫殿,青雀坑我!是他坑的我!”
苏宁幽怨的表情让李承乾很是羞愧,过了一会儿李承乾主动把苏宁迎到了座位上,亲自给苏宁倒了一杯水:“说实话,每一次去皇爷爷的宫殿我都觉得是一种折磨,因为那里面的气氛,还有父亲母亲和皇爷爷之间的交流,我总觉得很奇怪,很不舒服,好像是互相讽刺一样,偏偏还摆出一副给我看的样子,让我很是不舒服。
所以我非常不希望和父亲母亲一起去皇爷爷的宫殿,甚至不用去就不要去。我不知道皇爷爷会用什么样的态度对待我,我很害怕,父亲平时也绝对不允许任何臣子进入大安宫,恐怕也只有你是个例外。父亲可能也不太想把你看做纯粹的臣子,也因为你和我的关系在里面,还有芮涵,所以你也算是皇族中人了。”
苏宁也很郁闷:“要不是青雀到了宫殿里面才告诉我这是太上皇的宫殿,我死也不会去的,我自然知道这是因为什么,还不是青雀吗?大大咧咧的,人家都说他是个大才,我倒觉得他还是个小孩子,被父母宠坏的小孩子。什么都不懂,要不是接受过礼仪教育,恐怕现在早就被弹劾了。”
李承乾很有兴趣:“青雀像个孩子?我怎么看不出来?”
苏宁白了李承乾一眼:“你当然看不出来了,你从来没把青雀当孩子看过,但是青雀却是浑身的孩子气。一句话不合拍就能和你争论好久,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还有看到父亲母亲的时候那股子害怕,还有得到称赞时候的那种得意,只有孩子做的出来,还有,承乾。你也别忘了,你的弟弟今年也不过十一岁,真的是个孩子啊!”
李承乾愣了愣,笑了笑,说道:“好像是啊,总有些过于紧张了。不过你说了之后就好了,那些人都被我赶走了,现在没人敢说这种话了,反正我这里是没问题了,青雀那里。还是要靠你多多帮衬着。”
李承乾的言下之意苏宁哪里听不出来?唉,皇族教育,还真是残酷呢,难怪李二陛下要说生子如羊不如生子如狼,哪怕是被亲儿子干掉,也能保证亲儿子是个强势的皇帝,而不是一个傀儡皇帝,像李治那样的病秧子,还真的不适合做一个集权帝王,虽然他的权力心思一点儿也不少,唐高宗也绝非无能之辈。
“青雀既然是我的弟子,是我第一个承认的弟子,我自然会帮衬,至于你,承乾,别想那些有的没的,只要我没死,我就不允许你往那方面想,你也没有必要往那方面想,你可明白?”
苏宁的面色又变得严肃起来,李承乾连忙说道:“好的好的好的,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你就别说了,哎对了,你教给青雀的那个什么格物致知的道理,我能学吗?看着青雀好像非常高兴的样子,这门学问当真可以改变那么多事情?”
苏宁看了李承乾一眼,问道:“你也想学?”
李承乾点点头:“好像是很有意思的。”
苏宁摇摇头:“算了吧,做皇帝不需要学这些,你只需要知道,这个东西对于大唐而言是有无上的好处就可以了,这个东西真的可以改变大唐,把大唐变成你完全不曾认识的样子,那一天也不知道我们能不能看到了,但是我相信那一天一定会到来,只要我们从现在做起。”
李承乾觉得自己受到了感化……
孔颖达来的时候,挺直腰杆来,孔颖达走的时候,挺直腰杆走;苏宁和李承乾迎候孔颖达来的时候,挺直腰杆迎候,等孔颖达走了以后,立刻摊成了一团烂泥……
这老家伙,讲个课都能讲的好像两万五千里长征一样累人,差点儿没给累虚脱了,虽然讲得很有道理,很生动,很引人入胜,但是那都是水中月,镜中花,看得到摸不到,累却是实实在在的,让苏宁充满了想死的.,不行了,一定要回家大吃一顿,才能弥补这些天的能量损失……
说做就做是苏宁的座右铭,告别了李承乾,苏宁步履蹒跚的回家了,一回到家立刻吩咐厨子准备一大堆菜送到房中,他要好好儿的吃一顿,只有吃独食才能给他带来最大的乐趣,所以一边吃肉一边喝酒也是极好的享受,最适合恢复能量了。
只是吃着吃着苏宁就觉得不太对劲了,原因无他,只是在红烧鲫鱼的盘子里面,准确的说是红烧鲫鱼的鱼身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一样的……苏宁最喜欢吃鱼籽,鲫鱼的鱼籽也很好吃,蘸着汤汁一口下去,满足的香浓味道,今天也一样,准备一饱口福,但是怀着幸福的心情捅开鱼肚子,却没有看到黄澄澄的鱼籽的存在。倒是多了一个小竹筒……
这尼玛怎么那么像狗血的武侠电影呢?
艾玛不对!这尼玛就是现实啊!小竹筒?怎么会在这里?这,这鱼肉有毒!苏宁正想大声呼喊,结果觉得不对劲,要是有毒的话。自己应该也死了,肚子也一定会觉得很难受,还会吐血之类的,但是没有,肚子很舒服,也没有要吐血的征兆,这,这算什么?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慢性中毒?看来要解决这个问题,只能看看这个小竹筒是何方神圣了……
苏宁小心翼翼的用筷子把小竹筒夹了出来,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也没看出什么所以然来,于是苏宁决定拿酒来清洗一下这个小竹筒,酒不是可以杀毒的吗?虽然这种酒连米酒都还差着点儿味儿,不过也还是将就一下,聊胜于无吧!清洗了一下。确认可以上手了,苏宁才用手轻轻地抓住了小竹筒。
结果自然是不言而喻的,没有任何问题,苏宁不放心,这竹筒里面会不会是挥发性毒气?或者是什么毒虫毒蛊之类的?对了苗疆人不就喜欢下蛊毒吗?苏宁用力摇了摇小竹筒,发现没有异常,从里面传出来的声音很细微。但是还是有声音的,这个声音,听起来有些像纸张发出来的声音。
难道,这里面有纸?
苏宁左右看了看,的确,有一个类似于盖子一样的机关。把竹筒打开,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很显然,没有任何的奇怪之处,没有奇怪的东西钻出来。也没有奇怪的东西冒出来,所以可以确定,这是没有什么害处的,苏宁用眼睛往里面瞧,嗯?还真是一个小纸卷儿?密信?绝密情报?
苏宁觉得自己很有必要把这个小纸卷儿拿出来,然后看一看到底写了些什么东西,于是苏宁把小纸卷儿倒了出来,拿筷子戳了戳,没反应,应该是没有毒的,慢慢的展开,一些字出现在了苏宁的面前,一个占去大半张纸的大大的“墨”字,然后,就是一行小字——明日正午,平康坊味仙居,二楼雅间,翠竹。
苏宁觉得自己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这个墨,是不是代表着墨家组织呢?这个墨,是不是代表墨家残存于世的那个神秘的组织呢?是不是拥有着墨家最后传承的那个神秘的组织?尼玛!他们是怎么找上门来的!
这能信吗?这能信吗?这真的能信吗?平康坊的味仙居二楼雅间的确是有翠竹房,明日正午,会有墨者在平康坊与自己见面?这尼玛是真的吗?墨者,墨者居然自己跑过来了?自己千方百计无法寻找到,这些墨者却自己送上门来了?还是用这样原始的方式,在我的鱼里面放上小竹筒?
厨子都是家中家仆,都是熟悉的人,互相之间很熟悉,人数也不多,绝对会被识破,方才送菜来的厨子也是认识的,自己亲手培养的苏府厨师长,他既然还在,唯一的的解释就是,做饭的过程中,有人避开了苏府的防卫体系,进入了苏府厨房,然后趁所有人都不注意的时候,把这个小竹筒塞到了鱼肉里面,顺便还极有可能厚颜无耻的偷吃了苏宁最喜欢的鱼籽,就为了这么个玩意儿……
到底要不要去?到底应不应该去?要是不去,会不会很可惜?要是去了,万一有危险怎么办?不行,要去,一定要去,如果对方真的是墨家组织,那么对于自己复兴墨家的计划而言,实在是太有帮助了,直接就把这些家伙塞到工部里面去,工部现在还是自己的老朋友武士彟掌管,打个招呼的事情而已。
但是如果是个陷阱,那可就不好办了,要带足身边的卫士,还有整个味仙居都要做好防范,严查死守,味仙居的人都是苏家仆人,牛耿全部认识,让牛耿注意着点儿,还有时时刻刻关注着自己的情况,一旦有事情,立刻前来相救,这是最重要的。
这些墨者,真的还存在,这一点没有异议,向凛就是那样说的,墨家一定还有组织,但是这些人,到底是不是墨家的组织呢?这个事请暂时不能为人所知,这些墨者既然这样联系自己,想来也是不愿意为人所知,估计是纵横家高调复兴的事情刺激了这些墨者,让他们觉得找到了复兴墨家,重新发扬光大墨学的机会。
机会肯定是有的,但是不是兼爱非攻的机会,就算他们是真的墨者,如果不放弃兼爱非攻的想法,肯定是不行的,这个,必须要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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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不去的话,苏宁绝对不能答应,要说去的话,也要及时做好防范措施,谁知道这是不是钓鱼执法一类的恶俗手段?苏宁暗地里面命令王辉加强府中守卫,绝对不能再出现这一次的事情,王辉对此羞愧难当,差点儿抹了脖子,作为家臣,却没有好好儿的保护好家主,实在是死罪……
你可别抹脖子,你抹了脖子我就没什么人可以用了……
好说歹说劝下了王辉,苏宁又去吩咐牛耿,先询问了一下是否有人定下了翠竹雅间,得到了肯定的答复后,苏宁吩咐牛耿做好全套的保险措施,明日自己要和一个人见面,但是这个人的身份还不能够确定,一旦有事,你们要立刻来保护我。
牛耿明白事情的紧急,连夜安排下去,第二日早上,苏宁还是按部就班的前往皇宫和李泰一起研讨物理问题,继昨日的高塔试验之后,李泰对物理实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不断的按照苏宁给他的教材打造各种各样的实验工具,翱翔在知识的天空中,自由自在,乐而忘形,实在让人羡慕羡慕。
反正苏宁达不到这个境界,苏宁虽然不讨厌这些东西,但是始终没有兴趣和基础,也没有天赋,学这些东西,还是需要天赋的,光是努力,只能成为做题目的高手,而题目本身和使用的知识没有任何关系,只是有些恶俗的人喜欢把题目和现实联系到一起,给人一种课本知识也可以解决实际问题的错觉。
就好像李泰现在这样,就算是证明了亚里士多德是错误的,那又能如何呢?这是理论,现在还是理论,苏宁甚至不知道如何运用这个理论去做一个实实在在的事情,但是任何的实用技能都是理论堆积起来的,没有理论的堆积,显然实用技能也不会产生。苏宁很希望可以看到那一天,李泰用自己的能耐把理论变为实际技能。
和李泰一起大体完善了一下自由落体理论,一上午的时间就差不多结束了,苏宁有重要的事情。无论如何也要离开这里,去往那个非常重要的地方,参加一场非常重要的会面,不顾李泰的再三挽留,执意离开,一路飞驰而去,抵达了平康坊味仙居。
一进去,苏宁就看到了牛耿,牛耿也看到了苏宁,朝着苏宁微微点头。示意一切准备妥当,苏宁悄悄地问他:“人到了没有?”
牛耿点头:“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和之前定下翠竹雅间的不是同一个人,初步断定他们的确是一个组织,而且钱财颇丰。具体是什么样的,我们尚且不明白,但是味仙居已经做好了全面的准备,不会再像上次那样被全部打趴下了!”看来牛耿对于上一次味仙居卫队被全面摧毁的事情依旧耿耿于怀,据说在那之后味仙居卫队的训练突然加强了起来。
有了牛耿的保证,苏宁大概放下了些心,然后慢慢地上楼。走到翠竹雅间门口,推开了房门,迎面一股幽香的气息,而后就能看到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坐在椅子上,双目微闭,好像正在养神。桌上的酒和菜没有动,显示出了他良好的修养,这男子长得倒也不差,国字脸,浓眉大眼。正气凛然,大约三十余岁,让苏宁觉得有些放心。
听到了动静,黑衣男子睁开眼睛看了看苏宁,然后露出了微笑,站起来行礼道:“敢问阁下便是三原侯苏宁否?”
苏宁点点头,说道:“正是本侯。”
黑衣男子闻言一笑,再拜道:“墨者赵胜,拜见三原侯。”
苏宁淡淡的问道:“墨者?”
赵胜点头:“正是,墨者。”
苏宁走到招生的对面坐了下来,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饮下:“汉武帝罢黜百家,独尊儒术,儒家大兴,百家衰落,几乎断绝传承,你有何凭证,让我相信你是墨者?而不是其他别有用心之人?况且,既然是墨者,应当也知道本侯为人处世,为何不光明正大来寻找本侯,却要暗地里在本侯饭食中动手脚?本侯可是最讨厌这种行为了,这让本侯很不放心,你明白的。”
赵胜还是一副笑脸:“苏侯多虑了,既然苏侯身为纵横家传人可以在此时光明正大恢复纵横家,证明纵横家之传承,那为何墨家便不能得到传承?虽然汉武帝罢黜百家,但是百家未必就此消亡,儒家做不到的事情,汉武帝一样做不到,后世君王,也一样做不到。
至于我等为何要采取那种方式联系三原侯,实不相瞒,我等最近遇到了大麻烦,被一尊庞然大物盯上了,原本我等也只是想做做生意,借以度日,却不曾想这等要求也无法达成,为了自保,保我墨家传承不至于断绝,我等唯有请求能和儒家抗衡的纵横家的帮助,所以我等只有暗地里行事,但是苏侯莫要担心,仅此一次,不会再有下一次。
至于身份,一般的物件自然是难以证明的,但是这个物件,却再好不过了,苏侯,请看此物,您既然通晓百家之学,一定知道此物,您一定会相信在下的,在下就是一名墨者。”
赵胜从怀里面掏出了一个黑乎乎的不知道什么材质做成的小牌牌,苏宁心中一惊,张口道:“钜子令?你是墨家钜子?”
赵胜点头微笑:“墨门第二十三代钜子赵胜拜见苏侯!”赵胜行了一个很奇怪的礼节,苏宁没有见过,但是,这应该是一种古代礼节,苏宁不知道如何还礼,但是目前,却是一位先秦时代的大学派第二十三代首领在拜见自己,不拿三原县侯的爵位来说事儿,就算是以自己目前纵横传人的身份来说事儿,也必须要回礼。
“纵横传人苏宁,见过钜子!”苏宁只好行了一个普通的礼节,不过很明显,赵胜很是高兴,就好像是找到了组织一样的感觉,这么多年来,终于听到了这样的好消息,听到了这种话。这种话,是多少代钜子梦寐以求想要听到的,却没有听到,赵胜还记得外面传来大唐高调设立纵横司复兴纵横家的消息的时候。自己是何等的激动,当初还有疑惑,而如今,苏宁自己承认了纵横传人的身份,这,这实在是太好了!
赵胜不自觉的冒了眼泪水,让苏宁有些吃惊,赵胜连忙用袖口擦拭眼角,说道:“在下失礼了,只是。只是太激动了一些,这么多年来,在下一直在期待着这一天,终于让在下等到了,这是十数代钜子们都梦寐以求的事情。却在在下的手上达成了,在下就算是死,也有脸面去见列祖列宗了!”
苏宁笑道:“同数百家之众,钜子何须如此?儒门行罢黜百家之举,本就是自绝于百家,如今纵横家已然复兴,在下本打算过些时候就开始逐步复兴其余诸学派。只是在下虽然通晓百家,但是并不精通,精通者也唯有纵横家与法家,其余诸学派只是一知半解而已,仅仅凭此却是难以复兴百家,一直以来都很想得到帮助。只是不知道诸子百家是否还有组织,如今钜子亲自现身,却是再好不过了。”
赵胜显然非常高兴,说道:“在下表字德高,还请苏侯直接唤在下表字吧!”
苏宁笑着点头:“在下表字三明。也请德高兄莫要再苏侯苏侯的喊了。”
赵胜点头说道:“恭敬不如从命!三明兄!”
苏宁很满意,而后问道:“德高兄,这么多年了,墨门一直都是隐藏于世的吗?若是隐藏于世,如何得以传承?实不相瞒,在下府上有一位名叫向凛的侍卫,他曾经告诉过我,他的父亲是一名墨者,而且墨家这几百年来都是父死子继的传承,是吗?”
赵胜吃了一惊,问道:“向凛?他竟然在三明兄府上?这就难怪了!他的父亲的确是我墨门中人,唤作向冲,是一位老资格的墨者,当初我成为钜子的时候只有十六岁,还是他辅佐了我一段时间,后来病逝了,我们还曾经派人去找过他,还有他的妻儿,只不过等我们赶到的时候,一家人都已经失去了踪迹,我们还以为他们遇害了,谁曾想却是在三明兄府上,那就太好了!
至于传承,倒也不瞒三明兄,墨门组织相对于百家而言相当严密,一切行事都有细细的划分,所以一旦找到传人,传承起来并不是太难,但是难就难在寻找传人,自武帝罢黜百家之后,只有学习儒学才能做官,而我墨学却是无法做官,世人多浮躁,只是为了做官而学习儒学,这样一来,墨门衰落无法阻挡。
最关键的是,我们很难寻找到愿意放弃俗世功名利禄专门学习墨门学识的年轻人作为传承者,所以这还是无可奈何之下,就定下了父死子继的规矩,可是这样也很艰难,最后,我们决定寻找一些家中有门路,不需要学习儒学也可以做官的富家子弟来学习墨学,取得了一些成效,比如杜诗,后汉南阳太守,就曾经学习过墨学。
可是这样也不行,儒门视我墨门为心腹之患,因为他们是最瞧不起所谓奇技淫巧的,只是空谈,不知实干,而相对的反对儒学的墨门就是他们的眼中钉,一直以来都不曾放松过对墨门的围剿,墨门无奈,只能隐世,暗地里传承,每到天下大乱之时,就是儒门最衰落的时候,那个时候,我们才有机会大发展,这几乎是一个规矩,每代钜子都要遵守的。
到了如今,十数年前天下大乱之时我成为钜子,抓住时机想要恢复墨门昔日荣光,倒是取得了一些成绩,但是谁曾想儒门力量太过庞大,山东数大豪族联合起来对付墨门,用尽卑鄙手段也要剿灭墨门,无可奈何,我等如今也只好这样行事,也因此,墨门如今的总人数不过五百,分散各地,以求自保,我这个钜子,却也是很不称职的。”
说到后面,赵胜显然非常的沮丧,非常的自责,但是,苏宁觉得他们实在是英雄,坚持了自己墨家的信仰,经历了千年的风霜,却依旧保持着最基本的组织,保持了墨家的生命力,一直保持到现在,好像直到明朝清朝墨家还有组织,倒也不能说是组织,只是一些很有名的发明家,苏宁就怀疑那个清朝的火器发明专家戴梓就是墨者……
话虽如此,想那些做什么?现在终于找到了墨家的组织了,是时候启动诸子百家复兴第二季——墨家复兴计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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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士彟这话一出口,苏宁也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无非就是想让自己帮衬一下解决他那两个废物儿子武元庆和武元爽的后路问题,估计无视或自己也清楚这两个儿子是何等的不学无术,所以,希望苏宁可以帮着自己处理一些问题,比如,把两个废物儿子放到纵横司里面吃白饭之类的……
纵横司如何能要废物?
还是去军校里面吧,进了军校,就算是废物也能发挥废物的用处,所以,苏宁打定主意把他们丢到军校里面,做个炮灰也是不错的,于是苏宁假装疑惑道:“应公,据在下所知,您的两个儿子已经确定会在军事大学第二期招生的时候,进入军事大学学习,那么多大将军传授学识,您还需要担心什么?”
武士彟顿了顿,长长叹了口气:“唉,苏侯啊,实话实说,老夫那两个儿子是什么货色老夫自己清楚,就算是当个兵都不合格,何况是军事大学,还不要被练死?孟猜也不知道被打了多少次才稍微醒悟了一下,老夫这两个儿子能不能挨得过那些打,都还是个问题,老夫真的是担心啊!”
苏宁笑道:“所以应公就想让在下掌握的纵横司来解决这个问题?”
武士彟张了张嘴,然后又闭上了嘴,最后还是张开了:“不是的,不完全是这样的,老夫也知道纵横司责任重大,非是大才不能进入,老夫那两个儿子根本就是不学无术。哪里能进入纵横司,害了苏侯呢?老夫只是希望,苏侯能够看在老夫的面子上,看在今日的事情上,能够在老夫死了之后,多多照看着,至少,也不能让武家的血脉传承断绝。”
这话一出口,苏宁倒是有些吃惊了,武士彟倒还真是明事理啊。居然说出这种话。他还真的是看清了他的两个儿子啊,不过他也不用担心,他死了以后还当了一回皇帝呢,他的女儿很争气。他或许不会相信。另一个时空里面。他的女儿会成为整个中华五千年唯一一位女皇帝,当然,这个时空是不太可能了。因为苏宁不允许。
正好,趁这个机会看看武则天到底是个什么模样的人,能把李二陛下迷住,又把李治给迷得五迷三道的,到底是多漂亮?不过武士彟长的也不丑,也是个老帅哥,他娶的夫人也不会丑,优秀的基因之下,武则天有多美,应该是确定的了。
“既然如此,那不如请应公把他们都喊出来吧,我也好见一见,对了,应公除了两个儿子,还有其他子嗣吗?”苏宁明知故问了,但是没办法,就要这样,这年头家里面女儿都是不能见外人的,更不能为外人所知,否则就有辱名节。
武士彟愣了一下,然后竟然露出了笑容:“亡妻为老夫生下两个不成器的儿子,后来老夫续弦,又娶了一位夫人,为老夫诞下三个女儿,所以老夫现在有二子三女,也算是枝繁叶茂了,可惜啊,都不成器,这样吧,老夫把他们都喊出来拜见一下苏侯吧!”
苏宁心里说到您老实在是太客气了,您家那女儿要是不成器,天下还有成器的人吗?不过老家伙还真是明白事理,知道我不能要求女儿出来见外人,还是个年轻男子,不过他好像有些太痛快了,为什么呢?
苏宁只想着马上就可以见到那名震古今的武周皇帝武则天了,有点小激动,没在意这些,只是武士彟看着苏宁的眼神儿不太对劲儿,传令的下人进去了,没过一会儿,苏宁就看到两个相貌堂堂,但是精神气极差的年轻男子,顿时摇摇头,果不其然,还真是废物,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无能啊!
三个女儿大概还要打扮一下,女人见客就是有些繁琐了,不像男人,随便弄一下就出来了,但是也不带这么随便的啊,武元庆,武元爽,唉……
看着两个儿子吊儿郎当的样子,武士彟气不打一处来:“混账东西!逆子!什么模样啊!这是待客之礼吗?混账!快来拜见三原侯!”说着指了指苏宁,两人之前看到苏宁还有些惊讶和轻视,不过现在,不敢了,苏宁的大名,估计他们也听过吧!
武士彟的威严还是很管用的,两个废物儿子打了个哆嗦,齐齐走到苏宁面前,朝着苏宁行了一个礼:“武元庆(武元爽)拜见三原侯。”
苏宁起身还礼:“二位客气了。”
武士彟的声音响了起来:“苏侯不必如此,你我二人其实也算是平辈相交,并无什么叔叔伯伯的关系,所以这两个逆子应该唤你为叔叔,逆子,还不叫人?苏侯,还请坐下,哪有长辈向晚辈还礼的道理?”
这下子苏宁和武元庆武元爽三个人都给愣住了,武元庆和武元爽是单纯的不爽,很不理解为何父亲要让他们喊一个比他们还小好几岁的少年叫叔叔,这实在不合礼仪啊,也不和他们的心意,出身名门,自然心高气傲,虽然是废物……
苏宁也很不理解,他和武士彟之间的确没有什么过深的交情,也不像程咬金他们那样一见面就喊叔叔伯伯的直接认同是晚辈,和武士彟之间从来都是爵位相称,但是,他都五十多了,自己才十五,能做平辈吗?武元庆和武元爽好像已经二十多了都快三十了,喊叔叔?
因为中国人的亲戚关系比较复杂,经常出现年纪小辈分高的事情,所以也不奇怪,就好像三国时期曹魏重臣荀彧和荀攸,荀彧就是荀攸的叔叔辈,两人相差七岁,这个情况,倒也挺适合今天的……叔叔?要做叔叔也不能做这两个货的叔叔啊!
“这,应公。似乎有些不妥,我的年龄,还没有……”苏宁话没说完,武士彟就举起了手示意苏宁不要说了:“无所谓年龄,这两个逆子要是论及年龄倒是一大把,论及功绩,连给苏侯提鞋都不配,让他们喊苏侯一声叔叔,老夫还觉得是委屈了苏侯呢!”
苏宁无语了,武元庆和武元爽倒是很想争辩一样。武元庆张嘴说道:“父亲。孩儿比他大了不知多少,如何能叫叔叔?这,这也太……”武元庆没有说完,武士彟就勃然大怒:“老夫是你父亲!老夫让你如何做。你就要如何做!更何况你如何能与三原侯相提并论。喊一声叔叔。都是委屈了三原侯!逆子,快喊!”
好像从未见过武士彟发这么大的脾气,两个草包认怂了。低着头有气无力的喊了一声叔叔,武士彟这才点头,让他们两个滚到对面坐好,然后笑着对苏宁说道:“逆子顽劣,实在是让苏侯看笑话了。”
苏宁平白无故长了一个辈分,正觉得新鲜,倒也就笑着说道:“哪里的话,哪里的话。”自己成了武士彟的平辈,武元庆和武元爽的叔叔辈,那么自己又对李靖程咬金等人自认为晚辈,那么也就是说,武士彟也在不知不觉间降了一个辈分?成了那些大将儿子辈的人物?这要是让武士彟注意到了,武士彟会是什么样的表情?苏宁可不认为这是武士彟深思熟虑的想法。
不过这一次,苏宁错了……
没过一会儿,武士彟还在喋喋不休的数落着两个儿子的斑斑劣迹之时,三个粉雕玉砌的小姑娘却在一位端庄妇人的带领下缓缓步入了客厅,苏宁知道,这就是武士彟目前的正妻,武则天的生母杨氏,苏宁特别注意了一下武元庆和武元爽,两人在杨氏带着三个姑娘步入客厅的时候,眼中带着一丝不满,乃至于怨毒……
这两个家伙,果然不是什么好货。
武士彟一见夫人和三个女儿来了,就停下了数落,转而介绍起了自己的女眷:“苏侯,这位就是拙荆,她们就是老夫的女儿,这是长女武顺,年十一,这是次女武照,年七岁,这是三女武恬,年六岁,夫人,苏侯与老夫乃是平辈相交,顺儿,照儿,恬儿,你们都该喊一声叔叔。”
武士彟的话让杨氏心中一惊,再看向苏宁的时候就有些不对劲了,然后却是非常满意,一表人才,堂堂正正,就是那位名扬长安的大才子啊!还有,按照规矩,家中女眷除了正妻,哪里可以外出见人?更别说女儿出来见一个非亲非故的陌生年轻男子,还是个年轻的有些过分的……少年!这根本不合礼数,就更别提在他的面前提出女儿家的闺名,那可是只有夫君才能知道的名字啊,可是,叔叔?
杨氏有些弄不懂武士彟的意思,但是还是按照武士彟的要求,一个很标准的妇人礼:“见过苏侯。”三个小姑娘也随之行礼:“见过叔叔。”声音甜甜的,糯糯的,甚是可人,苏宁连忙回礼:“见过夫人,还有三位小娘子。”
到了这个时候,苏宁才有机会打量一下武家三姐妹的模样,按照排列顺序,最中间的那个一定就是武则天了,现在叫做武照,年龄,是七岁,一看之下,苏宁心中微微有些惊讶,一张圆圆的鹅蛋脸,相貌娇美,肤色白腻,两颊晕红,一股子羞羞的邻家小妹的感觉,身穿一件葱绿织锦的皮袄,颜色甚是鲜艳,但是和她的人比起来,却是黯然失色。
长女武顺和三女武恬也是典型的美人胚子,尤其是武顺,十一岁的年华,却已经是初长成了,身材出落的凹凸有致,将来一定是丰满身材的,武恬年岁最小,但是五官最精致,就像个瓷娃娃,但是她们给苏宁的印象都没有武照给苏宁留下的印象深,原因就在于眼睛。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人们都相信,通过眼睛,可以看到一个人的内心,苏宁自认没有那么强悍的看人之术,但是看到了武照的那一刻,苏宁相信了,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苏宁不相信这年仅七岁的女孩儿现在就想做皇帝了,但是那双眼睛,亮的出奇,大概是因为羞涩,武照不敢直直的看着苏宁,眼睛有一搭没一搭的看一下,然后底下头,再看一下,虽然如此,但每被看到一下,苏宁就觉得自己的心,会跳动一下……
怪不得御女无数的李二陛下会给武照起一个名字,叫做武媚,媚,这种媚,比月华的娇媚更加让人印象深刻,就好像,是天生的,天生的媚,媚到了骨子里面的媚……
史书有一点没有记载错,武照,武则天,真的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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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现在仅仅七岁的武照就有了想要做皇帝的心思,那是打死苏宁也不能相信的,七岁的小屁孩,就算是李二陛下也没想着做皇帝,武照想要做皇帝的心思,大概是在李治快要死掉的时候,那个时候的武照应该也有四十多快五十了,只有深宫之内才能将一个原本天真烂漫的女子变成一个权欲熏心的毒妇。
应该说,武士彟死之前,武照十一岁之前,她都还是一个天真烂漫的贵族女儿家,有着地位很高的父亲和富裕的生活,父亲为她们张起了一张保护伞,让她们得以安然成长,但是,武士彟去世之后,在武元庆和武元爽的压迫之下,武照才走上了一条不归路,按照因果循环的理论来说,也许武元庆和武元爽这两兄弟才是缔造了武周的大功臣。
如果他们两人和善的对待武照,武照也最多就是一个聪明坚强的女子,而不会变成后来那样的千古一女帝。
无论如何,也绝对不能让武照进宫,据对不能让武照有做皇帝的心思,既然自己有能力有机会改变这一切,就一定要做,否则,任由历史的发展,那两个白痴兄弟肯定还会把武照给逼的进宫,走上不归路。
苏宁看向武照的眼神多了一丝深意,但是在场的所有人,无论是谁,都不会想到这个天真烂漫的邻家小妹会在六十年后成为一个大帝国的皇帝,还是整个华夏五千多年来唯一的一个女皇帝,他们谁都不会这样想,让他们多活一千年也不会这样想,只有亲身经历,才能知道一个女人是如何在一个男尊女卑的社会里面走上权力的巅峰。
这个时候,这里面的所有人,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苏宁老是盯着小照儿看是几个意思?三个小姑娘。并排一列站着,最中间的就是武照,苏宁的目光很明显的就是看着武照,武照自己也看清楚了。这个相貌俊朗的所谓的叔叔,一直盯着自己看,而且那个目光……小照儿才七岁,她能懂什么,低着头,也不敢看苏宁了,粉嫩嫩的小脸蛋儿染上了一抹羞红……
苏宁并没有考虑到这个异常状况,他在思考着,如何才能够避免这一切,要改变历史。就要从一切细微的地方开始着手,这一点苏宁很相信,所以说,苏宁决定从小事开始入手,只是他没有在意过。他自己本身,就是一个改变。
苏宁从怀里面掏出了一个小布包,里面装着糖果,这是苏家的聪明厨师们自己捣鼓出来的水果味糖果,大体出现的原因就是一个制糖工人突发奇想,他突然想到冰糖在成品之前有一段液体过程,如果说把这一段液体过程给把握住。然后往里面倒上一些别的添加剂,会不会有些不同呢?
说做就做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因为苏家有专门的暖房,所以冬天也能提供水果,这还是苏家工人的特殊待遇,苏宁考虑到一个冬天都不补充一些维生素神马的很容易得病。而且对待自己家工人必须要优厚,所以就设立了提供水果和蔬菜的准则,这一条措施很得人心,而这个制糖工人也是觉得应该为家主做些什么,所以决定。把苏家给的梨子和桃子榨成汁,倒入还是液体的糖浆里面,然后搅拌搅拌再搅拌……
好像失败了不少次,不是因为搅拌的不到位就是因为火候不好,或者是想得太简单,以为加入果汁就可以制作出更好吃的糖果,等到成品出来的时候,苏宁还被吓到了,这他娘的不就是水果糖吗?后来虽然因为过程损失了不少珍贵的糖,但是苏宁依然重重奖赏了这个工人,并且设立规章制度,奖励发明。
就此,苏宁获得了对付熊孩子最佳武器——大唐版水果糖!后来又经那个工人带头钻研科技,终于按照苏宁的要求,制作出了可爱形状的水果糖,苏宁再一次获得了强力武器——对付熊孩子之超级必杀技——可爱版大唐水果糖!
任何一个熊孩子,都不会对甜的,可爱的,五颜六色的糖果有厌恶情节,这是不可能的,所以说,若要对付熊孩子,就一定需要这些标准的配备,伴随着小伙伴们慢慢长大,一批熊孩子也即将诞生,苏定方吹响了熊孩子集结号,这就意味着一大波熊孩子正在接近,过不了几年,大唐就会成为熊孩子的天下,所以,为了不让自己再一次遭受熊孩子的袭扰,必要装备不可少。
对于深受过熊孩子之苦的苏宁而言,这一切都是轻车熟路的,再加上先知先觉,来的时候就准备好了这些女娃子一定喜欢的可爱形状水果糖,比如,小狗啊,小猪啊,圆球啊,小星星啊之类的,自己的面前有三个小女娃子,应该不算是熊孩子,但是只要是孩子,就不会不喜欢这些糖果。
在确定了如何应对武照的威胁之后,苏宁准备从孩子的天性着手,七岁,怎么看也是孩子,不会不喜欢这些糖衣炮弹,所以苏宁从怀里面掏出了布包,然后打开布包,顿时,颜色不一的奇形怪状的糖果就出现在了武家一家人面前,顿时,就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苏宁蹲下身子,把布包先放在了武顺面前,十一岁的女娃子,虽然年级大了点儿,但是也还是喜欢糖果的,苏宁做出一副中国好叔叔的模样,微笑着对武顺说道:“顺儿,这个叫做水果糖,很甜很甜,很好吃,给你吃好不好?”
三个女娃子的目光瞬间就被吸引了,武顺还没开口,武士彟就抢先说道:“苏侯,这个,这个是糖吗?”
苏宁说道:“是的,府中下人突发奇想,制作出来的水果糖,有梨子味儿的,有桃子味儿的,还有柑橘味儿的,都很好吃,别看它颜色差不了不少,但是味道都是十足的,正好兄长的一双儿女初长成。这也算是为他们准备的,小孩子,都喜欢吃甜甜的,好看的东西。这糖果也是专门给孩子们准备的,等过几年技术成熟了,我要让全大唐的孩子都可以吃到这个水果糖。”
苏宁说完就去逗弄武顺小萝莉了,武士彟却是陷入了震惊之中,全大唐的孩子都能吃到糖?现在全大唐的贵族子弟还吃不到糖呢,难道苏宁真的有那样的技术?他这通晓百家之术的能耐还能用到制糖之上?虽然之前苏家已经赚翻了,但是,让全大唐的孩子都能吃到糖,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武家两兄弟也听说过苏府特产冰糖和白糖的魅力,自然也尝试过。美丽的滋味妙不可言,也知道这种东西的暴利是多么的恐怖,自然也是眼馋已久,这下子亲眼见到了这种糖果,两兄弟的眼睛都快要瞪出来了。
武顺小萝莉没有那么多的想法。看着苏宁蹲在她面前笑吟吟的看着她,然后拿出了一包奇怪的东西,叫做糖果,虽然没有吃,可是那个甜甜的味道已经让她嘴馋了,但是,陌生男子的东西。这,这,这要是接受了……苏宁叔叔会不会觉得自己很随便?不是个好孩子?就会……
小女娃子的心思,实在是猜不透……苏宁看着武顺想要又不敢拿的纠结,还有时不时看自己一下,然后又低下头。再看一下,又低下头的样子,觉得好笑,就问道:“怎么了?不喜欢吗?”
杨氏却是看出了端倪,于是蹲下身子。抱着武顺小萝莉说道:“既然是叔叔给的,那就拿着吧。”得到了母亲的准许,武顺小萝莉总算是心里有了底,松了一口气,又看了苏宁一眼,脸上染上了可爱的娇红,怯生生的伸出白嫩嫩的小手,拿了一颗小星星形状的糖果,然后就不动弹了,苏宁有些奇怪,笑着问道:“怎么不吃呢?”
杨氏抬起自己的袖子遮住了武顺小萝莉的脸,笑道:“苏侯,这女儿家哪能在旁人面前吃东西呢?”
苏宁明白了,这也是理解之一,不论是吃东西还是喝东西都要用衣袖遮住脸,武顺小萝莉情急之下没有动弹,杨氏解决了这个尴尬的事情,说到底,苏宁还是没有和很多大唐女性来往的经验,对很多的古代礼节还是不甚了解,或者了解了,却会不由自主的忽略这个在现代十分普遍的情况。
杨氏把袖子拿下,武顺小萝莉抿着嘴巴,然后自己用手遮住了嘴巴,稍微动了一下嘴巴,眼睛瞬间就亮了,说了一句:“蜜桃的味道,好吃。”
苏宁点点头:“对了,这就是蜜桃味道的糖果,到你了,照儿,自己选一颗吧!”苏宁又把糖果布包放到了武照小萝莉的面前,武照小萝莉低着头,然后抬起头,看了苏宁一会儿,水汪汪的大眸子把苏宁看得心里发毛,不过没多久武照小萝莉就伸手拿了一颗小狗形状的糖果,挡住面庞塞进了嘴巴里面,然后同样的双目一亮,原本就有神的双眼更加有神,脸上露出了笑容。
苏宁又把糖果布包放到了小妹武恬的面前,武恬小妹大概是年纪小,认生,所以苏宁一靠近一些她就躲到了武照小萝莉的身后,抱着武照小萝莉,然后探出一颗小脑袋,怯生生的看着苏宁,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要哭出来一样,苏宁尴尬的笑了笑,感觉自己好像也没有那么怕人吧……
这个时候,武照小萝莉转过身子抱住了武恬小妹,然后在她的耳朵边上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武恬小妹看了看苏宁,又在武照小萝莉的耳朵边上说了什么,武照小萝莉在武恬小妹的脑袋上摸了一下,然后站到苏宁面前小声问道:“叔叔,小妹认生,还请叔叔不要介意。”
苏宁饶有兴趣地看着武照,心想这孩子从小就知道保护自己的妹妹,从小也就比较坚强,三姐妹里面,很容易就看出武照的不平凡,苏宁笑道:“当然不会介意,这样吧,你替你的妹妹拿一颗吧,还有,因为你知道保护自己的妹妹,是个好孩子,叔叔再奖励给你一颗糖,你可以自己也拿一颗哦!”
武照小萝莉愣了一下,然后底下头露出了羞涩的笑容,脸色再次变得嫩红,原本利落的动作也变得有些扭扭捏捏,好一会儿才拿了两颗糖果,就立刻回到武恬小妹的身边,两姐妹面对面在一起大概是吃了糖,又说了一些悄悄话之类的。
苏宁看着贿赂成功,站了起来,继续和武士彟夸赞他的三个女儿,却没注意到武照小萝莉悄悄转过头,悄悄地看了苏宁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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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物质生活比较匮乏,所有人都为了生活而拼命的努力着,但即使如此,一年到头来也难免吃不饱,这种情况一直到如今还是难以避免的,就更别提大唐了,而一年之中,总有些日子,是人人都可以吃一顿饱饭的,这些日子就会被所有人所期待,所追捧,所喜爱,春节就是典型的吃饱饭的大团圆的日子。
大唐的春节假期比较特殊,从除夕前三日开始,算上除夕后三日也就是大年初一初二初三,连头带尾一共七天,和现在的假期天数也差不多,但是较之目前越来越程式化的过年、看春晚、拜年、拿压岁钱等等活动,大唐的春节假期更加富有真正的节日气息,而不会让人觉得越来越沉闷,越来越无聊。
这种纯粹的快乐,苏宁已经很多年没有体会到了,只记得不知道从哪一年的春节开始,春节就变得越来越无聊了,伴随着年龄的增长,很多幼时非常在意的事情都变得无足轻重起来,过年就是其中之一,这大概也是成长的代价,但是这种代价,苏宁真的很不希望付出,所以当苏宁重新得到了这种美好之后,才会觉得格外珍惜。
一开始苏宁还没有意识到,但是从春节开始前三天,苏宁就注意到整个长安城变得有些欢快了,原本的沉闷气息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热闹欢快的气氛,一问之下,苏宁才知道,春节快要到了,一年到头最隆重的节日就要开始了,辞旧迎新的时候到了。
主干道上没有人做生意,但是不论是东市还是西市,或者是各个坊里面那些私人小摊贩都开始活动了起来,商品的价格开始降低,种类开始丰富,购买的人群显著增多。不管手中有多少钱,春节都要吃的饱饱的,平常舍不得吃的都要吃,平常舍不得穿的都要穿。绝对不能在春节当天丢了面子,因为春节的拜年过程中,还有一个特殊的环节,俗称走到哪儿吃到哪儿。
简而言之,带些礼物上门拜年,人家家主人就会请你吃东西,不管来多少,都有的吃,然后离开这一家还能去其他家里面吃,去到哪家就在哪家吃。所以这里面就要把握好一个关键点,不能吃的太饱,每一家吃一点,然后选择最好吃的那一家猛吃,吃穷他们最好……
可是苏家似乎不会为平民百姓准备什么好吃的了。因为来苏家拜年的都是些达官贵人之类的,百姓们和官员们仿佛天生就不是一个世界的,就算你前一秒还是百姓,后一秒做了官,你就不再是百姓眼中过去的那个人了,你就成为了“高人一等”的官员……
苏宁坦然接受了……
但是该做的还是要做,就算是地位上的差距很大。苏宁回到家里面还是吩咐了家里面人去苏家庄子上收购肉猪,然后切成块,挨家挨户给每一家都送了一块有肥又瘦的新鲜猪肉,这是苏府给大家伙儿的新年礼物,每家都有一块猪肉,这样一来。很多家中没有余钱没有办法买肉的,终于可以有拿得出手的招待别人用的东西了。
这年头,什么东西,只要是肉,都是珍贵的。好吃的。
笼络一下人心,塑造苏家良善人家的地位和风评,接着苏家就开始准备招待那些即将到来的一大波吃货,认识的都是军中大奖,交好的也都是军中大将,地位上虽然是小辈,虽然需要一家一家的前往拜贺,而那些大将虽然不至于来苏家拜贺,但是家中小辈却可以代替他们过来,一群吃货啊!
苏家没有上了年纪的老祖宗镇宅,所以年纪大的大将们都不会亲自前来,倒是苏宁需要准备一下到各处去拜年,当然苏宁现在的身份和地位恐怕也会有很多没什么交情的官员过来攀关系,苏宁也不会拒绝,所以该准备的还是要准备,当然最好的还是要留给那帮子混蛋兄弟们,待在军事大学里面吃苦受罪,也够他们受的,尤其是经历了关禁闭事件之后的那十四个精英。
苏宁有一段时间没有去军事大学了,但是李靖还是会时不时的把军事大学的情况和苏宁说一说,顺便征求一下苏宁的意见,对于目前的教学有什么看法等等,苏宁的看法很简单,就按照现在的来,很好的,军事大学完全按照苏宁之前的规划开始上课,五十个人为一个班,也就是十个寝室一个班级,从头到脚一共二十个班级,在不同的地方上课,有些课是小课程,比如文化扫盲行动,一个班单独上,有些课是大课程,比如设计到军事方面的知识,一般是两个班一百个人在一起上。
按照苏宁的规划,除了永久任职的二十位教授之外,还有五十多名大将宿将有非永久教授的资格,有给学生们讲课的资格,当然目前不是战争时期,没有任务的将军们闲的蛋疼,天天就泡在军事大学里面,给学生们讲自己的战争辉煌史,享受着学生们的崇拜眼光,他们都爱上了这种感觉。
至于其他的课程,文化课有专门的人给他们上课,都是李二陛下调派来的教员担任,来进行扫盲行动,务必让每一个学生都识字,由于第一期招生的素质很高,一千个学生里面百分之九十都是识字的,所以只有一百多个学生不识字,需要扫盲,这些教员的任务也不重,很轻松。
其他的方面,李靖考虑到了一些战场上大将需要拥有的知识,于是下令从纵横司调派几位优秀的官员来给军事大学的学生们上纵横家的课程,上一次苏宁利用纵横术策反阿史那泥孰,从而成功推动了西突厥兵变事件,致使强大的西突厥遭到重创,成了如今大唐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达成制约西突厥的局面,这已经成为了经典案例,将由纵横司接受苏宁亲自教育的官员现身说法。
通过揣摩对方的心理,揣摩敌人的心理,把自己放在敌人的位置上,考虑到敌人目前的处境,充分利用一切可能起作用的优势,以各种战术袭扰敌人。使之不能发挥百分百的战斗力,增加我军战胜的几率,总之无论如何都不可以忽视任何一点细小的优势,因为任何一个细小的优势都有可能改变整个战局。
纵横术的课堂很受欢迎。虽然不是强制性的,愿意来就来,不愿意来也没人强迫你,但是那些立志做一名大将的学生几乎只要有课就来听讲,所以每一次都是人数爆满,为此,军校还联络了纵横司侍郎杜如晦,请求他按照一定的时间派遣官员来军校讲课。
任何可以为战争提供帮助的知识都应该纳入军事大学讲学的内容中,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是能够为军事提供帮助。能够运用在战场上的知识,都可以放在课堂上来讲,除了最先划定的六门必考科目之外,其他的都是有选择的,听或不听是你的权力。爱咋咋地。
苏宁成功的让军事大学朝着现代大学的方向运转,这就为开办真正的综合性大学积累了宝贵的经验,因为客座教授这样一个概念成功的在军校里面流行开来,军校的教授们会四处游走,专门请求那些有名的军事大家来军校为学生们讲课,看不起咱们没关系,只要讲课就好。军校给你报酬,也不必要你就要留在这里,讲完一堂课,你就是自由的。
等军事大学真正扬名立万之后,客座教授就成为了军事大家的一个代名词,因为不是实在太有名的军事家。根本不配到军事大学讲课,更别说被授予客座教授的资格。
而军校的学生们也在这一个月里面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知识冲击,对于他们而言,这也是一次极为难忘的体验,他们从未想象过能够过上这种生活。早上起来洗漱,晨练,洗澡吃早饭,上课,吃午饭,下午上课,自由活动,晚上晚自习等等,生活充实而有趣,每十天一次休沐日,想做什么做什么,军校里几乎什么都有,而且还不要钱。
而这种新颖的教课模式更让他们一开始几乎无所适应,谁曾经想过听课要到专门的教室里面,上完课还要按照课表赶到另外的教室上课?这尼玛是谁想出来的?太特么的有意思了!不到一个星期,军校的学生们就接受了这种模式,乐在其中。
就算是之前遭了那么大的罪的十四个学生也乐在其中,虽然失去了保安司的职位,失去了最荣耀的那个职位,但是,他们也认了,只是看着孟雨天天带着武器率领保安司成员四处巡逻的威风样子,心中是那个悔恨啊!
一个月之后,新年也要到了,军事大学提前三天结束了课程,给学生们一个回家过年的时间,但是也不能提前的太多,否则就跟不上进度了,所以一些家中距离实在是很远,就算是军校允许骑马离开也回不了家的学生,就只能接受了好朋友的邀请,去他们家中过新年,同时写上一份家书托人带回家中,表达浓浓的歉意和思念。
薛仁贵没办法回家,也没办法写信回家,只能回到苏家,和自己的恩师欢聚一堂,一边思念爱妻,一边享受过年的气氛,王玄策给李世绩拜了一个早年,人家家就在洛阳,完全赶得回去,而且人家也有自己的亲戚,一来一回实在不方便,只好提前一下,聊表歉意,等回来以后再补上,李世绩大度的允许了,笑着抚慰他不要担心,家人最重要。
七匹狼组织的其他人也回家的回家,去别人家的去别人家,杜荷左想想右想想,很光棍的跟着薛仁贵回到了苏家,要求融入苏家的大家庭,并且对苏小妹展开了死缠烂打的套近乎行动,过年了,苏小妹作为算数大家要参与各种工作,杜荷终于找到机会接近苏小妹,虽然苏小妹对他很是不爽,但是也没心思管他……
苏宁看着杜荷的样子,其实也明白,他是在借着骚扰苏小妹以填补内心的悲哀,有家不能回,有家不想回,自从杜如晦把他赶出杜家送到苏家那一刻开始,杜荷就发誓了不到功成名就的那一天,绝对不回杜府,而且还要带着属于自己的爵位回去,什么蔡国公,我完全不在意!什么家业,我完全看不上!
唉,新年新年,辞旧迎新之际,却还是有那么多的悲欢离合在一幕幕的上演,能回家的,不能回家的,有家不能回的,一幕幕欢喜和悲伤不断的展现在苏宁的面前,汇聚成一副最完整的大唐百态,看着这幅图画,苏宁只能举起酒杯,带着复杂的心态,对着它说上一句:“新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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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人,老奴去外面打听过了,军事大学三天前已然开始休沐,二郎他,他……”杜家的老管家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杜如晦皱着眉头,说道:“有什么话就说,那个不孝子到底做什么去了?!”
见到杜如晦心情不好,老管家只好战战兢兢地说道:“二郎三日前跟随薛礼去了三原侯府,就一直没出来过,都到了这个点儿了,估计,也不会回来了……”老管家的声音越说越小,杜如晦的脸色也越来越沉,杜夫人看到这一幕,眼眶也不住的红了:“这,这不孝子,这可如何是好……”
杜构站在一旁,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颇为尴尬,今日是除夕夜,是全家团圆的大好日子,谁曾想二弟杜荷居然宁愿呆在外人府中也不愿意回到家里面来,由此可见父亲和母亲是何等的伤心与恼怒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杜构尚且还不清楚,但是可以想见的是,因为没有了杜荷的存在,这个新年,不会很好过了……
且不说杜如晦是何等的恼怒,也不说杜家的氛围是何等的沉闷,苏宁的府上却是一片欢乐的海洋,贞观五年过年的时候家中人还很少,这仅仅一年,不仅直系亲属多了两个,府上下人也几乎翻了一番,苏家家业的扩大和后继有人的喜悦很好地烘托了新年的欢乐气氛,所以,身处其中的杜荷也暂时忘却了有家不能回的悲哀,全心全意的投入了犯贱的大事业当中。
“你们两个,把这堆菜送到厨房去,马上就要到元日了,怎么还没有把这些菜全部弄好?告诉厨房快一点,否则后果自负!”苏小妹双手叉腰,很是愤怒的指责两个毛手毛脚的下人,眼看着还有一个时辰就是贞观六年了,这些家伙居然还那么毛手毛脚的。厨房里面都快忙疯了用料却还不齐备,这可是精心计算的结果!
作为味仙居实际上的账目负责人,苏小妹这一年来的数学水平不可谓进展不快,所以对于这些内容完全是轻车熟路苏宁也就懒得管理家里面过年要用的东西了。全部交给苏小妹去做,苏小妹倒也管理的仅仅有条,苏宁已经穿戴整齐,换上了侯爵的衣服,按照唐律,正月初一会有大朝会,到时候所有京官儿和外地官员乃至于藩属国都会遣使给皇帝祝贺。
正月初一的大朝会一般都是在凌晨三四点钟的样子,所以苏宁也没有多少时间和家里面人欢聚一堂,要尽快的把所有该弄的礼仪全部弄好,然后等待上朝。先去给皇帝祝贺,还要集体给太上皇祝贺,然后才能回来,和家人开始过年的欢乐生活。
苏小妹就在这个档口接下了代替苏宁打理过年事物的任务,忙得天昏地暗。但是谁想到杜荷这个家伙从三天前开始就一直缠着自己,自己算账目的时候他在一旁嘘寒问暖,或许杜荷以为这是很好的举动,他在家里面的时候也常常看到父母亲这样,但是在有女强人属性的苏小妹的面前,尤其是在苏小妹非常忙碌的时候,这无异于找死。
看在蔡国公府的面上。我不与你计较!苏小妹想起了苏宁的嘱托,这小子也算是可怜,有家不能回,他缠着你不是为了别的,大概就是为了排遣一下心中的痛苦,好让自己不会时时刻刻都想着家里面。痛苦莫名,这好歹也是过年过节,你且忍耐一会儿,等年过完,我就立刻把这臭小子赶走。
苏小妹最听苏宁的话。苏宁这样一说苏小妹倒也觉得杜荷有三分可怜,所以忍耐了他三日,整整三日,要说之前对于这种没有志气没有能耐满脑子宿命思想的家伙她是不会有一丝好感的,直接干掉,免得聒噪,但是一方面杜荷是蔡国公府的二公子,另一方面苏宁也说了杜荷的经历,所以,苏小妹用最大的忍耐力包容了杜荷。
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苏小妹越来越感受到苏宁说的另外一句话是何等的正确: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这话儿说的多霸气多绝情?苏小妹一开始还觉得不太好,谁知道一接触到杜荷,还就真的是这样,这杜荷,还真的有可恨的地方啊!一个男子怎能如此?!
“静儿,你且别这样发怒,怒火伤肝,为这点儿小事伤了身子不值得。”杜荷的声音又老死不死的响了起来,苏小妹脑中一根名为理智的弦彻底崩断了,她回过身子,看着嬉皮笑脸的杜荷冷冷的说道:“我的名字不是谁都可以喊的,你也不行!这是二兄为我起的名字,除了亲人和长辈,没有人可以这样喊我!你是谁?!你是我什么人!凭什么这样喊我!”
杜荷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嬉皮笑脸道:“这,这个,小妹,小妹,你且别这样发怒,方才是我不好,我认错,我认错了。”
苏小妹深吸一口气,用鄙视的眼神看着杜荷说道:“我现在看到你就觉得你很讨厌!你知不知道你自己有多讨厌!男不男女不女,你可有一丝丝的自爱?从当下开始,你莫要再跟在我身边!坏我名声!我不想再看见你!”
说完,苏小妹怒气冲冲的就跑走了,留着杜荷傻愣愣的看着苏小妹消失的方向,没一会儿嘴角竟然露出了一丝笑容:“原来是这样啊,都是这样啊,唉,为什么和父亲是一样的眼神呢?除了兄弟们,我还真的是没人要的人呢,呵呵呵,既然如此,留此何用?不如归去……”
距离贞观六年的第一秒钟已经越来越近了,根据大唐的规定,从除夕之夜开始,初一和初二的晚上,一共三天晚上,是没有宵禁的,人们可以自由活动,一直到天亮也可以,一年到头,估计也只有这法定的三天是可以没有宵禁的,所以此时家家户户灯火通明,大家都在院子里面团聚在一起,围着火堆烤火取暖,说着笑话儿,其乐融融的享受着浓浓的亲情和快乐。
苏庆云和苏庆仪这一对儿龙凤双胞胎也有好几个月了。当初的满月酒可是办得热热闹闹的,毕竟是长安勋贵家族里面第一对儿出生的龙凤双胞胎,那是整个大唐的祥瑞,那一天长安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都来祝贺了。街坊邻居也纷纷送上祝福,两只小肉球儿就像个万众瞩目的大明星一样,怡然自得。
如今五个月过去了,两只小肉球儿也渐渐地有了些样子,头发长出来了,眼睛睁开了,五官也出落的整齐些,整个人已经有了人样子,身上穿着带着活像个大阿福,同时也是苏府最重要的保护动物。接受了苏府最强男人苏定方的全方位保护,地位不可谓不高,此时两个小家伙一个被抱在王氏的怀里面,一个被抱在刘氏的怀里面,大眼睛滴溜溜转来转去。活泼可爱。
苏宁上去耍宝,把自己衣服上的带子放到苏庆云的手里面,然后逗弄小庆云,结果就给小庆云死死拽在手里面不放开,苏宁无可奈何,不敢用力,又不能不让小庆云松手。这尼玛是待会儿上朝穿的官服,苏定方也穿了一身官服,再过两个时辰要去上朝的。
苏宁的囧样儿让全家人哈哈大笑,周围下人也都笑的合不拢嘴,下人们有家室的都被苏府放了假,给了肉和喜钱回家去了。没有家室的就主动留下来,和苏家人一起度过和谐美好的春节,王辉和陈协带着苏府卫队看下了不知多少竹子,燃起了好几个大火堆,只待着皇宫大钟敲响宣布新年到了。就可以开始燃放爆竹。
其实也就是把竹子往火堆里面丢,然后比比.的响,比起鞭炮来说还是弱爆了,但是苏宁连火药都弄不出来,就别说是鞭炮了,到头来,还是要等着把火药弄出来,才能有鞭炮这种东西出现,现在,也就用爆竹烧一烧,聊胜于无吧!
苏庆云还是和苏宁保持着僵持对立的姿态,把苏家人给乐的不行,最后还是秦梓月偷笑着上前抱住了小庆云,然后笑眯眯地把他抱在怀里面摇啊摇,摇啊摇,摇到外婆桥……然后小庆云就睡着了,苏宁总算脱离魔掌,大呼庆幸,这朝服要是给弄坏了,可没有备用的,到时候可就好玩儿了。
时间越来越接近了,越来越接近了,大家好像都在某个时刻统一停止了说话儿,原本喧闹的场面变得非常寂静,纷纷竖起耳朵听着什么,苏宁正在说笑话儿说得起劲儿,结果大家突然不听了让他很没有面子,正准备提出抗议,结果就听到了悠扬的钟声从远处缓缓传来……
场面一下子沸腾了,从苏府内到苏府外都响起了巨大的喧闹声,苏小妹一声令下:“放爆竹!”陈协和王辉就带领着苏府卫队把一堆堆的竹子往火堆里面扔,大家一起听着比比.的声响一边大声欢呼,伴随着竹子的响声,贞观五年成为了历史,贞观六年开始纪年,现在,是贞观六年大年初一。
苏府下人按照早就排练好的顺序,立刻摆出了排场,小辈们要向长辈行礼,苏定方打头,带着苏宁和秦梓月还有苏小妹,向着端坐的刘氏和王氏行礼,接着苏定方身为兄长,秦梓月身为大嫂,又要接受苏宁和苏小妹的行礼,然后按照规矩,应该是苏庆云和苏庆仪给苏宁和苏小妹行礼……
但是尼玛一岁都不到的奶娃子哪里能行礼?就此作罢了!苏宁行了两次礼,结果还没有红包拿,红包这个玩意儿还没有出现,这一切的习俗都要在宋朝之后才能出现,现在根本没有……
行完礼,下人们端上了一种特质饮品,唤作屠苏酒的,端上来给苏家人准备着,按照习俗,这个屠苏酒就是要从全家最小的孩子开始先喝,原因据说是“小者得岁,先酒贺之,老者失岁,故后饮酒”,苏庆云和苏庆仪年纪太小,就由秦梓月拿手指头沾上一点儿,然后在两个小娃娃嘴巴上涂上一点儿……
喝完屠苏酒,就要开始准备饭食了,饿坏了不是?这个饭食也有讲究,必须要吃一个“五辛盘”,盘子里一片青青绿绿的生辣气冲天,分别放着五种蔬菜,乃是大蒜、小蒜、韭菜、芸薹、胡荽,吃“五辛盘”是为发散五脏郁气,预防时疫不闹病,不过这个吃完之后,嘴巴里面的味道也可以挥发出来,击倒一片人……
欢天喜地的氛围中,苏宁感受到了很久都没有感受到的浓浓喜气,仰头喝下一杯酒,心中无限畅快……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新年快乐~老爸,老妈~新年快乐,老头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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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要评选出苏宁来到大唐以后遇到的最操蛋的事情,那么杜荷认干爹这件事情一定可以排上第一名,和苏宁无关,真的和苏宁无关,但是这个事情苏宁无论如何也不能置身事外,毕竟杜荷在他的府上杜荷说到底还是杜如晦的儿子……
干爹啊,干爹啊,这个时候叫做义父,这要是在一千多年以后的天朝认个干爹,那是大有好处的,有了干爹,就可以拼爹了,而且认的干爹非富即贵,足足可以让你少奋斗十年,可是这个事儿在大唐不太流行,而且杜荷想要拼爹的话,他自己的亲爹已经足够他拼了,他为何还需要找一个军事大学的看门老汉做干爹?
按照这种思维推测下去,杜荷可能只是单纯的想要找个干爹而已,为什么要找干爹呢?应该是感觉不到亲情,内心又对亲情极度的渴望,那个刘全苏宁也知道,一身武艺不差,就是年龄大了,又不识字,所以报考军事大学的时候就把他刷下来了,但是呢,他一个人无家可归,大家商量了一下,让他看大门去了,好歹给他一个可以住下去的地方,也算是军事大学的职员,有钱拿。
他是一个鳏寡孤独者,没爹没娘没老婆没孩子没亲戚,天下之大只剩他一个人,平素里话也不多,可以想见这个年他过得是多么多么的孤单,然后正好撞上了心情悲哀郁闷的杜荷孤身一人来到了军事大学,两个孤单的人撞在了一块,火光四射啊!
基情神马的是不太可能了,但是超乎一般的感情很容易产生,一坛子酒下肚,干爹和干儿子的身份也就确定了,但是杜荷没有说他是杜如晦的儿子,要是说了,估计刘全也能被吓死。他竟然收了一个贵族子弟做干儿子,这个干儿子还说要给他披麻戴孝……
你亲爹还没死呢你就要认干爹,而且看这个架势是直把干爹当亲爹的样子啊!你给干爹披麻戴孝,你是要把你亲爹气死吗?
苏宁有心告诫一下杜荷不要做得太过火。但是杜荷现在就是一头牛,一头倔强的小牛犊,怎么拉也不会回头的,他一定是感受到了久违的亲情,那个刘叔大概也是把杜荷当做儿子看,给了他最需要的感情,这下子可好,杜荷现在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爹去孝顺,把自己的亲爹亲娘都给抛在脑后了,自己倒是不用担心苏小妹的过激言语刺激到杜荷。但是,现在不是杜荷的问题,而是杜如晦能不能接受的问题啊!
现在还是过年,苏家还要接待客人,也要去拜访一些大将名将之类的交流一下情感。苏宁实在是分身乏术,没有时间去拜访杜如晦,不过原本杜如晦的拜访计划就放在大年初三的最后,所以那个时候再说,或许会好一些。
苏宁暂时就把这个事情给搁置了,目前不管这些,到处拜访。然后接受其余官员的拜访,一个一个的大小官员带着价值不菲的礼物来苏宁府上谈笑风生,一些官员专门投苏宁所好,从长安乃至于长安之外弄来了不少珍馐美味给苏宁享用,还有一些人则另辟蹊径,弄了不少珍贵的补品给两位老夫人用。所以苏宁收到的全部都是食物,最多是一些字画,这倒是叫苏宁有些郁闷了……
但是别人也一样郁闷,想弹劾苏宁又不知从何弹起,弹劾他长安食神的称号?人家喜欢吃。有人给他送吃的,送的又不是金银钱财,更何况这还是过年,每家每户都有送礼的习惯,何止苏宁一家?这却如何是好?所以到头来这些人郁闷的放下了笔,还是等抓到苏宁更有利的把柄之后再说吧……
武士彟果然带着一府的人来了,五个孩子全部都带来了,三个小女娃子羞答答的拜见了苏家两位夫人,然后被带到后堂和苏家大小娘子秦梓月和苏小妹玩耍去了,顺便看看才几个月的两只小肉球,女眷全部离开后,才是男人家谈话的时候,男人有男人的战场,女人也有女人的战场,地方不一样而已。
武士彟不出苏宁的预料,带来了他家乡的珍馐美味,苏宁强装着一张笑脸接受了,估计这下子苏小妹又要闹腾了,谁叫苏宁弄了那么多的美味,她又不能吃多,苏小妹是典型的易胖体质,这是基因问题,但是苏宁就是怎么吃也吃不胖的体质,苏小妹在一旁看得口水哗哗的,苏宁也郁闷。
第一次长胖事件之后,苏小妹正视了自己的易胖体质,对于自己的饮食做了全方位的严格要求,比如什么时候吃肉,吃多少肉,然后多少天不吃肉去油腻之类的,不仅仅是刘氏和王氏还有苏定方,连她自己都有些感慨,这才一年多,他们就从贫苦百姓变成了豪门贵族,以前做梦都想着吃肉,现在居然要限制自己不能吃肉了……
人世间的变迁就是这样的迅猛,迅猛到了你根本不知道它的下一步会是什么,于是乎,就不要管他,该过什么日子就做什么日子,同时注意修养自己的品性,注意自己的德行,不做德行有亏之事,厚德载物,自己的家才这样丰厚,没有充分的德品承载,是不能享受的,那只是昙花一现。
只有德品上佳,才能拥有相对应的物质,苏宁一个人富裕了,也带动了很多人一起富裕,不说上层的同盟伙伴,还有苏家庄子上的那些农户,都是靠着苏家的照顾才能有今天的好日子,时至今日,吃肉已经不是奢望了,虽然不至于天天吃肉,但是一个月吃上那么五六次还是有可能的,因为家家户户都养着猪,又肥又壮的,这些猪也不挑食,有什么吃什么,长得快,卖的就贵,赚的钱自然也多。
苏家经过了最初一阵子贴钱强行带动致富之后,就进入了盈利期,庄户们很有良心的一文钱一文钱的攒,把欠给苏家的全部还给了苏家,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家颤颤巍巍的把钱给苏家送了回来,说咱们知道苏侯爷对咱们好,但是。也不能总让苏侯爷给咱们贴钱,这贵族大爷们不抢钱就不错了,还贴钱,咱们都不是狼心狗肺的人。祖坟上冒青烟了摊上这么好的主家,咱们,咱们也要知恩图报啊!
当时就让刘氏和王氏抹了眼泪,苏宁老怀大慰的赞赏了大唐淳朴的民风,当即表示这一年的租子就免个三成吧,大家都好好儿的过个年,过个大年也要好好儿的吃顿饭,苏家还没那么大本事让大家伙儿顿顿都能吃饱饭,但是这是迟早的事情,不仅要让大家伙儿都能吃饱饭。还要能让大家都吃上肉,每一天都能吃到肉。
老人家们泪水涟涟的告别了苏家人,一边走还一边祷告自己临了还能遇上这么有良心的主家,自己到不担心,老不死的。都快死了,还要吃这些肉做什么,就是担心小辈们过不好日子,现在好了,苏侯爷是个大好人啊,这下就好了,真的就好了。老天有眼啊!
瞬间节操就补满了,有了足够的节操,才能去做掉节操的事情,保证节操的收支平衡,不能丢弃节操,节操没了自己的好日子也就到头了。只要有节操,活下来是不成问题的,好像用节操来称呼不太合适,嗯,通俗一点来说。就是,民望。
节操满满之后,苏宁就要去做一些掉节操的事情了……
比如去向杜如晦负荆请罪之类的……
带着满满的礼物,苏宁来到了杜如晦的蔡国公府,蔡国公府和一年以来的冷清是大不相同了,当时人们都以为杜如晦不担任职务了,就会失去价值,很多势利眼也就不来了,但是一年之后杜如晦重新出山,一出山就是宰相的高位,还掌握了纵横司,和苏宁扯上了关系,裙带关系之下,谁都看得出来,杜如晦的权力比之前还要大,更需要巴结。
所以说,现在的杜如晦,已然是今非昔比,门前是车水马龙,要不是苏宁早就通报了要来拜访杜如晦,递上了拜帖让他给自己留个空挡,杜如晦还真不一定有档期。
这不,刚刚抵达杜府门口,就看到杜如晦满面红光的送着一大批官员走了出来,然后他们就看到了苏宁,苏宁笑眯眯的走上前和这些官员打个招呼,这群官员看到苏宁也像是看到了肥肉一样,眼放光的上来恭贺,好不容易摆脱了他们,这才能和杜如晦说上话儿。
“哎呀,蔡公啊,您也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穷在闹市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了吧?哈哈哈哈!”苏宁笑着上前,向杜如晦行了一礼,杜如晦一脸苦笑:“这春节的大喜日子,苏侯一定要来消遣老夫吗?这个事情,咱们只要做了官,谁不知道呢?等闲视之也就罢了,要是真的往心里去,老夫早就被气死了,苏侯也是明白的不是吗?”
苏宁点头笑道:“蔡公可是宰相,要是没有肚里能撑船的肚量,怎么做一国宰辅呢?说到底,肚量还是很重要的。”杜如晦品味了一下,笑道:“苏侯当真不愧才子之名,肚里能撑船,哈哈哈哈,说的对,说的对啊,来来来,苏侯里面请,老夫可是特意把府上所有闲人都请走了,就等着苏侯来了!”
苏宁点头,随着杜如晦走进了杜府,两人也算是熟络了,是文官集团里面和苏宁走得最近的,有有救命之恩在里面,关系想不好都难,杜家也视苏宁为大恩人,苏宁一进来,杜夫人就带着杜构来给苏宁见礼,言辞里多有感激之意,把苏宁伺候得舒舒服服的,如果不是杜构站在一旁勾起了苏宁的尴尬之意,今日一定会是宾主尽欢之结局,但是既然看到了杜构,也就是开门见山之意了,该说的,都该说啊!
“蔡公啊,今日在下前来,一呢,是想给您还有夫人拜个年,这二来呢,就是关于杜二郎的了,这个,杜二郎的事情……”苏宁有些说不下去了,果然,杜如晦和杜夫人的面色立刻就变了,杜构的面色也变了,这一家三口现在的脸色都很不好,苏宁都在考虑要不要往下说了,然后杜如晦开口了。
“苏侯,有什么事情就请直说吧,那不孝子,老夫也没什么好说的,这过年他也不回来,看来他是不想要这个家了,不想要老夫这个父亲了,那也无所谓,我有长子继承家业,他回不回来,无所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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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杜如晦这个话儿说的也对,宗法制度下,嫡长子才可以继承父亲的全部身家,至于其他的嘛,嫡次子和庶子只能分到一些残羹剩饭,最精华的地方都属于嫡长子,但是也正因为此,要是皇帝想要笼络功臣而与功臣结为儿女亲家,一般都是嫡次子迎娶公主,掌管家业的嫡长子绝对不娶公主。
所以房家是房遗爱迎娶了高阳公主,成为著名的绿毛龟,而杜家也是杜荷迎娶了城阳公主,程家是次子程处亮迎娶了清河公主等等,若是到时候苏家也需要结亲的话,苏宁就必须要生出两个以上的儿子,或者女儿也可以,反正没有儿子肯定是行不通的。
不过这种制度下,身为次子或者庶子之间的矛盾就会相当的大,历史上少有记载嫡庶之间的争斗,就算是记载了,也主要体现在皇家身上,但是不可忽视的是,皇家其实就是天下家庭的一个缩影,皇家这个宗法制最被看重的家庭里面都会出现嫡庶之争,就更别提其余家庭了。
史书上之所以不记载,或许是因为人人都知道宗法制的残酷,却找不到比宗法制更有效的方式来安顿后人,所以,只能春秋笔法,而不能秉笔直书,或许也是因为普通家庭没有皇家那么严重的权力争斗,所以亲情更浓一点,但是,豪强富贵之家,只要涉及到利益分配的事情,估计少不了争斗。
而杜家目前的情况,估计是很多家族想要而又得不到的情况,嫡次子直接就放弃了家业的继承权,跑出去自立门户,白手起家,除了一个杜如晦儿子的名头扛着,还有一个杜如晦得到的福荫,杜荷身上有个官职,反正也饿不死。除此之外,杜荷就什么也没有了。
对于杜家而言,这个反而是个好现状,因为嫡长子本来就比嫡次子要稍微好一点儿。是个守成之人,没了杜荷的捣乱,杜构反而能安安稳稳的传承家业,若是后代里面再出现几个人物,杜家又能东山再起,从杜如晦家主的角度来看,这是一件好事,但是从一个父亲的角度去看,苏宁有些担心杜如晦的身子能不能受得了,心脏能不能受得了……
虽然杜如晦的冠心病通过针刺疗法和银杏叶疗法已经基本痊愈。但是,他的心脏依旧不好,这是天生的,就好像人家天生肾虚成为空虚公子一样,再补也没办法补成什么样。反正苏宁不知道民间有没有偏方能治疗,杜如晦的心脏问题,苏宁是没办法了,只能通过心境的修为,达到一定的境界,从而修身养性,使得心得以安定……
用哲学治疗生理疾病。或许也是一个方法也说不定……
可是,这儿子在外面私自认了干爹,还要孝顺他,死了还答应要给他披麻戴孝,这种刺激,杜如晦受得了吗?
苏宁有些说不出口了。面色就像是便秘一样,想说又说不出口,这样一来,杜如晦有些奇怪了,问道:“三明。你这是什么表情?发生什么事情了?你想说什么?这里没有旁人,你说就是了。”
苏宁纠结的看着杜如晦,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这一年来,蔡公的心肺可好了一些?那些药方有没有按时使用?药有没有按时吃?孙先生有没有按时过来给蔡公复诊?”
杜如晦给苏宁弄得一头雾水,杜夫人和杜构也是一头雾水,杜如晦奇怪地问道:“三明这是何意?一年修养,身体自然是好了许多,否则陛下也不会将大任交付于我,药当然是按时服用,孙先生也是按时给老夫诊治,现在老夫身体情况尚可,再活十年二十年不成问题。”
苏宁听到杜如晦的豪言壮语和孙思邈的诊断,心里寻思着都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杜如晦大难未死,给自己救回来了,就证明他的福气还在后面,应该死不了,说出来,也没有什么问题吧?
“那个,蔡公啊,您现在是不是听到什么很惊讶的事情还会觉得心肺不适?会不会因为听到什么很吃惊的消息而不舒服?孙先生有没有说您不能受什么刺激之类的?”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杜如晦要是还不知道苏宁要说什么,他就不能做大唐的宰相了,杜夫人和杜构还是一头雾水,但是杜如晦已经变得面色铁青,沉声说道:“是不是那不孝子又做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哼!三明且放心,老夫绝对不会再为那不孝子伤心神,你且说吧,老夫一点儿都不在意!”
尼玛,这叫一点儿都不在意?打断骨头连着筋,人家说削骨还父削肉还母才能断绝情义,但是,这好像也不行吧,人类之所以能成为人类,因为感情,感情是任何程序都不能模拟的,绝对无法模拟的,因为人本身也不知道感情是什么,什么控制了感情,感情是如何产生的。
苏宁不知道,杜如晦同样不知道,说出这个问题,会发生什么。
“蔡公,您当真不在乎?”苏宁试探着问道……
杜如晦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端起水杯喝了一杯水,说道:“说吧!老夫一点儿都不在乎!”
这尼玛分明是在乎到了极点啊,唉,既然在乎,你何必做了那么多深深伤害杜荷的事情呢?父子两个什么事情说不了呢?什么事情不能说呢?其实这个吧,苏宁也能理解,现在父子两个一个在更年期,一个在青春期,就是两座火山,两座火山碰到一块儿还能怎么样?能指望他们和平共处?不同归于尽就算是不错的了……
果然,把杜荷放在苏府,等他过了青春期,等杜如晦度过了更年期,父子两个才能心平气和的谈论事情,等杜荷成熟了,等杜如晦的修身养性更上一层楼了,估计父子两个才能尽释前嫌,互相理解啊!
这天底下的父子,估计也都是这个样子的……
“其实,蔡公,这个事情您也没必要太过生气,因为。这个事情,总体来说,也并不能说是青莲一个人的错误,因为吧。他之所以会那样做,肯定是因为,您的所作所为,有一些地方,不是很妥当。”苏宁试探着说道。
杜如晦眼睛一瞪:“他做了什么?还有老夫的错误?老夫错在了哪里?老夫何错之有?你对老夫说,老夫哪里做的不好?这不孝子做了什么!”
苏宁郁闷的摇摇头,说道:“简单地说,就是青莲他,认了一个义父……”
杜家三口子一愣,随后杜夫人和杜构大为惊诧。异口同声道:“义父?!”
杜如晦面色变得更加铁青了,一怒之下把手中水杯狠狠摔在地上,啪的碎了一地:“这逆子是要做什么!?”
苏宁干脆一口气全给说了:“这个衣服呢,叫做刘全,是军事大学的看门人。今年四十六岁,鳏寡孤独,天下之大再无一个亲人,就剩他孤零零的一个人,大概也是和青莲同病相怜,两个人就对上眼了,于是。青莲就认了义父,还说要孝顺他,以后给他养老,等他去世了还会给他披麻戴孝……”
苏宁越说声音越小,杜如晦的面色也越来越不好,杜夫人和杜构直接就给吓傻了。等待着杜如晦的狂风暴雨,苏宁也做好了随时随地用针刺疗法保住杜如晦的命的准备,然后喊孙思邈过来给老杜续命,这样一来老杜反正死不了,至于后续如何。就不是他可以应付的了的。
不过出乎苏宁的预料,杜如晦却突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瘫倒在座位上,满脸的怒气换做疲惫,淡淡的说道:“三明,你方才说,这件事情也不能全算作逆子的错误,也有老夫的错误在里面,那么,老夫究竟是哪里做错了?为何这逆子会这样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老夫看不透,真的看不透。”
清官难断家务事,就是因为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啊!人类,真是奇妙的生物呢……要是换做苏宁自己作为杜如晦,肯定也不理解杜荷为什么会这么做,但是现在,苏宁却是非常理解杜荷这样做是为什么。
“蔡公啊,人们都说,缺什么,才会想要补什么,家里面缺了东西了,可以买,但是吧,有些东西,他是买不到的,有人就会偷,就会抢,还会借,总而言之,要是缺了,就活不下去了,人是肯定会千方百计得到它的,谁都不愿意活不下去不是吗?那么您觉得,青莲他缺了什么呢?”苏宁一点一点的循循善诱。
杜如晦一脸伤心和迷茫:“老夫不知道,老夫给他吃给他穿,给他最好的教养,教他读书写字,教他文武艺,可他为何还要这样做?老夫这亲爹还没死啊,他就要去找义父?还是个和我们杜家一点儿关系都没有的?要是有关系也就算了,但是,但是……”杜如晦说不下去了,这个时候他就像是一头受伤的孤狼,自己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说出这句话的先贤,到底是怎样理解到这个道理的呢?先人的智慧到底达到了什么样的层次?千百年来,真的没有一个人可以跳出这个限制,涉及到别人,说的头头是道,一旦涉及到自己,立刻就怂了,每个人都是一样的,没有例外,真的没有例外。
“是啊,在旁人看来,青莲所过的日子已经是他们做梦都梦不到的好日子了,按理来说,青莲应该别无所求了,他应该安安心心的做自己的好孩子,乖儿子,等着继承家业,做官,为民造福,但是,他就真的什么也不缺吗?
在下以为,青莲之所以认了义父,是因为他极度缺少来自于蔡公的关怀,但是他又非常想要,想要到了得不到就死的地步,所以,他才会在那个时候认了一个义父,这个义父给了青莲他最渴望的来自于父亲的关怀,所以青莲才会格外的珍视他。
蔡公,您是给了青莲很多,杜夫人也给了青莲很多母爱,但是,父亲的关怀是无可替代的,我师尊和我说过,父爱如山,深沉而又稳重,一个成熟稳重的父亲亲自教育抚养的孩子,才会是一个有责热感的孩子,很多人都以为严父慈母才是最好的,实则不然,父亲的关怀比起母亲来更能让孩子感到温暖,蔡公一定很爱青莲,但是,青莲年幼,他感觉不到蔡公对他的好。
他只能感觉到蔡公对他的斥责,对他的严苛,对他的大骂,乃至于对他的绝望,甚至于在这个时候把他放在在下的府上,他心中的绝望也就可想而知了,到了这个地步,蔡公,我是什么也做不到了,而您,也最好不要做什么,现在做什么都是徒劳无功的……”
苏宁从蔡国公府里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日落西山了,春节快要结束了,但是这份忧伤是不会结束的,杜如晦,杜荷,这对父子之间的关系,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恢复正常,而目前,却是这样的令人蛋疼,令人啼笑皆非,苏宁不自觉的想起了一句很贴切的歌词——这样的关系你说多完美……
真尼玛讽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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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事先就说好了,但是,观音婢啊,这输牌的感觉,很不好受啊!”李二陛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显然有些头疼,长孙皇后很是贤淑的坐到李二陛下身旁,为他揉按太阳穴,柔声说道:“虽是不好受,但是这也是无可奈何之举,且看看苏宁究竟能不能做到,若是他做不到,再治他的罪也不迟。”
李二陛下无奈笑道:“想我李世民纵横疆场十数载,无论面临何等劣势都不曾战败,现在居然要一输再输,输到精光,要把身上所有东西都输掉,输得一干二净,这,怎么想怎么觉得心中窝火。”
长孙皇后说道:“孝为大,陛下怎么说也是为了太上皇,只要是为了太上皇,都不算什么的,陛下您说可对?”
李二陛下顿了顿,叹了口气,却也没再说什么,心里面想了些什么,长孙皇后大概也能猜到,无非就是一些过去的事情,那些事情在长孙皇后看来的确是和梦魇差不多,若是可以摆脱这些梦魇,对李二陛下来说绝对是好事,苏宁虽然聪明,但是他也绝对不知道李二陛下的本意,这件事情的真正情况却也不能为外人所知,但是,等苏宁迎娶了李芮涵,正式成为皇族中人之后,却要另当别论了。
这个事情,终归是一个无法抹去的污点,要到什么时候,才可以将它抹去呢?谁都不知道……
按照约定好的时间,大概也就是下午三点钟的时候,李二陛下处理完了所有的国务,长孙皇后也打理好了后宫和自己,夫妻二人带着一大堆的礼物和钱财进入大安宫给李渊阁下请安,李渊阁下此时还在和苏宁血战不止,两人目前都非常紧张,李渊阁下还剩一张八条就可以自摸了,而苏宁也只剩一张三万就可以清一色了。反正都快要胡了,这个时候就要看着谁的运气好了!
当时的场景非常的激烈,虽然不是战场,但是牌场上弥漫的硝烟之气。一点儿也不逊于真实的战场,若想重现当时的场景,或许可以以零六年夏天黄健翔讲解足球的模式来表述。
现在是李渊阁下摸牌,从他的表情就可以看得出他很紧张,他非常紧张,他伸手了,他摸牌了!快看快看,他摸了,他摸了!他在摸牌,他想试试看自己的手气如何。他摸了,他摸了,哎呀!看来这并不是一张好牌,看着李渊阁下流露出的失望情绪,他一掌就把这张牌拍到了桌子上。是一张白板,显然,这不是李渊阁下需要的牌。
不过从这件小事情里面我们就能看得出来,李渊阁下的牌品不是太好,牌是我们的好伙伴,我们的输赢都掌握在牌的手中,我们怎么可以这样粗鲁地对待牌呢?如果我们连一张烂牌都不能接受。谈何接受好牌?好牌都不会理你的好吗?牌也是有尊严的!我鄙视李渊阁下!
好,现在让我们看看苏宁侯爷摸牌,苏宁侯爷的牌很漂亮,他的动作很轻柔,非常优雅,提现了一位高级贵族所应该具备的涵养和素质。从这一点上来说,苏宁也绝对比太上皇李渊阁下要强,这素质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尼玛都是太上皇了居然还只有这样的素质,简直是不堪入目!
苏宁侯爷开始摸牌了。他摸了,他摸了,快看,快看那是一张什么牌,哦,天啊!那是一张三万,那是一张三万!清一色!清一色!他胡了,他胡了!苏宁侯爷赢了,他赢了!这一刻赌王赌圣赌侠灵魂附体,苏宁侯爷,他继承了中国赌神的优良传统,他赢了!这一场牌局是属于苏宁侯爷的!是属于他的!让我们为他欢呼!
当然这只是苏宁的妄想而已,真实的场景,没有欢呼,没有庆贺,更谈不上优雅,四个人除了那个战战兢兢被拉来凑数的刘内侍之外已经完全失去了原本的气度,李承乾输红了眼,抓着苏宁的手就要查他的身子,看看他有没有出老千,可怜的家伙,输到了精神错乱的地步……
李渊阁下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厚厚的外套已经不见了踪影,在温暖的宫殿里面袒胸露乳,整个人都散发出了强烈的彪悍之气,就像一个龙精虎猛的大汉一样,须发皆张,大声斥责苏宁一定是出老千了,苏宁死不认账,一拳把李承乾放倒,就和李渊阁下开始争论,先是数桌子上的麻将数量,又分别看看每个人的牌,竭尽全力争论自己没有出老千。
李渊阁下把刘内侍拉到自己面前问他苏宁是不是出老千了,这家伙战战兢兢地点头,苏宁大怒,又把他拉到自己面前举着拳头问他自己有没有出老千,这家伙又大惊失色的摇头,李承乾爬起来要找苏宁理论,又被苏宁一拳放倒,接着苏宁又一拳把刘内侍打出了好几米,拍着桌子要一个说法!外面的侍卫进来查看情况,被苏宁三拳两脚打了出去,大吼着不许进来,进来杀全家之类的……
李渊阁下大怒,一脚踏在板凳上叉着腰就开始吵了,一张牌一张牌的拿起来指着牌对着苏宁狂吼,苏宁屏气凝神使出《王大妈骂街妙语集锦》中的精华和李渊阁下对骂,偌大的宫殿里面回荡着两人对骂的声音,余音袅袅,绕梁三日而不绝……
李承乾缓过神来,看着李渊阁下和苏宁之间旁若无人的对骂,大惊失色……
这尼玛是怎么一回事?皇爷爷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彪悍了?苏宁的胆子也真大啊,皇爷爷可是目前整个大唐最尊贵的人了,他说的话里面有一些就是李二陛下也不得不照着办,而苏宁居然叉着腰拍着桌子和皇爷爷吵架,三明,你真是太厉害了,我崇拜你啊!
李承乾的疑惑,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也同样具备,这大安宫主宫殿大门紧闭也就算了,初春,正是冷的时候,闭门烧炭也很正常,但是这阵阵的吵闹声算什么?这很明显是两个人在吵架,一个听上去声音比较苍老。但是气势依旧,一个听上去稍微稚嫩一些,但是毫不落于下风。
李二陛下大惊之下向旁边的大安宫侍卫问道:“这里面到底是怎么了?何人胆大包天胆敢在其中吵架?”
侍卫的脸都绿了,一五一十的把刚才听到里面传出对骂声就冲进去查看情况结果被苏宁侯爷三拳两脚打了出来。说不允许进去,进去就要杀全家,里面的情况他没看清楚,大概就是一个人躺在地上,一个人坐在一旁,两个人各自占据桌子的一边对骂,这两个人,分别是……
“是谁?快说!敢在朕父亲宫殿中吵架,朕要砍了他的头!”李二陛下恨是愤怒。
侍卫的脸色变成了紫色,弱弱的说道:“就是太上皇和苏侯爷……”
李二陛下的脸色变成了猪肝色。长孙皇后也大惊失色,但是侧耳一听,里面传出了什么三条五饼六万之类的,长孙皇后就有了些明悟,然后对李二陛下说了些悄悄话。李二陛下一听脸色就变成了西红柿的颜色,过了一会才缓和过来,威严的吩咐道:“今日发生的事情你们不许说出去,若是流传出去一丝一毫,不用苏宁动手,朕就杀他全家!听清楚没有?!”
侍卫和宫人战战兢兢点头应诺,李二陛下很满意。然后叫上赵琛拎着一大盒子金块,带上长孙皇后,就三个人,进入了大安宫主宫殿,一进去,那叫骂声就更加激烈。苍老的声音和年轻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成为了一曲特殊的交响乐,听得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是怒火勃发,真的很想杀人。
可是当他们亲眼目睹了李渊阁下袒胸露乳一脚踏在椅子上拿着麻将指着苏宁大骂,苏宁则毫不畏惧的踩在椅子上拿着麻将回骂回去。一老一小骂的不亦乐乎的场面时,他们也几乎石化,这两人马的绝对是相当的激烈,面红耳赤,但是偏偏半个脏字听不到,放到现代绝对是骂街的高手,苏宁是师承居委会王大妈,李渊阁下大概是憋得太久了,一朝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两人骂得起劲,旁若无人,但是李承乾就不行了,他知道那个刘内侍肯定是在装昏以逃避责罚,但是他不行,他只能呆呆的坐着看着苏宁和李渊阁下激烈争论,然后眼睛一扫扫到了目瞪口呆的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顿时就给跪了……
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的出现给了李承乾极大的震撼,不过他很快回过神来,记起了苏宁交代的今天的任务和具体计划,第一步是让李渊阁下学会打麻将,然后爱上打麻将,第二步才是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登场,要把身上的兜裆布都输掉才能罢休,这样一来,或者多来几次,估计李渊阁下心里的怨气也就发泄的差不多了,可以安安稳稳的安度晚年了。
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按照计划出现,但是却没有料到横生枝节,苏宁和李渊阁下吵起来了,相当激烈,这是计划之外的事情,而且这一切完全颠覆了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的三观,他们从来不曾想过还有人可以和李渊阁下吵到这个地步,而且看样子李渊阁下相当痛快,吵起来非常爽,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架势……
等到苏宁和李渊阁下差不多骂得痛快了,想骂的话都骂完了之后,这才发现已经石化的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还有一旁发愣的李承乾,以及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刘内侍,以及靠在墙边上低着头生死不知的赵琛……
这尼玛才叫人精,这就有借口了,昏过去了,睡过去了,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醒来以后只需要告罪失礼了就可以,他们绝对没有看到这惊天动地的一幕,也不用担心被灭口,大家都明白的,不是吗?
李渊阁下看到了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站在一旁,愣愣的,大概有一会儿了,又看了看苏宁装出来的表情,心中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接着不知从哪儿拿起了自己的外套,穿了起来,坐在椅子上很是倨傲的看着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问道:“老夫在和苏小子打麻将,你们二人跑来做什么?可不要打扰了老夫的兴致!”
苏宁立刻使了一个眼色,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会意,李二陛下按照之前排练好的剧本说道:“今日是拜见父亲的日子,儿和观音婢特来拜见父亲的,却不想打扰了父亲的兴致,儿罪该万死!”
李二陛下出奇的低姿态,李渊阁下稍微有些吃惊,想看看苏宁,结果苏宁跑到一旁把刘内侍踹了起来,这货还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结果给苏宁把他踹出了宫殿,然后跑到赵琛身边,一脚踢在赵琛的命根子上,故伎重演,赵琛会意,告了声罪,放下大盒子立刻出了宫殿,以最快的速度消失了……
现在好了,没有外人了,只剩下五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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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的场面就有些诡异了……
一张很是名贵的大桌子,四个人,坐在桌子的四边,桌子上铺着一块华丽的布,上面堆着一些小小方块,桌子还是那张桌子,布还是那块布,小小方块还是那些麻将,人就不是刚才的人了。.
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坐上了桌子,李渊阁下坐在首位脸色铁青不动弹,苏宁坐在一旁一会儿瞅瞅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一会儿瞅瞅李渊阁下,李承乾考虑到了自己难以承受那样的场合,所以很是乖巧的侍立在李二陛**后,一动不动。
场面很冷……
计划开始,这可是你说的,弄不好朕砍你的头!李二陛下使劲儿的给苏宁使眼色……行行行,你是大爷,你是皇帝,我听你的!苏宁于是无可奈何地说道:“太上皇,您看,咱们这牌局还没有结束,正好陛下和皇后也来了,不如,这,这正好四个人了,也可以凑成一桌对不对,咱们,接着再来一局如何?”
李渊阁下瞅了瞅苏宁,又瞅了瞅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冷笑道:“他们会吗?”
苏宁大喜,看来李渊阁下并不打算拒绝,于是说道:“这个,这个可以在牌桌上慢慢学的,这个东西好上手,玩起来不难,既然陛下和皇后都来了,咱们就试试?陛下,皇后,如何?”
李二陛下露出笑脸道:“是极是极,父亲,儿公务繁忙,甚少可以陪伴父亲玩一些新鲜的东西,上一回咱们父子在一块儿这样娱乐,好像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儿很是怀念那个时候,今曰,正好也有机会,不如,不如就来一次,可好?”
长孙皇后也随声附和道:“正是如此,不知父亲意下如何?”
李渊阁下眯着眼睛看着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道:“是啊,老夫也很想念那个时候,那个时候虽然没有做皇帝,曰子也是朝不保夕的,但是啊,过得舒坦,呵呵呵呵呵,舒坦啊,至少,一家人都还在,逢年过节的也是儿孙满堂,一个不少,不像现在啊,虽然做了皇帝,可是总是觉得少了些什么,一大家子人,少了很多啊,二郎啊,你说是不是啊?”
李二陛下脸上的笑容立刻凝固了,长孙皇后也变得非常尴尬,李承乾更是把头死死地低着,一动不敢动,最倒霉的还是苏宁,这一家子要是在这里闹翻了,不就完了吗?!皇族?我呸!
但是好像听到了苏宁的心声一样,李渊阁下突然话锋一转,从充满了讽刺的嘲弄变成了平淡如水的叙述:“不过啊,既然苏小子都说了,你们这样也不容易,那就来吧,咱们打上几局麻将,不过老夫事先说好,牌桌之上无父子,更无君臣,输赢各安天命,你二人可明白?”
李渊阁下瞪着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两人不可思议的看着李渊阁下,然后又看了看苏宁,苏宁一脸无辜状,感觉自己萌萌哒,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又看向了李渊阁下,李渊阁下仰头把一杯酒喝干,甩手就把酒杯扔掉了……
牌局就这么诡异的开始了,苏宁装作他们二人第一次接触麻将的样子,仔细的讲解了一下麻将的基本规则,还有各种麻将的叫法,此二人肯定都知道,但是也要装作不知道的样子,惊讶一下下,然后牌局就开始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对李二陛下非常的不爽,牌局一上来,李渊阁下就火力全开,看他那副惊喜的样子,应该是连着三张摸到了好牌,然后堆出来三对,三万,六万,六饼,苏宁看了看自己,还是参差不齐的状态,这尼玛开挂了吧!
苏宁看了看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这两人也是一脸便秘的样子,之前输给了苏宁几局已经让他们很不爽,现在虽然是故意要输的节奏,但那也是占据了心理上的优势,自己本该赢的状态下故意让他赢,这才会有智商上的优越感,而不是一上来就被李渊阁下碾压,碾压的毫无尊严,毫无反抗之力……
很快的,第一句就水落石出了,李渊阁下绝对是开挂了,一上来就是一自摸,漂亮得很,把苏宁给吓呆了,这尼玛学得也太快了吧,苏宁这一手牌术也是跟着老头儿走南闯北磨练的过硬本领,想当初和老头儿旅游的时候,每到了没钱的时候老头儿就会找个地下赌场打麻将,然后赚得盆满钵满继续去花天酒地,有鉴于此,苏宁苦练牌术,终于可以达到一定的境界了,所以才能直接碾压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
但是李渊阁下这绝壁是开挂了,要不然怎么能一上来,一堆牌还没有摸完他丫的就自摸了?这运气也实在是太好了吧?!苏宁简直不能忍啊,但是事实就是如此,没有出老千,没有透视眼,就是这样的运气,这尼玛根本说不出什么,有的时候运气来了,低下头就能看到钱包,运气走了,喝凉水都能塞牙……
“给钱!”李渊阁下大手一挥,大有指点江山激扬文字的意思,看的苏宁一愣一愣的,正想拿钱,结果李二陛下一挥手,对李承乾说道:“承乾,去把那三个大盒子拿过来!”李承乾一愣,点头应诺,然后哼哧哼哧的把大盒子端了过来,沉甸甸的,把他累得够呛,李二陛下接过了大盒子,递给了长孙皇后一盒,又给了苏宁一盒,打开之后,直接闪瞎了苏宁的氪金眼。
这是整整一盒子黄金锭,真的,真的是黄金锭……
大唐的黄金产量苏宁还是知道的,因为产量的稀少,所以所谓一百金二百金之类的都是黄铜,并非黄金,大唐一年到头黄金的产量也不过几千斤左右,白银产量也就一万多斤,根本不够流通之用,完全就是奢侈品,而这沉甸甸的三大盒子估计就是黄金年产量的几十分之一了……
这么一大盒子,他是要做什么?
李二陛下指着三盒子黄金锭说道:“父亲,这就是儿子今曰的赌注,父亲尽可以将它们都赢了去,只要父亲赢得了!”
漂亮,这话说得,李渊阁下现在就是火力全开的节奏,只有战斗可以让他兴奋,只有战斗才能点燃他内心的火焰,所以,战斗吧!战斗吧!李二陛下向李渊阁下下了战书,明目张胆的挑战!
父亲!来战吧!
李渊阁下的斗志被彻底点燃了,苏宁感受到了李渊阁下心中那熊熊的战火,还有李二陛下心中熊熊的战火,这两父子,天底下最尊贵的两父子,终于要面对面的交锋了吗?!虽然是在麻将桌上,但是,赌场如战场,都是一样的。
李渊阁下一口将酒樽里面的酒全部喝光,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好!好啊!这才是我李家儿郎!好!今曰老夫就与你战一场!二郎,观音婢,还有苏小子,这三盒子黄金,今曰老夫要定了!”李渊阁下一拳捶在桌子上,满脸的战意盎然。
李二陛下不甘示弱:“父亲要想拿走这些黄金,没那么容易!且问问儿子答不答应!”李渊阁下又是大笑不止,说道:“来吧来吧来吧,好多年都没有这样兴奋过了,来来来,苏小子,开始!”
苏宁也被着浓浓的战意所感染,大声说道:“好!陛下,太上皇,皇后,咱们开始吧!这是第一局!”
大战开始,李渊阁下还是一如既往的好运气,第一开始就上了三个对子,眼看着就要胡了,这运气简直无法阻挡,这个时候,李二陛下宛如神明附体一般,连着摸到三张好牌,眼看这也要胡了,苏宁一看不对劲,这尼玛简直是开挂了啊,自己这个麻将高手居然要败在两个初学者菜鸟手上?还要不要脸了?
苏宁赶忙向上苍祈祷,一出手,好牌!三饼!就是你了!再一个回合,李二陛下和李渊阁下都没有好牌,苏宁再一摸牌,好牌!五条!再来几个,就可以自摸了!可惜不是清一色,也不是对对胡,要不然的话,非赚死他们不可!
长孙皇后是唯一的女姓,也是唯一保持冷静的,所以还是一直喜怒不形于色,但是看她那个样子,还有眼中冒出来的凶光,苏宁觉得她的牌肯定不好,她已经不能算初学者了,能够在牌桌上感到愤怒与喜悦的人,都不能算初学者,而是一个会打麻将的人了。
李二陛下和李渊阁下依然是夺冠大热门,两个人拼命摸牌,拼命摸牌,然后一脸的懊恼,看来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都已经带入了自己的角色,而且完全忘掉了自己的初衷是什么,两父子拼命争斗,长孙皇后怒气勃发,就剩苏宁一个受气包,果然,天家无好货,就连李承乾好像也被感染了,但是这货明显属于墙头草,不管谁摸到了好牌他都激动,摸到了烂牌他也懊恼……
终于,李渊阁下摸到了梦中的四条,正式宣告胡了,李二陛下一脸懊恼,长孙皇后颓丧欲死,苏宁偷偷地乐,这样一来效果更好,李渊阁下像一只斗胜了的大公鸡骄傲地让三人交出他们的黄金锭,认输……
接下来的牌局,只能说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战争相当激烈,李渊阁下连连获胜,自摸,清一色,对对胡,能赢的方式都用光了,奇妙的是,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一局没赢,二十局全给输了,苏宁赢了三局,居然连着输连着输,让他感到很没有面子,很是郁闷,李渊阁下的赌博光环实在是太厉害了。
但是就目的而言,显然是达到了,李渊阁下周围堆着一大堆金光闪闪的金子,像极了一个暴发户,笑得合不拢嘴,哈哈哈哈的,这倒让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感到高兴,因为好像已经六七年的样子没有看到李渊阁下笑成这个样子了。
不过苏宁总觉得坐在一堆黄金里面哈哈大笑很有暴发户的风范,怎么看怎么土鳖,而且他还那么嚣张,苏宁觉得要给他一点颜色瞧瞧,后面的牌局苏宁很用心的打,但是大概今天不是适合赌博的黄道吉曰,又或者今天不是苏宁的幸运曰,李渊阁下十局九赢,两个时辰之后,真的,真的,三盒子黄金空空如也,李二陛**上的玉佩和长孙皇后头上的簪子都给输掉了,苏宁的玉腰带也输了,李渊阁下大获全胜,抱着一堆金银财宝喜不自胜,其余三人真的是输得精光了……
李渊阁下看着三个人都没什么可以输的了,大笑着说道:“哈哈哈哈!今天真是痛快!输光了吧?!哈哈哈哈!告诉你们,老夫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好了好了,老夫很累了,你们都离开吧,二郎,以后没事少来老夫这里,也不嫌麻烦,那么多国务都拴不住你的腿?苏小子,你要常来,你不来老夫就去找你,听到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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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一个人可能大半辈子都是默默无闻的,然后遇到一件事情,整个人生就此改观,正所谓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变化龙,当然把关思齐比喻为金鳞大概有些过了,化龙可能也不是可能性很高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的确让关思齐的生活变得和过往有天壤之别,却是不言而喻的。
事情的起因就是膀胱里面的大量的三十七度左右的淡黄色液体,当然视情况而定也有可能变成无色或者深黄色;俗话说人有三急,这些淡黄色液体就是其中一急的根本原因,关思齐遇到了这种情况,也不得不去解决它,否则身体就要面临破碎的危险,虽然夜已经很深了,而且还有军校里面之前流传的关于闹鬼的传闻,关思齐的胆子不算很大,也有些被吓到了。
所以当他感受到那些该死的淡黄色液体有大量淤积的情况的时候,他就看看周围那些室友们有没有可以起来一起上厕所的,不过很可惜,千篇一律的打呼声,一起一落,极其富有韵律,若是有个录音机将其录下来想必也是极好的,不过关思齐显然没有心思考虑这种事情,他现在所考虑的就是想方设法将其排出,以解除痛苦,继续睡眠。
现在估摸着已经是子时往后了,估计巡夜的人也很少了,保安司也不会全天候巡逻的,他们也是学生,估计这个时候还在看门的也只剩下一些夜猫子和值夜班的人,一千多人不至于全部入睡,但是醒着的也是凤毛麟角,关思齐很纠结,理智告诉他不应该吵醒舍友,情感上却十分渴盼有一个或者两个室友可以陪伴他一起出去解决三急的问题。
但是他的渴望被无情的打破了,因为他小声呼唤了一两声却没有得到任何的结果,他十分渴望可以通过某些方式让舍友起床,不过到最后还是放弃了。然后他又转而寄希望于自己,通过睡眠而忽略这个问题,但是他低估了所谓的三急的杀伤力,努力了差不多二十多分钟以后。他无可奈何的起身准备上厕所。
军事大学的厕所是遍地存在的,基本上每一个有教室的地方都有厕所,据说这也是三原侯苏宁的建议,虽然这个时候上厕所不是很方便,清理起来也非常困难,不过一千多人的吃喝拉撒也是很庞大的数量,厕所要是少了的话极其有可能造成随地大小便情况的恶化,到时候军事大学就会成为苍蝇的天堂,而非军人的天堂,为此。军事大学通过了一项很可笑的决议——只要有学生的地方,都需要有厕所的存在。
本来吧,苏宁还打算在每一件宿舍里面都建立厕所的,但是被李靖等人以“想累死清洁人员吗”为由取缔了,最后改为每五个宿舍共用一个厕所。大唐的厕所和现代的厕所还是不同的,没有冲水,清洁之类的需要专门人手忍着恶臭和恶心去做,不过幸好,这个时代人粪便还是属于肥料的,所以苏宁联系了苏家庄子的农户们,每天来清理两次。第一次是中午,第二次是傍晚。
厕所其实就在关思齐所在的宿舍的隔壁,当然隔味儿效果很好,否则宿舍就没人能呆了,厚实的木门阻隔了大部分的气味,只有一扇天窗用来散发气味儿。还时不时的会有工作人员以熏香清理臭气熏天的厕所……很不巧,今天,正好是今天,也就是关思齐想要上厕所之前三个时辰,这个厕所被以“要清理”为由。封闭了,所以说,关思齐要想上厕所,就要去距离宿舍差不多一百米远的第二个厕所。
坑爹,的确坑爹,但是要是不那么坑爹,关思齐也不会遇到那件事情。
关思齐推开了宿舍房门,看着黑黢黢的宿舍走廊,伴随着一阵一阵如雷般轰鸣的打呼声,这路走的倒也不是很恐怖,至少有声音,而且还是打呼声,关思齐强迫自己安静下来,稳定下来,勇敢起来,不过是上个厕所而已,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每一个胆小的人都是这样自我安慰的,就好像看过了《咒怨》想上厕所而又不敢去的人一样,越这样想,心里面越恐慌,好不容易走到了厕所门口,刚要推门而入解除自己的痛苦之时,厕所里面却传来了人的声音……
关思齐先是一阵惊恐,而后高兴起来,笑了出来,原来,也有和自己一样的人啊,大半夜起来上厕所,哈哈,吾道不孤也!于是整理了一下,就要进去和这些同道中人打招呼,可是他听到的下一句话,就让他的身体停在了那里,动作也停住了……
“把这里烧掉,任务就算完成了吧?”
“怎么,你觉得不满意了?”
“我是为主上而活的,主上救了我的命,给我饭吃,我自然愿意为主上效劳,但是不是为你们,你们可要注意一点儿,别想做损害主上的事情。”
“呵呵呵,你的主上让你进入这里,就是想要让你探查军事大学的虚实,这本来就是我们的计划,这只是一个交易而已,我的主人不会和你的主上走到一起,只不过,我们都有同样的目的而已。”
“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想着什么,我看不出这件事情对主上有什么好处,倒是对你们有不小的好处,浑水摸鱼倒也不难,你也知道这只是一个交易而已,别有其他的想法,你也不应该有什么其他的想法。”
“你还挺忠心,怪不得你的主上要让你进入这里,不过,你可要注意些分寸,好了,事情办完了,我也就走了,之后的事情,自然会有人来与你联系,你要注意那些书的来源,我家主人和你家主上都很注意,那些书,很明显都是新的。”
“我知道,快走吧!”
关思齐完全愣在了那里,身体僵住了,动弹不得,手就距离在木门之前一厘米的地方,却再也没有接近。一直到木门里面再也没有一点儿声音之后,关思齐猛然跌坐下来,剧烈的喘息着,而后。他猛然注意到了什么,一下子推开木门,却只能看到幽暗的烛光,还有从天窗透进来的清冷的月光,一个人都没有,仿佛,里面从来都没有人一样……
这个时候的关思齐根本没有时间想其他的,他没有庆幸那两个人没有从木门离开,从而他保住了一条小命,他也没有注意到那两个人从哪里进入。又从哪里离开,他只注意到那两个人的谈话,声音他分辨不出来,因为他从来没有听到过,但是“烧”这个字眼他却是再敏感不过了。
烧什么?怎么烧?谁要烧?那两个人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烧东西?
在这里什么也看不到。什么也看不出来,他已经感觉不到便意了,完全感觉不到了,甚至连阵阵恶臭也毫不在意,他只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应该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还提到了书。书!图书馆!?
关思齐突然想起了图书馆,猛然冲出了厕所,因为他突然想到,他们的宿舍就在距离图书馆不到二百米的地方,隔着一片空地旁边就是,所以很近。很近,他也有些明白了,如果那两个人烧掉的是图书馆,那么他们在这个里面出现,貌似也就可以理解了……
冲出了宿舍房。一片红光将宿舍楼周围的树木花草映射的很美丽,但是这样的美丽却是建立在关思齐的惊恐之上,关思齐毫无欣赏美景的想法,也没有类似于篝火晚会时的快乐和闲适,只有震惊和恐惧……
军事大学图书馆,古色古香的建筑,被军事大学的学生奉为最不可侵犯之处的图书馆,藏书无数,都是珍贵的纸质书籍,散发着阵阵墨香,让喜欢读书的学子无比向往的神圣之所,关思齐也是它的狂热信徒之一,只读过春秋的关思齐狂热的爱上了图书馆,和大多数军事大学的学生一样,对于图书馆,他抱有着病态般的崇拜和保护欲。
熊熊的火焰跃动着,舞动着优美而邪恶的舞姿,能将一切最美丽的和最邪恶的东西都带到不可知处的邪恶的舞蹈,看的关思齐大脑一片空白,他在这一瞬间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感觉他的世界崩塌了,而这个时候的具体感觉请参考清真寺被焚毁之时穆斯林的感觉。
火曾经是人类赖以生存的武器,也是人类最好的伙伴之一,不过人类没有办法控制它,它是自由的,不可亵渎的,一旦被亵渎,就会爆发出强烈的怨气,不带走一些被人所珍视的东西,就绝对不会停止自己的舞蹈。
几百年前周瑜就利用火焰的怨气把曹孟德的数十万大军带到了天上,而如今,不知道什么人又利用这种被亵渎的怨气把先人们数千年来的知识给带到了不可知处,这种绝望和痛苦不是一般人所能承受的。
火越烧越大,越烧越大,但是关思齐却动不了,喊不了,不知不觉间,他瘫坐在地上,一股带着温度的液体从他的下体溢了出来,弄湿了周围的土地,而他却丝毫感觉不到。
当然这种情况没有持续很久,很快,一队巡逻的保安司队员就感到了这里,他们大喊着“何人纵火”来到这里,看到眼前的一幕之后,确定了被燃烧着的是军事大学最为神圣最不容亵渎的图书馆的时候,他们也呆立当场。
没过多久,一个最先反应过来的保安司队员浑身颤抖着跑远了,又过了一会儿,象征着有大事发生的铜钟被敲响,悠扬而沉重的声音划破了夜的静谧,这尊大钟象征着绝对的权力,一旦敲响,哪怕你正在拉肚子,就算是起身之后会立刻拉裤子,也要立刻起身,在两柱香的时间内到指定地点集合,否则就会被视为不遵守命令,轻者严惩,重者开除,视时间而定。
自从大钟安装以来,除了每天早上敲响起床命令之外,就再也没有被敲响过,就算是军训时期的夜里面,那也是用鼓声宣布紧急集合,而非铜钟,以此表示铜钟的权威和钟声的重要性。
一个接一个的学生从睡梦中醒来,一口一个草泥马的咒骂,这尼玛到底是什么情况,才会敲响大铜钟?那可是被誉为除非敌军攻打长安之外绝不会被敲响的大铜钟,具备绝对权力和权威的大铜钟!谁敢敲响它?
一个接一个的学生从梦中醒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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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苏宁接到了图书馆着火,数千册珍贵书籍毁于一旦的消息时,已经是大中午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苏宁手一抖,一杯子珍贵的试剂就跌落在地,废了,李泰心疼的大呼小叫,苏宁却无暇顾及,冲出了魏王府,冲出了朱雀门,上马飞驰而去。
其实那些书籍根本算不得珍贵,因为那些书籍都是用印刷术印出来的崭新的书籍,珍贵的孤本珍藏在皇家藏书室里面,军事大学都是一群粗豪汉子,那些珍贵的孤本要是放在那里可不安全,所以苏宁多了一个心眼儿,让李二陛下把孤本全部保存好,剩下的刻印本放在军事大学里面。
虽然在外人看起来这些纸质书籍非常珍贵,但是在苏宁看起来,这些书籍反而没有多少价值,只是第一批成功的刻印本而已,等到规模够大了,造纸作坊和刻印作坊完全可以在一天之内补齐这些损失的书籍,根本算不得什么。
苏宁之所以大惊失色,原因就在于图书馆被烧了,而且还是有人蓄意纵火,大晚上的蓄意纵火,焚毁了图书馆,上千册书籍被毁于一旦,付之一炬,整个军事大学为此暴怒不已,大量学生好像死了爹娘一样要暴动,军事大学目前相当不稳定,李靖已经亲自出面安抚学生,李二陛下貌似也准备亲自驾临军事大学。
对于这件事情,苏宁有自己的考虑,一路上就在思索,军校目前已经有了一些头绪,来报信的人说有一个目击者,他是第一个看见图书馆被焚毁的人,好像还有一些很重要的情报,情况紧急来不及说明,到时候到了再细谈。
图书馆被焚毁,从而造成军事大学学生们的暴动。这一点苏宁可以理解,毕竟在这个时代,读书人千中取一,知识和文化那是备受崇敬的。有知识有文化的人地位相当高,更别说知识与文化的载体——书本了。
所以对于书本,那些没有文化的粗豪汉子们是抱着崇拜的,敬畏的心情对待的,书本在他们看来和神没什么两样,所以对于书本的任何不崇敬都会造成毁灭性的后果,更别提类似于秦始皇焚书坑儒的做法了,这简直就是丧尽天良啊,这个罪魁祸首要是抓到了,凌迟都不为过啊!
所以军事大学如此愤怒也是可想而知的了。不过苏宁也注意到了一些其他的要点,首先,军事大学图书馆的消息是严格保密的,每一个军事大学的职员和学生都有保密的义务,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这是死命令,除了这些人之外,不会有人知道军事大学里面有图书馆。
对于这一点,苏宁很在意,只有知道了军事大学有图书馆,然后还要是抱有极端的恶意的人才会下此毒手,但是如果外部无人知晓。也只有内部的人可以干得出来这种事情,内奸?无间道?
这种事情最讨厌了,之前的苏府也面临无间道的危害,一番努力过后彻底清剿了无间道,但是带来的影响是十足的,如今军事大学难道也面临着无间道的影响?一千多块要两千人。除去一些绝对不可能的人之外,其他都有可能,尤其是来自五湖四海的学生们,如果是山东世家动的手,也有可能。派人潜入军事大学打探底细,然后伺机动手,图书馆对他的触动应该也是最大的。
除此之外,苏宁就想不到什么好的思路了,所以说,只有到了事发地点,才能了解其他的事情,然后综合判断,有过了李建成地下反抗组织的历练之后,苏宁相信自己的能耐已经有了极大的提高,这一次的军事大学图书馆纵火事件,一样可以解决!
相信自己是一个好习惯。
抵达了军事大学之后,苏宁明显注意到今天的气氛很不对劲,以往看门的一群保安司队员都没有影子,换做了十几个玄甲军教官在看守大门,一见到苏宁来了,一名玄甲军教官立刻说道:“苏侯,您可算是来了,李祭酒已经等得急了,现在大家都在图书馆那里,还请您快些过去。”
苏宁点点头说道:“好的,本侯立刻赶过去。”说完苏宁就纵马而去,图书馆的位置距离大门有一段距离,也是为了安全着想,从军事大学大门你是绝对看不见被层层建筑保护起来的图书馆的。
越靠近图书馆,苏宁就能看到越来越多三三两两聚集起来的军事大学学生,好像聚在一起在商量什么事情,一脸的义愤填膺,还有点极端暴怒的样子,看来图书馆被焚毁的消息让整个军事大学的学生都非常不满意,相当的恼怒,这是犯了众怒啊,军人尚且如此,更别提普通百姓和那些读书人了。
军事大学有图书馆还属于机密,要是公布出去,告诉世人军事大学的图书馆被毁掉了,上千册书籍被付之一炬,秦始皇焚书之举重现于世,那么天下人的口水都能把肇事者淹死,一旦查明真凶,他真的就不用活了。
但是问题是,犯事者真的不知道这样的消息一旦公布,一旦查明了真凶之后,他们会面临什么样的后果?他们不知道焚书之举会犯众怒?会让天下人暴怒?会让他们陷入彻底的死地?这样做的后果他们当真不清楚?
把图书馆焚毁了,还有里面的大量书籍,能做出这种事情的,肯定不会是普通人,如果说是意外,那只能算是军事大学倒霉,不能对外公布,但是听着那个事情,这件事情显然不是意外,而是有人蓄意所为,所以说,他们不可能不考虑到这件事情的后果。
抵达了图书馆残址之后,那里已经是人山人海了,学生,教员,教官,大将军们,保安司的成员,围在一块儿,图书馆尚未燃烧完毕,一大群人一桶水一桶水的往里面泼。火一熄灭就冲上去乱翻,看看能不能抢救几本书籍,苏宁就叹息,尼玛这个时候应该用沙土吧?书都是纸质的。一瓢水泼上去加上炭黑色,书还能要吗?就算有没烧到的也废了吧?
不过苏宁还是用最快的速度赶过去,翻身下马,来到了李靖身边,所有人都看到苏宁来了,李靖连忙说道:“三明,你看看,就是这样的情况,现在整个图书馆差不多全毁了,周围的建筑也略有损害。大批学生和教员灭了好几个时辰的火才到了这个地步,里面的书籍估计是百不余一了……”
李靖咬着牙,相当恼怒,苏宁能感受到他的怒火,李靖身边的牛进达也是一样的。咬着牙,黑着脸,脸原本就黑,现在更黑,全是被烟火熏的,周围的师生也大部分如此,还有一些身上都是这样。还有几个头发都被烧掉了不少,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能够不惜损害身体而去抢救书籍,这一点就可以体现出他们对于书籍的极端崇拜。
一群大将军聚在一起,煞气冲天,苏宁还看到了保安司的成员全部颓丧欲死的瘫倒在地上。保安司司长孟雨瘫坐在地上,一脸的呆滞,薛仁贵他们看着图书馆被焚毁,居然还哭了,原本苏宁觉得经历过小黑屋的关禁闭惩罚之后他们就不会哭了。谁知道他们还在哭,而且哭得还不止一个。
全在默默的流眼泪,看着知识的殿堂被焚毁,这种感觉,苏宁并不能完全体会,那些书籍在苏宁眼里的价值并不高,分分钟可以重新印刷,但是对于这些并不知道造纸术和印刷术已经被秘密掌握了的学生们而言,这简直就必要了他们的命还难受。
担负着整个军事大学安危的保安司想来也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被烧伤的好几个人全是保安司的,孟雨还被烧掉了一只袖子和一条裤腿,浑身黑漆漆的,脸上也是黑的,除了眼珠子能看到白色以外,原本的小周瑜变成了赤壁之败以后的曹孟德,从胜利者一下子转变为失败者的打击,不可谓不大。
“师尊,现在查出来什么没有?不是说还有目击者吗?目击者在哪里?”苏宁冷静了一下,这样问道。
李靖答道:“的确有一个目击者,他叫关思齐,是学生,现在被楚威带到审讯室里面询问去了,他受到的打击很大,一时半会儿缓不过来,要缓一缓才能问出个所以然来,现在还是要把图书馆整理一下,竭尽可能,能救出来多少书就救出来多少书,这次走水事件老夫难辞其咎,这些国之瑰宝被毁,老夫万死难辞,此事和你们都没有关系,老夫一力承担。”
牛进达说道:“不,祭酒,这件事情老夫一力承担,老夫总管军校一切保安事物,此次图书馆被毁,老夫难辞其咎,老夫承担所有罪责,不需要其他人去做!”
苏宁都快笑哭了,李靖和牛进达真是伟大的长者,动不动就要一力承担所有罪责,然后自己送命,保住大家,他们什么也不想,就不想想这样做有意义吗?他们死了对军事大学有什么好处?苏宁反正看不出来,而且李靖和牛进达根本不知道这些书根本没有多少价值,除了重建图书馆需要费时费力,书籍什么的三两天就可以搞定了,现在搞不好有大量的库存,今天毁了明天就能全部到位……
苏宁无可奈何的把李靖和牛进达拉到了远处,说道:“师尊,牛将军,您二位根本不需要承担什么罪责,这些被焚毁的书全部都是新近刻印的线装书本,全是纸质的,并非绝世孤本。”
李靖说道:“一样啊,就算不是绝世孤本,那些书籍的纸质相当优秀,和宣纸都差不多了,价格何其昂贵,以图书馆,数千册书籍一夕被毁,损失何其巨也?三明啊,你就别说了,进达,你也别说了,老夫是祭酒,这些事情让老夫一力承担吧!”
牛进达拒绝道:“不不不,此事还是让老夫一力承担,祭酒,你是军校的主心骨,你要是不在了,军校就危险了,如今军队里面可没有另外的德高望重的大将可以接任军事大学祭酒的职位,就这样吧!”
苏宁哭笑不得:“您二位听我说完好吗?这些书籍根本不珍贵,目前大唐已经掌握了造纸术和印刷术,这些书籍,一柱香的时间就能刻印出来好几十本,人手足够的话,一天就能弥补这些损失,这段时日陛下从来就没有停止书籍的刻印,恐怕这些书籍现在就已经可以从那里运出来补充损毁了!根本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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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看过七百集柯南以及亲自破获一起惊天大案的男人,苏宁已经积累起了强大的自信,一种属于男人和胜利者的自信,拥有了这种自信,对于案件的破获也是大有好处的,虽然绝大多数人都不知道这种自信来自于何方,不过只要伴随着一句“真相只有一个”,那么一切都好说了。
要想勘察着火场,首先就要判断起火点,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上来说,判断纵火场地的起火点对于判断罪犯的心理是有很权威的影响的,由此可以知道一些犯案人当时的心理活动或者是他的一些习惯,因此判断出一些被忽略的很重要的线索,很多案件就是因为这些心理活动而破获的。
虽然不是什么专业的人手,不过有了神机的帮助,苏宁也就有了几分底气,查阅了不少资料,虽然是一口吃出来的胖子,装一桩探案高手还是绰绰有余的,反正这个时候军校恢复课程,虽然还没有什么好方法安抚学生们的痛苦,不过,只要查出了真凶,也就搞定了。
从内部开始焚烧,烧的是一塌糊涂,以至于保安司和闻讯而来的学生们开始救火的时候图书馆已经基本被毁,拯救无望,一桶一桶的水灌下去,却几乎遏制不住火势,到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大火把能烧的东西都给烧了,才不甘心的慢慢熄灭,那种痛苦,那种感觉,苏宁也能理解。
军心可用啊,到时候对付纵火者的时候,这些学生都是主力军,丝毫不会留情,甭管对手是谁,所以早日查出真相就是目前最重要的事情,他们既然开始动了,就不会停滞住,肯定会有接下来的第二步第三步举措。要是不早早做好准备,很有可能会吃大亏,那么,他们接下来会做什么呢?
苏宁细细思考了一会儿。恍然大悟,对着楚威耳语几句,楚威很诧异的看着苏宁,不明所以,苏宁很不耐烦的说到:“你就这样告诉陛下,原话,一字不许差,就可以了,陛下自然会明白的,你可懂?”
楚威郁闷的点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我会做到的,你放心吧!”
苏宁这才点头,继续勘查现场,要是猜测没有错,他们的第二步第三步动作一定是针对那些地方的。而且他们根本不知道那些地方在哪里,因为那些地方都是严格掌控的,没有外人可以得知,李二陛下的私人武装力量还是非常强大的,苏宁完全信任。
现在就是自己不能乱了阵脚,那些家伙敢火烧图书馆,一定是希望得知一些别的事情。但是他们没有办法通过常规途径得知,只能通过这些手段逼得李二陛下自乱阵脚,然后暴露,最后被他们彻底得手。
这些家伙,真的不好对付啊,这才仅仅多长时候。他们就已经注意到了?或许说这只是一种猜测,他们还在暗中窥探着自己的做法,希望由此得知他们的猜测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这一点应该没有异议,那么我们这儿就不能乱动。任它如何作祟,我自巍然不动,只要我们不自乱阵脚,他们就没办法知道他们想知道的。
这样一来,他们就不得不再做一些别的事情来试探,他们做的事情越多,留下的线索就会越多,留下的线索越多,就有越大的几率找到他们,然后干掉他们,除此之外,还真的没有什么好方法,所以现在,只能静观其变,通过暗中进行的手段来警告要害之处加强警惕,李二陛下的精锐武装还是应该信任的,当然,必要的安保措施也是不能少的。
反正都是皇家的奴仆,这一点不需要担心,担心的就是人多眼杂,有些事情万万不能做,有些事情却要立刻就做。
查找了一个下午,苏宁总算在图书馆遗址里面找到了一些很重要的讯息,这是典型的纵火场地,多处起火点,多处被燃烧殆尽的地方,和周围都成鲜明对比,找来了图书馆管理员,苏宁了解到了起火点原本的位置和放置的书籍类型——史书、音律书。
史书,喜欢读史书的人很多,不能算少,至于音律,却范围不大,当然也不能就此断定什么事情,凡事总有一个意外,可是如果遇到些特殊情况,这个意外就可以不用考虑了,完全不用考虑。
苏宁确定了一个问题,因为从放置音律书籍的那一块起火点的废墟底下,苏宁很意外的翻出了一本只烧掉了右上角边角的一本音律书籍,苏宁看了一下,是《乐记》上半部,当初图书馆收录有关各方面的书籍的时候,李二陛下将之分为上下两部,这个正好是在苏宁面前做的,所以苏宁记得很清楚。
只有上部,没有下部,这是什么情况?难道说这和那个纵火之人有什么关系?照理来说,这是一个对于知识抱有敬畏心理的时代,无论是正常读书人还是不认识字的普通百姓,对于书籍都是相当敬畏的,烧掉一图书馆的书,估计对于纵火之人而言也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为了弥补心中的罪恶感,他们应该会选择其中一些他们喜爱的或者认为重要的带走,以免除被焚毁的下场。
这里是起火点,而且这本《乐记》只是右上角边角烧掉了一点点,不像是被燃烧的,倒像是被燃烧的火焰产生的高温所致,或许那个人很喜欢音律方面的书籍,所以不忍心这本在音乐史上有极高地位的的书籍被焚毁,所以意图抢救这本书籍,但是仓促之间掉了下来,没能带走,却也挽救了这本《乐记》上半部。
按照这样的思路,苏宁基本上可以确定,这几乎不可能是意外,而是一个事实,一个纵火者无意间留下来的线索,很喜欢音律,其中一个纵火者非常喜欢音律,这一点是肯定的了,究竟是校内的奸细,还是校外的应和者呢?喜欢音律之人,军事大学里面很少。社会上也不多,那都是文雅之士才会喜欢的。
而且宫商角徽羽理解起来很不容易,没有一定的文化修养是办不到的,只有对于文化方面了解很深刻的人才会对音律产生喜爱。比如周瑜,比如钟子期,比如唐明皇李隆基,无一不是有大才之人,而且必然是衣食无忧,出身不错的人,只有这些人才有闲工夫喜欢音律,钻研音律,乃至于不忍心此书被焚毁。
军校并不允许书籍外借,而且《乐记》只有一册。如果说上半部在这里,那么下半部不是被焚毁,就是被带走了,被焚毁的话线索就断了,这个假设不成立。若是下半部还存在着,也就是说拥有这本《乐记》下半部的,定然是纵火者或者是与纵火者有莫大关系之人。
如果在军校内部,那就是奸细,如果在军校外部,也就是说这本《乐记》的下半部被带走了,被带到了军校外部。那么,它在哪里,哪里就脱不了干系,可关键的是,去哪里寻找这本《乐记》的下半部呢?
苏宁把这本上半部《乐记》放进了怀里面收藏着,这可是决定性证据。天下只此一本,另外一堆在印刷作坊里面存着,原来的孤本在李二陛下那里存着,一点儿事儿都没有,在没有其他突破性进展之前。这本《乐记》就是关键性证据,其他的,暂时还得不到。
关于史书一类的书籍,喜欢的人很多,也没有什么书籍找得到,就算有也只有一些残片,完全没有决定性的证据,所以说唯一的证据还是那本《乐记》,其他的东西,还真的找不出什么来,剩下的线索,也没有什么价值了。
之后,苏宁给苏府建筑大队安排了任务,也就是重建图书馆的任务,这个时候要做出一个姿态,要做出把图书馆重建起来的姿态,就算里面没有图书,也要装作有图书的样子,说不定,还能有引蛇出洞的功效,到时候这个计策不得不用一用,没有办法的时候,这是最好的办法。
暂时只能得到这些线索了,苏宁整理了一下,就要回皇宫去给李二陛下汇报成果,反正有些地方绝对不能动,要按照往常的来,不能露出一丝丝马脚,否则定然要坏事,有些地方,就要暗地里开始抓紧了,抓住一个是一个,然后用特殊的拷问方法,不信问不出什么来,到底是哪两个势力联合在一起对付军事大学?对付李二陛下?
难不成?!
苏宁突然想到了一个可能性,这是一个很大胆的可能性,要是按照一直以来的思维,肯定是不可能的,但是反过来一想,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没有永远的敌人,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这是人类社会的一贯准则,所以说,这么想,真的没有错误。
这样一来,搞不好还真的有可能的,上一回对付李建成地下反抗集团的时候并未尽全功,他们除了在长安以外,其他大唐统治薄弱的地方肯定会有余党,说不定总部就在其他地方,这样一来,到底该如何打击他们?
如何寻找是一个问题,他们从什么时候开始发展?要说正式的发展,估计是在武德九年玄武门之变的时候,这样算来,应该也有六年的时间了,六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反正上一回整个长安城加上皇宫被杀掉了几千人,估计这对于那个反抗组织是一个不小的打击,关键是最大的依仗——皇宫里面的内线被全盘拔起,一个不留,李二陛下对于敌人是无比的寒冷且残酷的。
但是其他地区的呢?完全不知道,根本不知道,他们在什么地方有分部,什么地方有反抗组织,人数多少,统领者是何人,在朝中有没有眼线,这是根本不知道的,若是知道,也不会这样麻烦了。
但是这也是一个前所未有的机遇,虽然危机重重,黑幕重重,但是一旦掀开黑幕,打破危机,那些搅屎棍会被一网打尽,全部摧毁,到时候所有的事情都能迎刃而解,甚至就算是山东世家也会岌岌可危,要是有证据证明山东世家是焚书幕后主使的话,他们几乎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地步,秦始皇烧了几本书坑杀了几百个儒生就被骂了几千年,这些大家族烧掉了几千册书籍,完全会被天下人骂死的。
这是你们自己作死,和我无关,不作死就不会死,谁让你们硬是要作死呢?我绝对不会手软的,你们会后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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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意思就是说,那本《乐记》下册若是没有被烧掉,那么它出现在哪里,哪里就和此次焚书事件脱不了干系,而且一旦对外公布,幕后主使一定会死无葬身之地,是吗?”李二陛下的嘴角露出了奸诈的笑意,满脸的阴狠,看上去很是渗人,看样子他被压迫的很久了,他也应该猜到了一些东西,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就真的是咸鱼翻身了。
他们自己作死,怪得了谁?
苏宁奸笑着点头道:“对的,就是这样,为了计划的顺利实施,绝对不能把印刷作坊和造纸作坊暴露出去,要像以往一样暗地里行事,以前怎么做,现在只需要加强戒备就可以,人手不用增加,一如既往,绝对不能被藏在暗处的贼人发现不对劲,因为他们不惜烧掉图书馆,打的也是引蛇出洞的主意。
他们觉得这么多新书的存在肯定不正常,所以想要知道到底是哪里提供了这些新书,万一印刷作坊和造纸作坊被发现了,之前我们做的一切可都前功尽弃了,这些杀手锏一定要放在最后,否则没有效果,为此,臣下令府上工队重新开始恢复图书馆,书籍之类的就不放了,要是再被烧掉臣也会心疼的,这个图书馆就是个空壳子,他们会引蛇出洞,咱们也会引蛇出洞!”
李二陛下点头:“很好,很好,这样做最好,苏宁,这个事情还是交给你,上一会你临危受命,不辱使命,我很满意,可惜上一次见不得台面,我不能给你什么赏赐,这一次不一样了,这一次是正大光明的,你要是再次立下大功。我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赏赐你了,加上上一次积累下来的功劳,你想要什么,我就可以给你什么。只要我给得起。”
苏宁无奈道:“陛下还是别这么说了,只要让臣安安稳稳的把芮涵娶回家延续香火就行了,臣这一支可就只剩臣一个人了,家中老母逼得紧,大兄已然有一子一女,算是延续香火了,现在全家都在催促臣,陛下可别再拿这种事情胁迫臣了。”
李二陛下笑道:“说的也是,你也老大不小了,我像你这个年纪的时候。已经和皇后成婚两年了,要是等到你和芮涵成婚的时候,都算四年了,这也是你和孙先生提出来的,现在皇室子女和京城豪族都是这样行事。至少十五岁才会成亲,这是你自己提出来的,难道你自己又要反悔了?”
苏宁郁闷道:“臣还真有些后悔了,当初提出这个条件一方面是身体原因,另一方面也是希望给自己和芮涵一个考虑的时间,毕竟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是天经地义,但是过往的生活从来没有被强迫到这种程度。所以多多少少有些抗拒,对与芮涵也并不喜欢,还有些讨厌。
只是随着相处的时间增多,了解加深,这才慢慢的喜欢上,而且这辈子也确定了就是芮涵。若是不喜欢上,一辈子对着不喜欢的人过日子岂不凄惨?当时就是这样的想法然后就喜欢上了,分不开了,现在陛下还时常拿这件事情和臣开玩笑,臣哪里能不在意?”
李二陛下看了看苏宁。然后笑道:“这个事情啊,我当初也不是多么情愿,当时我还不是皇帝,只是一个贵胄公子,虽然地位显赫,但是实在是无聊得很,十三岁就要成亲,你以为我当时受得了吗?不过后来,发生了几件事情,我才接受了皇后,说实在的,这个事情放到谁的身上谁都不舒服,但是世道就是这样,我身为皇帝都不能免俗,何况是你?
当初不明白为什么,可是现在明白了,又要把这个事情让承乾青雀他们再经历一次,你们也不好受,当初我们也是这么走过来的,但是都是被逼无奈啊,我父亲和母亲,皇后他父亲和母亲,都是这样走过来的,天底下又有几人不是这样的呢?大不孝的罪名可承受不起,那是要被天下唾骂的。”
苏宁说道:“现在想想,臣也明白了一些,到时候要是臣的孩子长大了,臣估计也会这样做,不过,臣还是希望,有朝一日,孩子的想法也可以被算到最终决定里面,不会只是因为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决定了,这样算起来,晚辈们也不会这样抵触,若是当初臣也能说的上话,而不是被翼公和师尊母亲他们完全堵死,也不会像一开始那样抵触。”
李二陛下问道:“所以你想着复兴百家,也有这样的想法在里面?想让百家的人都来帮你说话,让儒门退却,重新规划这些条条款款?”
苏宁答道:“倒不是为了这个,要是为了这个而复兴百家,陛下会如何看待臣?”
李二陛下笑道:“权当我瞎了眼。”
苏宁也笑道:“也正是因为此,要是真的百家复兴了,儒门自然没办法做到说什么天下人就做什么,孔夫子是个伟大的人,但是先秦诸子百家的创始人都是伟大的人,他们的想法也都是很有意义的,不单单是孔子一个可为圣人,诸子百家大能都可为圣人,这天下也不应该是一群腐儒说了算,而是天下有学识的人一起商议,再做决定。”
李二陛下点头:“这也是我的想法,皇帝也会犯错,只要是人,都会犯错,所以才需要很多人一起商议,最终作出决定,军国大事,事关国家存亡,不可不察,百官当与我共议,若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还真的不用让我去处理,否则,要那么多大臣是做什么的?皇帝若是能乾纲独断所有事情,也就不需要朝廷存在了。
苏宁啊,你要快些长大起来,你现在的年龄太小,我还不能把一些事情正大光明的托付给你,哪怕你现在是二十岁,我都可以让你入朝为官,而不是给承乾做伴读,跟随我一起打江山的老臣们老的老,去的去,撑不了多少年了,年轻一代里面,就属你最为出色。等老臣们都不堪驱使了,留给承乾用的人,也就属你最让我放心。
现在只有你我二人,有些事情我才会说给你听。我很相信你,才让你知道那么多事情,让你做那么多事情,你去了芮涵倒也更加方便,入了皇族,很多事情你就不需要避讳,你能做很多别人做不到的事情,倒也不是任人唯亲,但是若是亲族有才,又有大才。当然是最好不过了。
就这样说,和芮涵成婚以后,你既是皇族,又没有继承皇位的可能性,是最好的助手。没有之一,现在培养你做这些事情,也就是为了以后入了朝堂可以光明正大的担任高位,而不用为人所诟病,当然,你若是当真可以复兴百家,让我在有生之年可以看到百家争鸣的盛况。那你一代宗师的地位也是逃不掉的,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啊!”
李二陛下一口气说了好多话,苏宁没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若是玩心眼,自己当然不会是皇帝的对手。但是可以感觉到,会产生芥蒂,会很不爽,但是贵为皇帝,用这种口气说这种话。已经不单单是信任两个字可以解释的了,现代天朝乃至于世界早就没有了士为知己者死的传统和意识,但是大唐,遍地都是。
苏宁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成为这样的人,但是目前可以肯定的是,自己不会造反,遇到想造反的,还会竭尽全力把他们给干掉,力保大唐江山永固,有些事情,也要等到李承乾时代才能做,乃至于更久以后,刚才的小试探,李二陛下没有往深入去想,应该说是没有注意到,天下的事让所有有知识的人去商议,然后再决定,这不就是议会吗?
李二陛下理解为当今的朝堂,皇帝的统治工具,而苏宁的理解却是最高权力机构,皇帝也不能干涉的存在,什么时候这个玩意出现了,成为制度了,大唐才能万世永存。
离开李二陛下的宫殿,苏宁看着天色已经不早了,就决定不回去了,托人去捎个口信,今夜不回家了,就往李承乾的东宫而去。
现在苏宁是皇宫里面的另类,预备役皇族,也是未来的重臣,被李二陛下赋予了自由出入皇宫乃至于大安宫的权力,除了后宫,就没有什么不能去的地方,还随时都可以去东宫和太子共寝,又可以去魏王宫殿和魏王共事,这不知让多少人亮瞎了眼,是啊,这小子的确是空头爵位一个,什么都没有,但是,他这个样子,岂不比宰相更为牛叉?
出入皇宫也不算什么,有了弘文馆的牌牌,不少人都能去,拜见魏王……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就是皇帝很喜欢的小儿子而已,太子是李承乾,关键的就是可以自由出入大安宫和东宫这两个权力,这两个权力绝对不是普通人可以拥有的,大安宫一般人避之不及,东宫一般人求之不得,可是这两个地方苏宁都可以去……
这两个忌讳似乎和苏宁无关,比如有一回在朝堂上魏征隐晦的提出了这个问题,表达异议,认为苏宁这样做似乎不妥,李二陛下一开始居然装傻听不懂魏征的意思,魏征无奈只好明说,太上皇退居太极殿已久,苏宁作为年轻侯爷似乎并不应该过度接触太上皇,打扰了太上皇修养才是。
满朝堂都在关注李二陛下的回答,李二陛下只是笑笑说苏宁知道很多奇闻异事,太上皇年老孤寂,朕国务繁忙不能常常陪伴,所以就让苏宁去陪伴太上皇,给太上皇说一些奇闻趣事,太上皇也很愿意,既然如此,朕有尽孝的机会,为何不做?诸位爱卿不必过度担忧,太上皇还是很愿意的。
之后就没有人再问起这个事情了,魏征之所以会问是受到了好几个大将的嘱托,大家都觉得只有魏征可以这样问,魏征正好也有些担忧,觉得苏宁是不是年轻气盛不明白李二陛下的意思,当初的事情魏征可是亲历者,差点儿被杀,如今苏宁为何要趟这趟浑水?
但是李二陛下这样一说,似乎已经认同了苏宁常常出入大安宫的事情,乃至于特许,太上皇本人也很愿意,这就让所有大臣感到不对劲了,这两父子的关系大家心里都明白,苏宁介入这两父子之间,到底是意欲何为?这可不是普通的事情啊。一着不慎,可是要被灭族的!
他们当然不知道,苏宁拿麻将做挡箭牌,成功介入其中,成为了光荣的润滑剂,这个,当然也不能让他们知道,当务之急,还是要把罪魁祸首和幕后黑手给揪出来,狠狠的虐上一百遍啊一百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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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大火,图书馆被毁于一旦,对于军事大学而言,是一件极为凄惨的事情,因为这件事情,军事大学的学生们一连好些日子都笑不出来,不管是爱读书的还是不爱读书的,都有种类似于老爹老娘被人杀了,老婆被人抢了的感觉,特别是那些爱书成痴的,简直就和没了半条命一样。
同样的感觉,军校的教官教员和教授们也是一样的,教官教员们都是李二陛下最信任的人,玄甲军和最开始文学馆的属员,至于教授们都是一群大将,有如同李靖和李世绩那样喜欢读书的将军,也有如同尉迟恭这一类大字不识一箩筐的悍将,但是一样的是,对于知识,都是很尊重的。
李世绩最喜欢做的事情除了教学就是看书,图书馆是他最喜欢去的地方,说实话,他对于军事大学图书馆的建立感到万分吃惊和喜悦,吃惊就是吃惊这些书是从哪里来的,清一色的线装书籍,都是崭新的,而且纸质很好,差不多都是宣纸,朝廷是如何舍得用这么多宣纸来印刷这些书籍的,这么多书,需要用掉多少钱?多少人力物力?这都不亚于一场大战的损耗了吧?
他很奇怪,很是惊诧,但是他很聪明的没有多问,李世绩是个聪明人,一直都很聪明,否则也到不了寿终正寝的地步,三朝元老,不可谓不聪明,乃是贞观老臣里面少有的,所以他没有多问,既然皇帝陛下让军事大学建立图书馆,而又什么都不说,也就没有必要问了,这就意味着大家都不用知道,只要享受就可以了。
李世绩每天教授完必要的课程之后,就泡在图书馆里面,带上一杯水,就能在里面坐上一个下午。他最喜欢的就是史书,看史书,可以明白很多的道理,可以知道历史上那些和自己一个等级的臣子是如何活得长。活得好的,历史上有很多前车之鉴,需要谨记。
当今皇帝陛下是一个千古少见的皇帝,功劳大,能力强,本身的权谋乃是天下无双,所以他才有足够的胸襟包容手下这些同样能力强悍的臣子,并且包容他们的骄横、跋扈,但是这样的皇帝很少,少到了完全不能接受的程度。甚至李二陛下的下一任皇帝李承乾能否接受这样的局面,都是个未知数。
所以,什么时候嚣张跋扈已经不能通行了,什么时候就是死期的到来了,嚣张跋扈。也是一种自保的手段,是程咬金等人的自保手段,但是,绝对不是自己的,自己的经历,为人,李二陛下是再理解不过了。若是自己也来嚣张跋扈这一手,反而是愚蠢的,只有闭门不见人,皇帝不问就不说话,这才是属于自己的保命方法。
李靖老了,还有苏宁拼尽全力保着。得了一个军事大学首任祭酒的荣誉,足够他安度晚年了,他可以安安稳稳的寿终正寝,但是自己要是不靠自己,是没办法安度晚年的。不过好在儿子和苏宁的关系不错,到了必要的时候,可以靠着这一层关系自保,绰绰有余,这关键就在于苏宁的未来和李承乾是否可以顺利继位为皇帝的问题。
李二陛下做出的姿态是再明显不过了,李承乾是他的继承人,而苏宁就是他留给李承乾的顾命大臣,李承乾统治初期,一定是以苏宁为重臣之一的局面,只要李承乾当了皇帝,苏宁肯定安全,那么自己也可以获得些许安全保障,但是若是发生了其他局面呢?
这一点谁都不能保证,所以,忠诚于皇帝,不参与皇位之争,这才是明智的选择,历史上那些可以安然从一个皇帝过渡到下一个皇帝乃至与第三第四个皇帝的臣子,无一例外,都是善于明哲保身,并且不参与皇族内斗的人,因为名望和能力的强大,无论谁当了皇帝,都要倚为长城,这样的臣子最有前途,最安全。
所以,从史书上李世绩得出了结论,这是他最吃惊,也是最安心的一方面。
至于喜悦的一方面,很明显,没有别的,只是他喜欢读书而已,安宁的午后,没有人来打扰,整个图书馆都是安安静静的,哪怕整个军事大学闹翻了天,以图书馆为中心方圆一百米的地方,是听不到什么声音的,对于知识的崇拜,让这里非常安静。
李世绩喜欢这样的宁静,喜欢这样的祥和,看着同样埋头苦读的学子,只是和他稍稍打了个招呼就埋头读书,这是很好的习惯,这里的规矩很好,所以,他喜欢这里,大家一起读书,更有感觉,更有动力,再喝上一点儿水,啊,祥和宁静的午后啊,若是可以一直这样,却也是极好的。
可惜这是不可能的,至少二十年之内不太可能,自己还太年轻了,按照老臣子们的规矩来说,自己真的很年轻,是贞观大将里头最年轻的一个,也是要为朝廷服务最长时间的一个,这是好事,也是坏事,按照官场上的话来说,做得少,错的就少,你做的越少,相对而言就越安全,锐意改革的基本没有好下场,就算你做的是对的,皇帝支持,也逃不了一个死字。
如果可以,一直待在图书馆里面,做一个管理员,或许很好,很好,甚至有一段时间李世绩这样想到,若是等我老了,还好好的活着,就要来军事大学,做一个图书馆的管理员,安安静静的,过完这一辈子。
不过,现在这一点是彻底的做不到了,至少他是这样认为的,因为那个午夜他从梦中被惊醒之后,看到的是令人绝望的一幕,图书馆被付之一炬,数千册书籍成为飞灰,那里面还有李世绩还没有读完的史记——项羽本纪。
李世绩的心情和当时在场的绝大部分学子都差不多的,有一种梦想破灭的感觉,有一种爹娘被杀老婆被抢的感觉,熊熊的烈火把图书馆吞噬了,在李世绩看来,这是吞噬了他的生命。
不过李世绩终究是李世绩,图书馆被烧,毁不了他三十多年来修身养性的成果,固然他很痛心。但是该做的还是要做,不会像那些学子一样,失去了图书馆,就没有精气神读书上课了一样。的确,这几日军校里头的氛围很是压抑,压抑到了一个很恐怖的程度,李世绩觉得这样下去不太好,肯定要出事儿……
有这种感觉的还有孟雨,小周瑜孟雨,孟雨也很明确地感受到了军校这几日的压抑氛围,还有一种隐隐约约指向了保安司的矛头,不少学子看到保安司成员的时候都是带着一脸的不屑和愤恨,乃至于都不愿意和保安司的人坐在一起吃饭。保安司的成员在各自的宿舍也遭到了排挤和孤立,为此都有好几个成员受不了这种排挤想要退出保安司。
孟雨当然不能答应这一点,一旦允许了一个人退出,那么就会有接二连三无数人跟着一起退出,到时候自己迟早会成为光杆儿司令。会成为军校的笑柄,一个因为失职而丢掉了所有下属,被逼无奈而退位的保安司司长,这种情况,和薛仁贵他们被逼着不允许参加公共活动有什么两样?
孟雨以为很快会接受到来自于军校的惩罚,他已经做好了被惩罚的准备,甚至于就算是那位三原侯爷让自己不要担心。军校不会惩罚自己之后,孟雨还是做好了丢掉职位,乃至于被驱逐出军校的准备,因为,三千一百二十六册书籍被焚毁,这样的损失。实在是太大太大了,哪怕把自己杀了,也弥补不了这样的损失。
孟雨甚至希望尽快接到来自军校的惩罚,这样的话自己也会好受一些,否则自己一直不受罚。保安司一直不受罚,军校的学子们统统都用敌视的目光看着保安司,保安司的五十个成员现在说话不敢大声,吃饭不敢争抢,巡逻不敢带武器,走路不敢抬头,整个就像过节的老鼠一样,就差人人喊打了。
事情发生也有一段时间了,这段时间里面除了李靖召见过自己一次稍微抚慰了一下自己和保安司,说了和苏宁一样的话之外,就只有一个王玄策拍了一下自己的肩膀,也没有多说话,而王玄策这样做的原因,是因为自己给他行了方便,让他方便去纵横司学习纵横术而不用被惩罚。
自己被孤立了,保安司成员被孤立了,很可怕的孤立,这五十个人仿佛被军校放弃了一般,孟雨觉得自己连气都喘不过来,日子一天比一天过得艰难……乃至于他有想要自戕以谢军校的想法。
一直到十天之后的休沐日,孟雨准备好了谢罪书,准备递到李靖办公室,将这一次的损失和失误全部揽到自己的身上,自己愿意离开军校,以赎自己的罪过,至于军校想要如何惩罚,那就随意了。
不过当他走到图书馆遗址的时候,他很惊讶的发现了一个事情,图书馆的遗址正在被清理,一群又一群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人竟然拉着一车又一车的木材往这里走过来,还有一些人推着车子带着很奇怪的工具正在整理木材,另外一些人则是在清理遗址,好像快要清理完了……
孟雨大为惊诧,这是在做什么?他拦住了一个人问道:“这位郎君,不知道你们是在做什么?”
那人回答道:“哦,我等是被三原侯爷雇来修建房子的工匠,侯爷说要把这里的废弃物全部清理掉,然后重新建一座新房子,那里的人都是侯爷府上最精良的大匠,当初建造其他的屋子的时候,也是他们带的头,某当时也曾经来这里帮过忙,这一次是第二次来了,这里好像是被烧掉的,这天干物燥的,很容易走水啊,小郎君,你可要注意一点啊!”
孟雨没有在意这人的告诫,他只注意到一个问题,那就是苏宁打算重建图书馆……重建一座房子不难,一点儿都不难,但是,要是想重建图书馆的话,书呢?图书馆要用到的书呢?没有书?图书馆还叫图书馆吗?
孟雨突然间有了一个很疯狂的想法,他自己都觉得这个想法非常的疯狂,以至于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疯了,但是如果不能询问一下这个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他觉得自己会被逼疯掉,不论如何,要要知道这个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如果是的话,那么,那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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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雨从来都没有像今天这样喜悦和激动过,真的,真的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喜悦,还有激动,是自从母亲去世之后就再也没有过的了,事实上母亲还在的时候也很少有这样喜悦过,母亲是妾,自己是庶出,在大家族里面,有什么样的地位,是很显然的。
好不容易熬到了军事大学里面,表现优异,不惜一切代价的表现优异,就是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掌握军中高位,获得军权,然后狠狠地收拾掉孟家所有欺负过自己的人,把孟家夺回来,至于那个大哥,把他圈养起来就好了,不能杀,杀了毁损会自己的名声,直接把他圈养起来,用点儿特殊的方式送他上死路就好了,孟家是自己的孟家,是带着一个卑贱的妾侍的血脉的自己的孟家!
为此,孟雨将心中的仇恨强制压抑住,接受了那个男人和那个女人的安排,来到了军事大学,成为了一名优秀的学生,利用了孟猜那个蠢货的愚蠢,成功的和程处默等人打好了关系,走入了他们的视野中,孟猜很明白,对于这些大家族而言,下面的人一定要能干,听话什么的虽然重要,但是一个蠢货显然不能成为他们很好的手下,因为程家,无论如何都不会吞并孟家。
只有自己,才是他们合格的盟友,未来的合作伙伴,能够最大程度的保护好程家和孟家利益的人,只要那个男人一死,程家就会做出选择,家主的传承有些时候不是上一代家主说了算的,尤其是上一代家主为人品行不端,在下人眼中非常不称职,而且选择的继承人更是不称职的时候,这个时候,玄武门之变就会重演。
当然李二陛下和李建成这一对儿是个例外,两个人都很优秀。那是生死相搏,甚至是李建成占据了绝对优势,而非狮子搏兔,就算是狮子搏兔。狮子也是李建成。
孟雨和孟猜不一样,孟雨是个弱化版本的李二陛下,孟猜无论如何也算不上李建成,即使李建成是个失败者,要是把孟猜比作李建成,估计李建成要被气得从棺材里面跳出来,和孟猜同归于尽,这简直不具备可比性。
就好像如今孟府里面对于孟猜和孟雨的支持比率,如果以一百为全部,孟猜是一。孟雨是九十九,孟雨得到的支持是包括孟家家臣和孟家老祖宗太夫人遗留下来的势力在内的绝大部分力量,因为孟雨在孟家绝对是礼贤下士的典范,对待谁都是和和气气的,哪怕只是一个打零工的小工人。孟雨也不会恶语相向,所以孟家几乎所有的力量都很希望孟雨接任家主的位置,而非那个蠢货孟猜。
如果孟雨是长子,恐怕也没有那么多烦恼了……这是忠于孟家家主的孟家最核心的力量家臣们的想法,如果孟雨是嫡长子,他们将毫不犹豫的追随孟雨,但是如果现任家主执意要孟猜接任家主之位。而孟雨又要回来争夺家主之位,这情感上的一边倒和心中的执念,该如何抉择?
良臣择主而事到底是不是一个忠贞的方面,很受质疑,一般的人们都很倡导从一而终,并且继续效忠于下一任主人的作法。像贾诩那样先后侍奉董卓李傕张绣曹操曹丕五位君主而未被怀疑忠诚的人,实在是太少太少了,那也是贾诩个人的智慧和操守,不到无法挽回之际,绝对不会离开自己的君主而求自保。这就是贾诩的忠诚。
董卓未死效力董卓,李榷郭汜未死效力于此二人,攻破了洛阳杀了张允驱逐了吕布,此二人互相残杀之后才离开洛阳投奔了昔日的北地枪王张绣,张绣之时不惜一切代价帮助张绣,甚至杀死了曹操的大儿子曹昂和爱将典韦以及侄子曹安民,可谓是和曹操有血海深仇,但是最后无法挽回之际还是劝服张绣投靠曹操,并且得到了善终,这在中国历史上是绝无仅有的,杀死了君主的继承人还能得到荣华富贵和善终,舍贾其谁?
孟家的情况,太让这些家臣们难以抉择了……
深知这一切的孟雨,才会明白自己不能做错一点儿事情,做错了一点事情,自己就会在不远的将来到来的家主争夺战之中彻底失败,永无报仇的机会,所以不能做错一点儿事情,一点儿都不行,而军事大学图书馆在自己的看守之下被焚毁,这是一个无法弥补的错误,这让孟雨感到绝望,多年的经营,毁于一旦了,他甚至知道,散播谣言针对保安司的就是他那个蠢货哥哥孟猜。
这个蠢货打小报告的本领还是很厉害的,放到天朝绝对是未成年人卧底协会的一员大将,不过打小报告这种事情从古至今都是非常厉害的计策,数不尽的名人名将死在了小报告手上,小报告甚至发展成为了三十六计当中的一计——反间计!
所以说苛政猛于虎,谣言猛于苛政也。
本来大家只是沉浸于痛苦和伤心之中,并准备了解一下军校的说法,并无暇顾及到保安司,况且最先救火的也是保安司,孟雨给烧的一塌糊涂大家也是亲眼见到的,但是孟猜一下两下子相当熟练,几句话就把大家的怒火转移到了保安司的身上,保安司由此承受了巨大的压力,身为首领,孟雨承受的压力最大。
但是这一次,孟雨终于可以放下心来,终于有了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这个机会是苏宁给他的,他要把握住这个机会只有把握住这个机会,他才有翻身的可能,孟猜啊孟猜,你的命运,已经被我掌握住了……
孟雨狂奔到一个教室里面,一把推开教室门,不顾讲课的大将和众人疑惑且不满的眼神,大声喊道:“图书馆要重建了!”
然后不等大家的动作,又跑到另一间教室故技重施,大喊一声:“图书馆要重建了!”如此一而再,再而三,也不知道说了多少次……
李靖的办公室在很高的楼上,可以俯瞰军事大学相当大的一部分地区,图书馆地区就可以被看到,李靖站在窗户边上。看着图书馆地区越来越多的学生,对身旁的苏宁说道:“这样一来,应该就能把消息放出去,通过奸细传递消息。然后那些贼人就会有下一步的动作,只要他们动弹,咱们就有机会发现,他们不动弹,反而不容易发现了,你是这样想的吧?”
苏宁点头道:“正是如此,贼在暗,我在明,若是不用些手段引蛇出洞,我们根本找不到他们。一个一个的排查太难,不考虑,只有用引蛇出洞之计,把假消息传出去,然后严密监视学生的一举一动。相信他们一定会露出马脚,毕竟他们不知道印刷术和造纸术的事情,几千册书籍被焚毁后又要在短短的时间内重建图书馆,这在他们想来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他们越这样想,我们就越占优势,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知道这些人的心里面想的什么,是怎样想的,然后根据这种心理,找到他们的弱点,设下埋伏,引蛇出洞。一举而擒之,才能尽全功,只要抓住一个,我们就有突破口了,一定要找出幕后黑手是谁!”
苏宁恶狠狠的说道。尼玛都是这帮混蛋,好不容易有一段时间舒服日子还不长久,不把他们狠狠地虐一顿真的不痛快,看着苏宁这副模样,李靖笑了笑:“三明啊,你何须如此?小小年纪得到陛下如此信任,连为师都不知道是为何,这件事情肯定非常重要,为师能帮到你什么就帮到你什么。”
苏宁笑道:“多谢师尊。”
李靖笑着点点头,继续看着图书馆周边的情况,忽而眼神一凝,对苏宁说道:“三明以为孟雨此人如何?”
苏宁皱了皱眉头,而后顺着李靖的目光看过去,果然看到了孟雨一帮保安司的人在那里又蹦又跳的,于是说道:“孟雨此人,心机很深,但是为人尚且不坏,应该是被家庭所逼,他的家庭弟子也稍微有些了解,其母乃是妾侍,还是被其父之母强迫纳妾,根本不受重视,老夫人在时孟雨处境尚好,老夫人一去,孟雨之母被休,数年而死,孟雨好像受了很大的刺激。”
李靖皱了皱眉头,而后叹了口气道:“家门不幸啊,其父若死,孟家必为此子所掌,孟猜资质愚钝,好吃懒做,善耍小聪明,暗地中伤孟雨,孟雨绝非善辈,孟猜之下场可以猜想,三明,如若不是仁贵玄策他们喝酒闹事,为师真不想让孟雨做保安司的司长,此子若是居于高位,而又无法解开心结,必然坠入魔道,非大唐之福。”
苏宁暗暗记在心里,说道:“师尊何意?师尊但说,弟子一定照办!”
李靖转过头看着苏宁笑道:“为师何曾要你做什么?为师非是刘玄德,你也不是诸葛武侯,孟雨也并非马谡,为师可没有让你挥泪斩马谡啊,孟雨之才,绝非马谡可比,孟雨是可以上战场征战的大将之才,马谡不过纸上谈兵之辈,如何能相提并论?
为师只是希望你时时刻刻提点着孟雨,孟雨本质不坏,只是长期以来被仇恨蒙蔽,若是不能很好的引导,极有可能性情大变,成为桀骜不驯之人,下场只有死路一条,为师不愿意看到我军校小周瑜死于非命,你要时时刻刻提点着,关注着,切不可让孟雨走错了道路,如非万不得已,不可害其性命,你可明白?”
还说自己没有刘备的眼光?活了一个甲子了,经历的事情也不比刘备少,和刘备有一样的人生阅历还有眼光是很正常的事情,苏宁一直以来都认为孟雨是很危险的人,用的好了万古流芳,用得不好遗臭万年,但是听李靖这么一说,不到万不得已之际,挥泪斩马谡之举还是不要重现的比较好,孟雨可以在战场上立下大功,有成为著名大将的可能性,但是也有可能成为另一个傅庆。
对于这种人,还真的是要多多在意,虽然刚刚托付给他大事,但是用之,防之,孟猜那样的废物死不足惜,但是要是为此让孟雨疯狂,还真是不值得,孟猜不能死,孟猜只有活着,孟雨才有恢复正常的可能性,李靖说的一点儿错都没有,死于非命,还真的极有可能。
这一类型的人才,还真是麻烦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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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什么时候,只要是正大光明的处理案件,证据就不能少,无论是人证还是物证,无论是实际的还是伪造的,都要有,没有证据口说无凭不能被认同,甭管你说的多么天花乱坠,就算是柯南推理出了犯人不还是要到处寻找证据吗?
无论如何,也要寻找到决定性的证据,否则便不能定罪,不能定罪就不能审讯,就不能得到进一步的线索,就不能进一步的决定下一步的动作,虽然已经有了大体的猜想,可是不到最后一刻,苏宁并不想做出没有意义的事情,毕竟在一起生活了好几个月,大半年了,突然这样弄,对军事大学的学生们而言,是一种很严重的伤害。
身边一起同甘共苦了大半年的兄弟竟然是间谍,竟然是无间道,处理的不好的话很容易造成学生们之间的相互猜疑,最终引发严重的信任危机,造成军校的内乱……出这个计策的人,端的毒辣,还很有远见,就算是被发现了,也要给军事大学埋下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随地都有爆炸的危险。
他娘的,真心难对付啊,也对,这种势力肯定有谋主,一旦有了谋主,就一定会使用各种各样的毒辣计策来对付军事大学,真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还是一个谋士,要是被一个谋士盯上了,还真是不好弄。
但是这种人才,苏宁也很想要啊……
苏宁决定执行第二步计划——潜入搜查。
经过课程调阅,苏宁知道了齐备、潘山和周冲各自的课程。
一般而言。每个宿舍的课程都是一样的,一起上课一起下课一起吃饭一起休息,培养出战友一般的友情,将来进入军队也会相互扶持,相互之间拉帮结派,这样做有利于军队的发展,但是也会因发一些拉帮结派的问题,比如把军校时期的组织情谊带入军队里面,引发军队里面的派系斗争问题。
派系斗争问题苏宁可是久闻大名了,民国时期若不是因为地方派系争斗问题使得中国不能团结一致对抗日本。甚至于长时期多次使用借刀杀人计策对付敌人。见死不救等等,还有派系斗争使得中国无法统一发展国力,内部不平何以御外辱?加上张学良杨虎城两个莽汉自作聪明,毁掉了中国的现代化进程。
要是因为军校的问题使得大唐军队里面产生了军校派系和非军校派系之间的斗争。以及军校内部的派系斗争。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军校在未来会具有很强大的力量,甚至与参加军校可以直接成为军官,而不用成为士兵苦熬。但是光是军校培养出来的军官也不足以弥补军事战争中的大量损耗,所以战时提拔也是不可避免的。
这样一来军中就会产生军校派和非军校派的区别,若是没有人挑动,那还好一点,万一有人挑拨离间,军校派和非军校派之间一定会有矛盾,不过苏宁觉得就算没有人刻意挑动,这个矛盾也迟早会爆发,一个是正规科班出身,一个是打野架练出来的,互相之间的天然化矛盾,估计避免不了。
既然不能避免,那就设立军规规范化,限制之,使其在一定的框架内健康发展,成为良性竞争,双方都要为此付出代价,军中一团和气估计也不好,全部都是军校出身的学生掌握了军队恐怕也会有问题,皇帝会对军校格外上心,要是有另外一股力量抗衡军校派,军校差不多可以安全的发展下去。
所以说,这个问题会成为很头疼的问题,但是苏宁自己作为军校派典型人物,估计不太具有权威,这里头恐怕就要靠一些别的东西来调和了……
因为只是第一年级,所以学校的课程很满,上午下午全是课,除了午休两个小时可以呆在宿舍休息,其他所有时候都要学习和锻炼身体,所以要想潜入探查,还是非常简单的,每一个宿舍都有一把锁和一把钥匙,钥匙掌握在宿舍里面的大哥手里,也就是俗称的宿舍长。
探子们有足够的时间潜入此三人的宿舍探查,并且在之前接受了苏宁的训练,力图保证不能被发现自己进去过,不过要是那本乐记被得到的话,应该会被很好地掩藏起来,因为一旦被谁发现了肯定会东窗事发,即使是宿舍好友也是肯定的,要是无法在宿舍里面找到,倒也不奇怪,因为他们肯定有自己藏东西的地方。
苏宁开始回想当初自己在宿舍里面的时候,那些非常具有教育意义的书籍和碟片或者移动硬盘之类的都放在什么地方,一般都是在柜子里面锁着,没有人可以打开的,不过现在由于军校的生活简单,也没有什么东西好私藏的,所以宿舍里面都没有锁,谁的东西一看就知道,一目了然,大家都一样。
没有哪个贼会蠢到把偷来的致命物品放在最显眼的地方,肯定是藏匿在什么地方了,比如床铺底下,比如枕头底下或者里面,比如被褥下面或者被褥里面,又或者在衣服下面或者衣服里面包裹着,更有甚者被藏在什么暗格里面。
军校建立的时候向凛一时技痒,就在李靖的祭酒办公室和牛进达的总务处主任办公室弄了两个密道,保证一旦发生事情就可以从这两条密道离开军事大学,军事大学的位置处在两座高山之间,靠近谷口的位置,将一条通往长安城的道路堵死了,当初的设想就是一旦外族来袭,遇到了军事大学阻挡,除了绕过大山,就是强攻军事大学,所以军事大学大门处是危险的,但是背后却是安全的。
背后就是一条通道,一直通往长安城西门附近,那里还有驻军的军营。当初的军校考试也是选择在那里,军队数量众多,足以保护长安城的安全,也可以支援军事大学,军事大学要是撑不住了也可以撤退,得到保护。
这两条密道可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只是向凛一时起意而已,也算是留给李靖和牛进达的私人逃命通道,不过苏宁觉得按照这两位的为人处事,那是宁愿大家一起战死也绝不逃生的人物。要是被他们知道了自己逃不了一顿痛骂。搞不好还要封死这两条暗道,于是苏宁训斥了一下向凛,并没有说出两条密道的事情。
除此之外,一手主持了军校建立的向凛拍着胸脯保证绝对没有其他暗道了。要是发现了其他的暗道反而很危险。那就意味着有人私下里建立了暗道。对军事大学一定非常的不利。
不过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军事大学虽然占地很广,但是每一处地方每天都有人去。要是真的想要建设密道,没个三五个月的功夫是行不通的,这一点就可以排除了,所以,那本乐记一定还在军校里面,至于在什么地方,那就真的要仔细的查一查了。
苏宁觉得潜入搜查成功的可能性不是很高。
事实上也是如此,潜入搜查人员在齐备的宿舍什么也没有找到,在周冲的宿舍找到了女子肚兜一条,在潘山的宿舍找到了风干的肉干一块和女子亵裤三条,苏宁一阵恼怒,这些混蛋,把军校当成什么了?竟然还搜集那些无耻的东西……
这周冲和潘山不会有恋物癖吧?
苏宁恶意猜想着,不过就算如此,也没什么用了,谁去在意这个?恋物癖和此案有关吗?重要的是这三个人的宿舍都没有发现和乐记之类的书籍有关系的东西,一清二白,除了一些不太检点的东西,这些东西军校也不会说什么,毕竟大家都是男人,食色性也,你在外面包养个小三在这个时代也不算什么大事情,还被称作外室。
只要你别做出什么丑事,就没人管你,管你是喜欢女人的肚兜还是亵裤了,苏宁就觉得很苦恼,潜入搜查没有结果,那岂不是说自己之前的猜想是错误的吗?可是如果这是错误的,那么其他的十六个人里面有一个有问题?
再一次的潜入搜查之后,苏宁得到了结论,光是潜入搜查没有前途,因为没有办法从这些学生的宿舍里面找到什么别的东西,毕竟那人也不是傻子,放在宿舍里面一旦被发现就是死局,不管你是谁,有一本书在这个时代是一件非常了不得的事情,要是一个读书人也就算了,你是一个军校生,还是一个失去了图书馆的军校生!
搜查没有结果,也就是说,自己的判断很有可能是对的,只是没有决定性证据而已,其实就算是有了决定性证据苏宁也不打算这个时候就动手,要动手,也要等到他们先动手再说,如果说确定了人手之后,却没有决定性证据,那么只有预先预感到他会在哪里做下一次的进攻,然后当场捕捉,这才叫实实在在。
如果就是那个人的话,那么近期,图书馆再一次落实之际,他一定会择期发动进攻,进攻的地方,那可就说不定了,还会是图书馆吗?要是这样的话,就要再引入一批书籍做诱饵了,所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舍不得孩子套不得狼,要想抓住这个奸细,就不能吝啬那几本书籍。
苏宁决定把保安司司长孟雨喊过来做一次正规的谈话,上一次只是交代了他一些任务,而如今才是正规的谈话,通过这一次谈话,苏宁要全面的了解一下这个家伙,李靖的评价苏宁还是很上心的,这个家伙有做周瑜的潜质,也有错误进化为傅庆的可能性,如何正确的引导这个家伙,才是将来最重要的事情。
另外,这一次的计划也需要这个家伙做好完全的准备,一旦事发,他要用最快的速度保证擒住贼人,然后保住图书馆不会再一次遭到焚毁,为了这一次的计划,苏宁还特意吩咐向凛在图书馆里面建造一个地下储藏室,在计划的进行时,要将所有的书籍全部储存在地下储藏室里面,然后来一个瓮中捉鳖,既能保证书籍的安全,又能抓到那个该死的纵火犯。
上一次当真是吃亏了,完全没有料想到会有人胆子大到焚烧图书馆,不过这一次苏宁已经不会再感到疑惑了,为了利益,那些人什么都做得出来,烧几本书又算什么?要是再来一次,估计他们肯定会疯掉,然后露出马脚,这样一来,敌人就会浮出水面,这招引蛇出洞,一定会很有效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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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为什么要找你过来吗?”苏宁眯着眼睛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孟雨。
“不知。”孟雨坐在苏宁对面,低着头,双目直视自己握住膝盖骨的手,心中的疑惑与紧张自然是不言而喻的,进入军校这么久,终于第一次直接面对这位传奇一般的人物,直接面对这位传说中的人物,还是单对单,绝对保密的秘密会谈,外面都有专门人守卫的。
这种做法之下孟雨自然很担心,很紧张,苏宁的大名他第一次听到就深深的为之震慑了,一把大火烧掉了突厥人三万大军,硬生生凭借自己的能耐击溃了整个东部突厥,俘虏了东部突厥自颉利可汗之下全部东部突厥王族和高层,还有大批人口和牛羊马,整个东部突厥被包了饺子,灭了。
此战之后和大唐并立于世的超级大国不复存在,东亚地区的实力平衡被打破,大唐以超级大国的身份屹立于世界的东方,建立起了类似于美国强大时期的一超多强格局,虽然周边也有不少强国,但是没有敢于撩大唐虎须的……不,有一个,斛薛部。
然后斛薛部就完蛋了,因为大唐和以往绝对不一样的报复性打击,杀死了十多万各族人口,在斛薛所部旧址建立了一座恐怖到了极点的京观,然后将剩下来的不论男女老幼二十多万口众带到了大唐,开始了悲惨的奴隶生涯,被迫进行着一种名为劳动改造的生存方式,据说有成为大唐自由民的机会,但是机会渺茫,不过有人成功了,所以所有俘虏都心向往之……不惜为此丧生……
而且在平定斛薛所部的战斗当中,西突厥派兵干预,被这位苏侯爷,被这位劳动改造政策的创立者策反了,之后推翻了西突厥的前任政权。杀死了前任大可汗肆叶护可汗,拥立了亲近大唐的温和派代表阿史那泥孰,成功使西突厥向大唐称臣,只有两千兵马不到就将另一个可以和大唐面对面抗衡的强大国家降服了。
整个东亚地区以大唐为主的霸权体系开始形成。当初可以肆意凌辱大唐的两个突厥都被干掉了,一个没了,一个成了属国,向大唐称臣纳贡,并且开通互市,还有大唐军队驻扎于此地,更有大唐所谓大使馆的存在,这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当时尚且闲暇的孟雨做了一些功课,然后意识到。这是鬼神之举。
不说互市之后给大唐带来的好处使得无数商家争抢去西突厥的名额差点儿打了起来,就算是驻军在西突厥王庭附近并且设立专门管理大唐在西突厥一切事物的大使馆,这就是一个很好的干涉他国内政的方式,更重要的是,当初苏侯爷用两千人马颠覆了西突厥的大可汗。现如今有三千虎狼之师就在王庭边上,稍有异动就可以瞬间发兵,这岂不是悬在西突厥脑门上的一把剑?
大唐经过贞观初年的混乱和大伤元气之后已经渐渐的恢复了过来,从对外战争之中夺取到的大量利益使得大唐快速发展起来,劳动改造政策得到的大量壮劳力被投入到了徭役当中,免除了当地百姓的徭役,使得百姓可以安心务农做工。恢复生产,从贞观四年开始大唐粮食产量连年上涨,年年丰收。
而且大唐的百姓和官员都对劳动改造政策充满了好感,一再要求大唐对外发动战争抓捕奴隶以支持劳动改造政策的继续,并且夺取外族的财富,向西突厥那样签订条约。开通互市,去发大财,现在西突厥三个字在长安城已经成为了腰缠万贯的代名词,一旦可以获得去西突厥经商的机会,商家都要烧香祭祖。也因此,不少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准备组团去西突厥做生意。
大唐政府对这种行为不鼓励也不反对,只是限制人数,一年只允许十家正规商号和三十支私人商队去西突厥经商,而且若是在西突厥有不法行为就要立刻被立案侦查,接受惩罚,具体的负责部门还是那位苏侯爷主持建立起来的纵横司,大使馆也是纵横司管辖,为此皇帝陛下甚至削弱了鸿胪寺的权力,而把整个对西突厥的事物权力全部交给了纵横司,公然和儒家叫板对抗的纵横司。
孟雨越来越觉得这位苏侯爷深不可测,从贞观四年横空出世一举而灭东部突厥开始,步步为营,给自己打下了坚实的基础,还没有成为正式的朝廷官员,就已经在朝廷外部怂恿皇帝建立了军事大学,担任了祭酒司马的职位,实际上占据了相当部分的权力,一旦他发话了,军事大学还没有不照着做的。
这是身为军事大学学生的孟雨的亲身体验,军事大学从设立到现在,全部都是苏宁的一手策划,军事大学把大量大将给绑了进来,收录了大量将门世家子弟,所以说,军事大学是一家庞大的战车,一辆威力巨大的无可撼动的军方战车,关系错综复杂,哪怕是得罪了一个普通的学生,也要顾及到他的室友和他的室友的朋友,说不准就是一个将门世家子,这一群小家伙们抱成一团,伤了一个,就是和一群人过不去……
越往后面,越不能动军事大学……
因为那个时候伤了一个,就是和一支军队乃至于十万大军过不去,谁知道他的授业恩师是谁?打了徒弟不就是打了师傅的脸吗?钱没了还能赚,面子没了怎么找回来?军事大学就是一只刺猬,巨大的刺猬,浑身尖锐的刺,一旦遇到伤害全身缩紧,针刺竖立,怎么也不是对手……
这就是苏侯爷的用意?
身为将门子弟,孟雨当然也知道纵横司的背景,纵横司里面有很多世家子弟在里面担任职位,学习,甚至还有一批比较优秀的已经被派到西突厥历练去了,这些家族显然已经把纵横家当做了他们的第二条路,儒家想再动手,就没那么容易了,而且第一批去西突厥赚了巨额财富的商队,除了几家民间大商号,可都是大将军们的家族商队!
换言之。整个西突厥商业计划就是军方大将们的摇钱树,连带着苏宁自己也是其中的大受益者,纵横司因为全权掌握对稀土觉得一切事物,所以成为了军方利益的保护者。苏宁就等于把新生的纵横司和纵横家置于军方的保护之下,让军方成为了纵横家的保护伞,一旦儒家对纵横司发难,其实就等于向整个军方宣战。
情谊还有不靠谱的时候,利益是绝对铁打的铜铸的,刀砍斧劈都不管用,一不小心就能给赔了夫人又折兵,巨大的利益已经让军方大将们难以割舍了,一旦有人要动手,容易吗?更有小道消息指出。似乎皇家也在里面参与了一部分,并且以获得的财货补贴内宫用度,使得民部用于支出给皇室的财货大大减少,可以用于民生建设的数量大大增加,这一度让民部尚书大惑不解。
里面的猫腻。被某些消息灵通人士有意无意的放了出来,大家就基本上明白了,没有人再去打纵横司的注意,就算是虎视眈眈的也要估量一下自己够不够程咬金和尉迟恭三拳两腿的,这两个无赖是真的打人,正所谓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皇帝肯定偏袒他们要是真被打了到时候只不过是不疼不痒的罚俸禄而已。对他们而言什么都没有损失,自己还要白白挨一顿打。
当初程咬金为了给自己儿子出头就大闹了长安城,提着大斧头追着几个纨绔子弟满长安跑,打的他们哭爹喊娘的,长辈来了连着长辈一起打,虽然被不少人讥讽为没有长者风度。但是从此之后真的没有人敢惹程咬金了,尉迟恭故技重施,全副武装骑着高头大马带着家将直接冲进人家家里面大闹一通,打伤砸毁无数,闹的人家家一个月不得安宁。也是著名的浑人,没人敢惹。
这就是军人的威力,不和你说理,直接上拳头,惹急了除了老寿星谁都敢打,老寿星也赶上去骂几句老而不死是为贼,气的人家一佛出窍二佛升天,还没地儿说理去,和皇帝告御状也不过是罚一点钱,口头几句不痛不痒的认错而已。
苏宁显然把握住了一切自己可以把握住的优势,毫不妥协,遇到有人攻击自己就狠狠的顶撞回去,著名大儒孔颖达被他顶撞的一天吃不下饭,两个倒霉官员被他狠狠地废成了庶人,永不录用,于是乎很少有人直接再和他冲突了,没必要给自己找不痛快不是吗?
孟雨深以为然,苏宁这种做法很值得自己效仿下去,哪怕认他做老师都是好的,即使他比自己还要小,但是他已经站稳了脚跟,现在是生长的时候了,别人眼里他是一个弄臣,昙花一现,但是孟雨不这么认为,苏宁绝非那种人,他步步为营,稳扎稳打,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优势,竭尽全力获得最大利益,身边聚集了一大堆实权人物,随便一个都不是别人可以奈何的,不能奈何他的帮手,又如何奈何他?
他的奇思妙想,是这整个军事集团的起源,也是他们的灵魂,没有了苏宁,这个集团无法继续发展,所以,保护苏宁,也会成为这一整个集团的共识,他的对手们和死对头们要想置苏宁于死地,当真是不容易了,他们已经错过了最好的时机,放任纵横司和军事大学的成长,相互绑定,相互依赖,烧掉一个图书馆又有何用呢?
如今图书馆开始重建了,这意味着什么?孟雨自己看不透苏宁,也不知道苏宁的想法是什么,但是他抬头看了一下端坐在自己面前的苏宁苏侯爷,他突然觉得事件的一切都在这位侯爷的掌握中,即使这位侯爷年轻得有些过分,但是丝毫不妨碍他为未来的数十年乃至于数百年布下大局……
所谓天纵奇才也不过如此了吧?
孟雨不由得有些妒忌,但是他很快就非常惊恐地把这种妒忌给按耐住了,他突然感觉在这位侯爷面前展露出自己的妒忌,简直就是找死的行为,他眯着眼睛,双目只剩下一条缝,但是丝毫无法阻止里头炯炯有神的眼珠子,孟雨竟然在无意间对苏宁产生了一种莫名的恐惧……
若是苏宁知道了,恐怕会哭笑不得,但是苏宁目前并不需要这种恐惧,他需要的,是面前这个人,他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了:“孟雨,本侯找你过来的目的,就是本侯需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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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雨从苏宁的办公室出去的时候已经是很晚的时候了,一路上不少人都看到孟雨好像失魂落魄一般,脸上似乎还有一些淤青,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他就这样晃晃悠悠的回到了自己的寝室,无视室友们惊讶和震惊以及担忧的目光,嘟囔了一句“别和我说话”就一头栽倒在自己的床铺上……
这天发生的事情孟雨再也没有说过,一个字都不曾泄露,所以这一天究竟发生了什么,到底孟雨被苏宁叫过去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没人知道,后来有史官想要考证这一段历史的时候,虽然当事者都还在,可是没人知道苏宁和孟雨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知道当时孟雨满脸的淤青是什么情况,于是乎只能含糊其辞,但是他们隐隐约约感觉到,这次的事件,应该没那么简单。
他的室友们也是这样想的,应该说是很多年以后回想到这一段的时候才注意到,孟雨似乎有了些变化,不过因为第二天就传来了图书馆重新建成,将于十日后重新开放的消息,这件事情就不再有人注意了,孟雨本人也从未提起过。
新的图书馆重新建成这个消息在军事大学里面就好像是一颗原子弹落在海里面爆炸一样,瞬间就激起了千层浪,不知多少学生放下手中书本和正在做的事情蜂拥而至工地,只见一座比之过去更加典雅的图书馆屹立于此地,工匠们还在做着最后的打磨和整理,这个时候建造房屋没有钉子可以连接,靠的就是木头之间的咬合力还有工匠自己的手艺。
古朴典雅的图书馆,连颜色都上好了,厚重的暗红色为底色,附带着一些别的颜色,看上去比之前的图书馆要更好,更大。更漂亮,这一瞬间,新的图书馆就把大家的心都给俘获了。
图书馆即将交付使用,以孟雨为首的保安司所面临的压力陡然增大。虽然有着军校的保证和安排,但是大家伙儿对于保安司是否可以保住图书馆不会再一次被焚毁感到质疑和担忧,这种担忧和怀疑是溢于言表的。
看着同窗们狐疑的眼神,保安司五十猛士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昨天的休沐日孟雨带着他们找了一家小酒馆喝了个天昏地暗,他们已经做好了破釜沉舟,一雪前耻的准备,甚至,他们当中已经有人做好了用生命洗刷耻辱的决定,对于这份耻辱。他们觉得已经超过了生命所能承受的极限,要是不能洗刷,真的还不如死了。
而且军校交给他们的任务,具有很大的危险性,因为谁也不知道藏在暗地里的贼人会用什么方法再次袭击图书馆。会不会用暗器?用毒?还是凭借高超的武艺直接击杀?他们虽然经历了军校的魔鬼训练,上了战场有了经验之后绝对是以一当十的猛人,但是一对一的武艺对决,还真的没什么信心,特别是这种以杀人为目的的杀手……
所以,死,也是必须考虑到的……
“兄弟们。这一次的耻辱,是咱们的疏忽造成的,军校和大家都是那样的相信我们,让我们负责大家的安全,负责图书馆的安全,但是我们却辜负了这种信任。辜负了军校和同窗们对我们大家的信任,这是我们大家共同的耻辱!一日不能洗刷此耻辱,咱们就一日抬不起头!一日做不成军校的学生!这种耻辱,我孟雨再也无法承受了,你们呢?你们能承受吗?!”孟雨站了起来。举着酒杯,大声吼道。
“不能!不能!不能!”保安司五十猛士异口同声的大吼道。
孟雨红着脸,红着眼睛大声吼道:“好!这才是我们保安司的好男儿!这才是将来的大唐军人!现在!我们干了这碗酒!我命令!今后的行动,不计生死!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将贼人抓捕归案!处以极刑!洗刷我等之耻辱!凡是为此丧生者,我保安司全体存活成员奉养其父母至寿终,子女兄弟姐妹至十八,有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所有成员一起举杯,大吼道:“有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五十条汉子将五十碗酒一饮而尽,而后齐刷刷摔碎了五十只碗,而后大吃大喝一顿,吃的包包饱饱的,他们不知道贼人什么时候会来,他们知道的是,无论什么时候,从图书馆重新建成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就面临着死亡的威胁,因为,敌人在暗,我在明。
对于他们而言,最担忧的就是家中亲眷了,而少数几个大光棍儿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根本不用担心,而那一次誓言也为他们扫清了最后一点点忧虑,五十个人总有能活下来的,一定会奉养自己家人的,所以,不用担心,真的不用担心!
图书馆落成了,新的图书馆落成了,与此同时,新的保安司总部也落成了,李二陛下精挑细选的三百名精锐护卫士兵已经上岗,由楚威全权率领,也就是说,如今楚威已然成为军校内军事力量的最高首脑,就算是李靖也没有调派这三百名士兵的权力,这个权力属于楚威,而唯一可以指挥楚威的,就是苏宁。
不为别的,不是苏宁的军事素养有多高,而是因为这三百名精锐士兵乃是从李二陛下最信任的乃至于全大唐最精锐的军队——玄甲军里面挑选出来的,人人骑马,披甲,带着弓箭和长枪,以及战刀,全副武装,随时随地都可以进入战斗状态,这下子军校已经完全成为了一座军事堡垒,能够战斗的人员最多可以动员两千人,已经是一支战斗力不低的人数也不少的军队了,就算是有突袭战争,也可以应付的过来。
军校的大门处有一百五十名玄甲军看守,其他一百五十名有五十个看守后门,另外一百人围绕着整个军校日夜巡逻,不停息,他们中的绝大部分和军校学生的生活是倒过来的,军校学生休息,他们上班工作巡逻,军校学生上课,他们休息。保证每时每刻军校里面都有一支不低于一千人的军队可以随时随地进入战斗状态。
玄甲军的精锐也让军校学生们暗自眼馋,那些精良的装备,那种舍我其谁的霸气,那种精锐的模样。让不少军校里面的大小组织将超越玄甲军当做了目标,更有甚者已经暗地里组织起来一批人手日夜训练,打算挑个时候向这些代表着大唐最高战力的玄甲军发起挑战!
玄甲军的入驻对于军校学生而言无异于多了一层安全保障,而对于保安司而言则是地位的再度下降,保安司的权力和地位最高的时候整个军校的安全和执法都归保安司来管,而如今,保安司的活动范围大大受限,竭尽全力要保护好图书馆,一至于保安司抽不出足够的人手维持自己的权力,去进行军校范围内的执法工作。
于是这个权力就不可避免的被赋予那一百名到处巡逻的流动玄甲军。事实上,他们更具权威和威慑,一旦有玄甲军出现,不论是什么人,都会停止动作。用崇拜的目光看着玄甲军的精锐们,就算是打生打死的两个人也会停下来,接受玄甲军的惩戒……
这一切都让保安司深感危机,保安司的权力被大大降低了,还是无意间的,没有任何人有预谋的,现在的保安司更像是图书馆的保安司。而不是整个军事大学的保安司,对于权力比较敏感的孟雨立刻知道,这是苏宁给他的考验,也是苏宁给他的机会,能不能把握住这个机会,能不能咸鱼翻身。重新掌握整个军事大学的执法治安权,还有待考察。
而且他还从苏宁那里带来了一个重磅消息,那就是军事大学的保安制度需要改革,经过一段时间的考察,苏宁认为军事大学的保安司人数太少。不足以护卫整个军事大学的安全和进行执法,这才只是第一期,只有一千个学生,五十个保安人员就无法顾及了,要是等到了有三千人入校的时候,那还了得?
所以对保安制度进行改革已经迫在眉睫,这段时间苏宁停留在军事大学里面也有一部分原因是要改革某些制度,根据这段时间的实践得出来的结论进行改革,最重要的就是保安司的革新。
苏宁没有说多少,只是告诉孟雨,保安司的全体成员将扩大到一百个人,司长一下还有两个副司长协助,成为一个完善的组织,而且不是每过一届就换一茬儿,而是可以连任的,只要达到了目标和要求,三年连任也无不可。
而且在这之后,保安司司长的权力将被放大,将拥有很大的权力,在学生当中,绝对是数一数二的翘楚……
这是苏宁告诉孟雨的全部消息,也是孟雨唯一的最大的机会!
所以孟雨将不惜一切代价!苏宁告诉他,咱们做官的,就是拿命博富贵!之前苏宁用命博来了如今的富贵,不仅仅是自己的命,还有敌人的命,加在一起才有今天,所以,你孟雨也要有随时随地把命送掉的觉悟,这样才可以获得富贵!封妻荫子!乃至于把不属于你的也给夺到手!
苏侯教诲,某,铭记于心!
这是苏宁给自己提供的第一个机会,十天之后,图书馆重开之日,就是你们开始搏命之时,记住,你们只有一次机会,错过了这一次机会,就不会再有下一次的机会,就只能在保安司改革中黯然下台,离开核心权力舞台,这一离去,就是永远!
孟雨绝对不会放弃这一次的机会,就算是搭上自己的性命,也比黯然离开要好!这是一定的,要是让自己失去了权位,失去了名利,那还不如死了算了!我不得不要,我不得不要这些!没有这些,我什么也做不到!
图书馆落成之日,保安司全体成员入驻新总部,立刻着手开始图书馆的护卫,每一个进入图书馆的学生都要拿自己的学生证明铁牌证明身份,才能进入,进入时需要搜身,确保没有任何会伤害到图书馆的物品,出来的时候也要搜身不允许任何人将图书馆内书籍带出。
图书馆里面也有保安司的成员不间断巡逻,每一个书架,每一个角落,都会由保安司的成员来巡逻,二十四小时不间断无死角,这就是孟雨的终极手段,将一切的可能性扼杀在萌芽里面,更要按照苏侯的吩咐,营造出一种假象,营造出这种假象,迷惑那个混蛋,然后,就是引蛇出洞,最后,斩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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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一天一天的过去了,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准备工作也做得愈加完善,这几天里,每到了夜里面,孟雨都会带着保安司的成员给图书馆周围设置陷阱,还都是调控类的陷阱,相当难对付,基本上属于一旦触发就逃不了的,这些陷阱还都不是具有杀伤力的,孟雨对于那个烧书贼相当不爽,一定要活捉,然后好好的发泄心头之恨。
军校的保安力量全面动员,楚威带领玄甲军日夜巡逻,安全条例严格,不允许有任何的触动,整个军校也带上了一丝紧张的氛围,这对于军校而言是一件好事,对于苏宁的计划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另一方面,书籍的挑选工作和运输工作也安排好了,书籍不能直接从印刷工坊运出来,那样太危险了,所以按照计划,图书馆所需要的书籍在短时间内被秘密转移到了皇宫,而后再从皇宫大摇大摆的出去,直奔军事大学图书馆,有五百多精锐骑兵护卫,护卫大将为苏定方。
现在苏定方越来越得到重用了,在军中的地位也水涨船高,贞观六年以来连续被皇帝召见了三次,大概是因为军事大学建立之后大量大将在没有事情的时候全泡在军事大学里面逍遥快活,顺带着对朝政不太感兴趣了,除了必须要抵达的朝会之外基本上很少出现,所以武官里面如今常常上朝的是以苏定方为首的各卫将军,或者副职实权人物,真正的大将很少出现了。
李二陛下倒也乐见其成,军方集团首次集体对朝政不感兴趣,而把朝堂空了下来,听不到军方大将和文官大臣互相争吵,李二陛下倒也觉得清闲,而且趁机开始培养军方中生代的优秀将领,这些直接统帅军队的将领才是大唐军方的中坚力量。
顶层的大将都是将帅之才。下面的军官职位太低,老将们年纪大了,小将们如同苏宁那样的还未成长起来,如今最重要的就是在这个青黄不接的当口培养出一批可以承上启下的中生代将领。这样一看,苏宁的兄长苏定方就是一个相当优秀的人物了。
虽然年纪不小了,快四十了,可是吧,若论资历,他是远远不如其他大将的,所以只能算中生代的代表人物,却不能登上军事权力的核心集团,也正因为此,苏定方成为了军方集团里面目前最受重视的将领。三次被召见就可见一斑,苏定方也争气,本来就具备不低的军事素养,多年的军旅生涯积累了很多的经验,他就缺乏战功。积累了唐营的战功,他距离进入军事权力核心集团已经不远了。
就好像此次绝密任务也是苏定方执行的,带着五百精锐铁骑将三千一百二十六册书籍给军事大学送过去,还是晚上,黑灯瞎火的时候悄悄的行动,当然周围有数百密探一类的人暗中保护,一路行进。一直到了军事大学大门口,验明了身份之后,接到密报的楚威下令打开了大门,车队缓缓进入。
接到通知的孟雨早就带着保安司全体成员在图书馆外面等候,李靖苏宁牛进达等军事大学一干人等也在一旁等待,现在知道这些书籍实际上没有什么价值的人也就寥寥数人。军事大学里面只有三个人知道,李靖牛进达和苏宁,军事大学以外也只有几个人知道,房玄龄杜如晦加上长孙无忌,还有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以及李承乾。全大唐知道此事的除了那些工匠,也就九个人。
大家都不知道这些书籍是从何而来,为何会有这么多的各种各类的书籍,明明已经被焚烧了三千多册书籍,这些书籍为什么会这样快的又有补充?这些书籍从何而来?这样珍贵的书籍,需要耗费多少钱财才能印刷而成?这些都是疑问,在大家心头萦绕,但是当大家伙儿把箱子打开,看到了实实在在的整整齐齐的一本又一本书籍的时候,这些疑问烟消云散。
只要有书看有书读就好了,提别的做什么?
书籍才是最重要的,一本又一本书籍,蓝色的封面,左上角写着这本书的名字,散发着淡淡的墨香,保安司的成员们有不少都已经流眼泪了,看着书本泪眼婆娑,又哭又笑的就像精神失常一样,这倒也难怪,这些日子以来他们承受了何种压力,也是显而易见的。
当然这短暂的情绪失控只是个必然的意外,不会持续很长时间,没有过多久,大家就开始将这些书籍搬运到图书馆里面,拉下黑色幕帘,点燃了烛火,照亮了整个图书馆,然后开始工作,将每一本书按照各自的分类放到相对应的书架上,这些工作都是保安司来完成的。
至于护送的士兵们则是在苏定方的带领下快速离开了这里,临走之前苏定方和苏宁嘱咐了几句话,告诉他尽可能抽些时间回家,王氏似乎得了小病,不过孙思邈诊治之后已经康复,家里面整体都还安稳,李芮涵那里也来了几次看望苏家人,打探一下苏宁的消息,大家都很想念苏宁。
苏宁有些担心,握住苏定方的手让他一定要好好照顾家人,等这里的事情一解决自己就立刻会回家待着的,而且这一待基本上没个几年自己就不打算出去折腾了,好好儿的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好,把芮涵娶回家,然后生孩子,要做什么事情就等着及冠之后再做,那个时候尘埃落定,什么都好做了。
苏定方很满意的点点头,率军离开了军事大学,看着苏定方离去的背影,李靖似笑非笑的问道:“怎么了三明,等到你及冠之后,也是五年之后了吧?怎么着,你打算五年之内都不出去折腾了?”
苏宁笑着点头道:“是啊,打算在家里面安安心心的读书,充实自己,然后再写几本书,当然,军事大学和纵横司有什么事情需要我的,我也不会推辞的。”
李靖惊讶道:“写几本书?你还打算写书?”
苏宁点头:“是啊,五年的时间,读书写书。充实自己,写上一些书籍,也好给自己做一些准备,此间事了。那些人应该也会消停一阵子,咱们再做一些事情之后,就要巩固一下成果了,这段时间大唐走得太快了,咱们走得太快了,很多人跟不上脚步,这样不好,咱们要停下来,等一等他们,积蓄一段时间。等到力量足够了,才有办法继续做其他事情。”
李靖顿了一下,深深的看了看苏宁,笑道:“那你打算写什么书呢?兵书?你的程度还不到啊,就连老夫还没有打算写兵书啊!纵横家的书籍。这一本鬼谷子尚未研习完毕,就要写别的书了?太快了一些吧?”
苏宁看着李靖笑了一下:“弟子打算写史书。”
李靖闻言一惊,史书?苏宁说要写史书?史书是什么人都能写的吗?且不说当朝史书这种很犯忌讳的东西,自从太史公司马迁之后就没什么人敢写当朝的史书了,就算是前朝的史书也有很多人是要遵循皇帝的意思写的,而且修史乃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参与者都是海内大儒。学识极高名望极高者,陛下也有打算修纂前隋史书,但是也轮不到苏宁啊?
苏宁想要向李二陛下请求参与修纂史书?这样也太那个了吧?
“三明莫不是想向陛下请求加入修纂前隋史书的工作?”李靖试探着问道。
苏宁摇摇头,说道:“弟子可不想做这种事情,弟子,其实很想学习一下太史公。写一本属于弟子一个人的史书,所以才需要五年的时间。”
李靖心中更加惊骇,这弟子到底在想些什么? 学习司马迁?写史书?写自己一个人的史书,而不是正史?得不到皇帝和官方的认同,这种史书登不上大雅之堂。只能作为野史流传,再说了写史书可是那么容易的事情?那需要多少时间?五年?这可能吗?反正李靖觉得这样太不可思议了。
可是,苏宁做的事情有哪一件不是不可思议的事情呢?但是无一例外,他都成功了。
算了,他要做什么,就去做什么吧!自己这个老师能够给他的,只有无条件的支持了,除了这个,还真的没什么其他的给他了。
书籍全部安放完毕之后,军事大学校方管理人员参观了一边,对于桌椅的排放,还有饮水区的设立,以及纸和笔的提供,加上书籍的摆放方位,包括里头的安保和巡逻工作,这些都给检查了一遍,表示满意,对保安司十日以来的工作表示赞赏,接着苏宁又让他们立刻将这些书籍以最快的速度搬运到地下储藏密室里面,然后再搬出来,考验一下突发状况下他们对于书籍的保护能力。
孟雨一声令下,保安司五十壮汉大发神威,三下两下就将书籍全部搬运到地下储藏室里面,接着又搬了回来,苏宁也点点头,他们没有少下功夫,地下储藏室是向凛的手臂,运用了墨家机关术的手笔,非常隐秘,知道开启方法的只有四个人,除了孟雨,也就李靖牛进达和苏宁三人。
话说自从墨家投靠苏宁之后,向凛终于找到了组织,被重新吸纳入墨家,不过向凛感念苏宁的照料之恩,所以不愿离开苏家,仍然决定要在苏家里面留下来,并且打算成为苏宁的家臣,对此,苏宁还要考虑一下,也需要向凛考虑一下,成为家臣绝对没有那么简单的,双方都要考虑。
图书馆整顿完毕,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孟雨关闭了图书馆大门,然后一声令下,值夜班的队员各就各位,各司其职,没有任务的成员就进入了保安司总部休息,也可以随时提供支援,在焚烧事件之后,保安司五十猛汉就自动要求合并成十个宿舍,组成一个小团体单独行动,以免因为没有时间和舍友交流而导致了心中的不愉快。
这一点李靖同意了,如今看来也是很好的决定,保安司的凝聚力前所未有的上升了,这对于苏宁的a计划是很有好处的,所谓的a计划,就是要引蛇出洞,以图书馆书籍为诱饵引诱贼人现身,除了保安司的五十猛汉之外,还有苏宁秘密安排的人员在图书馆周围秘密保护,只要贼人出现,一定要保证活捉之,不能伤其性命。
然后,就是恶俗的审讯环节了,楚威的地下审讯室也做好了准备,各种酷刑严阵以待,只要贼人一落网,就有一顿丰盛的大餐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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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备的落网,就好像从来没有发生过一样,在军事大学里面并没有造成什么影响,主要原因还是校方下达的封口令,经历过此事的所有人一概不许说出齐备的下落,就当此事没有发生过,而关心齐备去处的七匹狼组织的众人,一觉醒来齐备不见了,非常惊讶,询问一番后军校的回答是齐备被军校派出去执行任务,不日返回,不用担心。水印广告测试水印广告测试
明白军规的大家都没有再次询问,因为军中任务是不可以随便乱说的,这个事情也就暂时被压了下去,没人提起,大家照常过着各自的生活,保安司一如既往的严密防守图书馆,准备再一次立下大功,把那个齐备的同案犯给抓住,虽然他们对于齐备就是那个纵火犯这个事实感到为难,不过,既然他就是无可争议的罪犯,那么,大家也断然没有包庇他的可能,他断然没有活路。
至于那个同案犯,说实在的,还是关思齐的功劳,若不是关思齐听到的两个人的交谈,恐怕这会儿大家已经放松警惕了,而目前大家不但没有放松警惕,反而更加警惕了,敌人最猖狂的时候,就是我们最松懈的时候,一定不可松懈,这是孟雨下达的最高指令。
至于齐备,现在正在军事大学地下审讯室接受严格的审讯,楚威虽然有一丝不舍,但是对方既然是和陛下对着干的人,就没有必要留手了,下了决心,楚威冷漠的下令将最残酷的刑罚用在齐备身上,务必要撬开他的嘴巴,让他说出隐藏在军事大学里头的第二个同案犯,另外为了防止他咬舌自尽。楚威已经下令把齐备的牙齿全部拔掉,所以齐备已经失去了自杀的能力。
齐备很明显是一个意志坚定的人,否则也无法通过军校的选拔考试,以及获得楚威的青睐。没有坚定的意志。这是行不通的,而这种意志上的坚定。也体现在了接受刑罚的过程中,齐备目光坚定且淡然,充满了死志,完全没有妥协的想法。经历过生死的楚威很明显的看出了齐备的死志。
拔牙?他不怕……竹签插手指?他不怕……火烙?他不怕……辣椒水?他不怕……
眼前的齐备已经成了一个血人,身上几乎没有一点儿完整的地方,但是他的眼神依旧坚定且淡然,无论行刑者如何问话,齐备不是笑笑,就是闭上眼睛,一句话也不说。什么刑罚都用过了,齐备就是一句话不说,这种情况让楚威非常无奈,也非常痛心。如果他不是贼人,定然会成为一代名将,扬名千古,而如今,却注定要在这无人知晓的地下审讯室,结束自己的一生。
君本英才,奈何从贼?
楚威摇摇头,痛心不已,站起身子喝止了行刑官,行刑官放下了刚刚扬起的皮鞭,退到了一边,楚威走上前,走到了齐备的面前,看着齐备奄奄一息却依然明亮的眼睛,痛心的问道:“齐备,我很看好你的,我真的很看好你,在我看来,你在整个一千名学子当中,是可以拍排到前十名的,虽然比起武艺你不如薛礼,比起谋略你又不如王玄策,但是你也是文武双全的一类,只是比孟雨差了一线而已。
我认为,如果说孟雨是小周瑜,你便是小吕蒙,所以我才会大力举荐你,你原本有着很好的未来,放入军中,历练几年,你的成就不会比其余人要低,但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做这种事情?不说别的,你可知道一本书对于一个人来说意味着什么?你可知道你一把火烧掉的是大唐数年都无法弥补的损失?也是无数学子的希望?
就算如此,我依然不想杀你,我依然希望你有改过从新的机会,可是你已经没有那个机会了,但是我可以给你一个保证,如果你说出来你的同案犯和背后指使者,还有所有你所知道的消息,我给你留一个全尸,让你没有痛苦地死去,并且把你的尸身送回家乡安葬,对外就说你是执行任务时不幸身亡,为你保全名节。”
齐备无所谓的一笑,自从行刑以来第一次开口,虽然声音已经是很微弱的了:“楚教官,在军校里面,你是为数不多的让我感到尊敬的人,因为你是一个真正的勇士,无论面临什么情况,你都能坚持,就算死,你也不会背叛你的皇帝陛下,背叛你的同伴们,这是我最尊敬你的地方。
所以我和你是一样的人,或者说我一直拿你当做目标,我也要为我的主人尽忠,无论如何都不会背叛他,也不会背叛和我一起共事的同伴,和你不同的是,我的主人不是皇帝陛下,不是李世民,所以我不会为李世民尽忠,我的同伴也不是军事大学里面的人,我从一开始就是主人的家臣,我是主人的死士,自从我成为主人的死士那一天开始,我就已经做好了随时随地为主人而死的准备。
楚教官,我让您失望了,真的很对不起,但是我不会后悔我做了这些事情,我是为了主人,我为了报答主人的恩情,这条性命是主人给我的,主人要如何使用,我就会如何去做,你为了皇帝陛下而尽忠,我为了主人而尽忠,各为其主而已,没有什么对错可言,现在我只希望来生,我们可以是真的同伴,我什么也不会说的,楚教官,动手吧!”
楚威眉头紧皱,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到最后他颓然的摇摇头,一挥手,行刑官继续上前,扬起皮鞭一鞭又一鞭的猛抽,整个审讯时只能听到鞭子抽在皮肉上的声音,听不到其他的声音,什么声音都没有。
楚威坐回自己的座位,对着身旁的护卫小声道:“你去告诉李祭酒和苏侯,齐备已存死志,常规的手段已经不太可能从他嘴里得到其他的消息,请李祭酒和苏侯另寻他法,我将力保齐备不死,一切就拜托李祭酒和苏侯了。”
护卫点头。转身离去,很快就来到苏宁和李靖的办公室,向李靖和苏宁报告了楚威的意见,两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苏宁挥手让护卫退下:“你回去告诉楚教官,我们知道了。让他停止用刑,保住齐备的性命,现在还不能让齐备去死。”
护卫点头应诺,转身离去。
护卫离开过后。李靖摇头叹道:“真是想不到,真是想不到啊,军校的学生,居然会出了这么一个叛逆,这是整个军校的责任啊,我们任何一个人都脱不了干系,现在想要将功赎罪似乎也不容易啊。齐备已存死志,我们又能如何做呢?”
苏宁深思了一下,说道:“师尊,我倒是有一个办法。但是不知道能否奏效。”
李靖问道:“什么办法,你说。”
苏宁说道:“虽然我们不知道齐备离家和进入军校这三年内去了什么地方,但是,我们知道齐备的家在什么地方,其父母尚在,家人俱在,为何不将齐备父母家人全部找来,让他们来和齐备说?我便不信齐备心如铁石,父母家人都不在乎!”
李靖皱起眉头道:“三明,齐备虽然犯下谋逆死罪,但是祸不及家人,况且其家人与之三年内没有任何联系,连是死是活都不知道,齐备已属大不孝之举,按照大唐律例,其家人并无罪,我们若是这样做,似乎有些不妥。”
苏宁说道:“弟子并未打算对其家人做什么,只是弟子认为这是最后的方法,若是连其父母家人的死活齐备都不在意,那我们就要用其他的方法去找寻齐备背后的势力了,这个势力的能力也就可见一斑了,到时候我们就需要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全力应对了。”
李靖到底还是点了点头,说道:“既然如此,就按你说的做吧,把齐备的家人接到军校来,但是要以礼相待,不可害其性命,我军校行事光明正大,断断不可做丧心病狂之事!三明,厚德载物,修身养性,你可断断不能行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举。”
苏宁深深一礼:“师尊教导,弟子谨记在心。”
之后,得到了李靖的允许,苏宁派出王辉带领根小队,秘密出动,前往齐备的家乡将齐备一家子给请到军事大学来和齐备相聚,做最后的努力;另一方面,此事上报李二陛下,李二陛下甚为愤怒,敌人都把手伸到军事大学里面了,军事大学却一无所知,这是军事大学全体的罪责,谁都逃不了,所有教官教员和校方管理者罚奉三月,以示惩罚,待此事完结之后宣布;另外即刻宣召李靖牛进达和苏宁这军校三巨头入宫觐见。
这件事情可以瞒住军校的学生和普通的管理者,但是军校的十几个重要大将教授却不能不知道,李二陛下的宣召一结束,十几个大将鱼贯而入办公室,要讨个说法,李靖无奈之下说出了实情,军校诸将甚为震惊,面面相觑,好一会儿,所有大将才决定跟随李靖三人一起入宫觐见。
好久没有离开军校的老将军们认为他们也是军校的一份子,有难要一起当,也不顾李靖三人的阻拦,一定要一同去,最后大家决定挑出十个代表随同李靖三人入宫觐见,一起分担罪责,然后一起商议日后的对策。
一行十三人纵马狂奔,很快就来到了长安城,进入了皇城,直驱李二陛下的书房,李二陛下对于十三个人一起到来早已有准备,阴阳怪气的说什么就知道你们会一起过来,这样也好,省的朕一个一个找麻烦,军校有内奸也就算了,居然还是一个很优秀的学生,还是重点培养的对象,朕都听过他的名字,还见过他!这样的人才却是反贼,这不是军校的责任,又是谁的责任?你们立刻给朕一个说法!
大将们面面相觑,这个说法如何说?最后苏宁硬着头皮站了出来,把军校改革的计划告诉了李二陛下,对于军校招生的方式要有所限制,不会是来一个接受一个,而是要有当地官府出具的身份证明才可以报考军事大学,要有具体的可查询的身份才可以,山民也需要报入户籍,得到大唐官方的身份证,才可以报考军事大学,没有身份证明的,一律不予录取。
李二陛下哼哼哧哧的勉强答应了,让军校把改革计划尽快上报审核,然后要尽快的解决此案,给苏宁定下了时限,逾时解决不了,就等着严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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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老爷子已经四十多岁了,这个年龄放到现在来说只能算是一个中年人,放在官场上还能算年轻干部,但是放在大唐来说,绝对的老人家了,日日操劳之下,人已经变得老气横秋,原本乌黑的头发中也有了一些白丝,拄着手杖,绝对不像个年轻人。
齐家是个家底殷实却没什么地位的小家族,之所以没什么地位,就是因为家中是做生意的,还是帮一个大世家做生意才得以生存的,从齐老爷子的爷爷开始,已经是第三代了,齐老爷子年纪也很大了,看样子撑不了几年了,主家那里都已经来人要询问下一代家主的人选了。
其实哪里有什么人选呢?哪里有什么需要选择的呢?因为齐老爷子只有一个儿子,没有其他的儿子,两个女儿都是才出生没有多久的,还是个孩子,完全担负不起家中的责任,所以这个家主的位置除了儿子还能有谁呢?既然如此,主家何须派人询问?
原因就出在这个儿子的身上。
这儿子呢,自幼就很聪颖,得了主家的看重,得以进入主家的家族学府读书,这在齐老爷子看来那是天大的恩赐,因为这年头能读书的人那都是天上文曲星,家里面出了一个读书人那是无上的荣耀,都可以去祖祠祭祖了,齐老爷子自己也不过是识几个字,颇有些头脑,这才继承了父亲的任务,为主家经商赚钱,做的还是不错的。
主家允许这儿子入府读书。也有表扬齐老爷子大半辈子兢兢业业的意思在里面,事实上一个大世家不可能只有一个触角家族,齐家只不过是数十上百个触角家族里面比较不错的家族而已,这也只是惯例,主家也觉得读过书的人更适合为家族服务而已,即使如此,也足以让触角家族感恩戴德了。
这儿子也争气,读书读得很不错,多次受到老师的表扬,据说因为他的优秀。主家甚至一度有考虑让这个小子入朝为官。做个小官,为主家服务,但是因为齐家只有这一个继承人,为了家族的利益。这才放弃了这种想法。而且商人出身子女入朝为官。这也的确让主家很是为难,齐老爷子大为失望,但是也不愿放弃。连纳两个小妾,连生了两个女儿,没能生个儿子,于是这个儿子只有继承家业,继续做商人,而失去了做官改变人生的机会,为此,齐老爷子非常沮丧。
齐老爷子的沮丧,那个时候的儿子还不能理解,而且那个时候的儿子突然迷上了音律,也不知从哪儿得来了一把古琴,一天到晚在家里面弹琴,读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音律方面的书籍,不管家业继承,也不读书,齐老爷子气不打一处来,多次和儿子产生争执,最后一怒之下把那把古琴砸碎,把两本音律书籍付之一炬,儿子深为愤怒,当天夜里不辞而别,一去就是三年……
三年杳无音讯,齐老爷子自己也非常的后悔,后悔一怒之下做出了那种事情,在儿子离家出走的第三天,主家来人,齐老爷子这才知道古琴和音律书籍都是儿子在主家的老师送给他的,老师很看好他的天赋,却因为他要继承家业不能继续读书而感到可惜,便把古琴和音律书籍相赠,希望他可以修身养性,时时自勉,就算是不能继续读书,也不要放弃对于人生的感悟。
齐老爷子悔不当初,遣人四处搜寻儿子的下落,但是无论如何也找不到,是死是活都不清楚,最后一个派出去寻找的小厮在离家西面八十多里的一座山底下发现了一只带血的鞋子,旁边都是血迹,还有破碎的衣服,唯独不见人,便回去报告了,这鞋子正是齐家儿子的鞋子,这下子大家都知道齐家唯一的儿子应该是没命了,老夫妇两个抱头痛哭,无济于事,这三年来不断努力,却依旧无所出,眼看着家族传承断绝,主家很有可能收回给家族的任务,这样一来,齐家也就完了。
齐老爷子为此事深感忧虑和哀伤,却无可奈何,想要从旁系兄弟那里找来一个儿子过继一下,继承家业,却没有人愿意,这年头,人们都瞧不起商人,虽然有钱,但是就是大家族的一只狗,能做人谋生,谁愿意做狗?更别说朝廷连续出台了军事大学条例和纵横司条例,平民子弟也有了直接做官的机会,谁还愿意做商人?
大家委婉的拒绝了齐老爷子的要求,齐老爷子心急如焚,主家来人的语气一次比一次强烈,眼看着就要强制收回生意了,却在这个档口,家中出现了一个不速之客……
“请问,老丈是否有一独生子,唤作齐备?某四处打探,这才打探到了此处,还望老丈告知。”王辉的运气不错,一路顺利来到了齐备的老家,然后找人打听,这一打听,就打听到了,当年齐家大郎离家出走然后身死的消息可是风传一时,大家都还有印象,只问了一个人,就找到了齐家所在地。
王辉让手下人找一间邸店住下,然后自己带着两个随从就来到了齐家,要拜见齐家家主,见面之后面对着齐家家主的疑惑,王辉开门见山,直接说出自己所来的意图。
齐家老爷子心神剧震,儿子已经死了三年,为何,为何还会有人来找自己,还提出了儿子的事情?难不成,有什么幺蛾子不成?来者不善?
老爷子立刻警惕起来,问道:“足下所言,究竟是为何?老朽的确是有一子,名唤齐备,乃是老朽嫡长子,但是三年前已经坠崖身亡,足下此来,究竟是有何意图?”
王辉心中叹息,这个事情一说出去,估计对于齐家人来说,真的不算什么好事情。试想一下,以为自己的儿子已经死了三年,结果却又得知自己的儿子还没有死,还活着,这种消息绝对是好消息,估计能乐死人,但是随后又将得知自己的儿子犯了死罪,还是谋逆大罪,这又将如何是好?
齐备之前说的果然是假话,什么小妾所生。不为正妻所容。生母被生生饿死,齐备才逃离了齐家来到了长安,这一点早就应该注意到的,齐备没有隐瞒自己的籍贯和家庭。但是之前一直没有事情。所以大家都没注意。出事之后一查,这才查出了问题,齐备分明是正宗的嫡长子。也不是因为母亲的事情才离开了家中!
知道了齐备的现状,齐老爷子会不会因为大喜大悲然后一命呜呼?
王辉叹息不已,但还是按照苏宁的吩咐说道:“老丈言过了,齐备明明在军事大学做学生,好端端的活着,又何来坠崖身亡之说?某所来,正是为了请老丈一家去军事大学,一家团聚的!”
齐老爷子闻言大为震惊,满脸的不可置信,继而浑身颤抖,手中的手杖都给弄倒了,自己颤颤巍巍的看的王辉连忙上前扶住了齐老爷子,齐老爷子喘了几口气,问道:“足下所言可是真的?我那儿子,当真,当真还活着?还,还在军事大学?这,这怎么可能?!他明明已经……”
齐老爷子觉得不可置信,王辉早有准备,把从齐备身上搜到的小木牌牌递给了齐老爷子,据齐备自己所说,这是他母亲留给他的,这一点应该没错,所以当王辉把小木牌牌递给七老爷子的时候,齐老爷子瞪大了眼睛,左看看右看看,眼眶立刻就红了,浑浊的眼泪夺眶而出,嘴里说道:“是呀,是呀,这就是我那儿子的东西呀……”
王辉又拿出了苏宁交给他的腰牌,说道:“这是军师大学祭酒司马三原县侯苏宁苏侯爷的令牌,这足以证明某之身份,齐老爷子可还有什么疑问?”
齐老爷子行走江湖多年,这些牌牌一眼就能看出真假,更别说这牌牌还是属于最近风头大盛的三原县侯苏宁苏侯爷的,这下子还有什么不信的?儿子起死回生,还有什么比这个更高兴的事情?齐老爷子失态了,又哭又笑的好一会儿,才稳定住了情绪,用衣袖擦试了一下脸上的泪水,笑道:“老朽失礼了,老朽失礼了,足下莫怪,莫怪。”
王辉当然不会怪罪齐老爷子,他对齐老爷子只有满满的同情,三年的折磨,只能换来短短的相聚,因为齐备断然没有活路,等待着他的只有死亡,无论是谁,都不会放过他,一旦知道了齐备的身份,整个天下都容不下他,所以他必须死,他不得不死。
可是齐老爷子不知道,齐家也不会知道,这最后的相聚,将会是永远的诀别,齐老爷子将真的没有儿子了。
齐老爷子没有什么怀疑的了,立刻就找到了齐夫人,把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告诉了齐夫人,齐夫人自然也是念子心切,这样一来,哭得稀里哗啦比齐老爷子还要厉害,老两口立刻决定启程去军事大学看望儿子,因为王辉说这是军事大学的规矩,不到休沐日学生不能离开,而现在不是休沐日,所以齐备只能请求在军校内和一家人团聚,齐备这些年过得也不好,也深深地为当初的鲁莽感到后悔,打算向家人赔罪。
不说还好,一说这话齐老爷子立刻就恢复了严肃的面庞,发了一通火,口口声声号称要好好的惩戒这个大不孝之子,不狠狠教训他一顿,就不信齐!
王辉心中苦笑,带领手下根小队的人帮齐老爷子和齐夫人整理了一下衣服和用品,老夫妇两个就出发,要往长安而去,去见那个不孝子齐备,为了掩人耳目,特意选择在了清晨刚刚开城门的时候前去,齐老爷子去过长安城,知道这就是往长安城去的道路,所以放下了戒心,再说自己也不是什么重要人物,一届商人,有何好图谋的?
苏宁也准备好了,齐备肯定不能一身伤痕的面见父母,关于齐备是谋反逆贼的事情苏宁吩咐王辉不能说,苏宁打算自己说,而且是要在齐备和他的父母见面之后才能说,给他心理上的狠狠一击,这就是苏宁的全盘打算,所以齐备被放出了地下审讯室,带到了一所偏僻的小屋子里面,找来医生给他诊治,至少要把脸上的伤痕给治好,这让齐备非常不理解,但是事已至此,他被绑的严严实实的,只能被动接受……
他当然不知道苏宁要做什么,至于他的那一口被拔掉的牙齿,苏宁都在神机上寻找假牙的制作方法,给他制作一副假牙……
这一次的会面,一定相当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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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心之宴结束了,当然这所谓的虐心只是相对于齐备一个人而言的,对于苏宁而言是一场好戏,一场人间喜剧,对于齐老爷子和齐夫人而言,是三年多来第一次扬眉吐气,他们认为,他们终于可以堂堂正正的对主家清河崔氏说一声“不”了,不过,想要这样做的话,似乎,需要一些别的协议的达成。
于是乎,夜幕降临之时,楚威来到苏宁身边,对苏宁说,齐备要见他。
苏宁心中一喜,果然啊,这招真有用,还是超乎了自己预料的有用,自己都没说几句话,还没有威胁齐备,他就要妥协了,很好,很好,这是个孝子,当然是个孝子……自己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卑鄙?不择手段?
好像纵横家先人都是因为不择手段才不得好死吧?到底鬼谷子大师是如何善始善终的呢?做老师就可以这样吗?应该不是啊,到底什么才是纵横家,什么才是纵横天下之大家呢?鬼谷子大师那样的天地之境界,到底要如何才能达到?李靖说的话不无道理,厚德载物,没有德行,就不配拥有物质,为富不仁之人,到底没有好下场,这个富字,指的不仅仅是钱财……
这叫卑鄙吗?这叫不择手段吗?
苏宁无法给自己一个完美的答案,不过这不重要,齐备给了他一个答案,苏宁来到齐备的小屋子外面,推门,进入,关门。转身看着齐备,齐备就冒出了一句:“苏宁,我看错你了,你真卑鄙。”
所以说有时候自己没有必要纠结与一些事情的答案,会有人给你一个答案的,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总有人会站在旁观者的角度上,给你一个客观的答案,苏宁笑了笑。这个答案。还真是中肯呢……
卑鄙,卑鄙,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这就是纵横家的写照啊……谎话说了一千遍就成为了真理。这也是个真理……
至少苏宁已经开始习惯以鬼谷子传人。纵横家当代首领自居了。已经不会有莫名其妙的违和感,和最开始的郁闷,担忧。像做贼一样的情绪了,这是个好事情,这证明自己慢慢的融入到了自己的角色当中,可以用一个当事人的身份去看待发生在自己周围的一切,而不是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待这个大唐。
也罢……
“卑鄙?何人没有卑鄙过?人啊,从打生下来开始,就不是干净的,你说,谁能赤条条得来,赤条条的走?老子还一个劲儿的倡导鸡犬不相闻,死生不复相见,到头来,他不还是被那么多人记住?传唱至今?他干净吗?孔圣人都成了圣人了,他的手上就没有沾过血?那少正卯是如何死的?孔丘,他也不干净!
没有人不卑鄙,没有人不卑鄙过,卑鄙这个词,本来就是为所有人所设计的,只不过有些人卑鄙的程度比较轻,更善于解释,有些人卑鄙的程度比较重,嘴皮子又比较笨,所以前者就成了圣人,后者就成了卑鄙的人,中间的那群人,就是普罗大众了,你说我卑鄙,你自己就干净吗?”。苏宁笑眯眯的把双手抱在胸前,身子倚在门上,有一种很舒服的方式站着,审视着齐备。
齐备愣了一会儿,低下头,俄而又抬起头,目泛红光的怒道:“我的确不干净,我也没有说过我干净,我承认我就是一个卑鄙的人,我一直都很卑鄙,我骗了所有人,我骗了所有的老师,所有的同窗,我骗了仁贵,我骗了玄策,我骗了长河,我骗了小二,我骗了青莲,我骗了所有人!
但是我唯独没有骗过我的父母,苏宁,祸不及家人,我根本没有把我所做的事情告诉一丝一毫给我的父母,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根本连我这三年在哪里过的什么样的日子都不知道,他们都不知道!!你要杀我,你就杀好了,我不会抵抗不会逃跑,我任你杀!但是,祸不及家人,你为何要将我的家人牵扯其中!!!
我已经是一个大不孝之子,逆贼,万死难辞其咎,我就希望我的父母就这样认为我死了,认为我已经不存在了,然后就这样生活下去,谁都不会知道我的父母,谁都不会知道我的亲人,他们可以继续活下去,要死就死我一个就好了,管他们什么事!苏宁,你为何要将他们也牵扯其中!为什么!!”
齐备疯狂的朝着苏宁冲过来,但是长期麻醉所带来的身体麻痹不是一天两天就能缓解的,全盛状态下的齐备苏宁尚且可以一个打俩,更何况现在的齐备还不如全盛时期的十分之一,苏宁轻而易举的拨开他直来的拳头,身体一侧右手一个上勾拳自下而上击打他的肚子,齐备面色一苦,身体一个停滞,苏宁又是狠狠一脚踢过去,把齐备踢飞回了那张床上,结实的木板床晃了几下,勉强维持了现在的状态。
“你要记住你现在的身份,你是囚犯,是叛逆,是反贼!更是一个骗子,一个叛徒!一个失败者!!你死几次都不过分!还想和我谈条件?说什么祸不及家人?!自古以来祸不及家人的罪案多了去了,又有谁的家人可以幸免?你少和我说这些!对你做什么,我都可以!想做什么,也都可以!哪怕我现在就过去杀了你的父母,也是可以的!!”
苏宁一阵大吼之下,齐备勉强支撑着自己的身体立了起来,咳了一声,嘴角渗出血丝,惨笑道:“是啊,我是个失败者,我是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我也是叛徒,我是反贼,我是骗子,是囚犯!但是我父母什么都不是,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啊!苏侯,三原侯!就当我齐备求求你了好不好。我求求你了!你放过我的父母吧,你把他们带回去吧!他们不应该在这里啊,不应该在这里啊!!!”
齐备说着说着就痛哭流涕起来,声音嘶哑的哀求苏宁,苏宁办了一张椅子坐在齐备的床前,面色冷然的看着齐备冷声道:“你知道我要的是什么,你也知道如今的你是没有资格和我谈条件的,但是我给你一个和我谈条件的机会,也仅此一次,把你知道的全部都告诉我。我就答应你这个条件。
否则。你应该知道你的下场是什么,我将把你所做的所有事情告诉你的父母,告诉你所有的同窗,告诉全大唐所有的百姓和读书人。还有军队。然后当着你父母的面朗诵陛下关于如何处死你的上谕。更要当着你父母的面行刑,然后抄家,将你的家人流放三千里。告诉全天下人,这就是做反贼的下场!
你有机会做一个选择,是忠于你的主人,牺牲掉你的家人,牺牲掉你的父亲,母亲,还有两个年幼的妹妹,以及你全部的亲属;或者,听我的,把你的主人,幕后黑手,另外一个纵火犯,全部的打算,所有的事情,全部告诉我!
这样的话,我就不会告诉你的父母你是一个反贼,你的家人也将没有事情,继续快乐地活下去,我还会帮助他们脱离崔氏的控制,加入西突厥商队,去西突厥发财,还会给予他们适当的照顾,并且在军校里面,我会对外宣称你是在执行秘密任务的时候不幸身亡,把所有的罪责推到另一个纵火犯的身上,关于你的一切事情我将下封口令,你将保全你的名节,成为军校建立以来第一个牺牲的英雄!”
英雄两个字,苏宁说得很重,给出的条件也是极好的了,因为苏宁相信,齐备所知道的事情不会比这个极好的条件要差,至少也是等价交换的,这是一个交易,单纯的交易,只是看双方是否满意而已,其他的事情都不在大家的考虑之中,只是需要选择到底是接受这个交易,还是拒绝这个交易而已,没有别的需要考虑的。
齐备是个聪明人,苏宁也是一个聪明人,两个聪明人在一起说话,不需要过多的解释,这也是苏宁喜欢和聪明人说话的原因,和一个蠢货交谈,实在是太没有意思了……齐备应该很明白他目前的处境,他目前的处境,其实根本无法给他选择的权利……
到底是眼睁睁的看着父母痛不欲生,军校的伙伴们不可置信,或者是主人被自己出卖,背叛?
自己曾经发下的誓言,若有违背,天打雷劈,不得好死……但是,自己无论做出哪一个选择,都将不得好死,古人对于好死的定义一般就是寿终正寝,所以除此之外的一切死法,都可以称之为不得好死,齐备自然也知道,自己一定会死,但是自己的死,会引发出一场什么样的腥风血雨,是对于自己家人的,还是对于自己主人的……
到底该如何抉择?到底该如何选择?到底该如何做出这样的决定?
齐备整个人就呆住了,目光呆滞,身体僵硬,上半骚起,下半生贴在床上,若是表情舒缓一下,或许还不错,但是表情这个样子,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人有好的联想,所以苏宁也没有太多的耐心,做这种事情,还真的不好受,尤其是做这样一件拿人家父母的性命相威胁的事情,还真的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呢……
这样算不算是德行有亏呢?
苏宁没办法给自己一个完美的解答,现在齐备也废了,没办法解答了,看来,要想知道自己是不是一个卑鄙的人,是不是做了德行有愧之事,就要询问一下睿智的老师,李靖了……
苏宁很想尽快知道这个答案,所以没有时间和齐备在这里耗着,于是苏宁面带不耐烦地冷声道:“你最好尽快作出决定,我现在就要起身离开这个房间,你只有一次机会,最后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的机会,在我走出房门前,你还有机会答应我的条件,这样的话我的承诺是有效的,你的家人会很安全,但是一旦我离开了这个房间,明天,明天你就会知道这样做的后果,当然,我想你现在已经知道了。”
苏宁回过头,大致估算了一下从这里抵达门口所需要的路程了步数,然后说道:“从这里到我离开这个房间,只有七步路,也就是说,你只有七步路的时间做出这个决定,你好自为之,我不希望你做出错误的决定。”
苏宁说完这句话,站起身子,然后转身,迈开步伐,一步,两步,三步,四步,五步,六步,伸手,触摸门板,发力,打开门……
“慢着!我……我……我答应你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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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如果过了这个时间,这七步路可就真的是白走了,说实话,苏宁也无甚把握,对于他所谓的那个主人的忠诚,苏宁很明显的感觉到了齐备是要以死捍卫的,无论如何折磨齐备,你都无法让一个已经决定要死的人改变心意,*上的折磨不是对每一个人都有用的,正如同性命对于某些人而言不是最重要的。
但是心灵的折磨,心理打击,往往可以将一个铁人击溃,正如同最坚固的堡垒会从内部被攻破,再强悍的人,也无法具备一颗强悍的心,因为人是不可能能规避得了心理打击的,而掌握心理打击的人不多,方法却是千奇百怪,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有一个人以心理打击的方式击败你,你甚至不知道他是如何击败你的。
齐备着了苏宁的道,其实就算是齐备不说,苏宁也不能杀了齐老爷子和齐夫人,准确的来说是下不了手,这样做的话,是不是意味着自己已经变成了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呢?进入朝堂里面,面临这种种打击,不奋起反抗是不可能的,不参与政治斗争以政治的手法击败对手也是不可能的,但是如何把握住一个尺度,如何不去成为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这是一门学问。
苏宁也不知道究竟该怎样做了,反正绝对不能做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人,因为那就意味着自己必然会失败,必然会死的很惨,没有人可以逃脱这个因果循环之力,因为没有人可以斩断因果,因果总是无处不在,无时不形成。
但是现在要做的苏宁还是知道的,那就是转过身,对着失魂落魄几乎失去了全部生命力而瘫倒在床上的齐备说了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你是个俊杰。虽然你很快就会死掉,但是,你也不失为一个俊杰,今晚你先休息一下吧。明日,我再来和你商讨这些事情,希望那个时候,你可以完完整整明明白白的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
苏宁现在需要心理辅导,所以不能和齐备说这些事情,否则会神经错乱,齐备现在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要是现在就说的话估计还没说完他就要暴毙了,让他休养一下理清楚头绪吧……
苏宁转身离开房间,关上房门。吩咐侍卫牢牢地看住他,便快速离开了,而就在苏宁离开过后没有一会儿,齐备黯然失神之时,他的床轰然崩塌。散架了,不过齐备依旧没有任何的动静,睁着眼睛,看着头顶的屋顶,双目无神……
而苏宁则是来到了李靖的办公室里面,李靖没有休息,这几日军校发生的事情太多。需要他处理的事情也很多,所以他每一天都要工作到很晚,也因此苏宁才会常驻军校,和李靖一起处理军务,分担他的工作量,老人家了。不能过度操劳,否则本来还能活二十年的,现在连十年都活不到。
看着苏宁安静的进入办公室,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发,李靖就知道苏宁一定有心事要说。长时间的相处让李靖有些了解苏宁了,放下了笔,李靖温和的笑道:“怎么了,事情没有办成?”
苏宁看了看李靖,又把头低下,摇摇头说道:“事情办成了,齐备已经答应要和我们合作,把他知道的一切都告诉我们,条件就是在他死后照顾她的父母家人,以及他的名誉问题,他会提供给我们全部我们需要的消息,这个案子算是破了,后面的问题交给陛下就可以了,那是朝堂上的事情,和军校无关。”
李靖心中一喜,满意的看着苏宁道:“这么说来陛下交给你的任务已经算是完成了,既然如此,你为何还是这副样子,心事重重的,有什么事情放在心里面?连老师都不能告诉?”
苏宁抬起头,看着李靖,良久开口道:“师尊,这件事情上,弟子利用了齐备丝毫不知情的家人,以此威胁齐备,行卑鄙之事,若是按照师尊的说法,这样的做法是否可以称之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从而使德行有亏呢?”
李靖皱了皱眉头,他算是明白了苏宁为什么会是这样的一副表情了,苏宁陷入了疑惑当中,这算得上是一种识障吧,和武人武力的瓶颈是一样的,文人也有一种识障,这种识障会伴随着学识的积累而出现,伴随着文人对世间道理的理解加深而出现,有识障是一件好事,度过了识障,那么对于学识对于人生对于世间一切的道理都会有更深一层次的了解,成就一代文宗之名。
苏宁还算不上文宗,但是他却已经出现了识障,看来是年幼加上经历的事情太多,经验和年龄心绪不能同步发展从而造成的特殊的识障,这一关过不去,他只能止步于此,这一关过去了,天啊,十五岁的孩子就已经度过了第一重识障,这是多少文人一辈子也达不到的事情啊……
李靖感到惊讶,惊喜,但是同时也有一些可惜,因为苏宁明明是他这个武人的弟子,但是没有在第一时间出现武力瓶颈,却在第一时间出现了学识识障,这让李靖稍微有些没面子……不过想来想去,自己也不是猛将型的悍将,而是智慧型大帅,苏宁能够在学识方面出现识障,那么度过之后以后学习知识就像加上了知识光环一样,学习新知识的时间减半!
现在想想,苏宁的这个问题,他利用了齐备的感情,以父母之命相威胁,是否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之举,从而导致德行有亏,在因果循环之力下,是修身养性受到挫折,厚德载物也未能实现,就会对今后产生影响。
说起来,这个问题和自己碰到的是一样的,杀人太多,积累的怨恨和业力太多,所以才导致了到了晚年深受猜忌,一动不能动,若不是军事大学的存在使得自己淡出朝堂,估计自己现在还在闭门谢客什么也不做以图自保,人家都说自己是功劳太高以至于功高震主。但是这何尝不是自己杀人太多饮血甚过而造成的?
因为打仗太多杀人太多,所以才能立功甚巨,所以才会遭到朝廷猜忌,才会动弹不得。这何尝不是因果循环之下的一种反噬,一种对于自己德行有亏所引发的惩罚?何尝不是那些冤魂在用特殊的方式向自己索命?所以历史上才会有为将不过三代的说法,杀蛮夷倒无所谓了,没有心理负担,但是细细想想,自己杀掉的,又有多少是本族人,是汉人呢?
因果循环,厚德载物,还真的是一点错都没有啊。三明这样的担忧,和之前自己的告诫,致使他在心里面产生了特殊的识障,这是一种特殊而又极度危险的识障……
李靖喝了一口水,叹了一口气。整理了一下思绪,对着苏宁缓缓开口道:“唉,三明啊,你说的这些,就是为师现在所遭受的,为师少年从军,手刃之人何止数千?因为师而死之人。又何止数十万?这些人,可以说都是为师所杀,他们的怨气就会集中在为师身上,为师德行有亏,杀孽深重,这才导致晚年不得志。深受猜忌之事实。
正如你所看到的,这一点儿都没错,为师若不是在军事大学里面,恐怕现在还在家中赋闲养老,一句话都不会说。为师没有德行,所以才无法保住搏来的富贵,随时随地都有失去的可能,危如累卵,厚德载物,真是再正确不过的一句话了,你所担心的,一点儿错都没有。
为师对你的告诫,也是出自为师自身的经历,为师经历过这些,所以才会告诫你,不希望你也重蹈为师的覆辙,这件事情啊,你为了尽快破获案件,从而以齐备父母之命威胁之,你感觉自己有些不择手段了,感觉和你先辈纵横家们一样德行有亏,这一点,其实并不能算有错,因为祸不及家人,更何况其父母丝毫不知情,你以这样的方法对付齐备,当真可以说是不择手段。
可是啊,你若是不这样做,会引发什么后果呢?因果循环,你这样做了,致使我们可以尽早的破获此案,将军事大学带出危险,重新走上正轨,保住我们的心血,保住许多人的性命,保证他们有一个很好的环境学习,从而为大唐出力,保家卫国,保护百姓的生命,你这样的做法,其实会在数十年后带来巨大的德,而非是业障。
你不这样做,拘泥于一个人一个家庭的德行,那么又会带来什么呢?军事大学危如累卵,贼人潜藏在暗中不知踪影,不知何时发难,人心惶惶,难以认真学习,陛下大怒,惩戒与你,军事大学更加混乱,这一段混乱,将极有可能导致军事大学的崩溃,从而使得一次巨大的转变和改革就此终止,原本大唐可以变得更加美好,但是却因为你拘泥于小德行,而失去了这样的机会,数十年后,又会有无数人因为你这一次的小德行,而遭受大难。
到时候,究其缘由,却是因为你拘泥于小德行,为了对得住一家子人,而对不住数十万人,和这样的业力相比,小小的德行,可以弥补吗?为师认为是不能的?所谓因果循环,厚德载物,或许也可以这样来说,你迫于无奈做了一件德行有亏之事,就可以做另外一件大善之事来弥补,小业力和大德行,自然你可以获得的德行,而非失去德行。
我们身处朝堂,要想做一个圣人,是万万行不通的,要是不用些手段,都看不到那些用了手段德行有亏之人是如何付出代价的,但是我们是为了自保,为了更多的人有更好的生活,间接地,就可以保住更多人的性命,那个时候,你所获得的德行,将远远超过你所犯下的罪孽,这样一来,所谓因果,反而是对你有利的一件事情。
我们做事情,不求完全的德行,而是要求问心无愧,只要你自己行的正,坐得直,孔夫子尚且诛杀少正卯,沾染血腥,引来大的业力,但是这并不妨碍他获得后人的尊敬和推崇,因为他做了更多的事情弥补了自己的罪责,所以他成为了圣人。
你用这样的手段胁迫齐备,并将杀了他,是事出有因,你做的光明正大,而且你也说了,事后你会补偿齐备家人,使其安然无恙的生活下去,这样一来,一个人的性命和一家人的性命,孰轻孰重?你得到了一家人的德行,只是损失了一个人的罪孽,这样说来,你还是一个有德行的人,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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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开一切烦恼,醉心于读书和写书,还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
苏宁现在有些爱上了这种无事一身轻的感觉,每天早上起床,早锻炼,吃饭,然后看书写书,吃午饭,睡午觉,再起来看书写书,接着吃晚饭,晚上再看书写书,最后睡觉,顺便拉着月华做一些愉快地羞羞的事情,一天就这样混过去了。
这样的日子当然也需要一些调味剂,比如经常骚扰苏宁的苏小妹,时不时就要拉着苏宁到处出去玩,武照萝莉也时不时客串一把,说实在的,那双眼睛真是勾魂夺魄,每次看到那双眼睛,苏宁都忍不住要郁闷好久。
这是属于比较好的调味剂,甜甜的,或者是鲜美的,属于光明料理,让苏宁感到心旷神怡;当然,有光明料理,自然也会有黑暗料理的存在,苏宁不止一次的品尝到黑暗料理,恶心了好久……
比如大案告破后的第五天,杜荷跑了回来,找到苏宁大闹一场,原因就是他的义父,那位在杜荷最伤心的时候给了他温暖的人,就是齐备的同案犯,另外一个纵火犯。
出于对齐备的承诺,军校公布的案件调查报告显示,这位义父才是隐藏在军校的无间道,是他策划了一系列的恐怖袭击,并且对军校造成了巨大的危害,罪无可恕,而关于大家所关注的齐备,军校也表示,很遗憾,齐备在外执行任务期间不慎坠崖而亡,军校为之悲哀……
很多人都感到极端的诧异,当然这种诧异是有两面性的,对于杜荷的那位义父,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他和杜荷之间的关系,所以一经爆料军校的调查结果,大家纷纷将同情的目光投向了杜荷,大家相信度和不会是纵火犯,但是和纵火犯关系如此密切的杜荷。遇到了这种情况,会如何对待这个事实?
苏宁负责军校的调查这一点已经不是秘密,所以杜荷在经历了痛失好友和义父的打击之下,疯狂的冲到了义父所居住的地方。一片凌乱,还有打斗的痕迹,但是义父已经不见了踪影,于是杜荷疯狂的跑回了三原侯府,要找苏宁理论,这些天来,这位义父已经是杜荷心中的支柱,一下子支柱倒塌了,实在是让杜荷无法接受。
可事实就是如此,苏宁烦不胜烦。那一天正好苏小妹和武照萝莉来找苏宁玩,苏宁正郁闷着呢,对待杜荷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脸色和语气,怒斥杜荷一顿,将其赶出了三原侯府。让他去皇宫里面找皇帝,说动了皇帝就饶他义父一命!
杜荷从狂暴到死寂用了三个时辰,夕阳西下之时,杜荷跪在三原侯府门口,祈求苏宁出面救他义父一命,那副模样简直和死了爹娘没什么区别了,就连苏小妹和武照小萝莉都被他打动了。尝试着让苏宁出面,苏宁又何尝不想出面?但是这个义父真的是一个重要人物,是此次的幕后主谋范阳卢氏的家族护卫长,地位重要,李二陛下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他。
而且齐备临死前也千叮咛万嘱咐了,这个老家伙城府极深。无论如何都不能放过他,否则苏宁不安全是次要的,苏宁万一死了他的家人也就没了着落了,这是最后的附送优惠,对待他的家人要好一点。否则他做鬼都不会放过苏宁,苏宁极其郁闷的点头答应之后,齐备大笑三声“慷慨赴死”……
老家伙被李二陛下丢进了死牢里面由玄甲军看守,长安之夜第二季正式开播,齐备临死前把他所知道的所有长安城里面的暗点都给说了出来,李二陛下大为惊讶,对于长安城的安全期望再度下调,严厉斥责了相关人员之后,在宵禁两个时辰以后出动大军抓捕相关人员,又一次血洗了长安城……
拔掉了所有的暗线之后,李二陛下让人亲自审问那位范阳卢氏家主的心腹刘全,虽然李二陛下很想将打击范围扩大,但是齐备的供词显示这次行动是范阳卢氏自己的主张,其他几个家族并未参与,他的主家清河崔氏也没有参与,齐备是被范阳卢氏家主卢澧在出游的时候偶然救下,给了一口饭吃,救了一命,齐备就发誓要为卢澧献出生命,这一回,齐备做到了,不过,到头来齐备还是更关心他的家人,这就证明卢澧洗脑的能力不到家。
对于刘全的审问可比对齐备的审问难多了,各种酷刑用尽,刘全依然一句话不说,李二陛下打算亲自审问,结果被刘全大骂一通,李二陛下恨不得一剑杀了他,却忍了下来,因为刘全的用处很大,这个时候还不能杀。
没有家人,家人是真的死了,也的确是在二十年前死的,但是后面的情况刘全没有告诉杜荷,后来,他也被范阳卢氏的人给救了,于是决定效忠卢氏,勤勤恳恳二十年,熬过了卢澧的父亲之后,成为了卢澧的心腹之人,知道卢家大量的秘辛,所以李二陛下舍不得杀他,但是他无论如何都不说出这些秘辛,这让李二陛下非常郁闷。
这个时候李二陛下的智囊也给李二陛下出了些主意,李二陛下连夜召见孙思邈入宫,问了一些不可为外人知道的事情,这个事情苏宁也不甚清楚,因为和孙思邈谈话的时候孙思邈言辞闪烁,面色为难,苏宁也就没有问下去,但是苏宁也猜到了一些,从古至今,中国人的审问技巧一直都是世界领先的,各种各样的药物层出不穷,美国的审问技巧也不一定比中国的要厉害,因为大自然的神奇是人类无法想象的。
苏宁深深感叹,然后走出府内,坐在门外的阶梯上和杜荷说了一个晚上的话,杜荷在天亮之后起身离去,从那以后军校里的伙伴就发现杜荷变得更加缄默了,就算是七匹狼组织里面的其他人,他也不怎么说话了。
七匹狼组织也感受到了建立以来最大的伤感,三把手,当初和薛仁贵还有王玄策等人一起扛过天地玄黄争夺战的战友,就这样不明不白的死了,他们都不太相信齐备是死于这样的意外,而且这些秘密任务他们也不清楚。对于此军校没有给出合理的解释,他们都很不理解,都很伤心……
薛仁贵和王玄策联合了一大批人要求军校给出确切的答案,军校只是给出了齐备的骨灰。按照军校条例,军校牺牲者一律火葬,留下骨灰存于忠魂祠内,齐备成为了第一个享受到这等待遇的人,但是为了这个事情,军校高层还展开过一场激烈的辩论,不少人持以激烈的反对意见,最终,大家互相妥协,以齐备的骨灰按照父母要求要送回家乡的理由。将齐备的骨灰送往齐备的老家,但是齐备的真实罪责却就此隐瞒下来。
所有的知情者都被下了封口令,不得将所知的一切说出,一旦说出,必将严惩。所以这个事情一直到很久以后都没人说出来,大家就当齐备是军校第一个牺牲的英雄,对此,李二陛下显然也是认可的,因为齐备所交代的事情给他带来的好处远远超过了齐备的要求,李二陛下觉得这个交易做得很值,偷偷给苏宁送了不少少见的食材……
这尼玛已经无药可救了……
齐备没能在军校忠魂祠出现。也没能在英雄纪念碑上出现,军校方面给出的意见是齐备之死乃是意外,并不是战死,只有战死才可以享受上述的待遇,为此还在军校里面引起了不小的风波,军校乱了一阵子。李靖亲自出面弹压不成,李二陛下亲自出面了,皇帝的威严无人可以抵抗,此事被压了下去。
结果就是七匹狼组织遭到重创,萎靡不振。在军校里面的势力一度缩小,四大金刚组合趁机发展,得以占据军校第一大势力的地位。
对于范阳卢氏的打压一直都是秘密进行的,李二陛下暗地里捣鼓了两个月,才在两个月后的朝会上发难,一口气罢免了六位出身范阳卢氏的重要官员,还有其余大家族的官员各一位,填补上了自己一方的人,将范阳卢氏在朝堂上的势力打击的七七八八,另外对各道州县的出身世家的官员也来了一次不小的修理,范阳周围的州县官员全部被撤换,成为了李二陛下的人,整个范阳被牢牢地监视起来。
这次针对范阳卢氏官员的打击给朝堂带来的震动尚未结束,李二陛下又宣布了另外一个更加让人感到震惊的消息,刻日起设立参谋总部以参议军机,于朝堂之外设立参谋总部部门,今后国朝军务悉归参谋总部处理,不需朝堂廷议,兵部改名为军部,职权为大军后勤管理和军官士兵擢升之安排,安排名单由参谋总部提出,军部复审。
参谋总部总长一职由原兵部尚书侯君集改任,左次长由李世绩担任,右次长由高士廉担任,新军部尚书由司空、开府仪同三司长孙无忌继任。
一连串的朝廷部门改制,尤其是将兵部改名为军部然后撤换职权,将其职权全部赋予新设立的所谓参谋总部,然后将参谋总部设立于朝堂之外,明目张胆的将军权从朝堂剥离了,明眼人立刻注意到,皇帝是在把军事权力转移到朝堂之外,这,这是军政分离啊!
被选任的官员一脸的古井无波,而世家大族官员却一无所知,众人立刻明白了,这是暗中的政治博弈!侯君集等于原封不动,还是一样的权力,而且得以独立于朝堂之外,成为真正的李二陛下以下之军方第二首脑,李世绩也是将军,原先是虚职,现在被实授左次长一职,而右次长高士廉也是李二陛下的心腹,还是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的证婚人。
接着李二陛下宣布了参谋总部参谋的选拔对象制度、相对应的工作等等,以及军中从团一级部队开始设立参谋制度等安排,把整个朝堂又给弄了个外焦里嫩,不过让一些中立的大臣们一头雾水的是,世家大族官员集体保持缄默,对于李二陛下的一系列动作尽皆默认,只管接受,一些聪明人立刻注意到了不对劲的地方,闭上嘴巴,低下头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这是一场李二陛下大获全胜的政治博弈,一下子夺得了大量的权力,大大打击了世家大族的势力,并且将军权完全剥离出朝廷,也就等于从律法制度上把世家大族参与军事的权力剥夺了,因为参谋总部人选的要求是至少有五年以上的戎马生涯,若要加入高级管理层,没有十年的戎马生涯就别想了……
朝堂上的大地震和苏宁没有直接的关系,虽然这一切都是苏宁暗地里面策划的,不过现在的苏宁还是在老老实实的读书写书,闭门不出,朝堂地震的影响力太大,以至于苏宁这一反常举动竟然没有被立刻注意到,苏宁得以获得了一次难得的静修的机会,尽情的享受岁月静好的意境,期待着下一次风云突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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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热难耐的夏季和硕果累累的秋季匆匆走过,如今距离朝堂改制已经过去整整八个月了,如今,是贞观六年的十一月份,冬天到了,冰冷的风吹在每一个人的身上,也吹在某些人的心上,这些人,不说也罢……
对于世家大族如此容易的就放李二陛下通过了参谋总部设立的决议,这一点让很多人觉得不可思议,但是真正的当事者却知道这个决议的通过是建立在一个交易之上的,这个交易就是李二陛下所掌握的范阳卢氏的一些秘辛和他们之间一些肮脏的交易,当然,也少不了军事大学纵火案的决定性证据。
据说范阳卢氏家主卢澧在知道了这个消息之后吐了一口血昏迷过去,好一会儿才醒过来,几大家族立刻进行了紧急的磋商,研究出来的结论很让他们感到绝望,但是同时李二陛下也感觉到一次性把他们铲除是不太可能的,工作量很大,需要分步骤来,第一个打击坏事儿最多的卢氏是最好的。
卢氏被迫付出很多的代价,比如朝堂上的耳目口舌被干掉,被迫失去了参与军机的权力,而且范阳周围还被大量的李二陛下直属官员占据,一系列的大清洗随之展开,卢氏损失惨重,暂时陷入了颓势,而其他大家族也因为卢氏的事发被牵连到,损失了不少东西,并且迁怒于卢氏,于是在李二陛下的狂风暴雨过后,卢氏又被几大家族联合打击,进入了屋漏偏逢连夜雨的状态……
与此同时,清河崔氏发现他们麾下一支比较重要的触角家族不知踪影,这是负责与北边蛮族做马匹毛皮等重要生意的家族,一番清查之后才发现他们已经举族迁移到了长安郊外,并且宣布加入西突厥商队,与此同时依然做着马匹毛皮的生意。
清河崔氏大怒,但是对于西突厥商队这一股巨大的力量。他们难以下手,更别说那个妖孽的三原侯苏宁和军方的巨大力量在保护着西突厥商队,崔氏思来想去,咽下了这颗苦果。只得重新任命一个家族接替生意,但是正如齐老爷子所说,人家认人,需要重新打开局面……
好在齐老爷子觉得崔氏并未过分对待齐氏,所以放弃了和北方蛮夷的联系,放弃了经营三代人的生意,让崔氏多少觉得挽回一点儿损失,正好齐老爷子一家子沉浸在失去齐备的巨大痛苦当中,双方就此罢手,崔氏正面临着李二陛下的狂风暴雨。不想节外生枝……
数个月的腥风血雨结束之后,大唐才逐渐恢复了正常状态,朝廷正常运转,各地也都开始做事情,秋收之后。就是安排明年的春耕和赋税的征集,很忙,大唐开始遗忘。
秋收时一次大丰收,关中地区大丰收,种植了高产作物的各地大丰收,朝廷第一次征集到了足够的赋税,而各地百姓也突然发现他们手中的余粮竟然足够食用。也足够来年的春耕,甚至还有富余,这一点在雍州治所三原县尤其明显,雍州刺史王元喜不自胜,今年的收成,又是雍州最高。赋税也最多,整个关中排了第一,年度政绩考核为甲等,升官发财指日可待了。
这一次大丰收之后,朝廷突然发现粮食储备已经足够支持下一次大的战争了。于是被战争所带来的巨大收益撑大了胃口的主战派文臣武将又开始红着眼睛策划战争,主和派的力量在这个时候变得特别弱小,中立派理智型的文臣武将则认为不应该立刻发动战争,而应该继续储备粮食,言辞之中也并不反对战争。
李二陛下第一次感受到了一种快意,一种朝廷里面主战派占据主流的快意,但是他并没有失去理智,他知道这种主流所依仗的是什么,那是苏宁所献上的高产作物所带来的粮食储备和苏宁策划的劳动改造政策所引发的追捧狂潮。
高产作物的确不负大唐的期望,第一个季度大丰收之后就开始以三原县为中心向外辐射,朝廷收购种子粮在关中千里沃土上分发,肥沃的土地种植稻子,比较贫瘠的土地种植土豆,这是苏宁的意见,根据实践,土豆产量高,但是很耗地力,所以与其以肥沃的土地种植,倒不如拿贫瘠的荒地种植土豆,种一年休息一年,然后用肥沃的土地种植稻米,每一年都可以种植。
毕竟米饭才是真正的主食,而土豆这个玩意儿当饭吃是可以吃到吐的,米饭不会吃腻,土豆会吃腻,而且土豆的存放时间很长,可以放着,一年一年的轮着来反而可以保持新鲜感,不至于吃腻吃吐,只有当发生重大灾荒的年份,朝廷才会下达以沃土种植土豆度过灾荒的指令,寻常年份沃土种植稻米,只有少部分朝廷专门定下的沃土地区种植土豆,以备不时之需。
不过或许是大唐的运道已经来了,从贞观四年开始到贞观六年,连着三年风调雨顺,连年大丰收,如今高产作物已经扩展到了关中平原大部分地区和华东华南部分地区,江南地区也开始种植稻米,而就实际产量得出结论,江南的土地和气候更适合稻米的种植,而且可以种植两次,越往南种植的次数越多,生长周期越短,这下子就让朝廷对江南起了心思,关中本位国策开始动摇。
不久之后,房玄龄和杜如晦联袂递上一份《江南疏》,引发了朝堂对于是否开发江南的大争论,吵得那叫一个天翻地覆,主张开发江南的一派和主张关中本位和北方重要论的一派日日争吵,就差撸起袖子干仗了,一如地方州县争夺劳动改造普及优先权的时候一样,那叫一个激烈啊!
因为农为国家之本,农业生产的产量关乎到战争能否发动,因此军方大佬们也没有袖手旁观,这段时间以来参谋本部的设立和对整个大唐周边形势的分析工作占据了军方大佬们的绝大部分时间,一时间朝堂上几乎完全没有武将存在,完全就是一群文臣在那里吵吵闹闹,争论国策,武将和文职参谋都集中在参谋本部研讨未来战争的可能发生地点和设防,到处勘察地形。制作沙盘,争论战争发生地点,对于政务的兴趣大大降低了。
对此李二陛下觉得很好,军政分离有一个良好的开始。只要坚持下去,过个几代,这就会是定论,文臣治国,武将打仗,两不相干,军政分开,这是一个政权稳定和成熟的标志,李二陛下两边都逛逛,保持存在感和影响力。
然而对于农业生产这样巨大的问题。武将和参谋人员不能袖手旁观了。一群人以参谋总部的名义参与到这场争论里面来,拿出几个月来的研究报告指出大唐周边的形式恶劣,需要大量的粮食储备以备不时之需,而目前关中和华北等地的粮食产量并不能支持两场以上的大型战争,但这又是必须的。所以从军事角度上来说,他们支持开发江南的论调。
于是主张开发江南派占据了上风,又有房玄龄和杜如晦这一对左右仆射极力推动,李二陛下终于下定决心,开发江南!
开发江南的第一步,就是要在江南设立一个代表性的政治中心,就好像洛阳之于长安一样。每年李二陛下都会抽出一段时间住在洛阳处理政务,表达洛阳作为陪都的重要性,而如今既然要开发江南,就要做出表态,在江南设立一个和洛阳一样地位的政治中心,并且派遣高官大将重兵屯驻。以示开发江南之决心。
对于此,朝堂上也展开了激烈争论,主要的争议就集中在到底是选择在扬州金陵还是荆州襄阳,还有几个人觉得应该在益州成都设立,直接被无视了。尼玛成都那个地儿虽然是大城市,可是交通实在不便利,你要让皇帝去一次成都就来一回生死时速吗?
所以交通便利、地处平原、经济相对繁荣、人口相对众多的金陵以及襄阳就成为了候选城市,选择金陵的原因就是这里被很多朝代当做首都,很是繁华,有先天优势,而襄阳则相对落后;选择襄阳的原因就是这里是古之重镇,北接司隶,南邻荆襄九郡,处于全大唐的中心位置,交通便利,象征意义强,而金陵乃是金粉之地,靡靡之音不绝于耳,怎能做大唐陪都?
最后争论的结果就是襄阳不仅仅是江南大城市,更是战略要冲,战略地位重要,相对于金陵的靡靡之音,襄阳的战争象征比较浓厚,可以说襄阳是坚强的江南汉子象征,而金陵则是柔软的江南女子象征,襄阳被选为了继洛阳之后的大唐第二陪都,这个消息传遍天下,对于大唐而言又是一个震动。
随即,对于襄阳的整治展开了,一套完善的官员班子设立起来,被派往襄阳主持政务,襄阳太守和荆州刺史的官员品级被拔高了好几个层次,驻军数量也被提高到了一万三千人,直接把一个右骁卫的军队安排在了襄阳驻扎,右骁卫的军队直接从江南本地征召,荆州等地的军府数量激增,这是开发江南的另外一个象征。
在这一切的背后,襄阳被选为大唐第二陪都的原因,并不是如同史书里面记载的那么简单,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被忽略了,或者说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他们之所以对襄阳有这样的好感,正是因为一本引起了极大凡响的小说的诞生。
对的,没错,那就是苏宁闭关数个月的成果——苏氏《三国》!
《三国》的出现,是从苏宁闭关之后第二个月开始的,李二陛下还记得那一天,因为处理政务非常繁忙,李二陛下觉得很是疲劳,正准备休息一下的时候,一个侍卫急匆匆的跑过来说三原县侯苏宁有东西要交给陛下预览,李二陛下很奇怪,这小子不是要闭门读史书吗?又有什么幺蛾子?
接过来一看,李二陛下明白了些什么,这是一叠厚厚的纸,被稍微装订了一下,第一张纸只有两个大字,正是“三国”二字,李二陛下一开始还以为这是苏宁读了关于三国的史书之后的一些感想之类的,心想正在休息,那就看看吧,权当是娱乐了,结果翻开第一页,就被深深的吸引住了,无他,那是一篇序文……
没错,就是那首杨慎的《临江仙》,作为皇帝,李二陛下一眼就看出了这首长短句的精华所在,尤其是最后一句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谈中,把李二陛下深深的触动了,感叹之余,李二陛下翻开了第二页,就此开始了无法自拔的三国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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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三国的热潮,是在苏宁闭关读书六个月之后开始产生的。
六个月的功夫,苏宁把三国的故事写到了诸葛亮北伐中原的情节,相交于前期的风起云涌,曹操和刘备相继离世之后的岁月就显得逊色不少,一帮从那个时代走来的老将老臣咬着牙肩负着当初的荣耀,但是再也坚持不了多久了。
蜀汉无后人,诸葛亮始终没有为蜀汉培养出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就算他权倾朝野,也没有做到这一点,吴国倒是靠着陆家父子和老将丁奉等人支撑着,勉强还能支撑下去,魏国占据了中国最精华的北方地区,人才不缺乏,但是政局动荡,时不时就有叛乱和征战产生,大家都没办法过上和平的好日子。
不过按照剧情的发展,苏宁依然可以用大量的笔墨描述诸葛亮的北伐和曹魏的应对及反击,以及东吴时不时的客串一下,依旧精彩一些,比如挥泪斩马谡,斩魏延,孟达反正不成反被杀,东吴方面的周鲂断发赚曹休和江夏之战等等,虽然没有前期那么精彩,却依旧壮烈。
三国的故事最早是在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之间传阅,苏宁一般是以每三天一回的速度写,写完之后就会命人送到皇宫,李二陛下要做第一个阅读的读者,然后长孙皇后做第二个,原本倒不一定会出什么事情,只不过有一天李承乾来给长孙皇后请安的时候意外发现长孙皇后正拿着几张纸看得津津有味,出于好奇他也讨过来看了看,结果就一发不可收拾了。
出于对这本书的喜爱,李二陛下特意下令让印刷局专门给他一个人印刷三国的故事,出一回印刷一回,仅仅只是他一个人和长孙皇后可以看到,每天当他感到累了的时候,就会拿起已经看了不知多少遍的之前的故事再一次回味,大有百看不厌的架势。长孙皇后在闲暇的时候也喜欢拿着三国看来看去,说实在的,和那些晦涩难懂的经义书籍比起来,苏宁的三国简直是强的太多了。
李承乾毫无意外的被三国给俘获了。金戈铁马,战场厮杀,阴谋诡计,活生生的三国出现在了李承乾的眼前,当晚,李承乾失眠了,哦不对,是没有睡,挑灯夜读三国四十三章节,对于李承乾而言。从小只读过儒家经典的他还是头一回读到和故事书差不多的三国,所以毫无意外,根本就没有意外。
第二天李承乾顶着熊猫眼上课,被孔颖达训斥了一顿,孔颖达询问他为什么。李承乾如实说出,是苏宁写了一本书,他的父亲和母亲都很爱看,他也借来看了看,结果一个晚上都舍不得放下,一直看到天亮,都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这就让孔颖达大为吃惊和好奇,对于苏宁的一切在孔颖达看来都是很具备吸引力的,于是他当即要来了三国的印刷本,只有四十三个章节的印刷本,看了起来。
不得不说,孔颖达的意志力是很坚韧的。看了五章之后,孔颖达猛然惊醒,意识到自己还在授课,心中有一种渴望要继续看下去,但是理智却告诉他要继续授课。孔颖达立刻感受到了李承乾昨天晚上的感觉,因为他也有了要一口气读完整本三国的冲动。
苏宁这小子,好长时间没动弹了,结果就弄出了这么个玩意儿?言语简单易懂,行文流畅,还有那奇奇怪怪的小符号,似乎是断句之用,对于《三国志》上一笔带过的事情,苏宁将它扩写成了一整段故事,环环相扣,扣人心弦,让人看完上一章节就忍不住要看下一章节,孔颖达必须承认,就算他是一个文人,也被这本苏氏三国吸引了。
就这样,通过李承乾,东宫开始流传苏氏三国,和东宫有来往的皇室也开始接触到了苏氏三国;通过孔颖达的影响,孔家开始流传苏氏三国,这还是孔颖达主动向皇帝提出的请求,孔家和很多文人都有往来,于是乎让孔颖达着迷至此的苏氏三国也勾起了他们的兴趣,文人们也开始阅读苏氏三国,他们大多数都被序言的那首《临江仙》所吸引,就此一发不可收拾。
文人有文人的伙伴,一传十,十传百,苏氏三国的故事在文人圈子里面引起了一阵轰动,皇室的影响力也很大,通过东宫的关系,很多大臣也开始接触到了这本让那个皇帝皇后太子日日夜夜翘首以盼后续的苏氏三国,争相传抄里面的章节和故事,然后到处宣扬自己和皇帝皇后太子接轨了,也在不经意间,为苏氏三国做了宣传,当然,就此沉迷于三国故事的人,也绝非少数。
相对与文人而言,武将圈子对于苏氏三国的诞生那可就是狂热追捧了,苏宁最开始写战争场合的时候不太敢下笔,怕弄出什么笑话惹人非议,所以就拿了很多专业的问题请教李靖,李靖很奇怪,但是还是一一作了解答,然后出于好奇,李靖询问苏宁这样做是为了什么,苏宁给出的答案就是苏氏三国的手稿。
李靖仿佛又回到了年轻的时候,那金戈铁马的时代,然后一个人太孤单,又拉着牛进达一起回到那金戈铁马的时代,牛进达觉得两个人不够,又拉着几个武疯子一起回味青春,一传十,十传百,武将的嘴巴有些时候比文人更加厉害,比如某咬金,一张大嘴巴在长安东门嚎一嗓子长安西门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相对于部分文人喜爱这种故事和情节以及内涵的深意,武将们则单纯得多,他们只是单纯的喜欢各种各样的战争场合,各路英雄豪杰粉墨登场,绝世武将酣畅淋漓的大战,据说看完了虎牢关下三英战吕布的章节之后,一群武疯子忍不住了,披甲上马就要决斗,还争着吵着要做吕布,嚷嚷着我要打三个,把军事大学给弄得鸡飞狗跳,学生们好奇啊,就来问个缘由,于是乎。苏氏三国的故事也就在军事大学以生化病毒的速度传播着……
这是一本战争小说,所以武将喜欢这本小说也就是毫无意外的,为了满足武将的需求,李二陛下下令印刷局连夜刻印五十本出到了五十回的苏氏三国送到军校和参谋总部以平息武将们的热血。然后派人敦促苏宁,尽快把这个故事写完,然后下令今后每一次新的章节出完之后都要立刻刻印,送到军事大学和参谋总部,还有孔颖达府上和东宫。
苏氏三国在大唐的统治阶级里面引发了轩然大波,对于上层大人物们的趣事,底层老百姓们显然是喜闻乐见的,更喜欢强势围观,于是从味仙居里面开始,苏氏三国的故事开始往长安市井流传。什么桃园三结义啊三英战吕布啊青梅煮酒论英雄啊之类的经典故事以可怕的速度在长安传播开来。
当有一天苏小妹从外面游玩回来无意间和苏宁说起了好多人都在谈论什么刘备曹操之类的,苏宁才愕然发现,自己原本只是给李二陛下还有长孙皇后预览的苏氏三国,已经是盗版如洪水一般泛滥了……
军事大学,参谋部。弘文馆,朝堂,皇宫,长安市井,几乎每时每刻都能听到关于三国故事的议论和讲述,军事大学如今课余最大的娱乐休闲就是三五成群跑到大操场上听那些看过三国故事的老将军们神侃东汉末年分三国的经典,以某咬金打头。一批老不要脸的一边吹嘘自己一边讲述三国的故事,讲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让学生们听得如痴如醉,恨不得抱着三国就猛看,不过很可惜,听说老将军们有三国的印刷本。但是那是限量版,都舍不得拿出来的……
桃园结义,十八路诸侯联合讨董,虎牢关之战,三英战吕布。每每都让军校学生们热血沸腾,不能自已,据小道消息,桃园三结义的故事讲完之后,当天晚上就有一大帮子学生成群结队跑到军校西边儿的一片荒林子里面烧香磕头结拜为异姓兄弟,大家说没有桃花林,就拿荒林子对付一下,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
而在关羽温酒斩华雄和三英战吕布的故事说完之后,军校里的不少学生又开始决定自己的长兵器一定要是青龙偃月刀或者是方天画戟,然后就开始进行角色代入,你是关羽,我是华雄,你想斩我?来啊!斩不了我我就是关羽,咱们换着来!
三英战吕布的戏码也有很多人上演,比如薛仁贵,因为薛仁贵的武力值是军校公认的第一,几个大将都不是他的对手,再加上薛仁贵的长兵器也是一杆虎头大戟,所以薛仁贵自然而然的就被大家视为吕布的最佳扮演者,三个一群前来挑战薛仁贵的络绎不绝,薛仁贵为此甚为郁闷,老子明明是居家好男人,为什么要扮演三姓家奴?
相对应的,参谋总部里面也掀起了一阵三国潮,新任参谋总长侯君集甚至在休息的时候都拿着苏氏三国的印刷本阅读,时不时还点点头摇摇头之类的,看到妙处哈哈大笑,看到痛处大呼可恶,左右次长李世绩和高士廉几乎也是手不释卷,李世绩还从专业角度褒奖苏宁写的战争场面的合理性和计谋的正确性,更有甚者开始研究虎牢关和洛阳长安这一代的地形,就诸侯联合讨董之战讨论长安洛阳联合防御战术的可行性……
这股热潮愈演愈烈,为此,长安市井开始出现一种新兴的职业——说书人!就是一群时常混迹于大人物经常出现的场合的伪文化人,识些字,有些学识,记忆力好,就把从喝醉酒的大人物那儿听来的断断续续的三国故事给拼凑在一起,放下一张软垫就开讲了,这个时候百姓们的生活单调,有一个热烈的话题谁都愿意说上两句,有一个好听的故事谁都愿意听上一会儿。
这些说书人用他们道听途书来的故事为苏氏三国做着免费的宣传和无耻的盗版,让苏宁不由的感叹盗版的悠久历史,但是同时也感到窃喜,因为苏氏三国一经宣扬,已然是人尽皆知了,这个时候你要是在街上拉一个人问一下什么是三英战吕布,保准这个人会用鄙视的眼光看着你:“不是长安的吧?这都不知道?这是苏侯爷写的一本书,叫做啥子三国,那家伙多好听啊,现在大家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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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本传世之作诞生之初和诞生之后的岁月里面,如果不出现一些争议,那么这本书就算不上是传世之作,只有争议,才能带来名气和传播,名气越大,传播的范围越广,争议也就会越大,当然,伴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争议会渐趋一致,岁月的沉淀所附带的时间的价值会让一些在当时没有多大反响的艺术作品变得价值连城,比如典型的案例——梵高。
当然三国不属于这一类型,三国从诞生之初就是一本相当吸引人眼球的作品,以至于家喻户晓,老幼妇孺皆知,什么曹孙刘啊刘关张啊之类的更是国民人物,人尽皆知,《三国演义》的影响力还造就了关羽这一尊在大中华地区和世界上所有有华人存在的地区内威望极高的大神,诸葛亮也成为了千古智慧的化身,刘备也是仁义之君的典范,不夸张的说,在这之前,在《三国演义》成书之前,三国人物远远没有今天这样家喻户晓。
一本小说的影响力竟然可以抵达到这种程度,由此可见传世之作的地位是稳当当的。
当然了,这样一本稳当当的传世之作,就没有经历过那些正常的争议吗?那显然是不可能的,一千个人眼睛里面就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个人看待同一件事物的标准都是不同的,有人喜爱,就必然有人厌恶,要让这个世界上每一个人都喜爱同一样东西,那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情啊……
《三国演义》所经受的争议绝对也不少,最深刻的批判就是本应该区分的历史和文学的差异性被混淆了,而相应的是,本应该被同一性关联的历史理性却被割裂了或缺席了,因为《三国演义》太受广大人民群众的欢迎,故事性非常优秀,塑造人物方面也极其精炼,所以人们直接就把《三国演义》当做正史而读。真正的正史《三国志》反倒没几个人看了。
三国演义在很多地方直接就写成了玄幻小说,比如刘备用牛血破张宝的妖法,还有诸葛亮祭天借东风,五丈原续命等等。带上了神话色彩,这也是根本就不存在的,所以苏宁在写苏氏三国的时候,将这些带有神话色彩的章节全部删去了,对于和历史出入太大的地方也直接删去,什么刘备救了董卓然后驰援颍川之类的都没有写,历史上也根本不存在,但是涉及到情节连续性和经典故事的虚构章节,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删除,只能加以理化的改写。希望人们阅读的时候保持一些理性。
第八个月的时候,苏宁已经把整本三国全部写完了,花了三天检查了一下有无错别字和缺失之类的失误之后,就把最后一章的大结局三国归晋送到皇宫给李二陛下去看了,话说自从苏氏三国声名鹊起之后。以及情节渐入佳境,李二陛下深深的为之着迷,苏宁将三日一送缩减为两日一送犹自不满意,还想逼着苏宁一日一送,苏宁很不爽,直接称病三天不送逼得李二陛下无可奈何服了软松了口,最后双方妥协。三日两送。
最后历时八个月,由苏宁改改删删修修补补而成的面目大改的苏氏《三国》终于完本,最后一章送去皇宫之后,苏宁觉得自己都轻松了好多,虽然是抄袭,但是苏宁的自我意识相当强烈。看到不爽的地方还真的要删删改改,还要注意前后情节的连贯性,所以这八个月一点儿都不轻松,甚至经常到了深夜也没有休息,尤其到了后期。李二陛下对与三国的需求量大增,甚至想要每一天都能看到新的章回,这让苏宁亚历山大。
最后协商三日两送,约定的时间是第一日晚间和第三日午后,所以每到了这个两个时刻,就是李二陛下最舒爽的时刻,晚间,喝着小酒,吃着美食,然后看着新的章节,心旷神怡;午后是宁静的时候,喝一杯水或者饮料,单独品味着此间真味,倒是极好的,发展到后来那几个月的时间看三国就是李二陛下的休闲娱乐活动,每到了一定的时间就会询问身旁侍立的赵琛苏宁把三国送来了没有?一遍一遍又一遍,乐此不疲……
有的时候苏宁写的晚了或者是送新章节的人扶老奶奶过马路了以至于延误了时辰,李二陛下还会觉得很着急,心里面觉得空落落的,时不时的站起来,走来走去,然后让赵琛到外面迎候着,等到送来了李二陛下还会斥责送来的人动作太慢,让他着急之类的……
当然,这其中也有不少小插曲,比如苏宁在写完了赤壁之战和诸葛亮命陨五丈原的时候,分别加上了两首著名诗词,苏宁实在是觉得把这两首诗词放在这两个章节的结尾处非常的合适,第一首是辛弃疾的《京口北固亭怀古》,第二首则是杜甫的《蜀相》。
蜀相没什么可以修改的地方,但是京口北固亭怀古就需要修改一下了,基础的意思是辛弃疾借孙权统领东南抗击北方强敌曹操的故事暗讽南宋朝廷的懦弱无力,但是放在这里,放在三国里面,却是可以看做歌颂孙权和刘备以弱击强的巨大勇气,伴随着赤壁之战的最后胜利,用在这里相当妥当,虽然苏宁的个人情感更希望曹操可以在赤壁之战中获胜,一统华夏,若是真的那样,或许日后的五胡乱华就不会出现了……
北固亭怀古也就是第一句第二局需要改动一下,把“何处望神州,满眼风光北固楼”改为“何处忆三国,满目疮痍云梦泽”,后面的千古兴亡多少事,悠悠,不尽长江滚滚流都是可以直接应用的,当然,苏宁最喜欢的还是后面的下半阙,正是“年少万兜鍪,坐断东南战未休,天下英雄谁敌手,曹刘,生子当如孙仲谋!”这是苏宁选择这首词的主要原因,杜牧的折戟沉沙铁未销倒也不错,但是那是假设曹操胜利的诗词,用在这里,不太妥当。
至于诸葛亮五丈原殒命的章节。用《蜀相》再贴切不过了,丞相祠堂何处寻,锦官城外柏森森;映阶碧草自春色,隔叶黄鹂空好音;三顾频繁天下计,两朝开济老臣心;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
这两首作品分别跟在赤壁之战之后和五丈原之战之后,当时代给李二陛下极大的享受,一首长短句。一首诗,把这两个历史事件烘托得淋漓尽致,对于孙权年少英雄的赞扬和对诸葛亮兢兢业业却最终失败的叹息,李二陛下亲自挥笔把这两首诗词给抄写了下来,细细品读,总是觉得有回味无穷的地方。
同样的感觉则更加深刻的体现在孔颖达这一类文人的心中,反正苏宁才子的名号是坐稳了,他们对于这两首诗词的水平和所表达的意境基本上是叹服的,瑰丽雄壮的唐诗还处在拉开序幕的时代,这个时候。基本上没有能和苏宁相提并论的诗作诞生,更别说是如今还并不为人重视的长短句,但是这首长短句一经问世,就引起了极大的追捧。
配合着三国故事的快速流传,这两首诗词也很快的打响了名声。这也是得益于盗版的广泛流传,人们现在都知道苏宁侯爷写完了之后直接给皇帝看,皇帝看过之后别的人才能看到,皇亲国戚豪门大族都在看。
当然出于技术保密的考量,之后的章节就没有刻印许多,只有少数几个人可以继续观看,其余人都只能借他们的书来抄阅。这让不少人觉得非常不爽,原本都是能看到的,现在只能等第二批,李二陛下给出的理由是经费不足,而且等到全书完成之后再行刻印效果更好,大家只能忍着。只能憋着,某些素质低下的老脸臭不要的还时不时的跑到苏宁府上骚扰苏宁,就想看到第一手的信息……
这个头如何能开?要是开了头,以后人家还不一拥而入苏府,到时候自己还能有安生的日子可以过?绝对不可以。苏宁三两句话就请这些老脸臭不要的回去,然后自己也回到书房不再搭理他们,老脸臭不要的家伙们很郁闷,也只能作罢……
没故事看的日子非常的无聊,这也就更加激发了广大好事人群争相传抄的兴趣,一个人要是得到了抄录本,简直就是大明星,到哪儿都有人跟着请求让自己也抄录一份,一时间长安纸贵……
应该说古人压根儿没有稿酬的概念,也没有什么版权意识,因为在这个时候可以写出一本风行天下的书,已经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情了,而且这个时代,大唐时期,除了朝廷,哪里还有人可以刊印书本发行?一没有纸二没有印刷术好不好!
八个月之后,苏氏三国正式完结,最后一回三国归晋也结束了,李二陛下带着一丝落寞看完了最后一个字,然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不论多么叱诧风云的人物,也不过那么数十年,终归是会成为一堆黄土,被后人笑谈,自己死了以后估计也会成为后人的谈资,大家都是一样的……
这本苏氏三国,写的是三国,但是说的却是历史,是道理,是权谋,是军略,各种各样的知识层出不穷,李二陛下还真的一度为苏宁如此广博的知识量感到吃惊,不过想到他那个厉害的师尊为他打下的底子和李靖这位军事家从中协助,也就没什么奇怪的,只是六个多月了,半年多的时间自己已经习惯于日日通读三国,这一下子结束了,还真有些不习惯。
感到不习惯的自然也不在少数,当然目前完全看完三国全本的人只是区区数十人而已,因为数量的限制和印刷本的稀少,只有少数高层才能及时看到三国的最新章节,其他人都看不到,道听途书或者听人家说书也不知道多难,不少人就在那里期待三国最后的完本和朝廷的完本刻录下发,那个时候可就能一饱眼福了。
现在三国完结了,李二陛下毫不犹豫的下令立刻着印刷局校检印刷五百本出来,还是要限制数量,不能一口气弄出来,五百本的数量差不多,刚刚好,给高官发一些,给军事大学发一批,宗室的需求量也不小,至于民间,抄录本已经不少了,这些日子民间到处都在议论三国,这一点李二陛下还是略有耳闻的。
不过……
小子,有不少事情还在后面,够你受的,你可别得意忘形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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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前所未有的强势宣言和程咬金尉迟恭这两个名震长安的老泼皮的强势支持,一时间让长安城的各种谣言消弭于无形,不少人终于意识到谣言什么的在真正的实力面前只是一坨shi,不怕辟谣的,就怕发了狠的,真的要玩真格的,就能把人家吓得屁滚尿流魂不附体,谁还敢说谣言?
就好像全大唐谁敢传皇帝的谣言?哦,或许有人敢说,但是绝对没人敢传,活腻歪了不是?这就是实力,只要拳头够硬,没人敢对你说三道四的,程咬金和尉迟恭这样做是为了自保,表示自己就是一个无赖的老泼皮,你别和我斗,咱们两不相干,你要是敢动我,我就和你玩儿命!
他们一开始就把自己定位成了混不吝的老泼皮,遇到名利什么的都要争一争,遇到打架的场子一定要掺合,遇到吵架的地方一定要煽风点火,遇到好事儿一定要插上一脚,表现出自己恶劣的品德,把自己的短处和缺点都展现在所有人的面前,反而没有人会忌惮他们,会对付他们,只会处处避让,不想为此惹得一身骚。
现在想想,尉迟恭为了一个座位一拳差点儿把李道宗的眼睛打瞎,为的也是刻意的显示出自己的气量狭小,瑕疵必报,暴怒无常,喜欢打人,这样一来,不会有什么人喜欢和他交往,他就没有结党的嫌疑,也就没有参与朝政争夺权力的机会,皇帝自然不会忌惮他。事实证明这两个老家伙都不傻,都活到了寿终正寝。
而那些在权力场上奋勇拼搏的人们,都已经成为了冢中枯骨,不得好死……
苏宁觉得,自己没有必要刻意的把自己当成是一个泼皮一样的人物,自己也没办法转变长久以来表现在众人面前的样子,将军,长安食神,风流才子,书法大家。这些都已经是自己的刻印了。没办法消磨掉的,所以说只能添加,不能减少,也没有必要减少。
总管了一下自己的优势所在。苏宁总结出来一个最大的优势。那就是年轻。甚至可以说是年幼,所以,年轻人。那么有城府不是好事,城府太深太过缄默,反而会让众人怀疑,更会让皇帝感到忌惮,没有少年人应当具有的霸气和不计后果等等鲁莽行为,会有很多人不会为此感到高兴,比如皇帝和上司。
自己年轻,有这样的依仗,做了错事,做了冲动的鲁莽的错事,大不了处罚一下,改过就好啦,反正是年轻人,冲动容易犯错,所以要好好的教育,其他的过重的惩罚反而会显得大人没有气度,为了体现自己的气度,苏宁有无数空子可以钻,甚至可以纵马奔驰来去自如,这就是苏宁最大的依仗。
也是苏宁敢于说出亲自带人踏平其府纵火焚之这样狂妄的话的底气所在,就算自己真的这样做了,也没有多少罪责,皇帝不会追究多少,反而会觉得很高兴,因为,到底还是一个年轻人不是吗?
苏宁猜得不错,他的宣言如此的霸气,还得到了程咬金和尉迟恭这两个有前科的家伙的公开声援和支持,李二陛下要实在不知道就证明他的情报网络有问题了,当然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李二陛下第一时间知道了苏宁的霸气宣言还有程咬金尉迟恭公开声援的事情,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哈哈大笑。
“到底还是个毛头小子,做事情这样不计后果,还真打算学知节和敬德他们?哈哈哈,有好戏可以看了,估计会有几个家族站出来和苏宁叫板的,就看看这小子到底是如何应对的吧!”
李二陛下对于长安的掌控显然是合格的,他说有几个家族会出来公开反对,还真的就有几个不畏强暴的士族文人站了出来公开和苏宁叫板,大骂苏宁荒谬绝伦不为人子,当众把他们得到的手抄本三国一共五本全部焚烧,以示和苏宁势不两立,彻底决裂,撕破脸皮,要坚决的扛起反抗苏宁的旗帜,和邪恶轴心抗争到底!
烧书了,烧书了,秦始皇焚书之举,终于要再现了吗?长安城内舆论大哗……孔颖达老头而闻讯一口气没上来晕了过去,孔家乱作一团……
苏宁得到了报告之后,很高兴,因为终于有傻鸟可以让他体现一下自己维护荣誉的决心了,陈协听了也很高兴,因为终于有人可以让他练练手了,这些日子实在是被憋坏了,现在终于有人站出来给自己爽一把了,顺便还可以考验一下苏宁是否值得自己托付整个家族,是否有必要成为家臣。
苏宁立刻召开苏府卫队动员大会扩大会议,在会议上就此次挑衅的四大家族——林、周、赵、熊四个家族,其实一眼望去,全部都是士族,而且都和七宗五姓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都得到了保证,苏宁不敢乱来,苏宁没有胆量和七宗五姓撕破脸皮正面开战,所以你们尽管放心的来,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子就把你们吓到了?
四大家族联合起来,发表了联合声明,对苏宁的行为和言论表达严正抗议,他们表示,苏宁这种行为是不负责任的,不尊法律,不讲道理的行为,是可耻的,是有违大唐治国之道的卑劣行为,更是违背圣人精神的!我四大家族绝对不会被苏宁的蛮横所吓倒,一定会坚持斗争,绝不退让!誓死捍卫心中真理!
他们还懂法律?他们还有心中真理?他们也知道大唐的治国之道是什么?
还有,我tm的说了多少遍,老子是纵横家传人,老子的圣人是鬼谷子王诩!不是孔老二!他娘的别给老子随意戴帽子,老子和你们不是一个级别的!
苏宁终于找到了下手的契机,你们觉得我不敢?哈哈哈哈!我就要做!大家聚在一块儿商议。最终决定拿熊家开刀,其他几个家族先放一放,收拾完熊家再去收拾其他的家族,谁让他们叫嚣的最狠,说的话最不能听呢?这一家子真是秀逗了,住的离苏宁还比较近,是四大家族里面最近的,居然还敢这样说?
满长安都在看好戏,都在等着苏宁和四大家族的对抗结果,到底是苏宁认怂还是四大家族认栽。敬请期待……
苏宁决定了第一个下手的对象。然后立刻下令陈协率领苏府卫队全副武装,准备好火油和火舌子,还有火把,以及棍棒刀枪。整整五十个人每个人配一匹马。苏宁披上了战甲。手持大枪,就好像出战一样,又派了两个人去程咬金的府上和尉迟恭的府上报信。说苏宁要带着人吗去火烧熊家楼,要是伯伯有兴趣,可来一观。
其实这些日子李靖等人也给自己带过口信,说什么不能暴躁,不能易怒,要沉着冷静,要冷静的分析,不能贸然就做这种事情,长安城可是严禁纵火的,你这一纵火,人家搞不好就能要了你的命!
难怪李二陛下那么不相信李靖,临死前还要把李靖带上才能放心的死,你就这样低调做人也不是办法啊,是人总有冲动嚣张的时候,特别是您这位大将军,全大唐就您一人能在用兵上面和李二陛下一较高下,行政也不差,这样一来李二陛下能不怀疑吗?该嚣张的时候不嚣张,不该嚣张的时候也不嚣张,唉,你这个师尊还需要我这个徒儿提点一下呢!
苏宁嘴角带着一丝冷笑,检阅了一下雄赳赳气昂昂的五十大军,然后点点头,翻身上马,接过下人递过来的虎头大枪,正要大喝一声出发,结果王氏和刘氏带着苏小妹联袂而来,自己已经和苏定方打好了招呼,苏定方已经去了军营避嫌,秦梓月窝在后院看着苏庆云和苏庆仪,就剩这最初的三个女人了。
王氏身为母亲,看到苏宁这样的作态,虽然发誓不再管苏家的大事,但是毕竟是女人,一看到这刀枪马匹的自然而然的就有些胆怯,有知道了自己的儿子要去纵火焚烧人家的屋子,大惊之下带着刘氏还有苏小妹想要过来阻止苏宁,当初苏宁的便宜老爹临终前可是发了誓的,一定要找到苏宁,然后保护好照看好苏宁,现在终于找到了,但是儿子已经变得不需要她的保护了……
“宁儿,你,你这是要去做什么?你,你快下来,这里是长安城,不是战场,你为何披甲!还有你们,这,这是要做什么啊!”王氏大惊失色的冲到苏宁面前,一把拉住了来福的缰绳,不让苏宁离开苏府,刘氏冲到王氏面前面色苍白的扶住了王氏想把她劝开,苏小妹看着母亲很担忧,但是看着苏宁却是一脸的崇拜,母亲硬是拉着她来这里劝阻苏宁的时候她还一肚子的不愿意呢……
干嘛要拦着二兄?照儿都说了,那些人做的实在太过分了,要是她是二兄,肯定做得比二兄更过分,二兄先礼后兵,已经是仁至义尽了,照儿说得多对啊!
苏宁看到母亲王氏又冲了过来,一阵郁闷,只好丢下大枪,跳下马扶住王氏说道:“母亲,孩儿已经说了,这件事情孩儿必需要解决,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他们还以为孩儿是纸老虎,还以为咱们苏府好欺负,这一回咱们要是不说话服了软,以后他们就敢其在咱们脖子上作威作福,早晚都是决裂,不如早一点先动手,剁掉他们的爪子,看他们还敢叫唤!
母亲,大伯母,小妹,你们在家里面好好儿的待着,一定不会有事的,王辉,看好家里,家里面出了一点事情我唯你是问!我不在的时候一旦有闲杂人等欲图不轨,尽皆击杀,绝不留情,一切后果本侯来承担!听清楚没有?!”
苏府卫队集体大喝道:“听清楚了!”
苏宁转头看了看王氏还有刘氏以及苏小妹,再一次翻身上马,接过了虎头大枪,大喝一声:“出发!”便带头冲出了府邸,五十卫士跟着苏宁一起冲出了苏府,呼啸而去,周围的街坊邻居用好奇而惊讶的眼神看着苏宁率领卫士而去,暗地里都说苏侯爷真是条汉子,说烧就烧,这下子有好戏看了……
苏宁这里出发了,程咬金和尉迟恭那儿也没含糊着,当初都已经宣布了要是有人烧书就要动手,还真没想到真的有二愣子敢当众烧书,两个老泼皮已经听到了一些风声,说皇帝非常不爽,所以他们也放了心,再说他们从军事大学回到长安为的就是给苏宁一些帮助,别让那些家伙以为长安城里面没有大将了,他们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一念至此,两人在各自的府上异口同声大喝道:“集合人马,随老夫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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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六十五 火烧熊家(上)
崇宁坊里此时一片安宁,正值午后,人们都懒洋洋的,有午睡习惯的就去午睡了,没有午睡习惯的都在忙活着自己的事情准备下午开工做事,没人说话,每天午后就是长安城最安静的时候之一,能和半夜相提并论了。
当然,如果他们知道一队雄纠纠气昂昂的人马正在朝着他们这里快速移动,而且是来这里闹事的,他们自然就安宁不起来了,不过和所有的电视剧和电影的套路一样,要是有人有预知的能力,这部戏还怎么往下拍?不是每一部电影都是死神来了,也不是每一部电视剧都是于麻麻的雷人穿越剧。
崇宁坊的百姓们不知道,崇宁坊的大家族熊家自然也不知道,熊家一向自视甚高,对外宣称乃是战国七雄之一的楚国王族后裔,一直延续至今的大家族,还为此沾沾自喜,但是,楚国早就被赢姓赵氏的秦国给灭了,落破户就再也没能起来,还如何沾沾自喜?靠着屈原的关系在后来获得了一席之地,靠着一些藏书在世家大族林立的社会里面有了一点地位,这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
说起来熊家和苏宁也是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他们家族比较亲近的是荥阳郑氏,几大家族里面也是唯一一个还没有和苏宁产生直接冲突的家族,但是吧,熊家之所以主动要求担任突击爆破手,主要就是因为熊家也在经营着家族的生意,当他们买通了一个获得进入西突厥经商资格的商家,从而获得进入西突厥商队去发大财的机会的时候,被苏宁给拦了下来,借口只接受平民商家,取消了他们的资格。
熊家就为此非常不爽了,咱们远日无怨近日无仇,你却这样断我财路?熊家家主是个精明的老头子。同样也是一个自视甚高的老头子,满脑子的贵族思想,对于出身寒门没有一点儿地位却仍旧身居高位、得到了侯爵爵位的苏宁非常不爽。
更别提苏宁处处和世家大族作对了,简直就是世家爆破手。弄出来的事情让世家大族一愣一愣的,防备不及,好不容易弄出点动静却被苏宁识破,结果损失惨重,按照这样的发展趋势,将来苏宁的墓志铭上都可以学美国杰克逊总统写上:我杀死了世家。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世家大族的命运怎么可以就此终结?熊家原本不打算和苏宁对着干,荥阳郑氏原本也不打算在卢氏遭受重创、李二陛下狂风暴雨般的打击还未结束的时候对苏宁下手,结果熊家自己站了出来要求承担这个复兴世家大族的责任。郑氏暗地里皱着眉头不看好这次行动,要是苏宁那么容易对付,卢氏策划了那么久的行动也不会被摧毁得干干净净,赔了夫人又折兵,短期内复原不了。
但是既然已经决定了。就不能反悔,多数决定少数,世家大族内部也不可能铁板一块,牵扯的利益越多,纠纷就越大,这是个真理,也是苏宁钻空子钻的最多的地方。了解到这一点之后,苏宁有了初步的系统的想法,同时他注意加强了身边的防护力量,他可不想像美国的那些总统一样死于非命。
当然,要是惹急了苏宁,他还真敢派杀手去了结了那些家主的性命。国际银行家们控制美国货币发行权的过程很值得苏宁借鉴,这个过程,非常适合用在大唐对内对外的行动当中,对内是扫除障碍,对外是新型的殖民政策。正如同罗斯柴尔德说的,只要他掌握了货币发行权,他不在乎谁去制定法律。
金钱的力量,经济的力量,如果可以使用经济手段来一场针对山东世家的经济危机,他们一定会明白什么叫做恐慌和世界末日,老头儿最擅长的是空手套白狼,苏宁想赚钱很容易,现在已经是日进斗金了,但最擅长的不是经济危机,经济危机要涉及到货币的学问,苏宁懂得不多,暂时还没办法让这些豪门上街要饭。
可就算不懂,灭掉一个小小的熊家,是很难的事情吗?熊家不知死活,苏宁何必留手?对待他们,只要狠狠的来一家伙不就好了?
熊家面对即将到来的杯具显然没有任何准备,几个看门小厮还在无聊的吹牛,吹的简直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结果其中一个小厮突然发现周围的百姓们都慌慌张张的,一群人交头接耳不知道说着什么,每一个经过熊家门口的都用很怪异的眼神看着熊家,小厮们都注意到了,但是这个情况却这让小厮们非常不解。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怎么都这样看着咱们?”一个小厮奇怪道,另一个小厮捉摸了一下,突然笑道:“他们不会是看到苏宁带人过来烧咱们了吧?”
几个小厮愣了一下,齐齐大笑,一个年纪大的笑道:“哈哈哈,你说什么呢?就算借苏宁几个胆子他也不敢烧咱们,主人可是楚王后裔,身份尊贵,苏宁算什么玩意儿?一个贱人而已,就算是侯爵又怎么样?小人得志而已,还真敢烧咱们不成?你想得太多了!”
其他几个小厮也反应过来,认为这是不可能的,也就哈哈大笑,嘴里面说着些不干不净的话,丝毫没有注意到一群骑士骑着马向他们缓缓而来,周围的百姓渐渐的远远避开了他们,甚至等到这群骑士已经可以听清楚他们在说什么的时候,他们的嘴巴依然不怎么干净。
于是苏宁就听到了这些人对自己的议论,毛头小子算是好的,乳臭未干也算是好评,其他的一些难听的话说的苏宁身边的陈协一阵大怒,刚要策马过去取下这几个放肆小厮的头颅,就被苏宁拦住了,苏宁自己策马缓缓前行,一边听着这些小厮的话,一边积累着想杀人的.。
等到这些小厮终于发现一个骑着马的披甲军人来到熊府阶梯之下的时候,他们还很奇怪,但是看到了这个披甲小将身后的一群骑士拿着刀枪棍棒还有一根根火把的时候,他们突然觉得情况不太对劲,周围一个百姓都看不到。但是细细的看一下,还能看见躲在各处不露面的人悄悄地看着这里。
终于那个领头的小厮战战兢兢地开口问道:“熊府重地,尔为何人?为何持兵械马匹来此?”
苏宁用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这几个小厮道:“本侯就是那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苏宁啊,本侯说了要来烧了你家的房子。踏平你家府邸,现在是来兑现承诺的。”
几个小厮耸然一惊,苏宁大枪一挥,一下子就将那领头小厮的头颅打飞了出去:“妄言国侯家事,辱没国侯本人及家人先祖,就够你满门杀绝的,现在只杀你一人,算是对得起你了。”
这小厮的死显然给其他的小厮带来了巨大的冲击,他们狼哭鬼嚎一般凄惨的叫着,苏宁皱起眉头。一枪捅穿了另一个嘴巴比较臭的小厮的脖子:“再喊叫我可就真的一个不留了。”
剩余两个小厮战战兢兢地闭上了嘴巴,连饶命两个字都喊不出来,只听得苏宁冷冷的说道:“滚回去,把你们家老头子喊出来,全家都给喊出来。我不杀人,我只烧房子,对了,告诉你们家老头子,书房和祖祠我也给留着,我是爱惜书本和纸张的人,不会焚书。我也是尊重先祖的人,不会辱没已死之人,只不过看你们这样子,楚王后裔、书香世家还不如我一个寒门贱人,唉,人心不古啊!还不快滚?”
苏宁一声低喝。两个小厮顿时连滚带爬的推开了大门,然后紧紧关上,不知去向,苏宁朝着陈协点了点头,陈协会意。一挥手,两个卫士各拿着一个坛子走到了熊家大门口,然后把坛封打开,把坛子里的胶状物体往门上倒,倒得差不多了,就往后退,苏宁从怀里面拿出了一支火折子,点燃之后就往大门处一扔,顿时两人高的大门就熊熊燃烧起来。
火油弄不到,猪油还是不难的,都是油,易燃,虽然有些浪费了,但是大门不好烧,还是加上油来助燃更好,来福往后退了几步,显然对于火焰有些害怕,苏宁抚摸了一下来福的鬃毛,安抚了一下不安的来福,举起手,只待大火烧的差不多,就一声令下,全部进入熊家,开始打砸!
话说那两个小厮屁滚尿流的跑进了熊家大院儿,还没回过神来就撞上了熊家大公子熊心,和那个倒霉的楚怀王的后人义帝熊心一个名字,或许也是巧合,一样的无能之辈,吃喝玩乐样样精通,就是学业不精通,三十多岁的人文不成武不就,常常气的熊老头是一佛出窍二佛升天。
不过吧,自恃血脉高贵,这家伙倒也是横冲直撞的人物,长安城里的一大纨绔,从来只有他打别人哪有别人打他?全大唐的纨绔除了少数几个他都打过,嚣张得很,如今竟然被两个小厮撞了一个四脚朝天,哪能不怒?
“你们这两个蠢货!混蛋!竟敢冲撞本公子?不想要命了是不是?信不信本公子砍了你们?!”熊心瞪着眼睛大吼道,怒气值满满,把两个小厮吓得更是魂飞魄散,一边磕头一边哭诉道:“大郎,大郎,不是我等的错误啊,是那苏宁,苏宁!苏宁来了!已经把周大周二给杀了,都给杀了啊!
咱们,咱们是被他打回来的,说要让主人出去见他,说什么要踏平咱们府上,然后烧掉,就给留下书房和祖祠,哎呦大郎啊,快去告诉主人啊,出人命了啊!好多人,苏宁带了好多人一起来啊!”
熊心一开始听的很不屑,苏宁?那个寒门贱人子弟?卧槽!老子不去找他麻烦他倒来找老子的麻烦了?老子不就烧了他一本破书吗?还真敢冲撞我熊家?熊心挺起胸膛,摆出一副壮士的样子,就要往家门口走,结果还没走到家门口就觉得自家大门不对劲,直冒烟,还有一些火苗从外往里面突,这个情况,貌似不是什么正常的情况。
熊心傻站着不知如何动作,一时间竟然忘了自己平时的拿手好戏潜逃术,一直到外面的苏宁命令几个壮汉把熊家门口奇形怪状的石兽搬了起来一家伙砸烂了熊家大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熊心才猛然注意到这个场合不是自己可以应付的了的,于是他撒腿就跑,留下一直傻愣愣的站在他身后的两个小厮,颇有些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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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支援救熊家先锋军分别是林家和周家的人马,在各自府上第一高手的率领下急急忙忙的往崇宁坊熊家赶过去,但是无一例外的,林家的人马被程咬金拦截住了,周家的人马被尉迟恭拦截住了,而赵家的人马还没有整顿完毕……
程咬金估算了一下路线,发现从自己家出发的话最方便拦截的是林家的援助人马,住得比较近,派出去的探子也报告林家在急急忙忙的整顿人马,熊家那儿苏宁要是解决不了也太让他失望了,不需要参与过去,只需要间接地给苏宁一点儿帮助,比如找个借口把林家的人手给拦住,这样的话给苏宁多争取一点儿时间也是不错的。
老程就带着十来个家臣大大咧咧的等在了林家援军必经之路上,不过一会儿,就看见了一大堆大约七八十人的队伍朝着自己这儿飞奔而来,领头的是个很壮实的年轻男子,看见了程咬金等十数人站在主干道中间,有些疑惑,也有些了然,大声说道:“前方何人?速速让开,我等有要事在身,不想伤及无辜!”
应该是个讲道理的……
老程这样认为,于是老程露出了笑脸,笑道:“敢问足下是?”
年轻男子一看是个中年男人,年纪还挺大,虽然急切,却也伸出双手抱拳道:“在下乃林氏护卫统领,奉家主之命,前往相救他人,人命关天,还请老丈放行,莫要阻拦在下,在下不想伤及无辜。”
老程笑道:“林家还能有你这么一个讲道理的汉子,倒也真不容易,看你也算是个忠义之人,老夫乃卢国公程知节,你若是有兴趣,可愿加入军中?也比在人家家里面当一个护院家丁要强得多不是吗?”
年轻男子闻言一惊。抱拳道:“原来是卢国公,在下林峰,卢国公谬赞,在下也谢过卢国公好意。既然卢国公称赞在下为忠义之人,那么加入军中岂不就是背主求荣?林家对待在下有救命之恩,在下定当尽全力护的林家周全,卢国公好意在下心领,还请卢国公放行,在下有要事在身。”
老程还真有积分欣赏这个林峰,但是……
“你所谓的要事,就是去崇宁坊援助熊家是吧?”老程笑道,林峰点头道:“正是如此,还请卢国公莫要阻拦!”
老程眯起了眼睛。收起了笑容:“那就对不住了,老夫要做的事情,就是要在这里拦住你们,不能让你们去坏了苏家小子的好事,你是受人所托。老夫也是受人所托,你要过去,老夫却偏偏不能让你过去!你说这可怎么办?”
林峰的面容变的冷峻起来:“卢公的意思,就是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在下前往熊家了,是吗?”老程点点头:“正是如此!”
林峰冷然道:“在下虽然身份卑微,但也算是颇有些练兵心得,手下这七八十弟兄也算是训练有素。若要真是对上,卢公这十数人倒也未必就是在下的对手,此番既然是死命,便是以下犯上在下也要做上一回,事后自当亲自来卢公府上谢罪,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希望卢公放过这些弟兄,他们都没有做过伤天害理之事,只是职责所在!现在,弟兄们,亮家伙!”
林峰拿起自己的长刀。身后七八十人马也亮出了武器,指着老程的十数人马,冷冷的看着老程,老程面不改色心不跳,只是问道:“你还会练兵?难道曾经是军伍中人?”
林峰一愣,回答道:“大唐一统寰宇之前,在下曾在前隋军中做过旅帅,前隋覆亡之后归乡务农,谁知兵荒马乱,一不小心遭了兵灾,家人丧命,在下几乎饿死,被林家家主所救,请为家臣,此番,已是和林家荣辱与共,所以,便是丢弃性命,也要为主人办成此事!卢公,在下得罪了!”
老程暗自寻思,这家伙不是个好相与的,虽然这七八十人绝大部分都是没有马匹的,可是自己这儿只有十数人,要是真打起来,没什么把握拦住他们,哎呀,真不该托大只带着十几个人出来,不过,不管怎么说,既然答应了老李,就要做到啊!要不然老程以后还有没有颜面做人了?
苏小子,你可要快一点儿啊!
另一边,尉迟恭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但是终究是智商上的差异,具体的情况不太一样……比如尉迟恭横刀立马站在路中央,身边已经躺下了七八个呻吟不止的家丁护卫打扮的人,对面也是七八十号人黑压压的站成一片,但是没有一个敢前进的,敢前进的都已经在那里躺着了,尉迟恭和程咬金不一样,虽然也很狡猾1,但是终究还是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
简单粗暴解决问题多方便?你要是用嘴去说喉咙说哑了都不一定有效果,但是要算上拳头,一拳过去就能解决问题,多轻松?这就是尉迟恭喝醉酒以后说的,他的处世哲学……估计也就这个老家伙才能用……
但是不可否定的是,这一招的确很有效果,看着那些来自于周家的援军已经没办法动弹了,尉迟恭很满意的点点头,挥舞了一下大铁槊,叫道:“老夫的武艺不能说大唐第一,但是若论马上击槊,还没有谁敢和老夫面对面的干!你们谁还敢来?下一个来的可不就是躺在地上这么简单了,老夫可不喜欢留手!要打就往死里打!来啊!”
一声大吼,对面的人马齐齐往后退了退,说实在的,要不是看了苏宁写的三国里面张飞张翼德横刀立马一人阻挡十数万曹军,吓得夏侯杰当场吐胆汁而亡,尉迟恭也不会这个样子单人单骑的就冲到周家必经之路,一个人挡着七八十人,虽然比不上张飞一人阻挡十数万曹军,但是,终究还是一人之力啊!
尉迟恭好歹找到了一些平衡感。
嗯,这样挺好,苏小子,老夫也拦不住多久,你可要快一点儿啊。再多一会儿老夫可就要丢人了,七八十个人冲上来就算是吕奉先再世也不是对手啊,蚁多咬死象啊!
不过他们所争取的这些时间也就够了,苏宁已经成功的击垮了熊家的卫队。打废了熊心那个废物,然后又把熊家的花花草草给毁了个七七八八,说实在的,那些名贵的木材和花草就这样被毁了,苏宁实在是有些心疼,只是现在不是贪财的时候,只能任凭他们被毁掉,但是苏宁也暗地里嘱咐陈协了,看到名贵的古物一定要抢回去,从偏门悄悄地离开。带回府上,那可是好大一笔钱财你知道不?
陈协肯定照办,在打砸抢烧的过程里面要是看到了看上去像古代文物的东西,铁定留下来,然后丢进大麻袋里面。交给手下卫士带走,悄悄地离开,聒噪的不要,其他的嘛,带不走,价值也不算太高,一把火烧了完事儿。有人敢阻拦吗?陈协把大枪往他的喉咙上一指,说一声不想死就滚,立刻就解决了。
人都是爱惜生命的。
熊家在短短的时间内就是烽火遍地了,苏宁特意省下来的猪油也算是派上了大用场,一些不怎么容易烧的地方只要撒上油就ok了,一把火下去。立刻灰飞烟灭,熊家多少代人也没有败光的财富,就这样被付之一炬,当然也有一部分被苏宁抢走了,不过大火大混乱之下。谁还管这些?
熊家老头子已经呆掉了,看着遍地烽火和浓浓的黑烟,老家伙一口逆血喷出来,昏了过去,剩下来的熊家男丁六神无主,慌成一团,家主混过去了,嫡长子不知死活,次子呆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完全做不了主,要说之前这些人肯定很兴奋,因为他们终于可以篡夺家住的权力和地位了,但是这个时候,谁当家主不就是找死吗?
你推我我推你,谁都不敢动弹,苏宁就死死地盯着他们,也不让他们离开,不一会儿,一队人马押着一群老老少少的女眷幼童来到了前院大堂,哭哭啼啼的,如丧考妣,其中几个女人看到了昏过去的老头子,还有倒在地上满身满嘴的鲜血不知死活的熊心,嚎叫一声就扑了上去,估计是他们的妻妾,事到如今,还有什么用呢?
冷冷的看着这些人,苏宁已经没有不适的感觉,当初或许还会有一些怜悯之心,但是现在苏宁明白了,对于这种事情,怜悯之心是不需要的,因果循环也是相对的,他们会这样做,才会引起自己这样对他们,而自己这样做,又会带来什么?苏宁不清楚,却也不想知道,熊家已经废了,至于后面会不会出现什么王子复仇记之类的桥段,已经不是他所关心的。
现在要关心的,不就是皇帝的仲裁吗?对了,还有,还有其他三家,看来需要给他们一些威慑才可以,拜托程咬金和尉迟恭拦住他们,那只是权宜之计,他们拦不住多久,不过事已至此,他们再过来也就没有什么意义了,自己也需要过去给他们每一家都来一个火烧大门,至于里面,也就算了,但是震慑是必须要的。
熊家已经废了,没什么别的了,苏宁看着陆陆续续归来的卫士,大声说道:“此乃尔等自己所犯之罪孽,本侯方才会有此举动,此次只是警告,焚毁汝府,若是还有下次,便是满门诛杀!尔等好自为之!”
苏宁说完就调转马头大喝一声“出发”,火都这么大了,信号应该也有了,程咬金和尉迟恭也应该明白了,于是乎这个时候,程咬金和尉迟恭也纷纷看见了信号——浓浓的黑烟。
“哈哈哈哈,小子,老夫去也!”程咬金看着林峰大笑三声,打马而去,林峰愣了一下,突然看到一缕黑烟扶摇直上,大叫一声不好,带队冲了过去。
“哦?苏小子完事儿了?你等太不禁打,老夫去也!”尉迟恭也看到了黑烟,打马而去,留下一地大约二十多个呻吟不止的傻鸟……周家援军也给愣住了。
事已至此,再说别的什么事情还有意义吗?
皇宫城墙之上,李二陛下看到了那一股黑烟,满意地点点头,问向身边的侍卫:“只是苏宁所做的吧?没有其他人是不是?”
侍卫回答道:“正是如此,都是苏侯爷自己所为,卢国公和吴国公相助,分别阻挡林家和周家的援军,除此之外再无旁人,苏侯爷诛杀熊家家奴三人,废长子熊心双手与口齿,除此之外只是焚烧了熊家房屋而已。”
李二陛下露出了玩味的笑容,道:“哎呀,做的还真厉害啊,年轻人,就是容易犯错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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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端坐在苏家大堂正中央的位置上老神在在的苏宁,还有身旁数十个全副武装严阵以待的家丁护卫,长安县令徐治不由的一阵头大,这位爷实在是不能招惹的存在,但是他又的的确确是违反了大唐诸多法律,白日纵马驰骋,私自带武装护卫攻打旁人,纵火焚烧旁人祖宅,杀死三名家奴,将熊家大公子打至重伤,至今昏迷不醒,又将林周赵三家的大门给烧了,砸毁了,将赵家的家丁队伍打伤数人,一箭射穿赵家小公子的腿部,扬长而去……
这下子长安城可热闹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苏家来,这位小爷有何依仗敢在众目睽睽光天化日之下杀人行凶?这里可不是战场啊,他所杀的人也不是蛮夷异族,蛮夷异族杀了也就算了,杀的还都是汉人,这样一来,这位小爷是要闹哪样?哦!打的都是烧书的人和家奴?这倒有情可原,家奴又算什么?至于烧书的人……
算了,不管了,谁知道苏侯爷发起怒来下一个倒霉的是谁?皇帝老儿还没有发话呢,谁敢多嘴?万一皇帝老儿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苏侯爷用不了多久就满血复活继续报复,谁受得了?君不见熊家祖宅毁于一旦?出了书房和祖祠孤零零的矗立着,其他的都已经成为废墟?熊家已经成为了难民之家?
这下子苏宁又多了一个外号,长安小霸王……
继风流才子、书法大家、长安食神之后,苏宁荣获第四个外号————长安小霸王!
相信用不了多久。这个外号就会传遍大唐,到时候敢明目张胆的招惹苏侯爷的人也没有多少了,就好像当初某咬金和某恭的做法一样,只是苏侯爷做得比他们还要厉害,直接就给人家烧了,一点儿不留,还真是没有情面,某咬金和某恭不过是打砸抢而已。
徐治接到熊家人报告之后,大吃一惊,立刻放下手中公务集合衙役前往熊家。但是他知道。和苏侯爷共事过一两次,苏侯爷做事情从来都是干净利落不留后患,当初彻查大案的时候,苏侯爷缜密的思维让自己大开眼界。而如今这个事情一旦发生。徐治敢拿自己的官位担保。熊家肯定连根毛都不剩了。
事实也差不多,除了一大家子哭哭啼啼之外,只剩下满目疮痍。讽刺的是,到处都是燃烧的大火,却没有一家一户百姓愿意帮忙救火,连一个家丁都不见了,徐治心中也感到很不屑,不修仁德就是这样的下场,还有,你可以瞧不起百姓,但是在危急时刻,原本可以帮助你的百姓,却也可以选择视而不见,他们什么罪过都没有。
但是出于自己的职责,徐治下令所有衙役立刻帮忙灭火,但是事已至此,熊家祖宅毁于一旦,整理完毕之后除了熊家藏书的书房和祖祠之外,全部的屋子都被焚烧,所有的点缀花草都被毁掉,苏侯爷做事情就是这样干脆,但是也会留下一点点回旋的余地,比如书籍不烧,祖祠不烧,表达了对于知识和亡者最大程度的尊敬,这两点就可以减轻不少罪责,毕竟是熊家人先挑事,做死的。
熊家大公子的两只手没了,嘴巴一片血肉模糊,估计醒了也是个废人,熊家二公子惊吓过度,貌似已经傻了,熊家老头子气急攻心,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三个当家的和继承人都废了,熊家也就差不多了。
相较于熊家人当街焚烧苏氏三国和辱骂苏家家族成员和先人的事情,徐治只好摇摇头,这个事情偏偏被自己摊上了,唉,谁叫陛下信任自己呢?这个事情办完之后,一定要向陛下请求要么入朝为官要么外放地方,这位小侯爷实在是伺候不了了,真的伺候不了了。
“苏侯,事已至此,某也就不说什么了,苏侯一向明白事理,希望苏侯不要让我等难堪,我等只是职责所在而已。”徐治硬着头皮说了这句话,他看着苏宁身边将苏宁牢牢保护起来气势汹汹的护卫大军,感到非常的难做,这些豪门大户里面有私兵是普遍现象,陛下也允许的,要知道,在这之前,私兵都是真正的军队,而如今私兵成为了家族护卫,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所以李二陛下允许不超过五十个人的持械部曲在家族当中的存在。
这是一场兵制改革,也是让豪门大户世家大族彻底失去逐鹿天下竞争力的兵制革命,李二陛下大获全胜,但是凡事有利也有弊,这个弊就在于私兵的人数少了,可是忠诚度与精锐程度也想对应的大幅度提高,基本上将门世家的私兵都是从战场上下来的猛士,人数少,但是以一当十不成问题,只有傻瓜才会不重视家族私兵力量,在必要的时候,这是保命的绝招。
如今苏宁府上的这些私兵,除了少数几个,比如虎视眈眈的四大护卫和气势汹汹的几个老兵之外,都不是军队里面的人,但是若论战斗力,徐治相信眨眼之间自己带来的这百来号衙役就会被废掉,自己也会被捆成粽子丢出去,不过,苏宁是不会这样做的,他也没有必要这样做。
苏宁只是站了起来,看着徐治说道:“你不要来抓我,没有必要的指令之前,我不会跟任何人走,你去找陛下要命令,见到陛下的敕命,我才会跟着你走。”
徐治点点头,一挥手带着衙役离开了苏府,这是苏宁最大程度的让步,也是苏宁讲道理的地方,我听皇帝的,你把皇帝的命令拿过来我就跟你走,要不然我不放心……还好苏侯爷是个讲道理的,这要是换做程咬金或者尉迟恭,估计自己现在已经被扔出来了……
干什么要做长安县令呢……
程咬金和尉迟恭似乎也参与了此次事件,估计也逃不开关系。天啊,还是请陛下自己派人去捉拿这两位爷吧,要是我去的话估计连命都保不住,这两位爷杀人可是不犯法的,陛下也不会治他们的罪……
徐治带着衙役退出了苏府,结果刚刚走了几步路,就看到一名骑士骑着快马来到了苏宁府门口,看到了徐治就下马抱拳道:“敢问可是徐治徐县令?”
徐治连忙道:“正是!不知足下是?”
骑士说道:“我乃宫中护卫,奉陛下之命前来传达给徐县令的指令,请徐县令将三原县侯苏宁以纵火为名捉拿归案。押送皇宫。交付陛下亲自惩处。”说着骑士拿出了一纸敕令,徐治如获至宝,松了口气,转过身子大喝道:“都进去。将三原侯苏宁捉拿归案!”
得到了皇帝的命令。徐治就什么也不怕了。侯爷都说了,皇帝来了命令就可以抓走他,所以徐治挺直胸膛重新走进三原侯府。果不其然,苏宁已经将原先的护卫全部赶走,只剩下四大护卫张龙赵虎王朝马汉在保护着他,这四个人徐治还都认识,当初曾经一起办过案,这也是苏宁最心腹的四个护卫,从军中一直跟过来的。
徐治拿出了皇帝的敕令,交给了苏宁,苏宁接过了敕令一看,笑道:“怎样,我就说吧,陛下会下令把我带走的,你们啊,就老老实实的呆在这里,看好家,要是有什么人鬼鬼祟祟的,就地击杀,把家看好了才是最重要的,我已经把大郎喊回来了,有大郎看家你们就听大郎的,听清楚没有?”
四大护卫一开始还想阻拦,但是被苏宁一番话说得低头不言语,最后老老实实的认了,接受了命令,苏宁笑着对徐治说道:“这些混蛋给我惯坏了,你不要在意,好了,带我走吧,这一次我可是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还杀了人,看来陛下是不会放过我了。”
徐治讪讪的笑道:“哪里哪里,苏侯虎威世人皆知,阴山一役一把火烧灭整个东部突厥,北征斛薛所部更是杀敌无数,和那几场大战比起来,苏侯已经是手下留情了。”
苏宁不置可否的笑了笑:“徐治啊,我可一直以为你是个两袖清风的清官啊,怎么也学会了花言巧语,这可不太好啊?”
徐治一愣,随后笑道:“为官之道就在于此,在下只要不做违心之事就对得起陛下的看重和信任,至于其他的,要是在下还学不会的,也就太让陛下失望了。”
苏宁笑了一声:“哈哈哈,看来你夸赞我是真心实意而不是阳奉阴违了?”
徐治拜道:“苏侯说笑了,某如何敢对苏侯阳奉阴违?只是某这个长安县令做的实在是战战兢兢,现在更是一日三惊,生怕做了什么错事或者是什么事情处理的不好,这长安城乃是天子脚下,豪门大户遍地走,处理了这个就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做了,这盘根错节的关系,却叫某好生难做啊!”
这家伙,是在向自己请求保护吗?终于知道长安城这蹚浑水不是他可以玩转的?嗯,早些明白总比晚些明白要好,他也算是个不错的人才了,他现在还不到三十岁,是个可造之材,将来收为己用也不是不可能,李二陛下手中的人才不止这一个,让一个给自己也还是可以接受的。
把三原县的大本营交给他来看着,应该挺好,王元是要往上爬的,政绩考核连年都是优秀,明眼人都知道他在这个位置上待不了多久,又有自己在后面保着,王元进入中央不是难事儿,所以也不知道多少人把目光放在三原县县令和雍州刺史上,有些人想做第二个王元,但是有些人却想做一个混世魔王,把大本营交给放心的人,才能放心,否则老家让人给端了,还要不要活了?
苏家的政治资本,可是有一大半都在三原县封地里头啊!
苏宁笑道:“徐县令今年多大了?”
徐治眼睛一亮,说道:“某今年二十有九。”
苏宁点头道:“很年轻啊,年纪轻轻就做了长安县令,足可以见到陛下对你的信任,而且你的政绩也还过得去,要不是本侯连番闹事,估计你也升官儿了,本侯对不住你啊,你的能耐本侯也是看在眼里,到时候本侯说不定还有需要你帮助的地方,知道吗?你可要明白啊!”
这话说的是再明显不过了,徐治不是傻子,当然听得出来,需要自己帮助的?除了三元县令和雍州刺史还有什么是自己可以帮助的?雍州刺史还有些难度,雍州现在富得流油,不知道多少人把目光盯着,但是一个三元县令还是好说的,前任县令王元的发家史就是雍州的发家史,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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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这样做是对的。
把所有的事情都交给喜欢与天斗与地斗与人斗的李二陛下,那是最好不过的,之前第一轮对世家大族的打击显然不足以让李二陛下满足,也不足以真正对世家大族造成什么威胁,虽然没有了军权,但是政权还有相当一部分掌握在他们手上,至于文化霸权那就更不用说了,唐政府被视为武人的象征,没有文化权利。
这年头人家最喜欢的不是就文化吗?识几个字就是文化人,读过书就是文曲星,那还了得?李二陛下眼馋这样的文化霸权已经很久了,虽然有所谓的科举存在,但是唐政府并不能完全掌握科举,科举里面有相当一部分的名额被世家大族所霸占,更有甚者不少寒门子弟主动投效,愿意做门生故吏,以此换取更高的官位。
所以这种情况的发生使得李二陛下尤为不爽,前隋就发生过这种事情,朝堂上全是世家大族的人,都是为世家大族服务的,隋炀帝当然觉得相当不安全,相当没有安全感,于是乎才会有后来的一系列举动,为的都是从世家大族手上夺回官员的选拔权和任免权,李二陛下在当时是属于世家大族的,但是如今,他深刻的体会到了隋炀帝的感受。
都是为了和世家大族做斗争啊,要是不把这些毒瘤铲除了,大唐迟早也会成为第二个大隋,之前对范阳卢氏的打击并不足以造成世家大族的实质性损失,虽然范阳卢氏被打击的很惨。但是也没有伤及根本,李二陛下没办法伤其根本,其余的制裁者们自然也知道这样做对于他们完全没有好处,自然也不愿意这样做。
世家大族内部虽然龌龊甚多,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底线,就好比汉末三国时期群雄斗争的时候,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允许外族人参与,那是汉族自己的霸权争夺,只有汉族人才能被认同。要是别的人参与进来。会很不爽的,所以无论什么事情的北方霸主和南方霸主,都不会忘记和北方游牧民族以及南方蛮族斗争。
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就是为了对付当时的鲜卑等族而诞生的三国唯一的弓箭骑兵,一手奔射技术冠绝三国。也正是因为此公孙瓒把游牧民族打得哭爹喊娘。被他们喊做白马将军。相当敬畏。
公孙瓒死了以后袁绍接管北方霸权,他继承了公孙瓒未竟之业,无论在什么时候都有超过十万人的军队是边防军。无论什么时候都没有动用戍守在边境的边防军,就算是官渡大战时期也没有动用过这些边防军。
袁绍被曹操打败之后曹操继承了北方霸主的地位,自然而然的也承担起了北方霸主的义务,那就是对北方蠢蠢欲动的游牧民族的进攻与防守,为此才有建安十三年荆州之役之前消灭乌丸的大战,也就是那一战,曹操的杀手锏虎豹骑大显神威,直接干掉了乌丸首领,也因此,曹操损失了最重要的谋士——郭嘉。
但是无论是荆州之战还是后来的汉中之战关中之战,什么时候曹操也都没有动用北方边防军去南下作战,或许兵团调动很常见,可是保持十万人以上的边防军规模是必须的,曹魏时代最著名的边防大将有两个,一个是田豫,一个是梁习,虽然他们都声名不显,但是都是真正的边防大将,保住了曹魏多少年的边境平安。
至于南方也是一样,东吴屡屡对山越族用兵,从孙策时代一直到东吴灭亡时期,贯穿整个东吴历史;蜀汉也一样,诸葛亮对南中孟获用兵,也是持续了很久,南方边防大将也有数人,都是要保住汉家江山,绝对不让外族人参与进来的汉民族英雄。
对于他们,苏宁都是尊敬的。
汉民族很好地继承了这个传统,无论何时,也不忘记对外人的警惕之心和厌恶,虽然也有过作死的时代,自己把自己搞死,比如宋代,但是绝大部分时期,对外作战都是重中之重,谁也不能含糊。
想当初赵武灵王率赵军主力和匈奴接战的时候,秦军也有相对应的举措,一开始是戍守在云中九原城,停止对赵国的用兵计划,并准备一旦赵军战败就顶上去接替赵军和匈奴继续作战,秦王也指示如果赵军有需要,可以提供粮草;最终赵军大破匈奴,经过九原城的时候,秦军为之欢呼,由此可见,在那个时候,他们都是华夏一族的勇士。
世家大族也继承了这个传统,有外敌的时候,几个大家族联合起来对抗外敌,毫不含糊,面对李二陛下的犀利进攻和狂风暴雨般的打击,世家大族也联合起来做出应对,只有在李二陛下停手之后,才联合起来召开了一次大会,对卢氏的莽撞举动做出检讨,然后集体惩罚卢氏。
就算是这样,也不曾下死手,只是象征性的惩罚,夺取了一些利益,卢氏根本未伤,并未伤筋动骨,只是一些皮肉伤,所以距离他们复原也不用多少时候,只是他们不知道的是,原本他们已经做好了要休养一段时间徐图后举的决策,谁曾想苏宁闭关数月弄出来了一本苏氏三国把大唐的水再一次搅混了。
不得不说,苏氏三国写的还是不错的,环环相扣,情节紧凑,看得不少世家大族之人都是如痴如醉,如此也看得出苏宁的文化造诣绝对不弱,还是相当强的,要不然也写不出那些非常优秀的诗句和长短句,这一点是世家大族所公认的,这小子腹中的才华实在是让他们眼馋,要是可以为他们所用,联合起来的话,把唐皇架空,成为唐王朝实际上的掌权者也不是不可能。
这小子三番四次和他们作对,居然还大摇大摆的复兴纵横家。公然与儒门做对,就好像一个爆破手一样,手段层出不穷,把世家大族炸的一愣一愣的,完全不知道如何应对,好不容易反击一次还被识破,酿成了大祸,世家大族损失惨重,为此付出了很多代价,失去了很多权力。在参谋总部成立的事情上也不得不闭嘴。否则唐皇一旦把卢氏主导烧书的事情宣扬出去,还真的不知道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情。
好不容易挺过了第一次打击,原本想休养一下,结果苏氏三国横空出世。卢氏几乎是非常激动的请求要再来一次打击苏宁的计划。把苏宁逼死。一定要把他逼死!但是其余几家商量了一下觉得不太可能,皇帝既然允许三国的流传,就肯定也是持肯定态度。肯定会想方设法的保护苏宁,这个时候和皇帝开战很明显是不明智的。
于是他们驳回了卢氏的提议,但是也不知道卢澧是走火入魔了还是傻了,居然暗地里面主导卢氏底下的一些小家族,并且买通了一些人,开始散播谣言,大力攻击苏宁的苏氏三国,摆出很多条罪名,一定要至苏宁于死地,结果就发生了原本是郑氏家族下面的小家族熊家主动请命焚书的事情。
不得不说,关于焚书一事世家大族内部还是争议很严重的,比如郑氏坚决反对,崔氏模棱两可,卢氏坚决支持,其余两家态度暧昧,结果还是熊家沉不住气,和苏家撕破了脸,当中焚书,集合所谓四大家族联合对苏宁施压,企图逼退苏宁,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几大家族就意识到大事不好!
因为之前苏宁就说出了措辞非常强硬的宣言,和苏宁打过交道的加大家族家主,特别是清河崔氏家主更是如此,立刻就知道这个事情不能继续下去了,当听到程咬金和尉迟恭这两位军方大将公开表示支持苏宁的时候,更是连忙要求停手,不能继续下去了,否则情况很严重!
但是说出去的话就如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了,熊家长子熊心当众率众焚烧了五本苏氏三国,而且大放厥词,郑氏家主一听这个事情差点儿晕了过去,果不其然,苏宁是个说到做到的年轻人,也是一个杀伐果断的少年将军,一把火烧死三万突厥人尚且面不改色心不跳,更别说仅仅只是一个熊家……
果不其然,没多久,就传来了熊家被焚毁,熊家老头子昏迷不醒,熊家大公子成了废人,二公子精神失常,林周赵三家被焚烧砸毁了大门,赵家小公子还被一箭射穿了腿部的消息……
世家大族面面相觑,他们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机感,苏宁的杀伐果断超乎他们的想象,程咬金和尉迟恭的大力支持也超乎想象,他们突然发现军方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具有了强大的力量,抱成了一个团子,以军事大学和参谋总部为核心对世家大族的势力造成了严重的威胁,而这一切的主使者就是苏宁!是苏宁缔造了这一切!
更别说程咬金还是崔氏的女婿,此番竟然如此光明正大的支持苏宁,甚至亲自带人阻击援军,虽然没有像尉迟恭那样直接动手,但是也差不多了,这就是一个信号,一个李二陛下已经不打算和他们继续虚与委蛇的信号,程咬金被迫要做出抉择,选择站队,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程咬金果断选择了站在军方一边,和世家大族划清界限。
或许程咬金还有些后悔为什么要迎娶五姓女,这就使得他需要做出比其他人更多的币心作态,使李二陛下相信他,他不会因为妻子的枕头风就对以李二陛下为核心的大唐王朝产生任何的不臣之心,他的忠心更加坚定……
说实在的,尉迟恭也是这样揶揄程咬金的,还说什么当时还羡慕你羡慕的要死,现在才发现,你这家伙的日子可比我难过得多了,哈哈哈哈哈哈!
事已至此,世家大族明白了,李二陛下不会满足,绝对不会满足,从他对苏宁仅仅只是罚款和禁足的惩罚就看得出来,李二陛下完全不打算对付苏宁,只是打算接着苏宁创下的良好局面对世家大族展开第二轮进攻而已,第一轮进攻就把卢家在朝堂的势力给废了,现在又会轮到谁?熊家是郑氏的下辖家族这一点很多人都知道,熊家犯事,加上林周赵三家一起犯事,郑氏脱不开关系……
郑氏家主真的晕了过去了,这真是躺着也中枪,明明是极力反对的,为何会成为最后的牺牲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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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氏家主真的是遭了无妄之灾,谁让熊家这个被苏宁大力打击的家族是郑氏的触角家族呢?还有林周赵三家里面的赵家,虽然地位不高,实力不强,但是也算是郑氏的一个触角家族,结果家丁被苏宁打伤了数人,小公子被苏宁一枪打下马,然后还被射了一箭。
可以说遭到打击最严重的就是郑氏的两个触角家族,但是郑氏自己偏偏并不打算参与到这个事情里面,通过这件事情,郑氏突然发现自己对于触角家族的掌控有些过于松懈了,正所谓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有一个猪一样的队友真的比有一个神一样的对手要可怕的多。
郑氏决定要加强自身管理建设,嗯,在李二陛下第二轮狂风暴雨结束之后,在这之前还是集中力量应对来自皇帝的打击吧……相较于第一次的打击,第二次打击更加严重了,皇帝对于烧,表示极端愤慨之意,言辞之中大有将秦始皇焚书坑儒之事与之相提并论的打算。
这就是一个相当危险的信号,皇帝不打算轻而易举的松手,一定要死死地抓住不放,在最先处置了苏宁之后,又宣布要惩罚程咬金和尉迟恭两人各三个月的俸禄,以儆效尤,苏宁是小孩子也就算了,你们两个大人居然也跟着一起胡闹,简直不像话,罚你们的俸禄,但愿你们可以诚心改过!
给了罪魁祸首三个人不疼不痒的处分之后,这就是一个作态了。都要惩罚,不能放过任何一个人。这次事件的性质很恶劣,都把外国使节给惊动了不少,甚至还有外族首领派人专门来询问这个事情,甚至还有人要借兵给大唐平定叛乱……这肯定是心怀不轨的,下一轮用兵就先对他们用兵!
处理完了苏宁等人,接下来就是处理家族势力了,对于这一次的事件,李二陛下由于上一次的打击之后所带来的信心和被撑大的胃口。已经不能满足于区区的象征性的惩戒,对于焚书带头者熊家,直接就没收全部家产充公,然后将所有家族成员流放三千里至岭南,等于直接就判了他们的死刑。
理由很充分,犯事在先,居然还敢焚烧书籍。造成极坏的影响,对于书本和文化的极端不尊重,废掉熊家也算是合情合理,于是乎长安百姓交口称赞,对于熊家的伏法感到非常高兴,可怜的熊家也就带着他们那所谓楚王室的高贵血统。哭哭啼啼的离开了长安,大概是三个月之后吧,突然有一个消息说,熊家人在前往岭南的路途中遭遇了劫匪打劫,男丁死绝。女眷全部被掳,就连押运官兵都被杀了好几个……
这个事情后来苏宁才知道。的确是一个意外,江南地区不服管制的劫匪实在太多了,为此李二陛下一怒之下命令襄阳驻军一万三千人全军出动,大面积剿匪,不知道多少劫匪在这一次的事件里面遭了无妄之灾,但是苏宁仔细想了想,李二陛下应该还是挺高兴的,因为这个事情对李二陛下来说,是一个一箭双雕的好事情,既把熊家彻底铲除了,又顺带着剿了土匪,加强了江南的治安。
江南的开发也就以襄阳和金陵为中心地带,逐渐向周边推展开来,这个过程附带着高产作物的推广和人口的增加,以及对山上劫匪的毁灭性绞杀,当然了,被毁掉的,可不仅仅是劫匪。
熊家也算是遭了报应了,满门被灭绝,据说那些女眷被官军救出来的时候已经自杀而亡了一大半了,就剩几个很小的各支女儿还没有被劫匪糟蹋的活了下来,但是大多数也是精神失常,哭哭啼啼,看上去非常可怜可悲,士兵束手无策,最后襄阳太守上报朝廷,询问解决的方案,李二陛下大笔一挥,让襄阳太守论功行赏,将这些女子赏赐给有功将士为妻,出身名门的,也不算亏待了将士们,也算是朝廷最后的仁慈。
这都是后话,在熊家被废掉之后,李二陛下继续对其他三个触角家族进行打击,先是对赵家进行严惩,都是参与了焚书的家族,直接抄没全部财产,全部家族成员永远不准做官,全部驱逐出长安城,终生不得进入长安。
林家被抄没了全部的财产贬为庶人赶出长安,要想东山再起,就要白手起家。
周家被抄没一半的财产,经营的所有业务全部充公,驱逐出长安,一样的,要想东山再起,就要靠这剩下来的财富继续打拼了。
四个触角家族基本上都被废了,长安城距离被李二陛下完全掌控又迈进了一大步,世家大族对于大唐政治的影响力再一次降低,但是这并不是终点,接下来,李二陛下又开始顺藤摸瓜,按照连坐的方式对这些触角家族的主家进行打击,尽管这些家族在触角家族被灭掉的时候没有出手干预,但是仍然逃不开李二陛下的打击。
牵扯最严重的郑氏被贬官了七人,七个出身郑氏或者是郑氏的门生故吏被贬官,终身不复用,地方官上的任职人员也被清扫的七七八八,和卢氏一样,荥阳周边大部分地区的官员都被撤换,接着驻军被换为十二卫里面的左骁卫,左骁卫大将军由尉迟恭出任,军府数量大大增加,军事掌控加强,一个大换血下来,李二陛下的政治势力和军事实力进一步入侵山东家族。
这一片世家大族的后花园就这样被李二陛下扯得四分五裂,还被钉入了好几颗钉子,对此荥阳郑氏束手无策,只能不断的缩减家族的活动范围,以此保证对于家族核心地带的绝对掌控,其他几个家族和一批中小家族也感受到了极度的危险,不遗余力的相助郑氏。最后,李二陛下在完成了对这一地区的政治和军事介入之后。直接打击就此住手。
正当这些家族松了一口气的时候,以为李二陛下第二轮的打击也就此告终,谁知道这仅仅是一个开始,李二陛下还有后手!
那就是纵横司,很长一段时间蛰伏不发声的纵横司,通过掌握西突厥商队这样一个巨大的造钱机器,纵横司具备了强大的经济实力和塞外关系网络,和不少来自于四面八方的外族首领都处下了不错的关系。西突厥的商队在西突厥王庭周边办设的大唐商业镇计划非常成功,不仅仅是西突厥的人经常来这里买卖东西甚至是定居,还因此引来了一大批无法和大唐通商的民族。
这些民族要么就是和大唐打过仗关系恶劣的,要不就是地处太远不方便的,所以一听说西突厥和大唐互相通商了,这一下子就飞奔过来,不仅仅是西域的。更北边的和东边的民族都有人来做生意,也因此,被纵横司血滴子们所掌握的西突厥商团通过交易的过程和这些民族的商队头领展开了交往。
前面也说过,少数民族和汉族做生意一般都是认人的,和一个人做生意很愉快的话就会一直和这个人做生意,他们觉得汉人很会骗人。所以一般都会选择他们最相信的那个人做单线生意,只和他交易,所以西突厥商团里面不少由血滴子掌握的商铺都和这些外族人有着良好的关系,互相之间说来说去的,一来二去也就熟络了。
正值李二陛下要对世家大族进行进一步的打击时期。通过苏宁和齐家的事件,李二陛下发现这些大家族的耗费十分巨大。而且多数都依靠着触角家族在外面做生意来赚取保护费之类的东西,这些触角家族又有相当一部分是和外族做生意,和外族做生意绝对是暴利,也只有暴利才能支撑得起他们巨大的花费。
李二陛下这才意识到,原来在苏宁办理西突厥商团之前,这些世家大族就已经开辟了国际商业路线,走在了时代的前列,该死啊,我怎么早没有发现呢?李二陛下就此询问了国策顾问苏宁,苏宁得意的笑道:“臣早就注意到了,而且命令纵横司对此进行了周密的打探和准备,时机一到,就可以动手!”
李二陛下一愣,随即意识到苏宁利用西突厥商团不仅仅是赚取了大量的钱财,也不仅仅是用来榨干西突厥和控制西突厥打经济战争,更是用来积累和外族的人脉关系,用商业利益把西突厥商团和外族人绑在一起,就此打造一个相当巨大而且恐怖的商业战车,最重要的是,这辆商业战车完全为朝廷,为纵横司所掌握,在每一次派遣过去的西突厥商队里面,都有相当一部分是纵横司培养出来的——血滴子!
这些血滴子用商人的身份经营生意,赚取大量钱财,所的钱财和纵横司平分,纵横司根本不会担心这些血滴子会背叛,因为他们的家人都在纵横司的掌握当中,而且加入血滴子之前就有过宣誓,一旦加入,就不能退出,六十岁可以退休,但仍然是血滴子这个组织的人,一旦退出,那就意味着死亡。
血滴子对于大唐的忠心和自己的职责是相当明确的,都是政治过硬家世清白的人,他们学习经商的知识,然后运用这些知识到西突厥发大财,建立自己的关系,并且逐步的掌握西突厥商会的主导权力,一旦人数占优,那么明面上以民主方式建立的西突厥商会就会成为纵横司的下辖部门,专门为了纵横司的外族攻略而服务。
纵横司将会成为大唐的经济军队,用经济战争的模式为大唐的军事力量介入创造时机,一旦时机成熟,大唐的军事力量实施占领之后,就会在最短的时间内建立起相当健全的统治,因为的当地的经济完全被大唐所掌握,掌握之后,当地的民生也就完全依靠这些掌握者,谁占领,意义不大。
同时为了严格监视这些拥有了巨大财富之后的血滴子是否会产生动摇,他们身边也会安插上极为秘密的血滴子二组——血花,取义自血滴陨落为血花之意;这是只有苏宁和杜如晦知道并且掌握的专门负责监视血滴子内部和西突厥商团商业巨头的人,一旦发生意外事件,血花有权力先斩后奏。
要做到这一切真的很难,但是其效果是非常明显的,那些外族商队和西突厥商团合作的非常愉快,同时表示出和大唐做生意的困难,西突厥商团就趁机表示虽然大唐没有允许通商,但是西突厥商团有特殊权力,可以和他们在西突厥的范围内交易,这一点不违法,外族首领们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还有西突厥商团的报价,几乎是立刻决定了放弃原本和世家大族的商业联系,转而和有巨大保障的西突厥商团合作。
等世家大族发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的时候,好像已经有点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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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散会之后,徐岩被崔章留了下来,其余人因为信息量太大,他们需要好好儿的消化一下,徐岩却不需要,崔章自然也不需要,于是这一个家主一个家臣就展开了对话,没错,家主和家臣,徐岩是崔章的家臣,连老婆都是崔章给求来的五姓女,虽然是庶女,但是这在触角家族里面是绝无仅有的。
也因此,崔章对徐岩特别重视,徐岩在商业上的触觉非常敏感,常常能给崔章一些非常独到的帮助,所以从五年前开始崔家的商业活动基本上都是徐岩在主持,徐岩之所以会去西突厥探听消息也是被崔章指派的,之前山东也不是没有打算过,但是每一次都被识破,徐岩也差一点儿被识破,好歹那个朋友比较讲义气,混了过去。
所以徐岩得到的情报才会如此的重要,他也不是六个月前过去的,就是一个月前,之所以要在这个聚会上面把他的所见所闻给说出来,也是崔章的授意,崔章自己很是惊恐,也意识到一个崔家不可能是西突厥商团的对手,只有联合五姓七望加在一块儿才能用庞大的财力把西突厥商团给压垮,毕竟底蕴相差太多。
原本掌握着东边儿和北边儿的对外贸易,就算斗不过西突厥商团,但是也足以把西突厥商团给压得死死的,可是一旦失去了这些对外贸易,山东世家的资本数量将急剧缩水,加上李二陛下的打击主要体现在政治权利还有经济利益上,对经济上的打击更为明显,所以这个计划就刻不容缓。
但是在大家族的会谈上提出这个效果不太明显,只有在所有上得了台面的家族的大聚会上提出来,才能有最好的效果,也因此,才有了今天的这一出戏,徐岩完美的诠释了一个为世家大族前途而担忧的英雄角色。得到了许多人的共鸣,为此,已经有好几个家族表示会认真考虑一下,尽快给出答复的。
最大的几个家族里面。有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陇西李氏、赵郡李氏、荥阳郑氏、太原王氏,除了陇西李氏被李二陛下厚颜无耻的视为本家,又因地处陇西所以不方便和其他大家族联合起来,其余的六个家族都参与了会盟,赵郡李氏的姿态比较暧昧,因为他们也姓李,还和陇西李氏是一个宗族,所以对待李二陛下的立场上也不是很明确。
他们认为这个事情不能盲目决定,一旦决定了,就没有后路了。一旦失败,他们将失去最后一博的机会,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他们愿意和陇西李氏联合起来,以李氏两个郡望的力量为其他世家大族撑起一个大本营。进可出击,退可自保,而太原王氏也因为曾经和李唐有过合作,而看见了现在李唐蒸蒸日上的态势,对于士族发动的决死一击非常迟疑,家族内部也争论不休,这一代的家主也是个优柔寡断的性子。所以一直没有回应,最后干脆闭门谢客,谁也不见。
其实赵郡李氏和陇西李氏也是注意到了大唐如今不正常的发展趋势,这也太强了,朝着一个他们无法预测到的轨道发展着,万一不好就是死的很惨。他们也姓李,李唐皇室也姓李,为了自己的身份,李唐皇室不可能废掉两个李氏,一旦有事情。李氏也可以自保,但是暗中下手就难免了。
考虑到自身安全,五姓七望里头的三望表示不支持此次的运动,打算持自保的态度,对此,其他四望也难以强迫,三对四,也说不清楚,惹毛了陇西李氏占尽天时地利,向李唐皇室高密那就完了,不参加就不参加,大家也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留一条后路也是有必要的,万一失败了……不对,不会失败的!
大会的结果就是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荥阳郑氏、范阳卢氏四大家族联合着他们自己的势力组成了空前强大的联盟,准备组建联合商队,选举一个有才能的商人来统领,前往北方和那些蛮夷再商谈一次,然后和西突厥商团展开最后对决,一定要击败他们,夺回商路!
但是,还没开始就产生了分裂,七个家族连在一块儿说不定具备强悍的财力击败西突厥商队,但是四个家族,还真不一定,李二陛下全力支持,各大将军全力支持,所有的既得利益者全力支持之下,四个大家族和数十个小家族之间的对决,谁胜谁败?其实在苏宁一把火焚毁了熊家之后,不少家族内心对于五姓七望的敬畏已经不知不觉间消失了,那高高在上不可动摇的地位,似乎因为这区区一把火,就已经消失不见了。
对于这个细小的心里变动山东世家显然没有考虑到,事实上皇家这一边也没有注意到,但是他们心中关于五姓七望不可动摇的地位的看法已经开始动摇,更有甚者根本就不怕他们了,苏宁的一把大火是先驱,带领着无数骨子里刻着造反基因的狂人猛士势要推翻世家大族主导政治的局面。
山东地区今非昔比,左骁卫这尊大佛就驻扎在这里,一万三千人的强悍军队震慑着全部的家族,尉迟恭虎视眈眈的注视着这里家族的一举一动,各个道州县都开始建立了众多的军府,用以征兵,军事力量合理的渗透入了这些原本见不到军队的地方,尉迟恭觉得,既然是征兵,那么需要一些探子看看有没有人家窝藏了壮丁,这样的话送一些探子进去探查一些别的情报也是可以的。
李二陛下的专门人才开始广泛的搜集信息,所以几大家族的这些动向根本瞒不过尉迟恭,这很是异常的情况让尉迟恭相当的郁闷和不解,但是他看上去憨厚,心里面并不傻,注意到这个异常的举动之后,他自己猜不出来,可使李二陛下一定能猜出什么啊,于是连夜把情报传递到长安,李二陛下第一时间就得知了这个消息。
嗯,各大家族都有不明动向,很多人来来往往似乎在商量着什么。大量的车马汇集似乎也预示着这些家族会有不一样的举动,这还是见所未见的,难道是西突厥商团截断了他们的财路,所以他们感到了危机。要联合起来做最后一搏?很有可能啊!
李二陛下连夜召见了杜如晦,如今杜如晦已经完全负担起了大唐对外的一切非军事行动,军事行动归参谋总部管,非军事行动主要靠的就是纵横司,纵横司目前是杜如晦在主持,杜如晦细心研读了《鬼谷子》这本奇书之后,受益良多,行事作风方面突然变得比以前更为果决,带上了一丝狠辣的意味,让李二陛下非常欣赏。
以前的杜如晦擅长决断。但是总是有些优容了,学习了《鬼谷子》之后,杜如晦的气势都变了,所以看过了这个情报之后,杜如晦摸了摸自己的胡子。深思了一下,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笑容:“陛下,果不其然,西突厥商团对薛延陀和铁勒人动手之后,山东就开始承受不了了,他们的一大部分财物来源都是靠着和北方蛮夷做生意换来的,所用的方法大致和西突厥商团差不多。
只不过三明的做法更加高明。所以很短的时间内,西突厥商团已经积累了相当巨大的钱财,不瞒陛下说,臣家中的商队进入了西突厥之后,也获得了数量非常巨大的钱财,这一点臣不想隐瞒。臣真的是想不到居然能有这样大的收益,臣一家尚且也就这么一点规模,从而获得了这么大的收益,而西突厥商队何其巨大的规模,超过臣家中所具备的规模何止千百倍?
所以西突厥商队所具备的财力是相当的可观。五姓七望所具备的财力虽然可怕,但是它们的消耗同样惊人,一旦失去了北边的商队,他们所剩下来的财务并不足以支撑他们继续过之前的生活,这是他们难以接受的,所以他们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夺回商队的,这样一来,他们的这些作态,应该就是准备联合各大家族的财力共同对抗西突厥商队,想要一举击溃西突厥商队。”
杜如晦相当有把握的说道,李二陛下赞许的点点头:“爱卿的学识可是越来越渊博了,我还要多多仰仗于爱卿啊!”
杜如晦拜道:“陛下谬赞,这还要多亏三明,若是没有他,臣现在恐怕已经是冢中枯骨了。”
李二陛下点头道:“那小子也的确起到过很大的作用,不过现在这个时候真的不适合把他放出来,怎么,爱卿一个人没有把握应对山东世家的反击?”
杜如晦说道:“臣毕竟不是纵横家,对这些东西了解的还不是很全面,而且山东世家联合起来的巨大财力还是非常可怕的,西突厥商队所赚取的财力虽然雄厚,但是毕竟底蕴不足,要是真的正面交锋,还真的不一定鹿死谁手,对于此老臣并无太大把握,要是换做三明来和老臣联手,老臣倒还有把握至少保持在不会输掉的地步,一年之前他在和老臣商量如何对付山东世家的时候,就提出过万一山东世家联合起来和我们争斗,就会很麻烦。”
李二陛下说道:“这小子的眼光的确超乎一般人的长远,那么当时他有什么办法应对这个事情吗?”
杜如晦摇摇头:“当时他还没有提出来过,当时我们都不知道这么快就要面对这个情况了,所以并未提出,但是他既然想到了一定就有办法,所以,陛下,老臣希望陛下可以让三明出来,和老臣一起对付山东世家,大不了赢了之后再接着禁足就好了,这次的机会千载难逢,要是赢了,山东世家十年八年都喘不过气啦,这样的话我们的优势可就太大了!”
李二陛下苦笑着摇摇头道:“唉,也罢也罢,特殊时期啊,那就算了,我就暂时让他出来吧,你去找他,把他带到纵横司里面好好儿的看着,别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已经不需要禁足了,这小子的招数阴损得很,别让他放到明面上,放到明面上他就只剩下喊打喊杀了。”
杜如晦笑道:“三明一肚子坏水,给山东世家下什么绊子都有可能,不过也正是这些绊子,能给咱们带来巨大的好处,陛下,这一次咱们要是赢了,大事可成矣,山东世家将再也无力和大唐抗衡,铲除这些势力就是迟早的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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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陛下就要让我出来,协助蔡公一起应对山东世家的联合反击?”苏宁饶有兴趣地看着杜如晦,放下了方才还在动个不停的笔杆子。
杜如晦很好奇苏宁到底在写什么,于是一边走过去一边说道:“是啊,老夫可还记得一年之前你就和老夫说过这些事情,说什么山东世家一家不可怕,但是要是好几个世家联合在一起,那还真的不好对付,一个一个的来还可以分而击破之,一群人抱成一个团子滚过来,那可只能硬碰硬了。”
说着杜如晦就走到了苏宁的书桌边儿上,拿起一张写满字的纸看了起来:“之前你闭关八个月写出一本《三国》,老夫看的是爱不释手,陛下说你可是打算五年之内都不过问政事,要潜心读书,修身养性,还要写书,之前写了三国,那么剩下来的四年时间写些什么?这,这是?汉纪?这是……”
杜如晦显然看出了些什么,相当吃惊,苏宁点头笑道:“不错,我可打算写一本史书,写一本属于我自己的史书,以前的史书都是官修,难免带上一些皇帝的意思,我可是打算自己写的,向太史公学习,自己写史书,还不告诉陛下,写完之后再和陛下说,当然了,大唐的篇章我写不了。”
杜如晦面露震惊之色的看着手中的纸张,然后稍微看了看里面的字句,才放下了这张纸,看着苏宁笑道:“三明啊,你每做一件事情都超乎老夫的预料,老夫真的看不透你,你是从哪儿来的这些才能呢?别说老夫的儿子了,就算是大唐所有功勋贵族的后代加在一起的才能也不如你一人。
你的师尊到底是何方神圣?如何才能教出你这样的天纵之才呢?《三国》只是小道,供人消遣,虽然流传广,实际价值也高。可是就地位而论,根本无法和学术著作相提并论,但是这个史书,一旦写了出来。那可就不仅仅是流传和消遣的事情了,你可要准备好接受责难,史书的重要性绝非一本三国可以比拟。
一本三国有人质疑,你可以带着人马去焚烧了人家的家宅,但是要是史书上出现了问题有人责难,那可就是严肃的学术问题,不容任何学术争论之外的事情出现,当初太史公书写《史记》,饶是以武帝那样的胸襟都无法接受武帝本纪的存在,你可千万要注意。不仅仅是写大唐的篇章要人命,写前隋的篇章也千万要注意啊!”
杜如晦的神色渐渐变得严肃和担忧,他真的担心苏宁年轻不懂事对千岁的事情做出过多自我的评论,从而导致李二陛下的不爽,继而威胁到苏宁的未来。史书这个东西涉及到的层面是在太广,一百本三国也抵不上一本史书,官修史书也就算了,你居然还要自己写史书,千古以来能够一个人写一本史书的除了战国时期的无名氏,也就是太史公一人而已。
苏宁自然知道杜如晦说的都是实话,也是的的确确的担忧。要不是因为担忧,杜如晦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这还多亏了自己之前的救命之恩,要不然杜如晦也不会如此担忧,苏宁心中感激,却也不便于说出来。只好说道:“蔡公好意,宁自然明白,但是之所以要写史书,就是为了让后人可以以史为鉴,不要犯前人曾经犯过的错误。若是文过饰非,那么写史书的意义何在?
陛下的胸怀绝对不逊于武帝,就算是写出了陛下的本纪,陛下也不会要了我的命,更何况哪有为生者做传的?就算是要写陛下的本纪,也是要等到大唐第三位皇帝登基之后再写,这个话说的有些大胆了,但是里面的利害关系宁也是知道的,所以,之后当宁写的差不多的时候,就会将此书交给蔡公审查一下,看看是否有犯忌讳的地方,若是有的话,还请蔡公指正。”
杜如晦听了,思忖一下,便微笑点头:“这样也好,老夫虽然没有办法写这本史书,但是若能第一个拜读长安风流才子的著作,却也是一件妙事。”
苏宁笑道:“多谢蔡公。”
杜如晦摆手道:“莫要谢我,若要谢我,那就动动身子,随老夫去纵横司坐镇吧,毕竟你这小子才是创始之人,老夫不过是被拉过来充数的,这纵横司迟早还是归你管,你懂得也更多一些,这一次事情非比寻常,老夫不敢擅自做决定,以免误了大事,你付出这么多代价营造出今天的局面,可不能毁在老夫手里。”
苏宁笑道:“蔡公哪里的话?宁这就随蔡公前往,会一会那些家伙,决死一击才有意思,若是软绵绵不痛不痒的,连反击都没什么意思了,这一会咱们可要一举击溃他们的抵抗力量,让他们十年都回不过气来,有这十年的时间,士庶合流,大事成矣!”
苏宁的眼睛亮闪闪的,散发出无尽的光芒,士庶合流,这就是唐代的一个壮举吧!
士族门阀政治自两汉开始形成,魏晋达到.,南北朝开始衰落,侯景之乱使世家大族 遭受沉重打击,西元五五四年,西魏军攻占江陵,俘衣冠士族数万口,驱入长安为奴婢;这是对南方门阀士族的一次沉重打击;在陈朝,无论侨姓士族或江南士族,不仅政治上早已无所作为,社会声望和经济地位也都一落千丈,但是门阀势力仍占有重要地位,成为中央政府的掣肘。
科举制度作为某种意义上延续至今的考试制度,历经唐、宋、元数百年的时间终于消灭了那些氏族门阀;初唐卢、崔、郑、王等家族经科举制削弱下来,到了唐朝中期已经基本上如同空气,晚唐貌似是士族的鼎盛时期,但是实际上这时的士族已经放开了自己对待科举的不屑态度而积极参加科举。
唐武宗会昌五年正月三日的南郊赦文是一个里程碑的事件,虽然在历史上声名不显,可是它所具有的意义一样深远,这次的事件被认为是士庶合流的标志,为士族掘好了坟墓,在此之后士族相对于寒门进士而言已经没有任何的优势,形同寒门。这个时期士族已经相当脆弱,只是靠着一批老人还在苦苦支撑,还在苦苦维持他们那已经起不到任何作用的郡望,任何小小的打击都能令士族崩溃。
一报还一报。当初叱咤风云的门阀世家至此已经完全衰落,黄巢起义所引发的寒门对士族的疯狂报复已经把士族推入了坟墓,而黄巢起义的降将朱温则是为他们盖上了最后一层泥土的人,白马驿屠杀将最后一群有名望的士族全部杀死,这个坟墓就此完结。
苏宁可不想等到大唐行将崩溃再拉着士族一起陪葬,或者说是士族拉着唐王朝一起陪葬,因为此二者的终结者都是朱温这个二五仔,要在大唐兴盛的时期将士族全部消灭掉,将科举制度推向正规的制度模式,毕竟至今人类都没有寻找到比考试更加先进的选拔人才模式。
世家大族联合起来。五姓七望联合起来,就等于是七个大家族的联合实力,这个实力真的是太恐怖了,要是在另一个时空,虽然不能推翻大唐。但是要是他们狠一点,夺取大唐的政权把皇帝架空不是难事儿,就算是如今,也多亏了军权已经被完全控制在军方大将手中,他们无力染指军权,想要叛乱的话就要过问大唐全国六十万军队是否答应。
而他们如今的目标只是想要凭借经济实力击溃西突厥商团,就等于是几大家族联合起来的联合商团和西突厥联合商团的正面交锋。鹿死谁手还真的是犹未可知,他们联合起来的财力和底蕴真的是超乎想象般的雄厚,而苏宁所代表的西突厥联合商团的财力虽然也是雄厚到恐怖的程度,但是毕竟底蕴不足,真正发挥其作用还不到两年。
要是再有个五年的时间,世家大族就真的不是对手了。那个时候估计西突厥联合商团已经具备了足够打垮山东世家联合商团的实力,那个时候再开战,苏宁有足够的把握彻底击溃山东世家,而如今,这个把握还不到四成。
不过。这个时候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你不打人家人家已经找上门来了,自己用尽全力避免世家门阀发现西突厥商队的秘密,看来已经瞒不住了,应该是管理上的缺失,他们已经知道了一些事情,所以才决定提前发动反击,否则他们至少应该准备探查一阵子,再给西突厥商团争取一些时间。
现在看来应该已经没有机会了,他们既然已经决定好了,那么那些人已经开始准备了,已经没什么方法阻止他们了,只能看看有没有办法从中阻挠一下,苏宁不太相信每一个家族都能下死力来对付西突厥商团,其中一定有空子可以钻,如何阻挠他们让他们无法完全整合力量,那就是重中之重了。
就在这个关头,纵横司的血滴子再一次传来重要情报,所谓山东世家联合商团,只有四个大家族同意参加联合商团对西突厥联合商团出手,而陇西李氏赵郡李氏和太原王氏没有参加,连带着大约三分之一的小家族也没有参加,估计是想留一条后路,就算失败了也可以自保。
得知此消息,苏宁和杜如晦大喜过往,居然有三分之一的力量不能发挥,而且最大的七个家族里面有三个不参与,这对于苏宁而言实在是太美妙了,这就等于他们实际上只能发挥一半多一点的力量,然后就不行了,而西突厥商团则是可以发挥百分之一百的力量。
这里面就涉及到一个传承的问题,他们是大家族,他们想要传承,所以要留后路,西突厥联合商团是皇帝支持的官方性质的商团,根本不需要什么传承,只需要不断的吸收新鲜血液就可以了,而且就算北边的争夺战失败了,还有西突厥和西域这样一个西边的大本营可以支撑,进可吞食山东,退可自保西域。
苏宁从来都奉行狮子搏兔亦需全力以付的观念,绝对不留手,一定要全部压上去,把他压着打,一点儿机会都不留给他,不管他是不是有后手,绝对不能留给他东山再起的机会,更何况这和生死相搏也差不到哪里去,只要胜了,山东世家就会早上几百年退出历史舞台!然后,自己的计划就可以开始实施了……
毕竟他们也是掣肘中央政府的重要力量,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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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终于来了。”徐岩看着眼前并排而立的三个黑衣蒙面人,面色非常平静。
如果忽略掉满地的死尸和遍地的鲜血,或许这只是一副比较特殊的地下会面而已,但是这个情况是不能被忽略掉的,所以,这个场面,其实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刺杀行动的最后一幕,这一幕一旦完结,就意味着整个行动的完结,也就意味着徐岩之死落下帷幕,徐岩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也更意味着世家大族联合商团行动刚刚开始就已经遭遇了出师不利,徐家的家主宣告死亡,山东联合商团的总头目宣告死亡。
他一个人的死亡放在平常或许并不会带来太大的问题,但是放在现在,绝对是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情,当然,惊的是山东的天,动的是山东的地,徐岩自己也清楚这个事情,所以他除了感慨那位多智近妖的苏宁侯爷对自己如此重视,也要感慨自己的努力付诸流水,灰飞烟灭……
“血滴子,奉侯爷之命,取尔首级。”为首黑衣蒙面血滴子冷冷的看着徐岩,淡淡的说道,声音里面不带一丝感情,这是血滴子的一贯行事作风,虽然建立起来的时间还比较短,但是血滴子的训练章程可是苏侯爷亲自确定的,三个月的地狱训练,比起来军事大学那所谓地狱训练的军训,可不知道强到了何种程度。
“血滴子,呵呵呵呵,真是想不到啊,你们那位侯爷还真是算无遗策,还真的很像他笔下那位多智近妖的诸葛武侯,只不过,诸葛武侯可没有做过这种事情啊……”徐岩不无讽刺的笑道:“以这种手段对付敌人,苏侯爷却也显得有些窘迫了吧?没有和在下正面交锋的勇气吗?”
黑衣蒙面血滴子依旧没有感情的说道:“侯爷乃是纵横家传人,行事作风从来不会顾及仁义道德,我等隶属于纵横司管辖。自然也是如此,再者,侯爷早就料到你会有此一问,所以让在下告诉你这些事情。
三国只是小说。并非正史,侯爷是个实实在在的人,不是小说里的人,诸葛武侯在世的时候,这些事情也不会少做,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不要拿侯爷和任何人做比较,侯爷就是侯爷,不是任何人。”
徐岩微微失神,过了一会儿回过神来。露出了自嘲的笑容:“这样啊,看来在下死得不冤了,只是,在下还有最后一个请求,你们取了在下的性命。是否可以放过在下的家眷呢?祸不及家人啊!”
黑衣蒙面血滴子说道:“血滴子最高指令,一切行动听指挥,侯爷让我等如何做,我等就如何做!”
徐岩好像有些失望,点点头,抬头望天道:“好美的月光啊,可惜啊。这辈子是没有希望再看了,希望,二十年后,在下还能再一次的看到吧!诸位,请动手吧!”
一道寒光闪过,一颗大好头颅被干脆利落的斩了下来。鲜血井喷,而后归于平静,三个黑衣蒙面血滴子,哦,准确的说来应该是血滴子二组的血花。将这颗头颅收在了黑色布囊里面,快速消失在暗夜之中……
为了将徐岩一个人吸引出来,还真是费了不少功夫,甚至牺牲了五个血滴子,不过无所谓,血花拥有先斩后奏的权力,只要对大唐有利,对纵横司有利或者是出自于侯爷的命令,血滴子是不在话下的,一切行动听指挥,这也是最高指令,血滴子的最高指令,血滴子二组,可以凌驾于之上的。
徐岩的死宣告了山东联合商团的首战失利,对于苏宁而言,这是一件期待已久的好事情,这件事情做成了,山东联合商团的威力就会下降三成,没有谁比亲自接触过西突厥联合商团模式的徐岩更具备杀伤力,而且还有这样的地位,徐岩的死,实在是再好不过了。
但是相对而言,山东世家对于徐岩的死可就是震恐至极了,商队雄赳赳气昂昂的才出发了三天而已,现在居然就折损了主将,还是崔家家主麾下第一员大将,这个损失让所有的世家家主都大吃一惊,然后慌慌忙忙的召开了联合扩大会议。
案发现场是山东联合商团驻地以东三里地左右的一个山谷里面,据说案发现场相当血腥残暴,发现的人们是顺着一道看似无意实则故意的血迹前往,结果就看到了除了一具无头尸体之外其他都是碎肉的场面,顿时就有好些个心理承受能力不够的商人晕了过去,还有很多人吐得一塌糊涂。
那具无头尸体就是徐岩的尸体,看着服饰应该是的,当然仅仅如此还没有结束,因为徐岩之死所造成的军心大乱才是最重要的问题,山东世家迅速报官,但是实际上并未指望这个,只是做一个姿态,给苏宁添一点儿麻烦,他们几乎是立刻就想到了这个事情肯定和苏宁脱不开关系,不过没有证据,真的是没有证据。
傻愣愣的等着下一个被杀者的出现还是坐等山东联合商团不战自乱?都不可以。
所以,山东联合和扩大会议的召开就是为了这个目的,他们要商量出下一步的计划,绝对不能让苏宁得逞,绝对不能放弃刚刚才有所好转的势头,皇帝眼看着就撑不住了要答应开放北方通商关口了,眼看着这个通商关口就要被他们掌握在手里面了……
结果这一切的缔造者,唯一一个可以和苏宁正面交锋的商业精英死于非命,别人不知道,崔章却是知道的,之所以想出了这些对策扭转了局面,完全就是出自于徐岩的出谋划策,这个时候崔章非常的悔恨,因为他一时大意,竟然忘记了给徐岩配备几个强力的护卫,结果徐岩身边一共只有十个卫士,整个山东联合商团也就三百多个专业护卫,这才让苏宁钻了空子。
其实这也不能怪罪崔章,谁让李二陛下把左骁卫和尉迟恭放在了山东镇守呢?搞得各大家族纷纷收拢势力严守祖业,把原本数量还可以的私兵家将全部收到了大本营做防卫,能够配给山东联合商团的人也就大大减少了,不过他们的考虑也就是人人都带着武器,而且都是大老爷们儿。二千多号人的巨大商团难道还没有一点儿抵抗能力?
他猜对了,还真没有多少抵抗能力,精锐护卫只有徐岩自己培养的五个精锐,至于剩下的五个还是凑出来的。用人之际,很危险,再说这是去谈生意的,又不是第一次去,哪里能有那些危险呢?
可是危险还就真的出现了,而且相当的危险,直接就把徐岩的命给取走了,不明不白的,搞得各大家族人心惶惶,进一步收拢了防卫范围。甚至将防卫范围收缩到了自己的祖宅,全力保护家人,谁知道苏宁可以暗杀一次就不会暗杀第二次?下一次的目标又是谁?
所以这一次的会议规模就大多了,装备也是五花八门的,什么剑啊刀啊弩啊之类的。甚至还有一些土豪穿上了软猬甲,力图保证自己死不了……他们一定不知道血滴子和血花的杀人方式就是割头颅和攻击头部,那是最实用的杀人方式,你护在身上有个屁用?
崔章等四大家族族的族长虽然相当的焦虑不安,却也不得不接受家中人的提议,增强了身边的护卫数量和水平,进出都要有周密的安排。非必要就不要出府门,府中和府外全天候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探查,力图保证家主们的安全,这的确是一个很重要的措施,一个人死了,就不能再让第二个人死。
皇帝明显和他们是一伙的。他们不会保护自己这些人,他们会做的只会是添乱和里应外合!这世上还有没有王法和公道了?
他们也知道王法……把别人逼得上天无路下地无门之际可曾想过王法和公道?
苏宁绝对不会因为这样就收手,对付他们远远不止这些手段,想要收拾他们还不容易?暗杀这种手段用多了只会适得其反,他们现在还停留在单纯的恐惧和防卫心理上。还没有想到自己也可以使用暗杀的手段来对付自己,毕竟他们比起那些银行家要好的多,不会总是喜欢暗杀对手。
苏宁可不一样,弄得不爽了真的干掉你,况且和这些大家族大世家的对抗光用政治手法和经济手法还真不容易,但是一旦杀掉了一个人,可就用很多空子可以钻了,精锐的血花部队饥渴难耐中……
山东联合扩大会议只用了十二个时辰也就是一天就结束了,据内线报告,议题不多,一只手也数的过来,但是都是相当重要的议题,比如说第二任联合商团团长的人选和团长的保护措施,还有各家家主的保护措施和嫡系亲属的保护措施,以及各家家主出门在外的时候必须要注意的一点,更包括商团的主要使命和宗旨的重申。
失去了徐岩这员大将的运筹帷幄,很多方面山东集团只能两眼一摸瞎,摸着石头过河,对于很多专业问题那些商人出身的家主都无法做到,更无法理解,这所谓的经济战争的威力和用法超乎他们的想象,实在是无法运用,除了亲身体验经历过的徐岩,真的再也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人选了。
最后大家无奈之下推举了一位地位高崇,也算是具备了相当的商业水准的人,博陵崔氏家主的庶弟崔孝义,让他去做山东联合商团的团长,全权代表整个山东士族阶层的利益,出发北上,北伐蛮夷,一定要夺回商路,夺回利益!
崔孝义相当的崩溃,他年纪也不小了,五十多了,虽然长期以来负责着博陵崔氏的商业运作,但是也很累了,已经准备退下去颐养天年了,这是崔氏答应给他的补偿,作为放弃政治权力的补偿,可是这一下子,是要他连最后的性命都要献出去吗?连颐养天年都做不到吗?这就是作为庶子的悲哀?
他终于体会到了嫡庶之争对于任何人都是残酷的,山东士族虽然高贵,但也更加注重嫡庶之争,像他这样的庶子,在外人看来风光无限,但是放到家里面,一点地位都没有,他的那位同父异母的哥哥到底是如何对待他的,他是再理解不过了,这一次的事情,也是博陵崔氏家主崔孝礼主动提出来的,用意何在,再清楚不过了……
自己可以拒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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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庶之争是中国古代造成兄弟反目骨肉相残惨剧的最主要导火索,中国人对于血统的极端重视发展到了病态的地步,若是扩大到民族的层面上,那么倒也无所谓,对于民族血统的重视程度可以体现出一个民族的凝聚力和自我认同的程度,这样的民族就算没有国家和国土,一样可以生存,比如犹太民族,流离失所了两千多年,照样还是一个民族,堪称奇迹。
但是在民族之内,还要硬生生的把兄弟亲人分为嫡出和庶出,将家族内部也分一个嫡庶之分出来,而后优待重视着重培养嫡子,尤其是嫡长子,而作为庶子,往往作为被圈养和替补的存在,只有庶子太过优秀或者嫡子太过无能的情况下才会将家业传给庶子,说白了,庶子就是中国古代家族传承意义层面上的备胎,地位尴尬不已。
只不过对于庶出和嫡出之争的系统内还会附带上长子和次子之分,这就会造成嫡次子和庶长子之间的极端矛盾,也是极其难以应对的情况,最著名的案例就是袁绍和袁术,结果如何,所有人也都知道,但是若是没有曹操横在袁绍和袁术之间作为缓冲之用,这两个四世三公之子之间的争斗谁能获胜还是个未知数。
家国天下,不过如此。
所以作为备胎,崔孝义就是一个凄惨不已的人物,他的命运很悲惨,他也是一个很有才能的人,人品还是比较端正的,学识也很优秀,只不过他是庶出,而他的兄长,博陵崔氏家主、嫡长子崔孝礼却比他更为优秀,而且心狠手辣,行事极其果断,深受父亲的喜爱。所以毫无意外,崔孝礼成为了家主,而崔孝义身为备胎的使命也就完结了。
自小生活在压迫的环境之下使得崔孝义比较坚强,而且对于世家子弟也多了一份不屑。对于嫡庶之争所带来的傲慢与偏见更是深恶痛绝,崔孝义就相当于是统治阶层内部的开明派,对于嫡庶之分相当厌恶,对于下层人民也有一份发自内心的共鸣和同情,是以分家出去之后乐善好施,也有一个善人的名号。
崔孝礼不高兴了,博陵崔氏只需要一个善人,那就是他自己,于是他毫不犹豫的把崔孝义收回了本家,开始管理起家中的商务。要做一个商人,崔孝义对于崔孝礼的蛮横.是没有反抗能力的,更何况他把自己的全家都当成了人质,自己还有反抗的能力吗?
所以散会之后,看着崔孝礼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每一次面对这张脸和这种笑容的时候都不会有好事发生,这个几乎是定理,发自内心的厌恶和恐惧使得崔孝义根本不想看到这张脸和这个笑容的主人,对其敬而远之,能不看就不看,以前倒也相安无事,但是如今。怕是不行了。
“哈哈哈哈,二郎啊,此番我山东遭逢大难,二郎能在这等时刻挺身而出,担负起这样的使命,可算是解了我山东之大难啊。苏宁小儿奸诈狡猾,心狠手辣,偏偏满腹才华,让我等防不胜防,圣人之言果不其然。有才无德之人,当真是可怕!小人!
二郎身负大才,又常年主管我崔氏商路,对于此道想必是精通,纵观山东,再也没有能和二郎相提并论之人,徐岩已经为山东而献身,我等心痛不已,却又不能至山东于不顾,这才推举二郎主管此事,二郎啊,莫要让为兄失望啊!”崔孝礼皮笑肉不笑,带着满满的恶意对崔孝义笑道。
崔孝义听这种话已经很多次了,虽然每一次都觉得很恶心,但是还能忍受,只是这一次,面对着生死之局,崔孝义终于放开了对于崔孝礼长期以来的恐惧,对他的虚假言词达到了反胃的地步,真的很想把方才喝下去的粥给吐出来,好好地埋汰一下这个混蛋。
苏宁奸诈狡猾,心狠手辣,呵呵呵,你太过谦了,比之苏宁,你实在是太谦虚了,苏宁不过一个小儿,比起奸诈狡猾的你,他还差了太多,他能在商业上压你一头,但是在阴谋权术上,是个苏宁都不是你的对手,父亲的四个儿子,除了我,其他的两个都已经被你逐到了偏远地带自生自灭,你还好意思说苏宁心狠手辣?
这个事情就好比是倒一小碗墨汁在一个装满了清水的大碗里面,清水立刻就被染黑了,但是要是把这些墨汁倒在小池塘里面,小池塘却不会有所变化,因为,即使有近墨者黑之言论,你也永远无法改变一个碧池……崔孝礼就是那个碧池,无论多少圣贤之书都改变不了他的本质,他才是那个把圣人之书读到了狗肚子里的人……
“兄长啊,那么多年了,你就没有对小弟说过一句实话啊,到了今天这个地步,你还是不愿意说实话?一辈子活在谎话里面,你也真够悲哀的。”放下了一切的恐惧,知道死亡即将来临,崔孝义居然就真的说出了几十年都说不出的话,当着崔孝礼的面大大咧咧的坐了下来,丝毫不给他面子。
崔孝礼脸上的职业性笑容瞬时间消失不见,换做了一副阴鸷到了极点的面容,这个面容崔孝义在十二岁的时候见过一次,于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崔孝义就染上了“崔孝礼恐惧症”,但是如今再一次见到这副面容,崔孝义突然感觉心中的恐惧荡然无存,换来的是对崔孝礼彻底的鄙视。
你这个碧池……
“你这是什么意思?”阴鸷的面容配上冷冷的话语,估计能把小孩子给吓哭,但是崔孝义已经完全不怕了:“就是这么个意思啊,荀子说人性本恶,一开始我还不相信,但是自从十二岁那一年见到了你躲在角落里面的样子,我就相信了,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怕你,惧你,不敢忤逆你,但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又一次看到了这个表情。我突然发现,你一直都没有变啊!”
崔孝义带着洒脱的笑容看着崔孝礼,觉得他很可悲,于是又用怜悯的眼神看着崔孝礼道:“你活得那么卑鄙。是不是很痛苦,从来都不知道开心快乐为何物?大概从你害死三姨母的时候开始,你就在也没有开心过了吧?你可真是悲哀啊!”
崔孝义把自己一直想说的话全部说了出来,憋在心里面四十年了,要是再不说的话,估计这一辈子也就没机会再说了,反正都是死,这个混蛋那肯定不会杀死自己,但是一定会借苏宁的手把自己除掉,这样一来。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你还知道些什么?”崔孝礼的话里面带着深深的冷意,整个房间的温度突然间下降了好多,若是这个时候还有其他人待在这里,一定会被冻死。
“那可就多了去了,三姨母是被你害死的。那个时候你十二岁,啧啧,十二岁就开始杀人了,大概是三姨母发现了你的什么秘密吧?四姨母也是死在你的手里,加上四姨母的兄长,还有老管家的侄子,张叔全家。三伯父的小儿子,啧啧啧啧,这么多啊,都是死在你的手里,若不是我一直都很遵从你的意思,估计我也活不到现在。
那么多人啊。那么多啊,你在二十岁之前就把所有能威胁到你的人全部杀了,然后等父亲病死,你就执掌了崔氏家主之位,再也没有人可以威胁到你。父亲生前一直都在追查的害死他那么多亲友的罪人啊,原来就在他的身边,就是他最信任的嫡长子,父亲啊,您若是在天有灵,知道了这件事情,是会如何如何的悲哀啊!哈哈哈哈哈!
崔孝礼啊,你知道一句话是怎么说的?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只要做了,就别想着有人不知道,你现在做的这些事情,和三十年前你所做的那些事情,早晚,早晚会有报应的,你说苏宁心狠手辣?他如何能和你比?要说阴谋诡计,十个苏宁都不是你的对手啊,你是不是已经准备好如何干掉苏宁了?
兄长啊,我是什么也不担心了,这么多年了,我也活得差不多了,这一次离开,你就再也看不到我了,对于你而言,应该是一件好事吧?哈哈哈哈,对,肯定是好事,我知道的,苏宁会取走我的性命,然后狠狠地对付你们,商务上你们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但是阴谋诡计,嗯,鹿死谁手犹未可知啊!
兄长啊,你可知道我是多么多么的憎恶着这一切?若是苏宁当真能够成为这一切的终结之人,我就是在九泉之下也能含笑瞑目了,山东之地,几多繁华,诗书礼仪,衣冠之乡,但是,这一切的里子里面,又是何等的肮脏和虚伪啊!
怪不得曹孟德宁愿用不仁不孝之人,也不愿意用士族之人,因为士族之人比起不仁不孝之人,更堪数倍!崔孝礼,人在做,天在看,你做了那么多不仁不义丧尽天良之事,你以为所有人都不知道吗?你以为没有人可以对付你吗?山东之地,已经肮脏到了极点,神州大地,已经被尔等悉数玷污!华夏一族,因为尔等,才会沉沦!!
终于,终于有人要对你们下手了,终于有人能让你们感到恐惧了,哈哈哈哈哈!崔孝礼啊崔孝礼,你聪明一世,却也逃不了糊涂一时啊,天下大势,哪里是尔等所能主导的?哈哈哈哈!崔孝礼,崔孝义先行一步,在下面等着你们!可别让我等急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一直到崔孝义的身影完全消失,崔孝礼还是感觉那笑声挥之不去,充斥在自己的大脑里面,完全无法驱逐,这种感觉,当真是难受到了极点……
恐惧,恐惧,这么多年以来,崔孝礼终于感受到了恐惧着两个字是什么意思,最大的敌人不是苏宁,绝对不是,是崔孝义,是崔孝义!能毁掉山东的人,只有山东之人,能毁掉士族的,也绝对就是士族,苏宁不过是那些人手中的一把屠刀,杀与不杀,全是看着持刀人的意思,而不是刀的本意。
崔孝义……
疏忽了,疏忽了啊!崔孝礼已经完全无法把握住事情前进的路线了,崔孝义居然是这样的人,居然是如此憎恶士族的人,那么他,他真的会完成使命吗?他应该知道自己再也没有活着回来的可能性了,所以,他会如何做?他将如何做?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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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大唐废止和亲政策给诸国带来的震慑,李二陛下打一棒子给个甜枣的功夫非常到家,把互市通商这样一颗大甜枣给了最为不安,也是最为强大的大唐藩属国薛延陀,薛延陀首领真珠可汗夷男立刻就忘记了和亲的好处,全方位的接纳了大唐提出的一切关于互市通商的条件,那副迫切的样子让大唐使节暗暗吃惊。
其实这也怪不得夷男,谁让阿史那泥孰手下那群已经富得流油的部族首领常常去薛延陀刺激夷男呢?西突厥通商之后,上层统治者们大发其财,一个个都过上了锦衣玉食的生活,所谓保暖思那啥,这个时候既然已经超过了保暖水平不知凡几,嘚瑟和炫耀就是第一要务。
作为西突厥曾经的藩属国的薛延陀,就在这个时候成为了炫耀的对象,西突厥对于薛延陀这颗墙头草还是比较不满意的,不过现在既然西突厥也是大唐的臣属,兴兵问罪自然是不合时宜的,不过用大量的钱财去炫耀一下,鄙视一下那群土包子,倒还是可以的。
于是西突厥就时不时的会组成一个公派观光旅游团到薛延陀去给他们难堪,嘚瑟一下钱财多的花都花不完,从大唐进口了最先进的吃食啊丝绸啊瓷器啊之类的,还是花不完,钱太多了,哈哈哈,你们呢?哟!怎么还在用这些皮革制品啊?哎呀呀,这些东西早就淘汰了过时了啊,你看看咱们穿的,这是丝绸,是大唐达官贵人们才能穿的起的,哎呀,真是舒服啊,又保暖又柔软,哈哈哈哈,还有大唐的歌姬舞女。哎哟,那个细皮嫩肉啊!
什么?抢?你不要命了?这些怎么可能是抢来的?都是买来的舞女啊,既然能买干什么要抢?又不缺钱?再说了你没看到斛薛部的下场,良家女子也就算了。这些都是舞女歌姬,怕什么?贵?哈哈哈哈哈哈!老兄啊,不是都说了吗?咱们现在最不缺的就是钱,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哈哈哈哈哈哈……
你说这能忍吗?
夷男不止一次的上表请求李二陛下,看看能不能按照西突厥的模式,也给薛延陀来一个互市通商呢?毕竟大唐的很多产品都是薛延陀紧缺的,以前双方不愉快的时候我们之所以要抢,不还是因为买不到吗?要是能买到,干什么要浪费人命去抢呢?每一个壮丁都是珍贵的啊。皇帝陛下还请考虑一下如何?
此类上表也不知多少次了,李二陛下每一次都含糊其辞,夷男大为焦躁,若不是因为对上大唐军队实在没有信心,估计还真的要抢了。如今大唐居然答应了开设通商关口,夷男欣喜若狂之下,管他娘的和亲不和亲,通商最重要!你们他妈的看不到西突厥那个嚣张样儿?你们能忍老子我可忍不了!我要带着更多的钱去把面子找回来!
所以在很多国家就大唐废止和亲政策一事去询问的时候,只有薛延陀表示了支持,然后甚至摆出一副要陈兵出战的模样威慑诸国,原本就因为大唐的军威而战战兢兢地诸国。又被薛延陀来了一个二次威慑,再也不敢说一句话。
但是当他们打听到薛延陀如此支持大唐的原因之后,就恍然大悟,所谓西突厥奇迹的事情他们也听说过,对于大唐新兴的通商模式,他们感到非常有意思。也对此感到兴趣盎然,深入研究之后才发现西突厥贵族的富裕程度已经远远超乎了他们的想象,似乎是大唐的商队一入驻,西突厥的经济就开始飞速发展,当初的一片小草原如今已经发展成为了一处商镇。繁荣不已。
于是,所有国家都感受到了大唐的真正用意——和亲嘛就算了,但是通商之类的,还是可行的,咱们要一起通商,互惠互利,我需要你们的战马牛羊之类的物品,你们也需要我的丝绸瓷器木料等等,所以呢,咱们要互惠互利,一起构筑一个和谐美满的大东亚共荣圈,构建以大唐为主导的东亚模式,然后向全世界推广!
这些国家顿时就开始朝着争取和大唐通商互市的目标开始前进,纷纷就与大唐接壤地区的城市路线要求与大唐展开双边对话,并且表示我们也是大唐的藩属国,要求大唐不能偏心,要公平对待每一个藩属国,往往两个土壤邻近的国度为了争取大唐的通商资格还会大肆争吵,国内也会互相征兵备战,相互示威,一时间大唐的藩属国产生了非常严重的分歧,大唐周边战云密布。
李二陛下目的达到了,搅动天下,当然大唐除外,你们到处打,互相打,打的两败俱伤了大唐过来主持正义,那是最好不过的了,只有大唐才可以和平的发展,你们没有那个资格,只要抛出一小块利益,就能让他们争得头破血流,这就是那天晚上苏宁给出的浑水摸鱼的计划,可以打乱山东联合商团目的的一个计谋。
苏宁主张放出大唐两支巨大商团前往薛延陀草原商议通商之事的消息,引来周边其他想和大唐互市通商的国家的骚扰,是他们感到慌张和混乱,同时也由买方市场转为卖方市场,将大唐变为优势的一方,不能让薛延陀占据了优势,谁知道山东急了之后会给出什么样的条件?薛延陀已经具备了威胁,到了该剪羊毛的时候了。
李二陛下答应了这个要求,于是仅仅一天之后,大唐国都长安城发生了第一次商户集体请愿的情况,实乃开天辟地头一回,以长安三十二家丝绸店铺为主的商业联合团体向李二陛下地上了一份请愿书,详细的诉说了西突厥商路开通之后大唐强行限制去往商户数量的事情给他们带来了巨大的损失,眼看着入不敷出即将倒闭,就希望皇帝陛下高抬贵手给他们一次活路的机会。
他们主动提出希望组建一支商团前往薛延陀草原,西突厥联合商团已经占据了整个西方的商业贸易,已经富得流油了,而山东联合商团已经具备相当的财力和资源,眼看着大唐的商业就要被这两大集团所掌控,他们实在是没有活路了,今后难道大唐就被这两大商业团体所操控?
李二陛下和朝廷对此高度重视。为此李二陛下再一次召开了暗夜秘密会议,对此进行了深度剖析,主要领导人苏宁发表了重要讲话,认为这是一次千载难逢的机遇。正如同他们所说的,西突厥联合商团已经非常富裕了,再富裕下去就很不妙了,而北方通商关口又绝对不能允许让山东世家所掌握,所以说长安商户这种民间组织的突然要求反而让大唐有了另一种选择。
扶植民间商业力量,与西突厥商团的外贸力量分庭抗礼。
在场的大佬们纷纷感到无比怪异,但是却有全票通过了这一个决议,因为他们每一个人都在西突厥联合商团里面有利益,一旦西突厥联合商团被剪了羊毛,他们的损失可就大了。所以消除皇帝疑虑的最好方式,就是扶持另外一个商业团体和他们对着来,两个团体分庭抗礼,最安全的就是皇帝,这和朝堂上是一样的。
当然苏宁可并不认为两个团体就够了。大唐需要的是三权分立,三角形是最稳定的图形,这是自然科学的定律,也可以试着用到社会科学上面来,除了西部边陲的商团和北方边境的商团,大唐还需要另外一个商业团体,那就是海商!
西方的西域相当广博。潜力巨大,北方草原游牧民族和东北的高句丽等等也相当具有潜力,要是扶持一个南方商团估计可能性不大,因为江南如今正在开发,主打农业而非商业,所以。唯一的一条道路就是扶持一个海上商业团体和陆上商业团体相抗衡,如此一来,才能形成一个稳定的三角形体系。
扶持关中民间商户作为官方商团的对抗者是第二步,要给西突厥联合商团树立一个对手,也就是典型的自己给自己找麻烦。但是这又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因为他们到底还是臣子,还有一个叫做皇帝的天敌,不让这位满意了,他们没有好日子过。
关中的大官贵人们控制了西方,大唐主要的进兵路线,关中民间商户控制北方民族的交易,而接下来又会在江南地区选择商人组成海上商会,开辟海上商业道路,大唐时代若是开始海上贸易,估计会赚钱赚疯掉,估计第一次环海商业行动以后,海上贸易就会成为主流商业贸易,其利润率将大局超过陆上经商,海洋帝国才是真正可以掌握全球的帝国,陆上帝国只能掌控一个区域。
所以英国可以成为日不落帝国,全球霸主,而古代远远强于西方的中国只能将影响力局限于东亚地区,唐帝国时代向中亚的扩张在恒罗斯之战后终止,元代的扩张是蒙古人带去的恐惧,是野蛮和嗜血,绝非文明,也绝非华夏。
大唐既要是陆上强国,也要成为海洋帝国,要将这一大片的海域全面掌握,只有让大唐的征途从陆地变为浩瀚大海,大唐才能真正的拓宽自己的视野,唐人才能迈出至关重要的一步,才能强制性的将大唐提前数百年带入一个新的时代,与天斗与地斗都不如与时代战斗。
苏宁的提议获得了支持,接下来一群时代精英给这个政策添砖加瓦,在天亮之前,朝廷的回复就给出了,朝廷允许民间商户自动组织商团和商会参加此次的商业会议,如果有必要,大唐愿意派遣军队护卫,同时让这些商户选拔出他们的首领,入宫与皇帝会面。
民间商户沸腾了,他们终于得到了他们想要的,对于皇帝感激涕零,然后抓紧一切时间组织架构,组成了规模巨大的商团,据说不少从外地赶来的民间商户也焦急的要求加入商团,然后组织商会,选拔才能出众和德高望重的商人担任领袖,执行入宫与皇帝会面的重大使命,诉说他们的需求,向皇帝恳求更多的利益。
与此同时,为了配合此次的行动,大唐皇帝下发圣旨,命令西突厥联合商团与山东联合商团放慢脚步,等待关中民间联合商团的出发和抵达,同时告诉夷男,第三支商团也正在抵达当中,只有三支商团同时抵达之后,才能够开始真正的会谈,那个时候大唐会派遣要员前往督促,一切都听凭要员和夷男的联合决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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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所谓的要员,就是苏小宁同志……
没办法啊,就是苏宁肚子里的坏水最多,主意最多,脑袋最好用,经验最丰富,和经济战争有关的理论和事情全部都是苏宁提出和架构,新担任的主要官员对于这些业务还不是很熟悉,只能依靠苏宁了,所以当李二陛下询问到底应该派谁去做这个要员的时候,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苏宁的身上,看得他很不爽……
无可奈何之下,苏宁接下了要员的职责,同时也被李二陛下正大光明的解除了禁足的指令,理由就是国家需要你,之前还有夺情启用这一说,更别说这仅仅只是禁足而已了,所以苏宁得以恢复了自由,然后被李二陛下授以薛延陀商业会议全权负责人的职责。
于是杜如晦就安排了另外一批血滴子的商业精英携带巨资加入了民间联合商团,瞬间就占据了一些很重要的席位,不过因为血滴子的主力都被放在了西突厥联合商团里面平衡力量,所以放在民间联合商团里面的就少了很多,占据不了主流,携带的资金数量也不至于占据绝对优势,不过苏宁原本也不打算全面控制这个商团,西突厥联合商团已经和自己关系不浅,要是再加上民间联合商团,那就完了……
仅仅是加强力量,运用专业的知识协助关中民间联合商团和其他两大商团龙争虎斗,苏宁已经下令给许遥,此次的商业谈判,务必要将山东联合商团打垮,而最终的目的是要让关中民间联合商团得到通商关口的控制权,扶持关中民间商户和各地的散户,西突厥联合商团已经非常强盛,不能继续下去了。
许遥表示明白,表示绝对遵守苏宁的命令。尽可能帮助关中民间联合商团将山东联合商团打垮,当然苏宁不可能只相信他的一面之词,潜伏的血滴子二组血花发来的情报显示,许遥很正常。并无其他的举动,而是开始认真地构思如何对付山东商团而又要让关中商团成为最后的赢家。
对于此苏宁很满意,血滴子的教育不会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被腐蚀,看来教育还是非常重要的,苏宁也对自己的教育成果感到满意,但是仅仅是一天之后,苏宁就推翻了自己的想法,看来自己的教育还是不到家,几乎已经打入核心的血滴子和血花都被发现了,连血花都能被发现。看来这个新任的山东商团团长崔孝义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苏宁很吃惊,非常的吃惊,从眼前的白发老人手中接过了这封信,在层层的保护下读完了这封信,苏宁被深深地震撼了。山东世家内部,居然有一个人要求和自己联手,一举将山东世家最后的商业力量击溃,然后毁灭山东,让衣冠士族从此不复存在,而对应的要求就是保住山东士人的生命,不能让皇帝大开杀戒。血流成河。
另外他给出的筹码和诚意就是纵横司打入进去的剩余的三个血滴子和两个血花都被他发现了并且监控住了,什么时候通知给自己消息,内容是什么,他几乎都知道,只是他不知道这些组织的名称,只知道他们只自己的谍报人员。这就足够让苏宁吃惊并且感到挫败了。
真是想不到自己引以为傲的间谍组织也有被发现的一天,看来还是教育不到家,训练不到家,还有就是这个叫做崔孝义的,博陵崔氏家主崔孝礼的弟弟。他实在是太精明了,深藏不露,苏宁完全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也完全没有听说过他的事迹,但是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这个家伙要和自己联手,摧毁山东,要求就是保住他们的性命……
苏宁相信的是若是真的摧毁了山东世家,在没有外力协助的情况下,李二陛下定然会大开杀戒,对这些处处给自己找不痛快的家伙来一场大清洗,只有一部分人可以幸免于难,这一点毋庸置疑,但是自己原本就没有打算允许李二陛下这样做,这些人还是有必要活下来的,必须要活下来。
他的想法和自己不谋而合,但是他不知道自己的用意何在,自己曾经写过信给清河崔氏的家主崔章,希望他可以明白些什么,只不过崔章什么表示都没有,倒是这个八竿子打不着的崔孝义给自己伸出了橄榄枝,要和自己联手对付山东世家,摧毁这个肮脏的架构。
说实话,苏宁相当吃惊,他是崔孝礼的弟弟,博陵崔氏里面非常有地位的人,而且还担任了第二任的商团团长,那么和自己联手又是为什么?信里面只提出了要求和筹码,苏宁不能相信,那么接下来就要询问眼前的老者了。
“我家主人是庶子。”老者仿佛看出了苏宁的疑惑一样,说了一句话,顿时解除了苏宁的疑惑,庶子,世家大族的庶子,这个日子可绝对不好过,难怪,作为既得利益者却要毁灭既得利益阶层,这样的内部反叛者能够出现也是一朵奇葩了,没有原因是不大可能的,这个原因就要深入探讨一下。
现在终于找到了原因。
“可是,仅仅一个庶子,就能够将崔孝义逼到这种程度?逼到了要想和我联手毁掉祖宗基业的地步?我不相信,你需要给我一个更好的解释,否则,恕我不能接受,我会用自己的方式,把山东毁灭。”苏宁冷冷的说道。
老人叹了一口气,摇头道:“苏侯,你一个人办不到这些,就算要办到,也是好几十年以后的事情,山东内部的一些事情你做梦都想不到,他们无一不是权谋之术的高手,你可知道博陵崔氏家主崔孝礼的权谋手段?你可知道他为了做家主害死了多少人?主人之所以藏拙,原因就在于崔孝礼实在是心黑到了极点。
苏侯爷虽然天纵奇才,但是到底还是缺乏经验,要和这些权谋之人争斗,略显不足,就算是当今皇帝,在这一方面也还是略显不足,士族的家业传承,其凶险程度不下于玄武门之变。皇帝除掉了兄长和三弟,这才登上了帝位,可是他又如何知道崔孝礼为了登上家主之位害死过什么人?要说心狠手辣,五姓家主每一个都是如此。
苏侯爷。您不是他们的对手,若是没有主人的里应外合,你没有办法顺利地击垮山东,底蕴太深厚,力量太强大,即使是此次派出去的商队全军覆没一个都回不来,也还是没办法立刻就消灭山东,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苏侯应该也知道,所以。苏侯,希望您可以答应主人的请求,只有这样,才能实现双赢。
唯一的请求,就是苏侯爷要保证山东士人的性命安全。主人知道,山东迟早都会被击败,那个时候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而如今主人还活着,还有挽回的余地,用几十年的时间换取他们的生命,这个买卖不亏。苏侯,您说呢?”
白发老者的话深深的触动了苏宁,的确,这些家伙能够成为郡望之主,绝非凡人,权谋之术厚黑之术也绝对不是苏宁可以对抗的。就算是李二陛下估计都不是对手,否则也不会束手无策那么多年,正面进攻全力打击,估计没有个十好几年无法成功,和杜如晦定下来的日期也是十年之期。
但是有一个里应外合的还具备着相当威望和地位以及能力的人。那就完全不同了,若是如此的话,不仅仅可以事半功倍更可以实现和平的不需要流血的文化政变,将文化的王者们颠覆,换成另外一批人,而付出的代价就是保全他们的性命……这实在是太他妈的雪中送碳了!
苏宁梦寐以求的不就是这样吗?不就是希望可以这样吗?有了这群人,还有什么办不成的?有了崔孝义这个领头人,还有什么是办不成的?
只是,仅仅是这样还不可以,还需要更为直接的谈判,比如,面对面的谈判,正好,自己也要前往薛延陀草原和他们会面,那是一个好机会,所以,就要这样了……
苏宁抬起头看了看老人,说道:“你把这封信带回去销毁吧,我知道了,你回去告诉你的主人,仅仅是一封信和一个奴仆,我还不能决定和相信他,我需要更为直接的会面和谈判,我要和他见面,和他谈判,和他讨论这些事情,我也需要更多的保证,让我相信崔孝义可以颠覆山东。”
老人接过信件,朝着苏宁行了一礼:“好的,老奴知道了,那么苏侯打算如何与主人见面?打算在什么地方见面?”
苏宁说道:“我被陛下委任为此次谈判的大唐代表,不日将会启程前往薛延陀草原,那个时候就可以进行会面了,我抵达的第一天晚上,举办过会面仪式之后,就会通知你们,和你们暗中会面,商定细节,希望,你的主人不要让我失望,这样的机会不多,这样的保证也不多,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老者行了一礼道:“主人一定不会让苏侯失望的,那么苏侯,老奴告退,届时还希望苏侯爷尽快联系我等,我等也好做出准备。”
苏宁点点头,示意老人可以离开了,老人离开之后,苏宁陷入了沉思,这下子,事情可就大条了,这个事情实在是太过于突然,本想着在生意场上击败山东商团从而取得优势,然后一步一步削弱他们,用十年的时间让他们泯然众人矣,之后就是士庶合流,科举才是王道,和平过渡,虽然耗时长,但是胜在稳定,安全。
可是如今这个崔孝义居然提出要和自己联起手来摧毁山东,而且就定在一年之内完全毁灭这些衣冠士族,把他们扫进历史的垃圾堆,除了少部分罪魁祸首可以交付大唐处置之外,绝大部分士人都应该得到活命的机会,乃至于做官的机会,当然,是通过科举,而非是推荐,这一点,他们也很清楚。
只是这样一来,真的没有问题吗?在这样短的时间里面毁灭掉山东士族且不说可行不可行,崔孝义打算用什么方法?有什么把握?此次山东商团若是竞争失败了,他还有威望可言吗?若是没有威望,如何成为毁灭山东集团之后的后山东时代领袖?他真的有计划好这一切吗?苏宁非常怀疑,非常疑惑,这一切的答案只有待抵达薛延陀和他秘密会面之后才有可能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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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时代的北方,应该算是草木植被非常丰茂的,因为人口的缺少和开发的无力,使得终唐一代只有关中地区被开发到了即将崩溃的程度,而现代相当繁华的华北平原和长江中下游平原一代根本没有开发,所以也可以这样理解,大唐的二百多年,就把关中地区的潜力给挖光了。
不得不说,现在黄土高原的惨状,也有大唐的一份大功劳在里面。
苏宁不希望这种情况发生,所以在闭关时期也给李二陛下上了几道非常秘密的折子,也就是关于开发江南和华北地区的折子,开发江南的命令已经得以贯彻,并且开始执行,虽然速度很慢,可是二三十年之内,苏宁有生之年,乃至于李二陛下的有生之年,都有希望看到鱼米之乡的诞生,只不过关于华北地区,额,其实还是比较惨的。
不说山东士族在这个时候的存在,早在战国时期,黄河下游这一带就被称之为中原,乃是华夏文明的发祥地,夏代和商代这两个中华文明明的起源朝代的政治人口经济中心都在华北平原地区,一直到了西周时代才将都城迁到了如今的长安地区,开始加强对西方的统治,并且设立秦国以开拓土壤,镇守西方,为周天子牧马。
而在那之后相当长的一段时间里面,中华大地的人口经济中心还是在华北平原这一代,著名的山东六国和山西秦国的对抗也因为此而步入战国时代,只是自从秦灭六国之后,华夏的政治经济中心就逐渐往西转移,长安和洛阳成为了中央强大政权的象征,无论是汉代还是三国或者是晋代,都以长安和洛阳为政治经济,开发关中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就开始了,最早的天府之国乃是关中,并非蜀地。
所以从汉代开始。山东地区就已经不再是政府的最重要关心地点,关中地区才是最重要的地方,山东地区的开发就此滞留起来,再加上那一段时间好几百年中华大地就没有统一过。所以山东地区的开发也就不用提了,一直到隋朝建立,天下一统,终于安定了,但隋王朝的开发重点依然是关中地区,关中本位政策是北朝好几个王朝延续下来的。
唐王朝建立之后,李渊纵观天下形势,最终还是决定延续开发关中,李二陛下登基之初,也是决定开发关中为主要任务。其余的土地可以暂时放置着,不用着急,但是苏宁却说,开发江南地区和华北地区乃是重中之重,往近了说。可以提供大量的粮食,往远了说,当关中地区的土地已经无法维持均田制的实施的时候,华北平原和长江中下游平原的广大土地就可以弥补一时之缺。
而更重要的一点就是,苏宁交上去的折子里面,还提到了如今一大半都被高句丽占领的东北地区,对于华北地区的土壤肥沃和相对良好的水文情况。苏宁做了比较详细的讲述,大唐开发江南和开发华北其实可以一起进行,江南地区设立襄阳为陪都,而在华北地区,苏宁也向李二陛下提出选择一个重要城市作为陪都,与开发华北和东北同时进行。
这就是未来的北平。北京,中华大地从十四世纪开始数百年的政治经济中心,在现在的时候,属于幽州府管辖,而最重要的是。和苏宁的冲突最为激烈的范阳卢氏的老巢,就在幽州!所以说,苏宁建议李二陛下把山东士族平定之后,就把大唐北方陪都设立在幽州范阳,改名北京!
如今的范阳,战略位置非常重要,苏宁指出,目前,大唐最后一块仍然在外夷手中的土地,就是东北地区,辽东地区,这个时候在高句丽的手里,而这块土地,从先秦时代就是我们华夏的领土,如今,天下一统,只差这东北的一隅之地,就可以一匡九合,天下大吉,辽东地区,包括高句丽,都是我们未来的目标。
这和历史上唐太宗发动征伐高句丽的战役的出发点是一样的,高句丽从来都是中原王朝的属国,中原王朝从来都没有承认过他们和中原王朝可以平起平坐,只是在这个时代往后推十年,高句丽会成为东北一霸,成为大唐在东亚的主要对手,这才引发了唐太宗要在他的有生之年把东北给全部收回来的想法。
苏宁提出的观点,正和李二陛下的意思,所以从几个月前开始,李二陛下就命令参谋总部同时准备辽东地区的沙盘地图,研究对辽东开战的可能性和战略战术,尤其要吸取当初隋炀帝三征高句丽的经验教训,不能重蹈隋炀帝的覆辙。
也因此,李二陛下开始认真地考虑是否有必要在北方设立陪都,还要设立在范阳卢氏的老巢,设立在幽州,苏宁的意见就是由周完全可以打造为北方重镇,往东北就可以连接辽东地区,往北又可以对抗少数民族,打造为长城防线的重要城市,往南又可以震慑山东士族的残余势力,使之不敢贸然妄动,老老实实地接受改造,往西又可以连接大草原,打造为大唐北征东征的重要中转站,战略地位相当重要。
而为此,第一步就是荡平山东士族,真正取得对这一块地区的统治权和管辖权,把山东士族多少年的霸权消灭掉,真正控制山东富饶之地,在此之前,唐王朝之所以着力开发关中山西地区,就是因为山东地区的真正管辖权在山东士族手里,而士族衰微之后,大唐也到了暮年,征战不休。
趁着这个时候,灭掉山东世家,掌控山东,开发山东,设立北京,准备对薛延陀的战争和辽东高句丽的战争,这个重要的物资中转站都不能少,北京一旦建立起来,那么就可以成为一个相当重要的战争城市,战前的准备,战时的补给,战后的建设,都少不了一个重要城市的存在。
苏宁此番北上薛延陀,虽然不会经过幽州,但是也会沿途观看山东地区的地理和人文。为未来的统治打下基础,如今大唐虽然掌控了山东地区差不多三分之一的官员和地区,但是主导权还是在山东士族的手里,不止一个官员表示颁布政策和展开统治的阻碍是多么巨大。
为此。就一定要准备好,也一定要去见见崔孝义,这个背叛者,到底有多少能量,可以换回山东士族那么多人的命,如果没有他的话,苏宁相信,最主要的几个大家族,除了李氏的两个郡望意外,都会被血洗一边。然后全部换上李二陛下的心腹予以掌控,这一点,不仅崔孝义不能接受,苏宁本人也不能接受。
他到底有什么样的把握呢?要是事成了,苏宁或许真的可以保住那些人的性命也说不定。至于李二陛下的考虑嘛,那可就要仔细的琢磨一下了。
十五天的时间,苏宁率领着使团用十五天的时间赶到了会盟地点,一群士兵加上十五个年轻人,断无乘坐马车慢慢吞吞的理由,沿途官员虽然也想多留苏宁几天处一下感情,然后看看有没有机会去三原县或者雍州的某一个县任职。那都是极好的。
但是苏宁可没有停留,李二陛下给与自己这个权力,就没有放松警惕的理由,他一定会注意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如果自己流露出了骄狂,或许他会很不高兴。因为他对自己的考验不仅仅是他的时代,还有李承乾的时代,这个时候以自己的聪明,他完全不会认为自己会骄狂,要是骄狂了。开始结交官员了,那可就麻烦了。
苏宁老老实实的,不到日落不进入城市,天刚亮就离开,也不给那些官员过多的结交机会,匆匆而来,匆匆而去,用最快的时间往薛延陀赶,只为了更早一点看到那个反叛者,那个异类,听听他的计划,看看他的实力。
一路上,除了打打闹闹,打些野味吃吃肉以外,也没有什么,大家都已经快长大了,尉迟恭这个牲口都快要有孩子了,所以身为男人的沉稳也逐渐体现在了他们的身上,尤其是军校的教育,大将的以身作则,他们会成为很优秀的军事人才,当然,苏宁觉得长孙冲和李震不仅仅是军事人才,和他们的父辈一样,允文允武。
这才是长孙冲以及李震被任命为苏宁的左右副使的原因,也是李二陛下的想法。
抵达薛延陀会盟地点的时候,是中午,之前就派出一支小部队带着李二陛下给的信物去薛延陀给他们的大可汗夷男去看,所以等苏宁抵达的时候,夷男早就带着一群人抵达了营帐门口,要用最隆重的礼节迎接苏宁,迎接大唐使团,而骑兵的汇报显示,西突厥联合商团和山东联合商团已经赶到了,关中联合商团还没有赶到,不过也只剩下一天的路程了。
所以等苏宁抵达了这里的时候,西突厥联合商团的代表和山东世家的代表也在一起恭迎苏宁,西突厥联合商团的代表苏宁认识,是许遥,而山东世家集团的代表苏宁也认识,是那一夜送信的老人,名字是什么苏宁还不知道,但是既然他出现了,就是崔孝义给自己的一个信号。
伴随着古老而奇异的音乐响起,大量薛延陀人舞起了他们的舞蹈,对于这种舞蹈,苏宁并不陌生,李二陛下把颉利抓回来之后就放在了皇宫里面经常看他跳舞,而这个舞姿,和颉利的舞姿很像,应该是一种欢迎客人的代表着善意的舞蹈,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欢迎仪式过后,大约四十多岁,头发花白,身体壮硕,穿着皮袄的薛延陀真珠可汗夷男出现在了苏宁的面前。
说实话,苏宁如果不激动是不可能的,不紧张也是不可能的,薛延陀的这位真珠可汗,乃是如今大唐北方的霸主,也是如今仅次于大唐的第二强国,东西突厥都被收拾掉之后,薛延陀跃居实力榜第二,这位大可汗,可绝对不是等闲之辈。
苏宁很忌惮这个家伙。
当然的,夷男也不会小看苏宁,大唐使节来信说此次的主要使节是一位仅仅只有十六岁的侯爵,大唐最年轻的侯爵,叫做苏宁,一听到这个名字,夷男就知道事情不是很好解决,因为他的年纪虽然小的可怜,但是大唐皇帝却仍然把他派了过来,大唐的皇帝李世民绝对是一位雄主,能够把这个小孩子给派过来,只有一个理由。
这个小孩子的能耐,会超乎他的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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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仅次于大唐的草原强国的领袖,夷男绝对不是一个蠢货,就和颉利可汗是一样的,一样的草原天骄,只可惜他们生不逢时,遭逢到了中华第二帝国最强大的时候,第二帝国最强大的帝王李世民带着强悍无匹的第二帝国,将他们这些草原天骄打的上天无路下地无门,正是一个西方学者所说的,这个时代的中国是一个陌生的史诗般的中国。
而此时,正是第二帝国最强大的时候,就算没有苏宁的存在,第二帝国还是在贞观时代的前期和后期分别消灭了东突厥汗国和薛延陀汗国,军事家李靖和李道宗亲王分别要了他们的命,东突厥兵团与薛延陀兵团就此崩溃。
至于西突厥汗国,由于地域比较远,第二帝国一直到唐高宗的时代,才由大将苏定方统军击败了西突厥兵团,消灭了西突厥汗国,在此之前,他们都是超级强国,但是第二帝国的中华,是不允许任何威胁存在于他的身边的。
尽管如此,还是不能全盘否定这些草原上的天之骄子们,或许他们比起那个空前绝后的草原霸王成吉思汗还是有些缺憾,但是若是把他们放在第二帝国衰落的北宋南宋时期,倒也不一定会败亡的如此凄惨,只是可惜,可叹,他们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第二帝国大帝王李世民大帝生在了同一个时代。
同样的,李世民大帝本人宽广的胸怀和开放的时代才能孕育出冠绝一时的众多名将,无论是李靖还是侯君集还是李世绩或者是苏定方薛仁贵,乃至于一个王玄策,都能率军灭掉一个国家,第二帝国的贞观时代,是中国拥有最多具备消灭一个国家能力的大将的统一时代,其他任何一个时候包括第一帝国的强盛时期和第三帝国的强盛时期都不具备如此强悍的军力。
夷男绝对不傻,绝对不傻,他很了解自己的那位皇帝陛下。对的,他的皇帝陛下,他已经臣服于大唐了,在大唐一把火烧掉了东突厥兵团最后的希望之后。他就打定了主意五年之内不和大唐兵戎相见,而在灵州之役和西突厥战役之后,他又一次决定至少十年之内不能和大唐弄僵,是五年之内不与之交战,甚至在李世民大帝还活着的时候,不能与之正面决战,否则,自己也会和颉利可汗一样,在长安皇宫里面专心的研究舞姿。
但是当他得知了这两场让他胆战心惊的战役固然有其余中原将领的功劳在里面,却无论如何都磨灭不了同一个名字——苏宁。他开始打听苏宁是谁,得出来的结论让他很沮丧,因为他得知了这个人,这个男人,哦不。这个少年,在击溃了东突厥兵团的时候,只有十四岁,而在策动西突厥兵变那一年,只有十五岁。
今年他十六岁,他会不会又要打一场惊天动地的战役?他的战术水平和战争能力让夷男心惊胆战,也为李世民大帝的魄力感到拜服。试问出了这样一位前无古人的帝王还有谁人敢用一个年仅十四五岁的小将出征作战,最后取得了那样的战绩?所以他得出了结论,这个小将军之所以可以取得那样的战绩,也是因为他的帝王是李世民。
李世民大帝相信他,所以才会让他统兵作战,而如今这位小将军却又作为大唐的正式全权使节。前来薛延陀商议北方通商关口的事情,这就让夷男有些困惑不解,难道,这位小将军不仅仅能在战场上创下奇迹,还能在政务上给皇帝陛下以巨大的信心。从而使的皇帝陛下将他派过来参加这样的会盟?
夷男自然明白李世民陛下不会前来和他一齐会盟,和李世民陛下会盟的人都已经死了,或者被他养在深宫里面跳舞,他不允许有任何人和他站在同等的地位上,所以他才能俯视一切,俯视天下苍生,而只有他,才能让夷男感到无力,感到沮丧。
正因为如此,夷男才会力排众议,亲自出来迎接这位只有十六岁的使节,要知道在这之前,当薛延陀君臣得知了此次大唐派来全权管辖会盟事宜的人只有十六岁的时候,可是无比的诧异和恼怒,加上轻视的……
诧异,是因为他的年轻,恼怒,是因为他的年轻,轻视,还是因为他的年轻。
国家的领袖们总是很纠结,一方面重视年轻人才,一方面却又轻视年轻人,对于资历无比的看重,不能不说这样无理,但是这样至少却也会磨灭掉年轻人的锐气,而进取,靠的不是老谋深算,只是锐气,用老谋深算压制锐气,只会让一个国家原地打转,甚至于倒退,老谋深算辅助锐气,才有希望。
任何一个衰弱的国家和朝代,无一例外的是,没有优秀的年轻人才可以具有足够的权力与地位挽救这个国家,一群暮气沉沉的老人,只能叹气,却没有力量改变一个病入膏肓的国家,能够改变一切的,只有年轻人,或者说是拥有一个年轻的充满活力的灵魂的老顽童。
一如北宋末年的惨剧,皇帝非常寄希望与西北的边军和种家将,只可惜后来种家两个老将先后死去,西北边军被轮番消灭,北宋灭亡,所以,老人没有挽救一个国家的精力和进取心,国家发展正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没有进取心的统治阶层,只能失败,把年龄和资历放在嘴边的国家和朝代,没有希望。
李世民大帝没有拘泥于年龄与资历,夷男如是想到,既然如此,只能说,这个人得到了李世民大帝的信任,他已经具备了承担一个国家的事务的能力,这个年轻人,会比一些中年人或者老年人更难对付,更难应付……
甚至于不能有一点点的轻视,不能有一点点不周到的地方。
他力排众议,怒斥了一些没有眼光的人,一定要亲自迎接,用只比欢迎君王少一个等级的欢迎仪式欢迎苏宁,欢迎这位年轻的使节。
“薛延陀汗国真珠可汗夷男率部下欢迎大唐使节三原侯苏宁。”夷男当先一步来到了苏宁面前,一个标准的理解,脸上带着和煦的笑容。只此一个细节,就让苏宁对夷男有了十足的欣赏和警惕,正如同夷男的想法,不能轻视苏宁。苏宁也有想法,这个夷男到底是轻视自己还是重视自己,从这一点上就能看出夷男到底是个什么程度的霸主。
检测的结果就是,他绝对不会是一个庸人,他是一个合格的草原霸主,他没有经过大唐的高级教育,没有受过合格的君主教育,没有得到厚黑学的指导,他只是自己摸爬滚打,在四十岁的年纪。成为了一个草原霸主,获得了多少人都的不来的草原共主的地位,草原上的男人都是狼,而他就是狼王。
我们在马戏团里面见到过各式各样的霸主们,狮子老虎熊。大象鳄鱼豹,可什么时候见到过狼的?倒也不是没有,只是极少见,因为狼向往着自由,它宁愿饿死,也不愿意待在铁笼子里面,它几乎不会被驯服。就算抓住了,它也会想尽办法逃跑,所以成本太高,渐渐的也就没有马戏团愿意驯养狼,对此,人类祖先是如何渐渐把狼驯化成狗。这是一个很值得思考的问题,或者,狼和狗原本就是两个不同的种类?
草原上的狼只会服从于真正的强者,那就是狼王,也就是说。夷男是当之无愧的狼王,而且狼的世界里面很少有父死子继这么一说,这也就解释了草原政权难以持续的原因,狼只会服从于狼王本人,只有狼王,而不是狼王的儿子。
夷男对苏宁的态度,就让苏宁轻而易举的了解了夷男对自己的看法,他很重视自己,没有因为自己年轻就轻视自己,苏宁注意到了,除了夷男,薛延陀其他的重要人物,都在用轻视和好奇的眼神打量着自己,只有夷男,和煦的笑容底下,藏着深深的戒备。
他在戒备着苏宁,他知道李二陛下会让自己前来代表着什么,那是绝对的信任,这么年轻就能得到这样的信任,被皇帝委以重任,那么夷男一定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自己非常的难缠。
看来这次的行动不会很容易了,之前的做法也是对的,要让关中联合商团取得胜利,要来一个三足鼎立的竞争方式,否则,被逼到绝境的山东世家会答应夷男什么样的条件还真是未可知,到时候夷男得到了巨大的财富,还会老老实实的臣服于大唐吗?还有,夷男敏锐的嗅觉,会不会嗅到大唐的真实意图?
刹那间,苏宁就做出了要和崔孝义联起手来对付夷男的想法,这个人很危险,很不好对付,不能让他得利。
“大唐皇帝特派全权使节,三原侯苏宁,拜见真珠可汗!”苏宁也做出了一个很标准的薛延陀礼仪,而后也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这大概是全世界同一时刻最虚假的两个笑容。
无所谓,这就是谈判。
夷男笑着说道:“百闻不如一见,中原有一句话,叫做自古英雄出少年,果然是这样啊,苏侯爷果然是一位英雄少年,打败了东突厥和西突厥,恐怕也只有你们汉朝时候的霍去病才能和苏侯爷相提并论了!”
喜欢汉族历史,并且对汉族历史有过一些了解的外族人,都不好对付,霍去病是勒石燕然的民族英雄,这个称号往往附带着大量的外族人的命,没有任何一个民族的人喜欢另外一个民族的民族英雄。
他把自己比作大唐的民族英雄,言外之意,那就是自己是敌非友,自然这是他所不希望看到的,所以才当面说出来,这是一种赞许,也是一种警告,这个夷男,到底是个合格的霸主,是一个合格的民族领导者。
那又怎么样呢?
“哈哈哈哈哈!大可汗过誉了。在下不过一个黄口小儿,如何担得起霍骠骑的名号?太早,太重,再说了,大可汗,在下可是以全权使节的身份来到这里友好商谈,又不是率领千军万马来兴师问罪,哈哈哈!大可汗,咱们还是进去再说吧!”苏宁整理了一下身上的铠甲,握住了自己的佩刀,笑着说道。
夷男的瞳孔缩了一下,然后恢复神情笑道:“是极,是极!哈哈哈哈哈!来来来,请苏侯爷和使节们一起进入,本可汗可是恭候多时了,这里已经有两支商队抵达了,你们还要商谈一下的,是吧?我们先吃饭,喝酒,然后再商谈,如何?”
苏宁大笑道:“好啊!本侯早就听说了薛延陀的羊肉和牛肉都是非常美味的,可惜大唐不能吃牛肉,否则就要坐牢,可把本侯给馋坏了,本侯在长安可是号称长安食神的,这一次可要好好儿的打打牙祭,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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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孝义的话带给苏宁的不是喜悦,而是惊悚,苏宁总觉得自己不是生活在喜剧片儿里面,而是生活在惊悚剧情片儿里面,且不说这个家伙到底打着什么主意,光是把自己经营了数十年的间谍特工组织交给自己,那就是一招狠招儿啊,他打的什么主意,要这些人有何用?世家大族已经完蛋了,留着他们有何用?
崔孝义已经决定要为此而丧生,并且会在协助自己完成使命过后自我了断,而唯一的请求就是保住衣冠士族的性命,当然还有他的家人,他的家人会成为自己最有力的臂助,他会让自己的家族力量为自己办事情,成为自己的附属家族也无所谓。
这个条件,也太优厚了吧……
苏宁有些不太敢相信这个情况,但是明明白白的人就坐在自己的面前,自己是亲耳听到亲眼看到,也是基本上可以确认的,因为这个家伙已经把他的特工组织的名单和他们目前身处的职位都告诉了苏宁,看的苏宁是心惊胆战,这哪里是无间道啊,这比无间道要强了多少倍啊……
且不说那些管家和心腹之类的,只要还活到现在的,基本上都会在那些大家族里面担任一些职位,掌握非常重要的权利,更重要的是,崔孝义说的一点儿错没有,但凡是个特工,都有办法让他们的家主在最短的时间内意外离奇身死,从而造成世家大族在短时间内的动乱和慌张,这个时间段里面,就是动手的最好时机。
不知不觉中,崔孝义已经掌握了山东士族的生死存亡,是生是死,全在他一念之间,他的最初目的只是自保,但是发展到如今,他已经是山东士族的掘墓人了。可悲啊,可叹啊,坚固的堡垒,到头来还是从内部被攻破。这还真是一个真理,无数次的应验在人间,留给后人无尽的喟叹。
山东士族会落得如此地步,是不是也应该给自己留下一些教训呢?
苏宁一边反思,一边计划着之后的道路,事情基本上确定了,崔孝义的确有筹码和自己交易,也有筹码和皇帝做交易,他之所以找上自己而不是找上皇帝,就是因为他不太信任皇帝。不敢和皇帝做生意,不过他觉得苏宁更明白商业的精髓,所以更愿意和一个会做生意的人做生意。
他的价码是彻底摧毁山东衣冠士族,而要求就是保住他们的生命。
至少保住那些无辜之人的生命,山东士族也并非都是十恶不赦之徒。十恶不赦之徒都是掌权者,而底下的那些分支,不见得日子就过得好,也就是一个名头,实际上并没有为非作歹的能力,即使他们想为非作歹,也没有做过。他们应该活下来,因为他们并没有过错,就和崔孝义自己一样。
用自己的命,换回大唐原本就要发生的流血惨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最短的时间最小的代价最快的速度捣毁山东士族。让他们连反应抵抗的时间都没有,就把他们解决了,而那些罪魁祸首,就看皇帝的意思了,是先杀掉。还是留到最后再杀掉,全凭皇帝的意思。
苏宁认为,按照李二陛下的尿性,一定会先狠狠的折辱报复一下那些曾经折辱过自己的不可一世的山东世家头头脑脑,然后再恶狠狠地干掉他们,享受着变态的快感,之后才能恢复正常,所以这些人的死亡是很有必要的,也有利于苏宁下一步计划的实施,只是苏宁原本希望崔孝义可以活下来,担任后山东时代的士族领袖,和皇家合作,但是现在看来,崔孝义是非死不可的了。
还有崔章,也是非死不可的,包括那个看到信件的高级无间道,这三个人必须要死,他们死掉,苏宁才能高枕无忧……真是想不到,自己也会有被人抓住把柄的一天,当时还是太自信了,没想到会闹出这种事情来,但是,让一个这样了解自己,相信自己的人死掉,甚至可以说是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知己崔孝义死掉,苏宁还有点儿舍不得。
不是每一个人都能从自己的那封信里面看出来自己的真实目的是要让大唐皇室成为虚位君主,而实现大唐特色的政治体制,要让皇帝的权力变为全体大唐公民的权力,将皇室视为一个吉祥物,代表性的集团,而并非权力集团,崔孝义敏锐的察觉到了自己的真实意图,竟然从那样一点点蛛丝马迹里面就能察觉出来,他真的很不一般,真的很不一般,若是可以活下来,或许会成为自己的最好助手也说不定。
朋友常有,知己难求。
“对了,苏侯,老夫所思所想,苏侯的真实意图不仅仅是要让当今皇帝无法乾纲独断,而是要让未来的每一个皇帝都不能乾纲独断,不知道是否是真的呢?虽然苏侯的样子已经大概让老夫肯定了,可是老夫还是很奇怪,苏宁年纪轻轻就手握重权,和皇帝的赏识不无关系,那么苏侯又为何要对自己的恩人做出这种事情?”崔孝义说完了所有的事情,得到了确切的回答之后,问起了这个问题。
或许他还是比较奇怪的,他到底还是大唐的人,跳不出时代的局限性,或许他所理解的意思就是苏宁想要架空未来的每一任皇帝,自己去做权臣,或者组成一个权力集团,一起架空皇帝,把大唐的实权夺过来。
这其实和君主立宪的本质并无多少差别,最早的君主立宪,也就是这个意思,一群具备相当实力的贵族和商人联合集团和皇帝分掌权力,慢慢的,皇帝的权力被架空,成为象征性的元首,而宪法意义上的真正的权力就被掌握在了议会和首相的手里面。
这和崔孝义所理解的礼物的本质有这差不多的联系,但是吧,苏宁并不是这样的想法,也没有自己做权臣的打算,虽然以古代眼光看现代的君宪,的确就是一群有实权的大臣架空了一个没有实权的皇帝,但是这群大臣的来源和首相的来源,并不是崔孝义意识当中的朝廷官员。
他并没有跳出时代的限制。
苏宁于是说道:“这和恩人有何关系?皇帝看重我的才华,可以用来使他的国家更强大。所以给了我这样的地位和权力,这实际上就和商户雇用百姓做工是一样的,我是做工的小工,皇帝就是雇主。这里面只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和恩人有何关系?”
崔孝义一愣,没说话,苏宁接着说到:“所谓的不让皇帝拥有实际权力,那是因为我个人认为中华大地之所以王朝更替不断,之所以有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之说,是因为把整个中华的全部命运寄托在了明君和清官身上,所有人都认为只要有明君和清官,他们就有好日子过。
国家也是这样,有了明君和清官。自然会变得更加强大,但是,崔先生,纵观历史,您觉得是明君和清官多呢。还是暴君昏君和贪官庸官多呢?”
苏宁反问,崔孝义长大了嘴巴,还一会儿才说道:“自然是后者居多。”
苏宁点了点头,说道:“所以,王朝更替表面上看起来是因为国家衰亡,皇帝昏庸,官员.无能。军队无法打胜仗,豪强兼并土地,百姓流离失所,被逼无奈起兵造反,或是亡于他国之手,这才是王朝更替的原因。但是本侯个人以为,这正是因为所有人都寄希望于明君清官和圣人出世来拯救他们,却并不从根本上解决为何暴君昏君庸官贪官多于明君和清官的问题。
所有人都在考虑为何前隋会亡国,为何盛极一时的前隋会亡国,却不曾考虑过强大如先秦。强大如前汉后汉,强大如隋,却一一灭亡,没有任何一国可以逃避灭亡的命运,所有人只看到了前隋的覆亡,却不曾去考虑为何每一个王朝都一一灭亡,为此本侯才会在三国当中写到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分,这确实本侯一直都在思考的问题,为何,就不能出现一个万世永固的王朝。”
崔孝义根本说不出话来,带到苏宁喝了一口酒之后,崔孝义才极度震惊的问道:“为何?”
苏宁说道:“因为一个皇帝英明,不能表示下一个,下下个,第四个第五个皇帝也英明,一个官员能干,不能代表另一个,在一个,第三个第四个官员也能干,皇帝的权力太大,官员的权力也不小,官员若是为非作歹还有人可以制止,可是皇帝若是为非作歹,就好像那些著名的昏君一样,谁能制止?
因为君王昏庸而导致的国家灭亡并不是一次两次,但是即使人们屡屡提起,却还是无法避免因为君王昏庸而导致的国家灭亡,百姓流离失所,皇帝也是人,也会犯错误,但是他们的权力太大了,一言以决生死者,皇帝也!这才是国家灭亡的根本原因,若是皇帝不能保证个个都英明,那么国家的灭亡就是迟早的事情,说到底,没有人可以制衡皇帝。
就好像山东士族一样,你为何会逃得远远的,乃至于动用各种手段自保,不就是因为你兄长崔孝礼的权力没有人可以制衡吗?或许有人可以提出建议,但是最终的决定权,依旧在崔孝礼的手中,他是家主,无论摆出多么礼贤下士的模样,都不能改变他是最终决定人的现实!
一个家族尚且如此,一个国家又如何不会如此?若是不能改变这一点,国家就永远无法逃避灭亡的命运,一个国家灭亡,另一个国家建立,却仍然会灭亡,永远都是如此,本侯不希望再这样下去了,不希望每一次我们建立起来的美好的一切都毁于战火,然后重新建立,再一次毁于一旦,再建立,再被毁,这样循环往复,我们将永远停留于原地,无法前进!
我不希望在如此,我希望大唐可以成为一个永远存在的强大国家,让大唐的子民可以安居乐业,不用再承受战乱之苦,可以安心的事生产,读书学习,按照自己的才能考取官职,或者从事各种职业,不用再担心国家动乱,因为皇帝根本没有扰乱天下的权力,那个时候,官员都会因为各自的政绩或者是错误而获得升职和贬官,做到这一切的不是朝廷,而是各地百姓。
只有将任免官员的权力付之于百姓,让百姓去监督他们的官员,做得好就继续,做的不好就要被弹劾而去职,这样,才能避免因为贪官污吏的胡作非为和皇帝的不作为而导致的国家动乱,那个时候,大唐才能做到真正意义上的万世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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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并不指望有人可以了解自己的想法从而认同自己的想法,一起推翻君权,限制金权,争取神圣的民权,要是有人表示自己理解的话,苏宁一定会第一时间取了他的性命——不是奸细就是二五仔,挂羊头卖狗肉的!
一千多年呢,能指望大唐的人明白什么叫民权?大唐的百姓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在为他们争取权利,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帮他们争取权利,他们在乎的就是他们脚下的一亩三分地,还有能否吃饱肚子。
在最初级的生理需求都无法解决的情况下,能指望社会演化出争取民权的民权斗士吗?人类的需求永远都是循序渐进的,只有吃饱了肚子有了学识有了思想,才会明白自己要为何而奋斗,为何而战,为何而进取。
大唐多的是吃不饱肚子的饥民,他们会因为一口饭而跟着你造反,却不会为了什么所谓的当家做主的理想为了民权而奋斗,因为他们根本不明白什么叫做民权,也不明白民主对于他们而言有什么好处,所以在大唐搞什么共和那是笑话,天大的笑话,只有从高层做起,只能从高层做起,自上而下,让高层的人接受这种理念,让读书人学习这种理念,然后传播下去,这才是正途。
他们只有吃饱了肚子,有了余钱,念了书,了解了世上的道理,过个几代人之后,才会有人明白什么叫做民权,什么叫做民主,现在,苏宁能做的也就是把最高层的政治体制与理念确定下来,并且引导着人民,教化人民,让他们读书,扫盲,才有希望。
所以崔孝义并不能理解苏宁到底是说什么。到底说的是什么意思,或许苏宁有些地方考虑的实在是太对了,他们只考虑到前隋覆亡的教训,却甚少去思考更前面一点的强大朝代为何灭亡。而为何每一个朝代都会灭亡,他们在私下里面也聊过大唐灭亡的必然性,可是却没有人去想,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华夏千古以来总是跳不出这个怪圈子。
现在崔孝义发现了有一个人在考虑这个问题,虽然不能明白到底是为什么,到底苏宁说的是什么意思,可是,他却能明白,为什么一个苏宁就能让他们手忙脚乱不知所措。为什么一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就能让他们不知所措,一群人在一起开会商讨对策,流露出了多少年来从未见到过的慌张。
一开始崔孝义还奇怪,这是为什么,怎么一个小孩子就能让他们如此的不知所措。这完全不像是当时实力强大为所欲为、几乎就是天下之主的山东士人,那封信或许能看出一些端倪,但是如今的这番话,却让崔孝义彻底的了解了这一切的原因。
李二陛下的那群人只是看到了几十年以后,他们以为苏宁看到了百年之后,所以如此看重苏宁,而山东士族看到了百年以后的兴衰。预估了大唐的灭亡,他们只是看到了一个大唐,而他们以为苏宁也看穿了他们,事实上,苏宁既没有看到百年以后,也没有看穿了山东士族。苏宁看穿了历史。
这是一个看穿了历史,并且努力的理顺历史的轨迹,然后顺着历史的轨迹找到了一切的答案,按照自己心中的答案塑造着未来的可怕的孩子,到底是什么样的师傅才可以教育出这样的弟子?到底是什么样的教育才能教育处这样的孩子?苏宁身后到底有没有一个庞大的千古势力在支撑着他的一切行动?否则他为何如此无惧。如此睿智?
这世界,谁主沉浮?这天下,是何人在操控?
崔孝义苦笑着摇摇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说道:“苏侯,老夫已经明白为什么山东士族会败在你的手下,你要知道,他们不是败在老夫手下的,老夫没有一个人对付一整个山东的能力,但是你有,你有这样的能力,并且可以将它付诸实施,皇帝只是看到了几十年以后,他死去,新皇即位,他在为新皇做准备。
山东士族自以为看透了唐庭,认为唐庭不过百年寿命,所以他们自以为看到了百年以后,他们无一例外的都认为苏侯的眼光比他们长远,但是老夫却看出来,并非是苏侯的眼光长远,而是苏侯看穿了千古华夏的奥秘,看穿了这千百年来一切的奥秘,他们自以为掌握了整个天下,但是苏侯你却掌握了千百年来的一切,焉能不败,焉能不败啊!”
崔孝义的话倒是让苏宁有些汗颜了,掌握了千百年的一切?呵呵呵,太抬举自己了,只不过自己比这些人晚出生了那么少少的一些时候,多知道了一些不该知道的东西,然后又莫名其妙的来到了大唐,成为了他们的对手,又因不忍看到华夏再一次坠入一个无法开脱的轮回,这才不得不与他们作对。
他们要是愿意合作,一心为了华夏,那倒好办了,不用杀人,不用费神,只要全心全意的自我发展就好,但是可惜,纵观历史,历史告诉人们,人类永远是内耗高于对外抗击,人类好像都很喜欢内斗哪怕是在抗击外敌的时候,内斗依然很重要,不能失去自己的权力名位,这是大多数人的想法。
苏宁知道崔孝义不是这样的人,所以才会和他这样说,而且他也快死了,要不要这样说实际上没有多大的意义,只是不这样说的话,多少会觉得遗憾,因为好不容易遇到了一个理解自己,愿意和自己探讨问题的人,却只剩下短短的生命了,如何能不感到惋惜呢?
崔孝义注定看不到未来的美丽新世界,可是他能见证这一切的开端是在自己的手上实现的,或许,他也会很高兴的。
“崔先生,我想您是看不到未来的世界是什么样子的了,甚至于在未来的史书上,也不会留下您的事迹,您的事迹,将没有多少人可以知道,为此,我深感遗憾。可是,我一直都认为,一个真正的伟人,他是不会计较名和利的。因为在这些人的心里面,就好像军人不把生命看得最重要一样,他们也有比生命更重要的东西,为了这些,他们愿意放弃生命和名利。”苏宁很是认真的对崔孝义说道。
崔孝义笑道:“苏侯是在说老夫就是那样不看重名利的人吗?”
苏宁没说话,只是笑了笑,崔孝义随后摆摆手,摇摇头道:“老夫不是那样的人,也不是什么伟人,老夫只是惜命而已。老夫不希望早早的死去,老夫贪图于享乐,老夫想要享受完所有的东西之后再死去,并不是为了什么超乎生命的东西,你说为了保命而建立了这样的组织。老夫还能算是什么伟人吗?”
苏宁笑道:“又有谁是一开始就明白世间道理的呢?有哪里能有生而知之者呢?正是因为没有生而知之者,所以,我们才需要教化万民,让他们明白他们该明白的,这样国家才能安定,才能富强,同样的。圣人也不是一生下来就是圣人,孔老夫子也不是一生下来就能写出儒家经典,讲述仁义理智信。
不过是看得多,做得多,说得多而已,人活到了一定的程度。一定是可以知道一些过去不知道的事情,也会做出一些过去做不出来的事情,一个人二十岁和四十岁的时候能是一样的吗?只要他还有些进取之心,就绝对不会原地踏步,那么就必然会不一样。所谓人老成精,人见多了世面,才会明白一些过去不明白的事情,过去不会做的,才会去做。
本侯不相信关云长一生下来就立志要义薄云天,忠义无双,也不相信赵子龙一生下来就一身是胆,敢打敢冲,更不相信诸葛武侯一生下来就知道天下要三分,做出隆中对,他们都是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才会变成后来的模样。
关云长读了春秋,知晓了春秋大义,又经历了汉末乱世,性格才逐渐完善,成为忠义无双之人;赵子龙是跟随过公孙瓒痛击外夷,又跟随袁绍征战,看透了袁绍的为人,知道了所谓四世三公不过是一个幌子,这才跟随了刘备,长期的战阵经验使得他一身是胆;诸葛亮幼年遭逢大难,后来寄人篱下,又跟随荆襄名士学习,这才确立了对于汉室的忠心和天下大事的分析。
他们都是经历了事情,从而才变得让万人敬仰,若是没有经历,哪里会成就后来的他们?又哪里会有波澜壮阔的三国?本侯又如何写得出三国?崔先生或许一开始只是为了保命,为了自保,但是后来,或者现在,一定不是为了自保才会与本侯合作,做出这些事情,士族的败亡是必然,但是他们多存在一天,天下就多受一天的苦楚,崔先生这样做,是为天下苍生争取了数年乃至于十数年的时间,先生此举,大善。”
崔孝义苦笑道:“怕是那些人知道了这一切是我所为,会把我恨死,我的所为,的确不仅仅是为了保命,而现在也保不住自己的性命了,我只是希望,不要死人,已经死了很多人了,老夫不希望再有人为此而死,都是华夏子民,都是炎黄子孙,自相残杀,相煎何太急!”
苏宁笑道:“这才是先生的伟大之处,为了天下苍生,就要将山东士族推翻,把他们给推翻,然后让天下人都能读书,让天下人都能明白道理,让这个天下更像是一个完整的天下,而不是国中有国,人中有人,大唐需要休养,需要发展,百姓也需要休养生息,无止境的争斗到最后,苦的还是百姓,不是吗?”
崔孝义深深叹了口气,点点头,说道:“老夫就把山东十数万人的性命托付给苏侯了,苏侯,千万不要让老夫的心血白费,千万不要让山东的血白流,也不要让苏侯自己的心血白费,苏侯也不愿意看到自己的心血白流才是。
那一天,老夫是看不到了,但是老夫希望,那一天真的会到来,老夫也很希望苏侯所说的那一切终有一天也能到来,天下为公,天下大同,若是那样的话,华夏子民幸甚,天下人幸甚,老夫看不到这一切了,但是若是那一天真的到来了,还请苏侯到老夫坟前告诉老夫一声,老夫也就可以含笑九泉,此生无憾了。”
苏宁朝着崔孝义拜了一拜:“先生之言,宁谨记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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夷男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长期以来和汉人打交道的他,注意到了一个非常严肃的问题,那就是只有关中商团没有和外族人做生意的经验,而略显稚嫩,交易的时候也非常诚恳,不像西突厥商团和山东商团那样交易的时候不是一副轻松应对的样子就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身为一个长期和汉人打交道的领袖,夷男在这方面的眼光要比阿史那泥孰高上不少,所以他敏锐地发现了这一点对于薛延陀的重要性——关中商团都是民间商人,没有什么意外的偏见,也没有交易的经验,所以相对于山东商团的高高在上以及西突厥商团的老奸巨猾,单纯得如同少女一样的关中商团才是真的可以和薛延陀平等交易的商团。
大唐的意见并没有错,就算苏宁不向自己点明大唐会狠狠的对付山东,自己也应该选择关中商团这些平民商户,而不应该选择有官方背景的西突厥商团和山东商团,对于薛延陀而言的最好方法就是这样的。
“大可汗,看了那么多,有何感想吗?”苏宁看着夷男一副在思考的模样,大概也猜到了夷男到底在想些什么,所以才这样问道。
夷男反应过来,笑了笑,指着一个正在和牧民交易的大唐平民商人道:“无他,我只是看到了大唐的商人都很讲道义,并不会欺骗薛延陀的牧民,和他们公平交易,这一点,我非常欣慰,看来,大唐的商人非常的讲道理,这真是薛延陀所需要的。”
苏宁点头道:“这些都是民间商人,第一次来薛延陀做生意,人生地不熟的,这也是难免的。这要是换做长期和你们做生意的山东商团还有和西突厥有过交易的西突厥商团,那可就不一样了,那些人都是商场老手,一个一个的比狼还狡猾。真是不好对付,所以啊,本侯建议,还是选择关中商团比较好。”
夷男看着苏宁笑了笑道:“苏侯不记得昨夜在我那儿喝醉了酒之后说了什么?”
苏宁心中一动,然后摆出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说道:“哎呀,哈哈哈,这在军中呆久了,也染上了一些军中习气,一喝醉了酒控制不住自己,要是本侯昨夜喝醉之后有什么失礼的地方。还请大可汗海涵啊,额……今日早上起床的时候头疼欲裂,完全想不起来了,这个,本侯没做什么失礼的事情吧?”
夷男看着苏宁的样子哈哈大笑:“哈哈哈哈。没有没有,怎么可能,三原侯可是精通文墨之人,怎么会做失礼的事情?这倒是苏侯说笑了,没有没有,苏侯请放心,倒是这些商团里面。苏侯最看好的就是这支平民商团了?”
苏宁看着这些平民商户说道:“那倒是,若论货源的话,这些商户遍布大唐各地,虽然是从关中出发,但是就算是南方江南的一些地区,也有商户参加。所以大唐天南地北的物产,只要薛延陀需要的,这些商户都能得到,这方面不会比山东和西突厥商团要差,至于价格问题。虽然不会低,因为他们自己付出的钱财就很多,但是相比山东和西突厥商团的漫天要价,估计这些民间商人要好多了。
反正啊,大可汗啊,你可要注意着一点儿,我来之前啊,可是听到了不少风声,这个山东商团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大可汗最好不要和他们扯上什么关系,那对于大可汗而言没有好处,皇帝陛下对这些人很不满意,大可汗可要掂量着一点儿。”
果然喝醉了……
夷男看着苏宁的样子,不像是作假,也就笑着点点头:“我也最看不惯那些人高高在上的样子,明明是在做交易,却摆出一副读书人的样子,说我等牧民都是蛮夷,这话牧民们听不懂,可我却听得懂,这也太伤人了不是吗?薛延陀可是大唐的藩属国,不带这样伤人的,听起来多不舒服啊!”
夷男的样子也被苏宁看在眼里,不错,演戏演得不错,虽然奥斯卡小金人儿是不用想了,但是什么金狮银熊铁猴子奖还是冲击一下的,为什么奥斯卡小金人儿不用想了呢?因为那是属于苏宁的……嘿嘿,要是夷男知道了真相,估计会仰天大吼一声:“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在哪里啊!”然后吐血三升而亡。
他们必须要明白一个道理,永远不要和汉人耍心机,永远不要,这就和永远不要得罪女人是同一个道理,这是很真实的非常真实,得罪一个女人的后果就和找死没什么两样,所以等量代换之下,和汉人耍心机也就是找死了,这方面,汉人是他们的祖宗。
夷男已经决定了自己的选择,既然如此,也就没有继续看下去的必要了,当然,苏宁也不想继续看下去了,准备下去宣布结果,然后正式缔结约定,快点落实,薛延陀就能有一大笔钱赚了……苏宁也想快点解决好回老家结婚,鲜嫩可口的美少女等着自己享用,啊,那光滑的肌肤,那可口的蓓蕾……
要是李孝恭知道自己的女儿除了最后的防线以外基本上都被苏宁侵占了,会不会气的扛着大刀杀到三原侯府来一个鸡犬不宁?嘿嘿,那又怎么样,都是我老婆了,我还不是想干什么干什么?不过和我的小月月比起来,小芮涵的山峰不是很突出,也就是那种能一手掌握的,和小月月无法一手掌握的相比较,还是差了一点儿的……
不过手感的确很好,小月月的比较软,而小芮涵的则是鲜嫩,嗯,真是难以割舍呢……
要是夷男知道苏宁这个时候居然在想着如何在房中快乐的玩耍,估计也要被气死,这可是国家大事啊……
回到了帐篷,不出苏宁的预料,这些人还在吵架,吵得那叫一个激烈啊,苏宁听着听着,嗯,已经从君子小人吵到了天命所归了。已经从儒家吵到了阴阳家了,看着周围的玄甲军护卫和薛延陀护卫一脸被吵懵掉的样子,就知道文人的嘴巴功夫和武人的手上功夫,他们的威力是差不多一样的。只是表现形式不太一样而已。
完全脱离了商业的本质精髓,他们果然不是合格的商人,而是专门为了吵架而准备的。
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继续吵下去的必要了,都已经决定好了,他们再吵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吗?还是不要继续浪费口水了……苏宁大喊一声:“你们不要吵了,结果已经出来了,你们再吵下去也没有意义了!”
这句话成功的使得激烈的争吵停顿了下来,周围的士兵无论是汉人还是铁勒人都松了一口气,摇摇头。感叹自己获得了新生,刚才的争吵,其威力实在是难以言说……对于那些正在争吵的人而言,这却是石破天惊的,尤其是山东商团的代表。更是觉得有些惊骇,看着苏宁和夷男的样子,这还真不好说……
苏宁对夷男点点头,夷男站出来说道:“诸位,此次获得和我薛延陀汗国通商资格的商团,已经确定了,就是以周老先生为首的商团。这是本可汗与苏侯共同商议决出的结果,不可动摇!”
现场冷场了一下子,然后出现了三极分化,对的,三极分化。
第一极就是西突厥商团,虽然吵架的时候他们一度丧失了判断能力。不过一旦反应过来,他们就知道了这次交易只不过是陪太子读书而已,让他们带着大量的贵重货物前来交易就是补偿,他们也赚得盆满钵满了,这就够了。一开始就被打过招呼了,他们也显得不喜不悲,只是多多少少有些遗憾……
这就够了,相对于第二极的关中商团,则是狂喜,老头子和他的儿子紧紧抱在一起痛哭流涕,大喊着苍天有眼,终于得到了活命的机会了,那个气氛叫一个热烈啊!
第三极则是山东联合商团的代表们,那叫一个被雷劈了,那个郁闷和不甘心啊,其中一个立刻就指着苏宁大喝道:“苏宁!你这竖子!是不是你动了手脚!是不是你动了手脚!你这竖子!你把我山东害的还不够惨吗!”
苏宁还没有动作,就有两个人意识到了一些事情,一个是山东商团的代表头领,他意识到了大事不好,这个人已经失去了理智,这样怒骂苏宁,还在薛延陀可汗面前,这可不好啊,万一出事了,可就没救了;第二个就是夷男,他也意识到了一些事情,比如他意识到了这是一个表忠心,做姿态的大好时机。
于是夷男大喝一声:“混账!这是本可汗与苏侯共同决定的事情!你区区一届商人竟敢如此!简直是不知死活!来人,把他拖出去,斩首示众!”
苏宁还没发怒呢,夷男就抢先一步暴跳如雷了,这让苏宁有些诧异,不过很快就明白过来了,其实山东有这样的感觉那是必然的,他们的报价是最低的,一些商品甚至都是以成本价标识的,苏宁看的也很不爽,要不是事不可为,苏宁真的很想下杀手,但是夷男是个聪明人,立刻就表示会和大唐皇帝站在一起,苏宁也就不出手了,有人帮我杀人,那是最好不过了。
场面再一次冷了下来,山东代表敢怒不敢言,这是人家的地盘,还是人家可汗杀的人,他们完全不占任何优势,就算要发怒要理论也要用和平的方式,所以那个首领就开口了:“苏侯,大可汗,我山东商团给出的报价应该是最低的,其中部分商品甚至都是以成本价格销售的,这样一来,我商团的诚意难道还看不出来吗?还是说,其他两个商团给了更低的价格?”
夷男不说话了,看着苏宁,他不善于舌辩。
苏宁接过话头说道:“的确,你们给的价格的确很低,有些地方甚至是以成本价给出的价格,这已经是最低的价格了,但是我和大可汗之所以要选择关中商团,这个原因就在于你们给出这么低的价格,实在是让人不敢相信,有人会贪图小便宜,但是薛延陀是一个大国,不会随便贪图小便宜,我和大可汗去卖场视察了一圈,结果有些有趣的发现。
虽然关中商团和西突厥商团的价格不是最低,可是质量上却是可圈可点的,不会有欺骗别人的事情发生,相对于你们的货物,我可是亲眼目睹了一些不怎么好的事情,一件货物的价格的确是确定的,但是若是以次充好,就算是成本价,也能赚到钱,不是吗?
交易讲究的是诚信为本,你们不讲诚信,以次充好,失去的信任一旦失去,就不会再回来了价格再低,又有什么作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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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的话把这个山东士族的代表给吓的不轻,因为他很清楚,这个就是他们山东商团的团长崔孝义提出来的应对策略,最开始的设想就是以最为低廉的价格来争取到主动权,虽然价格非常低廉,但是呢,这个货物,也不是什么好货物,用价格更为低廉的次品去代替质量优秀的成品,这样一来,就算是成本价,却还是有钱可以赚,而且还可以狠狠地敲诈薛延陀一笔,让他们贪图小便宜。
这个计策是全体决策者共同通过的,这还被山东士族的全体成员视为崔孝义的神来之笔,既能争取到优势,又可以不用往里面贴钱,立刻实现盈利,这可实在是太棒了,当然为了保密,知道的人只有少数几个,绝大部分人是不知道的,所以就算是那些士族里面的商人,也不知道他们正在贩卖的就是次品。
现在就有一个严肃的问题了……
苏宁是怎样知道的?
还有,夷男相信了,用非常愤怒的眼神看着自己,难道,露馅儿了,全体的薛延陀人都知道了?
要说苏宁是怎样知道的,自然是崔孝义告诉苏宁的,一开始这样的计谋若是不为人所知,一定是一个好计谋,虽说是次品,但是也是很耐用的,比如青铜制品只是外面包了一层铜皮,里面是木头,那些蛮夷如何猜得出来?造假的技术咱们华夏从来就没有落后过,是以这一招应该是一个决胜于千里之外的好招儿。
但是现在既然被人家发现了,那就是一个烂招儿了,薛延陀人最恨被骗,应该说草原上的人也最恨被骗,尤其是被汉人骗,一旦被知道了,自己这些人的生命可就没有什么比较有效的保证了,没看到夷男的眼神是什么眼神吗?
人家在担心自己的命。苏宁却在感叹崔孝义的算无遗策,早就设下了层层圈套,就等着那些人往里面钻,就算是自己也是崔孝义计划里面的一份子。这个人要是不死,还真的是个很严重的威胁,但是,这样的人才,不正是自己所需要的吗?
苏宁一直都非常渴望能有一个只属于自己的智囊,深谙权谋之术和帝王心术,可以为自己在官场中的拼杀掌舵护航,自己也是免不得要在官场上拼杀的,但是就经验和资历来看,自己无论如何也占不了优势。而且就算自己如何的小心谨慎,面对李二陛下这位大帝,这位将帝王心术和厚黑学发扬到了极致的帝王,苏宁依然没有任何的把握,只是觉得很有可能会在不经意间栽个大跟头。
可是深谙权谋之术的智囊。还要无比忠心于自己,这种人,存在吗?或许存在,但是应该如何寻找?
根本找不到,完全找不到,这样的人才,皇帝那儿都很缺乏。又哪里会允许手下人得到呢?这根本不可能,完全不可能。
可是,这个时候,一个奇妙的想法却浮现在了苏宁的心里面,活着的人自然不可以,但是一个死人却是可以做到的。一个活着的权谋大师一定是属于皇帝的,但是一个死掉的权谋大师,皇帝应该不会感兴趣,皇帝不感兴趣,苏宁就很感兴趣了。就算是“死了”,不也还是权谋大师吗?
一个权谋大师,就算是死了,也还是权谋大师,皇帝不要他,其他人不要他,家族不要他,也只剩下自己会要他了。
苏宁做了一个决定,就在夷男大怒之下下令要杀掉这个谈判代表以泄愤的时候,苏宁做出了这个决定,然后以同样的方式,勃然大怒,抽出腰刀一刀劈死了那个谈判代表,然后杀气腾腾的看着剩下两个谈判代表:“岂有此理!简直是混账透顶!我大唐乃礼仪之邦,一项以诚信为本,绝不做投机取巧之事,你等居然敢行此无耻之事!
陛下赐予本侯全权管理此次通商之事,却不曾想到居然会发生这样的丑事!你们简直是丢了陛下的脸,陛下的脸都被你们丢尽了,大唐的脸面也都被你们丢尽了!混账!大可汗,本侯建议,立刻查处山东商团所在地的全部货物和全部人手,全部抓住,一件一件仔细盘查,本侯会亲自参与!”
夷男被苏宁的杀伐果决给小小的震慑了一下,然后意识到了这是一场戏,这是一场苏宁一个人唱不完的戏,需要自己的配合,需要所有人一起去唱……
夷男立刻作出表态:“立刻出兵!把山东商团给包围住,所有人都抓起来,看好了,然后检查他们所有的货物,把所有被骗的牧民的牛羊都还给他们,一件都不能少!”
苏宁立刻下令道:“程处默,尉迟宝琳,长孙冲,李震,你四人率领五十玄甲军加入排查,不使一人漏网!听清楚没有?”
四人一愣,随即拜道:“遵命!”
苏宁又下令:“张龙赵虎王朝马汉,你四人率领五十玄甲军随我前去山东商团使节驻地,将其控制住,不使一人有逃脱之机会,务必全部抓住,听清楚没有?!”
四人立刻拜道:“遵命!”
苏宁又对夷男说道:“大可汗,这件事情是大唐的过失,大唐会负责善后和处理赔偿问题,至于那些人,先交给本侯处理,本侯一定会给大可汗一个过得去的说法,还请大可汗相信本侯的诚意。”
夷男当然知道苏宁这样说的意思,所谓的假货,他也看到了,而且还为数不少,被苏宁指出来的时候夷男当场就有想杀人的冲动,不过他忍住了,忍到了现在,现在终于可以发泄了,被欺骗的感觉的确不好,若不是苏宁的参加,估计还就真的要被骗到死了。
计划顺利展开,夷男带着愤怒的大军和同样愤怒的四个混蛋前往山东商团的驻地,还有那里正在交易的商场,顿时就给闹了一个鸡飞狗跳,作为首领,夷男肯定是比较有见识的,所以当他拿起一个青铜鼎,这个刚才被苏宁指出来的青铜鼎的时候,顿时大怒。这他么的有那么轻的青铜制品吗?!
愤怒的夷男一刀把这个青铜鼎劈开了,特么的竟然劈开了,一看,果不其然。就是一层铜皮,里面全是木头!
证据确凿,大局已定,夷男一挥手,行动迅速展开,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
其实还有一点夷男觉得有些奇怪,既然苏宁早就知道了这些人的商品里面有假货,那么为什么不在第一开始就提出来呢?苏宁这么聪明的人,居然会忘记?还是有什么特殊的想法和需求?夷男真的想不通……
他不需要想通,他想通了。苏宁还怎么混?苏宁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他带着四大护卫和五十名玄甲军气势汹汹的冲入了山东商团最核心的帐篷,那里面是崔孝义的驻地,崔孝义就在那儿,途中遇到了一些阻碍。四大护卫和五十名玄甲军绝对不是吃素的,三下五除二料理了这些碍事的东西,就直插而入中心帐篷。
外面已经被闹得是鸡飞狗跳了,一些不知情的人还在帐篷里面数着自己的收入,但是突然间的闹腾让他们纷纷惊诧不已,站出来查看,这都不管苏宁的事情。苏宁率领的核心队伍只管朝着最里面而去,在看到了一顶最大的帐篷之后,苏宁下令道:“玄甲军听令,这里面都是山东商团的重要人物,不能交给薛延陀人,需要我们自己审理。所以立刻将他们全部逮捕归案!一个不留!”
玄甲军轰然应诺,四散而去,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而后苏宁下令给四大护卫:“你们四个把这座最大的帐篷看好了,我要进去。在我出来之前,任何人,记住,是任何人,都不可以进来。”
四大护卫应诺,苏宁一掀幕布,就看到了崔孝义冷静的跪坐在软垫上,面前摆放着一张小几,上面摆放了一个酒瓶和两只小酒杯,看来,这老家伙已经知道自己要来了。
听到动静,崔孝义睁开了眼睛,一看是苏宁,就露出了笑容:“老夫所料不差,果然是苏侯,苏侯一定会亲自前来送老夫最后一程,是以老夫提前备下水酒,还请苏侯与老夫共饮此酒,算是为老夫送行吧!这样也了却了苏侯一桩心愿才是,外面,应该已经开始了吧?”
苏宁点点头:“若是没有崔先生帮助,我等绝无可能这样容易的就将山东商团摧毁,摧毁了山东商团,就等于摧毁了山东一大半的商人精英和一小半的钱财,意义非常重大,这一点上,崔先生居功至伟,借助薛延陀之力毁掉山东商团,也是崔先生的大功。”
崔孝义的嘴角露出了一丝苦笑:“唉,老夫的功劳?老夫这是做了孽啊,虽然道不同,但是却是老夫的血亲,老夫一手毁掉了家族,又不知要害死多少血亲,这算得上什么功臣?算得上什么功劳?老夫死后,怕是要受尽折磨吧?来生,怕是要做牛做马才能补偿这一世犯下的罪过。”
苏宁说道:“何须如此呢?先生若是现在死,自然谈不上什么居功至伟,这死后的事情和来生,本侯也不是很清楚,但是,先生何须这个时候死呢?若是先生可以再做一些事情,何须担心来生?”
崔孝义的脸上露出了迷茫的神色:“苏侯之言,老夫不甚明白。”
苏宁笑道:“本侯的意思,就是崔孝义,从这一刻开始,就已经死了,而先生,却可以活下去,本侯需要先生,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本侯意识到,本侯非常缺少一个智囊,缺少一个能够为本侯出谋划策的智囊,本侯府上都是武人,本侯自己也是半个武人,但是本侯一向明白文武并重方为国家强盛之本,同样的,家族若要强盛,也需要一个文武并重之术。
先生能够以一介庶子之身份,藏拙数十年,最终得以一击毁灭山东士族,这样的能耐,世上又有几人?在本侯看来,先生非常像一个人,东汉末年曹孟德手下谋士,贾诩贾文和,先生很像这个人,一如他的老谋深算,还有他的保命之功,而本侯最需要的就是这样的人物,朝廷是凶险的,本侯几乎无法保证自己一定是安全的,但是若有先生相助,本侯一定可以保全自身,乃至于保全家人。
自从宁在朝廷立足之后,就一直渴望可以有一个谋主为宁出谋划策,不求谋人,只求自保,若先生答应,实乃宁之福,宁之亲眷之福,宁之后代子孙之福,宁诚心诚意,还请先生答应宁之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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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听说了吗?北边儿,薛延陀那儿,出事了,出大事儿了!”
“啊?出事儿了?出什么大事儿了?又打起来了?薛延陀人找死吗?突厥人才被大唐收拾掉没多久他们就来犯事儿?”
“嗨,不是打仗的事儿,现在谁还敢和大唐打仗?灵州那儿一座京观立在那儿,胡人的胆都被吓破了,哪还敢和大唐作对?这次的事儿啊,我听说,不怪薛延陀人,都是咱大唐自己弄出来的事儿,说到底,唉,是咱的错!”
“哎哟,这倒是个新鲜事儿,还有咱大唐犯错的时候?你可别瞎说啊!”
“得了,我还能骗你不成?前些日子,那风风火火的事儿,还记得不?大唐废除和亲,然后又要和薛延陀通商互市的事情!”
“哦,有印象,好像全长安的商户都去皇宫请愿了,陛下不也答应了吗?难不成,是这些商人给弄出来的事情?我就说商人每一个好东西!奸商!”
“得得得,你也别这样,我这不还没说完嘛?这次啊,听说还真不是这些长安商户的事儿,听说是那边儿的事儿!”
“山东?啊?山东?!你没骗我吧?一群读书人啊!”
“骗你作甚?对我有好处吗?告诉你啊,这一回啊,为了和薛延陀人通商,大唐可是有三支商队过去了,好像是要竞争吧,互相比比,看谁能拿下薛延陀人,就和在西突厥一样的,山东那儿,也有一支大商队过去了,结果,就那个山东的商队,用假货去骗那些薛延陀人,记过被发现了,现在所有人都给抓起来了。薛延陀的可汗还要咱们陛下给个解释呢!”
“啊?这,这,假货?”
“是啊,听说一个青铜鼎里头居然全是木头做的。就外面包了一层皮,哎哟,你看看这个事儿给做的?丢人都给丢到薛延陀去了!听说陛下现在已经是雷霆之怒了!”
“这,这也太,他们可都是读书人啊,做生意也就算了,这,这不会和五姓七望也有关系吧?”
“那可说不定了,谁知道呢?那些商人肯定都是听上头人的,上头人怎么说。他们就怎么做呗?山东那儿和陛下不对付,这也不是秘密了吧?三番两次想对军事大学和苏侯爷动手,这也不是秘密啊!”
“对了,苏侯爷,苏侯爷好像是使节吧?”
“对。苏侯爷是使节,前两天不是有八百里急报传回来吗?好像就是苏侯爷的消息,苏侯爷现在还在那儿呢,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
“天啊……”
…………………………
类似于这样的对话,从两天前苏宁命令八百里急报回报朝廷之后,就渐渐在长安市井传扬开了,并且由于矛头对准了商户。所以在商户间传扬的尤为广泛,各家商户都在检查自己的商铺里面是否有假货,有一些自然就是脸色发青的把自己的假货给销毁了,伴随着这些伤人的异常举动,百姓们对于这些流言也渐渐的开始相信了,即使朝廷没有正规消息传出。
但是谁知道呢?谣言猛于苛政。这是一个真理,越是没有消息,这种猜测和揣度就越有市场,没到三天,整个长安城都传遍了这个消息。与此同时,伴随着商人们的四处走动,和长安城人流量的巨大,这个消息逐渐朝着大唐周边而去,当然,也包括山东。
其实,自从好几天之前失去了一切联系之后,山东士族们就忐忑不安,不知发生了何事,立刻派遣人马北上查看消息,可是交通落后,他们一直都没能得到准确的消息,但是伴随着谣言的传播,山东士族们终于得到了准确的消息。
原因也就是因为李二陛下的圣旨和谣言同步传达到了山东士族的领地。
对于这件事情,李二陛下其实是喜忧参半的,喜的是终于找到了一击击垮山东士族的方法,而忧的则是苏宁在奏折当中提出来的此次的造假事件对于大唐信任度的影响,以及对于未来的商业贸易的影响,大唐的公信力收到了严重的打击,很多薛延陀人表面上并未对大唐其他的商队有质疑,但是怀疑的表情是不可忽略的,购买物品的时候再三查看也是无法无视的。
这和过去毫无怀疑几乎见了就要买的情况相去甚远,这也是最直接的影响,为了这次的毁灭山东士族计划,大唐必须要付出很大的代价才能稍微弥补一些此次犯下的错误,苏宁表示自己也是无意间发现的,一开始只是狂喜,未能考虑到这个事情,等到事发之后,已经回天乏力了。
想来,这就是毁灭山东士族所需要付出的代价吧?
这个事情,李二陛下也陷入了沉思,苏宁表示的问题他也进行了深入思考,并且省委担忧,信任是一个维系当前社会系统的重要力量,信任的力量一旦受挫,那么就会引发难以想象的后果,对于山东商户的不信任必将引发对于其余商户的不信任事件,进而就有可能引发百姓之间的互相不信任,管中窥豹,可见一斑。
李二陛下陷入了深深的忧虑之中,不过所幸苏宁提出了补救的措施,那就是人们仅仅开始怀疑商户,并未怀疑大唐政府和皇帝,所以大唐政府和皇帝作为大唐最后公信力的代表,一定要做出姿态,表现出维护大唐公信力和社会信任度的坚强决心。
并且如今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度还是非常牢固的,只要别让人们对于商户的不信任转移到人与人之间相互不信任,那就是成功,儒家思想体系的一个核心就是相互信任,人人遵守道德,相互信任,而一旦不再相互信任了,那么最直接的影响就是儒家道德体系全面崩坏。
但是如今最直接的问题就是道德体系的代表集团山东士族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把自己的制胜法宝,把自己的杀手锏,把一直以来都让李二陛下头痛不已无可奈何的道德制高点给摧毁了,把他们自己从神坛上拉了下来。管中窥豹,可见一斑,这样一来,山东士族的公信力必然会全面崩坏!
朝廷要在这个最关键的时候把全部矛头指向山东士族。全力引领社会舆论攻击山东士族,尤其要注意团结一批并不属于士族的寒门学子,因为山东士族如今的代表性身份唤作读书人,一群读书人集体舞弊对于寒门读书人的打击也不小,会引发寒门学子的危机,而一旦朝廷团结寒门学子打击山东士族的话,就能争取到寒门出身的学子的支持。
他们会支持朝廷,坚决要求铲除这群污蔑了“读书人”这个神圣称号的肮脏群体。
过去的神,现在的脏东西。
光是朝廷打击和百姓攻击不能算是绝杀,而同属于读书人群体的。一直以来都被视为二等读书人的寒门学子的彻底厌恶,将会彻底葬送山东士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也不复存在,同时,朝廷就要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把造纸术和印刷术全部放出来。大量刻印书本贩卖,把这些书本价格降低到每个读书人都能买得起的程度,最大程度的搅乱大唐,这样,才能浑水摸鱼,让山东士族完全乱掉手脚,完全无法抵抗!
毕其功于一役。彻底摧毁山东士族!
李二陛下为之心动,召集了一大批大臣紧急商议之后,信心十足地颁布了最严肃的圣旨,门下省迅速通过,颁布全国,同时也在朝堂上大发雷霆。严厉斥责山东商队造假的行为……
“这是深深刺伤了各族之心之行为,这也是深深刺伤大唐百姓之心之行为,情况非常严重,行径非常恶劣,朕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现在朕颁布圣旨,将山东此次商团的全部财务全部充公,所有涉案人员一个都不放过,全部投入监狱,等待大理寺的官员前来审核,然后做出最终判决,山东商团的七个领头人二死一逃四被捕,那个团长还是博陵崔氏家主的弟弟,足以显示这件事情和山东士族脱不开关系!
耻辱啊!讽刺啊!作为读书人,居然做出这等不知廉耻的事情!作为天下读书人的领袖,居然做出了这种荒天下之大谬之事!不仅仅丢了山东的脸,丢了读书人的脸,更是丢了皇帝的脸,丢了大唐的脸!现在几乎所有外族人都不信任大唐的商户了!买什么东西都要验明真假,再也不信任大唐商人的话,这将对大唐造成什么样的影响?
朕不说你们也都明白的,千年家族啊,读书人啊,文坛领袖阿,礼义廉耻啊!子曰诗云啊!全部都给忘了!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所有的货物里面居然有一半都是假的!都是次品!居然还有把青铜鼎外面包上铜皮把里面填上木头的事情,鼎是什么?那是天下!是天下!你们啊,行!行!这都是你们干出来的事情!
多少外族使节到皇宫里面询问这件事情到底是不是真的,多少外族使节都来质问朕要是他们的国家和大唐通商会不会发生这种事情,那样的表情,那样的眼神,你们知道朕的想法吗?朕真的很想挖一个地洞钻进去!天朝上国,泱泱大国,礼仪之邦啊!居然出现了这种丑事!这等丑事!
好啊,好啊,胆子很大啊,胆子很大啊!都能把整个天给朕包下来了!能把大唐都给包起来了!朕这个皇帝也不要做了!给你们做,你们来做皇帝!把整个大唐都给卖掉好了!混账!混账透顶!混账透顶!”李二陛下一把摘下了腰中玉佩,狠狠的朝地上一掷,“叭”的一声,名贵的玉佩碎成了粉末……
殿下群臣连忙集体下跪道:“陛下请息雷霆之怒!”
李二陛下更为愤怒:“息怒?息什么怒?怎么息怒?你们给朕一个说法,给朕一个说法啊!你们硬是逼着朕和薛延陀通商,好了,事情办好,你们倒是弄出了假货的丑闻!让朕的面子往哪里搁?夷男要朕给他一个说法,朕拿什么给他!拿什么给他!拿你们的人头吗!
对你们太优容了,对你们太放松了!对你们言听计从,对你们放纵无忌,你们说什么朕都答应,你们不让朕做什么朕就不做,朕以为将心比心,你们也会顾及到朕,好了,现在看来,你们都是拿朕的好心,当做驴肝肺!都该死!都该死!”
从没有见过李二陛下发这么大的火,所有人都感到了一种发自内心的恐惧,哪怕并未涉及到此事的武官群体也感到了惧怕,说到底,平常吵吵闹闹,可是李世民还是李世民,他还是皇帝,这一点不会有任何的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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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李二陛下的雷霆之怒,不是每一个人都能承受得起的,事实还证明,李二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事实又证明,有的时候假装发火,到最后却会变成真的发火。
李二陛下颁布圣旨,将朝廷内山东士族嫡系大臣二十一人悉数罢免,贬为庶人,举家流放三千里,永不录用,将朝廷内外士族官员凡是和嫡系有关联的全部罢免,永不录用,重要职位上的士族官员也全部罢免,永不录用,整个朝廷内外百分之七十的士族官员遭遇灭顶之灾。
空下来的官位李二陛下早就打算好了,一些技术职位都给了墨门子弟,一些行政职位都安插上了自己的亲信,原本属于士族门阀的举荐职位全部给了自己的那一批老下属,心腹重臣,安插他们的子弟,关陇集团又一次获得了巨大的胜利。
但是这还远远未到结束的时候。
大唐贞观六年冬十一月底,陇西李氏,赵郡李氏,太原王氏,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五姓七望的家族主要聚居地老巢的附近,全部出现了大唐军队的身影,陇西李氏和赵郡李氏以及太原王氏因为地处较远,只是单独隔离开,而且未曾参与此次事件,并未遭到严重打击,幸存的百分之三十士族官员基本上就是属于此三望中。
但是他们也被严密监视了。
至于罪魁祸首,博陵崔氏、清河崔氏、范阳卢氏、荥阳郑氏四大家族,则因为地处山东而被尉迟恭率领的左骁卫一万三千大军给严密包围了,同时周边官员彻底大换血,从基层官员到高级行政官员悉数都被安插上了李二陛下的亲信和死忠,军队严密监视,官员不合作,山东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恐慌之中。
与此同时,山东商人在大唐各地的商户被全面查抄。取缔,商人被抓捕归案,正准备考取功名或者是准备做官的士族子弟也被悉数赶走,全大唐都产生了一股反山东热。比东京还要热,凡是和山东有任何联系的,都会被调查,官员,商人,军队,都被调查了……
山东士族被迫停止了一切活动,但是对于是否接受李二陛下坦白从严抗拒更严的圣旨,以及是否接受官员调查要求和军队入驻要求这一说,还有着严重的分歧。不得不说,经营了那么多年的山东之地,还是类似于他们的后花园一样,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山东各大家族主要地点的官员都被拒绝入城赴任了。整个山东之地有那么一块成为了国中之国,抗拒着大唐官方的审查。
李二陛下很高兴,要是他们乖乖的接受审查反而不好做了,进入了审查程序当中,反而不太好干掉他们,反而他们都能活下来了,最多也就是流放贬为庶人一生不准许做官进入长安城之类的。不能要了他们的命,这始终就是祸害。
但是他们现在居然要抗拒,还闭城自守,自己调动家将守城,拒绝大唐官员和军队的进入,李二陛下为了显示政府的宽容和武力。一方面给他们七天的时间考虑和自我审查,交出罪魁祸首,接受军队和官员入驻,接受审查,否则。大唐将以武力剿灭这些造反的叛军!
对的,没错!叛军,他们都是一群造反的叛军!是造反的叛军!
大唐的领土,大唐的行政区划,大唐的城池,大唐的土地,大唐的百姓,大唐官员居然管辖不了?大唐皇帝派遣的官员居然连进都进不去?李二陛下一方面下达最后通牒,一方面下令杜如晦动员舆论势力大肆打击山东士族的名望,同时联合寒门子弟一起攻击那群道貌岸然欺师灭祖的混蛋。
孔门嫡传孔颖达第一个公开响应了李二陛下的号召,上一回焚书事件让孔老头子在家里面躺了足足三个月才缓过神来,一起身子孔老头子就大怒不已的要找那些不孝之徒算账,知道他们都被苏宁干掉了得到了应有的惩罚之后也没说什么,但是脸上的怒气还是看得出来的,这一回终于让孔老头子找到了发泄的地方。
山东之地,衣冠士族,最纯正的汉家儿郎,汉家衣冠最坚定的支持者,诗书礼仪最正统的传承者,从小就会朗诵圣人之言,了解圣人的思想,被圣人的思想熏陶之后,居然还会做出这种事情!山东堕落了!汉家衣冠堕落了!圣人之言无人在意,圣人的传承就要灭绝了!就要被这些大不孝之徒,被这些欺师灭祖之徒给毁于一旦了!
孔老头子又吐了一口血,不过这一回没有昏过去,三个月好吃好喝好睡的养着,身子骨恢复了不少元气,这一次没昏过去,倒是坚持了下来,号召自己的文坛好友,通过自己的文坛号召力,号召天下圣人传人一起讨伐那群不知廉耻的败类!
孔门嫡传在人们的心里面有着极高的地位,千百年来都是这样的,就算是山东士族,对待孔颖达也是客客气气的,不敢有丝毫逾越,虽然暗地里面对于孔颖达听命于李二陛下的事情很不爽,从而暗中排挤孔家,但是孔颖达显然也不打算和他们站在一条道儿上。
这下子被孔老头子的猛力一击,给打懵了。
原本山东士族才是文坛领袖,衣冠持有者,而如今孔老头子代表孔门嫡传和山东士族公然决裂,天下非士族文人都以孔颖达为文坛领袖,大力拥护之,整个寒门学子都瞬间与士族学子拉开了距离,划清了界限,深深的鄙视这些为了钱不择手段的肮脏的东西。
这样一来,文坛分裂成了两个阵营,士族阵营和寒门阵营……
朝廷的动作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施展开来,而此时的世家大族,除了封闭老巢严防死守之外,似乎找不到什么好办法,相互之间不停地开会商讨问题,却始终得不出一个准确的结论,而在尉迟恭率军切断了各个郡望之间的联络道路之后,他们被彻底的孤立了。
而在四大家族里面,博陵崔氏无疑是最为恐惧和担忧的。因为事发之后的罪魁祸首就是他们的家主的弟弟,崔孝义,而他们的家主崔孝礼,已经三天见不到人影了……
崔孝礼在做什么呢?他在原先属于崔孝义的房间里面大肆打砸。将所有的器具和家具全部砸毁了,一边砸一边大吼,什么千古罪人,什么宗门叛徒,卑劣的庶子,肮脏的血统,混账透顶,一定要杀了他之类的……
可是,崔孝义已经死了……
之前崔孝义提出要以次品换取利润的策略之时,崔孝礼并不支持。但是无奈其他几个家族都支持,三票对一票,事情成功通过,而为了表示有难同当的盟约,博陵崔氏的货物也被安插了近一半的次品。这是崔孝义自己负责的,也不知道崔孝义用了什么办法,其他三个大家族的家主居然都支持他!
之前崔孝义的那些话让崔孝礼深为恐惧,早就在崔孝义身边安插了人准备事情一旦办完就让崔孝义风光大葬,结果出发三天之后就和暗线失去了联系,那个时候崔孝礼就觉得不对劲了,忐忑不安的等了许久。等到的却是威武雄壮的大唐军队和措辞严厉的皇帝圣旨……
山东联合商团贩卖假货的事情被发现了,该死的薛延陀人和那个苏宁把事情闹到了皇帝那儿,皇帝雷霆震怒,下令对山东士族进行一系列的打击,商户被全部抓住,财产充公。士族学子被全部驱赶回了山东,官员被查办的查办,罢黜的罢黜,贬为庶人的贬为庶人,永不录用的永不录用。几个高官还被发配三千里,活脱脱的死定了。
与此同时民间百姓的流言也传播甚广,对山东士族造成了巨大的威胁,孔颖达公开和山东士族决裂更是致命一击,寒门士子皆以孔颖达马首是瞻,与他统一阵线,联合对抗山东士族,维护读书人的名誉,要求铲除山东士族这些社会的败类,铲除这些毒瘤。
山东士族四面楚歌……
这正是崔孝礼的崩溃原因,一次假货事件,居然闹腾到了这个地步,还造成了山东士族大量的人力物力财力损失,几大家族都已经开始使用家中的积蓄度日了,并且大大缩减了吃穿用度,不断的开除家中的无用的丫鬟和仆役,只留下有足够战斗力的家将保护自己,并且招募勇士加入山东护卫团。
百姓们只是知道的晚一些,脑袋转的不是很快,但是不傻,到了这个程度,就好像北宋末年金军围城的时候,有些官员出卖了宋皇室其他人,并且以重金招募勇士企图保护最后的皇太子,但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这个道理在那个时候已经不管用了,保命才是最重要的……
百姓们不傻,从来不傻。
士族一开始企图用强制手段招募勇士,结果竟然被百姓们识破了诡计,联合起来抵抗士族家将的进攻,在城中和士族展开了战斗,然后打开了一座又一座城市的大门,尉迟恭挥军进攻,仅仅三天就拿下了七八座闭守的城池,七八个中等家族被团灭,杀的杀抓的抓,流放的流放坐牢的坐牢……
只剩下十四座城池了,包括四大家族在内的大城市,严密防守了城门,管制城中秩序,没有闹出其他城池里面的乱子。
但是这样又能如何呢?就能阻止山东的覆灭吗?
崔孝礼发泄完了之后颓然的坐在地上,苦笑不已,他想起了崔孝义离开之前说的那些话,山东已经彻底堕落了,已经肮脏到了极点,现在的果都是过去种下的因得来的,过去做的坏事,现在一定会遭到报应的……
这就是报应……
你区区一个假货计划就把山东给毁了?哦,肯定还有苏宁的影子在里面,你不会是联合了苏宁要来报复我吧?崔孝礼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啊,很有可能,真的很有可能,崔孝义那个样子,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的,对了,他的家人,他的家人,就算杀不了他,就算他已经死了,也要把他的家人给干掉,让他断子绝孙,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一阵怒火之后,崔孝礼才想起来,崔孝义离开之后,他已经把崔孝义的家人赶出了博陵,现在的崔孝义家属都在很远的地方,那里,已经被唐军控制住了……想杀都杀不了啊……
这还真是因果报应吗?
崔孝礼低下了自己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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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败类?
苏宁冷冷笑了一下,说道:“随你怎么说,反正你也听不进去我说的话,你的想法和我的想法是完全不一样的,你说服不了我,我也说服不了你,但是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已经输了,你失败了,败得很惨!现在放在你面前的只有两条路,第一是放弃抵抗,打开城门,听候陛下惩处,这样的话,至少你的家人和崔氏一族可以得到活命的机会!
否则,就是第二条,杀了我,等着被城外大军举族夷灭,崔氏男女老幼一个不留,千年家族就此毁于一旦,你作为末代家主,自然会遗臭万年!你自己选择吧!”
苏宁举起水杯喝了一口水,便直直的看着崔孝礼,崔孝礼也是直直的看着苏宁,过了好一会儿,崔孝礼仰天大笑,甚是豪迈,但是怎么听怎么有一种凄惨的感觉,好像是杜鹃啼血一样,最后的哀鸣。
“老夫纵横天下五十余载,到最后,居然是败在了你这黄口孺子之手下,若是没有你,李世民一辈子也别想动我山东士族一根汗毛,可偏偏出了一个你,偏偏出了一个你!你若是我士族人该有多好,你若是我士族人该有多好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宁皱了皱眉头,说道:“别说我不是士族人,我就算是士族人,也会是第二个崔孝义,比崔孝义更为愤恨士族,我会用我一切的手段把士族覆灭,崔孝义等了四十年,我不会,我会从一开始就毁灭士族!”
崔孝礼疑惑的问道:“我士族并未与你有过什么矛盾,至少在你发难之前我等并未主动招惹过你,那么,你为何如此愤恨士族?士族到底有何处是要让你如此愤恨的?虽然老夫回天乏力,但是至少老夫也想知道是因何而得罪了你。”
苏宁冷冷说道:“并非是你等得罪了本侯。而是士族得罪了本侯,本侯对于士族的愤恨并非是因为士族中人,而是因为整个士族的本身,在你等眼中只有家。而没有国,为了家,你等可以出卖国,出卖任何一切,乃至与你们自己,这正是本侯憎恶你们的原因,至于其他的,本侯不想与你说太多,说多了你也不明白,本侯只是想问你。两个选择,你选择哪一个,是杀了本侯,还是开城门?”
崔孝礼指着苏宁说道:“只有家?没有国?老夫便告诉你,你之所谓国。便是皇帝眼中之家,你的国,就是皇帝的家,你是皇帝的臣子,就是皇帝的家臣,这个国,就是千千万万个家组成的!只不过组成大唐的家多了一些。便打出旗号称之为国,若是山东有军队,有钱粮,山东也可自立为国!
苏宁,你就是皇帝的狗!嘴里喊着为国为国,这个国。只不过是皇帝的家而已!你不过是一条看门犬而已!皇帝现在用你,给你吃饭,那是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一旦你没有了利用价值,你就会死的很惨。被皇帝拨皮拆骨吃掉!一心为国?为皇帝做事?造福他的子孙?我呸!山东士人虽然没有才能,但是也绝不向皇帝低头!
苏宁,你以为你在做好事?你错了!你大错特错!士族纵然有士族的龌龊,但是你之所谓国,他的龌龊更多,只是你年纪小,你看不见而已!等你看见,你再想想今天我对你说的话,等你亲眼看着你的那个家主对你下手的时候,你就该知道,皇帝不会允许任何人对他的家主之位产生威胁,任何人!
皇帝为家,我也为家,我杀了人,我杀了很多人,可是皇帝杀了兄长幼弟,囚禁父亲,强占兄弟妻妾,你为何不说他?偏偏来对付我等?我还以为你是个聪明人,哼!糊涂!糊涂!这个天下,没有人会心中想着国,只会想着自己的家,家的地位,永远高于国!不论是隋,还是唐,天下百姓,天下家庭,还是一样的,不会有任何改变!
你睁开眼睛看一看,你之所谓国,就是家,就是家!你也是这个家里面的一员,你一心为国?你一心为了百姓?苏宁,你自己也不相信吧?呵呵呵呵,你与我,不过是彼此彼此而已,山东覆灭之后,皇帝失去了最大的敌人,他就可以任意摆布他的家,摆布他的家族成员,而你,也属于其中,到那个时候,你还会觉得这是国而不是家吗?”
苏宁耐心地听完了崔孝礼的话,他不否认,完全不否认,甚至完全赞同崔孝礼的话,这个天下,就是家国天下,所谓的大唐,不过是皇帝的家而已,皇帝是家主,而苏宁这些人,都是家臣,百姓们都是下人和仆役,一直以来都是如此。
崔孝礼还有一句话说得好,朝代变来变去,但是百姓的不会为此感到什么归属感,隋朝存在的时候他们是汉人,大唐建立了他们还是汉人,该姓什么还是姓什么,该叫什么还是叫什么,吃什么东西就吃什么东西,喝什么东西就和什么东西,国号变了,天下没变,天下还是那片天下,人还是那群人。
苏宁拿起水杯喝了一口水,慢慢说道:“你所说的,我都知道。”
崔孝礼愣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就那样愣住了。
苏宁接着说道:“天下虽大,不过皇帝一人之家耳,这一点,知道的不是只有你一个,你聪明,别人也不见得就比你蠢,聪明人大有人在,你知道的,大家都知道,但是为什么大家会选择皇帝,而不是选择山东?为什么我会和山东对着干而不适合皇帝对着干?
因为皇帝本人比山东要有魄力有胸襟的多,家主不需要太多的才能,胸襟足够,魄力足够,敢于任用贤才,那就够了,家主不需要什么都会,只需要找到会这些事情的人才然后予以任用,那就够了,皇帝就是这样的人,你做不到的。他能做到,你能做到的,他还是能做到,所以皇帝成了皇帝。而你还是家主。
至少皇帝能够把全天下当作他的后花园,你呢?全天下在你眼中不过是一大片土地而已,你不需要那么多的土地,你只需要管好一个崔氏就可以了,顺便和皇帝斗智斗勇,皇帝的眼界和胸襟远远超过你们,他能把国当作家来治理,而你只能玩弄阴谋诡计,却干不了多少实事!
我愿意帮皇帝,是因为我相信这个皇帝有那个能力把国当作家来治理。治理的还能很好,换做别的皇帝,我就不一定认同了,皇帝要想当这个家主,也需要别人的认可和支持。这一点和你是一样的,皇帝得到了绝大部分人的支持,而你,却做不到。”
崔孝礼愣了好一会儿,却又不服输的说道:“那又如何?到头来,唐国,还是一个家。一个属于皇帝的家而已,和你的初衷相悖甚远!”
苏宁怒道:“我告诉你!我不会盲目的相信谁,当今皇帝得到了我的信任和认可,我会全力辅佐他,把大唐搞的强大起来,但是下一任皇帝。那就不一定了,他需要用自己的实际能耐来展现自己,这样的机会不多,也不是每一任皇帝都有这样的机会,所以不能保证每一任皇帝都是贤明之君。这才是王朝衰落的大原因之一!
我的想法你懂吗?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我不认为皇帝之后的皇帝还会是一个好皇帝,还会是一个至少不必当今皇帝要差的皇帝,我都不敢保证,所以,我最大的想法,就是让家国天下,变为国家!而你们,是除了皇帝之外最大的绊脚石,除掉你们,才是第一步!”
苏宁恶狠狠地看着崔孝礼,崔孝礼则是震惊了……
这种感觉不比当初崔孝义听到的时候要弱,反而更加强大,崔孝礼的反应明显要更强一些,崔孝礼虽然也并不明白苏宁具体要做什么,但是,他明白了一件事情——苏宁并不完全忠于皇帝,他有自己的想法,甚至于……
崔孝礼没有再联想下去,他怕自己的大脑会当机,毕竟苏宁说出来的事情太过耸人听闻,要是传到皇帝耳朵里面,估计又是一场腥风血雨,但是,苏宁不会给自己那个机会的,崔孝礼耸耸肩,得意地笑了出来:“原来,是螳螂补偿,黄雀在后啊,哈哈哈,李世民啊李世民,你可是养虎为患啊!”
蠢货,碧池。
苏宁暗骂两句,笑道:“皇帝是不是养虎为患和你没有关系,你只需要做出一个决定,开城门,或者负隅顽抗,不过我要提前告诉你,无论是开城门还是提前顽抗,你都必须要死,你没有活下去的必要了,就像之前崔孝义那样。”
崔孝礼哈哈大笑几下,说道:“苏宁啊,哈哈哈,你一定要活下去,我死不死无所谓,但是你一定要活下去,我是很想看到你颠覆唐庭的那一天,不过,我可能看不到了,李世民啊,是个聪明人,难得的聪明人,但是,碰到了你,估计他也失策了,他完全不会想到,他最信任的臣子,居然打着他的主意,哈哈哈哈,还有什么是不这个更有意思的?哈哈哈!
等我死了之后,你把我埋起来,在一个只有你一个人知道的地方,然后啊,也不用来看我,只需要在你覆灭了唐庭的时候,过来告诉我一声,无论是你做了皇帝还是其他人做了皇帝,都来告诉我一声,让我知道,李世民是怎么死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苏宁无奈的看了看明显有些精神不正常的崔孝礼,怒喝道:“快些决定,本侯没有功夫和你在这里耗!”
崔孝礼脸上笑意不减,朝着门口大喊:“崔峰!”
方才带路的白发老管家走了进来,恭敬道:“主人有何吩咐?”
崔孝礼从身上拿下了一块牌子,笑道:“你去,全城传令,崔家放弃抵抗,全部向苏宁苏侯爷投降,苏侯爷会保护你们的性命,不用担心,明白了吗?”
老管家崔峰猛然一愣,随后顺从的点头:“老奴明白!”
说完,崔峰就离开了,崔峰离开后,崔孝礼问道:“苏侯这样可满意了?”
苏宁笑道:“不,还没有满意,还远远不曾满意,就算是山东覆灭了也不满意,我这阵要做的事情还没有做完之前,我是不会感到满意的,第一件事,就是亲手砍下你的头颅,确保你已经死了。”
崔孝礼笑着摇摇头,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襟,正襟危坐道:“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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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把这颗苍老的头颅包在了包裹里面,拎着走出了崔孝礼的书房大门,这个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崔孝礼死去了,对于崔孝义的承诺也完成了一半,帮他把这个害死他众多亲友的罪魁祸首干掉,然后把他的头颅交给崔孝义,让他去供奉那些冤死的灵魂。
走出大门没有多久,就看到方才的白头发老管家崔峰走了过来,看到了苏宁手中提着的包裹,还有一滴一滴往下滴的鲜血,崔峰闭上了眼睛,一脸的痛苦之色,良久,他睁开了眼睛,单膝朝着苏宁跪下:“主人,崔峰见过主人!”
苏宁愣了一下,然后想到了什么,问道:“你也是崔先生安插的眼线?”
崔峰点头道:“三十年前,第一批进入崔家的眼线,始终忠心耿耿为崔先生尽忠,崔先生既然已经是主人的家臣,我等自然也就是主人的奴仆,原本这件事情应该是由老奴来做的,不过既然主人已经做了,老奴也就不用多事了。”
苏宁说道:“刚才,你似乎有些痛苦?”
崔峰顿了一顿,点头道:“崔孝礼虽然暴虐不仁,但是,他对于老奴有恩,老奴在监视他的同时,也保护他,保护了他三十年,已经还清了他对老奴的恩情,主人不必担忧。”
苏宁点点头:“既然如此,那就算了,你已经是风烛残年之年岁,再继续让你做这些事情,未免太过于不近人情,你可有家人?”
崔峰说道:“有一双儿女,儿子成家,女儿出嫁,儿子一家有一个小孙孙和两个小孙女儿,和老妻生活在崔先生的家中,崔先生的家人已经被主人保护起来了,老奴的家人也在其中。是安全的。”
苏宁说道:“既然如此,你跟我来,我找人安排一下,你就去三原县本侯的封地上过日子。安享晚年,你的孙子孙女本侯也会妥善照料一下,为本侯做事的人,本侯都不会亏待你们,这一点你们放心。”
崔峰顿首道:“主人大恩大德,老奴无以为报,来生愿做牛做马报答主人!”
苏宁皱起了眉头,问道:“为何这样说?”
崔峰面无表情的抬起头道:“主人和崔孝礼的话,已经被老奴听到了,虽然不是老奴愿意的。但是老奴也听到了,这些话对于主人而言非常危险,只能主人一个人知道,就算是老奴,也不能保证一定不会泄露出去。世上只有死人的嘴巴最严密,不会将这些事情泄露出去,所以老奴唯有一死,才能为主人剪除危险。”
苏宁顿时说不出话来,愣愣地看着崔峰,崔峰露出了一丝解脱般的笑容:“主人能为老奴照料后人,已经是老奴最大的心愿了。老奴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他们,既然有了主人的照料,他们一定会安然度过一生,既然如此,老奴就再无牵挂了,为主人保存秘密。也就是老奴为要做的事情,这是老奴为主人做的第一件事,也是老奴为主人做的最后一件事,主人,老奴告辞了!”
苏宁看着崔峰。良久闭上眼睛,转过身子,说了一声:“放心去吧,一路走好。”
苏宁再不停止脚步,一路只顾自己走,也不管别人到底是如何如何,一路走出了崔府,出了大门看到了刚才的护卫牵着自己的马在等候着自己,而不远处,已经看到了黑压压一片骑着马快速奔驰而来的骑军。
看来崔孝礼的保证是有效的,已经开城门投降了呢……苏宁朝着那个护卫点点头,护卫把马缰绳递给了苏宁,朝着苏宁行了一礼,转身离开了,苏宁翻身上马,朝着骑军快速而来的方向慢悠悠的晃了过去。
“苏侯!苏侯!”方才的将军纵马快速赶来,看到苏宁毫发未损的样子,松了口气,然后笑道:“苏侯果然是大将风范,单人进入城中,不费一兵一卒就使其开城门投降,末将佩服!”
苏宁笑了笑,说道:“崔孝礼已死,崔氏已降,你带人速速去将崔氏控制住,男女老幼一个不要放过,全部抓起来,但是注意,不可害其性命,等待陛下下一道命令,另外,你立刻派飞骑前往其余城池,宣布崔孝礼已死,崔氏已献城投降之事,同时告诉他们,没有时间了,一个时辰之内不投降,满门杀绝!”
将军愣了一下,犹豫道:“这个,是不是不太好?这是陛下的命令啊!”
苏宁说道:“没事,本侯来之前已经给陛下写了信件,告诉陛下本侯如果成功之后会做的全部事情,陛下应该已经通知了各个将军才是,你立刻去办,不要耽误了时间,这件事情拖得越晚越容易出现变故。”
将军点头:“末将明白!末将立刻去办!”
苏宁点点头,催马狂奔,离开了这座城池,回到了自己的驻地,大局已定,接下来就是如何保住这些人的性命和如何利用这些人发挥最大的用处的事情,哦,还有一个,取下崔章的性命。
苏宁回到了驻地,见到了崔孝义,崔孝义一见到苏宁,立刻就站起了身子,身体因为激动而颤抖不已,苏宁笑了笑,把包裹递给了崔孝义:“先生,宁不辱使命,这便是崔孝礼的头颅,先生可以拿它去告慰冤死的灵魂了。”
崔孝义接过包裹,闭上了眼睛,露出了激动的笑容,说不出话来,俄而却又露出了深深的悲切之意,面色变幻之快让苏宁有些叹为观止,不过,这种情况下,还真的会产生这种感觉呢,还是不要打扰他了吧……
苏宁离开了崔孝义,到了一片空旷的地方,抬头望天,心中很乱……
崔孝礼身死的消息和崔氏献城投降的消息震动了山东,也震动了全国,紧随而来的一系列事件更是如此,荥阳郑氏第一个献城投降,家主带头出降,为了表示重视,负责围住荥阳的李世绩亲自迎接,执着郑氏家主的手谈笑风生,就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不过身后的士兵一拥而上将郑氏的子弟全部抓住,然后入城搜查占领,动作也一点儿不显得慌乱。
范阳卢氏的家主卢澧在严词拒绝了投降的要求之后,莫名其妙的死去了。死的不明不白,不过也有一点好处,就是在他死后,很快,一柱香的时间,卢氏换上了新的家主,新的家主带头献城投降,受降代表段志玄亲自接见,范阳卢氏终结。
现在,四大家族只剩下一个清河崔氏了。至于陇西李氏和赵郡李氏以及太原王氏在第一时间就和李二陛下谈判,放弃了不知道多少利益换取了李二陛下保证他们愿有地位不变的承诺,当然,仅仅是象征意义上的地位不变。
负责清河崔氏受降和攻略任务的是程咬金,对的。没错,清河崔氏的女婿,程咬金,这还是程咬金主动请缨的,主动请缨要求率军前往清河捉拿清河崔氏罪犯归案,若是清河崔氏胆敢抵抗,就地消灭!
程咬金为了自保。也是下足了本钱,谁让他的妻子就是清河崔氏的嫡女呢?五姓女啊,五姓女在这个时代那就是成功人士的代表,可是谁知道程咬金才风光了没多久就会发生这种事情?四大家族被打为和现行反革命差不多的罪犯,丢尽了大唐的颜面,被全大唐唾弃。几乎是第一时间,程咬金就嗅到了不明不白的危险气息。
他第一时间将自己的老婆送到了安全的地方保护起来,第二时间进入了皇宫请缨出战,以表忠心,皇帝颇具深意的答应了程咬金的请求。临走的时候,尉迟恭很严肃的告诉程咬金,千万不要手软,这是陛下最后的考验,通过了,你就安全了,通过不了,我可帮不了你!你自己注意着点儿!
程咬金第一次感到自己求娶五姓女是一个天大的错事,自己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居然娶了这么个丧门星回来……不对啊,当时多少人羡慕啊,做为李二陛下的亲信,是绝无仅有的娶到了五姓女的将军啊,唯一一个啊,居然,居然还成功了,当时尉迟恭羡慕的都快要撞墙了……
可是这才几年,风云突变,原本的宝贝成了丧门星,别管多么温婉贤淑,每一次见到她,程咬金都觉得自己是在和野兽共舞,打又不舍得骂也不舍得,最后只好自己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现在就是头了。
程咬金骑在马上,望着城头上攒动的身影,心中很不平静,不就之前李二陛下派人前来宣布,三原侯苏宁一个人进入了博陵去劝降崔氏,一旦成功,就会派人向各地宣布消息,到时候苏宁怎么说,他们就怎样做,这样就可以了。
程咬金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儿,苏宁,对啊,苏小子啊,就是你这个臭小子啊,帮着皇帝和山东士族作对,你可知道吧山东士族扳倒了,对于我们而言,并不都是好事啊!把外面的敌人干掉了,皇帝就会把目光收回来,第一个看到的是谁?不还是我们这些勋贵吗?你小子也是个勋贵啊,可是,你怎么就这样去做那个急先锋呢?
李靖对政治不擅长,可你不应该啊,你小子年轻是年轻,但是你小子是多聪明啊,这些东西你看不出来?就算不说这些,你好歹也考虑一下老子和处默那个臭小子啊,咱们的日子都不好过啊!我的老婆可是正宗的五姓女啊!
程咬金极度的矛盾,城内清河崔氏的日子也不好过,作为家主,崔章饱受两派意见的轮番轰炸,第一派显然是多数派,支持开城献降,理由很充分,不说别的,就算是打起来,咱们有胜算吗?其次,只要咱们不抵抗,皇帝就没有大开杀戒的理由,咱们中的绝大部分都能保住性命不是吗?只要保住了性命,就能东山再起,这是最重要的,所以说,投降并不可耻,而是计策!
更别说城外面的那个还是咱们崔氏的女婿!
崔章真的都快崩溃了,一箩筐子的事儿一口气全蹦出来了,多数派支持投降,可同时也有少数派啊,少数派坚持不投降,坚持和卑劣的皇帝对抗到底,不惜为此付出生命,也要保护祖宗的基业和尊严,山东士族的尊严不容诋毁,不容侵犯!
夹在两派中间,崔章左也不是右也不是,真的不知道该怎样做,越看争吵不休的那些人就越烦躁,最终再也忍受不住,大吼一声:“都别吵了!让我静一静!”甩了袖子就离开,留下一众决策阶层面面相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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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对于老夫出任清河崔氏新一任家主的事情,你等有何意见没有?若是有的话,现在就说出来,老夫决不为难你等。”
这句话一出口,沉默的低着头的众人纷纷抬起头,用惊讶的眼光看着崔老三,这是要夺权吗?这是要光明正大的罢黜崔章,自己登位吗?现在这个时候,罢免一心求死的家主,而自己登位,带着大家找到活命的道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这样可以吗?
貌似除了这一点,也没有什么办法呢……
“拜见家主!”崔老三身边一个贼眉鼠眼的中年男子第一个拜倒,表示对崔老三效忠,表示支持崔老三罢黜崔章的家主之位,而自己登位,为大家找到活命的机会……有了第一个人,自然也有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是人都有从众心理,只是很多时候都会缺少一个带头之人,这个人既然出现了,也就没有其他什么需要说的了,事情就这样了……
所有人都表示了对崔老三出任家主一事的支持,表示效忠崔老三,而之前崔章坚定的支持者,现在也消逝得无影无踪,除了那个脑子坏掉的崔七叔,还真没有人啦,崔老三不屑的感觉到这些人都是一群墙头草,没有自己的坚持,为了自己的性命,谁能都出卖,哼,安定下来之后,这些人一个都不能留,尤其是以前支持崔章和我作对的!
这是后话,崔老三见到所有人都对他表示了效忠。心里还是很激动的,等了这么多年,终于推翻了崔章,成功登位,成为了崔氏至高无上的统治者,哈哈哈,这种感觉,真是不错呢……
不过,眼前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危机解决掉。巩固自己的地位和权力。然后重振山东,成为天下士人的领袖,继续和李世民作对,那不就好了?多简单的事情……崔老三得意的笑了。然后说道:“既然这样。诸位都支持老夫出任家主。那么,老夫就要下令了,第一个命令。诸位一起随同老夫去崔章的书房,把家主的信物都拿回来吧,不然的话,老夫如何下命令开城门呢?”
众人纷纷称是,这个时候能有一个人主动站出来挡着事情,是最好不过了,只要能保住自己的性命,还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呢?
崔老三冷冷一笑,迈步就要走,结果还没有走动,议事厅外就冲进来一个小厮,跪地哭喊:“三郎,三郎,七爷,七爷他,走了!”
所有人心中巨震,就连崔老三也不例外,崔七叔,走了?
崔三郎皱紧眉头怒喝道:“怎么可能!怎么回事!你给老夫说清楚!七爷他怎么了?”
小厮哭喊道:“七爷,七爷他在那株老松树上,上吊自尽了!”
安静,安静的可怕……
那位老人,终于殉道了,偌大一山东,偌大一清河崔氏,唯一一个,为了心中信念而殉道之人,就是那位老人了……
心中的愧疚终于按耐不住,许多人掩面流泪了,低低的啜泣声汇合在一起,像针一样扎在了崔老三的心里面,崔老三烦躁的挠了挠头,大声喊道:“够了!还像个什么话!七爷想如何做是七爷自己的事情!是七爷自己要去这样做的!我们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都到了这一步了,如何还能收手?你去把七爷的尸体收敛一下,特殊时期,特殊办理,找副棺材,找个风水宝地暂时下葬,等事情告一段落我等都安全了,再风光大葬,算是对得起七爷了。”
小厮抹着眼泪愣了一会儿,这才哭着起身而去,崔七叔虽然固执,但是很有名望,为人宽和,较为谦虚,虽然性子刚烈,但是也不缺少宽容之心,对待下人一向比较优厚,所以深得崔府人心,正是因为差不多的性格,这才非常支持崔章,和崔章走到了一起……
如今崔七叔已经死了,虽然不太吉利,但是对于自己而言,最大的隐患已经祛除了,代表了崔家几乎全部下人和家臣庶子的崔七叔已经死了,崔章最大的依仗也没有了,就算他想抵抗,也没有了机会,没有人再会听他的话,现在的清河崔氏,是我崔三郎的清河崔氏!不是你崔章的!
崔老三把心一横,大步走向崔章的书房,身后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齐长叹一声,把眼泪擦了擦,跟上了崔老三的脚步,如今,他们是真的没有退路了……
崔章书房的庭院大门处,崔老三等众人看到了站立于此的崔章贴身奴仆崔茂林,三十年了都,跟着崔章已经三十年的老头子,是崔章的第一心腹,也是崔家的老管家,此时此刻他站在这里,倒也不奇怪,只是他手中拿着的纸张是怎么一回事?
崔老三走到了崔茂林身前,说道:“崔管家,经过我等一致商定,我等都觉得,崔章已经不适合担任家主了,大家公推老夫为新一任崔氏家主,现在,老夫要去找崔章,把家主的信物拿过来,然后宣布开城门,保住崔氏族人之性命,你有何意见?”
崔老三冷冷的看着崔茂林,这可以说是崔章最后的助力了,只要崔茂林不支持崔章,大事定矣,但是若是崔茂林坚决支持崔章,那么崔老三也只好动用强制手段,击杀崔茂林,彻底铲除崔章的势力。
崔茂林冷冷的看着崔老三,然后又扫了一眼崔家众人,嘴角露出了一丝嘲讽的笑意道:“老奴当然没有意见,就算老奴有意见,也无济于事了。”
崔老三虽然对这种笑容很不爽,但是崔茂林放弃了抵抗,这就是很好的做法,大不了到时候把他秘密处理掉就好了。这有什么担心的?一个奴仆而已,不算是人的……
“因为主人已经死了。”崔茂林抛出了一句话。
“对的,就算崔章还活着,也无所谓的,更别说他已经死了……他,已经死了……死了……”崔老三好像察觉出了什么,眼睛猛然瞪大了,用不可置信的语气大声吼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崔章死了?他死了?他怎么可能死!他怎么可能死!没有我的命令,没有我的允许,他怎么敢死!怎么敢死啊!!!”崔老三颇有些歇斯底里的双手抱住了崔茂林的双肩。狠狠的摇动。
身后崔氏众人也一个个如同遭了雷劈一样。显然短短的几分钟内清河崔氏两个重要人物先后死去带给他们的打击太大了,信息量也太大了,完全无法接受,纷纷愣在了那里……
“他怎么可以死?没有我的命令。我还没有亲手杀了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崔老三停止了歇斯底里的举动,双手无力的垂了下来,双目失神。嘴中喃喃自语,崔茂林把那封信递到了崔老三的手上,而后不屑的笑道:“主人临终前说,他对不起崔氏,对不起老主人的信任,对不起祖宗的期许,对不起所有人,正是因为他的无能,以至于崔氏落到如今的地步。
到了这个地步,也没什么好说的,主人自己退位,把家主之位让给三郎,由三郎接替崔氏家主之位,而后打开城门,向唐军投降,换取自身安全,以图东山再起,诸位切勿作无谓之抵抗,保全性命才是最重要的,而后主人作为最重要的恶人,服毒自尽,追随老主人和列祖列宗,希望他们可以原谅主人,同时也不会留给唐军大开杀戒的借口。
老奴跟随主人三十年,已经把身家性命都托付在了主人的身上,主人既然已经去了,老奴也完成了主人最后的命令,所以老奴要去陪伴主人了,老奴还要继续服侍主人,诸位,好自为之,老奴先走一步。”说完,崔茂林猛然从腰间拔出一把短刀,一下子捅入自己的腹部,用力一绞,肝肠寸断,吐了一大口鲜血,崔茂林带着解脱般的笑容,跪在了地上,而后身体前屈,倒在了地上……
“主人,虽然老奴未曾见过你的面,可是,老奴已经为您办成了第一件事,虽然也是最后一件事,但是这是老奴最后的忠诚,老主人,您所托付的,老奴也办到了,老奴不能再陪伴您了,您要跟随着主人,继续活下去,老奴也就能含笑九泉了,还有,老奴会在底下继续监视他们,生生世世,永不停息……”
崔茂林死了……
就在这些人的面前,切腹自尽,鲜血流了一地……
“呕……”不少人从没见过鲜血,也从未见过死人,经受不住这强烈的冲击,呕吐了,一边流眼泪一边呕吐,算上心中的悲伤与震惊,这一天,真是比过去几十年还要精彩,够了,真的够了,这样的事情,经历过一次也就够了,不要在经历什么了,稳定,安全,这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不重要!
崔老三带着难以言表的情感,进入到了崔章的房间里面,默默的拿走了家主的信物,那些东西已经整齐的摆放在了崔章面前的案几上,整个过程中,崔老三都没有正视过崔章,只是拿走了信物,然后默默地离开了房间,就像是逃离一样,不敢多留哪怕一秒钟……
大事定矣,崔老三拿着家主的信物,正式下令清河崔氏放弃抵抗,开城门,向城外围城唐军的最高统帅程知节投降,献上降书,承认罪过,接受一切惩罚的措施,只求大唐皇帝饶了他们的性命。
程咬金接过了投降文书,心中一松,一直吊在嗓子眼儿的心总算是回到了肚子里面,他安心了,只是当他知道崔家七爷和崔氏前任家主,自己的老丈人崔章一个上吊一个服毒,双双自尽之后,还是忍不住的颤抖了起来……整个崔氏,也只有这两个人能够真心对待自己了吧?
崔七叔和崔章是坚决支持把崔章的女儿许配给程咬金的,也正是因为他们的支持,程咬金才能得到这个时代的男人们梦寐以求的五姓女为妻,可是,如今,这两个最重要的人已经不在了,程咬金心中的凄苦也是可以理解的。
放下了投降文书,闭上了眼睛,拼尽全力把眼泪憋了回去,没让眼泪流出来,而后睁开眼睛,拔出腰中佩剑,大吼一声:“进城受降,将所有崔氏族人无论男女老幼全部抓捕归案,除此之外不准破坏城中一草一木,不许拿一针一线,如有违反,军法处置!”
大唐铁骑齐声应诺:“诺!”随后黑压压一片铁骑向着清河县城奔去,程咬金在大军洪流中不动如山,抓住刀柄指向清河县城的手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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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贞观六年十一月二十六日,清河崔氏降,清河崔氏原家主崔章服毒身亡,家中元老七爷上吊自尽,崔家三郎继承家主之位,率众出降,尽数被收押,押回长安等候处置。
博陵崔氏家主崔孝礼自杀而亡,兄弟崔孝义“畏罪自杀”,崔氏嫡脉没有合适的继承人选,便改由崔孝礼之父二弟之嫡长子继承家主之位,率众出降,尽数被收押,押回长安听候处置。
范阳卢氏家主卢澧莫名其妙的身死,这一点真的和苏宁没有关系,苏宁没有指示卢澧身边的人干掉卢澧,而崔孝义的消息也是一样,看来干掉卢澧的是卢氏内部的反对势力,不愿意陪着卢澧一起死,这才杀了卢澧,然后推翻卢澧的势力,自己当政,开城献降,保全所有人的性命……
四大家族,三大家族换了族长,只有一个郑氏老老实实地开城门投降,还受到了李世绩的优待,得到了比较好的待遇,所有人坐着车子去了长安,接受审判,山东中小家族数百家不是被夷灭就是被全数逮捕,全部押往长安受审,而后李二陛下派遣的官员迅速进入权力真空地带,掌握住了地方政权。
粮食,钱财,快速进入山东各州县,作为皇帝的弥补给百姓,迅速安抚了人心,没有发生想象中的动乱,山东平稳过渡到了大唐真正的管制之下,然后各地官员着手开始反攻倒算,对于山东世家当政时期那些被庇护的奸商开始清洗,然后大唐商业力量进驻,从军事政治经济三方面全面掌控山东,在最短的时间内使其归化。
与此同时,山东地区开发奏议也在同步进行,李二陛下在等候山东的罪人们抵达的时间里面,召开了六次大型会议,就苏宁之前提交的关于华北平原开发利用计划展开讨论。最终一致决定,将劳动改造在山东地区优先推行,尤其是四大郡望地区,推行劳动改造。有限废除当地百姓的徭役,以示皇恩浩荡,收买人心。
一直以来,因为山东士族的阻挠,李二陛下想在山东地区推广劳动改造的政策都难以实行,这个政策要是推广了,皇帝的威望会在短时间内极大提升,不利于山东士族的统治,所以山东士族竭力阻止劳动改造的推广,这也间接的便宜了关中地区和蜀中地区的推广以及江南的开发。
关于劳动改造。贞观六年也有一部相关法律《劳动改造律令》颁布,就劳动改造的各个方面做了详细的规划和命令,包括合理利用战俘人力资源和关于战俘的待遇问题,着重强调这些都是珍贵的劳动力,虽然是我大唐的敌人。但是到底还是珍贵的劳动力,死一个就少一个,为了最大程度压榨这些战俘的劳动力,以及杜绝战俘集体闹事的可能性,《劳动改造律令》应运而生。
长期以来争执不断的关于劳动改造中战俘的待遇问题终于得到了规定,公奴司获得了胜利,战俘的最基本待遇获得了保障。战俘的生存率翻了好几番,这也是大唐目前并不缺乏免费劳动力最大原因,毕竟战俘工作不需要付工钱,只要保证一餐一碗稀粥和一个大饼就可以了,顺便给点儿盐补补身子,别累死了就行。
伴随着山东的解放。华北平原巨大的潜力走入了大唐君臣的眼中,三国时代天下粮仓徐州正是位于此处,李二陛下在此之前竭尽全力想要控制这片肥沃的土,却仍然难以得手,如今终于得手。山东地区的华北平原,那么一大片肥沃土壤终于可以开始正式的规划了。
按照苏宁的意见,这些地方都可以用来种植稻米,因为大量的河流分布于此处,华北平原并不缺水,所以适合种植高产稻米和其他粮食作物,至于贫瘠的土地爷可以划分出来专门种植土豆,而肥沃的土壤则用来种植稻米,另外,为了确保华北平原的用水充足和安全,避免水灾的发生,建议朝廷调集大量人力物力整修黄河。
唐初时期的关中和山东,也就是黄土高原和华北平原地区吗,都是非常肥沃,未经充分开发的地区,水源充足,植被茂盛,绝对不是如今的这份惨状,隋唐时期的黄河也并非像如今这样泥沙量巨大,而且时常断流,因为植被被破坏从而导致水土流失严重,这些现在的巨大问题隋唐时期都不存在。
苏宁在回来谈判的过程中走了一遍华北平原地区,意外的发现因为从魏晋南北朝时期开始就较少开发的华北平原经过数百年混战和人口锐减,两汉时期的天下粮仓已经有了渐渐退回原始状态的情况,人类活动的减少伴随着生态环境的恢复,大自然的自我修复能力几乎就将天下粮仓恢复成了未开发前的状态。
为了应对这个情况,苏宁紧赶慢赶赶回了长安,赶上了第三次和以后数次的关于开发华北平原的会议,都来不及向李二陛下报告有关山东士族的事情,就投入了紧张的会议当中。
会议上苏宁提出,经过了实地勘察,发现自从曹操攻打徐州与官渡大战之后,数百年的混战导致没有统一的政权可以用心开发维护山东河北地区,前隋享祚甚短,又为山东士族所掣肘,难以开发山东,所以两汉时期的天下粮仓华北平原已经有恢复为两汉开发之前的趋势,山东士族被夷灭以后,山东地区的权力真空被填补,但是随即发现的重要问题也相当严重。
大唐现阶段百分之七十的人口集中在关中地区,剩下的百分之三十分布在山东河北蜀中和江南,人口分布极其不平均,就目前得知的情况来判断,无论是蜀中、山东、河北亦或是江南,每一处的开发潜力都远远超过了关中,而且就人均土壤占有量来说,也是关中最低,而其余几处平均一下,有些地区的人均土壤占有量甚至比我们这些拥有数千亩封地的人还要多,而这些地方根本没有人耕种。
这就是一个严重的有人没地种,有地没人种的问题。这个问题必须要予以解决,关中之地天府之国,然而土地所有量是固定的,伴随着关中地区人口的增加。土壤人均占有量将继续减少,最终引发土地问题,而就在关中之外,大量肥沃的土壤却没有人去耕种。
当年秦始皇平定岭南之地以后,向岭南移民百万,以充实和确定占有岭南地区,两汉时期为了应对北方少数民族,也有移民实边的政策提出,所以纵观目前的大唐现状,光是将关中地区的人口往江南地区迁移已经不足以支持目前的危机。山东与河北之地也必须要立刻开始移民政策,蜀中的问题可以等待蜀道修缮完毕之后再去讨论,而山东河北之地则是必须要解决。
就此,苏宁提出了移民一百万往山东而去,一百万往江南而去的想法。大唐全国登记在册人口如今有千万,而七百万人口集中在关中,只有三百万人口分布在其余国土上,所有有些地区根本难以说实际管辖,只有有人的地方,才能建立实际的政权,而没有人。只是在地图上存在的地区,根本不能算是大唐的真正管辖地区,就好像江南的大部分地区,明明土壤肥沃的要命,却千里无人烟,这是何等的严重问题?
这个建议一提出。所有人都沉默了,移民两百万到其他地区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但是苏宁给出的理由非常充分,关中地区土壤问题如今还没有显现,但是伴随着人口的增加。这个问题迟早出现,到时候均田土地政策难免要面临挑战,到了那个时候却如何是好?
而在目前,我们可以抓紧时间,将两百万的人口转移到山东和江南地区,配合朝廷开发山东与江南的国策,以关中地区为基础,五百万人口的生产力量支持最初移民的数年或者十数年,等到这些地区的移民站稳了脚跟,可以自己生产粮食弥补自己的时候,下一代子民也就诞生了,这些人将开始在山东和江南地区扎根,真正开始开发江南和山东,到那个时候,华北平原和长江中下游平原的巨大生产潜力会慢慢体现出来。
大唐到时候就会有数个产粮重地,每一个产粮重地都可以支撑一场战争的话,绝对好过如今单单靠着关中地区的生产能力支撑战争一样,要一年才能储备一场到两场战争的粮食物资,这还不算其他国家的进贡。
但是若是江南和华北开发出来,每一年大唐都可以储备五场以上战争所需要的资源,虽说战争多了不好,但是并不仅仅是我们打别人需要粮食,别人打我们的防御作战和平叛战争也需要粮食,多一个产粮重地绝对是好事,而不是坏事,为此我们需要付出二十年的时间,但是仅仅是二十年,大唐将不再缺乏粮食,这个代价,值得付出。
而且如今的情况是关中遭灾,全国饥荒,那就是没有其他产粮重地的原因,若是有了其他的产量重地,完全可以利用那些富裕地区的粮食救灾,北粮南调,或者是南粮北调,东粮西调,亦或是西粮东调,总而言之,只要不是全国范围内都发生大灾害,大唐就不会像以往那样千里饿殍。
若要开发山东和江南,就必须要治理水文,在修缮黄河堤坝的同时,也要在江南地区继承前朝的基础,寻找适合的河流,修筑堤坝,防止洪灾泛滥,询问当地老人当地的气候问题,搜集成册,综合判断,总而言之,这是一场需要二十年去完成的巨大工程,我们要作好充分的思想准备和人力物力准备。
苏宁的建议相当中肯,继续探讨了三次之后,绝大部分人都支持了这个观点,对于移民开发江南山东的政策表示支持,当然需要担忧的问题也不少,首先就是故土难离,有些时候就算是遭了大灾难,民众也会在灾难结束之后回到故乡,这是多少年的习惯了,大唐不能向大秦那样用强制手段迁移民众,那么如何使民众自愿迁离,就是重要的问题。
其次,治理黄河和江南治水,无一不需要大量的劳动力和物力,物资的话大唐目前可以支撑,但是劳动力方面,却有了不小的短缺,公奴司侍郎的报告指出大唐目前可以动用的劳动力数量并不足以支撑如此庞大的工程量,明明已经废除了徭役,难道要朝令夕改,损毁朝廷威信征召百姓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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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扩大会议上面,对于军校学子是否要出战的议题,支持者和反对者展开了激烈的争论,支持者认为,这是凤凰涅盘,这是浴火重生,留在军校里面,他们将没有作战经验,永远无法变得更强大,更能战斗,更有说服力,这和军校组建的初衷不符,军校的组建,就是要培养敢于为国征战的勇士,而如今,他们连勇士都当不起吗?
反对者认为,要是把他们丢到军队里面,有人保护,他们就可以茁壮地成长,死亡率大大降低,但是若是放到这样一支军队里面,死一个就少一个,死一个都是不可弥补的损失,死一个都是大唐的悲哀!更别说死上一百两百三百,那能接受吗?肝儿都疼!他们都识字啊,还有不少相当优秀,都是被视为军队里面未来大将的人选,要是死在了这些僚人手里,你愿意啊?
大唐现在一千人里面只有一个识字,现在倒好,我们要用一千个都识字的人去打仗?这一千个识字的人比十万个不识字的人更加珍贵,大唐什么时候奢侈到了这个地步?这一千人无论伤了谁死了谁,都是大唐的损失,不可弥补的重大损失!
两派各执一词,争论不休,而最主要的决策者,军校的大佬们和参谋总部的大佬们,以及李二陛下,都还没有发言,显然,他们也陷入了激烈的思想斗争当中,让他们出战,是一早定下的目标和规定。而如今真的要出战了,却有那么多的舍不得,第二期学子才刚刚结束军训,不可能出战,能出战的只有第一期一千学子,哦不,是九百九十九个……
这九百九十九个学子里面,有太多的优秀学子了,不单单有程咬金尉迟恭李世绩这些人的儿子在里面,也有薛仁贵王玄策这些优秀的平民子弟。军事素质相当优秀。天赋极高,是内定的未来军中支柱,他们原本可以成长的更优秀,但是若是折损在了这种程度的平叛战争里面。也太不值得了……
显然。真正的决策者们陷入了纠结。
苏宁却不这么认为。若是以这种评判标准,那么精锐军队就不应该出战,而不是待在最危险的第一线。最精锐的军队不出战,那么要他们何用?军事大学的学子的确珍贵,的确优秀,的确宝贝,的确强悍,但是,他们还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场,没有尝试过真正的战争,除了那几个混蛋之外,其余的学子,都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争。
百分之八十没有杀过人,见过血百分之九十九没有见识过真正的血肉战场,那么,他们怎么能成为一个军人?!
身为军人,保家卫国,再艰苦危险的地方他们都要去,他们得到了旁人一辈子都得不到的东西,自然也要付出旁人一辈子都不会付出的东西!这个叫做责任,保家卫国的责任,不能因为他们太优秀就不让他们出战,那么他们的优秀有何意义?就算是晚一些放到军队里面,他们还是要出战,还是要上战场,还是要面临死亡,有何差别?
苏宁是在是搞不懂这些人的想法,读书人宝贝?等印刷术和造纸术大放异彩的时候,你们还会这样认为吗?等全天下人都能读书习字的时候,你们还会这样认为吗?在不远的将来,还有一所或者两所大学将拔地而起,那是正规的学术大学,各地将会有蒙学小学中学出现,完整的教育体系将被建立起来,读书人不再是文曲星,而是一个普通人。
军事大学如果没有战争的传统,就不能算是军事大学,学子们没有经历过血与火的磨练,就不能算是真正的军人,他们必须要出战!
李靖终于站了出来,用严密的思维和清晰的语言反驳不支持出战者,以军事大学祭酒的身份请求李二陛下允许他率领军事大学一千学子出战蜀地,平定僚人叛乱,兑现他的责任和承诺,牛进达也站了出来,说李靖需要坐镇军事大学,而且年岁很大,不适合长途跋涉,最后请求由自己率领这一千人出战蜀中,平定叛乱。
两个军事大学的直接领导者已经同意了出战,还要求亲自率军征战,这已经是一个很好的保证了,之前苏宁表态支持,然后又提出自己也要参加此次的平叛战争,侯君集表态支持,几个大佬纷纷支持,这个事情基本上已经不会有什么悬念了,最终,李二陛下一锤定音!
军事大学第一期一千学子组成平叛军队,由军事大学总务处主任牛进达为主帅,三原侯苏宁为副帅,择日领军出征,平定叛乱,只许胜,不许败!
直到这个时候,苏宁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激动以至于请战,李二陛下又因为想要多一层保险,所以任命善于以寡敌众的苏宁为副帅,双重保险,最大程度保护这些珍贵的学子,苏宁不由得有些郁闷,又被当成备胎了……
但是该说不说,这个消息传到了军校的时候,军校的第一期学子们欢呼雀跃,纷纷从教堂中跑出来仰天长啸,更有甚者牵来马匹纵马奔驰,他们终于迎来了出战的这一天,多少时候的艰苦训练,多少次的濒临崩溃,他们都咬牙坚持下来了,而如今,正是他们展现自己,体现自己特训成果的时候!
这一天会被他们永远铭记。
兴奋过后,学子们冷静下来了,战争会死人,他们就是人,所以他们也会在战争中死去,战争是不可能不死一个人的,就算是八国联军打清军的时候还死了好几个人,所以不死人的战争实在是不太可能,他们意识到了自己很有可能在战争中死去,而一开始那些愤怒不甘心的第二期学子们也感到了一丝庆幸,因为他们不用死。
第一期学子们冷静下来。不约而同的做起了一件同样的事情,写家书。
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写家书是上战场的战士们不约而同会做的一件事情,尤其是要去执行特殊任务,自知很难活命的敢死之士们,都会写好家书,拜托给军中好友带回家中,告慰父母家人,他们要去为了国家而战。要去为了天下而战。
军校的工作人员为他们提供了纸和笔。他们默默的坐在了教室里面,默默的开始书写自己想要对家人说的话,有妻子的会嘱咐妻子,有父母的会向父母告罪。没家没室一身轻的就丧心病狂的吼两句死了也没事儿。然后找个地方蹲下来默默的流眼泪。
薛仁贵心中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儿。他还不知道山东士族已经完蛋的消息,他还觉得他的爱妻仍然被困在河东动弹不得,而他回不去。爱妻也来不了,夫妻明明都活着,却好像牛郎织女一样被一道看不见的沟壑阻拦住了,牛郎织女好歹还能一年见一面,而他和爱妻已经两年没有见面了。
这一次战争,不仅仅是一次巨大的机遇,也有可能就是永别,两年来,和爱妻之间的信件联系受到了严格的控制,一年也写不了三封信,大战之前,极有可能就是天人永别,薛仁贵实在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凄苦和担忧,他担心自己这一去就是一去不复返……
所以,他在询问了家中事情、倾诉思念之意之后,便告诉爱妻柳氏,若是自己战死沙场,会有人来告诉她,她就不用等了,找个好人家改嫁吧,薛礼这辈子对不起你,不能让你享福,不能给你幸福,但是,但是至少,不能耽误了你……你还是大好年华,千万不要为了我这种人耽误了一辈子,遇到好人家,就要抓住机会,下辈子,做牛做马,回报柳氏恩情!
一纸书信写完,薛仁贵泣不成声,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而已,薛仁贵哭了,按耐不住,其他人也哭了,都是按耐不住心中的凄苦和担忧,家中有老有小者更是如此,担忧父母无人奉养,担忧儿女无人抚养,于是大家相互约定,要是谁能活下来,一定要帮助养育对方的父母,照顾妻儿,下辈子做牛做马也要报答他们。
好友之间相互约定,我死了,你要活着,你就要帮我照顾父母,照顾妻儿,你小子反正也没结婚,没家没室的,我那婆娘是个好婆娘,就便宜你了,好好儿照看着,要是敢对她不好老子做鬼都不放过你!还有我那臭小子,你也要好好儿的照看着,告诉他,他爹不是孬种,他爹是战死沙场的英雄,将来,他也要做一个英雄,做一个好汉子……
托付家人,托付父母妻儿,是这个时代至交好友之间的最高程度信任,在自知难以活命的情况下,就会选择自己的至交好友托付父母妻儿,要是对方还没成婚那就更好,直接就把老婆丢给他,儿子也丢给他,照看着,生死兄弟,这点儿小忙都不帮?
薛仁贵把自己的家书放在了王玄策的胸口,王玄策也默默的把自己的家书放在了薛仁贵的胸口,二人之中无论谁死了,都要把对方的家书送回去,然后承担起对方的父母妻儿的抚养责任,薛仁贵说你小子家中是洛阳富户,自然养得起我的家人,我的家人也是河东名门,妻子更是大家闺秀,温柔娴淑,配得上你小子!反正你也没结婚,给老子记住了,要是老子死了,你敢不照做,老子做鬼都不放过你!
王玄策一边哭一边笑着说你小子别死啊死啊的,你武艺那么高,那么抗打,咱们这些人里面谁都可能死,就你不能死,你活下来的可能性最大,我家是哪门子的富户?不就是略有家产吗?哪像你?河东名门,家中有屋又有田,我要是死了,才要想你托付父母才是,我家就我一个独苗,对不住了,我没有妻子,便宜不了你了哈哈哈哈哈……
两人相视大笑,然后紧紧抱在一起,泪流不止,仿佛在做最后的告别一样,放眼整个军事大学,到处都是抱在一起大哭不止的汉子,整个军事大学哭成一片,相互托付父母妻儿,相互交付家书,把自己最担忧的地方交付给了最相信的人,同时,自己也会是对方最相信的人,当然,也会有人担忧大家都死了,所以找了更多的人立下约定,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同床袍泽的家人没有人照顾。
也不知何时,军校里面响起了一阵阵歌声,那是一首古老的战歌,历代先人们,就是唱着这首战歌,奔赴战场,用鲜血写下不朽的诗篇……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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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成功夷灭山东士族,苏宁啊,你居功至伟啊,前朝加上我的父亲以及我在内四代帝王都是有心无力,我无数次的设想,若是没有你的计策,我是否可以办到这一点,后来我想明白了,我办不到,我不会想着通过商人的手段去夷灭山东士族,我会认为那是荒谬的,说实话,就算有人提出来,我也不会相信,只有你可以劝服我。
我答应过你,你帮大唐做事情,大唐不会亏待你,朕不会亏待你,你有什么要求,有什么需要,你提出来,只要朕可以做到,一定答应你,爵位,官位,钱财,封地,你要什么,朕就给你什么。”李二陛下笑盈盈的看着苏宁,表面上一副轻松的笑意,但是苏宁总是觉得这家伙严重的动机不良。
所有人都走了,就把自己留下来,不是居心不良又是什么?
“官位的话,臣还没有及冠,又非是功勋子弟,那些郎官自然是做不了,做了也会徒惹非议,有军职在身可以行军作战已经足够了,钱财的话,土地的话,说老实话,臣不缺,也不再需要那么多了,古人云,厚德载物,臣的德行已经不足以承载那样丰厚的钱财,所以,还是不要了吧!”苏宁这样谦虚一下。
李二陛下却不在意这些谦虚的话语,而是询问道:“为何不提爵位?你已是侯爵,再往上可就是县公的爵位了,说实话,你的功劳很大,做县公也无所谓,但是,恐怕对你而言并不是最好的。”
苏宁点头道:“是啊,所以臣只是想向陛下提一个小小的建议。”
李二陛下笑道:“什么建议,你说吧!”
苏宁说道:“秦有十八级军功制,十八个等级。那是足够了,但是大唐的爵位,男爵,子爵。伯爵,侯爵,而后是县公和郡公,再往上的王爵就不是我等臣子应该考虑的问题了,功臣太多,而爵位等级少,晋升起来并不容易,说实话,陛下,爵位的晋升意义里面最重要的不是钱财和土地。而是知道自己晋升爵位之后的快意。”
李二陛下皱眉道:“你的意思是,大唐的爵位等级少了?”
苏宁点头:“那倒的确是这样,臣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侯爵,这三十岁之前根本不敢妄想公爵之位,所以整整十几年就要一直做侯爵。起步高了,这个晋升自然就很难,当然臣只是一个特例,但是有这种想法的,在大唐将领和官员内部并不能算少,所以,臣觉得。是否可以在公侯伯子男五等爵位里面再添加一些更细致的等级划分。
例如,一等男爵,二等男爵,三等男爵,一等子爵,二等子爵。三等子爵之类的,每个爵位中再划分为上中下三个等级,三等男爵为最低爵位,一等公爵为最高爵位,这样一来。就足足有十五个爵位划分等级,一个白身之人要想走过这十五级爵位,估计也要用上一辈子吧?
这样一来,爵位等级足够了,晋升起来也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臣还建议陛下可以将现有的公侯伯子男爵位者全部调整到三等爵位上,方便今后的晋升,除非是极个别功劳到头爵位到头的,可以考虑二等爵位和一等爵位,其次应该给所有人以足够的上升空前,即使实际待遇并没有多少提升,但是给人的感觉,就是提升了。
像臣这样年纪的人,成为了侯爵,那就很难再往上升,但是若是三等侯爵往二等侯爵上升,或者是二等侯爵往一等侯爵上晋升,那么遇到的阻力就不是很大,这样一来,在臣三十岁之前,应该就好过一些了,嗯,就是这样!”
苏宁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的李二陛下一阵好笑:“你就那样自信自己一定可以在三十岁之后当上公爵?哈哈哈哈,那是朕来决定的,朕不让你做公爵,你就做不了公爵!”
苏宁郁闷道:“那个,自然是陛下决定的,但是,臣很认真的建议陛下考虑一下爵位等级制度,大唐的爵位还是等级太少,若是不增加一些,恐怕会有很多意想不到的问题,就会有很多人担心走到了尽头,从而变得碌碌无为或者是徒惹烦恼。”
李二陛下说道:“你还真的挺为你的师尊着想的啊!”
苏宁眨眨眼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说道:“师尊年纪大了,臣也只是希望师尊可以安度晚年而已。”
李二陛下点点头,说道:“算你说的有理,不过爵位重新划分是个很严肃的问题,没有群臣的一致赞同和细致条款,朕是不能随便做决定的,否则群臣惶恐,对大唐而言没有好处,贞观六年马上就要过去了,这个事情,我觉得就在贞观七年的大朝会上讨论一下,要是可行的话,就定下来。
你还要去蜀中平叛,那么这个事情就交给玄龄他们,你就安安心心的去打仗吧!说起来你不是对我屡次派你出去公干感到不满吗?不是打算要结婚了吗?为何这一次主动请缨?你不怕你的岳丈找你麻烦?还有我李氏第一侠女找你麻烦?”
苏宁抹了一把冷汗道:“陛下,如果臣说臣是一时激动,没管住自己的嘴,现在非常后悔,您信吗?”
李二陛下一愣,随即哈哈大笑道:“哈哈哈,相信,当然相信,朕为何不相信?朕算算啊,你已经周岁十六,虚岁十七,要是等到贞观七年的话,嗯,你们定下的婚期应该是三月吧?阳春三月,多好的时节,可惜啊,蜀地偏远,蜀道难行,这一来一回怕就是要一个月,要是评判进行得不顺利,耗费了太多的时间,这样的话,唉,朕也很为难啊!
可是君无戏言,朕既然已经说了同意你作为副帅出战蜀中,这也是军事大学的第一次出战,没有你在旁边盯着,朕实在是不放心,这样的话,你还真是非去不可啊,你说这可怎么办呢?真是叫朕好生为难啊!”
苏宁直翻白眼,李二陛下哈哈大笑几下。正了正表情,说道:“山东士族已被夷灭,但是后续问题相当严重,如何审判。如何判决,如何防止其死灰复燃,你可有什么想法?当时你那绝笔信可叫朕好生担忧啊,你还真敢一个人进去,要是崔氏当真决定鱼死网破,你就算是吕奉先再世,也活不下来啊!你还年轻,不可鲁莽,知道吗?”
苏宁点头道:“臣知错,今后绝不再犯。至于山东士族的问题,陛下只需要知道,绝对不能放任其再次回到山东定居就可以,陛下可以定其罪,然后展现皇恩浩荡。免其死罪,将其安顿在长安一隅,严密监视,使其不得出长安半步,与此同时,臣建议陛下可以将积累起来的书籍以比较低廉的价格开始出售。
这样一来,百姓和文人之间对于山东士族的关注度以及山东士族的全部精力都不会被吸引到印刷术和造纸术上。必将产生意想不到的惊天变化,然后陛下还要宣布与武人大学相提并论的国立文人大学,军事大学用以培养武人,那么咱们就来一个政法大学,行政,律法。政法大学,培养国家需要的官吏,陛下以为如何?”
李二陛下思考了一下,说道:“当初你就说过文人大学也是很有必要的,但是。相对与武人大学而言,嗯,现在最大的阻碍已经没有了,也就是说,要抓住这个机会,把士族空出来的官位牢牢地控制住,然后,通过文人大学来选拔官员?”
苏宁想了一下,说道:“倒不如趁此机会规定今后官员的选拔都要通过科举考试来选拔,只有参加考试,通过选拔,才能当官,士族的那些途径应该全部废除,士族想要做官,也要通过考试的方式,否则就不可以做官,陛下应该趁此机会把官员任免权完全收到朝廷手里,从此想要做官,就要读书,就要参加科举考试。”
李二陛下点头:“这个是可以的,是一定的,科举考试之所以诞生,就是为了限制士族,之前做不到,现在可以了,不过,朝中勋贵……”
李二陛下瞧了瞧苏宁,苏宁意识到李二陛下在想些什么,勋贵子弟可以通过更加便捷的方式做官,但是从之后的朝代来看,勋贵子弟作官和科举考试入仕并没有什么严重的冲突,士族门阀消失之后,同样出身于寒门的勋贵和普通百姓之间并没有严重的冲突,科举考试奠定的官员职位也是稳定的,上升渠道也是足够的。
苏宁说道:“陛下何须担忧勋贵?封妻荫子,乃是做官的最高追求之一,放到哪儿都少不了,不会因为科举考试大行其道就受到影响,通过科举考试当官的官员难道就不希望封妻荫子吗?陛下以为呢?”
李二陛下一想也是,也就思忖着点点头,不做更多要求,随后问道:“那么你所说的各州县的所谓蒙学小学和中学,这个,又该当如何?”
苏宁说道:“陛下,这个需要的时间非常多,首先,要规定一下科举考试的类别和内容,科举考试不会仅仅只考儒家经典,通过这段时间的实际检测,陛下也发现了,朝廷官员所需要的更多的是真正的能耐,而不是学术,学术探讨可以放在学堂里面,而官员要做得更多的是兴修水利,率领农民抗旱抗洪,提高粮食产量,造福一方,这些,都是儒家经典里面没有的。
所以臣以为,科举考试是否可以做一些改变,州县官员的职责也不尽相同,有需要用到农学知识的,用需要用到工学知识的,也有需要用到法律,用到经商的知识,这些都是很有用的知识,陛下倒不如这样做,把一些州县的基层职位都列举出来,根据实际需要把官员的名称和要求列举出来,布告天下,然后让专门方面的人才来考取这个官位。
需要什么人才,我们就招收什么什么人才,州刺史这一类的官员不是考试可以考出来的,科举考试最高的授官应该定为县令,县令需要会的东西那就更多的,职位越高,要考察的东西就越多,儒家之所以兴盛,就是因为汉武帝招收官员只看儒门学识,而大唐招收官员看得更多的是实际能耐,那么为了做官,民间一定会兴起活学活用的学潮。
大唐的科举考试必须要跟上大唐的需求,不仅仅需要实际能力,品德方面自然也需要多加查看,每一次考试所录取的官员,也应该受到陛下的接见,陛下甚至可以亲自出题考察这些被录取者的实际能力,若是可以这样改革科举考试的话,臣相信,大唐一定会和过往有很大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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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因为苏氏三国广为流传的原因,尤其是军事大学,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三国里面的经典章节几乎耳熟能详,三国前期和蜀中扯不上关系,但是到了中期和后期,苏宁就是以蜀国和魏国之间的战争为主线的,而这样做的结果就是蜀地被人们广泛了解和重视,在那之后,开发蜀中的速度明显加快了。
发生在蜀中一带的无数经典战役,被军事大学的学生们以及参谋总部数次推演研究,他们发现苏宁所描述的战役都是非常合理的,也是实际上发生过的,所以觉得苏宁对于蜀中应该相当了解,也是因此大部分人并没有反对苏宁作为副帅参与此次的蜀中平叛战役。
学生们在最初的彷徨与迷茫之后,就开始认真的准备战斗了,领取自己的盔甲,领取自己的武器,将自己的战马好好地喂养,为它洗刷,将它调整到最好的状态,虽然入蜀之路不甚好走,但是想要以最快的速度解决战斗,解除蜀中危机,那么骑马就必不可少。
甚至还有学生为了此战专门温习了苏氏三国,想要从中找到击破敌人的方式,为此苏宁哭笑不得,虽然书中的战役大多数都是真实的,但那又不是自己指挥的?那是诸葛亮魏延王平姜维司马懿这些大才所指挥的战斗,和他没什么关系,要说此次的平叛之战,他还真的没有制定出完整的战术,虽然参谋总部就此战作了推演和研究,并且把结果交到了牛进达的手上,但是究竟如何打,还没有定论。
李靖牛进达还有苏宁三人聚集在军事大学里面进行着战术的讨论,此次的蜀中平叛,并不是太难,叛军仅仅把活动范围限制在蜀中平原,并未将控制范围扩展到比较难以攻打的地方。入蜀最重要的一条道路剑阁也没有被叛军掌握,所以这群叛军完全不懂打仗,只知道抢夺财物和土地,没有政治目的。
这样的叛军是很好对付的。但是比较难的就在于,这一战的目的被规定并非是全歼敌军这样,要是全歼敌军的,苏宁有很多种方法诱敌深入,选择比较合适的地形,将这群叛军一把火烧光,就好像当初诸葛亮对付藤甲军一样,很容易,但是无论是参谋总部还是李二陛下,都提出了一个要求。此战不在于歼敌数量之多寡,而在于俘虏数量之多寡,大唐现在并不希望主动挑起对外战争,那么战俘的来源就要从内部着手,叛乱一次不容易……
尼玛。苏宁听到这个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斯巴达了,我的大唐要不要这么萌……
要打赢,这是毫无疑问的,还要把敌人全部都给抓住,尽可能的用最少的杀敌数量奠定此次战争的胜利,然后抓住俘虏,俘虏的数量不得少于五万。这是最低的额度,因为就情报看来,此次叛乱的僚人数量应该有十万左右,虽然真正叛乱的壮丁只有三四万,但是还有很多女人和小孩,这些都是可以用一用。压榨一下劳动力的,地方官员催得紧,朝廷的压力也很大。
劳动改造,不仅仅改造了那些外族,也改造了大唐……
现在对外打仗和对内平叛。要求都是一样的,参谋总部下达的作战指令都会有一条,尽可能少的杀伤敌人,尽可能多的抓住俘虏,尤其是他们的家人,男女老幼,不要放过,哪怕只能用一个月,也是好的,留着是隐患,那么在他死之前最大程度的压榨他的劳动力,才是最好的做法。
苏宁都不知道怎样说这些人了……
但是不可否认的是,在战争中少杀一些人,对大唐的形象也是不错的,毕竟如今整个世界的人口都没有一九四五年的中国人口多,杀一个就少一个,大唐周边的外族人口也不多,不能浪费,到时候万一真的杀完了就没人可用了。
所以此次蜀中平叛,不仅仅是要打败叛军,更重要的是把那些心怀不轨的僚人全部抓走,带出蜀中,把生存空前留给汉人,而不是这些野蛮的不开化的蛮夷,大唐才是文明的代表,大唐拥有最高决定权,大唐让你活你就活,不让你活你就死,好好的待在蜀中还不愿意,还要造反,这不是要找死吗?
对于蜀中作战,李靖表示了自己的意见,僚人声势浩大,但是完全没有战略思想,真正的乌合之众,打赢他们不成问题,只需要用最快的速度通过汉中进入蜀中,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发动袭击,一举就能击破之,打败他们太容易了,但是难就难在抓住俘虏,因为他们所处的地方较为分散,一部分在嘉州,一部分在陵州,还有一部分在进攻成都的路上,分得太散了。
这样的话完全不利于大军围歼他们,一千人的精锐军队可以击破他们,但是想要围歼,没有当地军队的配合是不行的,当地军队虽然战斗力不足,可是在僚人已被击溃的情况下,将他们抓住是足够的,如今蜀中还有差不多五千左右的军队分别固守蜀中各大主要城市,各地的县城都组成了临时的乡勇保地自首,安全不成问题,僚人的主力在成都附近,所以成都城集中了三千人左右的军队严阵以待。
僚人打不下成都,这是一定的,不过僚人的主力三万余人集中在了成都地区,嘉州和陵州只不过是一些小鱼小虾而已,但是,僚人的家眷都在那里,如果称他们不备,击溃他们的留手人马,一举擒获其家眷,逼迫僚人主力退回来营救家眷,而后在他们来路上设下圈套,再让成都守军尾随其后,两下里一夹击,僚人必然溃败,再以蜀中军队合围之,那一带的僚人基本上就逃不掉了。
那么,战略也就基本确定了,一千学生兵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奔袭叛军大本营嘉州和陵州,击溃之,然后将当地僚人俘虏全部看管起来,等待僚人主力回援,在半路上就可以截杀之,然后合围。一举奠定胜局,整个过程应该不用超过半个月就可以,这样一来,应该能有足够的时间回到长安筹备婚礼了……
苏宁还记得李孝恭那一副几乎要吞掉自己的表情。还有三个大舅哥的装腔作势,还有小芮涵一副泫然若泣的表情,苏宁如坐针毡,立刻表示一定会在成婚之前赶回来,就算不过年了也要在成婚之前赶回来,请岳父大人好好儿的准备婚礼,千万不要耽误了吉时,然后费尽心机讨好李芮涵,终于得以脱身。
结果回到家里面,又要面临家人的口诛笔伐。纷纷讨伐苏宁太不重视家人,总是出去总是出去,连过年都不能陪伴家人,实在是太不像话了,当然这些都是苏小妹的任性之言语。王氏刘氏还有苏定方夫妇都非常关心苏宁,心疼苏宁,担心苏宁的安全,入蜀之路且艰且险,一个不好就是天人永隔。
苏庆云和苏庆仪这两个小家伙已经可以开口说话了,奶声奶气的缠在苏宁身上喊二伯,可教苏宁一阵眩晕。终于,终于有了第二代了……
为了一家子,果然还是要胜利凯旋啊,苏定方也有自己的任务,率军戍守长安,家里面长期没有男人可不行。明明说好了五年的时间不用参与朝政的,结果还是躲不开,李二啊李二,你真狠!
在军事大学里面呆了最后的几天,大家都做好了准备。整装待发,等粮食和给养到位了就可以出发了,为了以最快的速度赶过去,此次一千精锐是轻装简从的,只带三日口粮,一匹马,路上的给养补给自然有地方政府供给,大军不用担心,朝廷已经打好招呼了。
和历史上记载的情况略有差别,因为这场平叛战争是在贞观七年的年初发生的,也是牛进达独立平定的战役,不过现在提前了一个多月,想来和自己不无关系。
所以为了应付突发情况,苏宁把王辉带上了,连着根小队,一起带上了,府上的安全交给陈协带着老兵们保护,自己的安全还是要交给王辉负责,王辉带领根小队先走一步,沿途留下最新情报,然后以最快的速度进入蜀中,给苏宁留下最新情报,供苏宁决策,然后要用特殊手段比如暗杀之类的时候,自然也要靠王辉和根小队。
贞观六年十二月初一,贞观六年的最后一个月的第一天,皇帝下达了军事大学第一期学子组成军队出征蜀中平叛的指令,军事大学动了起来,第二期的学子用敬畏羡慕和担心的眼光看着骑在马上全副武装的第一期学长们,他们明白不久的将来他们也会成为这样的人,但是并不妨碍他们如今这样看着他们的学长。
皇帝表示不来送他们出征了,但是会在他们凯旋归来的时候,亲自前来贺喜,送他们出征的是李靖和军事大学的教官教员们,还有二期的一千名学子,出征当天,天降大雪,所谓瑞雪兆丰年,大家皆以之为吉兆,竖起大旗敲锣打鼓,拼命呼喊着口号,严寒的天气似乎并不能驱走大家内心的火热。
李靖穿着军装,一脸的严肃,站在牛进达和苏宁以及出征学子面前,一挥手,旁边就有很多人托着盘子送酒过来了,军事大学平素严禁喝酒,一旦发现自然有严惩,但是只有出征之前和凯旋归来之时,可以喝酒,节假日自然也可以喝酒,如今,就是出征之前的送行酒。
算上苏宁和牛进达,一共一千零一个人,一千零一碗酒,李靖自己也端起了一碗,高声喊道:“今日,乃是我军事大学学子出征之日,此战,乃是我军事大学之首战!军事大学自建立以来,肩负国朝厚望,以最高之待遇对待我等,如今,正是我等报效国朝,证明军事大学之时!
你们,是军事大学第一期的第一批学子,是军事大学的象征,是军事大学的骄傲!你们代表的是整个军事大学全部的人,你们的胜利,是军事大学的骄傲,你们的失败,是军事大学的耻辱!军事大学在过去的时间里饱受争议,而如今,正是你们用自己手中的钢刀粉碎这种争议之时!
学子们!握紧你等手中战刀,向蜀中进发!将叛逆之头颅斩下!将小人非议斩断!你等是大唐未来的希望,是大唐未来的将军大帅,而如今,就是证明你们的时候!大军威武,大唐万胜!满饮此酒!干!”
“大军威武,大唐万胜!干!”一千零一个人一起高呼,将碗中酒喝干,而后重重的将碗砸碎,牛进达作为主帅大喝一声:“全军上马!”
学子们整齐的上马端坐,伴随着牛进达一声“出征”,向着蜀中,向着不可预知之未来,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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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大学的一千精锐用极快的速度通过了比较平坦的关中平原,而后把大量的时间都用在了经过蜀道上,蜀道虽然有了相当数量的战俘在修建道路,但是目前只完工了三分之二,还有三分之一的道路未能完成。
经过这里的时候,有人提出,若是从未完成的蜀道经过,必然会导致施工延误,于大唐不利,倒不如我们就趁着现在,从子午谷进入蜀中吧?
这个建议一提出,立刻得到了很多人的附议,因为苏氏三国中的一个很出彩的章节,就是魏延提出子午谷奇谋的那个章节,很多人都对子午谷有很强的好奇心,不知道为何诸葛亮会否决魏延的提议。
苏宁派出了王辉前往侦察情报,并没有发现僚人的踪迹,所以目前子午谷是安全的,僚人并不知道大唐军队已经来了,所以从子午谷进军,也能达到出其不意的效果,所以牛进达和苏宁一合计,在补充了足够的给养之后,带着向导,进入了子午谷。
一边行军,就有人向苏宁请求,想要让苏宁给他们讲讲这个子午谷奇谋到底为何没有被诸葛亮采用,苏宁在书里面写的他们觉得不够完全,所以希望苏宁再讲一讲,最后牛进达也产生了兴趣,笑着说道:“既然大家都想听,你就说一说吧,咱们都听听,你对于三国的了解那可是咱们公认的第一,你就说说吧!”
苏宁想了想,这倒也不错,配合着子午谷的难走,讲一讲,也是很不错的想法,于是乎,苏大教授清了清嗓门,就着自己的理解,开始说了起来。
“这里就是当初魏延向诸葛亮提议要进攻魏国的道路。子午谷,诸葛亮第一次北伐的时候,魏延向诸葛亮提议,由他率领五千人马从子午谷奇袭长安。他的理由就是,从子午谷出去,直接就能抵达长安和咸阳一带,而当时魏明帝曹叡任命的长安方面统帅是一个膏粱子弟,夏侯楙,倒也的确是一个膏粱子弟。
这个夏侯楙的才能啊,也的确是他同一时期夏侯家子弟里面最弱的一个,膏粱子弟是一点儿错都没有,魏延就认为,他的五千大军一旦奇袭长安。夏侯楙必然没有才能和胆魄防守住长安,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掌握住长安,然后死守长安,与此同时诸葛亮率领十万主力出祁山。如此一来,咸阳以西一举而定。
三国鼎立之后啊,蜀国只有一个益州,吴国还有扬州荆州一大半和交州,可以说蜀国是最弱的,就更别说占有十州之地的魏国了,当时蜀国满打满算不过十二万左右的兵力。而吴国则由三十余万军队的潜力,魏国就别说了,正规军不下于五十万,只是因为防守北方边陲和东南方吴国的需要,始终不能在西南战场投入更多的兵力。
魏延的计谋可以说有可行性,而且可行性还不小。我个人认为,若是诸葛亮真的采用了这个谋略,那么第一次北伐魏蜀双方的胜负概率也就是五五之数,为什么这么说呢,刘备夷陵之败之后。蜀国原本的二十万军队损失了一大半,荆州之败关羽的三万荆州军团毁于一旦,夷陵之败刘备一共损失了七八万的军队,加上五溪蛮族的军队损失,真正的军队人口损失不下十万。
当时荆州和益州两州可以为蜀汉提供二十万的军队,但是蜀汉不仅仅丢失了荆州的大量人口,也罢益州的一部分军队给损失了,所以诸葛亮在当时所能掌握的军队也就七八万左右,蜀国是当之无愧的最弱,不过啊,诸葛亮这个人真的很善于治理国家,能够在五年之内重新整备蜀汉中央军,将其从七八万之数扩充到了十二万左右,这是蜀汉当时最大的军队数量。
诸葛亮一出祁山之前啊,魏吴两国都很鄙视蜀国,并不认为蜀国还有北伐的能力,即使蜀国还有一个诸葛亮,所以呢,魏国把主要精力放在了北方和东南,西南方面军实力很弱,而当诸葛亮出祁山屡战屡胜之后,魏吴两国才惊觉,他们一直都大大的轻视了蜀国和诸葛亮。
而在这之前,魏延的子午谷奇谋若是可以实施的话,如我之前所说,胜负之比率将在五五之数,也就是说,蜀国有五成把握把凉州和雍州一举拿下,这样一来,才是真正的三国鼎立,蜀汉掌握西方和西南,吴国掌握长江中游和下游,魏国掌握中原之地,这才叫三国鼎立,而在之前,倒不如说是魏国压着吴蜀两国打。
的确,魏延是蜀汉中期和后期为数不多的大将之才,他的才能不在关羽之下,所以刘备才会放心把汉中交给魏延,和关于掌握荆州一样,魏延相当于第二个蜀汉的封疆大吏,刘备这个人啊,自己的才能不是很高,但是他能用人,能容人,长期的失败经历使得他特别重视人才,而且敢于任用人才,魏延就是他的这种方略之下的受益者。
但是不得不说,成也蜀汉,败也蜀汉,蜀汉政权里面欣赏魏延的人啊,就是刘备三兄弟,之前还有庞统这位军师,庞统也敢于用奇谋,所以欣赏魏延,可惜啊,时不与蜀汉,庞统先死,刘备三兄弟先后死去,蜀汉政权里面欣赏魏延敢于任用魏延的力量就没有了,换为了诸葛亮谨小慎微的统治方式。
威严的大胆,和蜀汉在夷陵之败以后的谨小慎微,是节节不入的,诸葛亮不同意子午谷奇谋的原因啊,也就是有蜀汉军队数量的少和子午谷环境的恶劣,你们看啊,这个路我们现在走起来都很困难,就别说当初的蜀汉了,魏国强悍的国力也在入蜀过程中毁于一旦,就别说当时大病初愈身体还很虚弱的蜀汉了。
诸葛亮善于治国,但是不善于用兵,更不善于使用奇谋,更兼当时蜀汉国内没有可以牵制诸葛亮的力量存在,诸葛亮掌握了全部的权力,所以对于魏延这个不怎么听从他的另类,很不满意,对于魏延。也是用之,打压之的策略,魏延之死,就是因为诸葛亮不相信魏延。从而使用杨仪这个小人害死了魏延,把蜀国最后的希望给毁掉了。
魏延啊,就是蜀国最后的大将,魏延死了以后,蜀汉才是真的没有大将了,只能靠着姜维王平这一批人继续维持,自保有余,但是进取不足,魏延是进去势力里面最有希望打败魏国的人物,姜维和魏延比起来。差的不是一点两点。
但是啊,蜀国朝野谨小慎微的情绪啊,让魏延的计策没有被采纳,诸葛亮心疼那五千军队舍不得把五千军队送上死路,在他看来。这肯定是行不通的,所以白白损失了五千军队,蜀汉无法承受,毕竟如今,蜀汉已经没有二十万以上的军队了,要是刘备在的话,恐怕就算手上只有五万军队。也会毫不犹豫的拨出五分之一给魏延,而不是像诸葛亮这样,二十分之一都舍不得出。
如果我是诸葛亮,我会给魏延至少一万军队去打长安,五千人太少,要是守不住长安。被魏军反攻下来了,前功尽弃,诸葛亮有十万军队,而在长安以西,魏军只不过有七八万左右的军队。也就是说,在雍州和凉州,蜀汉军队占有优势,只要魏延成功阻挡西进的魏军一段时间,诸葛亮不会无法击溃凉州和雍州的魏军抵抗军。
到那个时候,诸葛亮可以让一支军队,三万人左右开到长安去,那个时候蜀汉还是有一批优秀将军的,王平,张翼,廖化,赵云,把长安守住,守住函谷关,长安以西,就是蜀汉的国土了,到时候,蜀汉全军北上,吞食雍凉二州。
虽然凉州很荒芜,但是民风彪悍,适合养马,可以组建骑兵,战斗力很强,雍州人口比较多,可以补充军队,事实上,魏国对抗蜀汉所用的力量就是雍凉二州的力量,把雍凉二州纳入囊中,蜀汉的力量立刻就能翻一倍。
但是啊,很可惜的是,诸葛亮没有那样做,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一种遗憾,不过历史就是如此,我们不会犯诸葛亮犯过的错误,诸葛亮不走子午谷,我们就偏要走子午谷,诸葛亮无法封锁消息,我们就要封锁消息,让僚人对我们的行动一无所知,而我们却已经将僚人的行动掌握在手中,此战,我们必胜,僚人必败!”
牛进达听的连连点头,然后大笑道:“好!这话说得好僚人不懂征战,只知道掠夺,他们现在居然不自量力的往成都进军,那是找死!我等一举将其后方击溃,将其家眷亲属全数逮捕,令其回军,我等与半道截杀之,会和蜀中守军,一举而击破之!诸位,可有信心?”
汉子们大叫道:“有!”
牛进达笑道:“好!既然如此,大家就要做好准备!出了子午谷之后,就要准备作战了,兵分两路,本帅率领五百人攻打陵州,苏副帅率领五百人攻打嘉州,之后寻机会和,彻底击灭僚人!!”
“诺!”这是军事大学汉子们的吼声。
蜀道难,难于上青天,这是李太白的诗句,却也是苏宁的真实感受,为了不耽误蜀道修筑进程,大军没有选择走已经修好三分之二的蜀道,而是选择了子午谷,这一条有着很重要的历史意义的道路,这样一来,时间更紧张了,难度也加大了,子午谷,真的不好走,苏宁觉得,诸葛亮显然也是深深明白子午谷到底有多难走,所以才会制止魏延的奇谋。
但是,越是奇谋,就越是危险,越是危险,回报也就越丰厚,五千人和雍凉二州,哪一个更重要一些?诸葛亮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能够一举奠定胜局,而是打算蚕食魏国,一步一个脚印的战败魏国,可是蜀汉和魏国之间的实力差距太大,若是没有奇遇,而是使用正面对抗,那么只能落得用三万人马对抗司马懿十五万大军的结果。
国力的差距,有时候需要用奇迹去弥补,魏延就是那个奇迹,但是诸葛亮不相信奇迹,他只相信自己,所以他错失了一个极好的良机,虽然之后的数次北伐每一次魏延都没有放弃请求率军从子午谷突袭,但是魏国已经更换了长安大都督,无论是张郃还是曹真或者是司马懿,都绝非夏侯懋那个废物可以比拟的。
最后的良机失去了,没有了奇迹,蜀国不可能一步一个脚印的击败魏国。
大唐则不一样,大唐拥有巨大的实力,正道御兵进攻僚人,也必然胜利,但是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成果,才是苏宁要做的,军事大学的学子们都是很宝贵的财富,不能浪费,自己此战的目的,是要锻炼他们,让他们见血,让他们杀人,在这之后,这支军队,这群人,会发生一次奇迹般的蜕变,诸葛亮抓不住的战机,我一定能抓住!
苏宁暗暗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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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嘉州的惨状比起来,之前看到的那一具尸体只能算是满汉全席之前的一杯小酒,硬菜还没上呢,直接先给你一点开胃菜好好儿的开开胃,给接下来的酣畅淋漓的大战打下基础,这个开胃菜啊,也是很有意义的。
就相当于是那一具被砍成两半的尸体带来的心理承受能力大大增强,在之后的行军当中,大家又陆续发现了三次尸体,第一次是一对父子,被箭射死,从背后射入的弓箭,背上都被插成了刺猬的形状,惨不忍睹;第二次是一对年迈的老夫妇,分别被砍死,背上的伤口触目惊心;第三次是三个女人,一个大的两个小的……
下面是光溜溜的,一片狼藉,惨不忍睹,这下子,捅了马蜂窝了……
根据之前的情况判断,这应该是一家子或者是一起逃难的汉民,这支军队里面不缺乏头脑冷静心思缜密分析能力极强的人,比如孟雨,比如王玄策,看到了这一幕之后,苏宁就看到面容有些扭曲的孟雨来到自己身边,说道:“苏帅,根据属下判断,一路而来的这些尸体,应该不是一家人就是联合在一起逃难的一群人。
这三个女子应该是母女关系,脚程慢,最先被僚人发现了,所以死的最早,按照这个情况,应当是被僚人奸杀致死,年长的女子差不多二十余岁,两个年幼小女看上去至多十余岁,那一对老夫妇应当是家中老者,死于其后,而那一大一小两个男子也许是父子,死于其后,咱们最先发现的那个男子应该是最后被杀死的。”
一段话说完,苏宁注意到孟雨握着钢枪的手握得紧紧的,手上青筋暴起,面容扭曲,差不多是心中愤怒至极了。这就和当初大军在灵州大营看到的情况是一样的,那些汉子哭成了什么样子?当下发下血誓要为同胞报仇都是轻的,苏宁还是记得很清楚的,而如今这个情况。应该只是开胃菜,这些人为何会结伴出逃?很容易,嘉州已经呆不下去了,没办法活人了……
每一次大唐境内的蛮夷叛乱,一定会附带着当地汉民的惨死,军队被击败,自我抵抗失效之后,只有逃或者被杀,而逃,面临的也很有可能是被杀。苏宁突然有些呼吸急促,若是自己可以早几天赶来的话,说不定,说不定他们不会死,这一家子或许能被救下来。闭上眼睛,稳定了一下心情,苏宁冷冷的问道:“你现在知道牛帅和本帅的意思了吗?”
孟雨深吸了一口气,冷冷答道:“明白了,属下不会再有任何异议,会杀死每一个还在抵抗的僚人,直到苏帅下达命令停止为止。”
苏宁点点头。继而大声道:“很好!很好!你们呢?你们能否做到?!”
五百学子默然无语,之后,却是突然统一了思想一般,齐声大吼道:“能!”
苏宁大声吼道:“好!这才是我华夏男儿!握紧你们手中的武器,我们很快就要进入嘉州范围了之内了,现在是日落之时。我们赶到时应当是深夜,那个时候,先纵火,而后再杀敌,把身上的火把与火油检查一下。按照情报,僚人已经将大本营集中在了龙游县城,但是龙游县城城墙已经被毁,僚人并未修复之,所以我等骑军可以轻松进入,不必攻城进攻。
其次,龙游县内基本上不会有汉人存在,照着这个情况来看,汉民不是被杀了,就是被囚禁住了,所以凡是能活动的基本上都是僚人,衣着装束发型也不甚相同,所以只要看到,就杀,不要有丝毫留情,直到本帅下达命令停止之前,都不允许停止!男女老幼,一个不留!”
五百学子齐声大吼:“诺!”
苏宁点头,一挥手中大枪:“出发!”
马队继续往前冲,王辉的探子即在前方,没有传来僚人有派出探子四处警戒的消息,就连龙游县城都没有人看守,完全就是不设防城市,这样的一群人,居然还敢造反?苏宁不由得啼笑皆非,但是这样也好,更方便了,对付这群难度为easy的对手,实在不需要浪费太多的时间和力气。
要是让这群精英学子死在了这群无知的蛮夷手上,还真是让人难以接受,这五百人个个武艺精湛,就连那个军校里面普遍承认的倒数第一孟猜也有一定的实力,被军校教官暴打了很多次的孟猜好歹掌握了基本上的使用枪的方式,具备了一定的战斗力……
弟弟是军校第一,军校的领袖人物,外号小周瑜,哥哥却相当于是路人甲的地位,倒数第一,这一家两兄弟还真是鲜明对比,但是吧,这也是军校的承诺,只要你进来了,就算是废物,也能给你练成正常人,不说大才,能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不会死的很惨就是了,这是军校最基本的保证。
马队的速度很快,在天边最后一丝光线消失之前,就敢到了龙游县城北面的密林当中,透过密林,还能看见龙游县城残破的城墙,那一副凄惨的样子……密林中也有不少尸体,有汉人的,也有僚人的,还有军队的,大概在这里展开过一场激战,有军队在此阻击或者伏击僚人,结果肯定是战败了……
蜀中军备实在是太薄弱了,山东都已经增设了一百军府,蜀中若不增设军府,如何使百姓强大起来?到时候面临僚人叛乱却没有反击之力,只有逃跑或者被杀,这可不行,强国需先强民,秦朝的失败就在于愚民弱民之举措,只有民强民富,才是国强国富,百姓要有武器,要有战斗力,要能够随时化身为战士,在军队不能保护他们的时候,保护自己。
如今各地县城或者村庄组织起来的自卫队已经很好的贯彻了守土自卫的思想,已经隐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把僚人以嘉州和陵州为中心给围住了,僚人根本找不到突破口,所以才会集中主力攻打成都,攻打这个蜀中的中心大城市,以图打开缺口,其他地方无论是县城还是村庄都已经有了防备。僚人数量不足,打不开局面。
为了防止汉人反攻倒算,也为了解除后顾之忧,他们才会选择将家眷安顿在一座县城里面。然后施以保护,以确定大军在前线作战的时候不会忧虑,这是一贯的基础战略思维,说到底僚人也是人,还是具备最基础的战略想法的,只是终究没有开化,无法就着这个基础的战略思想再往上一些,找到更好的作战方法。
这就给了大唐的军事战略家们很大的空子可以钻,如今大唐的谍报系统和制定战略系统已经相当完善,纵横司的情报人员不仅仅散布在北方。大唐境内也有相当部分的情报人员血滴子,杜如晦按照李二陛下的要求,扩大了血滴子的数量和组织,同时,苏宁也随之扩大了血滴子二组的数量和组织。
为了监视各地的叛逆。也为了监视治下的平民百姓,把一切的叛逆扼杀在萌芽之中,李二陛下是不遗余力的,这种情报网络自然有它的好处,所以苏宁如今就是受益者,可以随时得知城内的情况,刚刚才到密林里面安顿下来。苏宁就接到了情报,是飞鸽传书,情报显示王辉已经率领二十人的根小队穿着僚人的衣服潜入了龙游县城内,准备从中协助大军征战。
如今城中僚人的军事力量只有差不多三千人左右,主力都被带出去打仗了,但是僚民却有近五万人的数量。多是老弱妇孺,并无青壮,抵抗能力极弱,不过那三千人里面有不少首领存在,他们身边的人很能打就是了。
为了这个事情。王辉他们一路上杀掉了近百人的僚人,还找到了一个深通僚人语言和习性的蜀中汉民做向导,这个汉民的家人全部惨死,他的要求就是大军为他报仇,让大军替他杀了僚人的一个部落首领,他的妻子和女儿都死在这个首领的手上。
这个汉民还告诉他们龙游县城周围有不少小村庄和小县城并未被攻破,其中有大量的武装汉民在守卫,要是可以调动这些武装汉民的力量的话,可以一举包围擒获这群僚人也说不定,路途并不远,只是危险性同样不小,需要智勇双全之人前去。
苏宁冷冷的笑了一下,这还有不答应的?当然要答应,这样的首领,一个都不会活下来,每一个都要死,于是当下写下命令,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僚人的指挥系统摧毁,他们的指挥系统本来就脆弱,全靠首领,首领一死,连乌合之众都算不上,只知道潜逃和溃散,所以要求根小队除掉他们的指挥系统,然后发出情报,大军会立刻开进城中作战。
当然,这些汉民的力量也要借助,城中有五万僚民,而苏宁只有五百人的军事力量,完全不成比例,击溃了僚人的抵抗之后几乎无力抓捕俘虏,既然要打,就要一劳永逸,全部抓住才好,被他们逃走了更麻烦,所以,那些武装汉民虽然不能大用,可是用来抓住僚人俘虏还是做得到的。
情报上指出了四处守土自卫的汉民武装所在地,苏宁召集了四个自告奋勇的勇士——杜荷,焦长河,赵良,郭德。
苏宁给他们交代了任务,告诉他们,情况危险,时间紧迫,你们只有两个时辰左右的时间,时间一过,大军可能就要开战了,到时候情况可就紧张了,你们满打满算也只有三个时辰的时间,三个时辰之内,一定要把武装汉民带回来,对龙游县城实现合围,一举擒获这里的全部僚民,将他们统统俘虏,最大程度的打击攻打成都的僚人主力的心理。
四个人点点头,纷纷表示不会误了事情,一定会在三个时辰之内把汉民带回来包围龙游县城,不会让任何一个僚人活着逃离龙游县城,一定会让他们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四人出发过后,苏宁大军又休息了一段时间,在天完全黑下来之后,苏宁让所有人把武器都放在马匹身上,自己准备好火油和火把,随时准备焚烧龙游县城,苏宁亲自率领五十名学子组成突击队负责保护学子们的放火进攻,要把所有还能抵抗的僚人杀死,保证放火顺利进行。
全副武装完毕之后,苏宁握紧手中大枪,一声令下,全军上马,大军气势磅礴,杀气冲天,誓要为死去的同胞讨回一个公道!
“冲!”苏宁大吼一声,当先拍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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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再弄什么偷偷摸摸接近城墙,玩之前对付杨家残余势力的那一招已经不合时宜了,那一次偷袭是自己的第一次战斗,小心谨慎,但是呢,这一次已经不需要小心谨慎了,苏宁已经有过不少经验,对面的敌人,根本就是不堪一击的!
苏宁居中指挥,薛仁贵这个拥有极强战斗力和穿透力的悍将则率领其他四十九人一共五十人组成穿透突击队,要在其余四百五十人纵火焚烧龙游县城之前把僚人的守备力量打乱,毕竟是三千人的守备力量,虽然没有认真的防守,但是在北门处放上一两百人还是有的,只是不堪一击而已。
苏宁在薛仁贵第一梯队之后,孟雨率领的第二梯队之前,看着薛仁贵带着一帮子战斗力很强的小老虎往前冲,一往无前之势颇有几分初生牛犊不怕虎的样子,也就是这个样子了,要的就是这个结果,这群小老虎第一次上战场,心中的战栗和激动,这种矛盾的心理,一旦产生了,只能用鲜血去化解。
鲜血还是很有作用的,从生理上和心理上都是一样的,会对人造成困扰,也会是生命赖以生存的必备物质,当第一个人头被薛仁贵的大戟打飞掉的时候,这种连锁反应就开始了,薛仁贵杀过人,当初为了保护自己的爱妻,薛仁贵愤而杀掉了恶仆数人,杀掉了一个贵公子,是杀过人见过血的汉子,所以他不怕,他一点儿都不怕。
其他人就不一样了,伴随着心中的战栗和激动,这种矛盾的感觉给他们带来的不仅仅是战斗力的激增,更是心理压力的激增,有很多人会在战场上崩溃,这很正常,一点儿都不奇怪,第一次杀人,第一次见证了一个生命在自己手上消逝,第一次见到鲜血,若是没有很好的心理,疯掉也不奇怪,得了心理疾病更是可以想见的。
王玄策一剑削掉了一个丑陋的脑袋,那个脑袋上的眼睛在自己的重剑剑锋距离它还有一寸的时候,还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眼神,对于此,王玄策很不屑,在这种距离上,虽然来不及做出完美的防御,结成对付骑兵的军阵,但是至少还是有反击的力量的,谁知道这支军队完全没有反击的能力,哦不,这不是军队,这就是乌合之众,彻头彻尾的乌合之众。
支撑着脑袋的脖子在这个时候显得异常脆弱,重剑几乎没有感觉到什么压力,结果就结束了,削铁如泥是什么样的感觉,王玄策也感觉到了,比起削掉稻草人的脑袋而言,这样更容易,更舒适,如果没有爆出红色的液体,或许会更舒适。
也许,杀人所带来的刺激感,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于那红色的腥味儿液体,若是没有那些液体的话,震撼也不会这样强烈,视觉冲击也不会这么严重,杀敌的后遗症也不会这样严重,严重到了差点儿后要撞上前面的薛仁贵,王玄策强自压下了不适之感,稳定了心神,重新掌控好马匹,看着薛仁贵毫不迟疑的一戟又一戟不断地取走僚人的性命,杀的血肉横飞却丝毫不为所动,王玄策心中产生了强烈的不甘心。
一直以来我们都是相互合作而又相互竞争的伙伴兼对手,我的文化成绩比你好,你的军事成绩比我好,武艺比我强,但是我的头脑比你好,战术策略比你强,可是放在这个最基本的战场上,杀敌才是唯一的检验标准,你比我强,你真的比我强,但是,我也不会比你差到哪儿去!
你是我值得托付家人的生死之交,但是同样,你也是我一辈子的对手,或许我的武艺永远比不上你,可是,你也要明白,战场上,可不仅仅是武艺可以决定的,你一个人的力量再强,也强不过一群人!我,能够让一群人发挥最强的战斗力!
王玄策一念至此,大喝一声:“诸君!以仁贵为首,组成锥形突击阵,破敌!”
骑兵最具战斗力和冲击力的军阵,锥形阵,以一个最具战斗力的悍将为首,身后跟着一大批骑兵,对于冲击步兵军阵有着巨大的作用力,无数步兵军阵就是在锥形阵之下被毁掉的,最基础的步兵军阵无法应对骑兵的锥形阵,这才促使步兵军阵的多元化,步兵战斗力增强之后,骑兵也随之产生变化。
而这个时候,面临着匆匆组织起来防御的僚人而言,最基础的锥形破敌阵才是最有效的军阵,以薛仁贵那极具破坏力的大戟为首,一举刺入僚人的防御阵型里面,然后后续骑兵将之慢慢撕裂,最终将其完全击破,失去了军阵,步兵遇上骑兵就只有死路一条。
王玄策做出了最正确的决定,所有突击队成员立刻按照王玄策的指令,迅速聚集在了薛仁贵周边,薛仁贵回头看了看一脸英气的王玄策,笑了笑,而后回过头,一戟击飞了一个妄图偷袭的僚人,大喝一声:“诸君,随我破敌!”
“喝!”突击队紧随而上,看的后面跟上的苏宁连连点头,而后也不含糊,大声命令道:“所有人准备好!纵火焚城!烧完之后,杀敌!”说完,苏宁当先跟上了薛仁贵的破敌军阵,手持大枪加入了杀敌的队列,一路冲过去,手中大枪舞的如梨花飘舞般,滴水不漏,只要僚人碰上,必死无疑。
这也是李靖的特训成果,唤作梨花枪,这一招李靖年轻的时候还能用,但是伴随着年纪增大和体能的衰落,李靖已经没有办法使出这一招对体力和身体灵活程度要求极高的杀招,但是苏宁的身体素质极好,面对招数过目不忘,几乎立刻就能使用出来,于是李靖花了三个多月指导苏宁梨花枪的精髓,为之不惜亲自上阵也要给苏宁演示一遍,绝对不能让梨花枪失传了。
结果是不言而喻的,苏宁掌握了梨花枪,而李靖也光荣的闪到了老腰,孙思邈被叫来急诊,结果孙思邈不善于这种扭伤,喊来了一个专治跌打扭伤的老医生给李靖按摩之后,用上了秘方抹在腰部,这才能勉强走路,苏宁被感动的眼泪哗哗的,但是李靖扭了腰的样子实在是好笑,有些时候忍不住笑了出来,李靖会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虽是好笑,但是梨花枪是确确实实掌握了的,李靖没办法和苏宁对练以帮助苏宁熟悉梨花枪了,所以苏定方这个壮丁就派上了用场,使用苏家祖传戟法和苏宁对战,结果在步战中硬是没办法占上风,而在马上作战的时候也因为不使用巨力而占不了多少便宜,虽然最后苏宁还是被苏定方缴械了,不过苏定方显然不轻松。
若论武力,苏定方自然能排的上大唐前十,苏宁现在的武力也在稳步上升,李靖交给苏宁的绝技也越来越多,伴随着年龄的增长和体力的增加,身体逐步走入巅峰时期,再过十年,会是苏宁一生中体力最强的时候,那个时候,才是苏宁武力的巅峰时代。
如今就能和苏定方大战数十回合了,那么今后,苏定方暗暗苦笑,这个二弟的潜力真是太大了,自己老了,不行了……
这招梨花枪实在是攻守兼备的妙招,全速舞动起来攻中带防防中带攻,稍不留意就会被枪尖划破喉咙,失血而死,这一招在日光下使用最好,枪尖反光带来的幻影会让梨花枪的威力增强数倍,要是在夜晚的话,除非是月光很强的时候,否则没有反光,威力不会太强,不过随之而来的人的眼睛视力下降,也会增强梨花枪的杀伤力。
所以一路而来,苏宁已经杀了十数僚人,但是自己却没有一点而损害,甚至于血都没有沾上一滴,王玄策在突击过程中屡次回头观看苏宁杀敌的样子,而后咽了咽口水,要是自己和苏宁正面对上的话,估计会被秒杀吧?这招枪法,根本看不到枪尖在什么地方,什么时候把你的喉咙划破了,估计也看不出来……
火势渐大,焚烧组将火油浇到了房屋上,然后点火,火一下子就烧了起来,这里的房屋不是木头房子就是茅草房子,若是平日里面蜀中湿气重,反而不易燃烧,可是现在这严寒之中,湿气都被凝固了,反而容易燃烧,所以说,天干物燥啊,小心火烛啊……
这群野蛮人,明白吗?
苏宁冷冷的笑着,不断地割取僚人的性命,不断地斩杀僚人,听着他们凄厉的惨叫和无力的呻吟,心中无限快意,进入城中之后,看不到尸首,却能闻到浓浓的血腥味儿,还有遍地的鲜血痕迹,房屋的墙上也全部都是鲜血的痕迹,唯独看不到尸首,结论只有一个,有很多人被杀了,但是尸体不在这里,尸体被放在了其他地方。
龙游县城中的汉人,已经死绝了……
这里是嘉州的州治所,现代的乐山市,治所都是这样了,那么其他县城呢?
心中的杀意越来越盛,手中的大枪也舞动的越来越快,几乎成了一片幻影,在月光的折射下,带着诡异的杀意,不断地割取着僚人的性命,一路杀过去,尸体遍地都是,没有一个活着的僚人,只要能被苏宁看到,都是死人了。
焚烧组已经将火油全部用完了,小半个龙游县城已经烧了起来,火光冲天,整座县城的寂静已经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凄厉的喊叫声和哭泣声,到处都能看到慌慌张张不知所措的丑陋的僚人,手中往往握着刀,不论男女老幼,这更让苏宁愤怒,杀了他们还真是没有任何的负罪感,这群混蛋!混蛋!
焚烧组的任务完成之后,化身战斗力极强的杀神,各自拿着各自的武器,四处冲杀,几人或者即使人集成一个小组,以小型的锥形阵或是骑兵方阵杀敌,僚人根本不会打仗,只知道反击,毫无章法,面临骑兵居然分散迎击,除了死还剩什么?苏宁笑得很开心,这群蠢货,只知道杀人,不知道如何更有效的杀人吗?
你们不知道,我来教你们!
数十个小方阵形成一个杀敌的大方阵,虽然看上去凌乱不堪,但是若是有人可以站在高处看下去,一定可以看出这支军队的阵型是诡异的整齐,相互协作,相互保护,相互照应,僚人一旦碰到,就是死,在僚人的抵抗全部崩溃之后,这种方阵就解散了,因为现在的情况更适合自由猎杀,而不是有组织的破敌。
看来,王辉那里也得手了呢……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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僚人已经彻底失去了对嘉州龙游县城的控制,仅仅是五百人的冲杀纵火,僚人就已经崩溃了,当然,这里面少不了王辉率领的根小队对于僚人指挥部的打击,使之完全失去了指挥能力,古代战场,一旦失去了指挥作战的主将,对于军队的打击就不是一般的大了,所以才会有擒贼先擒王一说。
身边的学子们都去斩杀僚人了,苏宁身边几乎无人可以保护,所以也就带上了根小队做临时的卫队,无所谓,下马步战王,上马骑战豪,说的就是根小队的战士们,人人拿着自己喜欢的长武器,骑在缴获来的马上,跟着苏宁冲出了嘉州刺史府,汇入了一片火光当中。
龙游县城在熊熊燃烧中,四处都能看到奔逃的凄厉喊叫着的僚人,只要看到了,大唐的学子兵们就会毫不留情的追上去,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一如之前他们是如何对待汉民的,一开始还有些放不开,但是随着薛仁贵开了一个好头,所有人都沾了血之后,在战场的催化之下,每一个学子都化身为战场杀手。
薛仁贵的大戟毫无疑问是残忍的战争机器,一旦挥舞起来,配合着薛仁贵超出常人四倍的气力,碰着就死,沾着就残,薛仁贵的力量不是这些僚人可以比拟的,偶尔遇到几个悍不畏死的上前挑战,薛仁贵也只会露出狰狞的笑容,挥舞着大戟上前满足他找死的想法,仅仅只是一击,就能满足他的*。
薛仁贵打头,杀敌甚众,而跟在后面的王玄策等人也不甘落后,王玄策挥舞着战刀跟在薛仁贵后面收割着撩人的性命,快速的骑行过程中,僚人根本难以抵抗,加上僚人数量之多。只要坐在马上不断的挥舞着手中兵器,就一定可以杀死僚人,根本不需要事先寻找目标,完全不需要。
孟雨杀起人来也毫不留情。虽然在军校里面是一位儒雅的学子,喜欢读书,喜欢音律,弹起琴来余音绕梁,让人无法割舍,换上一身儒袍,肯定就是个浊世佳公子,但是,他真的不愧于小周瑜这个称号,周瑜杀敌毫不留情。一把大火将曹操大军送上了西天,而他也毫不留情,褪下儒袍,换上战甲,立刻成为冷面杀神。
冷冷的注视着四散奔逃的僚人。夜幕之下,难以分清楚男女老幼,加上僚人怪异的发型和服饰,但这并不重要,一开始发誓只杀战兵不杀老幼的他,在被苏宁狠狠训斥过,又亲眼目睹了汉民的惨剧之后。早就不在乎这些了,事实上没有一个士兵在参军之处愿意杀人,甚至都不愿意提起,可是呢,总归会在经历了一些事情之后,对于杀人会毫不留情。
孟雨就是这样的。自从决定跟着苏宁干以后,他在各个方面都得到了苏宁的指点和提拔,比如他的武器就是苏宁同一种类的大枪,所用的招数也是可以看得出来的,和苏宁颇有几分相似。军校里面总是有人传言苏侯爷非常看重孟雨,甚至常常指导孟雨的武艺,孟雨的枪法之所以突飞猛进,就是有苏侯爷的功劳在里面。
当然也不仅仅是武艺,苏宁也在有意无意的提点孟雨的课业,对于孟雨的重视丝毫不下于李靖对苏宁的重视程度,往往是李靖刚给苏宁补习完,孟雨就会得到苏宁的补习,既然要人家给你办事做你的人,那么就要付出代价不是吗?孟雨得到了精英教育,比之以前,更加精英了。
这一点从杀敌上就能看得出来,孟雨的枪法和苏宁有几份相似,杀起僚人来也毫不拖泥带水,用最简便的方式,最少的力气,直接攻击僚人的要害之处,直接取走他的性命,不像薛仁贵那样直接用巨力干掉僚人,孟雨用精巧的动作和速度割取僚人的性命,从这一点上看来,薛仁贵是悍将,孟雨是智将。
战场形势逐渐形成了两个中心点,一个中心点是以薛仁贵为首的突击队,另一个中心点就是以孟雨为首的后续部队,一前一后,一边击破防线,一边猎取性命,将僚人给切割的七零八落完全没有反抗之力,三千主力已经被击溃,看不到踪影,剩下的老幼妇孺估计只有逃命的份儿了。
苏宁竭尽全力的杀敌,但是自己这一方人数太少,僚人太多,所以根本来不及杀,就好像几万头猪一样,根本来不及杀,苏宁不由的感到着急,那四个混蛋,到底有没有把人带过来?龙游县城已经呆不住了,大批僚人仓皇往县城外逃窜,北门被控制住了难以逃出,但是其他三门都还在僚人手上,要是来不及的话……
该死!人要再多一点就好了,就算只有三千人,我也能让这几万僚人一个也回不去!一个逃不走……不对,还要留几个去通风报信,否则那三万僚人主力如何能回军救援?伏击战还怎么打?
可恶啊!
一大波撩人渐渐的汇聚成了一股人流,竭尽全力的朝着南门的方向前进,那里是苏宁的部队还没有抵达的地方,从北门进入,往南门杀,但是根本赶不及抵达南门,大批僚人就算不抵抗,站在那儿,也足以让学子们难以接近南门,拼劲全力斩杀僚人,却仍然赶不到那里,苏宁看的焦急异常,眼看着大批战功就要随风消逝,结果南门出突然传来了剧烈的喊杀声,还有僚人凄惨的叫喊声,以及哭声。
这是什么情况?
难道说?
苏宁猛然间想到了可能性,对的,没错,不会有错,一定是那四个混蛋里的某一个带着援军赶回来了,正好堵住了南门,把那股刚要逃窜出去的僚人给堵住了,这下子那伙僚人才会如此的慌张和绝望,不停地叫喊,不停地哭泣,场面相当壮观。
苏宁骑在马上,远远的眺望,看到了一个身影,一个并不壮硕,甚至可以说有些消瘦的身影,骑在一匹看不清颜色不知是黑色还是红色的马身上。挥舞着手中的钢枪,面色狰狞的斩杀着僚人,僚人拼命想往外冲,这个家伙则拼命杀敌。使劲儿往里面突击,身后一群打着火把的战士也在奋力杀敌,从他们的服饰上来看,应该是蜀地汉民。
没错了,就是杜荷,这小子,真有他的,这么短的时间内就喊来了援军,而且正正好好赶了回来,把南门给堵住了。这样就好了,龙游县城墙损毁部分最大的就是北门,有好几个缺口,估计僚人也是从北门打进来的,而其他三门都还完好。出了三个大门,没有地方可以逃脱,苏宁立刻下令薛仁贵和孟雨各自率领一队人马前往东门和西门,阻止僚人窜逃,等援军来了以后会立刻派过去援助。
薛仁贵和孟雨应诺,带着人马分头而去,苏宁则亲自率领中军在这里和杜荷两面夹击这群僚人。这里大概得有好几千的僚人,而唐军加在一块儿估计也没有一千人,不过这就够了,僚人大多有武器,但是根本不能和正规军相比,而且还多是老幼妇孺。更不是对手,杜荷状若疯魔般嘶吼杀敌的模样把僚人吓得心惊胆寒,一时间杜荷杀到哪里,僚人就自动让开了那个空间。
拥挤的空间和流动的人群加剧了践踏事件的产生,但是都这个时候了。谁还管得住践踏事件呢?都只顾着自己逃命,只要一被推倒,根本没有站起来的可能性,不是被踩死就是被压死,没有例外,所以外围苏宁和杜荷的人马杀的不多,倒是僚人自己把自己踩死的占了绝大多数。
终于,南门的僚人彻底崩溃了,在杜荷和苏宁的咬牙坚持之下,在两面唐军的拼死坚守之下,僚人终于被杀的崩溃了,从第一个僚人跪倒在地大声哭喊着什么东西开始,短短的一瞬间,一大片僚人全部跪下,把武器丢掉,双手背在后面,低着头瑟瑟发抖,等待着唐军的决断。
苏宁终于松了一口气,这些僚人终于崩溃了,他们要是再不崩溃,估计门外的那些蜀地汉民就坚持不住了,苏宁也注意到了,那些蜀地汉民被杀死了不少,僚人濒死的反扑很可怕,夺过汉民手中的武器反手一插,那个汉民就瞪大了眼睛倒了下去,在人流中被踩成肉泥,苏宁看不到,但是应该很惨不忍睹。
杜荷的表现可圈可点,正是他不顾一切用尽生命的力量去斩杀僚人,才让僚人恐惧他,才让僚人主动让出位置,以至于踩死了那么多人,间接导致了僚人的彻底崩溃,杜荷居功至伟……
到了这个时候,苏宁才意识到,打仗会死人的,而目前为止他还没有接到军事大学学子们的伤亡数字,伤的人应该有,苏宁之前已经看到薛仁贵的胳膊上挂彩了,不过死的……貌似只有根小队阵亡了三个人,军事大学的学子们似乎还没有阵亡的……
但是,东门和西门,真的可以支持住吗?
薛仁贵和孟雨各自只率领了大概一百余人的样子,这样真的可以把守住吗?苏宁很担心,于是叫来了杜荷,嘱咐杜荷统领这些蜀地汉民把这群僚人押到城北的空地上,细心看管,谁敢不服立刻斩杀就可以,杜荷红着眼睛答应了,然后杀气腾腾的看着那群僚人,那种眼神让苏宁暗自心惊。
这些暂时不重要,保证薛仁贵和孟雨的安全最重要,苏宁即刻叫来王玄策,让他带领一半的学子往薛仁贵的东门前去,支援薛仁贵,在剩下的援军抵达之前保住东门不失,而后自己率领剩下的一半学生兵前往孟雨的西门,支援孟雨,缺少了薛仁贵这样的杀神,孟雨这里能否支持住?
苏宁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的,孟雨这里因为缺少了薛仁贵那样的不要命的杀神,也没有杜荷那样不要命的疯子,僚人冲击的非常凶猛,不少僚人手持武器和学子们搏斗,甚至还有一些老家伙和女人也拿着武器参与了战斗,孟雨支撑的非常辛苦,这个时候就不应该骑马了,所以孟雨果断下马,拔出横刀进行步战肉搏,势要和僚人决一死战,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离开,但是杀着杀着,孟雨就有些力不从心了。
该死的僚人啊!孟雨奋力挥舞着手中横刀,一刀劈开了一个僚人老家伙的脑袋,又一脚踹飞了一个嗷嗷叫着跑上来的丑女人,转眼一瞧,一个学子被七八个僚人围住了,被拽下了战马,眼看就要被僚人捅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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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家伙,不是关思齐吗?那个图书馆纵火事件的目击者,因为他的供词为孟雨苏宁破案争取到了很好的开头,间接地减少了孟雨受罪的时间,所以孟雨对这个大红脸很有好感,听说他在家乡被人称为小关羽,武艺不弱,这也正好和自己被称为小周瑜的情况很接近,虽然这个家伙一直以来成绩都不是太好,但是也无法阻止孟雨对他感兴趣。
第一次交战就在他们两个之间展开了,小周瑜完胜小关羽,关思齐被打的体无完肤,究其原因,孟雨太快了,关思齐痛定思痛,第二次交战终于打了十来个回合才战败,第三次打了二十多个回合,第四次打了三十多个回合,越来越强,孟雨很看好关思齐,还破例把关思齐提拔为了保安司的一员。
被拉下马的就是关思齐,这家伙在马上挥舞着大砍刀拼命斩杀撩人,他原本就是身材高大,面色红润,比较容易引人入目,如今一骑当先挡在僚人逃跑之路上,自然被僚人视为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后快,于是乎一大伙僚人就不要命的往他这边来,被砍死了几个之后仍然不停止,关思齐在乱战中不知被谁扯住了右腿,一下子就给扯下来了。
僚人眼看着就要拿着各种武器往关思齐的身上砍,关思齐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想不到自己会成为军事大学第一次出战的第一个阵亡者,也不知道是不是。反正这里自己应该是第一个,一切都结束了呢,还真是运气差呢……
可是等了一会儿关思齐也没等到武器插入身体的疼痛,睁开眼睛一看,僚人已经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高大的身影,手持横刀奋力拼杀,孟雨,是他!小周瑜!是他,他救了我的命!
关思齐一下子变得非常激动。劫后余生。庆幸啊,激动啊,猛然间站了起来,孟雨大声喊道:“老关。没死吧?还好不?”
关思齐狠狠地吸了一口气。又吐了出来。确定自己没死,然后一股子暴虐的感觉涌上心头,看了看自己的大砍刀还在手上。他露出了狰狞的笑容,大吼道:“哈哈哈哈哈,老子没死,老子没死,这帮孙子,哈哈哈,想杀掉老子?有那么容易吗?啊?哈哈哈,有那么容易吗?
老子没死掉的话,就该你们这帮混到去死了!老孟,助我一臂之力啊,一起把这帮孙子,我呸!找死!啊!!!一起把这帮家伙砍死!砍死!”关思齐一扫之前的懦弱内向与自卑,心中涌现出无限的力量,说话的中间还把一个僚人给砍死了,脸上沾满了血的他,已经蜕变为杀神之神。
孟雨被这种暴虐的气息所感染,一刀劈掉一个僚人的头颅,大吼道:“好啊!老关!我的背后交给你了,别死啊!”
关思齐大笑道:“那是自然,我的后背也交给你了!混蛋!来吧!”话音刚落,两个人就一起大声的吼出来,一个持横刀一个拿着大砍刀,杀入了僚人群当中,根本不看目标,只顾着挥动手中武器,就像一台绞肉机一样,拼命的斩杀着僚人,一时间居然把僚人给逼退了……
但是毕竟人数相差太多,在苏宁的援军没有赶到之前,学生兵们渐渐的抵挡不住了,就算是体力再强,武力再强,正如之前李靖所说的,个人武力再强,即使是吕布,战场上同时面对七个人的围攻,也不会讨到什么好处,个人的力量是有极限的,一百头老虎肯定不会是一千头狼的对手。
学生兵们都是老虎,但是狼的数量却远远高出了一千之数,在付出了巨大的伤亡把学生兵们的气力都给打完了之后,狼的优势就体现出来了,老虎们被迫分离开来,原本的军阵也不成型了,防御阵型被冲破,学生并被迫各自为战,但是这样带来的后果是毁灭性的。
孟雨亲眼看到军校考试排名第二十一名的周楼被十二个僚人围攻,拼尽全力砍杀了三个僚人之后被一个僚人老头子一刀捅进了肚子里面,孟雨还清楚地记得周楼的表情,不甘,不舍,不平,不愿,那种愤怒,那种痛苦,那种绝望……周楼紧紧抱住了那个僚人老头子的头颅,不顾被捅穿的腹部,右手反手持刀一刀插入那老头的背部,去了他的性命,可随之而来的九个僚人把周楼打倒在地,围在一起死命的拿手中的刀一刀又一刀的插……
军校排名第五十六名的张耀祖接连斩杀了十几个僚人之后被一个僚人用飞刀偷袭了,正中胸口,身形为之一顿,随后好几个僚人从他背后冲过来,五六把长枪狠狠的刺入了张耀祖的后背,把他直接刺倒在了地上,再也没有起来过……
军校排名第六十六名的陈琼斩杀了七八个僚人之后力竭,被三个僚人大汉死死抱住,无论如何都挣脱不开来,无论如何嘶吼都逃不开控制,最后被一个僚人女子一棒子打在面门上失去了反抗能力,而后被这个丑女人一刀砍下了头颅,鲜血喷出来了好几米……
孟雨看在眼睛里面,一切都看在眼睛里面,但是,他没办法过去营救,的确,学生兵们自保已经非常为难了,又谈何救援呢?他自己都已经受了好几处伤,身后的关思齐也不见了踪影,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孟雨已经看到了五个同窗学友丢了性命,都是被自己惩罚过的,或者是保安司的队员,嬉笑,打闹,互相咒骂,互相死掐,但是一夜过去,还是勾肩搭背的好兄弟……
再也见不到他们了……
你们……你们……你们……
你们都该死啊啊啊啊啊!!!!!
“啊!!!!”孟雨仰天狂吼一声,爆发出了无尽的力量。迅速朝着陈琼被斩杀的地方冲了过去,飞起身子一拳把那个砍掉陈琼头颅的丑女人给打飞了,那个丑女人飙着血倒飞出去了,孟雨红着眼睛,稳定了身心,握紧手中横刀,一刀将一个大汉劈成两段,又是一刀将另一个大汉看下头颅,最后一个大汉则被开膛破肚。
三个从犯已经死了,还有那个摇摇晃晃想爬起来逃命的僚人丑女人。孟雨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表情。知道那个僚人丑女人满脸的惊恐之色,孟雨举起横刀,一刀砍断了那个女人的右臂,不待它惨叫出声。又一刀砍掉了她的左臂。最后反手握住横刀。狠狠一挥,那丑女人顿时没了声息,一颗丑陋的头颅应声落地……
兄弟……我为你报仇了……
孟雨转过身子。想要重新舞动起手中横刀,却感觉到手中横刀有千斤重,手臂跟灌了铅一样,完全抬不起来,视线也变得模糊,只看到七八个僚人凶狠的朝着自己冲了过来,孟雨想抵抗,但是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好像听到了旁边的同窗好友对自己喊着什么危险危险的,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
我的一切,就要完结了吗?
母亲,我还没有为你正名啊,母亲,我还没有去给你上坟……我还没有把孟家家业夺过来,我还没有把孟猜那个混蛋给收拾掉,还有那个可恶的女人,我也没有干掉她……苏侯爷说,我不能那样做,比起这些做法,另外的做法更有效果,我是未来的大将,是正面人物,不能有一点儿污点的……
苏侯爷说的意思我不太懂啊,但是苏侯爷绝对是我的贵人,教我枪法,传授我战略,传授我知识,那些知识都非常精辟啊……母亲,您让我不要纳妾,我,我可以做到,但是,您,您让我好好儿的活下去,看来,我是做不到了……母亲,孩儿不孝,这,这就来找您了……
一杆大枪突兀的横着出现在了孟雨的眼前,然后这杆大枪动了一下,七八个往这儿冲的僚人好像都被打到了,露出了痛苦样子往后去了,好几个跌倒在了地上,这,这是什么情况?孟雨有些弄不清楚现实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等到他把视线往右边转移的时候,一个冷峻的面孔映入了他的眼帘……
苏侯爷……您来了……
来者正是苏宁,赶到战场后发现战况不利,已经看到好多学子躺在了地上,入目一片狼藉,苏宁心痛难耐,大吼一声加入战团,连斩数人之后听到了一声不同寻常的吼声,接着就发现了孟雨飞起身子一拳打飞了一个僚人,然后连着斩杀三人,最后将之前那个被他打飞的僚人女人给杀掉了,这小子怎么了?
不好!
苏宁立刻往那儿冲击,千钧一发之际赶到了那儿,大枪一甩,将七八个冲向孟雨打算杀掉孟雨的僚人打倒在地,孟雨的样子迷迷糊糊的,估计是方才用力过猛,而之前已经力竭,透支了体力,所以心一松,后遗症立刻就显现出来了。
苏宁急忙伸出左手抱住了孟雨,丢下大枪,拔出腰中横刀,一手持刀一手抱着孟雨边走边杀,没有一个僚人能在苏宁手底下坚持到第二回合,苏宁真的愤怒了,他已经决定了,决定了一个事情……
不远处,苏宁已经可以看到一片黑压压的不明物体朝着城门处快速袭来,据目测,那应该是援军,只是不知道是谁叫来的援军,火光映射下,看的也不是很清楚,但是这足以显示援军抵达了,苦战可以结束了,这种没有必要的伤亡是不用再出现了……
来的是赵良带来的一千名蜀地汉民乡勇,他们迅速的堵住了大门的缺口,将已经突出去的僚人斩杀,又将战线硬生生压回了城内,僚人绝望的嘶吼着,这只能让苏宁更加恼怒,自身的危险解除了,那种恼怒就越来越无法抑制,赵良冲了过来,浑身鲜血,看来也是斩杀了不少僚人,看到了苏宁,立刻惊道:“苏帅,您,您没事吧?”
苏宁点点头道:“我没事,赵良,你来的很及时,你立了大功了,现在,我命令你带着你找来的援军,配合你的同窗们,把这里每一个能看到的活着的僚人,斩尽杀绝,一个不留!他们的手上,有你的同窗们的鲜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赵良一愣,随后露出了不可置信的表情,后退一步,扫视了一圈周围的土地,看到了一些尸体之后,浑身颤抖了起来,眼泪迅速流了出来,而后面容一肃,露出了狰狞的表情,咬着牙嘶吼道:“属下赵良遵命!此处僚人,斩尽杀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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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火攻专家,苏宁在大唐军界的火攻水平是值得肯定的,或许现在声名不显,但是越到后来,苏宁率领部队打仗就少不了火,这也是苏宁对于火药武器的一种执著的体现,火是一把双刃剑,能杀敌,也能伤己,能让人类生存下去,也能让人类自取灭亡,没有火人类无法生存,全是火人类也无法生存。
正是因为火的出现和利用,才让原始人类抛弃了茹毛饮血的时代,进入了文明时期,吃生肉和吃熟肉在某种意义上可以被认为是文明和野蛮的分界线,虽然这个分界线很模糊,但是依旧是一种分界线。
把火运用到战争当中,并不是一件很意外的事情,火攻和水攻是火药时代到来之前杀伤力最大的两种攻击方式,或者说就算是在现代战争当中,火攻和水攻依然有其地位,试想一下,一支全副武装的军队,在行走到某一大坝周围时,大坝爆炸,铺天盖地的大水席卷而来,这支军队就算全是装甲军队,也断然没有生路。
人类可以利用水火,但是永远无法掌握水火。
火攻战术和水攻战术长期以来都在战争领域占有重要的地位,各种各样的战术层出不穷,但是始终无法脱离水和火,或者说,是否善于利用周边环境作战,也是名将的评判标准之一,苏宁还没有利用水作战过,但是他的火攻之术,可以说非常出名,别的不说,火烧阴山,至今为止接近阴山周边都能闻到燃烧的气息……
而如今,在蜀中,一片大峡谷中,苏宁那举世闻名的火攻之术又要再一次的体现它的威力了,而且这一次的火攻之术还比较特殊。是用一种新的工具进行的,这种工具进行的火攻,无法用水去扑灭,这要是沾染上一点。要是没有专业手段,基本上没有活路,专业手段只有苏宁一人掌握,而要是用在野蛮的僚人身上,僚人是不会有活下去的机会的。
通过这一场战役,苏宁要告诉所有人一个科学道理——不是什么东西着火了都能用水去扑灭。
也幸好是山中猎户,家家户户都有动物油存着,一缸子又一缸子的油被抬来之后,所有战士都咽了一口口水,油这个东西在大唐还属于奢侈品。他们也就在军事大学里面可以吃到加了油的饭食,出了军事大学,很多地方的菜不仅仅不是炒着吃的,还没有油,干巴巴的。
对于这个问题。苏宁也曾经思考过,要是食用油走进了大唐的千家万户,那么大唐的粮食消耗量可以大大降低,没有油水的情况下,平均一个成年人要吃三四碗粮食甚至五碗左右的粮食才能吃饱,否则就像没吃东西一样,饿得慌。而现代人类吃了加了油水的菜,再吃一碗饭差不多就够了,没有油的话,古代一个成年人一天两顿饭平均需要八碗粮食,而现代一个成年人只需要两碗粮食。
四倍差就这样产生了。
副食品的缺乏也是导致大量粮食紧缺的原因之一,古代长期无法保证温饱的情况。也可以归类于副食品的缺乏,尤其是油水的缺乏,一直到宋代之前,普遍食用的植物油都还不存在,张骞出使西域带回了芝麻。被称作胡麻,可以榨出油,这是历史上记载的最早出现的可以食用的植物油。
但是不能忽视的是,粮食都不够吃了,都没有足够的土地和人手去种植,那么哪里能有足够的土地和人手去种植生产足够人们食用的芝麻油呢?芝麻油这种植物油很长一段时间内只能作为奢侈品,和动物油一样,芝麻本身不贵,但是榨成了油,就不是寻常百姓消费得起的了。
主食尚且不能保证产量,在古人的眼里,何谈发展副食?或许那些皇帝大臣们都没有注意到,他们吃一顿饭所需要的粮食数量和普通百姓吃一顿饭需要的粮食数量有什么样的差距,副食品的大量生产和保证供应,在很大的程度上可以缓解粮食危机,粮食,并不是唯一的食品。
大唐已经接受了以稻米为主,土豆为辅的粮食基本生产格局,肥沃的土地种植稻米,贫瘠的土地一年一个轮换种植土豆,保证大唐的百姓不会饿死,但是这需要的产量何其多也?现在不缺乏,可是人口一旦上涨,粮食危机必然出现,那个时候,低生产力和高需求量之间的矛盾将无法调和。
但是油这样一种非常重要的副食品,却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没有得到人们的重视,直到宋朝物质生产极大丰饶的时代,中华历史上最富裕的时期,油这个东西才真正的走进了寻常百姓家,但是价格依旧不便宜,吃一顿带油的东西是一件幸福的事情,油还是属于上层统治者的专享。
没有足够的土地和人手去种植油料作物,光靠动物油,可行吗?苏宁现在可以用大豆制作酱油,也有制作大豆油的方法,但是大豆油在这一时期是不存在的,豆子被普遍用来做豆腐,哪有榨油的?大豆产量严重不足,根本无法做油,酱油制作的红烧菜系列也一直都是味仙居当中价格最昂贵的菜系。
没有产量,没有意识,人们还停留在动物油才能吃的思想时代,芝麻这个东西被很多人忽视,根本不当做油料作物,也没有人意识到油要是走进了寻常百姓家,对于大唐而言是一件多么伟大的事情。
可是,要在这个时候推广目前仅有的两种可以榨出食用性植物有的作物在大唐的种植,难度很大,需要的不仅仅是土地和人手,还有大量资金的投入,从开始种植到食用油诞生,这中间需要注意很多问题,光是扩大生产就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苏宁还需要很多的时间,一个火药就被弄得手忙脚乱,更别提推广种植大豆和芝麻了。
这需要让事实说话。
要让大唐知道,植物油的存在会带来什么,会给大唐带来一场什么样的食品革命,可以省下多少粮食作为储蓄,为更多的人口出生做准备。从一个人出生到成为可用劳动力,需要十多年的时间,这十多年里面,大唐用什么去养育他们呢?鼓励生育的律法已经在研究当中。一群精英吵得一塌糊涂,最大的阻碍就是储备粮食的不足,说到底,粮食不够。
目睹了大量的动物油之后,苏宁才产生了要大量推广植物油的想法,动物是有限的,要靠动物油养活人们的话那大唐境内的所有动物都要灭绝了,植物油才是王道。
在牛进达率军前往峡谷布置战场,苏宁率军制作燃烧罐的同时,这个想法逐渐的完善了。一场属于植物油的革命即将展开,带来的好处自然是显而易见的,必须开发副食品,开发更多的副食品,无论是糖还是油。都是副食品,他们的出现,也会减少百姓对于粮食的需求,粮食的富裕,才是人口增长最大的保障,否则,生出来了也要饿死。然后出现易子相食的惨剧。
燃烧罐制作很快,一个燃烧罐只要一分钟左右就可以制作完毕,为了争取时间,制作好一批运送一批,最后一批由苏宁率领直接赶往峡谷地区,而在苏宁抵达之后。牛进达看着这么多的陶罐,就愣住了,拉住苏宁询问道:“三明啊,你这是在弄什么啊?这么多陶罐罐是干什么用的?咱们是来打仗啊!”
苏宁笑道:“这就是用来打仗的啊,我不是说了吗。这是新式武器,对付僚人最好的武器。”
牛进达郁闷道:“你想拿陶罐砸僚人?哪能有石头好用?还有,这上面堵着一团布是干什么的?里面有什么东西?不会是酒吧?”
苏宁翻了翻白眼:“当然不是,都是油。”
牛进达一愣,随后大惊:“油?!你哪儿来这么多油?什么油这是?”
苏宁回答道:“山中猎户常年打猎,打下来的猎物自然可以积存一些油,正好可以用上,上一回烧烤了三万突厥人,不过瘾,这一回,把这三万僚人也给烤了,那就美多了!嘿嘿嘿嘿……”苏宁阴险的笑容让牛进达不寒而栗,他拿起了一个陶罐,看来看去也看不出除了扔出去砸人还有什么军事价值。
“三明啊,打仗可不是儿戏,你要知道啊!”牛进达摇摇头说道,苏宁无奈了,从怀里面拿出了火折子,先把布团拔出来,确定里面没有沾上太多的油,这才放回去,放心的使用。
和正规的燃烧瓶不同,这种燃烧罐制作起来很简易,布团要是沾上了太多的油,一点燃就会直接燃烧起来,对使用者的危害更大,所以为了防止这种情况,苏宁只能下令制作的时候陶罐里面只用装上一半油就可以了,万万不可全部装满,使用前要把陶罐口的布团拔出来,确认没有被油浸湿才能点燃,否则还没烧掉僚人,自己先被烤了。
学子们和乡勇们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的把布团拔出来反复确认之后才小心翼翼的放回地上,这个东西很可怕,不能乱碰……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否则点起火还没有扔下去呢,自己就被烧着了,那就好玩了,军队有了足够的警惕,那就够了,苏宁也看了一下,确认安全之后,点燃了布团,布团燃烧起来之后,苏宁使劲儿往远处一扔,陶罐碎裂的同时,一团火燃烧起来,把牛进达吓了一大跳。
油到哪儿,火就跟着到哪儿,苏宁看着牛进达得意地笑了笑,牛进达这才露出惊叹的笑容,拿起一个陶罐左看看有看看,不停地点头:“臭小子,你这脑袋瓜子是怎么长的?这也能给你想出来?嘿嘿,好啊,好啊,这样一来,有僚人好受的了,哈哈哈哈!
对了,成都很安全,咱们把嘉州和陵州端掉的同时,僚人才开始安营扎寨,还没打起来就知道了咱们已经打赢了,火急火燎的就赶回来了,成都守军没有损失,而且已经尾随僚人而至,准备合围,到时候咱们要堵住出口,入口由成都守军去负责,出口入口一堵,这火再那么一烧,啧啧,哈哈哈,好啊!”
笑了笑,牛进达突然有些忧虑:“三明啊,咱们把僚人都烧死了,这个俘虏怎么办?这三万僚人可都是精壮男子,劳动力强大,可比那些老弱妇孺要好得多,大唐很需要啊,这一把火烧了,是不是有点儿可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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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牛进达的担忧,苏宁也觉得有些可惜,但是看了看身边的军事大学学子,又想起了那四十个已经长眠的学子,苏宁说道:“牛帅,是僚人的性命重要,还是学子的性命重要?上一战,咱们加起来已经损失了四十个学子,这个损失太大了,我们根本承受不了,这一次打完仗,要向朝廷建议,军事大学学子出征,主要以破敌为任务,多抓俘虏这种事情,交给其他军队吧……”
看着苏宁黯淡下来的面色,牛进达心里面也不好受,一仗就丢了四十个学子的性命,这总共才一千人啊,都是识字的宝贝,就像四十个读书人一样,还是军伍中人,更加宝贵,丢一个都心疼的要死,更何况是四十个?可是玉不琢不成器,不打仗,如何成长,但苏宁说的也对,抓俘虏这个事儿,明显会增加伤亡,原本打赢就行了,现在还要抓俘虏……
这四十个学子战死之后,其他的学子哭的那个样儿,牛进达心里也不好受,大家在一块儿处了一年多了,都有感情了,牛进达把全部的心血都倾注在军事大学里面,学子就像他的儿子一样,战死的学子,很多他都能叫得出名字来,还有几个他亲自辅导过,亲手揍过,都是很聪明很有前途的学子,活下来绝对可以做将军,可就这样死在了僚人手里……
不必要的伤亡,的确不应该出现啊……
想到这里,牛进达点点头:“的确啊,本来都能做将军的,都是栋梁之才,死在僚人手里,实在是不应该啊。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太宝贵了,太宝贵啊,那就这样吧,火攻就火攻。烧死就烧死。僚人再多,也抵不上一个大将的重要。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
苏宁点点头,叹息道:“这一次已经损失了四十个学子了,回到长安还不知道陛下要如何伤心与责罚我等。军事大学里面也不知道要低沉多久,之前建立的忠魂祠和英雄纪念碑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可是啊,要是可以的话,真希望这些东西永远都是个摆设,这样的话就永远不会有人死去了。”
牛进达拍了拍苏宁的肩膀道:“哪有不死人的战争?咱们应该庆幸只是四十个,没有到四百个。要是四百个的话,咱们这军事大学也别办下去了,平叛就给拼光了,还谈何进入军队?以后啊。要做个打算,这样大的损失,实在是没办法承受了,以后打仗的话,还是需要其他军队配合的。”
苏宁点点头:“干脆啊,以后就让这些学子临时担任基层军官,进入到军队里面去,派一支军队,军官都是学子,找一个经验丰富的大将和一批经验丰富的中层将官,在确保安全的前提下,也要狠狠的历练他们一下,他们都是要做将军的,早些锻炼一下也好,拿这些学子做士兵,就感觉拿太学里面那些读书人做士兵一样,这样是传出去,指不定的有多少人骂咱们。”
牛进达想了一想,也认同:“这倒是个说法,回去以后和陛下说说,这个损失完全可以不需要的,嗯,就这样吧,先把这一仗打完,打完之后,咱们慢慢说道说道!”说着牛进达拍了拍苏宁的肩膀,转身整顿军队去了,苏宁想了一会儿,也就整顿队伍去了,把军队安排在峡谷两边,随时等待僚人大军的出现。
虽然很想保住更多军事大学学子的性命,但是对于那些舍命追随大唐军队平定叛乱的汉民,苏宁又如何好意思把他们送入死地?那和禽兽有什么区别?所以想到最后,和牛进达商量了一下,牛进达表示自己带领一小批军事大学学子,率领两千汉民在出口处设伏,堵住出口,苏宁则率领剩下的三千人在峡谷设伏,主要考虑到苏宁需要指挥燃烧罐的使用,而牛进达不懂,所以,牛进达去做最危险的事情。
同时也不能让汉民们认为自己被抛弃了,大唐最高统帅率领他们作战,这叫做同生共死。
根据情报判断,纵横司的血滴子认为僚人主力会在今日中午时分抵达这个峡谷,而王辉的报告更加精确,大概就在下午一点作用,僚人先头部队会出现,僚人不傻,也有先头部队,但是数量不多,大概五百人,王辉的意见是放这五百人过去,然后截杀主力部队,这五百人成不了气候,到时候堵住出口的军队分出一部分人对付他们就可以了,关键的是先头部队和僚人主力有一个时辰的差距,这个差距可以好好儿的利用起来。
需要注意的是,那些来回跑的探子最需要关注,最不能杀,需要让他们,传递给僚人主力这个峡谷很安全的消息,然后苏宁才有机会使用燃烧罐把僚人一网打尽。
很中肯的提议,苏宁接受了,命令王辉注意安全,侦查完之后留在原地,在僚人部队通过之后,提供最后一次情报,然后就等待成都军队,和他们一起堵住僚人的入口处,不让一个僚人离开。
苏宁自己则命令孟雨和王玄策率领一千五百人到对面的山上埋伏,带走一半的燃烧罐,仔细嘱咐了他们两个燃烧罐的使用要点和注意要点,包括使用之前务必检查布团是否湿掉,然后才让他们离开,苏宁自己率领剩下的一千五百人,把薛仁贵这个大杀器留了下来做先锋,将军队安排下去。
这个时候,是上午十一点钟左右,距离王辉预估的僚人主力抵达时间,还有两个小时,一个时辰,没过一会儿,苏宁收到了飞鸽传书,是王辉送来的,他那里已经看到了僚人主力通过,在那之前也看到了僚人先锋队,估计在这里没有多久,僚人的先锋队就要出现了。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苏宁就发现了僚人先锋队,快速通过了这个长长的峡谷,并没有发现大唐军队的设伏。而在他们的前方,他们所要去的地方,苏宁也打了招呼,留了军队。要是他们没有察觉到军队主力中了伏击而直接冲到了嘉州和陵州。也有大礼等着他们,总之。这支三万人的僚人主力,必死无疑。
先锋队通过之后,陆陆续续来了五六拨探子来回奔跑,僚人也不笨。或者说僚人里面也有不笨的人存在,知道探子的重要性,但是一个聪明人不代表整个僚人都聪明,这些探子只知道看着眼前,连周围都很少看看,就别提抬头查看峡谷最上方了,那里有大唐数千军队拿着燃烧罐等着他们。他们却浑然不知。
苏宁慢慢露出了冷笑,心中也越来越激动了,燃烧罐的首次登场,要是很成功的话。就可以作为大唐油料产量大飞跃的一个极大的诱因,虽然食用油不应该用作战争,但是呢,必要的时候,用一下也是可以的,然后可以刺激一下大唐火油的产量,这个火油,就是石油。
用食用油燃烧,显然没有石油用的厉害,食用油还是用来吃的比较好,至于石油,嗯,苏宁貌似就知道一个大庆油田,还在东北那旮瘩,现在还在高句丽的手里,他娘的,提前发动东北战役?这个,不太好吧?
但是,要是李二陛下知道了那里有大量火油的存在,估计会很动心,这个时期的石油相当一部分是外国进贡的,大唐本土也有火油产生,但是人们不知道如何发掘和勘探,利用率很低,苏宁决定用神机查一查,看看有没有用,要是可以的话,对于大唐的帮助也就太大了。
玻璃这个东西现在还是比油更厉害的奢侈品,虽然苏宁觉得这玩意儿一文不值,但是制作起来也麻烦,也需要时间,陶罐却是直接就可以用的,到时候大唐可以把燃烧罐作为新式武器,利用在战场上,利用投石机这种大型发射装置发射燃烧罐,可以起到攻城的效果,还会造成相当大的恐慌。
热兵器的威力在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比不上冷兵器,所以骑兵这种军种一直到七十年代还存在于中国,但是热兵器的发展是指数型的,而冷兵器的发展则是加法,很难想象二加二加二加二加二能和二的四次方相比,热兵器终归会取代冷兵器的统治地位,不过,人类依旧离不开冷兵器。
大唐有着全世界最先进的文化和政治体制,也有全世界最厉害的皇帝与大臣,处于巅峰时代的中华第二帝国,有什么理由,不率先步入热兵器时代呢?燃烧罐是第一种制式装备的热兵器,而等到火药被发明出来之后,炸药包会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成为比燃烧罐威力更大的热兵器。
至于火炮,这个东西威力的确很大,二战时期日本人之所以能压着中国使劲儿打,就在于他们的火炮太厉害了,而中国方面却没有相对应的火炮支援,同样的道理,朝鲜壬辰卫国战争中,明军击败日军所依靠的就是比日军更先进的火炮技术,值得注意的是,在那个时候,日本的火枪技术已经比中国先进了,但是火炮技术赶不上,被明军的炮火打得满地乱窜溃不成军。
比起火枪,苏宁更愿意大力发展火炮技术,大唐不缺乏英勇善战的战士,火枪不着急,有了火炮,人们早晚会注意如何把火炮缩小缩小再缩小,变成可以一个人使用的单兵武器,从火器发展史上来看,的确可以把最早的火枪看做单兵火炮。
但是火炮的前提,是强大的冶铁能力和制造火药的能力,还要把火药制作的更加精良,更加好用,原始的火药真的只能做鞭炮,用作战争,只能吓唬人,声音很响,威力嘛,几乎可以忽略,所以鲁迅先生说外国人拿火药做武器杀人,中国人拿他放鞭炮过节,多少有失偏颇。
时间慢慢流逝,苏宁几乎可以确定僚人主力很快就要出现了,快了,快了,更快了,快点,快点,再快点……
先头部队终于出现了,那些丑陋的人,排成了队伍,歪歪扭扭就像条肥硕的蚯蚓,要是这里是平原,大唐的军队是骑兵,绝对能秒杀了这支军队,这根本算不得军队,行军没有章法,速度不一,走起来就像是逃难的难民,根本没有战斗意志可言,用这样的对手来试验燃烧罐,苏宁真的觉得是玷污了燃烧罐这样的杀器……
没办法,姑且试一试吧,好歹也是敌人不是吗?
峡谷很长,僚人的队伍更长,想要堵住这三万人的军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前军,中军,后军,最基本的行军法则僚人还是有的,就这样,中军出现,后军出现,快速行进着……
时间到了!就是现在!
苏宁猛然站起来,拔出腰刀往前一挥,大声喊道:“点火!扔燃烧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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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就没见你说过话儿,怎么了,心情不好?咱们可是打了大胜仗,回去以后要受赏的。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牛进达策马走到苏宁的边上,身后拍了拍苏宁的肩膀,从接到皇帝命令回军长安军事大学准备受赏开始,牛进达就注意到苏宁的脸上没有一丝笑容,带着一股阴郁之气,好像为什么事情所烦恼。
什么好像啊,这一路上大家的情绪都不太高昂,以往率军回师受赏那都是兴高采烈的,生怕走的比别人慢丢了赏赐,但是这一次,所有人,九百五十九个人,不单单是苏宁,所有人都很沉默,一股子阴郁之气。
身经百战的牛进达当然知道这是因为什么,所以这才要着重安慰一下始作俑者苏宁,因为那件事情,苏宁自己也没有想到会有这样大的影响,牛进达很确定,苏宁自己也不知道,否则不会这样的阴郁,而应该非常嘚瑟,逢人就说的那一种。
这样沉闷的苏宁,还是第一次看见啊!
“哦,没事儿,只是不想说话而已。”苏宁抬头看了一下牛进达,露出了一个勉勉强强皮笑肉不笑的笑容,现在他心里面很乱,不想说话,不想交谈,只好这样应付着。
牛进达笑了笑,把目光转移开来,依旧和苏宁并排驾马,开口说道:“还因为火烧僚人心怀芥蒂?”
苏宁心中一突,刹那间眼前火海突现,扭曲的惨叫着的阴影出现在其中,连忙紧了紧手中大枪,摇摇头道:“并没有。”
牛进达轻轻一笑道:“别装了,我知道,这一场大火烧得太过惨烈。大家的心里面都不舒坦,没关系啊,不舒坦也是大家都不舒坦,也就意味着。所有人都还有一份良知这份良知可以用在大唐百姓身上。要是真的到了漠视生死的地步,那么面对大唐百姓的时候。也讨不到好,感觉难受,那就意味着,你还是一个人。”
苏宁抬头奇怪的看着牛进达问道:“牛伯伯不认为自己是人吗?”
牛进达露出了追忆往昔的神情道:“是啊。自从穿上这身盔甲,拿起这杆铁槊,杀掉第一个人开始,老夫就不拿自己做人看了,三明我问你,要是因为一场战事,你需要牺牲掉一百个大唐百姓的性命从而获胜。你愿意吗?”
苏宁愣了一下,紧了紧眉头,说道:“若是实在无法,别无他选。”
牛进达不出意料的继续问道:“那么一千个呢?”
苏宁皱起了眉头。说道:“一千个,也太多了吧?”
牛进达笑了出来:“不出所料,不出所料,三明啊,要是老夫的话,一万个人也无不可,为了打赢一场仗,牺牲掉一万个人,又有什么可惜的呢?这就是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啊,老夫可以接受,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老夫就可以接受了,是不是很可笑,当初年轻时发下的宏愿,愿为天下苍生而奋斗不息,九死不悔,到头来,却是用天下苍生,成就了自己……”
苏宁低下了头,回想起自己一路走来的一切,闭上了眼睛:“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牛进达叹了一口气,说道:“是啊,兴盛,苦的是百姓,动乱,苦的还是百姓,无论兴衰,苦的都是老百姓,遭罪的是他们,受苦受难的是他们,而我等,呵呵呵,早就忘了当初的誓言了吧?功名利禄,当真是穿肠毒药啊,老夫还记得,当初眼见千里饿殍之时发下的宏愿,却在那之后,见惯了生死之后,再也没有过那样的冲动。
还是你们年轻啊,烧死敌人都能心中不安,而老夫呢?估计烧死的哪怕是自己人,只要对战局有利,都不会感到愧疚,因为立功了,可以受赏,功名利禄唾手可得,大唐建立之前是这样,大唐建立之后,更是如此,朝堂之上争权夺利,往日同袍都渐渐麻木,出身贫苦,却早已忘了贫贱之时的誓言。
老夫之所以想要进入军事大学,就是因为你给军事大学定下的训言,升官发财请走他路,贪生怕死勿入斯门,其实,明眼人都知道,这样的地方,进去了,就是升官发财的,贪生怕死,又有谁是真的不怕死呢?无论是叱姹风云的一世豪杰,还是升斗小民,就没有不怕死的。
老夫一度认为,这个军事大学,也是这个样子,迟早会变成达官贵人角逐的场所,而不是培养军事人才的地方,但是,老夫渐渐地发现,不是这样,似乎你的存在,让那些想要把军事大学当做争权夺利的工具的人,都给赶走了,军事大学是真的军事大学,培养出来的,这些孩子,都是优秀的孩子,可以承担起大任的。
说到底,那个训言只是一个象征,到最后,最希望的就是升官发财不会让军事大学的孩子们变得贪生怕死,希望他们一直都能像如今这样奋勇作战,到老了还是一股子冲劲儿,老夫那些同袍好友们打下江山之后都开始享受权力名位了,都忘得差不多了,但是老夫还记得,那一年,那一日,发下的誓言。
年轻好啊,真的好啊,和你们呆在一起,老夫才能真切的感觉自己没有变得太多,虽然已经见惯了生死,心如铁石,但是,至少没有忘掉最初的那个时候,自己是为了什么而走上这条道路,年纪越大,越贪生怕死,很多人都是这样,越是见惯了生死,越是不关心旁人生死,越是在意自己的生死。
见惯生死真的不好,真的不好,三明,和你们待在一起,老夫才能感觉自己还活着,才能觉得自己渐渐地变得和当初是一样的了,你们千万不要变,不要变得和那些老家伙一样,他们说的都是屁话,对外人残忍,对自己人温和,那会被逼疯的。不要相信他们,对外人狠,对自己人会更狠,知道吗?”
苏宁诧异地看着牛进达。牛进达神秘的笑了笑。不再说话了……
很久以后,苏宁才悟出了这个道理。
大年已经过去了。军校的学子们都没赶得及回家过年,还有四十个人……永远都回不去了,永远都过不了年了,活下来的人心情沉重。他们不知道如何面对哭哭啼啼的家属,不知道如何面对他们的家人,四十个被托付的人更是如此,他们更加不知道如何将亲密的战友已经失去生命的事情告诉他们的家人。
明明说好了要做大将军,要让家中人过上好日子,不再被人家欺负,也这样做了。并且进入了军事大学,眼瞅着好日子就要来了,结果第一战,这第一战。他们失去了性命,为了心中的理想,为了家人的殷切期望,他们丢了性命……
该如何面对生者?
所有人的心情都很矛盾,若是每一次的受赏,都要伴随着失去至交好友的痛苦,都要伴随着家人的痛苦,那么这样的赏赐,还是永远不要来到的比较好,真的,不要来了,来一次,伤口就加深一次,来一次,伤口就加深一次,伤会更重,心会更疼。
李二陛下答应的授勋和授予爵位的标准,会应用到每一个军事大学学子的身上,只是授予爵位的要求太高,此次作战主要功劳集中在苏宁和牛进达的身上,学子们没有起到决定性作用,光凭杀敌人数,难以授予爵位,所以此次的奖励主要是授予勋官。
大唐的勋位有十二级,从正二品之上柱国到从七品武骑尉,一共十二个等级,不看当事人地位,只看功劳大小,哪怕是平民,也可以被授予勋位,哪怕是身居高位的大将军,或许靠的是走关系担任的职位,一点勋位都没有,所以是否具有勋位可以被视作是否是凭着真才实学担任官职的。
有了勋位的人,没有官职,但是可以享受与勋阶同等级的官员福利,这是唐宋明清时代最公平透明的体系之一,苏宁之前连续两次大胜仗已经将勋位提升到了从三品护军一级,而此次又一次平定僚人叛乱,基本上成为正三品上护军是没有任何疑问的,三万僚人全灭,二十多万僚人被抓了壮丁,这个功劳不是一般的大,当然,作为主帅,牛进达的上护军勋位也要升为从二品的柱国了。
根据杀敌数量和授勋的标准,此战是上阵上获之战,最低也是酬勋五转,每一个活下来的学子都击杀了十人左右的僚人,像薛仁贵那种猛汉子,跟在他旁边的王玄策数了一下,告诉苏宁那一战薛仁贵一个人杀了两百多个僚人,王玄策自己才杀了三十多个,薛仁贵实在太猛了。
所以按照授勋制度,九百五十九人,全员最低会被授予骑都尉的勋位,而其他的乡勇因为不是正规军队,而且杀敌数量不显,就直接折合了银钱赏赐,只有活下来的九百五十九名军事大学学子和少部分成都守军获得了勋位,也都是低等的勋位,这个时期唐政府授勋比较有限制,非正规军授勋很严厉,正规军受训要严格审查杀敌数量。
到了后期,大概是贞观十九年东征高句丽开始,勋官逐渐泛滥,不可收拾,以至于勋位大幅度贬值,成为鸡肋,一开始授勋,也是因为唐政府试图刺激和诱惑平民从军,而到了后来,因为获取勋位实在是容易,勋位已经成为可有可无的东西了,但是在这个时期,勋位还是非常重要的军功评判标准。
一千人出征,九百五十九人回来,联合蜀中汉民和三千守军,一共八千人的数量,一共杀死杀伤抓捕僚人二十多万,直接杀死的僚人也在六万左右,真正的上阵上获,而对象又是李二陛下的宝贝疙瘩军事大学学子,李二陛下不会吝啬,会相当的大方,薛仁贵这样大的战功,估计会被授予更高一级别的上骑都尉乃至于轻车都尉。
这些苏宁都不关心,勋位对于这个时候的他而言,已经不算什么了,因为没有官职的上柱国,想要做官的话,只能做正六品上的官职,一下子差了这么大个等级,还是散官,实权官员做起来没那么容易。
苏宁不缺少这些,真的不缺少,但是那阵亡的四十个学子,还有那一场大火,他永远忘不了。
四十个学子的骨灰被他们所托付的人背在胸前,带回去,交给他们的家人,或者是放入忠魂祠内……
抵达长安范围的时候,在能够看得见军事大学宏伟的外观的时候,天上飘起了雪花,越飘越大,越飘越大……
兄弟们,咱们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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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礼,大唐军事大学第一期学子,蜀中平叛之役作战勇猛,杀敌斩首三百二十七,勇冠全军,为军事大学学子之表率,特赐绛州龙门县男之爵位,授轻车都尉勋,赐田五百亩,赏钱三万,绢三千,望卿再接再厉,朕心甚慰!”宣布赏赐结果的是大唐军事大学祭酒李靖,李靖亲自宣布这件事情,最上面的座位上,李二陛下一身戎装,手持巨剑,威严的目光扫视着大雪中昂首挺立的军事大学学子。
这一次凯旋归来,居然能让大唐皇帝陛下李世民亲自迎接,就连苏宁也没有想到,但是李二陛下的确骑着高头大马,率领精锐的玄甲军,穿着当初上战场的时候穿着的盔甲,迎候在军事大学校门之外,把所有人都给吓到了。
对此李二陛下的表示就是自己是军事大学的校长,校长迎接自己的学生凯旋归来是天经地义的,哪怕自己还同时是大唐的皇帝,这也是不可避免的,所以不顾群臣阻挠,李二陛下亲自率军前来迎接这群初出茅庐的小老虎们,李二陛下同行的还有大量将帅和文臣,可以说整个朝廷的大员们都过来了,足以体现重视程度。
军事大学里面有不少朝中大员的子弟,苏宁注意了一下,没看到杜如晦的身影,杜家人也一个都没有出现,苏宁又看了一下杜荷,杜荷一脸镇定,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摇摇头,这对父子,将来肯定要闹出大事儿来……
程咬金,尉迟恭,李世绩等大将联袂而至,四处寻找他们的儿子,这个感觉就和当初高考结束以后焦急寻找自己的孩子的家长是一样的,都是一样的。据消息说,学子家长们陆陆续续的会赶过来,这第一批的家长们都是达官贵人,而其他平民学子的家长们会在明天开始抵达军事大学。这是李二陛下特别下达的指令。
今后每一次军事大学学子出征凯旋之后,都会允许出征学子的家长来到军校和他们团聚一天,还有就是……把他们战死的孩子的骨灰盒朝廷的补偿带走,作为军事大学的学子,朝廷的补偿是肯定能让他们的家人安安稳稳的活一辈子,只要朝廷还存在,而且,可以免除他们家的徭役和兵役,并且免除这一户人家的赋税。
但是,这有用吗?最重要的孩子死去了。白发人送黑发人,好不容易以为迎来了曙光,却伴随着孩子的战死从而成为镜花水月,家中还有其他兄弟姐妹的还好,要是只有他一个孩子。是个独生子,那就真的是断子绝孙了,大唐一开始招募学员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到独生子这一点。
战争结束之后,苏宁才知道,战死的四十个学子里面,有四个独生子。家中只有他们一个孩子,还有一个连媳妇儿都没有,孩子也没有,真真正正的断子绝孙了,这下子,苏宁觉得不太妥当了。大唐的征兵法则里面是有这个条例的,要是家中独生子的话,是可以不服兵役的,再怎么这也不能让人家断子绝孙不是吗?
但是军事大学不仅仅有了第一个死者,也有了第一户断子绝孙的人家。苏宁觉得心头有一块大石头压在那儿,让他喘不过起来,真的喘不过气来,断子绝孙,断子绝孙,这一家子老两口儿,以后怎么过活?
今后,军事大学招募学生,绝对不能招募家中独生子,若是独生子的话,一定不可以接受,冒名家中有兄弟而来的话,一定要严惩,而且兄弟几人也不可以同时来,必须要有一个人陪在父母身边奉养父母,照看家庭……
简单的见面会和发言之后,一连串的仪式之下,军事大学的九百五十九名学子,就在牛进达和苏宁的率领之下,在文武大臣们各种各样的眼神之下,还有第二期一千名学子的崇拜的目光之下,来到了军校大操场,在这里,朝廷会宣布给军事大学学子们的赏赐,为大唐征战者,怎么能够不得到赏赐呢?
李靖手持皇帝诏命,站在了高台上,朗声宣读给学子们的赏赐命令,作为单人战绩最强的薛仁贵,第一个受赏,一个人一场战争杀敌斩首三百二十七,的确是神迹了,也只有薛仁贵一个人办得到,所以大概是为了激励军事大学的其他学子,薛仁贵被破格授予了绛州龙门县男和轻车都尉勋,还有很多的赏赐,一步登天,从白身成为了爵爷,军校第一人,真正的第一人。
这个宣布一出,所有人都被震惊了一下,大唐已经安定下来,授予爵位的事情相当谨慎,要是勋位也就算了,但是爵位,真的很严肃,很多文臣奋战了那么久也只能得到子爵和伯爵的爵位,结果薛仁贵杀了三百二十七个僚人就得到了男爵爵位,还是他自己的家乡,绛州龙门县,这个不免让一些文臣眼红了。
但是也有为此感到骄傲的,比如大将群里面的苏定方,薛仁贵是他的徒弟,徒弟一战获封男爵,还是第一人,那做师傅的脸上有光啊,弟弟前途无量,徒弟前途无量,自己脸上多有光啊……
军校的学子们也感到了莫名的激动和向往,封爵了,封爵了啊!
薛仁贵自己也感到震惊和激动,强自按耐住了心中的躁动,薛仁贵高声道:“学生薛礼,拜谢天恩!”
李二陛下笑着点点头,薛仁贵的确是一个可造之材,猛将,大将之才,这一次他杀敌最多,而第二名的孟雨杀敌九十七,和薛仁贵一下子差了二百多个,就可以体现出薛仁贵异于常人的勇猛,这不由得让他想到了那个英年早逝的爱将罗士信,也是一样的少年,一样的勇猛绝伦,要不是年岁不对,李二陛下甚至都会认为薛仁贵是罗士信转世。
薛仁贵是苏定方的徒弟,还和苏宁关系匪浅,这两个人都是大将之才,和他们待在一起,薛仁贵的能耐不会比苏定方差,这又是一个苏定方。苏定方已经四十多了,年岁大了,但是薛仁贵还年轻,可塑性太强了。新生代超勇绝伦的猛将。
李二陛下不介意把他培养成军校的领袖。
“孟雨,大唐军事大学第一期学子,蜀中平叛之役中智勇双全,有勇有谋,杀敌斩首九十七,立下大功,为军事大学学子之表率,特赐商州上洛县男,赐轻车都尉勋,赐永业田五百亩。赏钱三万,绢三千匹,望卿再接再厉,朕心甚慰!”李靖看了一眼呆掉的孟雨,还有同样愣住的苏宁。微微一笑。
对于孟雨,李二陛下还是略有耳闻的,被孟家家主抛弃的二子,庶子,自幼生活艰辛,但是极具才华,在军校里面永远都是课业第一。只有军事成绩略逊薛仁贵一筹,在军校号称小周瑜,极具人气,在酗酒事件军事大学原本成绩很优秀的一群学子全部犯事之后,孟雨就是军校当之无愧的学生领袖了,担任保安司司长。
课业很好。成绩永远是第一,远远甩开第二名的王玄策,而且还有音律方面的爱好和天赋,最喜欢做的事情是抚琴,这才是儒将风度。很有周瑜的风范,李二陛下很欣赏周瑜,对于这样一个美周郎没有打压的道理,所以为了确立和巩固一下他的地位,第一期学子中首先封爵的只有他们两人,还是同样的轻车都尉勋。
而后,李二陛下用鄙夷的眼神看了一下人群之中的孟家家主,这个家伙也就这个地步了,他的那个长子只是杀了一个人而已,是所有人里面战绩最差的,倒是活下来了,但是听说怂的尿了裤子,真不是个东西,李二陛下决定了,其他人都能做骑都尉或者下面一级的勋官,只有他,是最低级的武骑尉。
这也是一种警告,警告那一家人不要犯什么小心思,话说这孟家一开始好像也不是这样的,怎么堕落得那么快?算了,这样优秀的苗子放在这样的家庭里面会被毁掉的,另起炉灶吧!
李二陛下这样想着,底下的人们可就议论开了,有一个封爵了,现在又一个封爵了,两个人都封了男爵,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人群中的孟老爹脸色一下子变得煞白,他可以感觉到一束目光,像针一样扎在他的脸上,很疼……
其他的学子们又是一阵骚动,尤其是二期学子,眼看着两个学长授了爵位封了勋官,还有土地和钱财的赏赐,一秒变高富帅,这哪能不眼红?一个个的躁动不已,恨不得立刻就和薛仁贵还有孟雨交换身体,交换身份,自己去受封,让别人看着,天啊,爵位啊,可望而不可及啊!
孟雨呆呆的,一直到李靖咳嗽了几声才缓过神来,浑身颤抖着向李二陛下谢恩,接过赏赐命令之后,看了看身边同样一脸不可思议的薛仁贵,大脑一片空白,这就封爵了?这,这也太快了吧?
这要是让别人知道了得气死,没看见底下的学子们一脸的羡慕嫉妒恨吗?
从第三个王玄策开始,就没有爵位了,只有骑都尉的勋位和钱财土地的赏赐,原以为还有戏的学子们不由的大为失望,勋位并不罕见,钱财土地也不罕见,努一把力就能有,但是爵位的话,实在是太难得了!
杜荷是第四个,通过张牛儿的口述,和一群人的做证,朝廷相信了杜荷曾经一个人毁掉了僚人三百人的小营寨,击败了他们,加上杀敌六十六,被赐予骑都尉的勋位,并且被额外赏赐了一百亩土地,还有三万钱与四千匹绢布,比王玄策的赏赐还要高,这让在场的文武大臣们叹息不已,时光飞逝,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当初闹得满长安不安的杜荷事件的主角,今日居然能有这样的成就……
当初差点儿气死杜如晦的不孝之子,如今居然可以一个人摧毁一个营寨,然后杀敌六十六,立下大功,虽然不足以封爵,也因为杀敌数量的差异所以排在了王玄策之后,但是细微的赏赐变动也可以让人家看出来李二陛下对他的重视和改观,不过细心人发现了,杜如晦没有出现……
这两父子之间的关系,很复杂啊……
授勋继续,第五第六第七第八,每一个学子都被授予了不同的勋位和赏赐,直到最后一个……“孟猜,军事大学第一期学子,蜀中平叛之役中杀敌一人,赐武骑尉勋,赏钱三千,望汝再接再厉!”
………………
一段时间的冷场,直教孟猜和孟老爹想在地上扒个洞钻进去,免得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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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没有火油?中国没有石油?
苏宁瞬间就把这两句话联系在了一起,顿时就觉得李二陛下是个笨蛋,是个傻瓜,满朝文武都是二货,尼玛中国地大物博,你跟我说没有火油?世界上该有的东西中国基本上都有,只是数量问题而已,火油就是石油,中国本土没有石油吗?石油最早的称呼就是从宋代的《梦溪笔谈》开始的好吗?
东汉史学家班固在其《汉书.地理志》中记载到“高奴县有洧水可燃”,高奴县在今陕西省延安东北,此处说的大约是水上有外溢石油漂浮;南朝范晔之《后汉书.郡国志》则记载了古人采集和利用石油的情况:“(延寿)县南有山,石出泉水,大如,燃之极明,不可食。县人谓之石漆。”文中所谓“石漆”,当时即指石油。
而且就算这个时代久远你不知道,北周时期突厥人攻打甘肃酒泉,当地人就用石油点火抵抗突厥人,成功击退突厥人,这已经是使用石油打仗的记载了,你还不知道?苏宁有些担心李二陛下的智商,这个时候长孙无忌倒是站了出来,说道:“陛下,臣有些耳闻,好像前周宣政元年,突厥派兵攻打肃州,当地人使用石脂水击退了突厥,水浇火愈炽,好像,就和这火油差不多。
虽然大唐立国以来火油来源来自于占城国,但是,大唐本土,并非没有火油,只是路途远,而且不方便开采,运输不易,而且一直以来,也没有人能把火油用到妙处,不能向苏侯这样,直接就把三万僚人给烧得灰飞烟灭……”
长孙无忌的意思,李二陛下听懂了,瞪了他一眼,李二陛下说道:“既然如此,苏宁啊,你既然知道如何使用火油作战,那么,你知道如何开采火油为大唐所用否?”一边说着,一边摆出一副要说不知道你就死定了的表情,苏宁就郁闷了,这老家伙怎么就和自己杠上了?
无可奈何,再说这个事情还真的可以查一查,别人不知道,自己肯定知道,而且当地人使用石油的历史也不短了,稍微问一下,不是问题,只是,延安那里的石油并不是最丰厚的,但是,那里附近有一个中国石油工业的摇篮玉门油田,就在玉门关附近,一九三九年投入生产,是孕育了大庆胜利等油田的地方,石油产量颇丰,但是这个路途,不可谓不遥远。
要说路途方便一点的地方,那么就是华北地区的,冀中平原上的油田数量也不少,四川那儿也有不少油田,但是需要勘探,而且没有现代化的设备,很难开采和使用石油,只能用它溢出来的一小部分,要是贸然开采,会出现井喷的情况,那就糟了,没有技术,想要开采石油,没那么容易……
苏宁只能说道:“陛下,这个或有大唐境内的确有,而且数量肯定不少,大唐地大物博,什么东西没有呢?只是这个火油不好开采,遇火既燃,而且数量一旦多了的话还会产生爆炸,方圆数里内就别想活人了,威胁太大,要是没有好的准备,贸然开采火油,恐怕只会是灾难。
陛下倒不如派人前往进贡火油之国度询问一下彼处是如何开采火油的,将其方法带入大唐,我等也好便宜行事,不是吗?”
现代技术没办法,但是古代技术还是可以的,百度上应该能搜索一下古代的石油开采技术,不要多,要是能有明清时代的就够了,好歹也是几百年后,顺带着国外的也要问一问,越南泰国缅甸哪个地方还是有比较丰富的石油的,比如二战之中著名的仁安羌油田。
李二陛下觉得也对,所以就答应了,吩咐了下去,这个事情说好了,苏宁却又开始提出了另外一个问题,就是关于食用油的问题,这一点上,要尽早决定,然后逐步实施,就算是现在立刻开始,估计也要好几年以后才能初见成效,要想让大唐人全部吃上油,估计是个百年国策的问题,但是,这却不得不说。
“陛下,不知您是否注意过,一餐饭,有油水和没有油水之间,有多大的差别?”苏宁提出了一个问题。
李二陛下一愣,摇摇头,不知道苏宁是什么意思,苏宁于是问向家庭环境比较有优势的尉迟恭:“陛下出自贵族,想来并不知道这一点,但是尉迟将军可能知道吧?吃不上油的时候和吃的上油的时候,吃的粮食数量是否相同?”
所有人把目光投向了尉迟恭,他们都不知道苏宁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尉迟恭一愣,想了想,慢慢的说道:“这个,你还别说,过去家里穷,吃不上油,就只能吃饭,一顿啊,没个四五大碗的粮食,那别想吃饱,嗨,那个时候天灾**,哪想着吃饱啊?有饭吃就不错了,后来跟了陛下,当了将军,日子好了,吃得好了,这个粮食……唉?苏小子,你还别说,好像,的确是这样啊,有肉吃有酒喝的话,两大碗粮食似乎也就够了啊……”
尉迟恭把疑惑的目光投向苏宁,大臣们也都看着苏宁,想要知道苏宁为何这么问,尉迟恭的答案又有什么价值,李二陛下更是目光炯炯的看着苏宁,苏宁于是说道:“这个事情,臣也是之前游历天下的时候注意到的,尉迟将军体格雄壮,食量自然大于常人,一般的农家汉子,一顿饭没有三四碗粮食是吃不饱的,但是臣跟随师尊,吃的都比较好,有的时候吃一餐肉,甚至是一盘绿叶菜,一碗粮食就解决了。
当时臣就奇怪,询问了一下那些农家汉子,问他们怎么可以吃这么多粮食,他们反到过来问臣,说臣怎么吃这么点儿粮食就能吃饱?虽然臣年纪小,但是一般的农家少年也有三碗饭的饭量,否则哪有力气干农活?臣和师尊都觉得奇怪,就在那儿住了一阵子,这才发现,臣和师尊吃的菜里面搁了油,而那些农家汉都是只吃粮食,顺便吃点别的东西当做菜,一点油都没有。
但是呢,他们也有吃油水的时候,逢年过节,吃得好了,一餐饭一碗粮食就吃不下了,当时臣就问他们,他们也觉得奇怪,不过他们把原因归咎于吃了肉,但是师尊却说,不是肉的原因,应该是油的原因,肉里面,也有油不是吗?为了证明,师尊做了个实验,请一个食量大的农家汉吃了一顿饭,菜很简单,一大盘子油炒绿叶菜。
这农家汉子没吃过这个菜,把整盘子绿叶菜都给吃光了,汁水都不剩一点儿,结果,他原本可以吃五六碗粮食的肚量,在吃了搁了油的绿叶菜之后,只吃了两碗粮食就吃不下了,说饱了,师尊就断定,吃的食物是否有足够的油水,决定了吃食物的数量,臣也亲身体验过,不吃油水,只吃一碗米饭,结果一个时辰以后就饿得心慌,可是吃了油水呢?至少三个时辰之内不会感到饥饿。
这样一来,一个人所吃掉的粮食数量就会减少六成左右,吃的食物里面是否有油水,就能够产生六成的数量差,一个农家汉子要是顿顿都有油水的话,就能少吃六成左右的粮食,大唐的粮食就能有六成的富裕,就能多养六成的人口,只要有油水,大唐的粮食会在短时间内极大的丰裕。
所以,大唐目前粮食不足的困境,是可以改变的,只要有充分的油水,粮食不够的问题是不用担心的,目前大唐的粮食产量虽然略有上涨,但是正所谓自保由于进取不足,一旦有一场大仗要打,这些积蓄的粮食就会用完,万一遇上天灾,就更危险,但是,若是有足够的油水保证,加上连年上涨的粮食产量,以及大唐逐步开发的大量土地,这些都不是问题!”
苏宁一番话把李二陛下说的两眼放光,急忙问道:“当真如此?若是有足够的油水就能减少六成的粮食损耗?此话当真?”
苏宁点头:“亲身体验,绝无错误!”
李二陛下大喜过望,群臣也连连称奇,没想到居然是这样,平常都经历过,但是只有这小子注意到了,推广到大唐的话,那会是多么大的一批粮食被空出来?可以进行多少次战争?抓多少俘虏?获得多少财富?这小子,真是福将啊!
所有人都陷入了美好的幻想之中,房玄龄不得不再一次站出来做苍蝇:“苏侯所想所设虽然很好,但是,诸位请不要忘记,大唐如今的油水产量仅仅是我等便已经不足,更何况全大唐千万人口?谈何容易?这样下去,要多久才能办到?杀掉多少牛羊才够?更何况牛可是重要劳力,大唐又有多少羊?”
房玄龄的苍蝇之术施展的很不错,立刻就让所有陷入美好幻想的人都吃了一只苍蝇般恶心,目光不善的看了看房玄龄,结果不得不低头承认他说的是对的,油这个玩意,是奢侈品,真的是奢侈品……
于是他们把目光又投向了苏宁,李二陛下恶狠狠地看着苏宁,你小子总是提出美好设想,结果又没办法实现,这不是闹心吗?!
苏宁知道这老不要脸的想着什么,于是说道:“其实,这个也不是很难,虽然需要时间,但是是可以预见的,七八年左右也就差不多了,有足够的土地,足够的人手种植,都不用考虑其他的,以前师尊就这样做,臣才能吃上油,否则牛羊太贵,胡麻不易得,臣哪里吃得上油?”
李二陛下怒气冲冲的问道:“有何办法快速得到足够的油?你快说,不说出来你的侯爵就别要了!”
苏宁翻了翻白眼,说道:“那就是不能认为饭都吃不饱就别提油水,双管齐下,大唐的土地足够,一边种植粮食,一边除了加大胡麻种植量之外,还要加大黄豆的种植面积,就用山东之地和新开发的江南之地,大量使用,大量种植胡麻和黄豆,不仅仅胡麻可以榨油,黄豆也可以榨油,虽然出油量不多,但是多一种榨油的作物也好不是吗?再说了豆腐也挺好吃,黄豆多了也可以制作更多的酱油,难道不好吗?”
所有人一愣,黄豆还能榨油?
事实上,古代的黄豆一直都是用来做豆腐的,没人用来榨油,而且黄豆含油量比较低,用古代压榨制油法很难提取里面的油脂,而芝麻的含油量大约在百分之四十五左右,所以很长一段时间中国都是芝麻油独领,而现代之所以大量食用豆油,就是因为工艺的改进。
而在这个时期,芝麻和黄豆的产量都很少,如何能得到足够的油?只能采用更高的技术和足够数量的芝麻与黄豆,这才能有足够的油,大唐人口不多,每个人吃的油的数量也不能算多,所以说,这一招,应该能行。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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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让大唐百姓吃上油,这绝对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至少用明代的工艺还达不到那个程度,除非真的有足够的原料,但是还是相当的浪费,因为就算是明代中国的工艺技术,想要将芝麻和黄豆里头所有的油都榨出来,是做不到的,技术限制,一直到十九世纪西方人发明了浸出制油法之后,压榨榨不出来的油水才能被提取出来,增大了油的产量。
在大唐,想要重现明代中后期中国古代技术巅峰时期的工艺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明代到底还是农业社会,并没有提早产生工业革命,技术多是人力技术,并非机器力量,但是比大唐的技术要高出好大一块儿是毋庸置疑的,大明的技术是牛逼的,明代前期,中国还是世界第一,就算是后期内忧外患的时候,依旧不忘引进西方技术为我所用,哪像鞑子王朝……
和明代同一时期的西方社会正在产生剧变,资本的不断累积使得传统工艺技术下产生的产品数量无法跟上经济的发展需求,在这种刺激之下工业革命拉开了序幕,西方的生产利用爆炸式的增长将古老的东方帝国远远甩在了后面,而正在此时东方最强大悠久的帝国在明王朝的统治下走向了衰落,清王朝确立统治之后,东方汉族帝国最后的希望落空了。
反而是日本,因为拒不承认清王朝的正统性,就好像宋亡之后不承认元王朝一样,并未像过往一样跟着汉族帝国的脚步前进。保留了明代的大部分传统,以至于到了美国人入侵敲开日本国门之后。日本可以在短时间内确立资本主义制度,增强国力,迎头赶上美国人,废除不平等条约重获自由,成为亚洲唯一的列强。
历史不容假设,虽然苏宁很想知道如果大明王朝扛住了游牧民族最后的疯狂,那么汉族帝国会不会迎来不一样的明天,但是这是无法假设的。因为没有人可以回到那个时候,或者说这样的假设就不应该存在,若是大明扛住了那一波最后的疯狂,现在存在的所有人或许也不会存在了。
但是不管如何,不管满清如何贬低明王朝,明王朝依旧是中华历史上具有特殊意义的王朝,一切具有近代化萌芽的政治经济技术变化都产生在大明。无论是内阁制度使得君王不早朝,朝政却可以依旧维持,亦或是引进西方火器技术改进自身,从而获得了数次与西方殖民者战斗的胜利,或者是《天工开物》等等一系列闪耀着智慧光辉的技术产物,都证明了明王朝虽然已是穷途末路。但是并不固步自封。
或者说,明王朝的性格叫做偏执,极度的偏执,但是,绝对不是黑暗和腐朽。
把大明的技术水平转移到大唐来。是否可以让大唐提早获得数百年之后大明的国力呢?制取白糖的技术已经让苏宁转移到了大唐来,但是因为甘蔗数量的稀少和运输不易。导致白糖的价格始终无法下降,但是江南之地的开发过程当中,已经有了大规模建设甘蔗园以获取足够数量的白糖的计划。
山东之地和蜀中之地被大规模推广种植稻米和土豆,产量接连攀升,而油料作物的种子芝麻和黄豆种子也被紧急调派到华北平原和长江平原地区,准备种植,工部的农具改造行动如火如荼的展开,苏宁下达的改进制糖工艺和制酱油工艺的命令稳步展开,现在又增加了另外一个命令——改进制油工艺。
大明的技术图纸如数下发,交给这些人去研究,去仿制,然后改进,技术的改进不是一张图纸就可以做到的,让大唐的技术人员理解几百年后大明引进西方技术改制之后的技术,也不是很容易的事情,不过墨家子弟不就是干这个的吗?墨家部分机关术之精巧,是西方科学完全无法理解的,放到如今,全世界都比不上,只能说是巧夺天工。
一项又一项农业技术方面的不断地在大唐朝堂上确立,一项又一项改革措施在皇帝的推动和臣民的努力下不断地展开,朝堂机构为了适应这些农业和技术方面的改革而变动,政治改革也在逐步确立当中,大唐以肉眼可辨识的速度发展,逐步走向了另外一个时空所无法企及的高度,那一个时空的大唐充满了雄壮与失误,苏宁希望,把失误的环节砍掉,只留下雄壮,让大唐威武雄壮的性格一直延续下去。
这,正是苏宁所期望的。
至于军事方面的改革,苏宁只想说,大唐的军事制度就目前而言,没有变更的需要,义务兵役制度和府兵制度的优劣相比较,结合当时的情况来说,反而是府兵制度更加优越,若是在这个阶段实施义务兵役制度,恐怕会对大唐的整个军事架构产生严重的影响,府兵制度的衰亡是很久以后的了,而在目前,苏宁找不到劝说李二陛下废除府兵制改用义务兵役制的理由。
现代的东西,不是每一样放到古代都是好的,古人有他们自己的智慧,古人的智商不比现代人低,只是我们一厢情愿的认为,古人做不到而我们做得到,这就意味着我们比古人优越,古人是封建愚昧的,而我们是理智科学的,恰恰相反,古人的能力,不比我们差,在他们所处的时代,现代人几乎无法生存。
究其一切,我们只能长叹一句,换了人间而已。
军事大学的产生就是为未来的军事改革做了铺垫,军事大学里面的学子会接触到大唐几乎所有的名将,了解他们的治军方式和行军思路,了解他们的作战水平和战略战术,全面了解,重点吸收,选择他们喜欢的方式继承,或者基于此方式开创自己的方式。两相比较的话,苏宁更倾向于后者。就好像韩非子就学于荀子而主张法家一样。
就在这些课程当中,苏宁也会留给他们一些需要自己仔细考虑的问题,比如大唐军制的优劣性,大唐军制需要做出哪些合理的改变,大唐的行军思路是否陈旧,是否需要改进,需要做出什么样的改进,每一次问的问题都会给学子们留下一个月左右的时间去思考。一个季度三次问题,作为和季度考试同等重要的评判标准,和季度考试放在一起评分。
在这样的激励之下,军校的学子们无论是偏向于文艺派的还是偏向于铁血派的都会是用自己的大脑去思考,在图书馆里面查阅相关资料,找一些大将去询问,或者直接去找玄甲军教官询问这些问题。更有甚者向李靖提出申请,成群结队的跑到附近的军营里面直接观察军营的组成,然后自己思考,给出答案。
不得不说,这样的做法很正确,每一个月的作答收上来之后。大将们都会共聚一堂,各自查阅学子们的意见,还真的发现了不少比较有深度有道理的评断,让大将们高度重视,甚至闹到了皇帝那里。李二陛下也是一位大将,对这些问题也很重视。深入了解之后,还真的做出了不少改变。
所以从那之后,每一个月的审理环节都极其被重视,所有大将一定会抵达李靖的办公室里面,一起审查这些建议和看法。
军校所带来的改变,会让这一批被培养出来的军官有**的思考能力和处理能力,他们会具有健全的人格与思想,会**思考,不会盲目听从上峰指令,就好像杜荷有一回犯了倔,就自己的意见和李世绩辩论了整整一个时辰,硬是把李世绩给辩的说不出话来,李世绩败退之后,还是李靖亲自上阵,用事实告诉杜荷他是错的,杜荷这才认怂。
李世绩评价,日后杜荷这小子不得了,肯定是一个不听话的家伙,但是肯定能打,打起来不要命,和我辩论的时候眼睛都能冒火,这小子真的变了,变得太厉害了。
事实上军校的学子们从来都不会盲目,被培养出了**思考的习惯,以及纠错找茬的性格之后,对于很多大将提出的观点,一些刺头儿都敢在课堂上直接提出来,然后和大将辩论,很多大将为此抱怨没面子,程咬金就曾经被自己的儿子在课堂上狠狠地驳斥了一顿,当然,当场没发作,还表扬了一顿,下课之后一顿暴打,这是不尊重父亲与师长!
为此苏宁还去找程咬金理论了,把程咬金狠狠地骂了一顿,差点儿打起来,反正就此之后,大将们上课也不敢胡吹海吹了,生怕被找茬儿,丢面子……
美好的过往历历在目,学子们各执一词激烈辩论甚至为此大打出手的场面不断在眼前浮现,大将们被驳斥的面红耳赤却又不好发作的样子甚是可笑,学子们辩论成功之后的得意洋洋也甚是欠打,但是一阵低低的抽泣之声将这一切都化作了碎片,在苏宁眼前的,是数十对丧失亲子的父母的伤心哭泣。
战死者之中,四个独生子,家中只有一个儿子,其余三十六个家中有其他的兄弟姐妹,但是大多数都是家中长子,长子丧生,父母甚痛,更别说还是一家人的骄傲了,转瞬之间化为乌有,谁的心里都不会好过。
大军凯旋的第二天,父母家人们陆续到来了,一对有一对老夫妻带着年纪或大或小的男孩儿女孩儿来到了军事大学,一路上路费食宿全部都由政府承担,就当做公费旅游好了,这也是父母家人们都能前来的原因,可是能见到自己的孩子的还好,见不到的,这一路上的欣喜与欢乐,只会引发数量更为巨大的泪水。
苏宁有些害怕见到这一幕,但是等这一幕真的到来的时候,苏宁却意外的觉得心里面很平静……
一对老夫妻战战巍巍的在学子中找寻着自己的孩子,找来找去找不到,只好来到了一个教员身边小心翼翼的询问着:“郎君,可见到老夫的儿子?他叫张耀祖,是军校的学生,这次打了胜仗了,老夫两口子过来瞧瞧他,嘿嘿,好小子啊!”
老爷子虽然满头白发,但是精神很好,老夫人一脸慈眉善目,是个慈祥的老人家,也就是这样的老两口才能带出这样一批棒小伙子啊!教员微微笑了笑,点点头,打开了手上的花名册,一看之下,面色骤然变了,身子突然抖了一下,属于张耀祖的那一栏上清楚地写着战陨,后面还有备注,家中独子,一家三口……
那也就是说……
这老两口儿,只有一个孩子?
教员脸上的笑容不再,让老夫妻有些奇怪,有些担心,老爷子连忙问道:“郎君,怎么了这是?”
看着教员不知所措的样子,苏宁已经意识到了,四十个战死的学子里面有四个独生子,张耀祖就是其中一个,这个事情,却偏偏让自己看到了……
该来的,还是会来啊……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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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死不能复生,正如同人无再少年一样,是不可逆转的,时间会一如既往的往前推进,人只能默默的前进,留下无尽的遗憾。
学子们的葬礼结束了,忠魂祠迎来了第一批入驻者,英雄纪念碑上也刻上了第一批名字,但是正如同苏宁之前所说的,他是多么的希望,忠魂祠里面永远没有灵位,英雄纪念碑上永远没有名字,那样就意味着,没有人死去,没有人牺牲。
军校的学子们都是朝气蓬勃的年轻人,年轻气盛的未来的支柱,他们每一个人都有过人之处,好好儿的调教一下足以担当大任,但是却过早的付出了性命,这就使得军校的领导者们不得不为这些原本不该死去的学子们做考虑。
葬礼后的第二天,军校条例修改版问世,经过慎重考虑,军校高层对军校条例做出一番修改,包括军校招生不招收独生子,报名者必须提供自己不是独生子的证据,以及当地政府的凭据,这样才可以报名,否则没有报名的资格,招生人员也需要仔细核查,一旦出现失误,招生人员需要负全责。
第二,今后军校学子出征打仗将混编入正规军队担任下级军官,不再作为绝对主力出战,不再将军校学子当做士兵出战,而且第一学年内不允许出战,第二学年开始方准许出战,出战之前务必得到教官的许可,不合格者也不得出战。
这两条规矩多了不少人情味儿,得到了军校教员和教官的一致认同。学子当中也有一大批的支持者,不得不说,这是成功的,这是用教训换来的改革,当然,除此之外,还有更多的其他的改革措施在酝酿中。
苏宁没来得及回家,就被李二陛下喊到了皇宫里面,和一众心腹大臣一起商讨关于战死士兵的安置条例,在经历了军校学子的这次葬礼之后。李二陛下坦言道:“这次的事情。对于我而言,感触相当大,我从未设想过一个士兵战死之后,会对他的亲人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一个家庭会因此而崩溃。一个家族将因此而绝后。这是大唐不应该发生的事情。
国朝还没有到要将独生子送入军队的地步,今后,大唐要规范征兵条例。府兵入府的首要条件就是家中尚有男丁,并非独生子,独生子可以不服兵役,另外,就要请诸位爱卿讨论一下战死士兵的后事安排,他们的家人,他们的后代该如何安排,失去了家中顶梁柱,这个家庭如何过活。”
侯君集作为军方首脑上前回道:“陛下此举大善,以往大战过后,军士死伤甚多,然而军中只会发给一笔抚恤金,便不闻不问,其家庭如何过活,其亲人如何生存,是否是家中唯一男丁,都漠不关心,臣深感不妥,然无力改变,如今陛下心念士兵,实乃士兵之福也!”
侯君集拍了一个马匹,让李二陛下很受用,李二陛下点头道:“的确,过往我等太疏忽了,伤了这些百姓的心,所以自古以来才有兵灾这一说,征兵,乱兵,溃兵,都是兵灾,损害极大,我等必须要做好善后事宜,这才是最重要的,诸位爱卿若有建议则畅所欲言,言者无罪。”
皇帝给这件事情定下了基调,军中将领就为此直抒胸臆,将心中的不满说了出来,李二陛下越听眉头皱得越紧,这的确是个很严重的问题,是一个潜伏下来的严重问题,一旦爆发,不堪设想,而这个时候苏宁提出来了一个更要命的问题:“战死者殊为可怜,战伤者更为严重,断腿断手者已属轻伤,更有甚者两腿两手皆断,命犹存,生活难以自理,家人负担更重,这便如何是好?”
这个问题一抛出来,激起千层浪,所有人心中陡然一惊,这才注意到,是啊,战死者也就算了,好歹还有抚恤金,今后也不会增加负担,但是受伤退役者,大多数都是残废,断腿断手断脚,生活不能自理,家中更要为此承受更大的负担,失去了劳动力还需要赡养,这更是严重,百姓家中如何承担这个问题?
这个问题看似不严重,只是生活问题,但是长此以往却会在百姓中造成当兵下场凄惨的影响,使得百姓都不愿意当兵,朝廷如何动员鼓动,但是却不负责,百姓如何愿意当兵?到最后甚至有可能发展为好男不当兵的社会现象,那个时候才会很糟糕。
一时间整个书房安静了下来,他们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些问题,也没有将这些问题想得如此深远,一将这些问题爆出来,所有大臣都觉得心中震撼不已,他们觉得苏宁说的很对,这才是最严重的问题之所在,所有人都忽略了这样一群人,这样一群军属。
李二陛下面色难看的问道:“苏爱卿可有解决之法?”
苏宁摇头道:“除了朝廷出钱出人赡养之负责之,别无他法,他们为朝廷征战,为朝廷落得一身伤残,朝廷不能不负责。”
房玄龄站出来说道:“苏侯所言不妥,大唐每年战事不休,小战之年伤亡数千,遇着大战之年伤亡那更是高达数万,若是大唐一一出钱赡养负责之,那么大唐之国库可能负担?大唐从北方商贸获取大量钱财,但是面对数万人之赡养事宜,朝廷根本是有心无力。
之前奉陛下指令,朝廷已经开始将灾害预警付诸实施,这就需要大量人力物力,而后对于生育政策的鼓励与奖励也已经讨论完毕,正在组建当中,专门负责的部门提出的财务和人力相当之巨,加上劳动改造政策朝廷需要支出的粮食费用和军事大学等等改革措施,财政已然不堪重负,更有其余各项支出。完全无法承受!
朝廷近年来改革措施甚多,虽然都是利国利民之举,但是损耗甚大,回报遥遥无期,而财政收入方面,唯有与北方通商有大量收入可堪一用,之前诸项改革措施皆是以这部分银钱作为支出基础,若要强行增加这样的开销,大唐国库恐怕就要空了。”
房玄龄是内政的首脑人物,六部之首。对于这些问题了解的非常透彻。大唐每年财政收入几何,粮食收入几何,他心中都有一本账,他所说的也的确是实话。这个事情要是成了。那真不知道是怎样的一笔天文数字。战死者还好,因战致残者更为耗钱,还需要相当的人力与物力。这些钱和人,从哪里来?
改善这些军人的待遇很重要,但是大唐的财政问题更重要,一旦打起仗来,还是花钱如流水,打仗打的就是钱,如今大唐没有大的战事,勉强要是运行的话也不是难事,但是若是一旦发生大的战事,估计就会立刻导致金融危机,财政崩溃,社会秩序也会因此而乱掉。
可是无论是谁也说不出“就这样吧,反正历朝历代都是这么来的也没见闹出什么大乱子”这样的话,一旦说出来,那可真是禽兽不如了,但是问题摆在这儿,没有办法去解决,这却如何是好?精英们处理军务国务都是一把好手,但是一旦到了这种民政上,还真的没几个高手,古代政府治理地方都不是很好。
苏宁却不一样,他很快地发现了解决人力的方法:“陛下,臣以为,此事上,钱财的问题不是很好解决,但是人力,却有迹可循。”
苏宁的话引来一片关注,大家都已经习惯了这个小子的奇思妙想,反正细细观察一下,大唐现在的各项改革措施,设想都是出自这小子,皇帝对他的信任程度很明显超乎常人,所以外面才有少年宰相的称号传出去,这不是空穴来风,无论是劳动改造还是军事大学还是目前的各项改革措施,始作俑者,都是这小子。
这小子,脑袋是怎么长的?
果然,李二陛下闻之大喜,他已经有些理解为何刘备喜欢没事找军师了,军师真的很好用,又坚挺又保值,奇思妙想不断:“苏爱卿有何办法?速速说来,朕重重有赏!”
苏宁笑道:“这个事情真的不算难事,臣的想法就是,咱们可以设立一个专门的地方,在一个山清水秀地广人稀之地,建立一个伤残军士的疗养之所,所有因伤致残军士都可以送入此处疗养,这样的地方大唐不缺,江南之地千里无人烟,随便一个地方都是绝佳的好去处,将这些伤残者聚集到那个疗养之所,集中管理,至于人力,臣以为,应该集合一批女子去照顾这些伤残者。”
“女子?”一票精英们表情怪异的看着苏宁,程咬金这个老不休的直接笑了出来,一脸的猥琐:“苏小子,你,你不厚道!都那样儿了,还女人!”
苏宁立马知道这群人渣想到了什么,立刻大叫道:“什么啊!我是说汉子们手脚粗糙,杀人最合适,哪里会照顾人?照顾人还是女子好,手脚纤细,动作轻柔,最适合照顾那些伤残者,当今世上女子生存不易,若是失去父母没了丈夫,几乎难以生存,很多地区重男轻女,生下女子直接卖掉,这些女子只能沦落风尘,甚是可怜!
都是大唐子民,良家女子因为生计堕入风尘之事,本不应该发生,但是这些女子无所依靠,不像男人家还能投军,再不济找份活做也能养活自己,女子却不行,除了卖身为奴为婢也就只有进入青楼这一条路可走,但凡给她们一点生路,她们怕是都不会选择沦落风尘,所以,我希望,这个新建起来的疗养之所,就让女子来做疗养人员,照顾那些生活不能自理的伤残军士。
这样一来,女子也就有了一条退路,不会动不动沦落风尘,那几乎就是毁了一个女子的一生,进入疗养院,也算是有一口饭吃,有一条活路,何乐而不为?更重要的是,伤残军士每年都会产生,只要打仗,就不会少,这些军士的家人失去了男人也不好生活,朝廷就可以下令将他们迁移到江南,扩充江南人口,发给土地,让其耕种,这样一来,岂不是一举三得一箭三雕之举?
贫穷人家的女儿有了正规的活路,今后也还能嫁人,朝廷移民之举少了故土难离之牵绊,伤残军士有人照顾,后半生无虞,一些优秀者甚至可以送入军营中训练新兵,而江南也因此多了很多人口,千里无人烟之困境得到解决之契机,此一举措,对于大唐有百利而无一害,何乐而不为也?”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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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皇宫里面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夕阳西下了,那一群人渣实在是太猛了,火力全开,苏宁着实招架不住,但是又没有办法,只好顽强抵抗,终于找到了一个可行的措施,被他们拿过去研究审议了,这才把自己放出来,还不管饭,苏宁只好饥肠辘辘的离开了皇宫,回家,幸好提前通知了,晚饭应该有自己的一份。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总是被李二这个人渣给驱使,在家里面的时间越来越少了,说好的五年之内不管政务,结果还是莫名其妙的参与进去了,眼看着距离二十岁及冠没多久了,婚礼也近在咫尺,苏宁不由得感慨单身贵族的美好生活即将离自己远去,终于也要成为熊孩子制造机器了……
说实话,即将脱离单身的时候,苏宁的心情还是挺复杂的,就好比现代人喜欢弄单身夜派对,苏宁其实也想举办一场,正式宣告自己结束了单身贵族的身份,正式迈入了有老婆的男人这一行列,这些年里面,兄弟们一个个的定亲的定亲纳妾的纳妾,苏宁排在了最后面,却是第一个结婚娶妻的。
长孙冲那家伙的婚期定在了五月份,正式迎娶长乐公主,成为驸马爷,李震的婚期定在了九月份,金秋时节,正式迎娶那个可怜的五姓女……
话说因为打击五姓豪门的行动顺利展开,如今反抗的四大豪门已经被悉数收监,等待处分,而未被第一轮打击打掉的其余三个豪门也是人人自危,老老实实的呆在老巢里面不敢乱动,大唐的军队和官员悉数接管了当地的政治军事经济,眼看着就要进行第二轮清算了,就在这个档口,李震要迎娶那位太原王氏的女孩子……
李世绩当时也是苦恼万分。但是既然已经定了亲了,要是悔婚的话,自己的面子往哪儿搁?再说了李震很喜欢那姑娘,据说是偷窥之后决定的非她不娶。李世绩大为头痛。后来试探了一下李二陛下,李二陛下也应会的表示自己不会干预这些事情。太原王氏的表现还不错,暂时放过,安心娶亲。
李世绩这才定下心来,主要还是因为舆论的运作把五姓豪门的名声给搞臭了。这些日子一桩又一桩秘闻丑闻这个门那个门的,神仙都扛不住,就别说五姓豪门了,舆论的威力是强大的,五姓豪门的名声彻底毁了,名声没了,命也就在李二陛下的掌握当中。那么多年了终于翻身做了主人,李二这个自恋狂要好好儿的享受一下……
程咬金也给程处默找了一门亲事,一个书香世家的温婉女子,也不知是托了什么关系。反正老程厚颜无耻的过来敲诈了苏宁一幅字,后来就听说这个本来并不赞同婚事的书香世家答应了求亲,程处默得到了一个文化素养极高的姑娘,婚礼就在今年的十月份……
尉迟恭这个老家伙则是和程咬金扎堆儿组团求亲,把这个书香世家的二姑娘也给求来了,尉迟宝琳这个大头鬼也得了一个浑身书卷香气的老婆,这尼玛想想都觉得渗人,一个身高一米五左右的娇小柔弱姑娘和身高一米八多块一米九、壮的和头牛一样的尉迟宝琳待在一块儿……尼玛……还和程处默同一日娶妻,安排在一块儿了……
这世界尼玛乱套了,苏宁的小翅膀一扇,原来的老婆扇没了,又把原来不知道是谁的老婆扇过来了……
尼玛,除了李承乾和李伯瑶这两个苦孩子还在折腾,其余的几个兄弟都要结婚了,还都选在了贞观七年这个年份,还都是在苏宁后面,明显是不愿意走在苏宁的前面,想要闹苏宁的婚礼,把苏宁给闹的瘫痪在家没办法去闹他们的婚礼,苏宁对此深表愤慨,强行敲诈了这些混蛋一笔厚厚的彩礼,这才放过这些人渣。
回到家中已是夜幕降临,初春的天儿黑得很快,进了坊门就黑了,路边上灯火燃了起来,百姓们纷纷回家,晚了一步就要被当做坏人了,苏宁肚子很饿,很快就赶回了家,一回家顾不上和家人们互诉衷肠,直接冲到饭堂先吃饭再说,好久没有吃到家里的饭菜,一口气吞了三个狮子头和一大碗米饭,灌了一大碗汤这才缓过神来。
王氏怜爱的抚摸着苏宁的头,眼泪汪汪的叹息道:“皇帝太不近人情,这般驱使我家二郎,可怜孩子,才十七岁就要四处征战了,你又是家中独苗,要是有个万一,可如何是好?”苏小妹见状也粘到苏宁身上眼泪汪汪道:“二兄离家多日,母亲不知哭了几回,小妹也甚是想念二兄。”
刘氏叹息道:“二郎是个忙碌命,但是也是大才,若不是大才,皇帝何必事事都找二郎商议?这是好事,好事啊……”
苏定方说道:“朝中现在事情非常多,每日巡防时都能看到急匆匆的各部属员,正是忙碌的时候,马上又要准备春耕了,今年的春耕还特别重要,据说还要种植新的作物和安排迁移民众,似乎还要动用各部军队协助办理,日后还有的忙。”
苏定方身边坐着的秦梓月搂着两个孩子道:“这也是朝廷里的需要,现在如今能忙得起来的才是重要的人,忙不起来的都是无足轻重的人,父亲常常在家中感叹自己老迈无用了,二郎有事情做,这才是福祉。”苏庆云和苏庆仪两个孩子已经长大了许多,能坐在板凳上了,大眼睛滴溜溜的乱转,时而看看苏宁,时而看看自己的父亲母亲。
王氏叹息道:“话虽如此,我倒也明白,但是,唉,宁儿啊,你可快要结亲了,是个要成家立业的男人了,在这之后你可要多多关注家里面,可不能让家中人寒心啊!”
苏宁在方才的间隙里又吞了一碗饭,抹抹嘴道:“这个孩儿也知道,后面一段时间会和陛下说说,尽量在家里面不出去,准备婚事,这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娶亲了。孩儿心里也着急,这些事情处理完,也就不再处理其他的事情了,专心准备婚礼。”
王氏点点头。苏宁又抱了抱怀里的苏小妹笑道:“小妹这年岁也差不多了。可有中意的男子?告诉二兄,二兄为你找一门亲事。整个长安城可没有二兄说不懂的人家哦!”这话一说,家里人都面带笑意的看着苏小妹这个苏家长公主,苏小妹脸色一红,把头埋进了苏宁的怀里面腻声道:“才不要呢。才不要嫁人!”
苏宁笑着抚摸着苏小妹的小脑袋道:“好,全凭小妹自己决断可好?”王氏抹抹眼泪笑着说道:“宁儿啊,你也别太宠着静儿了,女孩子家家的年岁也不小了,像梓月这样有福气的姑娘不多见,你可要注意着点儿,要是谁家小郎君是个好人家的。就别错过。”
这话说得秦梓月脸色一红,看了看苏定方,还有一双儿女,又露出了幸福的笑容。的确,像她这样的齐天大剩能找到苏定方这个黄金剩斗士,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虽然在长安城中被传为佳话,却依然被人注释为梓月常有而定方不常有……
苏小妹羞得厉害,就是不愿意把头抬起来,一个劲儿的说着不要不要的,的确,苏小妹的数学能力相当强悍,在家中还能好好儿的为味仙居出出力气,是个重要人物,平时家中苏宁和苏定方都不在的时候,都是苏小妹总管家务,秦梓月要花大力气照顾孩子,王氏和刘氏又是不善于管理大家族的,担子都在苏小妹的身上,要是小妹离家嫁人了,家里头弄不好要乱了套。
苏宁不由得感到有些郁闷和不舍,处了好几年,这感情也越加深厚,小妹就和自己亲,要是没了小妹,还真是有些难过,可小妹终究是要嫁人的,为了这个,也要找一个优秀的男子,自己的名声和地位在长安城还是足够的,想找谁结亲人家都赶着上来,这几年明里暗里也有不少人向苏小妹求亲,都被王氏一句家主不在不好商量为由赶走了。
苏宁是苏家家主,这是长安人都知道的,苏小妹的婚事没有苏宁发话,显然是不行的,在这一点上,苏家人有共识。
想娶走我家小妹,有那么容易吗?
想到这儿,苏宁的脑海里不由的浮现出了杜荷的身影,想起了当初和杜荷的赌注,这小子,还记着吗?算不算数呢?这一次的蜀中之役杜荷是立下大功了,有胆有识,潜力巨大,被很多人看好,但是同样的,身上的问题也不少,和杜如晦的关系也很麻烦,要是真的成了,指不定要闹出什么幺蛾子来。
和家里人叙叙感情,谈了谈后面婚事的布置和安排,苏宁就离开了饭堂,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面,中断了许久的工作也要重新展开,不能娶了媳妇儿就忘了大事,《资治通鉴》这个事情还是要继续的,这可是定位问题,关系到将来的立身之本。
一进屋子,苏宁就看到一个人跪坐在书桌下首的案几上,拿着几张纸看得津津有味,面前的安吉上还摆着厚厚的一堆纸,看样子已经看过了,苏宁不由得笑道:“公孙先生,这些文章看得可还舒坦?”
没错,这人正是被苏宁强行改名的崔孝义,苏宁回到家里面就把崔孝义带了回来,宣布这是新收的家臣,同时宣布王辉的家臣身份,又同时同意了向凛和陈协要求成为家臣的允许,四大家臣的格局正式形成,至于其余人比如最早跟随苏宁的四大护卫的强烈要求,苏宁以一个月最多四人的理由驳回了,当然,第二个月,四大护卫正式在第二批成为了家臣。
崔孝义成为家臣并且洗白身份之后,就被苏宁任命为苏府大管家,之前崔孝义可是能打理一个远大于苏家的大家族的能人,如今为了掩盖身份,就让崔孝义做苏府大管家,一边管理苏府,一边熟悉苏家,同时也减轻苏小妹的负担,家里面不能一直依靠苏小妹,她也有自己的人生。
崔孝义对于这个新的身份显然相当满足,日子过的悠哉悠哉的,苏宁离家出战之前他就表示会留守在苏府暗中监视一切心怀不轨之人,同时对苏宁正在攥写但是没能完成的《资治通鉴》表示强烈的兴趣,苏宁就给了他自由出入自己书房的权力。
显然,这个权力带给崔孝义的,是他十分喜欢的,崔孝义抬起头看到了苏宁,便笑着站起身子对着苏宁行礼道:“老夫见过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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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明,这个灯笼挂在哪儿啊?挂床头吗?”尉迟宝琳拿着一个大红灯笼不知道挂在什么地方,傻愣愣的站着,没等苏宁无奈的回答,程处默就一脚踹上去道:“笨!不都说了吗?挂在门口,这叫喜庆!你天天睡觉在床头挂个灯笼啊!?”
尉迟宝琳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道:“嘿嘿,没结过婚,不清楚。水印广告测试 水印广告测试”
程处默捂着脑袋,学着苏宁的招牌动作道:“啊,三明啊,你把这家伙弄来,真是个天大的错误,他不给你添乱就不错了,还帮什么忙呢?”
苏宁笑了笑道:“这话就不对了,咱们都是好兄弟,哪有结婚不叫上你们的,你们在军校里面的日子也苦,这三天假期可是我帮你们争取过来的,也就你们这帮人有三天假期,其余人可都只有一天假期,就过来吃顿饭,你们可要趁着这三天好好儿的享受一下,下一回可就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啊!”
李震一边挂灯笼一边笑道:“那是啊,多亏了你啊三明,要不然咱们的日子真不好过,楚威教官说咱们还缺少锻炼,这些天天天带着我们到野外去实战演练,天天都累的和狗一样,晚上回来还要温书准备大考,唉,这日子过的……”
长孙冲在另一边挂灯笼,说道:“就别说这些了,咱们偷了三天的懒,就等于比他们少了三天的学习时间,他们就能比咱们多出三天的学习成果,上课的时候没听先生们说吗?一看就是上课不专心的!”
苏宁立马笑道:“哎呀!真是想不到长孙兄台的觉悟居然有了如此大的提高啊,那我立刻练习楚威教官让他过来把你带走吧!实在是不好意思让你浪费宝贵的学习时间啊!”
长孙冲一听脚底下就一滑,差点儿摔下来,稳住身体之后连连告饶:“别别别,我就是说说。真要这么干我非得累死不可。”
大家都笑了起来,笑骂长孙冲不知好歹。
眼看着距离大婚只有三天了,苏府召集了大量人手过来帮忙布置会场,毕竟是和李氏皇族的郡主结亲。自家又是一门两侯的功勋家族。这个身份自然是不能低了,场面也要够大。当时苏定方办理婚事的时候苏家根基浅,不好意思办得更大,如今两年过去了,苏家的根基打的更深了。在大唐朝也算是响当当的家族了,更别说苏宁的个人地位了。
三原县侯,皇帝陛下眼前最红的宠臣,太子殿下的唯一伴读,立下军功政绩无数,前途无量的明日之星,想要巴结苏宁的人海了去了。只是苏宁总是不在府上,来无影去无踪,在家里面也是深居简出闭门不会客,接待客人也就是几次节日而已。很会做人,加上女方家河间郡王府,直接的皇室,这样一来,苏宁也就算是皇族了。
河间郡王李孝恭也是大唐的大功臣,地位崇高,现在虽然脱离了权力核心,但是地位和名望都还在,他的底蕴配上苏宁的实力和头脑,没有理由怀疑苏家与河间郡王府不是强强联手,更上一层楼,这个消息一传出去,整个长安几乎都要动起来了,要求参加的和主动邀请参加的人估计超过千人之数了,加上军事大学一期那一批臭小子,苏宁作为军事大学的创建者之一没有理由不喊上他们,所以光是苏府这一块儿地还真是不太够。
最后苏定方贡献出了对门对面的武邑县侯府,两个大府堆在一块儿算是差不多可以了,然后从大唐目前所有交好的勋贵家里面借来了桌子椅子和餐具等等,这些东西要是为了一次婚宴就去准备的话会亏死,所以还是借了比较好,作为回报吗,老泼皮们一个没差,全来了,当然,送上了一笔不菲的贺礼,苏家凭空又多出了大量的财富,当然,不是免费的……
苏家全长安采购食材,一些长安城没有的事才一个月前就派人去四面八方联系了,李孝恭的河间郡王府也竭尽全力运作起来,李氏皇族鼎力相助,到处联系关系送来需要用的东西,十五天,半个月的时间才准备好所有要用的东西,可以说整个长安的小商小贩都发了一笔小财,苏家的采购规模实在是很大……
整个长安城就像是过节了一样,因为苏宁娶的是皇室女子,地位很高,苏宁本身也是重要人物,所以李二陛下特批,婚礼当夜长安城取消宵禁,连夜狂欢也可以,当然,一切费用要由苏家承担,苏宁高兴的同时,也狠狠地向李二陛下比了一下中指。
所以,这次的婚礼,倒真的有点儿像长安城的节日了,到处张灯结彩欢庆苏侯爷和李郡主喜结连理,两家人都搞得热热闹闹的,因为要忙的事情实在太多,一个人当两个用都不太来得及,苏小妹分身乏术,王氏和刘氏跑来跑去的都快昏了头,秦梓月到处联系她的小姐妹们准备相助李芮涵暴打苏宁一顿,也忙得脚根都不沾地,苏定方坐镇府中处理一切事情忙得天昏地暗……
无可奈何之下,苏宁只能把军校里面的一众有关系的好友给拉了出来,李伯瑶这一类还在弘文馆里面读书的纨绔也给拉了出来,整个苏家庄子的壮劳力都给拉了出来,当然,他们都很兴奋,一分钱不要,就是图个热闹,沾沾喜气。
苏宁也在两座侯府之间走来走去,这边看看那边看看,苏小妹负责的采购事宜已经调用了味仙居七大账房来相助,结果办是办完了,累得脱了型,回去休息了,所以现在只有苏小妹一个人还在坚持,苏宁不能眼睁睁看着什么也不做,虽然是新郎,但是也要出来做点儿事情,联系联系感情什么的……
苏宁也收到了消息,李芮涵的一群闺中小姐妹都跑来了,要为李芮涵壮壮声势,这可是当初李氏皇族的侠女的手下,一个个都是能打的。舞起棒子来虎虎生威,看的李芮涵的三个哥哥都咽口水,于是念及苏宁之前的好处,三个大舅哥跑过来通风报信。让苏宁做好挨打的准备。
苏宁又得到消息。嫂子秦梓月在温柔娴淑了两年多之后终于要爆发一次了,拉着她之前的一群闺中姐妹。更为彪悍,天天练习舞枪弄棍,说什么今后苏家的女主人就有两个了,当然要相互扶持。相互帮助,相互交流驭夫之术,秦梓月的驭夫之术在长安城是出了名的,苏定方老老实实的不纳妾不沾花不惹草,不知羡煞了多少姑娘家……
老天爷啊,这还让不让人活了?秦梓月是第一代侠女,李芮涵是第二代侠女。长安城里面两个最彪悍的最有地位的女人同时被苏家两子娶回来了,苏定方这些天看着苏宁的眼神都有些同情,地位太高声望太大也不好,这日子可不好过了。娶个女人都要向走一遭鬼门关一样,苏定方同时还有些幸灾乐祸……
但是当他知道苏宁决定让他来做自己的伴郎的时候,脸色瞬间变的煞白,连忙拉住苏宁求饶,好说歹说苏宁才答应事出有因,就一共选择三个伴郎,苏定方算一个,程处默算一个,尉迟宝琳算一个,三个个头最大身子最壮,肉厚加抗揍的猛男,应该可以保护自己的安全的……
装饰品看了看之后,苏宁又跑到厨房里面亲自监督味仙居的苏家大厨们商量配菜的事情,菜色都给准备好了,就差海参还在运送当中,估计明天也能到,一个葱爆海参就成了,配上这些菜,特等桌儿二十桌,每桌三十个菜;上等桌五十桌,每桌儿二十个菜,中等桌儿二百桌儿,每桌儿十五个菜,苏宁有些无奈,这些也要分等级?但是这却是实实在在存在着的,身份不同,地位不同,关系不同。
此次来参加婚礼的人身份上差别太大,上至皇族亲王,下至黎民百姓,都有人,所以实在是不好安排,只能这样弄,皇族亲王哪能和黎民百姓坐一桌儿?这不是乱了套儿了吗?
苏宁原本还想说说,但是考虑到千余人前来参加这样的婚礼,这个损耗实在是惊人,按照分等级制的话还能减少一些损耗,毕竟特等桌儿一桌三十个菜全是山珍海味大鱼大肉,放到味仙居能赚一户人家十年的费用,苏家就是再财大气粗,三百二十桌都这样弄也会彻底破产的……
之后的事情也就是到时候的起菜了,按照先是冷菜再是热菜的方式,十五个一模一样的菜一起大锅烧,其他的不一样的菜要注意好,不能上错了菜,从李靖家里李世绩家里程咬金家里尉迟恭家里借来的仆人五百多人正在接受培训,来来往往的走在桌子椅子间,一个大厨在给他们讲解桌子的等级区分。
苏宁不由的摇摇头叹口气,办个婚礼真是要人命,这样一来还不知道会办成什么样子,这么多人,比起当时苏定方的婚礼规模足足大了一倍,而且皇帝的贺礼也不一样,之前苏定方的婚礼皇帝把钟爱的琉璃杯子送了过来当作贺礼,这一次不一样了,是一把剑,李二陛下曾经用过的剑,寓意深远。
送一把剑给苏宁,意思很明确,宝剑锋自磨砺出,你现在可以把剑收进剑鞘,但是剑出鞘之时,我要看到你的变化,到那个时候,你将会成为我手中的利剑!
给人当剑使了……
算了,就这样吧,还能怎样呢?
除此之外,还有太上皇李渊阁下的赠礼,金银珠宝书画古玩玉器青铜器一大堆,全是价值连城之物,真是财大气粗,虽然李二陛下也送了其他的金银珠宝,但是明显不如李渊阁下的值钱……他们不会亲自前来参加婚礼,所以才会一股脑儿的把礼物全部送来,其余的客人先送一份礼物做做样子,正式的礼物要在参加婚礼当天送过来。
要是别人收到李渊阁下和李二陛下的双重贺礼估计会惊骇欲绝,但是唯独苏宁不用担心,他可是奉皇帝的命令可以和李渊阁下接触的唯一臣子,所以光明正大心安理得的接受了来自天家的两份贺礼。
“阿冲啊,你别得意,三明结束了就是你了,看我们几个不弄死你!”程处默被点名做伴郎之后长孙冲前去冷嘲热讽,程处默怒极,破口大骂,直接点明了长孙冲大婚的时候不会放过他,长孙冲的脸色大变,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咬牙道:“看看谁怕谁!你的婚礼也不远了!咱们走着瞧!”
程处默脸色一变,看向旁边偷笑的李震,同时长孙冲也看到了李震,与程处默一同怒道:“阿震,你也别高兴!你也要成婚的不是吗?!一样闹死你!”
李震脸色迅速变黑,咬牙道:“你们两个都给我等着,饶不了你们!我跟你们拼了!”
……………………
一群白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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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眼前的人都是一群白痴,还有李伯瑶这块小鲜肉和尉迟宝琳这个二愣子,算上长孙冲李震和程处默这三个大傻,这五个人算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了,不知道这份友情会持续多久,也不知道这份友情会不会在未来的道路上有所变质,但是,不可否认的是,曾经拥有,天长地久。
一念至此,苏宁扫去心中忧伤,笑着大喊一声:“喂喂喂,你们三个不要急着吵架,还有伯瑶和宝琳呢,他们也是要成亲的人!尤其是宝琳!处默,他可是和你一起成亲的!你们俩娶的可是一对姐妹啊!”
这话一说,那三个咬牙切齿恨不得至对方于屎地的混蛋立刻回过神来,对啊,不止他们三个人,还有两个,一块小鲜肉和一个二愣子,小鲜肉暂且不论,还有那二愣子呢,尉迟家的人都是二愣子肌肉决定大脑的,这样一个壮劳力不拿来做肉盾实在是对不起大唐对不起李二陛下了……
三个人笑眯眯的接近尉迟宝琳,准备和他商议一下有关大唐和谐的事情,如果这件事情无法得到解决的话,大唐就会动乱不已,世界将会陷入纷争,第一次世界大战将提早千余年来到,大家都会成为罪人,所以尉迟宝琳拔一毛而利天下,何乐而不为也?
至于李伯瑶……这小子还有两年呢,虽然已经定亲了,对方是一个书香门第的大家闺秀,也是满身书卷气的小姐。这不知道为何这些将门世家都喜欢找满身书卷气的姑娘,不过李伯瑶说实话是这群人里面长得最清秀的小鲜肉。身材也很匀称,也就苏宁的身材可以和李伯瑶的身材相比,其他的人经受了军校的磨练之后,就连原本最文弱的李震都成了肌肉男,古铜色的皮肤,脱光了摆一个思想者的造型就是一尊文艺复兴时期的完美雕塑。
李伯瑶眉目清秀,身材匀称,自小接受李靖和红拂女张初尘的严格教育。所以无论是学识还是武艺在同龄人中都是上上之选,在大唐开国大将功臣的子孙中,是难得的硕果仅存之人,他在历史上的主要功绩是平定南方,一连击破数十个蛮夷寨子,为大唐扩建了一个州,在当地百姓中享有极高的声誉。卒后漳人立庙祀之,并配祀于开漳圣王庙,宋绍兴年间还被追封为“威武辅胜上将军”。
所以虽然他因为年龄的原因缺席了苏宁带着几个混蛋们建功立业的几次战争,但是苏宁并不怀疑李伯瑶会后来居上,成为不亚于李震他们的名将,事实上苏宁一直认为。在几个好兄弟里面,成就最高的应该会是李震和李伯瑶二人,程处默和尉迟宝琳属于猛将级别的,长孙冲在战略上的运用不怎么灵活,倒是善于战术使用。临阵可为破敌之将,而李震则更善于战略的策划和战术的制定。是参谋长的人才。
而李伯瑶可谓是文武双全,颇有几分李靖的样子,但是估计历史上李伯瑶的寿命不是很长,而且因为李靖的功劳太大,李伯瑶也不得不小心翼翼,不能立更大的功劳,所以声名不显,若是给他足够的挥空间,李伯瑶有成为李靖真正意义上的继承人的能耐。
世人都认为苏宁才是李靖真正的继承人,但是苏宁自己觉得,自己并不如李伯瑶一样专精于军务,李靖的主要能耐是治军打仗,苏宁却更多的将精力放在大唐的社会改革上,从李二陛下的种种迹象来看,似乎李二陛下更看重苏宁的政治才能而非是军事才能,这可能和之前杜如晦与李二陛下的秘密谈话有关系,但是苏宁本人并不清楚这次秘密谈话的内容。
只是从那之后,李二陛下开始有意无意的让苏宁更多的接触到朝中政务,而苏宁少年宰相的名号也就是由此传出,虽然不能直接上朝,但是却能通过和李二陛下的私人奏对从而影响到大唐政局的变化,扫平山东世家之后,大唐朝中空出来的政治权利空间本来应该会引起一场争夺,但是这场争夺却被李二陛下用大量的政治改革和社会改革行动制止了,大量的官员得到火提拔占据了这些位置,然后开始推动改革。
这次的改革行动非常迅猛,条纹相当多,为了适应改革的措施,李二陛下每天都上朝,每天都会布置出相当一部分的任务具体分摊到各个办事部门,事情多如牛毛,稍有不慎就会被狠狠斥责,因为一环套着一环,任何一环出了问题都会造成连锁反应,这些日子里面因为办错了事情造成大问题的官员已经有七八个被降了职。
来势凶猛的改革恐怕也是一场李二陛下对大唐官员的政治考核,能力过硬的留下来,能力不足的就要被降职或者是撤职或者是调任闲职,毫无犹豫,苏宁三天的尚书省经历不过是这场大动作的一个小缩影,事实上不仅仅是尚书省乱成了一锅粥,就算是中书省也是不停的签署皇帝的旨意,门下省也是不停的审核这些旨意,最多的一天皇帝一口气下了三十二条指令,门下省和中书省从未经历过这样数量的旨意,集体加班。
这段时日大唐朝廷高运转,累晕了不止一个人,一直与全体朝官几乎没有闲心思去进行政治权力的博弈,李二陛下趁着这个机会将自己的心腹安插到各个空出来的官位中,主要的反对派被斗倒了,就要防止新的反对派占据这些位置,相互制衡很有必要,但是都是建立在自己能控制的范围内,向山东士族那一群自己无法控制的政治团体,不允许再出现了。
这场被称为贞观革新的大型政治行动一直延续了好几十年,最"gao chao"是在贞观朝的后半期。以至于后来的帝王们也在延续着贞观朝的改革措施继续前进,大唐的改革出现在朝廷立国之初。所有的利益都没有定型,利益团体还并不稳固,也并没有产生牢固的政治团体的时代,朝廷官员尚且斗志昂扬,这个时期的革新,产生了比商鞅变法更要重要的影响。
劳动改造,军事大学,经济战争的构想。鼓励生育,开江南,开山东,百万大移民,伤兵与军属的具体安排措施,疗养院的设立,有史以来第一次女子工作的出现。社会福利体系的建设,灾难预警的完善,府兵制的革新,文化改革的行动……
从贞观四年开始,这些改革措施一项又一项的出台,朝廷原有的机构完全无法适应这些改革措施。李二陛下运用自己的权威和权力设立了不少新的机构,裁撤了一些不需要尸位素餐的机构,将朝廷从里到外打造了一遍,产生的影响是深远的,因为这些改革措施有不少是永远也完成不了的。还有不少需要永远保持,因此对于整个社会都带来了极大的变动。
这场轰轰烈烈的改革行动。在贞观朝相对稳定的环境当中,猛烈运作起来,这一时期整个朝廷都在老老实实的做事情,所有官员都化身干吏按步就章的做事情,每一天从尚书省下达的指令老老实实的完成,老老实实的做着自己的本职工作,不敢有丝毫的疏忽,生怕一旦疏忽都会面临被撤职的危险。
这种情况就好像张居正改革时期一样,都是一个朝代少有的官员老实本分,朝廷党争并不尖锐的时期,相对安稳,朝廷里的官员忙碌,没心思政治斗争,地方官员更忙碌,需要亲自落实这些事情,没心思祸害百姓,李二陛下将朝中御史遍地洒出,到处监管官员,遇到不合格的官员可以先撤职后上报,遇到罪大恶极的有先斩后奏之权,这一下所有地方官员被吓得更不敢乱动的。
和张居正改革不同,张居正时期明朝已经立国百多年,很多事情都已经难以应对,朝中利益集团稳固,太监势力强大,张居正的改革措施步履艰难,饶是如此张居正依旧获得了相当程度的成功,就更别提大唐如今千载难逢的好时机,没有党争,没有尖锐矛盾,社会矛盾不突出,利益集团矛盾不尖锐,皇帝权威足够,一心改革,改革措施符合从上至下几乎所有集团的利益。
所以反对的力量从山东士族被扫平之后就渐渐消失,绵软无力,难以为继,这一时期几乎所有官员都支持改革,大力推行,改革的总策划师苏宁并不是总指挥者,不像历史上其他的著名改革行动中策划者也是指挥者的情况,商鞅变法、王安石变法、庆历新政等等,苏宁是安全的,作为主导者的李二陛下更是安全的,贞观革新的阻力出乎意料的小。
加上劳动改造行动已经覆盖了关中地区全部,山东地区大部和蜀中、江南一部,深得人心,加上这些改革措施百姓们也能得到很多的好处,前所未有的大局面在大唐全面展开,这一局面更将长久的维持下去,开江南和华北任重而道远,不是一代帝王就能完成的,政策持续下去,成为惯例,后代帝王自然也会持续下去,开不停止,进取不停止。
足够的农业革命和商业革命带来的成果会给大唐带来足够的底气,粮食和财富的充足,会给改革派足够的底气,就算是持中立态度的保守派和持不合作态度的反对派也不得不承认,贞观革新给大唐带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短时间内已经可以看出一二,立竿见影的改革措施不在少数,但是长时期看来,这种改变更加明显。
比如朝廷推出的菜篮子计划,按照苏宁提出的油料作物大种植的构想,被一些新锐官员高度重视,经过研究和实地考察之后,这些新锐官员接连提出了丰富除了粮食之外的各种食品的建议,比如各种肉,比如各种蔬菜,因为养殖和种植量不足,大唐长期缺少副食品,而将目光一直注意在粮食产量中,但是一直被忽视的是,肉类和加了油的蔬菜,比之粮食,更能抗饿,副食品充足之后,何需担心百姓吃不饱肚子?
一味的重视粮食产量,而粮食恰恰是耗费量最大、最难以饱腹的食品,当前形势下,大力展副食品,让更多可以饱腹的副食品进入百姓家中,才是走出粮食困境的不二妙招!肉类和蔬菜,只要数量够了,何须担忧价格下不来?物以稀为贵,这才是最主要的。
菜篮子计划应运而生,苏宁得知后愣了大半晌,随后摇头笑笑,谁说古人笨?自己只是提出了一个构想,就能被其他官员想到扩充副食品占有量以改善生活的招数,自己何须提出那么多的改革措施?
贞观七年,一个大时代的开启,必将带来一段伟大的传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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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头,娶公主和娶郡主相差还是很大的,唐代森严的等级制度,差了一个等级,就是天壤之别,公主和郡主只是相差一个字,但是受到的待遇和享受的权利就相差甚远,对于郡马爷来说,受到的约束也远远比驸马爷要少得多,唐朝的驸马一直以来都被引为笑谈,因为被欺压的不成样子,李二陛下是个好皇帝,却不是一个好父亲,治家治的一塌糊涂,长孙皇后在的时候可以靠着长孙皇后来维系,长孙皇后去世之后就彻底完蛋了。
一家子男不男女不女,男的喜欢男的,动不动就玩背背山;女的喜欢更多男的,动不动就把自己的丈夫整成绿毛龟,嫁给了驸马爷之后还不断地找情夫,整个家族的lun理彻底崩坏,像高阳公主的事情事发之后,李二陛下为了保证皇家的面子和房玄龄的面子,一怒之下腰斩了辩机和尚,倒霉的辩机和尚就这样成为了李二陛下治家失败的牺牲品。
李二陛下时期还算好的,唐朝的秩序还得以维护,唐高宗去世之后,唐朝进入了一个数十年的动乱时期,一直到李隆基这位浪漫皇帝杀了太平公主之后才得以稳定,当然不是社会动乱,而是朝廷动乱,这一时期朝廷乱成一锅粥,而社会上相对平静,也是唐朝政治制度的一个产物,乱朝廷而不乱天下,也就是这个时候,李氏皇族的lun理关系彻底崩坏,叔叔伯伯婶婶侄子侄女之间**都是小儿科了,那些驸马爷还不得憋屈死?
还好,现在这个时候还是安全的,而且娶的是郡主,不是公主,没了天家做后盾,无论是谁都会稍微收敛一点儿,更别说夫君还是大唐的重要人物,年纪轻轻就是侯爵的苏宁,贞观一朝嫁公主大多是嫁给功臣的儿子,直接嫁给功臣的少,貌似也就薛万彻一个,李二陛下倒是想把女儿嫁给尉迟恭的,可是尉迟恭比李二陛下都大,怎么也不答应。
苏宁也是少有的大唐立国之后的勋贵,贞观四年才登上历史舞台,但是这个速度可谓是火箭一般的速度,连带着自己的那位有前科的兄长都登上了武邑县侯左武卫将军的高位,一门两子封侯,这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做的到的。
所以无论是李孝恭还是李二陛下都明白这场婚姻不是不对等的女强男弱的婚姻,相反,抛开苏宁和李芮涵之间的感情问题来说,反而是苏宁更为强势一些,这种强劲的势头让李二陛下都起过要将女儿许配给苏宁来拉拢的想法,乃至于都已经在心中选好了人选,而能让皇帝有这种想法的臣子,不是能臣,就是重臣,或者是能臣加重臣,称之为权臣。
在李二陛下时代苏宁不一定会成为权臣,但是在李二陛下之后的那个时代,苏宁极有可能成为权臣,那个时候皇帝都要对苏宁客客气气的,更别说是皇帝的亲属了,臣子的力量太强不是一件好事,但是有那么一些臣子,总是能得到一些皇帝的信任,能将大权托付,甚至于压制皇帝。
这些臣子称之为托孤重臣,当然,托孤重臣的下场一般都不是很好……除了司马懿,直接把皇帝架空了,自己掌权,而后大概也是想学习曹操,曹操一生不称帝,司马懿也不称帝,儿子也不称帝,把称帝的机会留给了自己的孙子。
总而言之,光是凭李芮涵对苏宁的感情,这也会是一场幸福的婚姻,再说了,李芮涵也是皇族,李孝恭还是郡王,娶了李芮涵之后,苏宁就将正式的成为皇族的一员,名字也将记录入皇族名册,广义上来说,算是一家人了,李二陛下多少也放心了一些,只有一家人,才能放心的托付一些权力。
这场婚礼也为世人所瞩目,一直以来游离于核心权力圈子内外的苏宁终于被正式纳入了这个圈子,一个人数不多的圈子,但是确实可以对大唐的任何政策做出决定性意义的决策,任何事情,皇帝都不能乾纲独断,一些大的政策,在颁布之前,一定会召集这些圈子里的人商议一下,最终作出决定。
苏宁并不是追随李二陛下打江山的功勋老臣,没有那么多的经历,没有那么多的磨难,自然感情也不深厚,而且兄长还有前科,曾经和李二陛下做对,而且师尊李靖在大唐的处境还颇为尴尬,在玄武门之变的时候保持中立,想两边都不得罪,但是也两边都得罪了,李二陛下去请他还闭门不见,这样的话胜利者怎么会对他有好感?能够继续任用他是胜利者李世民的最大宽容,想要进入核心权力圈子?
呵呵,你想得太多了……
苏宁一出场,就是三大劣势摆在那儿,像三座大山一样压在身上,要是平常人,估计一辈子也翻不了身,但是苏宁却用无匹的才能让李二陛下离不开他,越来越信任他,乃至于让他做太子唯一的伴读,还按照他的提议进行了一系列成效卓著的改革,最后还让他和皇室女子成了亲,正式成为了皇族。
他搬开了三座大山,并且反其道而行之,不仅仅没有受其所害,反而利用自己的才智将身处劣势的最重要的几个人一一扶上了高位,李靖担任了军事大学的祭酒,脱身出朝堂,为大唐培养未来的将军和统帅,这就奠定了李靖在未来的大唐军界不可动摇的地位,脱离朝堂之后,李靖也减轻了许多烦恼,反而安全了许多。
苏定方也摆脱了尴尬的处境,不再像原来时空中李治出于需要牵制贞观老将在军中的势力才开始重用贞观朝不被重用的苏定方,让苏定方历史扬名,不过,显然不是什么好名,还被后人误解了很多年,误解了很多地方,一个才华出众为国为民的大将军竟然被视为卑劣小人,而苏宁的出现,却为苏定方摆脱困境出了极大的力气。
李二陛下麾下第一打手秦琼的女儿嫁给了苏定方,由此苏定方摆脱劣势处境,进入大唐军界上层,开始接触核心军事决策,而在苏宁迎娶李芮涵成为正式皇族之后,这样的优势必将继续增大。
就算是自己本身的劣势也通过一系列的改革予以改善,在军事上立下大功,又在政治上立下大功,最终赢得信任,成为了贞观朝以来的一个传奇,要是以后苏宁退下来了,还可以按照自己的经历写一本自传体的回忆录,就叫《我是传奇——苏宁回忆录》,肯定大卖!又可以圈到好多的钱!
而现如今,传奇先生苏宁正苦着一张脸,面色严肃眉头紧锁,为即将遭遇的事情感到忧虑和不安,皇帝皇后和太上皇都在里头等着,里面的气氛还不知道要变成什么怪异的模样,原本的喜庆日子一旦这三个人出现了,肯定要变了味道,谁知道这三个家伙会把自己的婚礼变成什么?变成秀亲情的live show?
这也就算了,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尉迟恭程咬金那两个活宝专门是用来活跃气氛的,尤其是程咬金,就是一个程妖精,要是真的变成了修罗场的氛围,程妖精肯定有办法,要相信这个老家伙!
这就算解决了,但是更重要的事情就是……那一帮唯恐天下不乱的娘们儿怎么解决?!
不说秦梓月了,秦梓月那一群小伙伴的战斗力苏宁是见识到了,当初给苏定方做伴郎的时候苏宁被打得头晕眼花的,要不是当初的装备,估计真的就没命了,一般成年人还好,要是混进去几个熊孩子,专朝要害部位打,那就完蛋了……
李芮涵的一群女伴儿也不知道战斗力如何,但是在号称李氏第一侠女长安第二女侠的李芮涵的带领下,估计也弱不到哪儿去,不是说强将手下无弱兵吗?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那些唯恐天下不乱的彪悍娘们儿还不得下死手?他娘的,这三个人行不行啊?要不要把整个伴郎团都给放出去?
苏宁看着身边同样面色凝重的苏定方程处默和尉迟宝琳,暗暗叹了一口气,这尼玛真不是人做的事儿,这三个上了战场连眉毛都不皱一下的家伙,遇到了这样的婚礼,也是举杯浇愁愁更愁,苏定方把当初自己穿的那套装备整理来整理去,显然是得到了什么内部消息,正在做最后的挣扎……
程处默正在深呼吸,估计是从他老爹那儿得来的经验,想当初苏宁也是从程咬金那儿的来的经验,这还是程咬金从秦琼的大婚上得来的经验,一代代的受害者们传下来的,不会有错。
尉迟宝琳也难得的露出了惊慌的神情,估计尉迟恭也吃过这些娘子军的棍棒,心有余悸,所以告诉了尉迟宝琳不少法子,也不知道靠不靠得住,但是不管靠不靠得住,都要靠他们来帮自己度过难关不是吗?
队伍终于来到了河间郡王府门口,这一天长安城没有宵禁,到处都是看热闹的人群,嘻嘻哈哈大声叫好的,热闹极了,整个长安都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到处都是伸手要喜钱的,也不好意思不给,一份心意一份喜钱,谁也不缺那些钱,见到了就要给,沾沾喜气,这是这个时代的人们最喜欢做的事情。
天是黑了下来,但是和当初苏定方的情况不同,当时苏定方结婚的时候是黑漆漆的一片,但是如今却是灯火通明人声鼎沸,苏宁还在不少地方看到了在暗处隐藏的武士,这就足以证明李二陛下一家子已经到了,这些武士都是负责保护他们的,只不过为了照顾苏宁的婚礼,都在暗地里面不让人看见而已。
这黑洞洞的大门里面,估计已经藏好了躁动的娘子军吧?
深吸一口气,和三个伴郎互相看了看,苏宁说道:“大兄,处默,宝琳,准备好了吗?门一开,你们先不要急着冲进去,要注意那些大棒子,小棍子无所谓,大棒子一定要躲开,躲过大棒子再冲进去,用锥形阵,大兄打前阵,处默和宝琳在左右两边护卫,我举中指挥,争取一举击破敌阵,明白了吗?”
苏定方尉迟宝琳和程处默纷纷点头,开始深呼吸,身后的伴郎团笑作一团,李承乾这个太子殿下屈尊将贵亲自给苏宁做伴郎,被众人保护在中间,欢庆的气氛下,他忘记了身为皇太子应该保持的威仪,暴露了本性……
他笑得最大声:“三明啊!这又不是打仗,还锥形破敌阵,你是要对付突厥人还是对付僚人啊?哈哈哈,哈哈哈,哎哟,笑死我了!破敌?哈哈哈!”
本来大家伙儿还忍着不笑,李承乾没那么多顾忌,一笑出来所有人都忍不住了,笑成一团……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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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这一笑,伴郎团就笑了,伴郎团里的滚刀肉们一笑,周围的强势围观群众也就跟着哄堂大笑,苏侯爷是打仗的行家里手,无论突厥人还是僚人都不是对手,但是这一遇到结婚的时候,怎么还用上军阵了呢?这一下给大家伙儿笑的,苏宁看着李承乾简直就忍不住要杀了他的冲动,苏定方等三人也用恶狠狠地眼神看着伴郎团那些没心没肺的混蛋……
薛仁贵,王玄策,杜荷,焦长河,赵良,李震,长孙冲,李伯瑶……你们这些混蛋,给我记住了!你们都要落到我手里!看我不练死你们!不练死你们!
等笑声渐渐停止,苏宁刚要开口说话,就听到了郡王府门里面传来了一个很好听但是气势很足的声音:“苏侯爷,咱们可都知道您是大将军,打仗那是行家里手儿,但是咱们可是一群弱女子,还有小娃娃,您就忍心用对付外人的办法对付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弱女子吗?要是这样的话,郡主还真不能嫁给你!谁知道你以后会不会欺负郡主?这门啊,绝对不能给你开!”
话音刚落,一阵女子银铃般的笑声就响彻了郡王府大门口,这样来一下子,外面的围观群众们又忍不住哄堂大笑,这个事情,真是百年难得一遇了……
伴郎团的混蛋们,尤其是李承乾这个罪魁祸首,笑的都趴在了马背上,苏宁只觉得自己脑袋里面名为理智的弦正在逐渐的绷紧绷紧,身体不断的颤抖着,战斗数值一路攀升,现在简直都有一拳轰碎这道大门的力量,也有一拳把李承乾打到生活不能自理的力道……
三个伴郎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只能把目光汇集在了苏宁的身上,有过经验的苏定方无奈道:“二郎,这个情况,你得想想法子,咱们,好像暂时进不去了……”
程处默和尉迟宝琳更是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表示自己很无奈,苏宁那个郁闷啊,早知道就该把崔孝义带上,那可是智囊啊!有他在的话,估计三十六计都能给用出来!这群娘们儿怎么会是他的对手?可惜啊,智囊不在,这可如何是好?
常规手段不顶用了,只能用非常规手段了,苏宁只好低声说道:“看来只有我亲自前去叩门了,什么锥形阵暂时先放在一边,把门给骗开才是真的,你们做好准备,门一开,我就往后一跳,你们立刻就冲上来,把门给冲开,明白吗?!”
三人点点头,苏宁整了整自己的装备,摸了摸脑袋上的竹藤盔,放下心来,下了马走上前,叩了叩门:“我说娘子们,今儿个好歹也是我的大喜日子,不管怎么说,你们也得把门开开是不是?误了良辰吉时,谁担待得起啊?要是我家夫人不满意了,闹了情绪,这可如何是好啊?再说了你们不开门,我这红包,也给不了啊!”
连哄带威胁,大棒加金元,你们还能怎么样?
谁想到又是那个声音:“这个不用苏侯爷担心了,郡主已经发了话,侯爷想娶到郡主,没那么容易,当初为了苏将军娶媳妇儿苏侯爷可是煞费苦心,这会儿要是比不上那个时候,这门绝对开不了!苏侯爷可是号称长安才子的,当初那六首情诗风靡大唐,如今轮到自己成亲了,怎么着,也不能比那个时候差一些吧?!”
苏宁脑袋里面的弦又绷紧了一些……这娘们儿,唯恐天下不乱啊!
不过这话儿倒是让围观群众们醒悟过来,对啊,苏侯爷做的事情太多了,多到他们都忘记苏侯爷还是一个文武双全的才子,一笔字写的满长安都求之不得,几首情诗也写的万千少女为之迷醉,好像还闹出了不少花边新闻,这还是为了自己的兄长成亲创作出来的,这回轮到他自己成亲了,总不能用大路货来敷衍吧?
苏宁顿时感到所有人都注视着自己,好吧,看来不把压箱底的绝活儿拿出来这个门是进不去了!tmd,小娘们儿,咱们就来过过招吧!
“是不是照着做你们就能把门开开?!”苏宁咬着牙问道。
里头传出来了一阵笑声,然后说道:“那是自然的,过了这关,这门自然就开了!苏虹药业,请吧!可不能让郡主失望哦!”
哼!失望?我是那样的人吗?
苏宁深吸一口气,又舒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躁动的心情,双手放在背后,摆出一副才子的模样,以电视节目中经常能够出现的深情磁性男嗓音吟诵道:“第一最好不相见,如此便可不相恋,第二最好不相知,如此便可不相思。”
不少人为之一愣,尤其是苏定方,当初苏定方的敲门砖就是这首诗,苏宁这个时候把它拿出来干嘛?
里面沉默了一会儿,才出言道:“苏侯爷莫要欺我等是女子,这明明就是令兄婚礼上所用诗句,虽然也是苏侯爷所作,但是,此时再拿来用,是否有些不太妥当?”
苏定方刚要出口询问,就听到苏宁一笑道:“谁告诉你这就是一首诗了?只不过第一第二而已,你怎的就知道这后面就没有其他的了?听好了,第三最好不相伴,如此便可不相欠,第四最好不相惜,如此便可不相忆。”
不仅仅是第一第二?还有第三第四?
那,是不是还有第五第六?
冷场了一段时间,苏宁不耐烦了,高呼一声:“如何,能否开门了?”经过这一喊,围观群众们才缓过神来,里面的娘子军们貌似也有了些动作:“这,这是否还有后续?”
当然还有后续,但是不是现在用的,苏宁笑道:“那是自然,但不是现在所用,第一道门就用这些,若想接着听,那就开门,本侯今日就要学学关二爷,过五关斩六将!关二爷用的是青龙偃月刀,本侯用的是诗!好了!速速开门!”
苏宁用力震了震虎躯,王八之气四溢,过了一会儿,门居然开了……
作为一个在战场上磨砺了很久的战场老鸟,每一次打仗都会获得胜利的苏宁杀的人也不算少了,这个打过仗见过血杀过人的人,往往都会有一种直觉,这种直觉在现代被称作第六感,说白了就是对于危险的预判,就好比走在路上突然有一坨鸟屎从天而降,直觉强悍的人可以施展凌波微步避开,反应迟钝的人可能听到别人警告还会抬头看看,张大嘴巴做无辜状,然后鸟屎正好掉在嘴巴里面。
这种情况放到如今的现场中,就可以看做是一个非常典型的例子,反应快的人有肉吃,反应慢的人有棒子吃,一根硕大的木棒在门打开的那一霎那,从一个非常刁钻的角度钻了出来,以一往无前之势向着苏宁冲了下来,说到杀人的数量,苏宁显然更胜一筹,而且智商也足够,相比之正好站在苏宁身后一脸呆滞状的尉迟宝琳来说,显然要强上太多了。
第六感给了苏宁非常好的帮助,在察觉到门里面的娘们对于自己的深深的恶意之后,苏宁施展了一个难度系数五点五的足球版托马斯全旋,一下子转到了尉迟宝琳的身后,尉迟宝琳的身高高过苏宁大半个头,苏宁微微俯身,然后大喊一声:“不好!宝琳快跑!”
伴随着“咚”的一声,苏宁又立刻从尉迟宝琳的身子后面钻了出来,在这个过程当中,苏宁明显感到尉迟宝琳如山一样的身体快速倒下,苏宁顾不得已经壮烈牺牲的尉迟宝琳,大喊一声:“兄长!处默!冲进去!为宝琳报仇!”
电光火石之间,所有人都失去了判断的能力,而还能够控制自己的身体和思想的苏宁的声音给了他们正确的指导,他们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动了起来,苏定方这个超级壮汉一下子冲到了门口,一把将大门拍开,往里面猛冲,程处默随后插上,里面的娘子军们稍微愣了一下,也不知是谁大喊了一声“打啊”,棒子如雨点一样倾泻在苏定方和程处默的身上。
尉迟宝琳直挺挺的躺在地上,晕了过去,苏宁把他的礼帽拿了下来,嗯,戴着竹藤盔呢,大概是尉迟恭的私房藏品,应该没事儿,估计是那群娘们儿用的力气太大,加上重力加速度导致尉迟宝琳被打的轻微脑震荡了,估计要变傻,嗯,本来就很傻了,再傻一点儿也无所谓,反正死不了就好。
站起身子,苏宁对身后呆若木鸡的伴郎团说道:“还看着干什么?把这家伙抬出去,跟我冲进去啊!”
苏宁大喊着“啊啊啊啊”的就冲了进去,迎接着雨点一般落下的木棒,奋勇向前冲,终于赶上了苏定方和程处默的脚步,得到了他们的保护,而身后传来了阵阵哄笑声,看来伴郎团已经缓过神来了,重新开始幸灾乐祸了,这些娘们儿大得很尽职尽责,而且还专门往自己身上招呼,几个熊孩子不用打的,用刺的,专朝苏宁的屁股上招呼,弄的苏宁还要分神护住自己稚嫩的雏菊。
一阵暴打过后,红包总算是收买了绝大部分的娘子军,攻击行为慢慢停止,苏宁终于获得了向前进的资格,在看了看苏定方和程处默,苏宁吓了一跳,尼玛,怎么鼻青脸肿的?程处默还流鼻血了?
程处默哭丧着脸道:“谁知道啊,这些娘们下手忒狠了,专朝我脸上招呼,都没注意就被捅了几下……”
接下来的过程正如同苏宁在三国当中所描述的关二爷过关斩将一样,遇到一个关卡就要朗诵一首诗:“第五最好不相爱,如此便可不相弃,第六最好不相对,如此便可不相会。”
“第七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第八最好不相许,如此便可不相续。”
“第九最好不相依,如此便可不相偎,第十最好不相遇,如此便可不相聚。”
某些过于袒露心意的词句弄得娘子军们脸蛋儿红红的,不住的朝着苏宁抛媚眼儿,也就是大唐民风开放,要是到了宋朝,特别是南宋,估计苏宁都要被套个麻袋丢到河里面沉底了……到了最后的地方,就是防守森严的大堂了,李孝恭啊李夫人啊,三个大舅哥啊,李二陛下啊长孙皇后啊都在这个大堂里面待着,门是关着的,只有吟完最后一首诗,打动了新娘子,新娘子从旁边的阁楼里面出来进入大堂,大堂的门才会被岳父岳母打开,接受女婿的拜礼,然后进入到最核心的阶段。
“但曾相见便相知,相见何如不见时,安得与君相决绝,免教生死作相思。夫人,我苏宁是个混人,不会说什么好话,一张嘴除了骂人就知道吃,别的我也不会说,我就想问你一句,你愿意一生一世陪我吃饭吗?!人不吃饭就会死!但是你要知道!没有你!我连吃饭的勇气都没有!”最后一句苏宁是用吼的,一吼之下,满场寂静,最后也不知道是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然后带动了一大片人,几百号人笑作一团,这惊天地泣鬼神的告白,也将伴随着十诫诗,成为一个传奇……吧?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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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一朝,名臣勇将层出不穷,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李靖、李世绩、程咬金等等史上留名的大人物齐聚一堂,共同创下了中华古代中央集权体制下的巅峰时期——贞观时代,有了李世民这样一位各个方面都非常优秀的帝王和一群各个方面都很强悍的名臣勇将,这个时代,注定要被历史铭记,被后人敬仰!
苏宁也非常敬重这样一群非常强悍,非常牛叉的人物……本来是……
其实这种情况就好比一些亲身参与到到过小电影事业当中的男u现身说法一样,那些凶神恶煞丑陋可怕的岛国男u其实在现实生活中都是很正常很有修养的人,反而是那些在电影里面清纯可人楚楚动人小鸟依人的岛国女明星们,离开了拍摄镜头后就是满口粗话抽烟喝酒,动不动动手动脚,大煞风景。
一切为了小电影事业而已……
苏宁现在的感觉就和那些眼见心中女神抽烟喝酒讲粗口的宅男们是一样的,如果身处其中,看到程咬金和尉迟恭喝大了之后摆开架势光着膀子要上演全武行的话,是什么样的心情呢?如果看到了李世绩把礼服都给脱了穿着内衣大喊大叫拍桌子又是什么感觉呢?如果看到了房玄龄和杜如晦这两位素质极高的大佬把鞋子都脱了一脚踏在椅子上大声叫好又是什么样的感觉呢?
如果看到了周围不论是大将还是文臣还是皇族都是一副癫狂的模样,拍桌子砸板凳满口粗话动不动骂娘的模样,苏宁还会对贞观名臣勇将有什么样的好感吗?外面的人还有所拘束,但是越到里面月没有拘束,好像喊得越大声越好一样,能喊多大声就喊多大声,能乱成什么样就乱成什么样,杯盘狼藉不足以体现如今的情况。
本来他们上菜的速度是挺快的,毕竟是上等桌儿。好几十道菜和汤,吃的他们是非常满意,苏家的原汁原味的美食是所有长安人都非常喜欢的,汤汁味道浓郁,色彩鲜艳,美味可口,一道菜往往一上桌就被抢光。吃的是一塌糊涂……
一开始还有所顾忌,还稍微约束一些,酒一喝多了,那简直就是群魔乱舞,一道菜上来先被程咬金抢了过去使劲儿往自己碗里倒菜,尉迟恭大怒。一把把菜盘子抢过来就往嘴里倒,惹得满场大怒,纷纷冲上去要和他一决雌雄,这尼玛还是那些在朝堂上风度翩翩老老实实的名臣勇将吗?
礼仪呢?风范呢?威严呢?节操呢?!
果然啊,一杯酒下肚,什么东西都可以抛之脑后,苏宁战战兢兢的走入内堂。霎时间整个内堂就安静下来了,大佬们醉眼朦胧的盯着苏宁看着,就好像在看一只小肉鸡,然后纷纷露出了恐怖的笑容,一个个就围上来了,就好像生化危机里的丧尸看到了鲜活的人,就要冲上来撕咬。
“你小子!终于结亲了啊!哈哈,三年了。三年了!嗯,不错,长高了,老夫记得当时你来长安的时候,才到了这里,现在一眨眼,都到了这儿了!哈哈哈!这才像关中汉子。大唐男儿!来来来,今日老夫先敬你一大碗,喝!”程咬金第一个冲上来,端着一只大碗。里面全是酒,这家伙脚底都打着滑晃晃悠悠的但是一大碗酒硬是没有洒出来一滴,全给苏宁灌到肚子里面了……
苏宁没办法拒绝,一旦想要拒绝的话,哼哼,喝他的?不喝老夫的?不给老夫面子?翅膀硬了是吗?哎呀呀,这世道啊,真是的,世态炎凉,人心不古,老了,老了,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啊……
别别别,我喝还不行吗?
苏宁苦着脸,一碗又一碗的下肚,虽说这时候的酒根本没办法和现代的白酒相提并论,甚至有些时候连啤酒都比不上,但终究还是酒,不是水,喝下去还是会有反应,若不是苏宁提早吞下了孙思邈的醒酒丸,估计今天晚上也别想洞房了,醉成这副模样还能洞房?那可真是贻笑大方了。
算是见识了这群青史留名的大唐名臣勇将们的真实面目,虽然早就有预感,但是在自己的婚礼上成了这副模样,还是在有皇帝在的情况下,真是难以言说了……
不多时,女眷们开始渐渐离开酒席,平民女子们吃吃喝喝够了以后也就回家了,有了诰命在身的贵妇人则是聚合到了一块儿,以王氏和刘氏为主,准备参与婚礼的最后一个环节,就剩下一群放开了的大老爷们儿喝酒打架拍桌子砸板凳,这个要让人记下来,然后让他们照价赔偿。
到底摆脱了一群喝酒喝疯掉的变态,苏宁跌跌撞撞的冲进了最里头的房间,在外面好端端的整理了一下,听到了里面时不时传来的笑声,苏宁有些感慨,自己的便宜老爹早就去世了,所以家中没有上一代的男主人,最大的男主人就是自己了,也没有能和皇帝坐在一起喝酒的苏家长辈,母亲王氏是个女子,虽然有诰命在身,但是也只能和皇后坐坐,皇帝还是不行的。
敲敲门,直接走了进去,也懒得打招呼了,一屋子皇亲贵胄正在吃得快活,多多少少比外面那群疯子要好,桌子椅子什么的都很高级,有皇帝皇后在这儿,却也显得礼貌一点儿,类似于家宴的宴会上,李承乾也难得的可以和自己的父亲母亲还有爷爷一桌吃饭,看到苏宁来了,连忙打招呼:“新郎来了!”
这话一说,正在吃吃喝喝的皇亲贵胄们也把目光放到了苏宁身上,李渊阁下大手一挥,指了指身边一个空出来的座位道:“给你留着的,来吧!”
苏宁一愣,没想到自己居然还在这里有座位,李二陛下说道:“今日是你的婚宴,我等都是客人,你父亲早丧,你又是苏府之主,也就别有那么多拘束了,太上皇让你座你就座!”
苏宁点点头,走过去。坐了下来,感叹道:“多谢太上皇陛下赐座,说实话,真是累坏了,之前大兄的婚礼都没有这般累。”
李渊阁下大笑道:“那是自然,你也不看看今日多少人来为你庆祝婚礼,且不说你是娶了孝恭之爱女。连老夫都亲自前来庆贺,你还有何不满意的?”
苏宁点头道:“臣自然没有不满意,只是那些叔叔伯伯辈的大将军们实在是太难应对了,几十碗酒伸过来,一碗不喝都不行。”
李孝恭大笑道:“贤婿啊,你可莫要喝的烂醉如泥。叫老夫之爱女苦等一夜啊!”
一群宗室王爷们贱贱的笑了起来,长孙皇后和李夫人嗔怒不已,一看不妙,起身告退了,桌上就这两个女子,她们也需要去和王氏刘氏去汇合,作为身份最高的女子。需要主持最后的礼仪,将新人送入洞房,婚礼才算完结,女人离开后,桌子上就全是男人了,李承乾看到母亲离开没把他带走,就意识到接下来的事情很不一般。
李渊阁下笑完之后指了指几位端坐着的中年男子道:“这些叔伯你可都不认识,但是既然迎娶了芮涵。入了皇族,他们也都是你的长辈,除了孝恭和道宗二人你很熟识之外,其余的几位亲王你也都不认识,正好趁着这个机会你们多多亲近亲近。”
苏宁便把目光投向了那些看上去慈眉善目,实则眼中精光直冒的王爷们,他们就是在玄武门之变中持支持李二陛下立场的宗室。支持李建成和李元吉的差不多都死了,剩下的中立的王爵也都日子不好过,还能坐在一块儿的显然都是支持李二陛下的王爵,这里头应该也有李二陛下的意思。
李唐皇室对自己很感兴趣。这个是李孝恭早就告诉苏宁的消息,和李孝恭合作做生意之后,李唐皇室的眼睛就一直是红的,要不是和李二陛下还有点瓜葛得到了皇帝的庇护,这群红了眼的皇室亲王还不知道要做出什么事情来,对于他们,苏宁不熟悉,没有恶感,但也知道绝对不是好相与的。
李渊阁下一个个的介绍,这个王那个王的,反正就是一群老狐狸,李二陛下喝着酒一言不发,饶有兴趣地看着苏宁和这些亲王相见,他倒是明白这些请求参与婚礼的王爷是什么想法,别的驸马郡马可绝对没有这样的待遇,苏宁这是独一份儿,谁让他让李二陛下和李孝恭肥了一大圈儿呢?
都是一家人了,厚此薄彼的多难看啊,特意把女人支开,只留下这些男人,现在这一桌子的也都是李唐宗室的重要人物了,除了苏宁这个外来人和李渊阁下这个地位尴尬不已的太上皇,谁都明白现在是什么格局,大家相互见过礼之后,一群王爷就开始说开了,这个说一句那个说一句,反正三句话不离苏宁赚钱的本事,五句话不离李孝恭找了一个金龟婿,话里话外的意思猪都知道,就别说这一桌子高智商的家伙了。
李承乾倒是有些红了脸,这些叔叔伯伯也太不要脸了,哪有在这种时候和人家谈起这个事情的?他倒是不明白中国从古至今多少重要决策与合作都是在酒桌上谈好的,就这个东西有着强大的魔力,甭管你喜不喜欢,只要涉及到一点儿重要的事情,就不得不喝,酒桌子比谈判长桌更管用。
苏宁很明白,也不感到惊讶,他们的意思很明确了,这群老王爷的出现可是代表着整个李氏皇族,这种力量连李二陛下都没说什么,显然,李二陛下也是默许了的,自己要是打哈哈不答应,显然就是不识抬举了,这是为自己以后的皇族之路铺路的举动,李二陛下和李渊阁下联手做到这个份儿上,也很明确了立场。
成为皇族一员,其余人也就算了,但是你,总需要拿些见面礼的。
之前的白糖贸易光是李孝恭也就算了,你岳父嘛!照顾照顾无可厚非,但是李道宗和你没什么关系吧?也就是合作打了一场仗而已,怎么打完仗回来李道宗也能插足一下白糖贸易呢?这两个家伙可都赚得盆满钵满了,可是咱们其余的李氏皇族都是苦哈哈,日子过得紧巴巴,厚此薄彼不是好习惯,以前不是一家人不好意思说,现在是一家人了都,新姑爷是不是该拿出点诚意,以后,咱们也好相见啊!
让李道宗参与进白糖贸易也是感谢他对自己的照顾,他是目前李唐宗室在军中能有话语权的唯一一人,李孝恭已经脱离了军中,其余的宗室们也失去了掌兵之权,能有这个权力的只剩下李道宗一个人,和他打好关系没错,而且他也很照顾苏宁,投桃报李,对于这位极有可能是文成公主生父的王爷,苏宁还是挺有好感的。
李孝恭也没什么意见,两家各拿出一些股份,李道宗遣人送了钱,白糖贸易三巨头正式形成,好处大家分就是了。
李道宗也很快肥了起来。
其他的宗室们不满意了,也要参与进去,就算不是白糖贸易,你这小子脑袋瓜子里想的事情太多,哪怕给我们指一条路,那都是好的啊!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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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赚钱的法子苏宁真的有很多,大唐时代能赚钱的法子实在是太多了,不管是度数稍微高一些的酒,或者是如今被视为暴利行业但是现代只是一把泥沙的玻璃行业,再或者是教给他们冬天养育蔬菜的法子,都是暴利行业,实在不行,丝绸之路,海上丝绸之路,也是暴利,都可以走一遭不是吗?
皇族的利益重要,铺平自己未来的道路也很重要,这些老王爷虽然已经无法影响政局,但是他们的影响力还在,要是以后自己招惹到了什么仇家,力量太强大的话,这些老王爷出手,对方也不敢乱动,这就等于是护身符,但是,把那些暴利的行业交给这些宗室,当真好吗?
一旦交给他们,不用说,肯定是垄断,这种垄断若是仅仅对付外族还好,可是一旦应用到了大唐内部,垄断依旧存在,没有约束的情况下,皇族会自己约束自己吗?苏宁不敢保证,但是这些事情却是不得不做的,既然处在这个阶层里面,就要为这个阶层着想,否则,这个阶层就会把自己打到所着想的阶层里面。
既然都是一家人了,自然不会厚此薄彼,只是今日乃是臣大喜的日子,这还赶着去洞房花烛呢,现在说这些事情是不是有些不好啊?干脆,在这之后,咱们仔细谈谈?陛下可都答应了臣今后三年没有大的任务交给臣,既然如此的话,咱们有的是时间慢慢谈!苏宁如是说道。
李二陛下的嘴角露出了一丝笑容,李渊阁下也微微露出一丝笑容,两人鬼使神差的相互对视一眼,正好对上了眼,停了一会儿,又双双移开目光,其中的意思,估计只有他们两人明白。明白了就好,别人不需要明白,也没有资格明白。
李承乾看着苏宁游刃有余的和这群难缠的叔叔伯伯吹来吹去,很是羡慕,之前就总是听李二陛下说这群叔叔伯伯是如何如何的难缠,杀不得打不得骂不得,只能虚与委蛇。这下好了,苏宁这么快就和他们勾搭上了,吸引他们的注意力,估计父亲也能高兴一些,只是,要是自己也能有这种能耐就好了。这个难不成就是传说中的纵横之术?
纵横术,李二陛下经常在李承乾面前提起,还常常和杜如晦私下交谈,如今杜如晦主张的外事部门不就是原来的纵横司吗?考察官员部门的时候就听鸿胪寺的人抱怨,以前咱们负责的事情全给纵横司抢走了,现在咱们这儿都快成他娘的邸店了,干脆也别叫鸿胪寺了。直接改名儿叫大唐邸店算了。
纵横之术,如此强悍耶?
李孝恭和李道宗对视一眼,互相笑笑,其中的意思在明确不过了,也无所谓,没有别人知道,别人也没有资格知道,反正苏宁成了女婿。白糖贸易掌握在手上,谁也抢不走。谁也参不进来。
各人有各人的心思,谁也不告诉,谁也不知道,藏着就好,说出来的话不方便。
这一次的会晤很愉快,而且为下一次李唐宗室的利益分配大会埋下了伏笔。奠定了基础,苏宁也瞅着空儿吞了两只狮子头,扫了半盘子羊肉,喝了一大碗鸡汤。总算把自己的肚子填饱了,看得众人一阵大笑。
李二陛下笑道:“你这般狼吞虎咽,便不怕伤了脾胃?年轻人更要注意自己的身体,现在用的过火,以后老了可难受呢,叔宝不就是如此吗?每一次我去看他,他总是说自己年轻的时候不爱惜身体,闹的现在身子骨难受得紧,若不是你给他温身治疗,现在估计连路都走不动,你自己也是有医术的,怎么,医者不自医了?”
苏宁不好意思的笑道:“一整天了都没吃饭,肚子饿得紧,好不容易熬到晚宴一口菜一口饭都没吃,全是酒,这才伤身,伤肝,吃些肉食油水还能护胃,总是喝酒才最麻烦,太上皇,陛下,岳父,还有诸位叔伯,这酒不是好东西,穿肠毒药,多少一时豪杰都死在酒上。
多少重要事情因为酒而耽误,多少时候只要主事者少喝一杯酒就能改变过往,就好比张飞东征之前醉酒误事,不仅丢了性命,还将蜀汉国运丢了,夷陵之战若是有张飞参战,情况也不知道是什么样子,此等皆为前车之鉴,然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
李二陛下皱了皱眉头,其余人面露微微的惊讶,过了好一会儿,李道宗抚须叹道:“后人哀之而不鉴之,亦使后人而复哀后人也,一句话,足以说的多少英雄豪杰掩面叹息,三明啊,你这话理解的好啊,不愧能写出三国,能从史书中悟出这些道理,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李二陛下随之点头道:“好啊,说得好啊,哀之而不鉴之,多少顽疾都在此句中,后人总是哀于过往,却不思悔改,这才造成多少遗憾,酒啊,不能说不是好东西,但是,不能多饮,过了,醉了,才误事,苏宁啊,你这一句话,把它写出来,写在纸上,送进宫中给我,我要时时刻刻看到它,才能警醒自身。”
苏宁点头:“陛下圣明,臣遵旨。”
一番言谈之后,就到了最重要的时候了,李孝恭长身而起,笑道:“太上皇,陛下,还有诸位,在下就先行告退了,还有事情要做,贤婿,你可快些过来,知道否?”
苏宁笑道:“小婿遵命!岳父先行一步,小婿随后就到。”
李孝恭大笑离去,和一伙女眷汇合去了。
李二陛下笑道:“既然如此,我等就都去看看吧,最后一步了,等了三年才等到,咱们这李氏第一侠女,终于也出嫁了,过去看着她在宫中胡搅蛮缠,每一次进宫都要闹得宫中鸡飞狗跳,宫人宫女被她弄得不得安歇,总觉得芮涵不好嫁出去,没人敢要,结果,偏偏就被这小子降服了。一物降一物,上苍注定了,咱们就去看看吧!父亲,您的意思呢?”
李二陛下躬身询问李渊阁下,李渊阁下似笑非笑的看着李二陛下,说道:“皇帝都安排好了,老夫自然是要去的。也去见识见识这少年俊杰和咱们李氏第一侠女的婚事,哈哈哈哈!”
先招呼大家,再询问李渊阁下,这意思还不明确吗?苏宁心中无奈,这对父子,还有杜如晦父子。将来肯定要闹出事端,长安城真是不缺少问题父子啊!明里暗里的争锋斗争,互不相让,你安排我,我就讽刺你,谁也不让谁,做父子做到这个份上。还真是世所罕见。
婚礼最后的礼节就是把新人送入洞房的礼节,新娘子早就在那里面等着了,就等着新郎过去,新郎喝好了酒挨够了揍就要鼻青脸肿的准备入洞房了,当然,苏宁的武艺还是足够的,老混蛋们用酒攻击苏宁,小混蛋们就用拳头和苏宁说话。苏宁的武艺足以应对其他人,就是比较难对付薛仁贵,更别提喝了酒的薛仁贵……
挨了几拳,被放到一次,七八个人压上来说什么感情深就要压一压,大家都是好兄弟,如今苏宁带头成亲。为大家开了一个好头,这是大家的谢礼……哎哎哎,要来的都来啊,难得的机会。错过就没了,大家努力啊!压死这丫的!
军事大学的一群混蛋们一边喝酒一边笑一边哭,闹成了一团,缅怀过往,展望未来,喝的一塌糊涂,苏宁还要安排人把喝醉的送回去,明日早上军事大学还要点卯,要是没到的话,可是会很惨的……算了,和李靖牛进达说一声,这么高兴的晚上,就算了吧……
到了后院儿里曾经给苏定方和秦梓月搭青庐的地方,给李芮涵搭了一个更大更豪华的青庐,这是专用的,里面也一切就绪,就等着苏宁这个新郎官儿抵达了,然后就开始婚礼的最后步骤,准备送入洞房这个那个……
这一步骤呢,就是新郎和新娘在帐中男左女右并肩坐好,随后由侍奉者吟诵着“一双同牢盘,将来上二官,为言侍娘道,绕帐三巡看”,捧上盛着肉饭的“同牢盘”,喂新娘和新郎官各吃三口饭。
苏宁进入青庐中,看着李芮涵,虽然已经看了不少次了,雪白的皮肤也不知抚摸过多少次,但是如今,依然有一种心跳不止的感觉,李芮涵看着苏宁,羞红了脸,几乎不能直视,苏宁上前和李芮涵并排跪坐,紧紧抓住了李芮涵的手,怎么也不松开。
苏宁吃了一些酒肉,肚子还能撑着,吃了三口饭,李芮涵却是一整天一粒米都没吃,所以吃的急了些,苏宁捏捏她的小手,眨眨眼睛,李芮涵顿时就给羞坏了……吃过了肉饭,又有侍者端来两杯酒,喝交杯酒,两个人一人喝一"kou jiao"杯酒,喝的时候还有人用五色丝绵把两人的脚系在一起,正是所谓“系本从心系,心真系亦真;巧将心上系,付以系心人”。
接下来就是正戏了,李承乾奉李二陛下之命亲自帮苏宁把礼服去掉,李芮涵也得到了即将成婚的长乐公主的亲自服侍,荣耀至极,看得一众围观者双眼放光,苏家一家子更是被羡慕的重点,苏定方挺直胸膛,一脸骄傲,深深的喜悦,这可真是荣耀他妈给荣耀开门,荣耀到家了。
因为新娘本身的饰品就比较多,更别说李芮涵这位特封郡主了,身上的饰品更多,长乐公主在侍女的帮助下一边摘掉饰品一边还亲自念诗:“一花去却一花新,前花是假后花真;假花上有衔花鸟,真花更有采花人”,而后笑着在李芮涵耳边说了些悄悄话,苏宁听不到,就知道李芮涵听后满脸绯红,又和长乐公主说了些什么,长乐公主的脸也红了,李芮涵又悄悄地看了苏宁一眼,苏宁注意到,两只大眸子里都冒水了……
最后一步,为苏宁和李芮涵梳头合,成结之礼,象征着二人正式结为夫妻,结为大唐帝国的合法夫妻,受大唐帝国的法律所保护,男子爱护妻子,女子侍奉丈夫,夫不相弃,妻不相背,更意味着李芮涵不是以赏赐的性质高高在上的驾临苏府,而是以妇人之身份嫁入苏家为苏宁正妻,妻子所需要做的,李芮涵一样不缺,都要做到。
礼仪完成了,接下来要做什么,大家伙儿都心知肚明,**的笑容浮现在所有人的脸上,李孝恭和李夫人走到苏宁和李芮涵身前,李孝恭一脸笑容,李夫人一边笑着一边抹眼泪,拉着李芮涵的手说道:“乖女儿,往后就是苏家之妇,要恪守为妇之道,不可肆意妄为,不能再如同过往一般使小性子,要多多照顾夫君,可明白?”
李芮涵流泪答应,和母亲抱在一起,李孝恭叹了口气,握住了苏宁的手,说道:“虽然说了很多次,但是,贤婿啊,芮涵性子直,被老夫宠坏了,多让着她一些,她明白事理,你对她好,她就对你好,时间久了,她会改过来的,贤婿啊,以后,就拜托你了!”
苏宁恭敬的说道:“岳父之命,唯不敢辞!”
婚礼正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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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都市里面住的太久了,总会觉得莫名其妙的烦躁,人是动物,毋庸置疑,从最原始的刀耕火种穿兽皮住山洞到明白礼仪知道廉耻,从而吃熟食穿布衣使用工具,住到城市里面,经历了也不知道多少年,但是在城池定居之后,却又不免的有种想要回归自然的感觉,这是人类的天性,人是自然的产物,离不开自然。
在长安城里面住的久了,苏宁也觉得有些郁闷,以往离开长安城不是公干就是出征,从来没有自己享受一下大唐时代千里绿野的风景,实在是很亏,但是一直以来都很忙,没有时间,好不容易有时间有要去处理一些家事和私事,然后又被李二陛下喊进宫里面,但是这一次,苏宁想做出些改变。
“啊?你要去三原县封地住一段时日?”和李承乾听完孔颖达老头儿的唠叨,一起用晚膳的时候,苏宁就把这个事情说了一下,现在每隔几日还是要去皇宫做李承乾的陪读,因为成亲了,自然不会被要求日日都来,但是孔老头儿摆出一副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的架势,俨然把自己当成了一号人物。
到底还是要尊敬一些,这位目前在文坛名望极大的孔子后裔,是李二陛下在文坛的主要助力,就是他统领着一部分清流文人对山东士族的倒行逆施展开猛攻,才让舆论攻击的效果得以最大化,苏宁为之深感敬佩,所以。来这里听他的课,倒也成了一种义务。
和李承乾相处的日子变得不太多了,李承乾的年岁增大,经历的事情越来越多,对于孔颖达何其与著名文人的严厉的教育方式和李二陛下压迫性的教育方式显现出了越来越多的抵触性,苏宁越来越担心伴随着他的年龄增长和青春逆反心理的扩大化,李承乾会走上原先的老路,这不仅不符合苏宁原本的心意,更不符合他的利益。
是的,这不符合苏宁的利益。
所以苏宁去东宫陪读的次数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帮李承乾分担来自于孔颖达的苛责。多少缓解了一下他心中的不满,但是不满这个东西难以被磨灭,一旦种下了一棵小小的种子,就会生根。发芽。青春期的逆反心理是不满的复合肥料。特别适合不满心理的成长,李承乾在另一个时空就是这样被李二陛下和精英大臣们生生摧毁。
而现在,不谈情谊。光是利益上的问题,李承乾已经是苏宁长期投资的唯一人选,李二陛下的其余几个儿子里面,能堪大任的也就是李泰李恪和未来的唐高宗李治,但是李泰太过文艺,而且性格非常偏执,如今沉迷于科学的世界无法自拔,魏王宫殿已经变成了化学实验室,苏宁每一次进去都能感受到现代的气息……
李泰对自己执学生的礼仪,但是他的偏执非常可怕,这种偏执运用在科学上,会让他有极大的成就,但是运用在朝政上,会将已经非常刚烈的大唐变得过刚易折,大唐是个性子刚烈无比的朝代,刚烈加上偏执,就是疯狂,就意味着死亡。
李泰不适合做皇帝,真的不适合,每每看到他带着狂热的表情向自己展示他的物理和化学上面的成就,然后又疯狂的询问一些自己都难以回答的问题,苏宁真的觉得可以设立一下大唐皇家科学院,让李泰来做院长,率领所有有意志力与科学技术发展的有志青年,就可以开工了。
苏宁可以提出理论引导,具体的实施交给这些人,苏宁完全有理由相信这个科学院会给大唐带来惊天动地的变化,将来大唐科技大学的雏形也就诞生了,让李泰自己去弄,这所大学会成为一个传说,比之军事大学和政法大学更加传奇的传说。
而李恪,不得不说,这个人和李二陛下非常像,李二陛下自己也承认李恪“英果类我”,若是李承乾真的很不堪,李恪倒也是不二人选,事实上苏宁总认为把大唐皇位传给李恪会比传给性格较为软弱的李治要好一些,李恪的性格很适合大唐的性格,大概又是第二个李世民,但是非常可惜,他的母亲……
唉,满朝堂的大臣都是他外公的逆臣,谁都害怕这个人当了皇帝会不会将隋朝复辟,或者是秋后算账,所以李恪几乎完全没有办法做皇帝,加上李二陛下弑兄杀弟夺取皇位给大唐开了一个非常恶劣的头,为了不让后世子孙重走自己的覆辙,他一定会竭力维护地长子继承制,更何况是李承乾至今仍然非常符合他的意思,李恪没有希望,完全没有,事实上李恪的待遇也是李二陛下所有儿子里面的倒数几位。
可惜了这个英果类李二的俊杰人物,贤明,英明,这样的词语用在李恪的身上真的很合适,但是,可惜啊,可惜啊,就算自己想帮李恪也只能从另外的方面给立刻找一条路,但是不说苏宁和李恪的弟弟李愔有这样那样的过节,李恪饶是心胸宽广估计也会有些想法,虽然几次见面的感觉都还不错,但是不能贸然接触他。
至于李治就不说了,如今只有五岁,深得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的宠爱,被封为晋王,但是看不出有成为唐高宗的可能性,李承乾和李泰都还在,长孙无忌没有一力扶持李治的理由,苏宁不想和长孙无忌正面对决,胜算不是很大,而且,如今苏宁也是皇族,长孙无忌也算是皇族,有着利益的一致性,关系还是不错的。
李二陛下早些年还有几个其他的儿子如楚王李宽,但是早亡,剩下的一些儿子也大多数不顶用,能够做皇帝的真正只有三个人选,李承乾、李恪、李治,毫无疑问。苏宁支持李承乾。
“是啊,在长安待的太久了,很累,正好是新婚燕尔,就想离开长安,过几天清闲的日子,陛下在三原县为我修筑了一套宅子,还没有住过,这一次就回去住一下,顺便好好的管理一下封地上的事情。大唐现在有多重视三原县你也明白。很多农业改革的措施都在三原县实验,我也要回去监督他们,可不能让那群人把好好的现状给毁了。
现在我还有很多的设想想要在封地上做,苏家庄子日益兴盛。周围的发展也很好。我付出了很多的心血。我不想让这些心血白费,陛下给了我三年的时间,我就要用这最后的三年把这一切都给准备好。大唐需要很多的粮食和蔬果,还有肉,还有油,我有稻谷,也有土豆,还有其他的绿叶菜,也有肉猪,当然也少不了油这些都需要时间。”苏宁感慨着说道。
李承乾点点头,仰头喝下一杯酒,说道:“那么,今后就不会常常来东宫了吧?”
苏宁看了一眼李承乾,点头道:“啊,大概是这样的,一来一回就要三个时辰左右,不方便,就算是要来的话,也是一来就来好几日,若是早上来晚上回去,会很不方便。”
李承乾放下酒杯,说道:“这样的话,看来只有我一个人面对孔老头儿了,又要挨骂了,真是不爽啊!”
和苏宁待得日子久了,苏宁的一些用语被他学了过去,苏宁从未和他讲解过这些用语的意思,但是他却惊人的可以将它们运用到正确的场合,真是一种奇怪的能力。
但是苏宁在意的不是这个,李承乾已经十五岁了,进入了青春发育期,声音也变了,不再是一开始认识他的时候那稚嫩的童音,嘴巴上面长出了绒毛,等待着第一次剃掉之后变为真正的胡须,而他的性格也渐渐的趋于成熟和稳重,越来越不苟言笑,更重要的是,他似乎对于李二陛下和孔颖达严厉的口吻多了一些不满,已经将这种不满表达出来了。
青春逆反了,李承乾也长大了。
这很正常,没什么意外的,百分之九十九的孩子都能顺利度过青春逆反期,只有百分之一的孩子因为父母的特殊原因从而变得相当暴躁,和父母对着干,引发严重的家庭危机,但是只要注意一些,这个问题原本是不会发生的,李承乾的问题也一样,若是李二陛下可以不要对他那么苛责,而长孙皇后多活几年直到他成人,或许悲剧就不会重演了。
他长大了,有了自尊自爱的意识,知道了自己的地位,明白了自己的职责,他需要被人尊重,渴望被人尊重,下人畏惧他,佞臣讨好他,正直的大臣严厉地对待他,父亲更是严格的教育他,他感受不到渴望的尊重,只有斥责与献媚,久而久之,自然会出问题。
作为目前唯一可以改变这个情况的人,苏宁觉得,不论从哪个方面,都要改变他,都要改变他的处境,改变他的想法,让他正常的成长,而不至于心理变态到要和男人玩背背山,要是真的是那样的话,哪一天当苏宁感觉到李承乾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对劲的时候,估计距离菊花不保没有多远了……
想把弯的掰成直的,难度不小。
想到这儿,苏宁笑着说道:“你是不是对孔先生严厉的苛责你非常不满?”
李承乾说道:“你不也是很不满吗?还经常和孔先生争吵,但是有些事情你可以做,我却不能做,你做了无伤大雅,孔先生只会当你是个后辈,而且我感觉得出来,孔先生对你相当欣赏,甚至是相当纵容你的一些行为,但是对我,却是一丝一毫都不放松,前些日子我想吃些海参,让御膳房专门为我做一下,结果孔先生一顿斥责,那个感觉啊……
有时候我都不知道到底我是太子还是他们是太子,到底我在上还是他们在山,对待老师要尊重,我给了他们足够的尊重,一直以来我从来都不会反抗他们的作法,哪怕我不认同,但是现在,我真的是越来越难以忍受了,我吃些什么,用些什么,喝些什么,乃至于穿着打扮,都会被限制,我到底算什么?”
想法不小啊……
苏宁有些无奈的摸了摸脑袋,然后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笑道:“你放心吧,这个事情,我会帮你解决的,今晚我就住在这里,明天我帮你扛一下午,保证让孔老头儿不敢说你,过几天,我离开长安之前,就彻底帮你解决孔老头儿的问题,相信我吧!”
李承乾瞪大了眼睛,看着苏宁好像有些复杂,感动?欣慰?不相信?
“算了吧,孔先生那个性子,刚烈无匹,对付山东士族是一点儿不留手,对待我还算是好的,忍忍吧,再过些日子,等我再长大一些,就不需要再受这种罪了。”李承乾收回目光,自嘲的笑了笑,这样说道。
苏宁大怒,你这是不相信我?
“这是我的承诺,我一定帮你解决孔老头儿!至于你的父亲,再过些日子,我一定也帮你解决掉!你相不相信我?!”苏宁双手把李承乾的脸硬生生转向自己的位置,瞪着他问道,李承乾很是惊讶,不明白苏宁为何会这么做,但是,到底还是露出了笑容,点点头:“我当然相信你!”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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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这好端端的,怎么又想回三原县去居住了?长安城里面不是挺方便的吗?”秦梓月给小庆云喂了一口饭,奇怪地问道。
晚饭桌儿上,苏宁看所有人都到齐了,就提出了想要去三原县封地上居住一段时间的想法,大家都有些奇怪,于是秦梓月就第一个询问,苏宁笑眯眯的看着吃相可爱的小庆云,说道:“倒也不是突然就这样想了,其实也想了一段时间了,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时间,现在时间有了,也闲下来了,就不想总是呆在长安城里面,总是呆在里面的话,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被皇帝喊进宫做苦力了。””小说“小说章节更新最快
苏定方咳了一声,面色尴尬的说道:“二郎啊,话不能这样说啊,这,这是陛下器重你,否则,那么多官员,为何陛下偏偏选中你?y情做才是福气,不过吧,要是去三原县居住也不算什么。”
苏宁笑道:“倒也不是这么个意思,就是觉得呆在长安城里面久了,浑身不舒坦,就想去外面散散心,咱家的庄子现在愈发繁荣了,集市也大得很,不比长安的规模差多少,咱们住到那儿也方便得很,什么东西都可以从庄子里面取,比咱们上次的野炊更要有情趣些。”
说着,苏宁朝李芮涵眨眨眼,李芮涵白了苏宁一眼,低头吃饭,对于上次苏家集体的活动没有她的份儿,她已经不是一次两次向苏宁抱怨了。
王氏看着苏宁和李芮涵相当的恩爱,心中倒也老怀大慰。于是说道:“宁儿,这家里面你说了算,你说要去咱们去就是了,以往都是住在小地方乡下,住进大城池里面倒也觉得不是很习惯,却也有些想念咱们以前住的小屋子了,一眼望去,不是土地就是树木,舒服得紧啊,静儿。你说呢?”
苏小妹举双手赞成:“好啊好啊。老是呆在这里都不能出去玩,在乡下就可以出去玩儿了!”
刘氏也符合道:“就是这样说啊,还真有些怀念以前的日子,那便如此了咱们也就准备准备。二郎。你也让人去联系一下封地留守的人。咱们好搬过去。”
苏宁笑着说道:“那好,我去安排一下,过几日咱们就走。静儿,你可是大家闺秀了,可不能像以前那样疯玩了,像以前那样会有人参奏我苏家不知礼仪的,你可zhidao?”
苏小妹泄了气,白了苏宁一眼:“二兄是坏人!”
苏宁郁闷了,苏小妹怎么也学会了白眼儿了?难道?嗯,应该是了,李芮涵嫁到苏家来之后,就不出苏宁的预料,和苏小妹还有秦梓月的关系像火箭一样蹭蹭蹭往上窜,那个势头之猛令人叹为观止,正是所谓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这三个大唐彪悍女子的代表性人物能混到一起,一点儿也没有出乎苏宁的预料,不就是这个样子吗?算了,也不去管她们,她们想怎样就怎样吧……
事情安排下去之后,苏宁就剩下最后一件事情,把孔颖达老头儿搞定了,搞定之后,才能放心的去三原县度假,要不然下一次进长安估计就是李承乾犯了什么错,然后被李二陛下狠狠的责罚之后的事情,那样的话就大事不好了。
派人去孔府递了一张帖子,要请孔颖达明日来府上一起参看一下苏宁正在攥写的《资治通鉴》,虽然还没有写完,但是很想给孔先生看一看,评价一下,最好等到全书完成后还可以作一篇序文,给这本书长长脸才好。
苏宁没有说明《资治通鉴》是一本什么样的书,但是苏宁相信,孔颖达一定会按耐不住性子过来询问这本书的具体细节的,这一点上苏宁很有信心,把孔颖达喊过来,然后就要演一场戏,演员嘛,就是家中几个下人。
苏宁把两个比较机灵的下人喊到眼前,一人赐了一贯钱,对他们说道:“本后素日待你们不薄,今日也的确是y情相商,要你们受一点儿委屈,不zhidao你们能不能做到?”
两个下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露出笑容道:“若是没有二郎,我等还不知在过什么日子,府中的日子和以前比起来不知好到了哪里,我等哪里会感到委屈呢?一切都是二郎给的,二郎让我等做什么,我等就做什么,谈何委屈!”
苏宁很满意的笑了笑,点点头,看来对待他们比较优厚还是对的,这些人都对苏家心存感恩,要做什么也不会感到抵触,苏宁就说道:“待会儿,孔颖达馆主将会来到府上做客,我要你们和我演一出戏给孔先生看看,务必要做的逼真,做好了重重有赏,你们可明白?”
两个人互相看了看,一脸的疑问:“演戏?”
苏宁说道:“对的,就是演戏,具体说来,就是你们要在我的面前犯一些小错误,比如打坏了什么碗啊瓶子啊之类的,或者跌一跤,没有穿好衣服等等,让我怒斥你们一顿,顺便拳打脚踢,然后你们拼命告饶,要多惨就喊多惨,就要像死了爹妈一样叫喊,zhidao吗?一定要让我看起来凶神恶煞,要让孔先生出言劝阻,这才可以。
当然,一次还不够,所以我找了你们两人,你们两个要在我带孔先生从大门到书房的路途中依次出来,一次出来一个,中间还可以找些其他的仆人走一走,不要让孔先生起疑心,可明白?当然了,我不会真的下手打你们,做做样子而已,你们可一定要叫得凄惨一些。”
两个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道:“那岂不是会对二郎的名誉有所损害?二郎可从未苛责我等啊?”
苏宁摆摆手:“本侯这么做自然有本侯的原因,你们只要照做就可以。做得好了,本侯重重有赏,这一贯钱只是个预热,后面还有更haode,你们做不做?不做的话我就找其他人了!”
两人连忙喊道:“自然要做,自然要做!”
于是苏宁就安排了一下他们要做的事情,要犯的错误,从什么地方走出来,又找来其他的下人做群众演员,走个龙套。把戏演得逼真一些。这才从容的等待孔颖达的到来。
孔颖达很守时,也很守信,回复的人说他申时一刻前来拜访,就绝对不会延误到二刻。申时一刻整。苏宁接到了门房的通报:“孔颖达馆主前来赴约。正在等候。”
苏宁连忙站起身子,穿好了衣服,打扮的气气派派的。为之后的大煞风景做好铺垫,呼应后面要发生的事情,达到前后呼应的效果,引起孔老头的剧烈共鸣。
“哈哈,孔师前来,学生这府上可使蓬荜生辉啊!”苏宁快步赶到大门口,就看到孔颖达长身而立站在台阶下,一副儒雅气派,使人看了就会有好感,路旁的行人看到孔颖达,zhidao他身份很高,也会行礼,孔颖达不会瞧不起他们,也会很和善的回礼,露出笑容,更显得气度非凡,不愧是一代儒学宗师,孔子后人当中少数几个名留青史的人物。
“呵呵呵,你小子都说出那样的话儿了,老夫能不来吗?《资治通鉴》又是何等文章?也不告诉老夫,惹得老夫心中瘙痒难耐,处理完事情立刻就赶来了,你今日要是不让老夫满意,老夫可绝不轻饶你!”孔颖达说的话气派十足,脸上却是笑容满面,好像真的和李承乾说的那样,孔颖达似乎特别偏爱自己……
老家伙,不要这样啊,我会很不好意思的……
苏宁笑道:“那是自然的,若是没有好文章,学生怎好意思让孔师来看?并且作序?呵呵,孔师,请!”
孔颖达笑眯眯的点点头,跟着苏宁进入了苏府。
第一幕第一场,a!
走到三分之一左右的距离的时候,孔颖达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怎么感觉这苏府里面有些紧张似的,下人看到苏宁好像都有些畏惧,急匆匆施礼离开,看上去不是很好,但是也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孔颖达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跟着往前走,正走着,突然转角处走来一个下人,手上端着一碗什么东西,遇到苏宁和孔颖达明显大惊,手一抖,碗落地,应声而碎,里面的汤水撒了一地。
孔颖达还没说什么,苏宁就勃然大怒,一巴掌扇过去怒道:“没用的东西,干什么吃的?没看到本侯正在招待孔师吗?惊扰了孔师你担待的起吗?混账东西!混账东西!混账东西!混账东西……”苏宁一边骂一边拳打脚踢,把这下人打在地上不住的叫喊,孔颖达眉头紧皱,看不下去了,拉住苏宁道:“好了好了,犯错误也不是罕见的事情,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不需要这般苛责。”
苏宁这才住手,狠狠的说道:“若不是孔师求情,非打死你不可!快滚,别再让本侯看到你!”
这下人哆哆嗦嗦的爬起来,脚下一个打滑,又摔了一下,却是不敢停留,连滚带爬的跑开了sudu要多快有多快,孔颖达眉头紧随,确实没有想到苏宁在府中居然如此霸道,对待下人如此严苛,这,这和他平常的样子不一样啊,联想到方才的紧张气氛,孔颖达却是想到了什么。
现在暂且不说,待会儿再说。
接着上路,又走了一段,碰着的下人果然都是一副惊惧的模样,见到苏宁就像见到老虎一样,躲闪不及,孔颖达觉得事情不能继续下去了,必须要说一说苏宁,就在这个档口,又来了一个下人,低着头快速走过,似乎没注意到苏宁,一下子撞了上来,苏宁被撞了一下后退了一步,那下人却是后退好几步,怀里的花瓶落地而碎……
第二幕第一场,a!
苏宁又是勃然大怒,冲上去就拳打脚踢起来:“你们约好了是吧?啊?特意让本侯在孔师面前丢面子是不是?!平常怎么教你们的!怎么教导你们的?啊?想死是不是!本侯平常对你们太宽松了是不是!混账!混账!找死!”
一边踢一边打,那下人叫得更惨了,拼命喊着救命饶命的,孔颖达大怒,冲上去揪住了苏宁的手,一把把他拉到身前,对那下人说道:“你快走!”而后对苏宁怒斥道:“为师是如何教导你的?平常的书都读到哪里去了?在外面行事得体,为何回到府中却如此狂暴?如此苛责下人?两面示人,看来为师当真看错了你!所有人都看错了你!口口声声为国为民,为何私下里却如此不堪?老夫简直是瞎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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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治听得有些愣神儿,对于这些事情,他根本不了解,长安城里面从来不敢有什么富商大贾哄抬物价之举动,天子脚下,李二陛下对自己的颜面还是相当重视的,若是在长安城里面闹出什么绯闻,那可就丢面子了。
所以徐治这个一直以来的长安县令当真不明白商人的一些手段,自然也不屑于明白,都做了官儿了,自然对于商人是极尽鄙视,谁会去花功夫了解商人呢?这也就给这些商人钻空子提供了一个很好的契机,北边儿和外族的贸易他们插不上手,也就只能从三原县的农物集散地里面想法子。
从这里以较低的价格批发离开,然后趁着新鲜赶回城市里面贩卖给城里民众和豪门大户,他们一定就在这不远的地方,但是本地没有这样的农作物集市,这才把主意打到了三原县的农贸市场里面,这个价格也会随着路途的遥远程度不一而不一,苏宁也并未打算过度苛责,这是商业的规矩。
多赚些豪门大户的钱,苏宁并不在意,但是要是让城里的的百姓多花上不少钱去买菜,那可就不好了,这里的交易都上了税,但是城中百姓的税务可不好收,谁知道这些商户会把买卖分成几份来做以此逃避税收?大唐对商业也不是很重视,商税低的令人发指,就算这段时间对商业贸易开始重视了,也还是局限于北方的国家贸易,不是国家内部的平民贸易。
“这,苏侯,这是为何?”徐治丈二和尚摸不着脑袋瓜子,想要询问,苏宁却摇摇头,说道:“这些事情你知道了也没什么用处,商人重利,我等就不重利吗?只是商人直接的重视钱财,而我等是重视名利权位,比商人更加贪婪,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商人呢?但是,到底还是要给他们提个醒儿,徐县令,你去把那些集市上比较常常出现的商户喊过来,我有事情要和他们说,注意啊,是常常来这里,和几家农户有固定关系的大商户。”
徐治面露讶异的色彩道:“苏侯,这些商人,您还要亲自接见吗?这也未免有些抬举他们了吧?他们也没有给咱们这儿做些什么贡献,不值得啊!”
苏宁摇摇头,说道:“我是要告诫他们一些事情,免得他们犯错,逼得我要对他们动手,去吧,早些提个醒儿,对咱们大家都好。”
徐治只好点点头,随后便离开了这里,苏宁就让四大护卫在远处护卫着,自己找了个贩卖蔬果的摊子,装作一副要买东西的样子看了看,贩卖的农户眼见来了一个衣着不错的少年郎在看东西,觉得有大买卖上门了,于是笑着道:“小郎君可看中了什么,我这儿的蔬果啊都是新鲜的,今儿早上才摘下来,水灵着呢!”
苏宁装作惊讶的表情问道:“这三月天的,哪里来的蔬果?我还觉得奇怪,听人说三原县有蔬果卖,就来看一看,这还真是奇了怪了啊!”
农户笑道:“小郎君这就有所不知了,原先啊,我等也想不到了,种了一辈子的地,哪里能想到这大冬天的还能种植蔬果?可这事儿啊就这样发生了,这片地儿您知道是谁的封地不?”
苏宁摇摇头,农户神气的说道:“这都不知道?这儿是苏宁苏侯爷的封地,好几千亩啊,这么大一片儿,嘿嘿,小老儿就是苏侯爷的佃户和食邑,一开始啊,咱们都是穷人,穷得揭不开锅了,结果苏侯爷一来,嘿,两百多头牛就送下来了,还给了不少种子,鸡鸭鹅之类的,哦,还有猪,肉猪,这家境啊一下子就上来了。
苏侯爷真是个好人啊,一家子老小也都实诚,对待咱们很是宽和,租子也不重,按时交就是了,咱们的一切都是苏侯爷给的,种的养的吃的哪一样不是苏侯爷给的?就那些水稻和土豆儿,还有那些奇怪的绿叶菜,就那肉猪,谁知道猪肉能那么好吃啊?以往吃猪肉一嘴腥臊味儿,不到饿极了都不吃不养,可是苏侯爷一来,嘿,这猪肉啊突然变成美味了,吃的打嘴都不放!
不只是猪肉,那些鸡鸭鱼鹅之类的,一开始都没钱饲养,苏侯爷就给我们钱给我们饲料,把最难熬的一段日子给熬过去了,好日子就来了,哎呀,这几年大唐也是风调雨顺的,这粮食也多了,蔬果也多了,肉食也多了,一个月啊就能吃上一顿肉,嘿,以前啊,这日子敢想吗?一年到头沾点儿油腥就谢天谢地了。
所以啊,小老儿这才有余下来的蔬果来贩卖不是?倒也不是缺钱花,这农家靠着土地过活,只要有地有粮,还缺什么钱呢?缺什么拿粮食换就是了,穷的不行了苏侯爷还给补贴,饿不死,就是这些蔬果啊,容易坏,没多少时候就不新鲜了,算不上是粮食吧,倒也是地里长出来的,老天恩赐的东西,吃不掉,哪里舍得就这样放坏呢?
所以啊,大家伙儿一商量,咱们这儿吃不掉了,可是别的地儿,没有苏侯爷这么大方,都还吃不上呢,白送不至于,不说咱们辛苦种植吧,官府也不答应,但是放低一些价钱,半卖半送的,喏,就这一篮子绿叶菜儿,给一个铜子儿就归您了,这一摊子的蔬果,喏,个个儿都水灵儿的很,才摘下来的,给十个大钱儿,也就给您了,不贪钱。
咱们也不缺钱,自己也够吃,还能得了这些闲钱,逢年过节买些布料做衣裳,唉,以前哪敢想啊?这也算是报答苏侯爷,苏侯爷给咱们这样的好日子,咱们也不能做白眼狼,就当是做善事,给苏侯爷攒点儿功德,将来公侯万代,咱们也跟着有好日子不是?可惜啊,要是这世上多几个苏侯爷就好了,咱们啊,也就都有好日子了不是?嘿嘿嘿!”
农户咧着一张大嘴,笑呵呵的把这些话儿说出来,听的苏宁心里面暖暖的,这时节啊,大唐的民风淳朴,百姓们纯的像一张纸,一尘不染,大难过后更懂得知恩图报,谁对他们好,他们就对谁好,不掺任何别的意思在里面,自己做的这一切都值得,都没有浪费,在百姓心中有了好名声,好形象,那就是屹立不倒的。
心中一念至此,苏宁掏出十个大钱儿,笑道:“那好,这一摊子我都买了!哎呀,想不到这儿还有这样的好侯爷,真是孤陋寡闻了啊!”
夸夸自己也是不错的选择……
农户一见如此,笑得更开心了,手脚麻利的给苏宁打包,旁边的农户都上来恭贺,七嘴八舌地说什么老石头啊,今年过节有了新衣裳,明年过节又能有新衣裳了,省着,存着,可不敢乱花啊!老农户呵呵呵的喊着知道了知道了,要你们提醒,一家五六个娃娃还没新衣裳呢!
农户一边儿打包,苏宁一边儿问道:“对了,老丈啊,我还听说这儿有很多商人过来买这些蔬果啊肉食啊之类的,他们是怎么算价钱的呢?”
老农户看了看远处,不屑的笑道:“嗨,要不是他们买得太多,还说要买进城里面给城里面的人吃,谁会卖给他们啊?一个个肥头大耳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不过买的的确很多,咱们也不谈钱,一般啊就是一个摊子十个大钱儿,就卖给他们了,这些家伙好家伙,争着抢着,一个摊子一个摊子的买,有的还争得打了起来,真不要命啊!”
苏宁眉头一皱,十个大钱儿就能买这么多东西,放到城里面,那简直就不是利润翻倍可以形容的了,那是多少钱啊,看来的确要好好儿的敲打一下,免得让这些家伙掉到钱眼儿里了。
苏宁买好东西就去县衙里面等着了,没多久,徐治就带着一群十来个大商户来到县衙,这些商人无一例外都是眼珠子滴溜溜乱转,精明过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苏侯,这十二个商人啊就是这整个集市的大主顾了,一般都是他们分开来买,定好了好几家给他们供货,他们到了就付钱拉走,然后还时时刻刻在这儿盯着,生怕有人和他们抢生意。”徐治面带不屑的说道。
苏宁点点头,走到这些商人面前,这些商人也都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于是战战兢兢地给苏宁行礼:“参见苏侯!”
苏宁看了他们一会儿,又走回了座椅边儿上坐了下来,喝了一口水,说道:“这钱儿,赚的舒坦吧?”
莫名其妙一句话问的徐治是莫名其妙,商户里面也是面带疑惑神情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回答,只有少数几个明白一些的商户面色突变,一个看上去比较精明的商人很快就说道:“苏侯明鉴!这买卖是双方自愿的,没有谁强迫谁,这个税也是缴够了的,没有逃税漏税,官府在一旁监管,某也未曾做过亏心之事,还请苏侯明察!”
其于商户也回过神儿来,明白了苏宁是什么意思,感情这位名满天下的苏侯爷是在怀疑他们做不法的生意?
于是他们也连连表明自己没有参与做过什么不法的事情,都是各做各的,一个愿打一个愿挨,都是自愿的!
苏宁冷哼了一声道:“本侯可都问过了!你们买了那么多东西,都是一个摊子十文钱,这样低廉的价格,放在城中能买到那样数量的新鲜蔬果吗?更别提如今是开春,除了你们还有谁家能在城里面贩卖蔬果?这个价格还不往死里面抬?本侯若是稍微派人去询问,就能知道你们做的事情,要你们的人头也不难!”
十几个商人立刻集体下跪求饶,连连说他们做的都是正规的生意,谈何抬价?这年头谁家做生意不是这样的?苏侯爷这样说可未免太过苛责了,这是不给他们活路啊,天天起早贪黑的赚点儿小钱容易吗?还有的抹了眼泪……
苏宁心中冷笑,说道:“就你们这十几家了,做了什么交易,用什么手段把其他的商户给挤走了本侯也不知道,也不打算知道,但是本侯就是要告诉你们,你们在哪儿做生意,本后都能知道,你们的价格是几何,本侯也能知道,十文钱买来这么一大堆,怎么卖你们都是赚的,本侯只是想说,你们要注意点儿良心!
贩卖给豪门大族这些有钱的人家,你们怎么抬价,本侯不管,他们的钱多得很,不缺这些买菜的钱,但是寻常百姓生活不易,一文钱都是从牙缝儿里面抠出来的,你们要是敢在他们面前把价格抬得不像话,一摊子十文钱被你们卖到了一捆十文钱,就别怪本侯心狠手辣,给你们贩卖这些蔬菜的权力的是徐县令,但是这些蔬菜的生产地,可是本侯的封地,本侯一声令下,你们一片菜叶子都买不走,知道吗?!”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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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的敲打是卓有成效的,这时节商人们的性命也是捏在朝廷手上,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几乎没有反抗的权力,对待商业要重视,商业特别来钱,但是对待商人更要重视,一个不好这些家伙就能闹出哄抬物价谋取私利的事情,历史上屡见不鲜,绝对不能放松对他们的监控。
大唐的商业律法只是一个大而化之的框架,里面的条纹都是牙行自己拟定的,要遵守的,官府对商业的监控与其说是监控倒不如说是彻底的无视,官员根本不屑于和商人打交道,除非是那些少数民族数量比较多,需要商人和他们沟通的地方,比如静州和嘉州,那些地方就比较特殊。
可是这里是大唐的内地,完全归大唐管辖,在这些地方闹出了商人哄抬物价的事情,一旦闹大了就会影响到三原县的发展现状,那些对三原县很眼红的家伙说不定会提早发动对自己的攻击,那些反对贞观革新的大臣也会以此提出反对意见,对于贞观革新没有好处,绝对不能放任!
敲打归敲打,商业还要照常发展,靠自己一个人的监管没有用,自己没有那么多精力,主要还是要靠商业律法的完善和人们对于商业认知的完善,朝廷的认识和重视,这样才能规范商业行为,让他们在合法的框架内做生意,这样才有用,而自己的敲打只能保证一时,保不了一世。
拿苏家庄子生产的蔬果去赚大钱,无论如何都会影响到苏家庄子的发展势头,不能被允许。
在这之后苏宁希望徐治可以多花些精力在这上面,然后联系一下贩卖地的县府官员,希望他们也兼管一下这些冬季蔬果的贩卖情况,打击哄抬物价的行为,物以稀为贵,这是道理,但是贵的太过火了,就有哄抬物价的嫌疑,就要被处罚,也将失去对这里农作物的购买权力,苏宁的最高承受限度允许他们获利一倍,其余的钱,都去找豪门大户赚去!
那些豪门大户肯定喜欢冬日的蔬果,让他们去买去,价格抬到多高都没关系,他们的钱,赚了不吃亏,也不心疼。
同时,苏宁也有些其他的想法,不过暂时不能付诸实施,要等一段时间才能试试。
处理完了这些事情,苏宁就带着四大护卫赶回了封地上的三原侯府,应该整理的差不多了回去好好儿的享受一下。
李二陛下还是不小气的,给自己准备的宅子很大很豪华,也很气派,准备的也很完全,苏家也有人一直在这里看管着,打扫卫生防治盗贼什么的,这里很安全,很干净,把东西放一放就能入住了,就当是来旅行休假的,也当做是和李芮涵过来度蜜月,干净的山和水,干净的人和动物,真的很好。
所以陶渊明才喜欢田野之乐,写出了流传千古的五首归园田居,充分表达了他对于朝堂斗争的厌恶和对大自然的喜爱,只不过陶先生和大部分文人们都一个样儿,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种豆子也给种的草盛豆苗稀,日子过得不咋的。
苏宁可不需要这样,自然有人给他种地,有人给他送钱,他只是做好了一个开头,就可以心安理得的做米虫了,和诸葛亮一样,找了个能干的老婆,只不过比不上诸葛亮的是黄月英是个不折不扣的才女,而李芮涵则是个不折不扣的侠女,一个能文一个能武,放在治家上,可能稍微有些缺乏……
不过李芮涵做菜还是很不错的,苏宁也抽空指点过几下,知道苏宁喜欢吃,注意吃,所以为了讨好夫君,一手好厨艺也就练出来了,苏宁自然很感动,也有些心疼,一个从小锦衣玉食的姑娘为他做到这个份儿上,也是足够了,于是对李芮涵愈加宠爱,到了三原县的封地更是如鱼得水,带着李芮涵游山玩水,肚子饿了就动手打些野味,然后烤制,那滋味儿啊,真是难以言表。
来到大唐这么些年了,也就从这时候开始才能感受到这种真正的快意,这种快意还是建立在三年的辛苦劳动之上的,正是因为三年的高强度工作,才换来了这么一点点时间的闲适,一家子人都放松了警惕,放松了在长安城里面绷得紧紧的神经,游山玩水,青山绿水,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
“往日啊在长安城里面虽然好,但是危险也大啊,好几次都吓得胆战心惊动弹不得,那样的日子和这样的日子哪里能比呢?一出门都是笑着打招呼的农户,一个个笑得别提多淳朴了,就和当初在武邑县那些邻居们是一样的,都是好人家啊,没有他们,咱们哪能撑到现在过上好日子?
长安城里面啊,繁华,真的很繁华,但是住在里面,总是不踏实,一出了长安城,我就觉得这心啊,就放下来了,睡觉也能睡踏实了,晚上睡觉的时候还能听到一些小虫子的叫声,更是舒适,到了夏天啊,还有蛙鸣可以听,没有音律听,就听蛙鸣,也很好听,在这里什么也不缺,什么也不担心,这才算是安度晚年啊!”
过了一段时间的舒服日子,王氏在家庭晚宴上有感而发,一家子产生了严重的共鸣,在确定要把原先在武邑县照顾他们的恩人都请到封地上报恩之后,苏定方也笑着说道:“正是如此啊,现在我都不愿意离家了,总觉得一离家心里就不舒坦,以往离家在军营里面那是休息,现在那才叫公务,唉,真是想不到啊!”
秦梓月也是笑道:“这儿的日子真的很舒服,云儿和仪儿也很喜欢,一到外面就撒欢的跑,不像在长安城里面,都不敢让他们出府门,对了二郎,这儿的环境这样好,这样舒适,嫂嫂想把父亲也接过来疗养一段日子,总是呆在长安城里面,估计父亲也闷得够呛,带过来的话,对身子也有好处,二郎以为呢?”
苏宁点点头,笑道:“翼公的身子骨的确应该在这山清水秀的地儿多多疗养,一辈子看惯了黄土地和阁楼庭院,看看青山绿水对老人家很有好处,嫂嫂就去请翼公前来吧,反正这庭院儿大得很,也不少一间屋子。”
李芮涵一听立刻抱着苏宁的胳膊撒娇道:“夫君,那妾身也想让爹爹过来住些日子,爹爹在家里面可闷了,一点儿好玩儿的都没有,好不好,夫君?”说完眨眨眼,一脸的俏皮样儿,一家子人都笑了,李芮涵嫁过来一开始还是很贤惠的模样,到了这儿就放开了,加上苏宁越来越宠爱她,给她宠的越来越像小女孩儿了……
苏宁正想说话,结果左边胳膊也缠上来一个小家伙,苏小妹也抱住了苏宁的胳膊,说道:“二兄,嫂嫂们都能叫人来,那小妹能不能也把好友叫来一起耍乐?有些时日没见了,小妹甚是想念!”
两个小妮子一起撒娇,一家子笑得更开怀了,苏宁更加无奈,一个是小娇妻,一个是可爱的小妹,两个都不能拒绝,两个都很疼爱,左右两边一起折腾,苏宁终于投降:“好啦好啦,就听你们的意思啊,芮涵,岳父不像翼公赋闲在家,岳父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如果岳父没有时间,可不能折腾岳父,一大家子人呢!
静儿,你那好友为兄也不管,但是必须要征得对方父母的认同,否则是不可以的,都是女孩子家家,出个门可要小心些,家里的护卫你可以多带上一些,去长安城直接接过来,那样最安全,我让张龙赵虎他们陪你一起去,可要注意安全知道不?这样吧,干脆明日或者后**们一块儿回一趟长安,把翼公岳父和那些小女娃子一起接过来玩乐几日,如何?”
苏小妹和李芮涵立刻高兴的叫唤起来,看着她们一副高兴的样子,苏宁也很满足,这就够了,多开心啊,这就是自己最大的心愿了……嗯,对了,既然将岳父和翼公都给喊来了,他们回去免不得炫耀一些,这要是给那些不要脸的老泼皮知道了,还不的成群结队过来兴师问罪?
不对,老泼皮们应该都知道了,但是他们很忙啊,天天不是在军事大学里面就是在参谋总部里面,忙得脚根儿都不着地,哪有时间管自己?嗯,就是这样,要是那群老泼皮来了,非把这青山绿水给糟蹋得不成样儿才会离开,又要支出好大一笔伙食费,真是不值得啊不值得。
第二日,秦梓月带着李芮涵和苏小妹就上路了,苏宁派了三十多个护卫跟着,自己留在府上准备一下迎接需要的东西,秦琼的身子骨倒是复原了不少,但是毕竟年纪大了,要好好儿的调养着,至于李孝恭,这个更年期的老家伙,更需要调养,弄点公公口服液给他,免得内分泌失调!
长安城内,应国公府。
家里面的气氛自从苏宁大婚之后就变得比较沉闷,武士彟和武夫人都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是却不好说出口,原本打的主意就不怎么上得了台面,但是女儿的心思却要管一管,眼看着二姑娘好几日都没有笑脸了,吃也吃不香睡也睡不好,倒也真是有些麻烦。
武士彟倒也无奈,苏宁的大婚他又阻止不了,而且一早就知道了,一早就接受了,二姑娘应该也明白,但是不知为何,二姑娘还是如此伤感,一连数日都不说话,看上去真叫人觉得揪心,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
“主人,苏府小娘子前来拜访!”正当武士彟觉得无可奈何之际,家中仆人的一句话似乎带来了转机,苏府小娘子?苏宁的妹妹苏静?对啊,这小娘子可是和二姑娘关系特别好,两人很合得来,还经常被苏小娘子带到府上去玩耍,一玩就是好几日,然后才恋恋不舍的被送回来。
她来做什么?又要来接二姑娘去玩耍?哎哟,那可真是太好了,二姑娘都得相思病了,你可来的真是时候……
武士彟连忙安排迎接,让武夫人出去迎接,他坐在府内,等着苏小妹过来拜见,毕竟是长辈,又不是苏宁亲自前来,让夫人出去迎接却也合乎礼数。
很快,武夫人就和一个相貌清纯的活力四射的小姑娘一起走了进来,因为大家都是熟人了,苏小妹也不避讳武士彟,武士彟也很明白,每到这个时候都会将武元庆和武元爽关在屋子里面不许出来,见到苏小妹,武士彟就露出了笑容:“小娘子可有些时日没有来了,可叫伯伯好生想念啊!”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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鲫鱼汤最haode做法就是钓上来之后立刻清洗制作,加入作料,放入锅中焖煮,而后等一会儿,奶白色的鲫鱼汤就香喷喷的出锅了,苏宁在竹排上准备好了这些器具,一开始秦琼不明白苏宁为何要在竹排上准备烹饪厨具,而这下子算是明白了,苏宁是打算给他做最haode鱼汤喝。
苏宁的厨艺很好,但是伴随着年岁的增长和地位的提升,连皇帝也没有要求苏宁亲自为他下厨了,苏宁也渐渐地将下厨当做一种放松的乐趣,自己做自己吃,有时候叫上三五好友,或者家里人想吃的时候自己亲自下厨,否则是不会亲自下厨的,秦琼是长辈,是很和蔼的很受尊敬的长辈,为他下厨,是应该的。”小说“小说章节更新最快
鱼汤很快的就沸腾了,从锅中飘出了诱人的香气,闻的秦琼食指大动,这股香气很快的飘散开来,引得苏定方和李孝恭的竹排渐渐靠近,李孝恭看着那口锅就放言道:“贤婿,这锅鱼汤,不知老夫可有口福啊?”
苏定方没说话,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那小锅,看着样子有些想把这小锅连锅带汤一起吞下去,就别提那副模样了……
贪吃就直说,还说的那么风雅,那么不要脸。
苏宁笑眯眯的说道:“这可不行,这鱼是小婿与翼公钓上来的,自然要归小婿和翼公享用,若是岳父和大兄想要享用,就要自己试一试,自己钓鱼上来。否则,可没有不劳而获这一说的。”
李孝恭一愣,苏定方却说道:“二弟啊,这个,岳父乃是为兄之岳父,大王才是二弟之岳父,这却是有些混淆了,倒是不如你我二人交换如何?”
嗯,不仅不要脸,而且无耻。很符合一个高官的素质。苏定方也发生了蜕变了,不再是那个愣头青了,就算把他放出去,也只有他害人的份儿。没有别人害他的份儿。
但是。苏定方做了快四十年的愣头青。终于在这两年回过神来发现愣头青不适合高官厚禄,原本崇拜的愣头青偶像程咬金和尉迟恭一个比一个黑心,一个比一个狡猾。一个比一个无耻不要脸,终于,他也发生了质变,四十岁的老男人终于明白什么叫做腹黑,什么叫做为官之道。
可苏宁比他更无耻,更不要脸,更能吹,更能折腾,更能把黑的变成白的,苏宁没把自己放出去,要是放出去了,不顾一切的折腾,非得把大唐折腾的鸡飞狗跳才能舒服,所以目前的情况是很显然的,苏宁笑眯眯的对着自己的兄长竖了一个中指,秦琼笑眯眯的把苏定方顶了回去:“老夫就要苏小子伺候,定方粗手粗脚的,老夫受不了,大王,老夫身子骨不适,多多担待了!哈哈哈哈!”
李孝恭不好意思和秦琼争夺,秦琼的辈分太高,年岁也大,还是个病号儿,要是回去以后传扬出去河间郡王欺负老弱病残的事情,老脸就不要了,于是只好黑着一张脸直勾勾的看着苏定方,苏定方浑身打了个哆嗦,回头讪讪的看了看秦琼,然后笑了一下,默默拿起身旁的鱼竿,开始钓鱼。
过了没一会儿,李孝恭受不了了,也拿起鱼竿开始钓鱼,放弃了小睡一会儿的想法,这里实在太舒服,太安静,不睡觉的话,实在是浪费了。
鱼汤煮好了,苏宁拿木碗给秦琼盛了一碗热腾腾的鱼汤,秦琼坐起身子,伸了个懒腰,笑眯眯的接过鱼汤,闻了闻,满意的不住点头,小小的饮了一口,不住的点头,然后不住的摇头晃脑,笑道:“真是鲜美啊,从来不曾想到,这鱼汤,也能如此鲜美,啊,这样的日子,真是神仙都要动心啊!苏小子,老夫想要在这里长住了。”
苏宁也给自己盛了一碗,喝了一口,立刻感觉到了现代的养殖鱼和大唐野生开春鱼的差别所在,听到秦琼的话,也笑道:“那是最好不过的了,这些日子宁只是暂住一些日子,以后事情有的忙,但是时不时的还是会回来住,倒也打算把家就安在这里,家中人也就别走了,一起留在这里过舒服日子,免得回到长安担惊受怕。”
秦琼喝了小半碗鱼汤,满意的说道:“你这小子最下不留情啊,算了,倒也说的是实话,就在这儿养老吧,老夫提不动枪纵不了马,也只能做些老人家该做的事情了,苏小子,你今后可还有些什么打算?”
苏宁想了一想,笑道:“今后的事情,管他呢,该做的都做了,什么时候陛下需要我了,我再过去,见招拆招就是了,不过如今可是我的休沐日,谁要是来打扰我,我会和他拼命的!这样的日子,一辈子都过不够,三年怎么够呢?”
秦琼哈哈大笑,一口将鱼汤喝完,回味的咂咂嘴,喊道:“再来一碗!还有那鱼也别浪费了,老夫想吃鱼了!”
苏宁就笑着给秦琼把鱼盛到大碗里面,叮嘱秦琼注意鱼刺,秦琼就一个人幸福的把碗抱在怀里半躺着,一边笑眯眯的吃鱼,一边看着风景,恍若神仙中人,但神仙肯定没有这样惬意。
李孝恭和苏定方看的口水哗哗,但是眼看着苏宁那儿一条又一条大鱼给钓了上来,而他们这儿至今为止没有任何斩获,李孝恭越想火气越大,恨不得立马跑到府上给李芮涵说一万句苏宁的坏话,然后挤出眼泪要李芮涵陪自己回去,不和苏宁住了,急死他!
正想着如何对付苏宁呢,李孝恭却突然感到自己手中钓竿一沉,心中大喜,大喊道:“老夫这儿钓到鱼了!”然后双臂猛地一用力,大喊一声:“与老夫上来吧!哈哈哈哈,好一条……蛇?!”
苏定方看愣了,秦琼看愣了。苏宁也给看愣了,这尼玛是什么运气啊,钓鱼都能给钓上水蛇来?这水蛇还能用钓的?这也太尼玛惊天动地了吧?
貌似水蛇大多数都是有毒的,这条蛇看上去面色不善,应该是毒蛇,看来是饿昏了头了,把饵给吃了,嗯,头部被钓钩给钓住了,咬不了人。但是……这个……长得还挺长。挺壮,味道应该……
苏定方大喊一声拔出佩刀就冲上去要砍杀这条蛇:“大胆畜生!吃我一刀!”
苏宁连忙出手喊住:“岳父不要动,大兄不要砍,蛇是宝贝!”
………………
一番折腾。这条水蛇被砍了脑袋。身子掉在竹排上。还在动弹,头挂在钓钩上晃啊晃,还真有几分渗人。李孝恭从震惊中缓过神来,把蛇头拔下来,不屑的啐了一声:“老夫要钓鱼,你这厮却跑了来,你不死谁死?哼!看老夫不吃了你!贤婿啊,老夫听说这蛇羹可是美味珍馐啊,你可会做?”
苏宁把蛇身子提了起来,打量一下,嗯,这都快一米了吧,水蛇长成这个样子,还是开春的水蛇,真不常见,不过不管是毒蛇还是无毒蛇,都是好吃的,毒蛇似乎更加好吃,不过不能贸然就做了,得回去百度一下才行。
“当然会做,这蛇可浑身都是宝贝,做成蛇羹味道也鲜美,要是一条大蟒蛇的话,那蛇皮也能做好多东西,蛇毒也是宝贝,还能入药,嗯,可惜了这条蛇,应该是毒蛇,被砍了脑袋,蛇毒应该没什么指望了,要是给孙先生弄些蛇毒,他应该很高兴吧!”苏宁自顾自的说着,却让其他三人听得有些起鸡皮疙瘩……
游玩很尽兴,很快乐,苏定方和李孝恭到底还是品尝到了最鲜美的鱼汤的味道,喝的美美的回家了,相约明日继续来,嗯,今晚还要看看蛇羹味道如何,要是haode话,明日再来钓水蛇,专门做全蛇宴,哈哈哈哈……
你当水蛇很容易钓吗?
对于没文化的人,苏宁一向鄙视……
回到家中,苏宁就亲自下厨,做了一大碗蛇羹,当然,数量不算多,每人一碗,一块蛇肉,吃过之后,纷纷表示鲜美无比,回味无穷,苏定方都把碗给舔干净了,送到苏小妹房中的四碗蛇羹拿出来的时候,嗯,苏宁看上去觉得已经没有洗的必要了。
水蛇和陆蛇都能做蛇羹,只要做得好,就很鲜美,这一点和河鲀是一样的,河鲀有毒,不还是有拼死吃河鲀一说吗?关键在于鲜美与否,其实那些人才是真正的吃货,为了吃,连命都不要了。
这样的日子真的很好,很惬意,很舒服,每日闲来无事写写书,读读书,陪着秦琼和李孝恭两位老人家玩一玩小竹排在画中游的游戏,别提多惬意了,钓上来新鲜的鱼就做,当然自那次以后再也没有钓上来过水蛇,李孝恭还一个劲儿的叹息,扬言回长安以后要发动家中护卫去大肆捕捉蛇类,然后喊苏宁回去给他做蛇羹,非要吃饱了不可……
老家伙,更年期!
一个星期,七天之后,李孝恭离开了三原县,回到长安,他和秦琼不一样,还有一摊子生意要主持,事务繁多,忙里偷闲七天,已经是最高程度了,回去看看家里的事情有没有被三个儿子弄得一团乱,如果shide话,就要给儿子擦屁股,收拾烂摊子,如果没事儿的话……嗯,这里会常常来,带上捉到的蛇,让苏宁做蛇羹……
秦琼却是留了下来,托人给李二陛下带去了一个口信儿,说今后就要住在三原县的苏家封地上,也不用皇帝另起一间屋子,就住在三原侯府,挺haode,陪陪女儿,陪陪夫人,顺便把儿子带在身边培养,就不给皇帝添麻烦了,还请皇帝恩准。
李二陛下倒也没有不同意,只是派了宫中御医给秦琼看了看身子,赐下了珍贵的药材和食材,又给秦琼赏赐了很多财物,官职不变,俸禄照发,体现了极具人情味儿的君臣之情……但是住在侯府里这一条没有答应,堂堂国公屈尊降贵住在侯府里会引来不少闲言闲语,所以还是执意要给秦琼重起一座府邸,就在三原侯府不远的地方,出门就能看到,也不会扰民,全了秦琼的心意。
这一点,秦琼答应了,两个星期之后,李二陛下派来的工程队就来这里正式展开了工作,选址,打地基,选木材,建造房屋,主打的还是苏府的核心人员,核心的技术人员,用上了墨家提供的很多木工技术,效率倒是提高了不少。
就这样过了五个月,炎炎夏日的八月份,翼国公秦府落成,就差一些收尾工作就可以完成了,秦琼也随时可以住进去,就在秦琼准备搬进去的那一日,三原县苏家庄子上来了一个不速之客,他给苏宁带来了一个很震撼的消息长安城里,爆发了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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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七年夏八月,大唐府长安城生了瘟疫。
这次瘟疫来的比较急,前后不过十数日,李二陛下还在用过往小瘟疫的眼光看待此次长安城中数百人集体高热不退的情况的时候,数百人集体死亡,同时还有近千人遭到感染,出现了同样的症状,一孙思邈为的长安总院虽然有所准备和心理预期,但是对于这来势凶猛的瘟疫,却是大惊失色。
于是在数百人死亡后的第二天,孙思邈紧急入宫求见李二陛下,报告了这一消息,李二陛下大惊失色,昨天还是数百人,今日怎么就突然死了数百人,又感染了上千人?李二陛下立刻下令孙思邈率领全长安的医者不惜一切代价控制住瘟疫的流行局面,并且调派宫中御医协助,同时封锁皇城,不允许任何有病迹象的人出入皇城,一时间长安城人心惶惶,长安总院门庭若市……
这绝不是好事,孙思邈大为伤脑筋,一方面要保证医者不被感染,一方面还要照看感染者,一方面又要研究瘟疫的来源和救治方法,但是此次瘟疫来势凶猛,从感染到死亡前后不过十数日,极为痛苦,孙思邈几乎毫无准备,一开始有人来求诊的时候,孙思邈并未亲自参与,数日之后,来的人越来越多,孙思邈才参与进去。
会诊结果是普通的热,开了些药剂准备治疗,但是没想到病情不减反增,十数日以后。最早一批患者纷纷死去,这才引了集体恐慌,孙思邈几乎束手无策,因为总院的医者也被感染数人,医护兵和护卫被感染数十人,学徒也被感染不少,恐慌不可避免的笼罩了长安。
李二陛下不得以下达了戒严令,精锐军队入城,人人带着类似于口罩的白布,焚烧死亡者尸体。将感染者全部集中于长安总院。控制住了局面,但是死亡者进一步增加,最后居然蔓延出了长安城,长安城周边州县也出现类似感染者。这些州县不具备长安总院的医疗条件和孙思邈的坐镇指挥。以至于病情进一步扩大。在苏宁得知的时候,死亡者已经过一千,感染者接近三千。
这不是小瘟疫了。这是值得关注的瘟疫,放任不管,极有可能酿造出千里白骨的凄惨时间,瘟疫在中国历史上就是一个杀人恶魔,前前后后夺去了何止数亿人的生命,古代医者知道如何组织对付瘟疫的蔓延和一定程度上的瘟疫防止,却难以真的解决瘟疫,类似于天花这种传染性极高的烈性传染病,几乎束手无策。
苏宁其实已经现了一些端倪,因为夏日的到来,天气燥热,本就容易滋生细菌和病毒,在接到消息的前几日,苏宁现一些农人总是面部苍白,却又满身汗水,本来以为是干农活累的,却又现他们不停地咳嗽,乃至于咳血,一个两个还不至于,但是出现了第二十个人的时候,苏宁开始关注了,都这样的人数了,这是传染病!
他立刻下令将这些感染者全部集中到人迹罕至的山坡后面集体居住,不允许任何没有病的人接近,然后立刻快马去长安告诉孙思邈准备让孙思邈过来处理,结果孙思邈没来,李二陛下的贴身太监赵琛来了,急急忙忙的宣布让苏宁准备进京回合孙思邈。
一开始孙思邈和李二陛下都没想起苏宁,可是苏宁的快马求救抵达之后,孙思邈忽然想起苏宁拿和自己迥然不同的医术方式,他竟然也现了这是瘟疫并且尽快的采取了措施并且向自己求援,那么,他就是最好的助手了,把他喊过来,应该是目前最好的方法!
可是苏宁不在长安城,在三原县。
李二陛下也突然想起那一手神乎其技的医术,把已经被判了死刑的杜如晦给救活了,还把有毒性的“仙丹”给戳破了,他的医术虽然没有正式的医过病人,但是在李二陛下看来,对付瘟疫,需要的不仅仅是医术了,于是他迅下命令,让赵琛去三原侯府把苏宁弄回来,直接送到长安总院。
注意好防护措施!还有,目前朝廷束手无策,而情况紧急,苏宁有办法的话允许便宜行事,和防治瘟疫有关的一切要求,除了调动军队以外,都可以自行下令办理,各地官员必须协助,不需要请示,哦,对了,到了长安之后,尽快入宫见驾!报告对策。
当苏宁得知了长安城周边包括长安城已经有千余人死亡,还有三千多人被感染,并且感染的度越来越快,周边州县束手无策,瘟疫已成蔓延之势无法遏制,顿时感到了一阵慌乱,这是瘟疫啊,要死人的瘟疫啊!让自己给碰上了,这要是偏远地区也就罢了,这是大唐人口稠密的长安地区啊,最稠密的地区啊!
瘟疫的传染度特别快,一旦传染起来根本停不下来,古人很难找到应对的特效药,唯一的方式就是集中病患将其隔离,等其痛苦的病死之后一把火烧掉,瘟疫结束……
该死!瘟疫是个杀手!大唐蒸蒸日上,人口就是最大的短板,但是偏偏在这个时候来一个瘟疫,该死,史书上为何没有记载?又是蝴蝶效应?来势如此凶猛,这,这到底是为何?该死!该死!必须要阻止!尽我所能!必须要阻止!
苏宁立刻将身上衣服换成比较宽松透气的,也不管夏天的炎热,绑上了白布,捂住口鼻,然后叮嘱家中人紧闭大门,在自己传来消息之前不准进不准出,凡是一律以府内积蓄解决,什么东西不煮熟不准入口,喝的水必须煮沸,任何用具都要用沸水煮过才能用,严禁饮用生水,吃生食。
同时找来焦头烂额的徐治。把这些措施告诉了徐治,徐治下去办理之后,苏宁把赵琛带来的士兵散了出去,将所有感染者和与感染者接触过的人全部召集起来,感染者隔离,准备带入长安,接触者带上白布,捂住口鼻,在没有生症状之前,要一直观察。集体居住。只准进不准出,一切生活按照颁布的规定实行,县府牙兵也要按照规定执行,不能有丝毫的疏忽。
同时将这些条例迅办不到周围有感染者的州县。并且派出快马通知各个州县。将病患集中起来一律送入长安。与病患有接触者,无论是何人,全部隔离。一旦生有感染症状的也送往长安,没有生症状的严格遵守瘟疫条例改变生活习性,不遵守者斩,妄图逃离隔离点者斩,聚众闹事者斩!
三连斩,应该对于控制局势很有效,毕竟这是人命关天的大事,瘟疫带来的恐慌也是极其恐怖的,古人之所以瘟疫蔓延得很快,也有生瘟疫的地方那些还未出现症状的逃离者逃离原住地从而使得瘟疫得以传染。
所以苏宁也派快马进入长安向李二陛下请旨,调动十二卫精锐军队,以长安为中心,将周围有蔓延瘟疫之处全部封锁,围成一个圆形封锁地带,实行战时条例,一切物资实行配给制度,只准进不准出,没有文书妄图进入者斩!妄图逃离者斩!聚众起哄者斩!
已经病死者立刻烧尸,任何生前接触物如衣物碗筷等全部焚烧,不允许任何人触碰,不准停留片刻,召集各地名医即可赶赴长安,商讨对策,总而言之,瘟疫已经生,在没有找到特效药予以治疗之前,不允许瘟疫以任何形式进一步蔓延!这里都是大唐的中心精华地带,任何损失都是致命的,人口稠密之处更容易感染,所以必须要将瘟疫控制住!这是目前唯一的方法!
安抚了一下家中人,和爱妻李芮涵告别,苏宁即刻出门,出门那一瞬,秦琼的声音响起:“小子,不要乱了方寸,冷静,务必冷静!老夫就在这儿等着给你庆功!”苏宁身形一滞,什么也没说,只是点点头,翻身上马,快马赶入长安。
心急如焚,真正的心急如焚,不到一个时辰,苏宁就进入了长安,苏宁没有立刻去长安总院,而是立刻赶赴皇宫面见李二陛下,他需要很多的特权,需要李二陛下的协助,快马传书不如亲口所说,立刻就要去!
很快,苏宁就见到了一个人呆在书房看着大唐地图的李二陛下,面色沉重,愁云惨淡,一见到苏宁来了立刻询问道:“苏宁,情况已经严重到需要出动十二卫军队封锁的地步吗?”
看来快马已经赶到并且报告了消息了,自己赶来的正是时候。
苏宁立刻说道:“是的,陛下,目前我们没有任何药物可以治疗此次瘟疫,要等到药物被研究出来,需要时间,而在药物被研究出来之前,若是放任瘟疫扩散,又不知要送掉多少人命,事实证明,此次瘟疫性烈,从病到死亡不过十五日,若是十五之内我等未能研究出药物,死者更甚!务必要控制住瘟疫蔓延,必须!”
争分夺秒,分秒必争!
苏宁的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李二陛下的表情也前所未有的严肃,终于,李二陛下唤进来一名玄甲军护卫,将虎符交给了他,说道:“立刻出城,召集各卫将军,调动城外驻军,按照三原侯的命令,将所有有感染之人之州县全部封锁,以长安为中心,分别封锁东西南北四个方向,只许进,不许出,有任何妄图离开或进入者,无有朝廷文书,皆斩之!先斩后奏!”
玄甲军护卫接过虎符,大喝道:“诺!”随后快步离去。
而后李二陛下又拿出了一块虎符,走到苏宁面前,将这块虎符递给了苏宁道:“苏宁,目前朝中官员没有可以拿出方略之人,七嘴八舌就是没有结论,我担忧不已,而你有方略,有办法,我只能相信你。
这是调动城内驻军的虎符,你持此虎符到城内驻军军营和将军之虎符合并,即可调动兵马,这是你第一次指挥过一万人的军队,虽然不是作战,但是,比作战更为危险,不要让我失望,长安百姓的性命安危,就在你手中了,若能救,尽量救治,若是无法研制药品,至少,不能让瘟疫扩散!”
苏宁心中一凛,随即单膝下跪,双手举起,捧过虎符,大声说道:“谢陛下信任,臣苏宁定当竭尽所能!”
李二陛下说道:“好!朕等着你的好消息!宫中有何需要注意事项,你尽管说,朕全部照办!”
苏宁立刻说道:“皇城之安危关乎大唐社稷,陛下之安危更为重要,臣建议,即日起封锁皇城,无有文书者不许进不许出,一切需求皆以宫中储蓄解决,陛下,宫中可有感染瘟疫者?”
李二陛下摇摇头:“暂时无有,不知道会出现与否。”
苏宁说道:“那便好,皇城安全就好,调动重军守护皇城各个出口,无有文书者不许进不许出,饮水必须煮沸方可饮用,水质务必清澈,不许吃生食,食物不煮熟不允许入口,整个皇城内一切厨具食具水杯,锅碗瓢盆,全部放入沸水中煮一边才可以继续使用,开窗通风,不可闷在屋里。
如今能做到的只有这些,还请陛下务必关注自身安危,关注皇城安危,一旦现感染者,立刻将与之接触着带出皇城,送往长安总院,所用任何器具连带其尸身及衣物立即全部焚烧,不可多留一刻。”
李二陛下面色凝重的点点头:“就这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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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子这个东西啊,小,的确小,和人类比起来微不足道,人类只需要一抬脚一抬手,就能轻而易举的将它们碾杀,但是呢,这些小东西个子小,对于人类的危害却一点都不小,人类可以在看见它们的情况下轻而易举的杀掉它们,它们却也能在人类看不到它们的情况下杀死人类。
没错,苏宁已经知道这次的瘟疫到底是什么病症了,或许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场瘟疫的起源并不是人,而是虫子。
疟疾。
中国古代对于疟疾这种病并没有足够的认识,不少医书上的疟疾指的仍然是寒热症,并非是寄生虫引发的疟疾,加上这种传染病发生的几率在中国并不大,所以这种病一直以来都得不到充分的重视,是以一直到现代才找到了对付这种病症的最佳良方,青嵩。
和欧洲比起来,中国在很早的时候就有了喝热水的概念,也有把开水和生水分开来的概念,古人把生水叫做水,热水叫做汤,很长一段时间内都是这样说的,和欧洲比起来,中国无疑是幸运的,因为中国很少发生因为寄生虫而引发的大规模疾病,而这种病却在欧洲大范围出现,数次将欧洲人逼入绝境,最著名的莫过于黑死病。
之所以欧洲多次发生寄生虫原虫引发的烈性传染病,就是因为欧洲人在很长一段时间内没有喝开水的意识,而中国人则不然。很早就认识到冬天要喝热水,夏天天凉的时候才喝冷水,欧洲则不然,所以经常发生大规模的烈性传染病,罗马城最繁华的时候有百万人口,却在一场大瘟疫之后只剩下二十万人,由此可见传染病危害之大,为此欧洲人甚至多饮酒而少喝水以规避。
但是也不要高兴,和欧洲人比起来,中国仅仅是在一定的程度上要好运气一些。很早就有喝热水的习惯和意识。后来因为茶叶的流行更加快了这种意识的增长,可是相当部分的底层劳动人民却仍然习惯于喝生水,乃至于阴沟里的水,驴蹄印里的雨水。不管是哪里的水都能喝。也不在乎这水到底卫生不卫生。
天气冷的时候还好。细菌不易滋生,但是一旦到了开春和盛夏,万物生长的时候。这种情况就会加剧,可是因为中国人到底还是比较喜欢热水,也喜欢附庸风雅,肉我们吃不起,但是热水我们还是喝得起的,所以很长一段时间很多的地方都喝热水,不喝生水,对于水的要求也不少。
但是人口越稠密,生活压力越大,时间越紧迫,对于自身的享受要求也就越低,长安城也是如此,百姓们喝热水,但是主要集中于秋季和冬季还有开春一段寒冷的时节,夏天哪有人喝热水?要问为什么不把开水放凉了再喝,他们会说那我干脆直接喝生水算了。
正是因为这种意识,使得这种疟疾多发于下层贫苦百姓,没什么卫生意识的,上层的家族反倒甚少和脏水,都喝干净的开水,也有专门的人把开水放凉了再喝,方便得很,苏宁也应该注意到来到总院的都是贫苦百姓,并没有看到有鲜衣怒马的大人物,哪怕是得了苏宁命令的军队也没有带来发病的上层人物,倒是无意间给苏宁减少了不少麻烦。
这样的反常情况,应该早些注意到的,李二陛下的皇城里面,原本就没有太大的威胁,那些发病的人,大多数都是只和生水不喝开水,而且不知道喝的是从哪里弄来的生水,全是细菌和肉眼看不见的原虫,进入身体里面引发了病变,苏宁不知道为何只有今年有一次大爆发,不过瘟疫也不是年年都有爆发的,或许这是一个积累的过程。
既然知道了是什么原因,苏宁就要去验证一下,好最终确认,目前长安城已经被苏宁下达了死命令,必须喝煮沸的干净的水,不允许喝生水,尤其是来路不明的生水,违者斩,这样的命令下不存在还敢冒险喝生水的人,所以应该已经断绝了病源头,发病的机率大大降低,未来的日子里面应该不再会出现发病的人,如果真是如此,那真的是祖宗保佑了。
不是天花,不是伤寒症,真的是因为原虫引发的病症,那就有救了,若是天花,除了接种疫苗,还真没有其他的方法,最早接种疫苗的技术在中国宋代诞生,那时用的是人痘,并非牛痘,可即使如此,还没有办法立刻大规模展开,染病之人真的只有死路一条,没有活路。
而这疟疾,好歹有药可以,有办法治疗,谢天谢地,这不是真的瘟疫,不是真正的杀手,以建安大瘟疫的标准来看,这是虚惊一场。
苏宁即刻快马赶到那病人所说的喝水的地方,一看,果不其然,长安城虽然繁华,虽然这些年有了长足的发展,但是显而易见的是,任何一个繁华的城市都有阴暗的角落,这些最底层的民众所居住的地方依然是脏乱差,一进入就能闻到垃圾的酸臭味和莫名其妙让人感到恶心的味道,来到了水沟旁边,苏宁几乎要吐掉,那样的水,都黑了,能喝吗?
大唐时代,没有公共卫生条例,除了人粪便可以当做肥料而被格外珍惜以外,很多垃圾都会随地乱扔,也没有人整理,除了主干道作为国家颜面必须保持整洁以外,一百零八个坊里面卫生达标的不到二十个,其余的全部都是脏乱差,小河沟里面难闻的骚臭味儿一阵接着一阵,而居然还有人喝这里面的水……
这是死水,不是活水,能喝吗?充满了死气,没有活气,这就是酝酿疟疾最好的场所,而喝这里面的水又是不少人图方便的习惯,所以不难考察出。这样的情况并不是偶然,而是长期积累下来的一个必然,苏宁同时还考虑到因为商业的快速发展,长安城的常住人口和流动人口都大大增加,他们的生活垃圾也需要处理,也是没有地方处理,屎尿都会倒入河沟里面任其自然发展……
这就是大唐盛世底下暗藏的危机,如果不把这些问题处理好,就难以将大唐的盛世推向巅峰,那么这种盛世就只是属于上层。属于统治者。而不是属于大唐的子民,这种盛世也将难以为继。
正如同日本在进行着由上而下的改革的时候,日本政府也意识到,如果国民的意识和行为规范不能朝着现代化的国家要求而发展。那么现代化国家的建设就难以为继。民强而国强。民富而国富,一个国家最大的财富就是强大的人民,只有人民强大。国家才能强大,只有人民懂得礼仪,国家才会成为礼仪之邦。
与此相对的,中国在清朝末期,屡战屡败,最后到了西方人嘲笑中国只是一个地理名词的地步,这就是国家凝聚力极端缺失的原因,庚子之役,北中国和洋人浴血奋战,而南中国却在联省自保,这也是国家凝聚力极端缺失的一个恶果。
而民国之所以失败,也有它的高层和底层之间的差距实在太大的原因,高层已经发展到了工业文明时代,宋美龄可以让美国为之疯狂,而底层仍然处于农业文明时代,文盲率仍然居高不下;所谓现代文明,现代规范,现代礼仪,一概不通,满清三百年的统治除了造就一批愚民之外,没有什么所得。
也正是如此,民国政府才会推广新生活运动,日本之所以强大,在于工业革命和国民意识之转变,中国若要求强求富,外国科技必须引进,而国民也当与时俱进,具备现代国民的意识,将中国的概念引入,将满清从底层百姓的思想里面彻底剔除,这当是新生活运动的最主要意义。
可是内有军阀混战,外有列强环伺,内忧外患,中央政府始终无法实际上统一中国,国家不统一,谈何发展?所谓攘外必先安内,此之为至理,有人认为新生活运动是劳民伤财之举,但是必须知道的是,民国和大唐别无二致,与大唐长安相对应,就算是民国上海,被称为东方巴黎的地方,也是表面上风光无限,内里脏乱不堪,人民根本没有最基础的公民意识,谈何发展?
大唐也是一样,大小便随地就上,什么垃圾也都随地乱扔,没有士兵盯着的一百零八坊,除了有大人物居住的二十坊以外,其余八十八坊简直就是垃圾堆,可是中国政府无论是古代还是近代都没有纠正底层国民生活规范的意识……
大小便要去厕所,吐痰不能吐在地上,扔东西要扔在指定的位置,垃圾要放在统一的地方,政府要选择处理垃圾的地方,要有人负责绿化,负责城市整洁,负责卫生安全预防工作,环环相扣,不能有任何缺乏。
是以从古至今,一直到现代,中国还是没有彻底解决这个问题,基础的公民道德没有办法普及和自动遵守,国民又如何能从精神层面上真正的强大起来?新生活运动无疾而终,是一个遗憾,因为那个时期的中国和目前大唐中国在底层民众的层面上别无二致,一样的脏乱差,如此国民如何跟得上国家层面上的发展?
意识到这个问题的严重性,苏宁突然觉得有必要在大唐也推广一下新生活运动了,不仅仅是要在生命安全方面改善大唐的环境问题,更要让国民在精神层面跟上国家日新月异的发展需求,国家的发展少不了人才,但是人才却是来自于民间,高科技需要高等人才,可是更为庞大的基础建设任务却要交给最广大的人民群众,人民群众的才能和意识才是国家发展的基石。
总不能在大唐国家和朝廷已经进步到了工业文明时代,而广大人民跟不上国家的节奏,进一次长安就是一次刘姥姥进大观园,那是绝对不可以的,新生活运动的根本意义就在于改造国民的心态和行为规范,比起国家的发展,这个任务,一点儿都不逊色。
国家是现代国家,人民是古代人民,这是畸形的发展,是注定要闹出大乱子的。
真正的深入了长安的民间,苏宁意识到自己一直以来都忽视了这个问题,只想着国家的发展,国家上层人物自然会学习礼仪,他们可以跟上时代的变化,但是下层人民却不可以,教育普及,生活习惯普及,刻不容缓。
此次的疟疾暴发,就是一个征兆,一个国民和国家脱节的征兆,这样的征兆不去重视,会引发更严重的问题,那个时候,可就晚了。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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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卷长安周边区域的大瘟疫在肆虐了两个月之后销声匿迹了,对于这一次大瘟疫所带来的伤痛,长安百姓和所有受灾的百姓都深刻的记在了心里。
他们绝对不会忘记特效药治好的第一个病患康复之后那震天的呼喊声和眼泪。
当然,对于解决了这次大瘟疫并且为之付出巨大代价的长安总院,声望再一次提高,已经获得了朝廷官员地位的医者们的地位更加崇高,研制出解药挽救了数万条人命的长安总院院长孙思邈孙神仙的名头一时无两。
大瘟疫带走了一万多条人命,感染者一度突破七万之数,不能算少,当然和东汉末年的建安大瘟疫相比,是小巫见大巫了,但是带来的后果和影响一样沉重,建安大瘟疫肆虐二十年,带走了千万条人命,将两汉四百年的成果累积毁的七七八八,而长安大瘟疫带来的后果虽不至于将大唐几年以来的改革成果毁掉,带来一些混乱却是毋庸置疑的。
大瘟疫期间,朝廷各部门停止了正常运转,为了保证精英官员不被瘟疫所侵袭,各部门的超负荷运转停止,大小官员闭门在家,除了朝廷按照定量发放粮食到府上的时候出来迎接一下,其余时候都躲在家里面不出来,按照苏宁颁布的紧急条例过日子,胆战心惊,更有甚者一夜三惊。
军事大学成为世外桃源,并无一人感染瘟疫,然瘟疫期间课程暂时停止,所有学生全部呆在宿舍中,除了吃饭解手和看书,或者做一些体育运动外,绝对不允许走出军事大学校门,军事大学校门外来了一队五百人的士兵,牢牢的看守着军事大学,这些宝贝打仗丢了四十多个已经心疼的要死了,要是再被瘟疫感染了,老将们数年的心血就白费了。
尚书省,参谋总部,六部,全部停止了正常运转,李二陛下在自己的书房旁边开辟了一个议事厅,每日召集相关大臣前来处理特殊时期的政务,议事厅每日都要以酒消毒,每日打扫清洗,绝不允许有任何疏漏,但是说来也奇怪,皇宫里面自始至终都没有一个人感染此次瘟疫。
苏宁带着四万军队在长安城内安顿秩序,按照紧急条例每日发放口粮,同时检查饮用水是否为开水,若是还有人喝生水,则将被处以一日没有粮食吃的惩罚,正常的商业贸易中止之后,百姓们都没有办法获得外部的粮食,而家中储粮吃完以后,只能依靠朝廷的口粮度日,期待可以渡过此次灾祸。
长安总院在研制出了解药,治好了一百多个病人之后就对外宣布,此次瘟疫并不是天灾,实为**,主要缘由就是百姓多不饮开水,而多饮生水,脏水,阴沟水,那些水中带有的大量脏东西,瘟疫就是这些脏东西引发的,所以喝开水的人没有多少得病,传染数量也少,而那些没有喝开水习惯的人,大多数都得了病。
事情解决之后,苏宁进宫见驾,交割兵符,上交兵权,而后得到李二陛下亲自接见。
“苏宁啊,你做的很好,做得非常好,不负朕对你的期望,四万军队管理的仅仅有条,两月瘟疫未曾闹出混乱,且为治疗瘟疫立下大功,但是,你把功劳都让给了孙先生,却是欲意何jiangme">将门逆后最新章节</a>为啊?”李二陛下把玩着手中兵符,饶有兴趣地看着苏宁,瘟疫一解决,李二陛下就放松了,而苏宁不去参与外面欢天喜地的庆祝活动,却在这个时候进宫见自己,是成熟了吗?
苏宁面容宁静的说道:“臣只是觉得这是医者应该做的事情,孙先生淡泊名利,这些功劳他受得起,臣受不起这样的功劳,再者而言,主要的功劳还是在于孙先生和长安总院的数百医者,没有他们,这场瘟疫臣对付不了。”
李二陛下笑道:“没有你发现病源,怕是药物也不好配置吧?”
苏宁说道:“正是因为此,臣不该居功,反而有罪。”
李二陛下眉头一皱,而后松开,嘴角带着笑容,来了兴趣:“有罪?哪里有罪?你是又杀人乐还是又放火了?”
苏宁说道:“臣只顾向陛下上表,推行各项革新,却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或者说,此次瘟疫之所以会来势凶猛,也有臣只顾革新,不顾巩固成果的原因在里面,臣有罪,不敢居功。”
李二陛下奇怪的问道:“此话怎讲?”
苏宁说道:“大唐之改革由上而下,先从朝廷进行改变,而后慢慢向下渗透,最后抵达到每一个百姓身上,产生显著的效果,这几年改革措施层出不穷,朝廷改革之项目多如牛毛,实施起来难度不小,但是带来的改变肉眼可辨,此乃大唐之福泽,陛下之福泽,臣为大唐贺,为陛下贺。”
李二陛下微微点点头,他所主导的贞观革新是在开创一个前年未有的大变局,他敏锐地察觉到,这场大变局几乎可以和春秋战国的大变法时代相提并论,不同的是,春秋战国中国分裂,而此时,中国一统,对此,他颇为自得。
苏宁接着又说道:“但是臣忽略了一个问题,陛下也忽略了,满朝文武都忽略了这个问题。”
李二陛下好奇道:“什么问题?”
苏宁说道:“大唐人数最多者乃是百姓,所有政策,所有革新,若是不能应用到百姓身上,得到百姓的支持,那么这些措施就寸步难行,若是得到了全体百姓的支持,哪怕革新者已死,革新照样可以继续下去,臣也发现,历史中所有成功革新,无不使天下百姓支持,翘首以盼,而所有失败之革新,除却主导者自己之失误,还有天下百姓漠不关心,并不参与的情况在里面。
商鞅变法,大变秦国格局,将秦国格局来了一个翻天覆地的变化,百姓可以通过功劳一步登天,而贵族若是没有功劳也只能混吃等死,商鞅触动秦国贵族之根本,深为之恨,欲杀之而后快,孝公病逝之后,商鞅失去最大支柱,落得车裂而死之下场,但是,商鞅变法却未曾停止,一直继续下去,最终大秦强盛无匹,以一国之力扫平山东六国。
商鞅既死,按道理来说,他的改革措施将悉数被废除,人亡政息,历代改革大多落得这样的下场,但是,商鞅变法却一直坚持下去,无人动摇,原因就在于,商鞅变法从一开始就得到了秦国百姓的支持和理解,并且商鞅变法中很多条例使得全国百姓成为获利者,贵族势强,但百姓人多。
天下大势浩浩汤汤,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商鞅死时,变法深入人心,大获成功,贵族即使重新掌权,也没有胆量触动全国五百万百姓之利益,更不用提大量通过二十级军功制登上军中实权之位的军官虎视眈眈,百万秦军实际上的掌控者,就是那些通过二十级军功制登上高位的中层军官,他们毫无疑问是维护商鞅变法的。
如此就算贵族重新掌权,面对百万秦军的虎视眈眈,他们也没有胆量和兵马敢和百万秦军对抗,也没有胆量和全国百姓翻脸,是以商鞅一人死,而全国皆以商鞅变法为信条,百姓支持,变法遂不可改。
赵武灵王胡服骑射,也是变法,管仲相齐也是变法,韩国也有申不害变法,或成功,或失败,但是可以找到的规律便是,成功者有全国百姓为后盾,无人可以撼动,而失败者忽视百姓力量,忽视舆论力量,单枪匹马与守旧之人争斗,除去当真实力雄厚,天时地利人和都具备,方能胜利,若是余者,焉能不败?
商鞅变法最大的亮点不在于二十级军功制,也不在于废除分封制、建立县制、编制户口、“什伍连坐”,而是在于从一开始就深入人心,得到百姓的理解与支持,陛下应该也记得商鞅变法之前立木为信,以五十两金换取了全国百姓的信任和支持,并且花费大量心思讲解变法内容,让百姓了解变法,接受变法,成为变法的最大受益群体。
再说汉武帝建元革新,主导者就是汉武帝自己,联合身边亲信,欲图进行改革,但是这些改革,天下百姓根本不知道,根本不了解,改革什么时候开始,什么时候被窦太后终结,改革者死的死贬的贬,他们一无所知,汉武帝忽视了百姓的力量,没有吸取商鞅的成功经验,就此失去主导权,非要等窦太后身亡之后才能掌权。
臣反思大唐自贞观四年以来之变法,深深感到不妥,虽然大量变法革新内容得到百姓支持,但是朝廷并未向百姓解释变法内容与具体措施,没有得到百姓的理解与信任,此次瘟疫,看似天灾,实为**,朝廷变法日新月异,而百姓依旧按照过往模式度日,如何改革,怎样改革,他们一概不知,只知道接受,而不是理解与支持。
改革中很重要的一环通商,与北边蛮族通商,长安城成为中转之城,大量商人货物牛马都在长安城聚集,所待时日不长,但是胜在人多,人牛马都要吃要喝,也要排泄,也会产生垃圾,这些垃圾远远超过以往长安本地百姓的产出,但是商人和牛马走了,却没有把垃圾和粪尿一起带走,而是留在了长安。
以往的做法已经无法适应这样大的垃圾产出,以至于垃圾堆积如山,难以整理,冬日还好,天气寒冷,不易**,而伴随开春,气候渐暖,垃圾开始**,臣这些日子视察长安一百零八坊,除去有功臣勋贵和东西两市等二十坊意外,其余八十八坊皆是垃圾堆积如山,气味刺鼻难闻,不知何年何月才能清理完毕。
人尸**会引发瘟疫,而物品**也会带来瘟疫,没吃完的食物**后是什么样子,相信陛下会发现,百姓却不在乎,这些东西堆积之处大多临水,这些谁就是长安百姓喝水的来源,冬日还喝热水,日子一热,就开始喝冷水,被**之物浸染之后的水,喝下去,会如何?此番瘟疫,便是如此,喝下受污之水,邪气入体,大病遂成。
大唐在变,朝廷在变,陛下在变,官员在变,功勋重臣在变,然,百姓未变!商鞅变法之成功与延续,建元革新之失败,其中关键就在于,百姓是否跟上变法脚步!百姓不变,革新必将失败!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亦或是未来!”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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瘟疫给大唐带来的伤痛和恐慌被书籍和纸张带来的狂喜给冲得无影无踪,长安大瘟疫就像是一段被刻意忘却的历史,再也无人提起,受到了失去亲人伤痛的百姓得到了朝廷的补偿和抚恤之后,也重新面对生活,失去了战友的士兵在痛哭流涕发誓照顾战友亲人之后,也随之回归正常。
日子还是要过的。
书籍的大量发售和极其低廉的价格让全大唐的文人士子和百姓都认为这是天堂,这是梦境,但是实实在在的书本和散发着墨香的文字,还有一张张白如雪却价格低廉的令人发指的纸张,却是实实在在的告诉所有人,这不是梦,这就是现实。
几乎所有人都在不顾一切的买书买纸,若不是规定了每个人限购多少书多少纸,估计一个巨富商贾就能把整个长安的书本买空,可是他们只是知道买,却不知道该如何读,连字都不认识,谈何读书?可他们并没有这个意识,只知道买书和纸,拥有书和纸,几千年的穷困,一朝可以颠覆,他们都疯了,不管有没有用处,只要拥有就是好的。
揣在怀里,藏在衣服里,睡觉垫在枕头下面,手里还抓着一本,抱着自己刚会走路的小儿子,如数家珍一般把书从怀里面掏出来,然后左右看看有没有人,防贼一样的保护书本,接着翻开一页,告诉自己的孩子,这个东西叫做书,祖上多少代人都没有读过。可是现在可以读了,你要知道啊,读书可以让你做大官,书读得好了,咱们这十几代人务农的功德也就到头了!
面对大唐百姓疯魔一般的抢购现状,大唐政府终于意识到了民间对于文化的渴求程度已经积累到了一定的限度,开启民智,让文化平民化已经无法逆转,谁要和它作对,就是在找死。世家大族一直都在逆流而上。他们的灭亡是注定的。
朝堂上仅剩的三个大家族的官员和部分门生故吏这些日子每一天都是面色发青,低着头走路,走到哪儿都觉得后背发凉,朝堂廷议的时候一句话不说。低着头。往日的趾高气扬已经看不见踪影。就连大唐政府谈论起和他们息息相关的现有世家大族的特权该如何应对的时候,他们也只是瑟瑟发抖,冷汗直冒。并不敢出言有所干预。
李二陛下这些日子感到自己的快乐是以往所有快乐的总和,朱雀门售书的事情已经被史官载入史册,必将大肆美言,而以孔颖达为首的清流文人集团和寒门文士更是激动的流泪不止,纷纷撰文赞美这个历史性的时刻,作为一个军人出身的非纯汉血统的帝王,李二陛下一直都是被文人辱骂和瞧不起的对象,一朝翻身做明君圣君,他的心情想不好都难。
当然,他也意识到了民意的力量,他开始关注民间声音,每做一件事情都要遣人询问百姓的意见,百姓反映良好则喜不自胜,百姓反映冷淡则忧心忡忡,朱雀门售书的十万民潮让他不仅激动,而且害怕,他头一次真正的认识到了百姓的力量,他终于明白了,山东士族之覆灭不是他的功劳,也不是苏宁的功劳,山东士族已经走到了尽头,自绝于天下。
商鞅变法到了最后,贵族无力改变,只能妥协,即使商鞅已死,但是天下大势不容违抗,守旧势力再强大,再怎么玩弄权术,却依然难以对抗悠悠之口,百姓的力量,由此可见,李二陛下还在朝会上三番五次叮嘱群臣一定要注意,还不惜说出自己数次梦中惊醒的事情来告诫群臣,欺压百姓,没有好下场。
眼看着李二陛下似乎有些反应过度了,群臣由此上奏,将历朝历代的事情都说了一遍,以此缓解李二陛下的担忧,山东士族因百姓而亡,大唐会不会也如此?李二陛下的担忧就是这样,群臣连番上奏,多少安抚了一下受惊之人的内心,之后苏宁入宫,将水可载舟,亦可覆舟的话对李二陛下说了一遍,当天晚上,一副整齐的大字就挂在了李二陛下的床头……
君为舟,民为水,水可载舟,亦可覆舟。
李二陛下恢复了自信,他坚信,只要自己对得起天下百姓,天下百姓就不会对不起他,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有利于民,万民不会背叛他……
这家伙还是怕了,真的是怕了,若不是真的怕了,他定然不会说出君舟民水的话,原先的时空中到底是什么人什么事让李二陛下说出了这样的话,苏宁不清楚,但是苏宁明白,那个时候的李二陛下和这个时候的李二陛下是一样的,他对他统治下的万民产生了恐惧感。
这种恐惧感控制的好了,就是一个明君圣君诞生的见证,把握的不好,只会引起腥风血雨。
伴随着贞观革新再一次步入正轨,又有几件事情要提上日程,第一件就是长安大瘟疫之后的论功行赏,长安大瘟疫虽然没有造成太多伤亡,但那是所有有功之臣努力的结果,为了封锁疫区,长安大将尽出,将四面八方把守的密不透风,瘟疫始终没有越过军队封锁圈……当然,除了长安的人口稠密区,卫生条件就要好一些,加上苏宁的提前警告,没出现那是正常的。
参与封锁的诸位将领各自得到了赏赐,都是钱财物品,并无官职爵位的赏赐,这让一些人觉得奇怪,不过这也不是军功,看来也是可以理解的;接着以孙思邈为代表的长安总院诸位功勋医者上朝接受李二陛下的赏赐和亲自接见,这还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医者上朝堂迅速传遍大唐,医者的地位在无形之间获得了极大的提高。
不过还是没有官位和爵位的奖励,功劳最大的研究出特效药的孙思邈也没有获得爵位奖励。这让大家有些不理解;最后,主管长安治安,提出防疫条例的苏宁也被奖励,作为第一功臣,获得了大量的钱财和物品奖励,但是也没有获得其余的奖励。
要说这次的瘟疫能够以最小的代价予以解决,苏宁和长安总院是立下了汗马功劳,波及范围如此广、最初势头如此凶猛的瘟疫最后却只有不到一万人丧生,而余者尽皆康复,真可谓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没有特殊的奖励,实在是说不过去。
正当群臣疑惑之时,李二陛下抛出了重磅炸弹——爵位制度改革。
爵位制度改革从贞观七年年初就提了出来,群臣反响不错。都认为这就是多了一些安全的保障。尤其是一批国公。更是这样想的,但是一直未曾付诸实施,这个时候。李二陛下终于颁布圣旨,下令将大唐爵位制度进行改革,除去王爵之外的七等爵位扩充至十五等爵位,最第一层爵位为三等男爵,最高一等爵位为一等公爵,一共十五等,王爵不变,由是如此,并且立刻就按照原先的功劳改封了一批功勋。
以李世绩和程咬金为首的一批中生代国公重臣全部封为二等公爵,原先国公名号不变,待遇加上三成,以示奖励;苏宁被封为一等侯爵,待遇加三成,以示奖励,孙思邈被封为三等子爵,以示奖励,长安总院十一名功劳最大的著名医者获得了三等男爵的赏赐,是为国朝开国以来头一回大封群臣,还带上了一群医者。
被封为一等公爵的人很少,不是老臣,就是功劳太大,或是不堪驱使,比如李靖,比如秦琼,被封为一等公爵,待遇加一半,以示荣耀,大家心里明白,这是皇帝给群臣的一次特殊奖励,二等公爵,那就是还能往上走,还能继续立功,而且想做一等公爵肯定很难,说不定要等到死后追封,但是胜在踏实,大家还有办法继续立功,往上走。
这就是一个信号了,一旦被封为一等公爵,那就是人臣之路走到了顶端,就可以考虑去军事大学混日子养老了,而其余臣子,继续努力吧,你们还有机会,还有时间。
十五等爵位分封制度得到了群臣拥护,不论是文臣还是武将都得到了改封,苏定方被封为二等侯爵,薛仁贵封为三等男爵,孟雨封为三等男爵,其余众人大多被封为二等和三等爵位,至于每一等级的一等爵位,都被认为是下一等级的预备军,对于此,苏宁有些意外,他认为自己也应该是二等侯爵,谁知李二陛下给了他一个一等侯爵,那不就是说,下一步就要做公爵了吗?
可是这是喜事,这真的是喜事,被封为二等公爵的诸多大臣心中欢喜,背着李二陛下弹冠相庆之事甚多。
安抚了群臣之心,安抚了百姓之心,李二陛下一下子获得了巨大的声望,这才有底气在朝堂之上正大光明的开启千年未有之大变局,也就是教育改革,一口气下达数十条教育改革法令,放出豪言要在二十年之内在大唐国内每一个乡都设立乡学,号蒙学;每一个县都设立县学,号小学;一个州都有州学,号中学;大唐都城长安设立最高学府大唐政法大学,具为官办之学。
改革科举制度,将大量的官位名称下放,每三年开一次科举考试,将所有需要的职位都明文写上,善于哪个职位,想考取哪个职位,就直接报名,专门考取这个职位,一旦考上,通过面试,就可以得到这个职位,参考者只要是大唐子民就可以,没有其他要求。
这是教育革命,一场影响到千万年以后的教育革命,官办教育一直到宋代才逐渐成规模,逐渐成型,而唐代之前就别提官学了,私学都不兴盛,而官学的消息一传出,立刻激起千层浪,民间广泛议论,文人争相发表言论,讨论该措施的可行性,可无论如何认为,没有人反对这样的做法,朝廷先是售书售纸,而后下达教育改革令,改革科举,这是要大兴文治的前兆,文人无不欢欣鼓舞。
不少文人一直都认为大唐过于刚强了,就拿之前的军事大学来说,一下子让民间习武之风大盛,大唐本就重视军事,加上朝廷重视以及另外一条文人之路走不通,这样一来,更是一边倒的喜武厌文,而朝廷扳倒了山东士族,并且发售图书,设立官学,改革科举,招揽人才,这就是要大兴文治,文武平衡之预兆。
对于此事,朝堂上展开了激烈的辩论,大家都支持,有人反对也不敢说出来,这是一场大的功德,办成了这些事情,所有人都是无上荣光,人人争相献计献策,没有一人提出反对意见,但是渐渐地,就有人不断地提出问题,比如开放了科举之后,读书人欢欣鼓舞,读书人数量猛增,但是谁来做老师呢?
大唐不缺书本,不缺纸张,不缺笔墨,唯独缺老师,能识字的人都愿意做官,真正愿意做老师的人,很多吗?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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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做老师的无外乎两种人,一种是名满天下的大儒,大学问家,这里面也分为两种,一种是寄情山水,不愿参与朝堂纷争,一开始就以做老师教育学生为己任的大贤者,以鬼谷子王诩为代表;一种是立志做官,但是为现实所逼,看透一切后立志教书育人,却也带有一些对现实失望,无法实现政治抱负而逃避现实的苦楚念头之人,以孔子、郑玄、荀爽等一大批人为代表,但是仍为少数。
第二种人就是只是认识一些字,只知道死读书,却无论如何读不出名堂,宋代之前没有门路,宋代之后学力不足考不上科举,万般灰心之下就去小小的蒙学之中做一个教人识字的启蒙老师,这种人占大多数。
大唐的科举制度只是雏形,地方教育体系基本为零,所以第二种人也是极其少数,而且大多数都是在世家当中作为家学启蒙老师,教导世家子弟读书习字,混一口饭吃,或许是家族中人,但是没有大的才能,只能做一个启蒙老师。
类似于王诩和郑玄这一类的大贤者,做老师的很少,因为一般而言有了大名望的学者贤者,在这个科举制度没有确立规范的时代,察举制度还有些残余的时期,是会被朝廷以特殊礼遇征召到朝中做官,而且十之**都是愿意的,剩下来的那十分之一,只是凤毛麟角,苏宁就很少了解唐初时期有哪些这一类型的大贤者心甘情愿教书育人,而留下大名声,孔颖达号称帝师,却也是个官员,一直都是。
大唐建立教育体系刚刚起步,就遇到了无法解决的问题,找不到老师,找不到能在地方上建立蒙学系统所需要的启蒙老师,找不到能够教育小孩子读书习字的启蒙老师。而且就算能找到,那也是一个心怀大抱负的大贤者,适合在即将筹建的大唐最高文人学府政法大学里面教书育人,而不是在一个小小的乡,几百户人家里面教书育人。
大唐如今的情况应该从上往下再向中间建立教育体系,而不是从下往上,要么就是文人。要么就是根本不识字的白丁,中间几乎没有任何人存在,别说初中生高中生了,小学生都不合格,幼儿园什么的压根儿就别想,唯一适合立刻建立办理的。反而是政法大学这个最高学府。
而后,才能返回到最基层,在大唐各地建立起最基础的幼儿识字班,即蒙学,蒙学不仅仅可以让幼童上学,也可以让愿意识字的成年人加入,国民素质的提高不能只靠着孩子。当今世上所有的成年人不说都能读书吧,都能识字,那也是一个巨大的飞跃,国民教育体系建立完成的基础标志就是人人都识字,教育体系建立的第一个任务也就是扫盲。
一个幼童经历蒙学小学中学大学四级学府之后,起码也要十几年,按照现代教育体系的划定参考,以六周岁为起始点入小学。蒙学可以限制在两年以内,即四岁至六岁,心智初成,对一切充满好奇心和学习**,是最好的年华。
至于小学中学和大学的划分范围,并没有明确的规定,大臣们按照自己幼年接受教育的经验来说。一般都是从五岁开始读书,二十岁左右做官,一共也就是十五年的读书学习游学时期,做了官以后就没有多少时间读书了。这是一个普遍现状。
古人所谓十年寒窗只是一个大而化之的概念,一般而言有书可读的家庭都是从四五岁开始教育孩子读书习字,二十岁及冠,但是随着科举制度的建立,从秀才到状元这几级制度之下,并无规定的年份,晏殊十几岁就能考中状元,而更多的人七老八十也考不上一个秀才,这就是没有一个规范性的划定年限而造成的问题,自然也有一些人天资愚钝,实在无力考上的原因。
最基础的识字认字读启蒙书籍,估计两年的时间也就够了,所以蒙学的入学时间和学习范围是最早敲定的,四岁入学,六岁出师,主要是认字,认字完了就读一些启蒙书籍,百分之一百升学率,没有测试。
县一级的县学,一个县的学子聚在一起学习,称之为县学,也被根据大学的概念而称之为小学,六周岁开始,什么时候结束却没有定论,但是随着男十七女十五成婚概念的渐渐地普及,却来越多大臣统一思想,十七周岁,以十七周岁为限,从六岁到十七周岁,是一年的时间,将朝廷规定的小学和中学学习任务完成,就可以参考最高学府政法大学,继而做官。
苏宁的强迫症又犯了,说与其十七岁,倒不如十八岁,不少人家十七岁一到肯定急着结婚,要是这个时候还要考虑考大学的事情,如何操办?倒不如缓一年,十八岁整,从六周岁到十八周岁是小学和中学的学习时间,朝廷要作出规定,十八岁一到,中学生身份正式解除,就必须要参考大学了。
当然,考不上也没关系,一辈子都可以考试,永远都能考试,但是如果遇上一些神童之类的太过牛逼,也不能让他太早考大学,拔苗助长不是好事,限定十五周岁为考取大学的最低年龄标准,不到十五周岁,不允许参考大学,而上不封顶,哪怕你已经一百五十岁,也可以考大学。
大臣们纷纷点头称是,这个学年的划分就这样确定下来,然后就是迫在眉睫的大唐政法大学的筹办,学期制度就按照军事大学的制度,但是苏宁建议比军事大学多一年,改为四年制度,从十八岁到二十二岁,为最标准的学习时期,二十二岁大学结业考试,就可以参加科举了,只要有大学的毕业证书,就可以参加科举考试。
科举考试也要做出规范,有一些职位必须要大学毕业生才可以报考,而有些职位,任何人,只要识字读过书,达到应考标准了,就可以报考。大学生的限定人数学习军事大学制度,一年一千人的名额,不能多,物以稀为贵,教育成果也需要保护,当然伴随着读书人的增加和人口的增加,早晚。每个州都可以拥有大学。
就算是如今,一年一千名预备官员的分量,也足够李二陛下连做梦都能笑醒,军事大学的成功例子历历在目,政法大学的意义更在于打破世家大族的垄断,比起军事大学而言。政法大学的建立和成功更能彰显大唐文治的成果。
不过紧随而来的,一个严重的问题,就是老师去哪里找……
军事大学容易啊,只要是个大将就可以进入,以培养军官为己任,军队中人才层出不穷,军队大将既是军校教授。军队和军校挂在一起,永远不用担心生源和师源,这也是为何世家大族无法对军事大学动手的原因,但是政法大学就不一样了,顾名思义,行政司法大学,行政,需要行政人才。司法,也需要懂法律的人才,更需要懂得教授的人才。
行政人才,大唐有,司法人才,大唐也有,可是又懂行政又懂司法还懂得教书的人。实在是太少,而且政法大学的教学科目绝对不仅仅是行政和司法,这只是一个名头,司法就不说了。光一个行政就包含多少内容?劝课农桑,劝学,审理案件,处理民事纠纷,管理治下农业生产、商业展和工业建设,恢复文明礼仪,各种事情都非常具体。
一个县,需要的一个合格的县令,他所要做的事情就绝对不少,当然,他不必亲自去做,县里面的任职人员也是通过科举考试专门考取的专业人才,但是他不能一窍不通,他至少要知道,要了解,然后协助专业人才处理好这些事情,不能因为自己不懂而又不让专业人才挥,酿成惨剧。
这样的例子并不少。
所以政法大学的教育任务相当严峻,关乎大唐未来整个行政体系的安危,所有大臣面色凝重,不该有丝毫懈怠,孔颖达老头儿双目通红,泪流不止,跪在李二陛下面前请求李二陛下让他做这个政法大学的祭酒,有了军事大学的例子,大臣都认为政法大学的学子也应该是天子门生,但是此时苏宁提出异议。
“军事大学有其特殊性,学子具为军中战将,统率军队,军队乃国之重器,必须赋予陛下之手,稳固统帅,切不可乱,是以请陛下担任军事大学校长,使其学子为天子门生,加强军中团结,上下互信,国家遂安;反观政法大学,学子出师,具为朝廷官员,或大或小,天南地北,所做事所行事需要自我主张,需要承担自我责任。
行政不比打仗,其中凶险更甚于行军打仗,军中战将为天子门生,可巩固大唐根本,稳固大唐,而各地官员具为天子门生,这又算得了什么?天子门生当为荣誉,而非是习惯,物以稀为贵,用得多了,谁还会因为天子门生之头衔而感到骄傲与自豪?
而且历代帝王具为校长,万一出现前任帝王托孤大臣为大学毕业,而现任帝王不过十余岁,难道这样便可师生颠倒,长幼颠倒?岂不荒谬?是以军中战将可为之,天下官员切不可为之。”
苏宁一番话说下来,大臣们连连点头,李二陛下深思过后也感到这样做的确有些欠考虑,可一可二不可三,军事大学这样做已经是破格,若是政法大学也这样做,迟早闹出乱子,天子门生是一个殊荣,绝对不是所有学子都能得到的,万一出来一个败类,岂非是天子也要谢罪?
既如此,倒不如把这个包袱甩出去,掌握军权,也就可以掌握政权了,李二陛下一念之下,道:“苏卿所言甚是,天子门生绝非寻常头衔,岂可随意授予?此举有损皇帝威严,是以朕决定,政法大学若成,朕不担任校长一职,而将校长一职赋予孔卿,往孔卿再现孔夫子盛况,桃李满天下。”
反正历代帝王都捧着孔家做文圣,孔颖达自己也是博学大儒,教学经验丰富,实在是目前朝中可以担任校长一职的不二人选,而且孔颖达在之前也立下大功,多亏了他正和清流文人和寒门士子的力量对抗世家力量,使得在文坛上朝廷不落下风,此时正是投桃报李之时,孔颖达毕生愿望就是重现孔老夫子的壮举,弟子三千,而现在若是全盛之时,弟子四千也未可知。
孔颖达就别提多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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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族和庶族的斗争,在士族全面腐化堕落之后,就像当初士族斗败了贵族一样,庶族获得了全胜,以朱雀门售书为代表性的事件,向全天下,以及整个时代宣布,士族已经失败,往日高不可攀的五姓七望已经失去了他们的地位,失去了他们存在的价值,从此以后,大唐将是一个完整的中央集权制帝国,不再像另外一个时空那样,大国套小国,很多地方政府都插不上手。
在军事上通过军事大学和参谋总部将军队的传承建设完全和朝堂政治斗争割裂开来,军中大将不具备政治权力,所有进入军事大学和参谋总部的大将都将自己身上和政务有关的实际职位卸掉了,更有甚者全部卸掉,连虚衔也不要,完完全全的军方大佬,不再参与政务,甚至不再登上朝堂。
当然,这也不是一定的,还是有一部分军中战将,对于政治权力相当的眼热,比如侯君集之类的,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权力**,李靖数次和苏宁谈起参谋总部和军事大学的事情的时候,都觉得侯君集是一个很不稳定的因素,他不是一个单纯的军人,倒有些像那些反王一样,不仅仅有军队,还有地盘。
苏宁当时就心中一凛,另一个时空的侯君集就一门心思的想要做宰相,那是大唐还没有军政分开的时候,做宰相的话,一个大将也不是不可以,但是这个时候,军政已经分开,李二陛下不会自毁长城,不会把大好局面因为一个侯君集而置之不理,这一点苏宁很认同。
侯君集的确是一个不确定的因素,就算没有了李承乾造反事件,估计他也会因为想追求政治权力而做出别的事情,他如今已经是军方一号人物了,李靖退下之后,军方里面能和他一较长短的只剩下李世绩,但是李世绩为人知进退,并不和侯君集争夺,所以侯君集掌握了军队的权力之后,就有些不太安分,数次在集会的时候都表示想要立下大的军功然后做宰相,光耀门楣。
李靖已经从朝堂上退下,是半退休的状态,但是他并没有完全退出,而且他还是军事大学实际上的领导者,掌握着大唐军队中最优秀的一批军官的教育权利,他在军中的地位只比之前高不比之前低,只是未曾直接参与,饶是如此,李二陛下也给李靖挂了一个参谋总部荣誉参谋的称号,全大唐仅两人,另一个是秦琼。
所以军中战将们也不会忽视李靖,而是把他当做一个已经退役的老前辈,较之以前的疏离,现在多了几分尊重,李靖的兵法造诣已入化境,在大唐是手屈一指,侯君集也要甘拜下风,所以也不知道侯君集使了什么法子,让李二陛下请求李靖授予侯君集一些兵法,李靖不好推辞,也就授予了他一些兵法,随着时间的推移,李靖却是再也不愿意继续下去了。
个中缘由,李靖表示不想多说,但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把剩下的兵法授予侯君集,他学的已经够多了,李二陛下不好意思强迫李靖,毕竟他让出了军中首脑的权力和宰相的权力,跑到军事大学养老,要是再不让人家好好儿的养老,倒显得李二陛下过于严苛,所以李二陛下也就不再多说,这样一来却让侯君集甚为不爽。
苏宁有些苦恼,原本指着李承乾安分一些,李承乾安分了,到时候侯君集也就会安分一些,谁晓得侯君集是因为自己的原因,只是正好撞上了李承乾担心自己地位不保而联合李承乾造反,说起来,这家伙才是一个有做二五仔潜力的人,听李靖说这段时间侯君集在埋头苦读,弥补年轻时不学无术留下的缺口,人人赞誉,李靖却觉得大事不好。
这尼玛不就是准备要做宰相了吗?所以才要学习,学习如何做好一个宰相……这家伙,还真是会未雨绸缪啊!
大唐军队好不容易稳定下来,军政分开也终于确立,但是还是非常脆弱的时候,侯君集的力量太强,一旦发难,这个秩序将被打破,必须要想出对策,否则,数年的谋划将毁于一旦,有了一个先例,就会有无数人前仆后继,那些有异心的军人,也会谋求政治权力!这绝不可行!
当务之急,就是要加强文人的力量,武人的力量被巩固了,稳步加强,军事大学参谋总部双管齐下,武人的力量前所未有的强大,李二陛下也依靠着武人的力量干翻了山东士族,文人的力量大为衰减,在豪门势力衰退而寒门势力尚未成长起来的这段时期,是最容易造成军人干政的时期。
文武之道,一张一弛,为国家之左右双臂,任何一只手臂出了问题,这个人都会出问题,大唐过于刚强,军力过于强盛,而缺少与之配套的文人力量加以制衡和约束,一旦大唐进入猛烈的大拓边时代,军功更盛,只会让文人更为衰弱,有野心的军人将更多,难以抑制,所以培养文人力量以抗衡武人势力,这是势在必行的。
将文人势力亲手摧毁的是苏宁,而如今又要费尽心力的重组文人势力,这还真是矛盾,但是没办法,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武人势力在巩固自身安全之后已经冒出了向文人领域扩张的苗头,侯君集的现象不是偶然,而是一个必然。
有头脑的军人都不会参与进去,李二陛下也绝对不会答应,但是就怕侯君集闹事,毁掉了这个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秩序,大唐的力量不仅仅是军队的力量,更应该是文明的力量,财富的力量,只有这样,才能对被征服地区施以最有效的统治和同化。
若要做到这些,这大院落里面的男男女女,就是最重要的一环。
大院落被分得很开,大概是五十个人一个小院落,相互之间被隔开,难以交流,就难以组织起来闹事,看守他们的是李二陛下的亲卫军玄甲军,各个心狠手辣,才不管你是不是名人大儒,在他们眼里,就是叛贼。
所以说,这些往日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人物们,现在都被玄甲军收拾得服服帖帖的让站着不敢坐着,让躺着不敢坐着,让吃饭就吃饭,让喝水就喝水,除了最里面的院落是看守着四大家族的嫡系人物所以稍微有些特殊以外,外圈旁支已经悉数束手就擒。
看到苏宁带着四大护卫雄赳赳前尴尬的走进来,这些正准备吃饭的人们都不自觉的缩了缩脑袋,他们并不认识苏宁,但是这些时日出现在这里的都是穿着玄黑军装的玄甲军,并没有穿着华服的年轻人出现,而一旦出现了,估计肯定是和如何处置他们有关的,他们如何能不胆战心惊?
这些玄甲军可不是好像与的,最先和他们斗争的自恃身份尊贵要求特殊对待的一帮子人已经躺在屋子里面躺了两个多月还没爬起来,不是手脚断了就是脑袋被砸坏了,晕晕乎乎的,七八个人的伤亡让这些人意识到,他们已经不再是那些人上之人了,这些手握钢刀一言不合就拔刀的士兵,绝对不会给他们任何颜面。
苏宁很满意,这些人都被教育得很好,玄甲军的教育水平还是不错的,以后要是遇到这种事情,都给送到这儿来,嗯,不是七个郡望吗?还有三个没扫掉,还有其他大大小小的士族家族没有被第一轮清扫清扫掉,还在山东过日子,早晚要把他们也给送到这里来学习一段时间,那样的话江南地区的蒙学老师就够了,等到他们的利用价值被榨干了,新一代的老师们也就成长起来了。
苏宁也不理睬这些人,在玄甲军的带领下快步进入最里面关着嫡系家主的院落,四个倒霉的家主就被关在里面,其中三个都是大难之后上位的,只剩一个郑氏家主还好好的活着,但是目前好像生病了,估计是命不久矣,宫里的太医来看了也只是摇摇头,这是心病,心病是没法儿治疗的。
来到院落里面,随便走进了一间屋子坐在上首,就让四大护卫分别去把四大家主喊过来,注意对郑家主小心一些,老家伙别给折腾死了,其他三个随你们便,要是不来的话直接亮刀子,还当自己是尊贵的人吗?一群碧池!
不一会儿,苏宁第一杯水还没有喝完,三个家主就被张龙赵虎和王朝拿刀架在脖子子上一步一抖的走过来了,脸色煞白,战战兢兢,郑家主郑桐则是被扶过来的,老人家病还没好,一脸病容,但是看到这副排场也是胆战心惊,陪他一同过来的一个中年男子脸色都青了。
苏宁心中暗笑,面色上却是怒气冲冲,怒斥道:“让你们去请,是用嘴不是用刀子,平常本侯是如何教导你们的?这事儿要是传了出去,我的面子往哪儿搁?嗯?你们啊,一个个都不知道读书,好好的条件给你们都不知道珍惜,活该一辈子耍大刀!”
四大护卫一脸的贱笑,点头哈腰的不说话,苏宁一摆手,四大护卫就雄纠纠气昂昂的站在苏宁身后,一副精锐的气派,四个家主却是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事情,苏宁笑了笑,伸手道:“本侯御下不严,让诸位见笑了,呵呵,不要往心里去,本侯会好好儿的收拾他们的。”
四个家主也不回话,三个新的家主显然已经方寸大乱,只剩一个郑桐无奈的看了一下三个家主的样子,轻轻叹了一口气,咳了两声,说道:“苏侯,您可是贵人啊,这些时日不在长安城治理瘟疫,却跑到我等这个小院落里做什么?小院落里穷顿得很,可没有什么东西好拿出来招待苏侯的,还望苏侯不要生气啊!”
还是老家伙有些意思,这三个新任家主真是比他们的前任差远了,这才拿钢刀架脖子就受不了了?那股子傲气呢?几个月的教育就能训成这副德行?还真是到了头啊!
“呵呵呵,自然是不会的,本侯近日来也不是来与诸位把酒言欢的,何须诸位招待?呵呵,来来来,请坐请坐,站着做什么?诸位可是身份尊贵的豪门家主,这个事儿要是传出去,恐怕本侯会被天下悠悠之口给骂死,哈哈哈哈!”苏宁一摆手,请这四位家主坐下。
博陵崔氏新任家主崔孝仁,清河崔氏新人家主崔老三崔知,范阳卢氏新任家主卢秋,荥阳郑氏老家主郑桐,四大家族的首脑人物聚集于此,以往他们若是聚集一定是商量如何对付李唐政府,而如今,却是一个个面色煞白,战战兢兢,也不知道在担心些什么,是担心自己能不能活到明天?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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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确应该担心,在最开始答应投降的时候,他们都有心中的小九九,反正天下文化都被他们掌握在手里面,若是没有他们定期向朝廷提供人才来治理国家,朝廷如何维系下去?就靠那些寒门子弟?打仗还行,治国之术,却是差的太远太远,所以他们有恃无恐,根本不在意,就想着东山再起了。
结果印刷术和造纸术将他们打入无底深渊,学习成本的无限降低,使得下一个时代的男男女女无论是谁都有钱买一本书看,是士族人多还是寒门人多?答案是显而易见的,以往寒门只是没有书可以读,没有人教育他们,不代表寒门出不了人才,就算是在士族最为辉煌的时代,也还是有一大批寒门子弟闪耀着另类的光彩。
蜀汉五虎将,四人出身寒门,曹魏五子良将,尽皆出身寒门,东吴的猛将里面,太史慈、周泰、甘宁、凌统,哪一个出身高门大户?加上李儒,戏志才,郭嘉,贾诩,田丰、沮授、程昱,徐庶,这些出身寒门的智计超绝之士,谁说寒门无人才?
只是因为治国需要更多的县令一级的人才,而那些人才,只有士族才能提供,在文化被垄断的时代,寒门学子有先天的劣势,要么就不出人才,要么就出大才,但是让拥有治理一国的大才去治理一县之地,这合适吗?
但是寒门很少出现适合治理一县之地的人,所以在人数基数上,即使有那么些可以决定一国命运的寒门子弟登上高位,却无法改变士族子弟治理地方的现状,所以寒门始终斗不过士族,但是一旦教育普及了,教育成本大大降低了,那么朝廷在教育上的投入就可以大大提高,这样一来。不出十年,大唐将拥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人才。
历朝历代只知道从民间选取人才,却不知道培养人才的重要性,士族就是因为垄断了培养人才的权力,这才能够和朝廷分庭抗礼,因为朝廷需要人才,而只有士族有人才。家国天下的传统之下,家族比国家重要得多,士族子弟治理地方自然也是想为自己的家族谋福利,而和国家无甚关系。
士族最强盛的时代是国家最弱小的时代,所以隋炀帝在看到满朝堂都是世家子弟,而见不到一个寒门子弟的时候。深深地感到危机感,因为再这样下去,国家就真的是士族的国家了,所以他才会仓促发动东征高句丽,借以消耗世家豪门的实力,并且树立威信,一旦打赢了。他就可以顺势罢黜世家,提拔自己的亲信,而当时属于世家豪门的李渊阁下才会“一夜三惊”。
隋炀帝的最后一搏失败了,杨隋政权土崩瓦解,李唐政权一统天下,却换了一个位置,从一个既得利益者,变成和天下世家豪门相对立的政权。他们这才惊觉他们自己也坐到了隋炀帝的位置上,开始接受隋炀帝所面临的考验,隋炀帝没有完成,被他们干掉了,而他们如今也要面临这样的危局。
有唐一代皇帝对付世家豪门都是很没有底气的,一方面打压,一方面却又不得不借助他们的力量维持统治。这让皇帝们深以为耻,武则天将豪门世族狠狠地收拾了一顿,却无法伤其根本,只能依靠黄巢大起义和白马驿屠杀。但是无论是黄巢还是朱温都不是什么善人,做事情是要收取报酬的,报酬就是李唐天下。
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李唐政府完成了华丽的逆转,成功的将不可一世的山东士族扳倒,而后直接掌控了教育的权利,要在全国各地设立官学,让所有寒门子弟都可以读书,哪怕是农人,也可以读书识字,只要你学的够好,考大学也无不可,大唐最高学府大唐政法大学,每一年招收一千名学子,和大唐军事大学是一样的基础,只是学制有四年。
好一招釜底抽薪啊,这一招快准狠的组合拳,一下子把山东士族打入无底深渊,先辈的荣光再也不可能出现了,这一切都已经是泡影,再也无法重现了。
四个家主颓丧欲死,而可以想见的是,远在千里之外,其余三个家主也是这样的表情,因为这一切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控制范围,他们无法掌控这一切,永远都不能,他们没有办法毁掉印刷术,毁掉造纸术,这是做不到的,即使召集家中所有的死士,也只能落得被纵横司血滴子全部歼灭的下场。
所以苏宁可以非常顺畅的把自己的要求提出来,不必担心任何的反抗,任何的反抗都是徒劳的,无用的。
“本侯此次来,是来向你们讨一样东西用用,当然,还给你们,估计要等一段时间了,不过你们放心,这是借,不是抢。”苏宁笑眯眯的开口了。
四个家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色惊惧而又疑惑,到底还是郑桐苦笑着开口问道:“苏侯啊,你看看我等,穿的是粗麻粗布,吃的是寻常餐饭,喝的是水,用的是自己的双手,身上是一丝一毫财物也没有,也是一丝一毫珍宝都没有,苏侯还要问我等借什么东西?我等还有什么东西是值得苏侯借去的?
至于归还,呵呵呵呵,那就不必提了,借出去的东西,就是泼出去的水,借给苏侯的东西,更是如同进了饕餮的嘴,还能拿得出来吗?苏侯尽管开口,老夫是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是苏侯可以看上眼的,嗯,什么宝藏之类的是别想了,已经尽数毁在薛延陀了,郑氏是一点儿钱财也没有了!”
这话说得卢氏和崔氏是又惊又恐,这老家伙的意思岂不是说他们三家还有私藏的钱财和宝物是用来东山再起的?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的,他们的确保留了部分财物用于东山再起之用,而且也是唐庭不知道的,可是他这一说出来,岂不是定然要被苏宁惦记上?他有一点说的没错,苏宁的确是饕餮,进了他的嘴,就别想再出来。
却没想到苏宁只是慢慢摇摇头,说道:“什么财宝之类的大唐根本不缺。北方突厥和薛延陀哪儿有数之不尽的财宝等着我们去拿,不夸张的说,你们那些财宝连我都看不上眼,味仙居一年的收入我这一辈子都用不完,更别提到北边儿之后,几乎就是无本买卖,大唐多少人家发了大财你们知道吗?长安的富豪们合在一块儿。那财力绝对不输于你们!
再说了,你们以为你们藏下些什么东西朝廷不知道?我也不怕告诉你们,不仅仅纵横家还有传人,墨家也有,而且墨门子弟已经全面投效朝廷,掌握了工部。机关之术是他们的专长,只要有一点点蛛丝马迹,就能被他们找到,你们就算藏在天涯海角,在墨家机关术面前也是小菜一碟,无所遁形!
纵横家复兴了,兵家整合了。法家很快就会依靠政法大学复兴,墨家也占据了工部,政法大学之后就是墨家学院,复兴墨家也是时间问题而已,凡是对大唐有利的,都会复兴,有了这些人才,你们那些钱财。谁能看得上?”
苏宁一脸的冷笑,直教这四人打骨子里面冒出来一股寒气,郑桐忍不住的站了起来,大喝道:“你莫不是想灭儒!你你你,你,你还想做什么!?”
苏宁翻了翻白眼,无奈的摇头道:“儒家走到今天这地步。就是被你们这群人给害的,你们不是孔子的传人,你们是董仲舒的传人,董仲舒也不是孔子的传人。他是法家霸术的传人,只是披着儒家外皮行法家之术而已,而且到最后还把法家给弄得人不人鬼不鬼,做什么都不顺溜。
大唐政法大学的校长就是孔颖达先生,正宗的孔子传人,他的儒家之术绝对比你们这些阴谋诡计旁门左道要好得多,忘了告诉你们,复兴法家的同时,我也会想办法复兴儒家,灭董仲舒之学,复孔子之学,你们啊,就省省吧,别整天嘴上说孔子暗地里行董仲舒之事,正好,把你们灭掉,空出来好多空间重新教导民众,很多寒门子弟会成为士人,真正的孔子传人,不是董仲舒的传人。”
四人面色呆滞,不知如何说,苏宁就接着说道:“子不语怪力乱神,多难得啊,董仲舒偏弄一个天人感应,弄出什么谶纬之学,玄之又玄,弄得人心惶惶;孔子主张以仁治国,董仲舒偏把《公羊春秋》用于司法上,汉代那样多的酷吏可都是由此产生!把孔子的学说弄的七零八落又胡乱重组,你们还好意思说是圣人传人?我都为你们感到羞愧!好了,什么也不说,把你们所有的旁支子弟都交出来,免你们一死!”
苏宁这才说出真正的意图。
旁支子弟?四家主从震撼中回过神来,却又愣住,苏宁打的是什么主意?
看着四人迷糊的样子,苏宁只好继续说道:“大唐要普及教化,让所有大唐子民都识字,都能读书,那不仅需要书本,需要纸笔墨,更需要老师,没有识字的老师,谈何教化万民?但是大唐缺少这些可以下达底层教化万民识字的老师,所以,就需要你们把所有识字的旁支子弟都给交出来,让他们去做这些老师,教化万民,以此换取你们活命!”
这不是商量,不是借,是堂堂正正的抢、威胁……
就是这样,就是威胁,不给他们一点颜色看看他们还真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说穿了,就是要狠狠的给他们来一家伙,然后他们才能老老实实的把识字的旁支子弟交出来,这些旁支子弟可绝对不像嫡系字弟那般锦衣玉食,吃不饱饭也是常有的事情,而且为了家族,最先牺牲的都是旁支子弟,指望旁支子弟对他们有多少好感?
旁支子弟只在乎自己的姓氏,在乎自己的身份,却绝对不在乎那些视人命如草芥的嫡系家主,所以说,这样一来,就能把世家大族给肢解了,嫡系传人继续羁押,旁支子弟放出来,散播到各地去教化万民,久而久之,世家大族也就不存在了,只会有一个个姓崔的姓卢的姓郑的教书先生。
四个家主最终还是点了头,他们没有任何的筹码,只有这样做,只是这样一来,山东士族,就真的不复存在了,就真的不复存在了,再也没有一丝一毫复兴的希望,直接汇入寒门子弟的汪洋大海里面,成为一段历史。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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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虽是这样说,但是……
“在陛下面前私言上官,似乎,并不是一个臣子所该做的事情,有些事情,陛下应该自己去询问侯总长才是,若是让臣来说,始终是有些不好。”李世绩思来想去,还是决定不说这些话,若是一个不好自己说的话被传了出去,侯君集心胸狭窄,肯定不会给自己好日子过,毕竟侯君集才是如今军方的第一人,自己和他斗,讨不到好。
李二陛下却不这么想,在听到了一些风言风语之后,他已经对侯君集有了一些疑虑,而如今李世绩的态度却正好印证了那些风言风语不是空穴来风,而是有事实有根据,设立参谋总部的初衷是要防止文人掌军的荒唐事情再一次出现,但是现在文人的力量被大大削弱了,反而是军方那股力量占了上风。
作为最高军事统帅,李二陛下不担心自己会失去对军队的控制权,唯一担心的,就是刚刚确立出来的军政分开的原则被某些不懂事的臣子给毁掉,有些事情不能开先例,一旦开了先例,就会有追随者模仿,文人不可掌军,军人也不可干政,军政分开,各司其职,这才是设立军事大学和参谋总部的原因。
但是侯君集作为军方第一人,二等公爵位中的第一人,本来应该是这一制度的保护者,而不是破坏者,可是李二陛下渐渐发现,文人力量太弱而军人力量太强也不是好事,尝到了军政分开的甜头,李二陛下不会再一次允许军方大将担任政治职位,比如宰相,那必须是文人担任的职位,军方不应该参与到政治斗争当中。
可是文人力量的极大衰落却让一些军人产生了不好的想法,李二陛下觉得这些人不会只有侯君集一人有这样的想法,应该不止,可也没有成为军中主流意见,所以才会有侯君集说的慷慨激昂,而其余大将都面色尴尬,欲言又止,显然是侯君集的威势比较重,而自己又对侯君集比较宠幸,所以他们想说又不敢说。
侯君集的毛病李二陛下也知道不少,心胸不太宽广,有些瑕疵必报,而且有些粗鄙,年轻的时候不学无术,却是一个天生的战将,很能打,打起仗来不要命,屡立战功,玄武门之变中立场坚定,这才成为李二陛下的心腹,但是这个时候,不是心腹不心腹的问题,而是侯君集有那个想要突破规矩,打破禁忌的苗头。
好不容易把这个规矩给树立起来,可不能被毁掉,现在看来,有一些把侯君集从那个位置上拿下来,换上一个更为合适的人选的必要了,这个人不必比侯君集更能打,比侯君集更擅长作战,事实上大唐这样的人也不少,唯一需要的就是这个人更加谦和,更加温和,能够更好地团结同僚,而不是威压同僚。
李世绩就很合适。
李二陛下觉得有必要向李世绩把这个问题挑明了,否则李世绩束手束脚,还有些难做,但是李世绩的能力绝对不比侯君集要差,反而李世绩才是如今大唐中生代降将领当中唯一一个可以和侯君集对抗的将才,李靖等老一辈退役之后,只有李世绩才是如今最合适的人选。
“李卿何须如此,李卿这般作态,却叫我有些怀疑,难不成参谋总部中,只有侯卿一个人能说上话,而李卿一句话也说不了?侯卿虽然是参谋总长,但李卿和高卿乃是左右次长,亦是身居高位,便是我也不至于在朝堂上让群臣不敢言语,侯卿难道比我还要有威严?”李二陛下这话就挑明了,李世绩抬头惊讶地看着李二陛下,而后低下头,似乎在思索一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李世绩下定决心,开口道:“此时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侯总长在参谋总部同僚面前不止一次的谈过之前李靖将军大破东突厥而获得宰相职位的事情,他说,李靖将军可以做到的事情,他侯君集也可以做到,不就是灭一国吗?西域诸国,只要给他兵马,他可以一并收拾掉。
这是侯总长的原话,臣对此深表忧虑,陛下曾经说过军中战将管好军中事物就可以了,不要总是把眼睛放在朝廷上,只要军队不干预朝廷,文官没有办法干预军队,两相不干预,各做各的事情,是很不错的,臣也是如此认为,但是侯总长看来并不这么认为,以至于参谋总部内部也有一些人对此表示支持。”
李二陛下眼中寒光一闪道:“是吗?有人支持?”
李世绩点头:“的确是如此,臣等虽然是在参谋总部任职,但是也在军事大学教习学生,所以自从参谋总部草创之后,倒是有一多半的时间不在参谋总部当中,里面的事情也不是多么在意,只是做好自己的本职,这些事情倒是高次长对臣提起,臣才有所警觉。”
李二陛下点点头,说道:“恩,这个事情我知道了,你和高卿既然是左右次长,那么,就应该对自己的职务多多在意些,军事大学里面优秀的教员教授有很多,不差你一个,你也不必时时刻刻都呆在那里,你还没有到李靖将军的年岁,没必要现在就开始养老,多多历练一些,我还有大事相托付。”
李世绩心中一凛,立刻明白了李二陛下话中有话,立刻拜道:“陛下之言,臣铭记于心。”
李二陛下点点头,挥挥手道:“那就去吧,多注意些参谋总部,该做的事情要做,不要担心有人对你不满,知道吗?”
李世绩点头,缓缓退出,李二陛下目送李世绩退出书房,眼神慢慢的冷了下来:“君集啊,你太让我失望了,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要是再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了……”
这只是一个小插曲,大事件则是一千个乡的教育普及行动,一千名经过培训得到认可的启蒙老师开始开赴各地准备教学,各地政府已经设立好了学堂以备不时之需,五本被指定的启蒙教材在大量印刷之后也开赴各地准备使用,一切都准备好了。
大唐贞观七年十月,扫盲行动正式展开,一千名启蒙老师下乡施教,对关中地区的文盲人群展开强烈进攻,此事引起了剧烈的反向,大多数农民家的孩子都得到了上学的机会,以至于这些群众对于皇帝的好感急剧提升,对于政府的支持程度大大增强,李二陛下在这些地区被塑造为了千古未有之圣君,大大满足了这家伙的自恋倾向。
而在其他地区,则是爆发了很多抗议活动,抗议政府轻视他们,只向关中普及,却丝毫不关注其他地区,导致政府面临极大压力,李二陛下不得不召开会议,紧急商讨第二批开放教育普及的地区,然后紧急招募人手进行培训,第二批一千个乡的教育普及行动正式展开,这才缓解了各地的民怨。
与此同时,大唐政法大学第一期招募学子的报名正式展开,云集于长安城已久的数万年轻学子立刻涌向报名点准备报名,因为这里的要求仅仅是识字并且在十五岁以上,上不封顶,以至于还有一些白发苍苍的老人家也要报名,当然没有被拒绝,只是录取的可能性不高,入学考试的内容和苏宁没有关系,孔颖达主持,出一份试卷,然后择优录取,人数限定在一千人,不能更多。
大唐第一批大学生即将产生,而对于政法大学的教授科目,显然只听孔颖达的那一套弘扬儒学,复兴孔子之学的话是不行的,李二陛下早就尝到了科学技术发展的甜头,所以准备在政法大学里面设立关于墨学的科目,却被苏宁劝阻。
“政法大学,顾名思义,行政与司法,主要就是培养大唐所需要之行政官员,不论是法律还是农务还是商务还是教育,都属于这一类型,主要乃是复兴法家,而墨家之学则是格物致知之学,与行政要求不大,确实主要注重技术创造和应用,所以政法大学中不应该设立这些科目,倒是应该另外设立一所大学,弘扬墨子之学,复兴墨家,也向世人表示,所谓奇技yin巧,乃是利国利民之学,也是大学!”苏宁如是劝导。
李二陛下深以为然,于是在建立大唐政法大学的同时,大唐格物大学的筹备也被提上了日程,和政法大学不一样的是,格物大学所需要的教师人才已经齐备了,目前大唐的工部已经被墨家学派接管,工部尚书武士彟只是个名义上的统领,主要事物都是墨家子弟在负责,大唐的工部如今掌握的技术已经领先了其他地区的技术数十年,只差推广出去而已。
所以若要成立大唐格物大学,墨家子弟就是最好的教师,选择一批天资聪颖的学生代代传承,大概用不了多少时候,大唐就能迎来翻天覆地的变化,到底情况如何,也不好明说,只能等着,所以政法大学就是纯粹的政治法律大学,和科技无关,而格物大学就应该是科学的殿堂,不用沾染上政治的色彩。
政法大学由此开始宣布设立很多的科目,关于行政的,关于司法的,关于劝课农桑的,关于引导教育的,关于保境安民的,分门别类,设计了很多的科目,除了行政科目和司法科目是必须要学习的,其余的都可以选择性的学习,,史学,农学,纵横学,因为科目无法分得太细,所以就比较笼统,一个大科目底下要学习的东西非常多,所以就规定,要学五种学科,通过五门考试才可以毕业。
为政科与司法科那是每一个学生都必须要学的,里面就包含了儒家治国之道和法家治国之道以及汉初黄老之学的研究,至于司法则是单纯的大唐法律的研究,当然,学习司法的科目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对于大唐现行法律提出不满,并且进行改进,要让这些学生将《贞观律》进行改进。
所以无论是哪一门学科,学习起来都很困难,四年的时间做这些事情,也够他们忙的,和军事大学不同,政法大学一年考两次考试,针对当年所学习的科目进行考试,一共八次,除了最后一次是结业考试以外,其余七次,至少要有五次通过才能参加最后的结业考试,否则就会被要求退学,不努力的学生不配在最高学府上学。
除此之外,还有关于身体的要求,那就是苏宁提出来的所谓“体育”,学子将来要做官,就一定要有强壮的体魄,如果没有强壮的体魄,整成一个书呆子,也没有用处,除了文化,体育学科的分数也很重要,不通过的话就算八次考试全过,也没有毕业的资格。
孔颖达听得一愣一愣的……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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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法大学的组建和考试事宜,苏宁为了避嫌就没有参与,他如今被打上了军方的标签,而且标签非常显眼,所以在李二陛下军政分开的方针之下,他作为军方的一个代表性人物,就有必要避嫌,不能参与文人的事情,就连政法大学的组建内容也是和孔颖达等人在暗中商议的,毕竟他是第一个提出这些思想的人。
关于科目的划分,教习的内容,大唐的实际需要,考试的内容,学制的安排等等,大家展开了激烈的讨论,三天之后才拟定了全部的条目,苏宁很是疲劳,决定回府上休息一下,自从瘟疫爆发之后,一个多月苏宁都没有回三原县去看一下,家人倒是带来了消息,大家都很安全,一个人都没有感染,苏宁也就放心了。
随之而来很多事情又堆积起来,他不得不留下来办理这些事情,现在事情告一段落了,本想回三原县继续休息,结果一看天色已晚,就决定先回长安城的三原侯府住一晚,明日一早再回去。
回到府中,附中的下人还有些意外,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一个多月苏宁也没有回来这里,虽然留下了部分下人看管这座侯府,打扫侯府,有人要回来居住也没有问题,苏宁回来以后,还是比较满意的,这里并没有因为大人物全部离开而变得杂乱无章,很是整洁,回到自己的屋子里面,让留守的厨子弄些吃的东西给送过来,苏宁就要上床上躺一下,吃完了就可以睡觉了。
结果刚刚躺下,门外就传来了下人通报的声音:“二郎,门外有人来访,说是侯君集侯总长。”
苏宁一下子睁开了眼睛,迅速从床上坐了起来,心中惊疑不定,这家伙为何会找上自己?和侯君集并没有什么来往。三年多了一点儿交集都没有,除了和他在朝堂上有过数面之缘,然后推动参谋总部的建设间接地让侯君集登上高位,苏宁觉得侯君集不至于让自己难过,事实也是如此,大家相安无事。
侯君集的性子苏宁还是清楚的,小心眼儿。难对付,所以在侯君集要求向李靖学习兵法的时候,苏宁还劝说李靖答应,把能传授给他的都传授给他,谁也不愿意招惹上一个难对付的老鬼,特别是侯君集这种身居高位的老鬼。更不好对付,一个不好就是满盘皆输,李靖思来想去也就答应了,后来果然出了事情,侯君集不满足于李靖交给他的部分内容,认为李靖藏私,还诬告他有谋逆之心。幸亏李二陛下知道侯君集的小心眼儿,这才没有当回事儿。
但是饶是如此,李靖心中也不痛快,附带着苏宁也不爽,毕竟是老师,受了别人的诬告还能舒服?侯君集应该知道自己是李靖的弟子,也应该知道他得罪了李靖就等于是得罪了自己,人家都是退役的人了。放弃了军权和政权,只想养老你还不答应,还要折腾人家,显然就是个十足的小人。
既然如此,自己躲着他不见相安无事也就罢了,他为何还要自己主动找上门来?还是在这个时候?他有什么企图?还是什么计划?还要用到自己?这些天听李靖说这家伙正撺掇着一群人要请战,目的是立大功做宰相。他不知道如今朝中军政分开,李二陛下拼命维护这个格局,谁敢出动就会倒霉吗?
不论如何,前去会一会他。看看他的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
说完苏宁就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后大步走了出去,在府门口看到了一身便装但还是威风凛凛的侯君集,手上还提着什么东西,没带几个随从,看来是骑马来的,若不是明白他的小心眼儿,还真会被他的外表给迷惑,以为他是一个大气的人物,谁知这家伙是典型的表里不一,外表大气,那里面是个十足的小心眼儿。
“侯总长开始稀客啊,大嫁光临让我这侯府蓬荜生辉啊!”苏宁上去一句客套话,拱拱手算是行礼,侯君集毕竟是带着笑脸来的,伸手不打笑脸人,这是社交的规矩。
侯君集显然松了口气,看到苏宁的笑脸,他笑得更灿烂了,拱拱手道:“哈哈哈,苏侯还是这样会说笑,这侯府的门面科比不少国公的门面都要气派,只我一人,哪里算得上蓬荜生辉?哈哈哈,在下事务繁忙,所以一直都没能来得及抽空拜访苏侯,就算是苏侯大婚也只是送了一份贺礼,没能亲自来,实在是罪过,这点小小的礼品,就当是赔罪了!”侯君集说着笑着递上了礼盒。
苏宁伸手接过,掂量了一下,分量不轻,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估计不是什么大路货,这一来又是笑脸又是送礼的,还把姿态放低,丝毫没有当朝军方第一人的架子,也不在乎自己是个十七岁的少年,竟然以平辈的姿态和自己对话,真让苏宁有些意外,但是苏宁也敏锐地察觉到,能让这种小心眼儿的家伙做出这种姿态,恐怕他所图不小。
自己要是招待不周,估计会有麻烦,苏宁一念至此,立刻笑道:“哈哈哈,侯总长这却是客气了,侯总长公务繁忙,这是大家都知道的,何须为此赔罪?哈哈哈,那,侯总长可曾用过晚饭?”
侯君集笑道:“早就听闻苏侯这长安食神的名号,上一会大婚不少同僚抽空前去吃了一顿,回来时不住的在我面前说如何如何的美味,让我是追悔莫及,这一回,自然也是腹中空空,想来向苏侯讨些酒菜吃吃,不知?”
苏宁立刻伸手作出“请”的姿势:“我也是刚刚回来,正吩咐了厨子准备吃食,这下也好,就请侯总长一起吃一顿便饭,招待不周,还请侯总长见谅。”
侯君集心说苏宁这小子比他师傅圆滑,会说话,什么话都说得漂漂亮亮的,就不想李靖那老头子,藏私,这一点上这师父还不如徒弟,真是笑话。嘴上却说道:“那可好,我也就一饱口福了!哈哈哈哈!”
来到会客厅,坐了下来,苏宁吧礼品交给下人带走,唤人给侯君集上酒,举杯敬了侯君集一杯,一杯酒下肚。这场宴席也就正式开始了:“侯总长今日前来,怕不是单纯的向在下赔礼道歉吧?”
侯君集一杯酒下肚,看苏宁进入正题,也不避讳地说道:“哈哈哈,瞒不过苏侯,我这次来。倒也是有些事情想要向苏宁解释一下,也有些事情想请苏侯帮忙,这事情除了苏侯,别人还真不好做。”
除了我别人不好做?那能是什么事情?难不成要我去向李二陛下推荐你做宰相?左仆射还是右仆射?苏宁觉得不对劲,但还是笑道:“请说。”
侯君集笑道:“这,这前番和尊师李祭酒的事情,却是一个意外。别人以讹传讹,却是让苏侯误会了,也让李祭酒误会了,在下并没有说什么过分的话语,只是被那些可恶之人给误传了而已,这孔先生也说过,谣言猛于苛政也,在下是深有所感。所以特来向苏侯解释一下,也请苏侯向李祭酒解释一下,这实在是无中生有之事,在下实在是无辜。”
苏宁心中暗笑,你也知道谣言猛于苛政?这话倒是新鲜,硬是把自己的错误说成了谣言的错误,摇身一变成为被害者。还真是好笑,这家伙背后肯定有高人指点,虽然不知道是谁,可一定不好对付。且先看看他的目的是什么。
于是苏宁笑道:“唉,这个事情啊,师尊早就不在乎了,师尊受到的非议太多了,这世人的嘴巴是利器,他们想说什么,咱们也管不住,自己做好自己也就行了,身正不怕影子斜,不就是这个道理吗?”
侯君集一拍大腿道:“就是这个道理!哈哈哈,今日方才遇见知音,来,为此话,当浮一大白!”侯君集举杯,苏宁也举杯,共饮一杯酒。
而后苏宁笑道:“那,不知是何事,需要我的帮助,还除了我,别人做不来?这除了我,别人做不来的事情,估计也就是冲到醉仙坊去把人家三个花魁娘子给带回府上这一件事情了,侯总长莫不是看上了谁家的花魁娘子?”
苏宁一说侯君集就笑了,别说,苏宁这个事情做的还真是漂亮,满长安只有他一人敢这么做,是个真性情的汉子,做了就做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这么个事儿吗?苏宁这样一说反倒是激起了侯君集的豪气,连着三杯酒下肚,借着一点儿微微的醉意,侯君集开口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但是呢,大家都知道,陛下非常宠幸苏侯,对苏侯的很多建议都予以采纳,多少臣子都羡慕苏侯。
所以呢,在下却也想请苏侯去和陛下说说,现在朝廷很缺少用来劳动改造的战俘,战俘都给送出去了,朝廷也不够用了,陛下就像让参谋总部看看哪里可以出战,抓一批战俘回来缓解一下问题,可是我把这计划都给提交上去了,可陛下一点儿动静都没有,让我好生疑惑啊!
你说,这打仗不就是打仗吗?朝廷需要战俘,我就去抓,抓个十几二十万,不就解决了吗?这个计划也提出来了,理由也想好了,保证师出有名万无一失,这样一来,还有什么可以担忧的呢?陛下就是没什么动作,这让我很是疑惑啊,我呢,我这功劳也不小,当然也不够大,要是想李祭酒那样,我也就可以做宰相了不是吗?
可是现在就缺那灭国之功劳,我就可以更上一层楼了,就这么一点点,也不知道是哪里的小人向陛下进谗言,突然陛下又不想打了,这不是和我作对吗?我是参谋总长,一旦出战我一定挂帅,那些小国,哪里是我泱泱大唐的对手?五万军队就能灭其国!其国民尽皆掳掠之大唐,大唐就轻松多了不是吗?
这,这一举多得之事,为何还要有人进谗?在下实在是疑惑,苏侯在陛下面前非常得宠,很的陛下看中,只要苏侯也说一说这件事情,陛下说不定就答应了不是吗?只要苏侯帮我侯君集这个忙,我侯君集肯定记住苏侯这个恩,将来必有厚报!苏侯,还请苏侯帮我这个忙,去向陛下说一说,如何?”
侯君集带着微微的醉意,眼神确实凌厉的,苏宁看得出来,这家伙已经不安分了,本来是贞观十七年的事情,居然提早了十年,这家伙到底是想什么?就那么想做宰相?军政分开的事情好不容易确立了,要是这个时候把它打破了,李二陛下会答应吗?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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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大唐贞观七年冬十一月初。
地点:大唐西北边疆某荒漠。
人物:一支一百余人组成的商队。
“我说掌柜的,你这批货怎么那么沉啊,刚才搬货的时候差点儿脱手,差点儿把脚给砸烂了,现在手上还酸着呢,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一个精瘦的汉子骑在马上,一脸郁闷的跟身前一个长着山羊胡子的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抱怨。
山羊胡子骑在马上正悠哉悠哉的看着周边景色,闻言转过头笑道:“又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只不过是些寻常的货物而已,当然有点儿重就是了,又没砸着你,这工钱也没少你的,你抱怨个什么劲儿?”
精瘦汉子无奈的点点头,然后貌似想到了什么似的问道:“掌柜的,咱们这是去哪儿啊?这里好像也不像是去西突厥王庭的路线吧?难不成是去西域?那路可远了!掌柜的你也不告诉我们一声,这粮食和水够吗?还有啊,这里好像和吐谷浑挺近的,大唐可没和吐谷浑通商啊,前些日子吐谷浑还来打兰州的,咱们可不能和他们做生意啊!”
山羊胡子白了精瘦汉子一眼,说道:“你这小子怎么那么多话?谁说老子要和吐谷浑做生意了?那帮蛮子天天和大唐作对,总是和咱们不对付,老子虽然是个商人,但也知道大义,和他们做生意不就是害了大唐吗?老子可是读过书的,你当老子和你一样?”
精瘦汉子眼中精光一闪,带着谄媚的笑容接近山羊胡子,笑道:“哎哟,掌柜的还真看不出来啊,您还是读过书的呢?读过书的人怎么还做商人呢?我可听说朝廷已经把什么什么术给研究出来了,说什么大唐以后所有人都能读书,哎哟喂……”
山羊胡子没好气的说道:“那是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多大的功德啊,你可要记住了,再说了谁说读过书的就不能做商人?这越往以后读书人越多,什么人都能读书,朝廷还要建设官学,这读书人也不会那么少见了,说不定你小子回到家里面都能读书了,你小子不是住在雍州吗?那儿可是设立蒙学的地方,回去以后就能读书了。”
精瘦汉子笑了出来:“嘿嘿嘿,那到也是,昨天老娘给我捎了一封家书,说已经给我报名了,这一次回去就能去读书了,嘿嘿嘿,以后,我也是个读书人了,这说出去多有面子啊,嘿嘿嘿!掌柜的,这以后要是读了书识了字,能不能,涨涨工钱什么的?”
山羊胡子扑哧一下笑了出来,从怀里拿出一本精装线装书递给精瘦汉子说道:“你小子要是能在一年之内把这本《三字经》给背下来,我就给你涨双倍工钱!”
精瘦汉子小心翼翼地捧着书本,一听山羊胡子的这句话,立刻双眼放光道:“好嘞!掌柜的你就等着吧!把双倍工钱准备好咯!乖乖,这就是书啊,还从没见过呢,哎呀,我可算是咱们村里第一个看到书的人了,嘿嘿……”
山羊胡子笑了笑摇摇头,没说话,然后转过头看了看远处,眼中精光一闪,低声喃喃道:“应该快要到了。”
精瘦汉子离得很近,但是心思都在那本书上,没听见山羊胡子的自言自语,其他人也没有听到,山羊胡子静静的看着前方,时不时扫视一下四周,又过了一会儿,突然举起手,喊道:“所有人听好了,弃货撤退!朝来的路跑回去!不要停!想活命就不要停!驾!”
掌柜的掉转马头,一拍马屁股就往回狂奔,精瘦汉子还没回过神来,一群人就纷纷掉转马头,打马狂奔,眼见如此,精瘦汉子也急了,一下子把书揣在怀里面打马狂奔,狂奔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前面的山羊胡子停了下来,回头已经看不见刚才的地儿了,精瘦汉子不由得大为疑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好不容易追到山羊胡子跟前,刚要开口,却被山羊胡子伸手阻拦:“不要说话!”
精瘦汉子虽然疑惑,但是还是闭上了嘴,环视了一下周围的押运伙伴,只见他们和掌柜的是同一个表情,他心中不由得产生了一个念头,自己大概是上了贼船了……
没过一会儿,山羊胡子一挥手:“撤退!”
马队缓缓开始移动,精瘦汉子这才忍不住开口问道:“掌柜的,这到底什么情况?!为什么丢了货物就跑?!”
山羊胡子似笑非笑的看着精瘦汉子,说道:“让你活命你还不高兴?留着这条命读书去吧!要不是看你是家中独子,早就把你丢那儿了,捡了一条命还不自知?”山羊胡子没说假话,他接到的指令就是为了增添真实感,必要的时候可以牺牲一部分人,但是路上的谈话让他对这个精瘦汉子很有好感,恻隐之心一动,就救了他。
算了,回去解释一下也就行了,反正货物已经丢了,事儿已经办成了,无所谓的牺牲还是不要有的好,大唐缺人啊,杜先生应该可以理解的,至于这幸运小子,呵呵,应该不知道这儿除了他全是血滴子吧?呵呵,幸运的小子……
“什么叫,捡了一条命?”精瘦汉子一脸的迷惘和惊恐,山羊胡子见状笑道:“好了,别担心了,今天发生的事情你就忘掉,不要和任何人说起,直接回家吧,回去读书,等什么时候能把这本《三字经》背熟了,就拿着这块腰牌,到长安纵横府来找我,那个时候你就知道一切了。”
说着,山羊胡子把一块精致小巧的腰牌递给精瘦汉子,还嘱咐道:“不要让任何人看到这块腰牌,哪怕是你的母亲也不可以,要是被看到了,你就可以自尽了!”
精瘦汉子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看着这块上面写这三个大字但是自己却一个也不认得的腰牌,相当的疑惑……
同样疑惑的还有一支大约一千余人的异族马队,穿着毛皮的衣物,手持弯刀,骑在高头大马山,一副剽悍之气,一看就是一支精锐骑军,但是他们人人脸上带着迷惘之色,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相当疑惑,打头两个精壮的大汉更是疑惑,其中一个一脸猥琐之气的家伙向旁边威武不凡的大汉问道:“将军,不是说会有一支汉人商队吗?现在,这,这货物倒是有,但是,人呢?”
被称作将军的威武汉子也同样很疑惑,开口道:“不知道,天柱王明明说是一支商队的,还说货物是黄金,对了,黄金!快把这些箱子打开!看看黄金还在不在!”
威武大汉一下令,周边的异族骑兵纷纷下马涌向那些箱子,撬开之后,却傻了眼儿,猥琐的家伙纵马前去一看,也傻了眼儿,转头对威武汉子说道:“将军,不是黄金,都是,都是石头!”
威武大汉一愣,亲自纵马前去看了一下,果不其然,数百个大箱子撬开之后全是石头,这让他相当惊愕,但是他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天柱王明明很兴奋的告诉自己汉人有一批黄金要经过此地,然后让自己带兵在这里埋伏,等汉人一来就把他们都给杀了,把黄金抢了,事后汉人要问起来死不承认就可以了。
可是如今的情况却出乎他的预料,这里一个人也没有,他是等了好一会儿没看到有汉人过来才自己带人慢慢往前方探查,结果就看到了这样一幕,这个情况让他相当不解,一个人没有,一大堆石头,他作战勇猛,乃是吐谷浑国内第一勇将,但是要论到耍心眼儿,他还真不是个个儿。
“算了,撤退,把这些东西都带走,回去禀报天柱王,再说其他的!”威武大汉下了命令,于是骑兵们将这些大车全部带走了,等所有人都消失了好一会儿以后,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才从沙地里面出现,看了看周围空无一物,露出了笑容,然后身子就消失在沙地里面,不知所踪。
威武大汉把大车带到了天柱王的指定地点,就看到天柱王已经带着一批人在那里等待了,现在天色已晚,也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情本来也是很隐秘的事情,天柱王说只有可汗和天柱王自己知道,现在算上自己和这一千名士兵,也没有多少人知道,这些士兵都是可汗的亲卫队,显然这也是伏允可汗的意思。
天柱王一看到威武大汉来了,立刻笑着迎了上来,问道:“迟允将军,事情可还顺利?汉人都杀光了没?尸体处理好了吗?咱们损失了多少人?得了多少黄金?大可汗可是等的很急啊!”
迟允看了看天柱王,脸上露出了纠结的神情,这却让天柱王感到疑惑和担忧,笑容消失,换上了一幅担忧的神情:“怎么,发生了什么事情?被汉人逃掉了还是发生了其他事情?你快说啊!”
迟允咬咬牙,说道:“天柱王,这个事情,末将觉得很奇怪,您说会有一支汉人商队经过咱们的埋伏地,但是并没有商队经过我们的埋伏圈,末将觉得事情不太对,就让人往前面顺着道路探查,结果就看到了几百辆大车停在那里,周边还有很多马蹄印,应该是有人来过,应该是那支商队。
但是末将不明白为什么那支商队的汉人全都不见了,而且这些大车却没带走,而且,天柱王,这里面并没有黄金,全是石头,一块黄金都没有,我们一个士兵没有损失,但也一个汉人都没有看到,只有这些大车和石头,末将真是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天柱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等到迟允把该说的话都给说完了,天柱王才咬着牙问道:“一块黄金也没有?一个汉人都没有看到?”
迟允点头:“就是这样!”
天柱王黑着一张脸,喊道:“去把刘先生给我喊过来!”
立刻就有一队士兵应诺前去,但是很快他们就回来了,领头军官脸色惊慌道:“天柱王,大事不好,刘先生的房间空无一人,看守的两个人被杀了!”
天柱王双目圆瞪,一个趔趄差点儿没站住,迟允连忙上前扶住天柱王,问道:“天柱王,您怎么了?还有,那个刘先生是谁?是一个汉人吗?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天柱王一句话没说,脸色却变得铁青,牙齿咬的咯咯响,一把甩开了迟允的搀扶,翻身上马,对迟允说道:“迟允将军,从现在开始,全国备战!”
话音刚落,天柱王就一鞭子抽在马屁股上,马匹吃痛,狂奔起来,只一会儿就看不到了踪影,只留下迟允傻傻的站在那儿,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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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死,指不知轻重、不顾危险、自寻死路的脑残行为,在大多数语境下是调侃之意——不作死,就不会死。
但是在当今这样的时代,在没有国际法,没有国际正义,没有国际组织的时代,在一个超级大国大唐帝国的身边作死,那就真的是找死了,而且就算有那些国际组织,也都是花瓶而已,就是个摆设,完全没有什么实际作用。
所以吐谷浑的行为就是在找死而已,说起来,这还是一场有预谋,有设计的诱使吐谷浑步上作死之路的阴谋,主导者就是杜如晦,参与者就是大唐帝国手上一把尖锐的匕首——纵横司血滴子。
这是一场旷日持久的阴谋,若是严格意义上来追溯的话,可以上溯到灵州之役胜利之后的西突厥兵变事件,大唐和西突厥签订的具有法律效力的《王庭条约》所规定的通商事宜,正是这份条约让大唐的商人有了行事便宜的权利,也让纵横司血滴子们通过商业贸易的活动成功渗透入了这场世纪阴谋当中,并且主导了它。
通过对西突厥的商业贸易,大唐的商业力量得以辐射整个西域地区,整个现在大唐无法插足的西域故地,包括吐谷浑,和其他西域诸国不一样的是,西域诸国几百年来和中原断绝了关系之后,却也没有进入敌对状态,所以双方的关系实际上是一片空白,大家的记忆只是停留在几百年前班超班固的那个时代。
而时隔数百年,那只在各国实属和民间传闻当中存在的强大的汉人帝国,再一次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当中,大量的驮马,大量的车子,大量的货物,大量的商人,无一不显示出这个销声匿迹数百年的超级帝国的强大,西域已经无法了解中原,但是却了解了西突厥,通过西突厥对这个超级帝国的臣服,他们嗅到了一些气味。
他们有预感,那个超级帝国,那个史书上记载着的强大的汉人帝国,那群汉人,就要回来了。
那支曾经纵横在西域土地上的精悍的骑兵部队,那位孤身一人平定西域重建秩序的伟大人物,以及他身后挺立在世界之巅的大帝国,在消失了几百年之后,终于要回来了。
没有一个国家希望最先出现在他们国土上的是那个大帝国的军队,所以,他们就要走出去,和那个大帝国做生意,互相交流,通过商人之间的商业贸易,相互了解,商业贸易进行到一定阶段的时候,再进行政治上的交流,比如这个大帝国到底有没有和几百年前的强悍帝国一样的心思。
大唐的商人就此获得了进入西域土地和在西域国家经商的权利,代表着大唐外交部门行使着外交权利的纵横司首脑杜如晦亲自前往西突厥,在西突厥王庭和西域诸国的代表会面,友好的交谈,约定相互通商,互通有无,故汉丝绸之路没有打通,但是可以通过西突厥的大草原相互交流,西突厥的土地上,大唐的商人是可以自由行走的。
王庭会晤之后,西域诸国开放了各自的边境,迎接第一批来自于西突厥草原的大唐商人进入他们的领地,和他们的子民做生意,带来那些已经数百年都未曾见到过的丝绸和瓷器,还有奢侈品,沉醉在那个大帝国的善意当中。
当然,那些来自于大帝国的商人,也就成为了这些国家当中最受欢迎的人,他们温文尔雅,彬彬有礼,举手投足都散发着高贵的气息,一如那高贵不可方物的大唐帝国,这种高贵让他们迷醉,那种气质让他们沉醉,不到一个月,大唐带来的文明就席卷了西域诸国的各个阶层,穿丝绸,用瓷器,喝五色饮,说汉话,都成为了这些国家最为新潮的时尚风范。
与此同时,这些温文尔雅的来自于汉人大唐帝国的代表们,则成为了西域诸国高层统治者的座上客,三日一小宴,五日一大宴,无时无刻不希望和他们交流,无时无刻都希望吸取来自于东方的先进文明,他们说,他们自从失去了和中原的交流之后,土地日益荒芜,水源日益枯竭,他们极其需要来自于东方大帝国的帮助,渴望他们带来的一切,可以滋润这片荒芜的土地。
代表们彬彬有礼的回答说,那是一定的,大唐是一个礼仪之邦,凡事都讲求公里,贵国需要大唐的帮助,那是大唐义不容辞的责任,你们需要什么,我们就可以从大唐国内带来什么,你们只需要付出一点点的财富,就可以得到这些东西,这些东西会滋润你们的土地,养育你们的人民,让你们得到滋润。
当然,若是想得到更多,就要在等一些时候,在等一些时日,等到大唐的军队控制这里所有的城池和土地,大唐的官员管理这里所有的民众和牲畜,大唐的百姓占据了这里所有的土壤与河流,大唐的一切都在这里得到了重现,那个时候,你们就会被滋润,就会茁壮成长了……
这些商人,这些肩负着特殊使命的商人,无一,不是纵横司血滴子组织里面的优秀佼佼者,他们肩负着重大的使命,按照杜如晦仆射的要求,忍辱负重,成为一名商人,用他们的智慧,去赚取大唐发展所需要的钱财,为他们的家人创造更好的生活条件,为大唐进一步打入西域,控制西域的方方面面而做准备。
交好这些国家的统治阶层,时不时给这些国家的那些贫苦人民施舍一些粮食和水,让他们可以度日,在最短的时间里,将大唐人民友好,善良的名声传遍西域诸国,将大唐是一个礼仪之邦的观念深深地植入西域所有百姓的心中,同时,不惜一切代价控制这些国家的经济命脉,掌控这些国家的日常生活,用对付西突厥的方式,对付他们。
在军队以钢刀和火器征服这里之前,先用仁爱与手段控制这里,引导舆论,将大唐塑造为他们的保护者,将大唐塑造为一个天堂一般的国度,等到大唐的军队和官员进驻这里正式实行统治之时,将他们的反抗和抵触情绪降到最低,让他们习惯接受大唐的统治,乃至于,让他们自我认同为一个大唐子民。
大唐人就是好人,这个观念,已经深深在西域诸国占据了主流地位,一些很有战略思想的高层人物对此表示忧虑,深深的担忧如今的这个大帝国并不像当初那个在这里设立西域都护府的帝国,他们一心争取的名望,却是他们原本国家政府统治的基石,这个大帝国在摧毁这些基石的同时又在塑造自己的基石,他们是想做什么?
西域都护府的存在并未干预这些国家的内政,而如今,这个国号叫做“唐”的帝国,想要在这片土地上设立什么?
可是,他们的声音太微弱,太渺小,一如西突厥国内对于大唐通商计划抵触的高层人物,高层与底层的脱节,让他们根本没有意识到和大唐通商给他们带来了什么,时间不会有很多了,不需要在有多少时日,他们就会明白,他们在享受着金钱和权力的时候,他们的根基已经被大唐静悄悄的挖空了,只需要一双手轻轻一推,庞大的西突厥就会轰然崩塌。
这,叫做明修栈道,暗渡陈仓,是一个叫做韩信的华夏族人主导的计谋。
西域诸国沉浸在大唐的友好与善意当中,他们相信自己是交到了好运,但是有一些国家,却为此感到深深的嫉妒,比如一直以来对大唐实行敌视政策的吐谷浑。
吐谷浑到底有什么资本,有什么底气,这样敌视比它庞大数十倍,实力强它百倍的大唐,没人知道,但是,历史上并不仅仅是一个吐谷浑行如此夜郎自大遗笑千古之事,夜郎自大这个成语的诞生,就是因为一个渺小的国家自视甚高,轻视强汉帝国,结果被灭掉的典故。
吐谷浑的自大与愚蠢,真的不知道是为什么。
从大唐立国开始,武德年间,一共九年,双方没有超过半年的和平,进入贞观时代,这个频率有所减小,但是仍然存在,它的屡次袭扰,让李二陛下烦不胜烦,终于下定决心,要对这个国家动手。
吐谷浑这个国家领土不大,差不多也就一个甘肃省的面积,但是人口倒是不少,据纵横司血滴子密报,这个国家的人口大约有三十万,军队在五万至八万之间,相对于西域诸国加在一块儿也不过十余万的常备军,是一个军事强国,这也是他敢于和大唐作对的底气所在。
但是在大唐君臣看来,这三十万人口,就是三十万奴隶,八万军队,就是八万精壮劳力,这对于大唐如今如火如荼的发展势头而言,是一笔宝贵的财富,所以,得到了这样的情报,加上苏宁的推动,贞观七年年末出兵,争取在贞观八年新年到来之际取得大胜,在吐谷浑国都过年的战争策略就这样确定下来了。
这需要一个理由。
杜如晦提供了这个理由。
西域诸国因为和大唐通商而获得了大量好处,这让吐谷浑看得很眼红,但是长期和大唐为敌的国策,还有大唐人憎恶吐谷浑,西突厥王庭会议上专门确定的各国不得与吐谷浑通商的事情,让吐谷浑并没有寄希望与和大唐展开正常的双边关系,曾经做的努力在天柱王这个铁杆鹰派的反对下不了了之。
你不给,我就抢!
他们定下了这样的国策,在杜如晦出手之前,一共有七支商队在从西突厥抵达西域的路程中遇难,损失百余人和大批货物,李二陛下大怒要求追查,却无论如何查不到凶手,最后只好下令阿史那泥孰派军队护送,如果西突厥军队不堪用,那就只好动用大唐驻军了。
阿史那泥孰对于此很关注,立刻表示不需要动用大唐驻军,立刻派出精锐军队护送大唐商队和各族商队,这才平定了弥漫于各族商人之间的恐慌情绪,西域诸国也陆续派遣军队在边境迎接,一路护送,以保证安全,这样的策略下,再也没有发生过商队被劫掠的事件。
但是明眼人都知道,能干出这个事情的,除了死不承认的吐谷浑,没有其他国家了,杜如晦抓住这个信息,立刻指示纵横司精锐密探扮作大唐不法商人和吐谷浑偷偷的交易,并且通过三次劫掠商队事件换取了吐谷浑著名鹰派大佬天柱王的信任。
那人,姓刘。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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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定方的确善于驾驭骑兵,而且善于带领骑兵长途奔袭,若是生在汉武帝时代,一定是一个不下于卫青霍去病的抗匈奴英雄,生在大唐,倒也不妨碍他成为大英雄,大唐猛烈的拓边行动,给了苏定方很多的便利,加上苏定方自身勇武超凡,放在战场上,又是一个万人敌,似乎较之张飞也不遑多让。
将来还有很多地方可以供苏定方展现他的勇武,而且他如今只是二等侯爵,相对于和他年龄相仿的程咬金等人,差的不是一点半点,程咬金他们都已经是二等公爵了,所以说,这也是李二陛下的一个暗示,苏定方的晋升之路,并不困难。
三天之后,苏宁亲自将苏定方送到府门口,看着苏定方威风凛凛的骑着高头大马远去,苏宁也要整理一下回到三原县过自己的快活日子了,苏定方都已经让秦梓月连续两次怀孕了,这一次居然还是在李芮涵过门之后怀上的,想必这对于李芮涵的刺激是很大的,苏宁已经做好两个腰子全力运转的准备了,不论怎样,看来都不能拖延了。
只要让李芮涵怀上第一胎,还能是个男孩儿的话,那就不用担心了,大唐的嫡庶之争相当剧烈,虽然苏宁并不认为嫡庶有什么意义,可是在大唐人的眼中,这就是天壤之别,不能让妾侍怀上第一胎,尤其不能是儿子,否则纵使只是一个小小的苏家,闹不好也会出现袁绍和袁术之争。
只要李芮涵诞下一个嫡长子,那么苏家就安定下来了,一个隐藏支线任务就完成了,后面就好过了,自己安心了,小芮涵也能安心了,岳父大人也能安心了,李二陛下也能安心了。下一代的苏家家主有皇室血脉,对他而言,是一件好事,也可以加强他对苏宁的信任,对于苏宁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
至于月华小妮子,还有那两双胞胎姐妹花。等到李芮涵生完孩子,一切尘埃落定,就可以纳她们为妾,接下来的事情就不用担心了,他肯定不会只有一个孩子,整个苏家都不会答应苏宁只有一个孩子。开枝散叶多生孩子,这是一个传统,争取让每一个女人都能有儿子,苏家才能扩大,再往后的话,苏家若是发展的太大,也不好。需要更多的儿子来分家,打消皇室的疑虑,这样才能让苏家长长久久的存在下去。
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这三年都是至关重要的三年,要生孩子,要纳妾,要加紧写作《资治通鉴》,要时时刻刻关注着贞观革新的动向。要关注军事大学和政法大学的发展势头,还有各地蒙学的建设状况,以及教育系统的完善与发展,千头万绪,这是每一项改革行动之时所必须要经历的事情,要在自己的有生之年见证数百年的发展历程,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双手撑了撑腰。感受着自己强壮的两幅腰子,脑袋中遐想小芮涵的美妙身姿和动听的声音,绝美的脸蛋儿和笑容,还有细腻的皮肤和白皙的肤色。那种顺滑的手感,啊,真是想想都受不了,苏宁不由得有了些感觉……
伸手从怀中拿出苏定方临走前笑眯眯塞给自己的纸包,苏宁知道那条黑乎乎的棍子一样的物体是什么东西,还有前两天孙思邈托人从长安总院给自己带来的那一盒肉苁蓉,有了这些东西打底,自己的身体又没有什么问题,强壮的很,就不怕小娇妻怀不上,一定要生个大胖儿子才可以!
四大护卫把来福牵了过来,苏宁把纸包放回怀里面,翻身上马,朝着三原县的家中飞奔而去……
“啪”的一声,一个珍贵的瓷瓶粉身碎骨,侯君集脸色黑的和包公有的一拼,双手青筋暴露,面色扭曲,双眼泛着寒光,每一个被他看到的下人都浑身打颤,仿佛坠入冰窖,当然这显示出他内心的极度不爽,这已经是他三天来摔碎的第十五个花瓶了,加在一块儿,恩,也有不少钱了,可是相对于他在结交大臣给自己说好话的方面花费的钱财,这些只是九牛一毛。
但是很显然,那九头牛都打了水漂,一共结交了九个人,加上军中的一些和自己关系不错的将军,一共有十来个人去给自己说情,想要得到这一次征伐的统帅职位,本来征伐哪里侯君集没有什么想法,只要能打就好,李二陛下下令对吐谷浑开战的时候,侯君集欣喜若狂,还以为自己的运作有了效果,终于可以去打仗了!
然后就是立下大战功,凯旋回大唐,得到嘉奖令,成为侯相公,登上人生巅峰!嘿嘿,想想还有些小激动呢!
可是随之而来的消息把侯君集打入了无底深渊,被李二陛下委任为此次行军统帅西海道行军大总管的是他的副手,参谋总部左次长李世绩,而不是他,军方第一人侯君集,自己费尽心思想要取得这次的统帅职位,可是,居然被李世绩给抢了先?看着李世绩一脸淡然的接下了皇命,侯君集真的有杀人的冲动。
结交了那么多大臣请他们去说好话,结果都没有用?还是他们根本就没说?还有那个苏宁,可恶!明明皇帝如此信任他,只要他说一句,皇帝肯定会答应,一定是他,是他没有和皇帝说!还有那些大臣,一个个的都是混蛋!文人果然靠不住!都是些舞文弄墨的混蛋!全是混蛋!
侯君集恐怕不会想到,如果不是他让那么多大臣去给他说情,李二陛下最初的统帅人选就是他,如果不是他多此一举的话,恐怕也就没有那么多麻烦事了,谁让他去找了那么多人,还有苏宁呢?李二陛下原本的确打算让侯君集去,结果……这就叫不作死就不会死啊……
可是侯君集如何会反省自己?他的良好行为习惯就是万事都不是自己的错,而是别人的错。
他开始酝酿一揽子报复计划,可是还没有酝酿完毕呢,就接到了皇宫里面关于李二陛下要召见他的消息,侯君集愣了一会儿,才接旨,跟随传令官员前往皇宫,不知道皇帝找他有什么事情。但是侯君集告诉自己,肯定不会是好事,只是这样一来,倒也可以得知到底是哪些人暗地里给他小鞋穿,哪些人不给他做宰相的机会。
一定要报复!
李二陛下依然在书房里面接见侯君集,侯君集进入书房的时候,里面除了李二陛下。一个人都没有,带路的太监把他领入了书房之后,就退了出去,把房门关上,整个书房里面就只剩下他和李二陛下两个人了,凭他多年的经验。他明显的感受到一种威胁,这种威胁来自于正在奋笔疾书的李二陛下。
“臣侯君集,参见陛下!”侯君集决定先试探一下,看看李二陛下找自己到底是因为什么,是不是统帅的事情。
过了一会儿,李二陛下没有回话,侯君集觉得奇怪。只好提高声音又喊了一声:“臣侯君集,参见陛下,不知陛下有何事召臣来此。”
李二陛下没有抬头,但是终于开口了:“你还知道朕是陛下?”
侯君集眉头一皱,朕?李二陛下居然在这样私人的场合对他用了“朕”这样的称呼?这样正式的称呼一般只用在正规的场合或者是一年一度大朝会的时候,古往今来没有几个皇帝喜欢天天把朕这个字挂在嘴边上。
何况李二陛下对于他们这些功勋旧臣老臣子都是很和善的,有的时候就算是中等规模的庭议也会用“我”这样的自称来对待众臣,以示宽和。可是,现如今,李二陛下对他一个人,在私人场合,用上了“朕”这个自称,算算时间,已经好几年没有听到李二陛下用这个自称对待他了。
情况不妙。
这是侯君集的直觉。
接下来的情况印证了这个直觉。
“陛下自然是陛下。臣如何会不记得?”侯君集用轻松的语气说话,想要将谈话的气氛缓和一下,不过效果不太明显,李二陛下停下了笔。冷冷的看着他,冷冷地说道:“是吗?可是为何朕总是觉得,你已经忘记朕已经是皇帝,而不是秦王李世民,这里是长安城的皇宫,而不是长安城外的军营!”
短短一句话,侯君集被说的冷汗直冒,心拔凉拔凉的,终于意识到了巨大的危机,等到李二陛下一句话说完,侯君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喊道:“陛下,陛下,臣,臣绝无二心,绝无二心啊!臣,臣始终都恪尽职守,对待陛下,对待大唐忠心耿耿,不敢有丝毫违逆啊陛下!陛下,一定是有小人在陛下面前进谗言,嫉妒臣身居高位,陛下切不可相信此等小人,冤枉忠心耿耿之臣啊!”
李二陛下一下子把手中的笔摔在侯君集身前,站起身子怒斥道:“你还记得你是臣,你还记得你是大唐之臣!你还记得你对朕忠心耿耿!你让朕如何相信你!一个出征,你居然让九个臣子四个将军来为你说情,让你做统帅,你生怕自己做不成统帅,立不下大功,当不了宰相是不是!?”
侯君集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后脑勺,但是面对李二陛下的怒气,他本能感受到了巨大的生命危险,再怎么能干,再怎么有权势,也还是皇帝的臣子,皇帝一句话要他死,他很有可能就活不到明天……
“陛下,陛下,臣,臣的确想做统帅,也想出征,也想立下大功,也,也想做宰相,可是,可是臣并无二心,对陛下是忠心耿耿,全无二心啊陛下!陛下,陛下缘何如此斥责臣?臣,委实不知啊!”侯君集只好如此分辩道。
李二陛下心中怒火更盛,怒道:“你还不明白朕的意思吗?朕说过,从今往后军政分开,军队将领安心统领军队,文官安心打理朝政,互不干涉,文官不可掌军,武将不可干政,为此才设立参谋总部,你当朕的话是耳旁风吗?你以为朕是在说笑吗?朕为此付出多大心血你可明白?
可你根本不懂朕的心意,眼看山东士族崩溃,文官势力薄弱,你便想趁机插上一脚,居然还在军中宣扬,还鼓动军官为你上表,还结交大臣为你说话,你可知道这对于皇帝而言就是结党营私,乃至于谋逆!
侯君集啊侯君集,你太让朕失望了,太让朕失望了,朕让你做参谋总长,就是想让你来替朕分忧,可是,你居然反过来和朕作对!鼓动军中大将干政!好啊,好啊,你今天鼓动军中大将想做宰相,明天是不是就要鼓动军中大将逼宫,逼朕退位让贤,让你做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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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君集失魂落魄的离开了李二陛下的书房,一路上看到侯君集的人都觉得很奇怪,以往无论什么时候看到侯大将军,侯大将军总是昂着头,挺着腰杆,气宇轩昂,说的难听点就是一副嚣张的模样,所以平素无论在什么地方他的人缘都不太好,人们怕他,所以不曾亲近他,他自己也没有这方面的意识,直到他萌生出了想要做宰相的想法之后,生了改变。
读书,学习,弥补早年的缺失,立志要成为一个出将入相的国家重臣,继而成为一个青史留名的英才人物,让万人敬仰,让后人铭记,但是现在一切都已经成为泡影,李二陛下大怒之下下令削减他二等公爵位,降为三等公,削减食邑三百户,罚三年俸禄,削去参谋总部总长职位,回到家中面壁思过,看情况再决定今后的处置!
这是李二陛下自贞观年以来对跟随着自己起家并且参与了玄武门之变的老臣子第一次下狠手,以往李二陛下对于这些功勋旧臣稍微的嚣张跋扈都会容忍,但是这一次,却把视为心腹的侯君集给收拾了,一把撸到底,一点儿职位没有留,直接把官职都给褫夺了,然后削减爵位和食邑,严令侯君集闭门思过,无召不得离开家门。
这还不止,为侯君集说话的四名将军被连降三级,褫夺爵位,打回原形,接受了侯君集的礼品并为他说话的四名文臣也被连降三级,受到李二陛下的严重警告,至于没有为侯君集说话反而提醒李二陛下关注侯君集的五个人,包括苏宁在内,没有受到惩罚,更没有被提起,这是奖励。
明眼人都看出来了,自从山东士族覆灭之后,文官力量大为衰落。而在之前李二陛下为了对抗山东士族大力扶持的军方力量则有些太过强大,以至于在文官极其衰弱的时候,竟然有将军直接打起了文官职位的念头,在参谋总部成立的时候,李二陛下就明言,从今往后文不掌军武不干政,两不相干。军政分开,但是在文武力量严重失衡的关头,还是有人打起了干政的主意,把李二陛下定下来的规矩当成了耳旁风。
这要是别人大概也不会让李二陛下这样愤怒,偏偏这人是大唐军队自李二陛下以下的最高统帅,参谋总部参谋总长侯君集。还纠集了几个将军和文臣上书请战,意图获取军功,得到宰相职位的奖励,这样一来,不仅仅是在挑战刚刚确立的军政分开原则,更是在挑战李二陛下的权威,挑战贞观朝没有朋党的底线。
李二陛下如何可以不恼怒?
这一恼怒之下。好多人倒了霉,李二陛下趁此机会狠狠地敲打了一下军方,虽然大唐需要你们,但是不是让你们来干政的,属于你们的权利文官拿不走,属于文官的权利你们也别想碰!军方的力量有些强了,一旦强大了就会有些不该有的念头……
李二陛下决心下一阶段的政策大方向是扶文抑武,并且在这个规矩没有完全深入人心之时。要对任何一个敢于挑战此规则的人进行最为严厉的处罚,哪怕这个人是皇帝的心腹!惩治侯君集就是杀鸡给猴看,告诉所有武人和文人,不论是谁,哪怕你高贵如侯君集,也照样收拾!
李二陛下竭尽全力的维护刚刚确立的脆弱规则的权威,李世绩那儿也在竭尽全力的对付吐谷浑。面临大唐帝国的亡国攻势,吐谷浑上下都充满了悲观绝望的气息,一开始有很多人都主张不抵抗,逃离这里。去更西边求生存,或者干脆投降,反正这年头做个大唐人也没什么不好的。
但是就像曹操劝降东吴时诸葛亮说的话,别人可以投降,但是唯独孙权不可以,天柱王就拿这个汉人典故劝诫伏允可汗,谁都可以投降,唯独他伏允可汗不能投降,一旦投降,肯定会失去现在所拥有的全部权力,别人无伤大雅,不过是换一个国籍,大不了付出一点儿代价,可是伏允可汗降了,估计就要去和东突厥的颉利可汗去一起研习舞蹈技巧了。
天柱王心里面还嘀咕着,除了你,我也不能投降,否则一旦投降,肯定有人把这些年来自己推动吐谷浑做的那些事情给抖出来,到时候伏允不会死,自己却极有可能死,所以只要有一线生机,都不能放过!哪怕为此把吐谷浑所有的男丁都推向死路!
要是放在以前,估计他们还有西域这条退路,但是如今西域各国联合起来要截断他们的退路,他们除了正面迎击唐军以外没有别的退路,用三分之一国土资源和人口换来的吐蕃三万精兵也不知道能不能派上用场,反正他们国内征了十二万军队,算上吐蕃的三万军队,连在一起有十五万军队,进攻的军队包括唐军本部四万人,西突厥三万骑兵和西域联军六万人,一共十三万人,人数上还少于吐谷浑一方。
但是无论是伏允可汗还是天柱王,都不认为这是一场轻松的战争,因为他们相信他们所面对的敌人不是靠着仅仅两万人的人数优势就可以战胜的,哪怕对方真的只有四万人的军队,也不可小觑,唐军自立国以来和外国作战的时候,就没有一次不是以少胜多创下奇迹的,最多的一次也不过派遣了十二万军队,但是对手却是东突厥三十万军队。
结果不言而喻,被唐军打得哭爹喊娘,最后三万成建制的军队被一个叫做苏宁的小将率领五百铁骑一把火烧了个干净,东突厥亡国。
所以无论唐军军队数量有多少,他们都不敢小视唐军,至于吐蕃的援军,他们也不敢抱太大的希望,因为他们和吐蕃人交过手,吐蕃人凶狠,打起仗来不要命,可是相对于唐军的训练有素和装备精良,他们每一次攻打兰州的时候都有深刻的体会,要是面对面交战,吐蕃军队还不一定是唐军的对手。
那应该是在没有高原反应的情况下。
甘肃和青海所在地地势相对于西藏而言是低得很多了,所以军队徒步而上。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但是如果是西藏的话,那样的影响真是不小,所以才会有生活在平原上的人不能乘飞机直接去西藏的说法,否则一定会难受好多天才能缓过来,氧气太少了。
唐军和吐蕃交战失利的一大原因就是高原反应,在高原上作战唐军败多胜少。而在平原上交战虽然唐军战胜的次数比较多,可是吐蕃军队依然不弱小,下了高原,吐蕃人的平均战斗力平添三成。
只是这个时代没有人重视而已,但是苏宁来了,就不会有这种事情生。苏宁已经决定建议李二陛下设立一支专门针对吐蕃人的军队,拉上高原进行适应性训练,适应之后才能和吐蕃人对战,否则一定会吃亏,为了这个,苏宁还准备了很多关于高原反应的说辞来说服李二陛下,给这个科学盲补补课。
但是在青海和甘肃地区作战的话。凭借兰州地区的府兵和中央卫戍军的强悍战斗力,没什么可怕的,所以李世绩率军在兰州补给整军之后,就气势汹汹的杀向吐谷浑,同时派人传令西突厥兵马从北向南突击吐谷浑腹地,牵制其快机动的骑兵军队,重点是避免与之进行大规模骑兵决战,而要充分利用骑兵机动性牵制其更多数量的军队。为正面的唐军进攻减轻压力。
至于西域联军,李世绩没有抱太多的希望,只是命令他们团成一团缓缓推进,遇见小规模抵抗就消灭之,遇见大规模抵抗就与之对峙,不要鲁莽与之进行大兵团交战,否则很有可能吃亏;接着李世绩派人去当地羌族地区寻找党项羌族人作为大军向导。和苏宁估计的一样,当地党项羌族领拓跋赤辞亲自前来和李世绩交涉。
交涉的内容也和预计的差不多,关于前隋失信和他们对唐军的不信任,这让李世绩对苏宁的预测能力感到惊讶。这就是传说中的决胜于千里之外?也因此李世绩更加重视苏宁的担忧,将李道彦死死的看住,没有给他独自统兵的权力,只是让他率军跟随自己的中军前进,同时与拓跋赤辞歃血为盟,赢得了拓跋赤辞的信任。
拓跋赤辞对唐军表现出了友好的善意,为唐军提供了部分粮食和草料,并且派熟知山路和小路的人给唐军做向导,李世绩随身带着的纵横司探员在这种情况下用最快的度绘制出了这一带的大概地图,充实了唐军资料库里的资料,并且为李世绩搭建作战沙盘争取了便利,李世绩很快就下令建设作战沙盘,准备研究战术。
根据研究,这一带的地形是西高东低,也就是说唐军看上去走的是平缓的路,实际上是上坡路,就兵法而言,对于唐军来说这不是好的战场,吐谷浑人居高临下反而更加占有优势,而唐军仰攻则需要付出更大的代价,李世绩就开始致力于寻找小路和吐谷浑人的设防希望穿过吐谷浑人的防线而突袭之,这样就可以缩小伤亡。
吐谷浑对于大唐的军队也相当戒备,在派遣了三万骑兵北上迎击西突厥三万骑兵之后,吐谷浑集中了五万人的精锐军队向着东边出,准备找到唐军与之决战,统兵将领就是吐谷浑第一猛将迟允,而背后的西域联军则由天柱王率领两万军队和吐蕃三万援军一起去对付,伏允可汗率领两万精锐留守国都,随时支援或者逃跑。
这个战略还是不错的,但是面对着李世绩这样一位名将,这个阵容则有些不太奢华,迟允的确是一个勇猛善战打遍吐谷浑无敌手的将军,但是大唐这儿也不是没有能征善战的将军,而且伏允可汗太小看了李世绩,李世绩的武艺或许不算太厉害,但是他的智谋和战策,迟允是拍马不及。
吐谷浑这场抵抗从一开始就注定要失败了。
贞观七年十二月初三,李世绩率领军队在库山和迟允率领的吐谷浑五万精锐相遇,双方展开激烈战斗,战斗中,唐将苏定方表现抢眼,亲率一支千人马队冲进吐谷浑防御圈中,将之搅的七零八落,数次接近迟允中军,迟允心惧,狼狈逃窜,却被苏定方一箭射死了坐下马匹,引起混乱,被李世绩抓住机会大军压上,一举击溃吐谷浑之抵抗。
第一战,唐军大获全胜,斩八千有余,俘获六千余,苏定方一人斩敌将十三员,迟允侥幸逃脱性命,率领败军后退数十里,依着地势扎营,不再出战,李世绩率军追击,眼看地势不利,未曾起强攻,遂扎下营寨,等待战机,同时遣人向李二陛下报告此战的胜利情况。
只是接下来生的事情,有些出乎李世绩的预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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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军在李世绩的指挥下有条不紊的做出相对应的战略战术改动,准备应对即将到来的战局,所以整个军营都在高速运转当中,这在旁人的眼里就是忙乱;相对于唐军的忙,城里面的吐谷浑军队却显得有些放松了,这种放松是由上而下传播开来的,最放松的自然就是吐谷浑伏允可汗还有天柱王这位大臣。
西域联军惨败,六万人只剩下几千人狼狈撤退,党项羌很多部族联合起来聚兵两万人偷袭唐军后军军营,已经打起来了,打得如火如荼,现在两万吐蕃军队和一万吐谷浑军队正在回援途中,加上后军的两万羌人军队,只要再有几天,这里就会有八万己方军队,而唐军不过四万人,还有一支军队不在攻城序列当中,满打满算,唐军可以用来攻城的军队不过三万人。
虽然之前五万人败给了唐军四万人,但是如今算上那些骁勇善战的吐蕃人,还有羌人,一共八万军队,还对付不了那三万人的唐军?
他们是这样想,但是李世绩为了配合苏定方千里驰援西域联军的兵马调动,已经下令李道宗将一万军队和两万突厥骑兵带回来,配合上大本营的军队,就能聚合出差不多六万人的军队,加上契苾何力已经传来战报,说两万羌兵虽然战斗力强大,但是也仅仅是勇猛,前汉尚且可以将之驱逐至此,我等又谈何不能战胜?明日一早,大军总攻之前。末将一定率领军队赶回!
李世绩很满意,就开始整备军队,面对这种土城,想要打碎它的外壳很容易,投石机就是为他们准备的,床弩也是为此准备的,一轮轰击之下,就不信这土城不碎掉,土城一碎,一马平川之下。突厥骑兵的战斗力是很可观的。明日一早李道宗就能带领军队赶回,到时候发起总攻,一战定乾坤!
可是如今伏允可汗和天柱王似乎都没有意识到他们正面临着的危险,他们还以为可以坚守住城池。他们的忧患意识很明显不够。倒是迟允忧心忡忡地看着彻夜忙碌的唐军军营。相当忧虑,他不止一次的向伏允可汗和天柱王说起唐军的攻城利器,他们的土城估计连一轮都挨不住。一旦城池被唐军攻破,唐军强悍的野战能力就不是他们可以抵挡的。
但是无论是伏允可汗还是天柱王似乎都不是很在意这种情况,就算城池塌了还是可以依靠军队作战的,反正我们的老祖宗也不是住在城池的人,大不了继续迁徙就是了,关键是唐军只有三万人,我们只要联合羌人和吐蕃人把这三万唐军给全灭了,那么我们就赢了,吐蕃军队再有两天就可以赶到,我们只要再坚持两天就可以了。
他们很自信,按照他们的看法,就算城池破了,坚持两天不是问题,但是迟允却怀疑,要是城池破了,羌人万一也被打败了,那么恐怕一个时辰都坚持不住,就要狼狈窜逃了,到时候就要和唐军打遭遇战,就算是加上吐蕃军队,估计效果也不会很大,这支军队的野战能力他是知道的,太恐怖了,汉人都那么能打吗?
迟允忧心忡忡,但是整个城池里面的军队,似乎都不是很在乎,就连被他带回来的那些军队也有些不是很在意,到最后,迟允也只是摇摇头,叹了口气,下令军队严密监视唐军动向,不要出战,之后就离开了城头,打算睡一觉,看这个架势,明天唐军就要攻城了。
李世绩一夜没睡,他睡不着,他很担心苏定方那里能不能顺利抵达西域联军所在地,对抗吐蕃和吐谷浑剩下的两万军队,要是他们就在这里,五千骑兵足以干掉吐蕃和吐谷浑的两万军队,但是那是千里之外的地方,苏定方千里驰援之后,大唐军队还能战胜他们吗?李世绩没有把握。
规定好了一天至少要有一次飞鸽传书报告方位和路线,现在还没有到时候,而且这边马上也要开战,李世绩分不出太多的精力管这个事情,一切都只能看苏定方自己的了,而且李世绩自己也有麻烦,把李道彦狠狠地打了一顿,现在就趴在营地里面起不来,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心里面把李世绩给恨到了什么地步。
要是单纯的一个部将,哪怕是公爵,李世绩也不怕,但关键就是他是皇族,身后还有一大群李氏宗族,若是惹得李氏宗族不痛快,李二陛下倒也不一定能护的自己周全,这才是最麻烦的,现在李道彦恨毒了自己,也不知道会不会有人帮自己说些好话,比如李道宗之类的,毕竟李道宗已经立下了大功劳,他也是李氏宗族,还是一个正儿八经的王爷。
唉,这一切还真不是好说的,之前自己率军出征已经得罪了侯君集,现在又得罪了李道彦,还这是让人感到郁闷啊,很少树敌的自己现在却也树敌了,不过,或许只有这样,皇帝才会感到安心,才会放心的使用自己,乃至于,顺着他的意思来说,把侯君集拿下来,把自己扶上去。
李世绩并不觉得担任参谋总长这个类似于太尉的职位有什么好处,太尉这个职位从诞生开始就是虚职,因为它的职责是统帅全**队,全国最高军事长官,这和皇帝的权力有冲突,所以从秦始皇开始,这个职位就没有实权,但是如今的参谋总长这个职位,从地位上来说和太尉差不多,权力上却是天壤之别。
因为参谋总长有统帅军队调度兵马之权力,手上有一块虎符,和太尉这个虚衔完全不同,参谋总长是军队第二统帅,直接受李二陛下的指挥,是李二陛下和军队决策层之间的枢纽,李二陛下通过设立军事大学和参谋总部把军权牢牢地掌握在手里。但是也要设立相对应的职位协助,比如军事大学祭酒李靖,和参谋总长侯君集,他们都有实际权力。
乃至于很多事情上皇帝失去了独断专横的权力,没有参谋总长和大学祭酒的同意,李二陛下的一些命令是无法得到贯彻实施的,而且很大程度上李二陛下给了军事大学和参谋总部便宜行事的权力,将一部分权力下放,只有在军国大事上不放手,抓住属于自己的那块最重要的虎符。随时下达调度军队的命令。
但是同样的。这两个职位也很敏感,但是军事大学的职位却安全一些,因为和官员不同,军事大学有自己的**职位称呼。叫做教员。军事大学教员不参与朝政。却直接执掌大唐军队的未来,李靖因此具备了特殊的地位和权力,谁遇到了都要忌惮三分。
可参谋总部就不一样了。参谋总部总长是官员,还担负着割裂文官与武将之间联系的责任,这就使得这样一个重要职位显得相当敏感,任何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引发剧烈震动,李世绩越来越羡慕李靖了,他的那个职位,基本上就是不倒翁了,再过八年等他从这个位置上退下来,就是一个真正的不倒翁,大唐军界泰斗,没人可以威胁他的生命,皇帝也不敢。
军事大学的祭酒只有十年任期,但是这十年任期却会带来一生的安稳,十年内培养出来的军官到了十年之后就会成为军中的主要力量,那个时候,退下来的祭酒就会使军中大多数军官的恩师,享有极高的名望,谁敢动他?就算是在军事大学祭酒任上,那也是安全的。
要是自己也能当上祭酒,那就再好不过了,不过看目前这个样子,八年以后,还真有可能是自己担任这个职位,当然,那个时候自己要是还活着才可以,或者说,李靖早死,不过苏宁那个小子的医术奇诡,要想保住李靖的生命,怕不是太难,秦琼现在就在三原县悠哉悠哉的过日子,上回去看了一次,可把李世绩给羡慕坏了。
唉……这官,真不好做啊……
时间一点一点流逝,距离大唐军队展开总攻的时间慢慢临近,李世绩看了一下时辰,很快,李道宗的骑兵部队就要抵达了,到时候攻城组先上,把土城砸烂,骑兵部队再压上去,敢抵抗这悉数杀掉,不抵抗的就地俘虏,然后运送到后方,从大军出发开始,兰州地方军队就接到了李二陛下的指令,跟随军队接受俘虏,然后安置下来,等候命令,一路上抓到的几千军队和两三万的百姓都已经被送走了。
攻下这座城池,想来可以抓到更多人,那样的话,任务就差不多完成了,还有,剿灭吐蕃军队,那个胆大妄为的国家的军队,还有那些不懂事的党项羌族,是你们先动手的,怪不得我,回去的路上顺手把党项羌给解决掉,免得麻烦!至于那个拓跋赤辞,恩,大唐在当地需要代言人,就他吧!
总攻发起前一个半时辰,契苾何力回来报告,已经将两万羌兵解决掉,斩首八千,剩下的悉数俘获,李世绩大喜,立刻飞马传报兰州军,让他们准备过来接受俘虏;距离总攻一个时辰,李道宗率军加入总攻阵营,向李世绩报告战果,剿灭吐谷浑骑兵万余人,夺得马匹两万余,军资器械无数,已经悉数运往兰州,所以如今身边只有不到三万差不多二万五千余骑兵,五千多汉兵,二万突厥兵。
李世绩满意的点点头,给他记上一功,下令诸军抓紧时间休息吃饭,填饱肚子,养足精神,一个时辰以后,发起总攻,成败在在此一战,如有畏缩不前者,斩立决!
诸将全部做好准备,等待着总攻的那一刻。
一个时辰飞速过去,李世绩整理了自己的着装,带上了头盔,出了帐门,亲兵将战马为他牵来,他点点头,翻身上马,纵马来到大军阵前。
数万军队,排起来都能占地数十里,体型巨大的攻城器械排在前列,那是他们的射程范围,打碎城池,后排的骑兵就要第一个冲锋陷阵,最后排的步军紧随其后,保护攻城部队的同时,加强骑兵军队的战果,抓捕俘虏这样的事情主要是步军负责的,骑兵负责迅猛突击,打乱敌人军阵,让步军扩大战果。
数员悍将已经做好准备,武器都抓在手上,戴上了威慑敌军的鬼脸面具,只留下两只眼睛,骑兵部队也尽皆如此,万余汉军骑兵纷纷戴上了鬼脸面具,看起来就像一支恶鬼军队,将突厥骑兵看的一脸胆寒,想当初,就是这样的鬼脸骑兵把他们打得哭爹喊娘,如今再一次见到,就算是合作者,也有些胆怯。
李世绩满意的点点头,来到属于自己的位置,目视前方,同时看了一眼缓缓升起的朝阳,微微笑了一下,沉声说道:“开始。”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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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绩的声音不大,和他一直以来的样子都很一致,沉稳,冷静,声音也是如此,但是他是主帅,主帅的声音就算再小,在其他人听来也足以惊天动地,伴随着身边亲兵齐声大吼,战鼓隆隆响起,“咚!咚!咚!”的战鼓声让人热血沸腾,攻城部队接到了进攻指令,立刻开始第一轮设计,投石机和床弩早就准备好了发射,一听到鼓声,前线指挥员大吼一声:“发射!”
一阵巨响过后,巨大的石块和粗大的弩箭朝着远处的土城呼啸而去,攻城部队并不停息,在接到停止轰击指令之前,他们要一直攻击,绝对不允许停息,很快,几乎是第一轮投出的石块与弩箭刚刚抵达目的地的时候,第二轮进攻的石块与弩箭就发射了。
迟允刚刚起床,昨天夜里他始终睡不着,心中总是七上八下的不安稳,躺在床上怎么也无法入睡,原本沾枕头就着的能耐也失效了,三个时辰就是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袋里面全是那一天的战斗景象,铺天盖地的黑色石块与粗大弩箭,稍不注意不是被压成肉饼就是被射穿肚子,钉死在墙上或地上,救都救不出来。
吐谷浑不是第一次吃这样的亏,但是它的技术始终就是达不到唐军的技术水平,原本还指望着可以偷师学艺,唐庭不接受吐谷浑的留学生,但是其他国家有留学生,到时候出重金挖角不就好了?结果大唐接二连三的的动作,先是中止和亲政策,然后颁布保密法令,大唐的一切重要技术都不允许外族人学习,可以学习的仅仅只有大唐的语言和儒家经典,就连农家书籍都不允许外族人学习。
有不少外族人想要突破这个限制,结果是不言而喻的,死了也不知道多少人,差点儿引发战争。大唐为了这两个政策的顺利实施可是付出了很多的,不允许任何人破坏,不过大唐也并没有完全不允许外族人学习这些知识,但是是有要求的,那就是举族迁入大唐,放弃原有国籍,归化入大唐。就好比契苾何力这种外族将领,举族内迁大唐,成为大唐子民,他的小儿子现在就在军事大学学习,据说还有一个小儿子正准备报考下一年度的政法大学第二期。
关于这个事情,大唐是有规矩的。苏宁为此付出了很大的心血,将身份证这种东西都给带到了大唐,要在普查全国人口的同时,给每一个大唐子民发放这种身份证,从此能证明你是大唐子民并且享受大唐提供的一切福利的证明就是这张身份证,请务必保存好,因为一旦丢失。想要再一次补办的话,就要亲自前往大唐国都户部办事部门补办了。
第一轮的发放是免费的,发放身份证的部门是户部,只有户部有权力办理身份证,中央往各地派遣特派员,把人口普查一遍,带回名册到户部,然后由户部统一制作身份证明下发到各地。各地民众自己保管,所有可以享受到的政府福利,都要凭借身份证来做证明,没有身份证,对不起,你就不是大唐子民,大唐官府有权利立刻抓捕你。
因为就算是外族人进入大唐也需要得到鸿胪寺亲自发放的通行证。也就是说,可以在大唐国土上行走的只有两种人——拿着大唐身份证的大唐子民和拿着鸿胪寺发放的通行证的外族人,没有这两种证明,就是破坏分子。即刻缉拿,然后上报管事部门开始审查。
除此之外还有特殊情况,就是外族归化人员,这种人就要得到鸿胪寺颁发的临时居住证明,拿着这种证明的人可以暂时享有大唐子民所享受的部分福利,居住满三年并且族内任何一人不得离开大唐国土,之后才可以去鸿胪寺注销临时居住证,去户部办理正式身份证,参与大唐子民可以进行的一切活动,比如入学学习等等。
但是这些人依旧不可以进入大唐核心技术部门工作学习,必须要在大唐居住满十年之后,才可以报名进行相关的技术学习和工作,而且还有限制,这些进入学校学习或者进入技术部门学习工作的人,终身不允许离开大唐本土,只有下一代后代才可以正式享受到大唐子民一切应该具备的权利。
条件苛刻,却是最好的方法,苏宁提交议案之后大唐朝廷进行了激烈的辩论,鸿胪寺举双手赞成,自从纵横司设立之后,鸿胪寺的地位就相当尴尬,变得好像可有可无一样,苏宁此举,也有给鸿胪寺增加权力,使其感到安心,稍微补偿一下的意思,鸿胪寺自然愿意。
其他几个部门相互讨论了一下,觉得这样做的确可行,可以真正的统计大唐的人口,然后还可以避免外族间谍破坏大唐安定,想要学习技术更是不可能,需要三年的时间和举族迁入大唐,更不能离开大唐本土范围,还会受到监视,但是对于那些一心想来大唐定居并且没有不好意图的外族人而言,只要住满三年,就没有什么别的了,就是大唐子民,还可以入学学习做官,没什么不好的地方。
至于某些文官提出的外族人做大唐的官员是不是不太妥当,苏宁只说了一句:“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李二陛下一锤定音,政策即刻颁布实施。
从此以后,大唐的保密法令得到了最好的执行与保护,大唐的技术要向外流,几乎不可能,许多外族为此伤透了脑筋却无计可施,来大唐的外族人也在第一时间被要求到鸿胪寺办理通行证,否则就不可以离开鸿胪寺国宾馆到外面走动。
外族人也被通知哪些地方可以去,哪些地方不可以去,同时大唐国内目前只对外族开放居住长安、洛阳、北平、襄阳、金陵五个城市,进入大唐的渠道只开放北方灵州渠道、西北兰州渠道、西南松州渠道、东北幽州渠道和东南扬州渠道,只有通过这五个渠道进入大唐才能算是和平合法移民,否则就是非法。
之后外族移民就要集体前往大唐国都长安城办理临时居住证或者是通行证,这一套流程才算合法,这就让不少外族人直接傻了眼儿,大唐的保密工作做得一丝不漏,边防军防守相当严密。想要偷偷进入大唐境内的话,一但被发现没有身份证,就会死得很惨,因为大唐还出台了规定,想要居住客栈的话,就必须要出示身份证。
这年头交通还没有整合,各种交通手段都可以。在交通上下功夫没用,只有在各地客栈下这个功夫,就算是有非法进入的外族人,也能逼得他不得不在外面流浪,住不了店。
吐谷浑不是没下过功夫,而是所有办法都没有用。大唐在那一场瘟疫之后似乎一下子变得相当谨慎,各种限制措施层出不穷,外族移民还要经过什么体检什么玩意儿的,确定自己没有病才可以被允许进入,否则就不允许进入,吐谷浑连着派出了好几批进入大唐境内的偷渡者,结果一个都没联系上。全死了应该。
迟允深深叹了一口气,大唐的可怕,他算是见识到了,对内防范严密,对外进攻猛烈,几乎就是一个水泼泼不进针插插不进的铁桶,上面还带尖刺,碰着就要受伤。撞上就要死,迟允觉得这一回吐谷浑是撞上了。
摇摇头,叹了口气,在侍卫的服侍下整理了一下自己,离开府邸要去巡视城墙,准备迎敌,结果走到离城墙不远的地方。已经脱离居民区的时候,迟允突然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仔细地听了听,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把头往天上一抬,顿时双目圆瞪,呼吸急促,正准备大喊一声让大家注意的时候,一根从天而降的床弩就把他身边的一个亲兵穿透了,一下子钉死在地上,一大块石头在他面前几米的地方掉落,狠狠地把一个骑兵连人带马砸成肉酱,连血带碎肉溅了迟允半个身子……
凄厉的嚎叫声划破了清晨的宁静,伴随着天降石块和床弩,唐军的攻击开始了!
迟允傻傻的站着,好一会儿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一个亲兵将他扑倒一旁,而他原来站着的地方插上了一根粗大的弩箭,迟允被这一摔才回过神来,他随即意识到,这面土墙挡不住大唐的攻城利器,土墙一旦崩塌,唐军铁骑会迅速冲进来,那个时候,能不能逃掉都还是一个问题!
现在要做的不是守城,而是集合军队准备突围!对了,要保护好伏允可汗和天柱王!带着他们一起跑!
迟允立刻让人把战马让出来,翻身上马,要立刻去城内军营调动兵马,准备保护伏允可汗和天柱王从后门撤退,留下一部分军队在城内和唐军作战,争取时间!还有全城民众,全部征发作战!
可是他还没有奔入军营调动兵马,就听到身后一阵巨响,随后脚下的土地一阵抖动,他回头一看,脸色瞬间变得极其精彩,然后他立刻回头,不要命的抽打马屁股让它跑得更快一些……
土墙已经被唐军攻城部队轰塌,这轰隆隆的震动想来就是万马奔腾的声音,唐军骑兵要来了!完了!
争分夺秒!
迟允只有一个想法,还有一些时间,还有一些时间!让没有马的全部留下来死战,有马的跟着自己率军保护迟允可汗和天柱王离开!逃!
迟允奔入军营,看着慌乱的景象,不由得大声喊道:“所有有马的骑兵全部跟我来!在这里集合!快快快!”
迟允大吼不止,素来的威望让这些士兵竟然安定下来,一会儿,一骠成建制的马队就集合了,迟允迅速带队冲锋,往伏允可汗所处方位而去,他不敢回头看,也没有让骑兵们回头看,也不管不顾到处奔逃的士兵与民众,挡路者纷纷被他杀死,他也下了命令,挡路的,无论是谁,全部杀掉!
他到底还是找到了伏允可汗和天柱王,两人慌慌张张地在一群骑兵的保护下不知所措,见到迟允带着一队人马过来了,伏允可汗才大喜道:“迟允将军!情况怎么样了?我们击退了唐军吗?我怎么看到城墙……”伏允说不下去了,看着这队人马人人带血的样子,他就知道了……
迟允大声喊道:“可汗!唐军军械太过犀利,我城墙完全承受不住,已经完全崩塌,唐军骑兵与步兵已经杀入城中,城已经无法坚守,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从后门撤退,会合回援的军队,再打回来!目前只有这一个方法了!可汗,快一些,城中兵马抵挡不了多久的!快走!”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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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禄东赞对于唐军没有担忧那是不可能的,人的名树的影,就算是在高原上也能听到来自于西域的商人们传言的关于一个超级大帝国的故事,这个大帝国名叫大唐帝国,听说他可以强大到让东突厥覆灭,西突厥臣服,曾经压在中原汉人头上的两大帝国都被大唐给收拾掉了,现在的大唐可以说是当之无愧的第一大国,强盛的不像话。
就好比这一次作战,大唐本军只有四万人,却能让西域出兵六万,让西突厥出兵三万协助作战,人数轻松上十万,逼得吐谷浑在全国范围内穷兵黩武,闹得家家户户家破人亡,若是没有吐蕃军队助阵,禄东赞有理由相信吐谷浑现在已经亡国了,身边的这位愚蠢的伏允可汗也应该被大唐抓走了。
禄东赞原本的想法就是依靠精兵把被大唐重创的吐谷浑给灭掉,然后全国大军北上,将四万唐军给灭掉,强占吐谷浑国土,调集军队占据这块土地,和唐军分庭抗礼,掌握了这个交通要道之后,就算唐军要和他们动手的话也要重新调集军队,到时候吐蕃可以从南方出兵袭扰大唐,让大唐两面作战。
不得不说的是,从上往下打和从下往上打,那个难度是不可同日而语的,所以禄东赞颇有些有恃无恐,觉得对付大唐也不是很难,虽然灭不掉他们,可是他们也休想打败吐蕃帝国,要不是吐蕃帝国太过贫穷,是完全可以支撑一场大战的。
一想到这里。禄东赞就恨的牙痒痒,国内那些不可理喻的愚蠢祭司。宁可将美味珍贵的肉食和美酒烧掉献祭给那看不见摸不到的神明,也不愿意让嗷嗷待哺几近饿死的吐蕃人民食用,每一次自己提出要拿这些食物赈济灾民的时候,那些掌握了大权的祭司总能用各种理由应付自己,从而利用他们的人对抗自己,使得自己寸步难行。
即使是赞普,也没有办法和他们正面对抗,人民虽然被饿着肚子。却一直虔诚的信奉着那些神明,出身大家族的禄东赞从小就明白,信奉神明只是一个托辞,在他家族的领地里面,所有人都明白吃饱肚子才是真正的道理,当你快要饿死的时候,神明是不会来救你的。
可是国内的压力太大。让他几乎寸步难行,他只有向外争取空间,国内已经行不通了,就把吐谷浑的土地给抢过来,而且还要松赞干布正大光明的把它作为自己的封地,这样才能让那些饿着肚子的民众吃上饭。他们饿不死,才有办法扩充军队,才能和大唐分庭抗礼,那个传言中强大的让人感到绝望的大唐帝国的人民,应该都可以吃饱肚子的。
这一次和大唐帝国的交锋。让禄东赞知道了吐蕃和唐帝国之间的差距,之前之所以获胜。是因为那支千人队根本不是唐军,而是突厥兵,吐蕃精锐骑兵打败了突厥骑兵,这一点并不让他感到奇怪,之后三千骑兵败给了强大的大唐骑兵,让他觉得也很正常,只是这样一来,想要执行自己的计划,似乎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禄东赞知道自己的对手很不简单,第一次是试探,第二次才是正面交锋,这个对手起码还是很谨慎的,大唐军队之所以强大,之所以可以打败东西突厥,想来也和他的将军很有才华脱不开关系,所以,禄东赞觉得,自己的计划,需要有些变动,不能和唐军面对面的硬碰硬,否则就这三万军队,估计撑不到大军抵达。
不过,就算是大军抵达了,足足十万军队,真的会和大唐发起正面对抗吗?如果那样的话,即使打败了这四万唐军,那么付出的代价也绝对不会少,而且一定会引来唐军的血腥报复,大唐帝国的疆域非常广阔,据说人口也很多,那么军队的数量也不会少,攻击突厥的时候就是十万军队,要是那个时候大唐也派来十万军队的话,吐蕃会有底气和大唐对抗吗?
大唐人口多,打得起这场仗,可是吐蕃不一样,唐军的战斗力强于吐蕃军队,连最精锐的军团都无法和唐军正面抗衡而失败,换成那些普通军队,也就可想而知了,大唐的十万军队打过来,绝对是一场灾难,若是那个时候再叫上西域诸**队和西突厥军队联合攻击,吐蕃看不到胜利的希望。
这十万军队绝对是吐蕃的命根子,万一被打败了,加上国内那些人的掣肘,估计自己再无翻身之日,松赞干布赞普估计也要被架空,吐蕃就真的没有希望了,这个后果是自己无法承受的,家族被消灭,吐蕃失去崛起的希望,这是禄东赞无法承受的,这里不是高原,大唐军队和吐蕃军队在同一地形上,吐蕃军队没有任何的优势。
所以,若想避免这些连锁反应的发生,就只有一个办法了,禄东赞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只有这个办法,才能帮助吐蕃走出困境,不仅仅不用承担责任,若是在等些年头,等到大唐露出了颓势的时候,一举消灭大唐也不是不可能,听说大唐的互市贸易给西突厥带来了巨大的财富,也给西域诸国带来了巨大的变化,若是吐蕃也可以这样的话,还用担忧国内的阻力吗?
一念至此,禄东赞下定了决心,看向了身边的伏允可汗还有他的大臣和武将,露出了一丝冷笑……
李世绩正在军营里面和李道宗仔细讨论着关于他们所遇到的吐蕃军队的情况,李道宗作为直接与之交战的将领,最有发言权,一群将军围在一起,听李道宗讲述吐蕃军队的实力:“这支军队的战斗力相当强悍,打起仗来不要命,好些将士都是被吐蕃兵的临死一击给取了性命,他们的战斗本能相当强大。给人的感觉就像是一头猛兽。
被我斩杀的那一员吐蕃将领的武力非常强大,给我的感觉就算是苏烈将军也不过如此。我之所以可以斩掉他也多亏了突厥不骑兵的骑射正中他的后心,让他缓了一下动作,我才可以一剑斩了他的头颅,之前五个军事大学学子围攻他都战不下他,反而被他杀了一个,伤了四个,我不知道诸位是如何看待的,反正我是无法在五个军事大学学子的围攻下全身而退。
所以我以为。吐蕃生长于高山之上,气候苦寒,穷山恶水之下,那里的民风彪悍也就不足为奇,盛产精兵也不足为奇,要说我大唐的军队的话,估计也就陇西秦兵和塞北燕兵可以与之相抗衡。随我等出征的军队正是从关中调集的陇西兵,所以战斗力强盛,饶是如此,也几乎付出了一半的代价才战胜这三千吐蕃兵,所以其战斗力可想而知,我等对面还有一万四千多的吐蕃兵。想要消灭他们,我们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不在少数。”
众将面色凝重,李世绩眉头紧锁,正在这时,帐篷外传来了李世绩亲兵的声音:“大帅。营门外有人送来信件,说是要大帅亲自观看。看其装束,应当是吐蕃人!”
李世绩一愣,随即说道:“将他带进来!”
李道宗皱眉道:“大帅,此时此刻吐蕃人前来,莫不是有什么阴谋?大帅切不可放松警惕。”
李世绩点头道:“本帅到要看看这吐蕃人的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众将且安心,看看这吐蕃人有什么目的!”
众将齐声道:“诺!”
不一会儿,两个虎视眈眈的卫兵带着一个尖嘴猴腮的吐蕃男人走了进来,长成这副模样,让李世绩看了就觉得厌恶,于是说道:“你就是前来送信之人?”
这尖嘴猴腮的吐蕃男人笑着行了一个标准的汉家礼仪道:“正是!敢问将军就是大唐军队的统帅是吗?”
李世绩好奇道:“本帅就是大唐统帅李世绩,倒是你,你还会说汉话?还会汉家礼仪?你不是吐蕃人吗?”
吐蕃男人笑道:“大帅说笑了,在下自然是吐蕃人,只是从小仰慕汉家文化,时常学习之,您看我这身体自然也当不成兵,在吐蕃那样的苦寒之地,当不了兵几乎就是废人,要是不能有些长处的话,会直接被当成祭祀品给祭祀掉,所以,在下才努力学习汉话和汉家礼仪,这才能活到现在啊!”
且莫道行军总管李大亮皱眉道:“那是什么规矩?人生下来就可以活着,当不了兵还可以种地,种不了地还能做工,再不济做不了工还能去做环卫,每个人都是宝贝,怎么会直接当作祭祀品给祭祀了呢?吐蕃到如今还有活人祭祀之事?当真不识礼数!也难怪会和大唐作对!什么也别说,你来这里是干什么的?!”
吐蕃男人露出无奈地苦笑道:“将军自幼生活在大唐,自然不知道吐蕃之苦寒,还有那些祭司是如何的权倾吐蕃,就是赞普都不能与之对抗,何况我们这些人?能活着就是一种幸福,哪里还奢求其他的呢?大唐丰饶,人人有饭吃,都能活下来,在下是羡慕不已,但是吐蕃却是万万做不到,在下此来,正是奉主将禄东赞之命,前来将此事的前因后果说清楚。”
李世绩皱眉道:“禄东赞?嗯,你有什么要说的?”
吐蕃男人说道:“此次我吐蕃之所以出兵援助吐谷浑,并非是赞普之意,乃是吐谷浑人直接拿三分之一的国土和口众作为酬劳,买通了那些祭司,祭司就说这是神明的旨意,要我等顺从神明的指引,出兵协助吐谷浑,禄东赞将军并不相信那些祭司,自然赞普也不相信那些祭司,但是实在是无奈,无力与之对抗,万般无奈之下,只有出兵。”
李世绩深思了一下,若是此话的确是真的话,吐蕃国内还真和当初的大唐有些类似,山东士族的实力强大,大唐朝廷也不得不妥协,不过如今好多了,山东士族全灭,大唐已经彻底摆脱了掣肘,如今吐蕃人也来说这些事情,到底是什么用意呢?想来告罪?
李世绩一下子猜出了吐蕃来使的真实意图。
于是说道:“所以,你家禄东赞将军就要你前来告知本帅,你等所作所为皆是无可奈何,都不是你们的错?那封信呢?拿来给本帅看看!”
吐蕃男人连忙从怀里掏出了一卷羊皮,帐中诸将一看,不由得发笑:“都何年何月了,居然还用羊皮?没有纸吗?”
李道宗不屑的笑道:“吐蕃苦寒之地,连饭都吃不饱,何谈读书习字?天下之大,估计也就大唐可以办到。”言辞之中,一股高人一等的傲气,帐中诸将都随之而笑,为自己是一个大唐人感到骄傲和自豪,吐蕃男人看在眼里,苦在心里,看来,禄东赞将军的所作所为,还真是对的,大唐,不能与之对抗……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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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绩打出生以来就很少看过羊皮卷,所以在卫兵验明无毒之后,倒也接过来仔细地瞧了敲,翻来覆去看了看,笑道:“粗糙不已,连之前的竹纸都比不上,更不用说如今的白纸了,我且问你,这造价怕是不菲吧?”
吐蕃男人苦笑道:“大帅就不要问了,这些事情,我们自叹不如。”
李世绩笑了一下,仔细地看了起来,是汉字,写的还挺漂亮,禄东赞的亲笔信吗?这人对大唐的文化也了解颇深啊,李世绩打起精神阅读下去,一口气看完了全篇的文字,放下了羊皮纸,对着满堂诸将笑道:“吐蕃将军对本帅说,他们的所作所为都是无奈之举,他本人反对此次出兵,之前与我军交战的那员将领是祭司一派的人物,他不听指挥,贸然出兵,冒犯之处,还请本帅谅解,呵呵……”
李世绩倒没说什么,李道宗站了起来,冷眼看着吐蕃男人喝道:“你等当我大唐将士是什么?猪狗吗?就算是杀了旁人的猪狗也要道歉赔礼,更何况是我大唐将士,一战之下,我大唐战死将士千人,这一千人的性命,且还助纣为虐,这一封信就解决了?哼!你等要是不给一个交代,本将军立刻挥兵杀你们一个片甲不留!”
吐蕃男人惊慌地看向李世绩:“大帅,这……”
李世绩笑道:“道宗且宽心,若仅仅如此,本帅都要亲提大军去为战死将士复仇。不过,这吐蕃将军倒也明白事理,他说,为了弥补大唐的损失,他愿意戴罪立功,趁夜偷袭吐谷浑军,将吐谷浑军队打败,将吐谷浑伏允可汗以下所有高层人物全部抓来,献给大唐。
另外也会派人通知西域一万军队停止进攻,转而消灭那里的一万吐谷浑军队。然后立刻退兵。到这里接受大唐的处置,消灭吐谷浑之后,吐蕃军队什么也不要,土地和人口还有一并财物全部献给大唐。若是大唐还不满意。吐蕃也可以付出钱财弥补大唐的损失。请大唐不计前嫌,允许吐蕃军队撤回国内,并且会向大唐朝贡。”
诸将纷纷愣住了。暗自感叹吐蕃人出手当真大方,李世绩接着却问道:“这位禄东赞将军当真有这样大的权限可以答应大唐这些条件?”
吐蕃男人说道:“此次出征之前,赞普就告诉将军,若是事情不可为,可以向大唐投降,一切条件,只要不是太苛刻,就都可以答应,吐蕃人口稀缺,每一个士兵都是财富,能少一些损失,就少一些损失,为此,吐蕃愿意付出代价,这些条件如果大帅不满意的话,还是可以继续商量的,现在要商量的就是,大帅能否答应我方的请求?”
李世绩沉默了一会儿没说话,其他将军们交头接耳的倒是觉得这些条件很不错,毕竟吐蕃人的战斗力不弱,老祖宗不也说穷寇莫追吗?人家已经开出了这样的条件,我们可以免去一场苦战,就可以取得这样的成果,那是再好不过了。
李道宗对李世绩说道:“大帅,苏将军那里?”
李世绩愣了一下,随后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既然如此,本帅答应你们的条件,你即刻回去,告诉你们的将军,今天晚上就把这些事情解决了,明日一早本帅要看到伏允可汗,天柱王和大将迟允在本帅面前投降,还有,在此之后,吐蕃军队交出武器,居于此地,等一切处理完毕之后,大唐自然会有使节与你们谈判,在此期间,你们的安全可以被保证,这样,如何?”
吐蕃男人面露喜色道:“这样再好不过了!多谢大帅!在下这就回去和将军通报,明日一早,一定将此三人献给将军,联通吐谷浑的所有俘虏和财物,请大帅静候佳音!”
李世绩面露微笑点了点头,目送吐蕃男人离去,帐中诸将开始略带兴奋的交头接耳,似乎遇到了什么大喜事,李道宗的眉头却紧紧地皱了起来,正要对李世绩说些什么,却看见李世绩也是一脸的严肃,李世绩看了李道宗一眼,又看了看其余诸将,叹口气说道:“这禄东赞不简单,凡能成大事者,皆不拘小节,其一出手便是一个吐谷浑,想来所求不小。”
李道宗说道:“吐蕃做出这样大的让步,若是什么也不需要,仅仅是为了和大唐结个善缘,恐怕说出去谁也不信,就是不知,他们所需要的是什么?”
两人这一说,帐中诸将这才回过神来,既然付出了这么多,恐怕需要的东西一定不简单,西突厥和西域诸国都已经朝贡大唐,所以才会派兵援助,难道吐蕃也要学习西突厥,那么最大的可能性是什么?对,通商!
他们意识到了他们国内的困局需要借助大唐的商业力量来改变,让大唐的商业力量和吐蕃国内的宗教势力相抗衡,他们从中渔翁得利!李道宗稍微了说了一些,诸将可就明白了,大唐高层人物都明白所谓通商其实是纵横司的一个手段,一个毒计,通过商人的渗透从敌国获取大量的财富,榨干他们,然后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消灭之,消灭之前,还能牢牢地掌控住他们,让他们无法与大唐对抗。
这一招,说实话,每一个大唐高层都拍案叫绝,但是,李世绩却敏感的察觉到,吐蕃的情况稍微有些不同,吐蕃引入大唐的商业力量,肯定有他们的目的,而且,这个禄东赞,一出手就是这样大的礼物,还有吐蕃的赞普,叫松赞干布来着,他能允许禄东赞对大唐交付这样重大的代价,其所图肯定不简单。
吐蕃人已经意识到他们无法战胜大唐,就算是李世绩手上这四万军队被打败了。大唐很有可能为了报复出动大军来复仇,那个时候,吐蕃就是损兵折将,得不偿失,费了好大的劲儿多来的吐谷浑转瞬之间就要被大唐夺回去,搞不好本土都要丢失,所以干脆卖大唐一个好处,帮大唐料理了吐谷浑,换取大唐的好感,对他们今后的谋划有好处。
利用大唐的商业力量。在改善吐蕃人的生活的同时。又可以对抗宗教力量,而且吐蕃苦寒之地,估计没什么正常的东西,食物稀缺。否则也不会有很多吃不饱肚子的人。虽然大唐的商人们一定不会吃亏。高原苦寒之地一定有大唐稀缺之物,可是那个禄东赞和松赞干布,给李世绩的第一印象很不好。这对君臣,给他的感觉,相当可怕。
吐蕃是一个让大唐下半辈子不得安生的国家,是一个大唐建立单极世界巨大的绊脚石,大唐收拾掉了东西突厥,收拾掉了高句丽,收拾掉了日本人,收拾掉了西域人,就是收拾不掉吐蕃人,吐蕃人和大唐来来回回打了几百年,最终还是在九世纪末期签订了双方的和平条约,这才稳定下来,大唐灭亡之后,吐蕃也步入了衰退期,不久之后,吐蕃分裂,一蹶不振,也算是为大唐殉葬了……
如今的大唐处于强劲上升期,但是吐蕃也并不弱小,不夸张地说,李世绩觉得十万军队不一定可以彻底消灭吐蕃,彻底消灭吐蕃,需要的准备太多了,大唐对吐蕃几乎一无所知,所以和吐蕃展开通商互市是十分必要的,大唐派去的商人都是纵横司的探员,他们在吐蕃内部到处乱窜,很容易就能为大唐打探清楚吐蕃的真实情况。
但是,松赞干布和禄东赞……李世绩总是觉得心中不安,于是立刻写了一份奏表给李二陛下,讲述了这里发生的事情,李二陛下已经知道吐蕃出兵援助吐谷浑了,但是目前的情况,李二陛下并不清楚,李世绩觉得有必要和李二陛下讲一下这里的情况,请求李二陛下的指导,吐蕃人给他的感觉,很不妙。
奏表送走之后,李世绩就在军营中等待天亮,这样的晚上估计每一个知情者都无法入睡,为了防范吐蕃人是声东击西,三位将军轮番守夜,军队分成三波轮番睡觉,保证无论什么时候有战斗,都可以迅速整合出战斗力,不至于被敌人击破,防人之心不可无。
时间慢慢流逝,李世绩让军中伙夫给他弄了一点食物吃吃,提提神,养养精神,准备应付明日的局面,吐蕃人那里也在紧锣密鼓的准备着,吐蕃军营和吐谷浑军营是分开的,但是离得不远,两军的主要领导人倒是待在一起,伏允可汗担心唐军一来会攻击吐谷浑大营,所以觉得还是吐蕃大营比较安全,就带着天柱王一起住在了吐蕃大营,迟允一个人作为主将留守大营,想来也是颇为郁闷。
伏允可汗还是比较放松的,虽然吐蕃人败了一阵,但是禄东赞亲口承诺吐蕃援军已经要到来了,唐军的强大出乎他们的想象,所以一定会在必要的时候出兵援助,不会耽误吐谷浑,也不会背弃盟约,伏允可汗得到保证之后就安心的和天柱王在帐篷里面喝酒吃肉,养足精神,毕竟是大战之前,又没有战胜的把握,虽然营中有女人,却没有一个人有心思玩弄那些可怜的女子。
那倒也是,都这个份儿上了,谁还有心思玩弄女子?只是吐谷浑人都不知道,他们的末日,已经到来了……
夜色渐渐深了,大多数人都进入了梦乡,为明日的战斗积蓄体力,吐谷浑人大部分都入睡了,吐蕃大营里面也是一片寂静,只有少数巡逻队来来往往,看上去也是都睡了,只是属于禄东赞的那顶帐篷里面的灯火依然亮着,里面有两个人,一个站着,一个坐着,没一会儿,那个坐着的也站了起来,走来走去一会儿,掀开幕帘走出了帐篷,赫然是全副武装的禄东赞和之前给李世绩送信的吐蕃男子。
“吾希啊,你说,那些唐商,当真可以为我等打开一条道路吗?吐蕃实在是太穷了,经不起那些人的折腾了,但是唐商真的可以办到这一切吗?”禄东赞开口问道。
吾希看了看茫茫夜色,尖嘴猴腮的脸上露出了与他这幅长相极其不和谐的深沉与冷静,叹了口气,吾希缓缓说道:“主人,既然吐蕃已经无法继续被这些人折腾下去,那么不作为是灭亡,有所作为,则是还有希望,所以,汉人有一句话说的很好,与其坐以待毙,不如做最后一搏。”
禄东赞点点头,笑道:“是啊,若要就此坐以待毙,我还真不甘心,那么,就做最后一搏吧!吾希,准备完成了吗?”
吾希点头:“万事俱备。”
禄东赞笑着点头:“我便是那东风,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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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很明显对于苏宁的说法不太理解,一个偌大的西域都护府自然是为了管理西域,然后向西开拓大唐的疆土,和吐蕃有何关系?据说吐蕃在此次战争中还立下了功劳,马上就要通商了,一大批商人都涌到纵横司门口请求参与通商,把纵横司给堵得水泄不通,杜如晦都上表让李二陛下帮忙了。
苏宁叹了口气说道:“你知道这一次吐蕃是在什么情况下和大唐合作的吗?那之前大唐和吐蕃交战两次,第一次是派了一千突厥骑兵试探吐蕃骑兵的战斗力,吐蕃方面也是一千人,结果突厥骑兵只有五十个人逃了回来,其余的人全部战死,吐蕃骑兵损失六百人,可以看出来吐蕃骑兵的战斗力强于突厥骑兵。
第二次是大唐三千铁骑在任城王的带领下和吐蕃三千骑兵交战的,任城王表示吐蕃军队及其悍勇,将领更是武艺精湛,最厉害的一个五个军事大学学子围攻他都拿不下,战死一个伤了四个,任城王亲兵死伤殆尽,遂亲自上前与之搏杀,废了好大的功夫才将他斩于马下。
这一仗大唐骑兵战死一千三百多人,虽然全歼吐蕃三千骑兵,却也算不上大胜,军事大学学子损失了四个人,你也该知道军事大学的那些第一期学子是多能打,要说五个人围攻一个,估计军事大学里面的那些将军都不敢夸海口能全身而退,就不提其他的损失了,可是这些吐蕃人的悍勇,超乎我们的想象。
但是悍勇不可怕,即使勇如吕奉先,不照样死于小人之手?最可怕的是智谋,吐蕃统帅叫做禄东赞,是吐蕃的一个贵族,吐蕃赞普松赞干布的亲信,就是他在吐蕃骑兵全军覆没之后立刻提出和大唐讲和,为此甘愿付出吐谷浑可汗以下数百贵族和三万俘虏,加上吐谷浑全境和所有人口,并且还答应赔偿给大唐一些财务,表示吐蕃对战死的大唐将士的抚慰。
要知道,吐蕃苦寒之地,能有多少兵马?举国之兵大抵也就二十余万的样子,此次一战,三万吐蕃兵损失了一大半,只剩下一万多人可以活着回去,可是吐蕃人却不要补偿,反而付出了很多,但是这一切都不重要,最关键的问题你知道在哪儿吗?”
李承乾正听得来劲儿,听苏宁这一问不由得立刻问道:“在哪儿?”
苏宁借着说道:“纵横司的探员传来消息,在大唐和吐蕃定下停战协议的当天,吐蕃赞普松赞干布亲自率领的十万军队就已经抵达了吐谷浑南部边境几十里的地方!”
李承乾一愣,随后恍然大悟:“你的意思是说,吐蕃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整个吐谷浑?”
苏宁点头:“对的,这才是吐蕃一开始的目的,估计他们收到吐谷浑的求援文书之后就开始谋划了,一开始先出三万兵马,和吐谷浑一起合作,让吐谷浑在前方集中精锐和大唐主力交战,他们跑到后方和吐谷浑的普通军队对付战斗力较弱的西域联军,轻而易举的就战胜了他们。
与此同时,大唐主力击溃了吐谷浑精锐,吐谷浑的精兵一旦崩溃,吐谷浑的国力也就完蛋了,他们只有三十万人口,按照古人的说法,十人取一为兵都是穷兵黩武,更何况他们一共集合了十二万军队,就算他们是马上国家也不至于如此夸张,所以精锐军队只有那么五六万,剩下的都是东拼西凑的。
吐谷浑的精锐兵马一旦被大唐消灭了,吐谷浑就完蛋了,他们第二步的计划,就是和大唐正面交战,顺便消耗掉吐谷浑最后三万兵马,他们和大唐鹬蚌相争,打到最后,大唐也该精疲力竭了。
接着就是吐蕃赞普带来的十万军队就可以趁虚而入,一举击破大唐军队,然后占据吐谷浑全境,至于西域的那一万军队,完全不是吐蕃军队的对手,这样一来,整个吐谷浑加上之前攻取的领土都归属吐蕃所有了,他们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一大块土地,遏制住大唐西去的道路,独霸西域,快速发展,到那个时候,情况可就要改变了。”
李承乾倒吸一口冷气,惊叹道:“吐蕃那样的国家竟然也有这样智计深远之士?我觉得都能和房相公还有杜相公相比了,要正是如此,估计还真不好说啊,但是,吐蕃既然定下了全盘计划,为何又要改变计划,和大唐合作,还要自请为番属呢?”
苏宁说道:“因为吐蕃和大唐的一战让他们看到了大唐军队的战斗力有多强,也知道大唐的军队和人口远在吐蕃之上,纵使消灭了这四万军队,你觉得按照咱们的脾气,会放过他们吗?别人不说,我第一个请缨上阵!让整个吐蕃都给将士们陪葬!!更别说其他的将军们和军事大学的那群小老虎了,开玩笑,和大唐做对?活腻了!找死!”
看着苏宁恶狠狠的模样,李承乾觉得心中豪气万丈,的确,这几年来大唐每战必胜,要是打败了反而是头条新闻了,要真是那样,估计大唐会让那个吐蕃亡国灭种,现在的大唐,可绝对不是软脚虾,估计李二陛下御驾亲征都有可能。
“吐蕃这样一做,就离亡国不远了,大唐一定会出动大军报复,到时候吐蕃不仅仅损兵折将,更连一点土地都得不到,搞不好还要被大唐攻取大量领土,得不偿失,曹公上表所言中,吐蕃国内也甚为复杂,一些祭司掌握大权,吐蕃赞普也无法与之争斗。
那些祭司宁愿把食物烧掉祭司神也不愿意把食物给快要饿死的人吃,甚至还会让体质羸弱没有办法当兵种地的人当作祭品,献给什么神明,也多亏了他们,吐蕃人口才一直上不去。”苏宁接着说道。
李承乾皱紧了眉头:“祭司?竟敢如此大胆?大唐境内要是有这等人,非要满门抄斩不可!哪有吃活人的神明?那是厉鬼,不是神!那种人也能在吐蕃掌握大权?那吐蕃会是什么景象?”
苏宁说道:“高原闭塞,民智未开,吐蕃自然会出现这种情况,但是这种情况对于大唐而言却是好事,吐蕃穷山恶水,人口少,却几乎全民皆兵,每一个活下来的人都很能打,战斗力强大,我大唐之兵只有陇西秦兵和塞北燕兵在身体上能与之抗衡,但是吐蕃因为那些祭司和那些所谓神明而一直缺乏人口,发展不了。
对于他们而言是致命疾患,对于我大唐而言却是可以限制吐蕃实力的良招,此次吐蕃如此做态,又赔礼又道歉,付出这样大的代价,他们所求会不大吗?通商之事,用在西突厥和西域诸国以及薛延陀都是克制他们的妙招,但是用在吐蕃,却很有可能被禄东赞和松赞干布反过来利用,对付那些祭司,到那个时候,对于大唐绝对不是好事。”
李承乾深思良久,问道:“可有解决的方法?”
苏宁说道:“目前还没有想到,但是既然大唐已经接受了吐蕃的礼物,通商之事就不可避免,否则将失信于人,可是一旦通商,我很担心会有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所以拍过去通商的商人,都会是纵横司的密探,绝对会万分小心的做事情,吐蕃人的一举一动都会严密监视,比如松赞干布和禄东赞,特别是那个禄东赞,我总觉得,这家伙会是我大唐的大敌。”
李承乾说道:“第一次看到你也会忌惮外族,平常看你对外族不是打就是杀,要么就是榨干钱财之后直接吞掉,我父亲常常说你是对付外族的大家,什么阴损招数都想得出来,连商人都被你用的比军队还有效果,怎么这一次如此忌惮外族了?那禄东赞当真如此可怕?”
苏宁说道:“狮子搏兔亦须尽全力,无论是东西突厥,还是薛延陀,乃至西域,都没有给我那种感觉,但是如今这个吐蕃,还有那禄东赞,却让我觉得很不妙,幸好大唐已经废止和亲,颁布保密法令,保证吐蕃没办法从大唐这里得到任何有价值的技术,但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谁知道他们还会有什么招数?
凡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松赞干布和禄东赞没有被一时的利益蒙蔽双眼,反而是忍住了冲动,注意到了未来可以得到的更大的好处,从这一点就看得他们所图不小,松赞干布有雄心,禄东赞有野心,这一对碰在一起,对我大唐可不是好事情,谁知道他们到底想要什么?吐谷浑?西域?大草原?乃至于……大唐!”
李承乾一愣,随后悚然一惊,一拍桌子站起身子大吼道:“大胆!小小吐蕃竟敢如此狂妄!?竟敢觊觎天朝上国之土!?孤定要亲提十万兵荡平吐蕃!”
看来李承乾真的很生气……
苏宁摆摆手,说道:“这只是我自己的猜测,算不得真,但是防人之心不可无,这次的谈判,我要向陛下请缨,我要见见他们,然后才能决定后面的路怎么走,这两个人不可小视,真想不到,大唐周边的异族里面,居然能出现这样的人物,若是可能的话,我真想派人将他们暗杀,永除后患!”
苏宁真的动了杀机,若想将吐蕃的崛起扼杀在萌芽中,最好的方式就是干掉松赞干布和禄东赞,尤其是禄东赞,吐蕃对唐国策就是他一手缔造的,干掉他,才能一劳永逸,但是,留着他们,苏宁到底还算是熟悉他们,对他们有影响,能防备他们,要是真的干掉他们了,万一又出现几个苏宁不熟悉的更厉害的人物怎么办?
中华大地周边能出现这些异族精英的概率不大,但是一旦出现了,对于中华而言就不是好事,汉代有冒顿可汗,打的刘邦魂飞魄散,匈奴三代单于把汉朝压在身子底下几十年翻不了身;唐代有吐蕃,有高句丽,有回鹘;宋代最多,前期有李元昊和耶律阿保机萧燕燕等人,后期有完颜家族,最后还遇上了千年难得一遇的草原天骄,把北宋南宋闹得不可开交;明代则遇上了努尔哈赤和皇太极,又上演了一次蛇吞象的悲剧。
这些异族精英人不多,但是奸诈狡猾绝对不在汉族精英之下,苏宁觉得,就算是杜如晦,在没有修习纵横之术以前,恐怕都对付不了禄东赞的计谋,更别说房玄龄了,但是修习了华夏族历史上最著名的权谋之书《鬼谷子》之后,加强版杜如晦,应该能和禄东赞过过招儿了。
当然,我也要和你们过过招儿,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不能让大唐下半辈子不得安生!哼!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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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的环境真的是很不错的。
关中地区没有被完全破坏了生态系统之前,千里旷野,万里沃土,不愧是天府之国,一路走去,只觉得神清气爽,若不是正处于冬季,恐怕这种感觉会更好,哪里像如今的黄土高原?满身伤痕,几乎是无法恢复的致命伤,哪里还能和前秦时代诞生了横扫六国的大秦帝国的那个关中相提并论?
大秦以五百万之民养了一百万的军队,相当于是五个人里面就要有一个人当兵,几乎是所有的壮丁数量了,不单单说商鞅变法带来的成果和大秦发达的农业科学体系,关中地区肥沃的土地也是很重要的一环,若是换作什么贫瘠的土壤,无论是谁也没有办法打造一个铁血大秦出来。
谈论到秦朝,人们都会说是强秦,谈到唐朝,那叫做盛唐,苏宁一直都以为中华帝国里面最强的朝代不是大唐,而是大秦,唐朝最盛,秦朝最强,大唐军队的主力就是陇西兵,关中地区的军府数量远远超过其他地区,在府兵体制下,唐军主力都是出身陕西的秦国故地的秦兵。
就算是在宋朝,军队战斗力极其衰弱的时代,岳飞还未登上历史舞台的时代,关中地区还是出产了大宋战斗力最强的专门对付西夏的西兵和最富盛名的种家将,自汉代以来就有关西出将关东出相之说,汉代著名将门皇甫家族和马氏家族以及不少名将也都是出身关中地区,以后无论哪个朝代,西北地区的军队战斗力一定是非常强大的。
地区的限制,生活不易,环境不好,唐代之前的所谓关西,更多的还是偏向于凉州地区,而非具体的关中,从汉朝自唐朝,关西凉州地区的生态环境逐渐恶化,使得关西的概念逐渐往关中长安地区偏移,这就是生态环境的逐步恶化,汉代尚且树木葱郁的凉州地区,放到如今,已经是一片荒漠了。
若是没有开发江南和山东复兴计划,估计再过一百多年,关中地区还是会不可避免的走向衰落,伴随着均田制和府兵制的崩溃,关中地区的衰落是毋庸置疑的,大唐时代是关中最后一个辉煌的时代,而大宋的关中则是为中华民族做出了最后的牺牲,几百年的时间里面为了对抗西夏和辽人金人,百万西兵代表关中尽了最后一份力。
大宋以后的关中,已经难以为中华民族做出什么贡献了,关中之血在抵抗金人南下的战斗中已流干,关中对得起中华了。
苏宁对这片土地有着特殊的感情,大秦的强悍,大汉的强大,大唐的兴盛,大宋的悲壮,无一不和关中地区有着无法隔开的联系,一直到金兵南下南宋再也无力收复关中为止,一千多年的时间里面,关中儿郎为华夏民族付出了他们能付出的一切,直到满身伤痕奄奄一息为止。
“怎么了,三明,总觉得你好像兴致不高。”杜如晦骑在马上,看到面色有些黯然的苏宁,不由得开口问道,作为此次大唐谈判团的正副代表,杜如晦自然要关心苏宁,大唐谈判团此次肩负着重大的使命,不仅仅要应付极难应付的吐蕃人,还要让西域诸国答应西域都护府的重新设立,为此免不得还要有一些明争暗斗,所以才会让大唐右仆射杜如晦亲自出马,苏宁作为屡次参与谈判的谈判高手,以其丰富的经验和多次不辱使命的经历被任命为副使。
苏家只有两子,一个在千里之外的西域屯驻,一个出使吐蕃与西域参与更加激烈的唇枪舌剑的斗争,对于苏家像火箭一般快速崛起的大致缘由,明眼人都看得很明白,不说四十多岁的苏定方拼了老命的征战沙场,年仅十七岁的苏宁也为了国家屡次外出作战与谈判,富贵都是拿命搏回来的,人家比你会搏命,比你敢搏命,那么人家就能得到应该得到的。
苏宁抬起头看了看杜如晦,笑笑说道:“无他,只是有些怀古伤今而已,关中为大唐付出了太多了,也为华夏付出了太多,前秦横扫六国的便是关中兵,前汉对抗匈奴、开拓西域和对抗羌人的大多数也是关中兵,到了大唐,收拾突厥人僚人吐谷浑人的还是关中兵,关中人太苦了啊。”
杜如晦闻言一愣,随即笑道:“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正如你所说,大唐之兵可以与高地之兵相抗衡的唯有陇西秦兵和塞北燕兵,塞北燕兵还要镇守北平,防备薛延陀高句丽等外族,动弹不得,任务同样严峻,所以对付西边外族的重任只好压在陇西秦兵身上了。
其他地区,虽说江南和山东地区已经开始初步建设军府,可可是数量还是少,维持地方治安已经不容易,出国征战的话,恐怕只能给大唐丢脸,不谈训练,只谈身体也是略有所差,江南温暖湿润,民皆短小,气力不如北兵,不善弓马,南兵北上作战者,自古以来失败者居多。
东吴孙权十万兵北上合肥,却被张辽七千兵马击溃,晋室南迁之后北伐也不在少数,败多胜少,若是防御倒还可行,但是若论进攻,除了陈庆之七千白马军和宋帝刘裕之外,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战绩,所以大唐对于南兵北上的事情一直都拿捏不准,主要战力,还是关中兵。”
苏宁说道:“其实不说环境身体因素,陈庆之与刘裕并非是偶然,用兵不在猛,而在精,南兵也不是不如北兵,若论水军,自然是南兵优先,那些熟识水性的水中汉子,打起仗来,不一定比北兵差到哪儿去,我以为,大唐若要发展军队,增加军队数量,就一定要开发江南,将江南之兵也纳入到主力军队中,哪怕仅仅是水军,也能带来意想不到的效果。
至少江南之军若成,江南战事就无需北兵南下,北兵南下水土不服者也不在少数,曹孟德不也是因此而败吗?江南之军完全可以用来对付江南之敌,若事事都要用上北兵,那关中民众岂不是苦不堪言?”
杜如晦笑着点点头,无奈的说道:“却也是如此,但是,无论如何,对付吐蕃和开拓西域,用的还是关中兵,在那些荒凉之地作战,江南兵不行,塞北兵也不一定的派的上用场,距离最近最熟悉当地气候的关中兵还是要派上大用场,西域都护府若成,估计也需要大量关中兵戍守。”
苏宁皱眉道:“府兵虽好,却是有一大缺陷,府兵取之于当地,用之于当地,战时为兵,闲时为农,并不是完全脱离土地,还是有相当一部分农活儿需要府兵去做的,一旦西域都护府成,在当地设立军府设立军队恐怕不太可行,都是外族人,和大唐不是一条心,要说移民过去也不能一下子就移个几十万过去,苦寒之地,就算是关中之民也不大愿意过去吧?
这样一来戍守时间就要加长,即使是轮换制度,也不免的要对农务产生影响,关中建设就要受损,粮食产量也要受影响,马上就是春耕了,戍守西域起码需要几万军队,这样一来,就不会对春耕造成影响吗?大唐全国之兵也不过六十万,这样一来,确实有些麻烦啊!”
杜如晦摇摇头说道:“所以才会有长征健儿一说,但是,老夫始终觉得不妥,这是府兵一大缺陷,需要改进,否则大唐日后开拓更多土地,拿什么戍守?”
苏宁也点点头,曾经被压制下去的设立义务兵役制度的想法再一次抬起了头,不得不说,如果说在大唐本土实行府兵制度,而在大唐一些难以直接设立军府就地征收军队的地方实行义务兵役制度,将府兵制度和义务兵役制度分割开来使用,招收一批职业军人,或许会是一条出路也说不定。
苏宁试探着问道:“杜相,您以为,如果大唐可以建立一支并非是府兵而是完完全全的军队会如何?不需要种地,大唐发给兵饷供养,吃穿用度都是朝廷供给,他们唯一需要做的就是随时待命,主力军队将土地打下来,他们去镇守,或者干脆让他们去出国征战,他们不需要种地,只需要当兵打仗就可以了,您觉得这样如何?”
府兵制度下,府兵出战要自备武器和口粮,只有朝廷只会准备一部分粮食以备不时只需,也就是说大唐府兵的性质和欧洲骑士差不多,自备装备口粮打仗去,打完了回家领赏,战死了朝廷发给抚恤金,就类似于雇佣兵一样,和义务兵役制度下的职业军人是不同的。
所以苏宁此言倒是让杜如晦有些意动,若是有一支那样的军队的话,估计如今的难题就会迎刃而解了,只是朝廷花费养一支军队,这个消耗不是一般的大,而且数量肯定不能少,起码五万人,那样的话又是多少钱?不打仗也要朝廷供应吃穿用度,这倒是有些浪费了,只是这支军队随时待命,指哪打哪,还可以随处镇守没有家乡的牵挂,这是多好的事情,但是……
杜如晦苦笑道:“这样的军队恐怕难以招募啊,谁人不思乡呢?更别说异国他乡一待就是那么多年,谁能经受住?”
苏宁说道:“倒也不能这样说,说起来的话一些父母双亡者或是天生无父无母者不就可以了吗?还有一些无家无室者,在大唐找不到女人,干脆就到外族去找,把土地打下来之后戍守在那儿,那儿肯定缺男人,大唐的这些精壮男子不就可以占据那里了吗?不需要多少年,第二代民众都要喊大唐男人叫爹!地方就是这么占领的。”
杜如晦一愣,随后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此言甚是,此言甚是,三明啊,等谈判回来你把这个事情和陛下说一说,看看陛下是什么反应,哈哈哈,不过大唐国内找不到妻子的男人可不多,不就是无业游民吗?大唐也不缺女子,你这样一来,就不知有多少男子可以享受齐人之福了,哈哈哈!”
苏宁阴险的笑着,这事儿要是办成了还真是好处多多,这不就是同化吗?把外族男子干掉,女子留下和大唐的光棍儿们生活,不需要多久,剩下来的孩子都是正宗的大唐子民,喊大唐男人叫爹,那效果有多好?
倒是这样的制度要和李二陛下说清楚,与其搞一个不伦不类的长征健儿,倒不如招一批无牵无挂的职业军人,也好为义务兵役制度探探路,虽然不能全部实行,可是混合一下应该还有用处,不是吗?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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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吾希,你对汉人比较了解,你说,三明是一个名还是一个字?”
听到禄东赞这个问题的吾希眉头一皱,本来都准备走了的他转过身子,询问道:“主人从何处听来这个?”
禄东赞有些惊讶的看着吾希道:“怎么了?今日去唐营喝酒,出来的时候被一个十几岁的锦袍少年人撞了一下,听他的同伴喊他叫做三明,我听说过汉人平辈之间都是互相称呼表字而不称呼名字,但是也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没有妄下断论,你对汉人比较了解,你说呢?”
吾希的面色顿时一变,坐了下来对禄东赞说道:“主人是在唐营中看到了他?”
禄东赞觉得有些不对劲:“吾希,你知道这个人?”
吾希点了点头,缓缓说道:“主人可还记得四年前大唐击败东突厥,还把东突厥的可汗给活捉的事情?”
禄东赞点点头:“国内倒是没什么人知道,知道的也不过数百人,怎么了?和他有何关系?”
吾希严肃的说道:“四年前,唐庭出兵十万攻打东
突厥,东突厥溃退,但是没有完全失败,东突厥可汗还有三万精兵保护着自己,以及周边牧民,虽伤元气,但是还可东山再起,当时他向唐皇上表请求投降,不过明眼人都知道那只是汉人所说的缓兵之计,只是希望可以远遁到更远的地方,休养生息之后再回来报仇。
唐皇也不傻。自然明白这是什么招数,所以就密令大将李靖率军进攻,同时也派遣了使节去迷惑颉利可汗,在这之后,一个小将带着五百骑兵,在颉利可汗驻扎的阴山上放了一把火,把颉利可汗最后的三万兵马活活烧死,颉利可汗本人被其活捉,仅仅五百人,就把三万人打败了。还抓住了大可汗。一战之后,这个小将就被唐皇从白身提拔为了侯爵。
这个小将叫做苏宁,当时他只有十四岁,但是却得到了唐皇的青睐。唐皇特别看重他。非常在意培养他。之后的灵州之战,他一个人带着两千骑兵就让西突厥发生兵变,阿史那泥孰杀掉了之前的肆叶护可汗。自任可汗,并且向大唐臣服,僚人叛乱的时候听说也是他带兵去打的,没有一次不胜利,而且智计高绝,被唐皇所倚重,爵位比他的兄长苏烈都要高,他是一等侯爵,他的兄长才是二等侯爵。
似乎还有很多事情都和他有关,我和一个从大唐回来的西域商人曾经交谈过,他说大唐民间把苏宁称作少年宰相,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宰相之名怎么可能随意冒领?他自然有他的本事。”
吾希说完这些话,禄东赞还有些愣神儿,好一会儿反应过来问道:“你是说,这个苏宁……”
吾希点头:“字三明。”
禄东赞顿了一会儿,开口道:“我绝对没有见过他,他也绝对没有见过我,就算知道我的名字,也不应该认识我的样貌才是,可是今日我去唐营回来的时候,撞上的那个少年,就是苏宁,他看了我一眼,然后似乎有些疑惑,再之后就说出了我的名字,似乎是在询问我。
我不认识他,没有见过他,他远在长安,隔着这么长的距离,之前大唐和吐蕃没有来往,他更没有道理知道我的长相,而且要是知道,也不会露出那样的疑惑,并且询问我到底是不是禄东赞,吾希,我有一种感觉,这个苏宁,比起杜如晦,更应该让我注意才是。”
吾希犹豫了一下,说道:“主人,其实我们也并不需要太过忧虑,他到底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人,一没官位二没权力,虽然唐皇器重他,但是不到一定的年纪,他没有办法和我们相比,而且他也不一定就能比杜如晦更加明白我们。”
禄东赞没动弹,倒是突然蹦出一句话:“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句话让吾希也突然有些疑惑,对啊,他为什么在这里?他不过是个侯爵,为什么出现在这里?吾希有些疑惑的开口道:“或许他也在这支军队里面?那样的话倒也说得通。”
禄东赞摇头道:“不对,他没有穿军装,倒是穿着一身比较华丽的锦袍,还披着披风,倒像是风尘仆仆过来的,和他较好的几个少年人都穿着军装,那才是士兵,可他没有,看起来,倒像是和杜如晦一起过来的……”禄东赞说着说这就不说了,看向吾希,面色上有些担忧。
吾希也明白过来:“难不成他是和杜如晦一起过来的?”
禄东赞点头道:“只有这一个解释,否则我们根本不知道他是怎么来这里的,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又是什么,只有一个可能,他是和杜如晦一起过来的,他是侯爵,不是一般人,他和杜如晦过来的话,或许明天的会谈也会有他的参与,吾希,唐皇真的是很看重他啊,这种事情也让他过来。”
吾希面色凝重的点头道:“话虽是如此,但是他究竟是个怎么样的人,究竟有多少才华,到底是一个战将还是一个文臣,我们都还不知道,老奴只能知道他的战绩,其他的事情老奴却不知道多少,可他十四岁就能做侯爵,还不是贵族出身,只能是自己拼搏的,这样的人,无论如何都不能小看,主人需要戒备。”
禄东赞点点头:“我知道了,明日,你就不要出现了,我一个人去,你留在这里,你还不适合被太多人注意到,仅仅一个李世绩,应该没什么太大的问题。”
吾希点头行礼:“老奴明白。”
与此同时,唐军军营李世绩帅帐中,李世绩正一脸愤怒的指着五个少年大声斥责。五个少年中四个穿军装一个穿锦袍,四个跪着一个站着,杜如晦端着一杯热水坐在李世绩身后似笑非笑的看着五个被骂的少年,一脸的揶揄之色。
“真是胆大包天!本帅严令军中不许饮酒!不单单是战时不可以,没有战斗的时候也不可以!除非陛下下令,或是凯旋之宴与过节,否则军中不许饮酒!你们把本帅的话当作耳旁风了吗?仗打完了吗?陛下下旨让我等回师了吗?我们抵达了长安城了吗?进入了军营了吗?没有!
在那之前,都属于战争状态,随时随地都要准备战斗,我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遇到敌人的偷袭。偷袭者无所不用其极。什么时候都有可能出现,除非我们解除了战争任务,否则,我们还是在战时!现在我们尚且还在吐谷浑内。大唐的官员还未抵达。这里还不是大唐真正的领土。还有大战也说不定,你们居然就敢饮酒至醉?!
自己喝酒也就算了,还敢到处乱跑。还敢肆意喧哗,还敢扰乱军中秩序!你们把军规当作什么了?你们把本帅的军令当成什么了?!一帮混帐!打了几场仗就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本帅打了多少年的仗还是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违规,你们倒好!
来人!将这四人拖下去,每人二十军棍,关三天禁闭!等等,李震打三十军棍!”李世绩一声令下,几个身强力壮的亲兵就冲了进来,将四个脸色煞白的家伙提了出去,苏宁有些幸灾乐祸,倒也知道他们怕的不是军棍,而是三天禁闭,哈哈,这下有的好玩了!嘿嘿!
“你笑什么?本帅不惩罚你是因为你不是军中士兵,也没有喝醉,明日还要谈判,这才放过你,你可别以为自己是什么角色,入了军营,就是军中人,军中只有军令,没有皇命!你可明白?”李世绩黑着一张脸,惩罚的人的身份比较敏感,所以多打自己儿子十军棍,堵住其他几个老家伙的嘴。
苏宁连忙陪着笑脸道:“是是是,大帅说的是,大帅说的是。”
李世绩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坐到了杜如晦身边,生着闷气,杜如晦见状笑道:“终究还是年轻人,老夫年轻的时候也没少做这些事情,现在老了,做不了了,只能羡慕,呵呵呵,三明啊,他们四个都喝醉了,怎么就你没喝醉呢?你一来,应该是四对一才对,怎么他们四个醉成那副德行,你却安然无恙?”
李世绩竖起耳朵听着,苏宁暗笑道:“要说打架,他们四个的确可以揍我一顿,但是要论到这方面,他们四个团一块儿都不是我对手,略施小计,他们就窝里斗了,那还顾得上我?喝了几杯有些醉意了就开始争论谁杀的敌人更多谁的武艺更厉害谁的军功最大,我不就安全了吗?然后煽风点火,等他们反应过来,哈哈哈,全醉了!”
看着苏宁一脸奸笑,杜如晦苦笑着摇摇头,说道:“这小子,要说阴谋诡计,大唐能和你作对的屈指可数,你啊!多读读书,修修德行才是!”
李世绩倒是有些感叹,原本以为自己的儿子可以多像自己一些,走智将而非猛将的道路,谁知道还是远远不如苏宁,一句话就让四个人开始窝里斗,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不过还好,和他是朋友而不是敌人,就算自己不在了,有他在的话,李家也是安全的,当初的决定还是正确的啊!
苏宁对着杜如晦陪笑脸,而后问道:“杜相,方才是不是吐蕃的那个将军,叫什么禄东赞的来过?”
杜如晦好奇的点头道:“是啊,来喝了几杯,你怎么知道?你好像没有见过他吧?”
李世绩也好奇的看着苏宁,苏宁笑道:“没什么,逃跑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他了,看了一眼,看他是吐蕃人的打扮,感觉能在大唐军营里面安之若素的也只有他那种人了,这家伙不简单,照面相上来说,有鹰视狼顾之相,还特别有才,感觉就和司马懿一样。
吐蕃的头头没有识人之明啊,这种人怎么能放出来带兵呢?要是我是吐蕃头头,宁可杀了也不能用,曹操最大的失误就是没杀司马懿,诸葛亮也没那么厉害吧?嗯,倒是把周不疑给杀了,真不知道曹操是怎么想的,周不疑比司马懿还要厉害?”
杜如晦和李世绩对视一眼,纷纷感觉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只是看一眼,就看出了这么多,懂面相的人不在少数,但是能分析出这么多东西的,实在不多,这小子,还真是惊才绝艳啊……
反正苏宁的确知道松赞干布死了以后,禄东赞的家族就全面上位了,几个儿子把持了吐蕃全国的兵权和政权,直接把松赞干布的孙子给架空了,后来还是另一个赞普发动政变才夺回了权力,要说这禄东赞是忠臣,苏宁打死也不信,只是他有司马懿的能耐,他的后代却没有司马师司马昭和司马炎的能耐,被赞普家族翻了身,灭了族,惨兮兮的。
但是即使如此,禄东赞仍然是一个不好对付的人,明日的会谈,可真要小心呢……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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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谈是在大唐的军营里面展开的,作为胜利者和这块土地的拥有者,大唐以主人的身份招待了以禄东赞为代表的吐蕃代表团,以杜如晦为的大唐代表团热情招待了吐蕃代表团,双方展开了亲切而热烈的双边会谈,会议就多项重要议题展开讨论,双方不断取得共识,气氛融洽,感觉良好。
“那么,吐蕃国每年向大唐朝贡的物品数量和种类就这样定下来了,禄东赞将军没有意见吧?”杜如晦笑眯眯地将一张写满了字的纸递给了禄东赞,禄东赞接了过来,感叹大唐这种纸张的优良品质,看了看上面的汉字,然后点点头:“我们没有意见。”
杜如晦点头,然后提起毛笔在自己身前的一张白纸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按了手印,并且取出李二陛下交给他的代表皇帝意见的玉玺盖了上去,递给了禄东赞:“请禄东赞将军按照老夫的方式在那张纸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按手印,然后盖上代表吐蕃国主的印玺,之后交给老夫保管。
写有老夫姓名和手印以及印玺的这份条约由吐蕃国保存,而这份条约则由大唐代为保存,以后的一切相关事宜都将以这份条约作为对照基准,完全按照条约实行,这是最后一份,加上之前的所有条约,一共三十五份条款,咱们这份约定也就签署完毕了。”
禄东赞点点头,签上了自己的名字,按上手印。然后取出松赞干布交给他的印玺盖了上去,话说吐蕃之前是没有印玺的。结果听说会谈要用上印玺,松赞干布连夜命令最厉害的雕刻师傅雕刻出一份代表吐蕃赞普的印玺,送到了禄东赞手上,让他看着办。
禄东赞盖完了印玺,将手中的纸递给了杜如晦,杜如晦接过了合约,略微扫了扫,也就对此表示满意。大唐和吐蕃国之间的第一份条约《吐谷浑条约》就这样签署完毕了。
吐蕃国正式向大唐表示臣服,并且承诺每年向大唐朝贡,保证大唐周边的安宁,双方的边境线划分完毕,士兵不得越界一步,大唐将在吐蕃国内设立大唐的通商机构,也就是代表性的大唐驻吐蕃使馆。另外附上驻军五百名,用以保护使馆和吐蕃境内所有大唐子民。
在大唐设立西域都护府的问题上,吐蕃要与大唐保持步调一致,大唐如有需要,对于大唐提出的出兵两万以下的要求不得违抗,必须执行。大唐赐给吐蕃赞普一枚“吐蕃国主”金印,今后吐蕃国与大唐的一切文书往来没有金印是不可以被认同的,同时,为了表彰吐蕃在吐谷浑问题上的优异表现,大唐将赏赐吐蕃黄金一千斤。以示表彰。
最后的最后,双方互相在属于本国的条约封面上签上自己的代表者姓名。按上手印,然后交换签署,最后再交换回来,表示条约正式签署完毕,《吐谷浑条约》从现在开始就将成为大唐和吐蕃交往过程中的最高准则,双方都不得违背。
正式议题的环节终于结束了,禄东赞稍微松了一口气,大唐没有提出什么太过分的要求,没有要钱财和物品的补偿,反而还给了吐蕃一千斤黄金作为赏赐,虽然听起来不好听,但是对于财政不充裕的吐蕃国而言,这一千斤黄金的用途真的很大,当然,前提是这黄金没有被那些祭司给夺走,该死的,这黄金一定不能落到那些祭司的手中!
一念至此,禄东赞开口道:“杜相,在下有一个不情之请,还请杜相答应!”
杜如晦说道:“何事?你说吧。”
禄东赞说道:“想来杜相不太了解我吐蕃国内部的一些问题,吐蕃有一群祭司,以祭司神明的名义占据了大义的名分,而吐蕃民众大多迷信之,将吐蕃大部分的粮食与钱财都献给他们,供他们挥霍,有些时候他们为了祭司神明宁愿把事物都烧掉,也不会给快要饿死的人吃,甚至还会拿活人祭祀,吐蕃被他们折腾的奄奄一息。
在下每每看到这些人,都非常痛恨他们,但是苦于没有办法对付他们,他们的存在就算是赞普也没有办法撼动,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些民众饿死,而无可奈何,而这一次大唐赏赐给吐蕃的黄金一旦被他们得知,一定又会用各种手段将之夺走,到时候吐蕃不知道又要有多少民众被饿死,还请杜相帮帮吐蕃,不要再让吐蕃民众活生生饿死!”
禄东赞说的动情不已,眼睛一红,一拜及地,杜如晦的眼中闪过一丝警觉,瞟了身边的苏宁一眼,而后站起来,故作匆忙的将禄东赞扶起:“哎呀呀,禄东赞将军这是何苦呢?真是想不到,吐蕃国内居然还有这等草菅人命之人,真是想不到啊,这件事情,老夫一定会过问,你放心吧!”
禄东赞心中一喜,又挤出了几滴眼泪,抬起头刚要对杜如晦表示感谢,就看到杜如晦身边的苏宁站了起来说道:“杜相,这件事情,在下以为,大唐不宜插手才是。”
禄东赞心中一惊,苏宁从方才合约开始谈判之时就一言不,禄东赞还以为这苏宁只是徒有其表,或者只擅长军略,不擅长其他的事情,所以就有些忽略他,结果他此时站了出来,这却是为什么?他拿什么反驳自己?
杜如晦心中有些淡淡的喜悦,但是面色上非常严肃,说道:“苏副使此言何意?大唐乃礼仪之邦,最重的就是礼仪和天理,那些吐蕃祭司明明有粮食,却不思分给百姓,甚至还要拿百姓作为祭祀品去祭祀所谓神明,中原之地早就废除活人祭祀的规矩,吃活人的生命那叫神明吗?那是厉鬼!
陛下最看重的就是人命,每每说起古时候拿活人祭祀陪葬或是不顾人死活而只专注祭祀之事。都是痛恨不已,明言大唐境内不允许生这种事情。如今吐蕃已经向大唐称臣,这种事情,老夫身为大唐的右仆射自然要管,草菅人命者,杀无赦!”
禄东赞心中更为惊喜,以为这事十拿九稳,结果苏宁却是面带犹豫的说道:“杜相,此话虽然有道理。但是,那些祭司毕竟是吐蕃人,吐蕃尚且是为国家,并非大唐国土,也不是大唐州县,虽然向大唐称臣,但是。条约中并没有规定大唐可以涉及吐蕃内务。
大唐周边番属国也很多,但是大唐从未涉及过其国内政,这些事情虽然听起来不仁不义,可这终究不是大唐的内政,而是吐蕃自己的事情,大唐确实不方便插手啊。要是插手了,周边诸国会如何看待大唐?所以,在下以为,此事不妥。”
禄东赞简直想把苏宁给撕了,因为他所说的正是一个最难以解决的问题。也是他昨天思考了一整晚都没有办法解决的问题,给大唐这个权利吧。就怕大唐会有些别的想法,但是要是没有这份权利,大唐搞不好还就真的不会理睬那些祭司的胡作非为,到时候要是没办法掌控好那些商人,只会把事情越弄越糟。
禄东赞焦急地看着杜如晦,这一看心就沉底了,杜如晦露出了思索的表情,然后叹道:“唉,天不助我啊,禄东赞将军,不是老夫不愿意帮忙,只是此事事关大唐的声誉和周边诸国的看法,大唐不是只有吐蕃一个藩属国,也不知只有吐蕃一个国家有问题,但是大唐的承诺就是不敢于藩属国内务,否则,大唐会被如何看待?
此时若是老夫插手,老夫的身份又太特殊,肯定会被周围藩属国所注意,所误解,所以,此事当真不适合大唐插手,大唐也只能对此事表示遗憾了,唉,老夫愧对吐蕃民众啊!”杜如晦满脸的失望与遗憾,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让所有不知情的人都感到心中有些堵塞……
禄东赞的心中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当他快要作出决定的时候,苏宁却突然开口了:“杜相,禄东赞将军,在下以为,大唐虽然不能插手吐蕃内政,但是,却也不是没有办法啊,若是换个方法,就算大唐不直接插手,还是可以有些作用的。”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感兴趣了,就算是杜如晦昨夜和苏宁彻夜商讨今日会谈细节的时候苏宁也没有说,倒不是苏宁不愿意说,而是他刚刚才想起来一个相当重要的讯息,吐蕃所处地是西藏,西藏最有名的宗教是藏传佛教,苏宁依稀记得藏传佛教是印度佛教与古象雄佛教交汇的产物,而佛教自然不会用活人做祭品。
印度佛教是公元七世纪传入吐蕃的,究竟是七世纪的哪一个时间点,苏宁不知道,史书上也没说,但是却大概可以估计到,目前占据吐蕃主流意识的还是吐蕃自己的那个吃人教派,貌似印度佛教传入吐蕃之后与吐蕃本土邪恶教派展开了数百年的斗争,期间还有好几次灭佛运动,现在这个样子也就是说佛教即使传入吐蕃也没有占据主流。
那么干脆就别让印度佛教来办这件事情了,直接把中土佛教和本土道教引入吐蕃不就行了?唐代奉行儒释道三家并行的政策,儒家并非宗教,但是佛家和道家都是宗教,道家在中国历史上的威力也不小,不论是张鲁的五斗米教还是张角的黄巾教派,都是以道教教义为基础的。
想想中东和印度这些宗教冲突剧烈的国家吧,为了各自的宗教信仰,打得头破血流家破人亡在所不惜,宗教的力量甚至可以主导政治,政治力量都无法牵制宗教的力量,如果可以让道教、中土佛教、象雄佛教和印度佛教在吐蕃本土与本土教派之间展开激烈的宗教博弈,那该多精彩?
中国古代政府自从黄巾之乱以后就特别重视宗教的展,尤其是不能允许宗教主导政治,这既是幸运也是不幸,幸运的是中国始终没有生大规模的宗教仇杀与对立,中国的两大宗教道教与佛教都是以比较和平的方式竞争和共存,没有涉及到武力争斗,除了清朝末年的太平天国之乱,那也是一群农民按照他们理解的基督教胡乱闹出来的……
不幸的就是,中国始终没有自己的信仰……
可是不管怎么说,这也是一个妙招,让中国没有生的事情在吐蕃生一次,试试看,能不能达到印度或者中东的程度,若是可以的话,吐蕃就没有下半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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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春三月,草长莺飞,就在这一年之中最明媚的时节,苏宁和杜如晦回到了大唐国都长安城,蛰伏了一个冬天的牛鬼蛇神们继续了许多力气和坏心思,准备在新的一年里面继续上一年未完成的事业以及继续开拓下一年应该完成的目标,将坑人害人的事业进行到底。
冬天回家休息的商人们重新开始了一年的货物运输,一车又一车一包又一包的货物在长安城中进进出出,长安城的商业属性大增,几乎在和平时期可以取代政治属性占据第一位,至于军事,没有仗打的时候是不用考虑的。
和吐蕃通商的事情已经确定下来了,杜如晦一回到长安城就要着手安排这些事情,首先将围堵在纵横司门口的商人们叫进纵横司,苦口婆心的将他在吐谷浑的所见所闻移花接木到吐蕃身上,添油加醋的讲述吐蕃国内吃活人的风俗习惯,一下子就把十分之九的商人给吓傻了,面色煞白的告退,理由也是各种各样的。
至于剩下十分之一没有被吓退的商人就是杜如晦的目标了,虽然此次派往吐蕃通商的商人团队里面的主要人物和力量都是纵横司的密探,但是总要有那么些普通的商人,有他们在松赞干布和禄东赞那才不会太过怀疑,这些不知情的民间商人的存在,可以很好的为纵横司密探们的工作打掩护。
富贵险中求,这是他们唯一的理由。
吐蕃商团的容量是二百家商户,这里胆气比较足的民间商户有三十家,正好,不占据主要数量,却也不会显得太少,这个商团的人物构成也就这样了,然后杜如晦就着手安排纵横司密探开始准备,挑选了一百七十名优秀的探员,他亲自给他们讲解此次如吐蕃的重要性和危险性,直接就那禄东赞和司马懿相提并论,让这些探员大为震惊。
杜如晦一次又一次的提醒让这些探员深深地感到忌惮,牢牢记住了杜如晦提出的一切要求,以及联络方式,还有一旦被发现之后的处理方式在吐蕃国内,大唐会设立一个大使馆,但是因为吐蕃并没有被大唐削弱的太狠,实力依然强大,驻兵人数太多会引发吐蕃人的注意,所以只有五百名驻扎士兵。
这五百士兵虽然都是强悍的战士,还有一部分出自陛下的亲兵玄甲军,可是万一吐蕃军队人数太多也是无济于事的,反正杜如晦给他们的建议就是一旦暴露,立刻北逃,往北走,只要进入了谷州和浑州二州的辖区就安全了,大唐会在谷州和浑州二州驻扎重军,随时都可以提供支援。
明白了这一次人物的特殊性之后,杜如晦又开始给他们讲解此次任务的另外一个特殊性,那就是策应大唐派过去的五百道士和和尚,在他们掀起了宗教争议之后,要抓住时机暗中煽风点火,不能直接出面,但是可以用钱收买一些人让他们去做,煽风点火,如果闹出流血冲突那是最好不过的。
密探们大为震惊,道教和佛教都是讲究和平的宗教,哪里会引发流血事件?就算是在大唐也从来没有听说过道教和佛教相争会引发流血事件的!
他们不明白,所以杜如晦给他们讲解,李二陛下也不明白,所以苏宁给他讲解,的确,听到苏宁要用宗教手段对付吐蕃的想法李二陛下相当不了解,既然吐蕃国内有一个吃人的邪教,那么就让它继续发展就好了,反正只要不到大唐来,随他怎么发展,害得也不是大唐子民,我没有必要管他们。
但是把道教和佛教算进去算什么?道家和佛教都是学术性质的教派,学术性质的教派能引发什么流血事件?倒是极有可能引发那些邪教教徒攻击大唐道长和高僧的事情,那样的话岂不就是大唐的损失了吗?那些老道和高僧还是颇有名望,而且很有价值的,在学术上的发展也很不错,大唐如今要崇文抑武,不应该少了他们的。
“这一招我不明白,道教与佛教无论哪一派都是主张仁义,没有哪一派成天喊着要相互仇杀的,要是有这样的教派我第一个不允许,既然如此,吐蕃邪教这样凶狠,你把高僧与道长们放到吐蕃去,岂不是要害死那些道长和高僧?他们又不会打仗也不会杀人!
不过你小子一向阴损,对付外族从来凶狠,而且找不到踪迹,但是你要拿五百得道高僧和老道去送死,我还是不能答应的,你给我说道说道,这里面有什么道理,还有,你拿什么保证高僧和道长的安全?要是不能的话,就换一个法子。”李二陛下眯着眼睛,相当不解。
苏宁只好耐心的解释道:“陛下,臣既然有这样的建议,就一定会考虑好如何保护这些高僧和道长,纵横司也会派人暗中保护,但是臣却要说,一旦到了他们传播教义广收信徒的时候,他们自然就会得到信徒的保护,不会有生命危险,吐蕃人也会以为他们是在对抗邪教而施以援手,高僧和道长们是安全的。”
李二陛下皱着眉头想了想,点点头道:“你这样说倒也是这个道理,但是,你又如何让佛教与道教在吐蕃造成混乱?佛教讲述宽容,首先就要戒杀,道教也没有主张杀戮的教义,都是引人向善的学术宗派,他们,能斗得过吐蕃邪教?”
苏宁说道:“佛教的确如此,但是,道教的话,陛下难道忘了汉末黄巾教众起事?张角张梁等人其实就是道教信徒,不一样策动大量民众造反?那其中就没有杀戮?陛下,只要一个人一旦相信了什么东西,就会不遗余力地去保护这样东西,佛教教徒很有可能会坚守心中底线不动手,但是道教教众可绝对不会坐以待毙。
臣的想法就是,吐蕃民风彪悍,杀戮盛行,佛教进入传教,可以缓和吐蕃民众的杀戮心,引导他们向善,增加佛教的信徒可以间接地减少吐蕃人的战斗力,而道教信徒更加强硬一些,一旦遇到了邪教的生命威胁,绝对不会坐以待毙,所以道教才是主要对抗邪教的力量,佛教软化吐蕃民风,充当中间派,道教和邪教针锋相对,相互斗争。
杜相会在吐蕃商团中安插大量纵横司密探,暗中和我等安插在佛教僧众与道教教众里面的内应相结合,等一段时间以后,道教和佛教都在吐蕃有了大量的信徒之后,邪教定然会动手,到那个时候,纵横司密探就会在其中煽风点火,乃至于带头动手,引发大规模混乱,到时候,一切就不是吐蕃人可以控制住的。”
李二陛下越听越感到惊叹,双目慢慢睁开,不无忧虑地说道:“这样一来,当真可以造成吐蕃内乱?”
苏宁当然知道李二陛下在担忧什么:“陛下何须担忧吐蕃内乱波及大唐?吐蕃人之所以迷信邪教,乃是民智未开,交通闭塞,民众不懂礼仪廉耻,这才容易被邪教蛊惑,也更加容易接受更加温和的道教教义和佛教教义,但是换作大唐,大唐的全民普及教化已经开始,民智一开,无论是何种宗教,若想依靠教义网罗信众,再来一次黄巾大乱,那是痴人说梦。
当所有民众都识了字,读了书,明白了做人的道理之后,自然就会明白,所谓宗教,只是一种美好向往而已,所谓教派神明,也只是一种向往的寄托,以往人们因为无法得到想要得到的,才会跟随教派,温和一些的可以麻痹自己,暴烈一些的直接就造反了,这才会造成黄巾之乱和前隋民变,皆是因为百姓们得不到想要的,再被有心之人一蛊惑,水到渠成。
可是如今,陛下广施仁政,万民敬服,减轻民众负担,为民众谋取福利,如今大唐民众的生活可以说是放眼天下最好的了,现在这时节,要是有人敢于蛊惑民众造大唐的反,估计会被民众直接扭送到官府,陛下以诚心对待万民,则万民皆为陛下耳目爪牙,大唐江山稳固,陛下何须担忧?”
一番话说的李二陛下恍然大悟,随即笑逐颜开,颇为自恋的站起身子眺望远方,摆出一副长身而立的挺拔模样,说道:“朕以诚心待天下百姓,天下百姓必不负朕,你说的不错,朕有些过度担忧了,既然如此,你有如此把握,那么,该如何说动高僧道长入吐蕃传教呢?又该以何种方式打开局面,站稳脚跟呢?”
苏宁说道:“陛下,您也是熟读臣所作之《三国》,您可还记得臣是如何讲述黄巾教如何发展?张角等人如何网罗信徒?”
李二陛下稍微一愣,而后说道:“汉末大疫,千里白骨,朝廷无道,百姓十死无生,张角等人则扮作济世扶贫之人,光施符水食物救助贫苦民众,趁机传教,而后快速站稳脚跟,扩大信徒,三十六方遂成,苏宁,你的意思是?”
苏宁点头道:“仿张角例,吐蕃苦寒,粮食产量本就极低,邪教却往往以大量食物祭司厉鬼,坐视民众饥饿致死,此种现状屡见不鲜,禄东赞不会欺骗我等,所以,高僧与道长进入吐蕃之后,就可从此处入手,先以济世扶贫者自居,吐蕃人也是人,自然会感激救命之恩,就在此时传教,效果最好。
一传十,十传百,无论是佛教还是道教的教义都有济世扶贫一说,佛教更是倡导割肉喂鹰之传言,对于这些做法,自然不会抵触,佛教高僧主济世扶贫,道教道长更多身怀医术,可以以医术立身,为吐蕃民众医治疾病,以此获取名望,只需如此做,不出数月,必有相当数量信徒。
邪教在吐蕃日久,根基沉稳,更有大量吐蕃高层人支持,仅仅只靠着佛教和道教的信徒是难以对抗的,邪教肯定会攻击佛教和道教,到那个时候,就是纵横司密探发挥作用的时候,吐蕃大乱,为时不远矣!”
李二陛下点了点头,随即看向了苏宁,笑道:“若你生于前隋乱世,天下怕是不会像如今这番模样。”
苏宁也没有回避,看着李二陛下说道:“所以臣没有生在前隋乱世,而是生在大唐盛世,既如此,谁若乱盛世,臣必叫他生不如死。”
李二陛下哈哈大笑起来,而后提笔写下一道敕令,丢给苏宁道:“你就去做吧,我到要看看,你是如何吐蕃生不如死!哈哈哈哈!”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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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你大兄成为公爵而你还是一个侯爵,你没什么意见吧?”李二陛下心情大好之下开始调侃苏宁,苏宁正好也有些事情要和李二陛下说一下,所以也没急着告退去干坏事,听到李二陛下这样说,苏宁回答道:“大兄都已经四十余岁了,曹公比大兄还要小两岁都已经是国公,大兄才是县公,对此臣还是有些意见的。”
李二陛下笑道:“你的意思是苏烈比之懋功也不遑多让?懋功可是大唐屈指可数的将帅之才,苏烈虽然勇猛,善于统兵,但是指挥一整支军队作战并非那么容易,我也是有所考虑,苏烈善于统帅骑兵,但是,究竟他的指挥能力能否合格,我还有些顾虑,若要他成为国公,起码也要有统帅大军战胜敌国的战功才可以,否则,那就熬着吧,十年以后差不多就可以做国公了。”
苏宁说道:“大兄用兵并非只善于骑兵,往日家中论战之时,大兄也会使用步军和弓弩军组成军阵为主力,而骑军为策应,交替掩护作战,无论是进攻还是撤退,大兄都能保证军阵不乱,条理分明,作战次序井然,军规严谨,臣以为,大兄颇有周亚夫遗风。”
李二陛下笑道:“你还真是举贤不避亲啊!”
苏宁也笑道:“既然是人才,管他是谁,为何要举贤避亲?那不是浪费人才吗?在臣看来,大兄也具有率领一支军队战胜敌国的能力,只是看陛下有没有这样的魄力让大兄单独率领一支军队去征讨敌国。”
另一个时空中,苏定方有消灭三个敌国的功绩,都是他单独统兵作战,并无其余著名人物相助,苏定方绝对是帅才,也是个将才,和李世绩不同的是,苏定方的武艺更上一层楼。而政治能力则稍显缺乏,李世绩不单单强于军略,也强于政治,所以才会是万年不倒翁,只是他的孙子太不争气了。
李震眼瞅着就要结婚了,熊孩子李敬业也要诞生了,因为战争而延后的婚期也被确定下来。贞观七年除了苏宁,原本确定下来的几个小伙伴的婚期都被延后了,连李承乾都因为国战而延后婚期,更别提其他人了,所以,接下来的一年内。基本上没什么事情的话苏宁就要做好被暴打好几顿的准备,竹藤盔又可以挥作用了。
苏定方在另一个时空因为出身的原因而被一直压制,可是到头来还是成为了国公,一方面是唐朝军功体制的优越,一方面是他自己的才华和努力,就好象李二陛下得到薛仁贵之后让他看大门看了好多年,直到李治登基才大放异彩。厚积厚,浴火重生,苏定方已经沉积了数十年,是时候爆了。
李二陛下明显有些严肃了,说道:“苏烈的事情我也有所关注,你所说倒也不假,开战之前懋功也对我说过苏烈的能耐,所以我才会让他做安西都护府的代理都护。锻炼一下他的能力,等郭孝恪从长安到西域,至少也要几个月的时间,这几个月可以给他很好的锻炼,锻炼的结果不错的话,我会考虑给他更高的位置,大唐不会埋没任何一个人才。”
苏宁拜道:“陛下英明!”
李二陛下笑了一下。然后说道:“李道彦的事情,你也听说了没?”
苏宁一愣,随后说道:“听说了,那件事情的确是道彦叔叔做的不对。当众质疑李将军人品,那是奇耻大辱,李将军没有将道彦叔叔的当场斩杀,就是看在陛下的面子上。”
李二陛下点头道:“我也知道,懋功顾忌皇族,顾忌我,所以没有下狠手,我已经下令削减李道彦公爵爵位,降为三等侯爵,让他自己反省去,只是如今皇族内部有些不满意,你现在也是皇族一员,我也没什么不好和你说的,这就算是家事,几位老人指责我对族人太过苛刻,我也不好说什么,你给我想个办法,听到没?”
苏宁一愣,郁闷道:“陛下,臣虽然是皇族,但是毕竟不姓李,有些事情,臣还是不便于出面的,要是牵扯的太过,总会有人说闲话不是吗?”
李二陛下笑道:“你也会担心这些?你怕什么?你是皇族,是芮涵的夫婿,堂堂正正的身份为何不用?再说了这又不是什么太过敏感的问题,太上皇你尚且不惧,你还怕其他老人?给他们一点好处让他们闭嘴就可以了,纵横司我不方便插手,一些安排我也不甚明白,就交给你了,去和克明商量一下!”
苏宁郁闷地点点头,只好接下这个任务,然后便说道:“陛下,且不说道彦叔叔的事情,安西都护府既然已经确立,那么驻军几何?驻军从何而来?谷州浑州二州也需要驻军,驻军几何?从何而来?”
李二陛下坐直了身子,打开一份奏折看了看说道:“无忌给我的意见是安西都护府初立,且西域诸国大多谨慎,驻军不宜多,否则容易引怀疑和冲突,也不宜少,否则难以控制局面,人数以三万为最佳,至于剩下需要的兵马,可以在谷州和浑州二州各驻扎一万兵马,加在一起,就是五万,且东西呼应,随时可以相互支援。
至于军队来源,自然是关中府军,我大唐第一个都护府,自然需要精兵强将,关中兵马精锐,就从关中征调兵马去戍守,怎么,你有什么意见?”
苏宁说道:“那军队驻扎时间为多长时间?”
李二陛下皱了皱眉头,说道:“就仿照西突厥驻军例,一年为期,地域既然较远,怕是要有两年才能轮换,就为长征健儿,加些饷钱便是。”
苏宁说道:“问题就在这里,陛下,臣始终觉得,这府兵虽好,战时为兵,平时为农,可以极大减轻国朝负担,但是也就是因为这些,他们还要承担家中农活。也属于壮劳力,大唐如今最缺乏壮劳力,还有很多土地需要开,冬日作战还好,若是春日春耕时节需要作战,岂不是会影响到春耕?
那便是有些麻烦了,大唐今后要做的事情更多。需要军队更多,开拓的疆土越大,当地人都不是我族类,哪里能纳入军府充做府兵?驻军还是要从大唐内地征调,那样一来,大唐本土军队数量更加紧缺。长期以往,便会出现国土上没有足够军队戍守的情况,军士也有家庭,思乡心切,极易出现逃兵情况,到那时,又该如何?”
李二陛下皱起眉头。深深思索着,良久,却思索不出什么问题,于是开口道:“这倒的确是个问题,你既然提出这个问题,是否有所考虑?把你的考虑告诉我,我想一下。”
苏宁点头道:“臣的想法就是在府兵之外再设立一支常备军,之前臣也提过常备军的想法。但那时没有今日这般情况,所谓常备军,就是脱离府兵,完全归属于朝廷的军队,不从事农业生产,只负责征战四方,戍守疆土。吃穿用度,具为朝廷负责,所用兵器马匹盔甲,也都归朝廷负责。平时放兵饷粮食,朝廷养之。”
李二陛下陷入沉思,大唐的府兵并不需要朝廷出粮食,就算作战也是自备粮食兵器,所以参加军队的都是一些家中环境比较殷实的农户,穷人还没办法当兵,就算当也只能做辅兵,苏宁的意思,就是设立一直完全归属朝廷,没有战时为兵平时为农性质的军队,无论什么时候,都只负责战斗,不负责耕种土地,就好象是……
职业军人。
“那么组建一支军队朝廷所需要支出的军费绝对不是小数目,而且按照你说的戍守边疆,一去多少年,能经受住吗?不会思乡吗?这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李二陛下一边说一边思考。
苏宁把和杜如晦说的理由说了出来:“倒也不能这样说,说一些父母双亡者或是天生无父无母者可不会有什么家乡的顾虑?还有一些无家无室者,在大唐找不到女人,没有财产,没有土地,无法生存,那么这支军队不就给了他活下去的机会吗?
与其在大唐老死饿死,干脆就到外族去拚搏一把,把土地打下来之后戍守在那儿,那儿肯定缺男人,大唐的这些精壮男子不就可以占据那里了吗?不需要多少年,第二代民众都要喊大唐男人为父亲!
大唐也有很多男儿想要当兵,但是家中财产不够,所以当不了府兵,但是在劳动改造政策开始之前每次战斗辅兵的数量可在少数?这就意味着除了府兵之外,还有相当一部分男儿想要当兵,却没办法成为正式的府兵。
劳动改造政策确立之后,为了不耽误农务,运送粮草这些事情都交给战俘去做了,军队对辅兵的需求量大大减少,很多原来想要从军的人很是失望,这些人就是成为永久士兵的最好人选,只要大唐一旦开始招募,一定可以在短时间内招募到相当一批的永久士兵。
然后训练他们,选拔出五万人的优秀士兵,送到谷州浑州和安西都护府,他们就是正式的士兵,没有回家乡的需求,反而可以在当地结婚生子,西域战乱过后男子数量锐减,这正是我大唐男儿的好机会啊,过了十年二十年,当地的百姓可都是大唐军人的后代了,可以设立军府,征召府兵了。”
苏宁一番话说完,李二陛下愣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指着苏宁哈哈大笑道:“哈哈哈哈哈!好小子,好小子,算计外族都算计到几十年以后了,哎呀,吐蕃,吐蕃,究竟他们犯了什么错招惹到你?我现在相信了,只要你一出手,吐蕃完全没有招架的力量,西域也是我大唐的囊中之物,还不用起刀兵,哈哈哈哈!”
李二陛下笑的那么开心,很显然,这个事情就成了,大唐如今的情况,与其一直维持府兵制度,倒不如开始进行府兵制和募兵制的共同存在,募兵戍守边疆,府兵做为主力征战四方,打下来的领土都交给募兵去占领,去同化,去结婚生子,用基因和血统战胜当地人,把他们变成实实在在的汉家儿郎,同化为汉家领土!
吐蕃和西域,这是大唐挺进中亚战略的两块绊脚石,一定要消灭掉,然后才可以向中亚进,避免高仙芝曾经犯下的错误,遇到的挫败,在此之后,大唐的政策愈加成熟,策略愈加完善,中华帝国的顶峰将远远不止另一个时空,至于究竟能到什么程度,苏宁自己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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禄东赞大步流星的想要进入王宫,在宫门口被松赞干布的贴身亲卫拦下:“将军,赞普说,他不想见任何人,任何人都不要进去,否则会被治罪的,而且……”侍卫压低了声音:“赞普现在的心情真的是不太好,连最喜欢的瓷器都被摔碎了,所以,将军还是不要进去了吧……”
松赞干布的亲卫是赞普家族的世代世袭亲卫,忠诚度绝对可靠,也是松赞干布非常信任的人,人数只有三百,但是要论战斗力的话这三百人可以正面击溃一千人以上的正规军,都是心腹中的心腹,比起禄东赞来说,还是这些亲卫更被信任,所以凡是赞普一系的官员都知道这些亲卫说的话有绝对的可信度。
禄东赞平时也很乐意和这些亲卫打好关系,和这些亲卫打好关系的话,有他们给赞普说些好话,那对于自己的仕途很有用处,别小看了这些亲卫,俗话说宰相门前七品官,就是能否说的上话的关系,官再大,说不上话,没用,这世道人人都有点儿小小的权力,关键看你会不会用。
禄东赞何其聪明,当然知道这里面的门道,所以这些亲卫也很愿意给禄东赞提供方便,这就告诉禄东赞这个时候不是发火的好时候,而要冷静的思考对策,要让别人灭亡,就让先让他疯狂。
这是一个行之有效的方式,古往今来的每一个失败者都印证了这个道理,但是显然松赞干布并不知道,吐蕃也没有汉人那么悠久的历史,但是无所谓,只要有人明白就可以,禄东赞就是一个明白人,他谢绝了护卫的好意,还是要求进入王宫,并且承担一切后果……
松赞干布摔碎了自己最喜爱的瓷瓶之后。就已经有些冷静了,不是为别的,只是为自己的瓷瓶被摔碎了感到肉痛而已,别的还无所谓,着最喜欢的瓷瓶还真叫他肉痛,看着一地的碎片,无话可说。心中对于神明教的那群人更加痛恨,正在此时,禄东赞走了进来,看着一地的碎片,叹了口气,便蹲下身子开始整理。
“我不是说任何人都不要进来吗?你们是干什么吃的!信不信我砍了你们的脑袋?!”松赞干布没有对禄东赞说话。而是狠狠地斥责了身边的亲卫队长,亲卫队长一脸苦涩,遇到这种事情,他们亲卫就是里外不是人,做到了会得罪大臣,做不到的话会得罪皇帝,怎么着都要得罪一些人。
禄东赞没有站起身子。继续收拾满地的狼藉,顺带着开口说道:“赞普就不要责怪他们了,是臣下硬要闯进来的,和他们没有关系,若要惩罚的话,就惩罚臣下好了。”
松赞干布这才将视线转移到禄东赞的身上,冷冷的开口道:“本赞普下的命令,连你都不要遵守吗?那群神明教的人不听也就算了。军队不听在我意料之中,而如今,连你都要背叛我吗?!”
禄东赞的面色立刻变了,抄起一块碎掉的瓷片放在手腕上大声吼道:“既然赞普如此怀疑臣下,臣下生无可恋,这就一死,以消除赞普疑惑之心。还望赞普照顾好臣下家人!”说完就用力在手腕上划了一下,鲜血立刻就喷了出来,松赞干布大惊失色,立刻扑上去将自己身上的锦袍撕了一块下来堵住禄东赞的伤口。大声喊道:“快去把医者喊来!你这是做什么,我,我只是在气头上,你为何如此当真,为何如此儿戏?!”
禄东赞的面色渐渐有些发白,仍旧坚持着严肃的面孔说道:“赞普只是因为这种事情就怀疑臣下对赞普的忠诚,臣下只是觉得寒心,觉得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的,觉得之前为赞普付出的一切都是没有结果的,既然如此,还不如死了好!免得继续受苦!”
松赞干布一脸的懊恼之色,喊道:“我,我,我只是生气啊,你为何又要这样,这会要了你的命的!我若是怀疑你,又为何还要给你兵权,让你统帅军队?又怎么会让你去和唐国谈判?哎呀!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可好?医生怎么还不来!想死了吗!?”
一番折腾之后,医生终于赶过来,将禄东赞的血止住,然后里三层外三层的包扎了一下,算是把禄东赞给救回来了,但是禄东赞显然失血有些多,所以脸色惨白,相当虚弱,松赞干布也不知道多后悔,心里发誓从今以后再也不能和他说这种事情了,否则就不是失去一个得力助手那么简单的事情。
“你啊,你为何偏要在这个时候过来找我呢?”松赞干布责怪禄东赞,也在责怪自己。
禄东赞说道:“当然是担心赞普被神明教那些人给气坏了身子,这才前来的,赞普可千万不能乱了分寸,那些混蛋要的就是赞普被气坏,他们就一定可以从中取利,赞普一定要控制住这种感觉,不能被他们所利用。”
松赞干布深深叹了一口气道:“我自然也知道这样是不对的,我父亲就是被气死的,我当然会注意,但是,整整五万人的军营,一名大将竟然被一千多暴徒从军营中带走,除了他自己的亲兵之外五万军队竟然没有一个人施以援手,眼睁睁地看着五十亲兵战死,然后他被暴徒带走,这个过程中就没有一个人反抗吗?
神明教太过分了,那些人也太过分了,到处宣扬我们在唐国手底下吃了败仗是因为没有听从神明的旨意,然后在军队里面宣扬他们那些狗屁教义,直接和我作对,现在他们会把反对他们的将军杀掉,那么下一步就会鼓动暴徒把我给杀掉,那些人的目的不就是这样吗?
我真的不能继续忍下去了,忠于我的军队至少还能凑出五万人,就用着五万人,先把神明教给铲除了,然后再去攻打那些混蛋的领地,你也回到你的领地召集兵马,一举将他们全部铲除!我看他们已经忘了统一大吐蕃的是我!不是他们!”
禄东赞急忙阻拦道:“赞普,三年前我就这样对你说过,但是你不听。现在他们的实力已经不是当初那么弱小,我们的实力也不是当初那么强大,整个大吐蕃只有五万军队会在这种事情上听从您的指令,您觉得我们还有胜算吗?你千万不可以轻举妄动!”
松赞干布一拳捶在地上:“那该怎么办?等着唐国吗?唐国的公主嫁不进来,我们没办法从唐国得到我们所需要的任何东西,唐国的商人只是来做生意的,能给我们带来什么?况且那些商人若是来到我们这里。那些混蛋不会拉拢他们去他们的领地做生意吗?至于唐国的佛教和道教,有用吗?从天竺国那里也不是没有僧人过来,不都被杀死了吗?!”
禄东赞说道:“唐国的商人只会在逻些城做生意,这是唐国政府和我们商议的结果,而且双方的交易要在唐国大使馆的监督之下才能进行,唐国承认赞普的国主地位。不会和其他领主有所来往,那些商人也不敢违背唐皇的命令,所以这一点我们可以放心,我们还可以在税务上面动手脚,对于那些领主手下的人征收重税。
至于唐国的佛教和道教,和天竺国不一样,天竺国没有强大的力量。那些领主根本不害怕天竺国,天竺国大小十数国,若不是山高路远,我们也可以消灭掉他们,所以那些天竺僧人会被杀死。
但是唐国的僧人不一样,有唐国在背后撑腰,那些领主和神明教绝对不敢对他们动手,否则唐皇一定不会放过他们。要是他们杀死了唐国的僧人和道士就更好了,唐国一定会问罪,我们就有足够的理由抓捕那些神明教的人,然后杀死他们!
有唐国在背后撑腰,他们一定有所顾忌,一开始时的试探肯定会有,等双方的矛盾更加激化之后。我们就可以从中挑拨,那些没什么见识的愚民就可以派上用场,杀掉一两个唐国的僧人和道士,然后唐国政府一定会要求我们交出凶手。我们就可以以唐国的名义对神明教动手,还可以向国民有所交代,这是被逼无奈的。
到那个时候,神明教那群狂妄自大的蠢货还有什么办法?难不成他们当真敢于鼓动军队和唐**队决一死战?唐**队的实力不少军队见识过,唐国的强大他们也知道,而且一旦唐国商人给了咱们一些改变,唐国的声誉就会变得很好,到那个时候,神明教要是鼓动大家和唐国作对,我们就可以安静地看着。
汉人有一句话叫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臣下觉得这正好可以用来形容咱们这里,神明教和唐国相争,获利的就是我们,一旦神明教惹怒了唐国,不需要我们动手,唐国估计都不会放过神明教的人,到那个时候,无论是唐国还是神明教,都无法和我们相提并论。
把神明教彻底铲除的时机就在那个时候,神明教一被铲除,就可以刑讯逼供,将他们背后的指使者全部供出来,然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铲除那些领主,赞普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统治整个吐蕃国了。”
松赞干布越听越高兴,越听越开心,美好的未来就在禄东赞的三言两语之下变得如此生动和真实,松赞干布不由得大喜过望:“好!好!好!有朝一日,我得到了整个大吐蕃国,我就要称帝,我就要和唐国分庭抗礼,我做皇帝,你做大相,我们整理军队,往外打,打西域,打突厥,还要打唐国,一统天下!哈哈哈哈哈!”
禄东赞躺在床上,看着松赞干布疯狂的身姿,也露出了笑容,呵呵呵,说的没错,要是真有那么一天,你就应该这样做,然后,我会做你最得力的助手,为你铲除一切你想铲除的人,你想铲除的人,就会是我想铲除的人,我想铲除的人,会是你不得不想铲除的人,到那个时候,即使你不想铲除,也不是你说了算了……
若要使人灭亡,就要先使他疯狂,父亲,你说的实在是太对了,这个人,还真是容易变得疯狂呢,真不愧是我选中的赞普,我的主人,呵呵呵,真是期待啊,唐国商人到来的那一刻,唐国的道士和僧人到来的那一刻,那一刻,就是大吐蕃国发生蜕变的一刻,到了那个时候,神明教?领主?你们是对手吗?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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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贞观八年四月十五日,大唐帝国第一批佛道传教团一千三百人在大唐都长安城集合完毕,其中有五百人的高僧道长和他们各自的随从以及大唐政府的工作人员,这一次佛道传教活动时大唐政府和吐蕃政府之间相互承认的官方举动,所以大唐政府也要派人予以监督和保护。
在争论了一个多月以后,佛门组成了以长安净土寺住持空景法师为的佛门传教团二百五十高僧,道门也组成了以洛阳紫云观紫云真人为的道门传教团二百五十道长,双方加在一起,正好是大唐政府和吐蕃政府商议决定的五百人的佛道传教团。
这里面还是有不少小插曲的,比如孙思邈这个大唐道教界的骄傲人物三番五次的要求进入吐蕃传教,顺便拯救众生,李二陛下和房玄龄杜如晦长孙无忌一大帮子人连番劝说都不抵用,老孙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去拯救吐蕃人民,最后实在没办法,苏宁出了绝招,以大唐政府要在大唐五大城市和六大通关关口设立与长安总院同样级别的医院为借口,终于使孙思邈答应留下来,参与到医院的组建工作当中去。
废话,好容易出现了一个伟大的医务工作者,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大唐的医疗体系建立起来的灵魂人物,送给吐蕃?开玩笑!大唐子民还在水深火热当中没有解脱你就去解脱吐蕃人?
让这些道士和和尚去吐蕃是去传教,争取引宗教对立和吐蕃混乱的,不是为了真的去拯救吐蕃人的,那群白眼狼有什么好拯救的?孙思邈名望太大,一个不好丢了性命全国百姓估计都要要求政府给他们一个交代,这算什么?所以无论如何不能让孙思邈这位医术达人进入吐蕃。
连带着那些传教者,除了为数不多的擅长医术的达人以外,都是扎扎实实的学院派,都是各自宗派中数一数二的“蛊惑人心”的好手。别说佛门和道门真的就那样的与世无争,自古以来道士闹出的皇帝追求长生不老事件绝对不在少数,佛门也有一个“欢喜禅”的奇葩组织,到底还是人,不是神。
大唐的宗教界,表面看上去四平八稳,实际上是贞观初年天下刚刚平静带来的作用。天下还没平静,宗教哪里有左右天下的能力?天下平静了,吃饱了肚子了,才能信教,追求心中的宁静,大唐百姓不傻。佛教和道教想蛊惑人心没那么容易,尤其是教育普及计划开启之后,这就更难。
佛门和道门不是没有人注意到民智开化之后传播教义也会变得稍微有些困难,每个人都有了自己的思想之后想要让他再接受另外一种思想体系就没那么容易了,所以能够离开国门去外地传教是一个求之不得的好机会。
当初玄奘向李二陛下请求去天竺求佛,申请书递上去了,那时候李二陛下没有答应。玄奘是偷渡出去的,现在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机会,吐蕃人还在被邪教蛊惑,佛门和道门当然求之不得去那块土地宣扬自己的教义,扩大各自宗教的影响力,尤其是道教这个中国土生土长的宗教派别。
一群目不识丁的人是最好被蛊惑的好嘛?人傻,钱多,你不去?二愣子!我去!
大家都精着呢!宗教展维持也需要钱啊!香火钱不是钱?香火钱就是佛教和道教维持生存的重要途径。因为他们是出家人,没有田产,没有稳定收入,大的寺院和道观或许还有附带的土地可以耕种,自给自足,当然大的寺院和道观也不缺钱,但是小的道观和寺院只能靠香火钱。
当然了。这时候的和尚道士都是比较敬业的,不会出现现代一边给人诵经祈祷一边吃鸡腿的事情……
像孙思邈那样一心一意救死扶伤脱了国家民族界限的人实在是太少了,而且苏宁也不认同,这种人你要说是在现代还情有可原。至少国际上还有一纸空文做做样子,也有很多真正做这些事情的国际博爱组织;但是你说要是古代,弱肉强食的时代,大唐周边白眼狼环伺,你去帮别人?怕是刚刚治好他他就反咬你一口。
大家各有各的心思,佛门高人和道门高人组成的这样一支队伍在李二陛下组织的欢送会上,喝下了加有家乡土壤的清酒,一滴清泪划过,大家迈开坚定的或是不坚定的步伐,奔向了那片高原未知之地,那里,还有许许多多未知的危险等待着他们,能否回来,谁也不敢保证。
当然了,一千三百人的佛道总团里面,就有三百人是纵横司安插的眼线和密探,主要还是监视和保护这些僧人和道士,大唐的技艺他们一点都不知道,带去的佛经和道经都还是竹简试样,不被李二陛下所担忧,但是那些商人就不一定了,为了钱,谁知道他们能做出什么事情?就算纵横司密探们坚守自己的职责,那些民间商人呢?
三百人里面,有血滴子二组三十人,专门负责监视所有的血滴子,一旦现不妙,即刻击杀,先斩后奏!
血滴子监视寻常人,血花监视血滴子,纵横司总部和血花单线联系,并且监视他们,从上倒下,秩序井然,一个合格的间谍情报对外机构就是这样的牛逼,只是苏宁最近听到一些风声,李二陛下对纵横司的职能相当满意,有意无意地透露出能否在里面设立一个部门专门用来对内监视,铲除内贼。
这个要求被杜如晦驳回了,纵横司就是专门负责对外的,臣只能负责对外,若是对内的话,还请陛下另择贤能,李二陛下摆摆手作罢,但是既然这个想法已经出现了,就证明李二陛下已经不像前几年那样对群臣那样的信任,开始觉得自己也应该拥有一个专门监察部内部的机构……
看来百骑司的建立无法逆转了,这个类似于锦衣卫但是却比锦衣卫低调得多得多的机构,搞不好就是锦衣卫的前身,搞不好朱元璋就是从李二陛下的百骑司里面找到了灵感,他那卫所兵制不就是改良自唐代的府兵制吗?
只是李二陛下懂得节制,朱元璋不太懂得节制,到最后连臣子做梦说的什么话他都能知道。这样的恐怖统治之下大明朝开国的那一段时期也真是够呛,苏宁也庆幸自己没有穿越到大明朝开国时期,那一段时期,当真是让那个贪官污吏苦不堪言,就算不是贪官污吏,做个官员都有生命危险,老朱杀官员杀得太狠。最后连自己的儿子都看不下去了……
但是无论如何,百骑司的建立就预示着贞观初年以来君臣和睦相互信任的局面一去不复返了,百骑司就是监视内部所用的,刚当皇帝的那段时期李二陛下还很信任自己的臣子,认为他们不会对不起自己,自己也没有必要防贼一样的防着他们。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大概是每一个皇帝都没办法跨过的一道坎儿……
做皇帝做久了,在深宫里面呆的久了,心里面会生变化,就好像李隆基那样,开元年间相当的贤明能干,天宝年之后就盛极而衰了。面对臣子的劝诫,他居然说他已经为国家奉献了几十年,是时候该休息一下了……
这一休息,就把盛世大唐给休息没了,所以皇帝不能休息,谁让你是皇帝呢?朱元璋不还羡慕江南的富家翁吗?当然,老朱休息一下,对大明朝是好事……
要说苏宁对此没有担忧是假的。就好象自由散漫惯了的人突然要被监视起来,这种感觉不好受,但是无法反抗,这是皇帝要加强自己的威严的必然举措,满大唐的勋贵都不敢阻拦,这个时候要是阻拦,那就是不想好了。他到底还是皇帝,苏宁是皇族,实实在在的,但是皇族又怎么样?李二陛下对皇族很好吗?
李道彦现在就像是个废人。苏宁和杜如晦合计了一下给了李唐宗室几位老人一些好处之后,他们就甩手不管了,李二陛下说的对,这些宗室只对利益感兴趣,至于李道彦,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物,没看到李道宗和李孝恭一点儿意见都没有吗?
大概也是不敢有。
李世绩很安全。
李世绩现在已经接替了侯君集,担任了大唐参谋总部总长的职位,成为了继侯君集以后的第二任参谋总长,原先的左次长的职位由段志玄大将军接任,现在的李世绩才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职位,这个职位相当于军队里面的丞相了,而且比起左右仆射来说,这个丞相更加实至名归,还没有分权的。
当然了,按照李世绩那么会做人的手段,他的任上,一定不会出现侯君集的那种情况了,侯君集被命令在家里面闭门思过,无召不得外出,当初与他交好的将军大臣贬的贬免官的免官,给了所有人一个震慑,李世绩肯定知道自己的任务就是安抚军方,然后断绝他们向政治权力伸手的想法。
看来李二陛下有设立对内间谍机构的想法,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被侯君集给刺激的,自己对他们宽容,他们却越来越放肆,以为自己当真那么好说话?李二陛下很生气,后果很严重,整个长安勋贵的好日子都一去不复返了,所以侯君集的好日子也到头了,不单单得罪了李二陛下,更把整个长安的勋贵都给得罪了一个遍。
什么叫不作死就不会死?侯君集现在应该明白了,但是,似乎有点儿晚了。
不过苏宁暂时没有心思管这些事情,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让他所有的心思都被吸引了——重大喜讯!李芮涵怀孕了!
没错,怀孕了,真的怀孕了,孙思邈亲自出手诊断,绝对没有错误,根据判断显示,李芮涵已经有一个月了,就是在苏宁回到长安城以后回家的那一段时间怀上的,之前离开长安城之前的那一段天天腻在一起的时间没怀上,结果回来之后一炮中地,苏宁确定了自己的身体没有问题,李芮涵的怀孕也就是顺理成章的。
得知这个消息,苏宁也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是喜悦还是伤心还是激动还是悲哀,什么都感觉不到,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感受这份来之不易的幸福,自从来到大唐以后,他第一次手足无措,第一次失去了对事情的掌握,而这件让他失去了对事情掌握的事情,却是那样的让他难以忘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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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绝对不担心自己会受到惩罚,反而会因为这件事情受到嘉奖,因为这一次的爆炸事件已经证明了李泰捣鼓出来的火药可以将一间屋子给炸掉,虽然不知道那个量是多少,但是终究是一个突破不是吗?早期的炼丹家们捣鼓出来的仙丹能把炼丹炉给炸掉,炼丹炉应该是青铜制作的,也就是说火药的威力不是想象中那样渺小。
当然了,有了火药没有大炮,还是不管用,当火炮正式成熟之后,配上火药炮弹,这才算得上是火器时代的第一缕曙光,寒冷的兵器大家族里面,终于要迎来一丝温度了,这丝温度,实在是来之不易……没看到李泰都被这丝温度给弄的受伤?
宋朝开始大发展的火药武器并不能形成什么强大的攻击力,直到明代中后期的火药武器才算得上可以对游牧民族造成威胁,戚继光在北边戍守边疆的时候提出的大兵团联合作战思想,就有很多的火器部队的参与,明军整个军队的火器配备比率曾经达到过百分之五十以上,袁崇焕能取得宁远之战的胜利也少不了红夷大炮的帮助。
明军对于火器的运用和重视程度远远超过了清军,清军在入关以后就基本停止了对火器的研发,好不容易出了一个戴梓还被充军,结果清军就被洋人的火炮打爆了,那个时候的火枪真的没有到能够压制弓马军队的地步,但是火炮的威力实在太大。所以清军一败涂地,直到美国南北战争时期连发枪的发明和大规模运用,骑兵彻底落入颓势,这也就不难理解僧格林沁的蒙古马队为何被打的全军覆没。
清朝的国运实在是太差,一八四零年的时候西方火枪还没有发展到连珠枪时代,所以对于骑兵的压迫力不太大,从当时林则徐对英军作出的对策是改造新式火炮而不是火枪就能看得出来,英军强悍的是铁甲舰船和强悍的火炮,并非火枪。
美国南北战争时期所出现的斯宾塞连发枪就是对于骑兵的强大压力所作出的改变,在此之后。骑兵开始落伍。清军也就是在这一时刻变得更加被动挨打,原本还有些作用的骑兵直接就被扫入了垃圾堆。
苏宁一直认为火枪的重要性在这一时期没有火炮那么重要,在火枪最原始的火绳枪与火门枪时代,也就是明朝时期。根本起不了多少用处。明军装备了火枪照样被满清八旗打败。乃至于燧发枪时代的火枪都不能压制骑兵,可是一旦进入了机关枪时代和自动步枪时代,骑兵就完全是活靶子。
苏宁没有感觉到自己活着的时候可以看到有一个大唐的科技工作者兴冲冲地拿着一把自动步枪或者是机关枪来给自己看。但是苏宁却很希望可以在有生之年看到相当强大的火炮,而且还是后膛炮,不是前膛炮,那样的话,唐军将更加无敌,野战无敌,攻城战直接用火炮把城墙打碎,日军当初不就是这么干的吗?
皇宫中的一声巨响,让苏宁听到了来自未来的希望之声,李泰真的做到了,真的做到了,不辱师命?呵呵呵,这小子,真是有一手啊!好小子!干的漂亮!
苏宁抱着李芮涵使劲儿的亲了好几口,笑眯眯地告诉她这是天大的好事情,真的是天大的好事情,把李芮涵亲的面色惨白,一个劲儿的抚摸苏宁的额头生怕他得了失心疯,苏宁没办法解释,只好叫上那传信之人一起赶往长安,跟李芮涵说了一声让她乖乖在家待着,今天肯定能回来,连刘氏和王氏的阻拦都没有理睬,太激动了!
冲入了长安城,又冲入了皇宫,直接进入了李泰的宫殿,无视了所有人怪异的表情,苏宁进入了李泰的卧室,大喊一声:“青雀!你真的做到了?!”
李泰一见苏宁来了,根本不顾右臂上的伤势,坐起身子大喊道:“做到了!做到了!放进一个炼丹炉里面点燃了,就真的爆炸了,你看到那个房间没有?都塌了,威力真是太大了!太大了!”
苏宁顿时觉得自己付出的一切都有了着落,李泰太给力了,刚想借着夸他几句,就听到了李二陛下的怒斥声:“放肆!我让你教导青雀读书,不是让你教青雀做这些危险的事情!如今青雀受伤了,你居然不管不顾?有你这样做老师的吗?!你可知道方才宫中是如何危险?那该有多危险?你该当何罪?!”
苏宁这才发现李二陛下坐在一旁,长孙皇后也坐在一旁,非常不友善的瞪着自己,苏宁旋即意识到这个事情还没有和李二陛下以及长孙皇后报备一下,李泰又是他们的心头肉,这一下伤到了自己得多伤心啊?还有,自己是主使,然后导致李泰受了伤,这样一来,估计会被不少大臣收拾吧?尤其是那些看自己不爽的……
苏宁觉得自己必须要先发制人,于是故作谨慎的看了看四周,沉声说道:“陛下,此事事关重大,臣又不得不这样做的理由,还请陛下让所有无关人等全部离开,恩,皇后最好也可以离开,此事实在是太重要。”
李二陛下一肚子的火气正要喷发,却看到苏宁这样一幅煞有其事的严肃模样,还要摒退周围无关人等,难道又是什么大事情?这小子做事情从来都很谨慎,从保密法令就可见一斑,难道,真的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所以才和青雀两个人秘密地进行?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不惜如此代价也要办成?他应该知道青雀受伤会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影响,芮涵还在怀孕,他不会如此的……
一念至此,李二陛下显然意识到了苏宁这样做不是没有理由的,于是一挥手。所有宫人护卫接连退出,长孙皇后凤目一瞪:“什么事情那么重要?连我都不能知道?事关青雀,陛下,请允许妾身留下。”
李二陛下点点头:“皇后不是外人,此时也牵扯到家事,你小子给我说出个理由来,不用担心泄密,若是说不出个理由来,就算我放过你,明日弹劾你的奏章都能堆到天上!你就是三头六臂也逃不了严惩!哼!”
李二陛下瞪着眼睛。相当愤怒。苏宁咽了一口唾沫,硬着头皮正要开口,李泰却开始为苏宁辩白:“父亲,母亲。儿子方才都说了。这是在研制火药。相当重要的东西,此物已经成功,那是大功劳一件。不是坏事啊!”
长孙皇后大怒道:“青雀你闭嘴!你别以为受伤就无事,你自己不知道此物会爆炸?如此危险你还敢一人处理?平素里母亲是如何教导你的?等你伤好了,你也逃不了一顿惩罚!”
李泰讪讪的闭上了嘴,给了苏宁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苏宁看见李二陛下一直没开口,就知道此事还是有戏的,最终决定权还是在李二陛下手上,说服了他就没有事情,现在整个房间只有四个人,很安全了,可以说了。
“陛下,皇后,臣和青雀其实是在研制一种新式兵器。”苏宁开口说道。
长孙皇后皱了皱眉头,没有开口,李二陛下则问道:“什么兵器?能将那屋子弄成那样,威力不小吧?”
苏宁点头道:“臣称之为火药。”
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双双疑惑道:“火药?”
苏宁解释道:“很早以前,先人在战争过程中就知道了天底下有两种东西可以给敌人军队造成最大的损失,无论多么锋利的刀剑和多么强大的战车都比不上这两样东西,但是无奈的是,没有任何人可以控制这两种东西,只能用,但却不能控,那就是水和火。
但凡古之军事大家,无有不知晓水攻火攻之威力,不精通水攻火攻之策略,赤壁之战曹操败于周瑜之火攻,数十万兵马灰飞烟灭,乃是曹操纵横天下以来少有之败仗,荆州之战于禁更被关羽水淹七军,也是于禁一生未有之败仗,水攻火攻之威由此可以窥得一二,但是水攻火攻难以掌握,因地制宜,尤其是水,我等总不能凭空变出水来,荒漠之上哪里有水?
于是臣便开始考虑可以随时进行的火攻,只要天不下雨,火攻就威力非常,而在臣发现了被火点燃的油用水也扑不灭之后,燃烧罐的想法就诞生了,对付僚人之战,燃烧罐的威力就显现出来,那是何其巨大?三万僚人灰飞烟灭,场景让臣现在都心有余悸。
随后臣更加重视火攻,寻找增加火攻威力的方法,但是一直不得其法,知道有一天臣和孙道长聊天的时候孙道长无意间说起道家骗子炼丹的时候,丹炉有时会莫名其妙的爆炸,碎裂,引发不小的伤亡,尽管他们说这是炼仙丹付出的代价,臣却由此想到孙道长炼制养生丹药是从未发生过爆炸,而这些骗子却时不时的引发爆炸,这一定不是偶然而是必然。
原因在哪里,应该只有在炼丹的材料里面寻找,臣拜托孙道长在古籍当中寻找这方面的资料,终于发现,硝石,硫磺,木炭,这三样东西,每一次发生丹炉爆炸的情况的时候,一定有这三样原料在其中,这一定不是巧合,臣拿这三样东西做过实验,按照古籍记载的配方适量调匀,加入,制成火药,果然发现混合在一起制成的火药燃烧的时候特别猛烈,和一般的木柴燃烧起来非常不一样,但是却不会发生爆炸。
臣又想到发生爆炸的时候这些东西都是放置在炼丹炉中,炼丹炉是封闭的,如果丢掉其余的药材,放入这三样东西,是否会发生一样的情况?
臣从孙道长那里弄来了小的炼丹炉,弄了一部分火药丢了进去,直接点燃以后盖上盖子,结果没过一会儿就听到了爆炸声,盖子被炸上了天,虽然炼丹炉没有损坏,臣却由此猜想这些东西之所以会爆炸就是因为它们被放置在了一个比较密封的地方。
而且之所以没有炸裂就是因为火药量太少,而丹炉较大,臣就尝试着使用更小一些的容器进行实验,但是臣的事情也很多,是不是的就会被陛下叫过去办一些事情,就在不久之前把这件事情拜托给了青雀,嘱托他将这种可以爆炸的东西进行改进,并且告诫青雀一定要注意安全,一定要远离实验地点,要有人帮忙,也不要在皇宫里面弄,结果……”
苏宁看了看李泰,这些事情的确大部分都是真的,除了苏宁没有自己做过实验,但是实验数据苏宁还是有的,直接把数据交给李泰,告诉他注意要点和其他的一些事情,讲解了一下用处,李泰就两眼放光的投入了战斗,苏宁也的确警告过李泰,李二陛下从李泰的面色中就看的出来,苏宁没说谎。
但是,这和新式武器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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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你还是没有说,那武器是何物。”李二陛下质问苏宁,苏宁见李二陛下还是没有明白,于是指着李泰说道:“之所以会发生爆炸,就是青雀在试验火药的威力,青雀,你说,你是如何做的?”
李泰双眼放光道:“按照老师的说法,将火药装置在一个密封的坛子里面,然后留一根引线在外面,因为担心被旁人知晓我在做什么,就只好跑到废弃的房间里面,然后点燃引线,把木床竖起来保护住自己,只是儿并未料想到此物爆炸之威力实在是不小,所以未曾做的周全的防卫,这才导致手臂收了轻伤。”
李泰说完后,没待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反应过来,苏宁就接着说道:“青雀已经有意识地做了防卫,并且竖起木床躲在相当远的地方,却依然被火药爆炸所波及,那间屋子不算小,所以至少可以确定青雀所使用那一些火药就具备将一间屋子炸毁的力量,虽然只是刚刚试验成功,但是也可以想见,若是放在战场上,会有什么用处?
或许威力还有待商榷,并不能造成敌军大规模的死伤,但是陛下,那样的声响是否足够?甚至宫人惊恐,似乎长安城的人都能听到,这样剧烈的声响若是在战场上突然响起,定然可以震慑敌军,或者使敌军战马受惊,从而阵势大乱,而我军有所准备,完全可以趁机突袭,这样一来,我军必胜!
更何况此火药只是刚刚研制出来,一定还有部分不足,若是继续研究,将火药用到更多的方面,指出更多可以使用火药的武器,乃至于利用此火药爆炸之威势伤人,大唐军队战斗力本就强悍,如此一来,如虎添翼,岂不妙哉?”
李二陛下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下,倒是不得不点头:“虽然威力不算太大,仅仅摧毁一间小屋子,但是那声响当真可怕,若是在战场上,没有听到过这种声音的敌军,骤然被此火药震慑,一定会大乱,方才御马厩那里就导致马匹受惊,四处奔逃,费了宫人不少功夫,声音的确可怕,恍如炸雷。”
长孙皇后也心有余悸道:“的确,这忽然一爆炸,让妾身也下了一大跳,此前听到过的最响的惊雷也没有这样响,而且还是万里无云的好日子,哪里会有惊雷?”
苏宁接着说道:“所以,此种火药,或许可以和燃烧罐一起,成为我大唐之最新利器,燃烧罐可以将燃油装在罐子里面扔出去杀伤敌人,火药也可以,装在罐子里面,点燃之后……嗯,似乎扔出去的话罐子会摔碎,没有密封的空间火药似乎就没有那么大的威力了,不能放在罐子里面……”
苏宁说着就陷入了沉思,连带着李泰也陷入了沉思,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莫名的感到有些好笑,也突然醒悟,这分明是审问大会,顺带着还要处罚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家伙,结果却让他们两个开始商量如何改进大唐的兵器了?但是,这样也挺不错的,至少现在不要打扰他们,让他们仔细想一想……
苏宁还没想到,李泰却恍然大悟道:“老师,只要扔出去不会摔碎不就可以了吗?瓦罐会摔碎,瓷器也会摔碎,但是如果用木头制作一个罐子一样的东西,不就不会摔破了吗?过去使用过的瓷碗会跌破,但是使用过的木碗却从来没有跌破过,用木头制作罐子,然后将火药倒进去,加上引线,一点燃,丢出去,就可以爆炸了!”
苏宁也恍然大悟,一拍脑子说道:“用什么木头?木头还要请木匠师傅花好大的力气和很长时间去制作,干脆直接用竹子不就行了吗?竹子一节一节的,里面直接便是空心,都不需要花费功夫将其掏空,只要将竹子砍成一节一节的,直接就可以用不是吗?”
李泰一拍手:“对啊!直接用竹子就好了!来人!来人!快去给本王砍竹子!快点!”李泰说着就要下床,旁若无人般,苏宁也很想亲自制作全世界第一种火药武器,亲眼见证全世界第一种火药武器的诞生,于是也就跟着冲了出去,全然将李二陛下还有长孙皇后给忘了,留下他们两人目瞪口呆,都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等到苏宁和李泰已经冲得很远了,长孙皇后才反应过来:“哎呀!混帐小子!今日来是要治他的罪的!怎么就让他跑了!这,青雀也是的,为何变成这副模样?!二郎,咱们,咱们这……”长孙皇后说不出话来了。
李二陛下也有些郁闷,不过随即站起身子,带着一点微笑道:“先让他们折腾,这年岁正是折腾的时候,而且他们就在皇宫里面,什么时候惩罚都可以,但是这灵光一闪可不是什么时候都有的,我可有些预感,这两个小子一定能弄出一件非常可怕的武器来,火药,呵呵,闻所未闻,但是威力之强,也让我感到惊讶,若是当真可行,大唐军队的战斗力必将上涨。
观音婢,你且放心,这顿惩罚是逃不了的,但是先看看,看看他们能折腾出什么东西来,看完了之后再惩罚也不迟,我大唐一向赏罚分明,他们建立了功勋,也是要赏赐的,走吧,咱们也跟着去看看,看看他们能弄出什么东西来!”
李泰的护卫们一听到主子的要求,立刻屁颠屁颠儿的砍来了许多竹子,现在的竹子长得还是不错的,一手握不过来,估计有营养快线的瓶子那么粗,挺够分量的,然后按照苏宁的要求,护卫们把竹子砍成一节一节的,一节竹子前后都是封闭的,就打一个洞,让李泰把制作好的火药拿过来,对着竹子里面倒,倒了一大半,才停了下来。
不过接下来又有一个问题了,除了引线需要一个小孔,这个明显有些大的孔又该如何堵住呢?两人陷入了迷茫之中,正巧此时一群侍女抱着好几只大瓷瓶走了进来,苏宁一看,双目放光:“黏土!制作瓷瓶的黏土,加了水之后可以调和,但是静止一段时间不动就会变得很粘稠,咱们或许可以试一试!”
李泰眼睛一亮,随后犹豫道:“这样可以吗?”
苏宁一摆手:“不管了,现在也想不出更好的方法,只能这样试一试了,不管怎么样,也要试一试,要是以后有更好的办法的话,再改进一下就是了,现在当务之急是要确定这样可以不可以发生爆炸,能不能造成伤亡,这些事情以后再讨论就是了!”
李泰点头:“就这么办吧!来人!去宫里面的作坊弄一些黏土过来!本王要用!”
李泰的亲卫立刻又屁颠屁颠的冲了出去,不一会儿屁颠屁颠地冲了回来,抱着一大团已经加过水的黏土,离手的时候苏宁注意了一下,嗯,虽然唐朝的瓷器还不是很成熟,但是黏土还是有的,黏度也不错,可以试试。
李泰把引线放入了小孔内,苏宁捏出一小团黏土粘在洞口上,把洞口给堵住了,而后苏宁拿起了世界上第一支很有可能成功爆炸的火药武器,看了看李泰,李泰也看了看苏宁,一脸的激动之色,苏宁朝李泰点点头,准备出去试验一下,没走几步,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来到了实验室,看到了苏宁手上抓着的竹筒,诧异道:“就这个?”
苏宁举起竹筒道:“暂时只能这样,若要改进的话也要以后才能改进,陛下,臣请求亲自试验火药武器的威力和杀伤力。”
长孙皇后面色一紧:“荒唐!不许这样,方才青雀的试验就已经受了伤,你也想如此?更何况宫中方才已经大乱,你还想再乱一次?万民恐慌,群臣惊恐,你当真不想要命了?不许在皇宫中实验!”
李二陛下却摆摆手,笑道:“此事若成,对于我大唐而言绝对是好事,就说是我的主意,他们是在我的命令下进行的实验。”
长孙皇后颇有些恼怒的喊了一声:“陛下!”
李二陛下还是摆摆手,示意自己已经决定了,苏宁大喜过望,原本以为一定会被严惩,谁知道皇帝居然主动背黑锅,哈哈,太开心了,看着李泰也笑了起来,应该也为此感到兴奋……
“你二人高兴什么?我只是说群臣的意见我扛下来,我有说过你二人不需要受罚吗?李泰,你身为皇子,不知道注意自己的安全,贸然进行这样危险的试验,实在是太过猖狂!罚你三个月不许出宫,三个月不许从事相关试验,在宫中好好的反省自己,削去一百户食邑!抄录《三字经》一百遍,以示惩戒!”
李泰的脸耷拉下来,其他的没关系,三个月不许做实验,这不是要了他的命吗?还要抄录三字经,天啊!苏宁更郁闷,自己是主谋,肯定好不到哪里去,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
“苏宁!身为国侯,居然如此不知礼仪,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事先不通报于朕,知其危险却不多多告诫李泰,放任其施为,更由此引发宫中混乱,更会由此引发群臣恐慌,万民惊恐,念你一心为国,削去食邑二百,禁足三个月,抄录《三字经》一百遍!”李二陛下恶狠狠的说道。
苏宁挑了挑眉毛,唉?这个惩罚好像不是很重哎!
抬头看了看李二陛下,看到他的脸上并无几分恼怒,倒是长孙皇后满面的不善之色,苏宁缩缩脖子,领旨谢恩……
而后,李二陛下下令宫中人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用担心,不要乱走动,该做什么做什么,靠得近的一律双手捂住耳朵,为了试验火药的威力究竟有多强,从宫中拉了一条狗过来,绑在树上,把竹筒至于其身下,看得苏宁一阵心惊肉跳,随即双手合十为此狗祷告,你为了热武器而献身,善莫大焉,下一次投胎就可以做人了,我佛慈悲……
李二陛下可不管这些,他只关心火药武器究竟有没有致其于死地的威力,为了表示威严,还很自恋的命人搬来一把椅子,就坐在不远处,长孙皇后把李泰抱住离得远远的,李泰一脸无奈,他也想离得更近一点,但是母命不可为,苏宁作为有罪之人,亲自负责点燃引线。
走到那只被固定住的狗的身边,看着它的眼中流露出的惊恐,还有微微颤抖的身子,苏宁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竹筒放下,随即点燃引线,然后快步走回,来到几百米外李二陛下侧前方站定,也没有捂住耳朵,李二陛下一阵好笑:“你不用捂住耳朵?”
苏宁点头:“陛下就在身边,臣有什么好捂的?”
李二陛下笑而不语,静静的看着不远处,苏宁看了看四周,心中不由得感叹,这个夏天,长安真的很热啊!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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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阿宝的阿娘就病死了,为什么神明没有救她?还有,大婆婆也饿死了,为什么神明没有赐给她粮食,明明她把所有的粮食都献给了神明了,天天都在祈祷神明把粮食赐给她,我都看到了!”
小童的声音不算太大,可是在安静的进献大会上,却显得尤为刺耳,不少本就被迫信教的人皱紧了眉头,双手紧紧握成了拳,牙齿咬得咯咯响,看向那些征收粮食的教徒的眼神中充满了仇恨,而那些真心信奉神明的信徒也面露疑惑和不满,他们信奉神明,可并不代表他们傻。
人类是动物,求生是动物的本能,饿死又是最痛苦的死法之一,几乎没有一种动物会愿意被饿死,人类自然也是如此,作为有脑袋有自己的想法的人类,即使是没有文明的吐蕃人,也会对很多人被饿死感到疑惑和不满,并且不愿意同样的事情降临在自己的身上,即使是最虔诚的信徒,也并不愿意被饿死。
那些已经失去了自我意识的死忠就不一样了,神明教教众感到情况不对劲,还没有开口斥责那个小童,就已经有一个死忠的中年男子信徒站了出来,指着那个小童大声斥责道:“小海,你这小娃子真不懂事,神明的意思怎么是你可以质疑的呢?这是神明对我们的考验,考验我们是否对神明保持尊敬,即使是我们快要被饿死的时候!
大婆婆被饿死了,那是因为大婆婆即使在最后的关头也保持了对神明的尊敬!神明会降福祉给她,神明说过,我们献出的越多,就会得到越多,这是神明的承诺,我们作为信徒,怎么可以质疑神明的话呢?阿健公公,你要好好的和小海说一说,怎么可以怀疑神明对我们的考验呢?你这样怀疑的话,神明会很生气的!”
被称作阿健公公的老人家连连点头,对着被称为小海的小童不住的责骂,小海被骂哭了,但是还是没有停止表达自己的意思:“呜呜呜呜,神明说我们献的越多,就会得到越多,可是我只看到献出去的,从来也没看到神明赐给我们什么啊!神明到底什么时候把福祉赐给我们啊,阿娘病的好重,神明再不把福祉赐给阿娘,阿娘就撑不住了!”
这话说的所有人都是一愣,不少人都发现自己也有同样的疑问,只看到献出去的,什么时候也没有见到神明的福祉,神明什么时候才会把福祉赐给我们?难道真要到我们全都死了才可以?才能见到神明?
“你你你,小海!你太不懂事了!神明从来都不会遗弃任何一个信徒,你阿娘肯定是因为没有真诚的信奉神明,才会被神明遗弃的!神明怎么会欺骗我们?小海,你要是再说的话,你也会被神明遗弃的,可不能再继续说了!明白没?!”中年男人面色上出现了一丝慌张。
阿健公公很不满意的看着中年男人说道:“憨子,你说话可要凭良心啊,小海阿娘是多信奉神明你也看见过的,她可是把自己所有的东西都献给神明了,就连她阿娘留下来的镯子都献给神明了,大家都知道的,你怎么能说她不信奉神明呢?你这样说话可要小心神明知道了惩罚你!”
憨子一愣,眼神有些慌乱,额头上渗出了细细的汗珠,还没开口呢,小海就很生气地指着他说:“你说我阿娘不信奉神明所以什么也得不到,那你自己不也什么都没有得到过吗?你才不信奉神明!”
憨子大惊失色,看到所有人都在对他指指点点,一挥手大声说道:“我对神明的信奉所有人都知道的!这是我家中最后的粮食,我都要献给神明了!我对神明是最忠诚的!神明是不可能遗弃我的!”
小海面带鄙夷的说道:“哼!阿香姐姐都和我说了她很饿,什么都吃不到,都快饿死了,你肯定也不信奉神明!所以才让阿香姐姐被饿到了,要是你信奉神明的话,神明怎么可能不把粮食赐给你呢?!”
憨子面色惨白,一下子跌坐在地上,他不知道为什么,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那样相信神明,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神明,神明却还不把福祉赐给他,连自己的大女儿都快要被饿死了,自己也很饿,但是还是决定要把最后的粮食献给神明,即使如此,神明还不将福祉赐给自己吗?难道,难道,难道自己真的不信奉神明,被神明知道了,所以才会这样惩罚自己?
不会啊,不会啊,自己明明是那样的信奉神明,那样的尊敬神明,小女儿不相信神明,都被自己活活打死了……
神明教教众这才发现情况已经有些超乎想象了,这个小孩子居然说出这些话,明显的影响到了周围的信徒,这些信徒的情绪好像都不太稳定,甚至排在前面的几个信徒都下意识地把粮食袋紧紧地抱在怀里面,似乎不打算交出来了,这,这放在以前可是绝对不存在的!
几个低级教众自然不知道该如何应对,但是一些知道真实情况的头领可是知道该如何应对的,眼下的情况要是继续放任下去的,很可能会引发难以预计的后果,当下最应该做的事情,就是立刻果断的压制!
一个面色阴鸷的中年教众在十来个大汉的保护下走了过来,他是这一地区的神明教负责人,面对这样的情况,他不得不站出来,大声地宣告:“神明是绝对存在的,神明是绝对正确的,神明让谁死,一定是那个人不相信神明,所以才被神明抛弃,神明一直都在保护着我们,只有不相信神明的人,才会失去神明的保护,被恶灵所杀。
所以,只有真诚的信奉神明,你们才能得到神明的庇护,神明庇护你们,恶灵就不敢伤害你们,那些死掉的人,都是不相信的神明的人,神明都知道,当你对神明产生了哪怕一点点怀疑的时候,神明就会知道,并且抛弃你,那些恶灵平时被神明所压制,一旦失去了神明的压制,就会涌上来将怀疑神明的人杀死!
你们必须要信奉神明!必须要保持对神明的尊敬!绝对不可以质疑神明,怀疑神明,否则不仅仅自己会遇到可怕的事情,更会牵连身边的家人,你们也都看到了,怀疑神明的人都被恶灵杀死了,怀疑神明,你们也会被恶灵杀死!”
阴鸷男子说完了这一切,将目光注视在了瘫倒在地的憨子身上:“你自称信奉神明,可是谁都不知道你心里是怎样想的,你以为这样就可以迷惑所有人,你错了!伟大的神明是会知道一切的,什么事情,什么心思,都会被神明所知道!你已经被神明抛弃了,没有人可以救你,连同你的女儿一切,都被神明抛弃了。
我代表神明教宣布,你已经不再是神明教的信徒,你不再受神明的庇护,你还是自己结束自己的生命吧,失去了神明的庇护,恶灵随时都会杀死你,你要是不想死于恶灵之手,唯一的办法就是自己结束自己,你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并不管周围人的表情和憨子的绝望,阴鸷男子恶狠狠地盯着小海和他的爷爷阿健公公,说道:“你们两人居然公开质疑神明,质疑神明的公正和正确,简直是对神明的侮辱!神明很生气!他已经抛弃了你们两个,并且嘱咐我,要我对你们施以最严酷的惩罚!惩罚所有怀疑神明的人!所以,我宣布,对你们两人,处以火刑!”
火刑!
不仅仅是阿健公公霎时间瘫倒在地,周围的人们大惊失色,面露惊恐不满和极度不解,就连不少不明所以的教众也感到疑惑和不忍,便是阴鸷男子周围的十几个大汉也面露疑惑和不忍之色……
“火刑是什么?”看到阿健公公瘫倒在地,脸色变得非常苍白,好象是遇到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事情一样,还不明白火刑的意义的小海歪着脑袋问了一句,一句简单的询问,却立刻让不少人醒悟过来,这才是个六岁的孩子,仅仅才六岁,他什么都不懂,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
一个大汉靠近阴鸷男子表示不解:“祭司,对这个老家伙施以火刑也就算了,为什么还要对这个小孩子用火刑,这,这也太……”
阴鸷男子回身瞪了这大汉一眼:“公然质疑神明,还让我放过他?火刑不会更改!要么他,要么你!”
大汉浑身一抖,退回去不说话了,和这小孩子比起来,还是他自己的命重要一点,反正也不是自己害死这个小孩子的,是他自己多嘴,对的,就是这样,居然质疑神明!恩,舒服多了……
一些教众也推举一位长相比较端正的年轻男子过来求情:“祭司,虽然这个小孩子说了一些不尊重神明的话,但是,他终究只有几岁,什么都不知道,神明应该不会怪罪这样小的小孩子的,一切都是这个老家伙不懂得好好教导孩子信奉神明,对这老家伙处以火刑也就够了,何必对一个小孩子这样呢?神明也不会高兴的吧?”
阴鸷男子很愤怒的说道:“你是神明吗?”
年轻男子一愣,低头说道:“不敢!”
阴鸷男子又怒吼道:“那你如何敢于揣测神明意图?你说神明怎样神明就怎样。那岂不是太不尊重神明了,你的胆子也太大了!简直就是侮辱神明!这一次我放过你,再有下一次,你也是火刑!”
年轻男子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还是无奈地退下,不敢多说什么,所有人都有些绝望,怜悯地看着阿健公公和什么都不懂的小海,心中的痛苦难以言表,但是,他们不敢反抗神明……
“那你怎么说神明就想用火刑?你不让他说,你自己怎么就知道神明想干什么呢?爷爷,到底什么是火刑啊?”小海居然又说了一句话,然后转过头奶声奶气的询问自己的爷爷什么是火刑……
对啊,他反驳别人妄意揣测神明意图,那他自己凭什么认为神明就想要对小海和阿健公公施以火刑?先前的大汉和年轻男子抬起头,很是疑惑不解,阿健公公也逐渐反应过来,紧紧地把小海抱在怀里,一脸希冀的看着周围的人,希望他们可以拯救自己和小海……
阴鸷男子无法回答这个问题,因为他不敢回答,他自己给自己下了一个套,被聪明的小海抓住了痛脚,他无论如何都无法自圆其说,看着周围人面带疑惑和不满的神情,他居然有些恐惧,同时,他意识到,如果不尽快处决这两个人,尤其是那个混蛋小子,他的处境会很不妙……
“我是祭司!我能感受到神明的意图!神明要我对这两人施以火刑!你们就要照做!否则,你们都会被神明所抛弃!都会被恶灵所杀!所以,现在找着我说的做!对这两人,施以火刑!”阴鸷男子疯狂的指着小海和阿健公公大吼道。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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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要对他们施以火刑,尤其是那个臭小子,一定要施以火刑!必须要施以火刑!绝对不能允许有质疑神明的人存在,哪怕仅仅是一点点,一点点的怀疑都不可以,绝对不可以!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就像当初相信神明教的时候那样,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绝对不可以允许有质疑的人出现!并且让他存活!
哪怕,他只有六岁!
这是教主再三嘱咐的,我们要想过上好日子,要想吃饱肚子,要想家人不挨饿,就一定要这样做,为了家人和自己,哪怕是出卖全天下的人也在所不惜!
阴鸷男子的面色很是疯狂,疯狂到所有想要开口的人都不得不沉默,没有人敢于直接的挑战他,没有一个人,即使是对这个孩子心怀同情和不忍的人,也不敢于挑战他,于是阴鸷男子一挥手大喝道:“马上准备火刑!将这两个怀疑反对神明的人处以火刑!”
身后作为执行者的大汉们面面相觑,依旧不忍心对一个六岁的孩子动手,阴鸷男子回过头狠狠地瞪着这群大汉道:“再不执行神明的法令,神明就会抛弃你们!你们就等着被恶灵所杀!你们的家人也会被恶灵所杀!一个都活不了!”
大汉们面色急剧变化,最后每一个都无奈的低下了头,领头的大汉一挥手:“上吧!”
阴鸷男子满意的看着大汉们将阿健公公拖到了行刑台上,把小海抱到了行刑台上,并且用绳子将他们绑了起来,阿健公公脸色呆滞,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有小海依旧奇怪的询问:“爷爷,爷爷,这是要干什么啊?为什么要用绳子把我们绑起来呢?”
围观的人们仿佛被一把大铁锤狠狠地敲击在了心口,心里面疼得厉害,看着小海单纯的脸庞,谁能告诉他他即将被火活活烧死?壮年男人们痛苦的低下了头,老年男人们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女人们无论老幼都低声地啜泣起来,教众们也是一脸的不忍和不满,唯有那阴鸷男子一人露出了笑容,很恶心的笑容……
两个大汉做好了一切施行火刑的准备,手持火把,一脸犹豫的站在阿健公公和小海旁边,阴鸷男子一挥手:“行刑!”
两个大汉互相看看,没有动弹,阴鸷男子大怒道:“为什么还不动手?!”两个大汉看了看阴鸷男子,微微把颤抖的手往前伸,但是始终没有点燃柴草,方才阻止过阴鸷男子的年轻教众实在忍不住上前组织道:“祭司,这孩子只有六岁,什么都不懂,还是不要对他施以火刑,对那个老家伙施以火刑就够了,真的!”
阴鸷男子的面色更为阴沉,转过身子,直直地盯着年轻教众,狠狠的说道:“神明是伟大的,绝对正确的!也是严格的,威严的!不允许任何人侵犯神明的威严,不允许任何人质疑神明!一旦出现,不管是谁,哪怕是个小孩,也不能被我们这些信徒所宽恕!他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对神明的大不敬!你明不明白!”
年轻教众低下头,随即看了看火刑台上依旧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的小海,还是决定要和阴鸷男子做一番争论,可是阴鸷男子已经察觉到情况对他很不利,铁心要施以刑罚的只有他一个,其余所有人都对这爷俩心怀同情,拖得越久,对他越不利,而他绝对不能允许一点点预料之外的事情发生,凡事有了第一次,就不可避免的会出现第二次。
于是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立刻冲上了行刑台,将一个手握火把的大汉手中的火把抢到手,而后一脚将那个大汉踹了下去,接着又恶狠狠的看着另一个大汉,伸手抢过火把,也一脚将这个大汉踹下去,随后看着满场惊愕的人们大声喊道:“这两个人不尊重神明,怀疑质疑神明的存在,对于这种人,就要毫不犹豫的施以火刑,才能让神明感受到我们对他的忠诚!这是不可以动摇的!”
他将眼神放在了已经呆滞的阿健公公和仍然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什么的小海,嘴角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围观的人们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大汉们和教众们咬着牙将视线转移到别处,那些原本就反对神明教的人们更是无比仇恨的握紧了拳头,任凭指甲刺入了血肉中……
预想之中的惨叫声出现了,但是,持续的时间似乎有些短,倒像是被击打过后发出的惨叫声,而不是被施以火刑的人所发出的,在这个村庄里面火刑不是第一次执行了,那阴鸷男子下达的火刑指令也不是第一次了……
“你们是什么人!?”
这样的声音响了起来。
人们纷纷睁开眼睛,把疑惑的视线投向了火刑台,没有看到想象中熊熊燃烧的火焰和犯人垂死的挣扎,他们看到的是四个衣着很奇怪的人站在火刑台上,两个年纪很大长胡子的站在前面,两个很年轻的站在后面正在给阿健公公还有小海松绑……
愕然!
这是什么情况?
阴鸷男子从台上摔到了台下,躺在地上捂着胸口,一脸的怨毒之色看着台上的四个人,他本能的意识到这四个人不是一般人,因为他们的衣服都很干净整洁,绝对不是吐蕃人脏乱乱的样子,两个还是光头,另外两个有头发,老的手里拿着一个顶端带着长长的白毛的棍子,小的手里拿着一把宝剑……
阴鸷男子的脑海里面突然浮现出了两个词——和尚,道士……
这是来自大唐的和尚和道士,是来传教的,也是教众千叮咛万嘱咐不能与之发生正面冲突的人,就算是遇到了也要退避三舍,不能和他们产生接触,更不能让信徒和他们产生任何的接触,绝对不可以!
可是他们就在眼前,就在这里,他们……该死,他们是怎么过来的?松赞干布吗?这,这已经超出了阴鸷男子的权限和他所能做到的范围,他感觉自己失去了对事情的掌控,而且他绝对无法使用武力将这四个人驱逐,即使教主允许,他也打不过他们,方才,就在一瞬间,一阵风吹过,他就感觉自己的胸口一疼,随即身子就往后飞去,一下子掉落在高台下。
“阿弥陀佛,贫僧长捷,来自东土大唐,此乃贫僧弟子,法号惠空。”长捷法师面色平静的对着阴鸷男子施了一礼,但是眼睛里面却带着无论如何也无法抹去的怒意。
“无上寿福,贫道紫云,亦是来自东土大唐,此乃贫道弟子,道号广元。”紫云真人面容肃穆,带着满满的怒气,出声自是带有一种威严之意,一时间竟是叫阴鸷男子无法对答,只觉得一种威压让他难以直视这两个老者,心中怯意顿生,慌慌张张爬起来,问道:“来自大唐的?那你们来这里做什么,这里是我们神明教的领地!你们不允许过来!马上离开!”
看上去凶狠,但是却没有多少底气,一看就知道这是典型的色厉内荏。
长捷法师微微笑了一下道:“贫僧自东土大唐不远万里而来吐蕃国,便是为了传教,贫僧来此地也是为了传教,佛门最忌杀戮,无论是否为我佛门信徒,都一律平等,这位老施主和这位小施主在贫僧看来并无过错,为何要对其施以如此残酷之刑法?贫僧身为佛门中人,断无冷眼旁观之理。”
紫云真人也开口道:“贫道乃是道门传教之人,道门虽不似佛门这般忌杀戮,却也不能允许任何一人对无罪之人施以残酷刑罚,此乃道义所在,道门中人无论身处何方,都该牢记,既然如此,贫道如何可以袖手旁观?眼睁睁地看着你将这对无罪爷孙施以酷刑?倒是你,年纪不大,心思却如此狠毒,真是让贫道大开眼界!哼!”
和长捷法师的内敛不同,紫云真人的怒气溢于言表,方才出手教训阴鸷男子,救下阿健公公和小海的人就是他,他的武艺很高,相对于并不通武艺的长捷法师而言,是个绝顶高手,动起手来也毫不含糊,道门也不像佛门这般行善到迂腐的境界,和佛门相比,道门更加开放,紫云真人的名望,不仅仅是学术上的成就,更有武学上的成就。
所谓外练筋骨皮,内练一口气,道家武术多是内家功法,一直在道门内流传,到了张三丰的手上发扬光大,糅合了道家经典创造出了道家的代表性武术太极拳,那便是内家功法的典型代表,内练一口气的典范。
紫云真人身材消瘦,但是却是一个内外兼修的高手,不仅在道教内家功法上卓有成就,更在外家功法上颇有成就,别看他瘦弱,单拼气力,三五个大汉都不是他的对手,很多人对外家功的理解都有误区,认为是锤炼**,但是所谓外练筋骨皮,可提到肉?肌肉力量无法和筋骨的力量相提并论,而且肌肉锻炼过度就会加速身体的老化和**的崩溃,于身体没有益处。
反倒是筋骨皮才是锤炼外家功法的要道所在,紫云真人不存在这样的误区,在道教界是响当当的名士,此次孙思邈未能前来,但是紫云真人也就随之顶上,成为赴吐蕃道教传教团的首领和灵魂人物,此次他和佛教传教领袖长捷法师相约一起游历一下逻些城周边区域,了解一下吐蕃的民俗,也好对松赞干布口中为非作歹的神明教有一个了解,为今后的传教做好准备。
在这样的想法下,两位领袖做出了同样的决策,其余人在逻些城里面帮助吐蕃方面建造寺院和道观,将自己的生活安置好,然后再准备传教,弟子们忙里忙外,两位领袖也要做出些什么,只是这一路走来,让他们惊讶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让他们感到愤怒的事情也太多了。
紫云真人不屑于掩饰自己的情绪,一个真正的绝顶高手和修为上的大家,他不屑于做一些躲躲藏藏的事情,笑就是笑,哭就是哭,高兴就是高兴,愤怒就是愤怒,伤心就是伤心,没什么别的;长捷法师却相当内敛,不轻易表示自己的情绪,可这并不代表他就没有情绪,佛门中人多仁慈,长捷法师仁慈,可是遇到这种事情,如来都会发怒,正是所谓佛怒!
面对着这种情况,佛也会怒!
长捷法师不是弱者,不单单是从精神上不是弱者,就是**,他也不是弱者,他和少林寺的渊源颇深,身怀少林武艺,只是平常不轻易显露自己的武艺,一旦显露,那就是真的愤怒了。
方才若不是紫云真人先出手,长捷法师也一定会忍不住的出手……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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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无间地狱者,永无解脱希望,被打入无间地狱之人要经受五种无间:第一“时无间”,无时无刻不受罪;第二“空无间”,从头到脚都受罪;第三“罪器无间”,各式各样刑具无所不用;第四“平等无间”,用刑不论男女老少均无照顾;第五“生死无间”,重复死去无数回还得继续用刑。
佛教概念中,无间地狱是八大地狱中最苦的一个,也是民间传闻十八层地狱中的最底一层,意味着天地间最大的痛苦和折磨,凡坠入无间地狱者,无一不是罪大恶极无可救药之徒,一经坠入,除非所有罪恶洗刷殆尽,否则将无法脱离此处,得到转世重生的机会。
就在一个月以前,张无悔还没有想过自己就会坠入这样的地狱中,他喜欢读佛经,在纵横司的学习间隙里面,他最喜欢研读佛经,也曾经有过想要出家为僧,一心一意做个出家人的想法,但是,他是家中独子,父亲和母亲无论如何都不答应让他去做一个不能娶妻生子的和尚,所以,无可奈何之下,他放弃了出家的念头。
在纵横司的学员里面,他是首屈一指的优秀学生,深得纵横司侍郎,当朝右仆射杜如晦先生的欣赏,并且亲自将自己纳入了血滴子的队伍当中,成为了一名光荣而优秀的纵横司探员,为此,张无悔万分荣幸,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仅仅一个月以后,他就要遭到这样的待遇。
被绑在十字架上。几个眼神阴冷戴着黑色面罩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彪形大汉手持刑具站在他面前,这副模样让他感到极为不妙,浑身湿漉漉的,很显然是一桶冷水将自己浇醒了,而在这之前,恩,模糊的记忆显示,自己是在准备入睡的时候莫名其妙地失去了意识,醒来以后就在这里了。
这里,可是吐蕃啊……
这些人。难道就是吐蕃人吗?
张无悔心中非常的惊恐。自己仅仅接受了任务不到半个月,就已经暴露了吗?这可是苏宁侯爷直接下达的命令啊,难道吐蕃人的内应已经进入了苏侯爷的府中,成为了一个有头有脸的人物。从而可以获得这个绝密任务的消息吗?苏侯爷虽然说了这个任务九死一生。但是。却也没说自己刚刚以商人的身份进入吐蕃之后就会遭受到这样的待遇!
保护自己的纵横司护卫呢?战死了?否则自己不会那么轻易就被带出客栈的,那可是专门给大唐商人居住的国宾馆,防备森严。哪那么容易就被攻破,除非是内应,一早就盯上了自己,等自己一进入吐蕃就开始动手,这岂不就说明……吐蕃已经对大唐的行动有所察觉?
而自己就是第一个被抓到的人?或者不是第一个,已经是很多人都被抓了,而自己这个时候进入正好撞在了刀锋上?这不科学,这样大的变动不会瞒过大唐设立在吐蕃那多如牛毛的眼线,不管如何,先要弄清楚这些人是什么人,自己身在何处,到底遇上了什么事情。
“你们是什么人,某乃大唐朝廷允许进入吐蕃经商的商户,若是你等不给某一个合适的理由,某定然不与你等善罢甘休!”张无悔想要用气势和他们制衡,只不过这一招练得不太到位,大汉们的眼神依旧是冰冷冷的,没有任何变化。
只是另外一个干瘦的中年男人从张无悔看不见的地方冒了出来,而所有的黑衣黑面罩大汉都给他让了路,看来他才是这些大汉的首领,也是主使者,张无悔咽了口唾沫,心中有些紧张,但是想起了平常受到的训练,正常商人遇到这种事情是不会安安静静的,只会大声叫嚷着要他们放开自己,安安静静的反倒惹人生疑。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放开我!快放开我!你们到底想要什么!我是大唐商人,我是大唐人!你们这样抓捕我,是违背大唐和吐蕃的条约的!你们快放开我,不然大唐皇帝是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的赞普也不会放过你们的!放开我!放开我!”张无悔大声叫嚷起来,同时眼中流露出了未知的恐惧。
中年男人笑了笑,说道:“不会有人知道你在这里,也不会有人知道我是我们绑架了你,唐国究竟想要干什么,我们已经大体上知道了,就算是松赞干布又怎么样?是我们的对手吗?先把你们这些唐国的细作全部干掉,之后就能对松赞干布动手了,呵呵呵,你们以为弄些和尚道士就能对付我们?
我老实告诉你,像你这样的,我们已经暗中抓捕了几十个,都杀了,那又如何?唐国知道是谁做的吗?松赞干布知道是谁做的吗?都不知道,谁知道是我们做的,怀疑,怀疑有用吗?你们汉人有句话叫做死不认账,我就是死不认账,你又耐我何?
我们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那什么纵横司是吧?都是这样的,你啊,就把你所知道的你的任务老老实实的都说出来,说的好了,我留你一条命,要是不说的话,老夫可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人,对付汉人,老夫从来都不会心慈手软,所以啊,为了免受皮肉之苦,你还是都说出来的,说出来,对你也好,也剩下老夫的时间。”
张无悔心神剧震,不过良好的训练和素养促使他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和所有第一次听到这样的消息的人是一样的表情,保准你不会露馅,之后紧急整理思维,不管他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必须否认,否则,断无活路:“你,你,你说什么?纵横司我是知道,我们都是在那里取得凭证的,可是,可是你说起他的我真不知道啊,什么细作?
什么死不认账?什么几十个人?你到底在说什么啊!我就是个商人。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你抓我干什么啊,你要抓,抓其他人,我就是个商人,我就想来做做生意赚赚钱,我招谁惹谁了我?你知道我来一趟多不容易吗?
你知道我收拾了多少人才抢到这个名额的?你二话不说就把我抓住了,我,我全家怎么活啊!我儿子。我媳妇儿怎么活啊!你。你快放了我!放了我!我要回去,我不来了,我这辈子都不来了!我不来了!我不要钱了!把我放了!我把所有钱都给你!让我走!让我走啊!!!!”张无悔几近癫狂的大声嚎叫,声泪俱下。鼻涕眼泪流了满脸。活脱脱一个精神病患者……
中年男子皱了皱眉头。眼神中流露出几许迟疑,但是终究还是冷下了一张脸:“看来不对你用些东西你是不会老老实实的说了,人呐。就是犯贱,打一打,也就招了,不打的话,还真不招,这可不好,浪费大家的功夫,这样吧,你们就用刑吧,注意点,可别把他打死了,打死了,我们可就得不偿失了。”
几个大汉点点头,也不出声,阴揣揣的看着张无悔,张无悔的眼睛瞪大了,头不住的往后仰,想往后躲,却无法动弹,眼看着大汉们手持刑具步步接近,他却无法后退,无法阻挡,无法保护自己,对于他而言,这和死了没什么两样……
“别过来,你们别过来!我,我告诉你们,我,我,我姐夫认识大唐的官员,他会帮我出气的!你们打我几下,我会让他十倍还给你们的!你,你们别过来,别过来!啊!啊!不要!啊!别打我!啊啊啊!我会让我姐夫狠狠收拾你们的!我要杀了你们!啊!啊!不要啊!”张无悔被拇指粗细的皮鞭狠狠地抽在身上,一抽就是一道血印子,往外渗血……
“别喊了,他们都听不懂多少汉话,你说了他们也听不懂,再者说了,就算听的懂又怎么样?你姐夫认识一个官员?那又怎么样?是苏宁还是杜如晦?哈哈哈,别指望他们了,老老实实地招了,招了的话就可以免受这些皮肉之苦,何乐而不为呢?”中年男人幸灾乐祸的坐在一旁看着张无悔的惨象。
张无悔被打的几乎失去意识,自记事以来就没有被打得这么惨过,那种痛苦,实在是难以忍受,这些大汉下手凶狠,张无悔非常恐惧自己会被打死,于是过度恐惧之下,张无悔被打晕了过去,失去了意识,暂时脱离了痛苦。
听到叫唤声没有了,中年男人站了起来,走到张无悔身边,伸手探了探张无悔的鼻息,而后对那些大汉们说道:“晕过去了,拿盐水来,给他好好儿的提提神,咱们在审问呢,审问的时候居然睡过去了,这可不好。”
一个大汉拎来了一桶盐水,中年男人阴笑着点点头,大汉就提起木桶,对着张无悔一抛,一桶盐水哗啦一下把张无悔浇了一个心飞扬透心凉,爽翻了,于是乎他仰天大吼一声:“啊啊啊啊啊!!!!!”
中年男人伸手在他的伤口上抚摸了一下,又用指甲狠狠地掐进了肉里面,让盐水更深入的给他清洗身体,张无悔的身体剧烈颤抖起来,大吼着:“不要啊!啊!啊!放过我!放过我!我只是个商人!我什么也不知道啊!娘啊!啊!啊……”接着头一歪,又昏了过去……
中年男人拿出一块布擦了擦自己的手,郁闷道:“真是个没用的年轻人,看上去挺壮士结果这么不经打,真是让老夫难以对待啊,这样吧,再来一桶冰水,给他好好儿的提提神,别那么容易再晕过去了,咱们是要审问他的,不是请他睡觉的!”
又是一个大汉提来了一桶水,还有一桶冰块儿,把冰块儿往水里面倒了一大半,搅拌搅拌,中年男子试试水温,刚伸进去就拿了出来:“哎哟,真冰啊,这地儿也挺冷的,呵呵,来来来,给他好好儿的精神一下!”
于是乎一桶冰水从头到脚灌在了张无悔的身上,又是一声凄厉的大吼,张无悔的眼睛变红了,神色变得有些痴呆,浑身发抖,嘴里喃喃道什么“我不知道”“我是商人”“放我走”之类的,中年男人听了听,没听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摇摇头,说道:“这年轻人啊,还真硬实,比一大半被我抓住的人要好一些,不过吧,这才只是一个开始,来来来,刚才冰水浇在身上应该很冷,现在给他暖和一下,那个,铁烙好了没?”
一个大汉用布包裹着拿起了一根塞在炉子里面烧得通红的铁烙,中年男人看了看,露出了笑容:“年轻人,身子那么冷可是会生病的,来来来,老夫给你暖和一下,暖和一下就不冷了,哈哈哈哈!”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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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一声大吼,张无悔再次遭受了酷刑的折磨,方才是冰水,现在是烧得通红的铁烙,一阵“滋啦”声响过,伴随着张无悔哭爹喊娘一般的嘶吼声,一阵青烟带着一股肉香味儿飘散开来,中年男人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深吸一口气,点点头道:“恩,味道真是好闻啊,和烤野猪的味道差不多,可惜,焦了,不能吃了,唉,可惜啊!”
张无悔已经痛的叫不出声音来了,眼珠子大大地瞪着,几乎要破出眼眶,身体剧烈的抖动着,面目扭曲,痛苦达到了极致,仰天深吸一口气,又昏过去了……
中年男人深深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何必呢?说出来不就行了?不过这年轻人当真硬实啊,怎么打都不说,真是叫老夫好生无奈啊,要是再用些别的刑具还就真的要了你的命了,不好不好,嗯,这样吧!”
挥挥手,一个贼眉鼠眼的猥琐男子来到了中年男人的身边,讨好一般的问道:“不知您有何吩咐啊?”
中年男人笑着说道:“子鼠啊,老夫有件事情要麻烦你。”
子鼠一脸谄媚的笑容:“您说,您说,只要小人办得到,就一定为您办到!”
中年男人指了指昏迷过去的张无悔说道:“这个年轻人硬实的很,怎么打也不招,但是呢,又不能打的太过火,打的太过火的话这年轻人就没命了,我们也什么都得不到,所以,你去把娟娟带过来,让她坐好准备,正所谓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年轻人再怎么英雄,扛得过美人吗?哈哈哈哈!”
子鼠继续谄媚道:“是是是,您说的是,您说的是,小人这就去办,这就去办!娟娟的能耐您也知道,就是铁人,也能软乎了,除了那话儿,全身都得软,呵呵呵!”
中年男人露出一副**的笑容道:“那是自然的,你可要多多出力啊,事成之后,去大唐的通行证我一定给你办好!”
子鼠大喜道:“哎哟!那就多谢您了,多谢您了,小人这就去办!”
子鼠大喜离开,中年男人脸上的**笑容一扫而空,换为了严肃和冷静,对身边的一个大汉说道:“这种人我们现在可以利用,但是在这之后可要谨慎处理,这样的人可不能放他走,他就是个祸害,等这个年轻人处理完了,就把他们二人送上路,此事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你可明白?”
大汉低头道:“属下明白!”
中年男人点点头,又一挥手,几个大汉上前,中年男人吩咐道:“给他洗洗身子,上上药,上好的药品不要不舍得用,给他疗好伤,送到上房里面,明白吗?”
几个大汉点头示意明白,中年男人点点头道:“去吧!”
……………………
“你这一去,到底会遇到什么事情,本侯也不知道,或许会伤,或许会死,怎么样都有可能,本侯无法断定你会遇到什么;但是本侯知道的是,如果你将自己所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你一定会死,无论是谁,无论任何人,男人,女人,老人,孩子,瞎子聋子哑巴,无论是什么人,你都不能相信,你都不能将你所知道的说出来……”
“为此,就算是睡着了,就算是在做梦,你也要保持警惕,连梦话都不能说,连做梦都不能梦到你的任务,因为随时都有可能会有吐蕃人和其他别有用心的人睡在你的身边,知道你心中掩藏的最深的秘密,这个秘密就是你的命,无论遇到什么,就算是死,也不能说出来,每一个纵横司的密探都有不惜性命保证任务的义务,而你尤其重要……”
“你必须要知道,我们有数百的探员在吐蕃活动,你的一句无心之语,或者是一句梦话,都有可能让大唐的谋划全盘失灵,所以,就是做梦你都要保持警惕,不能相信你在吐蕃遇到的任何一个人,知道你的事情的,只有本侯一个人,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人知道你所要做的事情,所以,无论是谁和你说起你的任务,都不能如实相告……”
“被任何人知道了你的任务,你都会死!这个任务,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什么时候被第三个人知道,你就会死,本侯希望,一直到你的任务完成之前,你的任务只有你和本侯两个人知道,当然,如果本侯不幸出了事情,你也不要担心,本侯给陛下留了一份重要的文件,只有陛下可以看,所以,本侯万一出事,就会由陛下亲自指挥你……”
“不要管其他人,哪怕是你的伙伴,是你的同僚,他们无论是死是活,哪怕死在你的面前,你眉头都不能皱一下!吐蕃和其他国家不同,一旦计划泄露,大唐要付出十万人的代价才能消灭吐蕃,这个代价无论是谁都不愿意承受!大唐经受不住这样的代价,你可明白?”
“明白,但是,属下有一个疑问。”
“说。”
“为何是属下,而不是其他人?”
“因为本侯相信你,你是纵横司最优秀的学员,深得杜侍郎的赏识,作为纵横家,就要有张仪的信念。”
“属下没有问题了。”
“放心的去吧,你的家人本侯会接到封地,给他们最好的生活和最好的照顾,无论你是活着还是丧生,都不用担心你的家人,要是你能活着回来,本侯会给你说一门亲事。”
“属下遵命!”
……………………
张无悔猛然睁开双眼,梦到了,居然梦到了那个时候的事情,这里是哪里,我说了梦话了吗?有没有人听到?该死,我居然做梦了,真是不可饶恕啊,要是被任何人听到了,都是死路一条!这里,这里……
这里没有人?
张无悔想坐起身子,但是浑身剧烈的疼痛让他一动都不能动,一动就是撕心裂肺的疼痛,张无悔这才记起方才所遭受到的非人折磨,盐水,鞭打,铁烙,指甲,差点儿就要崩溃了,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支持自己坚持到最后,什么也没有说,但是,这里是哪里?这里,看起来……
怎么像女人的闺房?!
张无悔没有娶妻,但是不代表关于女人什么都不知道,相反,醉仙坊那种地方他不止去了一次,所以,该知道的都知道,该做过的都做过,整个纵横司都知道自己做的是一份什么事情,所以及时行乐才是要任务,否则到底都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那多亏啊!纵横司对待探员们也很优厚,都可以报销的……
这里是女人的闺房,自己睡在一张粉色的床上,房间里面打扮得相当豪华,还有几个暖炉,整个房间暖哄哄的,完全不似吐蕃高原上的冰冷,张无悔觉得身上很舒服,低头一看,浑身绑着绷带,自己获救了?被人救了出来?还是个富家千金?!
吐蕃哪里有这种人?
张无悔非常谨慎,他想爬起来,努力了很多次,终于可以缓缓地将自己的身体直立起来,不能弯腰弓背,否则伤口一定会撕裂,尽量减少伤口处的活动,加快愈合度,尽可能的不要运动,否则会导致病情恶化,这是纵横司的必修科目,也是目前大唐政法大学纵横科的必修科目。
缓缓的移动自己的双腿和双脚,张无悔很想弄清楚自己身在何方,正在努力的思考之时,房门被打开了,吱呀一声,一个穿着大唐女子薄纱服的女人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看到站在她面前的张无悔,一声惊呼:“郎君,你为何站起来了?你身上都是伤,不能站着的!快躺下!”
张无悔傻愣愣地看着这个女人,无他,这个女人太漂亮了,实在是太漂亮了,漂亮到了一定程度,体态婀娜,衣服穿的很少,离开关中之后就再没看到过这样穿着的女人,关键是,她不是一个大唐女子,相貌根本不是大唐女子应有的相貌,难道,是吐蕃女人?
媚,很媚,相当媚。
张无悔觉得就算是醉仙坊的几个花魁都不如她这样媚,吐蕃女人张无悔不是没有见过,脸上两坨红色相当明显,不是很雅观,可是这个女子的脸上却没有普通吐蕃女人的两坨红色,反倒是一种粉嫩嫩的嫩红,感觉皮肤上随便捏一下都能冒出水来。
这份姿色,估计只有传说中被苏侯爷在三年前强行从醉仙坊带走的三大花魁之中的月蓉娘子才拥有,不过,月蓉娘子虽然从其以后杳无音讯,却一定是在苏府当中生活,被苏侯也救下之后,搞不好已经是苏侯爷的侍女或者是侍妾了,没人敢打主意,也就三年前那一场大事件之前的一些客人在聊天的时候偶尔会提到当初三位花魁娘子的绝世容貌。
而这个女子,或许在容貌上并不能和传言当中的月蓉娘子相提并论,可是无论是体态还是身材亦或是那种媚,估计月蓉娘子都比不上,可是她究竟是谁?这里是哪里?方才那群大汉和那个魔鬼一样的男人去了哪里?自己真的被救了?
“你,你是何人?”张无悔定了定心神,问道。
女子也不管张无悔的询问,放下脸盆走到张无悔身前扶着张无悔一点点的往后退:“奴家是娟娟,是黑爷找来服侍郎君的,郎君不要担心,奴家不是坏人,不会害你的,只是郎君的伤势实在是太重了,若要乱动的话,可就好不了了,黑爷再三嘱托奴家,一定要为郎君疗好伤势。”
张无悔顺着娟娟的服侍缓缓躺下身子,心中十分疑惑:“黑爷是谁?”
娟娟笑道:“就是把郎君带到这儿来的人啊,黑爷让咱们都喊他叫做黑爷,其他的奴家就什么也不知道了,都是奴家的父亲告诉奴家要做的,奴家也不知道其他的,只管把郎君服侍好了就可以了,郎君,可还疼吗?”
娟娟的双手解开了张无悔的外衣,露出了里面包裹着的渗出血色的绷带,一脸的担忧神情,把张无悔看得有些愣神儿,娟娟的衣服穿的本就不多,一俯身,身前大片雪白一览无遗,张无悔顿时觉得身体有些燥热,喉咙有些干渴,娟娟身上不知名的香气让他有些难以把持自己,身上的疼痛仿佛在一瞬间消失了,度之快就是张无悔自己也没有感受到。
“郎君,莫要动些坏心思哦,不是奴家不愿,只是郎君的伤势实在是太重,若是此时……嗯,待得郎君伤势稍微好些,郎君若要做什么,奴家一定应允,可好?”娟娟带着魅惑的笑容看着张无悔,吐气如兰,声音腻的能渗出蜜来,张无悔的双眼都直了,身上该硬的地方也不含糊,看得娟娟一阵好笑……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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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你,张无悔,你已经成功通过了花主对你的最后考验。”黑爷笑了出来,走上前,对着瘫倒在地的行了一礼,而后说道:“奉花主之令,你将被任命为血花总队吐蕃分组组长,全权统领整个吐蕃的血花众,属下周阳, 别号黑爷,拜见组长。”
黑爷带头,其他所有的黑衣黑面罩大汉都拿下了自己的面罩,面目恭顺的对着张无悔行礼,张无悔觉得信息量有点大,大脑一时间无法接受这样大规模的信息量,但是他很清楚,自己应该死不了,所以很光棍的眼一翻,昏了过去。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还是在那个奢华的房间里面,张无悔发现自己的身上又一次被绷带包扎好了,精神恍惚之下,他突然觉得自己仿佛没有经历过那一切,仿佛还是第一次在这里醒来的时候,之后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明明是个快要死的人了,结果突然不用死了,一群绑架自己的人还要说自己是什么组长?
什么是组长?还有,血花是什么?
张无悔想要起身,却没办法起来,稍微动一动就浑身疼,这一次受的伤比上一次受的伤要重得多,张无悔没有办法,只好大声呼喊:“有人吗?有没有人?!”
房门应声而开,两个大汉恭敬的走了进来:“组长有何吩咐?”
张无悔有些无语,翻翻白眼,说道:“去,去把黑爷喊来。我有事情要问他!”
两个大汉应声回答道:“遵命!”
不一会儿,黑爷就来到了张无悔的床边,搬了一张椅子坐在了张无悔身边,笑道:“组长醒了?感觉如何?”
张无悔摇摇头道:“别问我怎么了,先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什么组长?什么血花?什么花主?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这一切都是假的不成?!”
黑爷微微一笑,说道:“组长请不要焦急,待属下慢慢说来。组长肯定知道血滴子。是吗?”
张无悔点头:“我自然知道什么是血滴子,等等,你也知道血滴子,那也就是说?”
黑爷点头道:“属下是唐人。这里的人除了一个叫做子鼠的男人和那个陪伴过组长的娟娟是吐蕃人以外。都是唐人。也是血滴子的成员,隶属于纵横司。”
张无悔用复杂的眼神看了看黑爷,然后转过头去。握紧了拳头,强忍着要暴打他一顿的冲动,咬牙切齿道:“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否则,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把我打得濒死不说,还用那样的猛兽吓唬我,你们到底是什么居心?血花到底是什么!?为何敢于对血滴子出手?你说你是血滴子,和血花有何关系?!”
黑爷苦笑道:“这也不是属下的本意,还请组长慢慢听;血滴子组织是伴随着纵横司的建立而建立的,纵横司的建立总之就是对外的情报刺探和对外的要员刺杀,与其说是纵横家的复兴,倒不如说是纵横家和刺客的组合,总而言之就是一方面从事这正大光明的对外交涉,一方面也从事不能见人的暗中任务。
从事光明正大的对外交涉者,就是纵横家,都是优秀的外交人员,主要的活动范围就是在设立的大使馆里面工作,并且监督大唐子民在外国的一举一动,同时保护大唐子民不被外族人欺辱,这就是正大光明的做法。
那么暗中的一些事情,刺探机密情报,策划破坏行动,刺杀敌方要员,用尽一切手段削弱敌人,使之无法在战场上与我大唐相抗衡,从事这方面的任务的人,就隶属于血滴子这个组织,统一称号为血滴子探员,说白了,就是细作。
血滴子探员也分好几种,一种就是化妆乔装为商队里的商人,赚钱的同时交好各族贵族,想尽办法获得内部消息,一种就是散布在敌国民间,做一些小生意,从民间探听消息,人数更多一些,还有一种就是负责从事最危险的刺杀任务和情报窃取任务的精英血滴子,个个武艺高强,潜伏能力强,说是专诸那一类的刺客也不为过。
血滴子的权力很大,在国外几乎可以便宜行事,因为大唐的国力强盛,诸国慑于大唐之危,在国内被人瞧不起的商户在外族却是十分受欢迎的人,很受各国国主和贵族的追捧,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也是常事,由此就难免出现一些不太好的事情,比如生活腐化,意志力被腐蚀,该做的工作不做好,甚至生出反叛之心。
为此,纵横司的创始之人苏侯爷和杜相就对这个事情做了研究,最后决定,在血滴子之上,设立另外一个组织,选择血滴子中最为精锐的一批人,进入这个新的组织,这个组织极其神秘,几乎没有人知道,除了加入他的人,全大唐能知道的只有三个人,陛下,杜相,苏侯。”
张无悔有些明白了:“你是说,这个组织就是血花?”
黑爷抚了一把胡须点点头:“正是如此,血滴子组织中生出反叛之心的事情给杜相和苏侯很大的启示,杜相和苏侯开始意识到这些血滴子探员散布在各族各国,难以管理,纵横司设立在大唐,鞭长莫及,就必须要有一个可以节制血滴子的组织,代替纵横司总部监管血滴子。
血花由此诞生,取名的意思就是血滴子陨落在地,便是一朵血花,也可以称之为血滴子二组;血花的任务,就是监视散播在各地的血滴子成员,一旦发现血滴子有背叛的倾向,就立刻击杀,先斩后奏。
因为影响甚大,每一名血花的成员都要亲自接受杜相和苏侯的接见,得到认同之后才能成为正式的血花成员。因为选拔非常严格,整个血花组织如今的全部成员人数只有六百多人,具体人数属下也不知道,散布在哪儿属下也不知道。
血花的组织很严密,一个总队,六个组,咱们这个组就是吐蕃分组,您就是组长,下辖一百名血花,不过这一百名血花身处何地。叫什么名字。以什么身份活动,属下一概不知,就连组长有什么样的任务,属下也丝毫不知。这些都要等待组长通过花主的考验正式上任之后。才由花主亲自向组长下达人员名单和详细消息。
属下只是一个普通的血花。在组长到任之前,率领这十名组长的直属血花卫队在此地等候组长的到来,其余的事情属下根本就不知道。也不配知道,能够指挥血花成员的,只有花主和六名组长,单线联系,没有中间人。
花主下达指令给组长,组长下达指令给血花成员,血花成员执行任务,然后回馈给组长,组长再汇报花主,就这样运行,属下就说这么多,组长还有什么想要知道的?”
张无悔深深吸了一口气,愣了好一会儿,才问道:“花主是谁?”
黑爷说道:“花主就是苏侯爷,苏侯爷管理血花,杜相管理纵横司和血滴子,互相分工配合,对组长的指令,就是花主亲自下达的。”
张无悔一愣:“你是说,这些考验我的步骤都是苏侯亲自下达的命令?”
黑爷点头:“花主说,您虽然是一名非常优秀的血滴子,但是能否胜任这份重要的使命还是一个未知数,万一被吐蕃人怀疑,一旦被酷刑加身就要全盘招供,那就完蛋了,所以一定要在事先考验一下组长的意志力,所以之前属下多有冒犯,都是奉命而为,还请组长谅解,莫要怪罪我等。”
张无悔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吐出,自嘲地笑笑:“苏侯爷还真是重视我啊,居然亲自下令要对我做这些事情,之后呢,之后怎样?”
黑爷说道:“之后,就是如果组长通过了考验,就要下达任命组长为组长的之令,等待苏侯爷下一步指示,组长原先的任务也不便,但是可以调动整个吐蕃的血花力量协助组长,同时监视吐蕃境内血滴子和平民商贩的任务也要注意,不能懈怠,如果组长没有通过考验,那么就要……”
黑爷没说完,张无悔就插嘴道:“杀了我是吗?”
黑爷点点头无奈的说道:“这是血滴子组织的惯例,知道知道一点点消息,就没办法中途离开,除了死,就是死,离开血滴子的方式只有一个,到了五十岁,就像军队一样正常退役,下半身由纵横司负责,无论是疗养院还是其他的什么地方,都可以去安度晚年。”
张无悔笑了笑,说道:“苏侯安排的还真是妥当啊,你们知道我的任务是什么吗?”
黑爷摇头:“血花中除了组长和花主可以知道具体任务以外,每个人都只能知道自己的任务,甚至互相之间都不知道对方就是血花,最大程度的保全整个血花组织的安全,所以身为组长的人就特别重要,花主在长安城,被很多人保护,没有事情,可是组长只有十个人保护,万一失手被擒,如果营救不可为,那么就只有尽力击杀,不能让情报泄露。
毕竟每一个血花只知道组长的身份和花主的身份,卫队可能知道得多一些,属下这种代理组长知道的更多,所以也更危险,属下的嘴巴里面长时间放着一颗毒药,属下年纪不小了,扛不住那些酷刑,一旦被擒,立刻咬碎毒药自尽,这是属下自己的准备。”
张无悔点点头笑道:“准备得可真充分啊,那么我是不是也要有所准备呢?”
黑爷一愣,随后说道:“组长有什么十分危险的任务吗?如果是的话,还请组长早做准备,每一个血花都是珍贵的,营救行动不一定会展开,为了救一个人而损失更多的血花,是不划算的,侯爷也不大可能允许营救计划的展开,除非是意外被擒,不是蓄意阴谋,组长也要有所准备。”
张无悔把视线从黑爷的脸上移开,也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你们是否已经和侯爷汇报了我通过考验的事情?”
黑爷摇摇头:“那该由您以您的名义汇报给花主。”
张无悔点点头:“那你立刻给花主汇报张无悔已经通过考验,就任血花吐蕃分组组长,还请花主只是下一步行动策略。”
黑爷站起身子点头行礼:“属下遵命!”
看着黑爷慢慢离开房中,等到房门关上以后,张无悔才深深叹了一口气,权力有了,地位有了,却不能见人,果然啊,当初答应这件事情的时候心中那些不祥的预感应验了,这就是一艘贼船啊,而且上了就下不了,什么事儿这都是……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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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血滴子二组血花总队吐蕃分组组长人选确认的同时,苏家又迎来了一次重大事件。
为吐蕃分组安排工作和任务是一间很大的工程,苏宁在下一盘很大的棋,下这盘棋就需要很大的精力,张无悔虽然很优秀,不过把整个吐蕃分组的任务交给他还真不放心,血花每个成员都掌握着除了组织成员以外的重要秘密,任何一个叛变投敌都是很大的损失。
相对于血滴子的大批边缘成员而言,血花没有边缘成员,也不会出现大量信息被一个人掌握的情况,苏宁除外,血滴子内部只有少数高层掌握情报,比如杜如晦,血花却是把情报分开来,每个人都知道一点儿,但是却不知道自己的同伴在哪里,他们都不知道与他们同为血花的同伴身在何处。
安排行动,给每一个成员安排任务,并且要想方设法保证他们的安全,若是没有崔孝义的谋划,苏宁还真不好掌控全局,不过崔孝义本身就是一个在间谍方面深有造诣的大家,当初四大世家的老巢里面都有他的眼线,从这一点上就可以看得出这是一个强悍的情报工作者,堪比戴雨农。
不过正所谓家事国事天下事事事关心,苏宁也不会厚此薄彼,而且自己的工作大多数需要在暗地中完成,避开了家事的烦扰,苏宁可以很快的处理掉国事,天下事自然有李二陛下和朝堂上那帮子老不死去管,苏宁就把大部分精力放在了家事上。
两位女主人接连怀孕,对于苏家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喜事,自从前年秦梓月生下了孪生双胞胎以后,苏家人丁稀少这个最大的短板就得到了改善,双生子诞生以后,苏家第二代就已经有两个人了,苏庆云和苏庆仪,而紧随其后秦梓月再次怀孕,让苏家再次高兴了许久,接着李芮涵也极其争气的怀了孕,一下子,苏家第二代的最低人数上升到四人。
本来苏宁还不是很在意秦梓月连续怀孕的事情,但是李芮涵的举动让他意识到苏定方和自己毕竟不能将两家合并为一家,这是大唐的规矩,也是家族的规矩,必然会是两个家族,三原县侯苏府和武邑县公苏府,是两个苏家,苏定方一下子都快要有三个孩子乃至于四个孩子了,苏宁一个都没有啊!
李芮涵的压力陡增,日日夜夜缠着苏宁不放,苏宁也充分理解了李芮涵的压力,于是就奋力的耕耘,甘愿做那地里的小黄牛,辛勤劳作,俗话说得好,付出多少辛勤,就能得到多少收获,终于,苏宁的直系后代孕育在了李芮涵的小肚肚里面,为此,苏家上下也是高兴坏了。
王氏和刘氏每一天都要去祠堂感谢苏家祖先庇佑,然后告诉她们已经不在人世的夫婿大人这个令人惊喜的消息,说一定是苏家人上辈子积了阴德这才让苏家这一代枝繁叶茂,兴旺发达,在她们看来,苏家是否兴旺发达,绝对和人丁数量成正比。
几个月后,满载荣誉而回的苏定方回到了长安述职,正好在秦梓月临盆之前赶了回来,终于赶上了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非常高兴的秦梓月也没什么压力了,上一回双生子都挺过来了,这一回自然也不担心,于是很自然而然的,在一众妇科圣手的帮助之下,苏定方次子,苏宁的第二个小侄子苏庆节诞生了。
苏定方抱着儿子乐得眼睛都睁不开了,苏宁陪着李芮涵在一旁见习,李芮涵满脸母性光辉的看着小小的肉团,伸手摸一摸小脸蛋,然后就发出银铃儿一样的笑声,同时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再有两个多月,她也该生了,孙思邈定下的预产期就是两个月后,如今秦梓月顺产,给了她极大的信心,也给了苏宁极大的信心。
李芮涵也算是自幼习武,当然如果说大家也是一种习武方式的话,这一点倒也说的过去,亲王之女,营养自然不用多说,生长条件好,身体素质也就好,孙思邈就说李芮涵的身体素质不在秦梓月之下,虽然年纪方面比起秦梓月稍微有些劣势,但是也无伤大雅。
民间少女十二三岁做母亲的很多,李芮涵年纪已经有十六,按照黄帝内经所言女子十四可以有孕李芮涵又有了两年缓冲,身体很好,很健康,所以生下孩子倒也没什么难事,反正肯定能母子平安就是。
苏宁得到了孙思邈的承诺后心情就很安定,除了每日抽出更多的时间陪伴李芮涵以外,就把精力放在捣鼓火药和布局吐蕃上,一路跟进,现在已经略有所成,吐蕃那儿大致已经决定了,现在就看张无悔的个人素质,看看他是否值得自己长远投资,至于火药,苏宁把研究基地放在深山里面,一般隔好几日才会去看看,主要任务都交给了向凛,让他完成。
收家臣就是要做这个事情的,几大家臣自己有自已的任务,自己做自己的事情,分工合作,苏宁这个家主才有足够的时间陪伴即将生产的妻子,原本顺顺利利的事情,却在距离李芮涵临盆没有多少时日的时候,也就是贞观八年年末的时候,产生了一些小小的变故。
看着几位妇科圣手联袂来访,苏宁有些不好的预感,难道是李芮涵的身体出了什么事情?没有啊,这些日子自己可都很安分的,没有动弹李芮涵的,来日方长,不急这一回,而且实在不行不还有其他侍妾吗?这又有什么呢?但是孙思邈亲自带领几位妇科圣手来到自己的书房,这的确不是什么正常的事情。
“孙先生还有诸位大夫有什么事情吗?可是贱内的问题?”苏宁起身询问。
几位医生互相看了看,露出了奇怪的表情,正当苏宁越来越奇怪准备再次询问的时候,还是孙思邈开口了:“苏侯,这件事情,我等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对于苏家来说,这若是真的,自然是一件大好事,大喜事,但是,放到尊夫人身上,确实有些危险,一个不好,母子都会有危险,我等,也无太大把握。”
苏宁眉头一皱,李芮涵现在可是他的心头肉,不能允许一点点意外情况发生的,如今却听到了孙思邈说出危险这样的词语,他自动忽略掉了前面的前奏,在他感觉,后面的才是最重要的,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苏宁很疑惑,很担心,连忙询问:“到底是什么事情,还请诸位实言相告。”
几位医生互相看了看,最后还是孙思邈站出来,说道:“苏侯,您有没有注意到,夫人的肚子,和寻常孕妇,有些不同?”
苏宁顿时一愣,问道:“有何不同?我并没有什么疑惑的。”
孙思邈说道:“当初大娘子临盆之前我等才注意到大娘子腹中极有可能是双生子,最后第二子出生之时也是险上加险,便如同过了鬼门关一般,但是大娘子的脉象和面色都被记了下来,因为我等手上的资料和古籍当中对于双生子的记载都很少,难得有一例母子平安,那是大造化,我等也都能沾沾光。
而两个月前,刘副院长就注意到尊夫人的脉象和面色以及小腹处都与寻常孕妇有所不同,好像,更大一些,脉象也不太平稳,都和当时大娘子的情况极为相像,所以,我等不敢懈怠,不敢耽搁,这就过来与苏侯商量,我等怀疑,尊夫人腹中胎儿,也是双生子。”
孙思邈最后一个结论下来,把苏宁彻底击穿了,双生子?双胞胎?一连两次?每一次都是苏家的?咱们苏家真的积累了大功德?还是祖坟上冒青烟,连这两次双生子,兄弟二人都是双生子?这。这估计能被记载到史书上吧?
苏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咳了几声,冷静的询问道:“孙院长,刘副院长,还有诸位大夫,你们是否可以确定贱内腹中即为双生子?”
孙思邈看了一下刘副院长,这位长安总院的二把手,妇科圣手,刘副院长行礼道:“老夫从医数十年,从未诊断过双生子,也从未见过双生子,但是秦夫人珠玉在前,老夫不敢有丝毫隐瞒,若要老夫判断,尊夫人生育双生子之事,最少也有八成可能。”
苏宁点点头:“我知道了,那么,你们对于此次贱内生产可有什么方案吗?能保证母子平安吗?本侯要得不多,也就是母子平安。”
这还叫不多……
大夫们纷纷露出了苦笑,刘副院长苦笑道:“双生子虽不是极为稀有之事,却也不常见,一旦出现,母子平安之例甚少,每一位深谙妇人生育之医者都以成功保住双生子为荣,若能在自己的主持下见证双生子诞生,那是莫大的功德,没有一位医者不希望母子平安,只是此事,把握实在是不大。
秦夫人身体强健,生育之时已有二十三岁,更兼常年习武,气血充足,正是最适合生育的时候,饶是如此,在生产之时也是险象环生,尊夫人年十七,较之民间产妇倒是好上太多,可是较之秦夫人却又有些不足,虽也是常年习武,气血充足,可生育之事本就是逆天而行,双生子更是危险。
作为医者,我等唯一能做到就是做好所有的准备,多备汤药,万一夫人生产之时力竭可以补充体力,多备补血止血之药,请来经验最丰富的稳婆,准备好所有要用的东西,如今我等能做的,只有这些。”
孙思邈看到了苏宁眼中深深的担忧,接上话茬道:“距离尊夫人预产期已不到半月,随时都有可能生育,苏侯务必要做好万全的准备,老夫知道苏侯公务繁忙,但此时公务也就放在一边,老夫可替苏侯向陛下上书告知此事,苏侯务必全心全意陪伴尊夫人,多走动,多吃些新鲜肉食,进食一些大补药才,苏侯也深谙医理,不需要老夫过多干预。
至于剩下的事情,就不是我等我能决定的,生育之事更多的还是看天意,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等人力所能做的只有这些,苏侯万万不要乱了手脚,毕竟有秦夫人珠玉在前,尊夫人身体康健,生育成功之几率大大上升,加上苏侯福泽深厚,我等相信,尊夫人一定可以顺利诞下双生子,为苏家开支散叶。”
苏宁抬头看了看孙思邈,又看了看其他几位名医,点点头,严肃的行了一礼道:“此事,就拜托诸位大夫,多多相助了。”
几位医者急忙回礼:“唯不敢辞。”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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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生子是一件好事情,是一件吉利的事情,但是能否安全的诞下双生子,却是一个要命的问题,在现代如果有个医生对你说在他手下接生成功率能达到七八成,那么他会在下一秒钟失去做妇产科医生的资格,牢底坐穿,但是如果在古代一个接生婆对你这样说,那么这个接生婆就真的是经验丰富的不可多得的人才了。。。 看最新最全小说
生育年龄普遍过早,身体发育普遍不成熟,营养普遍不充足,卫生条件普遍不过关,接生人员素质普遍不及格,这是中国古代生育成功率的五大杀手,不把这五大杀手解决掉,大唐的人口增长就无法真正的成为社会快速发展的真正支柱,一个国家和民族的强大与否,与人口的多少有紧密联系。
十五世纪后半期西方大航海运动的开启,葡萄牙和西班牙的先后崛起,全球性殖民帝国的诞生,也吹响了人口大增长的号角,在全球新殖民活动和工业革命的过程当中,人口才是最重要的一环,葡萄牙和西班牙的人口一共也不过数百万,所以才会在后来的战争中彻底败给人口更多的英国,英国靠着几千万的人口建立了日不落帝国,而后来的日本也凭着几千万的人口建立了短暂的所谓大东亚共荣圈。
无论是经济发展还是战争需求,亦或是社会的进步,都少不了人口的支撑,人力才是社会发展的第一动力,任何一个国家和民族若要强盛。都少不了人口,大唐的汉民人口在如今还不到一千五百万,隋末四千万的人口在一段大混乱时期后锐减到**百万,几乎又一次重演了五胡乱华的悲剧。
以至于大唐终其一生最巅峰的天宝年间的人口数量才堪堪超过了隋朝的最高人口数量,可随之而来的安史之乱就把这一成果给抹杀殆尽,汉民族的人口曾经在东汉时期达到了第一个巅峰,整个西方加起来的人口都比不上汉民族的人口。
但是接连数次的动荡不安使得这个巅峰六千万的人口数量一直到将近千年后的宋朝才被真正超越,后来的中华大地伴随着中央集权制度的加强,基本上没有出现过数个政权同时存在的情况,客观上加强了人口的增长过程的安全性。
人口。始终应该被政府放在第一位置上。有了人,才会有源源不断的劳动力和灵感,没有人,什么都是空谈的。
长安总院对于妇人生育问题比较有研究的十几位医者已经对这个问题进行了高度的关注。在筹备为李芮涵安全接生的问题的时候。就有人提出了要对大唐范围内所有妇人的生育问题进行一次汇总性的研究和考察。妇人生育成功率很低的问题已经是大唐人口增长的巨大掣肘。
李芮涵的痛呼声依旧没有减弱的迹象,这虽然很让苏宁心疼,但是苏宁也知道。这也是一件好事,这就意味着李芮涵的精力和体力还可以继续支撑下去,万一声音减弱了或者是没有了,那才是糟糕的,药材不断地往里面送,热水端进去,红水端出来,女人生孩子,真的是在逆天而行,用自己的血肉精华孕育了这个孩子,还要大损血气把孩子带到这个世上,生育这个事情真是女人的杀手。
所以坐月子才极为重要,月子坐不安稳,留下病根儿一辈子都别想好,生过孩子的秦梓月已经亲自拟定了李芮涵坐月子全方位保养计划,一切都要按照当初秦梓月自己坐月子的一点五倍来招呼,这双生子一生,损失可大了去了。
又过了一段时间,孩子还是没有生出来,第一个孩子都出来这么久了,第二个孩子还是固执的不愿意从妈妈的肚子里出来,冷吗?你这熊孩子倒是快出来啊!你哥哥都出来了你倒是快出来啊!你再不出来信不信你老爸我狠狠地打屁股!哎呀!你怎么还不出来啊!
苏宁烦躁的抓了抓头发,终于按捺不住想要冲进去看看李芮涵,同时狠狠地斥责一下那个不愿意出来的孩子,刚准备动弹,却被一只大手给牢牢地抓住了:“小子,女人家生育,男人就不要进去,你进去只能添乱!”
不是苏定方的声音,也不是秦琼的声音,倒像是皇帝陛下的声音。
苏宁回头一看,可不是吗,皇帝陛下驾到了……我勒个去,生个孩子至于把皇帝也给招来吗?苏宁那个郁闷啊,苏定方和秦琼都在第一时间给李二陛下行礼,其他人看到皇帝也想上前,皇帝大手一挥:“该做什么做什么,先把孩子生好!免礼!”
不少人都在暗自羡慕皇帝对苏家的重视,居然亲自来到了这里,还没听说过谁家生孩子皇帝过来捧场的,虽然生孩子的是皇室女子,不过这样也的确显示了皇帝对苏家的重视和对苏宁的宠幸。
所有人都按部就班的做起了事情,有了皇帝镇场子,似乎原本有些浮躁的场子一下子安定下来,皇帝的威严果然是这个世上最好的镇定剂,苏宁深深舒了一口气,给李二陛下行了一个礼:“陛下亲自来此,臣不胜惶恐。”
李二陛下无所谓的摆摆手:“不是为了你来,而是为了芮涵而来,怎么说也是我皇室女子,还是我亲自封的郡主,如今更是要生育双生子,于情于理,我都该来看看,皇后还在后面,我是先行赶来的,看来来得很及时,要不然你小子还就真的冲进去了!你给我好好站着,我先去看看孝恭,叔宝,苏烈,看好这小子!”
李二陛下白了苏宁一眼,便在护卫的保护下来到李孝恭的身边,伸手握住了躁动不安的李孝恭的手,不停地劝慰,李孝恭已经满脸泪水了。刘氏王氏和李夫人秦夫人也赶了回来,围在一起一起陪着哭,苏小妹和武家三姐妹呆在一边小脸蛋儿煞白,显然被这生孩子的惨烈场面给震住了,皇帝一来,倒是缓和了不少。
李二陛下握着李孝恭的手,轻声细语地和他说了几句话,亲自用自己的手帕给李孝恭拭泪,李孝恭连连行礼,却止不住泪水。拉着皇帝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完全忘记了往日的恭敬,李二陛下只能一个劲儿的点头附和加叹气,好一会儿,李二陛下才走回来。紧着一张脸。叹道:“妇人生育果然不易。还是双生子,唉!”
皇帝这一叹息,苏宁心中只能更着急。李芮涵都痛呼了大半个时辰了,第二个孩子还是没出来,真是把他给急得头上冒火,坐立不安,心中一团乱麻,脑袋空白一片,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难受的没办法。
李二陛下把手放在了苏宁的肩膀上,说道:“你是孩子的父亲,这里的主心骨,你不能乱,你一乱大家都乱了,你苏家妇孺居多,苏烈长期在外,就靠你一人免力维持,你更要冷静,男人第一次做父亲有些失态也是难免的,当初承乾出生的时候我也是如此,你要放心些,这么多医师,这么多药材,大唐最优秀的人才都在这里了,你还担心什么?”
苏宁苦着脸说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可是,我就是没办法静下心来,这,这叫我如何安定的下来……陛下恕臣无礼……”苏宁乱叫一通才回过神来,向皇帝请罪,李二陛下摆摆手,示意没什么,说道:“你和孝恭都是一样的性子,疼爱家人,所以孝恭把女儿嫁给你我才没有反对,现在看来也是值得的,芮涵为你受苦,倒也不亏,孩子生下来以后,可要好好儿的照顾她,明白吗?”
苏宁点头:“臣明白。”
李二陛下转头对秦琼和苏定方说道:“叔宝,倒也难为你了,这个时候还要过来给这小子掠阵,苏烈,也难为你了,在外征战,回到家中还不得安宁。”
秦琼和苏定方都摇摇头,秦琼笑道:“臣一把老骨头还能做事情,已经很满足了,若不是这小子给臣找了个好去处,让臣安度晚年,臣还不知道如今是如何的烦闷。”
苏定方也点头道:“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臣时常不在家,都是三明操持家务,能帮上,就尽量帮。”
李二陛下叹了口气点点头,重新把目光转向了产房:“多少时候了?”
秦琼说道:“眼看着快要两个时辰了,第一个孩子已经出来了,就是第二个迟迟不出来,现在最担心的就是芮涵的体力还够不够,孙先生他们也在商量着,希望老天保佑啊,双生子可不多,一定要安全的生下来啊!”
李二陛下点点头,看着说道:“你苏家福泽深厚,之前叔宝之女便诞下双生子,如今芮涵也要诞下双生子,上苍庇佑,一定可以母子平安,你就不要这般担心了,芮涵一定会平安的,你那两个孩儿也会平安的,倒不如趁现在想想孩子的名,免得到时候手忙脚乱。”
苏宁稍微露出点笑容,说道:“都商量过了,第一个是个男孩儿,是臣的长子,就叫庆仁,第二个孩子若是男孩儿,便唤作庆义,若是女孩儿,便唤作庆蓉。”
李二陛下微笑着点点头:“仁,义,蓉,都是好名啊,这些孩子也是有福气的,苏烈已是公爵,可以荫两子,苏庆云和苏庆节都可以得到福荫,你如今还是侯爵,只能荫一子,万一第二子还是男孩儿,要荫两子,你还要多建功勋,可不能懈怠啊!”
苏宁点头,随后紧张的看着产房,希望那孩子快点儿出来,不要再等了,再等下去,再拖下去,李芮涵可能就撑不住了,苏宁紧张的把拳头捏的紧紧的,心中不停的念叨着快点出来,快点出来,此时李芮涵的痛呼声突然加强,苏宁的心陡然提到了嗓子眼儿,双目瞪得老圆,伴随着一阵婴儿啼哭声,苏宁的心才重新放到了肚子里面……
产房的门一下子打开,一个满脸汗水脸色苍白的产婆带着疲倦的笑容喊道:“生了,终于生了,是位漂亮的小娘子,恭喜苏侯,是龙凤双生子啊!大吉大利啊!”
龙凤双生子!吉祥!大吉大利!
苏宁早就忘了那个时候的自己是什么感觉,现在再想想,也想不出什么,只觉得但是自己仿佛不在人间,也不知道在哪儿,眼睛里面只有被后来的两个接生婆抱出来的两个小肉团,紧紧的闭着眼睛,脸上还有被羊水浸泡后留下的褶皱,不好看。
但是一大群人还是紧紧的围在一起欢笑着,逗弄着两个小肉团儿嫩嫩的脸蛋儿,十几位医者露出了释怀的笑容,互相拱手恭喜大功德圆满,和尚和道士也松了口气,互相致贺,护卫们齐声欢呼,苏家终于有了真正的继承人,苏宁终于有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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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还是像苏侯多一点儿!你看这嘴巴,看这鼻子,看这眼睛,多像啊,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什么眼睛,眼睛睁开了吗?乱说话!不过真是挺像的啊,看看这鼻子,这嘴巴,这耳朵,这……这眉毛!”
“我倒觉得更像夫人,看看小娘子这嘴巴,这鼻子,长大了肯定也是个美人儿。”
………………
苏家一大群人围在一起观赏着两个刚出生的小娃娃,秦梓月兴致来了就把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庆节给报了过来,三个一比对,嘿,这还真有点儿相似,苏宁和苏定方在面容上有很多相似的地方,这后代比较相似也就不奇怪了,三个小肉团儿并在一起,要多可爱有多可爱,苏宁抱着儿子,李孝恭抱着女儿,乐得嘴巴都合不拢。
长孙皇后也适时的赶来了,和皇帝一起观赏了苏家三个小娃娃,加上被苏小妹牵着的苏庆云和苏庆仪这对第一代龙凤吉祥物,相当喜人,场面一片欢腾,最初的兴奋过去之后,苏宁把儿子交给了母亲王氏,又去看了看女儿,而后一脸激动的进入了产房,他要去看看李芮涵。
受了这么多苦给自己生了孩子,苏宁现在真的很想紧紧抱住李芮涵,感谢她给自己带来的光荣,从这一刻开始,他就光荣的成为了一位父亲。
生完孩子的李芮涵面色惨白,满脸汗水,头发已经被汗水打湿,极度虚弱,苏宁坐在床边,轻轻地抚摸着李芮涵的脸蛋,伏下身子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李芮涵紧闭的双眼睁开了,看到是苏宁,露出了虚弱的笑容:“夫君,孩子,孩子……”
苏宁紧紧握住了李芮涵的手,对她笑道:“不要担心,孩子很健康,非常健康,一男一女,龙凤双生子,芮涵,谢谢你,真的谢谢你。”苏宁忍不住流了泪,俯下身子紧紧抱住了李芮涵,李芮涵温柔的笑着说道:“夫君说的哪里的话,能为夫君诞下一子一女,已是妾身最大的幸福了。”
苏宁只能一边笑一边流泪,什么也说不出口,千言万语,在这个时候也没有意义。
过了好一会儿,李芮涵才说道:“夫君,妾身想看看孩子。”
苏宁立刻站起来点头:“好的,我这就去把孩子抱过来,很可爱,非常可爱。”说完就笑着跑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左手一个右手一个冲了进来,侍女把李芮涵扶起来,苏宁把左手的儿子递给李芮涵,自己抱着右手的女儿,坐在床边,笑眯眯地看着母子三人,两个小肉团闭着眼睛好像在睡觉,李芮涵伸手戳了戳儿子的脸蛋,满脸的母性光辉,这一刻,苏宁觉得自己看到了圣母。
孩子既然生出来了,那么就是一件大喜事大功德圆满了,两对龙凤双胞胎花落苏家,是上天的意思,上天要让苏家辉煌,要让苏家圆满,谁也不愿意违背上天的意思,李二陛下很快代表皇家给了苏家大量的赏赐,紧随其后大量的恭贺之人和礼品流水一般涌入了苏家,正式的满月酒自然是一个月以后,不过现在摆上几桌宴席宴请一下为了李芮涵生产儿努力奋斗的人们也是应该的。
厨房立刻开始动了起来,苏宁全心全意地投入了和李芮涵的温馨小屋,享受初为人父的喜悦,家里的事情就被苏定方和秦琼一力操持了起来,专门给一群贵人准备一桌钻石级的宴席,皇帝和皇后都表示要在这里吃一顿喜宴,这可不能耽搁了,其余的一些道士和尚还有医生们也不能亏待了,护卫们也要奖励,王氏和刘氏还商量着去佛寺和道观还愿。
话说回来,这是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第二次在苏家用餐了,基本上没有臣子敢请皇帝和皇后吃饭,也没人愿意,不说复杂的检验过程,就说那心理压力也是极为巨大的,万一出了事情岂不就是满门抄斩?就苏宁不怕,李二陛下也愿意,就赵琛不乐意,没办法,只好带着一大群太监钻进了厨房虎视眈眈,几只可怜的小狗儿汪汪直叫唤。
李孝恭老怀大慰,嘴巴从刚才开始就没合拢过,满面红光,估计前半辈子所有的开心都比不上今天的,一大群人围上来恭贺他喜得龙凤双生子外孙,老家伙别提多得意了,大手一挥,老兄弟们今日不醉不归!苏定方恭恭敬敬的把皇帝皇后请到了雅房就坐,秦琼亲自陪同,还准备把苏宁喊过去,难得的机会肯定要和皇帝皇后多说说话,多给自己面子啊!
苏宁和李芮涵腻歪了好久,享受着一家四口的温馨,苏定方来喊人的时候还老大不乐意,最后李芮涵推说要给宝宝喂奶了才把苏宁赶了出去,郁闷的苏宁这才到了雅房和皇帝皇后会面,谈谈感情。
“当父亲了,有什么新的感悟没有?”李二陛下坐在首,惬意的品尝着苏家炒制的茶,长孙皇后在一边亲自为李二陛下煮茶,看来为了讨这家伙的欢心长孙皇后也是下了苦功夫的,秦琼作为当朝元老也有幸享受到长孙皇后的茶,苏宁只有一杯新鲜空气,琢磨了一下,苏宁觉得李二陛下的话里面不太对味儿。
难道是因为双生子的关系?
皇帝眼红了?
看着秦琼若有所思的样子,苏宁只好小心翼翼地陪着笑脸道:“感到责任重大,今后要多多为孩子考虑了,他们以后做什么,学什么,走什么路,都要多多考虑。”先试试转移话题,看看皇帝是不是真的对这个事儿眼红了。
刚说完,苏宁就感觉到了来自长孙皇后的剪刀一样的目光,剪水秋瞳含情脉脉地看着李二陛下的时候是种享受,看着自己的时候就感觉一把剪刀对准备了自己的要害之处,一言不合就能剪下来,叫苏宁好生郁闷,感情这两位真的是因为双生子的事情来的?
李二陛下也是直翻白眼,秦琼好像有种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苏宁觉得自己的猜测十有**是对的,果不其然,李二陛下下一句就点明了主题:“也不知道你小子做了什么好事,还是你父亲和你大伯做了什么好事情,两兄弟连着两对龙凤双生子,这可不是常见的事情啊,要是记在史书上,估计也是独一份吧?”
**裸的羡慕嫉妒恨。
皇帝也想要龙凤双生子了。
可是这个事情又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双胞胎的生育本来就是个几率的问题,又不是可以人为控制的,要不然中国早就遍地龙凤双胞胎了,都算不得喜事儿了,不过也就自家连着两对龙凤双胞胎,这老家伙起了心思也难免,你苏家兴旺发达,我李家更需要啊!
苏宁只好苦笑着说道:“这个,臣也不知道,这种事情臣觉得过去肯定不是没有过,只是哪家人家肯定没有如今臣这样有名气,所以没有在史书上记下来,但是双生子并不算太少,龙凤双生子也有听说过,但是正如同生男生女无法预料一样,这个事情,应该也是一个运气的原因吧?否则,臣的父亲和大伯也不会只有兄长和臣两个儿子,臣之小妹也不是孪生的。”
小心翼翼陪笑脸,自己的儿子女儿是龙凤双胞胎,这两位直接就是真龙和真凤,惹毛了这两位,没好果子吃。
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微微有些失望,但也在预料之中,显然苏宁听出了他们的话外之意,给了他们中肯的回答,想从这里找到什么秘方然后回去嘿咻一下生一对儿龙凤双胞胎冲冲喜大概是不太可能了,不过想让他们就此罢手是不太可能的,按照苏宁对皇帝皇后这一对儿龙夫凤妻的了解,他们每一次来到苏家,肯定会拿走一些东西,请他们出场,是要出场费的,哪怕是不请自来。
这一回,他们要什么?
李二陛下又喝了一口茶水,慢悠悠的说道:“你说的也对,生男生女天注定,人力无法施为,这倒也无奈,不过你家这连这两次显然也不是常人所能及也,这两对双生子可都是大吉大利之物,恩,过段时日就是太子的大婚了,到时候这两对龙凤双生子可务必要参加啊!不然的话可就不吉利了。”
李二陛下的话让苏宁很郁闷,好好的孩子,怎么成了东西了?根本不是东西好吗?不对,是东西,不对,不是东西!是……额……
“臣当然明白,承……太子殿下大婚之时,兄长一双儿女与臣一双儿女一定到场,为太子殿下祈福!”苏宁连忙表态。
李二陛下微微笑了笑,点头表示赞许,长孙皇后却还不愿意轻易放了苏宁,说道:“当初你大婚之时太子不惜万金之躯为你做男傧,到时太子成婚之时,你也要为太子做男傧,余者身份都不够,你的身份够了,与太子也有交情,并且很有成婚经验,最合适不过了。”
苏宁顿时感受到来自于长孙皇后的深深的恶意,这不科学啊,难道还要杀威棒?这天下除了李二一家子谁敢打太子?那要自己干什么?
苏宁问道:“陛下,皇后,男傧的任务便是护得新郎周全,难道,太子殿下还要亲自去女方家中迎人?还要吃棍棒?这,这也太不合礼数了!究竟谁家敢这样大胆?”
话一说完,李二陛下和秦琼都被茶水呛到了,咳嗽不止,长孙皇后怒道:“你你你,你如何可以这样想?天底下除了陛下和本宫,还有何人敢打太子?”
苏宁连忙说道:“是是是,臣知错,臣知错!可是,既然没有这种事情,要男傧又有何用呢?”
长孙皇后按耐下了怒气,绷着脸说道:“太子妃乃是秘书丞苏亶长女苏氏,书香门第,大家闺秀,自幼熟读诗书,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为人更是举止得体,温柔贤淑,正是太子妃所必备,乃是不二人选,与太子为妻正是天造之和。
虽是如此,若要娶妻,对于太子妃本家也不可过于苛责,该有的礼数不能少,迎妃之人还是要有,不能让苏氏自己过来,所以这迎妃之人就至关重要,便观太子身边,唯一适合之人,便是你,你的名声满大唐都知道,太子不适合做的事情,就要有你去代劳,苏家也是书香门第,多些书卷气,也算是皇家的恩赐,你也是皇族之人,不可推卸责任,可明白?”
苏宁顿时就傻了:“所以,他们不敢打太子,就打我?”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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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中国这样典型的内陆农耕文明社会形态,海洋并不是一个很让人觉得欢乐的词语,和所有的农耕民族一样,在拥有广袤的领土和充足的土地的情况下,生活在中国内陆的中国人从古至今都没有对海洋的重要性予以明确的认识和学习,海洋对于中国人而言,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似乎都是一个不太重要的名词。
虽然中国很早就有海战的概念,甚至海上登陆战的概念也有,汉武帝征讨高丽的时候,使用的就是这种战术,五万汉军在海船的运输下,从山东等地跨过海洋直接登陆朝鲜半岛,此战由于发生在汉匈大战时期,虽然同样取得巨大胜利,却由于草原战区的大胜利太过光辉耀眼,以至于被其所掩盖,并未对未来的战争产生很大的影响。
此之后比较著名的水战就要属赤壁之战了,东吴以水军击败曹操大军,东吴水军水战技能十分高超,还有后来一万东吴兵横渡台湾海峡登上台湾岛的事件;但是注意,那是水军,不是海军,中国古代对于海军的概念并不明确,哪怕是到了满清末期已经有了近代化的海军,却依旧称之为水师。
宋代时期海上贸易十分兴盛,但是即使在那个时间段,中国政府所认为的水师依旧是在长江黄河里面才需要用到的,并未将商用海船的技术放到水军上使之升级为真正的海军,在长江上作战和在海上作战是完全不同的两个概念,水师和海军也是不同的两种属性,可是自始至终,中国古代政府都没有明确的海军海防海权意识。
著名的明代郑和下西洋运动,也仅仅是宣扬国威,了解外部世界,并未使得大明的军事和政治经济上有什么大的发展,更别提殖民,大明都如此,就别提满清了,所以,自始至终,海疆海权海防海军,始终都是不被重视的第二等级发展对象,以至于满清被海上来“客”打的毫无还手之力。
所以苏宁并不难理解李二陛下看到了这一幅世界地图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那种从未有过的震撼,的确,对一个戎马一生的马上皇帝谈海洋,的确是一个不太和谐的话题,中国的帝王将相们基本上都是以陆战为先,大唐的拓疆运动也是以陆地为主,并未涉及到海疆,李二陛下当然不例外,纵横天下数十年,还从未参与指挥过水战,更别提海战了。
世界如此广播,大唐如此渺小,难道我之前都只是井底之蛙而已?这片土地,居然是大唐的数十倍之大?天下之大,居然如斯?这幅世界地图给李二陛下这位陆上王者带来的震撼,便是如此,以至于一个多时辰,李二陛下一句话也没有说。
他的反应在苏宁的预料之中,昨天李唐皇室的元老们回去之后就听说有一个太过激动晕过去了,家里人到皇宫讨说法,李二陛下就来找苏宁要说法,苏宁就把世界地图作为说法献给了李二陛下。
“告诉我,这是不是真的?”李二陛下突兀地说了一句话。
“当然是真的,臣相信师尊,仅此而已。”苏宁很平淡的回答道。
“过去为何不拿出来,直到如今才拿出来?”李二陛下接着问道。
“过去大唐的主要目标是北方的突厥,近期的目标是西域和吐蕃,现在西域和吐蕃步入正轨,江南开发计划如火如荼,又被陛下逼着要给那些叔叔伯伯们一点好处,正是时候。”苏宁还是很平静。
“天下当真如此之大?外国当真如此之多?无主之土当真如此广博?当真可以以瓷器兑换黄金?”李二陛下的声音里面带上了一丝颤抖。
“当真。”苏宁只是短短的两个字。
“需要多少人,多少只船,多少物资,多长时间?”李二陛下连着四问。
“人数多多益善,船只越大越多越好,物资越多越好,时间不定,臣也不太清楚,要看这图上的距离才能决定,师尊并未提及时间,只是告诉臣海上风暴极为猛烈,一旦发生九死一生,而且还涉及到顺风逆风顺流逆流之问题,若是无有亲自检验,不好说。”苏宁老老实实地说道,他哪知道靠着帆船多长时间可以抵达澳大利亚和美国?不过顺风逆风和洋流的问题还是知道一点的,感谢天朝的地理……
李二陛下点点头:“所以你要让皇家去检验?”
苏宁毫不避讳:“天下哪有在家躺着就有钱掉下来的好事情?不付出点代价就想要好处?哪那么容易?不管是谁,没有经过付出就别想得到好处,他们只是第一批,等他们回来了探好路了,就可以让全大唐有这样想法的人都去出海做生意,江南就可以快速发展起来,人口也会很快的迁移过去,不需要朝廷费太多的功夫,只要注意一下收税就好了。”
“会死很多人吗?”李二陛下问道。
苏宁笑了笑:“哪有开创基业不死人的?海上更是如此,若是遇到了风暴,全军覆没也是有可能的,运气好,一个人不死也可能,当然了,海上没有饮用水,海水苦涩不能喝,需要带足够的食水,还有,师傅还说过,最好带些水果过去,似乎在海上一段时间不吃水果的话,就会死人,没得救,也不知道为什么,当然了,茶叶貌似也可以代替。”
李二陛下低着头想了一下,问道:“海上茫茫,若是遇到阴天见不到太阳,如何辨别方向?这大海如此广大,一旦迷路,必然有去无回,这样的损失大唐不能承受。”
苏宁想着也是,罗盘是宋代发明出来的,不过……
“司南。”苏宁说道。
“司南?也是,司南是可以指明方向的,只要用司南,还有此图,想要抵达目的地应该没有问题,只是时间不太确定就是了,恩,既然如你所说无主之土如此广博,若是我大唐派兵占领就可以纳为国土,那么如何管辖呢?若是距离远,怕是不好管辖啊。”李二陛下不愧是开疆狂人,对国土面积的执着非常坚定。
“陛下,所谓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臣现在也没办法给出什么解答,等咱们真的到了那一步再说也不迟,再者说了,这些海岛,距离大唐很近的,直接纳入管辖也不是问题,正好还可以加快岭南广州等地的发展不是吗?”苏宁指了指东南亚的岛国,那些猴子们估计还在茹毛饮血呢。
李二陛下很赞同的点点头,深思了一下,很快又抬起头双目放光的问道:“当真可以用瓷器换黄金?”
这家伙是不是掉钱眼儿里了?
苏宁很无奈的说道:“陛下,比起这些开疆拓土更为重要不是吗?只要我大唐把这些土地都给占据了,不仅仅劳动改造所需要的人手齐全了,那里的所有都是大唐的,不要说别的,拿就是了,可关键在于,如何占据那些土地才是!”
李二陛下咳了几声,面带尴尬的瞪了苏宁一眼,问道:“那你说,如何占据?不,是如何将大唐的威仪带到那些蛮荒未开化之地,开化那些蛮人?”
漂亮!要的就是这种精神!这样的皇帝最好了!
苏宁很兴奋的说道:“用水军!不,在大海中征战四方,应该叫做海军!用巨大的船只作为战船,把八牛弩啊投石机啊之类的远程攻击武器全部安装到大海船上,然后给士兵配备劲弩之类的远程武器,在船身装上很长很粗的铁棍,头部削尖,以备近身战的时候撞击敌船使用!
精选熟识水性的士兵进入海军,组建一支强大的海军,先把这一大片海岛给占领了,然后再慢慢说其他的,这个士兵的人选就可以在江南等地选择,吴越之地,自古出精兵,大唐不是打算在江南设立军府吗?这就正好,可以将江南的军府设为海军军府,专门训练海军士兵,建立海港等等。”
李二陛下连连点头,而后说道:“等路都探明了,就可以让海军出海作战,将那些无主之土全部收下,作为我大唐之领土,是吗?”
苏宁点头:“大唐西边现在还需要经营,无论是安西都护府还是吐蕃等地都需要一段时间的经营,而且大唐的人口已经不足以继续让大唐军队往西边拓疆,那里的国家也很强大,若是一旦交战,大唐的后勤会非常吃力,援军也不能快速抵达,这样是不明智的,只有将西域诸国和吐蕃收拾掉了以后,将整个西域收为大唐的领土,才能让大唐有个安定的大后方,继续往西拓疆。
而这段时间肯定不会短,与其无所事事,不如开始建设海军,开拓海上商路,丝绸之路和西突厥商路以及薛延陀商路都已经无法容纳更多的民间商户了,因为我们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但是海上不一样,我等除了这张图,一无所知,正是需要探索的时候,所以,就让民众自发组织大船队出海,如果赚了大钱回来,一传十,十传百,这条路未免不会是一条海上丝绸之路!”
“海上丝绸之路?”李二陛下双眼放光。
苏宁兴奋的回答道:“对的,海上丝绸之路,到时候,陆上海上两不耽搁,集江北之力全力拓展北方和西方,江南之力全力拓展东方和南方,两路进军,江北之兵为马步军,江南之兵为海军,各司其职,各自发展,海运商事若能带来巨大收益,大唐之财政必将可以进一步放宽,加大力度发展江南和山东之地,并且使用相当一部分发展西边新得领土。
还有,陛下,陛下不是一直很想狠狠地收拾高句丽吗?前汉武帝时,楼船将军杨仆率军五万横渡大海奇袭朝鲜,击灭之,虽然杨仆为人不好,但是军事能力还是很强的,此人善于使用水师,以船代步,立下奇功,对与我大唐而言,也很有启示作用。
高句丽地处东北,前隋三次征伐落败,使之对于中原有极强戒心,前隋进攻路线已被其掌握,我大唐若从陆上进军,也必然重新走过,必然被其充分准备所拖延,东北之地冬日极其寒冷,若将大战拖到冬日,对我大唐殊为不利,是以若要取得全胜,不仅仅要从陆上进军牵制其主力军队,更要以海军从海路奇袭高句丽本土,两路夹击,使之首尾不得兼顾!
到其时,高句丽势必分兵两路防备我军,对于我陆军主力之防备必然减轻,对于我陆路进军之抵抗必然削弱,攻打起来也相对容易,而且其主力强军集中于北部,我军以海军和部分陆军从高句丽南部登陆高句丽本土,其防备必然不严,必可一战而下多地!打他一个措手不及!”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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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陛下着重看了一下地图上关于高句丽的方位,恩,看得出来是一个大体的半岛形状,三面环海,的确方便战船偷袭,而且只要情报工作做得好,完全就是奇袭,可以得到很好的效果。。。
高句丽一直是他心头的一大痛处,隋末三征高句丽让炎黄子孙损失惨重,数十万子弟命丧他乡,据说高句丽人丧心病狂的将隋军战死将士的头颅做成了京观,当李二陛下下令高句丽毁掉京观的时候高句丽只当作耳旁风,由此李二陛下更是相当恼怒,而且高句丽之土原本就是汉代的中国土地,所以将这些土地夺回就是一统八荒的最后一步!
杨坚杨广都做不到的事情,我来做!
看着这幅地图,还有旁边已经陷入癫狂之中说的唾沫星子横飞的苏宁,李二陛下不由得感谢上苍,给大唐给自己送来了这样一朵奇葩,有了这朵奇葩,大唐的未来才更加让人期待啊!
不过,这小子唧唧歪歪说了很久,核心都离不开两个字——他所谓的“海军”,这个海军李二陛下也明白了是什么意思了,按照这小子的说法,水师就是关在笼子里的小鸟儿,海军则是翱翔在天际间的雄鹰,两者不可同日而语,当初东吴击败了曹孟德大军的水师在这小子的眼里就是一堆玩具。
海军到底是多强悍的一支船队?大唐南平萧铣的时候也用到过水师,但是规模不大。为了应付岭南的情况,倒是在洞庭湖有一支水师,只不过大唐的主要对手不是在北方草原就是在西方戈壁滩,都挨不着水,也没有水师的用武之地,自从江南平定以后,水师几乎都荒废了,若不是时时刻刻有人视察,还真不知道水师能不能算作军队。
这是隐患。
李二陛下突然这样认识到。
“大唐也不是没有水师,但是因为大唐南方没什么战时。而且就算有战事也是派遣马步军去平叛。根本用不上水师,现在大唐的水师都在洞庭湖一带,恩,因为要开江南所以洞庭湖水师曾经出动剿灭水匪。不过江南水匪也不算多。几战之后就销声匿迹。水师也没了用场,现在,还在洞庭湖。”李二陛下略微有些尴尬。
苏宁看着李二陛下说道:“所以。臣认为水师只是关在笼子里的鸟,那湖就是笼子,不离开笼子,就永远不能翱翔九天,大唐不太需要水师,只需要海军,大江大湖里面又有多少敌人?海里面的敌人才多!陛下,臣强烈建议将水师重新整合,找一处海港,设立海军基地,设立海军,以备将来之用!江南之地多树木,建造海军之用料可就地取材,极为便利!”
李二陛下坐了下来,思考了一下说道:“兹事体大,不能贸然决断,还需要和参谋总部商议商议,而且多出来的水……海军由谁统领,你所谓的海军基地设立在何处,如何建立军制,如何招募兵员,海军军府的设立,这些都是大事,我不能轻易就决定,但是你所说的那些事情,我觉得还是很有价值的,相信参谋总部也能给出一个合适的方案。”
苏宁也为之点头:“陛下深思熟虑,臣也赞同,不过,海军基地的设立,臣还是有想法的,大唐有三处地点适合设立海军基地,展海军,正好可以应对三个方面。”
李二陛下询问道:“你且说。”
苏宁拿过世界地图,说道:“其一,便是此处,山东之地,莱州登州等地和辽东之地正好将此片海域围起,乃是天然良港,就算有敌海军进犯此处,我军只需掌握此二半岛,便可将敌军封死在此,调集大军主力围歼之,无论敌军来多少船只,我军都可叫他有来无回。
而且此地毗邻北平城,本就是我大唐北方重镇不缺人口,物资补给很方便,将海军基地设立于此,大军东征高句丽之际,海军便可由此地直接向高句丽内地进,重走杨仆之路,同时还可以对倭国造成威胁,臣一直认为倭国是我大唐之大患,若不能将倭国除掉,后患无穷。
其二,乃是长江出海口之地,此处毗邻扬州金陵之地,乃是六朝古都,本就是人杰地灵,背靠吴越之地,吴越之民多习水性,且大多悍勇,楚霸王八千子弟兵就是出自此处,在此处设立大量军府,招募当地熟识水性之民为海军军员,纳入海军军府管辖,最合适不过,而且此处海军尽可入大海,退可入长江,乃是海军基地的不二之选。
而且此处水运交通便利,若是将海商聚集于此,于此地大力展海上事物,将此地打造为海上丝绸之路起点,却也相当合适,此处本就是江南人口稠密之地,而且顺着长江而上便可将整条长江沿岸地区全部照顾到,荆州襄阳也在其中,展此处,也就等于将整个长江沿岸展了。
其三,就是岭南广州之地,此处,也是一条大江入海口,当地人称之珠江,在此处设立海军基地,进可图南部诸多海岛,退可保广州内地不失,而且广州之地本就是岭南难得之人口稠密区,且河流江流诸多,纵横交叉,水运极为便利,几乎将整个岭南囊括其中,若是展海商,整个岭南都会为此收益。
且在此处设立海港,和长江口联合起来,南北呼应,长江口之海商可横越大洋,往彼岸之地东去,而珠江之海商则南下,以此处诸多海岛为活动中心,而且,珠江往西,乃是占城国天竺国之国土,此地气候湿润,若在此地种植粮食,可一年三熟,而且平地居多,土壤肥沃,水运极为便利,有此处而下,更可纵穿大洋。抵达此大岛,何其便利也?”苏宁指着澳大利亚岛,相当的兴奋。
越南泰国老挝所占据的红河流域平原和印度所占据的恒河平原都是土壤肥沃的好土地,大唐若是可以将之全盘吞掉,就可以以之为基地,南下印度洋,在印度洋纵横驰骋,开拓海上商路,进行殖民活动,那该是何等的风光无限啊!
海军的好处就是这么多。中国古代政府一直都把目光局限于所谓中原神州之地。为何不能往南打,南亚肥沃之地占据?与其便宜了那些热带雨林里的猴子,为何不自己占据?虽然热是热了点儿,但是那里是遍地都是宝藏啊。水运极为便利的条件。就是经济展的一大助力。连公路都不用修了。
大唐拥有足够的军力可以控制这里,但是另一个时空的大唐几乎没有往南边用兵过,好不容易出了一个王玄策也没有打下领土。只是耀武扬威一番就走了,大好的土地啊,恒河平原啊,就这样没了。
北洋,长江,南洋三支舰队一旦成立,那就是大唐大航海时代的开启,大唐的强大舰队会在几大洋中纵横驰骋,什么海上马车夫统统滚蛋,这里都是大唐的,我们是海上铁骑,不仅仅要现,更要占领,大航海时代的来临必将加经济展和资本累积,等到资本累积到一定程度之后,自然而然地就会带来工业技术上的展。
这是社会展的需求,不是人为可以引领,也不是人为可以阻止,中国从未生过工业革命,也未生过科技革命,这样的革命那样的革命倒是不少,但是便民利民的却没见过,苏宁不知道这个古老而文明的国度会因此走上何种道路,可是这也是展的一环,无法避免,大唐的未来会走向何方,苏宁已经无法掌握了。
李二陛下的双手抚摸着整张地图,就像抚摸着心爱的女人,每抚摸一处未知的土地之时,总会叹息一声,苏宁有些疑惑:“陛下为何叹息不止?”
李二陛下皱着眉头叹息道:“天下之大,不知其几万里,若这张图是真的,这么多的土地,我穷尽一生也无法占领完啊,若是可以长生不老,该有多好啊!”
这家伙又想着长生不老了?
“陛下,世上不存在长生不老的事情,就是有,那也是有心之人的恶意杜撰,居心不良,其心可诛,而且就算可以长生不老,那时只有一人可以长生不老,还是所有人都能长生不老?若是只有一人,那么眼睁睁地看着身边的妻子和孩子老去死去,直到这世上只有自己一人还活着,所有的亲人都已经不再,再也没有一个熟悉的人活在这世上,那是何等悲凉?
若是所有人都可以长生不老,那么从古至今的所有人足以将这世界都给填满,世上可还有人立锥之地?为争夺生存领地,必将生更多骨肉相残之事,所有人日日相攻,夜夜相攻,无日不战,毫不停息,这样的世界可是陛下心中所想之天下大同?
人之所以会生老病死,这是一个过程,每一个人来到这世上都只是一段旅途而已,看完了,走完了,就该离开了,总是留在这里,后人怎么办?先人把该做的事情全都做了,后人怎么办?本该是后人去做的事情,却被先人全部做完了,后人无事可做,只能无所事事,失去为之奋斗的目标,那又会是如何的迷茫?又会生什么事情?
臣就从未想过长生不老之事,臣只觉得自己将可以做到的都做到,剩下的不想做了就丢给后人去做,他们可以接替臣做臣没有做到的事情,臣希望自己的后代会比自己更加能干,而不是靠着祖辈的福荫混吃等死,陛下难道不希望后人一代比一代强,一代比一代能干?”
苏宁口水耗尽,从多个角度阐述事实,千万不能让这厮再次有长生不老的念头,这家伙为了长生不老能做出任何事情,乱吃小药丸然后把自己给吃死了,从古至今这样的事情很少吗?无论什么样的帝王,一旦起了长生不老之心,无论初衷是怎样的,肯定不会是好事!
李二陛下愣了一下,随后哈哈大笑:“你啊你啊,虽然有些不甘心,但是……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你给我说说,这第一步,该怎么做?”
苏宁也愣了一下,不知道李二陛下这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其实刚才的话不应该自己说,只是实在是害怕这家伙为了长生不老又做出什么事情来,所以才忍不住说了出来,现在他又是什么样的想法呢……
算了……
苏宁把目光转移到地图上,开始阐述自己的观点。
“第一步,恭请各位郡王、亲王,带着自己的团队,出海寻找财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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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把李承乾送走之后,苏宁托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卧房,苏宁的卧房在新婚之后就改了位置,从一间单人屋子变为了温馨的双人房,色彩温暖,主打暖色调,人妻属性和女人味都大增的李芮涵特别喜欢这间屋子。本文由 首发
回到房间,李芮涵笑眯眯的贴了上来,为苏宁褪去外衣,仔仔细细的挂好,举手投足间散发着浓浓的贤妻良母味儿,让苏宁一阵心神恍惚,抬眼看了看两个躺在床上的小肉团儿正闭着眼睛睡的天昏地暗,苏宁就忍不住望李芮涵的身上贴,一口一口吸着好闻的香味儿。
“讨厌,仁儿和蓉儿都还在呢!”李芮涵忍不住娇嗔了一下,红着脸蛋儿了白了苏宁一眼,然后问了问苏宁身上的酒气:“又是和堂兄喝了酒?都和你说过很多回了,做了父亲了就要少喝酒,要给孩子做个榜样,真是的,都不知道节制一下自己吗?”
苏宁苦笑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居然给李芮涵教训了一顿,她可比自己还女子成熟的比男子要早,只是刚刚做了母亲李芮涵就迅速转职迅速成熟,这感觉真不是一般二般的怪异,不过苏宁并未反驳,只是很温柔的说道:“好了,为夫知道了,以后会尽量减少的,恩,承乾快要大婚了,等他大婚了,也就会少喝酒的。”
李芮涵温柔地笑了笑,然后问道:“光喝酒,没吃什么东西吧?肚子饿不饿。我这里还有些粥,喝些粥吧,养身子的。”
苏宁点点头,虽然吃了不少炸鸡烤肉,但是一碗米粥或者一碗鸡汤远比炸鸡烤肉要养人,苏宁也很喜欢喝粥喝汤,以往写书工作的时候若是时间久了觉得腹中空空,就会让厨子弄一碗鸡肉粥或者一大碗鸡汤,比吃烤肉和炸鸡要好得多。
李芮涵从一只小锅里面舀了一碗粥出来递到苏宁面前,苏宁接过粥碗就开始吃了。恩。很香很浓稠的粥,苏宁忍不住吃的快了点,李芮涵笑眯眯的让苏宁吃慢一点,还有呢。没人和他抢……
吃了两碗粥。苏宁就趴在床上逗弄自己的儿子和女儿。一个多月的小娃娃,脸上的褶皱早就没有了,眼睛也睁的开了。此时睡得正香,苏宁拿手指头戳在小肉团儿的脸上,非常有意思。
李芮涵看着苏宁孩子气的样子,绵绵的爱意使得她也趴在了苏宁身边,和他贴在一起,一起逗弄小庆仁,小庆仁的睡相很可爱,左手的食指被小庆仁含在嘴巴里面,苏宁看得真的很想把脸贴上去和他蹭一蹭。
“喂过奶了吗?”苏宁笑眯眯轻声的询问,李芮涵红了脸,白了苏宁一眼娇嗔道:“当然了,妾身哪里敢饿到夫君的孩子啊!”
苏宁笑着把李芮涵搂到怀里面说道:“看来好吃好喝给你补的不错,没饿着我儿子女儿,恩,要加把劲,咱们就不找乳母了,你要加油,亲自抚养这两小娃娃哦!”
李芮涵依偎在苏宁怀里面,看着一双可爱的儿女,感到非常幸福,把头靠在苏宁的胸膛上,笑眯眯的温声说道:“夫君,要是这一辈子都能像现在这样,那该有多好啊~”
苏宁把李芮涵抱的紧了一些,笑着在她耳边低声说道:“我也想这样啊,一直一直一直都这样,那该有多好啊,不过孩子可是要长大的,我们也会变老的,到那个时候,可就由不得我们了哦!”
李芮涵往苏宁怀里面挤了挤,娇声道:“好想让他们快点长大,喊妾身一声母亲,喊夫君一声父亲,那该多好啊~夫君,咱们的孩儿以后一定要像夫君这样,文武双全,才华横溢,又会打仗又会写诗,妾身那些妾身和大嫂不仅仅都嫁给了好郎君,还都生下了龙凤双生子,福泽深厚啊~”
李芮涵转了个身子,扑到苏宁怀里面就不起来了:“妾身也不知修得几辈子的运气,嫁给了夫君,真的是妾身这辈子最幸福的事情,恩,夫君~”
怀里的苏宁没有办法抵抗这种撒娇攻击,一旦李芮涵施展了这样的大招儿,苏宁就只有缴械投降一条路,连反抗的想法都没有,虽然很想把小娇妻就地正法,不过考虑到两个祖国的花骨朵还在一旁,两个三百六十瓦大电灯泡闪亮亮的,苏宁还没有急切到那种地步。
“好了好了,为夫知道了,哎,庆仁醒了!”苏宁突然看到儿子的眼睛微微睁开,迷茫的看着四周,然后把目光聚集到自己和李芮涵的身上,不多时又把目光移开,开始玩起了自己的手指,嘴里面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甚是可爱。
李芮涵从苏宁的怀里面爬起来,把小庆仁给抱了起来,递给了苏宁,苏宁从李芮涵手里面小心翼翼的接过了小庆仁,顿时感受到了一种血脉相连的亲近之感,无法控制的产生了保护他的想法,那么小,那么软,那么可爱,那么干净,白嫩嫩的脸蛋看上去特别可爱,用手指戳一戳,他的两只大眼睛就盯着苏宁看着,居然还笑了出来。
这下子可把苏宁的心都给萌化了,李芮涵看着小庆仁露出笑脸也顿时被萌翻了,伸出手捏捏他的小脸蛋,小庆仁咯咯咯咯的笑了起来,似乎对于被父亲和母亲如此爱抚很有好感,苏宁忍不住把脸贴了上去,轻轻的蹭了蹭小庆仁的小脸蛋,恩,又滑又嫩,特别舒服,苏宁都觉得挺不下来了。
一通玩乐之后,小庆仁又一次陷入了睡眠,刚出生的婴儿都很嗜睡,这一点苏宁明白,把小庆仁递给了李芮涵,李芮涵抱着小庆仁摇摇晃晃一会儿。小庆仁就睡熟了,李芮涵很小心的把小庆仁放在了床上,把他的小被子盖好,然后重新躺在了苏宁的怀里面,呢喃道:“夫君,你看庆仁多乖巧可爱,庆仁以后也一定会像夫君那样的,又能打仗又能写诗文。”
苏宁颇有些哭笑不得,乖巧可爱和能打会写有什么必然的联系吗?不过血统的问题从来都被重视,老子英雄儿好汉也是被普遍认定的事情。儿子就要继承老爸的功绩。继承老爸的事业继往开来,再创辉煌,再不济也要能守城,所以关羽张飞的儿子都要上战场。诸葛亮的儿子就要做大官。
可是二代继承人可以超越一代开创者的例子实在是太少了。虽然李二陛下本身就是一个超过他父亲的例子。但是这种例子并不多,甚至很少见,儿子比老爸还能打还能干的人真的不多。初唐的将军们,似乎就没有一个人的后代能比得上老爸的,李伯瑶?李震?长孙冲?程处默?尉迟宝林?
他们没有一个能比得上他们的老爹,又好比房玄龄的二子房遗爱,天生有勇力,也就是说天生气力不凡,好好儿的培养估计是个不错的猛将,不过谁让他是房玄龄的儿子?房玄龄是个著名的文人,他的儿子自然也要在政务上继承乃父之功绩,继续努力……
苏宁可不这样想,一个人如果不在他所喜欢的他所擅长的事业上付出努力,那么只能说是事倍功半,做无用功,成功的道路很窄,唯一的方法就是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将自己的努力和精力全部投入到自己喜欢的事业上。
苏宁不认为自己的儿子一定要成为自己的继承者,虽然大唐的宗法制度还是很有效的,嫡长子继承制度依然很坚挺,李芮涵作为正妻诞下的长子就是苏宁的法定继承人,将来苏宁的爵位和大部分家产都会由眼前的庆仁小肉球继承,而以后诞下的儿子也只能分到其他的一些家业。
事实上苏宁觉得这样有些对不住小庆仁,万一小庆仁是个风流倜傥的文人性子,部喜欢舞枪弄棒,那么他肯定会很痛苦,因为作为最正统的继承人,苏宁最为人所知的是战功和军事能力,并非是诗词和字画,苏宁主打路线也是军事路线,然后是李二陛下的国务顾问,最后才是风流才子苏三明。
与国于民有利的不是军功就是政绩,作为举世著名的苏侯爷的儿子,如果不会打仗不会武艺不会治理国家,那也太说不过去了,苏宁敢肯定,小庆仁四岁左右一定会被苏定方强制要求开始习武,然后还会被其他的将军们轮番“教导”,李靖那爆棚的责任心下一定会对小庆仁进行军事强化教育,小庆仁没有选择的权利,他从出生开始就注定了他的道路……
相比之小庆仁,自己还未出生的其他的儿子和女儿可能反倒更自由一些,因为没有爵位给他们继承,家产也不多,虽然苏家富裕,但是如果苏宁儿子比较多的话也分不到多少,就需要他们各自的努力了,到时候靠着自己的关系按照他们自己的喜好送到军事大学或者海军军事大学或者政法大学或者未来的格物大学,很容易,很多条道路可以走。
“其实我倒不希望庆仁走我的路子,我的路子太过凶险,不是一般人可以走的,而且我也希望庆仁可以做他自己最喜欢的事情,哪怕只是捣鼓捣鼓道。
李芮涵立刻反对了:“不行!作为夫君的儿子,又是嫡长子,将来可是要继承苏家家业的,夫君是名将,是治国能臣,还是才子,被陛下所倚重,庆仁就算不能像夫君这样优秀,也要学会一些夫君的能耐,怎么可以去做那些小事情呢?咱们苏家的后人,一定要是,就让妾身教她武艺!!”
李芮涵战斗力爆表了!
苏宁目瞪口呆的看着李芮涵,李芮涵顿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小脸通红,刚刚涨起来的气势顿时烟消云散,又变成了惹人疼爱的小猫咪缩进了苏宁的怀里面:“夫君,妾身,妾身刚才……”
苏宁郁闷的摸了摸道:“没什么,没什么,只是好久没有看到你这个样子了,还有些惊讶呢,当初我们刚刚认识的时候,不就是这个样子吗?呵呵呵……”
李芮涵还是没说话,苏宁只好又提起了关于小庆仁的事情:“其实吧,我真不打算逼着庆仁学什么,逼着他学,那是会很难受的……”
苏宁没说完,李芮涵顿时再一次战斗力爆表:“不可以!庆仁是夫君的儿子,怎么可以不学习夫君的能耐呢?夫君的兵法,学识,纵横之术,庆仁都要学,还要传下去!传给子孙后代,否则,庆仁就是不孝!”
苏宁感到了深深的郁闷……
儿子,老爹对不起你……
以父之名,向你道歉!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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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自古以来对于结婚这件事情都相当的在意,结婚意味着生孩子,生孩子意味着家族传承,家族传承意味着一个家族的最高利益,所以无论对于哪一个家族而言,传承都是第一位的,而作为天下第一家的皇家,对于家族传承就看得更重了,因为这不仅仅是家族传承,更关乎到国家权力的传承。
李唐皇室如今的掌门人李二陛下已经有了很多的后代,并且确立了嫡长子李承乾为太子殿下,继承他的皇位,李唐皇室第二代的传人已经基本定局,不过第二代传承定下来了,还需要第三代,代代不绝,代代不息,这才好,而且最近盛传太上皇李渊的身体不是很好,太子李承乾的年岁也不小了,是时候结个婚,生个孩子,确立一下第三代的传承,顺便给太上皇李渊阁下冲冲喜。
国朝这两年因为贞观革新不少大臣都给忙得脚后跟不着地,以至于孩子成婚的事情都给耽搁了,几大将门更是儿子在外征战,老子在内策划,一个参谋总部把整个大唐的将门世家一网打尽,军事大学套牢了一批军事理论水平很高的老将,纷纷脱不开身,武将忙着打仗,文臣忙着改革,大家都没时间谈私事。所以贞观革新第一阶段告一段落之际,李二陛下猛然想起了李承乾的婚事也该提上日程了,诸大臣也不止一次的向李二陛下埋怨李二陛下不给他们足够的时间操办孩子的婚事,孩子也大多数都进了政法大学学习,没时间成婚了,一来二去,整个大唐的官二代子弟在这两年居然都没有成婚。除了苏宁这朵奇葩以外……
李承乾的婚礼就预示着李二陛下要在贞观革新第一阶段和第二阶段的空隙中挤出一部分时间留给各大臣处理自己家中的私事,把私事都处理完了以后再去处理公务,贞观革新第二阶段的任务更加繁重,现在不结婚,以后可就挤不出时间来了。
于是乎大家都开始忙活开了。苏宁一个人就收到了十多分婚礼请柬。还特别注明要他把龙凤双生子给带过来冲冲喜,别的倒不重要,只要孩子到了就可以了……
不过苏宁暂时是没时间去管这些事情了。因为太子李承乾的大婚也要到了,什么事情都要给太子殿下的大婚让出道路来,你们结婚可以,但是要放在太子殿下之后,太子殿下成婚以后。你们有足够的时间给孩子操办婚礼,也趁着这个机会走访走访,窜窜门,以后这样的机会可不多了,贞观革新可是很重要的。太子殿下成婚,那可是大事情,整个长安张灯结彩庆祝太子殿下大婚。皇帝也宣布了相关的结婚当日解除宵禁的指令,牛鬼蛇神们纷纷开始乱舞,都准备在那天晚上大捞一笔,在皇宫迎亲队伍的必经之路上踩点做准备,到时候观礼的人肯定特别多。现在不抢位置更待何时?
不过关于太子结婚这个事情,大唐还是开天辟地头一回,所以不少人都对此表示疑惑。
“唉,你说,这太子殿下成婚,是不是也要亲自去太子妃家中迎亲,然后按照咱们的规矩来?”
“你想到哪里去了?那可是太子殿下啊!谁敢对太子殿下做那种事情?活腻了?哦,你以为女儿嫁给太子殿下为妃就真的可以做太子殿下的岳父了?掂量掂量你自己啊!肯定不可能啊!”…
“那该怎么办?太子妃自己进皇宫?”
“那倒也太过了,毕竟是娶妻,不是纳妾,哎我听说啊,好像说是找一个人代替太子殿下去迎亲,然后护送到宫门口,太子殿下就在宫门口接亲。”
“哟,为太子殿下迎亲,那可不是一般人做得来的啊,谁啊?听说了吗?”
“这个,倒还不确定,我就听说了好几个人,不过想来想去还是苏侯爷的可能性更大一点。”
“苏侯爷?要说是苏侯爷的话,倒也过得去,地位上身份上也都说的来,对了,苏侯爷的文采那么好,那几诗写得,啧啧啧啧。”
“谁说不是呢,据说苏侯爷和太子殿下的关系很好,谁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真的,不过过两日应该就有消息传出来了,呵呵,为太子殿下接亲,是个光宗耀祖的事儿啊,谁沾上都能给笑醒了,不过我还听说啊,代替太子殿下接亲,好像要被打。”
“啊?被打?”
“是啊,不敢打太子殿下不意味着不敢打苏侯爷啊!太子妃是秘书丞家的女儿,也是大官儿好吧,苏侯爷官儿大,爵位高,但是架不住年纪小啊,之前几回苏侯爷听说也被打得够呛,嘿嘿,被打就被打呗,这还是一件好事情啊,你想想,代替太子殿下被打了,这是多大一份情谊啊!”
“嘿,你说的也是啊……”
以上就是苏宁坐在轿子里面听到的关于他要为李承乾前往秘书丞苏府迎接太子妃之事的民间议论中最具代表性的一段,听的苏宁整个脸都黑了下来,对于这件事情苏宁可以说是充满了怨念,但是没办法,李二陛下的理由太充分了……
一者,你是侯爵,地位足够;二者,你姓苏,和秘书丞苏府还有同姓之宜;三者,你兄弟二人两位夫人都生了龙凤双生子,早已被长安所有人家视为吉祥之家,你家那两对龙凤双生子若是到场为太子恭贺,何其大吉大利?四者,也是最重要之理由,你与承乾关系亲密,承乾难得的好友,你若是不帮这忙,怕是承乾会很伤心吧?
三言两语,苏宁就被李二陛下条理清晰的批驳给ko了,反而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自己居然无言以对,实在是太惭愧了,于是满面羞惭的退了出去,等到回过神儿来的时候已经离开书房十万八千里了。最初的最低目标不要挨打也没机会说出来了,对于此,苏宁一直是满腹怨念。
这几日托杜如晦和房玄龄在朝堂上向秘书丞苏亶打听一下口风,谁知对方嘴巴很紧,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苏宁有些担心他们会下狠手。
这个苏家和苏宁自己的苏家是无法同日而语的。光是这个底蕴就没法儿说,苏亶是苏威的二子,自身成就不高。不过这家世可以上溯到北周,也算是好几代的豪门了,自家老爷子苏威是个大寿星,活了八十二岁才死,除了苏亶稍微文弱一点。苏亶的后人可都做到了宰相的位置上,如狼似虎。
这一大家子绝对不是软脚虾,秘书丞虽然是个十足十的文官,但是这家世放在这儿,否则皇帝也不会把他的女儿选为太子妃,只能说这个苏家无论是地位才学还是名望都当得起太子的老丈人家,他们的女儿也足以成为太子妃。乃至于未来的皇后。
能不能做皇后苏宁不知道,因为另一个时空里李承乾自己也没做上皇帝,但是这个时空中,就有一定的可能了,而且就算这苏氏做不了皇后。可那苏家还是个牛逼哄哄的家族,比起苏宁如今才刚刚传承到第二代的武邑苏家,差的不是一点两点,所以苏宁也没打算怎么着人家,就希望着人家可以下手轻一点。
为了这个事儿李承乾还很不好意思的请苏宁吃了好几顿饭,才堪堪抚平了苏宁受伤的心灵,不过话说回来,这个事儿对于苏宁自己来说也是个机遇不是,至少苏宁觉得能够认识后来的汉王现在的鲁王李元昌就是个意外所得。
这个李元昌呢,怎么说呢,是李渊阁下的第七个儿子,和李承乾一样大的年岁,不过辈份上却是大了李承乾整整一辈,是李二陛下的七弟,李承乾的七叔,不过他二人年纪一样大,倒是不知怎的成为了好友,在苏宁和李承乾相识之前,二人似乎就有交情。
李元昌在苏宁看来算得上是初唐皇室的一大才子,极善于书画,对于文物古迹有着很好的鉴别能力,史书称其“书法受之史陵,祖述羲、献,虽在童年已精笔意;善行书,又善画马,笔迹妙绝,画鹰鹘雉兔,当时佳手叹服;间作人物,有汉贤王图,博综技艺,颇得风韵,自然举,遗迹罕见,在上品二阎之上”。
对于他的艺术天分,世人给了一个很公正的评断,这小子是一个很不错的艺术天才,只不过为人有些不太遵守法度,很洒脱,出去当官的几年中好像做了不少错事,被李二陛下斥责了一顿灰溜溜的回来了,不过看样子心情不是很爽,接近李承乾倒也看得出来有几分别的想法,苏宁对他暗暗戒备。
不过李承乾似乎很是喜欢这位七叔,两人年岁相仿,又时常相见,在艺术和学术上多有切磋,于是乎李承乾将他介绍给苏宁的时候,苏宁尚且还不知道这位著名的造反二五仔已经静悄悄的潜伏在李承乾身边了。
李承乾身边几个最值得注意的人,其一就是李元昌,另外一个叫做称心的太常府乐童,苏宁想想就觉得浑身颤,两个大男人基情四射的实在是难以接受,不管怎样,现在这个家伙还没有听说过,万一等他真的要危害人间了,再干掉他也不迟。
李承乾为了苏宁即将代他被打的事情感到非常的不好意思,所以屡屡设宴款待苏宁,更为他将自己的七叔李元昌喊过来作陪,他认为李元昌的书画双绝一定可以和苏宁很谈得来,当然如果苏宁并不知道这位是什么人的话应该会相处得很愉快,但是既然明白了是何人,自然就会有所戒备。
所谓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苏宁说鬼话的能力已经足够把李元昌给哄得舒舒服服的,一笔精气神十足的苏体字让李元昌爱不释手,无论如何也要请求苏宁给他写一幅字然后带回去珍藏,说他的最大爱好就是收藏名人字画,苏宁的字画在长安城有价无市,仅有的几幅都被大儒珍藏,根本无法入手,如今终于有幸得到一幅,务必请苏宁不要拒绝自己的请求。
看着李元昌乐呵呵的回到了家中,苏宁还有些郁闷,搞了半天,这位还是自己的粉丝?
………………
“鲁王似乎非常喜欢这幅字画?”李元昌的书房中,一个穿着青衣的男人对他说道。
“那是自然,苏宁虽然为人不怎么正经,不过他的字画的确是非常不错的,这笔字也的确传神,难怪诸多大儒爱不释手,本王无论出多少钱都买不到手,告诉我那位“好侄儿”,可别太早把他给收拾了,本王还要他多写些字给本王保存,这可是珍品。”李元昌的嘴角露出了冷笑。
“鲁王的意思,在下会如实传达给主人,还望鲁王多多相助我等,事成之后,自然少不了鲁王的功名利禄。”青衣男人弯腰说道。
“本王当然知道,呵呵呵呵呵……”李元昌放下字画,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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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明,看到了吗?这就是苏府大门,只要敲开这道门,把太子妃接出来,送到皇宫,你的任务就完成了,太子殿下也就欠下你一个大大的情,这笔买卖,怎么看都不亏,恩,你做得很好啊!加油!三明!”长孙冲一本正经的拍了拍苏宁的肩膀,指着苏府大门对他说道,但是那个语气,怎么听怎么觉得是幸灾乐祸。
“三明,不要担心,你有不是第一次被打了,你是个经验丰富的大将,难道还会害怕这种小架势?你看看,竹藤亏,软猬甲,装备都齐全了,你还怕什么呢?进去吧,快进去啊,太子妃就在里面,太子殿下可还在等着呢,可不能让太子殿下久等啊!”李震一边窃笑一边拍着苏宁的肩膀,然后就和长孙冲笑做一团。
苏宁觉得自己脑海中那名为理智的弦正在逐渐的绷紧……
“就是啊,三明,这等好事我等可是羡慕都羡慕不来,你想想啊,代替太子接亲啊,这是多大的荣耀啊,一般人能碰上这等好事?而且你家那两对双生子可都是今日的贵宾啊,你想想,荣耀之至啊!哈哈哈哈哈……”程处默没说完就笑起来了,笑得直不起身子来。
苏宁觉得自己的理智正在燃烧殆尽……
“三明,这……啊……”尉迟宝林的话没有说完,就被失去理智的苏宁一顿暴揍揍趴下了,然后苏宁瞪着闪着绿光的眼睛,把瑟瑟发抖的长孙冲三人狠狠的收拾了一顿。神清气爽的对着大门大喊道:“我乃太子殿下之迎亲使者,特代表太子殿下前来迎亲,尔等速速将门打开,莫要误了良辰吉时!”
门……打开了……
苏宁仿佛一瞬间明白了些什么,低着头,露出了悲壮的笑容,感到耳边响起了一阵雄壮的音乐声,一时间,苏宁居然想起了易水之畔的荆轲,还有为他壮行的高渐离……
“三。三明兄长!”最有良心的李伯瑶看到了苏宁悲壮的笑容。仿佛也被这悲壮的氛围所感染,露出了激动的表情:“三明兄长,你,你可要当心一些啊!”
苏宁转过头。露出了释怀的笑容。对李伯瑶说道:“伯瑶。还是你最懂我,我没白疼你,你要记住。如果我出不来了,为我转告我的妻子,告诉她她的夫婿不是故意要背叛承诺,而是有不得不去做的事情;还有,等我的孩子长大了,告诉他们,他们的父亲生的伟大,死的光荣!伯瑶!拜托了!”
“三明兄长!”李伯瑶泪奔了!
“伯瑶!我去了!”苏宁一回头,迈着坚定的步伐走向那死亡之门,待到他完全进入了那扇门,那扇门以最快的速度闭合,然后……
“啊!哦哦哦!啊呀呀呀!要死啊熊孩子!那里是该打的地方吗?哎呀呀!你这娘们儿!我饶不了你!啊!啊!不要打脸!不要打脸!啊啊啊啊啊!救命啊!啊…………”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在这段时间内,苏宁充分感受到了皇权政治之下,臣下是多么的没有人权,作为皇族,可以享有不被长辈以外的人打的权利,而作为一个臣子,和作为一个百姓是一样的,你都有可能被非长辈者暴打,有鉴于此,苏宁决定以后要推动大唐的法制建设和人权进步,贞观革新不能只革新经济和教育,还要在法律上做很多的革新。
恩,还有一些旧习俗,比如这个新娘家的铁娘子们打人的环节,这些娘们儿似乎是要把平时在夫君那儿受的气全部撒出来,逮着就猛打,丝毫不管对方是否求饶,是否奄奄一息,是否已经不堪暴打,这种习俗一定要得到改善,一定要被改变,否则的话,情况会非常堪忧,至少苏宁的情况会非常堪忧。
所以那天的婚宴苏宁其实并没有完整的参加过,被那帮娘们儿打的晕晕乎乎的进到了喜宴会场坐下,还没吃一口菜回复一下精神就被一群老不死的围起来灌酒,一群小的助纣为虐,使劲儿的起哄,所以苏宁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失去了意识,等到苏宁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下午了,醒过来的时候,一双儿女睡在身边,李芮涵依偎在自己的怀里面睡的正香。
揉揉脑袋,感受到了几个肿的像鸽子蛋那么大的包,苏宁有些郁闷,正准备就这一问题相李二陛下他们提出严正抗议的时候,却又得知了一个很惊人的消息——大唐建设三大港口的命令成功在朝堂上通过了决议,据说这个事情说出来的时候满朝堂的大臣们都有些激动,有的人走路的时候踉踉跄跄的被门槛绊倒了,摔掉了两颗门牙,但是还是坚持回到了家里面才晕倒。
至于为什么这样激动,以及为什么这样容易就通过了魏征所极力阻止的劳民伤财之举措,甚至于身为门下侍郎的魏征都没有办法阻止这条皇命下达的原因,苏宁是清楚的,无外乎李二陛下把开辟港口之后的好处都说了一些,然后着重提了提拿瓷器换等重量黄金的事情,于是大唐三大港口政治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幽州——北平港口、扬州——金陵港口、岭南——广州港口。
三大港口的成功诞生,具有划时代的意义,这就意味着,大唐下一个时期的经济重心将由路上贸易线路转为海上贸易线路,对于此事,大唐七大王爵同时宣布会组织很大的船队分头向未知的世界出发,探询财富的所在,而各级官员明面上没有动作,暗地里却通过七大姑八大姨的关系组织船队或者入股船队企图获取财富,总而言之,具备远洋能力的大唐高级权贵们已经开始动手了。
对于这个情况,大家都心知肚明。以大唐七大王爵带头的这一次航海行动,之所以会如此快速的确立并且引发了跟风狂潮,原因就在于七大王爵的突然性诡异的举动,联想到当初苏宁家双生子满月酒的事情,所有人都想明白了,这一疯狂的举动,一定是因为苏宁这家伙在后面煽风点火!
只有苏宁有这样巨大的能量让几位王爷不顾一切的宣布要开辟新航路,寻找新的财富,并且导致大唐在三个地方建立三大港口,其中还有一个是在岭南之地。那被所有的大唐关中人视为不毛之地的岭南。现在居然也要开辟港口,而且三位王爷表示要从岭南广州港口出海,寻找属于他们的梦想。
这种情况之下,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该说的都说了。没什么别的了。大家也都看明白了,这就是一场用命搏富贵的运动,就看谁命大。谁命好。
不过很诡异的是,朝官对于此事相当热衷,大唐军方却对这件事情没什么动静和想法,一直到李二陛下宣布要分别在金陵港口、北平港口和广州港口建立一支强大的海军的事情,并且还要在江南设立海军军府,征召熟悉水性的百姓入伍当海军之后,军方才终于有了动静。
这个动静不是因为海军军府的设立而动,而是为了李二陛下宣布海军军府的统辖权归属于海军参谋总部,而现有之参谋总部则被改名为陆军参谋总部,一个海军一个陆军,一个江南一个江北,大有分庭抗礼之架势,到了这个时候,大唐的军方才终于有些坐不住了,两名将军以最快的速度赶到了苏家,一把将正在逗弄儿子女儿的苏宁夹起来冲到书房里面,然后把书房门一关……
苏宁顿时觉得有种不太好的感觉,似乎一言不合就要被这俩老泼皮给生吞活剥了,于是只好先人一步露出谄媚的笑脸道:“程叔叔,尉迟叔叔,此时前来宁之府邸,所为何事啊?这般架势,可切莫将宁之子女吓坏了才是。”
程咬金黑着一张脸不说话,尉迟恭本来就黑者的一张脸更黑的没法看,感觉掉进煤堆里面都没办法找出来这家伙,除非他睁开眼睛翻出俩大大的眼白。
“所为何事?所为何事!所为何事你如何会不知道?那海军军府和海军参谋总部是怎么回事你不知道?三大港口是怎么回事你不知道?七王出海之事你会不知道?那航海地图和那些奇奇怪怪的陆地你会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好小子啊!几天没见你,你都会胳膊肘朝外拐了是不是?”程咬金阴阳怪气的说道。
尉迟恭没说话,不过重重的哼了一声,也算是对自己的一种表态。
苏宁笑着说道:“宁当然知道啊,可是,这和宁还有两位叔叔又有什么关系呢?”
程咬金大怒:“说你小子聪明你还真的摆起谱来了啊?!我们什么意思你会不明白?老夫什么意思你会不明白?那海军军府是什么意思?海军参谋总部是什么意思?出海是什么意思?那些事情除了你小子全大唐还能找出第二个策划者?你出海也就算了,可是,那什么海军军府和海军参谋总部,那不是明摆着要和我们分庭抗礼吗?!你小子觉得自己的翅膀硬了,要自己飞了是不是?!”
苏宁一脸无辜:“程叔叔可真是误会宁了,您看看陛下给的海军参谋总部的将官名单,宁可在其中?您再去找找通过纵横司报备出海的船队名单,可有宁在其中?宁对那些事情可是一点儿都没有涉足,只是提了个建议,剩下的全部都是陛下的决定,陛下虽然善于纳谏,但是从来都不会被谏言左右,两位叔叔跟随陛下时日更长,应该更明白才是。”
程咬金一愣,尉迟恭一顿,两人一时间都没有什么别的动作,过了一会儿,程咬金才皱着眉头怒道:“那你为何要和陛下说这些?你可知道这些时日我等是多么忐忑不安?海军军府,海军参谋总部,互不统属,这就是明显的分权,还一次就是三支海军,我等也知道了什么是海军,什么是水师,这,这可从未有过啊!”
苏宁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微微摇了摇头:“外界皆传闻陛下宠爱宁,放任宁肆意妄为,可是程叔叔和尉迟叔叔何时看到宁当真肆意妄为?陛下心里面有一杆秤,知道什么事情他可以容忍,什么事情他不可以容忍,什么事情他可以装作没看见,什么事情他不能装作没看见,什么事情可以一笑了之,什么事情必须予以重视,宁从来只会肆意做前一种事情,后一种事情一定放在陛下眼皮子底下做,两位叔叔可知道为何?”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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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显然程咬金和尉迟恭在这些事情上有着一种当局者迷的疑惑。
不过熟读史书之后的苏宁对于这些事情可谓是了解颇多,对于历史上李二陛下所做的一些事情也有了几乎全方位的理解,李二陛下是如何一步一步的走到后来的那个地步的,也并非是他的本意。
“曾经我与陛下聊天的时候听到过陛下这样说,他说他纵观史书,对于自古以来天家薄待功臣一说非常的不满意,陛下认为功臣出生入死的给皇帝打江山,而皇帝坐稳江山之后却行狡兔死走狗烹之事,实在是太不应该了,所以陛下一直希望可以善待功臣,给功臣应该得到的东西。
所以陛下登位以来一直都对功臣甚为宽厚,对于功臣各种所作所为也相当的容忍,少许的飞扬跋扈也完全可以无视之,可以说自古以来各家天子中,能像陛下这般善待功臣的,屈指可数,但是如今,陛下另立海军参谋总部,设立海军军府,以海军对抗陆军,两位叔伯当真不知道是为何?”
程咬金和尉迟恭没有说话。
苏宁很认真的说道:“前些日子,尉迟叔叔喝醉了酒,把一个入府送菜的小贩打了个半死,小贩无处伸冤,也不敢申冤,只能受着,最后伤重而死,家人终日嚎哭不止,终于被御史得知,于是了解事情原委之后大怒不已,当场写下三千字血书要为这位小贩讨回公道,将此血书呈给陛下,要陛下给一个明确答复。
于是叔叔得知更是勃然大怒,冲到皇城门口将这御史打伤,御史宁死不将此状撤下,尉迟叔叔就当真要拔出剑将此御史斩首,幸亏被旁人拦下,否则定将铸成大错,陛下虽然并未严惩尉迟叔叔,尉迟叔叔可知道陛下当日砸碎了多少杯盘?斥退了多少仆役?皇后都为之无奈。
程叔叔家中前些时日有一负责采购的下人和一贩菜老农产生冲突,此恶仆仗着程叔叔之名号,欺压良善,老农忍无可忍与之辩驳,恶仆一拳将老农打倒在地,扬长而去,被御史撞个正着,此恶仆尚且毫不知错,御史一怒之下上奏弹劾程叔叔,程叔叔也是大怒不已,冲到此御史家中大闹一通,陛下只是训斥了程叔叔,但是程叔叔可知当天晚上陛下一粒米都没有吃下去?”
程咬金和尉迟恭似乎露出了一些些惊慌的神色。
“陛下爱惜功臣,不希望功臣遭遇到不应该遭遇的事情,也不想学习汉高祖大杀功臣落得个千古骂名,但是功臣似乎有些太过放纵了,似乎认为陛下就一定不会惩处功臣,前些时日侯大将军的事情似乎没有让程叔叔和尉迟叔叔意识到,侯君集之所以被陛下严惩不仅仅是因为贪图宰相之位,更有横行霸盗欺男霸女不知收敛之事!
诸位叔伯只认为这是侯君集不知进退,当上了参谋总长尚且还不知足,还要争夺宰相之位,岂不知陛下并不仅仅因此而大感愤怒,如此严惩侯君集,更是因为陛下想要震慑军中诸将,给军中诸将一个警告,不要做得太过分了!可是,可是程叔叔和尉迟叔叔公然和御史作对,逼得陛下不得不息事宁人,难道程叔叔和尉迟叔叔真的以为这是好事情?真的以为这是一件值得庆贺的事情?
陛下已经不打算再继续放纵功臣飞扬跋扈了,前朝经验告诉陛下,无限制的容忍功臣只会带来灾祸,凡事都要有个度,陛下也不再是打江山的秦王殿下,而是如今的皇帝,皇帝和秦王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位置,对待同一件事情,自然不能用同样的态度。
此番设立海军参谋总部和海军,就是陛下给诸位叔伯的最后通牒,若是诸位叔伯还是不知收敛,陛下就真的要动手了,将山东世家除掉,一举推翻多年来制压朝廷的士族,这是可喜可贺的事情,诸将出力甚多这也是真实的事情,陛下自然高兴,但是侯君集事发之后陛下就警觉是不是太过放纵军中功臣,就在此时,尉迟叔叔和程叔叔还是不知收敛的公然袭击御史。
御史就是陛下的使者,是陛下的脸面,程叔叔和尉迟叔叔公然袭击御史就是在打陛下的脸,陛下如何会不愤怒?如何会不警觉?如今陛下还是念着最后一丝情面没有公然对诸将采取惩罚措施,正要到了那一天,将是无法挽回!程叔叔,尉迟叔叔,你们还不明白吗?陛下此举,就是你们最后的机会了!
不要参与海军的任何事情当中,就当海军从来不存在,就当海军参谋总部从来不存在,没有这档子事儿,还有海上贸易,那真的是可以让人一夜暴富的贸易,但是军中诸将凡是在西突厥和薛延陀或者是西域等地有所牵扯的,一丝一毫都不要染指海上贸易,除非陛下明言许可,否则坚决不要!
与此同时,约束家人,约束仆人不得仗势欺人,不得欺辱良善,更不得肆意妄为,诸位叔伯切记要警醒自身,切记不可飞扬跋扈,触犯陛下逆鳞!我相信诸位叔伯都是明白人,都应该知道对于皇帝而言什么是重要的,什么是不可侵犯的,宁言尽于此,还望程叔叔和尉迟叔叔三思而行!来人,送客!”
苏宁转身离开书房,没有做更多的停留,开启航海大时代的同时,苏宁的这一举动,正是为了延缓乃至于抵消李二陛下设立属于自己的探子机构百骑司的想法,百骑司一旦设立,群臣惊恐,宽松的政治范围将一去不复返,大唐的开放气氛将蒙上一层阴影,这种间谍机构一旦成立,那将是人人自危之局。
作为著名的勋贵,苏宁自然也会对此感到忧虑,说到底自己是陆军出身,军方的一员,和军队有剪不断理还乱的联系,自己绝对不可能在朝堂上担任什么官职,就算是二十岁及冠之后也是一样的,以后对于朝政的影响力也就是通过和李二陛下的私人奏对维持,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也都仅仅是提一个大概,具体的措施将不再去管。
还是走军队路线,不离不弃的跟着军队走,而且不到万不得已不可以去海军中担任什么职位,海军已经被李二陛下当作是制约陆军的一大利器,多了一支军队,国家的资源就会从陆军身上向海军身上倾斜,加上海军的建立原本就有着极为浓厚的政治意义,海军似乎自从诞生开始就是陆军的敌人。
弃车保帅,这是苏宁无奈之下做出的决策,他也不知道军中诸将飞扬跋扈到了这样的地步,几乎视李二陛下定下的法律法规如无物,在他看来,这世上可以违反法律法规的只有他一个人,因为法律法规是他定下来的,对于他而言,就是他的私有物品,想怎么违反就怎么违反,但是仅限于他一人,其余人不具备这样的资格。
所以说为了不让百骑司建立,苏宁只能兜一个大圈子,以海军代替百骑司对抗陆军,让李二陛下感到平衡,感到放心,这样一来,大家的好日子才能继续下去,而不是被监视,连内裤是什么颜色都能被知道。
但愿他们可以明白。
不过这件事情所带来的其他动作也是让苏宁感到惊喜的,因为民间对于此次七王出海的事情感到震惊莫名之余,也敏锐的察觉到了七王出海这一事情的背后肯定隐藏着天大的秘密,然后一通以讹传讹之下,可以拿大唐境内任何东西在海的对面兑换等重的黄金的事情就被传扬开来了。
马克思说的不错,至少这一点不错,为了利润,人可以践踏世间一切的法律,只要这利润可以让他们疯狂就可以,大唐的百姓们也为此疯狂,其为王爷都疯了,他们为什么不疯?朝廷不让我们去北边做生意,我们就出海!海多大啊,根本看不到尽头,朝廷总不能禁止了吧?
朝廷没有禁止,的确没有禁止,只是下达了几个出海所必备的条件,其一,府兵不许出海,其二,家中没有多余劳动力者或家中独生子者不许出海,其三,没有一百人以上团队和三条船以上船队者不准出海。
三条禁令也是为了最大限度的制止疯狂的百姓做出的疯狂的举动,比如一条小破船就要横渡太平洋的疯子举动,这种送死的行为肯定是不能被认可的,况且仅仅一个人,就算你运气再好,和孙悟空一样一叶扁舟就抵达了美洲,你拿什么和印第安人作战?苏宁可不会认为一个人一只船就可以横跨太平洋,哪怕是现代也不可以。
为此李二陛下专门在船队云集的金陵北平广州三大港口设立了市舶司这样一个新部门,专门管理船队出海,发给出海许可和入港回国许可的部门,并且就海上贸易的财富进行收税管理,具体的数额还要等第一支船队发了大财回来才能确定,光凭苏宁所说的事情,李二陛下还不能完全的相信这就是真的。
一时间,金陵港口那尚未完工的地方就出现了大量的人流,往来于港口和市舶司之间,不断的和来来往往的人打交道,也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个金陵港口有三位王爷的巨大船队,加上广州的三个和北平的一个,每一位王爷的巨大船队后面都跟着很多跟屁虫,因为市舶司明言表明要想出海可以,但是最好团成一团,海上风暴极为可怕,会要了你的命,运气好的抵达了海的对面,要是人数不足,很有可能被当地的蛮人杀死!
连哄带骗之下人们清醒了不少,对于出海的事情也十分谨慎,一般而言没有个小船队的样子是不敢出海了,不断的有大船队的首领呼喊着新近抵达的冒险者加入他们的团队,带着船的成为了香饽饽,被到处争抢,随着七王出海的日期临近,这种争抢更加激烈,若不是军队在此监管,估计都能上演械斗。
大唐子民们出海的热情被充分地调动了,人类历史上第一次超大型的出海远航运动也即将开始,这是一次伟大的冒险,没有人知道它的结果会是怎样的,也没有人知道这些人一走之后能不能回来,大海上变幻莫测的天气和是不是就会遇到的海上杀手会将多少人吞噬,谁也说不清楚,这一运动的直接推动者苏宁更加的不清楚。
欧洲人为了大航海运动流了不少血,非洲人和美洲原住民流血流的更多,现在提早了快一千年换成了一群亚洲开拓者,情况会有什么样的变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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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九年二月十三日,大唐历史上相当重要的一个日子,在这一天,朝廷会议上,以房玄龄和杜如晦为首的数十位文臣联名向李二陛下递上了一份奏章,李二陛下打开奏章一看,有些吃惊,因为这上面所说的东西,是关于朝官要求修改贞观律的内容。
奏折中指出伴随着和北方部族的通商行动,大唐国内商务蓬勃发展,从事商业者日渐增多,对于这种情况,大臣们都感到非常的重视,因为根据魏征提出的一份报告上显示,近三年来,大唐国内从事农业生产的人口下降了一成,从事商业活动的人口上涨了三成,这三成里面不仅仅包括了离开田地的那一成劳动力,更包括了原先不具备劳动力的一批人。
没有足够的劳动力从事农业,也没有足够的身体条件从军,一些身体上有缺陷或者是先天疾病的某些人就开始从事被他们视为空手套白狼的商业贸易,虽然商业活动自古以来都被视为贱业,但是相对于农业生产而言,商业活动的确赚钱很快,也因此,近三年来,大唐民间百姓资产大大提升。
这本来是一件好事情,但是却一定会随着商业的日渐繁荣而导致农业人口的减少,农为国之根本,没有足够的农业生产,国家的粮食产量提不上去,光有钱也没什么用,人活下去最需要的是粮食,是食物,如果出现粮食危机,再有些奸商囤积居奇。导致粮食价格大涨,就会引发民间动荡。
奏章还指出,近来由于七王出海的事情引发的十万民众出海大潮,不是一个普通的现象,朝廷务必要给予重视,应当立刻派遣官员到达各个重要的粮食产地,明察暗访相关产地的粮食产量和劳动人口的变化,看看是否有家庭违反了朝廷法令,不顾家中农业生产而一味的出海经商。
对于此种状况,朝臣深感忧虑。他们一致认为钱多了是好事。但是不能因此荒废了粮食生产,大唐对于农业生产方面的改革刚刚开始,正是需要大量劳动力的时候,这个时候大量人口出海经商。还绝大部分都是青壮。这种情况不能不警惕。古人为何要重农抑商,就是因为商业活动太过发展了就会和农业争夺劳动力,最后导致粮食危机。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出现过。正是因为如此,商鞅才会提出重农抑商的政策,大力打压巨商大商,使得商人不再具备操控物价的权力,不过大唐对于商业的管制太过松懈,以至于商业行为几乎不受任何限制,全部都是民间自己管理,这样固然不错,但是一旦发生了商业犯罪事件,又当如何?
每当饥荒之年,无论朝廷是否禁止,总是有那么些富商大贾把粮食这一生命商品给圈起来坐地起价,从而获得高额利润,等粮食危机平缓了物价恢复正常了,那一部分得到的财富就会成为他们的财富,这等不义之财一旦泛滥,这等不义之举一旦泛滥,对于整个大唐而言都是致命性的。
所以朝臣们一致提出在重写贞观律的同时,要对全国上下所有商家进行彻查,尤其是一些闻名遐迩的大商贾,比如三原县侯苏宁名下的家族资产,还有西突厥商队这一巨大商业团体的资产,以及薛延陀商团,西域商团和吐蕃商团等等,这些巨大的商业团体的资产和生意都要进行彻查!
一开始李二陛下多少有些吃惊,不过随即他就意识到,西突厥商团和薛延陀商团这一个军方商团一个民间商团已经发展的很不错了,除了西域商团和吐蕃商团在政治上的用处非常大以外,西突厥商团和薛延陀商团都已经建立了好几年了,西突厥已经被差不多榨干了,不少地方已经发生了严重的食物危机,没有多少时候就要被大唐吞并了,西突厥一倒,薛延陀和西域迟早是囊中之物。
这些商团存在的意义最早就是用来榨干这些部族的财富,使得他们没有可以用来对抗大唐的财富和粮食,现在这个目的差不多达到了,却因为越来越多的民间力量的进入使得原本更具备政治意义的行动变得更加纯粹的商业化,当初苏宁的担忧正在逐步地成为现实。
这几个季度的税收账本李二陛下已经查看过了,很明显,农业税的数量依然最多,但是所占比率已经开始下降,而商业税的数量虽然排在后面,可是比率却是连年上涨,解释就是商业发展的势头很快,远远超过了农业的发展,近些年来农业生产的数值虽然不断上涨,让李二陛下的嘴都笑得合不拢,可是很明显,商业发展的势头更猛!
贞观八年的商业税数目是一个过去想都不敢想的天文数字。
李二陛下又联想到了自己内库里面那些已经多到了用不完的钱,有些明悟了,用商业的力量对付那些外族果然是双刃剑,苏宁的担忧是非常合理的,不论如何,对于商业的发展势头,都不能熟视无睹,李二陛下决定顺应臣子们的意见,做点什么!
“所以,当初你说担心的事情,现在已经快要成为现实了,把你准备的招数拿出来吧,我要用!”李二陛下把几十位臣子联名的上表给苏宁丢了过去,让苏宁自己看,苏宁拿起文件仔细地看了看,觉得说得很对,魏征很好的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并且推动了全朝堂一些很有远见的大臣们的思想一致,对于商业发展的事情不再袖手旁观。
看完了奏表,苏宁很平静的说道:“当初臣使用这些计策的时候,就和陛下说过,这是一把双刃剑,无论用的好用不好,都有伤到自己的可能性,甚至死于自己的武器也不是没有可能。当初陛下不太明白臣为何如此忧虑,现在应该明白了,用这个手段对付外族,却不可避免都会影响到大唐本身。”
李二陛下不耐烦的说道:“我叫你来不是为了听你说这些,是要你把准备好的计策拿出来,是时候派上用场了,你可千万别说你这三年来一点儿准备都没有,那要是出了事情我就把你砍了头以谢天下!”
苏宁大为震惊:“陛下,臣何错之有?”
李二陛下白眼一翻:“未能为君分忧,要你何用?”
苏宁顿时就郁闷了。这个自恋狂还真是会给自己找理由脱身啊。要不是自己早有准备还真的不好对付他,不过还好,早就知道了这群吃人不吐骨头的家伙的本性,所以对此早有预料。苏宁笑眯眯的把奏表拿起来。递回给李二陛下。笑道:“陛下,臣准备的应对之策就在其中啊!”
李二陛下皱着眉头顿了一会儿,试探着问道:“重写贞观律就是你的对策?”
苏宁点头:“正是如此!”
李二陛下疑惑道:“这是一件牵扯到整个大唐的大事情。仅仅是修改贞观律,把一些条款加进去,就能做到扭转局面的程度?大唐的局势正在蒸蒸日上,此时使用严刑峻法,恐怕有些不好吧?”
苏宁说道:“昔年诸葛亮治蜀,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上表刘备召集刘巴李严等五人共同制定《蜀科》,《蜀科》乃严刑峻法之典范,但是实行之后,虽然严苛,却得到了蜀民的拥护,从而使《蜀科》成为蜀中法律之基础,蜀中万民安定,才让诸葛亮有足够的底气和实力南征孟获,北伐强魏,诸葛亮用兵不算太过高明,但是治理国家却是一把好手。
他所秉持的观点,就是乱世重宽容,弛世用重典,汉初以黄老之学为治国之策,与民休息,休养生息,积攒国力,以备决战匈奴,这一点,并没有错,但是随着朝廷统治稳固,时日渐久,从乱世过渡到弛世,黄老之学已经难以满足汉朝廷治理天下的需求,以至于导致豪强遍地横行,万民苦不堪言,官府不敢管制的地步。
前秦之覆辙导致后世都认为以严刑峻法治理人民是错误的,这本身就是错误的想法,儒家尚且有没有规矩,不成方圆之说,本身就在言明律法之重要性,蜀汉立国四十余年,国内矛盾很小,基本没有大型叛乱事件和汉民造乱,原因就在于诸葛亮治蜀采用的法制措施,将礼和法完美糅合,采用前秦之严法,也有儒家之宽容,相互配合,相得益彰,蜀地遂安。
而如今大唐也渐渐远离乱世,粮食产量逐年增高,财货数量也日渐增多,万民已经渐渐脱离了前隋之乱带来的恐惧,开始正常生活,而这生活一开始,就难免会激发各种矛盾事件,大唐如今的情况就可以视作汉文帝即位之后,黄老之说继续大行其道,无为而治占据主流意识。
随后也就可以想见,而且大唐和大汉不一样,大汉作乱的是地方豪强,大唐作乱的会是富商大贾,大汉的地方豪强以权势和武力作乱,大唐的富商大贾将以钱财作乱,这倒也并不意味着是绝对的,但是等到海上贸易兴盛起来,大唐国内的财富越来越多的时候,那个时候,肯定会发生大的动乱。
所以臣才会如此担忧,商人有钱,没有权,但是他们就不能以钱货贿赂官员取得权力?陛下可以在长安遍地撒网,使御史掌控一切,但是大唐各地需要多少御史才能填满?一个御史当真可以阻止一切贪污之事的发生?诸葛亮可有遍地撒出御史以监察各地官员?
没有,都没有,因为臣认为,绝对的杜绝贪腐之事是不太可能的,正所谓水至清则无鱼,凡事过了,就不好了,但是将贪腐之事限制在一个很小的范围内却是可以做到的事情,而能够做到的,只有法!”
李二陛下深思良久,微微点头:“你说的有理,但是,如何立法?如何颁布实施,如何让所有官员都遵守此法律,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苏宁一度有些想要让李二陛下允许各地设立自发的民间组织,类似于咨议局之类的民主组织去监管的当地官员,让官员的权利受到限制,从而被震慑,可是想了想大唐以民告官不论是否胜诉首先有罪一说,就知道这一点肯定行不通,与其自找不痛快,还是慢慢来比较好,不要把这个**oss给吓坏了……
“这一点臣也无甚把握,但是臣知道的是,强力打压商务发展是愚蠢的做法,只能通过法律手段逐渐引导,究竟如何引导,前人没有给出答案,只能让后人慢慢摸索了。”苏宁老老实实地说道。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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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如何将贞观律修改的适合未来的发展,适合限制和控制目前逐渐失控的情况,苏宁没有什么具体的注意,李二陛下就更不可能有,对于他而言,他只是定下一个基调,然后让臣子拟定条款让他来审核而已,亲自做事情什么的他现在很少去做了,以前还会审核百分之一的奏折,现在也要减半了。
什么事情都让朕去做,要你等何用?!
这是李二陛下的原话,切,想偷懒就明说,说这些没有营养的话是什么意思?苏宁很不爽,当然还有人更不爽,比如魏征那一批人,平白无故被抓了壮丁,悠闲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当然对于他们而言,也没什么日子是悠闲的,只能说事情又多了一点,而且大唐朝内对于法律比较有研究的还真是不多,毕竟没有正宗的法家传人,苏宁自号为纵横家传人,和法家也没什么关系。
不过正宗的传人什么的其实不是非常需要,诸葛亮也不是正宗的法家传人,刘巴也不是,李严也不是,他们都不是法家传人,不还是制定出了《蜀科》?这和法律知识有关系,不用专门挑选百家传人来做,再说了,找得到吗?大唐专门负责法律这一块儿的人不是没有,技术上也不是不过关,找找,还是可以的。
另一个时空中《贞观律》是以《武德律》为蓝本再次改编的律法,在贞观元年开始编辑,以房玄龄长孙无忌等人为首进行制定,前后耗费十年时间,于贞观十一年开始颁布施行天下,不过在这个时空,《贞观律》早了四年,在贞观七年颁布实施,于是苏宁才有了重写《贞观律》的想法。
对于房玄龄他们来说,这就等于是在逗他们,刚刚颁布两年的律法居然要重新编辑,编辑一部法律需要多少时间耗费多少功夫才可以,苏宁知道吗?!但是李二陛下的意思就是这样,鉴于目前快速发展的大唐社会,贞观七年的《贞观律》已经不足以支撑后面的时代,所以为了与时俱进,李二陛下明言要求朝臣协力,共同改进《贞观律》。
和往常不同,这一次没有规定时间,没有规定范围,李二陛下的想法是既然时代在不断的变化,社会也在不断的发生改变,一成不变的法律只会造成社会的僵化,所以干脆就不要有定稿的律法,永远都是在编辑状态,编辑了一条律法,上报皇帝得到批准之后颁布天下实施,至于定稿就不要再有了,免得重新开启修订法律,殊为麻烦。
那些朝臣就有被加上了一个随时修改律法的官职和权力,为此还重新征召一批已经在赋闲的老臣进入法律修订小组参与《贞观律》的改进,对于《贞观律》的条条款款逐步的审查,看看是否有和现行的一些政策有相背离的情况,一旦发现,就要予以改进,然后结合实际情况,决定是删除还是删改。
在第一次全民大航海运动开始前的三天,《贞观律》开始了第二轮修订,主要方向就是商业法律和民法方面,还有对于贪污**现象的一些处理问题,完全根据商业发展所会带来的弊端进行针对性的改变,为了增强此次修订《贞观律》的实际价值,李二陛下大手一挥,把苏宁也给丢进了法律修订小组。
“为什么我也要来?”拿着一支毛笔,苏宁坐在桌子前,看着满桌子的法律条文,还有一些古老的刻在竹简上的前隋《开皇律》条文,苏宁简直有想撞墙的冲动,我要陪老婆,我要陪孩子啊!
房玄龄就坐在苏宁的左前方,回头看了看苏宁一脸的矬样儿,冷笑道:“就知道是你这小儿给陛下灌的**汤,专门给老夫等人找麻烦,嘿嘿,陛下也不是什么会被人牵着鼻子走的人,怎么样,自己也遭灾了吧?”
长孙无忌挺着个大肚子很是幸灾乐祸的说道:“苏小子啊,你算尽天机,总算是把你自己也算进去了吧?哈哈哈,也好也好,让你知道知道老夫等人平时的公务是何等的繁忙,现在还要抽出时间修改律法,你可知道之前那七年已经让老夫心力交瘁,你倒好,又来一次!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又看了看杜如晦黑的和锅底一样的脸色,苏宁顿时觉得前所未有的无力,我明明是在做利国利民的好事情,怎么就被说成这副德行了呢?还好魏征那个始作俑者没有落井下石,否则肯定要把他的丑事都给抖出来!不过这厮貌似也不怕……
“好了好了各位老前辈,既来之则安之,一个个怎地都如怨妇一般?都学学孔先生,安安稳稳地把事情做完不就好了吗?这是陛下对我等的殷切希望啊!”苏宁只好笑眯眯的引开话题。
谁知孔颖达毫不给面子的回头来了一句:“苏小子,你这一回把老夫拖下水,要是不给老夫写几幅字作补偿,老夫定不与你善罢甘休!你知不知道政法大学里面有多少事情需要老夫处理?!”
算了,地球人已经阻止不了这群老无赖了,军队里面那群老泼皮已经很让人头疼了,现在这群老无赖更让人郁闷,和他们说什么呢?老老实实的做事情吧!
“不过话说回来,克明,今日好象是七王出海的日子吧?”房玄龄写着写着就抬起头向杜如晦询问道,七王出海的事情因为涉及面太广,市舶司这样的机构无权管辖,所以需要有专门对外机构纵横司的认可,杜如晦一定知道。
杜如晦点点头,说道:“是的,今日就是七王出海的日子,他们会在同一时刻出海航行,据说今日是良辰吉日,所以他们就决定定在今天出海。”
长孙无忌笑道:“哎呀,他们可真是悠闲啊,老夫听说七王各自委派了自己最信任的人做船队的统领,甚至还有一位派了自己的三儿子做船队首领,七王的船只加在一块儿能有近千只大船,那个船真的很大啊,老夫看过那些船的样子,真的,和一座大宅子有得一拼了,真不知道要用多少钱。”
房玄龄笑道:“反正不用朝廷税收就够了,老夫也不指望七王出海,能带回什么好东西,只要他们别把船都给弄没了就好,听说陛下打算建造海军的部分船只都让给了七王出海之用,所以要等他们这一次回来才能把那些原本的战船归还陛下用作海军之建造,不过出海本就凶险,苏侯不也说过海上会有那个叫,叫……”
“海盗!”苏宁郁闷的说了一句。
房玄龄笑道:“对,对,正是海盗,不过老夫以为应该没什么人敢对我大唐船队有什么非分之想,不说船队数量和那些战船,就算是我大唐的名号,又岂是那些亡命之徒胆敢无礼的?七王船队里还是有不少护卫的,就算真的打起来……”
“很危险!”苏宁冷不丁的又来了一句。
“很危险?”房玄龄来了兴趣,不止如此,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苏宁,他们都是文臣,除了长孙无忌有过亲自统兵征战的经历以外,其他人都没有过,他们对于大唐的军力印象停留在百战百胜的想法中,从来没有一点点的动摇。
“老夫虽然久不习战阵,但是近年来大唐做战屡战屡胜,不论何等强敌都能战败之,你小子多次参加战斗,应该比老夫更了解大唐的军力才是,你为何会说出这种事情?难道大唐军队连区区盗匪都战不过?”长孙无忌很不满意的问道。
苏宁冷静的说道:“那是对于陆地战争,陆上作战一万盗匪也不是一千军队的对手,但是在海上作战,大唐军队没有任何的经验,相对于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海上盗匪,一万军队也不见得是一千海盗的对手。”
房玄龄张张嘴巴,杜如晦停了停笔,就算是对战争毫无兴趣的孔颖达也吃惊的抬起头,他们都无法理解在海上作战和在陆地上作战的差别。
苏宁不由得给他们解释道:“海上作战,基本作战单位不是士兵,而是战船,能否熟练完美的操控战船就是能否战胜敌人的第一步,大唐这是第一次出海,要是遇到了战斗,也是第一次海上作战,操控小渔船想必不难,但是那些巨大的船只呢?行动迟缓,掉个头转个弯都是很难的事情,若是遇到快速行进的小船只,大船只还真是没什么办法。
在海上战斗还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我方船队以七王大船队为主,周边都是些民用小船,不过再小也有一定的规模,至少可以承载一百个人,所以这些船只都不会很小,而海上盗匪的船只往往不大,但是行动快速,大唐的护卫主要集中于大船只上,海盗对大船无可奈何,可是对于周边的小船确实非常危险,他们可以迅速接近小船然后把小船抢劫了,大船上的护卫毫无海战经验,如何增援?如何保护小船?他们都不知道!
船虽大,船队虽强,但是全大唐找不到一个善于使用船只在海上作战的人,这是我们的第一次,完完全全的第一次,若是没有遇到海上盗匪还好,要是遇到了,会非常危险,所以这一次出海的船员当中,有相当一部分都是在海军军府登记的海军士兵,陛下会让他们参与这次的出海行动,就是让他们在海战中积累经验,等他们活着回来,就是海军的骨干。”
一番话说的众人相当的吃惊,房玄龄等纯文官就没再说什么了,杜如晦倒是若有所思道:“难道陛下会允许海军士兵出海,原来是这个原因,的确,积累丰富的经验之后,海军的骨干也就锻炼出来了。”
长孙无忌也随之点头:“骨干有了,军队也就可以很快的建立起来,这一点倒是可以理解的,不过海上作战居然困难至斯,老夫却是闻所未闻啊!”
苏宁也跟着说道:“虽然说到底是残酷了一点儿,也不知道出去的这些人能回来多少,但是这多少是一次实验,这一次他们回来了之后,统计伤亡发布出去,那些脑袋发热的人就会望而却步,只有真正的悍勇之徒才敢出海,那些出海归来的人也会成为海军的重点征召对象。
没办法,大唐完全没有海军的概念和经验,而且海军练兵殊为不易,要练成一支海军需要的不仅仅是时间,这一次航海的另外一个目的就是找到可以给大唐海军练手的对象,要是找到了,大唐海军建成之后就要拿他们练手,练出一支强悍的海军来!”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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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好侄儿啊,这才多久不见,你怎么成了这副样子?还有啊,你就住在这种地方?我那兄长也太不关心自己的儿子了吧,还是说,对于我那兄长而言,你是可有可无之人呢?哈哈哈哈哈,弄不懂啊弄不懂啊!”李元昌冷笑着看着跪坐在地的李愔,话里是满满的讽刺意味。{我们不写小说,我们只是网络文字搬运工。-<小?说?网>
“哼哼,七叔,您说这些话也就有点自吹自擂了吧,您应该知道的,整个皇室,除了皇后所出嫡子嫡女,或者是尚可一用之人,其余所有皇室中人在我那父亲看来,都是毫无必要的吧?他还会觉得烦呢,按照他的话来说,浪费国家税收来养闲人,他可是不太愿意的。”十三岁的李愔冷冷的一笑,直视着李元昌的双眼。
有那么一瞬间,李元昌那个感觉自己看到了一个恶鬼,心中稍微有些恐惧的感觉,不过很快,李元昌就反应过来,同时心中不住地冷笑,自己那位兄长可真是一位干大事情的人,军务国务处理的都很好,唯独家务不上心。
拿对待臣子的方式对待家人,除了长孙皇后和长孙皇后所出儿子女儿,他都不怎么在乎,庶长子李宽被过继之后郁郁而终,之后的李恪虽然被他称为“英果类我”,实际上也根本没有什么地位,待遇和嫡出子女差了何止数十倍?
面前的这个李愔,虽然骄横跋扈了一点儿,但是呢,细细想一想,李元昌倒觉得这也是李二陛下自己教子之过,自己的儿子自己不管,成天在一群太监宫女的服侍下长大,李唐皇室还不允许生母亲自抚养孩子,杨妃想管教李愔都没办法。这样一来,能成长为好孩子算是李二陛下的教化。
在自己的儿子即将走入歧途的时候,不但没有努力将他从歧途上拉回来。反而更加用力的一巴掌把他彻底打入了无底深渊,软禁宫中三年。克扣用度,把李愔弄成现在这副样子,怪谁?苏宁?李元昌不觉得这是苏宁的错,正如同如今的李愔也并不认为苏宁是罪魁祸首,他只是单纯的想把苏宁给杀了,报被踢了一脚的仇恨,他没有觉得自己和苏宁有很大的仇。
最大的罪魁祸首,是那个坐在龙椅上。从来没有把自己放在心上的人,在他的心里面,国已经比家要重要的太多了,为了国,他随时可以把家给抛弃,李元昌也觉得,李二陛下的家庭可以维持到现在这副模样,全亏他娶了一个少有的厉害女人,长孙皇后,这个女人实在是太精明太厉害了。
长孙皇后一日不死。李二陛下的大家庭就一日不会崩溃,只有长孙皇后死掉,他们才有机可乘。所以,李元昌和李愔所密谋的第一步,就是把这个女人给送走,送到一个李二陛下活着就找不到的地方,这样的话,最大的掣肘就没了。
“只不过,侄儿,我真是没想到,你没有恨苏宁恨到入骨。却反而对我那兄长和皇后那样的深恨,倒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啊。归根结底,这件事情苏宁才是罪魁祸首吧?”李元昌有几分好奇。为何李愔并不认为苏宁是最大的仇人。
“呵呵呵,七叔这话说的就不对了,应当说,归根结底,这件事情的罪魁祸首是小侄不是嫡出,不在父亲心目中后继者之列,所以,才会遭到苏宁的羞辱,如果换作我那太子兄长被如此对待,估计父亲就不会那么容易的放过苏宁乃至于不治他的罪了。”李愔低着头很冷静的说道。
李元昌的眼中竟然流露出了几许赞赏的神色:“恩,看来侄儿这些年里面倒也不是没有成长啊,那么,对于七叔提出的条件,还有什么疑惑吗?如果没有的话,咱们可就要走上一条没有回头路的路咯!”
李愔抬起头,笑道:“从父亲把我软禁在宫中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七叔,我一直不太明白为什么杨广想杀掉他的亲生父亲,现在想想,杨坚也是一个治国治军的好手,却不善于治家啊,而且他不像父亲,没有一个聪明的女人做皇后,所以才落得那样的下场。”
李元昌把折扇收了起来,颇具深意的笑道:“愔侄儿很欣赏杨广?还是说也很想做第二个杨广?”
李愔直视着李元昌道:“小侄只是很想做和杨广一样的事情,很想宣泄一下和杨广一样的情感,没有什么感觉比被自己的父亲所遗弃更为痛苦了,杨坚临死前一定非常后悔吧,呵呵呵,不知道这个事情如果出现在我父亲的身上,会怎么样呢?”
李元昌心中微微有些惊惧,不过很快的调整了心态:“真是想不到,愔侄儿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呢,七叔我可还没有走到这一步哦,不过既然决定这样做了,这一步也迟早要走到的,愔侄儿有这样的想法和决心,倒是让七叔少了很多的烦恼呢,不过到底是父亲,能和杨广一样下手想来不是很容易,不过,长孙那个女人,应该不难吧?”
李愔叹了口气:“原本啊,我不太想让皇后死掉,因为我更想看着她落得和我母亲一样的下场的时候是什么样子,让她看看我母亲做了太后之后是什么样的,这样的话,我的心情会好很多呢,只不过,既然七叔如此坚持,小侄也不好意思了,就当作是小侄给七叔的见面礼吧!”
李元昌阴揣揣的看了看李愔,心中不住的冷笑,不过面色上依然平静:“那七叔可就要多谢愔侄儿了,哦不,多谢陛下!”
李愔浑身一抖,随后露出了笑容,站起身子,将李元昌礼送离开自己的住处,看着李元昌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李愔转身关上了大门,而后一下子靠在了大门上,双手捂住额头,露出了极端恐怖的笑容,不停的喘着粗气,面色潮红:“陛下?陛下?呵呵呵。哈哈哈,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陛下,陛下……”
…………………………
“方才我们在谈话的时候。没有被人注意到吧?”李元昌向身边的一个黑衣男人询问道,黑衣男人很恭敬的回答道:“回大王的话,并没有,现在天色已晚,周围的侍从也都是我们的自己人,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李元昌很满意的点点头,随后突然笑了出来,向身边的黑衣男人询问道:“刚才我和李愔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吧?”
黑衣男人点头:“是的。都听到了。”
“觉得我说的怎么样,是不是非常合李愔的口味?”李元昌继续询问道。
黑衣男人犹豫了一下,说道:“大王说的其他的话都没什么,只是,老奴不太明白,为何大王要对李愔称臣?李愔一黄口小儿,一点势力都没有,不说和那些人和大王了,就是算是宫中其他的王相比也远远不如,为何大王会那样说?”
李元昌无所谓的笑道:“唉。话不能这么说,再没有势力,再没有脑袋。再怎么蠢,他到底还是我那兄长的亲生儿子,天子的血脉,继承皇位的话也是可以的,毕竟也是名正言顺的,只要把其他嫡子和长子都杀掉,这一切不都顺理成章了吗?毕竟是亲生儿子,不是吗?呵呵呵呵呵……”
黑衣男人皱了皱眉头,询问道:“这种事情何须在意?皇位从来就不是为嫡长子准备的。而是为最强的皇子准备的,古往今来嫡长子继承皇位的很多吗?非嫡长子继承皇位的很少吗?老奴不这么认为。至少大王对于李愔来说,实在是太具备优势了。李愔难道只知道父死子继,不曾听闻兄终弟及?”
李元昌笑眯眯的阻止了黑衣男人:“怎么可以这么说话呢?毕竟,他才是皇帝的儿子啊!”
黑衣男人说道:“大王不也是皇帝的儿子吗?”
李元昌微微一愣,然后轻轻的笑了出来:“哎呀哎呀,真是说不过你呢,我的确曾经是皇帝的儿子,只不过那个皇帝太没用了,继承者也太过松懈了,以为我那兄长不会和他争夺皇位,所以就被杀了,我那兄长啊,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别说是一个李愔,如果威胁到他的皇位,李承乾他也照杀不误啊!
和他斗啊,真的是非常困难呢,满朝臣子都被他掌握与手掌之中,我们是不要想得到朝臣的支持的,虽然他们都是很厉害的大才,但也都是聪明人,有些人更是修炼了多少年的妖精,从来只对皇帝效忠,想着立下从龙之功的都是蠢货,明哲保身的才是聪明人,蠢货没什么用处,聪明人又不愿意给你用,真是难以抉择啊!
所以啊,为何我要与李愔相争?现在这样的蠢货可是很难找到的,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愿意干蠢事的蠢货,当然要好好儿的利用利用,至少,这位好侄儿比那位好侄儿要好利用得多,那位好侄儿的话,呵呵,我还真有些担心呢,让我一个做叔叔的和侄儿抢皇位,真有些不好意思啊!”
黑衣男人说道:“大王不用担心,没什么不好意思的,李愔愚蠢,李建成的余党上不了台面,让他们互相争斗去,咱们可以坐收渔翁之利,大王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该和李承乾游玩还要和李承乾游玩,该和苏宁接触还要和苏宁接触,别让皇帝察觉出来才是真的。”
李元昌点点头,笑道:“呵呵,一场好戏就要上演了,真是期待啊!杨广弑父之事眼看着就要上演了,我还真是激动啊!不过,你说,如果当初父亲宁死也不把皇位交给我那兄长,这第二个杨广,应该轮不到李愔那蠢货来做吧?不对,杨广有大才,李愔者,蠢货也,如何可以相提并论呢!”
黑衣男人赞同的点点头,说道:“确实,不说其他的,杨广之才还是非常优秀的,心机更是深不可测,否则他也夺不到皇位,只不过太过急躁了,李愔在这方面的确不能和杨广相提并论,至于李世民是否会弑父夺位,这倒也未必,都那种情况了,强制性软禁也是可以的,只要不让太上皇接触外界,谁能知道太上皇是否被逼迫?”
李元昌略微有些叹息道:“我那父亲到底是老了,没有雄心壮志了,是不是做皇帝做久了,都会这样?皇位啊,真不是一个好东西啊,我想,父亲之所以把皇位交了出来,大概是心灰意冷,无意继续和兄长斗争了吧?况且,若真的论其才华,兄长还算是个不错的皇帝的,这一点,谁都不能否认啊!”
“李建成也并非是庸才啊!”黑衣男人补充道。
李元昌不置可否地耸耸肩,笑道:“其实父亲也挺有福气的,生的儿子如狼似虎,总比生的儿子懦弱无能要好,皇位,是留给最强的皇子的,哪里有嫡长子什么事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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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乎大唐的事情,从来都是东边按下了瓢,西边又飘起来了葫芦,或许是老天爷都看大唐不顺眼,觉得大唐发展的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了,都有些要超过这个时代的范畴了,大唐长安城周边的地区发展程度最高,已经达到了至少可以吃饱肚子的程度,在两餐都可以保证数量的前提下,李二陛下下令允许有条件的民众一日三餐,不用担心会被视为逾越,虽然在这之前,一日三餐是贵族的特权。
物质生产大规模丰富之后,贵族失去了这一特权,准确的说是除了贵族之外,长安城周边区域的很多百姓也获得了这一特权,所以这个特权就算不上是特权了,在这个世界上其他区域还停留在茹毛饮血的时代或是穷困的吃不上饭的时代,大唐长安城方圆几百里的地区已经成了这个世界上文明程度和物质丰富程度最高的区域。
以长安城为中心,一步一步地向四周辐射,关中地区紧随长安脚步,大量种植高产作物和经济作物,大量饲养家畜以提供肉食,大量引进暖房技术使得冬天也可以吃上蔬菜,山东复兴和江南崛起计划也在稳步开展,这两个地区的百姓也逐步安定下来,按照长安模式大力发展起来。
而教育普及计划也开始了第二轮的普及,这一次普及的区域是山东地区受创最严重的几个地方以及江南的扬州和荆州地区,一样是一千个乡,一千名老师准时下放到各地进行相关的准备工作,劳动改造政策持续推行,大半个北方已经成功停止了徭役,所有的工作都会在军队的监视下由战俘们完成。青壮男子做体力活,女的和老的小的就做一些缝制衣物饲养牲畜等等的活计。
关于外族的移民政策也快速的推行下去,外族移民只能通过五大渠道进入大唐才能算合法。否则就是非法,而进入大唐之后只能选择居住在四大城市中。其余的地方出了外族商人是不可以涉足的,要想在大唐的土地上行走,就需要通行证,或者是永久居住证,成为大唐子民,只有在成为大唐永久居民之后,才可以享受大唐子民所具备的一系列权力。
关于身份证这个东西倒是得到了大唐官员们的一致好评,纷纷认为这个东西制造出来以后对于统计户数和征收赋税来说都有了很好的凭据。而且身份证明上五指印、体貌特征等身份辨别方式也给了黑户口很大的打击,从山中走出来的黑户终于大白于天下,居然有数十万人。
科举考试的准备工作如火如荼地展开着,这是第一次开放官位考取的科举考试,将朝廷需要的官员名称和官位公诸天下,让天下人都知道自己可以考取什么样的职位,最高的是县令,最低的也算是公务员吧,县令以上的官职没有一定的经历是不可以被授予的,因为大唐考核官员的标准越来越严格了。
军事大学第一期学子正式毕业。军队大将蜂拥而至军事大学抢人,对的,抢人。那些特别优秀的学子比如现在还在西域诸国戍守边疆的薛仁贵王玄策还有杜荷三人特别被点名,几乎每一个来到军校要人的军官都在抢人,好几个大将抢着抢着就打了起来,纷纷表示要用武力来决定这些优秀学子的去留,薛仁贵三人根本不知道他们已经被军校给卖了。
至于其他的一批学子,比如军校著名风云人物小周瑜孟雨等保安司成员也被点名要走,程咬金体现出大将风范,拿着自己的马槊骑着高头大马就和一样要抢人的段志玄打了起来,打的那叫一个天雷地火。李世绩阴着脸和李大亮比拼起了剑法,薛万钧和薛万彻两兄弟反目成仇。比起了拳法。
军校迎来了最热闹的一天,所有教员都很有默契地停课。二期学子和新招收的三期学子都去看热闹,看一期前辈们是如何被大将军们抢到手的,一般是打赢一场可以带走五个人,军校综合成绩排名被李靖列了出来,写在大大的红纸上,贴在大操场的讲演台上,几十个将军就在场上打成一团,先是混战,然后是捉对厮杀,最后是决战,第一个获胜者就可以带走最优秀的五个人。
打到最后,程咬金耍无赖,得到了头筹,于是十分幸福的打算把军校综合排名前五的学生全部带走,然后被李靖阻止了——排名前二十的二十名优秀学子一次只能带走一个。
程咬金大怒,刚要动拳头和李靖说理,就被后面追上来的狂喜的将军们按倒在地一顿暴捶,尉迟恭打的最来劲儿,一个劲儿的喊着早就看你这老家伙不顺眼了,居然那么贪心,前五名都想要……
打到最后,薛仁贵和王玄策被程咬金抢走,杜荷以及长孙冲被李世绩带走,苏定方抢走了孟雨和赵良,段志玄夺走了焦长河还有程处默……
总而言之,军校的学生们被几十位将军拆成了好几十块打包带走了,最后结束的时候,一群大将军鼻青脸肿衣冠不整的被他们挑选的学员抬走了,跟着他们会军营,一边走一群老泼皮还在互相咒骂,说什么明年最优秀的肯定是我的之类的……
这在以后就成为了一个传统,每一年军校学生毕业的时候就是各卫大将军和将军们的角斗场,打的都很精彩,以至于李二陛下也闻风而动,亲自主持抢人仪式,为了在皇帝面前长脸,这些老家伙们打的更欢了。
到了老一代将军们纷纷退役,新一代将军们成长起来的时候,比如好几年以后薛仁贵他们的时代,更是引入了上一年度军功比拼的环节,各种功名利禄的诱惑,各种武艺和晋升制度的比拼,最后还有军队伙食啊军饷啊奖惩制度啊一系列的比拼,整一个大唐好军队的比赛现场。
因为皇帝坐镇,没人敢耍滑头,将军们更把那些上一年度或者上上年度被拉走的前军校学子拉出来现身说法。讲述他在这个军队里面过得日子是多么多么的好,军功是多么多么的大,将军对他是多么多么的优待。吃的喝的拿的多么多么丰厚……所以这在无意之间增强了军队的透明性和相互比拼进步的势头,为大唐军队战斗力不断的提升打下了很好的基础。
大唐在蒸蒸日上。吐蕃却每况愈下,松赞干布和禄东赞梦寐以求的反击战没有带来吐蕃的和平,却带来了几乎无法遏止的混战,因为佛教道教的力量在南方较为稳固,尤其是在逻些城周围最强,所以逻些城周围的神明教被驱逐之后,那些地方的秩序非常好,管理起来很容易。让松赞干布和禄东赞有了盲目的信心。
但是没想到的是越往北方接受领地就越发现局面混乱不已,明明根本就没有大唐的道士和和尚去那里传教组织教派,却莫名其妙的出现了一大群打着佛教道教旗号相互敌视相互攻击的暴民,互相称对方为贼,这边拥护佛教,那边拥护道教,却既不守教规,也不知道佛教道教到底是什么东西,其根本性质就是争霸的地方团伙。
更南边一点儿还好,再往北边的时候。松赞干布和禄东赞才发现情况的确严重,这些地区已经被那所谓的佛派和道派给分割占领了,拿着神明教遗留下来的武器。双方互相进攻,对待平民则是横征暴敛以至于抢夺,导致大批民众流离失所,失去了房子和土地,失去了牛羊和草地。
佛教和道教完全没有达到过的地方,却出现了佛派和道派的相互敌视和仇杀,这让紫云真人和长捷法师也大感意外,随后他们了解到,这根本就不是佛教徒和道教徒。只是一批打着佛教徒和道教徒的名号的土匪,他们随后建议。佛教和道教的人手不足,短时间内难以前往传教平定事端。他们也根本没有预料到局面会乱成这个样子,这应该是当地民众被压迫得太久了导致的疯狂报复,佛教和道教只是口号而已。
松赞干布和禄东赞紧急商量着要不要派遣军队去镇压叛乱,但是因为大量军队被弹压过后还不太稳定,完全可以信任的军队不过五万,不能调遣太多的军队前往,于是松赞干布决定让禄东赞联系北方十几个领主联合出兵南下镇压动乱,在最短的时间内稳定住局势,禄东赞刚备发送信件,就接到了一个满身是血的信使送来的信件……
北方十二个领主的土地已经被暴民攻破了六个,剩下六个团成一团正在苦苦防守,但是暴民人数太多,甚至超过了当初神明教有预谋的人数,不停的冲击,防线几近崩溃,而禄东赞的领土已经失陷了一半,禄东赞的长子和三子被暴民杀死,其余家人全部逃亡其他地方,请求禄东赞尽快率兵来援。
禄东赞顿时慌了……
松赞干布倒吸一口冷气,终于意识到大事不妙,神明教的确压迫所有民众压迫得很惨,但是他们也同时扮演了维护秩序的角色,他们一旦失去了威信,发现上当受骗的民众的反弹会是何等的惨烈也不难想象,反弹过后神明教轰然崩塌,但是同时维护秩序的人也不复存在了,失去了维护秩序的人,佛教和道教的力量没有来得及抵达那些地方,又会发生什么事情?这很难想象吗?
松赞干布痛下决心,调集精锐亲军两万五千人配上七万五千普通军队一共十万军队交给禄东赞,让他北上平叛,顺便拯救他自己的家人和他的领地,也要注意自己的安全,自己率领两万五千精锐和剩下的军队坐镇逻些城,稳定吐蕃的南部疆域。
禄东赞没有做任何停留,迅速领命而去,几个时辰以后十万大军就浩浩荡荡的出发了,紫云真人惊讶的没有发现军队携带粮食,于是询问吐蕃官员,吐蕃官员表示吐蕃军队征战从来是打到哪儿吃到哪儿,反正对付的是暴民,杀掉以后抢他们的粮食补给自己就可以了。
紫云真人愕然……
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大唐潜藏已久的情报部队终于不用躲躲藏藏的了,大半个吐蕃陷入了极端的混乱之中,混乱之中情报人员是最不容易被发现的,所以这个时候就是情报交流的大好时机!
于是乎,一到夜晚,只要抬头细细查看,就能看到一轮明月之下一片飞鸟的身影呼的一下闪过,向东北方向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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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恶狠狠的看了单耳一眼,低吼道:“你给老子闭嘴!你知道什么?!当初老子在禄东赞手底下当兵的时候你他娘的还在吃奶呢!他有多厉害多可怕你清楚还是我清楚?之前那些家伙也有好几万人,不也是全部死光了吗?我们两个加在一块儿也不过是十万人,没有胜算!”
单耳正要和刀疤理论的时候被黑爷拦了下来:“归根结底,统领还是因为估计禄东赞的能力,这不奇怪,之前老夫组织那些小统领们和禄东赞战斗的时候也吃了不少亏,不过现在算是明白了一些他的套路,禄东赞手下现在大概还有八万军队,面对面的打仗,咱们肯定输,没有疑问,但是,我们既然知道面对面肯定会输,又为何要和他们面对面的大战呢?”
单耳和刀疤互相看了看,没说话,黑爷接着说道:“其实啊,就算两位统领不想和禄东赞打仗,那也是行不通的,禄东赞早就做好准备了,先打回老家救他的家人,然后再联合剩下的北方领主打回来,和松赞干布联合夹击诸位统领,到时候,诸位统领真的可以活下来吗?禄东赞会放过那些害死他家人的人吗?
诸位统领其实已经没有退路了,要么,彻底和禄东赞摆开阵势,和他拼命,要么,就干脆投降吧,既然没有胆量做最后一搏,那就投降吧,希望禄东赞和松赞干布可以饶你们一命,不过你们干了这么多事情。 他们估计相当恼火,惩罚罪魁祸首的时候,两位统领应该逃不了吧?”
单耳和刀疤面面相觑,嘴唇微张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到头来两个人无力的坐了下来,刀疤开口道:“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做?”
黑爷得意地一笑:“我有一个计划,需要二位统领召集周边一切可以召集到的力量,整合大家的力量,一起,把这里变成禄东赞的坟墓!”
单耳和刀疤震惊地看着黑爷。不知道说什么。过了一会儿,刀疤猛然站了起来,拿着自己的刀指着黑爷道:“我知道你是一个唐人,你到底是什么目的。为什么要让我们和你合作?你是不是想着要灭亡吐蕃。我虽然是个罪人。但我还是个吐蕃人,你说,是不是唐庭派你过来的!”
单耳悚然一惊。也立刻拿着自己的刀虎视眈眈地看着黑爷,黑爷无奈地笑了笑,说道:“我的确是个唐人,也是汉人,但是,我在唐国内犯了很严重的罪,唐皇要杀了我,我没办法,不想死,就只好跑到这儿来了,但是呢,松赞干布和唐皇签订了条约,他和唐皇是一伙的,都想要我的命,我要是想活下来,就必须要找到和松赞干布不对付的人。
于是我找到了神明教,被你们赶走的神明教,我属于神明教,不要惊讶,神明教里面像我一样的人不算少,神明教虽然失去了很多人手和很多的领地,但是我们在西边已经重整旗鼓,夺回了不少领地,现在神明教已经站稳了脚跟,开始组织军队,准备要和松赞干布一争高下!
我的目的,就是推翻松赞干布的政府,建立以神明教为主导的新的大吐蕃国,那样的话,我才能安全的生活在这里,所以,为了自己的性命考虑,禄东赞是第一个需要杀掉的人,你们和我一样,已经被松赞干布和禄东赞列为了必杀的目标,你们没有退路,唯一的方式,就是和神明教合作,推翻松赞干布!”
刀疤和单耳再一次面面相觑,瞪大了眼睛,身体有些颤抖,不过手里得到却是放下了,刀疤显然受到了很大的冲击,倒是单耳有些兴趣:“神明教干了什么事情老子是知道的,当初就是讨厌神明教才做了土匪,杀了不少神明教的人,你现在让老子和神明教合作,还要以后都听神明教的,老子怎么相信神明教不会找老子算账?”
黑爷笑了笑说道:“以前神明教的很多人都死了,尤其是你们这一块儿的神明教祭司还有教众都死了,神明教被推翻的时候很多人一起攻击神明教,谁知道谁杀了谁?这一点你们不用担心,而且现在我们都有共同的敌人,我可以代表神明教宣布,只要你们听从我的建议,与我们合作,过去的一切,既往不咎,等推翻了松赞干布,我们可以给你们安排一些很好的职位。
你们也都知道过去神明教是如何的荒谬,不过现在不会了,神明教已经在这次的灾难中开始改正自己的错误了,今后统治吐蕃的神明教将会是一个仁慈的博爱的神明教,大吐蕃国将再也没有战乱,再也没有饥饿,所有的信徒都可以吃饱肚子,都可以有衣服穿,有钱可以用,再也不用担心被神明教的祭司欺负,这是我的保证!”
单耳露出了兴奋的神情:“真的,真的可以这样吗?老子也能做祭司那样的人?”
黑爷点点头:“我可以保证!”
单耳一把把手里的刀插在了地上,大吼道:“行!黑爷!我听你的!你要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我手下好几万的弟兄,个个都是能征善战的好手!杀起人来眼睛都不眨一下!不就是个禄东赞吗?老子亲手把他的头摘下来给你!”
黑爷大笑道:“好!要是统领把禄东赞的头带回来给我,我就向教主请求,封您为神明教大长老,一辈子荣华富贵享受不尽!如何?!”
单耳哈哈大笑:“好!黑爷!就这样说定了!”
一个人已经搞定了,就剩下这个依旧对松赞干布有些感情的刀疤,不过很明显的是刀疤的力量比单耳更强大一些,而且刀疤还在军队里面当过将军,打起仗来肯定比土匪出身的单耳要好得多。要是有刀疤的相助,肯定会更加轻松,毕竟最大的暴民组织还是在刀疤的手上,而不是单耳。
“统领,您所顾虑的不过是过去的一些事情而已,我却要问问您,如果您战败了落到了禄东赞或者松赞干布的手里,他们会仁慈的饶您一条性命吗?我觉得不会,他们只会相当杀一儆百,那你做个例子给所有的人看看。这就是造反的下场。您只有死路一条,战也是死,不战也是死,那还不如光明正大的战死。您说呢?”黑爷继续蛊惑刀疤。
刀疤的双眼猛然露出了精光。脸上露出了决绝的神色:“你说的对。既然走到了今天这条路上,那么我们就没有退路了,我也愿意和你合作!黑爷。你就说吧,需要我做些什么,我手下的好几万弟兄还有那些大大小小听我指挥的人,他们都会跟随我,一起把禄东赞干掉!推翻松赞干布!”
刀疤猛然握紧了拳头,单耳一脸的兴奋,黑爷也是狂喜,这下子,十多万人的力量就聚合在一起了,有了这两个威望很大的大佬,这周边区域十几万的暴民都会参加这一次的混战,哪怕仅仅是混战,哪怕是一败涂地的混战,只要能把禄东赞给阴死,就是胜利!
这里的地形相当的适合打伏击战,只要禄东赞进入了包围圈,不说其他人,只要禄东赞本人进入了包围圈,其余的军队都是不重要的,只要可以杀死禄东赞,其他的都不重要,花主直接下达的指令,不管用什么方式,要让禄东赞离开逻些城就回不去,要斩断松赞干布的一条胳膊,要让松赞干布彻底失去吐蕃霸主的地位!
那种毒药和可是非常难得的,不说吐蕃了,就算是大唐,除了孙神仙和其余少数几位医师以外,没见过的医师根本无法解除这种毒药的毒性,而且这个毒药的解药只有大唐才有,自己身上也只有毒药,没有解药,一旦在吐蕃中了这个毒药,一天之内必死无疑,把这种毒药涂在箭矢上,用自己藏好的手弩射出去,只要可以在混乱中射中禄东赞,不管射中了什么位置,只要进入了皮肤,进入了血液之中,禄东赞就没有或者的希望了。
至于刀疤和单耳他们的死活,很重要吗?之前的实验已经彻底表明,这些报名人数再多,只要没有达到五对一的比率,就不会是吐蕃正规军队的对手,但是这不重要,突然袭击本来就可以打乱吐蕃军队的部署,十几万人将近十五万人的巨大力量轮番冲击,禄东赞的军队就算是铁打的也受不了,只要可以看到禄东赞,只要可以射中他,一切就都结束了。
至于禄东赞死了以后单耳和刀疤会不会也死掉,那就不是自己需要考虑的了,甚至自己是不是也会死于乱军之中,也不是自己需要考虑的,只要完成任务,就可以,组长现在还在神明教里面奋斗,自己这条命又算得了什么呢?反正都不重要的,只要禄东赞死了,这一切就都值得了!
接下来,黑爷开始详细的讲述作战计划,包括如何埋伏禄东赞,如何掌握禄东赞的行军路线,如何利用禄东赞急着救人的心理,如何将禄东赞的人引入包围圈,然后如何做最后的大伏击作战,将禄东赞的军队完全包围住,这是最重要的一战,而终极目标就是将禄东赞斩杀,只要他死了,军队就将不战自溃,暴民和军队之间的差异也就可以忽视了。
所以最重要的就是杀掉禄东赞,用各种方式把禄东赞给杀了,然后调转枪头猛攻六大领主的剩余土地,将他们全部干掉,解除后顾之忧以后,他们就可以组织所有的暴民南下进攻松赞干布,而神明教也会迅速出兵从西往东打,双方在逻些城会师,一起把松赞干布干掉,推翻旧的吐蕃,建立新的大吐蕃帝国!
单耳和刀疤听的热血沸腾,拿着刀不住的大吼,连带着他们的小弟也高声喊了起来,气氛十分热烈,黑爷的心中也是不住的冷笑,什么佛教,什么道教,他们真的明白吗?只是借一个名头方便作乱而已吧?这样一来,佛教和道教的名声在吐蕃北方也就差不多毁掉了,南方的那些已经被安抚下来的佛教徒和道教徒又会怎么想呢?
那些千里迢迢来吐蕃传教的高僧道长们又会怎么想呢?其实还真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不过事已至此,黑爷不认为这些人的性命比大唐帝国消灭吐蕃的战略目标还要重要,反正他们身边也有无数的血滴子保护,不用担心。
至于禄东赞,呵呵呵呵,放心的去死吧!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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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蓝的天空下,一支绵延了十数里地的军队正在快速行进,所有的士兵都在以跑步的方式前进,还有一部分骑兵骑在马上,高原上氧气原本就比较少,虽然从小到大都已经习惯了,可是毕竟数量在那儿,无法增多,所以吐蕃人跑步的时间都不长,长了的话就会吃不消,相比之这些徒步行进的步军,骑军的运气就好了很多。
其实这支军队原本也不用这样快速的行军,如果不是因为这支军队的主帅已经乱了心神乱了方寸的话,他们原本不用这样快速的行进,追根朔源,还是那群暴民的错,但是世上的事情总是浮于表面,追根朔源的机会并不多,有意识这样做的人也不多。
对于这支军队而言,没有文化素质,没有文化修养,没有精神上的引导,想要做到这一点,总是很难的,所以,不可避免的就会出现一些对于这支军队的主帅相当不满的士兵,而且这个数量还不算少。
“真是的,到底干什么要我们跑得这么快,我,我我都快喘不上气来了,哎哟,哎哟,哎哟,累死我了都!”
“有这份力气说话的话,还,还不如省着点儿,放在,跑步上吧!”
“你说,你说将军干什么要我们,要我们跑得那么快?呼,呼,呼……”
“我听说啊,好象是,好象是将军的领地被这些暴民给攻击了,所以将军才那么急着带我们打回去,救人去的!”
“啊?不,不是说平定暴民叛乱吗?这,这,感情我们就是去救几个人?那多不值啊!咱们一路上几乎每天都要和那些暴民打仗,感情就是为了救几个人?”
“谁说不是呢?没办法,人家是将军,你不是,不就这个道理吗?”
“那,那你看那些人怎么可以骑马,我们就要跑步啊,我,我都快累死了!”
“那些是赞普的亲军,精锐中的精锐,我们呢,普普通通的,之前那个神明教闹事的时候,咱们不还被波及了吗?禄东赞能相信咱们?”
“嘿你这话说的,我又不行那个,干嘛和我过不去啊?我这倒霉催的跑那么多路救他家人,感情我还是应该的是吧?”
“你去和禄东赞说,别和我说,谁让人家是将军,你什么都不是呢?说起来,我倒觉得原本神明教在的时候不也安安稳稳的吗?咱们什么罪也没着着,你看看这神明教一完蛋,这乱的!唉我听说啊,这个神明教的教义就是什么绝对不能背叛神明,否则神明会降下灾祸,你说这会不会……”
“哎哟,你别胡说啊,这个事情你也信?”
“为什么不信啊,你不信你给我解释解释怎么神明教在的时候安安分分的,这神明教一完蛋整个北方都闹腾起来了,你说说看!”
“额……我还真说不出来,难不成,还真有神明什么的?”
“天知道,你看看禄东赞将军吧,当初反对神明教反对的最欢腾,现在遭罪了不是?还拉着我们一起遭罪,真晦气!回去拜拜神明去!”
“看来我也需要了……”
“你们在说什么呢!快点跑!掉队了就抽死你们!”一个骑着高头大马的凶悍骑兵手里拿着皮鞭凶狠的对两个正在交谈的吐蕃兵大喊道,两人缩了缩脖子,加快了脚步,骑兵看了一会儿才纵马往前奔跑,两个吐蕃兵齐齐的啐了一声:“什么东西!”
“狗仗人势,要没有禄东赞给这些混蛋撑腰,看老子砍不死他!呸!”一个吐蕃兵恨恨的说道。
“就是,逮着机会看老子不收拾他们!娘的!”另一个吐蕃兵也狠狠地骂了一句:“反正不用他们跑!腿不在他们身上!累得也不是他们!混蛋!”
两个吐蕃兵很快就没有说话了,但是身边却多了很多吐蕃兵小声的交谈,一脸的愤恨和不满,最里面骂骂咧咧的基本上都是冲着禄东赞去的,那个说话很多的吐蕃兵环视了一下四周,低下头,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恩,黑爷给的任务完成了,会有什么奖励呢?嘿嘿嘿嘿,要是能去大唐定居就好了……
禄东赞这些时日做事情的确是相当的不厚道,把主力精锐部队放在最里面安营扎寨,给他们安稳的休息,而剩下来的炮灰军团就被安排在了外围戍守,不仅仅没办法好好儿的睡觉,要是被暴民攻破了营寨那还要治重罪,几乎所有的步军都为此感到极度不满,禄东赞推出了轮流睡觉守夜制度,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下矛盾。
但是呢,总感觉敌人就在身边,就要打过来,到时候万一那群守夜的家伙扛不住了,遭罪的不就是咱们了吗?所以,他们始终无法好好的睡觉,一闭上眼睛就觉得要有暴民来杀自己,这种情况下如何睡得着?白天运动激烈,晚上睡不好,鬼才有精神。
不过在禄东赞心里面值的重用和信任的就是那两万五千精锐,其余七万五千炮灰军队就算全死光了也无所谓,反正都没有自己的儿子和家人们重要,还有基业,一定要把祖传的基业夺回来,然后要把所有的暴民都杀光,一个不留,那些大胆的贱民,居然敢进攻自己的领地!
禄东赞暴戾的气息十足十!
“将军!前方不远处杂草地发现有暴民的踪迹!”一个被禄东赞放出去的探马回来报告,他在前方不远的地方发现有暴民出没的痕迹,似乎是在埋伏,禄东赞双目中流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一群贱民,总是拦截大军,以为杂草可以挡住自己吗?简直是不知道死活!传令!,弓弩队全力放箭,目标正前方,给他们好好儿的来一顿箭雨!哼!”
身边立刻有传令兵去传达命令,不一会儿,一片箭雨冲天而起,在大军前方不远处降落,狠狠的钉在了地上,惨叫声响起,禄东赞露出了舒爽的笑容:“哼哼哼,一群贱民,以为同样的招数可以用第二次吗?愚蠢!骑兵冲锋!剿灭残余暴民,一个不留!”
一支铁骑呼啸而去,免不了又是一阵屠杀,不一会儿,骑兵将领来报:“将军,暴民已经全部绞杀,没有一人落网!”
禄东赞满意的点点头:“好!继续前进!”
大军继续缓缓前进,没过一会儿就听到四面八方传来了喊杀声,禄东赞稍微有些慌张,但是很快就镇定下来:“组成军阵,向四面八方放箭,骑兵队一旦确定暴民方向就前往斩杀,步兵紧随其后剿灭漏网之鱼,不要慌张,只是暴民而已!”
漫天箭雨再一次冲天而起,朝着四面八方散去,从空中看就像是一朵盛开的鲜花,落地的时候,带起了朵朵血花,惨叫声迭起,骑兵呼啸而去,步兵结着整齐的方阵碾压过去,没过一会儿,战斗结束,禄东赞满脸的不懈不屑:“一群蠢货,浪费我的时间!大军重新集结,出发!”
连着两拨伏击暴民被全数击杀,显然禄东赞一路走来也积累了不少经验,打起仗来得心应手的多了,每当遇到暴民的时候,也总是那么几下子,伏击,夜袭,正面对抗,那些都是蠢货!伏击的用弓箭,夜袭的用防备,正面对抗的直接骑兵冲上去碾碎,果然,虽然他们似乎有了组织,节节抵抗,可是力量太弱,没有训练,没有精良装备,虽然战术运用的还是不错,不过这些人实在是太差了。
禄东赞觉得再有几天就可以赶回自己的领地,拯救自己的家人于水火当中,然后迅速反击,彻底扑灭这一次的动乱,再掉过头去把神明教给灭掉,万事大吉!
“黑爷,你说咱们连着弄三次这种袭击,是不是有点儿……额,您看看,这,这都已经两拨人马全军覆没了,虽然只有几千人,但是,这也是人啊,人那么少,肯定打不过禄东赞的,禄东赞没那么聪明,肯定会中招的吧?”单耳有些不忍心看着连续两支炮灰伏击暴民被全灭,这里面一大半都是他的人马,眼看着还有第三次,他有些忍不住了。
黑爷露出得意的笑容道:“只要可以杀掉禄东赞,损失几千人算什么?禄东赞绝非等闲之辈,若要他中计,可没那么容易,不给他很多很多的甜头,不给他很多很多的误导,那可就是功亏一篑,咱们那么多天的准备可就都白费了,你愿意看到他带着军队安全的回领地然后再杀回来?那个时候咱们可就真的没有办法了。”
单耳还是有些犹豫,不过紧接着就传来第三支伏击部队被禄东赞全灭的消息,单耳已经心疼得说不出话来了,对着黑爷很是委屈的说道:“你可得好好儿的补偿我那些兄弟,都是好汉子,就这么白白的死了!”
黑爷无奈地看着一个大男人居然要哭鼻子,郁闷的说道:“没白死,把禄东赞给骗过来了,骗过来以后咱们就可以伏击他们了,然后把这些人都给杀光,杀光之后再把禄东赞给宰了,给你那些弟兄们报仇!行不?”
单耳这才点头,紧紧握住了刀,脸上浮现出仇恨的神色:“去他娘的禄东赞,杀了老子那么多兄弟,老子要你血债血偿!先把你给杀了!再把你.家杀光!哼!黑爷,什么时候动手!”
黑爷悠闲的举着酒囊喝了一口酒:“急什么?等禄东赞真的出现了再说,禄东赞不死,咱们再怎么伏击都没用,只有真的把禄东赞给干掉了,那么哪怕剩下的军队全部逃走了,咱们都赚了,知道不,待会儿啊,两位统领,你们要带着手下最勇猛的勇士,瞅准了禄东赞就要打过去,不把禄东赞给杀了就别回来,只有把禄东赞杀了咱们才算完成任务!”
单耳恶狠狠的说道:“一句话的事儿!看老子不把禄东赞的头给摘下来下酒!这混蛋!找死!”
刀疤白了单耳一眼:“你别小看了禄东赞,别说他的亲兵多能打,就是他自己也是个高手,要不然怎么能和西域打仗?禄东赞的功夫绝对比我强,打起仗来亲自上阵的次数也不少,一点伤都没受过,别提多难对付了!”
单耳顿了一下,郁闷道:“真那么难对付?”
刀疤点头:“要不然我还用逃出来?找个机会就把他做了,没办法,实在找不到机会,他的刀法实在是太厉害了,尤其是骑在马上,我看啊,咱们没有个几千人是杀不进去的,他们还有骑兵,骑兵啊,更难对付!”
听着刀疤的话,黑爷的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我当然知道禄东赞不好对付了,所以才要让你们去对付,两道保险还不够,我自己就是第三道保险,呵呵,无论如何,禄东赞必须死!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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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于对禄东赞的极端仇恨和极端的愤怒情绪,刀疤和单耳两人都在这个极其有利的态势下爆出了百分之二百五的战斗力,单耳已经不骑马了,这种情况下骑马就是在当活靶子,禄东赞专门准备了一支弓弩队狙杀骑马的暴民军团,单耳的马被射成了筛子。。。
不过仅仅是这样并不能磨灭战士们的斗志,反而会促使他们更加愤怒的与禄东赞作战,单耳杀得几近疯狂,手里的大刀已经换了三把,都被砍断了……战况激烈如斯,禄东赞的亲卫军团反抗的相当激烈,暴民军团损失惨重,单耳是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带头冲杀,直接就冲破了中军护卫军团的三道防线。
另一边刀疤展现出大将风度,沉着冷静的指挥不多的弓弩手对着中军护卫军团猛烈射击,然后掩护步兵的突击,比起单耳以命换命不要命的打法,刀疤更倾向于保存更多的实力,用更少的伤亡获取更大的战果,只不过仗打到了这个份儿上,谁还管什么伤亡不伤亡呢?杀死敌人才是第一要务啊!
中军护卫军团终究是人数少,体力耗尽的前军和后军在被杀败之后溃散,基本失去战斗力,中军护卫军团被迫承担起了维持防线的任务,这是松赞干布一手带出来的精锐兵团,仅仅次于禄东赞身边的亲卫军团,但是仅仅如此,也将暴民军团大量的杀伤了,暴民军团十数万人的规模。现在已经是前进一步死一片了。
中军护卫军团已经渐渐的无法支撑了,禄东赞咬着牙齿,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亲卫将军们紧张的护卫在禄东赞身旁,准备用生命保护他们的将军,无论如何,禄东赞要是死了,他们不管是不是能活下来都难逃一死。
终于,在单耳不要命的突击之下,在以二换一以三换一的巨大伤亡比率下。中军护卫军团的右翼防线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单耳带头冲了进去,中军护卫军团在被撕破了一道口子之后,防线立刻就崩溃了,单耳带着暴民军团不要命地往前突击。连破好几层预备防线。只是因为人数的原因。中军护卫军团没有设立强悍预备防线的能力了,很快,单耳就看到了一度交手的禄东赞亲卫军团。
“将军!暴民已经冲破了中军护卫防线。正在向我们冲过来!将军,怎么办?!”一名亲卫将军焦急的询问道,禄东赞定睛一看,方才的那个彪形大汉正在冲过来,他的身后跟着数不清的暴民,都是杀红了眼的暴民,禄东赞顿时明白了,今天无论如何也没有办法保存实力了,只能先逃命,然后徐图后举了!
“给本将军杀出去!就从那里杀出去!他们杀过来,我们杀过去!看谁杀得过谁!给我冲!”禄东赞大手一挥大吼一声,三名亲卫将军立刻率军向着单耳杀来的方向冲了过去,禄东赞正准备跟上去,结果中军防卫军团左翼防线也被刀疤攻破了,刀疤带着军队快突击而来,禄东赞明白,一旦陷入了两面夹击的情况中,自己将十死无生!
“集中全力朝着右翼突击!不去管左边!你,你,你,带人把左侧暴民拦截住!没有命令不得后撤!”禄东赞迅对身边三位亲卫将军下达了指令,三个亲卫将军没有丝毫的犹豫就带着亲卫杀了过去,禄东赞也迅带着剩下的亲卫杀向了单耳的部队。
单耳挥刀和禄东赞亲兵卫队展开激烈的厮杀,毕竟是禄东赞一手带出来的精锐军队,攻击力和防御力都是屈一指的,单耳带着的突击队根本不是亲卫队的对手,后面的人跟上来之后依靠着人数优势才将亲卫军队的第一波攻击顶了回去,到了这个份儿上了,单耳又抢了一匹马,挥舞着手中大砍刀带头冲向亲兵队,进行新一轮的冲锋。
“真是悍不畏死的勇士啊!这样的勇士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为什么不能为我所用呢?”禄东赞喃喃道,而后命令两名亲兵将将这个带头的勇士杀掉,以免他继续对自己的突围造成影响,两名亲兵将领命而去,结果被单耳两三刀砍下了马,身边又多了两名骑兵,继续朝着禄东赞冲锋,禄东赞紧紧的看着单耳,然后回过头看了看即将被突破的防线,下定了决心。
时间不多了,已经不足以让自己惜才爱才了,这个时候只有尽快把这个壮汉杀掉,以免继续被他所拖累,这些暴民都是靠着领的带领而战斗的,一旦领被干掉了,暴民会立刻崩溃的,这是他的经验,于是他抓住了自己的长刀,纵马奔驰向单耳冲锋而去。
黑爷坐在地上,把属于自己的手弩组装好了,这副手弩是工部那群墨家子弟根据他们自己的典籍,结合了秦弩和诸葛元戎弩的建造技术所改进的手弩,号为唐弩,仅仅是可以用手拿着的弩箭,射程可以达到五百步之远,劲道很大,三百步之内可以射穿铁甲,涂上了长安总院战略药品部配置的无色无味的特殊毒药,只要射中,无论射中哪儿,出了一点点血,一日之内必亡!
黑爷觉得自己的射击技术不是很好,在纵横司血花总部受训的时候,自己的弓弩成绩是倒数第二,倒是组长张无悔排名第一,乃是一名很好的射手,不过现在可没有人可以帮助自己了,只有靠自己,尽量地靠近禄东赞,一共十支弩箭,因为是半自动的技术,所以无需自己重新装填箭支,只要看准了禄东赞,对着扣动扳机就可以了。
真是一种好武器啊,不过听说因为制作的成本很高,所以军队普遍装备的难度还是不小的,工部那一群墨家子弟正在研究更为节省成本和加快建造度的方式,相信他们一定可以用所得。
侯爷可是特别嘱咐了自己。一定要将这十支箭里面的至少一支射入禄东赞的身体,让他流血,让他中毒,让他必死无疑!侯爷的嘱咐,花主的命令,都不可以违背的!黑爷站了起来,看了看战场的态势,恩,非常满意,已经把禄东赞逼到绝境了。不管如何。这一次禄东赞的剿贼大军是注定了全军覆没的下场。
再把禄东赞杀掉,那就大功告成了!
黑爷一手紧紧的握着唐弩,一手手持大砍刀,快步向着战场方向前进。
………………
长安三原县。苏宁府邸。
杜如晦很认真的看着手中的一份报告。良久将报告放下。微微点点头对正在喝茶的苏宁说道:“看来你已经准备好了把禄东赞送上死路的方案了,而且执行的还不错啊,把吐蕃搅乱了。让禄东赞的领地和家人受到威胁,然后让禄东赞北上出兵剿贼从而脱离逻些城,然后半路伏兵将他干掉,三明啊,这一连串的计谋,用的可是出神入化啊!”
苏宁微微的摇摇头道:“我只是规划了一个大概的流程而已,具体的问题我没有参与,我预想中的搅乱吐蕃的方式还略有些不同,我想大概是我低估了吐蕃人好勇斗狠的习性的原因,失去了官府的管制和神明教的压制之后,这些人都快被逼疯了,他们的大乱也就是可想而知的,我就紧急的调整了计划,先把禄东赞干掉。”
杜如晦笑了笑道:“你似乎对禄东赞非常的忌惮,我总觉得你布局吐蕃就是为了把禄东赞给除掉,是不是?”
苏宁也笑了笑道:“您都说过禄东赞可比司马懿,我哪里敢对司马懿不上心?而且还是一个没有曹操压制的司马懿,我当然不能放任不管,很幸运,这个司马懿的出身不太好,脑袋不太灵光,年纪也不够大,被我算计的死死的,要是真的换作了司马懿,那才叫糟糕了。
不过也不仅仅是为了一个禄东赞,禄东赞固然可怕,吐蕃却更加重要,若要图西域,就必须除掉吐蕃,否则吐蕃随时都可从高原下来袭击我陇右大道,威胁我关中地区,吐蕃是个巨大的边患,现在不除,流毒无穷!无论如何,都要把吐蕃给灭掉,在高原上设立大唐的行政管辖,把吐蕃纳入我大唐的领土范围内,这样才能放心。”
杜如晦也点点头:“的确啊,一个禄东赞不值得我们这样大动干戈,但是啊,吐蕃的战略位置实在是太重要了,西去道路就在吐蕃的威胁之下,我们无论如何都不能放任不管,等把禄东赞除掉之后,松赞干布必然心慌意乱,那个时候神明教和北方暴民南下之后,我大唐可迅出兵占据吐蕃北方领土,虎视吐蕃南部。”
苏宁补充道:“一定要在他们打起来之后悄悄的行动,而且最好不要让他们知道我们的行动,至少也要等他们两败,不,三败俱伤之后才可以动手,等他们打的都没什么力气了,我们的军队也开始熟悉那里的气候了,一举南下把逻些城拿下,灭掉松赞干布的全部势力,把吐蕃一口吃掉!”
杜如晦抚掌大笑:“好!”
……………………
黑爷手持大砍刀,快的往禄东赞被围困的方向前进,一路上还是有不少溃散的吐蕃正规军和暴民散兵正在战斗,黑爷不想管,反正只要不耽误自己的前进就可以,不过要是遇到不长眼的家伙黑爷也不介意一刀了结了他,于是一路下来七八个吐蕃正规军和几个挡路的暴民也黑爷干掉了。
大刀一挥,又砍掉了一颗头颅,黑爷稍微喘了口气,有些郁闷,年纪到底还是大了些,面对着这段距离居然还喘了气,算了,这次以后还是和侯爷打个报告,回长安从事文职工作吧,这个要命的潜伏工作自己是承受不了了。
终于,抢到了一匹马,有了马匹代步,黑爷要舒服许多,纵马驰骋,是不是挥舞两下大砍刀斩杀几个落单的吐蕃正规军,或者纵马踩踏过去,反正也不管,黑爷的眼中只有禄东赞,正如同禄东赞的眼中现在只有单耳一样,单耳喘着粗气硬生生扛下了禄东赞的三次进攻,这才现刀疤说的没错,禄东赞的实力太强了,凭自己一个人绝对不是禄东赞的对手,对战几回合,几乎被完全压制。
身边好几个小弟想趁机袭击禄东赞为自己创造机会,都被禄东赞巧妙的斩杀,而自己抓不住一丝丝的空隙,单耳郁闷的直想吐血,双手舞动大砍刀大吼一声朝着禄东赞砍了过去,禄东赞很迅地侧身一让,大吼一声一刀下去,单耳的左胳膊冲天而起,落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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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耳的一只胳膊被禄东赞砍掉了,血流如注,单耳成功晋级为了独臂大侠……
只不过禄东赞猜中了开头,没猜中结尾,单耳的确被他砍断了胳膊,但是他想象画面中的单耳跪舔却没有出现,反而……单耳不顾左臂剧烈的疼痛,用近乎开挂的度和力量回身给了禄东赞一刀,一刀砍在禄东赞背上,在禄东赞的背上撕开了一条大口子……
“将军!”
“将军!”
“快去救将军!”
亲卫们纷纷高呼,一拥而上想要拯救禄东赞,谁知禄东赞却也咬紧牙关,大吼一声直起身子不顾背上剧烈的疼痛一刀把单耳的头颅砍了下来,单耳的头颅应声落地,而后,血如井喷,巨大的身子终于从马上跌落,英勇无畏的斗士单耳,卒。。。
“统领!统领!”
“不!”
“统领啊!!!大家为统领报仇啊!”
“报仇!报仇!”
“报仇!!!!”
禄东赞在亲卫心目中的重要性和单耳在弟兄们心中的重要性其实是差不多的,禄东赞的亲卫可以为了保护禄东赞而砍翻阻拦他们的暴民,开启赛亚人模式,单耳的兄弟们也可以因为单耳的壮烈牺牲而开启狂暴模式,暴民成为了狂暴民,战斗力噌噌噌往上涨,战斗数值高达好几百万……
单耳对他们真是不错,虽然是个莽汉,但是性子耿直。说一不二,十分有威严,却也有铁汉柔情,对待手下的兄弟们从来是照顾的,兄弟生了并也能亲自给他找医生喂药,所以在他的兄弟们眼里,他就是他们的依靠,他们的天,也因此十里八乡很多造反的人也都愿意在他的手下和他共事。
现在,他们的天。塌了。
“杀死禄东赞!给统领报仇!”单耳手下的弟兄们没有按照禄东赞预想的那样崩溃掉。充分体现出一支暴民队伍的低下素质,反而迎难而上,更加勇猛的冲击禄东赞的亲卫防线,是要将禄东赞杀死不可。禄东赞又一次猜中了开头。没猜中结尾。其实如果那些弟兄们没有目睹单耳的壮烈一战,或许这个结尾也就被禄东赞给猜中了。
不过实在是禄东赞运气不好,你说你杀人就杀人是了。还在那么多人面前杀,肯定会引公愤的,现在那些弟兄们都把仇恨转移到了禄东赞的身上,至少在把禄东赞杀死之前,他们是不会崩溃的,也不会撤退,一定要把禄东赞给生吞活剥了,才会做他们该做的事情。
刀疤带着他的弟兄们在付出了巨大的代价后把禄东赞的一支亲兵队给放翻了,然后带着杀红了眼的兄弟们冲上来要和单耳两面夹击禄东赞,结果却看到了单耳的弟兄们疯了一样的冲击禄东赞的防线,不及伤亡,而且状若疯魔,打不过就用牙咬,被砍得连肠子都翻出来了还是不松嘴,愕然之下根本不知道生了什么,直到一抹余光看到了那铁塔一样的无头尸体,他才明白。
大吐蕃国又少了一条好汉子啊!作为单耳最大的对手,同时单耳也是自己最大的对手,刀疤其实和单耳还是有几分惺惺相惜的,都是土匪头子,都是造反的领,单耳的人格魅力相当吸引人,铁汉柔情也不是每一个铁汉都有的,比如刀疤自认就没有单耳那么关心自己的手下弟兄们。
一条没什么心机的好汉子,就算是事情成了以后也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别的争权夺利的事情生,所以他很不愿意失去这样一个很好的对手,或者说是惺惺相惜的朋友,刀疤擦了一擦不由自主留下的泪水,提起大砍刀大喝一声:“给单耳统领报仇雪恨!把禄东赞给剥皮抽筋!挫骨扬灰!!!杀!!!!”
“杀!!!!!”弟兄们大声吼了起来,刀疤带头冲锋,一群暴民不要命的往前冲,之所以说功夫再高也怕菜刀,其实指的是再凶狠的人也敌不过不要命的人,一群暴民虽然无组织无纪律,全凭一腔热血打到现在,这已经是一个奇迹,可是一群暴民一旦被激怒了,不要命了,那么那些束手束脚只为了保护禄东赞的军队自然而然的就不是对手了。
付出了好几万人的伤亡,双方的伤亡人数加在一起已经破了十万,还在不断地往上升,到了这个时候全凭着个人的勇武了,军阵已经没有用了,身边的战友都死了不知道多少,换了不知道几茬儿了,所以,军阵什么的已经完全没有必要了,大家都是一对一的厮杀,凭着最后的一点点心中的执念挥动着手中钢刀拼命。
禄东赞那儿也快到了穷途末路了,背上被撕开一条大口子,不断的往外渗血,虽然有亲兵将军为他拿布块包裹住伤口,但是伤口显然没那么容易愈合,就是那一刀,禄东赞已经失去了战斗力,虽然依旧坚持挺立在马背上,却已经基本上失去了行动力,一旦要逃跑,肯定需要人带着,否则不需要敌人动手,自己就会从马上摔下来一头摔死。
黑爷一路上放翻了几十个吐蕃兵,纵马赶向最后的战场,当然为了熟悉一下唐弩的巨大威力,提高一下准确度,黑爷也在途中放出了三支箭,第一支射空了,第二支射中了一个吐蕃兵的大腿,第三支直接插在了另一个吐蕃兵的脖子上,要了他的命。
被射中大腿的吐蕃兵几乎是在一瞬间倒在了地上,浑身不断地抽搐,捂住大腿伤口,脸上露出痛苦的神色,不过黑爷没看到具体的毒性,因为随后就有几个暴民一拥而上把那吐蕃兵砍成了面糊糊,说是一天之内必须死亡,不过黑爷倒是觉得这玩意儿一旦在战场上中了,估计难受的很啊。那家伙不是不停的抽抽吗?该不会,是麻了吧?
瞅了瞅银光闪闪的箭头,黑爷心有余悸的把对准方向移开了,这要是一个不小心对着自己的脸上来一箭那就爽了,那酸爽的滋味儿肯定不敢相信,距离禄东赞的位置也不远了,自己需要调整一下心态,要是那两个壮汉能把禄东赞给废掉当然最好,要是废不掉的话,自己才要上去给禄东赞好好儿的爽一爽。
刀疤这儿也已经攻到了禄东赞卫队的核心区域。直接和几个亲卫将军交上了手。他很熟悉这些亲卫将军的战斗方式,所以很容易就找到他们的配合破绽,一个侧身一刀斩了一个亲卫将军,成功的拿下一血。而后接连砍倒了三个亲卫将。带着队伍冲到了距离禄东赞只有几十米的地方。已经可以看清楚禄东赞的苍白的面色了,看着禄东赞的矬样儿,刀疤突然意识到或许自己的那位对手已经先自己一步拿到了禄东赞的一血。
可恶。死了也要走在我前面吗?!该死,那他的人头就归我了!
疯狂的冲上去,拼命进攻,杀得亲卫军团血流成河,自己这儿也被亲卫军团的困兽之斗杀得血流成河,不过刀疤已经不在乎了,杀得眼睛都红了;禄东赞往这儿一瞥,一下子看到了一张很熟悉的脸,记忆如潮水般涌上了心头,禄东赞一下子想起当初那个非常不喜欢自己从而叛逃军队的将军,想杀他却没有抓住他……
真的是遗祸无穷吗?真的是栽在这个家伙的手里面吗?真不甘心啊!这个家伙居然算计了自己,还算计得那么巧妙,当初明明没有还手之力的,要是杀掉了他,也就没有今天的痛苦了吧?该死的!我的儿子啊!你们还好吗?还活着吗???
禄东赞心中愤怒痛苦到了极致,终于按耐不住,喉咙一甜,吐了一口血,把身边的亲卫吓得不轻:“将军!将军!你还好吗?!将军!将军!你不要吓唬卑职啊!”
禄东赞心中狂吼,不能死,绝对不能死!绝对不能死在这里!绝对不能死在这群小人的手里!一定,一定,一定要杀了这群小人!要活下去!就算,就算活不下去!也一定要把这些小人给杀了以后再死!一定!一定!
禄东赞下定了决心,伸手抹了抹嘴角的血迹,而后指向了刀疤的位置:“一定,一定要把那个领头的杀掉!他是叛将,军中叛将!他就是罪魁祸!”
禄东赞恶狠狠地看着刀疤,刀疤也恶狠狠的看着禄东赞,大吼一声:“禄东赞!你逃不了了!我要给我兄弟报仇雪恨!杀了你!!!!”说完就扑了过来,禄东赞的亲兵卫队立刻迎了上去,双方战成一团,各自使出了最后的力量疯狂战斗在一起,数千人的亲兵队和身边的一群聚拢在一起的溃兵已经所剩不多,还要承受多方面的联合夹击,禄东赞已经明白他今天脱困的可能性不是很大了。
不过虽然如此,只要把这些暴民的领全部杀掉,这些暴民自然会重新陷入混乱之中,不会因为这一次的大胜仗而团结在一起,更何况八万军队的全军覆没带来的是将近十万暴民军队的丧生,暴民军队的主力也消耗殆尽了。
只是,自己的领地,祖上留下的基业,就这样,就这样被毁掉了……
可恶啊!!!!!!
禄东赞的心中涌现出了极度的不甘心,这促使他再一次握紧了自己的武器,决定要对刀疤进行致命的最后一击,这样才能解除心头之恨!
在激烈的战斗中,刀疤不可避免地受到了创伤,手臂上腿上背上被砍了好几道口子,不过这都无所谓,作为战斗在第一线的勇士,这是难免的,但是,只要可以杀掉禄东赞,一切都是可以的,在他的带领下,弟兄们不断的斩杀禄东赞的卫队,不断的将禄东赞逼向必死的道路,自身伤亡也在不断的增加,增加,但这些都是值得的!
因为禄东赞已经被逼得要亲自参战了,带着很严重的伤,亲自参战,之前自己没有把握杀掉他!但是现在有了,现在有了把握一定要杀掉这个可恶的家伙!一定!刀疤紧紧握住大砍刀,想着禄东赞的方向冲了过去,连着砍翻了三个亲卫,终于直接迎上了禄东赞,双手握刀狠狠一劈,和禄东赞打成了一团,禄东赞虽然受了伤,基本失去战斗力,但是困兽之斗,不可以小看!
禄东赞还有拼死之力!
亲卫们基本上都被分割干掉了,虽然很想保护禄东赞,但是自身难保,刀疤获得了和禄东赞单独一战的机会,连连进攻将气力大损的禄东赞打得节节败退,最后一击将禄东赞手中的大刀砍飞,心中激动不已,终于,这个该死的混蛋终于要死在自己的手下了!哈哈哈!
兄弟!我为你报仇了!
“禄东赞!给我死吧!!!!”刀疤大吼一声,挥刀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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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对于大唐的一群闲的蛋疼的大将军们来说,混乱中的吐蕃就像是一颗臭鸡蛋,对那些大将军们有着致命的吸引力,为了争取功绩,为了表忠心,为了向李二陛下表示他们的兴趣全部都在军务上而没有政治上的野心,陆军参谋总部做出的成绩让苏宁叹为观止,传达李二陛下指令不过十天,一份完整详尽的进军路线报告就提交到了李二陛下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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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有苏宁这只老鸟的谆谆教诲,但是很明显,苏宁看的出来,李伯瑶还是有着这样那样的顾虑,就这一点来说,苏宁觉得自己当时的情况和李伯瑶现在的情况是不一样的,当初的自己初来乍到,什么也不懂,逮到战功就要,那是作为活命之根本的,但是李伯瑶不一样,他活得很好,但是战场却随时会要了他的命。
李伯瑶踌躇了很久,一口菜都没吃下去,最后还是犹豫着开了口:“兄长,我,我就是有点怕……”
苏宁叹了口气,笑道:“伯瑶,怕,这是每个人都有的情绪,每一个人啊,在遇到他从来都没有遇到过的事情,并且这件事情被别人描述得非常可怕的时候,都会感到害怕,这很正常,我们都知道上战场会死人,会死很多人,并且谁都不敢保证自己不会是死的那一个,所以,谁不怕?
你说程将军怕不怕?你别看程将军天天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其实他心里面指不定多怕呢,我告诉你啊,这个地位越高,牵扯的人越多,他就越怕,他怕的事情还不仅仅是打仗,打仗会死人这个谁都怕,但是呢,还有更多的事情,他需要怕!
你说尉迟将军怕不怕,你看他天天那样子没心没肺的,其实他心里面也怕得很,怕别人弹劾他,怕别人对付他,怕陛下看他不顺眼,怕自己的家人会被拖累,怕,怕,怕,大家都怕,都怕这怕那。我也怕,打个仗怕死,捣鼓个火药怕被人弹劾死。随便弄点什么又怕被御史揪住小辫子不放,那些御史。你看他品级不高,但是就和疯狗一样,天天上窜下跳的逮到点什么就咬!
太子地位高吧?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力方面就连皇后作为亲身母亲都不能制约,除了陛下就没有别人比他更高更厉害,但是怎么样呢?不照样被一群老夫子喷得一脸口水却一句反驳的话都不敢说?你什么时候见到承乾,哦,不对。现在要称呼为高明了,你什么时候见到他敢对一些文人大儒肆意指责?见到孔先生就像兔子见了狼一样!
他也怕,他的地位更高,怕的人就越多,做的事情不好了,会有人指责他这里不对那里不对,说他不够贤明;吃的东西稍微好一点儿就会有人弹劾他不知民间疾苦;穿的衣服华丽一点就会被人称为奢侈;就连想要修一幢小屋子都被孔先生严厉斥责为浪费民脂民膏,你说他的日子过得有多苦?
再说陛下,天上地下就一个,满大唐除了太上皇比陛下高一等级以外。谁还能比陛下更厉害?一国之主,威服四方,那又如何?下达一道旨意只要魏征看得不顺眼就能驳回。陛下除了干瞪眼还能怎样?如今群臣反对的事情陛下可会一意孤行?房相和杜相说不对的事情陛下可会说那就是对的?
现在你再想想你自己,你还觉得你很怕吗?你只是害怕打仗会死人,可是我呢?我要害怕有人蓄意谋害我,比如山东士族的余党,我是主谋好吗?明着他们不敢,暗地里呢?随便派个杀手来我这里刺杀我或者我的家人?我的家人不多,每一个都是我的心头肉,无论是我的母亲还是我的兄长我的伯母我的嫂嫂我的侄儿侄女我的妻子,我的小妹。哪一个我都不能失去!
我要担心的事情比你多太多了,他们任何一个出了问题我都能崩溃。那些混蛋只要对着他们一个下手我就能方寸大乱,家里的产业要照顾好。那是苏家的立身之本,没有那些产业苏家就没办法继续发展,苏家家业小,人口少,底子薄,经不起打击,商队也要管理好,不能出事,更不能出蛀虫,家里的仆役要管好,一个不好被御史参了一本就爽了!
伯瑶,看我不顺眼的人太多了,想对付我的人何止数百?可是你呢,你的敌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战场上的敌人,明面上摆着的,你看得见的,有办法对付的,我要对付的敌人更多更可怕,而且随时都有可能开战!所以啊,伯瑶,怕的不止你一个,我们大家都怕,只要是个正常人,都怕!
怕,不丢人,怕了以后不敢硬着头皮挺过去那才叫丢人!你说我们这些人那个没有硬着头皮和人家拼命的时候?你以为对付山东士族的时候我就胜券在握吗?我怕得要死!一个不好我就是满门抄斩你知道吗?但是没办法,我没有退路,我一手缔造了那个时候的局面,我不面对,谁面对?陛下吗?
所以,伯瑶,怕,没关系,硬着头皮,挺过去,就过去了,一回生,二回熟,我第一次打仗的时候心都快从嗓子眼儿里面蹦出来了,那个时候偷袭定襄城对付隋皇室后裔的那一仗,我不也差点儿就被人砍了脑袋吗?那一次之后,见了血,杀了人,就没那么怕了,倒不是说不怕,只是习惯了。
没有人不害怕战场,你看那些大将军们一个个趾高气扬的,包括我,都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其实我们都怕,和新兵不同的是,我们都已经习惯了战场,习惯了杀人与被杀,看惯了血肉横飞,久而久之,我们也就不怕了。
你想想杜荷,青莲那小子,一开始是什么人?那就是个废人!杜相对他失望透顶,把他丢到我的府上,不管不顾不问,那个时候的青莲真的就像个废人一样,成天死着一张脸,都看不出来他的表情,可你看他现在?十七岁,和你一样大的年纪,已经是个西域都护府的在编中郎将了,不久前刚被抢走,都有爵位了,已经是个一等男爵了。
他跟随我兄长千里奔袭西域的时候,风餐露宿,见着吐蕃人和吐谷浑人带着骑兵就猛冲猛打,不要命啊,那真是不要命啊!招招都和人以命换命,谁敢和他打?现在据说连仁贵那小子都不敢和青莲死战。真怕啊,青莲打起仗来真是玩命的!所以他镇守西域的时候谁敢和他过不去?他带着骑兵就杀人啊!
他之前是个差了你太多的废物,可是现在呢?大唐军界赫赫有名的明日之星。有名的杀将,在军中被冠以青面鬼之名。他打仗的时候戴着一副青色的鬼面具,那就是他的招牌,谁见了都要退避三舍!见到青色鬼面具就知道杜青莲来了,可劲儿地跑啊!伯瑶,青莲可以做到的事情,你觉得你做不到吗?”
苏宁一番苦口婆心下来,李伯瑶稍微有了些信心,不过听到最后苏宁拿他和杜荷相比。他有些犹豫了,军校里面谈论最多的莫过于薛仁贵、王玄策、孟雨和杜荷四人,这四个人被称为军校四杰,四个人人人都有未来做大将军大元帅的潜力,四个人人人都是毕业之前就有了爵位,羡煞旁人,李伯瑶一听苏宁这样比较,就有些不自信了……
“兄长,杜将军天纵之才,那般的赫赫威名。如何能是我可以比拟呢……”李伯瑶很没有胆气的低声喃喃道。
苏宁一巴掌拍在李伯瑶的肩膀上:“伯瑶!你不要妄自菲薄!你可知道在我们几人当中,我认为你的军事才能最高,无论是阿震还是阿冲还是处默和宝林。都不如你,我认为你的军事才能在他们之上!阿震和阿冲偏向于谋划,处默和宝林偏向于战阵冲锋和临阵指挥,只有你一人,我认为你是文武双全之帅才!
你也知道你的成绩,你的成绩不比任何人差,你做不到保安司司长的位置是因为师尊要避嫌,不想让人说闲话,师尊对你何其严厉?军校人人都知道。可是可有人看不起你,说你闲话?你的努力和天分所有人都看在眼里。我也看在眼里,我一直都认为我们这些好兄弟里面。只有你一人可以达到师尊的程度!”
李伯瑶被苏宁一番话给说的晕晕乎乎,惊讶道:“我?祖父?兄长,这……”
苏宁又是一巴掌拍的李伯瑶呲牙裂嘴:“伯瑶,不要看不起你自己,你的能耐你不清楚,我可清楚!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我就是那个旁观者,我最清楚了!你的军事天分丝毫不在我之下,我可以做到的,你都可以做到!甚至可以做得比我更好!伯瑶,你才十七岁,多年轻啊?多好的年华?你有未来,你有无限的可能性!旁人称呼师尊为军神,而我认为,你可以继承师尊之名号,成为第二代军神!”
“军……军神?”李伯瑶彻底晕乎了……
苏宁双手按在李伯瑶的肩膀上,使劲儿的摇晃:“伯瑶!你给我听好!放下一切包袱!给我上战场!给我去杀敌!给我去建功立业!给我去开疆拓土!做你该做的事情!做你所有应该做的事情!等你凯旋归来!我要听到你立下大功的消息!我要听到陛下亲自赏赐你的消息!你要记住,你是军神的后代,除了你,没有人可以继承军神的称号!记住了!”
“记住了……记住了……住了……住了……了……了…………”李伯瑶被苏宁摇晃的头晕眼花,被那些话给震的七荤八素,再一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军事大学学子第二次大规模出征的誓师大会上了,他的祖父,军神李靖,作为军校的祭酒,主持了大会,说得唾沫横飞历数军校优秀前辈们的光辉事迹……
李伯瑶只记得李靖最后一句话是这样说的:“他们的一切!都是从走出这道大门开始的!现在,儿郎们!走出这道大门!创造属于你们的辉煌!让你们的后辈,也有一天可以在这里,听到我同样讲述你们的事情!!让他们以你们为荣,让我,为你们感到骄傲!军校儿郎!出征!!”
李靖的演说本领已入化境,随随便便一句话都能让军校的小老虎们小狮子们激动得嗷嗷直叫,一起高喊着不灭吐蕃誓不还乡,喝下最后一碗大唐的酒,摔碎了手中酒碗,握紧手中武器,坚定不移地朝着吐蕃的方向出征,李伯瑶看到了一张又一张朝气蓬勃的脸,那些脸在一天之前还满脸的忧色,但是如今,已经看不到了。
没错,大家都怕,大家都害怕,害怕的不止我一个……但是……那又如何?怕就可以了吗?怕可以解决问题吗?
李伯瑶伸出手在自己的脑袋上摸了一圈,轻轻笑了一声,但愿,自己的头皮足够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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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贞观九年五月十二日,根据吐蕃赞普松赞干布的诚恳要求,大唐皇帝陛下李世民下令谷州浑州“二万”唐军做准备,准备南下“帮助”吐蕃“平叛”,按照松赞干布的期望和提供给大唐的线路图,李二陛下责令参谋总部根据这幅图再一次确认战斗计划,然后下达到前线作战部队,五月二十二日是进攻之日!
松赞干布的确是撑不住了,获得大唐的支援之后他才松了口气,从容的布置防御,出于大唐方面保密的要求,松赞干布没有对外伸张大唐军队会前来帮助吐蕃度过难关的消息,只是安排了其他的防御,又一次强征了五万人入伍参军,加强了首都逻些城的防御,他已经准备死守逻些城直到大唐军队抵达,其他的地方也就层层阻击层层撤退,为大唐军队进攻争取时间。
听到这个消息,两只军队的主帅如蒙大赦,他们真的是扛不住了,神明教护卫军团和暴民军团的犀利进攻让他们难以坚持,而且军备物资损耗极快,打着打着就没有武器了,而相对于敌军来说,却诡异的有很充足的军备武器,打起仗来靠着精良的装备总是能把吐蕃正规军的攻击打退,而他们进攻的时候正规军几乎没有还手之力。
连战连败,两位主帅几乎都想投降算了,实在是没有脸去见松赞干布,也没有信心看到松赞干布打败他们重新登上王座的那一天,所以还不如投降算了。反正赞普不论是谁做都轮不到他们,他们也没那么大的野心。
不过如今算是好的了,节节阻击,慢慢撤退,不就是给失败找一个合理的借口吗?难不成还能是诱敌深入然后大力打击打一场歼灭战吗?如果仅仅是一路敌军还好说,两路敌军同时进攻,两路作战,实在是吃不消了,所以干脆早点回逻些城死守算了。
松赞干布已经有了底气,慢慢的打造着逻些城坚固的城防。然后时时刻刻关注着大唐方面的最新消息和两路抵抗军的战斗消息。虽然大唐答应出兵支援,可是他还是希望可以听到由吐蕃人创造出来的胜利战绩,那样的话他会很有面子,不至于在大唐的面前太丢脸。太没有底气。
不过事实往往很残酷。他没有得到这样的消息。反而是失败的消息一个接着一个,今天丢了一块土地,明天丢了一座村庄。后天丢了一座小城市,大后天又丢了一道关卡,松赞干布也明白了,大家都没与继续战斗下去的勇气和希望了,松赞干布也不想对他们太过苛责,要是再苛责的话,他们带着军队跑了,自己就完了。
于是松赞干布只是好言抚慰了他们,然后加强逻些城城防,集中全力为逻些城保卫战做准备,所有一切都要为逻些城保卫战让路,只要逻些城还在自己手上,这一切就都还有机会,要是逻些城没了,自己也就完了。
大唐贞观九年五月十七日,两支抵抗军垂头丧气地退回到了逻些城城中,松赞干布代表整个大吐蕃帝国迎接他们,表扬了他们英勇奋战数个月的战绩,其实要是在之前,这种将军早就被砍头了,但是如今,松赞干布不得不继续利用他们守城,仅仅自己一人,恐怕难以应对接下来的大型战役。
他们的出现,就意味着两路敌军将抵达逻些城下,曾几何时,松赞干布是整个大吐蕃的领袖,整个高原之地的掌控者,但是如今,却只剩下了一座代表吐蕃法统的逻些城还掌握在手中,这是讽刺呢还是讽刺呢还是讽刺呢?松赞干布心中满满的苦涩,却是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前来平叛的大唐军队身上。
刀疤率领的暴民军团和张无悔统领的神明教护卫军团在预定的时间内,也就是贞观九年的五月二十日,纷纷抵达了逻些城下,双方军队进行了会师,展开了热烈的交流和相互之间的了解,黑爷作为双方的桥梁促进双方的了解,并且主持了双方的攻城事宜和攻城完毕之后刀疤成为吐蕃新的赞普,神明教成为国教的事情。
双方都得到了想要的答案,于是乎双方皆大欢喜,相互庆贺,第一个晚上直接就是庆贺过来的,松赞干布看得在城墙上几乎想死,要是手上还有一只强悍的骑兵,要是还有一只强悍的可以战斗的军队,要是还有一员强悍的将军,松赞干布会毫不犹豫地下达夜袭的指令,但是松赞干布没有这样做,他没有资本,也不敢冒险……
谁知道这是不是陷阱?城中仅仅只有十万军队还不到,能战斗的军队估计不超过五万,其他的不是累得没有力气打仗就是被打伤了失去了战斗能力,松赞干布不得不把自己的亲兵卫队加入到手中军队里面做军官,带动守城军队的士气和战斗力,效果却没有多好,该怎样还是怎样,没什么太大的改进,而且第二天第一次进攻逻些城的时候自己的卫兵就战死了十七八个,让松赞干布好一阵心疼。
没办法,真的没办法,不拿这些士兵来做炮灰,最后一支有生力量一旦被消耗完了,自己也就完了,逻些城就完了,千年法统就没了,松赞干布当不起这个责任,承受不起这个后果,只有守城,不顾一切的守城,知道大唐军队抵达城下为止,作为吐蕃的王,松赞干布别无选择。
此时此刻,张无悔也在秘密的会见着黑爷,就一系列的问题展开探讨……
“组长,这次的事情结束以后,我想退下去,到本部做些文职工作,这些体力活我这个四十多岁快五十岁的老家伙实在是承受不住了,上一回对付禄东赞的时候,我可是废了好大的力气差点儿就战死了。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能不能给我个方便啊?”黑爷对着张无悔一顿吐槽。
张无悔笑道:“你可别这么想啊,是你把禄东赞给杀掉的,你立的大功,等回去以后论功行赏,你搞不好就能做个组长了,你现在可是整个血花成员里面年纪最大经验最丰富的一个,侯爷怎么可能忽视你呢?侯爷肯定有更重要的工作要交给你,当然,你放心。接下来的事情。不会有生命危险了,侯爷也不是个恶人,是吧?!”
黑爷郁闷到:“是倒是,我知道侯爷宅心仁厚。但是吧。组长。我实在是没办法在第一线工作下去了,这一次之后我真的不行了,麻烦您和侯爷说一生。给老头子一个安全点轻松点的工作吧,这高原苦寒之地,老头子实在是受不了了。”
张无悔点头答应:“这个你就放心好了,这次立下大功,你想干什么,估计侯爷都会答应的,这就不像我了,还要留在这里继续主持工作,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回家了,大唐的军队还有一天就要整军出发南下吐蕃了,咱们的使命也快要终结了,你可要记住了,绝对不要在这个时候犯错误丢了命,那就太不值得了,明白了吗?”
黑爷点点头:“属下明白!那组长,下一步怎么走?侯爷有没有指示?”
张无悔笑道:“指示不早就有了吗?你做你的事情,我做我的事情,你比我好,在城下把这群暴民给收拾掉以后你的任务就完结了,我还不行,我还要回去吧吐蕃的那些权贵给灭掉,然后把神明教给瓦解掉,真不骗你,这个神明教啊,实在是太荒谬了,真是难以想象这些吐蕃人如何会相信这样的教派,若是道教和佛教也是这样,早就被我们给灭了!”
黑爷摇摇头说道:“北方的那些吐蕃人可被神明教折腾坏了,所以神明教一倒台他们才那么凶狠,都憋着一口气没地儿撒呢,现在找到机会了,还不狠狠的释放一下?神明教留不得,这些暴民也留不得,全部送到大唐去弄劳动改造去,这些都是壮劳力,下了高原还能平添三分劳力呢!”
张无悔点点头说道:“恩,那么我这边就可以了,你这边的话对付那个刀疤脸你可有把握?这个人可不能活着,对大唐的成见非常深,这一次要是被他知道是个骗局,还被他逃走了,那我们就真的后患无穷了,你可一定不能放他走,一定要把他给干掉,能不能保证?”
黑爷阴险的笑了出来:“组长,这救人我不在行,害人我可是高手,要不然侯爷怎么会让我来做这个事情呢?这个刀疤是十死无生之局,他的贴身衣物,他的饮食,他的坐骑,都被我下了相应的毒药,一开始看不出什么,但是十天之后,他的身体就会开始出问题,一个月之内必死无疑,而且找不到解药,这可是一位制毒大家留下来的秘方,当年,我可是用了好多的熊啊老虎啊做了实验的。”
张无悔有些汗颜:“啊,那就好,那就好,你既然已经有了十足的把握,那么我也会相信你,我们就确定好任务吧,等大唐军队兵临逻些城下的时候,就是你的任务完成之时,拿着这块腰牌找李世绩将军,李世绩将军会为你安排好一些,因为你的身份特殊,所以不要向任何人透露你的身份,只有李世绩将军可以知道这块腰牌,你的身份也不要透露。”
黑爷点头:“血花的规矩我明白,我会注意的。”
张无悔站起身子说道:“那么,就可以了,老黑啊,你可是带着我进入到血花里面的老前辈了,可别死在这里了,要是看不到你了,我会很难过的。”
黑爷的额头上渗出了密密的汗珠:“那个,组长,还在记着那个时候的事儿呢?那是侯爷的安排,真的是侯爷的安排,我,我也是无可奈何啊,这个,这个您就不要和我较真儿了行不?”
张无悔哈哈大笑道:“和你开玩笑的,我知道了,所以你要活下来,你要是死了,我才要找你麻烦的!哈哈哈哈哈!”
黑爷带着郁闷的心情悄悄的离开了密会地点,重新回到暴民军团的军营之中,准备下一步计划,张无悔也准备着他的计划,另一方面,大唐的军队也整装待发了,十万军队齐装满员,没有一个人掉队或者开小差逃跑,都做得很好,李世绩豪情万丈,第一次率领十万军队和十多员大将打仗,不激动是不可能的!
这仗打好了,可就是自己名垂千古的一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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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蕃的战役在第二天就正式开始了,纵横司作为主要负责这一块战事的机构,成为了李二陛下向外了解战事的最主要途径,不断的有纵横司的血滴子将最新的大唐军队战况和吐蕃内乱战况通过特殊途径以最快的速度传达到大唐帝国的首都长安城,然后迅速汇总到皇帝陛下李世民的手中,供这位皇帝陛下了解最新的战况。
比如隋文帝杨坚时代筑造的那座著名的历史遗迹石堡城,被李世绩委派军校优秀的在校生七个人,以李靖之孙李伯瑶为首,率领五百名士兵攻打下来了,据说是李伯瑶使用了苏宁对付僚人的方式,以燃烧罐趁夜突袭石堡城,结果石堡城的吐蕃守军仅仅只有一百个人,被大火烧死了,大唐军队在意外损失了三个人之后成功登顶石堡城。
最后得到的情报是吐蕃大乱的时候禄东赞的家人曾经到石堡城请求援军,石堡城的一千守军调动了九百个人去支援北方十二领主的领土守卫战争,然后全军覆没,剩下的一百个人一直守卫到今天,据说是他们认为石堡城易守难攻,而且不会有人在短时间内过来进攻,于是就做出了这样的决定。
正好被李伯瑶给撞上了最好的时机,用三个人的损失攻下了一百个人守卫的石堡城,还没什么技术难度,不知道这个消息要是被另一个时空的哥舒翰得知了,这家伙会不会吐血而亡,李伯瑶用三个人换了吐蕃一百个人,而哥舒大将军用三万人换了吐蕃四百个人……
自然,这个时期的石堡城已经失去了重要的战略意义,只剩下了历史意义,攻取石堡城也只是一场小小的牛刀小试,李伯瑶出色的完成了任务,把吐蕃政府军在北方的最后一个据点拔掉,吐蕃军队根本不知道进攻他们的会是大唐军队,而且他们也根本不知道如今发生了什么,石堡城里面活下来的人都不知到吐蕃如今已经在亡国边缘了。
除此之外就是大唐十万大军兵分十路以十员大将分别统领一路,向不同的方向南下进军,并且最终的聚集之地就是逻些城——吐蕃国都,而后再行军过程中一旦发生了某种无法应对的危险,就可以释放红色狼烟,那个时候距离比较近的友军就可以快速驰援,互相之间依靠狼烟相互联系。
十万大军南下之后,势如破竹,一路扫荡吐蕃暴民军团微不足道的反抗力量,抓到了几个快要饿死的吐蕃人,给他们吃了一顿饱饭以后,他们就非常感激的要求带路,成为了光荣带路党,有了这些熟悉最新情况的吐蕃流民带路之后,轻轻松松的剿灭了数十个吐蕃暴民军团管辖下的聚居点,轻而易举的摧毁了北方暴民军团的留守力量,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这段时期内最让大将军们感到头疼的就是兵力不足,不能留下太多的兵马去占据并且管制那些已经被攻打下来的领土,吐蕃国土不小,意外的广袤,十万大军似乎还少了些,李世绩一方面向大唐方面请求陆续派遣占领军占领已经被攻破的土地,一方面请求立刻派遣相对应的行政官员领导行政班子尽快把统治确立。
而对于此,李二陛下早有准备,大军进攻的那一天,第一批行政人员的队伍就抵达了谷州和浑州二州州治所,而后也调派了大量的新募常备军五万人准备进入吐蕃,准备对吐蕃的各个行政区划实行占领,军队只管进攻,不要停留,剩下来的一切就交给常备军和政府就可以了。
苏宁提出的应付大量扩充的领土的应急措施在这个时候得到了很好的贯彻,消灭吐谷浑之后因为吐谷浑的国土范围不大,所以还可以承受,但是苏宁就认为吐蕃国土面积太大,没有足够的军队和相对应的政府管理班子就难以真正的占领,肯定有很多的问题,所以脱离于本土府兵之外的常备军刻不容缓,在那之后,常备军制度开始实行,而如今,派上了用场。
由于之前大唐已经进行了两次科举考试,获得了大量具有管理地方能力的优秀预备官员,而由于目前大唐国内对官员的需求不是很大,山东复兴计划和江南崛起计划的实施还没有完全将官员需求调动起来,所以这些官员虽然合格了,却没有官位可以做,一时间将近一千名通过科举考试竞争职位的优秀人才没了用处。
李二陛下正在忧虑这些优秀人才何处安放,吐蕃的攻略给了他一个绝好良机,把这些官员全部派到吐蕃去当官,去管理吐蕃故地,以后大唐的行政官员就要这样来做,通过科举考试的官员一定要在大唐本土之外的新近占领地区担任官职至少三年才可以被调回本土担任官职,这就是一种历练。
随后李二陛下一声令下,一千名预备官员浩浩荡荡的前往吐蕃准备出任吐蕃故地划分出来的二十个州的行政官员,州刺史自然是从原先的优秀官员里面选择,至于州刺史以下的那些官员则可以安排这些通过科举开始达到要求却没有官职给予的人才去担任,正好历练一番,等三年之后就可以回来担任江南和山东的官员了,再历练一些时候,把他们逐步调入中央也是可以的。
也是因为这件事情,所以以后大唐官员的选拔制度就有了一个铁律,把各个官位的官名和具体要求公布,但是并不写出此官位具体要在何处担任,报考人员就选择这些官位进行考试和相互竞争,考完之后获得了录取就可以得到在大唐本土之外的某个地方担任相应官职的机会,至少三年,三年之后政绩突出者才可以被调回大唐本土出任官职,再然后就是调入京师做官。
这是一次大胆的革新。
好处是显而易见的,大唐进攻吐蕃的行动就得到了这些官员的大力支持,这些预备官员们虽然觉得要吃苦,但是至少还是有希望的,干劲十足,希望可以在三年之后被调动回本土出任官职,这是一种希望。
吐蕃之地苦寒,二十个州也算是给他们面子了,地广人稀的情况下,千里之地划为一州也是可以的,只有人数多的地方才需要细细地划分,所以如今吐蕃的行政区划只划分到了州一级,对于下辖的县一级,需要等到州统治确立之后,经过实地调研以后再去考虑。
大唐方面一路高歌猛进,吐蕃方面却是一片愁云惨淡,松赞干布率领最后的力量死守逻些城,对逻些城城防做出了巨大的改进,并且吸取了很多大唐军人的意见,增加了不少武器,所以对神明教护卫军团以及暴民军团的压制力量非常强大,几乎是很轻易的就把神明教和暴民军团三次联合进攻给打退了,狠狠的杀伤了神明教和暴民军团的战力。
经过三次大胜之后,松赞干布甚至率军出城进行了一次反击,成功击破了对方的营寨数十所,烧毁了对方大量的粮草军械之后才被阻止,刀疤率领他的亲卫队和松赞干布展开了面对面的交战,打成了平手,松赞干布最终率军撤退回到城中,留下刀疤看着一地狼藉非常不爽。
目前逻些城会战进入了胶着状态,双方都没有办法再短时间内摧毁对方的军队,所以干脆没有什么别的动弹而退回了自己的领地中,相互对峙,一般而言是每三天展开一次攻城战,还有附带的夜袭和偷袭,松赞干布坐拥坚固的城防,倒也让城外围城军队无可奈何。
黑爷知道按照古代兵法来说,围城之战一般来说最少也需要六倍于敌的兵力作为后盾,这才能展开攻城战,否则攻城一方和守城一方的损失比率相差太大,对攻城一方带来的压力实在是太大,而暴民军团和神明教护卫军团的总兵力仅仅十五万,面对着松赞干布十万多的守城兵力,实在是有些捉襟见肘。
不过黑爷很愿意相信只要围城围住了,他们迟早会被饿死,只要围困的时间足够长,大的时间足够多,互相的损失足够大,那么大唐军队抵达的时候就会越容易把吐蕃的最后力量给消灭掉,这里的二十五万军队不仅仅是三方的最大兵力,也是风雨飘摇的吐蕃的最后一只有生力量军队,集合在一起大唐会很吃力,但是,现如今……
侯爷当真是神机妙算啊!
战事继续维持……
这里的战斗打得如火如荼,苏宁却在长安城和三原县之间的两点一线中过着属于自己的舒服日子,就觉得和以前上班是一样的,有工作了就屁颠屁颠的跑回长安城工作,没有工作了就屁颠屁颠的跑回家陪老婆孩子,看着儿子女儿一天天地长大,苏宁别提多高兴了,这几次战争都轮不到苏宁出手,苏宁也非常的愉快,做些文官的任务也就可以接受了。
不过苏宁想过平静的日子,似乎有人还不太愿意,比如那个让他感到非常不舒服的李元昌没事儿就喜欢到苏府来拜访苏宁,还有一次是和李承乾一起来的,打着学术交流和书画切磋的名号和苏宁不断的交流,而且绝口不提任何书画学术以外的事情,这让苏宁非常的费解,只好小心应付着,苏宁不知道李元昌是否察觉出自己对他的戒备,反正李元昌俨然以苏宁好友的身份经常出现在苏府了。
直到有一天,李元昌在又得到了一幅出自苏宁之手的字画,从而心满意足之后,在离开之前向苏宁发出了邀请:“总是来苏兄府上玩乐,却一次都没有邀请苏兄到我府上玩乐,呵呵,我这人没什么其他的爱好,就是喜欢玩乐,喜欢读书习字作画,家中也有不少上好的珍藏。
这段时日蹭了苏兄不少酒肉菜色,在下是相当的不好意思,那么,就明日,苏兄若是得空,在下就喊上承乾一起,咱们三人一起在在下府上游玩如何?在下府上可有很多新奇的东西,相信苏兄一定会非常感兴趣的。”
苏宁不好意思拒绝,而且明天的确没有什么事情,再加上他也打算把李承乾喊过去,处于戒备,还是不要让他和李承乾单独相处比较好,于是苏宁也就点头答应了,虽然不知道这家伙的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加上历史上这家伙的不良记录,苏宁还是决定多留个心眼儿。r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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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话说的好,物极必反,这个道理是一点儿错都木有,从古至今啊,这但凡身居高位者,很多都有喜欢男人的嗜好,比如春秋战国时期著名的大玻璃龙阳君,就是因为这位著名的大玻璃,所以喜欢男人的嗜好得了一个风雅的名号——龙阳之好。
汉代开国之君刘邦刘老板特别喜欢男人,有很严重的龙阳之好,所以可能是基因遗传以至于汉代皇帝大多数都有此爱好,比如汉武帝和卫青霍去病之间传出来的一些闲言碎语;到了汉哀帝之时又发展出了一个著名的代名词——断袖之癖,大概意思就是汉哀帝很喜欢董贤,喜欢和他睡在一起,并且做愉快的羞羞的事情。
然后有一天早上呢,汉哀帝起床,发现董贤还没有起身,但是呢,他的衣袖被董贤压在了身下,汉哀帝不舍得推醒董贤,于是就从床头抽出佩刀把衣袖斩断,自己悄悄离开,董贤醒了之后发现了汉哀帝的衣袖,感到了汉哀帝的深情,自己也很感动,于是两人各种这样这样,那样那样……呕……
苏宁想想就觉得恶心,觉得想吐,浑身鸡皮疙瘩,纵览史书对这方面有所了解之后,他总结了一下,但凡有龙阳之好断袖之癖的男人呢,基本上都是身居高位家财万贯而且并不缺少女人的土豪,也就是说根本就熟识了阴阳调和之事,已经习惯了做愉快的羞羞的事情,以至于都腻味了。不想继续做下去了,这个时候就是断袖之癖龙阳之好的高发期。
而且真正意义上的玻璃和仅仅喜欢安静的美男子,是需要区分一下的。
纵观历史,那些著名的攻受群体当中,处于受这个位置上的,大多数都是面容比女人还要柔美的男性,也就是说换上女装你都分辨不了他到底是男是女的那一类安静的美男子,也就是说到底啊,他们还是对于女性的柔美有所追求,并没有舍弃男子原本阳刚的一面。追求阴柔的一面。还是他们的本性。
只是已经对单纯的美女感到腻味,对于美女已经失去了最初的激动和兴奋,但是换一个角度,换一个方面。当属于一个女人的柔美温和娇媚种种特质在一个男人身上重现的时候。这个时候男性本身的阳刚之气和这种阴柔之气会自然而然的产生调和。相互吸引,并且产生比单纯的女性给你更大的吸引!
就好象某位著名的女子相貌男儿身的秀吉,甚至发展到了“秀吉的性别就是秀吉”这个地步。也就是说男女性别在某些特定个体上产生了识别困难的情况,以至于男人无法并且拒绝认同他为男性,更加认同其为女性!并且随之产生了一种特殊的冲动……
到了这个关口,就是出、柜的象征了,那些家中妃嫔数千人,以至于对单纯的女性已经完全失去了冲动的某些身居高位的男性,他们就会被刺深深地吸引住,乃至于红颜祸水的对象已经不能单单的认为是女性,也有某些过于妖孽的男人……
苏宁很认同自己身边的那个散发着淡淡的温和香气,带着一点淡淡的羞涩含情脉脉地看着自己的男姑娘就属于这一级别的,只不过苏宁虽然身处高位,不过还没有对女性到达腻味的程度,所以某些方面的取向还是很正常的,是女人还好,一旦知道了这是一个男姑娘,立刻,马上,苏宁就和这位男姑娘拉开了距离,然后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喘了口气……
然后苏宁看向了李承乾,发现李承乾也是一样的感觉,离那个男姑娘远远的,脸上满是惊恐,暗自感谢上苍让李承乾没有这方面的爱好,同时对于有这方面爱好的李元昌表示深深的同情和不爽……
你丫的喜欢也就算了,可是我们不喜欢啊!
“嗯,太子殿下?苏侯?这是?”李元昌有些疑惑和挫败的看着两人,觉得这有些不可思议,不至于因为这是两个男人就有那样的冲动吧?这有什么奇怪的,而且,他们也算不上真正的男人啊……
李承乾立马把话语权让给了苏宁,苏宁无奈的接过话语权之后站起来,用奇怪的怜悯的眼神看着李元昌道:“那个,那个,鲁王,这个,在下和太子殿下,都是新婚燕尔的,这个,而且啊,哦,我是说我们,我们两个,并且我没有丝毫的不敬之意,这只是,只是说我们两个,对于男人,没什么其他的想法,真的!
当然,我不是说有想法就不对,这个,这个人和人之间是有很大的差别的,他是不一样的,鲁王有这种爱好,宁也有其他的爱好,所以,宁和太子殿下都可以理解,都表示理解,只不过,我们,我们,对于鲁王的好意,心领了,不过,这个就……”
李元昌愣了一下,然后仰天大笑起来,一挥手把这两个男姑娘赶走,然后才上气不接下气的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哎哟哎哟!三明兄啊,你这,哈哈哈哈哈哈!哎哟,哎哟,在下要笑得喘不过气来了,哈哈哈哈,那个,那个,在下要声明一下啊,这两个舞姬都是乐坊之内的,根本不是在下的!
在下只是看他们舞技很好,这才要入府中为贵客所表演,而且他们也深谙礼数,知道怎样服侍贵客,从小啊,就是按照舞女的教育方法在培养,而且呢,他们也已经算不上是男人了,已经和宫里面的那些内侍啊,差不多了。
只不过他们和内侍有一些些不同,内侍小解需要借助竹管,他们小解不用竹管,仅此而已,二位可千万不要到处去传在下有龙阳之好啊!那在下的名声可就毁于一旦了,啊哈哈哈!三明兄啊。妙哉妙哉!”
李元昌笑的上气不接下气,把苏宁和李承乾都给弄得郁闷不已,好不容易等李元昌笑好了,李承乾试探着询问:“七叔,宫内乐坊怎么会有这种人呢?不都是女子吗?为何,为何还有这种男,额,男子呢?”李承乾显然意识到他们已经算不上男子了……
李元昌笑着说道:“这个啊,回太子殿下,在下也不是很了解。这历朝历代的乐坊之内啊。都有那么些特殊的男子,相貌柔美,极具女子容貌,而且宫中显贵根本也不缺女子。时间长了难免腻味。那么选一些特殊的男子来缓和一下也是难免的。你想想啊,汉代宫廷中这样的事情还少见吗?
所以啊,咱们这儿也就保存下来了。据说啊,这两个舞姬,嗨,我都不知道怎么称呼他们,一个叫称心,一个叫如意,都是乐坊内的罪人之子,一开始只是一个失误,全赖此二人和女子长得太像,被当作女子一起送入乐坊了。
年幼时尚好,分不出来,待得十二三岁左右,才发现不妙,乐坊管理之人生怕事发不利于自己,所以就将此二人送入温房内,取下重要物件以后送了回来,因为从小就和女子一起生长,他们甚至都认为自己是女子而不是男子,将错就错,就留了下来,以备宫中万一有哪些权贵之人有此爱好,便赠与之,不过在下看中了他们的舞技,就秘密的要了回来,太子殿下和三明兄可千万不要往外面说啊!”
称心!!!还添了一个如意!
那个导致了李承乾和李二陛下父子之情几近破裂的导火索,那个史上著名的红颜……哦不,蓝颜祸水的家伙,搞了半天,还真是李元昌这个家伙干的好事?拉出来干什么?打算送给我?还是送给承乾?苏宁百思不得其解。
不过不管怎样,这都是祸水,李元昌想干什么?
“那,那他二人过来服侍我等……那个,鲁王,在下实在是无法接受!”苏宁干脆表明了姿态,李承乾随后道:“七叔,这个,还是换人吧,我,我实在是……”
李元昌露出了遗憾的神色:“便不能将此二人当作是女子吗?”
李承乾和苏宁对视一眼:“我实在是做不到啊!”
李元昌点点头,然后喝道:“来人,将称心如意二人砍了,拉出去喂狗!”情况突变,让李承乾和苏宁很不明白,这家伙又在唱哪出?
李承乾立刻阻止:“七叔,为何如此?为何要在我面前杀人?即使只是舞姬,也是人不是吗?身世凄惨已经让人闻之泪下,为何还要将其斩杀?侄儿实在是不理解!”
李元昌怒道:“太子殿下,我要他们回来就是为了伺候贵客,如果不是为了伺候贵客,我要此二人何用?而现在贵客无法接受此二人,恐怕今后也是这样,我这样做已经是唐突了贵客,岂能一错再错!再以米粮养着此二人岂不是浪费粮食?!还不如多样两条狗,还能看家护院!将他们二人砍了!”
李承乾对准备动弹的家丁怒喝一声阻止道:“住手!”而后转过身子,对李元昌说道:“七叔,他们好歹是一条命,就这样将他们杀了喂狗,这也太过残忍了,我断然不能坐视不理,既然七叔已经准备杀了他们,那也就是说七叔根本不再需要此二人了,那么就把他们交给我吧!不知可否?”
苏宁大惊失色,急忙劝阻道:“承乾!你要他们二人作何?若是陛下和皇后知道了,孔先生知道了,会如何收拾你?!”无论如何一定要阻止称心如意到李承乾身边,这尼玛就是个阳谋,把称心如意转手给李承乾的阳谋!让李承乾自己往下跳的阳谋!李元昌,何其变态也!
杀了就杀了,一了百了,苏宁是打算看看李元昌是不是真的会把称心如意给杀掉,如果是的,那么就代表李元昌没有坏心思,如果杀不掉,那就是说李元昌有坏心思,而且开始实施了,就要加倍注意了!
李承乾的行为已经让苏宁决定要大力关注李元昌这家伙了!
李承乾一身正气道:“父亲和母亲还有孔先生总是教导我,每一个人的命都是珍贵的,尤其是对于大唐而言,人口更是财富,任何一个人都要重视,父亲为了这个还下令一旦有死刑要三思而后行,要数次上报刑部和大理寺确认无误才可以行刑,贞观四年一整年更是只处死二十九罪大恶极者!
我此番所作所为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挽救此二人,他们到底还是人,四肢健全,就算什么也不会,力气也还是有的,四肢健全,气力十足,正值青春年少,他们还可以做很多事情,若要我眼睁睁看着此二人被砍杀喂狗,我李承乾断断做不到!”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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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你说这人真的是男子吗?这,这无论怎么看也是女子啊,还是个很美丽的女子,夫君!你是不是又从外面找了什么女人回来!你都有我们了,你居然还这样!夫君!”李芮涵一脸哀伤,哀怨不已,仿佛自己要被苏宁抛弃一般,但是手上却还放在苏宁的腰间软肉上,一转一转,乾坤大挪移的缩减版已经练得出神入化……
“不是这样的,芮涵,真不是这样的!”看着不仅仅是李芮涵一副哀伤的幽怨模样,身边侍候的双胞胎姐妹花也是一脸的幽怨哀伤甚至是不可置信,好像是一副天塌了的表情,苏宁不由得张口辩解……我去!还没把你们纳入房中,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
“二郎,这个事情为兄不太好发表什么言论,不过,不过你也并不缺少妻妾,而且还那么年轻,急什么呢?咱们苏家的确人丁单薄,但是,也不需要这样吧,好好的一个美娇娘硬是给说成男子,这也太……”苏定方坐在一旁,面色尴尬的看着苏宁,仿佛有些话说不出口一般……
苏宁欲哭无泪:“兄长,您也不相信我吗?我,我真的没有啊!他真的是个男子,只是和一般男子有些不同而已,但是,其他的都一样,他真的是个男子啊!而且,我没有把他纳入房中的想法,真的没有!我没有龙阳之好啊!称心,你快说,你快说是男人啊!你快说啊!”
跪在地上不知所措的称心本来就瑟瑟发抖,被苏宁这一嗓子更是给吓得眼泪水直打转,一家伙就是泪水涟涟的小媳妇受气样儿:“奴,奴家,奴家的确是男子,不,不是女子……”一边流眼泪一边柔弱的说道,苏宁发誓,不知道内情的人,就算他娘的孙悟空都看不出来这货是个男人!
兄弟啊!你至于吗?!你至于吗?瘫在地上,一边低着头哭泣,一边瑟瑟发抖,声音柔柔的,完全听不出阳刚之气,满脸的惊恐,面色苍白,看上去就让人忍不住想要保护,就连李芮涵看了都忍不住的有些同情之心了:“夫君,不要这样凶狠,她,她好可怜啊……”
苏宁知道李芮涵口中的“她”一定是女子旁的她,可是这货真的不是“她”啊!!
还有!有男人自称奴家的吗!啊呀!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啊!承乾啊承乾,为了你的千秋大业,我可算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便便也是便便了啊!
没错,一切事情的起因都是李承乾泛滥的正义感和仁慈心,李元昌不论如何一定要杀了称心和如意,李承乾无论如何都不允许李元昌杀了称心和如意,李元昌就是要杀了称心和如意,李承乾偏不让李元昌杀了称心和如意,李元昌最终战败,败在了李承乾的口遁和太子权威之下,不过苏宁看得清清楚楚,这家伙肯定是装的!
没办法,没办法在这里就说出来李元昌居心不良,李承乾被巨大的满足感所包围,自我感觉良好,把称心和如意带出了鲁王府不远处之后,就给了他们两人一人一块银子和几十文铜钱,化身为圣人温和的笑道:“你们自由了,这是你们的盘缠,回家去吧!”说完,一副满足的陶醉的模样,陶醉于自己终于亲手将两个面临死亡的人救了下来这个不容置疑的事实。
不过称心和如意互相看了一眼之后,同时把银子和铜钱丢掉,趴在地上不停的磕头,称心作为发言人哭喊道:“太子殿下,侯爷,还请你们发发慈悲,收留奴家二人吧!奴家二人从出生开始就在乐坊之内,除了歌舞伺候贵人之外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知道,您把奴家二人带出鲁王府,却又让奴家二人回家,奴家早就不记得家在何处,还有何亲人了!
我等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知道,连如何使用这些银钱都不知道,一旦离开这里,必死无疑啊,必死无疑啊!太子殿下,侯爷,奴家二人会歌舞,会伺候人,这些都做得很好,实在不行,端茶递水,砍柴生火都可以的,都可以的,只求太子殿下和侯爷收留奴家二人,让奴家二人做什么都可以!都可以!”
细声细语,真尼玛是女人了,完全听不出来是男人,也看不出来是男人,更感觉不出来是男人,唉……
李承乾一脸的唏嘘不已,然后和苏宁商量道:“三明,此二人说的也对,你我只考虑到如何救他们的命,却未曾考虑到他们本就是乐坊之人,哪里还有家可言?而且乐坊内人除了歌舞伺候旁人之外还真的什么都不会,贸然将此二人放走,他们真的只有死路一条,那我们救下此二人还有何意义?”
苏宁白了李承乾一眼:“是你要救的,我可什么都没说,可别来到我身上,我对这些人不感兴趣,你自己处理吧!”
李承乾立刻大义凛然道:“这话如何说的?他们二人明明是我和三明兄一同救下,三明兄岂可翻脸不认人!那也太让我失望了!三明,我看错你了!算了,就让我一个人处理吧,果然,连一个能为我分忧的人都没有,唉……”
苏宁顿时觉得一种想揍人的冲动,不过没办法,这就是人生,要是什么事情都顺着意思来,那也太无趣了,所以才说人生之不如意十之**,十分之一二是自己的顺心事,而那十之八到九是自己的烦心事,却是别人的顺心事,大家换着来!
苏宁于是选择了向李承乾妥协,并且答应帮李承乾减轻烦恼,一人一个,拿回去当一般下人使唤就是了,苏宁选择了称心,无论如何也要把称心带走,不能留给李承乾免得李承乾和他再续孽缘。
于是就有了当前的一幕,苏宁把称心带回家准备给他一份能活命的差事,结果被出来迎接自己的苏小妹给看到了,然后苏小妹大喊一声:“嫂嫂!二兄又给你找来一个妹妹了!”
苏宁顿时就想吐血了,什么叫熊孩子?什么叫卖队友?什么叫神补刀?苏宁的心已经很脆弱了,现在苏小妹又来补刀,苏宁真的是不想活了!可是还没等他来得及自我解决,李芮涵浑身散发着“背叛者死”的气息带着一大家子女人全部赶出来了,一个个都拿看叛徒的眼神看着苏宁……
称心老死不死的装作柔弱的样子躲在了苏宁后面,弱弱的看着那一群散发着浓烈杀气的人,感到十分惧怕,苏宁顿时就知道自己现在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李芮涵发挥了苏宁正妻,苏家真正的女主人的风采,笑眯眯的走到了苏宁旁边,把称心推开,一把抓住了苏宁的胳膊,然后一只手放在苏宁腰间转来转去的修炼乾坤大挪移迷你版,苏宁欲哭无泪的跟着她走到了议事大厅,苏家一年n度的议事大会正式开始了。
会议就苏宁是否为负心汉这样一个重要议题展开了激烈讨论,大家激烈的争论,表达了自己的意见,并就重要细节交换了各自的意见,在经过投票表决之后,一致达成了谴责苏宁,站在李芮涵这边的基本论调。
鉴于苏家男女比例严重失衡,苏宁方看着苏宁一脸哀怨的模样只能痛苦的摇摇头,表示自己爱莫能助,同时暗地里谴责苏宁不知道身为男人的责任,还到处找女人的无耻行径,苏宁表达严正抗议和强烈指责,但是于事无补。
事情在称心表明了自己是男儿身的结果之后产生了更加激烈的变化,苏宁又被戴上了威逼利诱无知少女的罪名,称心一副柔柔弱弱我见犹怜的模样成功让苏家的女人爱心泛滥,要知道,我见犹怜这个成语就是讲正妻因为妾侍太可爱太柔弱了从而深深的怜爱这个妾侍,对她产生了类似于母亲对女儿的感情的情况,发生的概率极低,但是很著名。
苏宁发现这种情况在自己的家里面出现了。
可是,可是,可是这家伙真的不是女人啊!
王氏和刘氏一个劲儿的唉声叹气,苏定方和秦梓月一个劲儿的摇头叹气,觉得好好儿的纯洁少年长安才子著名的苏家二郎居然变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贪恋女色的混蛋……
无奈之下,苏宁发挥自己作为家主的威严:“母亲,大伯母,兄长,嫂嫂,你们都别再说了好吗?还有你们!都给我闭嘴!不许再说了!都听我说!听到没有!?”
场面由于苏宁的威严终于平静下来了,苏宁终于过了一把做家主的瘾,然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听我把话说完好吗?他叫称心,是宫中乐坊之人,的确是个男子,但是又不是真正的男儿之身!”
李芮涵疑惑道:“乐坊怎么可能有男子?!”
苏宁说道:“所以才说他不是真正的男儿身啊!他从小长得就像女子,家中犯了事,被查抄家产,按照惯例女子充入乐坊或者教坊,男子发配充军或者流放三千里,他因为长得实在太像女子,就被误认为是女子丢入了乐坊,到十三岁的时候才和另外一个叫做如意的同样的人被发现是男儿身。
于是乐坊就慌了,就将他们二人送入了宫中暖房净身,重新送到乐坊内,因为宫中某些权贵有龙阳之好,说不定留着他们还有用处之类的,就这样留了下来,结果呢,鲁王李元昌喜好音律和舞蹈,进入乐坊之中看中了称心和如意,就把他们二人带了出来,带入了鲁王府,今日我和太子受鲁王之邀前去赴宴,席间此二人上前服侍,我等才知道他们是男儿身!
之后因为一系列的误会,鲁王要杀了他们,太子殿下宅心仁厚始终不愿意此二人被杀,于是就将他们救了下来,要走了,本想给他们一些盘缠让他们回家谋生路,结果此二人哪里还有家?而且自由生长在乐坊,除了歌舞什么都不会,放他们走只能是害死他们,所以我和太子殿下一商量,就把他们两个分着带回了府上,就这么回事!明白了吗?!”
安静了好一会儿,李芮涵才不可置信的询问道:“他,他真的是男子?只是被净身了?”
苏宁看着她一副犹豫的样子,走到称心身边做势要拿下他的衣衫给他们看看他到底是不是男子:“要不要我给你展示一下他到底是不是男子?!”
李芮涵连连点头,继而一副做错了事的小猫样儿:“不用了,不用了,妾身相……妾身相信,那个……那个,夫君……妾身……妾身错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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称心事件之后的一段日子,苏家的氛围有些诡异,苏宁敏锐的察觉到了这种诡异的变化,也就是说一开始只要称心一出现就会发生的男性仆役蜂拥而至女性仆役叉腰怒视的情况,已经不复存在了,那些男人都视称心为洪水猛兽,集体远离了称心,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存在导致五大家臣受到了严厉的惩罚。
更因为这丫的不是个女人,不是女人我们何必讨她欢心?男人们的思维很是正常,而过去几日那些讨称心欢心的人和他们所做的那些事都成为了笑柄,男人们之间广泛流传着这一类的消息,然后被传说者羞愤欲死。
至于女人们,倒是有些很意外的对称心表达了善意,不知为何,苏宁也觉得奇怪,称心的行事作风乃至于心理状态都因为自由和女性生长在一起而偏向于女性化,这一点苏宁并不觉得奇怪,只是女人们真的对称心有所好感吗?
算了,苏宁并不在意这些事情,只要称心老老实实的把自己该做的事情做好就行了,想穿什么衣服就穿什么衣服吧!苏宁也不管了,不再刻意的想要把称心调教得更有男人味儿,放任他自由。
因为苏宁更加关注的是李元昌,用这种小儿科但是却无法拒绝的阳谋把称心如意送进了自己和李承乾的府邸里面,用意何为?这是两个间谍?专门潜入府中探听消息的?李元昌真的以为自己府中的内卫队是吃白饭的?陈协他们虽然有所失职,但是作为苏宁最后一层自我保护的根小队可是没有一个人被称心所迷惑。王辉更是第一个提出要杀死称心的人。
根小队的人数不多,但是个个精锐,心如铁石,王辉更是个中佼佼者,非常的理性,而且很具备一个合格的护卫的素质,对于称心所引发的府中骚动感到非常不满,在家臣会议当中第一个提出要把称心斩杀永绝后患,不过被苏宁否决了,无论如何这个称心都不能杀。情况很复杂。称心可能是个知情者,万一杀掉了可就大事不好了。
所以根小队专门分出了五个成员日夜监视称心,准备一旦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就立刻控制住称心,然后向苏宁报告。家臣里面势力最大的就是王辉和陈协二人。一人掌管卫队。一人掌管根小队,不过陈协已经犯了错误,被一撸到底。丢了职位,还被关起来了。
王辉的提议让不少家臣为之心动,作为苏宁最主要的助力,家臣们做出来的决议一向都被苏宁所重视,所以说苏宁一般都会按照他们所建议的去做,家臣会议已然成为了苏家长老会议这样的一个组织,不过因为称心不是女人而是个内侍的特殊情况,他们的决议被驳回了,苏宁没有答应。
但是王辉并没有就此罢手,对于称心,王辉只要看到就会用非常敌视的眼神注视着称心,还会散发出很浓烈的杀气,每一次都能把称心吓得“花容失色”,也因此王辉成为了苏府女仆们最不喜欢的男性no.1,不过王辉也不在乎,他只是对于苏宁身边任何被他认为具有威胁的因素都有很严重的敌视情绪。
就好象之前三只花魁小娘子刚刚进入苏府的那一年,也是见到王辉就像见到鬼一样,战战兢兢哆哆嗦嗦一句话都不敢说,以至于王氏和刘氏都对王辉有些意见,觉得他把这些可怜的姑娘给吓坏了,苏宁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表面上训斥了王辉,暗地里反而赏赐了王辉,称赞他是自己的周亚夫,有他在身边,苏家可以保得安全,鼓励他再接再厉。
现在王辉对称心的敌意和戒备更甚于三只花魁小娘子的总和数倍,基本上保持全天候监视,弄得称心非常的害怕,天天和那些侍女泡在一起寻求安慰,侍女们虽然不满,但是了解王辉在府中的特殊地位的情况下,谁也不敢和王辉作对,就连家臣会议的议长崔孝义也明白王辉在苏宁心中的分量,所以并没有做什么表示。
当然,事情不会就这样继续下去,然后王辉信任了称心,降低了戒备程度,大家你好我好一起好,这样可能性不大。
和苏宁猜测的一点儿不差,称心和如意都是李元昌放出来的倒钩儿,称心如意二人都是训练了很久的李元昌手下的非常得力的无间道,虽然他们在十三岁之前和李元昌没有关系,不过在他们十三岁之后,李元昌就一手主导了他们的训练和今后的人生。
他们压根儿就没有反对的权利。
整个过程都是李元昌一手策划的,只不过有些不同的是,称心和如意的归属问题出了一些意外,原本称心和如意都是李承乾的,但是苏宁横空出世以后就被苏宁夺走了一个,而且还是最看好的称心,原本李元昌是希望如意归属苏宁,去苏宁府上潜伏的,结果称心被苏宁要走了。
没关系,计划照样执行,只不过稍微换一下执行对象而已,况且苏宁府上的防卫力量和底细也是李元昌非常希望知道的,所以对于能力较强的称心进入苏府这件事情,李元昌还稍微有点儿小兴奋呢,只不过一连好些时候都没能得到什么消息,终于在一个月黑风高无人夜得到了一点点消息。
苏家有一支神秘的护卫力量,看不见摸不着,但是总能让人觉得异常恐惧,目前得知的消息就是管理这支力量的人叫做王辉,是一开始就跟着苏宁的苏家老人了,很神秘,平常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不过整个苏家的人似乎都非常忌惮他,这段日子他对称心进行了严密的监视,以至于一点点消息都传不出来,这个消息还是冒死传出来的。
然后就是苏家内部有着非常严密的制度安排和防卫建设。而且苏宁的名声出乎意料的好,几乎每一个仆役都受过苏宁的恩惠,对于苏宁的忠诚度相当高,府上能人异士也不算少,基本上不存在从内部攻破的可能性,建议李元昌寻求其他的攻破苏宁的方式,并且一定要注意安全,苏宁绝对不是什么怂货。
这是李元昌了解到的全部内容,当然仅仅只是一小部分而已,因为在称心冒死发出消息的同时。又发生了一件李元昌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的事情。所以说啊,永远不要觉得一件事情胜券在握,也永远不要以为什么事情都已经被牢牢地掌握在手中,总有些人会比你更牛。李元昌就遇到了这件事情。
事情还要从称心悄悄送信的那一段开始说起。前面都进行的非常顺利。称心躲过了苏府的巡夜卫队,然后悄悄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有被那群恐怖的人监视之后。就放心的开始准备,谁知道还没准备好呢,就觉得腰部被一个很尖锐的东西抵住了,耳边传来了低沉沙哑的男声:“不要动,不要叫喊,否则你就没命了。”
称心当时吓得快要哭了!果然,果然还是被那群恐怖的人给盯上了吗?还是被那个可怕的叫做王辉的男人给盯上了吗?完了,必死无疑,必死无疑啊!称心毫不犹豫的自己给自己宣布了死刑,只不过随之而来的声音把他给弄糊涂了。
“真是蠢货,你是李元昌派来的人吧?李元昌也是个蠢货,居然派你这样的人,我算是知道他为什么这么久还一事无成了,李世民那样精明,能被他算计?呵呵呵,你难道不知道苏家的内卫队十二个时辰监视你吗?居然这样就出来了,你不是找死是什么?”声音依旧很低沉,称心一动不敢动。
“算了,你这样的货色我也该猜到了,除了卖弄一下你的姿色你还有什么本事?你以为苏家的防卫都是纸糊的?你以为之前的起事失败是偶然的?我警告你,我今天可以救你一次,不代表我每一次都可以救你,你可要记住了,苏家就是龙潭虎穴,进来容易,做点什么事情,那可就难上加难了。”那把刀还顶在称心的腰身。
“你,你是何人?”称心终于缓过神来,低声问道,谁知腰间刀又顶了一下:“你不需要知道,你只需要知道这府里面除了李元昌那个蠢货以外还有其他人,苏家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对付的,你以后做事情就等我的指令,不要管李元昌了,听懂了吗?!”
称心心中惊惧:“可是,我,我……”
“把你要送出去的情报给我看看!”背后人大大方方的要起了情报,称心不敢反抗,把情报交给了背后人,背后人接了过去,看了一会儿又送了回来:“真是无能,居然才知道这么些消息,李元昌还真是没人了,行了,送出去吧,以后有什么事情我会主动通知你,你就不要再做这种事情了,一旦给王辉知道,你一定会死,还会连累我!
还有,不要对苏宁做任何事情,无论李元昌让你对苏宁做任何事情,你都不许做,否则我一定会提前要了你的命!苏宁是我的,你给我记住了!”
随后就是一阵轻到几乎听不到的脚步声,称心好一会儿才转身,背后空无一人,黑黢黢一片,一阵冷风吹来,称心觉得自己仿佛已经死过一遍了。
这些事情都是李元昌不知道的事情,称心没有和他说,自那以后也没有给李元昌发过任何消息,不过称心也并非是一个无能之人,能被选中,本身就不是什么怂货,对于威胁自己的那个人,他也稍微额有了些想法,这么些天下来,成天和女人们混在一起,更让称心确定自己的判断是对的。
不过既然府中有自己的前辈在这里,没有杀掉自己,那么肯定也是联盟中的一员,既然如此,自己何须自讨没趣?府中的食物异常美味还管饱,还有月份拿,真是天堂一样的日子,称心好久没有觉得那么轻松愉快了。
这些事情苏宁并不知道,他也无心理会府中的事情,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管,血花组织一天发好几条最新消息给他,他所需要观看的和了解的情报也非常多,关于吐蕃的事情更是牵动了整个大唐朝堂的心,李二陛下甚至常驻纵横司以方便了解最新情报,参谋总部已经连着一个多月没有休假了,每个人都在超负荷运转。
大唐十万大军已经出征一个多月了,是否可以一举消灭吐蕃,就要看这一次了,这一次是否成功,关乎大唐整个未来战略,没办法不关注,而且一个接着一个的好消息也让所有人欲罢不能!
一定要消灭吐蕃!一定要消灭吐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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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时地利人和都站在同一边的时候,那么一件事情的解决就会是注定的,正如同杀破狼格局一旦形成则天下易主不可逆转一般——杀,乃是七煞,搅乱天下之贼,暴民军团及神明教也;破,乃是破军,纵横天下之将,唐十三大将奋勇出击,势不可挡也;狼,乃是贪狼,奸诈狡猾之士,苏宁也……
苏宁虽然不太喜欢这个称号,也不太喜欢被称作奸诈狡猾的人,明明就是伟光正的,但是在这场历史事件之中,自己也只能腆着脸默认了这个称号。
杀、破、狼!
吐蕃的最后时光已然来临。
大唐十万大军南征吐蕃,一月以来,吐蕃北方领土基本告破,几乎没有遇到任何有组织有威胁的抵抗,带路党光荣的完成了他们的使命,大唐军队以偷袭、夜袭、火攻、正面进攻等等诸多方式摧毁了吐蕃北方人好不容易建立的数十个或大或小的聚居点,对里面进行抵抗的人予以斩杀,没有抵抗的人则是全数俘虏,交给紧随而至的常备军队处理。
吐蕃一大半的领土已经被大唐军队攻占了,而且几乎没有抵抗,整个吐蕃早就乱成一锅粥,松赞干布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基层政权组织被神明教摧毁殆尽,神明教建立起来的政教合一的管制措施又被暴民打着道教和佛教的旗号毁掉了,吐蕃彻底乱了套了。
整个吐蕃最大也是最后一只有生力量集中在了逻些城,分为三方面的势力,一方面是松赞干布的吐蕃政府军,另外一方面是属于神明教组织的教派护卫军,最后则是属于刀疤个人的暴民军团,也是他定鼎吐蕃的最大依仗。
这段时间里面由于松赞干布的拼死抵抗,以至于进攻并不顺利,吐蕃最大最坚固的逻些城放到大唐或许只是一座小县城,但是在吐蕃的确是最大最坚固的,攻打起来很不容易,于是刀疤和神明教干脆就在攻打逻些城的过程中开始谈判——剿灭松赞干布势力之后的吐蕃重新建国方针。
反正刀疤肯定要做赞普,然后神明教被许诺为国教,神明教教主可以拥有大国师的地位,和吐蕃赞普平起平坐,分别掌管世俗权力和神权,赞普不干预神明教教务,神明教也不会干预政府的政务,两不相干,和过去的那种情况要区别对待,同时双方共享吐蕃的税收,总量的三成归神明教进行教派活动,七成归吐蕃政府。
另外,神明教可以拥有三万人以下最多三万人的教派护卫队,这是允许的军事力量,除了赞普的军队之外吐蕃唯一获得承认的军事力量,要知道,在那些领主都被消灭之后,吐蕃拥有军事力量的只剩下三个方面了,而松赞干布完蛋以后,刀疤不打算将军事权力下放,他到底不是个蠢货,他还有集权意识。
于是乎这个情况也就确定下来了,双方和平握手,签订条约,歃血为盟,决定共同建立松赞干布之后的大吐蕃帝国,不对任何国家加以颜色,就算是大唐,也要与他斗争斗争再斗争,绝对不会认输,绝对不会屈服,还要杀光可以看到的一切大唐人,哪怕是那些商人,和那个什么所谓的大使馆,还有那群道教佛教的人,都要杀光!
汉人都要死!
刀疤对于佛教和道教也不知为何非常讨厌,对于好人也不知为何没有任何的好感,不过无所谓,大唐对他同样没有好感,也不打算把吐蕃当成是一个藩属国,而是直接划入大唐的行政区划,吐蕃从此以后除名,不再会被允许出现所有敢于反抗大唐的人都将被杀死,一个不留,绝对不留。
刀疤和神明教订立合约的时候,松赞干布所领导的逻些城保卫战也接近了尾声,缺乏粮食和食水的情况下,军队并不能坚持太久,而且精锐军队的损失惨重带来的军队战斗力锐减的问题实在是难以应对,熟练的军队都已经战死的差不多了,而后来征召的军队却又根本没什么战斗力,仅仅只是一支乌合之众而已。
暴民军团被将领出身的刀疤重新打造了一遍,已经可以算得上是一支战斗军队了,神明教护卫军更早成军,经过了更多的战斗,早就熟悉战场可以战斗了,唯独只剩下松赞干布的政府军,临时征召的壮丁人数太多,之前战争中损失的正规军队也太多了,以至于逻些城保卫战中损失惨重,却没有防守住什么。
外城已经基本沦陷,只剩下内城还在死死的防守,暴民军团和神明教护卫军团日益强悍的战斗力,已经逐渐超过了吐蕃政府军的战斗力,刀疤的战斗指挥能力也在逐步提升中,加上黑夜的专业指导,使得松赞干布不停的吃瘪,身边有过战斗经验的将军死伤惨重。
一个多月以来已经损失了八位将军,现在还能统帅军队作战的将军已经不足五位,松赞干布基本上自己就需要上场组织防卫,组织军队进行抵抗,亲自与暴民军团还有神明教护卫军团厮杀,常常身陷险境,不过也因为如此,吐蕃政府军的战斗意志没有崩溃,得以继续与暴民军团和神明教护卫军团战斗。
不过饶是如此,松赞干布也觉得非常吃力,不仅仅是食物的匮乏,更因为战斗用具的短缺,军用物资的不足,而且全城都被围住了,从大唐订购的武器运不进来,大唐大使馆对此也表示无奈,他们也很吃紧,松赞干布真的感觉有点儿绝望,食物没有了可以将就一下吃点别的东西,但是武器没有了,打完了,别人拿钢刀自己只有拳头,怎么打?
该死,那些叛军哪里来的那么多武器?除了攻城武器没有之外,那些单兵武器真的很精良,吐蕃政府军的大唐武器库已经空了,原本的自己生产的武器库也差不多要空了,而且自己生产的武器根本无法和叛军的武器相提并论,两刀相撞,肯定是自己的士兵的武器断裂,然后被砍死。
一般要好几个政府军士兵才可以对抗一个暴民军团和神明教护卫军团的士兵,松赞干布觉得非常的吃力,非常的担忧,睡不好吃不好,他甚至秘密命令手下从王宫向外面挖掘地道,准备带着一批精锐军队逃出去,徐图后举,而且最重要的是保护住自己的孩子和家人,那是自己未来的希望!
万一唐军赶不及来到这里进行支援,那么就逃走,逃到南边,那里还有国家,还有军队,我要用他们的军队打回来,狠狠的打回来,收复失地,重新建立属于自己的吐蕃,当然,这是无路可走的情况下,只要还有一点点可能,就绝对不能放弃,绝对不能丢弃国都,国都还在,政权就还在国都没了,自己就成了流亡政府了。
这也是最后一个可以提供自己继续执政吐蕃的地区,丢了这里,可就真的要离开,然后徐图后举了。
松赞干布无论如何也不愿意丢下自己的国度而逃命,这是最后的手段,如今炮灰军团还没有用完,还没有到最后一刻,自己还有一支五千人的精锐军队,整整五千人的精锐军队,专门用来保护自己的最后的力量,人人骑马,这是最后的精锐力量,到最后时刻完全可以和五万人的叛军战斗并且战胜他们确保自己没有危险。
凡事都要留下后手,否则被人家打穿了底牌,可就完了。
与此同时,刀疤和神明教也在策划着对松赞干布的最后总攻击,松赞干布已经山穷水尽了,他们明白,而且自己这边关于松赞干布被*掉之后的利益分赃也差不多结束了,一切都该有个了断了,战争拖得越久对于大吐蕃而言就越不利,一定要尽快立刻的把松赞干布干掉,然后着手建立新的大吐蕃帝国。
所以在第三天,一场十万人进攻十二万人防守的逻些城第三次会战展开了,刀疤和黑爷亲自督战,命令暴民军团和神明教护卫军团以最精锐能打的十万军队组成联合军团,对逻些城发动最后的总攻击,而松赞干布也不会坐着等死,除了自己最后保命的五千精锐军队以外,最后的十二万军队全部投入了防守中,还有部分军队在松赞干布的见证之下出城作自杀式进攻,既然是全军覆没的。
不过他们的全军覆没为吐蕃政府军赢得了一线生机,那就是暴民军团和神明教护卫军团联军的攻城武器被摧毁了不少,同一时间可以登上城墙用来进攻的兵力缩小了,政府军需要应付的叛军联军的进攻也就虚弱了不少,对于此,松赞干布还是非常满意的,并且立刻制定了计划,针对叛军联军的攻城武器发动突袭,付出了数千人的伤亡之后,叛军联军被迫暂停攻城。
松赞干布又为自己争取了一段时间的修正,当然他知道这段时间不会长,自己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使得叛军联军停止了进攻,可是他们本身并未损失太多的兵马,所以松赞干布知道,下一轮总攻击,很快就会到来。
两天以后,第二轮总攻击开始了,这一次叛军联军的准备更加充分,而且动用精兵保护攻城工具,对故伎重施的吐蕃政府军进行了精确打击,使之根本无法接近攻城工具的阵地,白白损失了大批人马,松赞干布穿着战甲黑着脸亲自参与了守城战斗,与敌军做殊死搏斗,一柄长剑被他使用的出神入化,凡是登上墙的敌军都被他狠狠的砍了下去,在他的带动之下,吐蕃政府军打退了叛军联军一次又一次的进攻。
不过这还不够,远远不够,至少对于军力充沛的叛军联军而言,这远远不够,反而是政府军的损失对于政府军本身而言更严重,所以对于此,松赞干布已经明白了自己无法支撑多久了,大唐的军队要是再不来的话,估计很快,用不了半个月,逻些城就会因为没有军队的防守而被攻破。
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守不住,军队数量直线下降,武器损耗严重,无法补充,大量士兵甚至只能使用削尖的木棍乃至于其他的什么东西,连农具都被使用上了,根本不能坚持太久,估计再往后就要用石头和土块守城了,都到了这个地步了,松赞干布实在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守城,大唐的军队要是再不来,那可就真的大事不妙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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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那份只要被看到苏宁就会死得很惨的锦囊妙计,全文差不多是这样的……
“吾弟伯瑶亲启,伯瑶,待汝打开此锦囊,阅读此纸张之时,定然遇到无法自行解决且又不得不面对之困境,此等困境,鉴于汝初出茅庐,为兄且帮你一帮,你且按照为兄所说行事,定然事半功倍,如若不能,那便看汝之造化,毕竟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命数如此,为兄怎可逆天而行?
你个笨蛋!我就说你一定会被那些老脸臭不要的家伙坑害的吧?打开锦囊了吧?被坑了吧?!我就说那些老家伙没一个是好东西,一个比一个心黑,一个比一个脸皮厚,早就告诉你了你还不信,怎么样,求我帮你了吧?笨蛋!笨蛋!你就是个笨蛋!
告诉你!那个老家伙没一个是好东西,和他们相处,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欺负你这种老实人,压榨你的才华,用你的才华去实现这些家伙的小心思,都和你说了他们不是反贼就是山贼,都是些亡命之徒,什么事儿干不出来?摇身一变老母鸡变鸭也改不了本性!
听好了!我只说一遍!你也只许看一遍!我早就在叛军和逻些城里面安插了很多的纵横司密探,都已经按照我的吩咐行事了,你们只要进攻敌军,就会有人帮助你们击溃叛军,就算只有一万人也可以!反正你要是打开锦囊肯定是被那个贪功冒进的老家伙逼着想办法给他争军功,而且军队不够。是不是?!
别说不是,我知道肯定是!那些老家伙什么德行我还不清楚?听我的,先用箭雨,火箭,三段射,射死他们,烧死他们,然后让骑兵带着燃烧光冲进他们军营用燃烧罐烧死他们,造成更大混乱,全军出击。四面八方都要出兵。多竖旗帜,造成主力抵达的假象,我的内应会趁乱帮你把所有敌军的头头脑脑全部干掉,吐蕃人会失去指挥。要是对方乱成一锅粥了你们还不能打败他们。你就去死吧。不要回来了!
大乱的时候,松赞干布那孙子被压得太久了,肯定会激动万分的带着军队冲出来帮你们对付叛军。到时候就不是一万人打十万人了,那是好几打十万人了,肯定赢,我的那些内应会帮你们的,不要担心,只管打,打赢了以后松赞干布那孙子肯定要亲自感谢你们,别手软,趁他不注意砍了他丫的!吐蕃军队肯定大乱,趁这个机会暴起难,冲进逻些城!
逻些城里面大唐使馆还有五百精兵可以动用,还有不少纵横司密探可以动用,绝对帮你们用最短的时间把逻些城攻占!吐蕃就完了!完了知道吗?你就立下大功了!等其他军队到了只能干瞪眼儿,就可以四面八方出击把没有攻占的吐蕃领土给攻占了,彻底收拾掉吐蕃,神明教那儿也会有人联系你们,直捣他们老巢把神明教灭了,我们就赢了!后患就没了!知道不,你这笨蛋!
还有,看完以后给我把这张纸吞进肚子里面,不许让那些老家伙看到!否则我就把你背着师尊偷偷跑到醉仙坊里面还夜不归宿的事情给你说出去!我看你回来是死是活!临表涕零,为兄不知所言,笨蛋!”
李伯瑶觉得自己背后冒出了很多的冷汗,就好象读了一篇很恐怖的故事一样,总觉得自己要是有一点点不按照兄长说的做就会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一样,不对啊,偷偷跑到醉仙坊里面明明没有让任何人知道啊!怎么会被兄长知道啊?!只有一次啊!啊啊啊!不能让祖父知道,否则,否则,我就没有明天了!
李伯瑶打了个寒颤,催动马匹做准备去了……
后面的事情就和苏宁所作出的计划差不多了,柴绍很好的贯彻了这个思想,充分利用了火箭的功效,将剩下的所有人都是一人一马成为骑兵,在骑兵集团冲锋之前,使用火箭弓弩队对吐蕃叛军的军营进行了三段连击,火箭铺天盖地而下,吐蕃叛军营地顿时起火,大乱!
重载最前面的以李伯瑶统帅的骑兵放火队手持燃烧罐,就是一个个移动的火种,冲到吐蕃叛军人多的地方就把燃烧罐扔过去,然后大起火,起火的吐蕃叛军四处乱窜,抓到什么就要扑上去,人少还好,人一多,就像丧尸爆一样,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丢掉了燃烧罐,骑兵们拿出了武器,开始斩杀敌军,烧死的不算,还有不少在四处窜逃,杀一个是一个,而吐蕃叛军营地的大乱也引起了城墙上松赞干布政府军的注意,松赞干布更是激动万分,睁大眼睛四处寻找,终于找到了一面“唐”字大旗,大吼一声:“大唐的援军来了!儿郎们!勇士们!随本赞普出城杀敌!剿灭叛军!光复大吐蕃!冲啊!”
松赞干布第一个举着战刀冲下了城门,而后吐蕃士兵们才反应过来,一个个就跟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叫着随着松赞干布冲下了城墙,松赞干布冲下城墙之后骑在了战马上,迅命令最后五千装备精良的骑兵队集合,命令打开城门,整装齐备之后,大吼一声:“剿灭叛军!光复大吐蕃!冲啊!”
吐蕃政府军最后的战斗力量倾城而出,带着他们被压制多日的磅礴怒气和一往无前的士气,杀向了已经混乱不堪的吐蕃叛军联盟,暴民军团和神明教护卫军团被打懵了,一支又一支火箭如雨一般落下,被射中了就是死,那些跑来跑去的骑兵手里面拿着或火团,被砸中了就会全身着火,十死无生,还会到处乱跑造成更大的着火事件和混乱。
这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
大唐的骑兵们四处乱窜,见到人就杀见到人就砍。老死不死的松赞干布又带着一群疯子冲了过来拼命斩杀叛军联盟,叛军联盟处于崩溃的边缘。
张无悔和黑爷此时陪着刀疤正待在最安全的最里面的大帐篷里面,外面的火势还没有蔓延到这里,但是已经有很严重的情况生了,刀疤根本不知道生了什么,几个士兵慌慌张张的跑了进来,说什么突然出现一支军队,用火球把好多地方都点燃了,现在军队已经全部乱套了。
本来就是刚刚结束战斗托着疲惫身躯回到营中准备吃饭休息的军队,遇到这样的突袭。完全没有力量继续反抗。刀疤见情况不对,为之大怒,立刻命令最精锐的中军护卫军团杀出去对付那支骑兵,然后自己也拿起盔甲准备穿戴起来出去迎战。黑爷走上前为刀疤穿上盔甲。刀疤还不停的询问:“黑爷。你说这是哪里来的军队?怎么会这样?”
黑爷很冷静的说道:“除了大唐的军队,没有别的可能了。”
刀疤大为惊讶:“怎么可能,为什么。为什么我一点消息都没有得到?大唐的军队怎么可能突然出现在我们背后?我们还有北方那么多领土,根本不会一点点消息都得不到的!”
黑爷往后退了几步,分析道:“除非大唐用的全部都是骑兵,用比我们的人传递消息还要快的度打到了这里,并且沿途剿灭了我们所有的据点,占据了整个北方,才会让我们一点点消息都得不到!”
刀疤惊怒交加:“不会的!我在北边至少留了七八万军队!怎么能可能这么快就被打败了,大唐距离我们这儿那么远,怎么可能这么快就抵达了!肯定是松赞干布从哪里找来的援军!该死!看我怎么收拾他们!”刀疤快的穿盔甲。
黑爷说道:“赞普,我觉得肯定还是大唐的军队来了,您想想,用火球进攻,除了大唐军队,哪里还能用的出来?还有,那么多骑兵,谁能提供?那么快的度,而且我们根本就不知道,这样的度,这样的战斗力,能让我们七八万的军队都守不住,估计只有十万军队以上的规模才能办到!肯定是大唐军队!”
刀疤转过身子大怒道:“大唐大唐怎么还是大唐?为什么你就觉得是大唐军队?!”
不过这一转身刀疤确实愣住了,因为他刚刚转身,就觉得自己的胸口一阵刺痛,一支闪着银光的小箭刺入了自己的胸口,接着一阵酸痛的感觉席卷了全身,刀疤睁大了眼睛,喘着粗气一下子倒在地上,浑身不断地抽搐,疼,怒,不敢相信,种种感觉充斥了刀疤,那支箭,不就是射中禄东赞,救了自己一命的那支箭吗……
到底是……怎么回事……
眼前出现了黑爷的笑脸:“赞普,我之所以觉得是大唐的军队来了,就是因为我是大唐的细作啊,这件事情,从头到尾就是我们一手策划的,否则,您认为您可以走到今天吗?您对大唐有这么大的敌意,能让您活到今天,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接着,张无悔也笑着出现在刀疤的眼前:“哈哈哈,赞普,正如您所见,我也是大唐的细作,那个嘛,算起来我还是黑爷的顶头上司,他的任务,是我下达的,我的任务呢,又是其他人下达的,我们一环扣着一环,我控制神明教,黑爷控制你,那就可以了,不过黑爷很快就可以回到大唐军队里面了,而我,还要回去准备让神明教送死啊!唉!”
刀疤不停的抽搐,眼睛越瞪越大,几乎都要把眼眶瞪裂开了。
“别把眼睛瞪那么大,对眼睛不好,哦,忘了,你早就被我下了毒了,最近是不是觉得身体越来越虚,越来越没什么力气啊?呵呵呵,就算我不动手,你也活不过今天了,不过啊,比起那样七窍流血而死,我还是觉得给你来个痛快的好,我可是看在我们共事那么久的面子上啊!
呵呵呵呵,那个,组长,我的任务完成了,我就先走了,您,多保重,可千万别死啊,我可还等和您给我打报告回长安养老去。”黑爷笑眯眯地站起来,把手中的手弩丢到了一边,拿起了一把刀,将手弩斩碎。
张无悔郁闷的看着黑爷:“行了行了,我比你年轻多了,你死了我都不会死,回去等着,等我解决了神明教的事情再回去给你打报告,真是的,不求上进,就知道退缩,你看看人家赞普,都快死了还想着做赞普呢,你呢?!”
黑爷摆摆手:“我可没他那么年轻!属下告退!”黑爷抓紧了战刀,一掀幕帘,窜了出去,留下张无悔从怀里面掏出一把匕,把玩了一会儿,笑眯眯的对刀疤说道:“赞普,最后喊您一声赞普,您实在是太好骗了,吐蕃人也太好骗了,实在是太好骗了,骗完那个骗这个,我在大唐可就是被骗的人啊,看来,还是大唐人比较聪明。
那个,现在也差不多了,您这个赞普虽然没坐实,但好歹也算是个赞普了,也算是做了一回人上人了,那么,您看您现在已经这个样子了,被这种箭射中了,您也就别想活了,所以呢,与其这样痛苦,倒不如,让我来帮您解除痛苦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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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无悔笑眯眯的把匕首放在了刀疤的喉咙处,笑眯眯的说了一句:“永别了,赞普,下辈子,我还要骗你,哈哈哈哈哈哈!”手臂一用力,鲜血狂喷,张无悔往后一跳,躲过了狂喷的鲜血,然后随便找了张羊皮擦了一下匕首上的血迹,把匕首放进了怀里面,看着血流不止渐渐失去生命的刀疤,冷冷的一笑。
外面已经乱了,自己要是再不走,可就走不掉了,走到帘幕前掀开帘幕朝外看了看,瞅准一个时机迅速窜了出去,可要快点儿敢到神明教的营地,然后带着几个忠心的护卫逃跑,再把其他的教徒全部派过去送死,接着再去把整个神明教送入大唐军队的虎口中,自己的任务就算完成了,就可以找苏侯爷要赏了。
也不知道侯爷打算给自己安排一个什么样的官位?
算了,不去想了,张无悔一溜烟的逃走了,快速奔跑在一片混乱火光四射的军营中,谁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同样的事情也发生在其他一些大将军的帐篷中,只不过情况不都是这样,行动也不是都那么轻松,不如一个密探就为了斩杀他身旁的一名将军而和这个将军同归于尽了,大家都不容易啊……
不过话虽如此,当战局真真正正到了危险的关头时,叛军联军的士兵们却愕然发现找不到一名可以指挥他们主持大局的将军,乃至于他们的赞普,那位信任赞普,发誓要带给他们好生活的刀疤赞普,也见不到人影了,士兵们乱成了一锅粥,一直到刀疤赞普和很多位将军已经死了的这个消息传过来之后,整个军营都炸营了。
死了!
赞普死了!
将军们都死了!
这些消息对于急切需要有人来稳定局面的叛军联军士兵们来说,无异于原子 弹爆炸,在他们最需要有人来率领他们冲出重围的时候,这些人偏偏都死了,于是无法阻止的崩溃开始了,抵抗被终结了,被自己人终结了,在一片火海中,盛极一时的新吐蕃帝国土崩瓦解,消失在熊熊火焰中。
松赞干布率领军队杀了个痛快,把多日来心中的怒火全部倾泻出来,骑着马的都是大唐军队,都不要进攻,没有马的才是叛军,一个不留,全部杀光!得到了命令的政府军毫不留情的斩杀叛军,一扫连日来被压着打的怒气,从这些叛军手里面夺到了精良的武器,激起最后一点力量,疯狂的斩杀叛军。
大唐骑兵不断的穿插收割叛军的脑袋,一点儿也不停留,速度就是骑兵的生命和战斗力的保证,如果不能保证速度,那么骑兵的战斗力和生命都不能得到保证,所以骑兵必须要获得足够的速度,不能停,除非战争结束,否则不能停。
李伯瑶第一次感受到了什么叫大场面战争,原来这才是真正的战争,举目望去,全部都是互相厮杀的士兵,大唐的士兵,叛军的士兵,吐蕃政府军的士兵,三方面的混战,大唐士兵和吐蕃政府军联合绞杀吐蕃叛军的士兵,残忍的收割着他们的生命,李伯瑶自己也化身为战争之鬼,拼命地舞动着大枪,不断的取走一个又一个吐蕃叛军的生命。
这就是战争,这就是战场,这就是军人,这就是宿命。
那些刀山火海里面冲杀出来的大将军们,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吧?刀山火海,这才是真正的刀山火海,以往赌咒发誓都是以上刀山下火海为誓词,可是真正经历过了这样的刀山火海的人,还会毫不犹豫地说出那种话吗?自己似乎说了很多次,所以才真的会经历到这种事情,不得不说,这真的是上天注定的。
这里不需要武艺,只需要不停的挥舞自己的手臂和武器,只要你还在挥舞,那么你就可以活,什么时候你不再挥舞了,你就死了,被别人杀死了,你不杀敌人,敌人就会杀你,停不下来,完全停不下来,战场上拼的不是武艺,拼的是意志和体力,还有运气,缺少一个,你就活不下来。
李伯瑶终于明白了什么是战争,什么是战场,什么叫做一将功成万骨枯,柴绍一个人的功劳,李伯瑶自己的功劳,是大唐士兵,还有那些必须要死的吐蕃士兵的生命换回来的,一将功成,何止万骨枯?
但是,舞动的手臂却绝对不可以停下来,正如同胯下战马没有停下来一样,不能停,绝对不能停,一停,就会死。
夜幕逐渐降临,战争也接近了尾声,叛军联军十多万人还有数不清的伤病员几乎全部战死或者被俘,或者逃逸,不过大唐接受俘虏,允许投降,尤其是那些伤病员,情势比较轻的就可以活下来。
打完仗浑身浴血的柴绍当着他们的面下达的命令,没有受伤的和伤势比较轻的,把伤势比较重、一时半会儿好不了的还有缺胳膊断腿儿的全部杀掉,没伤的和伤势轻的就可以活,否则都要死!
全体活活烧死!
李伯瑶大惊失色,不知道这是为何,但是仅仅是一会儿之后,吐蕃的俘虏和伤病员们就开始自相残杀了,你杀我我杀你,刚刚还躺在一起的伤病员就扭打在了一起,看到这一幕的李伯瑶震惊的说不出话来,浑身颤抖……
柴绍冷冷的看着李伯瑶,说道:“这是纵横司和公奴司联合研究出来的,为了更好的奴役这些战俘,就要摧毁他们之间互相的信任,使得他们没有办法相信一起被俘虏的曾经的战友,无法联合造反,从而老老实实的成为大唐劳动改造计划中最重要的劳动力,这数万战俘将会成为大唐不可或缺的珍贵劳动力,建设吐蕃故地的劳动力!
你不要觉得这很残忍,我们不得不这样做,前些年各地不断的出现战俘联合起来杀掉看守士兵逃跑成为山贼危害地方的现象,后来经过政策改动情况有所改善,可是大唐的粮食怎么可以被这些卑劣之人大量消耗?!最好的方法,就是让他们互相怀疑,互相监督,互相告密,永远都不会相信对方,不能够团结在一起,就只能被大唐利用,哼哼!一劳永逸!”
李伯瑶没说话,震惊地看着眼前恍如地狱的一幕,沉默良久,然后默默转身离去。
战争到了这一步已经无法继续下去了,柴绍已经开始准备下一步了,按照下一步的计划,就是松赞干布带着一脸的笑容和感激之情前来感谢大唐的相助,并且迎接尊贵的客人进入逻些城享用他们最高待遇的感谢的戏码,说不得还有其他多好的利益奉献给大唐,什么永为藩属之类的。
毫无新意。
柴绍没有丝毫的兴趣,不过对于亲手了结了松赞干布这位曾经的吐蕃最高统治者,柴绍还是很有兴趣的,等着军队差不多整顿完了,也有人来报告吐蕃赞普松赞干布亲自前来感谢大唐军队仗义相助的时候,柴绍就带着沉默的李伯瑶一起前往,准备下一步计划的实施,完成过了以后,这次的任务就基本上完成了,自己是首功,毫无意外。
松赞干布带着一脸感激的神情徒步前来了,见到了柴绍大将军,激动的涕泗横流,紧紧握住了柴绍大将军的手,感激道:“太感谢大唐的军队了,太感谢柴将军了,我们吐蕃这一回面临这样大的危难,向很多国家求援,只有大唐愿意帮助我们,实在是太感谢了,真的是太感谢了,我尊贵的朋友们!
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大吐蕃国最尊贵的客人,在大吐蕃的国土上,你们走到哪里都可以享受最高的待遇,只要我们有,只要你们要,都可以,都可以,这份恩情,我作为吐蕃的大赞普,深深的感谢你们,我们将会永远铭记这一天,永远铭记这份恩情,直到世界的毁灭,直到太阳的光芒消失!
我尊贵的朋友们,请你们进城,虽然逻些城已经非常的混乱,但是都是那些可恶的叛徒的作为,请相信我。只要给我一点时间,我还是可以拿出最好的可以招待贵客的食物和酒,请,快请进来!”松赞干布拉着柴绍的手,一句话都不让柴绍说出来就要把柴绍带入城中感谢柴绍。
柴绍都有点不好意思杀掉他了。
不过还是要杀的,不是吗?
“赞普,城池不着急着进,您刚才所说的话我都记住了,大唐也会永远都是吐蕃的好朋友,只不过我现在就有一样非常急切地想要得到的东西,不得到的话我会被皇帝陛下训斥的,不知道赞普可不可以将它借给我呢?当然了,可能,用完了,就没办法还了。”柴绍挣脱了松赞干布的手,笑着说道。
松赞干布伸出双手做拥抱状,笑道:“尊贵的朋友们,我已经说了,你们在这片土地上,会享受最高的待遇,无论你们想要什么,只要我们有,只要你们要!我要用这片土地上最珍贵的的东西感谢大唐出兵帮助我们平定叛乱!请说吧,您要什么!”
柴绍微笑着鞠了一躬,然后抬起头,猛然拔出宝剑一剑刺入了松赞干布的心脏,身旁的李伯瑶迅速拔刀一刀把松赞干布仍然露着笑容的头颅斩下,大吼一声:“消灭全部吐蕃兵,攻占逻些城!杀!”李伯瑶翻身上马,朝着没有反应过来的吐蕃政府军杀了过去。
“杀!!!”大唐的铁骑们毫不犹豫的冲向了毫无防备的吐蕃政府军,迅速摧毁了他们,快速向逻些城推进,而城墙上那些还在欢呼着胜利的吐蕃政府军根本反应不过来,眼睁睁看着大唐的铁骑们冲入了城池,他们当中很多都没有看到刚才的一幕,他们的赞普,他们的领袖,死的极其富有戏剧性。
这大概是死的最富有戏剧性的大国领袖了,临死前一秒还在试图邀请斩杀他的凶手进入他的城池里面享受最高的待遇,柴绍微微叹了口气,蹲下身子把松赞干布仍然带着笑容的头颅捡了起来,为他合上了眼睛:“虽然死的有点容易,不过,你或许还没有反应过来吧?我对你还算不错的,不要带着仇恨去死,很快就可以转世投胎的,喝了孟婆汤,忘掉一切,下辈子投胎做个大唐人吧!”
贞观九年六月二十七日晚,吐蕃国国主松赞干布,卒!稍晚些时候,逻些城告破,松赞干布亲属人等俱被斩杀,一个没留,大唐使馆五百精锐协助了入城士兵,将一些重要的地方给破坏了,方便了大唐铁骑的进攻,随后在他们的帮助下,逻些城中具有威胁性的人和物全部被摧毁,从今日开始,大吐蕃帝国,亡!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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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抛开了朝堂的纠纷还有纵横司的纷扰,苏宁意外的感觉到大唐的岁月其实是那样的平静与闲适,社会越发展,节奏越快,而习惯了闲适岁月的人,往往会觉得不习惯,作为一个懒人,苏宁甚至觉得自己所做的这一切是一个错误,甚至觉得自己是把大唐的闲适与安宁毁掉的那个人。<a href=".xstxt." target="_blank">.xstxt.</a> 看最新最全小说
大唐有大唐的美,古代有古代的好,古人有古人的喜怒哀乐,他们不是历史书上那一个个奇形怪状的小人儿,他们是一个个有血有肉的人,有着自己独立人格与思想的人,苏宁无法将自己独立于他们之外,无法认同自己是一个类似于救世主一样的存在,即使自己如今所做的一切,来到大唐六年以来做的一切已经给大唐带来了无法扭转的改变。
进步的意义就在于一旦进了就不会想着要退却,如果退却了,那是被动的,没有主动舍弃进步追寻过去的人类,所以,苏宁也从未想过要停下自己改造大唐的脚步,改造大唐是一个艰巨的使命,一个非常伟大的任务,要让汉民族在这个民族的高峰期彻底立于不败之地,而不是像另一个平行时空中,那样的遗憾。
呆在家里面的时间长了,苏宁变懒了,变得越来越喜欢和秦琼呆在一起,这个即将到了花甲之龄的老头子已经基本看不出当年叱诧风云的模样了,也根本看不出李唐第一打手的风范,现在半闭着眼睛悠闲的躺在竹排的躺椅上、手上还拿着一根钓竿的老人家。似乎只是一个很平常的垂钓翁,和所有上了年纪的大唐老人都一样。
秦琼在三原县休养了那么久,身体上的病痛差不多都已经消失了,是奇迹,还是必然?孙思邈每一次来给秦琼诊断脉搏都能感觉到秦琼的身体变得越来越好,甚至认为秦琼可以就这样像一个普通的老者一样活到七十岁乃至于八十岁。
秦琼只是很平静地笑了笑,然后继续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躺在躺椅上,让小竹排在水中随波荡漾,自己手里面拿着一根钓竿。根本就不是在钓鱼。而仅仅是在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与内心的欢乐,如果有小鱼上钩了更好,秦琼会很熟练的把钓上来的小鱼丢给旁边竹排上的苏宁,苏宁也会很习惯的接过小鱼。开膛破肚除鳞片。然后丢到煮着开水的小锅子里面。
没一会儿。浓郁的香味儿就散布开来了,这一刻,肯定是最幸福的一刻。
秦琼负责钓鱼。苏宁负责煮鱼汤,这是很长一段时间以来两个人的共同约定,当然了,苏宁不会每天都过去,秦琼也不会每天都钓到鱼,如果有一天苏宁去了而秦琼也钓到了小鱼,那么秦琼就会很高兴的喝鲜美的鱼汤,晚上也会去苏宁家中,蹭一顿饭,然后再心满意足的回到不远处的秦府教育自己年幼的儿子。
仅此而已。
远离朝廷,远离军务,甚至远离长安,纵情于山水之中,偶尔和来访的程咬金还有尉迟恭说说笑笑,怡然自得,看得程咬金和尉迟恭一阵眼热——明明是个病入膏肓的老人家,怎么一段时间以后反而越活越结实越活越舒坦呢?
继而这两个不要脸的家伙联想到苏宁被李二陛下称为“医术奇诡”,杜如晦自从被苏宁治疗过以后再也没有犯过病,长孙皇后和李二陛下的病似乎也改善了许多,连带着长乐长公主的病都减轻了不少,前段日子风风光光的嫁给了青梅竹马的长孙冲,可欢乐了。
两个老家伙盯着苏宁要养生秘方,说他们经常腰酸背痛,身体乏力,越来越觉得精力不济,是快要死的征兆,要苏宁像治疗秦琼一样的治疗他们,否则就一定会死在苏宁的床上,让苏宁一辈子睡不安生之类的,苏宁那个无奈啊,这两个老家伙怎么越老越不要脸呢?
秦琼的病情越来越轻,身体越来越好,那是纵情于山山水水,将一切过往恩怨全部放下,加上吃的喝的都是纯天然绿色食品,还时不时的有苏宁为他以药膳进补,孙思邈的药品治疗,加上生活在一个环境极其优越的地方,身体能不改善吗?你们两个老家伙天天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但是每一个都活到了六十岁以上才死,苏宁还真不相信这两个家伙会死。
不理他们,拿秦琼做挡箭牌,秦琼笑眯眯的把两位老兄弟赶走,拉着苏宁继续去进行着钓鱼活动,这是秦琼每日的习惯,一天不钓鱼身体就不舒坦,两天不钓鱼就跟丢了魂儿似的,要是有苏宁在身边那自然更好,还有鲜美无比的鱼汤可以喝,这样的生活虽然平淡,但是怎么过也过不够啊!越来越不想死了啊!
不过,也快到时候了啊!
秦琼看着忙着给自己炖鱼汤的苏宁,眼中闪现过一丝关怀,而后温声说道:“小子,你的冠礼,怎么安排的?”
苏宁闻言一愣,细细一想这才想起来原来再过不久就是自己的二十岁生日了,在大唐称之为冠礼,是一个男子从小到大一生当中最重要的几个日子之一,二十岁到了冠礼,一般就是一个男子成年可以成婚生子的时候,不过限于实际问题,一般来说二十岁的男人儿子都会打酱油了,而冠礼的意义就进化为二十岁的男人可以入朝为官了。
在察举制的时代,方式有推荐官员权力的人都是这样子的,把二十岁已满的别人家的孩子举为孝廉做官去,而别人也会把自己家满了二十岁的孩子举为孝廉做官去,大家你帮我我帮你,你好我好大家好,久而久之,及冠的意义就成为了男子到了做官年龄可以做官了。
当然,这也是大家族里面有可以举荐入朝为官的权利才有这样的意义。如果没有这样的人自然不存在这样的意义,及冠就是单纯的二十岁,不过对于苏宁而言,这显然具有特殊的意义,前几年和皇帝陛下定下的协议就是到了二十岁为止,到了二十岁以后就要正式的成为一个大唐官员,而不能成为李二陛下背后的男人。
说实话,作为一个一直游离于朝堂内外的人而言,突然之间到了二十岁,成为了一个男人。成为了一个无法再获得皇帝陛下的庇护的男人。从自己二十岁冠礼开始,皇帝陛下对自己的保护就要告一段落了,而在这之后,皇帝陛下可能就会把自己当成一个臣子。还是一个具有托孤大臣意味的臣子来培养了。
那就意味着政治斗争和权力斗争。以及没有硝烟的战场。
唉。平静如水的日子我还没有过够啊,不对,是怎么也过不够!这种日子怎么可能过得够?这种美好的日子谁不愿意过?苏宁突然有些想要成为秦琼这样子的人了。或许以后的岁月秦琼会一直一直都这样,一直一直过着没心没肺的生活。
真羡慕啊!
“要是可以没有冠礼就好了,翼公,我可不想那么快就二十岁了,还想多过几年这样的日子呢,您说,我们要不然就不要通知别人来参加冠礼好不好?”看着秦琼一脸的调笑,苏宁意识到秦琼肯定是参加冠礼的主力军,绝对是支持把自己往朝堂上往外面丢的罪魁祸首之一,搞不好他们早就背着自己把冠礼给操办起来了。
程咬金和尉迟恭,还有那些惟恐天下不乱的老家伙,还有那些军校里面的小老虎们,还有那几个该死的刚刚结婚的混蛋,过去的一年里面,混蛋们一个接一个都结婚了,一个接一个都有老婆了,程处默那个混蛋也不知道是吃什么长大的,还是说老程家的基因足够强悍,一炮就命中了目的地,现在媳妇儿的肚子已经挺的老大,估计再有一两个月就要生了。
还有就是长乐公主也怀孕了,长孙冲这混蛋也是的,基因还真他娘的刁钻,九曲十八弯的地儿也是没几炮就给打中了目的地,现在李二陛下天天咧着大嘴笑得很开心,看样子是等着抱外孙,也就李承乾运气不太好,太子妃苏氏的肚子一直没什么动静,这些天总是被宫里面的御医拉到小房子里面吃这个吃那个,喝这个喝那个,天天苦着一张脸。
作为长安城乃至于全大唐著名的吉祥物,苏宁就经常被要求陪着李承乾,有时候李芮涵也被长孙皇后喊到苏氏的屋子里面一呆就是一整天,没办法,连着两胎龙凤双生子,皇家也是眼红不已,李承乾是太子,太子的后人就是皇太孙,那可是第二顺位的皇位继承人,怎能不重视?
虽然李二陛下如今才三十多岁,大好年华,放到如今还能被称作年轻人,但是在大唐,那是不折不扣的老夫了,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总让苏宁觉得他到底是真的老还是在装着老成,对于二十七岁当皇帝的他,估计有些这个方面的要求。
不过说来说去,苏宁还是逃不开做二十岁男人的悲剧,秦琼一边喝鱼汤一边笑眯眯的调侃道:“你就认命吧,别挣扎了,你想想看老夫当年不也就认命了才跟着你来这三原县,否则你觉得按照老夫的性子你能强迫老夫?老夫没办法争,但是老夫可以死,你可明白?”
苏宁一脸郁闷的双手合十:“还请您务必不要这么想,您要是死在了这里,我可就罪过大了。”
秦琼一把就把手上的碗摔向了苏宁,苏宁很熟练的避开,然后很平静的说道:“翼公的暗器本领又强了不少。”
秦琼板着一张脸冷声道:“哼!还不是被你小子气的?怎么着,老夫只要不死在你这封地上你就快活了是不是?感情你还是盼着老夫早点儿死是不是?”
苏宁已经无法和秦琼争辩了,都说这人越老越活回去了,现在看来的确是这样,当时李靖有这个趋势,被苏宁塞进了军事大学好歹是保住了晚节,不过秦琼似乎并不能保住自己的晚节……
不过,也就这个样子了,小伙伴们一个个及冠的及冠,生儿子的生儿子,结婚的结婚,熊孩子们一个个的被带到这个世界上来,这一辈人的第二代已经基本上诞生了,熊孩子召集令早就已经过时不候了,自己还挣扎什么呢?
“就五天以后,办你的冠礼,老夫已经和你师尊商量好了,到时候大家伙儿都会来你府上,你给好好的准备着,然后再商量你以后去哪一支部队,听清楚没有?!”秦琼双目一瞪,无论如何也消磨不掉的骠悍之气把苏宁震的服服帖帖的……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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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个人还没有成年的时候,他可以犯很多次错误,比如苏宁的过去,他可以在朝堂上撒泼打滚,肆意妄为,做他喜欢做的事情,而不用担心会被言官真的弹劾成什么样子,毕竟没有官位,没有官阶,的确也不会真的有言官想要把苏宁置于死地,或许有这样的人,但是绝对不敢把这种想法真正的正大光明的讲出来。
有人这样做了,然后他死了,被苏宁狠狠的整死了——这小子真的是杀过人的,是行伍里面出来的小子,敢杀人,会杀人,不怕杀人,而且还是个未成年的孩子,别和他一般见识了吧……
所以在苏宁来到大唐的六年间以来,除了被李建成的地下反抗集团所威胁过生命以外,还没有一次被真正的威胁了生命,来自于官方的威胁一次也没有,就算有,也被李二陛下配合着打了回去,所以安安稳稳地勉强度过了六年,但是既然已经及冠了,那就是个成年人了,皇帝的庇护不会给一个成年人。
再者说了皇帝的意思原本就很明显,现在我可以保护你,但是到你成年之后,这种保护我就不能保证了,的确也不想继续保证,我需要的是一个可以在权力斗争中获得胜利的政治家,而不是一个小孩子。
苏宁的冠礼得到了来自于皇家的大力关注,比如皇帝陛下和皇后殿下,还有太子殿下,乃至于太上皇李渊阁下也给苏宁来了贺电——老头子年前病了一次,结果被孙思邈治好了,病好之后的庆祝方式就是找来苏宁和李二陛下一家子打了一圈麻将,现在还是活蹦乱跳的继续给李二陛下找不痛快。
这场冠礼因为其特殊性而得到了不少人的关注,一大早三原县苏家封地上就接二连三的迎来了大人物,徐治高兴坏了,动大家伙儿一起给苏宁庆祝冠礼,顺便自己也露露脸,马上政绩考核就要开始了,这一次要是再得到甲上的话,就一定可以升官了。
军中的将军们一个接一个来到了苏家封地,被苏家封地特殊的氛围和一派富庶景象给震惊了,一开始仅仅是听说苏家庄子的确富庶,是人间仙境,不过这一次一看还真是这样,不少将军还是第一次来到苏家庄子上,看到了这样的景象之后深深为之震撼,也明白了外界风传的三原县乃是天下第一县是什么原因。
三原县自从给苏宁做封地以来一共有三任县令,现在第一任县令王元已经在户部里面混到了左侍郎的高位,第二任县令周志望如今是雍州刺史之位,不过进入户部担任职位的决定已经下达,不日就要高升进入长安城担任京官,还是个四品官职,至于现任县令徐治,风传雍州刺史的职位就是给他预备的。
据说担任了三原县县令这个职位就是日后进入长安城担任中央官职的保证,三任三原县令都靠着三原县这个天下第一县创造出来的种种奇迹高升的高升,加薪的加薪,更关键的是三原县是苏宁苏侯爷的封地,要说这些官员在六年内接连高升和苏宁侯爷没有关系谁相信?
王元就是一个不入流的小家族之人,当时山东士族还没有被剿灭的时候就相当于是寒门之人,原本是个毫无希望进入长安城担任职位的人,不过自从攀上了苏宁苏侯爷,几乎是以火箭般的度进入了中央担任了重要职位。
而第二任县令周志望也是寒门出身,本来就是一个小吏,熬了十年才成为品级官员,结果当了三原县令之后两年,荣升雍州刺史,现在人家马上就是户部官员了,又是一个户部官员,从雍州刺史的位置上上来之后立刻就是户部的一个四品职位,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情。
至于徐治,也是出身寒门,不过在担任三原县令之前担任过长安县令,这未免有些不太寻常,虽然长安的富庶程度已经被三原县给越了,当时长安毕竟是国都,人口数十万的级城市,那里是一个三原县可以比的?可是徐治三年前调任了三原县令,一直干到现在,果断放弃了长安县令而要来三原县接着干县令,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不过无论如何,大家都可以想明白的是,无论是王元还是周志望还是徐治,都是未来可以做高官的人,只要他们自己不犯错,只要苏宁不倒台,他们就依然可以坚挺,现在全国上下也不知道多少人把眼睛盯在了三原县令这个职位上,连带着三原县县政府所需要的一些官员乃至于吏员都非常抢手,大家都是明白人。
绕着三原县逛了逛,尤其是接近苏家庄子的位置,那可真的是繁华如人间仙境了,无论是谁都可以分辨得出来三原县的富庶程度了,而此时距离苏宁获取三原县侯的爵位只不过六年时间,当然距离苏宁出现在大唐也就六年的时间,大唐有了多大的变化?
现在这个小子二十岁了,是一个青年人了,是一个可以担任任何官职的青年人了,已经可以算是一个真正的大人了,所以,他会担任什么样的职位?成为一个什么样的官员?具有了实际的权力之后又会做出什么事情呢?谁也不知道。
但是大家都愿意揣测,都愿意猜测皇帝陛下会给苏宁一个什么样的职位,猜测苏宁会在哪一支部队或者是哪一个职位上担任官职,从而对那个官职还有那群人造成什么样的影响,他还会做出些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这些都是大家希望知道的。
不过王氏所在乎的并不是这些,一边抹泪水一边给苏宁打理容貌,一边唠叨着:“乖孩子,终于及冠了,是个成年人了,是一个可以为自己负责的好儿郎了,终于,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就算马上就死了,见到你父亲,为娘的也可以对你父亲说,为娘没有辜负你父亲,为娘的终于有脸见你父亲去了。”
苏宁把王氏抱进了怀里面,温声道:“母亲切不可这样说,孩儿还要看着母亲长命百岁,寿与天齐呢!”
王氏笑着抹眼泪道:“傻孩子,那里当真有人可以寿与天齐?但愿不要过早夭折就好了,为娘的现在就希望可以再活二十年,亲眼看着庆仁娶妻生子,亲眼看着庆蓉嫁人,生个外孙,那么为娘的也就知足了,真的知足了,不说什么长命百岁寿与天齐,那都是哄骗人的,能看到那些事情,才是真的。”
苏宁紧紧的抱着这位便宜母亲,虽然自己并不是她真正的儿子,但是,这些很重要吗?反正都已经生活在一起了,别的都不重要了,他们就是亲人,绝对的亲人,无可代替无可比拟的亲人,拿什么都不换的亲人。
冠礼非常隆重,非常热闹,军界泰斗、苏宁恩师李靖李药师亲自出马为苏宁主持冠礼,一众大将和以杜如晦孔颖达为代表的文人群体在一旁观礼,相当严肃,相当正规,最后一道程序走完之后,苏宁正式加冠,正式成为一个成年人,虽然成年人可以做的事情该做的事情苏宁都已经做过了,但是还差一个名分,这天下最重要的就是名正言顺。
李承乾作为皇室代表亲自参与了全程冠礼,为苏宁做了很多事情,象征着皇室对苏宁的宠爱和信任,在此之后,李承乾更拿出李二陛下的圣旨进行宣读,数显就是一大段毫无意义的灌水,这个那个那个这个,一直到十分钟左右才进入正题,重要的事情很多,第一件事情就是正式将纵横司升格为纵横部,杜如晦担任纵横部尚书,苏宁被任命为纵横司左侍郎。
纵横司的设立时间并不长,甚至短的有些过分,和三省六部那些自从前隋之前就有了雏形的必须部门相比实在是太年轻了,但是对于大唐而言,对于军队而言,这个部门的存在实在是过于重要,一开始为了对抗山东士族而打前锋,作为百家复兴之始的纵横家正式登上历史舞台,代表着春秋战国著名学派纵横学派,在当时引起了很大的轰动,造成了不少儒学家的反对。
伴随着大唐的展和战争理念的变更,纵横司为大唐的战争带来了几乎是**一样的变革,战前潜入,战时情报,战后整理,都离不开纵横司以及纵横司的血滴子探员,数以千计的纵横司血滴子探员遍布于大唐周围所有不在大唐管辖之下的地区和在大唐管辖之下但却不稳定的地区,为大唐的稳定和开疆拓土做出了巨大的贡献。
尤其是大唐的军方集团,充分认识到了纵横司的巨大作用,对于纵横司充满了好感,并且军事大学中也会派遣部分优秀学员到纵横司学习纵横之术,方便与战时的侦察行动,遍布于各国的大唐大使馆和所有的对外交涉行动,几乎都是有纵横司来负责的,纵横司俨然成为了大唐的外交部。
而如今,纵横司终于升级为了纵横部,三省六部正式成为了三省七部,不过和其余六部不同的是,纵横部并不归属于尚书省的管理,而是直接对皇帝陛下负责,纵横部主要管理外交事宜,对于其余六部对内的治理有很大不同,但是无论如何,纵横部的成立,纵横家传人的增加,《鬼谷子》的教育模式,纵横家的复兴和崛起已经无法逆转。
不过大家更关心的显然不是纵横家的复兴,而是纵横部的成立以及主要负责官员的名单,纵横部的规格和六部是一样的,置尚书一人,左右侍郎各一人,这就是主要管理班子,杜如晦当之无愧毫无疑问的成为了尚书,成为了纵横部的管理者,大佬,而他之下,从三品的纵横部左侍郎,苏宁担任了。
这个权力非常大而且极为重要的部门,进入了这个部门就等于是进入了大唐的权力枢纽之中,在这个枢纽里面,数以千计的探员,数以百计的大小大使馆,还有全权管理的西突厥商团、薛延陀商团以及西域商团的巨大收入,纵横部会成为大唐最富裕的一个部也是毫无疑问的。
苏宁并没有感到太过惊奇,因为纵横司的主要创立者就是他,如今纵横司升级成为了纵横部,让他做一个领导的职位也是可以的,只要不涉及政务就可以,毕竟他是军方出身,李二陛下一直都没有放弃让他成为一个将军,但是自己才刚刚二十岁,就成为了一个从三品的实权官员,这个进阶,有些大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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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有所疑虑,为何你对海运之事如此上心如此提防?既然如此担忧,那又何必将它说出来,付诸实施呢?况且,你也也是大力支持海上贸易的不是吗?”李二陛下翻看着苏宁的奏折,颇有些郁闷的询问。<a href=".xstxt." target="_blank">.xstxt.</a> 看最新最全小说
及冠之后,拥有了官位和权力,苏宁可以上朝,可以正大光明的向李二陛下提出建议,而不是以一个小孩子的身份躲在书房里面给李二陛下提意见,现在苏宁完全可以就纵横部所管辖的一系列事物进行上奏和处理,只要是纵横部负责的对外对内事物,苏宁都可以插上一手,光明正大。
苏宁也是同样郁闷的看着李二陛下:“陛下,说到底,您还是没有把臣所言之事放在心上吧?即使七王出海,即使万民出海,您也还是没有对海上贸易抱有什么太大的期望是吗?仅仅是为了海军才顺便发展海运,并且仍然不太相信海商可以成为富可敌国之大商,是不是这样呢?”
李二陛下合上了苏宁的奏章,沉吟道:“就你出仕这六年以来,你所说的所提出的意见,我都非常重视,并且付诸实施,效果也基本上都非常好,所以只要是你提出来的意见和建议,我都会非常重视,时时刻刻研究关注,不论是什么事情,我都是这样做的,你现在也是有官位的臣子,你要有起码的担当,也要对你目前的地位有基本的认识。
我给你的从三品官位算不上太高,但是你明白。我明白,大家都明白,纵横部意味着什么,纵横部的官员意味着什么,以及你那左侍郎意味着什么,过去你没有官位只有爵位的时候我可有轻视过你?你所提出的建议甚至在将来可以付诸史书,更别说如今你是三品官员,位高权重,我如何可以不重视你新官上任以来给我的第一份奏章?”
李二陛下很冷静很温和的这样回答,这样的语气和态度让苏宁觉得有些不适应。之前不是尖酸刻薄的压榨就是随随便便的敷衍。基本态度就是如此,但是如今的温和,乃至于一丝丝可以被感觉到的重视与尊重,苏宁明白了。自己和李二陛下的关系已经发生了改变。地位的改变。意味着双方关系的改变。
自己已经是一个成年官员了。
“臣明白,臣误解陛下了。”苏宁很认真的认错。
李二陛下点点头,随后说道:“正是因为如此。我不可能轻视你的意见,也不可能无视你的想法和谏言,只是似乎从你入朝以来,就十分关注商务发展,大力推动商务发展,但是同时却又及其警惕商务与商人,不惜对不法商人课以重税施以严苛惩处,处处设防,到处监督,我的确非常疑惑,到底是为什么!”
苏宁没办法告诉李二陛下究竟是为什么,但是一些话是可以说出来的:“陛下,究竟是为什么,陛下也应该明白一些,为何商鞅推广重农抑商之政策,为何历朝历代贤达都把农务放在第一位,商务放在最末端,大力打压商人,打压商业,士农工商,商是最末一等,陛下,先代贤达这样做,不是没有道理的。
商鞅错了?李俚错了?始皇帝和李斯错了?汉高祖错了?张良萧何陈平曹参错了?光武帝错了?曹孟德孙仲谋刘玄德都错了?诸葛亮也错了?荀彧荀攸程昱贾诩司马懿这些人都错了?乃至于百年乱世中那些帝王,前隋之杨坚杨广,他们一直都在坚持重农抑商之举,历代贤达一直坚持的重农抑商,错了?那些先圣都是错的?
一个错误不可怕,但是一错就错千年,我族还未消亡那可真是皇天后土保佑我神州大地了,唯一的理由就是,他们没有错,或者说,他们并没有完全错,只是错了一部分,另一部分是对的,陛下,您可曾想过,商鞅变法推行重农抑商之前,华夏对于商人的看法是什么样的呢?”
李二陛下沉吟道:“你是指夏商周?”
苏宁点头:“正是。”
李二陛下慢慢摇摇头:“我虽读书,但是尚未将那些史书全部读完,了解的不是很多,尤其夏商周史料不全,年代久远,可信度上也有问题,怎么?读史书写史书有了些感悟?你那本史书写的如何了?”
苏宁回答道:“臣所写的史书陛下不久之后就可以阅览到,但是当前,陛下却必须要明白为何商鞅会摒弃夏商周鼓励商业发展之举,强行限制商业发展,并且以法家之身份获得儒家支持,以至于对商业之抑制一直维持到今日,陛下不觉得其中有些联系吗?为何夏商周没有重农抑商,到了商鞅那儿就非要抑制不可?”
李二陛下问道:“为何?”
苏宁慢慢说道:“臣所了解的也不是很完全,但是大体可以明白,之前也对陛下说过不少臣所了解的,比如李俚变法,就是因为他认为巨商大贾操纵市场物价以至于类似于米粮这一类生活必备之物的价格太贵,以至于百姓们买不起,从而会导致政局不稳,威胁到国君的地位,所以就推行了抑制商人的举措。
想想也很合理,因为要限制商人操控物价,从而稳定局面,让人人有饭吃,土地虽然归农人所有,但是产出粮食却会被有心之人所收购,所囤积,不卖,以至于城池中不从事农务没有土地的住户失去了粮食的来源,市面上米价就越来越贵,那些商人就可以获得巨额的利益,但是百姓财力有限,买不起那么贵的米,吃不饱肚子,就只能闹事了。
商人所造成的国家动乱,在周后期屡见不鲜,乃至于巨商大贾可以进而为官,操控国政。为自己谋利,例如吕不韦,这些商人比之单纯的贵族更为可恶,贵族财产来源本就是确定的,有封地有事宜,不会多也不会少,而商人掌权之后却会利用自己的权力把其他商人给收拾掉,吞并他们的生意,造成某一种物品的贩卖只有一家商户供给的情况,而且还是不得不买的生活必需品。如此一来。价格他们说了算,百姓不只能高价购买了吗?
商鞅同时代的贤达们肯定也是注意到了,商鞅之前的时代,夏商二代就不说了。华夏大地基本上是荒芜人烟的蛮夷之地。商人再如何折腾。限于地域,他们折腾不出什么来,即使商代国土大增也是如此。以物易物的时代,商业发展不起来,商人也发展不起来,一直到周代。
国家统一安定好几百年,广设诸侯以开疆拓土,华夏版图基本上就确定于那一时期,周王室衰微,礼乐崩坏,诸侯争霸,为了增强国力,诸侯自然会采取一系列措施,从幽王失去国都之后,一直到平王东迁,周王室彻底失去了权威,诸侯已经失去控制,发展也不是周天子可以说了算的,所以商业也就在那一时期因为来钱快,增强财力迅猛而广受青睐。
乃至于富商大贾可以通过做生意而做大官甚至于获封贵族,吕不韦就是其中佼佼者,同时代还有许许多多大商人,掌握了很多地方的盐铁铜供应,没有盐吃,人就会死,没有铁和铜,就没办法打造农具和兵器,也就是说,这些大商人的存在反而限制了国家的军力和农业发展。
为此很多国家付出了很大的代价,商鞅有鉴于此,在秦国推行重农抑商政策,抑制商人,打压商业,稳定局势,为秦国一统天下打下了良好的基础,不难看出,同时代采取抑制商业发展的国家不多,很少,但是都是一时强国,尤其是秦国,最彻底,以至于一统天下。
到汉代,汉武帝将盐铁收归官办,不允许大商人经营,杜绝了商人掌控国家和民众命脉之事的发生,汉代因此而稳定,为武帝进击匈奴奠定了基础,也因为此,重农抑商成为国策,为日后历朝历代所推行,这一政策的本意是好的,但是到后来为儒家所曲解,变本加厉改为了歧视商人,更在后来被认为是灭商才是正道,以物易物是王道,臣不敢恭维。”
李二陛下抬起头,缓缓说道:“总而言之,你说了这些就是要告诉我,把商人管得太死,就会导致国力衰退,但是把商人放得太松,又会惹来更大的麻烦,以至于商人可以操控国政,引发大乱,是这样的意思吗?”
苏宁点头道:“陛下圣明。”
李二陛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淡淡的问道:“难道我大唐江山会这样容易被商人掌控?这未免有些言过其实了吧?”
苏宁说道:“不是被商人掌控,是被银钱所掌控。”
李二陛下愣了一下,苏宁趁热打铁:“古语有云,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天下熙熙皆为利驱;此利者何为?钱货也。”
李二陛下把茶杯放下了来,有些不太确定的问道:“当真如此,当真会如此严重?”
苏宁点头:“若非如此?臣何必请陛下设立审计司以应对局面,纵横部任务太重,官员太少,如今有些难以应对繁重琐事,若不在此时设立一些特殊部门以备不时之需,到时候万一真的泛滥,可就无法应对了,臣之所以请求陛下重修《贞观律》也正是因为此,此乃臣就职以来所做的第一件事,无论如何,臣都不愿意看到那一天!”
李二陛下叹了口气:“这天下,总有那么多不得不错而又不得不做的事情,苏宁,朕把你当作官员,当作臣子,而不是一个孩子,你要为你自己所做之事负责,此部门一旦成立,若是事情并不如你所预料,言官的弹劾,其余官员的反对,你可就要自己掂量掂量了,当然,朕并不希望如你所料那样。”
苏宁很认真的行了一礼:“臣苏宁多谢陛下信任,臣一定不会让那种事情发生的。”
李二陛下摆摆手,让苏宁退下了,苏宁得到了李二陛下的允许,还要出一趟门下省得到魏征那位大佬的批准,这位爷要是不批准,那么审计司还是办不起来,不过这位爷显然还是比较支持苏宁对于商业的监管行动的,二话不说就批准了,审计司的成立正式确立。
剩下的事情,苏宁就交给张无悔了,审计司归属于纵横部之下,归苏宁直接领导,苏宁担任侍郎,张无悔名为副,实为真正负责人,因为审计司的总部虽然设立在长安,但是主要办事处还是在扬州,并不在长安,方便于直接监管。
张无悔,你一定不能让我失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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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无悔的家原本不在三原县的,不过因为他本身成为了苏宁所非常重视的人之后,他的家人一个父亲一个母亲加一个年幼的弟弟就被苏宁接到了三原县苏家庄子上定居,成为了享受苏家高等津贴的庄户,日子过得相当舒适,还有一头耕牛和一大片土地,天天老爷子耕田老婆婆织布养牲畜,年幼的弟弟则去苏家庄子上的学堂上学读书,这样的日子,老两口而前半辈子都没有想到过。
不过他们到底还是赶上了这班车,成为了大唐第一县第一庄的三原县苏家庄的庄户,过上了人人羡慕的生活,根本不愁吃不愁喝,就连肉这个原本逢年过节都不一定吃的到的奢侈品,现在也可以了,一院子的鸡鸭鹅还有一栅栏的猪,隔三差五一顿肉加一坛子老酒,把张小二吃的虎头虎脑,老爷子喝的眉开眼笑。
以往见着肥肉渣子就不要命的张小二现在也觉得肥肉渣子实在是太闹心了,改吃瘦肉了,肥肉渣子不是卖掉就是扔进锅里面炼猪油,反正绝对不可能丢掉谁家那么阔气啊猪肉都敢丢掉了?炼油也是好的,储存一点儿油,用侯爷赠送的铁锅炒菜的时候,搁点儿油,炒出来的菜那个香哟,就是绿叶菜炒出来都香的能吃下一大碗饭。
而且现在粮食也够吃,以前吧这一顿吃不到三碗饭就感觉跟没吃一样,张婆婆胃口小也要吃两碗,张老爷子四十多岁的壮年时节。没个四五碗饭根本撑不住,就连张小二都有三碗饭的量小家伙从小就忒能吃,都快把家底吃干净了。
一家子一筹莫展的时候,苏侯爷的车队来了,进家门就笑呵呵地问是不是张无悔的家人,老爷子老婆婆正觉得奇怪呢,他们亮出了苏侯爷的标识,然后说是苏侯爷吩咐他们过来把张无悔的家人带到三原县去过好日子的,这是张无悔立下大功之后的奖励,保证给老爷子老婆婆还有这小子过上好日子。
一家子别提多高兴了。到了苏家庄子才知道什么叫人过的日子。到了那儿以后的第一餐就是一顿肉,老爷子一口气吃了半只羊喝了一坛子酒,张小二也啃了两只羊腿,就老婆婆还好一点儿。吃了一碗羊肉。当然了。到了晚上一家三口轮流蹲坑埋地雷太久没吃油荤,肠胃受不住,吃的全给拉成肥料了……
以后几天就好了不少。至少吃完以后不会立刻就拉了,每一个月,一家子脸上的菜色就没了,尤其是张小二,长身子的十一二岁,忒能吃,在家里面吃不饱,现在来了苏家庄子,肉啊油啊随便吃,身子板儿用肉眼可见的度结实起来,邻居们都说这以后是个当兵的好苗子,送到军事大学里面,一出来就是军官!
不过唯一有点儿遗憾的就是,一家子搬到三原县都快大半年了,一直没见着大儿子张无悔,说是从事机密任务没有回来,要等回来了才能相见,但是这么久了,任谁都会觉得担心的,三天一打听五天一询问,一家子越来越着急,生怕这是苏侯爷给阵亡下属的抚恤,那这样的日子不就是儿子拿命换来的吗?
直到昨天,才有人带来消息,张无悔已经回到长安了,明儿个就来这儿看望家人,来人说张无悔已经要做官儿了,还是个不小的官儿,深为苏侯爷看重,苏侯爷那是什么人物?二十岁就做到从三品的大官儿了,偌大一个纵横部他是二把手,可见张无悔跟着苏侯爷是多么的前途无量了。
周边邻居纷纷来恭喜老两口儿说张家大郎有出息了,跟着苏侯爷保准是大富大贵的,老两口儿笑得嘴都合不拢,张小二也笑得嘴都合不拢爹娘给煮了一整只鸡,他一个人把鸡连肉带汤干了个精光,一滴都不剩,连骨头都被掰断嚼碎找骨髓喝,弄得家里面养的那条大黄狗幽怨的叫唤了好一会儿。
第二天天没亮,老两口儿就起来张罗饭菜了,透肥滚壮的大肥猪宰了一头,按照庄子里面庄户们口耳相传的隔壁邻居手把手教会的招式,要给儿子来一桌子苏侯爷的成名菜杀猪菜。
大肥鸡也杀了两只,一只煮鸡汤一只红烧,那用的料叫啥酱油的,还是邻居一脸神秘送的,据说是苏侯爷奖励给他家儿子的,好东西,还没售,只有内部一些人才有,做出的菜不是黄的,是红的,所以叫红烧,味儿那个美哟!舌头都能咬掉!你家儿子也立了大功了才给送一点儿,没立大功的都没资格吃!
老两口儿乐坏了,连忙求情制作方法,天没亮就起来折腾,叮叮当当的把张小二给弄醒了,往外面一瞅,就挪不开步子了,杵那儿杵着,两眼瞪得圆溜溜的,哈喇子流了一地,那个香啊,那么多肉啊,长那么大就没见过,一锅一锅给煮的,张小二魂儿都快没了,最后给老婆婆一碗鸡汤泡饭加上一只鸡腿给赶了出去快点儿吃,吃完上学堂去,中午放学回来吃饭!
为了保证孩子们的营养,也为了苏宁自己出一口恶气,立法的时候直接把本来会属于李二陛下的一大笔钱划归了教育经费,得到了诸臣的一致赞同,李二陛下吃了个哑巴亏还没地儿说,想说来着被魏征一瞪就给瞪回去蹲墙角画圈圈了,于是乎这笔钱就被用来给上学堂的孩子们吃一顿午饭,丰盛的午饭有油水的。
这就给很多并不宽裕的还要保证孩子营养的家庭减少一点负担,能减一点是一点,大唐人不多,但是钱也不多,相对于广大的国土和急需建设的地方而言,那些钱真的不算多,苏家庄子上还要苏宁倒贴不少钱,油这东西还不是大众食品。出了长安方圆一百里,能吃上油的人家就是凤毛麟角了,保证那么多孩子的午饭有油水已经是从李二陛下的虎口里夺钱了。
苏家庄子的确富庶,但是以现在的生产力水平而言,也就能保证吃米饭吃土豆吃饱肚子不至于饿死,要想像苏家庄子这样吃肉吃油都快吃闹了的地步,不得不说,苏宁往里面投了很多钱,为了促进整个庄子的良性循环,苏宁费了很大的心血。把苏家庄子打造成一个样板。供后世参考。
张老爷子和张小二他们现在享受的是以后一千年也没办法享受到的美好生活,苏宁用财力把一千年以后的生活带了过来,为他们促成一个良性循环付出了巨大的精力,而这种付出注定不会是徒劳的。苏宁知道。这一定不会是徒劳的。苏家庄子现在来说是贴钱的,但是到了以后,一定会有千千万万个苏家庄子诞生。自己的投资,会获得千百倍的回报。
张无悔也很激动,自己终于获得了正式的官员任命,官凭也到手了,自己从现在开始就是一个光荣的大唐从五品官员了,虽然是从五品下的官职,但是大唐的官员从来都是这样,位轻而权重,位高而权轻,同级的门下省给事中还有封驳皇帝旨意的权力,那是多大的权力啊!
而自己这个审计司员外郎的职位虽然品级只有从五品,但是苏侯爷所赋予自己的权力是何等巨大,张无悔还是清楚的,几乎就是可以掌控海商的生死了,只要现有不对的地方,具有先斩后奏之权,要严格按照贞观律规范海商行为,一旦有贪污现象生,就要用最严酷的刑罚来严惩那些海商。
侯爷还真是重视那里呢,当然了,给自己的任务不止这一个,因为自己在担任这个审计司员外郎之前,还有一个重要身份血花组长;这个职位更重要,而侯爷给自己的另外一个任务就和这个职位息息相关了,不得不说,这还真是一个相当重要的任务,非常机密,真的是机密到不能再机密了还真的有那些人的存在吗?
不过嘛,现在还是应该心情愉快的回家了,老爹老娘都有好一阵子没有见面了,还有可爱的小弟,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反正交给苏侯爷了,苏侯爷会打理好一切的,自己不用担心,只需要完成任务就好了,生活在苏家庄子上还用担心什么事情吗?
张无悔轻松愉快的纵马奔驰向苏家庄子的位置,很快就抵达了苏家庄子,此时不过上午十一点左右的时辰,张无悔骑着马慢慢走在苏家庄子内,大概是饭点,人不多,来来往往的也都是赶着回家吃饭的,这年头马不是每个人都能骑的,非富即贵,要不然就是官,否则是不能骑马的。
家家烟囱里都冒着烟,吸一吸鼻子,满满的都是肉的香味儿,苏家庄子的生活的确是好,所以才有很多人击破了脑袋也想获得成为苏家庄户的资格,不过现在苏侯爷可不会随便收庄户的,受了庄户必然是有用的,要不然要你干嘛?平白无故的干嘛把好日子给你过?
还是跟着苏侯爷对啊,跟着苏侯爷,才有肉吃,家人也能过得好不是吗?这里当真是人间仙境,当真是让人来了就不想走,要是哪一天全天下都能这样,那该多好啊……
“兄长?是你吗?”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张无悔的思绪被打断了,回头一看,一个虎头虎脑的小伙子站在自己的后面,身上背着一个布包似的东西,一脸愣愣的表情,张无悔转过头之后,小伙子立刻惊喜道:“兄长!真的是你!”
张无悔一下子就认出来了这小伙子是谁:“二郎!是你!哈哈哈哈!好小子!长这么高这么壮了!兄长都快认不出来了啊!”张无悔翻身下马,跑到张小二身前,一把就把张小二抱了起来:“哎哟!这么重了都!天天都吃什么啊吃那么重!哈哈哈哈!”
张小二高兴的紧紧抱住张无悔的脖子笑道:“肉,肉,都有肉吃,隔三差五就吃肉,太好吃了,顿顿都能吃饱,还有书念,兄长,你立了什么功啊,苏侯爷对我们那么好,父亲母亲现在还在家里面杀猪杀鸡,做了好多好多好吃的肉啊!”
张无悔心中更是欣喜:“是吗!?哈哈哈哈哈哈!兄长离了好大好大的功劳啊!要不然你这臭小子能有那么多肉吃?!哈哈哈哈!来来来,上马上马,没骑过马吧?哈哈哈!兄长带你骑大马!回家吃肉!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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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要从中路出海的话,现在第一个补给站点可以确定,那就是琉球群岛,从扬州港口出发,一直到琉球群岛这八百多公里的距离,按照大唐海船如今那两节不到的航速,没个十多天是到不了的,但是这已经是这段航线最简单最安全最省力的航路了,在那里第一次补给之后,就要面对数月的航行,还有未知的危险,才可以抵达第二个重要补给点——中途岛。
当然,倒也可以选择在夏威夷群岛处建立一个补给点,毕竟夏威夷群岛远远大于中途岛,而且物产也比较丰富,适合作为一个长期的物资补给站而存在,夏威夷群岛无论是面积还是物产还是岛屿数量还是位置,都更加优越一些,更加适合作为太平洋上的中途补给站点,也多亏这个群岛的存在,航行不至于完全没有希望。
但是如今最重要的问题就是大唐的海船无论是船速还是船只容量以及船只的质量,似乎都不足以承担那么遥远的航距,据那两个护卫所说,一个月的时候,就有一些小船无法继续使用了,两个月开始,一些中型船只开始漏水,即使有了隔水舱也是一样的,四个月的时候,遇到风暴返航之时,一些大型船只也开始渗水,等他们终于抵达了琉球群岛逃回一条命之后,他们发现船只的底部已经腐烂了。
看来这种比较原始的防侵蚀手段有些不足以承担数月的航海任务所需,而且多亏了苏宁的警告。一开始那些海员还不太注意食用新鲜蔬果,结果当他们出现了坏血病的症状的时候,才被随行医师严重警告,所幸没有因为坏血病死人,死的人都是死于大风暴。
即使如此,也足够糟糕了,中路航线除了确定大海真的很大,一眼望不到边缘之外,也就没什么所得了,海鲜的确很好吃。不过热量低。不太适合缺乏粮食和淡水的人食用,当然,垂死边缘也只能试一试了,至少不会缺盐。
反正苏宁很想看看南路三王和中路三王在得到了消息之后的表情是什么样的。苏宁表示自己很无辜。路线让他们自己选。危险也都明明白白的告诉了他们,他们自己要这样选择,怪不得苏宁。至于北路航线的那位王爷,现在还没有任何关于北方船队的消息,这位王爷暂时不用担心了。
李二陛下叹了口气,说道:“现在我相信你了,完全相信你了,你做的是对的,按照南方船队里面的人传来的消息,这一次缴获的战利品真的是所有船只都装填满也装不完,全是珍贵的香料,在大唐这儿的市场能卖不知道多少钱,这些人回来以后肯定会得到许多财富,一夜暴富也是可以的,尤其是三王,所得更多,若不是随行官员阻止,他们还能获取更多。
南路现在已经证明了,中路和北路也不难证明,只是难道太大而已,怪不得你,只怪他们自己做出的选择不对,富贵生死听天由命,他们不能怪你,你且放心,这一点上你没有错误,不过接下来,该如何对待那些一夜暴富的人呢?”
苏宁说道:“《贞观律》已经写明了商人所需要缴纳的税率,大唐本土行商按照十五税一的比率征税,与大唐国外之陆上国度行商,比如西突厥和薛延陀西域行商按照八税一的比率征税,海上行商者特别关注,以五税一之比率为起征点,看其一次所获财富总额与雇佣船员之人数和伤亡人数,上至三税一,下至五税一不等。”
李二陛下咧咧嘴笑道:“三税一?这等税率似乎是一等一的重税了,和本土行商有五倍之差,你这税率定的好啊,我还没注意,居然这么重的税,那些海商会答应吗?”。
苏宁笑道:“不答应也要答应,出海行商是他们的事情,制定法律规范制度是咱们的事情,他们遵守也要遵守,不遵守也要遵守,要想偷税漏税逃税,抓一个砍一个,海商所获财富实在太多,一夜暴富之几率实在是太大,饱暖思yinyu,一旦有了太多的钱,就难免有些小心思,万一有些地方官员扛不住,官商勾结,当地民众可就要受苦了。
所以市舶司是第一道防线,审计司是第二道防线,纵横部则是最后一道防线,三道防线层层阻拦,一旦有贪赃枉法的事情发生,定斩不饶,这样才能控制住局面,不至于均贫富,也要让那些海商合法获取银钱,不能做违法之事,一旦开了一个先例,想要止住就难了,愿陛下理解。”
李二陛下点点头,说道:“我不是答应了吗?这些事情有些超出寻常律法所能及的范围了,官商勾结?呵呵呵,很有意思啊,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不得不防,审计司的人手够用吗?幽州扬州广州三个港口,一个审计司管得过来吗?张无悔那个人真的可以胜任那个职位吗?你如此信任他?”
苏宁说道:“审计司将在幽州扬州和广州三地各设一个办事处,总部放在扬州,三个港口发展起来以后每日出海回国的人数和船队以及所得都要上报给审计司核实,审查,然后上税,不容许一丝一毫的贪污情况发生,很多事情都是发生之后再去弥补,那未免有些迟,如今我们在他还没有开始的时候就立法,看他如何发展的起来!
至于张无悔此人,陛下应该也知道,打入神明教内部,颠覆神明教,帮助大唐军队消灭神明教主力,擒获神明教所有首领和背后支持的贵族,都是他的功劳,按道理来说这样大的功劳封爵位也不是难事,不过他的身份需要隐藏,所以不能公诸于众,而如今臣把他放在扬州,绝对是可以胜任的。”
李二陛下询问道:“你还是很关注扬州吗?扬州航路可是一败涂地啊!”
苏宁说道:“陛下。扬州航路并非仅仅只能往大海里面走,也可以掉头南下,南方航路那样多的岛屿,绝不可以放纵三王占据,到时候也可以让更多的海商从扬州港口出发往南方而去,相助大唐一起占据那些岛屿,等到时机成熟,大唐的海船可以横越大洋了,扬州港口就会真正的发展起来,那个时候。最繁荣的一定是扬州港口。”
李二陛下看了看那幅让他觉得心旷神怡的世界地图。抚摸着太平洋那一大片海域,笑道:“若是大唐船只当真可以征服此海域,对岸这一大片土地,朕一定要收入囊中!这一大片土地。朕都想纳入囊中。可惜就是太远了。太远了,如果没有那么远,朕一定要亲提十万虎狼之师。将之纳入大唐版图!”
李二陛下的眼中闪烁着狂热之色,苏宁清咳了一声,给李二陛下降了降浑身的温度:“陛下,是不是先确认一下让海军出动将中路航线的幸存者带回大唐的事情?征服这些土地的事情,可以放到以后再谈,不是吗?”。
李二陛下郁闷了一下,瞪了苏宁一眼,然后说道:“当然需要啊,总不能看着那几万人送死吧?马上去下令,扬州海军全军出动,目标,这里,这里是……”
苏宁提醒道:“琉球。”
李二陛下说道:“对对,琉球,你们怎么给起这么个奇怪的名字?杜卿和房卿也都同意了?就不能取一个好说一点的名字?”
在苏宁把世界地图献给李二陛下之后,李二陛下就兴致大发的责令朝中俊杰这些无主之土起名字,以示这里都会是大唐的领土,作为大唐的领土,大唐皇帝自然有命名权了,于是一种大臣就七嘴八舌的讨论起来,各种奇怪的象征祥瑞的名字都给取出来了,什么朱雀玄武之类的,乱七八糟,苏宁觉得有必要明确一下自己才是李二陛下以下最高权限的命名人,用很多茶叶贿赂之后,这个权限被认定了。
所以靠近大唐很多地方的名字都按照苏宁所熟悉的命名,这是苏宁所坚持的,现在大唐航海计划的下一步就是要在琉球群岛设立一些补给站,然后最好可以把琉球的农业给开发出来,设立一个县或者州来管制,真正纳入大唐的管理范围内,那才方便未来大航海的事业继续前行。
如今的实验表明,南方航线是目前最现实获益最大的航线,而中部航线无异于死亡航线,所以说,将来的一段时期内,苏宁都可以预见南方航线的火爆,那么这样一来,广州海军的建设就要放在第一等,广州审计司的工作也要抓紧,另外对于那些岛屿的管制也要注意起来,如今当地并没有成熟政权,正是彻底占据之,保护南中国海的最佳时机。
三王是不用考虑了,岛屿的权力肯定归属大唐,但是划一些岛屿给那三位王爷赚钱也是很有必要的,让他们有足够的钱去享福享乐,李二陛下就可以脱离他们的骚扰,然后继续往南开辟航路,争取抵达澳大利亚大陆,或者转道向西,登陆南亚大陆,对恒河红河流域展开攻略,那里也是很重要的粮食和蔬果产地,更别说那里的气候是多么的优越了。
还有就是对中路航线损失惨重的三位王爷的安抚和补偿,了不得也划一些岛屿给他们安抚一下他们就好了,他们已经做出了贡献了,包括那些跟着出海的民众,也做出了贡献了,至少探索到了琉球和中途岛。
而最重要的就是广州港口的消息传到内地之后,不知道有多少人会火急火燎的朝着南方,尤其是岭南之地而来,这会极快的加速江南崛起计划的进程,尤其是岭南之地,很有可能成为第二个关中之地,不过盘踞在这一带的土皇帝冯氏家族倒是个问题了,看着李二陛下紧缩的眉头,苏宁就意识到,冯盎的问题要被提上日程了。
这位曾经拒绝裂土称帝而向大唐投诚的岭南英豪,看来距离和他打交道的日子也不远了,交给张无悔的计划也免不得要和他打交道,大唐的江南崛起计划的实施也需要冯盎的支持,事实上大唐国土上唯一一个可以让李二陛下礼待的封疆大吏,也就剩冯盎一人了,冼夫人的后代,在岭南拥有崇高的声望,冯氏家族的一举一动,足以引起整个大唐的兴趣。
岭南大开发在即,这位英豪,会何去何从呢?李二陛下,又会有何举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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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如果没有必要的话,苏宁并不是很想和如今的扬州海军也就是东海海军打交道,不为别的,目前大唐虽说是三支海军共同建设,但是由于地域上的传统,吴越一带造船厂和造船业更加发达,造船历史悠久,所以建造起来更加方便一些,又因为苏宁的建议,所以李二陛下暂时把建立海军的重点放在扬州,而广州和幽州则排在二三位。
所以时至今日,扬州海军发展的最好,船只最多,大概已经有三百多只船了,海军军府的建立和海军的招募也很顺利,第一次听说要建设专门的海军和海军军府,对于吴越一带的人们来说很是新奇,他们拼体力拼不过关中大汉,但是水性却是一等一的好,用作海军最是适合了。
而且海军的待遇还挺高,由于海军人数上不可能太多,目前也没有什么征战任务,所以扬州海军和广州海军以及幽州海军的招募任务都不大,扬州三万人,广州三万人,幽州两万人。
因为人数上的差异,为了平衡陆军和海军之间的实力对比,李二陛下特意将资源向海军一方倾斜,使得海军仅仅八万人的理论数量获得了至少十万陆军的资源,而且考虑到海军的特殊性,一旦有任务很有可能顾不着家中的事情,也没有办法遵从农时,海军的建设和训练也不同于陆军,在苏宁的建议下,海军的性质和陆军中的常备军差不多。
所以既然这样的话,军饷就更加多一些,不仅仅免除各种赋税和役,还有补贴,比陆军府兵要好得多,所以愿意加入海军的人不少,扬州这里很快就募集了三万人的指定人数,不过考虑到损失的数量,李二陛下也放宽了预备海军的人数,可以纳入军府按照府兵的模式进行训练,一旦有损失,立刻补充入海军。
按理来说苏宁很愿意和海军的人打打交道,毕竟自己是海军建设的发起人,虽然处于避嫌的原因而不能在海军任职,却也不至于像一般的陆军将领那样尴尬,不过因为这个最早成军的扬州海军的统帅的原因,苏宁真是不愿意和扬州海军打交道,无他,扬州海军的统领叫做张亮。
贞观十七年揭露侯君集谋反,贞观二十年自己谋反被砍了头的二五仔,虽然如今才贞观九年,但是苏宁也不太愿意和这个风评不太好的家伙打交道,虽然他打仗有一手,也是初唐诸将里面为数不多的善于使用水军的将领,同样得到李二陛下的信任,可是呢……
这家伙实在是有点儿危险。
不过如今不想打交道也不行了,这家伙掌管着扬州海军,是出发救援被困在琉球岛上的出海冒险家们的主要力量,这个时候唯一成军的就是扬州海军,广州海军才只有一百多条战船,幽州海军的总帅还没有选出来,就不用说其他的了,所以苏宁也不得不下令给张无悔让他带着皇帝的旨意去向张亮宣旨。
张无悔接到了苏宁的指令后一直有些疑惑,因为他接到了两份指令,一份是属于明面上的官方指令,也就是说皇帝陛下下令要张无悔去和扬州海军统帅张亮沟通一下关于出兵救援的事情,还有一份属于苏宁的私人命令,被苏家商业大管家牛耿带来的——不要和张亮有什么牵扯,尽量不要和他有什么接触。
张无悔对苏宁的命令从来都是深信不疑的,不过对于这份指令,他虽然决定照做,却有些疑惑,无论怎样,张亮都是那支海军的统帅,三万人的统领,这一片地区最大武装力量的首领,就算不和他打好关系,明面上的来往也要有的吧?为何苏宁却这样要求?要知道,自己刚刚到任的时候,张亮也是送了一份好礼的。
这个时候,牛耿出面了。
作为最早跟随苏宁的人,从亲兵到苏家的财政大臣,牛耿一直以来都是苏家家臣和家仆非常重视的一个人,虽然牛耿不常在府中露面,但是从苏宁把苏家最重要的家业交给牛耿去打理这样一个举动来看,谁都看得出苏宁是多么的信任牛耿,牛耿没什么大才能,却胜在忠心,不是家臣,却比家臣更受苏宁的关注和优待。
这么多年以来,牛耿也渐渐的熟悉了自己的任务和身份,从一开始的不情不愿到现在的甘之若贻,牛耿经历的心理变化也绝对是巨大的,所以但凡适合苏宁有所关系的人都知道牛耿是苏家的一个特例,绝对不能招惹的存在,张无悔自然也知道,早在纵横司的时候就听说了苏宁身边的这样一个人物,这么些年来一直掌管苏家财政大权的人。
这一次苏宁把这个消息交给了正好南下做生意的牛耿带过来,显然有些别的意思在里面,张无悔也就来一个近水楼台先得月,向牛耿讨教讨教,牛耿这么些年来也尝试过了不少身份,和不少人谈过生意,言谈举止之间,当年的小亲兵已经不见了踪影。
“侯爷怎么想的,我们其实并不需要太过了解,毕竟无论从公事上还是私下里,侯爷的命令你都不应该违抗,公事上侯爷是你的顶头上司,私下里侯爷还是你的顶头上司,他说什么,你照做就是了,不过这件事情有些特殊,所以我临走之前侯爷也特意和我说了一下。”牛耿端起茶杯喝了口茶,慢慢说道:“这件事情你务必要拿捏好尺寸。
侯爷似乎对张亮有些特别的意见,对于张亮这个人侯爷似乎一直都没什么好感,你大概不知道的,当初侯爷捣鼓白糖的时候,需要从岭南之地运送大量糖杆到京师来制作白糖,侯爷自己没有水上的势力,那就只好求助于别人,当时最有实力的自然是张亮了,他之前就在水军里面混过,不过侯爷断然拒绝了,后来才找的河间郡王,也就是侯爷如今的岳父。”
张无悔疑惑道:“或许我不该多问,但是,我还是想知道侯爷为何如此戒备张亮?陛下可是毫不犹豫的把三万海军交给了张亮啊!”
牛耿说道:“具体的原因我也不太清楚,似乎是和张亮的为人有关系,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但是侯爷看人从来就看得很准,当初的薛礼,刚来长安城的时候还是个带着罪的逃犯,给仇家一路追杀到长安来,侯爷慧眼识英,把他推荐入了军事大学,才有如今的薛将军,还有杜荷杜将军,长安著名的纨绔子弟,差点儿把杜相给气死,侯爷给送到军校里面,没几年,杜大将军!
所以啊,侯爷做事情从来都不会乱来,更别说张亮了,你知道他是三万海军的统帅,侯爷就不知道?你知道陛下信任他侯爷就不知道?侯爷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理由,你作为侯爷非常看好和信任的下属,我觉得,你应该照着侯爷说的做。”
张无悔点点头:“多谢牛先生指点。”
得了牛耿的指点,张无悔也就没有疑惑了,老老实实的按照苏宁的指示,公事公办,和扬州刺史一起来到了张亮的住处,传达了皇帝的指令——着东海海军大将军张亮率海军全部船只赶赴琉球诸岛援助出海遇难者,不得有误。
张亮得到指令之后也没有过多的废话,即刻下令海军准备,与此同时或许是出于想要炫耀的心理,就邀请了他所了解到的扬州一带两位最高权力拥有者——管理政务的扬州刺史和管理贪污**的张无悔张员外郎。
这是很正常和合理的举动,张无悔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官场上的事情他也了解了不少,大家相互吹捧,相互帮助的事情没少发生过,即使是贞观年也一样,只不过由于皇帝的大力关注和贞观革新的展开,这样的集体活动少了一些而已。
但是作为地方军事首脑,和政治首脑以及情报首脑相互结交也是很有必要的,而且现在看来这两个人的关系还不错,知道这两人的身份都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老于人情世故的张亮自然不会错过这样一个机会。
没给他们两人反对的时间,张亮即刻下令海军准备集结,然后命令自己的厨子在阅兵台上摆上一桌酒席,邀请两位同僚一起观看海军的雄壮。
说到底,这雄壮与否也不是他张亮一个人说了算的,不过现如今的情况下,已经由不得张无悔拒绝了,只好硬着头皮一起去赴宴,抵达了海军军港的时候,老实说,张无悔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了,他从来都没有见过海军,连水师也没有见到过,所以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海军,什么是战船,但是如今当他真的看到的时候,确实被震撼了。
什么是海军?什么是战船?这就是啊!
和苏宁自己一开始认为的都有了不少偏差,唐代的造船技术其实并不差,只是因为和汉代一样的情况,陆军取得的战果实在是太耀眼了,以至于同一时期的海上征战以及水师取得的成就被陆军完全掩盖了,而且中原王朝基本上都是内陆王朝,对领土的重视远远超过对领海的重视,以至于并没有领海的概念。
《旧唐书崔融传》记载说“天下诸津,舟航所聚,旁通巴、汉,前指闽、越,七泽十薮,三江五湖,控引河洛,兼包淮海,弘舸巨舰,千轴万艘,交贸往还,昧旦永日”;《唐国史补卷下》亦说“凡东南郡邑无不通水,故天下货利舟辑居多”;这些都表明唐代航运业非常发达。
民间如此,军事上也是如此,对外征战的时期,无论是太宗远征高句丽所动用的强大水军和刘仁轨大破日本百济联军时所动用的海军,都是一等一的强大,足以体现出大唐水军的力量,但是和很多时候一样,一个时期内一支军队和一个兵种的强大,并不意味着以后也可以继续强大,就好比陌刀兵一样,除了大唐,没有别的朝代可以用出来。
海军需要的是数百年的积淀,数百年的经验积累,英国海军的强不是一年两年可以练出来的,那是几百年和欧洲其他国家争斗的时候练出来的,和西班牙葡萄牙打仗,和荷兰打仗,和法国德国打仗,英国皇家海军一直都是非常坚挺的,打了几百年才打出一个日不落帝国,海军何其难也!
但是张无悔可没有这种思维,他所关注的,就实实在在的海军的数量和船只的雄壮,以至于他真的认为眼前的海军是一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可怕军队!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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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耸耸肩膀:“无所谓啊,如果你真的想去的话,也不难,反正你是芮涵的夫婿,皇族中人,看看亲戚是无所谓的,关键是,你想去做什么?”
苏宁摸摸自己身上,然后摸出来一包糖果:“把这个送给淳儿吧!”
李承乾用怪异的眼神看着苏宁道:“你一个大男人还带着这些东西?”
苏宁白了他一眼道:“不行啊,闲得无聊的时候弄一颗放在嘴巴里面也舒服得很啊,又好吃又甜,总比嘴巴里面一点味道都没有要好吧?反正我是这样认为的,怎么,你不喜欢吃糖?甜甜的你不喜欢?”
李承乾只是无奈的摇摇头道:“要是那些把你的糖果当成比金子还要珍贵的东西的那些人知道,你这家伙居然把糖果当成消遣,估计他们会被气死吧?你这白糖和冰糖就已经很贵了长安城都没多少人吃得起,更别说其他地方了,也不用说你这个糖果了,你这明明是给小孩子们消遣的东西,怎么卖的那么贵呢?”
苏宁郁闷道:“你以为我不愿意弄便宜一点卖给更多人,我倒愿意一文钱一颗,让全大唐的人都能买得起,让其他国家的人也能买得起,那我赚的钱绝对比现在要多!没办法不是?甘蔗这东西现在还太少了,我在岭南买了一大片甘蔗园,但是从那儿运到这儿实在是太贵了,我要花多少钱才能弄出一颗糖果你知道吗?要是不卖贵一点,怎么可能维持到现在?”
李承乾问道:“那你怎么不想办法把甘蔗种到长安城。本文由 首发或者是想些别的办法把你要花的钱弄少一点?现在皇宫里面都没多少人可以天天吃到糖果,这个东西用来逗弄孩子是最好不过的了,可是太贵了,舍不得,你也知道我父亲那个样子,除了我皇爷爷,还真没几个人能吃到糖果,我到现在为止一共才吃过三颗!三颗!我也喜欢甜味啊!”
苏宁立刻掏出一颗往李承乾的嘴巴里面塞了进去:“别废话了,我自然有办法,不要着急。等时机成熟了别说糖果了。茶叶我都给你变成全民饮品,现在先去带我见淳儿,见完之后还有一袋子糖果!”
李承乾满脸幸福的含着糖果:“就这样定了!”说完毫不犹豫的掉转方向,往内宫中而去。苏宁也紧随而上。他没有进入内宫的牌子。而李承乾作为太子则是可以的,不过苏宁目前也算是皇族,去走亲戚什么的倒也不算别的。淳儿的母亲韦贵妃在内宫中的地位仅次于长孙皇后,平素不常见人,不过每逢佳节,她还是会出来见见人的。
一路走过去,这还是苏宁第二次进入内宫,见到了太子殿下,内宫的内侍和看门的少监老老实实的就放行了,其实太监这个称号是这个群体里面最高贵最高级的称号,不是每一个阉人都能做太监的,要从最低级的内侍做起,然后是少监,最后才是太监,有些内侍熬一辈子也熬不到太监的位置上,太监基本上就是宫中的元老了。
苏宁至今为止也知道看到过李二陛下身边的两个太监,一个是之前的王德,不过那一夜之后王德就再也没有出现,后来就是一直到如今都跟随着李二陛下的赵琛,除此之外还真没见到过太监。
如今的内宫比起之前来看要好了许多,之前那一次真的是惨不忍睹,李二陛下把几乎所有钱都塞给了李渊阁下,让他去享受人间最高的富贵,所以自己的日子就紧巴巴的,不过他也不在乎这些,自己过得好不好无所谓,先把地位稳固了,然后把政局稳固了,之后的事情再去考虑之后的。
现在有钱了,李二陛下也免不得要给自己的生存环境做一个改变,虽然魏征等人对此黑着脸沉默了许久,但是到底还是妥协了,一国之君住的地方破破烂烂的一点气度都没有,也太没有面子了,那些外国元首访问的时候要是看到了这一幕,大唐的脸面何存呢?所以他们也就放宽了限制,不过在修筑到了东宫的时候,魏征果断掐断了财源。
太子嘛,就苦一点吧,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嘛!
于是李承乾就苦逼的成为了牺牲品。
不过他一个人换来了李二陛下大家庭的幸福快乐,那还是值得的嘛!正如同李二陛下安慰李承乾说的那样,你小子要什么舒服?你现在要什么舒服?!等你做了皇帝不一样的吗?所以说大概那些皇帝当上皇帝之后胡作非为,应该都是被逼的。
走了一阵子,来到了一座宫门前,宫门前的少监显然对李承乾很熟悉了,于是一脸谄媚的迎上来:“太子殿下今儿个来的可真早啊,正巧呢,韦贵妃和贵女正准备用午膳呢,不妨一起跟着吃一点儿?”这个时候淳儿还没有被封为临川公主,所以还称不得公主。
李承乾很大气的笑道:“哈哈哈,你说的有道理,恩,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呢,那个,叫厨房多加几个菜,今儿个还有贵客来了!”李承乾指了指身后的苏宁,那少监看到苏宁一身华服就知道肯定是贵人,反正那么年轻那么漂亮的华服显然不是高官就是高官之后,能让太子殿下带到这儿来?诶?不对啊,这……
“这位是?”少监有些犹豫的询问道,不问清楚就放进去,他还是有些忐忑,虽然是太子殿下带过来的。
李承乾笑道:“三原县侯,纵横部左侍郎,苏宁,和贵女有些交情,今日事特来看望贵女的,怎么的?不方便?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不方便的?”
少监一听连忙赔罪:“苏侯爷不要怪罪,苏侯爷不要怪罪。老奴并不知道是苏侯爷。”既然是苏宁那就无所谓了,皇帝宠臣,河间郡王独女李芮涵之夫,那就无所谓了……不过,和贵女有交情是什么情况?
苏宁也不想多说什么,说了一句“没关系”就跟着李承乾进去了,早就有人去禀报了,走了一会儿,苏宁就在宫门口看见了一个衣着素雅的小女孩儿,带着甜甜的笑容好像是在迎接李承乾一样。
等走得近了些。苏宁才看清楚这小女孩儿的样貌。没错,是淳儿,虽然过去了很长时间,但是当初的那副样貌没有多大的变化。一副长不大的娃娃脸。初见时那泪水涟涟的柔弱样貌还依稀可见。苏宁不由得唏嘘不已。
不过这时候,淳儿的表情似乎有些变化了,一开始离得远还看不清兄长身边跟着的是什么人。以为是另外一位兄长或者是弟弟,谁曾想走近了才发现不是这样的,不是自己所认识的任何一位皇子,倒像是……
那个人……
距离越近,淳儿就觉得越像,那身段,那样貌,那脸上的笑容,虽然当初只是短短的不到半天时间,但是他的样貌和他的笑容却深深地印在了淳儿的心里面,六年以来不曾忘却,虽然无法见到,但是时不时就能想起来,每一次太子兄长来的时候淳儿都会询问苏宁的事情,为他开心为他担心,为他高兴为他伤心。
虽然年纪小,不懂得什么情感,但是宫中本来就是催人老的地方,淳儿早早的就懂得了男女之间的情爱,明白自己未来的命运,明白自己未来会遇到什么,不是嫁给功臣,就是嫁给外族,最好还是功臣,至少还是大唐人不是吗?如果是外族,那此生都不能与思念的人见面了。
时间并没有淡化那个人的印象,反而越来越深刻的将它刻印在心中,无法抹去,淳儿只是遗憾自己的年纪太小,没有办法嫁给他,但是芮涵姐姐也是一个很好的人不是吗?为自己打抱不平,误解了自己的意思,为自己找他的麻烦,结果……却成了他的妻子,淳儿并没有觉得不好,相反,这是最好不过的了……
那之后每一次芮涵姐姐过来看望淳儿,都会流露出幸福和甜蜜的笑容,他们的生活很幸福,非常幸福,芮涵姐姐非常满意,非常高兴,很庆幸自己嫁给了这样一位夫君,还不停的感谢淳儿,说要不是淳儿跟他提起了这样一个“登徒子”,这段姻缘也就不会出现了……
真好,这样真好……
但,即使如此,还是……
看着那个人越来越接近,甚至看到了那个熟悉的笑容,淳儿觉得自己的内心仿佛遭到了重击,整个人都愣住了,随后李承乾一声高呼:“淳儿!看看谁来了!”
确定了,已经确定了,就是这样,就是这样,没错了,真的没错了,真的是他,真的是他,绝对是他!所以,这一瞬间,淳儿的大脑和身体脱节了,身体擅自做出了一个决定,几乎是不受控制的拔腿就跑,冲入了宫中,把李承乾还有苏宁看愣了,两人不由得停下脚步,然后对视一眼,又几乎同时加快速度快步走起来。
见了就跑,这到底是为什么,总要弄明白吧?
“肯定是太久没看到了,又太想了,所以控制不住自己,三明啊,我觉得这情况不太对劲了,你把我这妹妹给折腾成什么样儿了?你可得负责啊!”李承乾一边快步往里面追一边义正言辞的斥责苏宁。
苏宁欲哭无泪:“这有和我有什么关系啊,你问谁也不会想到是我干的啊,六年了都,我就是为她处理了一下伤口,然后想把她送回宫里面,她一个人跑出来还受了伤,那么小的一个孩子,谁都不会放任不管的啊!换作是你你会吗?你当时不还想打我吗?!”
李承乾愣了一下,然后开始耍无赖了:“我不管这些,现在这个情况肯定是你的问题!你看看淳儿看到你就跑,我这妹妹最贤淑了,从来都不会失礼,一看见你就失礼了,待会儿韦姨娘问起来我看你怎么办!”
苏宁极度无奈:“我做好事还做错了?老太太不能扶小妹妹也不能扶了?!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在哪里啊!!”
李承乾疑惑道:“什么老太太小妹妹?什么信任?”
苏宁埋头往前竞走:“别管这些了,先过去再说吧!待会儿韦贵妃要是问起来,你可得帮我说清楚啊,这个一个不好我可就完了,我那岳父大人还有芮涵,还有陛下,那是能把我生吞活剥了的!”
李承乾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我是太子,太子怎么可以做这种事情?怎么可以说违心的话?你不要妄想了!”
苏宁伸出三个手指:“三袋糖果,最新研发水果糖,有价无市。”
李承乾点头:“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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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李二陛下内宫中排行第二的妃子,也是第二受宠的妃子,韦贵妃的日子过得还是挺舒心的,出身京兆韦氏的韦贵妃是名门女子,在李二陛下大破窦建德占据洛阳之后,出于拉拢豪门士族扩充实力的想法,尚为秦王的李二陛下将孀居在家的韦氏两姐妹一起纳入府中,贞观元年分别封为夫人和昭容。
或许是韦贵妃本身的优势,虽然得宠,不过却和长孙皇后是一个性子,温和贤淑,并不因为受宠而骄纵,或许这和她之前经历过的一段失败的婚姻不无关系,但是她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虽然不是正妻,但是李二陛下去世后李治那小屁孩儿对待韦贵妃却是极为尊敬,待遇也极好,所以也可以看得出来韦贵妃这一脉的优势,儿子谦和孝顺,女儿才德兼备,端的是家教优良。
儿子和女儿的结局就可以看得出韦贵妃家教的成功和她本身的德行操守,否则上梁不正则下梁歪,哪里会有什么好结果?李二陛下自己弄了玄武门之变,结果李承乾和李泰就玩真人版骑马与砍杀,李愔和李佑两个禽兽不如,一群儿子自相残杀,基本上没有善终的。
一群女儿也基本上都是不省心的新时代女性代表,把一群倒霉驸马整的苦不堪言,头上绿的亮不说,面对公主正大光明找的面还要曲意奉承,为此丢了性命的也不在少数,当真憋屈至极,这不就是典型的上梁不正下梁歪吗?长孙皇后治理内宫的时期尚且还能维持,长孙皇后去世之后,内宫之中就诡异多了,李二陛下的治家之能实在是让人感叹。
韦贵妃和她的一双儿女在李二陛下的内宫里面是特例,长孙皇后时期是这样,后长孙皇后时期也是这样,犹如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临川公主和韦贵妃一生坚持操守,皆得善终,纪王李慎则在韦贵妃去世二十多年以后被越王李贞起兵反抗武则天的战事牵连,流放巴州,中途病死,唐中宗复辟之后得到平反。
即使如此,在李二陛下的诸多儿子里面,李慎的结局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比起其他的那些兄弟们那些死的死废的废,他还算幸运的,以武则天当时为了做皇帝连亲生儿子女儿都能杀的蛇蝎心肠,李唐皇室几近灭顶之灾,他还能不被直接砍头,而是被流放,还留下一丝血脉,估计和他们一家三口平素的德行不无关系。
所以苏宁一直都对韦贵妃保持着尊敬的心理,这位具备大智慧和大操守的女性,实在是这个时代的女性楷模,连带着她亲手教导的女儿临川公主也是这样的优秀与聪慧,堪称神话公主,苏宁是以膜拜的心理去看待这位女性的,和长孙皇后不同,长孙皇后多少是被逼的,这位女性则是自己的大智慧所致。
韦贵妃抱着七岁的纪王李慎正在逗乐,看到眼前的一幕,觉得有点儿纳闷,有点儿不解,自家闺女明明是一脸笑容出去迎接太子兄长的,怎么好像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样就跑回来了?还是跑回来的?平常的礼仪呢?平常的温柔贤淑呢?这不科学啊……
紧接着韦贵妃就看到了李承乾走了进来,李承乾不算是稀客,出于李二陛下对韦贵妃的特殊照顾,自己不能经常来,那就拜托李承乾代表李二陛下带着一些慰问礼品来看望韦贵妃母女子三人,表示一下自己对韦贵妃的重视,也算是一种补偿,连带着李承乾也和李慎还有淳儿的关系好了不少。
“太子殿下,刚才,刚才淳儿她……这位是……”韦贵妃觉得自己的脑袋瓜子有点儿转不过弯来了,见到了李承乾,却又见到了一个陌生男子,这内宫之中怎么会有陌生男子进入?唉?不对,有点儿眼熟,应该不是一般的男子,要是一般男子的话,也没那么容易进来的啊,不对,一定在哪儿见过……
“臣苏宁见过韦贵妃,韦贵妃吉祥如意!见过纪王,纪王吉祥如意。”苏宁先是一个自我介绍,然后一个标准礼仪,先积攒一点儿印象分,果然,韦贵妃立刻就想到了这位曾经在一次公开场合见到过的李二陛下非常宠幸的臣子苏宁,额,如今应该还是皇族中人,算是亲戚了,也难怪韦贵妃对他印象深刻,至今还有印象,当初李二陛下可是和韦贵妃谈过要把淳儿许配给苏宁的。
虽然后来因为淳儿年纪太小,而且苏家人希望苏宁尽快生育后代延续血脉和家业,所以这种提议也就不了了之,但是细心的韦贵妃还是在这些年里面看出了些东西,女儿一天天长大,也有了自己的小秘密了,那小小的布包里面包这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谁都不能看,也不知道藏在哪儿了。
可是,他已经迎娶了河间郡王独女,两人感情甚笃,外界还传言若不是苏家人丁太少,苏宁都没有纳妾的打算,只不过是出于家族兴旺的考虑,才纳了三个妾侍:李芮涵身边的两个贴身丫鬟,这是很合乎常理的,还有早些年被带到府中的一个女子,一共三个,正妻没有意见,家族中人没有意见,一致通过——苏宁是什么想法,当然不会说出来。
一妻三妾,算不得多少,就这个时代的高级贵族而言,只有一妻三妾,家中除了侍女就没有其他的舞女或者歌姬之类的优伶,这已经算是洁身自好的一类男人了,苏宁得知他在外界的风评还算不错的时候,甚至是孔颖达和魏征这些老古董对他不蓄养歌姬舞女而仅仅有妻妾一事表示赞赏的时候,还真的是愣了很久。
万恶的旧社会啊……就连李二陛下也当面对苏宁的这一做法表示赞赏……
苏宁只是没有看那些化着仕女妆容满脸惨白的女子跳舞唱歌的想法而已,而且也没有欣赏歌舞的兴趣,对待家中侍女也是要求在府中不得以仕女妆面人,需素面示人,当然结婚以后要是你的夫婿有这样古怪的嗜好,只要别让侯爷看见就可以了。
反正苏宁在外界的风评还算是很好的,尤其是个人操守方面,不说在民间的善名,个人操守方面也被不少人所赞同,认为六年高级贵族的生涯没有蓄养一名歌姬舞女乐师,年纪轻轻却没有贪恋美色而以国家大事为重,才三个妾侍而已,当真是贵族方面的楷模。
而已……
苏宁顿时就震惊了。
所以韦贵妃对苏宁的看法也还是不错的,虽然比不得苏大郎对一名女子痴情,但是那也是为了家族后代考虑,三个妾侍还有两个是正妻的贴身丫鬟,一对姐妹花,那里面的猫腻大家都心知肚明,只剩一个是自己选择的,好像还是府中的一名侍女,也不知内幕如何,但是六年贵族才一个侍女,也算是洁身自好了吧?
只是,终究是皇女,终究是国侯,郡马,国之重臣,怎么可能呢?三番两次想要和淳儿说一下这个事情,但是都觉得淳儿年岁有些小,或许还不懂,谁知居然小看了淳儿的早慧,其实韦贵妃早就该想到,李二陛下给淳儿赐字孟姜的时候,就该想到,这样一个聪慧的女儿,怎么会不明白那些事情?
唉……
“原来是苏侯,妾身这厢有礼了,慎儿,快回礼。”苏宁既然带头行礼问好,韦贵妃也就要做个姿态了,当然也不忘让怀里面稍微有些怕生的纪王李慎还礼,良好的家教体现出了效果,年幼的纪王李慎还是站了出来,还了一礼,然后又躲到了母亲身后。
韦贵妃有些不好意思:“小儿有些怕生,苏侯见笑了。”
苏宁笑道:“臣不敢。”
李承乾笑道:“韦姨娘莫要自谦,对他不用多礼,何须一口一个苏侯?都是自家人,何必如此拘礼?就唤他表字三明吧,承乾平素也是与三明表字相称,既然为一家人,就不用那些繁文缛节了。”
韦贵妃笑了笑,说道:“这倒也是,那么,妾身也就不用那些繁文缛节了,高明,三明,方才,小女她?”
苏宁的面色尴尬起来,支支吾吾的也不好说出来,慑于三包最新出产的糖果的威严,李承乾只好站出来顶包:“姨娘,是这样的,其实,三明和淳儿,六年前就已经认识了,只是这些年因为一些原因,一直未能相见而已……”
韦贵妃露出了惊诧的神情,她万万没想到自己那贤淑的女儿六年前就认识了苏宁,她以为自己的女儿是通过李芮涵认识的苏宁,谁知道不是这样,而是另有隐情?个中消息韦贵妃知道的不是很全面,李二陛下没有和她细说,当时她也觉得很奇怪怎么李二陛下就看上了淳儿,结果……而且李承乾没有避讳淳儿的姓名,显然,苏宁已经知道了淳儿的姓名了……
六年前,淳儿不才六岁吗?
李承乾缓缓讲述道:“六年前,三明立下大功入宫受赏,后来得到父亲的允许入宫中崇文馆就读,只是为他带路的内侍闹了肚子,解手去了,三明不认识宫中道路,结果就迷路了,这才碰巧遇到了当日似乎是被姨娘训斥过后心中难过出来散心的淳儿,当时淳儿跌了一跤,腿上受了伤,三明给她包扎了伤口,然后将她背回宫中。
说起来,我与三明的相识,还是因为淳儿,我正巧那一日也被父亲训斥了,心情不好,看见了淳儿被三明背在身上,以为是什么事情,大怒之下和三明大打出手,这才不打不相识,我,我也没有和谁说过这个事情,后来的事情就是三明受父亲重用,越来越忙,事情太多,顾不上这里,我这儿,其实也不好意思说,所以……”
李承乾也觉得这个事情太诡异了,不太好意思说出来,所以也就说了一个大概,但是韦贵妃却是听明白了,自己的女儿被男人碰了身子了……还在那么小的时候,按照自己给她灌输的理念,还有一些些其他的东西,加上这些年来淳儿的一些异常举动,韦贵妃算是明白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
所以韦贵妃也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一时间有些冷场,苏宁看着李承乾和韦贵妃都不知道说什么,自己也有些尴尬,一转眼看到了年幼的纪王李慎怯生生的看着他,苏宁却是想起了自己怀里的那包糖果,对了,这不就是切入点吗?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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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惯于生活在陆地上的人,会对一眼望不到边际的大海产生一种莫名的恐惧感,当然不是说在欣赏景色的前提下,而是在落难的前提下,陆地上的人习惯于在陆地上求生,而在海上,则丝毫感觉不到安全感,人类是陆生生物,对于大海有天生的劣势,无法驾驭大海这庞然大物。
而且,海里面虽然有着丰富的食物和足够人类使用很久的资源,但是无论何种方式的提取都需要冒着一定的风险,而且热量不高,只吃海鲜的话,很难保证人体内的营养需求,而且还会使得需水量上升,海水可不能乱喝,这一点很重要。
而且如果落难的人数很多,而避难的小岛屿并不是太大,而且物资含量也不足以让这些人支撑到获救的那一天,那么情况就会更加糟糕,当然了,如果都是男人,还是成年男人的话,至少可以保证劳动力的充足,还有自我防卫的能力。
中路出海的船队落难人员如今就集中在琉球群岛,原本只能避居在一座比较大的岛屿上,后来人数太多,而岛屿上的空间和资源都不够用了,大家能看到这座岛屿周围还有不少小岛屿环绕着,于是乎就一起努力砍伐岛上的树木做成木筏,将不少人逐步的运送往其他岛屿,分散人数,获取更多的生存资源,争取大家都可以撑到获救的那一天到来。
“刘副总管,今天咱们又发现了两座岛屿,已经把一千人送到了那两座岛屿上,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大家基本上都可以靠着海鱼和海菜还有一些海鸟之类的食物撑住,不会饿死。这些海岛上都能找到食水,也都把它们煮沸了才喝掉,所以没有疫情发生。”一名穿着吏员服饰的小吏抱着一堆纸张对一个端坐在木桌旁书写着一些什么东西的男人报告道。
男人看上去三十余岁。一脸精干的模样,此时正在埋头写着些什么。听到有人前来报告情况,放下笔,抬起头,很有气势的说道:“嗯,我知道了。”
此人赫然便是刘仁轨。
舍弃了小小的官位,加入了纵横司,成为了一名光荣的纵横家,获得了苏侯爷的青睐。很被他看重,并且在后来被调往北边草原上担任大唐和薛延陀部落通商的总管,这一次七王出海事件中,刘仁轨被苏宁掉了回来,担任中路扬州出海船队的船队副总管,而总管不过是李博义府上的一个管家而已。
小小管家自然不可能掌握什么实权,李二陛下向每一支船队都派遣了副总管,这个用意大家都明白,船队中随行的军队和武装人员都要听从副总管的调遣,除了航海方向和做生意的事情。其他一切大权悉归副总管,考虑到大海之上天高皇帝远,万一出了一点儿什么事情。律法威严不再,就需要用强悍的武力来维持秩序,一般的文官不行,武将更不可以,所以,就需要性格强悍的特殊性质的文官。
当时还是纵横司的纵横部纵横家外交官们就获得了李二陛下的青睐,觉得这群人是最好的人选,做事情毫不拖泥带水,而且可以下狠手。思维方式是纵横家的思维方式,杀伐果断。因为事关重大,三支船队的副总管都是优秀的纵横家。刘仁轨作为其中的佼佼者,被李二陛下点名要回来做了扬州出海船队的副总管,总览一切大权。
是他在遇到大风暴之后果断下令回撤,是他在落难岛屿之后果断下令丢弃船只入岛避难,是他集合一切力量选出一百名勇士回到大唐通风报信,并且以他丰富的海洋知识和海岛知识让所有人都没有死于饥饿还有疫病,所以,如今这几万人,基本上都是唯刘仁轨马首是瞻,这就是威信。
刘仁轨的丰富知识是出发前苏宁给他恶补的,出发之时苏宁还特意嘱咐刘仁轨要把沿途所见所想所猜测都写下来,带回大唐妥善保管,交给相关人员作进一步研究,第一次航海就算失败了也没什么,关键是要为后面的船队争取到丰富的经验和相关技术,绝对不能玩忽职守,还有,一旦有人心存不轨,斩立决。
一路上,七个人被刘仁轨斩立决,都是亲自动手,血染文士袍。
所以大家都安分的很,认真听从刘仁轨的命令,老老实实的按照刘仁轨的安排分成好几个队伍,然后居住在不同的岛屿上各自开发生存空间,船上带下来的食物不多,大家都要亲自到海里面捕鱼,寻找可以果腹的海鲜或者海鸟,一切发现的类似于食物的东西都要拿到刘仁轨这里,先给他过目确定可以吃之后才可以吃,绝对不能乱吃,尤其不准吃生的东西。
但是食物数量有限,大家都吃不太饱,于是有几个人偷吃了生的海鲜,结果拉肚子拉得几近虚脱,刘仁轨也不知道怎么办,只好以热水热食给他们服下,加上一些奇奇怪怪的药材,居然救活了他们,后来严厉审问之后就清楚了,他们偷吃了海鲜,结果拉了肚子,热乎乎刚出炉的现实告诉大家,跟着刘仁轨才能活命。
穿上原本带着的干粮之类的已经全部吃完了,粮食除了土豆就没有多少东西了,倒是还有不少腌菜和腌肉,这些东西储存起来很容易,所以每到饭点的时候就可以吃土豆,吃肉煮出来的汤——盐重,就算没有海鲜也不至于缺盐。
海鲜的确好吃,口味也新颖,不少人喜欢吃,但是呢,热量低,营养价值不高,对于需要活命的人来说,某些特殊的疗效实在是鸡肋,但是毕竟胜在数量多,而且一批沿海的居民也参加了船队,他们擅长补海鱼和海鲜,还有捞海菜,在他们的指导下,好几万人居然就这么撑了过来,然后靠着岛上的木头和船上的物资,搭起了小房子。居然就住下来了。
刘仁轨看着一切都步入了正规,自己也很高兴,他每天都会坐船巡视每一个岛屿。然后回到最开始的大岛屿上坐镇,接下来就是写一些苏侯爷交代的航海历程。修修补补,然后对于落难之后的一切经历都很详细的叙述下来,他也知道侯爷这样做是为什么,他们大概是大唐第一批遇到海难的事情,所以这些资料就会是很珍贵的求生手册。
护卫给他送来了早饭,他吃得很简单,半个烤土豆,还有一碗海菜咸肉汤。加上一碟子烤海鲜,他也不知道吃的烤海鲜是什么东西,反正就是可以吃的,被大火烤熟的东西不用担心什么,吃就是了,尽量少动,或者不动弹,减少体能的消耗和食物的消耗,还有更多的人需要这些东西。
土豆的存量已经不多了,但是他们显然已经做好了长期抗战的准备。刘仁轨很了解土豆的产量和顽强生命力,通过实地考察,了解了这个海岛的土壤情况。既然可以长出树木和草地,还有山有水,那就意味着和陆地上的环境差不多,反正也不知道行不行,闲着也是闲着,就带着一批有过种植土豆经验的农人开了一大块土地,还号召大家一起,省下半块土豆,试着能不能种出更多的土豆。
这是他目前所能做到的极限。他也不知道可以做成什么样子,但是保住这些人的命。尽可能的将他们活着带回去,那就是最好不过了。在这段时间里面,大家都没有主心骨,自己要是不能站出来,这些人恐怕就会自相残杀了。
“刘副总管?刘副总管?”几个上了年纪的四五十岁的老人出现在刘仁轨的视线里面,急匆匆的,脸上带着奇怪的表情,好象是担忧,好像是害怕,大概是遇到什么不太好的事情了,这让刘仁轨心中不太踏实,刘仁轨站了起来,抹了抹嘴巴,露出笑容迎了上去:“张老,王老,刘老,这是遇到什么好事情了?难不成是看到了别国船队?”
这三个老人是整个船队年纪最大的三个人,也是终年在海上讨生活的人,个个都有很丰富的出海捕鱼经验,此次船队落难,多亏此三人大力相助,让初出茅庐的刘仁轨好歹是稳住了阵脚,于是刘仁轨很信任这三个人,看他们三人这个的样子,估计是遇到麻烦事情了。
张老当先说道:“刘副总管,昨夜不是下了一场大雨吗?海上也起了风暴,真是太可怕了,不过幸好我等躲藏在这背面,所以没怎么受到波及,按照以往的经验,大风暴以后啊,我们都会往海边去瞧一瞧,因为很有可能有些平常碰不到的东西给大风暴带过来了,还很虚弱,基本上不用费劲就能抓到,但是,今儿个一早我们过去看的时候,您知道我们看到了什么?看到了神兽啊!”
刘仁轨眉头一皱:“神兽?什么神兽?”
刘老比划着说道:“这么大这么大,天啊,老头子在海里面讨生活也有好几十年了,这神兽就见过两次,第一次远远的看到,神兽从海里面往天上喷水,那水柱子一喷喷的老高老高的,村里的老人家说啊,那是海里面的神兽,那可是龙王爷的坐骑啊,那身子,能有一座小山包那么大!”
王老跟着说道:“现在大家伙儿都跑过去看了,就躺在海滩上,好像还有气儿,大家都在怀疑这神兽到底是活着还是死了,到底该怎么办,刘副总管,您还是去看看比较好!”
刘仁轨觉得事情有些大了,自己需要出面,于是立刻带着一队兵马跟着三位老人往海边上去,还没到那儿了,远远的就看见一庞然大物,还有旁边人山人海的样子,着实惊人,刘仁轨这一看之下,却突然想起了苏宁曾经对他说过的一些事情。
出发之前,苏宁对刘仁轨进行了海洋知识恶补,主要讲的就是万一落难的自救方法,其中苏宁着重提到了海洋里面大多数东西都能吃,饿急眼了抓到什么东西只要煮熟了都能吃,而且最好是烤制,直接用火烧,把里面一些人不能吃的东西都给烧死,然后再吃,苏宁着重提到了一种体型大的能和巨型战船相提并论的大鱼——鲸鱼。
这种鱼是可以吃的!体型巨大,够好多人吃,可以救活多少人的命,当然了,苏宁也说了,切下来的鱼肉要洗干净,用火烤熟之后才能吃,绝对不要吃生的,万一死了发臭了也不要吃,谁知道得了什么病?吃了肯定就死翘翘。
刘仁轨不由得咽了咽口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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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鲸鱼肉虽然可能不是很多人吃过,但是绝对是可以吃的,比如日本人就很喜欢鲸鱼肉,也因此经常以科考为名捕杀鲸鱼,行径很是恶劣,科学家所说的鲸鱼肉里面含有大量重金属,那是建立在现代社会造成的海洋污染之上,大唐时代根本就没有海洋污染,谈何重金属?
所以只要用火以两千度的高温把鲸鱼肉烤熟,谁说不能吃的?那么大一条鲸鱼,就是一座肉山,落难的人遇到了鲸鱼是再好不过得了,尤其是一大群人,一条鲸鱼够吃多少天啊,刘仁轨大步向前,两边人群都给自动给他让路,让他看看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三个老人战战兢兢的,仿佛怕被天谴。
刘仁轨近距离确认了这条鲸鱼的庞大,感叹着海洋的神奇和自己过去的愚昧无知,绕了一整圈,看了看这条鲸鱼的情况,隐隐约约还可以察觉它并没有死,大概是受到昨夜大风暴的影响,所以被抛上了岸,搁浅了,这鱼要是离开水可就没法儿活了,这一点大家都清楚,不会犯错。
恩,差不多确定了,这就是苏侯爷口中的肉山,可以吃的鲸鱼。
“诸位,这是可以吃的!”刘仁轨露出了胜利的笑容,指着这条搁浅的鲸鱼,大声喊道。
顿时场面就轰动了,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出于知识的浅薄,这个时代的人见到比自己的身躯还要庞大的东西总是觉得害怕,尤其是不明生物,还大的那么离谱,当然会有人畏惧,三位老人都傻了,然后立刻上前阻止:“刘副总管!不可以啊,这,这是龙王的坐骑啊,这是神兽啊,这不可以的啊!我等遭逢大难,要是还惹怒了龙王爷,那,那……”
三位老人声嘶力竭的阻止让刘仁轨觉得自己必须要做点儿什么:“海龙王?就算这东西是海龙王的神兽,我也要吃了它!我等从海上一路行驶过去,**海龙王何事?他为何要降下大风暴阻挠我等远赴他地?为何吞并我等船只?他吞并我等船只,将我等困居于此,我也要吃了它的坐骑,让他寸步不能行!”
刘仁轨一下拔出腰刀,狠狠一刀捅入鲸鱼的身体里,然后狠狠的切下一块鱼肉,一下子塞进嘴里大肆咀嚼:“让他海龙王来对付我啊!让他来收了我啊?他吃我的坐骑,我就吃他的坐骑!看看他今后还敢不敢再吃我的坐骑!有胆量的,就跟着我一起把这什么神兽给烤了吃了!我倒要看看我到底会不会被天谴,哼!”
刘仁轨带头切下一大块鱼肉,一挥手,身边十余名士兵也毫不犹豫的各自切下一大块鱼肉跟着刘仁轨带走,刘仁轨命令几名士兵去带些柴火过来生火,就要在海边,当着海龙王的面把他的坐骑烤了,吃了,看看这海龙王有什么动静!这什么海龙王,就知道欺负老实人!对他狠一点,他就不敢动你!
刘仁轨一脸不屑的把那一大块鱼肉切成好几小块烤熟了,说实话,生的鱼肉实在不怎么好吃,还有腥味儿,要不是这段日子吃多了海鲜,估计当场就要吐了,不过没关系,烤熟了之后,阵阵香味弥漫当场,刘仁轨和士兵们吃得香甜无比,看得不少人都流口水。
大家都没有办法吃饱肚子,食物就那么些,都是大男人,也都下海捕捉了,统一分配,吃不到多少,最多就是饿不死,看着刘仁轨和士兵们大快朵颐也一点儿事情都没有,一些肚子饿得受不了的和胆子大的就忍不住了,一个大汉带头大喝一声:“死就死吧!要死也要做个饱死鬼!那海龙王不让爷快活,爷也不让他快活!老子吃了!”
说完大汉掏出腰刀狠狠的切了一大块鱼肉跑到刘仁轨的火堆旁,刘仁轨笑着点点头:“好样的,是条汉子,坐下来,烤鱼肉吃吧,吃得饱一点,就算死,也是个饱死鬼,比饿死要好!大家一起吃!”
大汉笑了:“好!就冲您这一句话,我就算是死也心甘情愿了!吃!”大汉说着就把鱼肉串起来放到火上烤熟,吹了几口气,大笑三声大快朵颐起来,吃得香甜无比,人们终于有些骚动起来了,根本忍不住那个烤肉的香味好吗?忍不住好吗?这有多香啊,还是大家普遍吃不饱的时候,管他什么神兽不神兽的,救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万一死了多亏啊!
横竖都是死,那还不如吃饱了再死!
“我也要吃!”“我也要!”“算我一个!”“还有我!”“我也上!”“大家一起来!都来!”“好嘞!吃完了再死,那也值了……”
一大群悍不畏死的吃货叫嚷着上前,把这条可怜的鲸鱼分而食之,渐渐的,大家都忍不住了,吃鱼肉的人越来越多,谁能忍得住?这个忍不住了,那个也忍不住了,大家就一起吃啊,反正死的又不是我一个,吃就是了,其他岛屿的人也听说了,一窝蜂的全来了,跟山一样大的鲸鱼以肉眼可见般的度渐渐地成了骨架子,整个岛屿上都在烤鱼肉。
大家都有经验,甭管吃不吃得完,先烤熟了,就能放几天,要是放在这儿放着,过一会儿就给人抢光了,吃的人也越来越多了,好几万人,一条鲸鱼怎么够吃?所以不仅仅是鲸鱼,还里面其他生物也遭殃了,被胃口大开的落难大唐人吃了个干干净净,算是吃了一顿饱饭,可舒服了。
一场饕餮盛宴之后,所谓的海龙王的坐骑已经只剩下骨架子了,张老刘老还有王老三位老人到最后也跟着吃了起来,不吃不行了,都在找鱼肉吃,要是再不吃就没得吃了,吃着吃着就看到了刘仁轨坐在他们旁边似笑非笑的,他们也有点儿不好意思……
“好了,别觉得不好意思了,出之前侯爷就和我说了,这种鱼叫做鲸鱼,是一种生在海里面的大鱼,这种大小都算小的,可以吃的,什么海龙王的坐骑,能那么容易就被我们吃了?那海龙王也能给我们吃了!”刘仁轨得意的笑着。
三位老人面面相觑,王老犹豫着询问道:“苏侯爷这样说过?还有更大的?”
刘仁轨点点头:“那是自然啊,这海有多大你们也见识过不是吗?这条鱼才多大?万一有更大的也不是不可能啊,我现在是越来越想看看那些奇怪的海里面的鱼了,味道的确不错,长得还奇形怪状,这次出海收获还是很大的,等回去以后,一定要和侯爷好好的汇报一下,争取再来一次!”
刘老苦着脸笑道:“副总管啊,您这想法我们都知道是好的,但是呢,到现在为止也没有一个准信儿,我们接连又派出了三批报信的人不是吗?到现在一点儿消息都没有,咱们可撑不了多久啊,大家都是拖家带口的,出来就是想搏个富贵,结果富贵没看到,还差点儿丢了性命,这个事儿啊,不好做啊!”
王老也叹了口气:“我是老了,而且孑然一身,一个亲人都没有了,我是不担心,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但是其他人不一样,都是有家人的,在这里呆着的时间越长,他们就越急,这到后面是要出事的啊,咱们到这儿也快两个月了吧?还没有一点儿消息,再没有消息的话,咱们可真要做一点儿打算了。”
刘仁轨皱着眉头说道:“第一批一百个青壮,第二批五十个,第三批五十个,第四批二十个,一共二百二十人,分成四批回去报信,就算再怎么倒霉,也不至于一个人都没有回去吧?难道都死了?在扬州是有海军驻扎的,新建立的东海海军,三万人啊,几百条大船啊,肯定可以把我们都给救回去的!”
刘老叹息道:“副总管,您别怪我老头子多事儿,咱们再等三天,要是再等不到的话,就早作打算,再多派一些人,只要有一个人,哪怕是一个人回去了,咱们都有办法活下来,这里可都是一家之主啊,他们要是没了,孤儿寡母的怎么生活?唉,这大航海大航海,怎么就那么难呢!”
刘仁轨一时间无言以对,但是他明白,大航海运动不应该是这样的,他们只是第一批,第一批受害者,大海是那么的难以捉摸,那么的可怕,如果皇帝决定继续下去,他们这批人就不会是第一批受害者,不过,大航海真的可以继续下去吗?这一次的失败不会带来什么负面影响吗?
谁都说不准,真的谁都说不准,但是很明显的是,刘仁轨知道,只要他不死,他就会成为坚决支持大航海行动的一员,大海实在是太美丽了,太具备挑战性了,这片汪洋的对面,那块神奇的被侯爷称为遍地黄金的土地,该有多神奇?要是得到了他,大唐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那片土地上,有和大唐长得一点儿都不一样的人世界上其他地方也有,汉代就有记录了,有长得很白的,金碧眼的人,有长的很黑的,掉进煤堆里面要是不呲牙都看不见这是个人,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奇妙了,那些人怎么会长成那个样子?到底是怎么长的?那该有多奇怪?他们说说的语言是什么?会说话吗?会写字吗?会打仗吗?有多少国家,多少人口?
刘仁轨都很想知道,非常想知道,被海龙王戏弄了,又把海龙王的坐骑给吃掉了泄愤,算是和海龙王扯平了,要是这一次有人来救这些人回去,就不和海龙王计较了,要是敢不来的话,就一定要多抓几头鲸鱼吃掉,让你这海龙王戏弄我!盖屋子,盖房子,到处找海岛和回去的路,没人来救我们就要自己造船自己自救了。
跟着船队一起来的造船工匠不少,会木匠活计的也不少,这年头那个穷苦男人家没点儿木匠本领?不会木匠活计的都是大少爷大公子,这船队里面没有!
这么看来,回去还是有希望的,充满了希望的不是吗?即使要多消耗几年的时间,那又怎么样?我们就吃!吃光这里的海鲜,把龙王爷吃得肝儿疼,让你困着我们不让走!吃穷你!吃光你!吃死你!
刘仁轨下宏愿,管你是什么东西,只要我肚子饿了,我都要烤熟了吃掉!谁让你不给我东西吃,不让我走,你不让我走,我就不走,我要这片海域里所有能吃的东西都给吃光!看你让不让我走!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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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典型的内6帝国模子,无论中原大地被哪一户人家掌握了政权,姓什么,它的本质都极其明显,就是一个庞大的内6帝国,帝国掌控者最关心土地,因为他需要土地来确立和确保他的统治,人们需要土地来生存,需要土地以获取站立的支撑,这一切都是海洋所不能够给予的。
事实上,在一八四零年鸦片战争以前,中原帝国基本上没有遭受过来自于海洋上的亡国之危,农耕民族的天敌是游牧民族,而非海洋民族,事实上也不存在什么海洋民族,中原王朝所经受的来自于海洋上的考验在十六世纪以前基本上只有倭寇,十六世纪以后,伴随着西方大航海时代的开启,葡萄牙、西班牙、荷兰接踵而至。
和一片汪洋看不见任何东西的海洋比起来,6地更为重要,也更为危险,来去如风的草原铁骑会在任何时候动对农耕民族的掠夺战役,从而使得农耕民族遭受经济和人口的损失,以机动性和凶残程度著称的草原民族一直都是中原王朝的心腹大患。
海洋与之相比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不过,时过境迁,沧海桑田,游牧民族不复存在,来自海洋上的威胁却依旧严重,苏宁早早的就明白了海洋的重要性和海军的重要性,海军**成军,在中国的海岸线之外纵横驰骋,那是他一直以来的梦想。
大唐开放的思维和进取的精神给了他极好的机遇,山东士族土崩瓦解之后。儒家渐趋保守的主导思想被削弱了,就在这思想混乱的档口,纵横家强势崛起,在政治势力中占据了一个不可动摇的位置,正式将纵横之术和做官联系在了一起,儒家成就于此,纵横家为何不可?至于法家,从来就没有被完全的压制,没有哪一个朝代不使用法律去约束民众。
儒士和法家的差别在汉代以后就成为了是以法律惩治罪犯还是有仁义礼智信感化罪犯的差别,法律一直都在。没有被消灭;至于墨家。在山东士族倒台之后,墨家的危险解除了,他们的身份也被曝光,从汉代一直延续到如今却没有断绝的传承。震惊了整个大唐学术界。一时间华夏大地上慕名而来拜见墨家传人的人数不胜数。
儒家已经不可能一家独大了。年前李承乾举行了一场大唐各大思想学派的学术交流大会,李承乾点名邀请了纵横部里面的一批年轻的纵横家和工部里面的一批年轻的墨家,加上儒家学士和道教佛教的一些人士。这场儒释道墨纵横五家学术交流大会举办的非常成功。
儒家豪族已经不复存在了,而其余各家的势力正在逐渐成形,纵横家和墨家依托着政府机构,已经强势崛起,重铸当年的辉煌,学术宗门内的三足鼎立正在形成当中,而这样竞争的学术氛围,也不可避免的影响到了政治局面,一潭死水的儒家朝堂终于迎来了纵横家和墨家的正式回归,当初百家争鸣的盛况正在积极的酝酿。
朝堂是这样的,民间也是如此,苏宁还听到风声,一些对于法律颇有研究的著名学者集结在一起,似乎有着想要在一起组成一个法家组织,并且希望获得官方的认同的想法,法家谈不上秘密传承,因为法律从来都没有消失过,相对于纵横术和墨家之术这等学术,法家学术的复兴似乎更加容易,但是这段路,似乎也更加长远。
因为还有一个人治和法治的关系在里面。
由此,苏宁抓住了机遇,借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把大唐这个典型的内6帝国的国策向海洋倾斜了一点点儿,海州的建立已经不可逆转,已经经由皇帝下旨、中书省署名、门下省审核批准还有尚书省立案报备的一系列合法手续,剩下来就是细节上的商议和具体官员的安排,设立一个海外的特别行政区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事情。
比如最高行政长官和最高军事长官的任命问题,既然那是一大群岛屿组成的一块领地,军事力量自然就要是以海军为主了,海军的话,原本的基地就在扬州,方便得很,所以海州的最高军事长官,毫无疑问,扬州海军大总管,张亮。
那么行政长官呢?海州是一个州级行政区,下面肯定还有县,州县的行政长官都要安排,都需要选择人选,那是海岛,不是寻常州县,如果弄得不好,就没办法把那里打造成东南沿海国土的保护带以及出海船队的第一个物资补给站点,无论是军事战略意义还是经济意义都很重要,不能随便乱来。
那么又该选择谁呢?满朝文武面面相觑,要说是大唐本土的一个州或者一个县,现在可以担任这个职位的有很多人,科举考试选拔出来的人选还有一些,除了安排到吐蕃去过苦日子的人,剩下来的还有一些,但是和吐蕃不同,吐蕃至少曾经是一个国家,无论被分解成了多少个州县,都还有人口基础在那里,而海州不同,第一批抵达那里的人甚至不知道那里是否有人。
一穷二白,什么都没有,就等于说第一任海州刺史和他的行政班子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海州从一穷二白的地方打造成为一个物资充沛的中途补给站点,这不就等于是白手起家吗?这种事情,需要的不仅仅是学识,需要的是实实在在的能力和坚强的意志,那里可没有办法得到太多的朝廷帮助。
这还是大唐第一次在大6之外设立一个行政区,虽然感觉怪怪的,但是大家都认同了,既然认同了就要做,可是怎么做却成了一个很大的问题,大家都不知道应该如何做,所以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怎样展一个海岛,怎样展一群海岛和一个很大很大的流求大岛。
反正海军基地是肯定的,要确立统治,先需要的就是武力,需要军队。
商量了几个小时也没商量出个所以然,李二陛下也有些疲乏了,就下令让诸位臣工回去之后细细思虑,有什么建议都可以写出来,然后上表,他会慎重考虑。
苏宁累了一天。也觉得有些疲劳。离开了皇宫就往家里面而去,准备回去多吃一点,然后睡个好觉,明天还有很多事情要做。回到家里面。李芮涵很好的体现了女主人的风范。三个妾侍被她使唤的团团转,端菜端饭斟酒伺候苏宁,反正什么都能干出来苏宁都觉得有点儿好笑。李芮涵为了做好这个女主人,还真是下了不少功夫。
就比如睡觉的问题,没有纳妾的时候这根本不是问题,纳了妾以后,关乎到子孙后代的问题,王氏强势介入这个问题当中,要求七天之中三名妾侍每人都要有一天和苏宁单独相处的机会,李芮涵撅着嘴巴不太想答应,苏宁看她那个样儿觉得好笑,最后决定双胞胎姐妹花就不用分开了,月华一个人可以,这样一来,七天之中李芮涵可以独占五天。
这下子才把这妮子的毛给捋顺了。
两架飞机并排飞行的感觉不是一般好,苏宁觉得自己也就可以同时迎战对方两员大将,要是多了就受不了了,一个的话又觉得有些余力,而且双胞胎姐妹花心意相通,似乎有些很玄妙的心灵感应,似乎在某些特定的时刻一人的感觉可以共享到另一人身上,这个情况,似乎不常见,不过,的确让苏宁很享受就是了……
三人的肚子还是没什么起色,尤其是月华,很让苏宁担心,主要是听说青楼里面对于女子的生育问题看得非常严肃,绝对不允许意外出现的,所以有些特殊的手法,这就和皇宫里面差不多,皇帝本人也有一些特殊的手法,一些太监就掌握了这些手法,按照皇帝的意思是决定把龙子龙孙留下来还是不留下来。
妾侍的话,在唐代本来就是没什么地位的,要是没有孩子的话,更糟糕,苏宁可以宠爱她们,不过放在外面,那是一样一样的,大唐的《贞观律》虽然重修过了,可是主要针对的是民法,贱籍者不属于民户,不能得到律法的保护,苏宁打算在下一阶段就要推动《贞观律》里面关于人权方面的改进,废除一些贱籍,不想把这个问题留给雍正去改变。
吃了一顿很温馨的晚,把四个小美人儿逗弄的开开心心的,苏宁自己也开心了,七天里面有五天是李芮涵的专场,但是呢,作为补偿,苏宁执意要求吃饭的时候四个人一起吃,甭管什么妾侍不妾侍,都可以上桌的。
这就更像一个家了,双胞胎姐妹花即使是在被苏宁纳入房中以后还是要做李芮涵的贴身丫头,讲十多年了改不过来了,苏宁也就听之任之,不过吃饭的时候是不允许站在李芮涵后面了,身份不一样了,比仆人下人要高一个档次了。
吃完饭,苏宁打算去书房看一会儿书,整理一下《资治通鉴》的初稿,然后洗洗睡觉,谁知道刚到书房,就听到了下人过来通传,有一人自称是刘仁轨,想要见到侯爷。
刘仁轨?
苏宁皱了皱眉头,他回来了?回来了不回家怎么大晚上的跑到我这里来?他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说的吗?
苏宁让下人把刘仁轨直接带到自己的书房来,然后给刘仁轨倒了一杯茶,刚把茶杯放下,刘仁轨就急匆匆地走了进来:“侯爷,下官深夜来访,打搅了侯爷休息,还请侯爷原谅下官失礼之举!”
苏宁摆摆手笑道:“别说这些别说这些,这些都无所谓,你先告诉我你这是怎么了,这么急匆匆的大晚上跑到我这儿来?有什么急事啊非来不可?”
刘仁轨似乎有些犹豫,吱唔了一会儿还没开口,苏宁急了:“你办事情从来都不会拖泥带水,这是怎么了,怎么现在反倒拖泥带水起来了?你且告诉我这是为什么?你到底有什么事情非要和我说不可?”
刘仁轨面色紧了紧,咬咬牙,知道不说不行了,这是个稍纵即逝的机会,一旦失去,想要更上一层楼就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了,好像做了一个重大决定一样开口:“下官此来不为别的,只是行毛遂自荐之举,向侯爷求官!”
苏宁一愣:“毛遂自荐?求官?向我?”
刘仁轨点点头:“是的,向侯爷求官!”
苏宁彻底愣住了:“为何向我求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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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刘仁轨的请求,苏宁十分不理解,求官?这种事情在官场上的确不少见,一般而言手握大权或者是皇帝的宠臣之类的人物都会成为一些想要当官的人的热捧,带着丰厚的礼物和漂亮的侍女前去打通关节,然后担任一个无足轻重却油水颇丰的官员,或者担任一个县令之类的职务,加倍的搜刮老百姓。
苏宁自认算是高官,而且也算是著名的皇帝的近臣,但是让苏宁很不满意的是,至今为止还没有一个人来向他求官,这是很不正常的表现,那就意味着很多人对苏宁没有信心,很多人都认为苏宁二十岁担任高官只是昙花一现,很快就要倒台,不想把宝都押在苏宁身上,所以没人来巴结。
苏宁很不爽。
但是刘仁轨这么做却是很明显的认同了苏宁,并且打算把宝押在苏宁身上,把苏宁当作自己的靠山了。
他在赌。
不得不说,苏宁的政治势力不小,但是政治实力却很弱小,所谓势力,就是身边的可以帮衬一把的朋友,这些朋友为数不少,但是很多时候,人脉不是那么好用的,很多人盲目信奉人脉,张口我认识谁闭口谁认识我,自以为人脉广大,其实根本不顶用,任何人都不会为了什么单纯的感情而出手相助,对自己没有好处,干什么要帮别人渡过难关?
关键的还是自己的实力,自己的实力强,朋友自然就多,人脉自然就广,自己没什么实力,只知道狐假虎威,所以别人都心知肚明,平时见面打个哈哈,一旦有事情了立刻跑得都没影儿了,谁睬你?所谓人脉,就是个人实力的折射面,自己的实力不强,人脉就是虚的,一点儿用都没有。
那些盛极一时的大奸臣大贪官,哪一个不是狐朋狗友排排坐,排成一列能从北京排到南京,可是到头来不是照样倒台?倒霉的时候谁去救他?他结识的都是什么人?他自己有实力吗?他自己的实力来自于哪里?来自于皇帝的信任?这是最不靠谱的了!伴君如伴虎啊!
只有自己的政治实力强大,才会有人来帮助你,而自己的实力来自于何处?就是那些受过恩惠的被提拔的人,他们就是政治实力的组成人员,属于自己的政治圈子里面的人,他们才是最重要的人,他们的实力强了,地位高了,最顶端的那个人的政治实力才会强大,才会有强大的政治势力。
苏宁的政治实力不多,以前不想介入朝政,所以没有扶持多少人,纵横部里面算是自己的天下,但是整个朝堂可不仅仅只有纵横部一个,六部,三省,数百上千朝官,每人都有各自的权力和实力,谁都不会刻意的招惹谁,但是某个团体招惹谁了,谁就惨了。
苏宁目前可以引为臂助的也就是之前的第一任三原县令王元,先是在吏部混了一段时间,然后高升到民部里面担任左侍郎,是下一任民部尚书的重头人选;另外一个周文周志望,雍州刺史任期结束,进入京城担任民部度支主事,而第三任雍州刺史人选已经确定,便是当下的三原县令徐治。
没办法,经济发展的太好,税收最高,都被认为是会搞经济的人,主要的政治就是经济方面,所以掌管天下财政民政的民部就成为了他们的属地。
苏宁的政治实力也就这三个人加上纵横部里面的力量,力量看起来的确很庞大,但是绝对没有庞大到可以抵御任何风雨的地步,没有人来巴结自己,就意味着肯定有人暗中放出风声要对付自己了,来头还不小,苏宁敢打赌,现在肯定有很多人等着看自己的笑话,等着看自己是如何如火箭一般上升,又如同流星一样坠落。
大爷的……
刘仁轨应该也做出了很多思考,进行了很深远的推演,并且最终决定把宝押在自己身上,寻求政治提携,并且必然会有厚报,苏宁觉得有点舒坦,这是第一次有人向自己求官,之前的王元,那还是自己有意识的提携,刘仁轨才是第一个表明要做门生故吏的人啊……
到底为什么,他要这样做?他到底想得到什么职位?难道不知道纵横部里面有一个从四品下的职位是留给他的吗?他要干什么?
“你这样说,本侯一下子也没办法理解,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何向本侯求官?你应该知道你的职务任命了吧?纵横部的高官,从四品下,你才三十多岁,这样的高位可不易得啊,只有纵横部里面才能得到这样的职位,你到底想要做什么官?需要我出面去求?”苏宁直接把话挑明了。
刘仁轨深吸一口气,说道:“下官想要请侯爷出面的官职,是海州刺史!”
苏宁一愣,海州刺史?刘仁轨想要做海州刺史?最新设立的那个州,主要的官职人选都没有考虑好,主要是开拓性的第一任职位肯定非常艰苦,谁都不想到大海上去接受那种四面环海看不到陆地的考验,那实在是太讨厌了,以至于李二陛下为了人选一筹莫展,谁知道刘仁轨居然自告奋勇,要担任这个职位?
“你是说琉球群岛和流求大岛所组成的海州?你已经知道了?”苏宁询问道:“你应该知道第一任海州刺史要做什么吧?你虽然有过在地方上任职的经验,但是,担任一州刺史并不容易,而且海州可不是什么繁华的州,无为而治就可以,海州可是需要你呕心沥血身体力行去建设的蛮荒之地啊!”
刘仁轨点头:“正是如此,下官才执意希望可以去海州担任刺史的职位,不瞒侯爷说,下官在此次航海过程中,所得颇多,侯爷嘱咐下官把所见所闻所思所想都记录下来,下官也如实照办,在落难海岛之时,下官还吃了鲸鱼。”
苏宁正在喝茶,一听这话一口茶就喷了出来,用看神的眼神看着刘仁轨:“就是我和你说过的那个和战船一样打的那个鲸鱼?”
刘仁轨很诧异苏宁的举动:“正是,侯爷说的那个东西能吃,当时缺少粮食,大家肚子都很饿,还有人说那是什么海龙王的坐骑,还要给他贡品什么的,下官觉得就算是海龙王的坐骑也要吃了它,谁让海龙王折腾我等?于是下官一怒之下带着大家伙儿把那鲸鱼给吃了,鱼骨丢进海里面还给海龙王,告诉他欺辱我等的下场,所以我等就平安归来了。”
苏宁的嘴角有点儿抽抽,显然对于刘仁轨的这一举动有些难以消化,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好吃吗?”
刘仁轨露出回味的表情回答道:“生着吃不太好吃,但是烤熟了之后的确挺好吃的,和一般的鱼肉不太一样,感觉还是有些回味的。”
苏宁又有点崇拜刘仁轨了,丫的不要太狠,还生吃,他当这玩意儿是生鱼片啊!不过大概也多亏了他,那群人获得了一线生机,大概是饱餐了一顿,这时候的鲸鱼肉也没有重金属污染,应该不会生病,不过这家伙也算得上是可以和贝爷一较高下的人物了,这个时代人们眼中海龙王的坐骑,就因为他肚子饿就给吃掉了……
牛人啊,就凭这一点,我很中意你!
苏宁把茶杯放了下去,笑眯眯地看着刘仁轨:“真不愧是我选中的人啊,连海龙王的坐骑都入了肚,看来你是迷上那些海味了?才想在那些海岛上生活,做官?”
刘仁轨点点头,又摇摇头:“喜欢大海是其中之一,另外一点便是,通过此次航海,下官认识到自己过往的认识有许许多多的不足,和大海相比,简直就是井底之娃,海中还有太多太多的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存在,那些东西若是可以吃的话,海中的食物就可以丰富沿海民众的食谱,那么就算是遇到了灾荒之年,他们也不会饿死,这就是一项大功劳了。
而且大航海若是可以成功的话,对于大唐而言实在是大好事一件,下官也听说了广州船队大获全胜,获得的香料堆积如山,不少人回到大唐之后一夜暴富,三王更是大发其财,羡煞了不知多少人,就长安城都有不少人整装待发,似乎是打算去广州那儿碰运气,也想发大财,既然侯爷说扬州航线也是很好的航线,只是要求太高,那么下官以为,若是成功开辟此一路线,对大唐来说,只有好处。”
苏宁笑了笑,说道:“在广州那儿得到的是香料,在对岸的陆地,得到的可就是实实在在的黄金白银了,那真的是拿木头换黄金白银啊,唉,可惜,太远了,你们这一次的航程啊,据我估计,也就是一半的路程,四个月,一半的路程,一来一回,就算都没有碰到海上风暴,那也需要十六个月,一年多啊!
耗费时间太长,危险太大,海水苦涩,可以腐蚀船只,所以船只质量不过关的话,根本没有办法支撑到对岸陆地,船只就会沉没,而且根本没有办法获得回来的船只,除非在那儿也设立一个属于大唐的根据地,伐木造船,再回来,那有需要更多的时间,一来一回要足足两年!人的一生有几个两年啊!”
刘仁轨咽了咽口水:“那该如何处理?”
苏宁说道:“等着工部的那群墨家小子,看看他们能捣鼓出什么东西来,如今必须要解决的两个问题就是提高船只航速还有船只的质量,但是那绝对不容易啊,估计,下一次扬州大航海,要在几年以后了,船只航速太慢,船只质量不过关,贸然出海,就是死路一条,这一次运气好,人都活着,下一次,呵呵,你也见识到了海上风暴的恐怖了吧?”
刘仁轨点点头:“至今思之,犹自后怕不已。”
苏宁笑了笑,说道:“好了,这一次你也算是立下大功了,还成功带着那些人在荒岛上度过了两个月,使之成功获救,陛下龙颜大悦,若是你要求成为海州刺史的话,应该不是问题,问题就在于,你到底有没有信心把海州建立起来,而且你的信心来自于何方,你没有贿赂本侯,那要本侯帮你说话,就要拿出实际本领来!
本侯若要举荐你,万一你做了什么不法之事或者是错事,影响了大局,那么本侯也会承担相对应的责任,那些想把本侯置于死地的家伙会非常高兴的,相信,你也可以理解本侯的苦衷。”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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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无悔进入广州城的时候,正好是李大亮率军把两百多个罪人押赴广州城的时候,广州刺史和审计司市舶司的官员翘以盼张无悔的到来,有如久旱盼甘霖,实在是难以抑制的激动,张无悔刚刚抵达,一群官员就围了上来,二话不说,开始哭诉自己遭到的不公正的待遇,让张无悔替他们做主。
张无悔很冷静地听完了他们的话,又听说南海海军海军大总管李大亮正率军押解犯人到广州城,准备当众斩一群闹事者,张无悔立刻上马,问明白了之前羁押寻衅滋事者的监狱,拉上了那些受罪的审计司市舶司官员,带着一群手下飞奔入广州城,亮出了皇帝给的钦差凭证,要求监狱主管把那些寻衅滋事者都给带出来。
一大群人熙熙攘攘的给来了出来,一出来就忍不住的谩骂这些官员不知好歹,担心他们的主人家收拾他们之类的,言辞之嚣张,张无悔还从来没见过,于是张无悔黑着脸询问询问广州刺史赵渊:“赵刺史,本钦差在长安时时常听闻岭南民风彪悍,不想竟然彪悍至此,连官府威望都可以置之不理?”
赵渊别提多郁闷了,他也是调任广州刺史没有多久,根本还没有站稳脚跟,而且广州地区包括整个岭南乃至于大部分江南地区长期都是没有中央政权管辖的自治状态,皇帝对他们来说就是个名称而已,完全没有应该具有的威慑力,官府的威严就是狗屁,他们所听从的是部落的领袖,家族的组长,地方的豪强等等。
看着赵渊苦着脸说不出话来。张无悔也知道这位广州刺史受了很多的窝囊气了,于是一挥手对着那些审计司和市舶司的官员说道:“把这群人里面曾经折辱你们最厉害的一群人揪出来,有敢反抗者。当场格杀!”
市舶司和审计司的年轻官员们顿时就愣住了,没反应过来。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长着山羊胡子的男人更是一脸不敢相信加好笑的指着自己对张无悔说道:“你是在说我吗?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动我?敢杀我?!你算什么东西!”
寒光一闪,一颗头颅应声落地,顿了几秒钟,无头尸体的脖颈处喷出大量血液,整个场面几乎都凝固了,然后就是疯狂地大声嘶吼喊叫与极度的混乱,那些官员们都给吓到了,这位钦差。还真是雷厉风行,一言不合就杀人啊!这,这尼玛也太恐怖了吧……
一些没见到过死人的囚犯还有官员都吐了……哭出来的也不算少数,看得张无悔一阵鄙视。
赵渊苦着脸上前,小声道:“张钦差,此人是江南士族顾氏的人,在家里面地位不低,常常往来于岭南和江南,不是个小人物啊,这一次抓他还是冯家下的手。您把他给杀了,顾家那儿不好应付啊!估计冯家那里也就是做个样子,您这样做……”
张无悔从那尸体上撕了一块布。擦了擦剑上的血迹,淡淡的问道:“他是不是奴籍啊?还是说,他是民籍?”
赵渊愣了一下,叹息道:“他虽然是奴籍,但是古人有云,宰相门前七品官,更别说江南之地的那些大士族,不好对付啊!张钦差,可不要太过了。否则这收拾起来可就不好收拾了!”
张无悔笑了出来:“哈哈哈,笑话。本钦差乃是五品官员,此人仅仅是一个奴籍者。贱人耳!区区贱人,谁给他的胆量在本钦差面前嘶吼大叫!赵刺史,你可是四品大员,陛下亲自任命的广州刺史,怎么当官当得比我还窝囊?这等人你也能忍?顾家,顾家又怎么样?来人!把这群人中的江南顾氏者全部拉出来,全斩了!”
“诺!”张无悔身后二十名纵横部血花成员毫不犹豫的持刀闯入囚犯群中……
“你是不是顾氏的!”带着血丝的眼睛狠狠地瞪着被抓住的人。
“不是!不是啊!不是啊!”被抓之人一脸惊恐。
“那谁是顾氏的!不说出来我就杀了你!不说出来你就是顾氏!”钢刀横在了那人的脖子上,冰冷的感觉很爽。
“不要啊,不要啊,我不是顾氏的,他才是!他才是!他是顾家的!”被抓之人歇斯底里的狂吼,抓到一人就说是顾氏的。
寒光一闪,被指认者惨死刀下……
而后周而复始,那些官员们都给看呆了,广州的官员们也看呆了,完全不敢相信这群人居然可以这样杀人,这也……
一阵喧嚣过后,六十多人没了声息,其余所有人都给吓得蹲在墙角不敢动弹,瑟瑟抖,看着张无悔的眼神就像是在看魔鬼一样,赵渊彻底说不出话来了,张无悔冷冷的哼了一声:“为了钱财就敢冲击官府,在长安根本无法想象,岭南之地居然如此普遍,区区贱人也敢对着官员大吼大叫!更可想见寻常百姓是如何被欺凌!赵刺史,你做的好官啊!
这等人,就该下杀手,否则这广州就彻底乱了,你也就不要做广州刺史了,你还做这个官员干什么?陛下是让你来治理地方维持秩序的,不是让你给他们做受气包的!你是四品官员!顾氏,顾氏又怎样?!再大大的过皇帝?!君不见山东崔卢郑王乎!?把那些态度最恶劣的都给本钦差指出来!”
张无悔一挥手,广州官员噤若寒蝉,立刻默默上前指认那些冲击官府行动中最为嚣张的领头者,被指认出来的人歇斯底里狂叫着,直接被砍掉的也不在少数,张无悔冷冷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想起了苏宁给他的秘密指令:“不要手软,尽管下手,找一个典型,狠狠的整他一顿,江南松弛的太久了,南海上能得到的钱财实在是太多了,多的那些人已经忘了天下是有皇帝的,不要怕,我给你撑腰。谁敢动你,纵横部有一百种方法让他家破人亡!”
乱世中宽容,弛世用重典。这些土皇帝土财主们,也该紧紧骨头了!
张无悔带着一群被拉出来的面色灰败之人。哼了一声,看着身下的一群人,冷冷说道:“念你等初犯,罪行不重,姑且饶恕,羁押十日后放出,若再有下次,定斩不饶!”说完。张无悔转身上马离去,丢下一大群人看着满地狼藉不知所措。
张无悔抵达闹市口的时候,已经是李大亮砍掉了十七颗人头震慑所有人的时候,结果李大亮还没有宣布完事情的时候,就听到一阵喧哗,接着就是一群身上带着血迹的骑士羁押着一群面色灰败完全失去生气的人走了过来,当先一人穿着五品官员服饰,手中拿剑,一脸不爽的样子。
李大亮很疑惑这是什么情况,正要上前询问。张无悔就当先迎了过去:“下官审计司员外郎、钦差御史张无悔见过李将军。”
李大亮恍然大悟,原来是张无悔来了,那么。他后面这是什么情况?李大亮疑惑道:“张钦差,这,本将军方才已经当众斩十七个违反朝廷禁令私自下海者,这是?”
张无悔无所谓的说道:“仅仅十七人怎么够?犯法的人那么多,按照贞观律所规定,海商的一切事物都归属纵横部审计司管辖,一旦海商违反商法,审计司有权先斩后奏,那些犯法者。冲击官府者,折辱官员者大多数都是豪门大户之恶奴。区区贱人,竟敢折辱官员。还有没有王法!这些人都是犯罪最严重的,悉数斩掉!”
李大亮看着那一串至少三十多人惊讶道:“这,这也太多了吧?张钦差,事情不是很严重,不需要如此大开杀戒啊!而且斩杀有罪之人是要通过刑部报备的!”
张无悔正色道:“李将军有所不知,这些人,基本上都是奴籍,贱籍之人,不是民户,斩杀之不需要报备刑部,而且他们都从事海上贸易,按照贞观律所规定,就算是民籍,也要交给纵横部审计司审判,定罪,不需斩杀者才送至刑部治罪,更别说他们都是奴籍者,恶仆,区区贱人,居然也敢折辱官员,放在关中,早就被打死不知多少回了,在江南居然遍地都是!李将军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李大亮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说,张无悔继续说道:“李将军,您也知道,南海行商所获甚巨,一夜暴富不在话下,以至于很多人都忘记了天下还有王法,还有皇帝所在,若是不管不顾,不需要多久,整个岭南就是豪强大户的天下,官府都无力管制!
区区一个岭南就能如此,到时候扬州和北平只会更加糟糕!恶仆都能对官员大吼大叫,折辱之,在关中,哪怕是一个民户都不能接受这样的耻辱,奴籍者人人喊打,在岭南居然嚣张至此,当真不能纵容下去!所以,就要在最开始把这些苗头给掐断!杀千人亦在所不惜!还请李将军理解!”
李大亮被吓到了,他终于明白了皇帝之前说的话不是说着玩玩儿的,真的要对岭南动手了,这蛮荒之地朝廷也不打算放过了吗?江南士族也要被铲除了吗?岭南夷族也要被铲除了吗?整个岭南又要来一次秦军入侵?那要耗费多少兵马和钱粮?值得吗?
不管李大亮是否这样认为,张无悔一声令下,血花们毫不犹豫的把那些恶仆全部抓住,按倒在地,一刀下去,就在所有人面前,这些人被斩示众,接着,张无悔当众宣布:“自即日起,三日之后,审计司、市舶司重新开始工作,所有想要下海之人,按照朝廷规定,结成团队,最少三只海船,一百人团队,方可允许下海。
全部下海者都要来审计司报备,登记,到市舶司领取凭证之后才可下海远航,回来交税之时也要登记,确定你人回来了,否则就要展开调查你是否死了!千万不要忘了,这些人就是前车之鉴,如有违反贞观律之海商者,定斩不饶!”
张无悔的亮相是以鲜血为开端,鲜血为结束的,很快就树立了一个铁血杀神的形象,把整个广州城的火热温度活生生降到了冰点,那些人终于感受到了钢刀的威胁,再然后,开始老老实实的商量着今后的路该怎么走,要没什么太大的利益牵扯,估计他们就全部离开了,不从这里出海了,总比送了命强,但是,巨大的利益诱惑驱使着他们铤而走险,就算是冒着生命危险,也要去审计司报备,然后出海啊!全家的希望都在他们身上啊!
看着张无悔的身影,李大亮的表情凝重起来,他只感觉到,这个人,很不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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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智戴带着兵马把码头给扫荡了一遍之后,才放心地回到广州,按照父亲的说法,现在这个阶段不得不按照皇帝说的做,按照李大亮的说法,现在还是不得不按照皇帝说的做,冯家在这一片的确是有不少关系,的确威望很高,但是,和皇帝比起来……父亲为何要示弱呢?无可奈何的,皇帝的力量太强了。
以前的岭南因为是蛮荒之地所以不会被皇帝看上,但是如今,这个海上贸易如此火爆,必将极大的推动岭南的经济增长和人口增长,皇帝想不重视都不行,既然皇帝的进入已经无法避免,那么就在这个时刻到来之前多做一些准备,让皇帝知道,想要稳定住岭南,没有冯家不行。
也只有冯家出面,那么大大小小的豪强们乃至于江南的那些从东汉时期就流传至今的古老士族们才会安心,三代岭南共主,这个地位不是白白得来的。
父亲已经开始做准备了啊,这些年大唐发展的有些超乎想象,力量实在是太强了,北面的甲兵,南面的海军,真的很难想象会是什么样子,父亲为了保全冯氏一族也不得不费心,毕竟是英雄家族,三代忠良,皇帝不会对冯家动手,也不敢冒着岭南大乱的风险对冯家动手,当然,前提是冯家老老实实的。
只要冯家老老实实的,皇帝不介意给点儿好处,让冯家富贵下去。
这不就是帝王们的惯用手段吗?也是开疆拓土的功臣们所能获得的最好下场了,比起刘邦那些人来说,李世民对待功臣还算是厚道的,这一点无可否认就是了。
不过,当他走进广州城,了解到方才发生了什么之后,他就呆立当场了,大脑几乎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一直到他看到面色凝重的李大亮从远处走过来的时候,他才恢复了意识,连忙上前询问李大亮:“李将军,我听说,朝廷派来的那个钦差,他……”
李大亮面色严肃地点点头:“杀了很多人,那些带头闹事的基本上都被杀了,还有很多人被关了起来,十天之后才会被放出来,我在闹市口斩了十七人,原本觉得已经差不多了,结果他在闹市口又斩了三十三人,加起来,一共有五十人啊!不过,那些人都是一些地方上大家族的家奴,都是奴籍,从律法上来说这样做并不过分,只是,他有点着急了。”
冯智戴欲哭无泪,着急了?一句着急了就完事儿了?那些岭南豪门大族乃至于江南士族的人手可都是看在冯家的面子上才束手就擒的,权当监狱一日游了,本来打算等钦差来了之后就给放出来,结果……那些家族还不得埋怨冯家埋怨死?而且,那些豪门大族……这家伙是彻底得罪了那些豪门大族啊!
他以为这里是关中,这里是长安城吗!
李大亮看着冯智戴的脸色不太对劲,于是询问道:“难道被监狱里面也有冯家族人?”
冯智戴摇摇头,哭丧着脸道:“不,不是这样,父亲对族人的约束很严格的,族人不敢这样做,但是,但是,那些可都是岭南乃至于江南的大家族中的奴仆,斩了他们,不就等于彻底把他们给得罪了吗!这岭南平静一下不容易,尤其还有很多部族,我冯氏虽然显赫,但是也不敢贸然斩杀任何一人,这,这大家都是有规矩的啊!
岭南不比关中,广州不比长安城,这,这是要闹出大事情来的啊!李将军啊,你快去劝劝那位钦差啊!把事情闹大了他可是必死无疑的!到时候整个岭南都要遭殃啊!我冯氏可真的没有表面上那么风光啊!不瞒您说,那些被抓进去的人,可都是看在冯家的脸面上才进去的,要不然,哪那么容易进去?!”
冯智戴的哭诉却让李大亮眉头紧皱:“岭南豪族霸道至厮?”
冯智戴无奈道:“这岭南之地在几个月之前还是不毛之地,哪里有中原人愿意来这里的?来这里的都是被流放的人啊!中原人可有向往岭南的?这不可能啊!所以朝廷基本上就没有对岭南上心的,只要你不闹事,老老实实交税,朝廷基本上都不管,不管是宋齐梁陈四代还是前隋,都是一样。
久而久之,这岭南之地的人们都明白了,官府不管,只要交税就可以,那大家谁还会在意官员?有些时候一个地方的官员缺了好多年也没人来做,大家就自己成立官府自己管辖,都选德高望重的人来做首领,管理一片地方,大家都这样做,然后多少个家族联合在一起订立一个大家都遵循的规矩,大家一起遵循!
我冯家只是名义上的共主,其实大家都是愿意商量的,不愿意打起来的,岭南人不多,这一打起来就血流成河,能不打就不打,能不杀人就不杀人,天高皇帝远的,这里能安顿下来不容易,真不容易啊!我的大将军哟!”
冯智戴这一番痛诉本想着可以劝服李大亮制止张无悔的行动,却未曾想到让身负机密任务的李大亮下定了某种决心,岭南之地的大发展已经是不可避免的了,既然江南已经开始开发了,陛下也对岭南之地开始上心了,那么岭南没有官府管制的日子也就到头了,必须要早作打算。
这里那么多部族,豪强,大大小小的串联在一起一起维护地方上的秩序,动其中一个就等于动了一整片,那是很危险的,不过,难道就这样放纵下去?整理顺了关中和江北地区,李二陛下对江南下手是迟早的事情,江南理顺了,一定会轮到岭南,但是岭南这里难得的部署了军队,那就更表示李二陛下不介意在解决江南之前解决岭南。
要给张无悔提个醒儿,当然不是要他看清时势,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再怎么后悔也没有意义,只能下手了,一定要痛下杀手,坚持到底,把岭南这股子嚣张之气彻底打下去,否则朝廷想在这里好好的收税是不可能的事情,关中地区的百姓估计也没有好日子可以过,这一点很重要。
既然如此的话,也就没有必要再担心了,冯盎不出手,不意味着朝廷就没有办法了,对付这些人啊,讲道理什么的都要放在后面,第一步啊,还是要让他们老老实实的坐下来,坐下来了才能讲道理,拿着刀站着,是不方便讲道理的。
“多谢冯将军指点,我这就去和张钦差商量一下,现在的情况,还请冯将军定夺!”李大亮说完就上了马朝着张无悔离开的地方狂奔而去,留下欲哭无泪的冯智戴:“定夺?定什么夺?只能是赔礼道歉了!还要祈祷赔礼道歉有用,祈祷那个钦差可以认清形势,闭上他的嘴巴!停下他的手!”
李大亮来到张无悔的住处的时候,张无悔正在清洗身体,把身上弄得都是血,饶是从吐蕃回来的他也很不喜欢,到底是读书出身,浑身浴血有碍形象,吩咐手下准备伙食,然后张无悔就去沐浴了,岭南之地别的不多,就是水多,空气中也潮湿,刚来的时候一身黏糊糊的,真的是很不舒服。
李大亮等了一会儿,喝了一杯张无悔从长安带来的茶,心情好了一些,等张无悔沐浴完毕出来谢罪的时候,他至少还能露出笑容:“张钦差真是好兴致啊,杀了那么多人,还能沐浴,想来这种事情没少经历过吧?”
张无悔当然听得出李大亮话里面的不满意,于是笑了笑说道:“李将军有所不知啊,当初下官刚刚进入吐蕃之后第二天,可就是一身血了啊,不过那不是别人的,是自己的。”
李大亮的愣了一下,他倒是没有想到张无悔去过吐蕃,听起来,还参加过战斗?受过伤?难不成是那群军中参谋?不对啊,张无悔是出身纵横部没错啊,纵横部也参与了对吐蕃的战斗吗?没听说啊……
“本将军此次来是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和张钦差说的,想必张钦差也可以明白一些吧?本将军此来,可不是为了喝一杯茶水的。”李大亮打算先把要说的说完。
张无悔点点头,笑道:“请说。”
李大亮严肃的说道:“你既然杀了那么多人,应该有所了解了吧?杀人可不是平白无故就能过去的,这里也不是战场,杀人还算功劳,在大唐的国土上,杀人可是要偿命的,在这种地方更是如此,他们基本上不知道什么律法,汉高祖进入关中的约法三章你还记得吗?在这里,就是这约法三章起作用。”
张无悔点头:“我知道。”
李大亮疑惑道:“那你一进来广州城就杀人,这样的做法,难道是刻意为之的吗?那么你这样做有何意义?你可不要告诉本将军说这是什么秘密任务,全部都告诉本将军,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尽管我不想和你扯上关系,但是在岭南,我不得不这么做。”
张无悔笑着说道:“李将军多虑了,毕竟这些人都是想要做海上贸易的,而下官专门管的就是这个,不论什么人,在这里,只要做海上生意,就必须要得到下官的同意,这是依法办事,何错只有?杀那些人的理由很充分,没有什么需要特别说明的,以卑贱之躯顶撞本官就是最好的理由。”
李大亮顿时有些生气。
张无悔看着李大亮的面色变得不太好,放缓了语气道:“岭南之地已经是陛下非常看重的一块地方了,这块地方上如果朝廷的政令不能得到贯彻,那么对于海上贸易来说就是一个隐患,必须要将其铲除,我的确是陛下亲自任命的钦差,也是审计司的员外郎,但是,我同时还有一个身份,李将军,听说过血滴子吗?”
李大亮猛然一惊,失声道:“你是血滴子?!杜相派你来的?!”
张无悔微微一笑,看来他也就知道这么些事情了,血滴子这个事情不是很多人知道,知道的都是些军方和政治官员的高层,李大亮是李二陛下的绝对亲信,知道也很正常,当然,再多一点信息他可就不可以知道了:“没错,下官正是血滴子,血滴子办事情,自然有自己的理由,李将军,陛下可还有一条命令,既然您知道血滴子,那么陛下也应该告诉您才是,对吗?”
李大亮谨慎的点点头:“如遇血滴子持皇帝密令请求,各地军政主要官员需全力相助,不得有误!”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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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耸耸肩:“我当然不会一个人过去,肯定会带上护卫一起过去的,不过嘛,带的人要是多了他们也会防备我们,百越之地都是些外族,好勇斗狠,对于我们中原人更是防备,若要取得他们的信任,把岭南危机消弭于无形,我就不得不冒一次险,关二爷千里走单骑都走过去了,我还不行吗?”
李承乾笑了笑,说道:“关羽千古名将,武艺群,哪里是你能相比的?你还是安稳点,我跟父亲求请一批玄甲军护送你吧,玄甲军都是些精悍之士,只要有他们保护你,你肯定是安全的,再说了,你也会武功不是?”
苏宁大怒道:“关羽一生打的胜仗多还是败仗多?张飞打的胜仗都比他多,你说我,颉利是不是我一把火灭掉的?斛薛部是不是我灭掉的?西突厥是不是我搞定的?阿史那泥孰是不是我策反的?蜀中平叛我是不是立下大功了?你不说别的,就说战绩,我也比关二爷多一些吧?关二爷就是讲义气,一个水淹七军打出了名声,真正指挥的胜仗就一场!写成三国那样子只是为了好看而已。”
李承乾愣了愣,面色变得有些郁闷了:“好像,也是啊……”
苏宁耸耸肩:“好了,江南要真的出了事儿,我也能活着回来,玄甲军什么的虽然好用,但是那是陛下的亲卫,哪里能乱动?我有护卫,带上就行了,带的人太多了反而不美。人家也是会防备我的不是吗?”
李承乾没再说什么,招待苏宁吃了一顿可怜巴巴的饭菜,苏宁又忍痛留下了一袋子糖果,离开了皇宫,回家了。
回到家里面,苏宁先回到房中,把李芮涵和双胞胎姐妹花还有月华给喊到了身边,向他们宣布自己要去岭南的事情:“我要去一趟岭南。”
四个女人齐齐一愣,然后纷纷面带焦急的上前,李芮涵直接抓住了苏宁的双手急切的询问道:“为何要去岭南?那么远的地方?又是公务?陛下派遣的吗?不是有张无悔去过了吗?那都是钦差了。为什么还要夫君前去呢?满朝就没有一个人可以去吗?”
双胞胎姐妹花和月华也挤到了苏宁的边上。显然对苏宁即将远行感到非常的担忧,苏宁摸了摸她们的脑袋,说道:“这是我自己要去的,事情比较特殊。别人去我反而不放心。我去是最好的。放心吧,我会带上足够的护卫,我的安全是没有问题的。而且现在有了海军,我可以坐船去,会更快一些,不用担心我的。”
李芮涵还是不想让苏宁去:“夫君,这不是快不快的问题,岭南那儿那么远,都是蛮荒之地,咱们中原这儿都是犯了罪的人才会被配过去,那里的人,我听父亲说都是野蛮人,都好勇斗狠,夫君过去,很危险的!”
李芮涵做为正妻这样一说,其余三个女人各自紧紧抓住苏宁的手和衣袖,生怕她们一松手苏宁就会消失了一样,苏宁觉得有些好笑,但是也觉得自己的付出没有白费,亲了亲李芮涵的脸蛋儿,挨个摸了摸三个小女人的脸蛋儿,笑道:“又不是生离死别,也不是去打仗,怕什么?夫君我的能耐你们又不是不清楚,再说了,那里还有李大亮将军三万海军驻扎,我是很安全的。
我是钦差大臣啊,走到哪儿哪儿的官员都要给我三分面子,沿途都会有人照顾的,我只是过去和一些人商量一些事情,文官的事情,安全得很,不要那么担心,你们担心我我还担心你们呢,在家里面要听母亲的话,我不在的时候家里面是兄长做主,兄长还留在长安,安全得很,你们都要乖乖的哦!”
好说歹说,才给她们说的松了手,安抚了好一阵子,苏宁觉得这还需要几天的时间才能说动,以前是李芮涵一个人,现在是四个人,这并不是四倍的难度,苏宁觉得这是四次方的难度,都快赶上指数爆炸了……
苏宁决定和家里面最理智的男人,当然也是除了自己以外唯一的可以交流的男丁苏定方说些话,找到了正在教育小庆云的苏定方,苏宁不由得笑着看着这对父子的亲密互动,小庆云已经可以奶声奶气的喊父亲喊母亲喊二叔,一个孩子的成长就是那么奇特,时间也是那么的奇特,根本察觉不到他的流逝,但是他却实实在在的存在着,能让一个孩子在某个你不经意的时间点上做出某些代表成长的事情,比如说,开口喊父亲。
“二郎,你怎么来了?哈哈哈,庆云,快喊二叔!”苏定方笑眯眯的抱着小庆云站了起来,小跑来到苏宁旁边,小庆云奶声奶气的说了一句:“二叔。”苏宁顿时就眉开眼笑了,从苏定方的怀里面接过了小庆云,蹭蹭他的小脸蛋儿,可爱极了。
“兄长,我要去一趟岭南,时间可能会长一点儿,家里面你要多多照看着了。”苏宁慢慢的说道。
苏定方疑惑道:“岭南?那么远?出了什么事情吗?我听说陛下认命了你部下的一个人做了钦差,叫什么张无悔的,他不是过去了吗?闹出什么事情来了?还要你亲自去补救?那也太远了吧?”
苏宁一边拿手指点点小庆云的脸蛋儿一边笑着说道:“事情不是什么大事情,但是我要是不去的话估计就是大事情了,到时候兄长估计也要率军南下平叛了,我是去谈判的,要和一些人商量一些事情,订立一些规矩,订立一些我们都能接受的规矩,然后以后的事情,就可以按照这个规矩继续下去,至于他什么时候会改变,那我估计是看不到了。”
苏定方坐了下来,说道:“二郎。你要做什么事情,为兄不清楚,为兄脑子笨,不知道什么大道理,除了打仗什么都不会,但是,你要注意安全,没有你的话,为兄一个人可扛不住这偌大的苏家啊!”
苏宁抱着小庆云坐了下来笑道:“兄长,从您把家主的位置让给我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已经为苏家规划好了未来。如何展,如何维持,这有什么难的?我是不是安全只会影响我们这一家子,对于整个苏氏而言。影响不大。兄长。你也是大将军了,你的地位也很高,只要你我兄弟二人还有一人活着。谁敢对我们苏家说三道四?”
苏定方摇摇头说道:“不是说这些,你不要现在整天就想着后事好不好?年纪轻轻的,为兄都四十多了尚不认老,你才二十岁,想这些做什么?不要想这些了,既然是公务,你就放心的去吧,家里面,我自然会照看着,不过,你要尽快回来,我听到些风声,如果出了什么意外的话,我估计要到西域去一趟。”
苏宁询问道:“郭孝恪当不了大任?”
苏定方摆摆手:“倒不是这个,他的能力是有目共睹的,只是有言官弹劾他生活奢侈,作风不好锦衣玉食的,还喜欢金银器物,而且性格上有些草率,西域诸国似乎对他有所不满,陛下很生气,已经下令斥责他了,要是情况继续恶化的话,估计为兄又要回去当一段时间的安西都护了。”
苏宁点点头,说道:“咱们兄弟二人都不是安稳的人啊,都过不了安稳的日子,兄长放心吧,我会尽快处理好这些事情的,现在就是觉得孩子们长得太慢了,要是快一点,快快地长大,就能分担我们的压力了,兄长,您觉得以后庆云和庆节可以做些什么事情呢?子承父业?”
苏定方用温柔的眼神看着小庆云,笑道:“要是可以子承父业就是最好不过了,庆云是我长子,定然要继承我的爵位,估计,也是逃不了了,到时候往军校里面一扔,出来以后又是一个苏烈,至于庆节,庆节的年龄还太小,不过是我二子,不能继承爵位,那么可以做的事情也会多一些,到时候,军事大学和政法大学,随他选吧!二郎你呢?庆仁你打算让他做些什么?”
苏宁苦笑着说道:“哪里还有我什么事儿啊,我倒是想让庆仁做些他喜欢做的事情,无论是当官还是当别的什么,当学问家,都也可以啊!不过,芮涵她们……”
苏宁的话没有说完,苏定方正色道:“不可,庆仁乃是二郎嫡长子,继承爵位者,当然要学些纵横术和兵法,还有二郎的治国之术,到时候也好继承二郎的衣钵啊!不对,也要丢到军事大学里面,锤炼一下子,否则算不得好男儿!”
苏宁苦着一张脸,说道:“兄长都这样说了,芮涵她们和母亲她们……庆仁的未来哪还有我说话的份儿?子承父业,子承父业,算了,算了,这样也好……”
苏定方意识到苏宁的意思,略微有些尴尬:“二郎,你也不要想太多,这种事情,哈哈,从古以来不都是这样吗?你的才华大家都看到,那你的后代没有理由是个痴儿啊,再者说了,庆仁很活泼的不是吗?
这样的孩子就应该进军事大学里面,不管他以后是进军队还是进参谋总部或者是纵横部,不管怎么说,都要在军事大学历练三年,否则啊,真没有资格继承二郎的爵位,大家都是这样做的不是吗?到时候陛下也会这样认为的,再者说了,二郎,你会眼睁睁地看着庆仁无所作为?一辈子平庸?”
苏宁摇摇头道:“我不指望他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我想,我对他的要求仅仅就是不要做一个庸人,虽然是我嫡长子,但是也会继承我的事业,不仅仅要管家,更要对国家做出些贡献,我可不想未来的史书中对于庆仁只是一笔带过而已,他应该脱离我,可以独自立传才是。”
苏定方很赞同的点点头道:“二郎言之有理,应当可以脱离父辈,在史书中独自立传才是,如果这一点都做不到,那我武邑苏氏还有何希望?正因为如此啊,天下如此之大,参军立功才是最好的道路,不是吗?我苏家是将门世家,这一点无可动摇,二郎,无论是你,还是为兄,后代中一定要有可以在军中立足之人。”
苏宁对此自然也赞同:“那是一定的,只是除此之外,我希望,我苏氏的后代里面,可以出一些特殊的人物,可以把目光放得更长远一些,多少大家族显赫一时,却难逃覆灭之命运,兄长,武邑苏氏,不需要成为什么显赫的大家族,而应该成为一个延续千年万年都不会断绝传承的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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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陛下任命苏宁为新的钦差大臣南下岭南解决岭南问题的命令传达到岭南大地上的时候,张无悔终于松了一口气,他终于没有死在这里,要知道,这里的人呐,就是和关中不一样,动起手来一个比一个狠,那些奴仆只是狐假虎威,但是真的老虎还在后面,而且还不少,张无悔杀了狐狸,打了老虎的脸,老虎怎么能不愤怒呢?
老虎愤怒了,就要咬人,就要吃人,张无悔就是最好的下手对象,一进广州城就大开杀戒,这个人并没有遵守大家都在遵守的规则,肆意的破坏这种规则,大家都很不满意,尤其他还是一个外来官员,岭南之地从来都是排外的。
于是针对张无悔这样行为的反弹行为也就展开了,并没有询问冯家,并没有经过冯盎的同意——他也犯了错,该让他知道知道咱们可不是任他揉捏的软柿子。
直接杀了张无悔?不不不,不会这样做,这样做的后果很严重,他们虽然排外,但是并不愚蠢,他们的实力和北边那位皇帝的实力之间的对比是很可笑的,这种对比所带来的影响就是只要他不想着灭掉我们,我们就不会和他对着干,想和那位帝王对着干?你确定你不是脑子坏了?
但是呢,让张无悔通过一系列巧合事件尝试过了大家都想让他尝试的痛苦,然后意外死去,这种反抗的方式应该不会引发那位皇帝的反弹,正是如此,张无悔让我们吃了一个哑巴亏,现在,也该他尝试一下哑巴亏了,然后再丢掉性命,皇帝不得不和大家妥协,即使皇帝知道谁是幕后黑手,除非皇帝下定决心血洗岭南,那么,就再也没有退路了。
几百年前有过南越国,现在,还可以有。
张无悔有幸尝试到了这种哑巴亏,很难受很难受,的确很难受,张无悔明白,强龙压不了地头蛇,这块土地上有太多太多的未知,一个异乡人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他们有一千种方法可以快速地将自己整死,张无悔很明白,但是他们却没有这样做,那么理由只有一个,他们还没有玩够。
这是自己唯一可以尝试着活下去的机遇,虽然是很危险很辛苦很难受,但是同时,也给了自己一线生机。
终于,侯爷来了,苏宁带着皇帝的任命,以钦差大臣的身份专门来到岭南处理海运贸易的事情,而现在,这个事情已经发生了异变,海运表面上还在有条不紊的按照自己的意思进行着,但是,却完全不在自己和手下官员的管辖范围之内,简单地说……被软禁了。
一觉醒来,整个审计司和市舶司官府里面的印章和文件都消失不见了,门外莫名其妙的多了许许多多的不认识的人,个个手持钢刀,凶神恶煞,只许进不许出,饭菜食物都从外面送进来,官府里面的厨房瘫痪了,原因是厨子不见了。
血滴子和血花的势力很轻松的就可以帮助张无悔离开这里,但是,张无悔觉得自己有必要示弱一下,为自己争取活命的机会,否则,自己不想死,却不得不“自杀”,这种被死亡的感觉,很不好啊!
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侯爷来了,侯爷要来的消息传来了,张无悔相信自己知道的时候,那些人都还不知道,但是一觉起来之后,还是同样的情况下,官府里面却多了一个人——冯盎。
五十多快六十的人了,在大唐只有李靖的资历堪堪比他高,更别提这位还是南天王,封疆大吏,地位更是崇高,他到长安面君的时候,李二陛下都不得不亲自迎候,然后执手进入会客宫殿,把苏宁的大厨拉过来给冯盎,讨冯盎的欢心,李二陛下尚且如此,当时的苏宁尚且一句话不敢说,张无悔就知道冯盎的厉害。
不过,现在这个情况下,其实,冯盎是非常不安的,张无悔的眼睛在看人心的方面似乎有了某种异变,似乎可以通过一个人的表面看到他的内心当中最真实的想要表达的意思,张无悔就看到冯盎手中不停转动的两个玉球,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动作,但是,起码,张无悔有了和冯盎说话的底气。
“来了?坐吧!”坐在主位上的冯盎微微睁开了眼睛,毫不避讳的将这座官府原先的主人张无悔安置在了客人的位置上,反客为主,掌握了主动权,不过,如果是一般人,也就这样了,可是作为看透了冯盎内心不安的张无悔先生,面对这种情况,其实是觉得有些好笑的,而且张无悔对表情控制的一直不是很好,一个不好,就笑了出来。
冯盎皱了皱眉头,冷声道:“笑什么?老夫有什么值得你笑的地方?”
张无悔忍住了发笑,正色道:“没什么,只是觉得做的官太大,地位太高,年龄太老,也不是什么好事情,这地位的确是高,高到了下官不得不仰视,但是,下官至少可以想笑就笑,想哭就哭,而冯公却不可以了,明明心中担忧不已,坐卧不安,但是,在下官面前,却还是要保持礼仪,看来做大官的确不是什么好事啊!”
冯盎冷冷的看着张无悔,继而冷笑道:“小小年纪,嘴却利索的很,却是不知有几分真才实学,能够担当此大任?上任第一天就把岭南诸多豪门士族得罪了个遍,以至于如今如同丧家之犬一般,这样的人,却也可以想笑就笑,想哭就哭?”
张无悔脸上带着和煦的微笑道:“不敢得罪人的人,才是最好得罪的人。”
冯盎一愣,手中不停转动的玉球停顿了一下,节日接着转动起来:“新官上任三把火,这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只不过,你把三把火变成了三把刀,也就难免落到今天这样的下场了,你可知道你之所以可以存活到今天,还是老夫一力担保,派人保护,否则,你一旦出去了,可就回不来了。”
张无悔朝着冯盎行了一礼:“多谢冯公救命之恩,作为回报,待苏侯爷来过之后,下官会竭尽全力劝诫侯爷不要对岭南大开杀戒,也会竭尽全力的阻止朝廷平叛大军南下岭南,血流万里。”
冯盎双目圆瞪,左手一拍桌子,张无悔从长安城带来的办公桌就四分五裂了:“竖子!你是在威胁老夫吗!”
张无悔可惜的看着四分五裂回天乏术的桌子,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这是下官最喜欢的一张桌子啊……冯公何须动怒?下官只不过在说实话而已,下官是朝廷的第一趟代表,苏侯爷是第二趟,第三趟,可就不是一个人或者一群人了,而是,一支军队。”
冯盎瞪着张无悔说不出话来,张无悔却丝毫不在意冯盎杀人的眼光和磅礴的杀气:“冯公,其实你我心中都清楚,我杀了那些人,只不过是给他们提个醒儿,而他们现在的做法,如果传到了陛下的耳朵里面,陛下会如何想?四年前,陛下还不会怎样,但是如今,冯公,沧海桑田啊,真是沧海桑田啊,秦军五十万才能平定岭南,而大唐,只要十万。
冯公是冼夫人之后,冼夫人乃巾帼英雄,万人敬仰,冯公一族世代忠良,保境安民,是我神州大地不至于四分五裂,冯公功莫大焉!但是……冯公,现在是大唐的天下,这块土地是大唐的土地,这里的人都是大唐子民,关中发生的事情,在这里一样可以发生,山东发生的事情,在这里也可以发生,冯公希望岭南成为第二个关中还是第二个山东?
下官以为,天下不会再有人比冯公更希望岭南的安定,维持现状是最好不过了,甚至冯公希望岭南一直停留在四年前的状态,那是最好不过了,大唐最好也这样,不是吗?但是,冯公,变了,一切都变了,都变了,岭南已经回不去了,什么都回不去了,我们都回不去了,冯公,您明白吗?我们都回不去了!”
张无悔毫无畏惧的直面和冯盎对撞,冯盎的面色越来越狰狞,额头青筋暴露,但是张无悔依旧没有停嘴:“冯公应该多少对苏侯爷有所了解,东西突厥毁于一旦,大半功劳都是来自于苏侯爷,大唐发生了如今这样大的变化,大半功劳属于苏侯爷,吐蕃灭亡,一般的功劳属于苏侯爷,大航海,几乎所有的功劳都属于苏侯爷。
下官从未见过苏侯爷那样惊才绝艳的人物,即使他如今只有二十岁,年纪甚至比下官还要小,但是却不妨碍下官追随苏侯爷的脚步,侯爷年仅十四岁就被外界传闻为少年宰相,而如今二十岁的年纪就是从三品高官,纵横部左侍郎,多么重要的职位?多高的职权?
此次侯爷南下,冯公,您也应该明白,侯爷五百人可以生擒颉利可汗,二千人可以颠覆西突厥,一万人可以扫平蜀中二十万僚人,侯爷从来就不是一个简单的人,下官之所以来此,也是侯爷的命令,下官的做法,大多来自于侯爷的授意,并且也有一些是自己觉得学有所成而姑且一试,不顾效果似乎不是很好,侯爷就打算亲自过来继续教育教育下官了。
冯公,侯爷此来,可是作为钦差大臣来的,换言之,整个岭南,侯爷可以调动的人手也不在少数,陛下是什么意思,冯公应该也明白,不需要下官多说什么,冯公一向深明大义,即使在如今,也不忘记保护好下官和一众臣属,待得侯爷过来,下官一定会为冯公表功,上报陛下,请陛下封赏!”
冯盎死死地盯着张无悔,张无悔毫不畏惧的和冯盎对视,似乎对于这位从尸山血海中走出来的元老级人物并没有什么应该有的正常情绪,冯盎发现自己看不透这个人,看不透这个面对软禁状况束手就擒的年轻人,他应该怎么做?他为什么这么做?冯盎也活了几十年了,他觉得自己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可是,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的年轻人。
到底,这个人是什么人,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
冯盎到底没有做出些什么事情来,冷冷的哼了一声,冯盎离开了这里,走之前丢下一句话:“等苏宁来了,让他到我府上去,我有话要和他单独说。”
冯盎走了,张无悔面带微笑的目送他离去,一直到再也看不到冯盎的身影,张无悔突然双腿一软,跌倒在了地上,面色变得极为奇怪,久久没有站起……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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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梅岭驿站小作休息的一天里面,除了洗去一身的污垢,换一身新衣服以外,苏宁把所有的时间都放在了给李二陛下写奏章上,毕竟人家是皇帝,什么政策都需要人家去推动,贞观革新的背景之下,由皇帝推动的计划才会最大程度的保护自己这个最初提出的人,不至于成为众矢之的。
当然了,如今的社会背景下,进行社会改革并没有触犯到核心阶层的利益,这个时期大唐刚刚创立,功勋权贵都还没有形成一个又一个顽固的利益集团,社会上还是一片凋敝,很适合贞观革新的展开,最为重要的土地改革计划在这个时候实施起来也会更加容易一些。
均田制在历朝历代的官方评价中都是十分正面的,尽管在唐德宗统治期间均田制正式退出了历史舞台,但是其作用还是十分显著的,不过均田制得以实施的背景是朝廷掌握了大量的土地,魏晋南北朝数百年分裂对社会经济造成了巨大的损害,客观上造就了一大批无主荒地,为隋唐二代推行均田制打下了基础。
不过均田制并非是强取地主土地来分给无地农民,而是朝廷自己掌握的土地分给农民,随着人口的增长和经济的展,朝廷的土地日渐稀少,更因为天灾人乱等等因素,早先在均田制下获得土地的农民失去了土地,财力雄厚的官员和豪强大量兼并土地,出于对私有制度的尊重。在没有罪的情况下,朝廷也不会随便将地主土地强征。
这就直接导致了朝廷的土地被官员本身和地方豪强士族大量取得,更兼皇族数量的增多和获取土地数量的增加,大量土地被官员豪强和皇族获得,朝廷土地越来越少,武周末年均田制已经形同虚设,均田制的崩溃也就是无法避免了。
苏宁想要采用的方式就是在尽可能保护私人利益的前提下,向大量土地的拥有者购买他们没有足够人力物力开的土地,即使不是什么好地,也可以。把这些土地全部纳入朝廷的管制之中。然后向这些大量土地拥有者购买他们的部曲和佃户,充入民籍,扩充江南人口,在江南正式推行均田制。
至于苏宁为什么肯定这些土地拥有者和人口拥有者会和朝廷做这笔交易。有很多方面的因素。其中最主要的因素就在于朝廷手上有着那些地主们非常想要的东西——苏宁自己提供的高产作物种子。
这些种子在关中地区广泛种植。已经完全推行开了,接着就是蜀中、山东、河北等地,江南等地除了襄阳一带和扬州一带被大唐重点开的地区以外。没有高产作物流动,这是在最开始房玄龄和杜如晦上《江南疏》的时候就确定的,由于江南之地不够明朗,这些高产作物种子绝对不可以有一颗流入江南大唐不能完全掌控的地方。
种子都是朝廷放,农民严格保存,血滴子专门有一部分探员是负责这方面工作的,对江南封锁消息,对那些世家大族和地方豪强尤其是外族一定要严格把关,至今为止都没有让一颗种子流入江南之地,土壤分界线之处还有大量军队严密把守,绝对不允许有人私自携带种子进入当地。
至今为止,苏宁暗中打探到的消息无一不显示那些地方豪强和世家大族对这些作物的种子趋之若鹜,但是苦于朝廷监管实在是太过严格,各地设下的关卡数不胜数,还基本上都是十二卫的中央军把守,不是地方军队把守,那些官员们也怕查到自己头上来继而遭罪,没人敢做这种事情。
而且就算有人这样做了,朝廷也会在第一时间得知,将会强制性将那块种植了高产作物的土地收归国有,不允许私人种植——可以种植高产作物的家庭都被赋予了资格证书,没有资格证书的家庭就算拥有土地也不可以种植高产作物中的任何一种,现了就是没收土地。
贞观律第三次改动的条文这样规定道。
这一次的交易,就是拿高产作物的种子换取土地,和他们做这个交易,江南之地若是可以从北至南慢慢展起来,那好处是不言而喻的,但是为了给后世留下一个应该遵守的榜样,简单粗暴这种行事方式不可以放在这种事情上,这种事情,务必要慎重慎重再慎重,关乎国家大计。
不过让苏宁很欣慰的是,这年头人们对于私人财产都很看重,尤其是土地,官府也会按照地契保护土地所有权,不少皇帝都规定购买土地都要在官府的见证下才可以,允许土地买卖,承认私有制,但是朝廷要介入监督,这很正常,那么其中的一些官员和地方豪强的勾结也就是很正常的事情了。
土地兼并的剧烈变动和这些人的巨大“贡献”是分不开的。
但是按照现代的标准,有了足够的收成,够吃,够用,可以养活自己,旱年的情况下朝廷的水里也修得漂亮,可以保证水源供给;大水的情况下朝廷的水利工程也可以很好的避免这种现象,比如李冰的都江堰,保护了蜀中之地数千年没有水旱之灾,遂成为天府之国,这样的水利工程,那真是农业保护神了。
苏宁并没有多大把握可以把水利工程修得多漂亮,但是在如今的情况下,正常年份种植正常作物,种植水稻,灾荒年种植土豆,至少可以保住土地不丢,人不死,只要百姓不会被逼得卖土地以求自保,那么均田制就可以维持下去,说白了,只要保证人人都能吃饱饭,还有什么问题呢?
高产作物是一方面,朝廷政策的制定和维持又是另外一个方面,究竟如何做才能保证百姓们不会饿得出卖土地打破均田制的平衡。这就需要好好儿的运作一下,或许大办商业增加商业收入也是其中非常重要的一点,等到什么时候可以农无税了,那么农业改革也就成功了,从农业社会过渡到工商业社会就不是做梦了。
洋洋洒洒近万言被血滴子以秘密渠道迅送往京城,五天之后,苏宁抵达了广州城的时候,这份奏报也被送到了李二陛下的手里面,看着陛下亲启的字样,李二陛下还有点儿眼抽抽。丫的真把这种事情当成写信玩了?不过好久没有人给自己写信了。还是这种样式标准的信件,真的挺怀念的。
打开信件开始阅读之后,李二陛下就没有那种玩笑的心思了,苏宁是很认真的指出了目前问题的关键所在。这种严肃和认真李二陛下还是第一次见到。详细的分析了江南崛起计划进展缓慢的根本原因。并且逐条列出问题之所在,并且在其后给出了他所建议的解决问题的方法。
比如江南之地民户稀少的原因在于朝廷不管制,贞观初年的均田制并未涉及到江南大部分地区。朝廷政令在江南几乎就是一纸空文,少数几个地方实行了也都没什么用处,人数太少,寥寥数个州县根本没有用,百姓们加入民籍就要自动承担起向朝廷缴纳赋税的义务,而成为大家族的佃户乃至于部曲就不用承担赋税,灾荒之年遇到心善的主家还有口饭吃,不至于冻饿致死。
相对于自由民所需要承担的巨大风险:灾荒之年土地欠收——收获不足以供全家食用和交纳赋税——官府强逼征税——无可奈何将土地售卖,引鸩止渴——地方豪强和高门大户低价收入土地,成为大量土地的拥有者,而平民无立锥之地——失地农民四处流离成为难民,钱财用尽之后只能成为孤魂野鬼,这就是自由民的巨大风险。
而佃户和更干脆一点的部曲,生命都是大家族的私有物,虽然没有自由和尊严,但是却可以活命,世家大族自然不会放任自己的财产流失,更多的小家庭并不指望什么出人头地,活着才是最大的指望,所以这也就可以解释为何江南之地乃至于山东之地都是大量佃户和部曲,明明有机会成为自由民加入民籍,却不愿意,甘愿为奴。
只是想活着而已。
均田制最大的弊端在江南已经显露无疑,农民现在拥有土地,但是一旦遇到灾荒之年,农民根本保不住自己的土地,颗粒无收的土地里面哪里有东西可以让他们吃饱,让他们交纳赋税?官府还一个劲儿的强逼他们交税,这样一来,农民们被逼无奈只能低价贱卖土地饮鸩止渴。
可以预见的是,如果不趁早做出对策,那么迟早有一天,关中也会如同江南之地一样,所有的土地不是权贵皇族官员的就是豪强大族的,连朝廷都会没有土地,平民百姓无立锥之地,豪强横行,百姓没有生路,没有希望,没有饭吃,饥饿困苦之下,只要有一个人揭竿而起,必然会造成天下响应!
造反也是死,不造反也是死,那么还不如造反,指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强秦扫**,虎视何雄哉?但是大秦帝国再强大,不还是亡于陈胜吴广这两个死罪囚徒之手,正是他们看似脆弱的义奏响了秦王朝的葬礼进行曲,前车之鉴,后世之师,臣苏宁恳请陛下三思而行。
李二陛下脸上再无一点笑容,面容极为严肃,身边的赵琛战战兢兢,大气儿不敢出一口,身子也开始哆嗦起来,李二陛下一旦有了这种表情,那就意味他开始认真了,认真的不能再认真了,平日里皇帝还有随和的时候,但是这种时候,稍微一点儿不顺着皇帝心意来的事情,都可能造成皇帝勃然大怒,自己这些近侍就是第一个倒霉的。
苏宁在奏折上明确表示,若要缓解此危机,目前最需要做的就是扩充朝廷手中的公家土地,关中之地公家土地已然不多,山东河北和江南之地却还有很多荒地无主之地,朝廷要以最快的度把这些土地收归国有,而后和江南大地主们展开谈判,以高产作物种子为交换条件,以合适的价格购买江南土地和大家族地下的佃户还有部曲,给予他们民籍身份,安顿于江南北部地区,逐步往南推进。
稳定住江南,在江南推行均田制,一步一步来,再往后的事情他苏宁就不能多说什么了,但是苏宁在奏折里面表示,或许今后可以把功勋臣子和皇族子弟的封地都封在大唐新近获得的神州大地之外的土地上,神州本土,包括江南之地,都不再赐土地给臣子,此举若成,数百年之内,大唐没有土地之忧患,再往后,那就不是人力所能预料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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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陛下一口气传召了目前为止大唐行政领域最精英的一群人进入皇宫中,包括三省最高长官、七部尚书和左右侍郎,传召的时候是下午,大唐的规矩就是上午上班下午休假,虽然最近几年公务繁忙,大家都没什么休息的时间,但是随着一切都步入正轨,有了流程,大家按部就班的做,也渐渐的挤出了休息的时间。:顶:点:小说 3w.23wx.
可是正在大家相约出去喝酒放松的时候,皇帝的召令抵达了,三省最高长官,七部尚书和左右侍郎,一共十几个人能,是大唐行政区域的最高统治者,这一纸诏令让整个正在商量着到哪里去放松潇洒的行政部门目瞪口呆兼惴惴不安。
看着各自的大佬带着疑惑不安的神情往皇宫里面而去,各省官员和各部官员也都没了出去喝酒放松的心思,都带着惴惴不安的心情老老实实的呆在各自的位置上,等待着他们回来,带来好消息或者坏消息,不少人暗自揣摩,难道是皇帝又要展开反腐倡廉的运动?上一次才过去没多少时间啊!一次接着一次还要不要人活了?
不过好在最近比较忙,大家都没时间相互行贿受贿,大多数人还是比较安心的,但是各自的最高长官都被叫走了,这显然是出了大事情啊!
三省长官和七部尚书加上左右侍郎们也十分的不解,为何皇帝会选择在这样的时间段召见他们?出了什么大事情吗?那也过了午朝的时间啊,处理紧急事物不都是应该在午间召开午朝处理的吗?
他们一个接一个的快速步入了皇帝处理要务的书房里面。看着皇帝拿着一堆纸眉头紧锁,面容严肃,他们纷纷赶到情况非同小可,哪里出问题了?究竟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听说苏宁那小子做了钦差南下岭南了,难道,岭南哪儿出了什么大问题?起兵造反了?苏宁那小子没把事情处理好?
这里的高官们大多数都是李二陛下的亲信,被大扫除之后的行政机构已经基本上没有了敌对势力的存在,有的只是同一个势力里面的不同利益团体而已,文官里面不满意苏宁的人不少,除了墨家掌握的工部、纵横家掌握的纵横部和被视为三原帮天下的民部。其他几个部门的主要领导人都对苏宁没什么太大的好感。
即使是民部。里面也有两种对立的声音,以左侍郎王元为首的三原帮和以右侍郎任济为首的文人势力,两个势力存在很久,对立也不是一天两天的。几任民部尚书都对此表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斗去只要老老实实把事情做好。其他的事情管他呢?
其余几个部门的内部也不统一,刑部就受过苏宁的恩惠,你说这刑部完全和苏宁站在对立面会让很多人感到刑部不知道知恩图报。会惹来很多的闲言碎语;其他的部门里面鸿胪寺就对苏宁很支持,而且如今鸿胪寺完成成功转型,影响力颇大,受其影响,非主要部门基本上不参战,主要的行政部门七个部门里面挺苏宁的和倒苏宁的势力基本上势均力敌。
万一真的闹起来,还真是一个不怎么简单的事情,不过,李二陛下今天要讲的事情,并不能让某些人如愿以偿。
“你们都来了,来得很整齐,很好,看来你们都没有松懈,没有人是从酒馆里面跑回来的,要是真有,朕一定要撤他的职,目前这种情况下,你们这些做上官的不能以身作则,怎么要求下面部门的官员勤勉办事?你们都要记住,如今大唐是危急存亡之秋,万万不可懈怠,不要以为做出了一点点成绩就可以享受!”李二陛下声色俱厉的说道。
一众高官心中一凛,纷纷点头称是,但是心里面都嘀咕起来了,昨天见到的时候皇帝还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说大家办的事情都办得不错,值得奖励,怎么今天突然话锋一转,变成批判大会了?
房玄龄看了看杜如晦,杜如晦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他不要说话,等皇帝把事情说完。
李二陛下看到所有高官都面色戚戚,便放缓语气道:“朕这一次把你们喊来,不是为了别的,而是为了一件朕和诸位臣工都没有注意到的事情,但是这件事情却被有些人注意到了,告诉了朕,不瞒诸位臣工,朕看完这封奏报之后,惊出了一身冷汗,深感震惊,多少年了,朕多少年都没有这种感觉了,但是今天,朕有了这种感觉!”
李二陛下语气又变得严肃起来,丝毫不像是在说笑,也不像别的,大臣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很奇怪,贞观革新如火如荼,各地奏报一片叫好,喜欢咬人的御史四处溜达,满关中的乱窜,逮到什么事情就一通乱咬,狂喊为民请命,但是几个月也没咬死几个贪官,大家都觉得这是大唐从未有过的大好时代,远迈汉隋!
但是现在,皇帝却说有人告诉他一件重要的事情,然后把皇帝吓出了一身冷汗,乖乖,这是什么事情能把皇帝都给吓出一身冷汗?
李二陛下把苏宁的奏报交给了赵琛,命令他朗读给众臣听,与此同时关闭了房门,要求臣工们不能将今日听到的任何事情传播出去一点点风声,否则定要严惩!
赵琛开始朗读,一开始大家听的还好,纷纷知道了这是苏宁那小子给李二陛下上的一份奏报,这小子也真是会折腾,远在岭南居然也能折腾回来,但是听着听着,所有人都觉得越听越不对劲,尤其是听到了官员豪强世家大族通过天灾大肆兼并土地的预测的时候,不少人也都觉得心中惊惧,李二陛下没让赵琛朗读解决之策,只让他朗读问题的部分。
念了小半个时辰。不少高官已经在抹头上的虚汗了,尤其是民部和吏部的主要负责人,房玄龄也觉得心有戚戚,一方面震撼于苏宁的眼光之精准之长远,一方面感到问题的确是棘手异常,尤其是苏宁那一句强秦扫**,虎视何雄哉,却照样毁在了陈胜吴广这两个死罪囚犯手上,水可载舟,亦可覆舟。逆民心而行者。必亡。
每个人都心中惊惧不已,赵琛念完之后,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请罪,房玄龄和杜如晦带头向李二陛下请罪。表示他们居然没有注意到这样巨大的隐患。以及江南问题的严重性。李二陛下叹了口气,让大家都站起来,赐坐。然后第一个安抚房玄龄:“房卿何须请罪?多亏房卿献计不允许高产作物种子流入江南,这才给大唐带来了一线生机啊!”
房玄龄连连说不是自己的功劳,全赖陛下鸿福,李二陛下摆摆手,苦笑道:“这种话以后还是不要说了吧,朕的鸿福?要是朕真的有福气,何须遇到这样大的事情,幸亏被苏宁提前发现,告知于朕,如果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则均田之法势必崩溃,大唐土地势必流入豪强之手,天下大乱,为时不远矣!”
杜如晦说道:“陛下不用自责,此事并非陛下之错,也不是任何人之错,苏宁有功,但是在这件事情上,任何人都没有错,苏宁可以发现,是功劳,但是任何人都没有注意到此举会为大唐带来巨大灾难,这样说起来,陛下,其实任何人都没有错误,因为并没有一人在苏宁之前提出过这样的担忧。”
李二陛下叹了口气,点点头道:“朕也知道,多亏朕把苏宁派到江南去,让他耳闻目睹了江南的真实情况,这才叫他发现了这样一个巨大的问题,大唐之福也,他也就此提出了一些对应的措施,朕今日把诸位臣工召集过来,也就是想要听听大家的意见,一起想想,如何应对这样的事情?既然知道了,朕就绝对不能放任这种事情发生,哪怕是在朕百年之后。”
李二陛下的态度坚决了,大家也没办法,但是思来想去,这简直是说到了大家的命根子上面,现在大家都没有对土地有什么贪欲,而且在这里的几乎都是功勋旧臣,得到了李二陛下的赏赐才获得土地,并无巧取豪夺现象发生,问心无愧,自己也不担忧,但是今后的事情谁说的准,苏宁现在提出来,还真是给所有人提了一个醒啊!
情况的确相当严肃了,杜如晦作为尚书右仆射兼纵横部尚书,再一次开口道:“启奏陛下,一时半会儿,我等也想不出什么太好的计策,既然陛下说苏侍郎已经想出了对应的策略,那么,不妨陛下告知我等,我等再一起商量商量,整理一个对策出来,岂不更好?”
李二陛下点点头,接过赵琛递过来的奏报,亲自解说:“苏宁的想法,是要朝廷大量征收购买土地,扩充朝廷手中的土地数量,他觉得朝廷均田之法之根本在于朝廷是否有足够的土地授予丁壮,按照大唐律例,男丁一人授永业田二十亩,口分田八十亩,一男丁就是一百亩地,现在还可以承受,但是随着人口增加,朝廷必将无地可授。
而且一遇灾荒之年,土地颗粒无收,百姓无法养活自己,更不用提及交纳赋税,此时唯一出路就是贩卖土地,获取钱财交税,购买粮食,而且出于被逼迫,土地一般都是贱卖,获得土地的就是当地豪强或者是世家大族,这样一来,朝廷土地就被这些豪强和世家大族巧取豪夺,趁着乱世,大发国难财,此等奸佞殊为可恨!”
李二陛下说着说着就来气了,一拍桌子骂了一句,搞得大家心有戚戚,聪明人都意识到皇帝这是在指桑骂槐,意在告诫在场所有官员洁身自好,不要犯错,否则绝不手软……事关李唐皇朝,李二陛下绝对不会手软。
骂完之后,李二陛下接着说苏宁的解决对策,和江南豪强士族协商,朝廷以高产作物和钱货购买那些地主无力开发的土地和多余的佃户部曲,然后将这些佃户和部曲化为民籍,在江南正式推行高产作物和均田制,并且兴修水利,尝试以高产作物使得农民可以吃饱肚子,也有足够钱货交纳赋税。
而遇到灾荒之年,就可以使用水利工程保证收成不减,只要百姓有收入,可以吃饱可以交税,就不会贩卖土地,朝廷严格监控私人土地买卖,对于非法买卖事件给予严厉打击,或许可以缓解问题也说不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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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冯氏是在岭南一地可谓是近百年的名门望族了,从冯盎的爷爷冯融开始,一直到冯盎自己,经历了宋齐梁陈四代的风风雨雨,冯融作为从北方南下的汉人官吏,在岭南多民族杂居的复杂环境下,敏锐的意识到若要在此处站稳脚跟,就不得不交好当地的豪强势力和各民族的首领势力。~顶~点~小说 23wx.
为此,在五胡乱华之后的民族交恶时期,冯融说服儿子迎娶高凉俚族大首领冼氏女冼英为妻,打破“夷夏之防”,承受巨大压力,开启了岭南冯氏近百年的辉煌历程,而那位冼氏女自然就是著名的冼夫人,帮助其夫冯宝南征北战,立下偌大功勋,成为著名巾帼英雄,为冯氏成为岭南各族首脑立下不朽功勋。
从冯融到冯宝再到冯盎,连着三代人都是精英人士,尤其是在冼夫人后期,冯氏就是南天王,地位就相当于后来民国时期的南天王陈济棠,在岭南一地,从陈朝到隋朝再到如今的大唐,都没有正式派遣过什么和冯氏争权的官员,一者岭南荒芜,二者岭南夷族众多,贸贸然闯进去,得不偿失。
苏宁作为大唐立国之后往岭南派遣的第一位重量级钦差大臣,其意义显然不寻常的,更兼上一任钦差大臣张无悔被困在岭南性命垂危,苏宁此来更有着特殊的意义,冯盎和各族首领通过气之后,决定接纳苏宁进入岭南,且听听他有什么说辞,三品官员。算是高官了,应该可以代表北边那位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了。
至于这位高官对这里的人们是什么样的想法,那是以后再谈的事情,现在,则是岭南自治区发言人冯盎和中央政府全权代表苏宁的正式会面时间。
“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今日一见,苏侯果然一表人才,难怪陛下如此看重苏侯,年纪轻轻就是三品高官。老夫实在是佩服。佩服。”冯盎稳稳地站立在广州城门口,和苏宁面对面的对视着,脸上带着让人难以分辨是真是假的笑容,不过苏宁分析了一下。觉得百分之一万的可能是皮笑肉不笑。
还有那话。什么意思?就是因为我长得好看所以才被李二陛下任命做了高官?这不是**裸的鄙视吗?老家伙。一见面火药味儿就那么浓,该喝公公口服液了!
不过,没有金刚钻。我会揽这个瓷器活吗?
“唉,真是想不到,连冯公都这样看待本侯,本侯实在是非常伤感啊,没想到,本侯再怎么努力,也只是别人眼中的一个美男而已啊!唉,真是让人好生烦恼啊,长成这副模样,又不是本侯自己的意愿,唉!”苏宁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冯盎的嘴角抽了抽,不过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面对苏宁这种极度不要脸的反制措施,冯盎还有更强的杀招:“哈哈哈哈,苏侯这说的是哪里话,这相貌长得如何哪里是最重要的?苏侯岂不闻金玉其外,败絮其中之言?这相貌是最靠不住的东西了,说到底,还是才华最重要啊,听闻苏侯有个称号唤作长安食神,恩,果然是大才啊!”
又在讽刺老子?老子和你有仇啊!等等!
苏宁突然间露出了灿烂的笑容,因为冯盎这一说,让苏宁想起来了一件让他很不爽的往事,看着冯盎有些错愕的表情,苏宁笑道:“冯公这不说还好,这一说就让本侯想起来了,贞观五年冯公入长安的时候,陛下可是从本侯府上拉走了十个大厨,这些大厨可都是本侯精心培养出来的啊!
结果冯公离开长安的时候那些厨子也没有回来,陛下说都被冯公带走了,那就让给冯公好了,日后见到冯公,就让本侯来向冯公讨要些补偿也就算了,可是后来本侯南征北战,一直都没有时间,现在正好碰上了冯公,那,冯公,十个大厨,可是本侯亲自培养,放进味仙居里面,那可是日进斗金的保障啊,在冯公这里待了五年,这个价钱嘛,冯公,您说呢?”
冯盎的嘴角又抽了抽,不得不说,贞观五年的时候,苏宁根本不在他的眼中,即使是最近,他专门遣人打听苏宁的详细资料以前,由于相隔很远,消息传播不易,他只知道苏宁是大唐最年轻的侯爵,原因是献上了高产的农作物,仅此而已,至于一把火烧光了阴山三万突厥兵,冯盎压根儿没相信,那应该是李靖的功劳才对。
不过在此之后,苏宁抵达之前,冯盎才真正了解到自己即将面对的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他终于明白,皇帝还是那个皇帝,没有昏聩,没有犯傻,精明到了极点,强悍到了极点,苏宁就是他手中的一把利剑,无往而不利的利剑,这几年来凡是苏宁出手的事情基本上都大获成功,几场成功的战争不是苏宁直接参与的,那背后也有苏宁的影。
大唐的各项政策,比如设计江南的江南崛起计划,更是苏宁首倡,房玄龄和杜如晦在此之后才上了《江南疏》,并不是房玄龄和杜如晦的首倡,还有干掉山东士族,什么军事大学,什么海军,什么参谋总部,什么纵横部之类的,全都是苏宁一手主导的,冯盎这才惊觉,他即将面对的是一个鬼才,一个被李二陛下倚为左膀右臂的家伙……
要不是极度信任他,怎么会给他从三品的官位,还是一个部门的左侍郎,明摆着再过几年就是尚书了不是?要不是极度信任他,怎么会让他做钦差大臣?还是全权负责江南事宜的钦差大臣,遇到事情可以先决定后上奏,直接把决定权赋予了他。
这样的人会是一个纨绔小子吗?
冯盎觉得自己小看了苏宁,于是立刻调整状态。原本打算让冯智戴代表自己去迎接苏宁的,现在觉得直接由自己去算了,冯智戴虽然有才,虽然经验丰富,但是还是武人的性子更浓一些,遇到苏宁这样的鬼才,肯定要吃亏!冯盎觉得自己要亲自对付他,否则指不定被他占了什么便宜还有苦说不出。
没想到这么快就让他颠倒黑白了?皇帝什么时候说过这不是送的而是借了苏宁的?完全没说好吧?当初给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提这些厨子的归属问题,几个厨子而已,拿就拿了。有什么大不了的?但是五年前苏宁只是个穷侯爷。五年后的今天,是和自己在职位上平起平坐的高官,更是钦差大臣,不论资历。从职位上来说。自己还要低上一个档次。
苏宁已经今非昔比。还是一个朝廷重要部门的掌权人,朝廷规定的全权掌管海运事宜的两大部门——审计司和市舶司都是纵横部的下属部门,也就是说。海运这个事情,苏宁是最高掌管人,苏宁直接决定了海运的各项政策等等,把苏宁给得罪了,冯家以后想要在海上打开局面似乎就要难上很多了。
家里面的智囊就分析过,苏宁最大的依仗不是钦差大臣的身份,而是手中掌握的全权管理海运的职权,要是把他给得罪死了,直接用各种理由比如海上盗贼什么的,下令封锁广州港口,不准片板下海,海军全面封锁海上航线,然后让海军去名义上讨贼,一段时间以后讨贼完毕开港,接着又来一个讨贼,再封闭港口,或者干脆直接给岭南船队下绊子。
阎王好惹,小鬼难缠,把苏宁给得罪死了,没有任何好处,海军可是直接听朝廷的,三万海军,几百艘大船,上千艘小船,多大的一股力量?真要封锁港口,所有人肯定不会再来了,直接从扬州南下也可以,就是路途远了点儿而已,到时候岭南又会回到原来的样子,谁都别想发财了。
没发过财还好,没什么大不了的,但是岭南已经有不少人尝过甜头了,胃口大开了,你把它给关上了,不得饿死?肯定哭着喊着抛弃冯家,抛弃岭南,怎么说都要重新加入海运队伍,到那时候,谁说了算?皇帝肯定支持苏宁,肯定支持纵横部,岭南没地儿说理去!打也打不过,斗也斗不了,怎么办?
冯盎当时很愤怒啊!
智囊说,主人不要着急,话虽然这样说,但是这是最后的手段了,岭南把苏宁得罪死了,苏宁也会把岭南得罪死了,这是两败俱伤的结局,苏宁不愿意看到,咱们也不愿意看到,这件事情只是因为死了几十个人而已,小事情,之所以闹大还是因为大家对张无悔不遵守游戏规则觉得很不满意,想要教训教训他而已,没人真的想把事情闹大。
苏宁为什么来?就是为了不让事情闹大,三个港口的开港行动是他建议的,要是废了一个,他自己也不好过,所以他来这里就是为了谈一谈,给他的人撑撑腰,怎么个撑腰法呢?重新制定一下游戏规则!既然是谈,那就有回旋的余地,在他可以接受的最低底线范围内,我们可以尽情地开口,当然,不能触犯他的底线,这个底线是什么,就要好好把握了。
冯盎虽然老谋深算,但是终归是武人出身,不喜欢弯弯绕,更不喜欢卑躬屈膝,要是苏宁软,他就会硬,苏宁硬,他会更硬,但是苏宁不软不硬,滑!这可怎么办?而且还很不要脸,特别不要脸,但这那么多人的面颠倒黑白跟自己要债,直接把皇帝拿出来做挡箭牌,他就不怕自己告密?
皇帝似乎也不会在乎这个啊……
这小子,混蛋啊!
“咳咳咳,苏侯,从长安一路到此,想必舟车劳顿,已经非常疲劳了,老夫观苏侯甚为疲惫,随行的壮士们也相当疲惫了,不如,随老夫入城,老夫在广州城也有一套宅子,已经在里面给苏侯备好了洗澡水,备好了接风宴,苏侯觉得如何?”冯盎觉得应该岔开话题,至少不能初次见面就开始折腾起还债的事情,这事情说起来有的说,怎么可以在城门口这样谈论?到时候人家会说苏侯爷和冯公爷第一次见面就在广州城门口讨价还价,那算什么?
苏宁自然也明白冯盎的想法,第一轮试探性进攻被自己挡了回去,老家伙觉得面子上挂不住,所以要战略性转移了,自然,这是人家的主场,面子还是要给几分的,不让人家没面子,自己也没好日子。
“哈哈哈,既然冯公如此好意,在下就却之不恭了,在下好歹也是号称长安食神,这对于吃食那是相当的讲究,冯公可不要让在下失望啊!”苏宁哈哈笑道。
冯盎随之笑道:“哈哈哈哈,苏侯哪里的话,既然来到这里,苏侯就是客,岭南之地虽偏僻,但也知晓待客之道,绝对让苏侯满意!苏侯,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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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得好,人比人气死人,自打苏宁进入冯盎的广州宅子里面以后,就一直处于被气死的边缘,为毛这样愤怒?没办法啊,冯盎这老家伙实在是太他娘的有钱了,人家印象里面的岭南是荒芜之地,但是此荒芜绝对和冯盎这种人沾不上边,他们家族在岭南打拼了多少年了?宋齐梁陈隋唐六代给了冯家多少赏赐?要不然他们家族怎么会有一万多人的规模?
说实话,苏宁也想和冯盎做做生意谈谈钱,那么多人干嘛?一个家族搞一万个人干嘛?大唐如今所有人口加一块儿也才不到两千万,你一个家族就有一万人的规模,不管是领导层还是仆役,都他娘的相当的巨大了,等于大唐人每两千个里面就有一个是冯家的人,什么叫树大招风?
这不就是吗?别以为躲在岭南就很安全,没那回事儿,多少盛极一时的大家族都毁的无影无踪?冯家就能例外?不过该说不说,冯家真他娘的有钱,苏宁觉得冯盎的日子过得肯定比李二陛下要舒坦的多,李二陛下那日子过得苦巴巴的,当个皇帝日子过得反而不如底下的升斗小民,穷得叮当响。
冯家这房子才叫真的大房子,和三原县自己的苏府还有长安城的苏府比起来,苏宁觉得就是乡下的茅厕和帆船酒店的差距,什么叫大气,什么叫底蕴,什么叫任性!有钱才能任性啊!自己很有钱吗?毛!这才叫有钱人!
洗个澡,那不是用大木桶,那是用一块一块的玉石堆砌而成的澡堂子,翠绿的玉石堆砌而成的澡堂子,洗澡水放在里面都是绿意盎然的,上面漂浮着花瓣儿,澡堂子里面还有一种奇特的熏香,闻之让人心旷神怡,整个身子泡到热水里面,啊~~~
最赞的就是旁边还有美的冒泡儿的侍女穿着薄薄的纱衣在一旁伺候,苏宁虽然当了六年的高级贵族了,但是这么奢侈的享受还真是第一次,就李二陛下那副德行,估计他的澡堂子也就自己一个人搬个大木桶倒点儿水将就一下,大概也就只有李渊阁下可以在任性程度上和冯盎一较高下。
什么叫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苏宁现在在脑海里面回想一下在家里面洗澡的时候那小小的木桶,虽说在女人的质量上自己的不输于这里的女人,但是设备上,装备上,那真是茅厕之于帆船酒店了,这种澡堂,极尽奢华,洗一次苏宁就觉得不想离开这里了,唉,富贵果然是使人堕落的绝好招数,宋太祖他老人家收取兵权的必杀技就是富贵啊!
侍女很温柔很温柔的给苏宁擦背,给苏宁按摩,专业级别的技术让苏宁相当的享受,和声细语的询问,身上淡淡的香气,温柔乡即英雄冢,苏宁不得不承认,这一招实在是太厉害了,这样的享受,谁能抵挡?修身养性六年,也敌不过这里六分钟,人啊!
不过,说到底,苏宁还是从澡堂子里面出来了,并且准备再也不会进入这里,很多事情都有着潜移默化的影响力,不知不觉间就可以改变一个人,想要不被它改变,只有不接触,一旦接触,那真的不容易甩掉,冯盎啊,这人真是难对付,给苏宁一种高手过招的感觉,多少年了,生命危险的感觉。
沐浴之后,换上新衣,苏宁精神抖擞的回到冯盎给自己准备的屋子里面准备晚上的接风宴,这里的屋子也是帆船酒店级别的,入目不是金银就是玉石玛瑙,一屋子的富贵之气,好像全天下的奢华都集中在这一间屋子里面了,床上的杯子也是缝上了金丝的,屋子里面的四个角落各有一大盘冰块,餐桌正中间也有一大盘冰块儿,冒着凉气,整个屋子里面都没有外面的那种闷热之气,而是阵阵的凉爽。
土豪啊,这才是土豪啊,这个时代最奢华的一切都在这间屋子里面了,都在这座府邸里面了,这座府邸到底需要多少钱,多少时日才能打造出来?要是这座府邸的建设用钱全部投入到开江南的大事业里面,可以在多大程度上缓解经费的紧张问题?从西突厥和薛延陀还有西域诸国榨取过来的钱财绝大部分都投入了这些耗资巨大的行动里面,但是对于整个行动所需要的经费来说,仍然是九牛一毛。
山东复兴,江南崛起,说起来好听,看起来好看,但是做起来,多少钱啊,要多少财富?整个大唐除了必要的战略储备物资以外,几乎每一个季度的财政收入全部都投入了贞观革新的行动当中去,李二陛下真的是做到了牺牲个人的享受而全心全意的展他的国家,虽然这个国就是他的家,但是比起那些只知道享受而不知道建设的帝王而言,他依旧是难得的。
相比之冯盎的巨大财富和极尽奢侈的享受,苏宁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或许把冯盎干掉,然后抄了他的家,或许可以让整个大唐肥上一圈,虽然这是不可能的,无论从哪个角度来说都不能这样做,冯家的存在很有必要,虽然属于半**性质,但是他没有造反,按时纳税,没有理由除掉他。
坐在长安城里面都不多见的高级椅子上,苏宁认得出来这些桌椅都是苏家工匠特殊定制的高级奢华桌椅,贞观八年初接到的订单,这一整套桌椅直接让苏宁赚了贞观五年苏家一整年的收入,他不知道是谁买走了,买家很神秘,苏宁也没有在意,钱到手就可以了,大唐有钱的人家多了去了,结果居然是冯盎。
环顾四周,苏宁深深地叹了口气,有钱啊,有钱啊,这样的日子,要是真的让自己享受,苏宁震的很愿意就此沉沦下去,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做,只是享受而已,肆意享受,尽情的享受人间极乐,然后在人间极乐中死去,不管身后洪水滔天……
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头,疼痛让苏宁清醒了过来,牢牢记住了刚才的那种感觉,苏宁闭上了眼睛,心中默背《庄子》,真正脱于世俗之外的哲学家,只有庄子一个,真正的达到了天地之境,庄子,庄周,梦蝶……
直到外面有侍女轻声告知苏宁宴会要开始了,冯盎喊苏宁过去准备一下,苏宁才睁开眼睛,打开房门,在侍女的带路下一路走过去,一路上各种漂亮,各种奢侈,各种让苏宁大开眼界的华美物件,苏宁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一个山顶洞人,不对,元谋人!
走到宴会场所,苏宁意外地现这不是什么大场合,而是一个小场合,苏家特制的大餐桌只有一桌,不过桌子很大,苏宁注意了一下椅子数量,三十个,整整三十个,也就是说,冯盎一共喊了二十八个人过来,二十八个人,也就是整个岭南的巅峰二十八人,可以决定整个岭南的二十八个代言人,这是一场真正的权力宴会啊!
苏宁抵达的时候,只有冯盎一个人坐在位,微笑着看着苏宁,岭南人果然不怎么遵守中原礼仪,不过这样也好,苏宁也不是喜欢遵守繁琐礼仪的人,看到冯盎坐在那儿,就在他左边的第一个位置坐了下来,靠在椅子上,很是舒服。
“苏侯沐浴可还舒坦?府上人伺候的可还满意?若有不满意的地方,请苏侯说出来,老夫肯定严厉惩处那些人!”冯盎笑着说道。
苏宁连连摇头道:“冯公说笑了,这样的地方,那样的沐浴场所,不瞒冯公说,和师尊游历天下十四载,在长安生活六载,诞生于这天地间整整二十载,却还是第一次遇到,着实叫在下好生震撼啊,富丽堂皇至此,在下真是从未设想过,冯公当真是富甲天下之人,和冯公比起来,在下那点儿家业,那十几家味仙居,简直就是拿不出手啊!”
冯盎大笑道:“为国为民拼搏数十年,到老了,也没别的什么想法了,就想着多享受享受,别到了入土之前才觉得遗憾,那会儿再遗憾也就来不及了,不过这座府邸是用来招待贵客用的,老夫平日里也不住在这儿,这儿也就是一批下人在打理,充充门面,那里真的如此富裕?要真是如此,冯家还不四分五裂?
不瞒苏侯说,这座宅邸,从来都不是给冯家人准备的,那是给贵客还有有功之人准备的,立功了,可以进来享受享受,来贵客了,就要这样招待,至于冯家子弟,想进来这儿?呵呵,立了功也就算了,私自进来的,打断腿直接逐出家门,冯家不需要这样的废物,就是老夫,在这里过夜至今为止也不过二三十回。”
苏宁点头道:“冯公持家有道,教子有方,在下佩服,既然如此,今日就当是陪伴冯公招待贵客,姑且留宿,明日一早还请冯公另外安排地方供我等居住,驿站也是不错的选择,师尊常常教导,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仅仅是半个时辰的沐浴,都已经让在下难以接受木桶,更别说再来一次,估计在下回到家中以后就要大兴土木了,实非在下之本意也!”
冯盎“哦”了一声,顿时高看了苏宁不少:“建成此地二十年,来往者不过千也有七八百之数,主动提出要离开这里的,苏侯还是第一个。”
苏宁笑了笑道:“若是有朝一日天下人都能如此享受,在下一定不会落后,但是如今,在下实在是没有颜面留宿与此。”
冯盎笑道:“恐怕永远都不会有这样一日的,若是天下人都能这般享受,那到了那时候,这样的享受也不过是寻常而已,不寻常的,过此处千倍也未尝可知啊!”
苏宁点头道:“那正好,有生之年,在下应该不会在进入这种地方了,天下人未享受而在下先享受,取祸之道啊!冯公钟鸣鼎食之家业尚且如此谨慎,何况是在下区区数人之家?这些物件,在下是无福消受咯!”
冯盎微微叹了口气,笑道:“若老夫诸子当中有一人有苏侯这样的想法和决心,老夫会立刻就把家主的位置传给他,家业的维系与进展,就靠他了,可惜,老夫三十子,无一人能抵御住此处,凡是立功来此者,无不是流连忘返,离开时恋恋不舍,所谓立功,只是为了再来一次而已。”
苏宁环顾四周,说道:“放在几年以前,在下估计也是这样的想法,富贵温柔之乡,即是英雄冢啊!”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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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这些部族首领还有当地汉人的谈判,仅仅是一个开始,苏宁也看出来了,不管如何,不管自己的条件多么‘诱’人,如果冯盎并不能满意的话,那么绝对会引起一些不太好的事情,即使自己可以用利益有时这些部族和汉人领主全部都和自己合作,但是这是不安稳的,冯家在这里的根基太深厚了,不说那些利益可否打破他们之间的羁绊,就是灭掉了冯家,那么紧随而来的岭南权力真空就会引发流血事件。==
苏宁不想再多死人了,三国,五胡‘乱’华,南北朝,侯景之‘乱’,隋末大‘乱’,汉人的血已经流得够多了,从东汉末年的五千万人口顶峰值以后,似乎是上天有意不让汉人继续兴旺下去,一直到宋朝,这个五千万的人口数量才被超越并且维持,而五千万的人口,相对于这片土地而言,实在是太少了。
汉人的数量本来就不多了,这些年休养生息,汉人的数量逐渐增多,但是要说和周边的胡人比起来,最多也就是持平,和北方胡人不一样,南方的夷人多数都是华夏族融合形成过程中被驱赶离中原地区的人,还有就是‘春’秋战国时期南下避难的华夏族人,比如楚国遗民,还有当初的三苗,山越人,在血缘和文化习俗上,并没有和汉人相差太多,在将来,也是确确实实的神州之地。
比起屡屡对中原王朝造成巨大威胁和有着血海深仇的北方胡人,南方的夷人战斗力不强。作‘乱’也不‘激’烈,无法和中原力量相抗衡,长期处于被压迫被欺负的地位上,自然而然的反抗也就不会少,可是他们终究不是心腹之患,而且他们所处的江南之地可是苏宁计划蓝图中大唐的钱粮仓库,他们作‘乱’,对于发展江南而言并没有什么好处。
所以,若是可以用和平的方式结束这种动‘乱’,让江南进入真正意义上的和平时代。扫平所有心怀不轨的势力。顺便还可以收复这些夷人,让他们建设他们的家乡,让他们为大唐纳税,大唐所需要做的就是给他们安全和国民身份。比起北方胡人。苏宁更愿意接受南方人。将他们提早一段时间融入华夏族的血脉中,不用等到南宋了。
稳定了大后方,才能接着向北向东向西进发。
那么。满足冯盎,稳定住冯盎,在削减他的权力,使他成为类似于吉祥物的存在的过程,就会有些长,冯家作为岭南最大的家族和最具权力的家族,想要将他的权力逐步剥夺,而变成一个仅仅具有财富和名望的家族,并不容易,英国人把王室的权力逐步剥夺掉的过程有好几百年,不过苏宁可等不到几百年。
“朝廷居然可以开出这样的条件,真是叫老夫很意外,看来朝廷的诚意是毋庸置疑了。”送走了客人之后,冯盎站在‘门’前,对着一旁依旧坐在座椅上吃东西的苏宁说道。
苏宁一边吃一边说道:“既然冯公已经看到了朝廷的诚意,那么,是否也该让朝廷看一看冯公的诚意呢?礼尚往来,才可以有来有往啊,否则,可就不好看了啊!”
冯盎看着苏宁满不在乎的一张脸,微不可察地叹了一口气,说道:“明日我就下令,审计司和市舶司可以重新运转了,冯家会主动配合审计司和市舶司的办公,也会尽力督促其余的大小家族一起接受审计司和市舶司的安排,包括张无悔的安排。”
苏宁很满意的点点头:“很好,朝廷也看到冯公的诚意了。”
冯盎走到苏宁对面坐了下来,盯着苏宁说道:“那,我们是不是可以接着谈一谈了?”
苏宁放下了筷子,喝了一口酒,舒了一口气:“那是自然,冯公的诚意既然看到了,那么,冯公就可以提出条件了,当然,要以约法三章为前提,约法三章没得谈,不管是他们,还是冯公,或者是任何人。”
冯盎说道:“这一点老夫自然是明白的,也不需要你说,这已经是最低的限度了,老夫不会得寸进尺,但是,老夫也需要确定一些事情,老夫知道,仅凭岭南一地,根本无法对抗大唐,所以武德初年就拒绝了裂土称王的建议,贞观五年入朝面圣,老夫从来就没有想造反的意思。
但是,这个世道上,有些东西必须要有,如果没有的话,不就是任人家搓扁搓圆吗?这个道理老夫也懂,当然,苏侯,你也懂,对吧?既然如此,老夫就不得不确认一下,这些条件,是否会让老夫失去那些东西呢?”
苏宁摇摇头:“冯公是个聪明人,这些事情若是做了,肯定会让冯公发觉,冯公虽然不是朝廷的对手,但是岭南若血流成河,朝廷不想看到,更不能接受,所以,朝廷不会削减冯公以前具有的权力,仅仅是要求冯公在使用这些权力的时候,更多的,和朝廷站在同一条线上,帮助朝廷,稳定住岭南,岭南稳定了,发展了,朝廷愿意看到,冯公也愿意。”
冯盎询问道:“这就是朝廷的要求?朝廷要求老夫遵从命令?”
苏宁点头:“没错,冯家在岭南的威望朝廷也明白,岭南需要冯家,需要冯公,没有的话,很多人都会起来争夺冯家原本占据的位置,那么,避免不了流血事件,大家都是大唐子民,扫平山东士族之后,在下就不想看到大唐子民自相残杀了,可以用谈判的方式解决,就不要动刀兵,兵马是万般无奈的时候才会对大唐人动用的。
更何况冯公也并不是就失去了什么,很多事情上,冯公需要做一个姿态,冯家是岭南共主,朝廷下达一项指令,如果大家都愿意遵循,那自然最好。如果产生了分歧,就需要冯公相助朝廷,让朝廷政令得以实现。”
冯盎没有点头答应,而是皱了皱眉头,问道:“什么政令?这个,应该很重要。”
苏宁笑了笑,说道:“没错,的确很重要,这件事情上,如果没有冯公带头。估计朝廷很难在岭南办成这件事情。但是,这又非办不可,所以,在下希望冯公深明大义。帮助朝廷完成此政令。那么其他的事情。海运上的事情,乃至于两三座海岛的专‘门’开采权,都是可以商量的。”
冯盎皱眉道:“说吧。老夫需要做什么。”
苏宁说道:“冯公想必也清楚,关中之地,山东之地,河北之地,蜀中之地,已经渐渐开始全面普及均田之法,均田之法乃大唐国策,至关重要,不得不察也,但是,此一国策却在江南难以推行,几乎是完全见不到均田之法在江南有何实施。
朝廷打算在开发江南的过程中,逐步逐步在江南推行均田之法,其中有两大难题,第一,无主土地不多,第二,民户不多;按照均田之法,一男丁分永业田二十亩,口分田八十亩,共计一百亩,若此家有两男丁甚至三男丁,那么就需要二百亩甚至三百亩土地,江南之土地大多被地方豪强、部族和世家大族占据,朝廷几无良田在手。
此乃一者,二者,朝廷在江南没有足够的民户,大多数人为逃避‘交’纳赋税,或是祖上传下,一直都在某一大地主手下当佃户或干脆为部曲,一家一姓往往部曲上千,佃户上万,但是朝廷州县民册中的民户数量却少得可怜,虽然自北魏以来,朝廷推行三长制以试图增强朝廷对民户的控制,但是,战‘乱’不休,天灾**之下,却没有太大的成效。
如今大唐建立,天下承平,三长制得以充分推行,加之关中为大唐起家之地,无论是均田之法还是三长制都推行的很好,如今关中发展极为昌盛繁荣,其他北方诸地和蜀中也逐步推行,可是,江南偌大之地,却几无均田,几无三长,这却如何是好?
冯家不说在全国,在江南也有相当的名望,若是冯公带头响应朝廷政策,相比对于朝廷在江南推行均田之法和三长制,会有很好的效果,不知冯公意下如何?”
冯盎仅仅盯着苏宁说道:“苏侯,你应当知道,土地,部曲,佃户,这些都是家族之根本,家族之产业,更是祖宗基业,一辈一辈传下,苏侯难道想凭一两个海岛和香料就想让老夫让出祖宗基业?那可不是老夫巧取豪夺,乃是前朝诸多帝王和冯家自己出钱购置,每一块地都见得了光,朝廷若要抢夺,怕是没那么容易吧?”
苏宁笑着摆摆手道:“在下的话还没有说完,冯公为何动怒?在下当然知道这些土地部曲和佃户都是家族之根本,在下也有数千亩的封地,也有一庄佃户和一批部曲,只是数量甚少而已,在下的意思,并不是要拿海运和海岛和冯公‘交’换这些土地和佃户部曲,在下只是希望和冯公做一笔生意,嗯,应该是朝廷会和江南做一笔生意。”
冯盎冷声道:“什么生意?”
苏宁说道:“冯公拥有土地何止万亩,这一点不是什么秘密了,大家都知道,但是,这万亩土地的产出,很多吗?冯公拥有万人部曲和佃户,这一点也不是秘密,但是,这万人的吃喝拉撒,负担起来,很轻松吗?怕也不是吧!”
冯盎哼了一声:“祖宗基业,再困难,冯盎也会把它守住!否则有何面目去面见列祖列宗!此事不必再说了!”
苏宁笑了笑,说道:“冯公,若是朝廷以水稻、土豆、‘玉’米之种和中原先进农务之法来‘交’换呢?”
冯盎一愣,随即紧紧盯着苏宁:“你再说一遍!”
苏宁心中感谢房玄龄一力主张不使一粒种子流入江南的政策,笑道:“朝廷之前并没有允许任何土豆‘玉’米和水稻的种子流入江南,管制极为严格,这一点想必让冯公也甚为烦恼吧?岭南作物一年两熟乃至于三熟,却依旧远远不如关中一年一熟之产出,冯公也应该知道那些作物的产量和冯公手上作物的产量之间有何区别了吧?
如果说,冯公可以将一万亩的土地以正常价格贩卖给朝廷,然后将一千人的佃户以正常价格转让给朝廷,让朝廷将那些土地收为公田,佃户纳入民籍,则海运之事不用说,在下主管,自然会让冯公满意,那些种子,冯公也可以很轻松地得到,中原最先进的农具和技术也可以告知冯公,冯公让出少少的一些的家业,却可以得到数倍于过往的收入,请问,冯公是得利了,还是吃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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岭南之地,也就是如今的亚热带和热带交界的地区,雨水充沛,一年四季气温较高,是最适合进行农作物生产的地区,土壤肥沃,且土地面积广大,如果充分利用起来,苏宁可以认为岭南地区可以迅速崛起,成为第二个关中,甚至粮食产量比关中更高,而且岭南地区的特殊地理环境使得它可以种植更多的经济作物,比如甘蔗,比如橡胶!
虽然橡胶如今没有什么用处,但是甘蔗绝对是用处非常大的一种作物,苏家掌控着大唐糖制造工业的六成利润,但是这六成利润却根本无法和味仙居的收入相提并论,其原因就在于糖制作不易,价格太高,市场难以拓展,如果可以充分的开发岭南,遍植甘蔗然后以海运或者说是京杭大运河运输甘蔗至长安城,乃至于在岭南设立糖作坊!
如果可以,苏宁有把握在五年之内让糖走入寻常百姓家,让百姓们多一种调味品,多一种调剂之物,虽然苏家和李孝恭在岭南共同购买了一块土地种植甘蔗,成为一片甘蔗园,但是数量还是太少太少,如果不是因为顾及到岭南的地主们还有冯盎,苏宁真的很想大搞甘蔗种植,短时间内把甘蔗种植打造成岭南的支柱产业,大力带动岭南经济的增长。
岭南是一块宝地,至于岭南更南边的海南岛,也是一处宝岛,也适合种植热带作物,热带作物大多都是经济作物,有助于发展工业的经济农业。
大唐是毫无疑问的农业社会,还是个不完整的农业社会,想要过渡到工商业社会,那么就要把农业社会发展到极致,关中尚且没有开发完成。就别说岭南和江南了,岭南如今近水楼台,正是大好时机。要是可以得到冯盎等人的大力支持,岭南的腾飞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所以就要让冯盎对苏宁的条件难以拒绝。给他丰厚的报酬和足够的诱惑,让他难以把持,苏宁相信,没有做不成的买卖,只有不合适的价钱,只要价钱够了,没什么是买不到卖不了的,冯盎现在的样子已经是动心的样子了。
没错。他的确动心了,自己的土地上所产出的作物并不是不能够养活所有人,但是这个问题就是比较困难,并非是每个人都可以吃饱穿暖,佃户和部曲也不是没有过抱怨,有的时候发大水了更加困难,所以自己才会选择了一个好地方建立冯家村给他们居住,安顿自己的家族,仅此而已。
也正是因为如此,土地产出无法持久。所以冯盎才会下决心要出海开发新的财源,保证自己死了以后冯家也不会贫穷,不会为此闹的分裂。这是最根本的目的,但是如今,如果得到了高产作物的种子的话,产出就好几倍,不仅仅够吃,还可以贩卖,可以储存,可以赚大钱!
大地主同时也做着米粮商人,这是赚钱的法门啊。要是可以得到种子,又可以得到农具和农业技术。那么,冯家就可以肥上一圈!苏宁有一点没有才对。自己的土地不是只有万亩,远远超过之,是数十万亩,数千顷土地,几乎整个岭南包括江南之地都有自己的土地,最大的一块儿才是整整十万亩,亿千顷土地,圈起来的冯家村专用地,其他的都是留着以备不时只需的,大部分时间都没有人耕种。
五代豪门,五代牧伯,积累财富恐怖至此。
如果有了足够的高产作物,冯家村可以自给自足,其他的地方就可以分出人手来种植了,所需要付出的不过是一万亩土地和一千佃户,而且朝廷还给钱,只是需要自己做出一个姿态,带动整个岭南大地主一起卖掉祖业的少少的一部分,换来的是产值的数倍增长,这个,怎么看,都是百利而无一害的。
冯盎实在是想不出理由拒绝这个条件,要是拒绝的话,恐怕会被笑死吧?还会在很多事情上被苏宁限制,苏宁明着不敢动,但是暗地里在海上动手脚谁能知道?三两下就能把自己那点儿家底给倒腾没了,怎么看,都是接受条件比较好啊!还有,与其分散开来,江南之地估计也是苏宁的下手目标。
这样的话,冯盎觉得干脆就把江南的三万亩根本无法耕种的土地一起卖给苏宁,专心在岭南发展,不仅对冯家好,也好和苏宁结个善缘,卖他一个大人请,这小子绝对不一般,那种态度,那样的魄力……他还年轻啊!未来无可限量啊!肯定是自己先死,他才死,他可以再活几十年也不是问题,那个时候,冯家估计还要仰仗他啊!
几乎是在一瞬间,冯盎就决定和苏宁结个善缘,之前的轻视随风飘散,冯盎笑道:“对于这个条件,老夫想不到理由拒绝,老夫一向都是明白事理的人,所以,苏侯请放心,只要苏侯说了,老夫一定第一个响应!”
苏宁大喜,站起来对冯盎施礼:“冯公深明大义,高瞻远瞩,能得冯公镇守岭南,实乃大唐之幸也!”说好话不要钱,还能让别人高兴,何乐而不为也?反正苏宁想不出来不说好话的好处,也想不出来说好话的坏处。
冯盎哈哈一笑,心中大定,继而连连摆手道:“比起苏侯给的条件,老夫所需要付出的也太少了些,这叫老夫好生尴尬啊,老夫从来都不喜欢欠谁的情义,所以,老夫决定,也给苏侯送一份大礼!不知苏侯可愿意接受这份大礼?”
苏宁一愣,询问道:“敢问是何大礼?”
冯盎伸出三个手指头:“江南之地,庐江,三万亩良田!”
苏宁陡然一惊,随后大喜过望:“冯公此话当真?”
冯盎大笑道:“老夫一辈子何曾骗过人?话既然说出口,就绝对不会反悔!那是老夫早年南征北战之际购置的一片土地,本想着做个别所,来回住住,不过岭南事务繁杂,今后估计也没有心思去千里迢迢的打理庐江之土地。既然如此,还不如一并送予苏侯,帮助朝廷办大事!”
苏宁真的是高兴了。不仅仅说动冯盎带头放手一万亩地,居然还让冯盎接着放手了在江南的三万亩地!这。这简直就是飞机加大炮啊!不过,这家伙也太有钱了吧!还真是小看他了!圈地,居然圈到了这种地步,还真是富者良田万顷,穷者无立锥之地。
“冯公放心,朝廷办事素来讲信义,哪里有让冯公白白送出三万亩良田的道理?朝廷一定会按照市价购买冯公的良田,绝对不会让冯公吃亏。冯公在此事上深明大义,居功至伟,待在下回朝之后,一定会在陛下面前为冯公请功!”苏宁又是一鞠躬。
冯盎连连摆手,哈哈大笑,极为欢乐,两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所梦寐以求的,实现了双赢,当然,是不是真的双赢。还要看后面的发展,冯盎是个说话算话、一口唾沫一个钉的汉子,说支持就支持。苏宁第二天就抵达了审计司,正式宣布开港口,开始海运,冯盎紧接着就派来了冯家船队负责人到审计司报备,到市舶司领取凭证,紧接着,二十八家船队接踵而至,整个岭南都轰动了。
三天以后,在得到了李二陛下明确的支持和授权之后。苏宁召开了岭南拥有土地的大地主联合会议,在会议上正式宣布了朝廷的政策。此政策一出,岭南大哗。一开始大家纷纷表示祖宗基业不可弃,但是随后听到了优惠的政策之后,却又实在是舍不得不接,实在是取舍两难,不少人激烈的磋商,但是始终没有一个统一的意思在里面。
紧要关头,冯盎咳嗽了两声,带头做出了表态,愿意把庐江三万亩和罗州一万亩土地并一千户佃户,总共四万亩土地和三千两百五十六口佃户以市价卖给朝廷,苏宁大喜过望,当场就把象征性的三包种子和朝廷允许种植高产作物证明书递给了前来参加会议的冯盎,然后拿出合约,给冯盎过目之后没有问题,双方签上了名字,盖上了各自的印玺,按上手印,交易完成。
冯盎的姿态对于整个会议的走向有着决定性的影响,在此之后,一批本来已经到了愿意接受关头的人立刻放弃了挣扎,决定接受,一共十五家当场决定接受,苏宁分别和这十五家人签订了合约,他们多的卖出了两万亩土地和几百户佃户,少的也卖出了几千亩土地和一百来户佃户,随后第二批,第三批,一天之内,五十三家地主和朝廷签订了协议。
苏宁统计了一下土地和佃户的户数,卖给朝廷的土地已经增加到了将近三十万亩,佃户户数为三千四百户,综合一下人口,已经超过一万人,而岭南的大地主远远不止五十三家,不少家都表示立刻回去请示全家,然后以最快速度回来做表态。
第一天五十三家,第二天四十七家,第三天四十家,以后连这七天,每天都有大量的地主来到审计司签订和朝廷的协议,七天以后,朝廷掌握的公家土地数量已经达到了近五十万亩土地,佃户户数六千零一十三户,朝廷的赎买土地政策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大成功。
随后,这个消息传遍了整个岭南,一开始,苏宁所召集的会议所邀请的与会人员是土地财产数量在五万亩以上的大地主,但是在这之后,数不胜数的小地主也从四面八方涌向广州城审计司,强烈要求和朝廷钦差苏宁苏侯爷展开会谈。
苏宁接见了这些中层地主的代表,倾听民意,他们表示对于朝廷只对五万亩土地以上大地主进行赎买政策很不满,难道四万九千九百九十九亩和五万亩有什么区别吗?为什么要被隔离在会议之外?我们也有土地,我们也是地主,我们也要求种植朝廷的高产作物,我们也要吃饱饭!我们也是大唐国民!
苏宁心中暗笑,但是同时表示这是朝廷的失误,是我们做官员的没有考虑到,于是决定把下一步的范围扩散到一万亩土地到五万亩土地之间的地主,他们也可以向朝廷贩卖土地和佃户户口,以此换取朝廷的高产作物种子和资格证书。
这个命令一下,岭南大地上更多人不满意了,土地数量在一万亩以下的小地主和自由民表示相当不满意,我们也有土地,我们也要向朝廷纳税,凭什么他们土地多的就有种子,我们就没有?他们可以吃饱饭,我们就要饿死?这不公平!不公平!
数以百计的中等地主们签订完合约之后,数以千计的小地主和自由民涌来了广州城,想苏宁要种子要农具要资格证书,声势更大,非要让官府给个说法不可,苏宁在审计司里面乐翻了天,急急忙忙的就给李二陛下写这段时间的成就统计报告。r5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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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是西方大航海时代开启之前全世界最繁荣的商业贸易中心,有很多唐宋元明时期在中国达成的商业记录,在西方则要等到工业**中后期才被追上并赶超,漫长而悠久的人类文明史中,大中华地区始终是文化与经济最繁荣并且持续繁荣的极少数几个地区之一。
因为现今而开放的文明,北宋时期宽松的商业环境下,中国的年经济总量一度达到并超过了整个世界的一半,这一纪录至今并没任何国家和民族可以打破,大宋朝所创下的诸多世界纪录也是至今为止中华民族引以为豪的,如今,人们或许很难想象那个时期中华大地上繁荣的商业。
正是因为大宋朝时期商业的繁荣,经济的迅速壮大,人口的增多,各地区之间的交易往来变得频繁,一直以来作为商业核心的货币开始出现了危机,这个危机最早在大宋朝的四川地区发生,具体的情况就是铜钱数量的缺乏和交易的不便。
铜钱是古代政府从秦朝开始就确定的官方信用货币,一直以来扮演着极为重要的角色,为商业发展做出了不可替代的贡献,但是从宋代开始,这种信用货币越来越招致人们的不满,其原因就在于商业的繁荣使得大宗货物的交易开始频繁,商品流通中需要更多的货币,而当时铜钱短缺,满足不了流通中的需要量。
为了解决这一问题,最早人们采用发行铁钱的方式来弥补铜钱的不足,但是铁钱值低量重,使用极为不便,当时一铜钱抵铁钱十,每千铁钱的重量,大钱二十五斤,中钱十三斤,买一匹布需铁钱两万,重约五百斤,要用车载,成都是经济重地,而且,蜀汉通往外界的道路又异常崎岖难行,因此客观上需要轻便的货币,这也是纸币最早出现于四川的主要原因。
于是交子应运而生,交子是世界上最早的纸币,它的诞生,也可以从侧面印证当年繁荣的经济,它的诞生,意味着中国的商业走向了新的纪元。
在此之前,唐代唐宪宗时期产生的世界上最早纸币雏形——飞钱,终究是一种雏形,小范围中使用和交易,并未大范围扩展开来,所造成的影响力也不如交子,所以,它的实际地位除了更早产生以外并没有可以比交子更加重要。
而现在,因为苏宁这个特殊人物的出现,这个世界走向了岔路,贞观九年年末,在大唐陆上疆域的最南端——广州港口边上,目睹着海商和北方商人使用一车一车的铜钱和绢布进行交易的情况,自然而然的就想起了纸币这个为了方便商业交易而产生的产品,比起一车一车的铜钱和绢布,使用纸币无疑是最方便的。
现在或许还有些早,海商的交易只是极个别的现象,大唐如今并不缺乏铜钱,铜钱的流通并未产生缺少的危机,大唐政府因为贞观革新的大量钱财需求而将收入到府库中的铜钱全部花了出去,客观上并没有造成市面上缺乏铜钱的现象,不像汉代文景之治时期,铜钱堆积在府库里面,绳子都烂了。
那不是好事情,政府把铜钱收入到府库中却不去花销,只能造成市面上的铜钱越来越少,最终影响到经济的发展,中国古代政府都没有这样的意识,认为府库中钱财充盈是好事,只要有,哪怕什么都不做都是好的,苏宁对此嗤之以鼻,你把钱放哪儿放着,它难道还能给你生出小钱来?!
可是现在虽然并不缺乏铜钱,可是用不了多久,伴随着岭南地区海上贸易的日渐繁荣昌盛,岭南地区肯定是第一个出现缺少铜钱的地区,也是第一个感到铜钱流动不便的地区,朝廷铸造铜钱的部门肯定也会发现,一年筑造的铜钱,一大半都往岭南去了。
人口的增加,商业需求的增加,货币流通的快速增长,不需要多久,商业就会遇到第一个瓶颈,而可以帮助商业冲出这个瓶颈的,就是纸币的诞生和流通,不过苏宁对于经济方面还真是没有多少了解,没有学过经济,也搞不清楚经济到底是什么东西,知道一些大道理还是大而化之的道理,还有一些常识,真要深入去搞经济,苏宁觉得自己完全不行。
可是,现在这个时代,大家都不行啊……
大家都没有经验,都没有经历,自己好歹还知道,还有些见识,其他人是一点儿见识都没有,即使如此,苏宁却还是觉得心有戚戚,搞经济这种事情不是自己所擅长的,更别说搞银行了,发行纸币需要储备金作为基本,没有储备金谈何发行纸币?没有储备金的纸币是没有价值的纸币,只是一张纸,没有价值。
中国有世界上最早的银行,交子所,他的任务就是储存铜钱,保证铜钱的安全,铜钱的主人从自己的财产当中拿出百分之三左右付给交子所做酬金,原始的银行就是帮人家看钱的,从中获利拿钱,并不参与什么商业活动,更加纯粹,现在要搞,肯定就是类似于这样子的银行,现代银行加入到商业行动中,一举一动都关乎国民经济的安全,一个不好就是崩溃。
古代就不会发生金融危机吗?会,当然会,南宋末滥发纸币导致纸币快速沦为废纸,引发全民恐慌,元代滥发钞,导致纸币快速贬值,国民经济几近崩溃,纸币的发行是有数量限制的,少发了不行,多发了也不好,而且发行纸币只能交给国家来办,宋代最早发生过民间商户滥发交子敛财然后人间蒸发,直接促使了官方介入交子的发行过程中,间接促使交子成为官方承认的纸币。
苏宁就开始思考了,是不是需要在现在发行纸币?采用纸币来进行海上贸易之间的交易行为?或许说,只在小范围之内发行纸币,纸币只可以在海上贸易的过程中结算,离开海上贸易之后,在民间进行小规模交易的时候,还是用铜钱和绢布,一点一点来,一点一点放着来,等到真正需要纸币大规模流通的时候,那个时候,相信自己已经有了足够的经验了。
苏宁打定了主意,就开始和岭南最大的权力者冯盎商量。
“纸币?”冯盎对这个新名词感到不解,也感到好奇,他并不知道纸币是什么,但是苏宁说的煞有其事。
“对的,纸币,冯公,您是否发现,海商和陆商进行交易的时候,所用铜钱和绢布数量实在是太大了?一次交易就要几车铜钱,几车绢布,不仅带过来不容易,带回去也不容易,更容易招致见钱眼开之人进行劫掠,更难保护,长此以往,恐怕对于海上贸易来说,不是好事情。
所以,在下就觉得,是否可以将铜钱和绢布所代表的钱财数量写在一张纸上,双方用这张纸来交易,买东西的人把这张纸给卖东西的人,卖东西的人把货物给了买东西的人之后,就可以凭着这张纸,到一个规定的地方去取得这些钱财,这样一来,双方进行交易的时候,就不需要几车几车的把铜钱绢布都给运过来,然后再运回去,冯公以为呢?”
苏宁一边说,一边拿着一张纸,在上面写上钱三千的字样,然后交给冯盎,冯盎看着手上的纸,又疑惑地看了看苏宁:“这就是纸币?有何用处?”
苏宁说道:“我把这张纸给了您,这上面有钱三千的字样,您就可以凭着这张纸,到在下府上换取三千铜钱,就是这样,但是买卖的时候,只要这一张纸就可以了,你把纸给别人,别人就会凭着这张纸得到相信的钱款,就好象欠条一样,这个纸本身不值钱,但是把它拿到有钱储存的地方,就可以换取钱财,这样一来,这张纸就相当于钱财一样,却更加便捷,您以为呢?”
冯盎皱了皱眉头,看着手上的这张纸,开口问道:“也就是说,老夫卖给你东西,你把这张纸给老夫,老夫得了这张纸,就能去你府上把这三千铜钱给拿回来,你说的就是这样的意思吗?”
苏宁点头:“就是这样。”
冯盎疑惑道:“可是你的住处和老夫的住处离得那么近,需要这张纸干什么?你直接拿,然后直接把钱送过来不就好了?何须还要弄出这一张纸?而且,纸易碎易破,怕是没有什么人愿意用吧?”
苏宁摇摇头:“冯公,话不能这么说,您与在下现在离的是很近,但是等在下回到长安城之后,我们的距离还会很近吗?到时候冯公需要三千铜钱,在下就要从长安城千里迢迢跨越千山万水给您把这三千铜钱运送过来,您觉得这样方便吗?但是,如果在下在此处设立一个苏家存钱的仓库,您把这张纸拿过去,那里的人就会直接把这三千钱给您,这样一来,比起从长安送过来,是不是更加方便一些呢?”
冯盎不停的点头:“你这一说好象是这样,从长安到岭南,运送三千铜钱,的确是太不容易了,这路费何止三千啊!”
苏宁点头道:“我等已经如此,就更不用提从被放到这里来做生意的商人,他们过来的时候就要带上好几十车甚至几百车的铜钱和绢布,何其难也,但是如果我们在岭南设立一个大家都可以用的存放钱财的仓库,每一个北方商人都可以把钱款存在这里,我们给他一张纸作为存钱的依据,他就可以直接用这些纸交易,商户就可以从仓库里面把北方商人存在这里的钱财拿出来,这样岂不很好?”
冯盎想了一下,质疑道:“那存放的钱款用完了怎么办?不还是要从北方运送过来吗?有何区别呢?”
苏宁想了一下,说道:“不如在北方也设立一个这样的仓库,供那些商人存款,他们把钱存在北方的仓库里面,得到着这些纸,他们就可以拿着这些纸到岭南这儿来做生意,他们到了岭南之后,就可以用这种纸来我们这儿支取多少款子,然后我们的支出可以从北方仓库运过来还给我们,用船运,一次可以运送很多的钱款。”
冯盎沉吟道:“也就是说,他们把钱存在咱们设立在北方的仓库里面,然后得到这种纸,上面写着多少钱,只要带着这种纸到了岭南,咱们在岭南的仓库就可以把钱给他们,然后再把北方仓库的钱款用船运过来,咱们就又可以得到给他们的那些钱,就是这样吗?”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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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盎说完之后,苏宁不住的点头:“就是这样,而且,这样存放钱款的仓库,只有非常有名望有信誉的人才可以得到所有人的信任和支持,设立这样的仓库,然后呢,还需要派人保护这个仓库,保证那些钱不会丢掉,不会被偷,被抢,在那些人来支取自己的钱财之前,保证那些钱款的安全。
冯公,这年头,商人最害怕的就是走南闯北的时候遇到强人,钱财被抢光,还容易丢掉性命,但是有了这样的仓库和这样的纸币,这种情况完全可以避免!这样一来,这样的仓库还可以收取一定的费用,作为保存钱款和保证钱款安全的费用,这种费用不妨收的少一些,相比之从南到北运送钱财的风险,商人们一定愿意选择这种纸币,贴身存放,哪怕放在兜裆布里面,都是可以的!”
苏宁说这就笑了出来,冯盎也笑了出来,一边笑一边不住的点头,继而盯着苏宁说道:“你是想说,让老夫来做这个岭南仓库的设立之人,而后,你来做北方仓库的设立之人,然后,通力合作是吗?”
苏宁一愣,他还真没想到这些,要这样做,首先应该上报李二笔下的,两人都是官员,没有不上报给李二陛下的理由,然后才是召集商户,确定章程,然后开始办理,可是这样一来的话,随着方便程度和信用程度的上升,估计很快很多商户都会这样做,然后仓库的钱财数量会直线上升,到时候,朝廷会不在意?
冯盎还好,本就是南天王的身份,在岭南一言九鼎,他办事,没人敢质疑,他也有足够的实力保证仓库的安全,但是,自己可就不一样了,长安城里面大佬满地走,自己虽然地位也很高,但是综合实力却排不上号儿,少数几个人几十人几百人没有关系,但是数量一旦上升到了某一个程度,苏宁还真没什么把握保证仓库的安全。
而且这样做,很容易招致旁人的话柄,所以用私人身份肯定是行不通的。
苏宁摇摇头说道:“不是的,冯公,在下可以预见到,如果此时有你我二人负责,那么不需要多久,这个仓库就会毁于一旦,冯公家大业大还好,在下却是本小利薄,满门抄斩也有可能,此事现在看起来很小,但是,一旦弄大了,仓库里的钱财数量绝对不是说这玩的,这个事情,绝对不能离开朝廷。”
冯盎没见过苏宁这样严肃认真的样子,但是他实在是没有想出来这样做究竟会如何惹来祸患,十分不解,苏宁只好解释,一个人存可以,十个人存也可以,一百人存也没有问题,一千个人存也可以接受,但是再往上呢?那会是多少钱?几十万贯?几百万贯?大唐一年的年收入都抵不上你一个仓库,你又能从里面收到多少佣金?
多少人眼红?多少人看你不爽?多少人也想取得那样的资格?模仿?遍地开仓库?然后拉人过来存款,甚至用各种各样的手段做卑鄙的事情,防不胜防!搞不好暗地里纠集一大批土匪强人之类的猛攻这仓库,一把火把里面的东西都给毁掉,铜钱还好,绢布呢?烧掉之后谁来赔偿?这个信用度的损失谁来弥补?朝廷的问责谁来承担?一个人绝对办不到这些,绝对!
冯盎的额头冒出了些许冷汗,抹了一把,有些后怕的说道:“你所言也不无道理,那么,你既然不打算自己和老夫来办这个事情,为何又要和老夫商量?”
苏宁说道:“在下打算上报朝廷,求请陛下允许,因为这个事情可以说成是为了方便海商和陆商的交易,而海上贸易的全权都掌握在纵横部审计司手上,也都掌握在在下手中,所以在下可以以审计司的名义设立这样的仓库,以朝廷部门的名义设立这样的仓库,信誉度就不用说了,安全也是有的,谁敢冒然袭击朝廷部门?找死吗?
这样一来,在北方的部分,在下可以负责,但是在岭南,在下会上报陛下请冯公带头,联合一批德高望重之人,联合起来办理此事,保证岭南仓库的安全,这样一来,安全得以保证,冯公也可以取得相当一部分的钱款,不是吗?岭南的收益,冯公得七成,审计司占一成,剩余两成分给其他的参与者,北方的收益一部分归审计司所有,另一部分直接当作税收上缴朝廷。”
冯盎皱眉道:“你自己不要?”
苏宁无奈的耸耸肩膀:“不是不想要,实在是要不起,冯公德高望重不用担心闲言碎语,但是在下却时时刻刻要担忧言官的弹劾,这笔钱,现在看起来不多,但是几年之后,绝对是一笔巨款,在下要不起,不敢要,再者说了,归了审计司,也就是归了纵横部,归了在下之手,更好的发展纵横部也是不错的。
纵横部的职能很重,需要朝廷拨款也很多,若是可以自力更生,估计民部肯定会支持,更别说民部还可以得到一部分作为税收,他们更会支持,此事就更容易办成。”
冯盎饶有兴趣的笑了笑,而后说道:“整了半天,你自己确实一点儿好处都不要?都便宜了朝廷和老夫?你当真是真心为国为民不为自己?”
苏宁笑了:“若是不为自己,在下何必又要买下土地办设甘蔗庄园呢?在下只是想要做一些事情,以免问题来了手忙脚乱,现在做好准备,到时候一切问题就有了解决的方法,不用手忙脚乱了,这样的职位,的确高,权力也大,但是就像是个火山口,一个不好,火山喷发,在下就死无葬身之地,这样做,为保命而已。
而且,如今纵横部主要的财政来源都是岭南,岭南也是在下政绩的来源,岭南弄得好了,在下的政绩也好,也安全,并且,在下给了冯公那么多好处,那么多赚钱的法门,以后在下需要冯公帮助的时候,冯公就不得不出手了,有了冯公相助,在下也更加安全,想要对付在下的人也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再动手,这就是在下得到的好处。”
冯盎深深的看着苏宁道:“小子,你能成大事。”
苏宁笑着摆摆手:“在下没那么大抱负,不求成大事,只求快活的活到自然死,那就知足了,什么大事,很累人的,哈哈哈哈哈哈!”
冯盎愕然,继而哈哈大笑:“这就是大事,这就是大事!这世道,能活到自然死,还要快活的活到自然死,那就是大事,能做到这一点的,古往今来又有几人?无一不是惊才绝艳之人,老夫都不敢奢求自己可以快活的活到自然死,这简直比做皇帝还要难啊!”
苏宁笑道:“做皇帝有什么好的?在下在宫中经常可以看到陛下处理公文处理到深夜还不能休息,好好一个皇帝吃的东西穿的衣服用的用具还比不上一个富家翁,那该多累啊!在下做一个纵横部左侍郎就已经累成那副德行了,更别提皇帝了,还是冯公现在好,不用做事情,不用担心别的,只要管好家事就可以了,在下还是挺羡慕冯公的!”
冯盎苦笑道:“这地位越高,活得就越难,吃得好啊,穿的也好啊,也不愁没钱花啊,那又如何,心里面难受啊,心里面难受那是最受不了的,难受得直叫你想死,可又偏偏不能死,老夫要是撒手人寰了,这万人之家可不得分崩离析吗?祖宗把这份家业传给老夫,老夫就要保护好它,否则哪有颜面去面见列祖列宗?”
苏宁附和道:“谁说不是呢?人前光鲜,这心里的苦楚,只能自己受着,不敢告诉家人,怕他们担心,这种苦楚啊自己一个人受着也就算了,何必要让家人一起难受呢?一个人就够呛了,一家子一起难受,那可别提了啊!”
冯盎笑道:“听说你是苏家家主,现在看来,你和老夫还是有很多话可以聊的啊,小小年纪,心思倒挺重!都快赶上老夫了,这样活着,难受啊!”
苏宁苦笑道:“家主不想难受,一家子人就都该难受了,既然做了家主,就要把这担子给挑起来,要不然做什么家主呢?拿些钱财去外头耍乐,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岂不更好?”
冯盎又一次哈哈大笑起来:“妙妙妙!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这可真是妙绝天下啊!要是老夫也能这样做,那就好了哦!这一家子一万多人,每个人都要吃饭都要喝水都要穿衣,要是老夫一人吃饱他们都不用吃了,那就好了啊!哈哈哈哈哈哈!”
和冯盎的聊天意外的进行的很顺利,把事情也敲定了,并且意外得到了冯盎的欣赏,不是那种官位上的欣赏,而是做人的欣赏,冯盎似乎特别欣赏苏宁的为人处世,之后的几天不断的给苏宁送去些好吃的好喝的,却绝口不提其他的事情,苏宁也有自己的事情做,把自己的想法和所得写成奏章通过隐秘渠道发给李二陛下,自己在岭南等待朝廷购买土地的钱财的抵达。
现在看来,如果真的把这仓库办好了,朝廷想要在岭南做些事情实在是太简单了不是吗?不过,这个事情真的需要谨慎谨慎再谨慎,小心小心再小心,首先既要准备一批金银和绢布作为储备保证金,以确定万一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情的时候,还有还手之力,还可以救救火,有存活下去的机会。
其他的,还真没办法预料了……
苏宁的信件往北边快速运送的时候,朝廷的大批钱财也快速的往岭南之地运送过来,出于谨慎和锻炼新人的想法,李二陛下点名让薛仁贵担任此次任务的负责人,统帅两千名士兵运送这笔巨款到岭南,薛仁贵激动无比,这是他从军以来为数不多的率领大军进行任务的机会,虽然人数不算太多,但是对于薛仁贵这个新手来说,已经是不容易的事情了。
虽然立下很多军功,得到了很多赏识,但是薛仁贵还是很年轻,而且在吐蕃事件以后一年了都没有战事,薛仁贵被调回长安城之后就是跟着苏定方他们练兵,练武,读兵法之类的,他自己也觉得很闷,这一次被李二陛下选择要来运送这笔巨款,他很高兴,两千人,从长安到岭南,这的确是一件极其重要的任务,那笔巨款的数目也让他觉得触目惊心。
到底苏侯爷在岭南干了什么,要这么多的钱财?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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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古至今,位居高位者都没有受穷受苦的理由,因为每一个人身居高位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如果那这件事情想得太容易,比如按照某些官富二代的想法,那么肯定会受到非常惨烈的失败,然后回归原点,失去一切,这就是高位带来的痛苦,高处不胜寒。
苏宁觉得自己虽然算不上这个时代里面比较奢侈的官员,但是现在自己所享受的资源和服务也绝对是现代的普通人所难以想象的,虽然物资贫乏,没有什么现代的高科技,所以享受的方式有限,但是享受的结果和过程一样的愉悦,一样的让人上瘾,至少苏宁觉得在自己还有些自我意识的时候,薛仁贵已经沉迷于其中了。
当然,这是他用命换来的,谁也不能说三道四……貌似自己的也是拿命换来的……所以……有什么不可以?
虽然离开了冯盎的醉仙屋,但是苏宁觉得该有的享受和服务一点儿也没有少,还是有充足的冰块,有充分的解暑之物——比如冰镇的水果和冰镇蜜水这些大唐平民所无法想象的奢侈品,但是在这里,供给给自己的,却是有求必应,好像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一样,苏宁最喜欢吃西瓜,冯盎得知以后,专门挑了一个人,每天专门负责冰镇西瓜供应给苏宁,还顺带切成小块,把西瓜籽剔除。
这样的生活,真是像神仙一样,但是苏宁很明白的是,如果真的把自己当成神仙,很快,你就会变得连小鬼都不如。
很舒服的洗了一把热水澡,换上了宽松透气的衣服,苏宁就进入了一早放了冰块冰镇的屋子里面享受,一进到里面,就觉得一股凉气扑面而来,所带来的享受丝毫不下于现代的空调,那个舒服啊!薛仁贵已经在里面坐着和冰酒了,看到苏宁进来了,立刻站起来行礼:“多谢苏侯款待。”
苏宁笑了笑,摆摆手让他坐下来,然后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冰酒,喝下肚之后舒了一口气,说道:“舒服吧?这日子我在长安是享受不到的,在这里没关系,是冯公他老人家的,冯家大啊,有钱啊,咱们两个怎么折腾都没关系,折腾不穷他,放心,慢慢折腾,这神仙一样的日子还能过个把月,哈哈哈哈!”
薛仁贵不好意思的笑道:“冯公果然不是凡人,出手阔绰,真乃豪杰也,往日只听闻冯公威名,未尝得见也!”
苏宁摆摆手笑道:“没什么好看的,老头子一个,两只眼睛两只耳朵一个鼻子一个嘴巴,没什么和别人不一样的地方,都是人,有什么好看的?只不过,这位老人家的本事,绝对不小啊!这样大一个冯家,这样大一个岭南,人家能给管制的井井有条,这就是本事,这就是能耐,喊上一声南天王,也值。”
薛仁贵笑了笑,随后犹豫着询问道:“苏侯,在下还是对那一百万亩土地和那么多钱有些疑惑,苏侯到底在做些什么?可以告诉在下吗?如果是朝廷机密不能告诉在下那就算了,就当在下没有问过。”
苏宁笑着说道:“有什么机密不机密的?用不了多久全天下都知道了,没什么大不了的,我此次南下的目的,就是为了这个,我打算在江南也推行均田制,那就需要大量土地和大量民户,岭南是第一步,整个江南才是重点。”
薛仁贵疑惑道:“均田?全大唐都是如此推行的,苏侯谈何在江南推行均田之法?”
苏宁摇摇头道:“仁贵,我问你,均田之法的根本是什么?”
薛仁贵愣了一下,尴尬地摇摇头:“在下只知兵法,不知民政。”
苏宁说道:“你不知道实属正常,因为这均田之法也就说起来简单,其实一点儿都不简单,均田之法所规定的就是大唐的民籍男丁每一人可以得到永业田二十亩,口分田八十亩,合计一百亩土地,永业田可以传承,至于口分田,男丁死则收回朝廷,不能传承,不能买卖,不能随意支配。
但是不提男丁死亡的情况,一个成年男丁可以得到一百亩土地,十个男丁就是一千亩,一百个男丁就是一万亩,一千个男丁就是十万亩,一万个男丁也就是一百万亩,所以,仁贵,你不要看我购买的土地很多,其使用起来,只够一万个男丁的分配数目。
均田之法就是如此,给民户分配土地,看起来很好,但是实际上却有着很大的缺陷,其实是的根本依仗就是朝廷掌握有足够多的公家土地,足够授予每一个民籍男丁,一旦朝廷土地不足,均田制变形同虚设,百姓没有土地可以得到,没有粮食可以收获,就会被饿死。
还不仅仅只是这些,还有一点,土地需要有人去种,没有人能去种的土地就是荒地,长不出粮食,没用,人从哪里来?从民户里面来,如果朝廷有足够多的土地但是没有足够的民户可以耕种土地,哪有算得上什么?
江南之地,整个江南,这两个问题都有,朝廷没有足够的公家田地,也没有足够的民户,朝廷对于江南的统治只是名义上的,少数几个城池和地区接受朝廷的指令,但是绝大部分地区都是听召不听宣,根本不听朝廷的指令,他们都听他们自己的领主的命令,这些领主动辄良田万顷部曲上万,朝廷掌握在手中的土地不是荒地就是山地,有何作用?
而且百姓大多为地主佃户和部曲,也不向朝廷纳税,江南十几个州的赋税尚且比不过三原县一个县,你想想这是什么情况?严重到了什么程度?此次南下,我走访各地,了解民情,这才发现情况实在是严重的很,江南那其实就是国中之国,长此以往,怎么得了?于是我便想出了在江南之地大肆购买土地和人口的想法。
高产作物的种子因为房玄龄房相的主张而没有在江南流通,江南之地主没有得到一颗土豆玉米和水稻的种子,他们没得种,而这就是我们最大的依仗,用高产作物的种子和钱财去购买他们的土地和佃户,他们的土地太多,佃户也不少,收入却不高,看似光鲜,其实很多旁支都免不得挨饿受冻,所以他们肯定会愿意出售土地和佃户,这就是我最大的依仗。”
薛仁贵越听眉头越紧紧皱起:“苏侯,不瞒你说,来此地之前,在下听闻不少将军都对苏侯的做法颇有微辞,他们都说那些人明明都是国贼,为何不动大军征讨之?轻而易举就可以得到江南全部国土,那些国土原本就是大唐的,为何大唐朝廷需要那些土地还要向他们付钱购买?民众都是大唐之民众,为何还要付钱购买?
很多将军都主张对江南用兵,但是军中很多部队都在做准备,几乎都要做好出征的准备了,结果陛下一纸诏令不允许出兵,听从苏侯的意见和那些人做生意,谈判,花钱买,大家都说苏侯变了很多,不像过去的那个好男儿了,但是在下始终认为苏侯不会无缘无故这样做,所以,还请苏侯解惑。”
苏宁听到了薛仁贵的话,顿时觉得自己的做法是正确的,正确的不能再正确了,这次的事情要是李二陛下没有顶住军方的压力顺着他们的意思出兵了,那么极有可能导致很严重的后果,大唐军方将渐渐变得不受控制,干涉政治,干涉政府行政。
比如明治维新之后的日本军方就根本不听政府的控制,从一八七四年台湾危机开始,日本军方屡屡违背政府的意愿,强行对中国和盟国出兵作战,第一次就是台湾危机,日本军方第一次反抗政府的命令,清政府一面出动沈葆桢统兵,一面请出了美国人英国人调停,日本政府出动了维新元老西乡隆盛去阻止军队出兵台湾,结果还是差点儿闹出大事情。
从此之后军队就一发不可收拾,日俄战争,二二六事变,九一八事变,淞沪抗战,长城抗战,华北危机,一直到七七事变,所有的日本军队的主动挑衅的都是军部做出的决定,九一八事变甚至是一些小小的参谋做出的决定,连关东军司令部都不知道这件事情,就更别提日本政府了。
九一八之初,日本政府得知以后甚至强烈要求关东军停止冒进,他们认为日本在东北的兵力实在是太少,根本不足以和中**队相抗衡,更别提北方的苏联,政府害怕中国二十万东北军的奋力一搏,毕竟当时关东军在东北只有两万人,可是军队不听,张学良也被吓住了,于是……
二二六事变以后,日本文人内阁近卫内阁原本被很多日本人寄予厚望,希望可以控制军部,结果上台一个月,近卫内阁的清新脱俗之气就被军部的血腥钢刀终结了,军部最猖狂的时期连他们最信奉的“天皇陛下”都要妥协。
苏宁绝对不允许这种情况因为自己的出现和动作而提前出现在大唐,甚至更加危险,更加严重,因为军方结成了一个团体,不再是分散的互相征战的军阀,而是一个团体,类似于军政府的团体!那更可怕!
政府,是文人的政府,军队,是军人的军队,文人不掌军,武人不干政,这才是一个健康的政治体制的标志,但凡是文人掌军还是武人干政,那都不是正常的社会制度的现象,那是错误的!
“仁贵,我知道那些将军肯定对我有所不满,但是,我还是要这样做,我之所以支持军队铲除掉山东士族,原因在于他们的存在威胁到了大唐的安全,他们的存在威胁到了普通百姓的安全,他们的存在使得我们没办法普及教育,没办法像现在这样普及教育,让孩子们都读书,都可以参加考试。
可是江南不一样,江南无论是士族还是大家族,他们都没有威胁到大唐的安全,大唐不会因为有了他们就变得不安全,他们的存在无论是在朝廷中还是在军队里面都没有什么意义,他们很少参与到朝政当中来,或者说,山东士族想要造反,但是江南人不想造反,既然不想造反,那么就应该用谈判的方式解决问题,都是大唐人,死一个就少一个,大唐如今多么缺乏人口,你也知道的。
隋末四千多万人口,如今才不到两千万,大唐那么缺乏人口,那么为何又要自相残杀,又要把珍贵的性命浪费在自相残杀中?对于异族,那是能杀就杀,这一点我不反对,但是对于自己人,可以谈就要谈,能不杀就不要杀,仁贵,不管其他将军是如何想的,我现在只希望,你可以明白我的想法,可以理解我的想法,对于自己人,尽量不要动刀兵。”苏宁盯着薛仁贵,认真的说道。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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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把购买土地所需要的钱财和粮食种子都运抵广州的消息不胫而走,那些和朝廷签订了协议的大地主们就像闻到了垃圾味道的苍蝇一样嗡嗡嗡的飞了过来,挥舞着手中的地契,迫不及待地要将它换作实实在在的金钱,然后投资到大航海的事业当中去。
最近这段日子,随着一支又一支船队的满载而归,整个港口从早到晚就没有停息过,为了方便船队返航,以及他们在夜间的航行安全,在苏宁的建议下,冯盎动用很大一部分人力物力在极短的时间内搭建了一个灯塔,上面安放了一只巨型蜡烛,一到晚上夜幕降临的时候就会点燃,在很远的地方都可以看到。
而且由于返航的船队和在港口彻夜工作的人数众多,广州刺史赵渊根据苏宁和冯盎的联合建议取消了广州城的宵禁,也废除了日中开市日落闭市的惯例,广州城成为了大唐第一座没有宵禁没有闭市的城市,得到了大量群众的支持,紧随而至的就是广州城和港口的急展。
因为每日来往广州港口的船队实在是很多,在审计司和市舶司开放了港口之后,平均每日都有十多支船队在这里取得出海权,然后每日也有有十多支船队返航,由于货物众多,交易不便,所以一支船队的货物从返航到交易完毕往往需要两天左右甚至更长的时间,这就使得港口的人数更多,停留时间更长。
人类的智慧不容置疑,苏宁并没有做任何干预,但是港口的集市还是很快的展起来,从早到晚不停息营业,大量的食物店铺和住宿旅店如雨后春笋一般拔地而起,因为随时随地都有饥肠辘辘的海员或者北方商人前来找东西吃,找旅店住,这方面的事情苏宁没有权限管理,因为这并不是海运方面的事情,而是一个州的内政。
不过赵渊很显然比较尊重苏宁的意思,苏宁也就很愿意给赵渊提一些建议,比如把安保部门和税务部门直接安放在集市里面,审计司的税务部门主要应对的是海商和6商的交易,港口集市每日所产生的大量税收并不归审计司管辖,当然了,如果赵渊需要帮助,审计司虽然很忙,但是也可以抽出一两个熟悉税务的官员来帮助赵渊建立税收部门。
赵渊是个比较开明的官员,对于商业并没有什么偏见,集市自己产生了,赵渊没有干预,反而很鼓励广州城有能力的人去开饭店,开旅店,还很支持港口集市的诞生,不过港口集市只是一个应急措施,供那些正在交易中无法远离港口的人们之用,真的到这个地方教义的人们,主要的选择还是广州城和周围的一些小县城。
赵渊下令各县城鼓励有余钱的百姓办设旅店和饭店,以供巨大的人流量所需求,然后针对人流量剧增所带来的一系列的问题,赵渊也做出了很多针对性的措施,显示出他的能力很不平凡,广州城以往的常住人口只有十万,但是如今流动人口已经过了二十万,加上广州城自己的常住人口,每日进入广州城停留一日以上的人数过了三十万。
短短的数月,广州城就已经难以承受这样巨大的人流量了,在税收剧增的前提下,赵渊奏报李二陛下,请求李二陛下允许广州城的扩建行动,以便于随时都可以应对广州城人流量巨大的情况,李二陛下对此的批示是允许这样做,当时朝廷没有财政支持,广州要自己想办法,朝廷的财政都有自己的用处。
赵渊当然不用朝廷的财政支出,广州这些日子以来税收剧增,审计司收缴的海商赋税并不是归审计司自己所有,而是朝廷民部所有,审计司只是代为手脚收缴,顺带监管海商和6商的交易,所得税收有一成可以归审计司自己支配,三成供给广州刺史府,剩下六成直接上缴民部,每季度都有详细的财政支出明细报表。
广州刺史府就可以从中得到三成的收益,比审计司还要多,加上快展的港口集市这样一个特殊的商业区,广州的财政收入直线上升,随着财政的庞大和宽裕,展城市以获取更大规模的利益就成为了不得不考虑的问题,而如今的广州税收已经足以支持一场城市的扩建行动。
赵渊是个实干派官员,以前束手束脚,都是因为其谨慎的性格,在苏宁亲自与他交谈之后,现他的确可以胜任一州刺史的职务,能力很强,而且行动力很强,上午说的事情,下午就能开办或者办完,毫不拖泥带水,上午召开州刺史府会议要扩建广州城,获得绝大多数赞同之后,下午就开始办理这项工作了。
因为自己忙于广州城扩建的事情,分身乏术,所以赵渊就亲自出马请求苏宁代为管理广州港口市集的日常运营,他现在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管理那些事情,但是港口集市不断扩大,肯定会有一些相应的问题产生,李二陛下把薛仁贵的两千兵马的调动全赋予了苏宁,就正好可以让苏宁使用那些士兵来管理整个集市的秩序问题。
苏宁也觉得贸贸然出现一个集市肯定会有相应的问题产生,但是未来广州的展趋势肯定是把城市往海边扩建,这一点苏宁和赵渊讨论过后已经达成了共识,城市往海边扩展,越往海边就要越划分为商业区,所谓商业区,就需要更多精力去管理,去收税,去防止犯罪,作为第一个产生的港口集市就更有这方面的管理价值。
管理的好,港口集市自己就可以展起来,越办越大越办越大,直到与城池接上,那就免去了太多太多的问题,从城池一路到海边港口的那一大片土地是荒地,没有人购买,也没有人拥有,广州刺史府就把这块土地收归国有,然后宣布民众可以向政府购买土地,政府给地契,那块土地就是你的,然后在上面建造房屋,办什么事情,就是你说了算。
这也是一个调集民力和大家族财力的好办法,让他们自己建设这片土地,直到和城市的建设接上轨道,民众没有多少财富,但是大家族的钱财多的要命,现在港口集市展的如此快,很多大家族都看中了极具潜力的集市,之所以对于苏宁的这批钱财如此热心,真是打算使用这批钱财在港口购买土地,然后建设饭店和旅店或者其他的什么店面以赚钱。
苏宁很快就在审计司大院儿召开了土地购买大会,一个一个的大地主挥舞着地契和苏宁交换钱财和相对应的种子粮,喜上眉梢,直夸朝廷讲信用,这次的合作非常愉快,以后要是有这方面的合作肯定要大力赞同,全力支持等等,苏宁就趁机告诉他们领到钱财之后不要着急,先等一等,一会儿还有别的事情要说。
等到事情差不多办完的时候,很多人都在怀疑苏宁留下他们是要干什么的时候,又有一批人进入了审计司大院儿,那些人都是从北方各地来到广州经营生意的6商或者是海商,人数很多,财力雄厚,来到广州之后也和不少广州当地人打好了关系,所以不少人都相互认识,一看见了对方立刻打招呼,然后相互询问为什么到这里来。
苏宁把事情办完了,把钱财全部都交付给了那些卖出土地的大地主,一大堆地契堆了满满一屋子,第一件事情圆满成功,接下来就是第二件事情,留下其他工作人员审核数目,自己走到大院儿里面对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开始宣布自己今日让这些人全部到场的理由。
“诸位,诸位,还请诸位安静一下,安静一下!”苏宁开口了,场面立刻就安静下来,除了少数几个人比如冯盎之流的岭南顶级人物以外,大多数人都面露疑惑的看着苏宁,苏宁见场面安定下来了,笑着开口说道:“相比诸位都很疑惑为何本侯要将诸位留下来,还邀请了各地商人前来此处。
本侯邀请各位前来,其实是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想要宣布,当然了,这件事情也不是非做不可,但是本侯这些日子日日巡视海港交易的时候,现了很多比较严重的问题,然后本侯对此作了一些思考,想到了一些办法,今儿个就和诸位商议一下,看看诸位是否赞同,赞同的话,咱们就把这个事儿办起来,方便大家伙儿,要是不赞同,那就当本侯什么也没有说过。
本侯要说这个事情之前呢,先就要问问诸位,这些日子海港忙碌,诸位不停的交易,在这个过程中,可有什么觉得非常不方便的事情?可有什么觉得需要改进的地方?如果有,那就说出来!”
人们面面相觑,不知道苏宁葫芦里面卖的是什么药,这个时候早就打好招呼的一个商户站出来对着苏宁施了一礼,说道:“苏侯爷,不瞒您说,这些日子以来,要说赚钱,咱们大家伙儿都赚了不少,满意的很以往一年到头赚的钱都没有现在一个月赚得多,这都是朝廷给的恩惠,大家伙儿也都记得。
只是,这做生意的时候,别的都还好,就是那钱财用起来不太方便,在下是从襄阳来的商人,香料本来就很昂贵,从襄阳到广州,路途又很遥远,带着数十车铜钱和绢布实在是不方便,铜钱重,绢布易损毁,往来南北还时时刻刻担忧路上会遇到强人杀人越货,那我等性命不保,万幸苍天庇佑,在下往来三次,都还安全,但是时时刻刻都提着心,担心得很。”
这话一出口,立刻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大家纷纷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这个说对呀,那个说我也是,纷纷点头赞许这个商户说的问题,觉得这个问题说得很对,其实不仅仅是各地往来的商人,就连广州本地和岭南商户都觉得带着那么多钱财既笨重又不安全,万一被抢了,这一阵子的努力就打了水漂,不说家破人亡,那也是大出血,心疼得要死。
而且被抢了还不算什么,那些劫匪心狠手辣,自己这些人被抢了肯定要报官,然后他们就会被围剿,这些强人也不傻,肯定会杀人,杀光了之后带走尸,让家人遍寻不得,也只是一个失踪,谁能想到自己是被杀了?是被抢了?大家都明白这个道理,闯南闯北的,实在是太不安全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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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纸币诸事开展的极为成功,在最初的这一段时期内,苏宁脱不开身,作为最先的提倡者和创立者,他必须要为纸币负责,所以贞观九年的最后三个月他都是待在广州的,并且因为事情的繁忙,他不得不在广州城度过了贞观十年的新年,为此感到对家人很愧疚的苏宁只能亲自写一封家书,附上礼品,托人送回长安。
没办法,国事重要,此前的一切都在平稳的运行,但是这个时代的信息传播速度毕竟缓慢,苏宁没有把握保证自己离开广州之后这里还会一如既往,广州是一切经济政治变革的开始,苏宁觉得自己有必要在这里多待一段时日,以方便对于各项新推新的政策的评估和改善,至于北方的长安城,有杜如晦这尊大神在是完全不用担心的。
只不过苏宁就觉得有点儿对不起薛仁贵了,一直都把他拖在这里拖着,本来苏宁是打算让他回去和家人一起过年的,不过薛仁贵表示自己的任务就是把钱粮运送到广州,再把苏宁安全的保护回长安城,任务没有完成,他怎么可以先行回家?这让苏宁觉得感动之余,也相对薛仁贵多做一些补偿,就在大年初二的时候把薛仁贵请到味仙居吃饭。
薛仁贵目前的确是不缺钱了,自然也不缺饭吃,但是呢,他从来都是节俭惯了的,因为过往的生活和他超乎常人的食量给了他深刻的记忆,他不求吃好。只求吃饱,只要能吃饱,粗茶淡饭什么的都可以,但是那些奢侈的食物,他认为馒头和酱菜也可以吃饱,大鱼大肉也可以吃饱,既然如此,为何不选择更便宜的馒头酱菜,而选择昂贵的大鱼大肉?
很朴实的选择,不过苏宁很想告诉薛仁贵的是。大鱼大肉虽然贵。但是油水充足,比较容易饱腹,馒头酱菜简朴是简朴,但是薛仁贵那么能吃的家伙。要吃多少馒头酱菜才能吃饱?还没有油水。不容易饱腹。消化的还快,还不如吃些大鱼大肉,不过考虑到薛仁贵一直以来的坚持。苏宁就给他吃肉包子,然后把酱菜里面加上油水炒制,薛仁贵吃的极为香甜。
薛仁贵特供的肉包子一个得用两只手捧着,贼大,馅儿足,油水多,还有酱菜,饶是如此,他一顿还是能吃一二十个,一碗酱菜,看得苏宁非常吃惊,那么大的包子他吃三个就撑着了,薛仁贵能吃快二十个,但是总怎么吃也不是办法,苏宁就想方设法的给薛仁贵打打牙祭,过年是很好的借口,薛仁贵总算被苏宁拉着去了一趟因为推出了年夜饭概念而生意火爆的味仙居,来了一整桌儿广州本地特色的年夜饭给他吃,虽然是大年初二了。
苏宁给味仙居制定的基本准则之一就是本土化特色化,除了苏家独创的一批特色菜肴,其他的菜色就看当地人爱吃什么,当地有什么土特产,口味是偏咸还是偏淡,喜欢素食还是喜欢大鱼大肉,都有调查,然后针对性的开办味仙居,所以味仙居一直以来都得到了很多人的喜爱,开到哪里哪里就人山人海。
年夜饭的概念也是苏宁提出来,然后味仙居张开布告的,菜色都是制定好的,十几个不同的组合,价格都差不多,中等,一般而言一个家庭一年到头就吃一顿年夜饭,这一顿饭他们都拿得出手,而且大唐过年的规矩就是这样,从这家吃到那家,大家都可以接受,味仙居的口味好,价格便宜,而且这个年夜饭的概念也显得比较新颖独特。
你可以去味仙居包一桌子自己家人围聚在一起吃一顿饭,也可以选择让味仙居做好饭菜然后你们打包带回家去吃,反正结果都是以严格,一年到头来,奢侈一回,也算对得起一年到头来的辛苦劳作了,很多人家都吃这一套,那些富贵人家更会包下包间,怎么奢华怎么来,极尽享受之能。
苏宁和薛仁贵就两个人,但是身份特殊,味仙居给自己的真正的主人准备的肯定是最雅致最好的上上房,然后最高等的奢侈享受,看得薛仁贵眼睛瞪得老大,不停的咽口水,好不容易抑制住想要大吃特吃的想法之后,薛仁贵笑着询问道:“苏侯,这,这些菜色想必价值不菲吧?你我二人,这,是不是太奢侈了一些,在下,无福消受啊!”
苏宁笑了笑,摆摆手说道:“仁贵说笑了,你这胃口我还不明白?当初刚来长安城吃的一顿饭就给我吃了个大惊失色,你现在说你吃不完这些东西?以前总是给你吃包子吃酱菜实在是觉得不好意思,过意不去,现在是新年了,忙碌了一年,享受一下,理所应当的,大家都在欢庆都在享受,咱们也应该跟随潮流嘛!来来来,吃完为止,这是专门给你准备的,吃不完你付钱!”
薛仁贵憨憨的笑了起来,咽了一口口水,说道:“既然苏侯这样说,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那,苏侯,我们,先干了这一杯!”
薛仁贵举起酒杯,苏宁也举起酒杯,一起喝干一杯酒,苏侯伸出手指这一桌子大鱼大肉:“仁贵,请吧!”
薛仁贵再也按耐不住,伸出筷子就开始大吃特吃起来,苏宁慢慢的吃,一边吃一边看着薛仁贵大快朵颐,苏宁越来越觉得看薛仁贵吃饭就是再看下饭的3d电影,薛仁贵吃的那叫一个香一个猛,就算是吃馒头也能给你吃出山珍海味的感觉,反正苏宁觉得只要有薛仁贵在你面前吃饭,你肯定特有食欲。
看目前这架势,这二十多盘菜估计还不够薛仁贵一个人吃的,苏宁也准备了后手,今天儿晚上有一名厨师是专门给薛仁贵预备着的,他能吃多少就给他吃多少。苏宁也想看看薛仁贵的胃袋到底是不是一个十足的无底洞,不过看着目前这架势,薛仁贵对付起这一桌子平时够五六个人吃一顿的菜,还是绰绰有余的,看来经过军旅生涯之后,薛仁贵的胃口又有了成长。
据说在军队征战的时候,薛仁贵的伙食是军队特供的,是军中主帅所特别关注的一件事情,不仅仅是因为薛仁贵特别能打仗而受到特别待遇,其实这样做也无可厚非。能力多大。待遇就多好,这是很正常的,薛仁贵之所以受到优待还有一个特殊原因,那就是薛仁贵虽然很爱护士兵。得到赏赐大多数都赏赐给士兵。士兵也很爱戴薛仁贵。但是但薛仁贵跟他们蹲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们总是吃不饱。
薛仁贵是很想和军队士兵打好关系的,战将和士兵吃一样的饭菜。甚至是一起吃饭菜那是很容易感动士兵的,和士兵同甘共苦没多少将军做得到,但是薛仁贵的特殊性就在于太能吃,往往和他一起吃饭的士兵都会看薛仁贵吃东西看得目瞪口呆,所以就从最开始的感动变为了一看到薛仁贵过来就知道自己肯定要饿肚子了。
最后也不知道是谁鼓起勇气和薛仁贵说了这个事情,薛仁贵听了以后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好的,而是很诚恳的表达了自己的失误,在那之后,薛仁贵照常来和士兵一起吃饭,但是每次只吃一碗饭,这让很多士兵都觉得很过意不去,那个最初提出这件事的士兵也深深的谴责自己,要负荆请罪来着。
有一天饭点之后大家伙儿就商议着去给薛仁贵道歉,这样好的将军就算是自己吃不饱肚子也是值得的,那个士兵背着荆条就闯进了薛仁贵的营帐,结果就看到薛仁贵端着一整盆的饭菜正在狼吞虎咽,然后其他士兵也冲进去请罪的时候看到了这一幕,大家都看愣了,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薛仁贵弄清楚这些士兵是来给他道歉的,还有负荆请罪的之后,很温和的笑着说道,他从小就食量超常,一个人可以吃四五个人的饭菜,到了军中以后常年征战,更耗体力,以至于胃口大涨,一个人能吃六七个人的饭菜,一开始以为军中粮食足够,没注意,后来士兵们提出来了他才惊觉自己似乎有些想当然了。
他觉得很过意不去,就和军中主帅打了报告,讲述了这个问题,军中主帅就是苏定方,甚至薛仁贵超常的食量,得知此事之后哈哈大笑,批下条文给薛仁贵单独准备饭菜,一顿给他八个人的饭菜数量,薛仁贵为了不让士兵们过分自责,依然每次都和士兵们一起吃饭,但是只吃一碗饭,谈笑一会儿,就离开了,然后回到自己的军帐中大吃特吃。
结果士兵们闯进来给他道歉看到了这一幕,他还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毕竟自己太能吃了,脸盆装着的米饭一顿可以吃三盆,军中菜色简单,引入炒菜之后才变得稍微丰富了一些,因为经济和农作物产量的增长,饭菜的种类也多了不少,隔个两三日就能吃上一顿肉,不过终究还是米饭和带上油水的素菜为主,薛仁贵是将军,可以单独吃肉,但还是需要大量米饭才能填饱肚子。
后来此事被李二陛下得知了,鉴于薛仁贵是他非常喜欢的一员骁将,李二陛下特批薛仁贵可以天天吃肉,结果薛仁贵答应了这个奖赏,却把大部分的肉食都给了士兵们吃,李二陛下得知以后深深感到薛仁贵有仁心,特别允许薛仁贵和他部下士兵可以每天吃肉,他和他部下的两千士兵感到非常荣幸,遂每战冲锋在前,撤退在后,成为不仅仅是左武卫,也是十二卫里面战斗力数一数二的强悍之军,号称“肉食军”。
这也是此次运送大批钱财和重要粮种的第一选军,被赋予重任。
苏宁也去视察过几次这支军号特殊的肉食军,“每战必赴死,每食必有肉”是这支军队的口号,精神状态极佳,身体强壮,剽悍之气隔着大老远都能看出来,所以在西域之战之后的数次小战斗中,这支肉食军都能立下汗马功劳,人数一直都是两千人,但是都是被当成敢死队去用的。
薛仁贵吃着喝着,渐渐的就有些醉意了,终究没有吃太多,他的胃袋还是有底的,吃下三十二盘菜和一盆米饭之后,薛仁贵终于吃饱喝足了,也醉得一塌糊涂,苏宁正准备叫人过来收拾,醉醺醺的薛仁贵打了个长长的饱嗝,大喊一声:“掌柜的!结帐!”然后从怀里面掏出了一沓子纸币,挥舞两下,整个人上半身就倒在了餐桌上,汤汤水水弄了半身,苏宁看得直摇头。
正准备喊人把薛仁贵扶起来去清洗一下的时候,苏宁突然看向了薛仁贵手上抓着的那些纸币,而后眼光一凝,立刻感到事情有些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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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了,张无悔躺在床上,迟迟无法入睡,这些日子以来他一直都无法安然入睡,只有在实在困得睁不开眼睛的时候才会睡上一觉,醒来以后继续精神饱满的思考问题,思考自己的问题,思考自己被囚禁失去权力的问题,一直以来,他认为自己已经收到了很大的苦难,在吐蕃九死一生,立下大功,所以被赋予重要职权,但是仅仅数日,就被地方保守势力软禁了。``..
这对于他而言是一个严重的打击,第一次治理地方的任务没有成功,反而逼的苏宁千里迢迢南下广州,然后扫平了祸患,苏宁抵达广州的第二天,自己就获释了,三天之后,审计司和市舶司重新开始运转,秩序井然,庄重严肃,并无一丝一毫不尊重官府之情况发生,当初叫嚣甚笃之人,现在也严守规矩,这让张无悔大为疑惑。
更让他疑惑的事情还有很多,他自认在处理问题的手段上和苏宁差不了多少,甚至很多方面他都刻意模仿苏宁的所作所为,试图复制一下苏宁的道路,让自己成为第二个苏宁,因为种种迹象显示,自己是苏宁最器重的下属,把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让自己的家人过上那么好的日子,这更值得自己拼命为苏宁做事情。
可是第一次被赋予重任,还是钦差大臣,刚刚展现了铁血手段,还没来得及给个甜枣,就被剥夺了权力,他终于意识到地方上的实力是多么的强大。多么的顽固,一个外来官员想要在地方上担任好一个职位是多么的不容易,他开始佩服广州刺史赵渊,他也是北方人,但是他现在就在广州干的风生水起,据说正在扩建广州城,得到了朝廷的表扬。
当初那些唯唯诺诺不知所措的家伙,却成为了最大的赢家,而自己却失去了很多人的信任,乃至于可能失去了皇帝和苏侯爷的信任。这让张无悔感到内心极度的恐慌。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这样下去是不是会彻底失去更上一层楼,继续担任苏侯爷最亲信的官员的资格,这种资格来之不易,真的来之不易。
但是但凡是苏侯爷看中的官员。无论是王元还是周志望。都在民部站稳了脚跟。升任雍州刺史的徐治也是一帆风顺,官员做的极为潇洒,雍州的赋税还是一年比一年高。粮食收成一年比一年好,新任的三原县令也是三原县本地人出身,大家都认为三原县这个大唐第一富裕县不能被外来的人随意掌控,只有本地人,了解三原县的本地人才可以担任县令,掌管三原县的一切,才能得到大家的信任。
新任三原县令杨渠据说还是苏家庄子出身的官员,在徐治担任县令期间就跟着徐治做出了很多的贡献,深得地方上人们的信赖,而且还年轻,年轻强干,似乎苏侯爷也对他非常满意,有意提拔和培养他,这是苏侯爷被封到三原县之后的第四任三原县令了,眼看着又是一个年轻强干的官员进入苏侯爷的眼帘中,而自己却在这个关键时刻犯下大错。
之前的刘仁轨,说实话张无悔并不担心刘仁轨会成为他的威胁之人,被苏侯爷举荐到了远在海外的海州担任第一任海州刺史,在一穷二白的海岛之上担任官员,天天在海里来海里去,搞不好就要被海上风暴吞噬掉,是那么好玩的事情吗?任何地方的第一任官员都是最不好做的官员,要是一个不小心,极其容易被第二任第三任直接摘了桃子。
眼看着自己就要成为苏侯爷最信任的下属,却在这个时候出了岔子,还被苏侯爷冷眼相待,张无悔真的感到从心底里涌上来的恐慌。
那么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就非常好决断了,张无悔突然觉得,自己好像犹豫了太长时间了,犹豫了太久太久,想了太久太久,搞不好苏侯爷另外有重新寻找了一个官员来替代自己了!张无悔已经不能失去现在拥有的东西,无论是对于自己而言还是对于自己的父母或者是弟弟而言。
要起来,要起来,去找苏侯爷认错,去找苏侯爷讨回自己的工作!都那么久了,都那么久了,应该起来了,必须要起来了!
鬼使神差般,大半夜的,张无悔穿好衣裳冲出屋子,打算离开审计司衙门,去找苏侯爷,去面见苏侯爷!哦,现在太晚了,那就在苏侯爷门前等到天亮!一定要等到天亮!这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冲到大门前,正准备打开大门,却被背后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这么晚了,你这是要去哪里?”
张无悔一听这是苏侯爷的声音,也不想问为什么这个时候苏侯也会出现在这里,他现在只想夺回自己的地位,抢回自己的工作和职权:“侯爷,卑职想明白了,卑职想通了,卑职要重新办公,还望侯爷准许卑职重新办公!”
苏宁看着眼前一脸激动的张无悔,笑了出来:“你说你是不是和本侯有心灵感应?正好本侯有事情想要找到你来做,结果你小子就想明白了?像具尸体一样晃荡了两个月,终于想明白了?你要是再想不明白,本侯可就真的要提拔其他的官员来替代你的位置了,本侯不需要一个没有用的人来担任这个重要的职位!”
张无悔立刻说道:“侯爷,侯爷,卑职已经想清楚了,卑职已经明白了,卑职已经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了,还请侯爷相信卑职,再给卑职最后一次机会,卑职感激不尽!”
苏宁摆摆手,带着张无悔走回大堂中,也没有点蜡烛,从怀里面拿出了几张纸递给了张无悔:“本侯现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你去办,等你把这件事情成功办完了。你就可以官复原职了,否则,你就永远在这里睡着吧!一下子晃了两个月,那会那么容易就把你的职位还给你?你要付出点代价才能记住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错。”
张无悔接过那几张纸,借着微弱的光线看了看,很疑惑的问道:“纸币?”
虽然晃荡了两个月,但是纸币的事情他还知道,苏侯爷当初闹出了那么大的动静,就在审计司衙门里面,他想不知道也难。但是苏侯爷这个时候拿出纸币来是要做什么?
苏宁接着问道:“你仔细看看。这几张纸币有何异常之处?”
张无悔皱了皱眉头,纸币他见过,他自己还有一张五贯面额的纸币,把这些纸币整张展开。他才发现这几张纸币都被油污所沾染。有些地方都化开了。张无悔试探着问道:“难不成是有人估计损毁纸币?对陛下和太上皇的头像不敬?”
苏宁摇摇头,又从怀里面拿出了一张纸币,递给张无悔。张无悔结果这张纸币,发现这张纸币居然也有污渍沾染,不过没有化开的地方,虽然有污渍,但是依旧看得出来这是多少面额的纸币,不像这几张纸币,有些地方化的很严重,这让张无悔大惑不解:“侯爷,您的意思是?”
苏宁严肃的说道:“本侯所督造的纸币,是以本侯研究出来的印刷术所印刷的纸币,上面使用的油墨都是经过特殊处理的双色油墨,本侯已经做过实验,生产出来的纸币,无论是碰到水还是碰到油污,只会留下印子,但是印刷上去的字画是绝对不会化开的,但是这几张纸币却化开了。”
张无悔闻言猛然一愣,随后大惊失色:“苏侯的意思,是说有人伪造纸币?”
苏宁点点头:“正是如此,本侯也是今日和薛将军喝酒吃饭,无意间发现了薛将军拿出来的纸币居然会被油污所损毁,本侯很清楚地记得,印刷出来的纸币处理完之后无论是谁还是油污都不会损毁表面字画,这才放心发行,却不料仅仅两月有余居然就有人伪造纸币!
这还不是本侯最担心的,本侯最担心的就是这纸币的双色印刷也是本侯利用活字印刷术专门创造出来的,之前朝廷和民间所用之雕版印刻绝对无法做到,绝对无法在这小小纸张上做出这种动作,而活字印刷术是朝廷最高级别机密,并没有任何向外遗漏的事情,除了工部尚书和左右侍郎掌握了这个技术之外,就是陛下自己的手下再保管着活字印刷,掌管印刷书籍的事情。
但是这种假的纸币除了刻印字画遇到油污会损毁之外,居然连遇到水都可以保持不变,而寻常百姓接触油水的机会并不是很多,这种纸币被发现是造假的情况更少,本侯尚且是误打误撞才发现了有人伪造纸币,更不用说其余人所持纸币,很可能永远都发现不了纸币的造假,这就更让本侯担忧!
我们从来都收入多少钱财发行多少纸币,保证钱财和纸币的数量对等,不会造成混乱,但是这种伪造纸币却会造成极大的混乱,会造成纸币数量大于实际钱财数量的混乱情况,一旦事情被爆出就会引发民众恐慌,纸币会迅速失去百姓的信心,很快纸币就会被当作废纸,没了作用,朝廷今后想要继续造纸币就更加困难了。
活字印刷术是如今我等可以掌握的最高等级的印刷之术,居然被旁人掌握,可能性只有一个,我之前与你说过的那些心怀不轨之徒并没有被我之前完全剿灭,而是还有余孽和同伙,更在皇宫中或者工部里面有眼线,以至于可以得到活字印刷术的印刷机,这不得不让本侯忧心忡忡。”
张无悔越听越担忧,越听越害怕,最后大惊失色道:“难不成贼人又一次进入长安城?还进入了皇宫?这不太可能啊!不说血滴子血花遍地撒网,陛下自己也应该有眼线的!”
苏宁摇摇头道:“血花血滴子毕竟人数有限,人且他们若在江南之地,地广人稀,更不好排查,更方便他们作案,现在最关键的不是这件事情,而是关于伪造纸币的事情,这件事情牵扯太大,我只能夜里面过来找你商量,你在审计司里面的公务先不要在意,带着血滴子和血花暗中彻查此事,寻机大量收集市面上的纸币,把伪币交给我,真币重新买东西流入世面,不要轻举妄动。
我会给陛下去信请陛下暗中彻查此事,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蹊跷,若是一个不好极有可能酿成大灾难,反正那些人的手肯定伸到了岭南来,弄不好长安城也有大量伪币出现,你切不可声张,也不允许任何意图声张的人出现,一旦发现,迅速阻止,然后审问,最后除掉,你可明白?”苏宁紧紧盯着张无悔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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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你最后的机会,再不说的话,你就可以和你的家人在阴曹地府里面相见了,去那里再过一家人的好日子吧,你们可以在那里吃肉喝酒。/ ..”张无悔脸上带着根本看不出深浅的淡淡笑容,可是看在苏宁的眼睛里面却显得尤为可怖,更别提那个已经被打得奄奄一息的贼人了,早已经被吓得失去了任何反抗的意志。
贼人一听到张无悔提及家人,最后一丝丝侥幸的心理都没有了,只能浑身颤抖的说道:“别,别,郎君,莫要伤害我家人,我,我只是一时糊涂,我只是想让家里面人过上好日子,我,我真的不是有意这样做的!”
张无悔的脸上还是那样的笑容:“我说了,你要是再不说出来,你就可以和你的家人在阴曹地府里面见面了,无论是你的父亲,还是你的母亲,还有你的妻子,还有你的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我看到他们了,长得很可人啊!”
那贼人瞪大了眼睛,身体的颤抖越来越剧烈,虽然整个身子被绑得严严实实的,但是带动着粗大的木桩一起抖动了起来,颤声道:“我,我说,我都说,我都说!是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男人,大概三十多岁,脸上没有胡须,是他让我做的,我母亲当时重病,没钱买药治病,我,我急得什么办法都没有,然后,然后那个男人就出现了。
他给了我一百贯钱的纸币,我记得。是十张十贯钱的纸币,他告诉我,让我拿其中的一张,十贯钱,去给我母亲买药请大夫,然后剩下的九张就去港口买一批香料回来,我当时觉得怎么会有这样好的事情,他就说看到我哭得很伤心,认为我是一个孝子,所以才帮我一把。我也以为他是个好人。
结果没过多久。他就又来了,这一次他给了我一千贯钱的纸币,我都还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事情,他只告诉我还是像以前那样。拿这些钱去买香料。然后可以从里面抽出五十贯钱让我去市面上买一些生活用品之类的。我还是以为他是个好人,没别的,真没别的。后来直到他给了我一千贯钱让我去钱仓换钱的时候我才觉得不对。
他告诉我口号是天日昭昭,然后让我去拿钱,拿完钱之后就跟着运钱的人直接把钱运回我们见面的地方,就是我的家里面,然后他会离开,临走的时候还会给我一些钱,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这是假造纸钞,真的,但是我真的觉得很不安心,很害怕,我就告诉他说以后我不会再这样做了,为什么总要这样做呢?
他就翻脸了,然后威胁我说交给我用来换钱的纸币都是假造纸钞,只要他报告了官府,官府一查,我全家就会人头落地,我吓得要死,然后他又说只要他不说,我不说,家人就能过上很好的日子,有肉吃,有酒喝,什么都不用愁,我,我就,我就……”
这人没说完,张无悔脸上的笑容消失了,接着他的话询问道:“你就答应了是吧?为了保命,为了家人可以过得很好,就是这样对吧?”
贼人只能点头,然后小心翼翼的询问道:“郎君,我都说了,那我和我的家人……”
张无悔突然又笑了一下,然后说道:“你的情况很特殊啊,让我不得不仔细的考虑了一下,考虑来考虑去,我总想着你这样做的确是出于无奈啊,为了家人,没有错,我们这些男儿在外面闯荡,为的不就是家人可以吃饱饭,穿暖衣吗?所以,来人,把他的绳子松开,推出去,斩了!”
贼人听到最后那句把身子松开的时候,松了一口气,但是,最后面几个字,彻底的把他给弄呆住了,以至于他都没有反应过来,一直到两个人把那贼人押出去准备斩首的时候,苏宁也只听到了一个简短而凄厉的字:“为……”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很显然,那个人想说的应该是为什么……
“好了,给我一个理由吧,为什么,这个人也要杀掉呢?明明只要严惩就可以了,罪不至死啊,我们要知道的也都知道了,贞观四年一年全国范围内仅仅处死二十九个罪大恶极之人,陛下亲自下令确定一个人的死刑之前需要三次上奏确定才可以,而你这才来了多久?私刑,总是不好的啊……”苏宁坐在靠背椅上,双手抱在胸前,看着张无悔询问道。
张无悔说道:“苏侯,此人至死也不知道他这样做的确是让他一家人过上了一段时间的好日子,但是他所做的事情一旦全面爆发,则岭南长安不知多少百姓和小富家庭将损失掉所有的钱财,损失最惨中的不会是大家族,而恰恰是那些小家族,他的家人过上好日子了,但是不知道又要有数千数万的家庭因为他而家破人亡,苏侯,您觉得,我是否应该斩了他!”
苏宁半晌无语,不得不承认张无悔所说的的确是对的,假造纸钞事件一旦爆发,损失最惨中的绝对不会是大家族,绝对不会是冯盎,反而是那些因为相信纸币相信朝廷而大量是用纸币的民间家庭和小富之家,纸币一旦报废,他们的损失会是倾家荡产级别的,不亚于一次金融危机。
因为股市证券之类的而跳楼的人很少吗?英国金融危机,美国经济危机,东南亚金融危机,那一个个金融巨鳄们,躲在背后操纵着看不见摸不着的金融武器,可以打垮一个甚至数个国家,将他们数十年积累的财富瞬间掠夺掉三分之一还多,自己赚的盆满钵满,却丝毫不会去关注那些损失最为惨重的底层百姓。
如果那样的事情爆发了,自己也会是帮凶之一,因为自己没有及时的阻止这件事情。所以自己也是这件事情所造成的危害的元凶之一,而张无悔,只是在除掉一个并不知道自己犯下大错的人,从他的罪行所会引发的连锁反应来说,将他杀掉,并不过分。
但是……
苏宁站起身子,对张无悔说道:“你所做的事情,我不反对,因为我必须承认我站在你的位置上做的不会比你更好,但是。我还是那句话。将不过三代,不是没有道理的,你必须要清楚,你现在种下的因。会在将来的某个时刻。变成果。我想你明白,不要后悔,更不要把事情做绝。那个人的家人,我希望你可以妥善的安排。”
张无悔并没有丝毫的停顿便接话道:“属下一定会妥善安排他的家人,只要他的家人什么都不知道。”
苏宁似乎明白了一些什么,但是终究,苏宁没有说什么,冷场了一会儿,苏宁说道:“那个人已经交代了会有人在他的家附近和他接头,一直都是黑衣服的没有胡须的男子,现在时间还不算晚,你立刻带着人找到他的家,给我在最短的时间把那个黑衣男子给抓起来,一定要抓活的,他是我们最大的线索来源!”
张无悔点头领命:“属下遵命!”
看着张无悔离开以后,苏宁离开了这里,回到自己的府上,又找人把张无悔的副手马援喊了过来,一个二十岁的年轻小伙子,很有能力,很强干,所以当时被任命为张无悔的副手,代替张无悔做事情的两个月里面,也把事情做得井井有条,并无什么差错之处,而且他的名字和东汉名将马援是一样,同样的,马援最大的功绩是平定南部叛乱,而这个小马援现在也在做同样的事情。
马援很恭敬的向苏宁行礼:“苏侯,请问有什么事情需要属下做吗?”
苏宁点点头,对马援说道:“马援,假造纸钞之事,你也知道了吧?”
苏宁让人在带着马援前来的途中把有贼人假造纸钞的事情告诉马援,让他做好一定的思想准备,饶是如此,马援依旧感到震惊无比,并且不知道苏宁找他来需要做些什么。
“苏侯,属下已经得知,但是,苏侯唤属下前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做吗?”马援忐忑不安的询问道。
苏宁很严肃的说道:“方才本侯得到线报,钱仓内部金主们存款所使用的口号已经泄露,钱仓内部很可能潜藏着一些暗中与我们作对之徒,凡是可以得知金主存放钱款时所使用的口号之人,都是由七个家族联合推选出来的理财能手,一共十个人,其中也有本侯安排的两名血滴子在里面,本侯需要你立刻去和那两名血滴子联系,把内鬼用最快的速度给本侯揪出来!”
马援闻讯大惊失色,急忙说道:“苏侯的意思是,您怀疑那七个家族里面有和贼人暗通款曲之人?”
苏宁点点头,拿出一份名单交给马援:“这是名单,还有他们所属于的家族,本侯不知道是哪个家族,但是,冯家是可以排除的,除此之外,六个家族,需要你联合那两名血滴子仔细排查,不要打草惊蛇,要暗中行动,千万不要被发现了咱们的意图,因为此事事关重大,本侯不得不多问一句,你可能做到此事?”
马援心中震惊,沉默良久,才咬着牙说道:“蒙侯爷不弃,赋予重任,马援必全力而为,一定完成侯爷交付之任务,不成功,便成仁!”
苏宁笑了笑,缓和了一下气氛,说道:“没那么严重,不需要你成仁,你还年轻,很多事情上不需要做的那么绝,你还有很好的未来,只要你尽心尽力做事,纵横部总有你的一个位置,你可明白?”
马援有些不明所以,但是还是老实的点点头,在纵横部待了那么久了,他知道这位和他一样大的年纪但是权力却天差地别的苏侯爷不是那种喜欢摆架子的官僚,他很随和,平时很平易近人,虽然办起正事儿来总是一板一眼,特别严格,要求极为精细,但是大家都认为这是纵横部从一个无人关注的小小司门成为今日和六部并列的当朝第七部门的最大原因。
这位苏侯爷才是这一切的奠基人,没有苏侯爷,就没有今日权势滔天的纵横部,也就没有大唐如今的辉煌,纵横部内部的一些消息,他还是明白,他也是血滴子的一员,掌握了很多重要的机密,苏侯爷喜欢启用年轻人,尤其是纵横司扩充为纵横部之后,所需要的官员数量急剧上升,官员平均年龄更趋年轻化,如今好几个二十多岁的甚至还不到二十岁的年轻人在纵横部担任要职。
大家都很崇拜这位同样年轻的左侍郎,实际上的主要负责人,这一点上马援也是一样的,只是,苏侯爷现在对自己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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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了吗?”张无悔很安稳地坐在一张椅子上,向面前的部下发问。
半跪在地的血滴子很恭敬的回答道:“是的,部长,就在那个贼人所说的地方,我们已经看到了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人,好像在等着什么东西,没有动,虽然隔得比较远,但是一看就知道不是正常人,应该就是他了,部长,属下请求立刻实施抓捕!”
张无悔想了一下,摇摇头道:“不对,那不是我们要抓的那个人,你再去看看,盯着看,一瞬的间隙都不要有,应该过不了多久,我们要抓的人才会出现。”
半跪在地的血滴子虽然心中疑惑,但是还是很恭敬的接下了命令,起身离开,不久之前出任了血滴子江南分部部长的张无悔在血滴子的群体中拥有很高的权威和名望,这还不算他的另外一个秘密身份——前血花吐蕃分组、现血花第七组组长,血滴子江南分部总部也就是审计司设立之后,张无悔一直都是最高领导人。
在这里,如果现在的苏宁不在广州,那么所有的血滴子和绝大部分血花成员都要听从他的命令,不过虽然现在苏宁在广州,不过苏宁一向不喜欢专权,很喜欢把权力交给很多属下去使用,而自己只抓一个大范围的标准,除此之外的一切事情都交给属下去做,张无悔就是其中获得权力最大的人。
不过他也的确很有才华就是了,几乎是凭着一己之力让吐蕃翻江倒海,然后为朝廷击灭吐蕃立下了汗马功劳,这才获得了这样的权利和名位,大家都很服从他,虽然之前出了一点儿小差错,但是这并不妨碍他的威望和权力。
果然,没过多久,之前的血滴子又一次回到了张无悔身前,带着惊喜的口气说道:“部长神机妙算,果然,之前那个黑衣人只是一个稻草人,后来的那个男人才是真的人,把那个稻草人藏起来了之后自己换上了黑衣服,应该就是我们要抓的那个人了。”
张无悔微微笑了一下,抬头看了看天色,环视一下身边的血滴子下属们,询问道:“之前那贼人说的他们接头的规矩和时间都记得吗?”
身边的血滴子们齐声低喝道:“记得!”
张无悔点点头,挥挥手:“去吧!抓活的,把活的贼人带到我这儿来。”
血滴子们领命出发,带着早就准备好的道具快速消失,张无悔闭上了眼睛,养神,他知道,下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那个黑色衣服的男人一定会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接下来,就该立功了。
当然,这样的人肯定不止他一个,但是,能抓住一个,也好有个突破口,这些贼人一定还不知道假造纸钞的事情已经被发现了,虽然有一定的戒备心,可是那么多次了,那个贼人说了,他们之间的交易已经有二十多次了,也该放松一些警惕了,自然而然的,抓捕行动就会轻松不少。
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张无悔看见了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嘴巴被牢牢堵住,满脸惊恐绝望的黑衣男人,张无悔有些不满意的皱着眉头道:“为何要将他的嘴巴堵住?堵住了我还如何问话?”
血滴子们互相看了看,担任队长的血滴子上前一步道:“部长,不是我等可以如此,实在是我等担心此人的口中藏有毒药之类的,我等一抓捕他就咬碎毒药自尽,之前的抓捕行动中,也没有少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这种人都是知道自己挨不过严刑拷打不想受苦的,所以才有这样的招式。”
张无悔摇摇头,说道:“把堵着的布拿出来吧,这人没有那种胆量,贪生怕死之人而已,用这种人做事情,也难怪他们会被发现,哼!”
血滴子队长鞠了一躬,把堵着黑衣男子嘴巴的布拿了出来,刚拿下,那黑衣男子就来不及的求饶:“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只是个跑腿的,我只是个跑腿的,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啊!不要杀我……”
张无悔“噌”的一下拔出腰刀,刀锋横在黑衣男人的脖子上,冷冷说道:“再不停止你的废话我现在就杀了你!”
黑衣男人立刻闭嘴了,但是浑身发抖不止,看得张无悔一阵无语,这得是多么废柴的一个人啊,很多人和很多事情都是这样,看上去很可怕,其实就是纸老虎,一捅就破,完全没有威胁,于是乎,张无悔可以顺利地进行询问:“姓名。”
黑衣男人立刻说道:“吴忠。”
张无悔饶有兴趣的稍微多问了一句:“什么无?什么忠?”
吴忠颤声道:“吴越的吴,忠心的忠。”
张无悔笑了一声:“哈哈,还真是无忠啊,果然不知道什么是忠心,我告诉你啊,要是我没有忠心的话,现在也不会在这里审你了,你可算是好运气,碰到我了,我呢,是不会随便杀人的,只要你把你所知道的都告诉我,我是不会随便杀人的,当然,如果你敢骗我,你一定会后悔你爹妈把你生下来。”
吴忠又抖了一下,颤声道:“我,小人,小人,小人什么都不知道啊,是,是有人让小人这么做的,小人,小人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张无悔拿刀身拍了拍吴忠的脸,冷笑道:“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的人还知道弄一个稻草人来保护自己,我还真是觉得很奇怪啊,你们那些头头脑脑对于你们的训练也太好了一点儿啊,要是这种训练我们这些人也能接受的话,那可就太好了啊,呵呵,是不是史皓辰交给你们的?!”
张无悔突然声色俱厉的大吼一句,把所有人都给吓了一跳,包括吴忠,吴忠一副悚然大惊的神色,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知道……知……我……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
张无悔冷冷的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要是什么都不知道的话,怎么又对史皓辰这个名字有这么大的反应呢?我不过是随口这么一说,露出马脚了吧?哈哈哈,看来史皓辰对你们做的训练还是不到位啊,不过这也给我们提了个醒儿,以后你们都不要听到我的名字就大惊失色,知不知道?”
所有的血滴子都笑了起来,只有吴忠一个人想哭……主要是不敢死……
“好了,吴忠,你把你所知道的都给说出来,还有关于你所知道的史皓辰的一切,刚才我还不太确定是不是他们,现在这一说,我可就明白了,几年前被苏侯杀了多少人,还不知道悔改,还想着东山再起?那也要跟对主子啊,跟错了主子,那可就糟糕咯,你可要明白啊,丢了性命没关系,但是全家人的性命都给丢了,那才叫糟糕啊!”张无悔冷冷地说道。
吴忠低着头,浑身颤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张无悔也不着急,有一次坐了下去,很平静的说道:“吴忠啊,看在你会提供给我一个很重要的消息的份儿上,只要你说出一些对我很重要的消息,我就可以考虑,不杀你,你就可以得到活着的机会,这个买卖,你觉得划不划算?反正我觉得挺划算的,而且是非常划算,你可一定要知道,这样的机会,不多。”
张无悔愣愣地看着吴忠,所有人也都看着吴忠,吴忠浑身发抖,眼神飘忽,他正在做一个关乎他命运的抉择……
马援也正在做一个抉择,这个抉择的提供者是他面前的苏宁,而这个抉择的难度同样巨大,不得不说,苏宁要做出这样的选择其实也不是原本想要这样的,实在是因为目前的问题有些严肃,不得不这样做以防不测,苏宁很看好马援,同样也相信马援会做出让他满意的选择。
马援终于选择了“接受”这个选项,权力的诱惑是很厉害的,古往今来,没几个人可以抵制住这样的诱惑,庄子算一个,随后的话,还就真的少了,苏宁虽然不专权,但是对权柄看得也很重,而且苏宁虽然喜欢放权给下面的人自由发挥,但是在很多事情上,想要瞒着苏宁做出些什么不正当的举措,那是根本不可能的。
就好像刘邦一样,韩信就当面说过刘邦不善于打仗,不善于统兵征战,所以每一次带兵和项羽正面对战的时候,刘邦总是大败而逃,哪怕是以四十万军队的优势兵力对抗项羽的三万疲兵依然惨败,这足以体现出刘邦没有用兵的才能,这一点和他的忠实信徒兼不知道多少代的后裔刘备很像,不过他的运气比较好而已,刘备的运气不太好。
刘邦完全没有统兵征战的能耐,但是他有统御将领和谋士的能耐,他一个人就能让叱诧风云的英雄人物为他所用,一个人统帅多少豪杰为他统兵,为他征战天下,虽然这家伙不怎么相信人,不厚道,但是也不能否认他的能耐,他至少开创了大汉王朝不是?韩信不也补充了这位仁兄不善于统兵却善于统将的特点吗?
马援觉得这一点上苏宁和刘邦有一点相似,那就是苏宁虽然放权,虽然不恋权,但是遇到真正重要的事情,他总能在最关键的时候把权力集中在手上,然后合理的运用权力,把那些应该铲除的都铲除,应该解决的都解决,纵横部创立到如今,除了名义上的首领杜如晦,苏宁始终都是真正的灵魂人物,没人可以动摇他的地位。
自己不行,张无悔也不行。
即使他总是笑眯眯地看着旁人,温言和他人商议,并不因为自己的地位高崇而轻视他人,也不会因为自己是创始人是最高权力者而盛气凌人,对他人颐指气使,甚至并不怎么关注纵横部的日常工作和具体运营,可是无论何时,只要他一声令下,谁反对都没有用,这是苏宁创立的纵横司所发展而来的纵横部,没有他,什么都是虚的。
马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王元,想到了周志望,想到了徐治,想到了刘仁轨,想到了张无悔,然后是自己,苏宁所看重的所发展的,至今为止,都初见成效,最关键的是,并没有巨大的势力能够阻止这种成长,在朝廷中,在看不见硝烟的战场上,这种政治实力是多么的难得,这一点,连他马援也清楚,没有什么比这种关系更重要……
既然如此,何乐而不为呢?接班人?挺有意思的不是吗?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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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人委员会里面的内鬼没那么容易查出来,而且为了不让他们有太多的怀疑,十人委员会的工作依旧,只不过新币计划启动的消息也放了出去,估计可以延缓一下他们的行动,而且这一次行动他们损失了三个人,虽然没那么快被现,但是迟早会被现,也会导致地下反抗集团做出些对策,影响到案子的侦查。
这也是无奈的对策,正是因为此事,苏宁不得已不亲自前往庐江,准备亲自解决此次的事件,同时准备调动江南一半的血滴子和血花千万庐江蹲点,也将薛仁贵的两千肉食军带上,以保证自己的安全,有了这两千人,就算贼人动用两万人的兵力,苏宁也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五百破三万,八千破二十万的事迹可不是传说。
打仗打到现在,苏宁越来越觉得自己在以少胜多这方面的心得很是精粹,而且想法层出不穷,大唐如今的总兵力虽然有不下八十万,但是可以出征在外的军队最多也就六十万,六十万的军队想要消灭七八个国家绝对是捉襟见肘,兵力上的不足需要武器和战术来弥补,否则万一碰上一个领土很大的国家,那就要跪了。
当初拿破仑带着六十万大军也打不下一个俄罗斯,虽然打下了莫斯科,但是终究被俄罗斯人拖垮了,没办法,领土太大,战略纵深太大,这一点和当初的抗日战争差不多,也是丢了都。丢了三分之一的领土,但是就是因为国土太广大,所以,侵略者无法消灭吞并一个大国。
此去庐江,苏宁有充分的使用军队作战的心理准备,苏宁也通知了薛仁贵,让他整备好自己的肉食军,好好儿的吃肉,好好儿的准备作战,这一次的作战要是成功了。那可就真的是天大的功劳。保证你们就算不用冲锋在前,也天天有肉吃!
薛仁贵和肉食军欣喜若狂,没想到来一趟广州也有仗可以打,整天呆在广州城外的军营里面实在是很无聊。非常无聊。
苏宁也把自己准备去一趟庐江的事情秘密告知了冯盎。并且打算在自己离开之后把这里所有的主持工作都托付给冯盎。希望冯盎可以主导这一次的行动。
“冯公,此事就拜托给您了。”苏宁向冯盎行了一礼。
冯盎显得有些犹豫:“广州和岭南自然不用你说,老夫肯定会尽心尽力。但是,你当真打算去庐江?虽然说老夫在那里有三万亩土地,但是看管的人手连带着老弱病残也不过两百多号人,给不了你什么帮助啊,而且在当地老夫也没什么朋友可以帮助你,你去了那里可就是两眼一摸瞎,人生地不熟,不好办事啊!”
苏宁笑道:“当初在下初来岭南之时,不也是两眼一抹瞎,人生地不熟吗?可是如今,冯公不一样愿意与在下精诚合作?在下去庐江就是顶着钦差大臣的名号去做和在岭南做的事情一样的事情,他们没有理由拒绝在下的合作意向,而且既然合作了,收取了好处,也就自然而然的有了合作伙伴,也就熟络了,怎么能说是人生地不熟,两眼一抹瞎呢?”
冯盎愣了一下,对苏宁说道:“你也知道此次你若是去了庐江,那么要做的事情肯定不仅仅是和那些江南世家打交道,你如何知道那些江南世家就没有和那些贼人勾结在一起的?他们不会串通好了一起来对付你?你的名声可不好,山东士族几乎就是毁在你手上,你觉得江南那些士族会对你有什么好感?”
苏宁说道:“山东士族妄图窃取大唐最高权柄,堵死平民百姓走向朝堂之路,妄图将大唐带回两晋时代,重新实行九品中正官人法,以士族垄断官员职位,两晋乃是华夏最为危险和耻辱的时期,世家大族只知道享受,宣扬什么魏晋风骨,却不曾想到汉人几近亡族之危,每到此时,无一不是寒门子弟挺身而出挽狂澜于既倒,扶华夏之将倾,士族有何作用?
无论是武悼天王冉闵,还是北府军统帅刘牢之,或者是击灭侯景之陈霸先,无一不是寒门子弟,士族子弟中,除晋室南渡之初一批名士之后,可还有何建树?宋齐梁陈四代,士族子弟有何建树?那些人妄图将华夏再一次拖入无底深渊,在下怎能容忍!必除之而后快!但是也仅仅止于此,江南士族只要没有那种想法,不去那样做事情,在下又何苦费心费力除掉他们?”
冯盎也没办法反对苏宁的话,说的也就是这个理儿,他冯家虽然现在显赫,但是显贵不过三代而已,还属于暴户一类的,虽然权力大地位高,但是江南那些延续了不知多久的久远世家根本连看都不看冯家一眼,从这一点上来说,冯家和苏宁的苏家是统一战线的,根本不算是世家,只能算贵族。
寒门子弟打拼出来的新贵族和士族子弟延续下来的旧世家,这是完全无法调和利益的两个团体,而且听着苏宁的意思,似乎有那么点儿味道在里面,冯盎试探着问道:“小子,你此去庐江,怕是又要大开杀戒吧?”
苏宁笑了笑,耸耸肩膀:“我不想杀伯仁,但是伯仁却逼着我杀了他,没办法的事儿,我也不想多做杀戮,可是,有些事情,不下杀手的话,就是解决不了,江南和岭南不同,岭南那是彻彻底底的蛮荒之地,就算是冯公家族在此经营数十年,却也改不了岭南蛮荒之地的印象,可是江南士族,尤其是江东之地,绝非蛮荒之地啊!
不说楚霸王出生于江东之地,江东子弟多才俊,丹阳强兵早就名震天下,吴越之地也集齐于此,吴越二国接连称霸。可都是靠着江东之地,东吴孙家的小霸王们凭江东之地抗衡强魏强晋数十年,若不是孙皓昏招迭出,东吴其实可以不亡,拥兵三十万死守长江,坐看晋室永嘉之乱,或许可以改变华夏历史也说不定。
冯公,整个江南,只有蜀地和江东是例外,蜀地我已经清扫了一遍。脏东西已经被清扫干净了。剩下一个干干净净的天府之国,可以尽情的展,剩下就是江东之地,潜力巨大。临近海边。还有金陵港口。冯公,岭南可以靠广州港口家致富,江东也可以靠着金陵港口成为鱼米之乡。前提就是,把脏东西洗干净。”
冯盎听完以后沉默了许久才开口说道:“苏宁,苏三明,你可不要把江东弄得面目全非啊!”
苏宁笑了一下,点头道:“冯公的话,在下铭记于心!”
数日之后,苏宁带着张无悔还有薛仁贵的二千肉食军离开了岭南,北上庐江,给庐州刺史和庐江县令都去了通报,和岭南的友人们依依惜别,留下了马援统领审计司和市舶司继续工作,掌管海运和贸易诸事,并且随时和苏宁保持联络,共商破敌之策。
与此同时的长安城,李二陛下接到了苏宁的密奏之后,也开始暗中部署起来,尤其是针对苏宁重点提出的严密监视在长安所有外族人的动向的事情,还有宫中内鬼之事,李二陛下直接下了死命令给纵横部,要求下属血滴子无论采用什么方法,任何一个外族人哪怕是内裤是什么颜色的都要弄清楚,特别是行踪和接触了什么人。
内鬼的话,李二陛下觉得自己解决比较好……
苏宁建议李二陛下着重监视高句丽、新罗、百济、倭国四个国家,其中最需要重点监视的,倭国第一、高句丽第二、新罗和百济可以放在最后,倭国和高句丽那些混蛋一定要严密监视,说梦话也要知道!还要赶快找翻译,把他们说的一切都给记录下来,监视起来,这一点都做不到,血滴子就不要继续存在了!
李二陛下对苏宁把倭国放在第一位而把高句丽放在第二位表示不解,因为在李二陛下的心里面,高句丽是一个必须要消灭的国家,不说它所占据的领土是前汉故地,也是大唐一统八荒的最后一荒,而且高句丽因为种种原因曾经挫败了前隋的三次进攻,数十万前隋军人葬身高句丽,更有消息称高句丽将前隋将士的头颅全部砍下做成京观!
这一点让李二陛下上火上的很严重,李二陛下也曾经试图用非战争手段要求高句丽听从命令把京观毁掉,把阵亡将士遗骨送回大唐,不过高句丽的王似乎并不怎么鸟大唐,李二陛下当时忙于背面东西二突厥和薛延陀,再之后忙碌于吐谷浑、西域和吐蕃。
现在北面和西面都收拾完毕了,只要苏宁把江南给理顺了,免去后顾之忧,同时大唐彻底收拾西突厥和薛延陀,不用一年,就能结束任务,然后集结重兵,从北平出兵,沿着东北向击灭高句丽,一雪国耻,一统八荒,成为独一无二的圣君,这将会成为李世民远比杨坚杨广更强大更伟大的标志!
那个时候,大唐才是真正的盛世降临,高句丽和新罗百济等国的大量人口将成为大唐彻底实行劳动改造废除徭役的不二劳动力之选,大唐的民众就可以成为一等民众,只用生产生活接受教育和服兵役,其他的都不用他们管,甚至税收都可以降低,因为很多粗活重活根本不用朝廷支出费用了。
那个时候,才是真正的盛世啊!
李二陛下很渴望那一天的到来,所以,为了那一天的到来,无论任何人,都不能成为阻碍者,谁阻碍,谁死,这些外族人居然敢勾结叛徒,窃取华夏技艺,简直就是找死!大唐早就颁布施行了保密法令,外族人不可以解除大唐的核心技术,只有大唐子民才可以接触,就算是有大唐国籍的外族人也要第二代第三代人才可以学习核心技术。
可是,现在,极有可能,宝贵的技艺就已经被外族人所窃取,或许其他的技艺李二陛下不是很在意,但是炼钢炼铁之术,制造火药之术,以及改良造纸术和活字印刷术,这四种最重要的技术,李二陛下在看得非常重,他很清楚这四个技术给大唐带来了什么,以及这四种技术一旦被将来会成为敌国的国家掌握,那会是什么样的灾难。
高句丽,新罗,百济,倭国,这四个国家简直是在找死啊!西突厥已经奄奄一息,薛延陀已经乱像丛生,大唐的商团在草原上面到处“肆虐”,拼命的搅乱已经到了极限的草原人的忍耐之心,不用多久,不用多久……
朕就腾出手来收拾你们!哼!(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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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离开岭南北上庐江的消息传到了庐江,整个江东之地都被震动了,大家有事儿的没事儿的统统都开始四处运作起来,不为别的,就因为这位钦差大臣三原县侯纵横部左侍郎苏宁实在是让他们深为忌惮。
苏宁在民间的名声还是不错的,因为他所主导的一系列的改革行动都让最基层的百姓们得到了不少实惠和好处,大家都很满意,自然也对苏宁有好感,但是作为这场改革运动中最大的输家——世家大族,那是对苏宁恨之入骨也不为过,谁都不会对自己的仇人有好感,哪怕这是个非常有才华的仇人。
山东士族这庞然大物轰然崩塌之后,仅剩的士族代表江南士族就觉得唇亡齿寒了,江南士族在大唐而言并没有山东士族那么显赫,因为无论是隋唐都是以北方为基业继而南征打下江南之地一统天下的王朝,他们的根本都在北方。
而南北朝分裂之后,随着晋室南渡南下的一批中原士族又在历次政治军事行动中被扫平,不是死了就是被北方异族掠到了北方洛阳之类的城市为奴为婢,到了陈朝,随着晋室南渡的那批衣冠士族已经没有了往日的风光,“魏晋风骨”也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扎根于北方山东之地经受住了异族肆虐的悲惨时代,迎来少数民族不断汉化,从而不得不依靠汉族治理地方时代而蓬勃发展的山东文化集团和关陇军事集团。
而南方的士族经历了宋齐梁陈四代之后,原本的谢家万家桓家之类叱诧风云的大士族都已经灰飞烟灭,不是被北军南侵杀掉抓走就是在侯景之乱中被斩草除根,江南士族力量大为衰退,而如今存在的士族都是从东汉时期就一直居住于江南的本土士族,融合了中原文化,扎根于江东之地的士族,虽然不喜欢士族的理念和高傲,但是苏宁还是要赋予他们一个光彩的称谓——汉文化顽强的守卫者与传承者。
也正是因为那场悲剧的侯景之乱,随着羯族这个和汉族有着血海深仇的野蛮民族的最后一支军事力量被陈霸先消灭,羯族也随之被灭族,然而江南本土士族也损失惨重,力量不复以往,虽然地位依旧,可是实力上财力上政治力量上都已经远远不如山东士族和关陇军事集团,只能屈居二等贵族行列,并没有实际上和如今消灭了山东士族集团的关陇军事集团相抗衡的实力。
所以苏宁并不担心那些江南士族能翻起什么大风大浪来,他们应该知道,他们若是反抗,下场只会比山东士族更惨,更别提再来一次侯景之乱,最高门第的谢王两家几乎被灭族,其余士族也是损失惨重,早就没了魏晋时代垄断政治军事经济地位的绝强实力,士族与庶族之间的斗争,永远是庶族获胜,然后士族与庶族之间的界限消失,再无士庶之分。
可是行走在江东大地上,苏宁总觉得有种悲凉的心情挥之不去,这和当初从襄阳南下经过长沙等地直达岭南的时候不一样,江东之地,东吴故地,乃是侯景之乱中损失最为惨重的地区,而襄阳这些原荆州地区所遭受的摧残相对较少,晋室南渡之后中原文化也主要是在江东扎根,东晋时期繁荣一时的江东之地,现在,却是无尽的荒凉。
侯景带着那群未被冉闵剿灭干净的羯人余孽在江东之地犯下了滔天大罪,不说屠戮江东士族使之十不存二三,宋齐梁陈四代都城建康,也就是南京城,十二万汉人到侯景被陈霸先消灭之后只剩二千余活人,仅是建康一地就是十一万八千汉人被侯景屠戮一空,长江下游地区“千里绝烟,人迹罕见,白骨成聚,如丘陇焉”。
当初支撑起吴越二国霸业的江东之地,支撑起楚霸王霸业的八千江东子弟故乡,支撑起东吴力抗强魏强晋数十年的江东之地,东晋宋齐梁陈数百年之间汉文化最后的栖身之所,到现在,却成了这副模样,千里不见人烟,苏宁所挑选的路线是从岭南往东北部行走,打算从柴桑会稽之地再往北走,感受一下这里曾经的辉煌。
这里曾经有吴越二国争锋的古战场,曾经有大秦五十万大军南下征服岭南的步伐,曾经有楚霸王誓师反秦的豪气,曾经有孙策的金戈铁马,曾经有周瑜悠扬的丝竹之声,曾经有东吴主将征伐山越的往事,也能看到衣冠士族登山望远畅谈千古兴衰之兰亭,还能依稀望见王羲之挥毫时的潇洒身姿……
可是,如今的江南,却是让人无法正视的荒凉,见惯了长安的繁荣,也见识到了岭南的快速发展,到处都是人,举目望去都是人,可是,江南,江东,为何却看不到人烟?
一路上,苏宁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抑,就算当初北上灵州之时,也从未感受到如此的压抑,无论是几百年前,还是几百年后,江南都不是这样的荒凉,但是如今,江南就是这样的荒凉,就是这样的千里不见人烟。
这里曾经的人呢?
薛仁贵就这样惊讶地询问苏宁,就算是当时顺着苏宁的脚步南下广州的时候也没想到会是这样一幅荒凉的景色,和荆州故地的荒凉还不相同,荆州故地的荒凉更带着的自然之色,并没有悲怆的感觉,可是在这里,随处都能感受到距离今时今日时间并不久远的战乱遗迹,现在,距离那场浩劫,也就是八十年吧……
荆州的荒凉是自然的,荆南四郡更是如此,尚可言之为美景,从长沙往南走更是如此,可是这里,这片土地,却像是被凶残的野兽蹂躏过后的惨况,苏宁甚至可以感受到当初在这片土地上被杀死的人们的绝望,苏宁询问薛仁贵是否知道梁朝末期的侯景之乱,薛仁贵说他没有听说过此事,张无悔说只是依稀记得似乎和梁武帝的死有关。
薛仁贵则是兵家,喜欢读兵书,限于家庭条件,他也只能读兵书,至于张无悔则是沉迷于鬼谷子,对于史书的兴趣不大,他们尚且如此,就更不用提那两千肉食军了,苏宁深深叹了口气,开口道:“那个时候很乱,非常乱,侯景之乱,聚离咱们现在,也就八十余年,当年,梁武帝暮年,北朝鲜卑魏东西二分,侯景原为东魏将领,羯人后代,就是当初在洛阳建立伪赵的石勒族人。
冉闵干掉了绝大部分羯族人,但是还是有一支羯族人逃走了,冉闵死后,胡族重回中原,一段时间的混战之后,鲜卑魏统治了如今关中和山东等地,北方总算是平静了一阵子,鲜卑魏分裂为东西二魏之后,东魏大将侯景南下投降梁武帝,后来在战争中梁宗室被东魏俘获,梁武帝打算用侯景交换回宗室子弟,侯景大怒,随之造反。
惨啊,惨啊,梁武帝早先还是英明的,梁也曾经强大过一阵子,但是越到后来,梁武帝越来越迷信佛家,数次出家要求朝臣筹钱把他赎回去,以此来为佛家筹钱,一个人这样搞无所谓,可是一个皇帝这样弄,岂不是找死?梁就这样慢慢衰落,侯景的军队都是凶残的羯人,造反之后势如破竹,一路打到梁首府建康,就是如今的金陵城。
打了一阵子,打下来了,侯景进去了,侯景的兵也进去了,杀吧,杀,杀,杀,十二万汉人给杀的救剩两千多活人,嗯,和咱们如今差不多,就是咱们这样数量的人活到了侯景被*掉,十二万呐,还不止如此啊,侯景造反之前还向王谢二家求婚,王,王导王敦王羲之王献之的王家,谢,谢安谢逸谢道韫的谢家,那在当时可就像之前的崔卢郑王一样,高不可攀,侯景一个羯人,哪有资格娶我汉家女儿?
当然就没成,侯景造反之后,就拿王谢二家开刀,近乎灭族,繁盛一时,却终究免不了灭族之火,连带着宋齐梁的繁华江山,毁于一旦,江东之地被侯景肆虐的血流成河尸积成山,最后,侯景自然是被杀了,善恶终有报,陈霸先建立了陈,但是,江东故地再也没有当初的繁华似锦了。
如今我们所看到的,基本上就是当年的惨迹,前隋灭陈之时没费太大的力气,大唐南平萧铣之时也没费什么力气,打不到这儿来,这些,都是当初侯景做的孽啊!当年,多少人死于此乱之中啊!”
一番话说的薛仁贵和张无悔都沉默不语,苏宁也不想把气氛弄得如此低沉,于是笑了笑,说道:“所以,我此次北上庐江才会如此轻松,因为江南士族经过连番打击之后,早就没了当初的势力,远不及山东士族,山东士族尚且被我大唐铲除,更何况是江南士族?三千越甲可吞吴,如今我们虽然只有两千人,可是我便不信这两千肉食军之战力比不上那三千越甲!仁贵,你说呢?!”
苏宁高声询问薛仁贵,薛仁贵顿时一扫阴霾,豪情万丈的高呼道:“弟兄们,我等比之三千越甲何如?!”
两千肉食军齐声高呼:“强!强!强!”
苏宁微笑着看了看两千肉食军的状态,心下一片安慰,虽然过去无法改变,但是我们可以改变未来,有了这些强悍的军队,至少可以保证当初的惨剧不会再一次重演,江南不会在一次遭遇屠戮之殇,没有苏宁的时空中,江南还是遭到屠戮了,但是如今,苏宁早就发誓,一定要让历史的车轮在大唐时代改变方向,原先的历史,成灰去吧!
第一次见到人烟之后,苏宁知道即将进入人类世界了,为了表达对那些冤魂的哀思,苏宁就让薛仁贵充做壮劳力,打磨了一块石碑,拿着匕首在上面硬生生刻下了苏宁亲自书写的一段文字,立了一块碑,在让张无悔拿着墨汁一点点的染色,虽然不知道可以存在多久,可是,至少这是一片心意。
离开之前,苏宁带着两千军队再此处最后一次祭奠惨死的先人,撒上一杯水酒,愿他们安息。
了却一段心事,苏宁带着两千兵马北上庐江去了,至于这块后来被称为“苏侯碑”的石碑,却成了一段佳话,因为这是华夏历史上真正意义上第一块为惨死的无辜百姓立下的石碑,不是为了任何帝王将相,而是一位大唐重臣为了一群惨死在异族手下的百姓所立下的石碑。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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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此次的会议,苏宁是打算专门分成两次来办的,第一次自然就是全员参加,全员参与关于土地改革的事情,朝廷出钱购买你的一部分土地,然后把高产作物的种子授予你,你就可以种植梦寐以求的高产作物种子,所需要付出的就是一定数量的土地和一定数量的佃户,将他们转让给朝廷,朝廷会付相应的钱财。[]
这些纯粹是经济利益,不包含任何的政治因素,这个事情办完了,江南的大地主大土豪们就可以放心的过他们的日子了,不久之后就会有钱送给他们,然后拿走他们的地契和佃户或者是部曲,他们的事情就完结了,过自己的小日子去,以前怎么做现在还是怎么做,当然了,约法三章也是少不了的,虽然不是异族人,可是遵守法律听从朝廷调令也是应该做的。
在此之后,才是真正的重头戏,和江南新老大士族们的核心小范围会议,他们才是如今江南地区的真正掌控者,权力在他们手上,苏宁要做的不仅仅是买走他们一部分土地和佃户部曲,更需要拿走他们一部分的权力,作为交换,他们可以获得更多的好处,总而言之,苏宁是来妥协的,是来制定游戏规则的,不是来镇压他们的。
这个意向,会在一开始就说明,免得他们人人自危以为自己又要来收拾他们了,折腾他们了,把山东士族折腾没了以后,天下士族肯定都对苏宁忌惮三分。恐惧中带着恨意,正是所谓又恨又怕,因为他们相信,崔卢郑王李办不到的事情,他们同样办不到,但是如果苏宁要来硬的,怕也是没那么容易。
当然,苏宁不会来硬的,摧毁了山东士族之后,文官力量大为衰弱。以至于军方力量一度失控。这种情况如果再出现了一次,苏宁就不敢保证军方还可以被控制住,军方需要文官去制约,文官同样需要军方去约束。目前军政分开尚且处于初期。参谋总部还不能很好的完成军政分开的使命。所以,军方的力量和文官的力量必须要平衡。
江东士族是大唐国土范围内最后一支成规模的文人士族力量,这支力量现在必须存在。直到在科举制度下第一批成熟的文人力量产生为止,到那个时候,江东士族必然会随着庶族力量的增强而逐步被庶族吞并,士族不复存在,只剩下文人,再也没有士族了,那个时候,一定会更好。
所以,如今,这些江东士族更需要存在,甚至需要扶持,需要他们出任部分官职,将不少武将蠢蠢欲动的心给压制住,侯君集被免职、海军的设立,已经给军方提了一个醒儿,之前苏宁也给程咬金还有尉迟恭提了个醒儿,军方应该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应该停止索取,目前得到的已经很多了,不可以再把目光放在朝政上了。
否则,百骑司一旦建立起来,那可就不是很简单的事情了,那必然会产生很严重的君臣对立,皇帝的权力集中,群臣震恐,必将会为如今如火如荼的贞观革新行动留下一个阴影,这是苏宁作为臣子恨不愿意看到的事情,正因为不愿意看到,所以才要尽可能地避免,苏宁知道自己回到长安以后恐怕会遭受军方大将们的集体攻讦,但是没办法,这是必需的。
另外一个方面,关于李建成地下反抗集团的追踪行动,血滴子们尚且没有新的收获,但是苏宁觉得,自己抵达庐江,江东各大士族力量也抵达庐江,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无论对于自己或者是地下反抗集团,都是一个很好的机会,自己想干掉他们,他们当然也想干掉自己,这是相对的。
可是他们到现在为止还没有现身,甚至没有在庐江找到什么蛛丝马迹,这就很让苏宁觉得不安,那些人在暗处,自己在明处,对于自己而言,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敌知我而我不知敌,万一这群混蛋给自己下毒怎么办?对付一个人的方法还有很多,如果只是想要杀了一个人,更容易。
苏宁觉得自己需要随时关注一下自己的饮食问题了,不能什么东西都吃了,吃之前起码也需要弄一只狗来试试毒,不,小老鼠就可以,体型越小发作越快,自己也就越安全,其实真要被投毒了也是个机会,可以顺藤摸瓜找到投毒之人继而抓住机会收拾那群混蛋,要总是藏在暗处,自己也找不到他们不是?
还有,这次来的大士族里面,会不会有和那群混蛋联合在一起的不臣之人?岭南大家族里面已经有一个内鬼了,那个内鬼不知道出卖了多少纸钞序列号和提钱口号,以至于纸钞混乱,目前已经放出了新币换旧币的消息,内鬼也该停止行动了,这段时间就是自己最后的机会,找到那个团伙,狠狠的收拾他们,接着,还有,那些外族!
苏宁有自己的打算,士族们也有自己的打算,地下反抗集团自然也有他们的打算,和苏宁斗了那么多次,史皓辰也逐渐摸清楚了苏宁的能耐,他自认自己远不如苏宁,唯一的优势就是自己总是藏在暗处,而苏宁总是在明处,只要苏宁发现不了自己,那么自己就可以躲在暗处使劲儿的放冷箭,而且自己这个组织到底有多少暗线,苏宁是不知道的。
就算苏宁知道了,面对那些暗线,他也要退避三舍,就连皇帝都不一定下得了手,按照皇帝标榜忠孝节义的样子来看,要真是出了那样的事情,真被发现了,估计皇帝也要痛心疾首,整个李唐皇室也要震一震,然后才能解决此事,毕竟,这是他李世民自己造的孽,他造的孽,自然要他自己去还,否则。还有天理吗?
这个事情,苏宁如果是个聪明人,就不会参与,可他要是不参与的话,又谈何解决呢?皇家的事情,是那么好解决的吗?那是人家家事,你莫名其妙的凑进来,还以为是在做好事?其实只要你什么也不做,老老实实的待着做你自己的事情,你立了那么多利国利民的。山河光复之后。也少不了你的好处,你说你这是何苦呢?
非要和二郎结下生死之仇,李世民现在是风光,可是他一死。谁给你这而已!史皓辰每每想到这里就觉得很开心。窝里斗是最有意思的。尤其是看着敌人窝里斗,更有意思,以为自己娶了一个皇族女人就安全了吗?
涉及到皇位。谁是不能下手的?你可明白皇帝二字代表着什么?
史皓辰不无讽刺的笑了笑,对着面前请示下一步行动的手下说道:“苏宁要举办会议就让他举办,向商量什么就让他商量什么,咱们的打算是干掉苏宁,苏宁身边有两千人,还有个薛礼,咱们打不过他们,就要借别人的手来除掉苏宁,最好的办法就是捣乱他的布置,把他的纸币给彻底摧毁,让海运崩溃,让岭南怨声载道,那就是最好的方式。
咱们从中获取经费,组建人马,等时机一到立刻起兵光复山河,为二郎做事,那咱们就都是开国功臣了,封妻荫子,公侯万代,你知不知道?别总想着现在就把苏宁干掉,苏宁一死,李世民肯定大怒,一查到底,对咱们来说也不是好事,只有苏宁犯下大错不得不死,我们才是安全的,皇帝才不会追究到江南这里来,你可明白?”
半跪在地上的手下不无担忧的说道:“统领,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苏宁哪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咱们派去岭南的人里面有两个没有回来,联系也联系不上,不是出了意外,就是被苏宁发现了,而属下认为更有可能的就是被苏宁发现了,苏宁奸诈狡猾,发现了咱们在暗中做的手脚,估计也不是难事。”
史皓辰皱眉道:“咱们可是联合了越家,从他们内部的来的消息,有了越家的帮衬,一时半会儿,苏宁怎么也发现不了,等到他发现的时候,定然手忙脚乱,这里面巨大的亏空,他如何填补?这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而且,就算他现在发现了,又如何?他人在庐江,还能越过那么远的路途遥控指挥岭南不成?
苏宁的确是有大才之人,但是,一个人的才能,他也是有限度的,苏宁已经弄出了那么多东西,又是打仗又是理政又是弄钱币,你真当苏宁是个三头六臂无所不能之人?人也是有限度的,苏宁同样也是有限度的,而且他还那么年轻,李世民是太习惯于苏宁提出建议的正确,每一次都成功,所以才肆意任用苏宁,迟早有一天,苏宁会一败涂地,然后,李世民想不杀他都不行了。”
史皓辰虽然如此说,但是手下还是有所疑虑:“那,那两个失踪之人?”
史皓辰想了一下,说道:“派人在岭南打听打听,这种事情如果真的是苏宁做的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如果不是的话,那么就有可能是意外死掉甚至是被沿途的山贼给杀了,这一南一北的来来往往也不安全,总而言之,不要总认为苏宁就是那么神鬼莫测,记着,他还是个人!”
手下没再说什么,说了一句“属下明白”,就离开了史皓辰的屋子。
属下离开之后,史皓辰自己却陷入了沉思,虽然可以让属下不要担忧,要有自信,因为此时做得非常隐秘,没有丝毫的差池,那个内线也活得好好儿的,时时刻刻都能传递消息,但是五年前那场大浩劫里面,自己死里逃生的惊险之处就不用多提了,苏宁那小子虽然年轻,可是他的脑袋实在是太恐怖了。
多少人啊,多少年的谋划啊,一个晚上就灰飞烟灭了,根本没办法重新组织起来,如果不是对方主动来接洽的话,估计二郎也会一筹莫展,根本找不到时机重新打入李唐皇室的皇宫里面,获取更多的情报,就更不用提获得活字印刷术了,造纸术的技术那个家伙始终是不愿意放出来,只是说他来制造,然后廉价贩卖给二郎,很明显是留了一手的。
至于那些倭人和高句丽人,哼哼,要不是出的价钱高,为何要帮他们?不过,只有活字印刷而没有造纸术,他们得到了又能如何?照样用不起来!苏宁那小子,布局环环相扣,少了一环其他的就没有办法连接在一起,实在是非常的狡猾。
但是,也仅限于此了,这一回,一定要把这个家伙给除掉!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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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世上的很多事情就像是一个游戏,行政也好,经商也好,打仗也好,都有一个规则放在那里,什么叫做赢,什么叫做输,什么叫做平局,这都是有规则的,违反这个规则的人不是死了就是打破旧规则订立了新规则,接着还是一个规则,人类的历史就在确立规则和打破规则中不管前行,不断死人,不断进步。
苏宁知道自己今天所订立的规则肯定是跟不上时代展的,但是在没有一个足够优秀的人把这个规则改善或者彻底破而后立之前,自己需要订立一个在当前状态下绝对可以支持大唐帝国展下去的游戏规则,把江南给理顺了,方便大唐的官员南下建设江南,把江南打造成大唐出征天下四面八方开战最坚实的后盾。
凭江南的土壤和气候,开起来以后,在这个时期的生产力状况下,可以支持大唐政府在如今的状态下再养兵至少五十万,江南土地是多么丰饶啊,鱼米之乡,苏杭熟天下足,那是何等的丰饶肥沃之土壤?这样的土壤所产出的粮食,无论是稻米还是土豆或者是其他的什么,绝对足以让大唐的百万兵马吃饱。
第一步就是把江南给理顺了,收回人口,收回土地,派遣官员,安排好春种秋收,扶持农业展,劝课农桑,与此同时展养殖业,推广教育,把放在关中之地大获成功的部分政策在江南顺着这样的展就推广起来,两三年的科举考试所储备的大约五百人左右的官员人才正好可以在这个时候派上用场。
庐江第一次经济会议很快就召开了,在苏宁宣布了朝廷的政策以及朝廷此项政策在岭南的成功经验之后,这些事情自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岭南的大地主大土豪们所经历的问题,江东之地只会更加严重。他们更加迫不及待地想要得到那些种子粮,至于其余的情况,什么佃户和售卖土地什么的。都属于必须要付出的代价一类的。
此事既然在岭南已经有了先例,那么他们也就明白了此事一定是对他们有利的。苏宁以朝廷信誉作为担保,向他们保证此事一定是朝廷说到做到的,所以这些事情也就没什么难度的办下来了,江南如今的五大领头羊家族——萧氏、顾氏、6氏、袁氏、张氏或许是为了表达其友好态度,为之后更重要的小范围会议打下一个良好的基础,他们给苏宁送了一份礼。
五个家族,以萧氏为最,售卖五万亩土地和一千户佃户部曲给朝廷。随后的顾6袁张则是分别售卖四万亩到三万亩不等的土地数目,以及各自八百户七百户六百户这个数目的佃户和部曲,算是给了苏宁一份大礼,以五大士族带头,其余的中小士族也就跟着吐出了很多的土地和佃户部曲,满足了苏宁的同时,苏宁也满足了他们。
一天的会议和饭局下来,苏宁点了点手上土地的数目,不算那些本来就没人要只是为了好看的荒山野岭之类的地方,就是江南偏北部那些已经开了部分的平原土地。朝廷就收下了二百六十余万亩的土地数量,再往南部那些连这些士族和地主们自己都无法开的荒地,则有三百五十万亩左右的数量。也就是说,这一次下来,在整个江南,苏宁和平购买了六百一十万亩的土地,过岭南之地总共获取的土地三倍数量。
至于佃户和人口数目,这些家族则连头带尾的吐出来了五万多人将近六万人的数目,其中有多少青壮年劳动力苏宁不知道,但是苏宁知道的是,这一次的购买协议只是一个开始。苏宁相信他们所持有的土地和人口数量远远过他们明面上展示出来的这些,岭南的例子就很好的表现出来了这一点。
岭南的土地会议结束之后到纸币颁布之前的这段时间里面。以及后来纸币颁布以后的繁荣时期里面,这些大中小家族又变着法儿的弄出一部分数量相当庞大的土地和人口要赠送给朝廷。说是赠送,其实他们也知道苏宁肯定会付钱的,毕竟数量那么大不是?那些土地又是一百万亩,大部分都是没人种植的荒地,可是开起来以后肯定是良田。
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所以整个岭南总共收获的土壤数量是二百一十万亩,户数九千六百七十三户,合计人口三万零一百五十六口,是江南地区第一轮贡献的二分之一,而苏宁相信,这些江南的大地主大士族们所拥有的土地数量和作为回报的赠送绝对不仅只有六百万亩,也就是六万顷的数量。
史书上形容一些巨富之家一次性获得赏赐或者是一次性购置的土地都是万顷、二万顷、五万顷之类的,那可真是一大片土地啊,从太空往下看都能标识出来一片土地,那就是一个人的家产,李二陛下在关中规定的赏赐给功臣们的土地数量仅仅是对于关中而言,和地广人稀的江南地区一比,那简直就是不够看的,苏宁自己都想在江南购置一片土地了。
当然了,在岭南的那片一万亩地的甘蔗庄园也是苏宁的家产了……
萧氏,兰陵萧氏,在大唐可算是顶级豪门了,九代人十个宰相,何其辉煌也,占据个一两万顷两三万顷土地很稀奇吗?如今已经式微的王氏尚且吐出来了一万亩土地,更何况那些根本没怎么损失的大士族,五大领头羊?江南的萧顾6袁张五氏,那就是江南的山东五大豪门崔卢李郑王。
如今山东五大顶级豪族只剩下李氏还在苟延残喘,那还是因为李二陛下之前为了对抗山东士族恬不知耻的把自己的家族归类为陇西李氏的原因,现在根本不需要了,一套组合拳连消带打,陇西李氏和赵郡李氏被迫着吐出了百分之六十的旁支子弟给大唐,送到了师范学校里面接受孔颖达的再教育,现在是在也不愿意回归陇西和赵郡了。
饶是如此。他们的田产还是多的让人指,李二陛下并没有动他们的田产,据官方不完全统计。陇西李氏和赵郡李氏加在一块儿估计拥有过八万顷的土地,就是之前主动献给朝廷一部分讨饶之后还是有那么多。以小观大,这江东士族所占据的土地数量又是多少?更不用长江中下游的平原面积和华南地区的平原面积,那基本上都是他们占据的。
一个家族占据的土地基本上可以比拟春秋战国时期好几十个小国家的领地总和了,他们的实力该有多强大,该有多骇人,苏宁觉得,把这些事情谈妥了之后,至少还有一个六百万亩入账。又可以“解放”一大批人,即使他们自己可能还不愿意被“解放”,不过呢,种植了高产作物之后,一百亩土地应该是可以养活他们的。
接下来就是在江南兴修水利,利用江南充沛的水利资源,好好儿的给整合一下,虽然这个时代搞不出什么南水北调,苏宁也没打算弄什么南水北调,有水就利用水。多展农业,没水就少利用水,多展商业工业。硬是要打破自然平衡搞什么翻天覆地的大动作,必然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海运开始以后,京杭大运河的存在几乎就成了鸡肋,海上是天然的水道,从金陵港口出北上到北平港口下来,然后运往内地,和使用京杭大运河基本上差不了多少,而且大运河时时刻刻都需要疏通需要护理,弄出来就是一个吞钱的无底洞。一段时间荒废那就废了,河道几乎无法行使船只。还在后来出现了一个什么“漕帮”,闹出很多不好的事情。
苏宁对于江南的建设建议就是顺应自然规律。少去弄些改变地貌的大动作,以为人定胜天,但是周围地貌形成以来多少万年了,周边的生态系统基本上就是确定的,你改动一点点就会引蝴蝶效应,然后带来各种灾难,生态系统被破坏,瘫痪,毁灭,人类还能重建生态系统吗?
以自然生态为代价展经济和国力那是得不偿失的,你得到的迟早都要还回去,还要倒贴不少,那都不一定能恢复的过来;走过的弯路,就不要走了,经历过的错误,就不要再犯了,这是个人人都明白的道理,不过,人类总是一次又一次地重复犯错误,走不出来。
不过,现在或许可以尝试一下的。
第一次会议召开的三天之后,大体上把事情都确定完全了,让整个江南的土豪们都安心了之后,苏宁才秘密的邀请五大领头羊士族一共五个人在自己的目前的住所里面吃饭,吃的都是苏家美食,五大领头羊当代族长欣然前往。
事情就是这样,大多数人的命运,往往是由少数人的会议决定的,并且根本就没有关心过那些大多数人的想法,苏宁相信这些大家族肯定和底下的中小家族商量过一些关乎于他们自身利益的事情,不过现如今的情况下,这五大领头羊肯定是关心他们自己的,没看到现在还存在着的但是势力大衰的王氏根本本连出席的资格都没有吗?
王氏因为王敦王导的作乱以及侯景之乱的屠杀,已经式微,根本翻不起什么风浪了这一次听说本来是很想和苏宁苏侯爷做一次会面,然后说一些关乎王氏的重要事情,结果被五大领头羊给按了下去,没让他来,牵头的就是袁氏,这个袁氏的来头可不小,当初隋军南下灭陈的时候,陈后主身边只剩下一个官员,那就是袁家人,被誉为忠良满门。
王氏由于出了几个造反的和几个变节的,袁氏这个家学渊源以“忠烈”为家学门风的家族最瞧不起的就是王氏,这一次王氏也主要就是被袁氏打压,没能和苏宁见面,自然也谈不上什么王氏复兴了,苏宁对王氏的印象仅仅局限于王羲之一个人,什么王敦王导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对于王羲之也仅仅喜欢他的字画而已。
你们已经显赫过了太久太久了,东晋初年全靠王氏掌管政务谢氏掌管军务来稳定东晋局面,这才有了一个“王与马共天下”的民谣,这还不能说明问题吗?你们已经显赫太久了,以前归你们的现在都被其余家族瓜分了,你王氏提出要求不就是意味着要苏宁像五大家族伸手吗?是不理不睬还是冒着得罪五大家族使得大好局面毁于一旦,是个人都分得清楚。
我是来妥协谈判的,不是来斗争的,大家都打算互相妥协,你一个人在那儿要求斗争,谁理你?洗洗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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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侯,末将把军队都带走了,这一来一回至少需要一个月,末将害怕末将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面,这里会有一些无法预料的事情发生,这样吧,末将把事情托付给副将,末将率领五百士兵留下来保护苏侯,直到苏侯北返长安,毕竟末将的任务也有一项是保护苏侯,一旦那些贼人突然发难,而末将不在苏侯身边,那可就是末将的大罪了。”薛仁贵面露担忧之色。
苏宁摇摇头,对薛仁贵说道:“你要知道,这一次我们在整个江南购买的良田有足足八百多万亩,户口近两万户,这笔钱的数目很大,而且很重要,国库里面掏出那么多钱也不容易,虽然我们的所得非常巨大,但是,这笔钱万一出了什么事情,朝廷的威信何在?我在江东所做的努力都将付诸流水。
朝廷如今抽不出更多的兵马南下,陛下已经给了我调动梅岭驻军三千人的权力,我已经派人送信给梅岭驻军总帅,让他派人过来帮我,我打算调集五百人过来保护我,那就够了,我手下也还有其他二百多人可以保护我,江东的那些士绅也不想看到我在江东出事,他们也会保护我,仁贵,你放心的把军队带走,然后把钱财全数带来,一分都不能少。”
薛仁贵还是有所担忧:“苏侯,话虽然这么说,但是,但是属下还是担心,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情,这,要不然属下把副将留下,留下五百兵马,然后属下率军回去,以最快速度赶回来。苏侯您看这样可好?”
苏宁皱了皱眉头,还是摇了摇头:“仁贵,我现在宁愿我自己出事都不愿意那笔钱出事。那是朝廷的信誉,是朝廷取信于天下的重要一步。绝对不能出事,至于我自己,江东之地的那些地头蛇们会很好的保护我,你的确不用担心,你只要做好你最重要的事情就可以了,正好,你也很久没有回长安了,看看你的家人去。顺便帮我送封信给我家里面,让他们放心,事情顺利的话,我四月份就可以回去了。”
薛仁贵犹豫了很久,还是决定按照苏宁的意思去做,但是他执意留下了一百名精锐士兵保护苏宁,给他们下了死命令,如果苏宁不能完好无损的回到长安城,他们活一个就斩一个,除非苏宁活着。否则他们就别想活着回去见家人,这是肉食军的宿命!
一百名精选出来的死士大吼着答应了薛仁贵的命令,算上那一百名玄甲军和自己府上的一百名护卫。现在苏宁有三百人可以保护自己,这就够了,苏宁觉得有三百人保护自己还不够吗?而且一百玄甲军一百肉食军精锐,还剩下一百跟了自己五六年的死士队伍,三百人足以保证自己的安全。
另外,千里迢迢赶过来的崔孝义也在两天前赶到了,一赶来就立刻投入了对李建成地下反抗集团的侦破工作当中,并且很快就带给了自己一个极具震撼性的消息——李建成地下反抗集团曾经主动和山东士族接触过,以复位之后的大量政治优待作为报酬。希望可以和山东士族联手,不过当时这件事情引起了很大的争议。
崔孝义当时还是有一点儿话语权的。在内部会议当中,只有三十个人参加的会议里面。他得知了这个消息,但是知道的也不多,也就知道是一个打着李建成旗号的造反团体;当时他的意见是李建成死了多久了都?还有用吗?为什么要参合这种事情?让李世民他们自己去斗,咱们坐收渔翁之利不就好了?
但是当时崔孝礼却觉得此事可以做很多文章,虽然山东士族从来都瞧不起有胡人血统的李唐皇室,但是对于关乎到政治利益上的事情,他们还是愿意“摒弃”成见,精诚合作,大大削弱关陇贵族集团的力量之后,然后问鼎最高权力,架空唐皇,成为国家实际上的主人,让唐皇落得个连晋皇都不如的地步,让他嚣张!
不过,在山东士族集团整体统一意见之前,苏宁就对他们下手了,整个过程很快,快到了他们根本就没有人反应过来,加上崔孝义的里应外合,山东士族用一种无法预料的速度崩溃了,合作也就不了了之,再也没有被提起过,但是无论如何,这个情况很重要,而且崔孝义还说他见到了史皓辰的模样!
当初为了表示诚意,是崔孝义跟着崔孝礼一起和史皓辰会面的,虽然不知道这个家伙到底是不是真的,但是他就是自称史皓辰,是全权代表过来和我们商议合作细节的,是个男人,三十多岁的样子,没有胡须,三角眼,一看就不是一个好对付的狠人,对于这一特点的描述,苏宁表示很重要,很高兴,这是第一个突破点。
虽然不知道他的身份和来历,只是知道一个名字,可是这也很重要了,更特别的就是,崔孝义无意间说了一句话让苏宁觉得获益匪浅:“那史皓辰看起来的确是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但是无论是声音还是举止行事都让老奴觉得他像个阉人,不像个实实在在的男儿,阉人我们都见过,感觉就是那个样儿,更何况三十多岁了还不留胡须,也不像常人。”
可是就是这个时候,苏宁开始大胆的猜测,如果说,崔孝义的直觉是正常的,是有效的,那么也就是说,这个史皓辰是个太监?还是个李建成身边的太监?李承乾身边的确有一个伺候他起居饮食的太监,两个少监,十个内侍,如果说他是李建成身边的人的话,朝廷里面的行文记录应该有一些关于李建成身边太监的记录才是。
如果按照这样的思路来考虑的话,或许可以找到这个家伙的身份也说不定,李建成身边的人不多,尤其是伺候的人,皇帝一般都会比较严格的控制,李建成为人也不是喜欢享受的人。所以一定不会很注重个人生活,那么一来,他身边的太监应该会更少才是。
不管这个史皓辰是太监还是少监还是内侍。找到武德九年的宫廷记录,或许会有所得也不一定!
苏宁决定立刻把这个情报添油加醋的告诉杜如晦。然后请杜如晦入宫让李二陛下开放皇家内库,以便杜如晦查阅武德九年的内宫人事安排,如果可以找到的话,或许就可以确定这个家伙的真实身份了,虽然这家伙很有可能改名换姓,可是从那些此后李建成的人的下落里面来说,估计也能找到些蛛丝马迹。
那可就太重要了啊……
一天以后,薛仁贵率军离开了。与此同时,作为李建成地下反抗集团大统领的史皓辰也得到了一些很重要的消息,筛选之后,他发现最重要的情报有两条,第一条是苏宁身边最让他们忌惮的两千肉食军和那个著名大将薛仁贵离开了,具体去做什么还不太清楚,但是离开的方向是关中,甚至是长安城,那么就应该可以认定是回去运钱了。
这个时候史皓辰还觉得钱仓真是方便,如果长安城和庐江城之间也有钱仓互相设立的话。直接就可以从庐江城把钱拿出来支付给那些卖地的地主们了,那该多方便?的确啊,苏宁这小子实在是才气惊人。让他想出来的主意都是些前人没有想过,但是现在人们发现非常便利的事情,不过唯一的缺点就是容易被钻空子,比如自己这些人,从里面得了多少好处了?
第二个消息就是从广州城内线那里传来的消息,广州钱仓和长安钱仓联合宣布,第一阶段纸币的实验成果非常好,所以他们决定继续下去,不过由于第一版纸币仓促印刷。所以多有损毁,朝廷已经下令颁布第二版纸币。更加新,更加好用。面值不变,请所有持有纸币的人,在三个月内把纸币全数交换到广州钱仓和长安钱仓处登记,然后领取钱财,等新纸币印刷完毕之后,就可以获取最新纸币。
这个消息让史皓辰有些惊讶,也有些郁闷,这就意味着刚刚印刷好的新一批纸币不能再用了,再用的话也是无用的,而且这些纸币一旦被回收回去来一个大检查,那么伪造纸币的事情就一定会东窗事发,且不管现在苏宁他们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伪造纸币的事情,单说这个旧币换新币,史皓辰就觉得这是一个需要思考的环节。
只是可惜了那些纸张了,那该死的混蛋,要价还不低啊!
用旧纸币换取新纸币,然后把旧纸币焚毁,发行最新纸币,这好像是一种应对策略啊,试想一下,如果说要以旧币换新币的话,何须多一个拿回钱财再换取新纸币的环节?直接换取新纸币不就行了?干什么非要用旧纸币换回钱财然后再换取新纸币?这不是多此一举吗?按照这样的思路来看……
难道他们已经发现了伪造纸币的事情,然后采取了反制策略?借着这个空档把钱财的损失降到最低,然后借着这个空档查找伪造纸币之人?这个策略似乎有些厉害啊!好厉害的反制措施啊!
苏宁,苏宁,肯定是苏宁,肯定是他,除了他,还有谁可以做到这一点?他一定是发现了伪造纸币的事情,不过,他还没有发现那个藏在里面的内鬼,那是最重要的,内鬼不被发现,以后就还有机可乘,如果内鬼被端掉了,那可就不好动手了,那一整个家族都会被废掉的,谈何合作?
这个家族可不能丢掉啊,想做皇帝的岳丈想疯了,不顾一切的加入了地下反抗集团,许了他几个不着边际的太子太师,太子少师之类的,就死心塌地了,还有那个丑女人,那么想做皇后?母仪天下?
想想史皓辰都想笑,等二郎复位之后,肯定要选秀充实内宫,那个时候,还轮得到这个家族什么事情?苏宁不查出来,咱们都要把他给爆出来,然后等着岭南其余家族狠狠的收拾他吧!
不过,话虽如此说,苏宁这个人实在是不好对付,他既然已经发现了伪造纸币的事情,那么他的对策很可能不止这一个,连带着之前的莫名其妙有人失踪的事情,史皓辰觉得苏宁出现在庐江可能不是那么简单的原因,就是要和那些大家族商量什么事情,或许,苏宁出现在这里,是因为他已经把目标锁定在了庐江!
他是怎么想到的呢?
史皓辰怎么也想不通,苏宁是怎么想到他们的重要据点,就在庐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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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各种层面上来说,史皓辰都觉得苏宁是一个很不好对付的人,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很强大的对手,五年前长安城的那一场大溃败就是由他所导致的,这个小子虽然年轻,但是非常聪明,等级非常高,不是一般人可以应付得了的,五年前他没有自己的势力的时候尚且是如此,更别提五年后,他已经有了足够的势力。
血滴子这个组织名称史皓辰也不是第一次听到了,最早开始听到的还是来自于下属的报告,一个死里逃生的下属从一个不知道在什么地方的监狱中逃了出来,精神几近崩溃,找到组织之后就留下三个字就死了,这三个字就是血滴子。
就好象苏宁对这个李建成地下反抗组织的了解一样,史皓辰对于血滴子的了解也是云里雾里,根本搞不清楚这到底是什么组织,双方都不知道对方的底牌有多少,但是却都知道对方针对着自己,这就很要命了,大家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不该发生的事情。
这种情况真是好郁闷啊……
隐隐约约的,从那个时候开始,史皓辰就觉得这个血滴子是专门针对自己这些人的,也不知道是为什么,也没有任何的依据,就是这样的感觉,后面的事情印证了这个猜测的正确性,接二连三的有下属出事,虽然情报没什么泄漏的,估计也是这个血滴子组织无意间做成的,可是这也足以证明血滴子正在关注着自己这些人。
无可否认的,在皇帝的支持下,整合了全国的资源而设立的强大间谍组织血滴子的实力已经稳稳地超过了反抗组织,这五年里面,史皓辰可以很轻易的感受到来自于血滴子的压迫感。这种压迫感是那么的真实而又强烈,虽然受创的都是些外围组织,可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谁都不愿意被人家盯上。
史皓辰一直都在安慰着心中不安的主人二郎,也在安慰着自己。觉得苏宁就算再有才华也是有限度的,一个人的才华不可能是无限度的,只要他是有限度的有才华,那么他就是一个可以打败的人,这个层面上无法和他较量,那就换到另外一个层面上接着较量就是了,总而言之,无论如何。可以打败他!
可是现如今,随着情况的发展,史皓辰渐渐推翻了自己最初的设想,苏宁不是大敌,是天敌,是难以对抗的天敌,是根本无法想象他有多强大的天敌,这么些年来,暗中收集到的资料上所显示的,苏宁有几次失败?有几次被打败过?虽然在二郎面前发下誓言肯定可以击败苏宁。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可是,这又谈何容易?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好办法。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让苏宁背黑锅,从而被朝中内应发动力量把苏宁扳倒,结果事情还没办成,有让苏宁拿下了一个大功劳,地位更加稳固不说,自己这边儿更有随时被发现的风险,因为史皓辰从来都相信一个真理,越危险的地方,就是越安全的地方。
他所认为的最危险的地方。恰恰就是敌人心中最安全的地方,反而不会去注意。所以为了保证自己的安全和组织的灵光,史皓辰决定要做一些别人所不敢做也绝对想不到的事情。他把自己的指挥部设立在了距离苏宁很近的位置上,而且是几乎不会让苏宁注意到的地方,所有的行动都在地下完成,这是长安留下的教训。
随着苏宁抵达庐江,召集五大姓家主联合商议,达成了某些不可告人的协议之后,史皓辰突然发现自己的活动受到了不少限制,原本暗中有所联络的一些中小家族都纷纷切断了和自己的联络,原本就不怎么受欢迎的势力到现在为止更加孤立,苏宁这一招实在是狠,居然可以一口气在江东之地拿下八百万亩土地。
而且还允许了五大家族各占据一个南海岛屿,以便他们获得更多的财富,相对应的,他们自然而然的就赠送了一批土地给了朝廷,还带头只收取八成的费用,其余中小家族不明所以,但是依仗着五大家族生存的这些中小家族,也没有办法,只好跟着捐献一部分土地,然后收取八成费用,以示江东诚意。
是否有诚意史皓辰看不出来,但是在目前的情况下,苏宁已经使用利益链条把江东和朝廷联络在了一起,这样下去的话,随着朝廷在江东实力的慢慢稳固,自己的实力将会遭到极其严重的威胁,这几乎是无法接受的威胁,江东没了,蜀中没了,岭南也没了,那要去哪儿?离开中原?
对策自然而然的就浮现了——捣毁朝廷和江东的这次协议。
在岭南有薛仁贵的二千肉食军保护,他们无法下手,但是这一次,苏宁居然自大的把薛仁贵的军队遣回去,自己一个人留在这里,薛仁贵的军队应该是回去运送钱财再回来的,那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有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布置,让苏宁死在江东,这样的话,皇帝一怒,江东一慌,得利的就是自己的势力。
到时候直接撺掇着江东个大家族联合起兵反抗暴政,打着故太子殿下的旗帜,起兵讨伐某朝篡位的李世民,天下一定大乱,天下越乱,对于自己而言就越有利,对于二郎的大业就越有利!
史皓辰立刻开始策划了,如何对付苏宁,如何对付薛仁贵的军队回援,如何在江东家族没有办法救援的时间段里面彻底除掉苏宁这个心腹大患,这是需要时间去设计的,也需要时间调集足够的人手,准备足够的兵器,准备行动时间和撤退的时机,保证苏宁必死无疑的武器或者是毒药。
苏宁这个可恶的婚但是必须要死的,一定要死的,他不死,我心不安!
而就在史皓辰决定要设计一个杀死苏宁的方案的时候,一个人找到了他,来者是王氏的家主。这让史皓辰觉得有些意外,这个王氏现在虽然已经衰败的不成样子了,但是却依旧抱着他们那颗几百年前的骄傲的心。无视所有的嘲讽,依旧想要争取回王谢门第的地位。不过似乎没有人希望看到那一幕的出现。
据内幕消息,这一次庐江会议里面,王氏是带了很多的礼物,准备倾尽家财满足苏宁然后争取朝廷的政策支持,以达到让王氏恢复祖宗荣光的目的,王氏家主亲自出马,准备好了一切的财富和地契,还有数不尽的金银珠宝。那都是王氏历经摧残之后被一些族中老人死命保存下来的珍贵宝物。
不少家族都在眼馋着王氏的这最后一批起家宝物,尤其是听说还有不少王羲之和王献之的字画,更加珍贵;王氏是倾尽血本了,但是,很显然,他们连苏宁的面都没有见到,第二次会议是一次小范围的会议,参加者只有苏宁和五大家族的族长,已经衰微的王氏根本就没有参与的资格,想以王羲之和王献之的字画打动号称才子的苏侯爷的心。以图获取参加会议的资格,可是被五大家族联手压制,他们根本得不到见苏宁的机会。
据说是以“你们要是敢私自会见苏宁。那么不用等朝廷的命令下来,你们王氏就会彻底消失”作为威胁,严重警告,王氏家主咬着牙退回去了。
这几天曾经有和反抗组织联络经历的家族纷纷切断和反抗组织的联系,试图达到一切都不存在的最高境界,不过这个一开始并没有和自己的组织有任何联络的王氏,怎么会有自己的地址呢?从哪儿得到的?
他们的目的,史皓辰已经猜出来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己的位置。自己现在所处的位置,是如何被他们知道的。这很重要!万一他们反水,直接就能把这个地方告诉苏宁,然后把自己擒获,一锅端了反抗组织,史皓辰也相信,如果王氏家主没有平安回去的话,很快,明天早上,估计这里就会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困起来,结果就是不言而喻的。
还没有说话,就已经开始威胁了,好手段啊!真不愧是个敢于拿着一且换取重回辉煌的主儿,有气魄!
“王先生,您来这里的目的,我想我已经知道了,那么,就请您表现出您的诚意吧,您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的?”史皓辰冷冷地看着眼前的中年男子说道。
王师真同样以冰冷的视线看着史皓辰,说道:“这个才是体现你们诚意的地方,我自己出现在这里,就是最大的诚意了,你还想要什么?我且告诉你,若不是被逼到了无可奈何的份儿上,我也不会选择来你这里,但是既然我来了,我就不会后悔。”
史皓辰带着一丝玩味的笑容看着王师真说道:“王先生,我很好奇,您如果想要振兴家族的话,为什么不去找苏宁,而来找我呢?如果您已经知道了我在什么地方,那么您一定会知道我们这些人都是干什么的吧?”
王师真点点头:“当然知道,而且我还知道你们现在非常危险,非常紧张,你也一定在策划着如何把苏宁杀掉对吧?我说了,不是被逼无奈,我不会来找你,但是既然我来了,你就放心,我会跟你合作,你们需要什么,我就能提供什么,同理,我需要什么,你们也要提供什么,共同的前提就是,都是我们可以做的到的。”
史皓辰面色一整:“这未免有些太快了吧,虽然您说您自己在这里就是最大的诚意,但是,没有见到更明显的诚意之前,我是不会认为这就是最大的诚意的,您需要我们的帮助,肯定不简单,肯定风险很大,那么为什么,我们要提供给您这样的帮助呢?”
王师真拿出一张纸递给史皓辰:“苏宁身边现在只有三百人在保护他,一百人从长安跟来的军队,一百人薛仁贵留下来的军队,一百人他自己的亲卫军,三支人马轮番守卫他的安全,驻地离他的住处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若想除掉苏宁,那就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打垮他府上的驻扎军队,然后在一炷香的时间内除掉苏宁,他自己的武艺也不低。”
史皓辰这下子是真的惊讶了,接过纸张,面色惊疑不定:“你是从哪儿得来的这些消息?这些消息我的人尚且得不到,你又是如何得来的?连他的军队组成你都知道?你在他的身边安插了内线?为何?你是怎么做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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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在的,自打离开庐江开始,薛仁贵就总觉得心里头不踏实,庐江乃是是非之地,至少在那笔钱全部到位之前还是很不稳定的地方,苏侯爷顶着个钦差的头衔,其实也管不了庐江当地的军政,更别说庐江本来就不是什么重要的战略要地,现在又不是战争时期,打仗也打不到庐江来,所以说庐江压根儿就没什么军队。
庐州刺史虽然是个喜欢拍马屁的家伙,但是政务上并无差池,而且苏侯爷似乎挺看好那个庐州刺史的,倒是那个庐江县令吴江,看起来不怎么可靠的样子,庐江本地只有衙役捕快这类人马不过一两百人,还没有苏侯爷自己带着的三百护卫人数多,薛仁贵也看过那两百多号人,欺负老百姓是把好手,要真是派上用场铁定一触即溃,薛仁贵觉得自己一个人就足以击溃这两百多号人。
不过他是朝廷统兵将领,军人不干政乃是铁律,不干地方军务也是铁律,他无法对这些人做出什么有效的制裁,最多是在他们欺负老百姓的时候派手下把那些胡作非为的暴打一顿,以儆效尤,这种事情连苏侯爷都没有插手,薛仁贵就知道,他能做到这些已经是极限了。
一旦出事,庐江县本地的兵马是根本不用想的,唯一可靠的也就是梅岭驻军和长沙大营了,那里的军队是为了戒备岭南所安顿的,一直以来都是一级战备部队,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梅岭的两万驻军和长沙的三万大军足以平定江南任意一场混乱,当然这也是有前提的,那就是他们要能赶得上。
无论是从梅岭到庐江还是从长沙到庐江都不是短时间内可以抵达的。薛仁贵做过计算,就算是从事当时第一时间就从庐江去求援讯息,梅岭驻军和长沙大军想要赶到庐江救援那也是七天以后的事情。苏侯爷手边只有三百人的可用之兵,一旦生什么意外。根本不够看的。
可偏偏朝廷在这个时候准备北伐大草原,一战定乾坤了,西突厥和薛延陀的内部都已经混乱不堪,上层奢侈腐化,下层穷困潦倒,贵族们过的奢侈日子连长安城的公侯之家都难以比拟,下层普通牧民的日子则连大唐的乞丐都不如。
听说那些西突厥和薛延陀的那些巨富贵族们,把长安城连皇帝陛下都要三天才吃一顿的冰糖当成一日三餐吃。整个大唐可以和那些草原巨富们相比的只有深居内宫不出的太上皇李渊阁下,草原攀比之风日盛,简直堪比晋时石崇王恺斗富,李二陛下还敞开府库助长草原攀比斗富之风,潜移默化之下,其根基尽毁,回天乏术。
下层牧民之巨大财富——牛羊马被中原商团掠夺殆尽,中原商团以价格昂贵但无实用价值之手工制品换取牧民之牛羊马,长安各大商家天天最忙碌的事情就是把数之不尽的丝绸瓷器手工制品等等运往西突厥和薛延陀,目前属于顶级奢侈品、寻常人见都见不到的蜀锦、白糖冰糖、还有苏家新产被皇帝陛下赐封为贡品的碧螺春茶叶。一车一车的往北边运送,这是多少牛羊马装在一起才能换去的?
难怪不少人都觉得最近一段时间整个大唐的肉食价格都下降了不少,尤其是长安城周边。几乎家家户户都能买得起肉食了,李二陛下以这些草原上的健壮牛羊推广中原大地的畜牧业,在适合畜牧的地方广开草场,愿意认领牛羊的也可以去官府认养牛羊,马匹自然是送到马场进行繁殖优化,整个薛延陀和西突厥所占据的巨大草原成了大唐源源不断的肉食品供应基地。
一开始这些牧民凭着雄厚的牛羊马数量还能支撑,并且狂热的追求大唐的先进文明产物,那些看起来很好玩很好看其实一点用都没有木制手工艺品尤为受欢迎,大唐商团将这些东西炒到了数十倍数百倍的价格。一只木马就能换一头羊,这是什么兑换比率?财富就是这样被掠夺过来了。比打仗要轻松不知道多少倍。
渐渐的,牧民们有些难以支撑了。他们现自己的牛羊马数量和后续增长的数量已经难以支撑他们继续购买昂贵的大唐出产工艺品和那些奢侈的糖还有茶叶,但是已经尝到甜头并且逐步开始腐化的草原上层贵族却无法离开王庭市场所带来的巨额税收和数之不尽的“孝敬”,他们已经离不开这些东西了。
在大唐商人们“哭诉”难以回本决定回大唐不办了之后,阿史那泥孰那个着急啊,第一时间召见大唐驻西突厥大使馆大使,请他出面劝说商人们留下来,然后亲自出马去各大部落劝说那些
部落领让他们麾下的子民一定要大力支持大唐产品,不能让这个钱袋子离开了,他们一走,我们现在所拥有的就会全部没有了!于是十支箭部落开始动作了,把任务下达到了各个小部落,各个小部落均摊到了牧民的身上,就好象纳税一样一定要完成这个任务,大唐的商人和西突厥贵族勾结在一起,结成了利益同盟。
当然不是没有反对的,一开始反对的力量不是很小,结果纵横司策划了一次“退市”行动,表达不满,一个月之后,十支箭部落的领齐聚王庭向阿史那泥孰哭诉,请求大唐再回来做生意,否则他们真的过不下去了,他们已经无法接受充满腥味儿的马*,无法接受一股膻味儿的烤羊肉,他们想要大唐的茶叶,想要大唐的美食!
纵横司胜利了,西突厥内部的反对势力被打垮了,从此之后,大唐商人在西突厥境内成了无冕之王,走到哪儿,哪儿的部落领都要像供着大爷一样供着,当然也不是没有打劫的,生了一次这样的情况之后,大唐大使愤怒的闯上王庭要个说法,阿史那泥孰焦头烂额,连忙指派军队去对付这些打劫的匪徒。可是久不征战的西突厥骑兵一时间居然斗不过那些强悍的马贼。
战斗力衰落的度也是可见一斑的。
这个时候,大唐大使再一次提出要求,今后保护大唐商人的事情就交给大唐驻西突厥大军。三千人的驻西突厥大军在这个时候终于派上了用场,和那些腐化的西突厥铁骑不一样。大唐的驻军在几近全肉食的环境下,一天比一天精悍强壮,原本规定一年一轮换的驻军变成了两年一轮换,结果招致大部分军队的不满,在军方的压力下,朝廷宣布一年半一个轮换。
大唐三千铁骑出动了一千人,用了半个月时间追踪这批马贼,在一条河边上找到了他们。一场厮杀过后,斩千余,自死伤不过百;还有一个插曲儿,这伙马贼的领是之前十支箭一个部落里面被排挤的一个头脑清醒意识到大唐威胁的人物,大使找到了阿史那泥孰,阿史那泥孰找到了那个领,那个领战战兢兢,下令将此人原先部落尽皆斩杀,老幼不留。
大唐西突厥驻军成为大唐骑兵中最强悍的一支。
从贞观四年到如今,贞观十年。六年了,军队换了四茬儿,一万两千人的强骑兵在那样的环境下被锻炼出来了。一年半的全肉食环境下,三千精瘦的汉子回来之后各个膀大腰圆,虎背熊腰,要多能打有多能打,后来对付吐谷浑和吐蕃的时候,就有这些骑兵的参战,三千驻军除了亲戚运送一些水果和素食以外,全部费用都是西突厥方便供给,连军饷都是。
西突厥那些铁骑从一开始的精悍善战到后来的腐化堕落。以至于贞观六年的那一次大唐大使馆就大唐商人遇害一事给朝廷的报告显示,他派去的人亲眼看到西突厥政府剿贼军队“逗留观望。不思振旅遄进,竟尔营私适己。希图安便,或逶兵甲之不全,或托战马之不备,借端引日,坐失事机”。
在日常生活方面,贞观九年的报告显示,西突厥是全民皆兵,战时为兵,平时为牧民或耕种之农民,过往“出则为兵,入则为民,耕战二事,未尝偏废”,但是自贞观四年以来,五年之间,居然“多有以口腹之故,而鬻帐卖产者,即如每饭必欲食汉家美食,将牛羊马所得钱粮,不过多食美食数次,即罄尽矣,又将每季家中畜养之牲畜贱卖,恣用无余,以致阖家匮乏,冻馁交迫,尚自夸张,更有贱卖战马而得钱粮食肉者,数不胜数”。
至于军队方面的日常训练,在最初的几年还有断断续续的训练,勤练骑射,可是最上层的军官们最先腐化,带动了底下士兵们的腐化,大唐军营有意隔开了西突厥常备军很远一段距离,避免和他们靠得太近,沾染了一些习气,失去了大唐兵将的刺激,西突厥军队迅腐化,“精锐铁骑日渐稀少,大部骑兵久不习骑射,驰马射箭之能几近无存,战力大衰”。
综上所述,大唐君臣们终于意识到以最小代价收拾薛延陀和西突厥的时候到了,加上军方求战心切,李二陛下终于下令给参谋总部,授权李世绩策划一场草原决战,一战而定北部草原,彻底扫平后患,将北部大草原按照如今的东突厥故地模式打造为畜牧基地。
大战很快就要展开了,薛仁贵知道,这场战争估计自己最后也要上场,视时间而定,但是想要从朝廷请兵南下的确是不太可能了,苏侯一心一意要快解决江南事件,估计他自己也想上战场了,这就是一次捞军功的大好时机,薛延陀和西突厥早就被折腾的一天不如一天,草原骑兵的日子过得比汉家儿郎还要舒坦,战力大衰,此时不灭,更待何时?
这也就导致了苏侯身边没有人可以保护,没有人可以用,带着全军日夜兼程奔赴长安,长安的奴隶运输队也会加快度往南会合薛仁贵的军队,然后一起南下庐江,薛仁贵知道,自己是苏侯最后一支可以信任的军队,所以自己必须要以最快的度赶回去,保护好苏侯,在苏侯的策划下彻底解除江南不安的因素,继而北上请战,那个时候,估计朝廷大军已经打完了漠南,往漠北而去了。
当年的漠北决战,打的不可一世的匈奴人西迁数千里不敢回草原,霍去病封狼居胥,成千古绝响,自汉以后,再无大将可以达到那个地步,可是如今,这种荣耀,似乎就要在某一员大将、某一支军队身上重现了……那绝对是一辈子的荣耀……
薛仁贵太渴望那种荣耀了,可是他还不知道,一张针对他的必杀网已经悄悄朝着他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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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接到了运送钱粮的大车队之后,薛仁贵立刻统兵保护着大车队快向南转移,向南转移的途中,薛仁贵遇到了不少属于各地军府的府兵集结着往北走,询问过后都是接到了朝廷诏令前往长安城集合准备北上扫荡草原的军队,据说朝廷这次打算出兵至少十五万,分成东西两路军队全面进击草原。
贞观四年的灭东突厥战役中,大唐出兵十二万,当时大唐初立,战斗力不强,十二万军队出击东突厥打了很大的胜仗,可是在决战中损失的兵马也不在少数,可是如今时过境迁,贞观十年,六年过后,大唐军队无论是人数装备还是战斗力都有了乎寻常的改良,这一点薛仁贵自己就可以感觉到,否则朝廷怎么会以十五万军队北击草原?
放在六年前那是对付东突厥一个国家的兵力,但是如今,却是同时对付西突厥和薛延陀两大草原强国的兵力,以往兵家作战最忌讳两路作战,就怕前门驱狼后门进虎,但是如今大唐的国库所具备的财力已经足以支撑着一场大规模的大会战,乃至于还有钱给苏侯爷去购买江南的土地,虽然这些土地基本上就是贱卖的。
这六年来,大唐赚了多少钱啊!薛仁贵还知道大唐不仅仅和别的国家做商品生意,也和别的国家进行奴隶交易,有些不怎么听话或者身体瘦弱不怎么好用的奴隶,大唐就会打包贩卖给周边的那些少数部族和国家,反正他们都会要,他们自己也缺少人口,尤其是那些大唐从南边海岛上掳掠来的人口,肤色较中原人比较黑,而且还很野蛮,被大唐打包卖给了新罗,如今新罗和大唐的关系还是不错的。
有了钱,除了进行贞观革新的政务教育经济改革之外,就是在军队身上砸钱,在军校身上砸钱,薛仁贵的肉食军就是一个典范,当然这不是个例,左武卫有了薛仁贵这支肉食军之后,其余十一卫表达了严重的不满,纷纷上书给参谋总部,要求李世绩给个说法,为什么只有薛仁贵的两千军队可以成为肉食军,他们也有不逊于薛仁贵的军队。
李世绩焦头烂额,把烂摊子转交给了李二陛下,反正这本来就是李二陛下的主意,李二陛下一看也郁闷了,把烂摊子转给了主管军队后勤工作的原兵部现军部尚书长孙无忌,长孙无忌更郁闷,他清楚地明白李二陛下就是让他增加军队经费的,军队经费已经不少了,较贞观四年以来,贞观十年的军费已经是贞观四年的三倍有余。
大唐虽然如今有了很强的财力,但是底子还是薄,一支肉食军耗费的钱粮是普通军队的五倍有余,其余军队都是府兵,可是这支肉食军却是大唐第一支从府兵转变为常备军的军队,而且还不是用来戍守的,是用来征战的,全部费用都要朝廷负担,养一支两千人的肉食军等于养一支一万人的府兵。
早在李二陛下脑袋热要把薛仁贵的这支军队转变为大唐第一支由府兵变为常备军的军队的时候,长孙无忌作为军方的大管家就曾经告诉过李二陛下,这个事情说出口就没法儿收回了,可是你仅仅只给一支军队这样的待遇,战功再怎么大还是会有人不满意,那些军校出来的小老虎们一个赛一个能打,一个赛一个能干,你李二不仅是皇帝,还是军校学子的校长,这样对待薛仁贵却不平等对待其他的学生,你让其他学生怎么想?
李二陛下当时不以为意,觉得自己是校长,自己说的话学生会不听?结果事情到了现在,他却不干了,把烂摊子丢给了长孙无忌,面对着一大群找上门的各卫大将军,长孙无忌成了长孙,俗称孙子,苦着脸估算了一下能从民部尚书那里扣来多少军方经费,几天之内瘦了一圈。
不过他某日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王元和周志望都在民部担任要职,民部上的实际工作基本上是王元负责的,而王元又是苏宁提拔上来的人,他脑筋一转,最后答应给每一卫一支肉食军的名额,但是名额只限一千五百人,他们都可以从府兵转为常备军,朝廷负担一切,你们各自回去商议选拔。
李二陛下对此事表达赞同,每一卫都有一支代表巅峰战斗力的肉食军,不仅仅增强战斗力,还可以增强军队之间和内部的互相攀比,从而侧面带动战斗力的上涨,另外呢,肉食军都是常备军,十二卫除了二卫分别镇守山东、襄阳以外,十卫都在长安城。
包括左武卫的两千肉食军,那就等于一共有了一万五千人的常备精锐军戍守京师,再加上皇家内卫的兵马,寻常时节,各地府兵就不需要千里迢迢的来京师戍守了,只要去边塞就可以了,节省一大笔军费开支啊!
李二陛下算得开心,长孙无忌心里哭得也很痛快,是啊,节省了啊,可你也不算算,养着一万五千人的肉食军,等于养了多少万的府兵?不过看在精锐的份儿上,也就认了,可是他们要是敢不拼死杀敌建功,分分钟撸了他们肉食军的称号。
李二陛下有一点说的是对的,这有助于增强各军之间的战斗力增强,而且长孙无忌还特别提了很多的附带条件,比如肉食的最低标准,一段时间举行一次大比拼,最后一名没有肉吃等等,想着法儿的削减肉食军的耗费,不过仅仅是这样,那也就够了。
薛仁贵知道了越是知道这一切,就越觉得急切,原本会被作为军队出征北方主力的十二支肉食军中的绝对主力,现在却无法参战,薛仁贵当然觉得急切,更兼担忧苏宁的担忧,更是日夜兼程,抵达了襄阳的时候,荆州刺史告诉他说,如果想要以最快度抵达庐江的话,可以选择走水路,从此次顺江而下,在庐江北部停靠岸边,然后下船,直接就到庐江了。
正好这个时节有一批作为扬州海军战船的船只正停泊在襄阳港口,准备顺江而下行驶往扬州去,正好可以顺路带上薛仁贵一截,这船只水流而下的度绝对比在地上走要快得多,都不用休息的,日夜都可以行驶,船上还有扬州海军训练有素的水兵可以帮助运输,更安全一些,不是吗?
薛仁贵大喜,感谢了荆州刺史之后,他决定立刻率军登船,把一箱又一箱钱财花费了整整一天一夜搬运到船只上以后,他最后登船,随着这批作为海军战船的船只,在海军们的陪伴下,顺江而下,快前往庐江。
这边得到了消息的王师真迅和史皓辰取得了联络,知道薛仁贵已经上船,准备通过海军的船只顺路抵达庐江,史皓辰立刻按照王师真之前的安排,做好了布置,不能让这群人登6,一旦登6,那战斗力就不是盖的,在船上的话,北方士兵可没那么容易熟悉战船,没看到海军都是南方人吗?
不过船只上的那些扬州海军的水兵甚是麻烦,之前王师真就很担心扬州海军的张亮会以海军干涉此事,甚至让海军弃船登6作战,江南人的确善水,可是谁说江南人就不善战?楚霸王是哪里人?孙策是哪里人?周瑜是哪里人?吕蒙是哪里人?不都是江南人吗?楚兵善战不下于秦兵,更兼江南地利,战力颇强,否则吴越二国绝无可能接连称霸。
只要把那两千强悍的6军困在船上,以强势的江南善水者攻击船只,将那些少数扬州水兵干掉之后,那两千6军定然无法在船上与地下反抗集团的主力抗衡,他们都是熟识船体,善水性的江南人,没有在船上呆过一段时间的北方人,是难以在摇晃的船体上打仗的,曹操的北方军团败得那么快,也有北方人不熟识船性水性,船只剧烈摇晃时,北兵容易头晕呕吐,难以战斗的原因。
只要把握住了这样一个北方人的缺点,他们又有什么可怕的,不过是虎落平阳,落毛凤凰而已,就算薛仁贵是一条龙,手下全是虫,又如何?他一个人可以杀一百,能杀一千乎?楚霸王不还是被刘邦逼死了?
拿下那些船,不仅仅可以干掉薛仁贵的两千兵马,还可以取得一大批战船,那可是海军战船,多大啊,对于将来起事也有很大的作用,王师真甚至规划好了如何潜入船只,如何登船,如何斩杀北兵和水兵,如何取得船只控制权,他已经命令人去查探船只数量,然后按照数量判断运送兵马的总人数,神不知鬼不觉的掌握他们的一切。
但是由于从襄阳到庐江的路途并不长,顺着长江而下,一两天左右的时间就可以抵达了,给他们的时间不多,要想事成,那么就要两方面一起动手,一边干掉苏宁,一边收拾掉薛仁贵,唐庭主力军队齐聚北方,准备对草原动武,中原兵力空虚,我等趁虚而入,大事可成矣!
史皓辰不由得对王师真刮目相看,为了家族复兴,王家人几乎不是学文就是习武,就是盼着习得文武艺,得到帝王家的青睐,然后复兴家族,可是帝王家不用这一家子精英,结果就便宜了自己和主人,但是,如今是便宜,到时候,这个代价可不小,王与马共天下?到最后不还是王敦王导起兵作乱?
共天下,呵呵,天无二日,国无二主,哪来的共天下?想要共天下?怕不是以后也要走上王敦王导的老路吧?李世民手底下人才济济,你们过去,也翻不起大浪,但是在我们这儿,你们却是一支太不容易控制的力量啊,现在还好,我么有共同的目标,可是一旦事成,不,不是事成,哪怕是定鼎江东之后,想要对付你们,也不是那么容易了。
王氏,一家子精英啊,这王师真在兵法上的造诣更是不低,策划战术方面更是不错,大局观也很好,是个诸葛亮之类的人才,要是他王家还有什么武将人才,那可真是不妙了,不过偏偏就有,他王家五个子弟弓马娴熟,带队成为此次偷袭战役的主要指挥者,反倒是自己这一番拿不出几个统兵的能人,大多数都是地下工作者,拿不出手。
这个时候,就已经让史皓辰担忧了,更何况以后呢?
到底,这天下还是李家的,司马氏尚且容不了你王氏,更何况我李氏?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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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大胆的想法,估计也只有陈越这样的亡命之徒才能提出来了,不过这样的想法非常受大家伙儿的欢迎,大家伙儿一致认为这是个好主意,干了这票反正也是死罪,要是不趁着月黑风高跑路,留下来铁定是死路一条,他们可不知道组织的真正目的,就算知道了估计也不会相信组织可以和强大的大唐帝国相抗衡,这也是反抗组织高层不明言组织最终目的的原因之一。\\
固然安全,但是除了少数重要人物以外,绝大部分人的忠诚就很成问题了,他们都不会对这样的组织有什么忠诚,顶多是一个避难所而已,要是有了足够的钱财,改名换姓不就行了,照样过自己的小日子,没人找得到,天下归谁都不要紧,只要我的日子过得好就成。
这个时候,不仅仅是陈越他们有了这样的想法,很多人,很多只小分队都有了类似的想法,大家伙儿都想干完这一票就走人,所以格外的卖力,静悄悄静悄悄的,顺着船身就爬上了船,然后静悄悄静悄悄化作暗夜杀手,静悄悄静悄悄的把没有防备的守卫战士给干掉。
薛仁贵出于对海军那些护送船只的士兵的担忧,见识到他们的精神面貌之后就知道他们肯定是新兵,没什么战斗能力,所以装有钱财的船只上都安排了至少十个肉食军的精悍勇士,他们都是不晕船的,所以可以胜任船上战斗的任务,每一支十人小队也都有一个薛仁贵亲自训过话的队长的带领。
陈越他们登上去的就是一个有着十人小队看守的装有钱财的船只。五个人守在船舱内,五个人在甲板上执行警戒任务,那个小队长也在甲板上,带着二十个看守船只的海军新兵,一共是三十个人看着这只在海军里面也算不得战斗船只的船只,估计就是运输船,运输粮食和其他物资的。
其实薛仁贵还是有些埋怨张亮的,三十多条船只居然只派了八百多人来运送,寻常人看起来是根本不够的,但是或许这批船只里面除了一两艘是用来战斗的。比如薛仁贵的那只旗舰和另外一艘大船。其他的都是执行运输任务的运输船,所以这批船只并不受张亮的在意,这才如此忽视,若是可以多一些海军精锐士兵的话。何须如此捉襟见肘?
可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薛仁贵再怎么埋怨张亮也要到任务完成之后了。他现在非常紧张,四处扫视,总觉得暗地里有些看不见的东西正在威胁着自己。但是他却无论如何也看不见,刚才的那种奇怪的声音现在也听不到了,让人不由得怀疑是不是听错了,但是薛仁贵却固执地认为那种声音不正常。
到底是什么情况?
薛仁贵疑惑的档口,正是沈寿换上死去的海军新兵的军服走到他原来所在位置上的时候,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以前的抢劫过程里面,遇到了防卫比较严密、面对面占不到上风的对手的时候,他们就会采取夜袭的战术,寻找空档,趁夜偷袭,那些在船上的家伙都是些商人和自己雇佣的卫士,或者是自己家里面的卫士,都不怎么专业,很容易得手。
这批官兵似乎也不是经常和江上船帮开战的右骁卫水军,所以很不专业,右骁卫夜袭船帮老巢的那一次战斗沈寿记得特别清楚,那一晚沈寿有生以来第一次明白了“以己之道还施彼身”是什么意思,所以从那以后,沈寿就更加注意谨慎防范了,这一票干完之后,就走了,至于老大的话,已经给他卖了那么多次命,够还他的恩情了。
看了看船前侧的甲板上,十来个兵正在驻守,七八个站着不动,只剩剩下五个还在不停的左右走动,看一看四周,但是显然也没有发现什么,那么多条船一起行驶的声音不会很小,一些小小的细微的声响不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沈寿穿着海军的衣服,装成海军的模样在一旁站岗,趁机观察着这些人的行动。
因为有七八支火把的照射,所以他们那儿还是比较亮的,人都可以看到,如果这个时候还有其他船只上的人看到了火把照射下的偷袭,那么肯定会大呼大喊,引起所有士兵的注意,那样的话对于偷袭者来说是很不利的,虽然他们的目标仅仅是这一艘船,但是这也很够呛,如何把这艘船抢到手,然后完好无损的开走,很难。
差不多摸明白了这批守卫者的行动轨迹,沈寿把一群人喊了过来,一个个猫着身子蹲在沈寿身侧借助沈寿的身子挡住他们自己的身子,沈寿就和离他最近的陈越说他的计划,然后让陈越传达给其他人,一个一个传下去,其余人要负责警戒。
刚开口没多久,沈寿突然听到船头突然传来了一个声音:“队长,吴勇那他在船舱里面听到了老鼠的声音,听起来数目还不少,他担心要是真有老鼠的话会把那些锦缎和绢布给咬坏了,那就坏事儿了,他让我来报告队长,多找几个人去查查,好几个船舱就里面几个人,查不过来。”
那个队长发出了疑惑的声音:“什么?老鼠?荒唐!这船舱里面怎么会有老鼠?咱们都在水面上,你是说老鼠游水游到船上的?!谁家的老鼠那么厉害,你养的!?”
刚才那个声音说道:“队长,话可不能这么说,这船在我们上来的时候不还是停在陆地边上的吗,这要是有几只老鼠爬上去了,也不是很奇怪的事情啊,刚才我也听到了,吱吱吱的声音,我在家里面打过老鼠,就那个声音,咬起木头布匹来快得很,这里头可都是苏侯爷要的钱,这要是损坏了什么。咱们可担待不起啊!”
那个队长很显然被说服了:“这话说的倒也是,那这样吧,你们几个跟我进去,你们几个继续看守,小心着点儿啊,刚才好像听到什么不对劲的声音,都注意着点儿!好了,你们跟我走!”
沈寿往前头一看,哈哈,天赐良机。那些巡逻的人都不见了。大概是到船舱里面去打老鼠了,至于船舱外面的人……
都背对着船舱入口,这是一个绝好的时机,延续的时间可能只有一炷香不到的时间。但是有这个时间就够了。这些时间足够把这些人全部干掉。然后换上他们的衣服,进入船舱里面把那些毫无防备的士兵全部干掉,然后控制住整艘船。逃!
沈寿立刻蹲下身子,对身边的陈越说道:“他们都背对着我们,这是天赐良机,船舱里面的人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要用最快的速度把那些人都给干掉,还有,注意着别的船上面那些火把亮着的地方,天那么黑,所有人都能看到火把亮着的地方发生了什么,可千万不要被其他人都看见了,反正我这个地方看不到有人看着我们这儿,离我们最近的船也有那么远,知道了吗?”
沈寿指着对面一艘离着很远的船对其余人说道,陈越他们纷纷点头,然后拔出匕首,按照沈寿的吩咐:“捂住嘴巴,一刀割喉,把衣服剥下来,尸体推下水,快得很!”
话说完,沈寿慢慢的往自己的右边那个水兵的方向挪动,那个水兵好像在打瞌睡,根本没有注意到沈寿的动作,沈寿靠着他靠的越来越近,越来越近,那个水兵还是没有反应,而沈寿已经站在了可以一招把那个水兵干掉的位置上,同时示意陈越他们观察其与站岗水兵的位置。
船舱里面那些巡逻兵找老鼠的声音隐隐约约可以听得到,一切都已经注定,无法逆转,沈寿一挥手,以陈越为首,七八个准备好的人“咻”的一下窜了出去,纷纷来到自己看中的那个水兵身后,一捂嘴一刀子,结束了,沈寿以最快的速度把身边那个打瞌睡的水兵干掉,然后把他的尸体推下了水,刚一回头,就看到一个过于紧张的老乡滑倒在了甲板上,离自己最近的一个水兵回过头,吃惊的看着发生的一切……
沈寿大惊失色,立刻窜了出去,一拳打在了那个水兵的脖颈上,那个水兵长大了嘴巴,似乎要喊出来,结果没喊出来,身子一软,没了动静,沈寿松了一口气,一刀解决了那个水兵,一脸恼怒地看着那个摔倒的家伙,那家伙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很是羞愧……
所有人都把已经死掉的水兵的上衣剥了下来,套在自己身上,把帽子也拿走戴在自己头上,然后站了起来,环视四周,发现没人看到这边,但为了不引人注目,就由那些没有行动的人把这些水兵的尸体拖到船舱后面的阴暗处丢在了江里面,毁尸灭迹。
而此时,船舱里面那些兵的打老鼠行动似乎正在激烈的进行着,呼喊声击打声响成一片,沈寿和陈越相视一笑,因为过于紧张而发红的脸色也渐渐复原,不过接下来就是最重要的一步了,甲板上都是血迹,就算在船舱里面只要往外面一看就能看到红红的几条长印子,肯定要糟糕,所以只能进入船舱把里面的兵都给干掉才有活路。
反正他们都忙着打老鼠,谁也管不了别的事情,沈寿正准备进去的时候,陈越拉了一下沈寿的袖子,面色吃惊的指了指他们侧前方的一只船上,船右侧的走道上,一支火把摇来摇去的,借着火光一看,赫然是两个人在搏斗,沈寿知道事情已经差不多到了无法掩盖的时候了,肯定会被发现的,必须要加快行动。
“不管他们,把船舱里面的官兵都给干掉,然后我们开船走,就要这一艘船,保护好我们自己就可以了!有了那些钱,我们就可以回老家去媳妇儿过日子了!走!”沈寿把心一横,留下几个人继续站岗伪装,其余十几个人一起冲进了船舱里面,沈寿打头,一进船舱一个转弯就碰到了一个从船舱底下的楼梯走上来的面对自己的官兵,两人大眼瞪小眼看了一会儿,那个兵开口了:“不是让你们在外面守着吗?进来干什么?打老鼠啊?快出去!”
沈寿极度震惊下一时间没有动作,面色不对劲,这个兵皱起了眉头,继而看见了沈寿胸口的血迹,愣了一下,继而又看见了沈寿的裤子,顿时好像发现了什么似的,张嘴就要喊,沈寿握紧匕首唰的一下就是一挥,那个兵瞪大了眼睛,世界安静了……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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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仁贵手持大戟,恶狠狠地看着身前并立的三个手持大砍刀的黑衣男人,胸膛中的怒火熊熊燃烧,和周围一样熊熊燃烧的不少船只一个样儿,都快炸开了,他的身边都是缠斗在一起的士兵和贼人,他和对面的三个黑衣男人对峙着,和他们身旁这激烈战斗的场景似乎有些格格不入。!!
“薛礼,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受死吧!”中间的那个黑衣人张口就是一句。
薛仁贵静静的盯着这三人,怒喝道:“尔等是什么人!知不知道这是官船!是大唐朝廷的船只,你等贸然袭击官船,袭击本将,那是诛灭全家的大罪!你等是叛逆!”
右边的黑衣男子冷笑道:“诛灭全家?叛逆?哼!这也不是第一次诛灭全家了!我等还有何可怕的,受死吧薛礼!大兄二兄,我们上!”
三个黑衣人齐齐大喝一声,朝着薛仁贵冲了过来,薛仁贵眉头一皱,虎吼一声,挥舞着大戟迎了上去,一击就震退了冲在最前面的黑衣男子,使之连连后退不止,继而薛仁贵又是一击直插左边黑衣男子的面门,黑衣男子连忙将大砍刀提起,硬生生挡住了薛仁贵这一击,也是连连后退,最后一个黑衣人一看不妙,大喝一声:“这厮力气太大,我们一起上!”
三个黑衣男人摆出了一个奇怪的阵型,朝着薛仁贵冲了过来,一刀接着一刀刀刀都冲着薛仁贵的要害来,而且一刀接着一刀。似乎并没有间隙,薛仁贵连连躲闪,左避右退,他摸清了对方的门道,如果一对一,只要三回合,他一定可以解决这三人其中的任何一人,但是他们组成了一个奇怪的阵型,三个人的组合,威力陡然大增……
左躲右闪之间。无意间突然想起那一次和苏宁的交手。还有苏宁曾经说过的话:“你的特长是气力,而不是速度,那么你为何要与我拼速度,而不是与我拼气力?”
薛仁贵双目一瞪。气势一变。心一横。大吼一声,抄起大戟对准一个人猛然砸了过去,也不顾其余两人的进攻。被薛仁贵锁定的那个黑衣男人看着如闪电般朝着自己冲来的大戟,下意识地举起战刀格挡,准备向刚才那样挡住,不过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在另外两人的大吼之下,黑衣男人的战刀被薛仁贵的大戟生生砸断……
看着自己的兄弟被薛仁贵一击之下整个人半个身子被砸进了甲板中,血流了一地,眼看着是死的不能再死了,两人心痛至极,居然停止了进攻,薛仁贵瞅准了时机,回身一戟在他们都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下子刺穿了另一个黑衣人的胸膛,接着大吼一声拔出大戟,顺势一打,站在旁边的第三个黑衣人横飞出去,砸在船舱的尖锐处,整个人都不好了……
薛仁贵舒了一口气,暗自道:“苏侯说的果然不错,一力降十会啊!”
“啊啊啊啊啊!薛礼狗贼,杀我兄弟!我跟你拼了啊!”一声大吼,薛仁贵猛然抬起头,眼见一把关刀朝着自己劈了过来,薛仁贵没有躲避,而是就势迎上去,轻轻松松挡下了此人的全力一击,继而猛然收力后退,此人收力不及,关刀一下子砍在了甲板上,薛仁贵双臂发力,一下子提起大戟,此人被薛仁贵巨力击的连连后退,薛仁贵一击刺入此人脖颈,双臂发力一绞,苏定方的家传绝学被薛仁贵学得炉火纯青。
“将军威武!”旁边陷入苦战的将士们不由得大声吼道,那鲜血井喷的样子实在是太过骇人,其余的偷袭者一看四个首领死于非命,肝胆俱裂,一时间,薛仁贵麾下士卒将这些偷袭的黑衣人给压制住了,薛仁贵击杀了四个看起来像是头领的黑衣人之后,加入了战团,有了薛仁贵的加入,其余士卒的压力减小了许多。
现在的情况依然很不利于薛仁贵,这不是陆地上,这是水面上,薛仁贵可以击杀掉一阵船的敌人,但是却对其他船只上的贼人束手无策,那些船只火起的时候,薛仁贵真的束手无策,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的马战之术在江面上根本没有任何用武之地,看着其他船只上的战士们被一个个的杀死,数量远多于官兵的黑衣贼人好几个对付一个官兵,一条船接着一条船的沦陷,薛仁贵目眦尽裂。
那些被自己一手训练出来的精锐之师肉食军,绝大部分躺在船舱底下无法战斗,而剩下的数百人还可以战斗的,却在数量占尽优势的黑衣贼人的攻击下死伤惨重,就在刚刚,薛仁贵一击把身边三个黑衣贼人打飞出去的时候,他看到了一个离自己不远的一只船上,一个拿着火把的肉食军士卒被一群黑衣贼人逼到了船尾,那个士卒没有选择跳江,而是用火把点燃了自己,然后扑向了一群黑衣贼人……
“啊啊啊啊啊!”
薛仁贵心痛至极,那些士兵都是他一手训练出来的,很多人他都可以叫出名字,知道他是哪里的人,知道他爱吃什么,甚至知道他的生日,他和这两千他亲手训练出来的肉食军的关系极为亲密,生死战友的关系是不容亵渎的,而现在薛仁贵觉得自己的心正在滴血,有人用小刀一下一下的割下自己的心头肉。
整个船上的黑衣贼人在薛仁贵的反扑之下被击杀殆尽,虽然他们出现的极为突然,在战斗初期将几乎所有水军士兵全部杀死,船上为数不多的数十个还能战斗的肉食军士卒跟着薛仁贵拼死反扑,将这群黑衣贼人击杀完毕,可是他们却看着其他船只上一边倒的战斗态势,无能为力……
薛仁贵怒吼连连,一把抢过身边一名士卒的弓弩。弯弓搭箭,一箭将一个举着火把的黑衣贼人射杀,接着连发三箭,射杀了他可以看到的每一个黑衣贼人,可是天太黑,火把太少,如果是白天,他至少可以射杀几十个黑衣贼人,但是现在只杀了四个,他就看不到黑衣贼人了……
“将军!将军!怎么办!那些都是我们的弟兄啊!将军!怎么办啊!将军!”一个亲卫浑身浴血。站在薛仁贵旁边泪流满面。看着不远处被杀死的自己的弟兄们,他的心也难受得要死,可是,他和薛仁贵一样。无可奈何。他没有水上作战的经验。可以保证不晕船是最高程度了,其他的,他真的做不到。
“将军!”
“将军!”
“将军!”
一阵呼喊声响起。薛仁贵瞪着充血的眼睛回过头,看到了那些刚刚还躺在船舱底下动弹不得的晕船士兵们一个个的走出了船舱,踉踉跄跄的提着武器就冲了出来,很多人一冲出来就扑倒在地上吐的昏天黑地,但是仍然没有回去休息的意思,他们在船舱底下,第一时间就知道了外面的激战,但是,颠簸的船只使得他们根本无法作战。
“你们出来干什么!回去休息!这是我的命令!你们出来也是死!”薛仁贵怒吼,他把所有的晕船士兵全部聚合在这里和另外一条大船上,就是为了保证这些士兵的安全,现在看来他的做法是对的,另外一条由他的副将统帅的大船也击败了敌人,保住了晕船士兵的安全,而其他的船只……
如果把他们分散着放在了其他的船只上,那注定是要完蛋的……
可是现在只有两艘船可以保证安全,那么其余的三十多条船呢?装着重要钱财的船只呢?都完蛋了?所有的钱财都会被抢走,军队也损失惨重,他薛仁贵被打败了,被一群来历不明的黑衣贼人打败了,抢走了那么多钱财,购买土地的钱财,犯下了弥天大罪,已经无法挽回了,他薛仁贵辜负了苏定方的殷切希望,辜负了苏宁的信任,辜负了皇帝的厚待……
眼看着所有人都没有离开的意思,薛仁贵终于按耐不住,大戟脱手,大吼一声泪流不止:“我是罪人,我是罪人!我薛礼是罪人!江南大业毁于一旦,所有钱财被抢夺走,弟兄们死伤惨重,我是罪人!我犯了大罪!弥天大罪!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我是罪人啊!弟兄们啊!你们都走吧,快走吧!”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在熊熊大火下,却没有一个人有走的意思,薛仁贵一看还没有人愿意走,不由得大怒:“你们都走啊!都走啊!咱们都玩了!肉食军完了!你们都走!离开这里,改名换姓,重新过日子,所有的罪过我一人承担,你们都没有罪过!要是留下来,我们都要死!我一个人死,比咱们都死要好!都给我走啊!”
“将军!进军营的第一天起,您就说过,当兵的,不在于什么死不死,而在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打了胜仗一起喝酒,打了败仗一起赴死,那就够了!既然如此,将军要死,属下怎能不死!”一名亲卫握紧手中战刀,怒吼道:“将军!你说我们怎么死吧!是跳进江里面淹死还是自刎,只要您开口,我皱一下眉头就不是汉子!”
“将军!您下命令吧!”
“将军!下命令吧!”
“将军!我听您的!”
“将军……”
薛仁贵看着眼前一个个士兵都拿着战刀,似乎自己一声令下就打算全员赴死的样子,心中不由得震撼不已,是自己的错误,是自己图快所以才选择走水路,是自己没有及时察觉贼人动向而导致弟兄们吃了大亏,无数弟兄战死,而自己却无力相救,短短的一段距离,却因为江水的阻拦而导致自己无法相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弟兄们一个接一个战死……
水上,马匹再神骏,自己体力再强,却也没有办法及时救援那么多条船上危险重重的弟兄们,呆立在船上,手紧紧的握着栏杆,都快把木质栏杆捏碎了,却依旧无能为力,深深的无力感,让薛仁贵几近崩溃,他终于知道自己所秉持的武力在这个时候是那么的无力,武力在强,在攻击范围之外,还是没有用的……
薛仁贵做出了决定……
他猛然拔出腰刀横在自己脖子上,平静的说道:“已经没救了,我们已经败了,一切都完了,我们已经是死罪之身了,但这都是我的错,我不想连累你们,我数三下,会水的跳江游走,这里水流不快,能游到岸边,不会水的回到船舱里面躺着,我想办法给你们把船停在岸边,你们就离开这里,隐姓埋名,过你们的日子,一切后果我来承担,如果三下之后你们还不走,我立刻死在你们的面前。”
看着薛仁贵决然的眼神,所有士卒都大为惊恐……
“一。”
“将军!将军不要!不要!将军!”
“将军!”
“将军!”
“二。”
“将军!不可以啊!将军,不要,不要,将军,别啊!”
“将军,您不要这样啊!将军!”
“将军!”
“三!”
薛仁贵闭上眼睛,手臂发力……
“将军!您看那边!”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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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阳方面和江面上彻底清除了所有的贼人,而张亮所部所进行的琅琊王氏老巢清除行动也以最快的速度展开,虽然都是水兵,不过一个个在陆上打仗也很凶狠,更别提王氏主力都被调走,只剩下一个空壳子和老幼妇孺还在那儿,但是当地官府和王氏勾结在一起,致使王氏一家妇孺全部出逃,攻占了王氏祖屋之后,只剩下一屋子等死的奴仆。``..
亲自统兵的张亮大为恼怒,继而意识到官府的有意拖延,一怒之下下令将琅琊县府官员全部斩杀,找了一个当地百姓带路,一路追着王氏妇孺而去,在一座山脚下把山团团围住,然后带兵放火烧山,当地久未下雨,气候干燥,火势很快增大,走投无路的王氏妇孺四散奔逃,被以逸待劳的张亮全部活捉。
而庐江城里面,亲自己作为诱饵的苏宁也在当天晚上体验了人生中最惊险的一晚上,大概有七八百黑衣贼人将苏宁的住处团团围住,猛攻苏府,苏宁指挥三百卫队利用府中的所有设施顽强抵抗,使之未能进入府门一步。
“二郎,贼人攻势甚是猛烈,我等估计难以抵挡,还请二郎早作打算,选择一条路供我等突围,否则再拖延下去,情况会非常复杂!”张龙拖着一条受创的臂膀向苏宁进言,苏宁走到他面前蹲下,问道:“手臂受创了?”
张龙把伤臂往背后缩了缩:“不小心被贼军伤了手臂,不碍大事。属下还可继续战斗!请二郎放心!”
苏宁拍了他的脑袋一下:“少废话!把手伸出来!先生,把绷带拿来!”
崔孝义把苏宁准备的绷带拿了过来,给张龙把受创的左臂包扎了一下:“跟着我那么多年了,也是府上的老人儿了,又不是第一次打仗,还那么容易受伤,要是以后再把你带到战场上,你还不得给我来个马革裹尸还?多大的人了,也不知道长点儿心!你不怕你家儿子没了爹啊!”
一顿训斥外加一次包扎,张龙眼中噙泪。却没说别的。只是笑道:“二郎,且不说属下的事情,这外面的贼人太多了,是不是。快点撤退啊……”
苏宁又在他头上来了一下。怒斥道:“我打仗什么时候撤退过?!没有撤退这两个字。把这个拿着,等咱们府门被攻破了,贼军全部都进到咱们的院子里面。就把这个对天放了!听清楚没有?!”
张龙接过苏宁递过来的那支信号弹,不由得有些愣神儿:“二郎,这……”
苏宁再给他来了一家伙:“少废话!快去!”
张龙点点头,转身冲了出去,屋子里面又只剩下苏宁和崔孝义两个人,崔孝义看着不紧不慢收拾着药用品的苏宁笑道:“二郎可越来越有大将风度了,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真大丈夫也!”
苏宁回头白了崔孝义一眼:“屁!什么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就是有那也是给吓傻了,要不然就是习惯了,要不然都是装的,你特么的以为我现在心里很平静,一点儿都不怕吗?谁告诉你的!老子都快吓尿了!**!”
崔孝义闻言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老奴还以为二郎当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之人,没想到二郎也有胆怯的时候,哈哈哈!”
苏宁站起身子,没好气的说道:“给外面的人打好招呼没?要是咱们放了信号弹他们还不来,那咱们可就没地儿逃了啊,全都得交代在这里,你不想家人我还想呢,儿子女儿才多大啊就没了爹,我可是个负责任的父亲好吗?我可不想一出来就回不去了,我还没活够呢!你可不许害死我啊!”
崔孝义笑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好一会儿才缓过来,抹了抹笑出来的眼泪水,继而说道:“哎呀,二郎啊,可要笑死老奴了,哈哈哈哈,放心吧放心吧,梅岭驻军都是精锐甲兵,否则不会被皇帝放在长沙城戒备岭南的,岭南人多能打皇帝心里是有数的,这支军队你就放心吧!”
苏宁坐回了椅子上,一口喝干了杯中酒,喘了口气骂骂咧咧道:“次奥,早知道当诱饵那么担惊受怕就不当了,老子算是明白那些当诱饵的是多么凄惨了,死了都没地儿说理去,一句为国捐躯的光荣烈士就没了,人都死了要光荣有毛用啊!又不能当饭吃又不能当酒喝!唉,我说,老崔啊,你说会不会有一支箭这咻的一下射进来,然后我就死了?”
苏宁盯着纸糊的窗户,似乎有些不放心:“庞统多聪明一人啊,就死在一支流矢下,你说,射死庞统那家伙知不知道是他射死了大名鼎鼎的凤雏啊?反正肯定不是张任射死的,要不然史书上肯定写,估计是被个无名小卒无意间放了一箭给射死了,他自己个儿都不知道!
你说这庞统死的多窝囊,人家要么是被养由基射死,要么是被李广射死,要么是被黄汉升射死,都是大名鼎鼎的神射手,死了也好说我是被谁谁射死的,人家是神射手,我虽死犹荣啥的,你说这庞统聪明一世,怎么就被一支流矢给射死了呢?死了都不知道是谁干的!”
崔孝义笑眯眯的打趣道:“难道二郎觉得自己也会被一支流矢射死,然后不知道是谁干的,到了阎王爷那儿都没地儿说理去?”
苏宁很慎重地点点头:“这冤有头债有主,死了也要知道是谁干的吧?要不然死的多窝囊?这冤魂不散啊,就算死了,也要转世投胎吧?这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啊,要是没法儿投胎,那岂不冤枉,不就成孤魂野鬼了?还是做人好。”
崔孝义也坐在了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仰头喝干道:“这话说的也是,冤有头债有主,要是不知道自己被谁杀了,这死了还真没地儿说理去,太冤了啊,不过,二郎啊,据老夫观之,您可是大富大贵之相啊,没那么容易死的。您不也说了吗。走到今儿个,不仅仅要有胆气,要有智谋,还要有运气。庞士元运气太差。您也不一样。运气好啊!”
苏宁得瑟的笑了笑,又喝干一杯酒,笑道:“哈哈哈。说得好,说得好,就冲你这句话,当浮一大白!哈哈哈哈!来!干!”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和崔孝义碰杯,一起仰头喝干杯中酒……
外面的喊杀声更大了,苏宁和崔孝义都被这喊杀声给吸引过去,崔孝义不由得感慨道:“这一晚咱们经过的这个事情可一定要记录到史书里面啊,二郎,回长安以后,找到史官把今晚的事儿给他说上一说,记在二郎的列传里面,传于后世,后人读到苏二郎在千军万马袭杀之夜犹自大笑饮酒不止,谈笑自如,定然是一桩千古美谈啊,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
崔孝义说着说着就唱了起来,苏宁哈哈大笑道:“什么什么啊,不都和你说了吗,我这心里头啊,吓得跟什么似的,都快尿裤子了你还不知道?!你这老家伙自己也吓得够呛吧?这还好意思跟史官说,让他记下来?给后人读?你脸皮厚,老子的脸皮薄,受不住,他娘的一个怕死鬼给后人说成是盖世英雄,这他娘的算什么史书?
程知节和尉迟恭两个老响马已经给说成是大英雄了,李世绩那个老狐狸也给说成是豪杰了,就是皇帝那个自恋狂都给说成是千古一帝了,你还指着史书里面有什么是真的?写出去也没人信!徒增烦恼而已!老子这辈子也就这一回,打死也没有下一回了!没有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虽然不知道自恋狂是什么意思,不过崔孝义依然很欣赏苏宁这段话:“哈哈哈哈哈,二郎啊二郎,既然都知道这是书都是胡说八道,给帝王将相写传记,那苏侯爷也算是帝王将相一个级别的,别人都说,你干什么不说,谁不想青史留名,谁不想流芳百世,那些个响马反贼都死皮赖脸要做英雄,二郎为何不做?!”
苏宁哈哈大笑不止,笑累了,举起酒壶就大口大口地饮酒,崔孝义也举起酒壶大口大口饮酒,正在此时,两支箭一前一后射穿窗户纸飞了进来,接着一声尖锐怪异的爆炸声响起,外面的喊杀声更加剧烈了,苏宁放下了酒壶,崔孝义也放下了酒壶,两人互相看了看对方,继而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崔孝义两条大腿根的中间插了一支箭,再往前几厘米就是崔小义的位置,而苏宁位子后面的那屏风上插着一支箭,箭尾犹自颤抖不止,看那个位置,估计是贴着苏宁的脑袋顶飞过去的,把苏宁束发的夹子射没了,一头乌黑亮丽的长发撒了下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哟,哎哟,哈哈,笑死我了,笑死我了,老崔啊,哈哈哈哈哈,你,你这,你这运气真不是一般的好啊,哈哈哈,再往上一点,再往上一点,你猜猜,那是什么位置?哈哈哈哈哈!哎哟,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苏宁捂着肚子笑成了一团,崔孝义也毫不畏惧的反笑回去:“哈哈哈哈,今日一见二郎这张脸,就知道配上长发飘飘,二郎这大将军也是极为适合做女子的!哈哈哈哈哈哈!”
两人都笑累了,外面的喊杀声也更大了,战况更加激烈,苏宁都能隔着窗户纸看到很多火把转来转去的。
苏宁站起了身子,站在了挂着战甲的架子前面,对崔孝义说道:“为我穿甲。”
崔孝义走到苏宁身后,帮苏宁把战甲穿好,说道:“二郎,到外面可得小心着点儿,大军很快就赶到了,这个时候要是没命了,可不划算。”
苏宁笑道:“老子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的生意?和这些家伙更没得说,做什么生意?直接打就是了,打完了抢,一本万利,放心吧,两支箭都没要了你我的命,我们还没有防备,这就意味着,今天的气运,在我这儿!
那史皓辰和我都了那么久了,一直都没见到他长什么样儿,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太监,现在既然有这个机会,怎么能错过呢?老崔,你就在这儿等着我,别乱跑,想喝酒的话那儿还有,别乱跑,就坐在那儿坐着,那里安全,要是乱跑的话,指不定下一箭就冲着你那命根子去了,那可就不关我的事儿了,记着了没?”
崔孝义笑道:“是是是,老奴遵命!二郎,好了!”
苏宁动了动身体,拿着自己最擅长使用的大枪,走到门前,一下子把门打开,看着外面激烈战斗的一群人,大喝一声:“苏宁在此!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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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在此!谁敢与我决一死战!”
一声怒吼,苏宁挺立在大门前,门前的大院子里面缠斗不止的一群人居然因此而愣了一下,全然不像是在生死相斗的一群人。
“二郎!这里危险!快进去!”
“那是贼首苏宁,杀了他!”
两种截然不同的声音代表,继而,战斗更加激烈了,苏宁循着声音把目光放在了那个喊着要杀了他的黑衣男人身上,三十多岁的样子,没有胡须,面色白净,眼神凶狠,一群人围着他,他并未亲自上阵,显然,他就是史皓辰。
苏宁也想明白了,看他的样子,最多三十五六岁,算他三十六岁,十年前的武德九年玄武门事变时,他最多也就二十六岁,二十六岁的年轻宦官怎么可能当上太监?太监是宦官群体里面最高级的一个职称,一百个宦官里面都不一定能出一个太监,想做个少监都没那么容易,更别说太监了。
一般而言,太监那是每个宫中大人物的贴身宦官才有资格做的,要不就是宫中各主管部门的头头脑脑可以做太监,绝大部分宦官都是混了一辈子临死也还是个内侍,死了以后念及年复一年的任劳任怨,追封一个少监安慰一下。
二十六岁的年轻宦官,如果史皓辰真的是个宦官的话,顶天了也就是个少监,太监的话,绝对是不可能的,没有三四十年在宫中的服务,怎么可能提干?官员还有功劳可以做额外升级的资本,宦官只有拼资历,拼年份,尤其是在皇帝英明睿智,压制宦官的时期,而且宦官一直对皇帝是忠心耿耿的,除了唐朝宦官还能废立皇帝,其他宦官祸乱严重的时期,那都是皇帝的有意为之。
所以,史皓辰就算是李建成的身边人,那估计也是个内侍,最多是个少监,甚至还有可能是李元吉的身边人,缩小了选择范围,苏宁把自己的猜测告诉了杜如晦,让他再去找,杜如晦应该会有所得,不过,现在苏宁还不知道杜如晦得到了什么。
但是既然这个史皓辰就在自己面前,就绝无让他生还的可能性!
“你就是史皓辰吧?”苏宁一枪刺穿了一个不知死活想要上前攻击他的黑衣贼人,冷冷的看着史皓辰,战场暂时安静下来,苏宁一方的士兵们纷纷靠在苏宁周围,把苏宁保护起来,而。
史皓辰见苏宁已经认出了他,现在的情况下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于是站立出来,看着苏宁高声道:“苏侯爷,久仰了!”
苏宁笑了笑,说道:“与史统领神交已久,却未曾想到会在今日见到,史统领啊,咱们也斗了有五六年了吧?一直都没有抓到你们啊,藏的真深啊,连我现在都还不知道你们的老巢到底在哪里,干脆告诉我吧?等我把你们统统剿灭之后,也好直接把你们的老巢给捣毁,咱们之间五六年的恩怨也该告一段落了,我还想着要去草原上捞点儿功劳呢!”
史皓辰一愣,冷冷笑道:“苏侯爷还是别想着这些了,的确,在下也打算把六年前的账在今日和苏侯爷好好儿的算一算,那么多人的性命啊,全毁在苏侯爷受伤了,要不是苏侯爷,大事已经成了,在下今日在这里,可都是因为苏侯爷的功劳啊!”
苏宁呵呵一笑,道:“不是功劳不是功劳,是罪过,是失误,要是六年前就把你们全部干掉的话,那也不会有今日那么麻烦的事儿了,你也该知道吧?我让人放那支信号弹,可不是白白放的,那是能要人命的,我早就知道你很想要我的命了,所以,我就做了点儿手脚,让梅岭大军把庐江成团团围住,你们,已经逃不掉了。”
史皓辰皱了皱眉头,黑衣贼军们也互相看了看,隐约有些不安分的感觉,而自己这边儿的士兵们可都是多了一份底气。
不过很快史皓辰就放松了,笑了出来:“苏侯爷,您说,干我们这行的,哪一个不是把脑袋拴在裤腰带上做事情?干什么事情有两手准备那是家常便饭了,您知道我想要您的命,我就不知道您也想要我的命吗?咱们都一样,都想要对方的命,所以,自然也都会做好保命的措施,您安排了援军,我也安排了预备队。
我的目的是取您的性命,您的目的则是取走我的性命,那么,您觉得,在现在的情况下,在您的援军赶来之前,我能否取走您的性命呢?我可是带了八百精锐过来,团团围住了您的府邸,只是为了取走您一人的性命而已,而您这里,只有三百人,我是知道的,即使也是精锐,精锐对精锐,看得,还是人数吧?苏侯爷,您说呢?”
苏宁点点头,还是一副笑脸:“说的也对啊,不过,史统领,你好像忘了一点什么吧?你忘了,我是靠什么做官,靠什么封爵的?贞观四年,我以五百兵马全歼阴山突厥三万兵马,生擒突厥颉利可汗一下所有王室成员,现在我有三百人,其精锐程度远超当初的五百兵马,你觉得,我有什么是做不到的吗?”
史皓辰面不改色,点点头说道:“苏侯爷,您再怎么说,不还是想拖延时间吗?您的援军再厉害,想要击破我的准备,也还是需要一些时间的,这些时间里面,只要我杀了您,您就输了,只要您一死,就算是我也死了,那也无所谓,大事成矣,我也不想隐瞒什么,薛礼必死无疑,巨款为我所得,江南士族必然造反,天下大乱,朝廷大军北方平乱,那还有多余兵力南下救援?哼哼哼哼,苏侯爷,得罪了!上!”
史皓辰一挥手,黑衣贼军气势汹汹的涌了上来,苏宁也一挥手:“黑衣贼人,尽数斩之!”
两军再次混战在一起,苏宁没有管这些,只是把目光放在史皓辰身上,史皓辰也把目光放在苏宁的身上,但是两人对视的时候,史皓辰总觉得苏宁的目光太过锐利,刺得他非常难受,甚至想要避开,却无论如何避不开。
突然,苏宁动了,很长时间没有展示一下自己的武艺了,苏宁觉得有很多人都把自己定位成了一个文臣,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而忘掉了自己是凭什么进入大唐的权力中枢的,靠得不是文采,不是风流,不是艺术,不是字,而是淋漓的鲜血啊!没有那一场又一场拼死的战斗,李二陛下连进言的机会都不会给苏宁,谈何成为少年宰相?
没有阴山的三万突厥烧烤,没有让西突厥改天换地、干掉肆叶护可汗的功劳,没有火烧三万僚兵、生擒二十万僚人的贡献,苏宁怎么可能在朝中稳稳的立足?那会得到那么多将军的青睐从而获得和他们绑定在一起的机会?连机会都没有啊!在大唐,最好的晋升手段就是战功,有了战功,你就有封妻荫子的机会!
不过由于年轻,苏宁没得到太多的出征机会,虽然每一次出征都能打胜仗,可是次数少,反而是苏宁发起的贞观革新运动深入人心,教育改革计划让很多寒门子弟感激涕零,苏宁的政绩比军功更加优秀,更加响亮,所以他们似乎都忘了苏宁是凭什么走到今天的,也忘了苏宁的恩师是什么人。
大概也忘了灵州的那尊京观中的头骨,有多少是苏宁贡献的。
你们特么的都忘了老子是个战将吧?!
大枪挥舞的遍体生风,就好像黑洞一样,拥有强大的吸引力,连光线都逃不掉,而且比黑洞还要恐怖的是,接近苏宁的贼人无一不是惨叫而死,碰到就死碰到就死,死的还非常惨,一旦被苏宁的枪风扫到,几乎就是必死无疑,这样杀人是一种艺术,大枪的杀敌方法很多,最普遍的就是刺,但苏宁最喜欢划,尖锐的枪尖划过贼人的喉咙,可以在一瞬间终结他的抵抗和战斗力。
一条血路就被苏宁杀了出来。
史皓辰看呆了……
其余人也差不多看呆了,就连那些保护苏宁的战士们似乎也看呆了,没错,他们都选择性的忘记了苏宁的身份是什么,他们固执的任务苏宁是个潇洒的侯爷,而不是一个铁血战将,苏宁觉得,有必要让世人重新想起那个火烧阴山三万贼的苏将军到底是什么人了!
一枪捅穿了一个黑衣贼军的脖子,收回了大枪,又一脚踢翻一个黑衣贼军,一枪刺入他的胸膛,招式行云流水,不留一点点空隙,不留一点点遗憾,让每一个看到和接受苏宁杀人艺术的人都觉得赞叹不已,即使面临死亡的人就是他们自己。
不过苏宁的目标还是史皓辰本人,杀了他,或者说是抓住他,才可以得到自己想知道的一切,才能够彻底捣毁李建成地下反抗集团的势力,彻底清除内部隐患,全面向外部扩张,这是他的使命!
看着苏宁宛如一个杀神,史皓辰一时间看呆了,失去了思考能力,直到身边的卫士们都纷纷冲上去和苏宁拼死战斗的时候,他才在身边护卫的呼喊声中醒悟过来。
“统领!统领!苏贼太过骁勇,我等抵挡不住,还请统领后退,我等保护统领撤退!”身边的亲卫不停地劝说史皓辰。
史皓辰浑身打了一个激灵,顿时意识到,这是最后的机会,如果不在这里把苏宁杀死,那他们将永远失去杀死苏宁的机会,这是他的直觉,他的直觉告诉他,如果不在这里把苏宁杀死,他们将失去最后的机会,最后的机会!这是最后的机会,最后杀死苏宁,成就大事,完成太子遗愿的机会,没有下一次了!没有下一次了!
“不!不能撤退!就在这里!把苏贼杀掉!这是最后的机会!后退者斩!我们有八百人,怎么可能杀不过苏贼的三百人!跟我上!都随我斩了苏宁!”史皓辰大吼一声,当先拔出战刀朝着大杀四方的苏宁冲了过去。
苏宁越杀越痛快,觉得自己的浑身都舒展开了,猛然间听到史皓辰的吼声,顿时感到浑身的血液都沸腾了起来,这是最后的决战啊!
“诸君!剿灭国贼,就在今日!今日过后,我就带着你们到草原上去!抢光草原的牛羊马!每个人都封妻荫子!诸君!随我杀贼!冲啊!”苏宁大吼一声,对着史皓辰的方向反冲过去,所有卫士随之高呼:“杀国贼!”跟着苏宁冲了过去,双方最后的决战展开了,刀光剑影,血肉飞溅!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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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十年二月十七,在张亮和苏宁的率领下,一直数千人的军队从北至南往山阴县而去,因为考虑到襄阳县令的前车之鉴,所以这一次行动是秘密的,数千人的马队呼啸而去,没有通知任何人,一路上走的都是小路,没走官道,苏宁很相信在自己捣毁史皓辰庐江据点之前并没有相关的失败情报传达给山阴的最后老巢,但是……
苏宁并不能完全认为山阴的那个李建成的儿子就没有这方面的担忧,毕竟从那一晚到如今已经两天半了,就算是失败了,也会有消息传递让他们尽快撤退,可是不仅仅没有胜利的消息,就连失败的消息都没有,要说那群人不会怀疑,那苏宁就真的怀疑他们是凭什么和自己斗了六年的。===
据此判断,苏宁才决定全员乘马,呼啸而下,日夜兼程,用一天的时间走完了两天的路程,不过所有参与行动的都是军人,也承受得住,所以一抵达山阴县城外围,苏宁立刻命令大军将山阴县城包围起来,遣人通知山阴县令,按照史皓辰巢穴所得来的讯息和王师真的口供,精锐突击队突入了山阴县城实行突然抓捕。
和苏宁预料的一样,那伙贼人果断转移了,冲到巢穴的时候,巢穴里面还有几百人,慌慌张张的好像正在搜集什么,张亮一声令下,这些人只剩下一个人被活捉,其他的都被斩杀,苏宁在这个宛如地下宫殿的巢穴里面发现了活字印刷机,发现了装了整整一个仓库的纸张。还有印刷完毕的伪造纸币,以及成堆成堆的香料与其他东西。
看来走得匆忙,应该没走多久,否则,不会连这些最关键的东西都没有带,留下它们,应该是弃车保帅之举,帅已经被他们保护着转移了,张亮又在那里严加审讯那个被活捉的倒霉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的砍掉。把这家伙弄得精神几乎崩溃。最后才断断续续的冒出几个字:“海……海……”
接着,眼睛一翻,没了气息……
张亮皱着眉头,有些尴尬。显然没有从这个最后的敌人嘴里面掏出什么有效的情报。这下子。不就等于线索断了吗?最重要的那个贼人首领还是没有抓到不是吗?张亮万分沮丧之际,苏宁却恍然大悟,立刻大吼道:“张将军!马上命令海军封锁从山阴这里北上的水路!快!”
张亮愣在了那里。没动弹:“为何?”
苏宁急道:“方才他说了海,那伙贼人是想从海上逃走!他们想走海路!只要是在陆地上,他们就逃不出我们的天罗地网,但是到了海上,我们真的没有把我抓住他们,他们有可能南下,也有可能北上,若是南下,我会让人通知李大亮将军严加防范,但是北上的话,只有张将军您可以挡住那伙贼人了!”
张亮恍然大悟,立刻拿出令牌,冲着身边几名亲卫道:“你们几个,用最快速度回到军中,把此令牌交给副将,告诉他,立刻出动海军封锁从扬州到海州一条直线的路途,给我把所有船只都派出去,遍地撒网,一个都不能放走!!!其余人,跟老夫追到海边!”
那可真是一路火花带闪电了,一路上,张亮和苏宁一共遇到了三波敌军的阻拦,说起来,这也算是他们脑袋抽抽的指标,你要是不派人拦截,我们搞不好还真不知道这群家伙往哪里走的,毕竟海岸线那么长是不是,可他们偏偏老死不死的留下了拦截部队,生怕我们找不到你们的逃跑路线是不是?
张亮大展雄风,带着他的精锐护卫铁骑一路横扫过去,把这些黑衣贼军杀的是片甲不留,突破一道防线几乎用不到苏宁吃一个馒头的时间,把薛仁贵都给看愣了,薛仁贵开始仔细学习张亮统御骑兵作战的计策,张亮虽然现在是海军将领,但是他身边始终都有一支精锐铁骑。
连着突破三道防线之后,苏宁他们可算是追到了海边,但是除了一大片脚印和有人来过的痕迹,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之外,已经看不到船只的踪影,也看不到什么人影了,更不知道他们是往南走的还是往北走的,张亮大怒之下狠狠的折断了一支长矛,怒气勃发,大叫大吼一阵子才平静下来。
苏宁紧皱眉头,现在没有船只,没有海军,没有方向,这伙贼人遁入海中,要找寻他们真的如同大海捞针了,和大海捞针没什么两样了,及其形象,除了通知扬州海军封锁北上道路和通知广州海军封锁南下道路之外,苏宁没有其他的办法……
事已至此,张亮只能愤而率军回到扬州亲自督促海军索敌一事,苏宁则把贼人老巢内所有物品全部带走之后,率军北上回到庐江城,接下来,苏宁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比如,整顿一下伪造纸币的事情,这件事情如今已经可以解决了,被掠夺的大量财富已经重新获得,就算是亏空也不会亏空多少,可以填补,保证大家对纸币的信任。
活字印刷机是夺回来了,但是苏宁在那周围并没有发现有造纸术的痕迹,只有纸而找不到竹子、水池等等一系列造纸术所需要的东西,苏宁很怀疑,造纸术究竟有没有为他们所得,接下来的几天,苏宁仔仔细细的审核了一下关于那群混蛋老巢里面的各种各样的信件和讯息,显然,虽然他们走得匆忙,但是山阴老巢的重要资料并没有被丢下,而是被带走或者焚毁了,苏宁得到的情报,大多数来自于史皓辰的庐江据点。
根据这个被完整摧毁的据点的情报指向,苏宁命令江南血滴子分布立刻组织人手,对江南三十多座城池的贼人据点进行地毯式扫荡。所得不多,杀的人也不太多,估计是把所有的人手都聚合在一起,打算袭击获得薛仁贵所运送的钱财,继而被梅岭军一网打尽,血滴子除了捣毁据点抓捕一些留守人员以外并无太多所得。
总而言之,苏宁对这一次的行动成果并不是太满意,虽然干掉了史皓辰,并且成建制的彻底摧毁了地下反抗集团的实力,可是。他们的首脑。那个自称为李建成之子的人,还没有被抓到,而且他们所带走的机密文件里面到底是什么,和现如今的大唐的朝廷有何关联。那个屡屡被提及的内线究竟是谁。他们还有什么阴谋……
还有很多事情没有查清楚……
苏宁把行动报告传达给了李二陛下。自己留在庐江处理江南土地购买的事情,把钱财和种子粮分配给那些嗷嗷待哺的地主豪强们,然后再召开一次安抚大会安抚他们受伤的心灵。接着就是在庐江遥控指挥岭南的纸币以旧换新活动,马援没有辜负苏宁的期待,很好的处理了这一次以旧换新的行动,苏宁把缴获的香料和其他东西全部卖给当地豪门以获取钱财支援岭南,在几个家族的合力之下,把事情圆满的解决了。
当然了,内鬼也被发现了,苏宁在史皓辰的老巢里面发现了他们和史皓辰的联络,苏宁把这封信件交给了张无悔,让他亲自带给冯盎,然后就让张无悔继续承担江南血滴子分部部长的职责和审计司员外郎的职责,不过张无悔常驻金陵,岭南的事情就全部交给马援去办。
冯盎在岭南进行以旧币换新币的活动期间,联络了其余几个家族,把越氏灭了族,以一己私利损害岭南所有家族的利益的家族,是没有资格存活于世上的,他已经违反了苏宁和他们联合指定的游戏规则,反贼,这个名号牢牢的套了上去,灭掉他们,是大势所趋,是人心所向,广州刺史赵渊也表示了支持。
伪造纸币的事件圆满解决,第二版纸币正式发行,得到了岭南和长安大商人以及民间一些小商户乃至于其余民间百姓的支持,清洁便利还可以破损更换的纸币显然更符合他们的需求,也更受到大商人们的青睐,纸币得以继续存活下去,并且还被南方和北方很多的大商人要求在一些大都市里面设立钱仓,进行普及——只有长安和广州两个城市有钱仓,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纸币改革计划获得了巨大的成功,土地改革计划获得了巨大的成功,游戏规则重新制定获得了巨大的成功,李建成地下反抗集团的剿灭计划获得基本成功,苏宁在岭南的这不到一年间所做的四件事情基本上获得圆满成功,虽然被那个混蛋逃走了是一个小小的瑕疵,但是,瑕不掩瑜,这并不能让李二陛下放弃对他的嘉奖。
得到了苏宁完整的行动报告之后,李二陛下龙颜大悦,虽然在行动的途中出现了伪造纸币、薛仁贵惨败以及贼酋潜逃入海的事情,但是这并不能将苏宁南下所获得的巨大成功所掩盖,苏宁立下了非常巨大的功劳,虽然其中有那么些是不能对外界言明的,但是善于文过饰非的御用文人们自然知道应该如何说,才能表达皇帝想要表达的意思。
伪造纸钞的集团,以襄阳县令和江东王氏为首,大逆不道,不仅仅窃取朝廷重要技艺,更试图集结叛军掠夺朝廷购买土地之巨款,简直就是造反行径,由于情况十分恶劣,造成严重影响,李二陛下宣布将襄阳县令满门抄斩,全族流放;王氏既然已经全族伏诛,就不再追究,王弘直揭发有功,着赐封二等琅琊子,荫二子,延续王氏血脉。
荆州刺史以及右骁卫大将军未能及时发现襄阳县令之违逆举动,造成严重后果,荆州刺史御下不严,右骁卫大将军薛万彻未能及时查明江沿岸之敌军行动,两人都有罪责,但念及两人知晓情况后全力配合,未曾导致朝廷有过大损失,所以两人各自罚俸三月,以儆效尤。
张亮功劳巨大,全歼王氏宗族,力破叛军防御,为剿灭叛贼立下大功,着赏赐钱十万贯,良田一万亩,赐皇帝亲笔“忠勇无畏”牌匾,以示嘉奖;薛仁贵识人不明,致使全军战陨五百人,本该重罚,念及襄阳县令特殊身份,及死战保存朝廷钱粮不失,功过相抵,不罚也不奖。
苏宁总揽全局,挽狂澜于既倒,有勇有谋,乃是首功之不二人选,关于李二陛下是如何奖励苏宁的,前来宣布嘉奖的官员并未明说,而是把苏宁带入了内屋之中,拿出了一张小纸条,告诉苏宁,这是皇帝给他的秘密指令。
苏宁很意外,不知道李二陛下打的什么主意,打开纸条看到了里面的字之后,苏宁大惊,立刻明白了李二陛下为何要这样做……
高句丽,大举起兵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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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高句丽的突然袭击,苏宁觉得非常吃惊,因为他清楚地记得对高句丽的战争是李二陛下为了一统中国而发动的,并非高句丽主动进攻,而且高句丽也没有胆量主动进攻,从贞观四年开始就在辽东之地仿秦长城建立属于他们自己的千里长城,屯重兵以防御大唐的进攻。%
大唐兵威远扬,先后击破东突厥、吐谷浑、吐蕃等诸多大中小国和部分部落,一直以来就没有战败过,兵力强盛,高句丽更是不该在此时发动进攻才对,究竟是为什么,他们会在此时发动进攻?而且看着李二陛下这个神神秘秘的样子,肯定是不愿意让江南刚刚平静下来就陷入混乱中,所以才秘密告诉自己。
那个官员开口道:“苏侯,陛下因为高句丽突然袭击感到极为恼怒,此时朝中精兵猛将都已经北伐草原,若在此时停止北伐战争是绝对不可能的,调兵南下回援也只会打乱整体部署,陛下的意思,是要让苏侯尽快赶回长安城,陛下有要事相商。”
苏宁皱着眉头询问道:“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回去的,不过,北平应该屯有重兵,若是以北平之兵北上抵御高句丽,至少可以支撑到大军战胜草原回援吧?”
官员摇头道:“陛下为了保证此次大战可以尽全攻,出兵二十万北伐草原,北平原来屯驻的三万兵马抽调了两万人北上助战,如今只有一万人屯驻北平城!”
苏宁点点头。询问道:“高句丽出兵多少?”
官员面色难看的伸出两个手指头:“十五万!”
苏宁面色一惊:“十五万?!那么多?我大唐北伐草原不过二十万兵,他高句丽也敢出兵十五万?!那该是高句丽全国兵马了吧?弹丸之地就算有那么多兵马,也出不起那么多粮草军械,更何况还有新罗百济之牵制,高句丽哪里来的胆子?”
官员摇摇头:“具体情况下官不知,还请苏侯尽快北返!”
苏宁叹了口气,点点头,说道:“本侯知道了,本侯会尽快回去,你先回去复命。本侯收拾收拾就回去!”
官员点头行礼:“下官遵命!”
苏宁目送此官员离开。然后对屏风后面的崔孝义说道:“先生,情况很严峻啊!”
崔孝义从屏风后面现身到:“二郎,老奴总是觉得,这个时候高句丽出兵。还是一出就出十五万。绝对不平常啊。若是袭扰,两三千足够,若是想攻占一两座城池。一两万兵足矣,可这十五万,可是灭一国才需要出动的兵马啊!”
苏宁大怒:“高句丽弹丸小国,竟也敢对我天朝上国动手?!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崔孝义摇头道:“高句丽不可算是弹丸小国,百济与新罗可算为弹丸小国,但高句丽占据我先汉辽东故地大半,国土方圆何止千里?绝非弹丸小国,前隋三次征伐高句丽,因为各种原因失败,让高句丽积累了很丰富的战争经验,出了一批精锐士兵和能征善战的猛将,更不说高句丽之人口户数并不算稀少,综合全国兵马,三十万还是有的。
高句丽并非是弱国,乃是我大唐东部边陲一心腹之患,照老奴看来,高句丽不除,大唐难安,其兵甲充沛,多为前隋遗漏,此时去前隋第三次战败不过十数年,当年参与过那三场征伐的将军士兵大多还在人间,此番高句丽出兵十五万,绝对不是为了区区几座城池而来的。
高句丽定然是看到了大唐北伐草原,即将扫平攻伐高句丽的最后祸患,一旦西突厥和薛延陀崩溃,高句丽在我大唐北方将再无援手,一旦大唐出重兵攻打高句丽,高句丽也将失去请援兵攻击大唐后方迫使大唐撤退的这样一个高句丽对付前隋的妙招,所以就趁着皇帝出动全国大军北伐草原的时候,攻伐大唐,以图后举。
不过老奴觉得奇怪的是,现任高句丽王高建武并非是喜欢刀兵征伐之人,一方面修筑千里长城,一方面也遣使向大唐通好,所以太上皇帝才会赐封高建武为高句丽王,但是,他此番一反常态,居然同意出兵十五万和大唐彻底决裂,这到底是为何?二郎,这其中,颇有玄机啊!”
苏宁紧紧的皱着眉头,继而说道:“不论如何,我也要赶回长安去了,出来大半年了,也该回去了,江南差不多理顺了,把马援和张无悔放在江南,可以保证江南不乱,还有两只海军和梅岭军,襄阳军,恩,足够了,先生,你让下人准备一下,我们一个时辰以后出发!”
崔孝义点头:“老奴遵命。”
让崔孝义去打点行装,苏宁自己又找到了薛仁贵,对他说:“仁贵,你去整顿兵马,我们要回长安了。”
薛仁贵露出诧异的神情:“怎么那么快就要走了?苏侯不还有些事情要做吗?”
苏宁说道:“该做的都做得差不多了,再留下来也没什么意思,更重要的是,高句丽打过来了。”
薛仁贵先是一愣,随后大惊失色:“高句丽?辽东之高句丽?”
苏宁点头:“是的,发兵十五万,连宣战都没有,突然袭击,已经连破五城,辽东危急,北平危急!”
薛仁贵眨眨眼睛,随后勃然大怒:“小小高句丽居然也敢这般放肆!苏侯,高句丽不是一直遣使来朝吗?为何,为何会突然发兵十五万攻打大唐?是想和大唐彻底决裂吗?这,这……”
看着薛仁贵气的脸通红,苏宁说道:“仁贵,你想偷袭别人的时候,你会提前给别人打招呼吗?你会跑过去跟他说我要偷袭你你不要反抗?陛下已经决定把高句丽使臣抓起来砍脑袋,毁其贡献。我现在就要回去和陛下商议此事,不出意外,要出征了。”
薛仁贵又愣了一下:“出征?”
苏宁点点头:“朝廷为北伐草原尽出精兵猛将,十二卫的将军精锐军队基本上全部出战,各卫常备军除了你手下的这支和右骁卫的那一支,也全部出战了,现在朝中是没有精兵没有猛将,只剩下一群老狮子和一群小老虎,仁贵,现在。可就剩下你我二人了。”
薛仁贵眨巴眨巴眼睛。继而露出了激动的神色:“苏侯,您的意思是?”
苏宁点点头:“我们一回去,估计就要出战了,十五万啊。十五万。我们又能有多少兵马呢?不过我们的任务应该是阻挡高句丽军。使其无法突破防线,等朝廷主力军队攻占草原之后,就可以回援了。我们就胜了,最好一鼓作气,灭了高句丽!**!”
薛仁贵自动忽略掉了苏宁的口癖,又是激动又是疑惑道:“可是,可是就算精兵猛将尽出,朝廷也还是有其他将军的啊?就算再怎么也轮不到末将这等……”
苏宁说道:“打草原,能走的全走了,谁不想捞功劳?留守的那是走不了的,必须留下来的,其他也有镇守地方的任务,就剩军事大学里面,师尊前些日子得病,如今正卧床休养,牛将军带着一千新兵学子去了高原上进行三月军训,现在陛下手中可真是没有其余的将军了,正好本侯又是个擅长以少胜多的,这次我要是不出战,还真说不过去,不过,应该会给我安排个上级吧?毕竟我也太年轻了……”
之后,薛仁贵服从了安排,立刻去整顿兵马,随后跟着苏宁北返长安,离开了这块奋斗了大半年的土地,要去新的战场奋斗去了,一路上因为着急,所以速度都很快,十几天的路程,七天就走完了,虽然浑身疲累,但是苏宁还是没有顾得上回家看看,让崔孝义带着一些用品回到三原县,自己带着四大护卫奔往长安城皇宫。
此时,是下午,早春二月,乍暖还寒,天儿也黑的早,苏宁瞅了瞅神机,才四点多钟的样子,太阳就见不着了,不管这些,苏宁快马驰入大道,直达朱雀门,到了朱雀门之后,守城将见到苏宁的令牌,立刻说道:“陛下有令,若苏侯归来,不需下马,可以骑马去见陛下,要快。”
苏宁点点头,对着四大护卫使了个眼色,一抽马屁股就快速奔向了李二陛下的书房,到了书房外面,就看到赵琛远远地站在那儿等着苏宁,苏宁停住马匹,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赵琛面前笑道:“老赵,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还特意来迎接我?”
赵琛陪着张笑脸道:“哎哟,我的侯爷啊,您可算是回来了,陛下三天前就命令老奴一天到晚的守在这儿守着,您要是再不回来,老奴这身老骨头可就算是废了,您快些进去吧,陛下都好几天没好好儿吃饭了。”
苏宁皱皱眉头,点点头道:“我知道了,我马上进去!你去通传一下!”
赵琛苦笑着把身子让开,道:“陛下有令,不用通传,苏侯还请立刻进去!”
有那么急吗?!
苏宁摇摇头,快步走向李二陛下的书房,推开正门,走进去,转身关上正门,正要行礼,就听见李二陛下焦急的声音:“你这小子可算是回来了,怎么那么慢?是不是路上偷懒了,没有日夜兼程?!”
苏宁抬起头,看着一脸怒色的李二陛下,郁闷道:“陛下,天地良心啊,臣可是从庐江一路赶赴长安城的,再怎么快,也要七天吧?况且臣可以刚从海边赶回庐江,休息都没有休息就直接赶回长安了,您还要臣多快啊?臣又不会飞!”
李二陛下眨眨眼,摇摇头道:“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江南的事情先不急,先把高句丽的事情说一下,北伐北伐,整个参谋总部都空了,就剩六个人!人人都叫着嚷着要去草原上打异族,每个将军都恨不得把自己的大儿子小儿子一起带上,现在好了,我身边一个能用的大将都没有,药师重病在身,顺德也病了,进达去了高原,我一个都用不了,就剩你了!”
苏宁就知道李二陛下打的是这个主意,草原早就被商团折腾的不堪一击,大唐兵马一过去肯定是风卷残云,还有熟悉道路的大唐商人带路,绝对可以很轻松的扫平草原,西突厥兵团和薛延陀兵团的崩溃只是时间问题,但是坏事儿就坏在大家伙儿都知道这是个捞军功的好机会,盼军功都快盼疯掉的将军们可不得挤破脑袋也要去吗?
“陛下,臣毕竟还年轻,您真的打算让臣统兵去对付高句丽?”苏宁试探着问道,说实话,真要对上,那十五万兵马,苏宁还真没有底气。
李二陛下瞪了苏宁一眼:“怎么?怕了?当初五百人就敢和突厥三万人对着干的胆气哪里去了?被史皓辰打没了?”
苏宁摇摇头,无奈道:“陛下,这是两回事儿啊,臣毕竟没有单独统兵的经验,更何况高句丽十五万大军,臣……额……不知陛下能够给臣多少兵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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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和秦琼面对面跪坐在一张软垫上,苏宁看着秦琼,秦琼也看着苏宁,良久,苏宁轻叹一声:“翼公,您这是何必呢?”
秦琼也微微叹了口气,继而笑道:“你和陛下一样,都在问老夫这是何必呢,呵呵,男儿大丈夫,为国征战,为民御辱,可有错?如果这也有错,那老夫当真不知道为何而战了,三明,你又是为何而战呢?”
苏宁毫不犹豫的说道:“我以为,万民生活在大唐领土上会比生活在高句丽领土上更加优越,生活更加舒适,当然,他们自己也愿意生活在大唐的领土上,否则为何辽东之民尽数逃入北平城?在大唐,没有徭役,没有苛捐杂税,还能吃饱肚子,虽然知道还有不少欺压良善的昏官和豪强,但是只要被御史看到了,肯定是难逃法网,连我都被弹劾数十次,更不用提其他人了。& {}.{}.}
或许我们还有很多的不足,还有很多的缺点,但是,就当今而言,我实在是不知道还有哪个国家可以比大唐更加强盛,万民可以得到更好的生活,单说徭役,那就是基本上不可能的,只有大唐废除了徭役,降低了农税,大量推广高产作物,虽然速度还不是很快,但是关中之地已经有两年没有听说过有饥荒了。
仅仅是这样,我也要为大唐而战,若是让那群高句丽蛮人窃取我大唐领土,掳掠我大唐民众,大唐民众势必再一次回到吃不饱穿不暖还要服徭役的境地。那样的话,翼公,您认为,这是顺应民心的行为吗?如果我的抵抗是没有益处的,不被民众所接受,那么我不会去抵抗,但是,我所听到的,见到的,都是支持我们去抵抗的。”
秦琼很威严地点点头。正色道:“正如你所说。老夫所见所闻也是如此!所以,老夫也会请战。”
苏宁摇头道:“翼公,这是两回事,您为大唐付出的已经够多了。您应该安度晚年。这是您奋战了大半辈子应该得到的。而且,您现在的身子骨已经不适合长途马上颠簸了,更不用说战斗了。翼公,如果您同意,我会去和陛下请求,收回成命,反正,招数还没有下发。”
秦琼摇头:“这是老夫的愿望,老夫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一次征战沙场了,一直以来都已经没有再想着去上战场,这一次,算是没有办法里的办法,正好被老夫知道了,朝中无将,需要你上阵,三明,这是老夫最后一次机会了,也是老夫最后一个希望,老夫十六岁起上战场,一直到今日,四十年有余!
三明,你可知道,对一个为将者而言,最悲哀的事情不是战败,不是被俘,被是被侮辱,不是被关押,而是死在病床上!老夫是一个将军!马上战将!就是死,也要死在战场上!马革裹尸还!这才是将军!这才是为将者!寿终正寝那是文人!是平民!不是将军!三明!你可明白?!”
秦琼一阵怒吼,直把苏宁吼的不知所措,到今天,苏宁才发现,狮子再老也是狮子,虎落平阳还是虎,狗再怎么怒吼,也还是一条狗,不会变成狮虎,这是定则!秦琼再老,仍然是英雄。
苏宁以为长久以来的闲适的田园生活已经让秦琼真正的成为了一个老人,成为了一个看破世事的智者,不过,苏宁没有发现的是,秦琼还是那个秦琼,他的血还是热的,只要他的心脏还在跳动,他永远是一位将军,永远是个英雄,这是不可更改的。
“秦将军,这次征战回来之后,我还会给您煮鱼汤的。”苏宁只能这样说。
秦琼笑了,点点头,说道:“老夫还等着你给老夫继续撑船啊,你一走大半年,老夫可不怎么舒坦,没人煮鱼汤,没人撑船,睡也睡不踏实。”
认同了秦琼的最后一战,苏宁去了母亲王氏的房间里面,大半年没有见,一回来过不了几天又要离开半年,苏宁觉得非常亏欠这位温和的母亲,王氏看到苏宁,没有说话,只是把苏宁抱在怀里面,不住地流泪,说着些注意安全注意保暖的话语,虽然很简单,但是苏宁却明白,这是母爱的最好表达方式。
接着苏宁也去了苏小妹那儿,小妹越发的水灵了,长成了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一见到苏宁过来,苏小妹就扑到苏宁怀中哭泣,苏宁抚摸着她柔顺的发丝,温声抚慰她,告诉她,等自己这一次回来,就给她张罗婚事,大姑娘了,该嫁人了,兄长只顾着朝政和军务,忽略你了,太亏欠你了,回来以后,一定会好好儿的补偿你的。
大嫂秦梓月那儿和大伯母刘氏那里苏宁也去拜见了,苏定方作为大将军已经北上草原,作为李世绩的副手担任重要职位,作为击灭西突厥最主要的将军之一,发挥着重要作用,所以苏宁一走,家中就没有男人了,大侄儿苏庆云已经五岁了,长得虎头虎脑的,像极了苏定方。
苏宁蹲下身子笑着抚摸着他的脑袋,要他好好儿的保护自己的娘亲和祖母,小家伙大概是被苏定方交代了什么,举起小拳头捶着自己的胸膛:“二叔放心,庆云一定会保护好娘亲和祖母的!”苏宁很满意的笑道:“等二叔回来,给你带一把高句丽大将的佩剑,不过,你一定要说到做到哦!”
小庆云和小庆仪都已经五岁了,苏定方的次子庆节也已经两岁了,小小的,惹人怜爱,苏宁看着三个孩子,微微笑道:“嫂嫂,伯母,我离去之后,芮涵那儿,就拜托你们了,还有庆仁和庆蓉,都拜托你们了。”
秦梓月也交代道:“三明,嫂嫂从未求过你什么事儿。但是,这次,父亲他,怎么劝都不听,非去不可,你,你一定要看着他,父亲年纪大了,受不了那种苦楚了。”
苏宁认真地点点头:“大嫂请放心,宁和翼公一定会凯旋归来的!”
从秦梓月还有刘氏那儿出来。苏宁走到了自己的屋子前。伸手想推门,却迟迟没能推开,对于李芮涵,对于兰儿和灵儿。还有月华。自己都是不负责任的。自从和他们成亲以来,聚少离多,很多时候都把他们丢在家中。一离开家里面就是十天半个月,对于庆仁和庆蓉两个孩子,自己也是不负责任的父亲,没有能够陪着他们一起成长。
现在,推开这扇门,两天以后又要离开了,这一走,又是半年不用回来了,要是打的很激烈,有机遇的话,估计贞观十一年的新年自己也是回不来的,连着好几年没有和家人一起过年了,连带着薛仁贵也是这样,自己,真的是一个很不称职的丈夫和父亲。
犹豫再三,苏宁还是选择推开了房门,正如他所料,四个女人都在屋子里面,见到了苏宁回来,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按耐不住的激动,李芮涵激动的站了起来,眼圈儿红红的,似乎想要扑过来,就像没有成婚前一样,但是咬咬嘴唇,她还是温柔的一笑:“夫君,欢迎回来,灵儿兰儿月华,给夫君宽衣。”
她还是喜欢撒娇吧?这样子做一个有威严的大妇,似乎并不符合她在苏宁心里头的样子,时间在流逝,对于任何人都是一样的,苏宁长大了,娇妻也长大了,三个美妾也长大了,她们都开始成熟稳重了,最喜欢撒娇的月华,最娇俏可爱的灵儿,最傲娇的兰儿,还有集万千诱惑于一身的芮涵,她们都开始成熟了……
没有什么激情的戏码,只有淡淡的温馨,娇妻美妾们史无前例的统一了认识,愿意和苏宁同床共枕,夫君辛苦了,接着还要更辛苦,作为女人,可以给夫君的就是放松和享受,不要让夫君太累就好。
已经两岁的庆仁和庆蓉一口一个父亲,叫得苏宁眉开眼笑,一手抱一个亲都亲不过来,血脉相连的感觉,温柔的妻妾,苏宁真的不想离开,真的不想离开……但是,不得不离开,这是男人的责任,男人的使命。
温馨一夜,苏宁一大早就离开了三原县,去长孙冲的驸马府上去找长孙冲,很久没有在一起喝酒了,长乐公主又有了身孕,长孙冲作为夫君留下来照顾长乐公主也是理所当然的,苏宁真的有些不好意把长孙冲喊来一起上战场,但是,这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啊,当然了,如果长孙冲不愿意,苏宁是不会强求的。
驸马府很气派,里头的装饰也很气派,足以体现出李二陛下对长乐公主的喜爱和对长孙冲的器重,长乐公主因为实在是喜欢长孙冲,所以不要公主府,不要像某些公主一样和驸马两府分局,行房还要挂灯笼,弄得像恩赐一样,长乐很喜欢长孙冲那个禽兽,天性温柔的她,根本不愿意闹成那样的矛盾。
所以长孙冲就成了一个很幸福很另类的驸马,叫其他的驸马们非常羡慕嫉妒恨,虽然长孙皇后依旧好好儿的活着,好好儿的管束着内宫,但是公主病这个东西……额……不对,人家本来就是公主,根本不算病,娇纵是有的,跋扈也是有的,把驸马整的苦不堪言的也是有的……
主要是从贞观七年以来贞观革新运动就占据了李二陛下大部分的精力和注意,连带着长孙皇后也更加注重为自己的丈夫保养身体,对于内宫的管束不免的松弛了一些,以至于有些不好的情况开始冒出苗头。
估计,要是不抓紧管理管理,房遗爱们要惨了……
不过,房遗爱这家伙好像被杜如晦劝说房玄龄丢进了军事大学,被牛进达带着去了高原,目前正在享受**假期,估计回来以后就会不太一样吧?
摇摇头,苏宁很快来到了长孙冲府上的后院儿里面,长孙冲早就有过交代,几个好兄弟来了,不用通报,直接来后院儿就行了。
远远的就看到长孙冲陪着长乐公主坐在府中小湖泊旁的亭子里面说说笑笑,极为甜蜜,看到苏宁来了,长孙冲便扶着长乐公主一起站了起来,苏宁快步走入亭子,笑道:“公主还请坐下,身怀六甲的,万一哪里不好了,宁可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长乐公主温柔一笑:“苏侯说的哪里的话儿?长乐虽然是一介女流,但身子骨可还没有差到弱不禁风那样儿,过往时候也经常纵马奔驰,未尝有过什么不好的地方。”
长孙冲笑道:“那是自然,到时候生个大胖小子,和他老爹我一起上战场打仗去,那才叫威风!哈哈哈!三明啊,你这次是立了大功了,把江南折腾得风生水起,还有那个纸币,我父亲说,简直是神来之笔,怎么样,陛下给你什么赏赐了?”
苏宁苦笑一下,道:“赏赐我率兵三万和高句丽十五万大军拼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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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的话一出口,长孙冲和长乐公主纷纷愣住了,好一会儿,长孙冲才大惊失色道:“三明,你说什么?让你带三万兵去和十五万高句丽人拼命?高句丽攻打大唐了?谁给他的胆子?还有,为什么是你带兵?其他将军呢?没人了吗?为什么是你?”
苏宁极端郁闷道:“天知道高句丽人怎么专挑这个时候来攻打大唐?该死,一定有内奸,把朝中无大将的事情告诉了高句丽人!该死!不论是老将大将还是小将,一股脑儿的全去草原了,想功劳想疯了,二十万大军北上,打的是天雷地火啊,西突厥和薛延陀肯定是不复存在了,但是,朝中能征善战的大将都已经北上了。[
剩下来的,我师尊重病在身,长孙顺德将军也是重病在身,牛将军带着军校学子去了高原上军训,你说说除了我还有谁?陛下一开始是打算让我做辽东道行军大总管的,不过翼公不知道从哪儿知道这这个消息,亲自请战,陛下便决定让翼公挂帅,做辽东道行军大总管,我做副总管,出兵辽东,抗击高句丽。
我说,阿冲,你不会还不知道吧?这个消息应该已经公布了,我来的时候满长安的百姓都议论开了,弄得我现在是压力山大啊,一边十五万,我这里只有三万,还要坚持半年以上,你说好事怎么都让别人弄去了,我一人在这里受罪?还要带着翼公他老人家一起受罪?”
长孙冲和长乐公主面面相觑,不好意的说道:“那个。长乐怀了身孕,之前我还病了一阵子,所以一直都没有出府门,并不知道此事,不过,三明,你要随着翼公去辽东吗?这,你身边可有能用之将?阿震和处默他们好像都去了草原了……”
苏宁翻了翻白眼儿:“是啊,一听说草原有战功可以捞,疯子一样都去了。现在好了。高句丽人打上门来了,就只剩下我们几个,翼公一个,我一个。伯瑶一个。仁贵一个。目前就我们四人,老的老小的小,连一个壮年将军都没有。全他娘的去草原了!**!等他们回来我非要把他们痛揍一顿!以泄心中之恨!”
男人家的事情长乐公主当然不好插嘴,她摇了摇长孙冲的胳膊,示意长孙冲好好儿的安抚一下苏宁,长孙冲点点头,心中却对苏宁今日来意有些了然:“三明,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对我说?你今日过来,不会只是为了看看我,然后道个别吧?你这家伙可是连去岭南之前都没来和我道别呢!无事不登三宝殿啊!有什么事情的话,为何不说呢?”
苏宁讪讪地笑了一下,摸着脑袋道:“你还是那么敏锐啊,不过,什么无事不登三宝殿什么的,也太过了吧,我只是着急处理事情而已,不想打扰你们小两口儿的,而且,现在公主还怀有身孕,正是需要男人的时候,有什么事情,也要等到你的孩儿出生以后再说啊,算了算了,阿冲,好好儿的照顾公主吧!公主,苏宁告退!”
苏宁站起身子,对着长乐公主行了一礼,微微笑了笑,转身离开了亭子,长孙冲喊住了他:“三明,多少年的交情了,你还不明白我吗?如果你连这种话都不说出来,是不是不把我当朋友,这也太伤我的心了?你可知道我未必不愿意帮你,你也不问问我,你怎就知道我不愿意?”
苏宁转过头,有些惊讶地看着长孙冲,接着,又看了看长乐公主,叹了口气,作为过来人,苏宁怎么能不理解长孙冲如今的处境?当然看出了长孙冲心中的矛盾,其实苏宁自己何尝不矛盾?
长乐公主聪明灵慧,一下子就猜到了苏宁的来意,顿时紧张起来,站起身子,拉住了长孙冲的衣袖,苏宁见状,还是摇摇头:“阿冲,我这一去大半年肯定回不来,等我回来,估计公主已经生了吧?生孩子的时候可一定要陪在公主身边,否则,公主一定会不安心的。”
说完,苏宁叹了口气,还是离开了,无论如何,苏宁也说不出让长孙冲陪着他出战的话,毕竟,长乐公主已经有了三月的身孕,估计再有个半年左右也该生育了,而李二陛下给的最低限度就是半年的守卫,至少,半年之内是回不来的,苏宁实在是没有面皮把一个要生孩子的女人的丈夫从她身边抢到战场上面去。
更别说,这一去,连苏宁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没有那个能耐把高句丽人赶走或者是挡住,被击溃,被击败,乃至于丧命都是极有可能的,无论薛仁贵多么骁勇,无论李伯瑶多么善于用兵,无论秦琼是如何的威名赫赫,但是,明晃晃的实力差距摆在那儿,苏宁实在是无法保证什么。
看着苏宁离开的背影,长孙冲也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儿,要说自己不愿意去吧,是真的,要说愿意去吧,是假的,谁愿意去要死人的地方,而不愿去可以捞到大功劳的地方?自己的几个兄弟朋友不都去了吗?说实话,长孙冲自己也很想去草原上,但是偏偏爱妻怀了身孕,于情于理都该留下来,照看着。
长乐公主看到长孙冲一脸落寞的表情,有些担忧的问道:“夫君,妾身是不是为难你了?”
长孙冲一愣,连忙抱住长乐公主摇摇头说道:“没有,没有,你想到哪儿去了,你怎么会为难我呢?为难我的是三明那家伙,叫我好生为难啊!眼睁睁地看着他去辽东,而身边没几个人帮忙,叫我如何过意的去呢,可是你的身子,我实在是没办法放心啊!”
长乐公主抬起头,担忧地看着长孙冲,心思流转,最后说道:“夫君。如果,如果是因为妾身的事情,让夫君为难了,那夫君还请不要这样,无国,何来家?国事和家事相比起来,更重要,不是吗?家事只是我们一家人的事情,国事却是整个大唐千百万户家庭的事情,夫君。孰轻孰重。妾身虽为一介女流,但也分得清楚!”
长孙冲摇摇头:“现在不是说国事家事的时候,若是你有个三长两短,我就算是打了大胜仗。把高句丽人全杀了。都不会觉得高兴。”
长乐公主温柔的笑道:“妾身可是公主。哪那么容易就有个三长两短?若是夫君去了辽东,妾身就搬回宫里面,和母亲一起居住。让母亲照料妾身,那不是安全了吗?夫君以为呢?皇宫里头,总是比家里面要安全些的,不是吗?”
长孙冲面露挣扎之色,良久,才艰难的开口道:“长乐,当真,你,当真……”
长乐公主伸手捂住了长孙冲的嘴巴,还是一样的温柔笑容:“夫君,切莫为了妾身,而耽误了国家大事,妾身虽为女流,但家事和国事,大义和小义还是分得清的,妾身也读过很多书,知道该如何取舍,夫君若是真的需要去,那便去吧,等夫君凯旋归来,妾身会抱着我们的孩儿去迎接夫君的……”
长乐公主再也笑不出来了,长孙冲一开始就看出来了,无论是笑容,还是话语,都是假的,假的不能再假,青梅竹马一起长大,长孙冲对于长乐公主的熟悉甚至超过了她的母亲长孙皇后,可是,长孙冲虽然知道这是假的,但是却无法做到什么,两难的选择,他终于感受到了……
一边,是一生的陪伴者,一辈子的枕边人,也是挚爱;另一边,却是人生中最重要的朋友,十四岁的时候就认识的好友,一起喝过酒,一起打过架,一起面临过生死之境,不可抹去的莫逆之情,这叫他如何割舍?
“所以,你是打算和苏宁一起上战场,然后,让长乐搬回宫里面住,让皇后照顾她?你可要想好啊,要是决定了,就没有后路了。”李二陛下颇带着几分担忧看着长孙冲,他本来完全没有必要上战场,不过,他还是选择了上战场:“这不是儿戏,我派苏宁过去,就是看中了他善于使奇谋,这就是他最厉害的地方,但是除此之外……”
李二陛下没有说完,但是他的意思长孙冲已经明白了,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保障。
“不是因为你是什么重要的不可或缺的臣子,仅仅是因为你是长乐的夫婿,朕最杰出的驸马,更何况长乐身怀六甲,你这个时候去,可能就赶不及长乐的生产了,女人家生产,丈夫不在旁边守着,那可不是什么应该做的事情,虽然,你是去征战了,朕最后问你一遍,你可想好了,长孙冲!”李二陛下静静的盯着长孙冲。
长孙冲点点头,说道:“臣想好了,陛下长乐待在宫中,没有生命危险,陛下和皇后……岳父和岳母大人一定会很好的照顾长乐,长乐会很安全的,但是,三明他,却是拿命去拼了,没有丝毫的安全可言,连带着翼公,还有薛礼,还有李伯瑶,都是那命去拼,小婿身为岳父大人之婿,怎敢为岳父丢脸!”
李二陛下深深叹了口气,提笔写下了些什么,继而说道:“好了好了,冲儿,这里没有旁人,我也就不把你当臣子,你也莫要把我当成皇帝,一家人说些家长里短吧,这一去,可真是危险重重,没有生命保障的,随时都可能战死,此次远赴辽东的三万士卒,我是已经做好了全军覆没的心理准备的,你要明白!”
长孙冲的身体抖动了一下,紧紧咬住了嘴唇,而后松开,长孙冲说道:“为国抗击逆贼而亡,是荣耀!”
李二陛下说道:“那长乐呢?还没出世的孩子呢?那也是我的外孙,皇家的血脉,你可明白?一出生就没有父亲,不说长乐是如何想的,你也该想想孩子吧?你父亲最出色的孩子就是你,你也是下一任长孙家主,你可想过你的父亲?”
长孙冲点头道:“小婿自然明白,三明之子女,自然也是皇家血脉!三明就是如今的苏家家主,同为皇族,同为家主,同为人父,人夫,人子,三明没有退缩,作为岳父大人之婿,小婿更没有理由退缩!”
李二陛下看着长孙冲,安静了很久,最后挥挥手,说道:“去吧,回去吧,把长乐送过来,你就可以走了,我只给了苏宁两天时间,长孙冲,做你该做的事情,你此去,代表的是我,是皇帝,可不要被河间王给压了下去,明白了吗?!”
长孙冲顿首:“臣长孙冲,领旨!”
长乐,我也是为你而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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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程远桥接到了苏宁的亲笔书信的时候,还觉得有些不敢相信,作为一直潜伏在新罗的一队血滴子的首脑,他的生活相当压抑,因为在新罗,他的身份是商人,通过种种手段在新罗潜伏下来,个中苦楚不足为外人道也,究竟是用什么手段,用什么方式撑到了今天,他不知道,他的身边都是新罗人,连枕边妾侍都是新罗人,他连梦话都不敢说。《 ..
新罗人说汉话的不少,但是自己那口长安口音绝对不是一个新罗商人可以说出来的,或许可以解释,但是如果梦话里面说出了什么不该说的话,程远桥真的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在新罗的潜伏,不仅仅是任务,是责任,更是煎熬,如果不是血滴子的荣誉和誓言,他自己应该已经扛不住了,这才三年,仅仅三年,要是更长的时间可怎么办?
苏宁的亲笔书信是关于让他将新罗血滴子探员里头最能说会道的人选出来,然后按照信件里面的要求,随着大唐驻新罗使馆大使一起面见新罗王,要求不多,唯一的要求就是劝说新罗王和大唐兵马一起攻打高句丽本土,而且是从后背方向攻打高句丽本土,大唐从西海岸发动攻击,新罗则从东边陆地发动攻击。
大唐给出的优惠条件包括加大通商力度等等的很多条件,最有诱惑力的条件就是大唐军队攻占的高句丽领土和新罗攻占的高句丽领土都归属新罗所有,并且当新罗打算消灭百济独霸半岛的时候。大唐军队会出击协助新罗消灭百济。
程远桥知道高句丽出兵十五万攻打大唐的事情,整个新罗的血滴子都知道,因为新罗人基本上都知道了,背面的高句丽派人来新罗和新罗王说了些什么话,然后新罗王就表示会按兵不动,高句丽放心的派遣十五万大军攻击大唐,与此同时也在高句丽和新罗的边境布置了五万左右的军队防备新罗,以备不时只需。
高句丽不是不防备新罗,新罗也不是不防备高句丽,但是有一点很重要。程远桥很想知道高句丽究竟给了新罗王什么条件。才让深深憎恶高句丽的新罗可以放弃这样一个高句丽主力尽出而国内兵力不足的大好时机,高句丽究竟付出了什么代价?
程远桥已经决定自己上阵了,很简单,作为一个商人。他的口才是不用说的。讨价还价更是擅长。只不过这一次讨价还价的双方是两个国家而已,而且根据苏侯的意思,只要完成了任务。完成任务的人就可以跟着前来送信的大唐使节一起离开新罗,作为奖励,当然前提是把自己留在新罗的痕迹全部抹干净,不要留。
程远桥几乎是用非一般的速度把自己的生意给出售了,三年的打拼全部出售给了最强劲的商业对手,所有的家仆和侍女统统都转手给了不一样的人,仅仅三天,他就处理好了所有的事情,把所有的财产都换作了钱财,雇人全部送到了大唐大使馆,然后自己轻装简从进入了大使馆。
和大唐使节以及使馆大使经过了一段简短的商谈之后,三人确定了这次行动的终极目标,再接着,就是仔细分析应该如何劝说新罗王,首要条件就是弄清楚高句丽给新罗许诺的是什么条件,这个条件达到了目的之后,就可以对症下药了,高句丽可以在这样的情况下劝说新罗按兵不动,肯定付出了菲比寻常的代价,这个代价的内容,程远桥很想知道。
大唐使节叫做王泽,也是纵横部出身的外交官员,出使过周边国家三十多次,有丰富的对外交涉经验,他认为,这一次对于新罗如此巨大的诱惑都可以被新罗王克制住,而不去攻打兵力缺乏的高句丽后方,很明显,新罗王一定是得到了他认为的最大限度的好处,大唐如果不把加码开的大一点儿,估计新罗王是不会答应的。
新罗王不敢和大唐公然对抗,但是在这个大唐处于劣势,而他们处于一个香饽饽的地位的情况之下,新罗王极有可能坐地起价,对于大唐而言是很不利的,而且更重要的是,为了监视新罗的举动,高句丽人很有可能会在新罗的国都安插眼线,乃至于暗中监视大唐的使馆动向,高句丽是知道大唐使馆的,虽然大唐没有在高句丽境内开设使馆,高句丽在大唐的外交人员也被李二陛下抓了起来砍了脑袋,但这并不意味着高句丽不了解大唐。
大唐大使李凯也是纵横司第一批培养出来的外交人员之一,亲自受到过苏宁的培训,极为精明,经王泽这么一分析,顿时就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开口道:“我便说为何最近总是发现使馆周围有许多形迹可疑之人,护馆士兵不是第一次向我报告了,我也没放在心上,以为只是新罗人自己的监视手段,谁知道还有可能是高句丽人!
高句丽人肯定也会想到我们会劝说新罗王攻打高句丽,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的阻止新罗王向高句丽动兵!我们若要达成目的,首先就要摧毁高句丽人在新罗的眼线,程部长,这一点,就要看你和你的血滴子了,我们可都是过去纵横司的老人了,你们血滴子的能耐我们可不是不知道,护馆士兵只有二百人,若要行动,可只有一次机会啊!”
程远桥皱了皱眉头,考虑到:“血滴子在新罗的人数不多,只有二百多人,要是想追查高句丽人的秘密据点何在,那倒是不难,但是,如果高句丽人的人数太多,护馆士兵不够用,那么可如何是好?集中血滴子?那可不好啊,血滴子都是有各自的任务的,少了一个都是很糟糕的。”
王泽开口道:“先不要顾及这些,先把苏侯的命令完成了再说。至少我认为,在我们劝说成功新罗王之前,我们没有必要对高句丽人动手,如果我们真的把新罗王劝服了,新罗王会帮助我们捣毁高句丽人的据点。”
李凯和程远桥对此表示赞同,接下来就是商议讨论高句丽人到底把什么条件提了出来,给了新罗王什么好处承诺,那是最重要的,弄清楚了这个,我们才有对应的方法。否则到时候猝不及防。那可就不妙了。
李凯显得有些面色凝重:“苏侯爷给出的条件是新罗和大唐联军联合攻打下的领土全部归新罗所有,但这这个领土究竟可以攻下多少,也是个问题,如果说高句丽本来许诺的就是把领土割让给新罗的话。那么我们的条件可能就没有什么优势了。一旦事情败露。新罗王甚至会纵容高句丽人暗害我等,我等性命堪忧!”
王泽皱眉道:“总不至于高句丽人会把大同江以南的领土全部划给新罗人吧?那这一整块土地不就都等于是新罗人的吗?连带着过去属于我大唐之领土,汉四郡我们岂不是一个也拿不回来?百济是最弱小的。一旦失去高句丽的牵制,那新罗极有可能消灭百济,一统朝鲜之地,那对于我大唐而言,绝对不是好事啊!”
程远桥面色大惊:“不,不,不,正是如此,正是如此!二位,二位,在下猜测,高句丽人就是打算把大同江以南的地区全部划归给新罗人!就是如此!”
王泽大惊失色:“不不不,程兄,在下只是猜测,并不能当真,这样大一片领土,高句丽人当真舍得?就别说他们的国都可还在大同江以南地区啊,他们当真打算这样?!”
程远桥冷静的分析道:“高句丽人一开始出兵就是朝着北平城去的,肯定是看中了北平城是我大唐在北地为数不多的大城市,各种物资非常丰富,各位不妨假想一下,高句丽人此番出兵十五万肯定不仅仅是把目光定在北平城上,而是打着北平城以南万里沃土的主意!
他们肯定想借此攻略中原,野心颇大!如果真让他们打下了北平城,他们极有可能迁都北平城,想要和我大唐长期对峙,如果他们只是想要趁火打劫,打到北平城为止,那么想的就是从北平城掠夺他们想要的东西,比如高产作物的种子,还有各项公布最新研发的军械之物,那么,他们对于新罗的承诺就不是真的了。
他们或许是想借此稳定住新罗,继而在获得了大量好处之后,增强军力,然后掉头吞掉新罗和百济,彻底免除后顾之忧,然后再行攻击我大唐,高句丽人之前被新罗和百济联合攻击失去了不少领土,估计他们也知道,凭他现在的能力,难以一统朝鲜,所以他们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王泽皱眉道:“若他们当真想如此,何须绕这么大一个圈子,还不惜一切的向大唐发动攻击,他们难道就不知道如果大唐把草原军队调回来全力反扑之下,他们当真可以挡住大唐的进攻?前隋的失败可不意味着我大唐也会失败,他们当真会做这种事情?两线作战乃是兵家大忌,他们应该趁着大唐无力进攻的时候消灭新罗和百济,这才是正常,不是吗?否则前门驱狼后门进虎,岂不是惨败?高句丽人究竟是什么打算?”
李凯和程远桥思来想去也没想出来这究竟是个原因,但是总觉得这里头有一点不对劲的地方,最后三个人一致决定,还是去试探一下新罗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一点,是老祖宗的智慧了.
翌日,大唐大使李凯和大唐使节王泽、程远桥正式求见新罗王,新罗王予以接见,三人随着接待之人往新罗王接待贵客的会客宫殿而去,新罗如今的君主是新罗国第二十六代君主善德女王,乃是新罗国第一位女性君主,这在目前的大唐看来是不太可能理解的,为何女子也能成为君主?并且善德女王的下一任王还是女人。
当然了,另一个时空的大唐在几十年以后也就可以明白什么是女皇了,中国唯一一位女皇帝,武则天陛下,当然了,善德女王和她的继承者绝对不是武则天那个等级的,中国自从商代以后,女性地位大大降低,虽有唐代女性地位短暂上升的一个时期,但是总体而来,女性地位是不断下降的。
女王在中国是无法被理解的,就算是太后这样的女人临朝称制,也终归不是正统,能像武则天那样从临朝到皇帝,那可真是绝无仅有,而大唐的三位使节如今要面对的就是这位新罗女王,善德女王金德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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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个善德女王和女性地位的问题,其实包括唐人在内所有的中国人,都很少知道在周代以前,商朝时期,女性的地位是很高的,可以做官,可以做非常高贵只有女性才可以做的官职,可以拥有封号,可以拥有封地,可以带兵打仗,可以治理国家,比如妇好这样一个例子,值得注意的是,这个例子在商朝并不少见。
商朝也是一个其他国家奴隶所向往的自由国度,任何一个国家的奴隶只要逃到商朝国境内,就可以获得自由,成为一个自由人,甚至他们中的一些很有才华的还可以做官,从奴隶到官员,在周代以后几乎没有出现过的事情,在商代并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商代任用官员也不是按照血统来的,商代并不重视人的出身,任命官员不看他的出身是否高贵,他的血统是否高贵等等,皇室成员并没有因此得到什么权力,反而是一大批自由民和他国逃来的奴隶以及女性在做官治理国家。
在《尚书.牧誓》中,周武王只列举了帝辛也就是俗称的纣王的四条罪状,分别是听妇人言、不认真祭祀、不重用亲戚、任用逃犯做官,最原始的讨伐纣王檄文只有这四条罪状,根本没有看到有什么荒淫无道、滥用酷刑之类的。
在今天看来,这四条罪状似乎显得非常滑稽,因为在今天的人看来,帝辛似乎并没有什么罪过,包括“纣”这个谥号。以及他所犯下的罪行,在商代甲骨文最原始的记载中,并没有发现,“纣”的谥号是周人给出的,他的一切罪行也都是周代开始出现并且流传的,随着考古学的日渐深入,夏商周断代工程的深入,对于纣王的是非功过,似乎正在重新定义。
商王朝选官并不重视出身,除了王位以外。并没有相关的世袭制度的产生。而从周代开始,皇位世袭制之下的官员世袭制开始盛行,西周实行绝对的世官制,用人唯亲。遂有指责帝辛“遗其王父母弟不用。乃维四方之多罪逋逃是崇是长”。
殷墟考古来看。商朝末期的人祭和人殉都很少,甚至没有西周中早期严重。从各种文物中,看不出帝辛有太多暴行。西周初年时所宣扬的帝辛的罪状。除了《尚书.牧誓》中的那四条,也就只有酗酒、相信自己有命在天了。
而在商代非常普遍的女性为官和作为祭司的情况,在周王朝立国之后,完全消失了,从那之后,世官制、血统制、出身制等等恶俗开始流传,奴隶就是奴隶,连着几代人都是奴隶,完全别想翻身,对于女性的地位也就完全不再提起,彻底沦为附庸,以至于很多周边地区国家都时常有女性登位的情况,而在中国却仅有武则天一人。
是非功过,孰能辨别是非?东周末年的那场周景王推动改革失败而导致周王室的内讧,以至于从上古传说时期到周代晚期的全部史书史料神秘失踪,孔子和老子也参与其中,最后以周王室彻底倾颓和老子西出函谷关神秘失踪为结果,以至于周代之前的历史需要被特别成立一个夏商周断代工程去研究追寻。
出土一部逃过周王室内乱的《竹书纪年》便颠覆了《史记》,一位位仁德圣人瞬间堕落成权欲熏心的高级政客,光鲜亮丽的禅让制度被血色所覆盖,揭开其面纱,内里的丑陋令人不寒而栗,残暴的夏桀商纣似乎另有他说,那一切究竟是如何一回事?参与其中的孔子和老子究竟扮演了一个什么样的角色?那些足以颠覆华夏数千年历史的夏商周史料,究竟在何处?
现在讨论这些也没有什么意义了,作为唐人的三位大唐使节在谈论起善德女王的时候,那态度都是出奇的一致——女人耳,仅仅三个字,就体现出了三位大唐男儿对这位善德女王的蔑视,作为天朝上国的使臣,来见你一个小国女主,你还有什么不高兴的?应该烧高香才是啊!
虽然现在有求于此女,但是打心眼儿里,三位对善德女王是非常轻视的,善德女王自己也清楚,从这三位大唐官员的姿态和眼神里面,善德女王可以看出他们内心对女人的不屑,对于新罗以女子为王的嘲讽。
“今日可是奇了怪了,大唐为何要致国书于本王?本王实在是不解,还请三位解惑。”善德女王冷冷的看着李凯、王泽和程远桥,语气里也是淡淡的嘲讽,似乎是在嘲笑这些原本就有求于自己却摆出一副高姿态的大唐官员。
作为主要谈判者的程远桥挺身而出,回答道:“我等此来,乃是有要事要与王上相商。”
善德女王冷然道:“何事?”
程远桥看着善德女王一副高雅姿态,心中有些好笑,说道:“王上,在下乃是代表大唐皇帝陛下,希望和新罗结盟,共同出兵北上攻打高句丽!”
善德女王不动声色道:“哦?竟有此事?高句丽王的确下令攻打大唐,可这与我新罗有何关联?你们打你们自己的,新罗不想参与,新罗国小力衰,经不起一番大战,如果仅仅是这样,三位请回吧!”
预料之中的事情,程远桥高声道:“敢问王上,高句丽王许以何等好处,使王上放任此大好时机于不顾,而要遵守与高句丽之约定呢?王上可否告知我等,然后,再听听大唐的条件,如何?”
善德女王稍微露出了一点感兴趣的神色,觉得这个唐人虽然无力,但还是有些才华的,居然猜出了自己和高句丽王的一些秘密谈判,于是颇带着几分兴趣说道:“你这话又从何说起?新罗与高句丽乃是世仇,若是高句丽有所求。我新罗当然不会放任这样的大好时机于不顾,定然要与之拼死一战,为我国亡灵复仇,既如此,使节为何又要说,本王与高句丽王有所约定?若是说不出个所以然,贸然侮辱本王,便算你是大唐使节,本王也不会轻饶于你!”
善德女王的语气加重了一些,这倒叫三位大唐男儿有了些动容。纷纷对此女子有所改观。程远桥更是有些棋逢对手的感觉,他觉得,这位善德女王可以以一介女子身份成为女王,果然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任务。对于这样的人。不能简简单单的应付她。的要小心翼翼的才可以对付她,果然啊,苏侯说的对。越是地位高崇的女子,就越比她同级的男子要厉害得多。
女人不好对付啊!
程远桥打起了一百二十分的精神,看着善德女王道:“在下实在是不知道王上为何会这样说,难道王上不知道高句丽尽出大军十五万攻打我大唐,如今,正被我大唐军队牵制在了北平一带动弹不得,这样的大好时机,王上为何不出兵?难道当真是有所约定?那为何不将此约定告知在下呢?在下或许可以帮到王上也说不定啊!”
善德女王说道:“哦,你说这件事啊,那是大唐有所误会了,非是我国不愿北伐,实在是去年秋收有所亏损,我国财力粮草不济,难以北伐,大唐使节也是知道的,高句丽兵力雄厚,足足有兵三十万,就算是出兵十五万北伐,其国内还是有十五万兵留守,只是边境就有五万兵马,而我新罗满打满算不过二十万兵马,这样一来,实在是没有什么胜算啊,本王也是有些烦恼的。”
程远桥笑道:“那在下就是来为王上分忧的!”
善德女王笑道:“何以分忧?”
程远桥道:“高句丽大逆不道,以下犯上,突袭我大唐国境,袭杀我大唐兵马万人,简直是罪无可恕,可是大唐兵马多用于北伐草原,一时调集不了太多军队,这才陷入颓势,不过皇帝陛下已经调集十万兵马北上助战,五万兵马已经往北平而去,想必已经牵制住了高句丽兵马,不日会有捷报传来,另外五万兵马,则在幽州港口处!由我大唐三原县侯苏宁统帅!”
王泽和李凯对视一眼,纷纷看出了对方眼中的笑意,仅仅两万援军被程远桥说成了十万大军,出兵数量乃是机密中的机密,善德女王怎么会知道其中深浅?只要把目标说的大一点儿,她不信也得信!
善德女王微微皱了皱眉头:“苏宁?三原县侯?本王略有耳闻,似乎是一个很厉害的将军,他在幽州港口做什么?”
程远桥笑道:“苏侯统兵五万,打算乘坐幽州北海海军之战舰,从海路突袭高句丽本土,击灭其水师,从其西部海岸登陆,直取高句丽国都,擒杀高句丽王,灭其族,纵火焚烧高句丽国都以泄大唐心头之恨!届时,高句丽必然大乱特乱,我前线兵马一举攻破军心大乱之高句丽军,全线破敌!
那时,王上便可派遣十万大军北上猛攻高句丽本土,大同江以南之高句丽兵马由苏侯率领军队和王上军队负责,大同江以北则由大唐兵马负责扫荡,南北夹击,共灭高句丽,事成消灭高句丽之后,便以大同江为界!
大同江以南,包括我大唐军队所攻占的大同江以南领土全数归属王上所有,大同江以北则归大唐所有,另外,王上若想乘势对百济国发动灭国之役,我大唐军队可以海军从海上协助王上,东西夹击,一并消灭百济国,百济之领土属民悉数归王上所有,我大唐寸土不取!王上,若是在下没有猜错,高句丽王给予王上的条件就是大同江以南的领土吧?”
善德女王愣住了,好一会儿,才缓缓点了点头:“没错,高句丽王给本王的条件,就是大同江以南的领土,你以为,是用兵去取比较划算,还是不费一兵一卒去取比较划算呢,你应该明白本王的意思,任你说的天花乱坠,可那片土地,本来就要归我新罗所有?”
程远桥摇了摇头:“王上,您就没想过高句丽为何会说出这样的话吗?高句丽为什么会如此大方的就把大同江以南那么一大片领土割让给王上?他们的老家,多少高句丽人的祖坟,乃至于高句丽现在的王都,都在大同江以南啊,他们若是打败了大唐军队,获得大唐军队之军械,粮草,大可以掉过头来以乘胜之师南下攻打王上!
王上,若是高句丽真有诚意,为何要在边境布置五万军队防备王上进攻?王上怎么就知道高句丽一旦获胜,那五万兵马是北上离开呢,还是南下直接攻打新罗本土呢?王上,高句丽不讲信义,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不是每一个国家都像大唐那样讲究信义,高句丽蛮夷之国,哪里懂得信义?他们只知道土地钱财和人口!
王上,还请您细细思索,高句丽就算打败了大唐军队,攻占了北平,可是大唐还有二十万北伐精锐没有回来,高句丽撑不住的,他们撑不住的,一旦大唐军队回援,高句丽得不偿失,他们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很有可能,他们只是想去劫掠大唐的人口和财富,以及那些他们得不到的军械,粮食,钱财等等,有了这些东西,新罗还是高句丽的对手吗?王上,您可要三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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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被认为是重大失误的事情在它最开始的很多进行环节里面,都会在事情发生以后被找到诸多的漏洞,但是在事情进行时,却没有可以发现这个漏洞,都认为此事必然会成功,但是,事情发生之后,才知道,原来当初自己犯下了那么愚蠢的错误,但是已经于事无补了,事实证明,每个人都有做诸葛亮的潜质——事后的诸葛亮。: 3w..
某日,大概是在苏宁出兵之前的某一个日子,这个日子连当事人都已经记不清了,但是却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高句丽水师总营地的统帅住处,来了一个青衫过客,当他出现的时候,没有一个高句丽士兵会觉得他是什么很重要的人,无他,这个人实在是太普通了,普通到几乎没有办法去重视他,无视他才是最好的方式。
反正这些年来到军营里面做生意的商人也不在少数,水军不被重视,该有的饷银发不下来,不该发下来的各种东西,反正只要是不能通过正常渠道换取到钱财的东西,那就往水师大营里头送,很多都是从背面辽东建造长城的军队那里头剩下来的或者是换下来的东西,每一年拨送给水师的东西少得可怜。
不要说当兵的没东西吃,就连当官的都不一定吃得饱,中原隋帝国覆亡之后,来自于中原的压力顿时减轻,同样的,对于军队的需求也就没有那么大了,战时所维持的大量军队已经成为国家发展的绊脚石,裁军行动就开始了。一支又一支老弱病残的部队不是被遣送回家就是被派到北边儿修长城。
作为一支处境非常尴尬的军队,高句丽的水师非常郁闷,它的地位很尴尬,虽然他立下了大功,但是来自于中原的威胁消失了,连陆军威胁都没了,就更别提海上威胁了,战时消耗了大量资源的水师顿时成为众矢之的,要求其缩减兵员裁军的声音一直没有停过,水师的兵员从八万人削减到六万人削减到四万人最后变成了三万人。
水师战船从八百余艘直降到三百多艘。五百多艘战船不知道被拉到了什么地方用做什么用途了。反正是见不到影了,从那之后,水军的待遇一落千丈,高句丽人再也没有愿意当水军的。宁愿去北面修长城。那都时不时的有顿肉可以吃。当水兵,连饭都不一定吃得上,更别说肉和饷钱了。
明摆着的。当水兵没有前途了,谁还做水兵?更兼水军诸多将领接连通过关系离开了水军,那些军队士兵也就一个跟着一个的开小差了,走的走逃的逃,三万多人逃的就剩三千多人,最开始主将还会阻止,到最后连主将都开始不断的离开水军,来一个走一来一个走一个,就没做满两年的水军主将存在。
也正是因为如此,剩下来的那些实在没地儿去的无家可归的水兵们只能在无可奈何之下开始了自救行动,把所有能卖的东西都卖出去,以此获取足够的金钱,发展到后来连百济和新罗的一些商人都会悄悄地来到高句丽国水师大营做生意,购买一些新罗和百济没有的东西,单纯的售卖那些二手货和没用的东西已经不能满足市场需求,于是水兵们就从本国市场购买一些商品,来到水师大营高价卖出,赚取差价。
生活,把士兵逼迫成了商人。
很快,水兵们的生活改善了,流言也传了出去,某些人盯上了原本的弃子,现在的宝贝,于是一名又一名水军主将粉墨登场,来这里的唯一理由就是跟着这些士兵们一起做生意,一起卖东西,卖出东西赚取差价来赚钱补贴家用或者是维持自己的奢侈生活,水师大营成为了半公开的第二市场。
当然了,水军主将这个职位逐渐成为了香饽饽,逐渐成为了每一个人都想染指的对象,费尽心思也要得到这个油水丰富的职位,有了油水才有人愿意做这个职位,有了油水才有生机,随着这些关系脉络高超的一任又一任主将的到来,水师的待遇也逐渐变得不一样了,水师大营原本三万人的饷银再一次获得了下发,但是如今水师大营满打满算只有三千一百多人存在。
大家决定一起保守这个秘密,三千人分三万人的军饷,主将占大头,各级军官也可以占一点便宜,下面的人也可以分到一些,谁都能分太多,以至于断了大家的财路,现在水师大营已经不是靠着权位就可以说上话的,从新罗和百济来的那些大头商人才是水师的大主顾,而最开始做生意的那群老兵才是他们的联络人,新罗和百济人就认他们,不认后面来的人。
所以水师大营出现这种主将反而要和下面的老兵们互相商议做事情的怪异民主氛围也就不奇怪了,随着风声渐渐传出,周边地区的高句丽人都知道了水师是最赚钱的地方,只要进去就能分一杯羹,尤其是那些之前走掉的现在混得不好的,看到水师今非昔比,肠子都悔青了,寻死觅活的要回来。
走容易,回来可就没那么容易了,老子们辛辛苦苦打江山的时候你小子躲在哪儿呢?主将?主将来了可是带着饷银做礼物过来的,否则老子们要他?多少主将都给老子们赶走了?想回来?可以,交钱,交一笔钱,否则不许回来!他娘的,不想受苦就想着赚钱吃肉,哪来那么好的事情?
新的财路被发现了,想进水师的人,不付出点代价怎么可能?钱是那么好赚的?肉是那么容易吃的?小子,不付出点儿代价,别想进来!
这种情况一直维持到贞观八年大唐三支海军的建立,其实如果只有东海和南海的海军建立起来,那倒无所谓了。就是北海海军的建立,不仅让高句丽水师感到如锋芒在背,也让高句丽高层重新开始了对水师的重视,要视察水师,这下子出了麻烦了,大家伙儿不得不聚在一起,和主将一起商量怎么把这个事情给他圆过去。
这载着货物出海去倒卖大家都是一把好手,可是这个用战船去出战,那可真不容易了,最后一次出战是什么时候了?多少年前了?整个水师从当时一直到现在还待着的不到五十个人。个个都是水师的元老。赚钱的祖宗,主将都不能使唤他们,何况是下面的人?但是王要来了,要视察来了!
不过。这也是个机会不是?五十个老祖宗想了个法子。瞒天过海。不仅仅让高句丽王满意而归,更让水师经费上涨了五成,这下子大家伙儿可高兴坏了。主将更是如此,知道内幕的人都对主将的位置无比眼馋,但是主将怎么是那么容易做的?
现任主将高文星可就是花了无数的力气才来到水师大营做主将的,他还是沾亲带故的王族人,要不然怎么可能在群狼环伺的环境下支撑三年时间?不过事实证明三年前他为了做主将付出的巨大代价是值得的,把大半个身家赔了进去,然后仅仅一年就赚回了三倍,赚翻了可不是?
谁想跟他抢这个位置他真的可以拼命的,可是如今这个情况下,他无论如何也拿不动刀把面前这个想要夺走他的一切的青衫客给斩杀掉,因为他发现,比起在这里可以赚翻掉的钱财来说,命更重要,如果没了命,钱再多又怎么样?不是有句话吗?人一生最痛苦的是什么?人死了,钱没花掉!
对啊,活着才能享受钱财啊!从三年前到如今,自己的身家已经是三年前的二十多倍了,赚翻了,真的是赚翻了,一车一车的黄金白银往家里面的地窖里头送,不让人知道,一旦拿出来花销,那何止是花天酒地可以形容的?
但是,没有了命,拿什么来花钱呢?这是很重要的啊,没有命,赚的那么多钱是用来干什么的?敬老?慈善?
所以几乎是马上,高文星在心中已经有了决断,但是,他多多少少有些顾虑,顾虑这里的一切:“如果真的是不得不这样做,我也没有办法,我知道命和钱哪一个更重要,但是,真的非要这样不可吗?难道就没有其他的办法吗?你知道的,水师大营不仅仅只有我一个人,还有很多其他的人,这里一旦出事,那,那大家的财路就全断掉了,你要知道,朝廷里头多少人都在这里有关系?”
青衫客笑眯眯的说道:“关我什么事情?我只是一个受人命令的人,他让我这么来传达,我就这么来传达咯,当然了,你也可以选择不走,但是,你的生死就难说了,而且如果你让水师大营的任何一个人知道这个消息,你的女儿很可爱啊……”
高文星立刻站了起来,大喊道:“你要对我的女儿做什么!我的女儿,她……”
青衫客轻轻地摆了摆手,一副少见多怪的模样:“这不就是在给你选择吗?你离开,和你的家人团聚,带着你所拥有的财富,这三年来赚的钱,远走高飞,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吗?反正你的钱财那么多,离开这里很难吗?如果你不想走,舍不得这里,你就只有死路一条,当然,你的家人会很安全,只要你不把这个事情说出来。
其实原本我是不想来找你的,就让你也不知情,死在这里算了,但是呢,有人发了话要换回你的命,仅仅是你的命,谁让你是王族呢?王族的人不能随便死,你也花了不少钱打点上下关系,所以知情的人都愿意给你说说好话,你的命就这样确定下来了,记住啊,如果你要是选择活,回去的时候,别忘了感谢三位老大人。”
高文星面色纠结的坐了下来,低着头不知道想些什么,继而抬起头问道:“当真连一个人都不能告诉?他们可都是重要的人啊,全靠着他们和新罗还有百济联系,才能赚到那么多钱的啊!”
青衫客冷笑道:“这是你自己的问题,不告诉他们,你可以活,告诉他们了,你必死无疑,因为就算你可以逃回去,你也必死无疑,连带着你的家人,你那可爱的小女儿,呵呵呵呵……”
高文星立刻做出了抉择:“我答应你,别伤害我的家人!”
青衫客笑眯眯的说道:“别说什么伤害不伤害的,要不是你花了那么多钱打点上下关系,我根本就不会来这里救你,我可是来救你的,你要弄清楚,再过不久,这里的一切都会灰飞烟灭,所有人都会死,水师大营的存在很重要,但是里面的人很碍事,谁让他们赚了那么多钱呢?没办法,这就是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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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高句丽水师大营又结束了一日的繁忙与劳碌,士兵们和军官们都会到了自己的营房里头,开始检查自己今日所得,是否亏损,是否赚取,亏损多少?赚取多少?这是雷打不动的每一日高句丽水师大营晚上的固定项目。[ ..
每一座营房里头都亮着灯火,到处都是一样的,不过有那么一所营房,虽然看上去和其他营房没什么两样,但是细心的人会看出来这所营房和其他营房还是有那么些不一样的地方的,比如,别的营房都没有兵马守着,但是这座营房明显很普通,却有十个非常彪悍的士兵手持利刃在外把守。
除了将军和一些高级军官的营房会有这样的兵马把守,普通营房又如何会有人把守?更别提偃武从商多年的高句丽水师大营了,当然了,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很明显不会是这个营房本身有什么特别,肯定是与里头的人或者是物有所关联,物就不要提了,珍贵的货物和即将出售的货物都不会放在这样普通的营房里头,那么也只能是因为人了。
这里头,只住了一个人,这本该是二三十人的营房里头,只有一个让人在住,这人可不一般啊,但凡是高句丽水师大营的水兵,基本上都知道,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情,需要找人来裁决或者是帮助的,那你找水军主将是没用的,那只是表面上的最高统领,可基本上不管事儿。只管着捞钱。
整个水师大营几千号水兵的真正主人,就住在这座普普通通的营房里头,他们真正主人,就是这座营房的主人,一个四十多快五十的老头子,没人知道他叫什么,只知道他姓刘,所以水师大营里面的军官和普通水兵,老资格的少数人可以喊上一声老刘,新入伍的一大半那就只能尊称一声“刘老”。这一点连水师主将都不能避免。
不过因为明面上身份的差异。水师主将可以喊这老人家为“老刘”,但也仅限于此,除了捞钱,也没有其他的权利了。水兵们有事儿都会找老刘去解决。老刘才是这座军营真正的主人。曾经有一个傲慢的主将花了大力气来这座军营想当老大,第一次见到老刘的时候就很轻蔑的来了一句“老刘头”,结果一个月以后。这位主将暴病身亡。
这是潜规则,水师大营的潜规则,主将和地下的士兵们,你不犯我我不犯你,你要钱,可以,你要权,没有。
这老刘为什么那么牛呢?这话说来可就长了,十多年前,隋王朝最后一次征伐高句丽的时候,当时老刘还是水军里头的一名伍长,立下战功,升了官儿,等隋军撤退之后,水师大裁军开始了,老刘是坚持到最后的一个水军百夫长,在水军最衰落的时期,就是他带着水兵们一刀一枪的打开了国际市场,从而挽救了濒临灭亡的水军,让水军重新焕发了异样的光彩。
后来经过了无数次的变迁和危机,都是老刘临危不乱带着大家伙儿闯了过去,包括为了抢占和百济人做生意的权力,和倭国人在海上真刀真枪的干了一仗,把对方的一支民间团伙船队给打得全军覆没,一举夺得了和百济人做生意的权力,那是水军大营新生的开端,那是距今八年前的事情。
那之后,老刘就退居二线了,但是谁都知道,哪怕老刘已经不再主持一线工作,可是他的威名和他的权力不会有丝毫缩水,老刘自己不做生意了,可是水军每个人做生意所得的一成都是他老刘的,自觉地给,乖乖的给,十成里头才拿一成,不多!老刘已经是家财万贯之人了,他偷偷潜回老家,把老家给搬空了,一把火烧掉,接着在水师大营不远的一处城池里面成家立业,过上了大财主的生活。
话虽如此,但是老刘一般每七天才回家一次,一般是三天在家里面,四天在水师大营里面主持工作和日常事务,在军营里头住的地方还是十多年前住的那座营房,但是里头的摆设什么的已经大不一样了,除了穿的还是那个样子,其他的基本上都已经直追最高水准了。
今儿个是每七天一次的例示大会,五十多个和老刘一起打江山的老兵们齐聚一堂,一起商议着水师大营下一个七天的日常工作和长远分析,以及一些问题的处理,自从上一次高句丽王来视察过后,水师大营已经很久没有什么危险了,但是,最近这些日子,这个情况似乎有些不太好。
“老刘啊,最近这些日子,京城里头的探子传回来消息,那泉家的小崽子好像又不安分了,似乎在打算什么事情,你可是知道的,我们和泉家可是有不少问题的,他们家族很多的生意都给我们抢走了,他们也是想着法儿的想灭了我们,我们可要小心一点儿,毕竟明面上,我们没有什么办法和他对抗。”一个老头子眯着眼睛说道。
“是啊,老刘,我也听到了一点风声,也是和泉家有关系的,最近这些事情好像都和泉家脱不开关系,那小崽子年纪不大,当时真难对付,好几次没能干掉他,让他逃了,现在情况对我们是越来越不利了,我们要早做准备啊!”另一个老头子面带忧愁道。
坐在最上首的老刘举杯喝下了一口酒,放下酒杯,慢慢的说道:“不能急不能急,你们想想啊,这十多年来,咱们干掉了多少人?多少人想对我们下手也没成功不是吗?咱们平常花的那么多钱可不是白花的,泉家固然势力大,但是咱们的势力也不小,他们在朝中有人,我们就没人吗?
不过那小崽子的确是难对付,不过他的缺点也太多。年轻啊,容易结仇,你看看朝廷里头多少人跟他有仇?赶明儿我让朝廷里的人想想办法,先把他们家的官位和爵位给废掉,然后就等着那些仇家上门吧,咱们收拾不了那小崽子,总有人可以收拾那小崽子,要不然他去做王算了,现在的王也不会姓高了。
咱们不能急,那么多年了。我们不也这样过来了吗?想灭掉我们的人可都被我们灭掉了。要不是泉家和王族有点沾亲带故的关系,那我们也不至于这样被动,不过说到王族,高文星呢?他在哪儿。把他喊过来。我们和他商量商量。商量好了,他也是王族啊,有他帮我们。我们肯定会轻松不少。”
听老刘这样一说,一个老头子立刻说道:“老刘,高文星今儿一早就回去看他家人了,据说是女儿生病了,他就急急忙忙的回去了,一时半会儿是回不来的,我看啊,这个事情还是要从咱们之前准备的人里头下手,这高文星,我总觉着他靠不住,过一阵子,咱们也该把他赶走了,都做了三年主将了,也不知道多少人花钱准备要接替他了。”
老刘一听这话,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不过也没有多久,眉头又舒展开来:“我看也是这样,不少人的出价都很高,咱们既然是做生意,就是价高者得,很简单的事儿了,那,就这样吧,让那些人都来商议商议,你们分头接触一下,看看谁的价钱高,身份高,就这样吧!”
大家伙儿正准备散开,可是突然间,却听到了外面一阵剧烈的喧哗声,还有惨叫声,撞击声,很沉闷的声音,还有巨响,顿时这几十个老头子都觉得出事儿了,老刘立刻窜出了屋子,那身手完全不像是一个快五十多的老头子,一出屋子,那漫天火光和遍地大火的样子让老刘看呆掉了,到处都是火,地上是火,天上是火,水上也是火……
不对,地上有火正常,这天上和水上是哪来的火?一个个火团在天上飞,然后掉在了地上和水面的船上,老刘往港口的地方看了看,一片火光,还有来来往往的人影,老刘知道,大概是出了大事儿了,还多半是自己没办法处理的大事情,这么多火,到处都是火,都是着火的人,还有拿着武器追杀自己的水兵兄弟们的奇怪衣着的兵,老刘完全失去了理解能力和应变能力。
对于这一次的夜袭,张士贵是很有胜利的把握的,来之前,派来的探子就把这里的情况差不多给探明白了,船都好好儿的停着,除了偶尔一只小船在水面上荡来荡去,看起来像巡逻又不太像,几乎没有任何防备,而白天倒是热闹得很,但是怎么也不像是在备战的样子,倒像是在做生意,什么东西都往船上装,然后运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
苏宁当时就明白了,高句丽的水师在和其他人做生意,把军队里的东西卖给其他需要的人,然后赚取利润,而且这还不是偷偷摸摸的,这是光明正大的,这简直就是从上倒下都烂掉了,高句丽的水师已经基本上废掉了啊!
这样的水师,还能在八年以后和大唐水军打仗?逗我呢?不过,还有八年,这其中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也是可以理解的,而且看上去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否则就这样的水师,拿什么和大唐海军打?反正现在已经没法儿和大唐海军打了,都到家门口了,还没发现大唐的战船。
今儿晚上也没有月亮,黑漆漆的一片,但是水师大营的位置却是灯火通明,从那个数量和规模来看,苏宁和张士贵很快就确定了高句丽人的水师大营的位置,然后在一定的距离之内让会游泳的士兵潜水到岸上准备攻打高句丽的水师大营,而海军船队则准备好燃烧罐和投石机这样的重要武器,天虽然黑,但是那些高句丽船只上显然还是有灯火的。
只要确定了一个目标,一群燃烧罐砸过去,一着火,什么都看出来了,燃烧罐第一轮照明,投石机和八牛弩第二轮,现在是全船熄火,但是只要一声令下,立刻点火,攻击敌军!
和其他国家或者商人做生意一般用不到大型战船,只需要小型船只就可以了,所以港口停着的估计都是小船,大船都是在专门放置的地方停着的,之前的探子已经探明了高句丽的水师战船主要集中在一个峡谷里头,三面环山,只有一条路可以出海,当真是一个放置船只的好地方,也是一个火烧船只的大好去处。
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张士贵拔出了腰中战刀,大喝一声:“点火!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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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分两头,在苏宁还没有出兵进攻高句丽水师的时候,秦琼所率领的北路军就已经和高句丽大军开始交手了,由于长孙冲初战大胜所带来的高昂士气和保家卫国的决心使得这支仅仅两万多人的唐军残兵极为顽强,分兵把守三座城池却依旧让高句丽人觉得非常棘手,想要各个击破,却总是能被这三座城池里面所预备的千人马队所挫败,总攻一座城池又会被其他两座城池救援,实在是让高句丽军队极为恼怒。
前一段时间一路推进的势头被长孙冲的一把大火烧得一干二净,从那之后十几天,一点儿进展都没有,别说那雄伟高耸的北平城固若金汤,就是周边的两座小城也让他们无法逾越,三座城池结成了一个铁三角,高句丽人每天都进攻,但是每天除了丢下一地尸体以外,别无所得。
北平城的危机暂时缓解了,秦琼松了一口气,镇守在其他两座城池的长孙冲和李伯瑶也松了口气,张俭在反击战中受了重伤,被送到北平城治疗修养,如今整个东北战线就靠着一老两小三员将领把守着,不过时不时的也会请北海海军的一些舰只给高句丽人的军营或者是军队造成一些麻烦,超远的射程是高句丽人所触及不了的。
时间一天一天过去,高句丽人的军心一天比一天低落,而大唐军队的士气却一天比一天高昂,两军对峙期间,长孙冲三次率军出城冲击高句丽军营。皆有斩获,李伯瑶也率军出击一次捣毁了他所面对的高句丽人的粮仓,使得两支高句丽军队都蒙受了不小的损失,原本面对张俭作战积累下来的勇气几乎消耗光了。
但是这一切,似乎高句丽人的总帅并不感到多么担忧,反而每天都在自己的大帐子里面喝酒作乐,歌舞升平,抱着妖艳的歌姬和诸将寻欢作乐,醉生梦死,似乎对前线漠不关心。看起来颇有些像面对章邯却不进兵救援赵军的卿子冠军宋义。
这位总帅的这般做态早就被血滴子密探探知。并且上报给了北平城的唐军总帅秦琼,秦琼虽然年纪大了,可是长久征战的威势还在,坐在总帅之位上。十分威严。看着手中战报。秦琼不由得觉得很是不屑:“大战当前,尚且歌舞升平,醉生梦死。高句丽人竟以此人为总帅,当真以为我大唐无人耶?!可恶!可恨!可笑!哼!”
秦琼坐下左右两侧各站立着五名武将,其中左首第一人听闻此言眉头一皱,出列道:“大帅,我等得知,此次高句丽人之统帅是一个叫做泉盖苏文的人,似乎是高句丽国内一个很有势力的人,其家族也有很大的势力,否则断然不会担任这样的职位,此次高句丽人出征前期之战法颇有些章法,用兵得当,进攻迅猛,足以见识此人并非无能之辈,然而此时却露出这般做态,末将以为,其中可能有诈!”
秦琼听闻此言,看了看这员将领,询问道:“你是跟在张俭身边的……”
“副将!大帅!在下是张将军的副将,跟随张将军和高句丽人一路战斗至此,一路大小数十战,可惜尽是败退!”这员将领露出了羞惭的神色,秦琼摆摆手:“何须在意,那种情况下,换作老夫也是一样的,你不必在意,这次的失败乃是情有可原,陛下会酌情处理,倒是你所说,前期战斗之时,高句丽的战斗力,和现在有所不同吗?”
副将点头道:“的确如此,最开始之时,我军虽然没有准备,但是尚且有还手之力,张将军和末将数次率领马队和高句丽人交战,击溃了契丹所部骑兵,但是却败在了高句丽本阵骑兵手下,那支骑兵就是那高句丽总帅之卫兵,装备精良,战斗力极强,我三千马队一战之后仅剩一千余人败退,之后但凡遇到此军,皆是战败。
至于之后的守城之战,我等也是竭尽全力守城,可是高句丽人之战法颇有章法,绝非中规中矩,但却威力惊人,末将以为,那总帅如果不是身边有能人,那便是他自己有这般能耐,但是如今,我军数次以马队进攻高句丽得胜而还,而那支高句丽马队却不见踪影,近来高句丽人攻城也略显疲态,绵软无力,不复当初锐气,末将觉得不太对劲。”
右首第一名武将出列道:“那又如何?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高句丽人屡屡为我大军所破,自然而然的也就士气衰竭了,士气一旦衰竭,这打起仗来自然绵软无力,又有什么好说的?大帅,若要末将看来,不如一鼓作气,出大军一举击溃高句丽人!”这浑身腱子肉的强壮武将喊道。
副将连忙说道:“不可不可,大帅,如此万万不可,高句丽人虽屡败,然兵马尚有十数万,而我军满打满算不过二万,防守已属困难,谈何进攻?!”
强壮武将一皱眉头:“我说你这人是不是被高句丽人打怕了?怎么就知道退缩,你还是不是我大唐男儿?你还配不配做将军?!连军校出来的小娃娃都敢往前冲,你呢?!”
副将大怒:“我不是男儿?我若不是男儿一早便投降了去,为何还要一路奔驰而来回到北平城?!打仗不是做游戏,要用脑子,要是力气大就能大胜仗,楚霸王为何会败给汉高祖!”
强壮武将也是大怒,撸起袖子瞪着眼珠子道:“你还来劲儿了是不是?”
副将挺起胸膛:“你要如何!”
秦琼眉头一皱,大喝道:“放肆!军机重地,岂容尔等胡闹!简直是昏了脑袋了!我等在谈论军国大事,可不是做生意,要做生意,去北边儿。别来这儿!”秦琼到底还是余威犹存,一阵大吼之下所有武将战战兢兢的垂首站立,不敢有丝毫动作。
“集中兵力出击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陛下给出的任务是坚守北平城六个月直到草原大军回援,毕竟高句丽十五万人,我等只有三万人,还有一万人不在这里,我们没有多余的兵力主动出击,至于高句丽那总帅的问题,嗯。姑且不论。派人多查一查,若是有诈,我等不动,他自然无计可施。若是他有其他计策。我们就接着。能拖一天是一天!”秦琼下达了最终指令。
“诺!”众将齐声遵令,即使他们心中并不希望这样做。
当然了,这也就是苏宁不在这里。如果苏宁在这里的话,肯定会对此次的高句丽事件有一个全新的认识,泉盖苏文?那个家伙?他是总帅?那可是个猛人啊!李二陛下几次出击高句丽都为此人所阻挡,甚至李治那家伙也是几次出兵都没有打败他,最后还是等他死了之后才彻底消灭了高句丽,足以见识此人的能耐。
这个家伙也是最后篡夺了高句丽王位的家伙,高句丽在他的时代始终是大唐的心腹大患,一直到他死掉,高句丽的祸患才彻底被消灭,从贞观十九年开始一直到高宗初年,二十多年的时间里面,大唐竟然拿高句丽没有办法,数次进攻都没有成效,多赖此人的铁腕手段。
这个家伙,居然是高句丽此次出征的总帅?
要是苏宁可以得知的话,估计就会重新定义这一次的高句丽出兵事件了。
当然了,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妖究竟是什么鬼,谁也不清楚,清楚这件事情的,只有左手环抱美人,右手举杯痛饮的泉盖苏文和同样左手环抱美人,右手举杯痛饮的黑衣男子。
这样的宴会,每一天都会举办一次,不管前线战斗如何,究竟是胜是败还是如何,包括高延寿的两万前军被唐军大败,高延寿本人被生擒下狱一事,那一日,宴会照常举行,大吃大喝,非常快活。
今天也一样,相当的快活,到了很晚,宴会才散去,宾主尽欢,泉盖苏文觉得非常痛快,黑衣男子也觉得相当的愉快,在帐篷里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的时候,泉盖苏文这才笑着开口:“李先生,觉得在这里的日子,是否愉快啊?比起在大唐的日子,要愉快不少吧?是不是啊?哈哈哈哈!”
黑衣男子李先生眼神迷离的大笑道:“哈哈哈哈,将军可说笑了,大唐的日子怎么能和这里的日子相提并论呢?那简直就是天壤之别啊!哈哈哈哈!痛快!痛快!将军果然是成大事之人,成大事之人,就要忍常人所不能忍,做常人所不能做啊!否则,又如何成大事呢?!哈哈哈!”
泉盖苏文赞许道:“所以啊,本将才会听从李先生的建议,李先生说得实在是太对了,高家实在是太懦弱无能了,而且居然还想对付我,简直是让人难以接受啊,仅仅是为了那群水兵,就要对付我?哈哈哈,那可就别怪我无情了!”
李先生笑道:“也不能怪他们,沉甸甸的银钱谁不喜欢?何况还是那么多的,那群水兵每一次得到的都会给那些官员们送上不少,可是如果换作了将军来做,将军怎么可能会把那些钱财分给其他人呢?将军您自己说对不对?”
泉盖苏文笑道:“哈哈哈!那是自然,自己嘴里的肉,怎么可能分给别人吃呢?!”
李先生笑道:“那就对了,您不会分给他们吃,但是那群水兵却会,两下里一权衡,什么选择来着自然也就明白了,他们想要对付将军,也是情有可原的,呵呵呵,不过,还是挺可惜的,不是吗?”
泉盖苏文摇头笑道:“不不不,不可惜不可惜,就算苏宁不动手,我迟早也会动手的,那些人根本不听我的命令,反而和朝中官员串通一气对抗我,那我只能除掉他们了,李先生,你说苏宁帮了我这么大一个忙,我是不是应该给他回一份礼呢?你们中原人不是讲究礼尚往来吗?”
李先生哈哈大笑道:“不要着急不要着急,将军切莫着急,这好戏还在后头呢,将军那么急着给苏宁回礼干什么?反正很快一切就会成功了,高家的兵马已经损耗的差不多了,他们的力量已经被大大削弱了,那高延寿处处和将军过不去,现在也成了唐军的阶下囚,他们差不多要完了,就差苏宁的最后一击,整个高句丽,都是您的。”
泉盖苏文的眼睛深处闪过一丝忌惮,面色上却是哈哈大笑,极为豪爽道:“哈哈哈哈哈,先生说的好啊!只要事情按照李先生所说的那样发展,本将定有重谢,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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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了,几乎所有人都已经睡了,但是,作为高句丽的王,高建武却无法入睡,躺在自己的龙床上,高建武一个人睁着眼睛,无论如何想要入睡,就是无法入睡,脑袋里面总是前线前线前线的回响个不停,自从继位为王以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一种什么事情都超脱了自己的掌握中的想法。* ..
对大唐发动攻击什么的,高建武打心眼儿里并不赞同,他的父亲就曾经在临死前告诫他,中原王朝虽然现在很乱很弱,但是你不要试图去攻击他们,想想几百年前的匈奴人吧,中原还在春秋战国的分裂时代,却依然可以联合起来把匈奴人赶走,那是他们的土地,他们自己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但是别人要是去了,一定会被他们排斥,否则,除非你认为你有足够的实力把所有抵抗者都杀死,那么,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
但是高句丽并没有这样的实力,曾经力挽狂澜的乙支文德将军已经死了,已经不在了,曾经的隋王朝也不在了,当初的混乱中原也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强悍的令他发抖的大唐王朝,北击突厥,南平三苗,西征吐蕃,就差一个东了。
前不久,大唐王朝发动了一场二十万人的超大会战,以西突厥和薛延陀狼心狗肺,偷袭大唐商队、袭杀大唐商人为理由,以彻底消灭西突厥和薛延陀为目标,二十万铁血雄师在长安誓师,北伐草原。日月变色!
要知道,在此之前,中原王朝对草原民族最强大的反击之战还是在几百年前,几百年前筑起汉人脊梁的强汉大军发动最后漠北决战的兵力也只是十万铁骑,而这一次,李世民大帝直接出动了二十万铁骑北伐草原,乃是有史以来中原农耕文明王朝对北方游牧民族反击战的最强一战。
强唐大军呼啸北上,一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简直就是恶鬼的化身,游牧民族们第一次感觉到。他们的角色互换了。以前,汉人是羊,他们是狼,羊注定是要被狼吃的。但是现在。汉人是狼。他们是羊,他们注定要被汉人生吞活剥掉。
数次发去求情文书和战败宣言无果之后,阿史那泥孰和夷男纷纷意识到战争无法避免。也意识到了大唐此次的决心以及所有事情的蹊跷之处,他们用最快的速度组织起一支军队抵抗大唐铁骑的侵略,结果却让他们心惊胆寒,在两个战场上的两场大会战之后,西突厥兵团和薛延陀兵团彻底崩溃了。
长久以来的汉人式的奢侈生活然原本骁勇善战的草原勇士变得腐化堕落,原本富裕的牧民们再也没有成群的牛羊马可以供给他们的士兵们食用和使用,原本精明强干如同野狼一般狡猾的头人们变得和猪一样迟钝而缓慢,草原铁骑用参差不齐的瘦马,用生锈的武器和一拉就断的弓箭迎战大唐准备充分装备精良的铁骑。
几乎只是一个照面两支曾经雄风烈烈压在汉人头上的草原兵团就彻底崩溃了,接下来就是屠杀和追击以及补掠——皇帝陛下下令,草原壮丁劳力强悍,不得多杀,务必要生擒,否则必有严惩。
接下来,就很简单了,二十万大军化整为零,以千人队为基本单位,四处扫荡,看到人烟聚集处就放火焚烧,然后擒获男女老幼一起往南走,邀功去,抓到这些活人都是有赏赐的!
以往看到汉人就露出了狼一样的绿色眼光的草原牧民们,终于在汉人骑兵的眼中看到了他们似乎很久都没有使用过的眼神,原来不仅仅汉人会惧怕那种眼神,他们自己也会惧怕……于是草原崩溃了,草原彻底崩溃了,代表着最强大的草原帝国的西突厥帝国和薛延陀帝国的崩溃和覆亡,昭示着大唐的文明征服成功了。
败退之快,覆亡之快,投降之快,都是前所未有的,阿史那泥孰在开战后的第一个月就被生擒了,至于夷男目前还不知道在哪儿,只知道他在亡命奔逃,阿史那泥孰见到了老朋友苏定方之后的第一句话就是:“皇帝陛下不会杀了我吧?我投降,我说,我什么都说,只要别杀我!”
看着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意气风发的阿史那泥孰落到了这个地步,苏定方也觉得心有戚戚,曾经像狮虎一样强悍的男人,如今却像绵羊一样恐惧而恭顺,而这一切的出现,自己那位二弟早在六年前就预见到了,温柔乡即英雄冢,终于,苏宁方明白了这个道理,而见到阿史那泥孰的每一位将军,都明白了这个道理。
草原帝国的迅速崩溃让高建武感到心惊胆战,一方面命人加强对西北边防的修筑,一方面也希望和大唐稳固现在的关系,毕竟之前的几十年里面,两国之间有过很不好的过去,虽然那个时候中原还不姓李,但是如今,中原帝国的主宰者,姓李,他的一言一行,他的心意,左右着整块大陆的动向。
高建武急切的希望和大唐通好,维系关系,甚至打算按照大唐一直以来的要求——毁掉前隋将士头骨筑成之京观,以此向大唐示好。
但是仿佛很突然,朝廷上几个拥有很大权力的橙子纷纷要求自己趁着唐帝国北伐草原的大好时机攻伐唐帝国,理由就是唐帝国已经展现出了他无与伦比的军事实力和对外扩张的强大野心,他们的皇帝陛下李世民是一个拥有极强征服扩张**的男人,他不会满足于消灭掉西突厥和薛延陀,甚至于这种喜悦之心也不会让他觉得愉快很久。
早在很早以前,大家就都明白,现在我们占据的土地里面,有很大一块是原本属于汉人的土地,当时叫汉四郡。如今是高句丽的属地,但是汉人似乎一直都没有放弃过索回这些土地,隋文帝一次征伐,隋炀帝三次征伐,都是为了一统寰宇,中原人认为,一统寰宇的最后一块土地,就在高句丽统治下的东北地区,那是华夏神州的最后一块土地。
由此,他们得出了结论——如果不在这个时候联合周边一些拥有强大武力的部落联合进攻唐帝国。在他反应过来之前夺取足够的土地和城池。那么当唐帝国解决了北方的两大草原帝国之后,势必把兵锋指向辽东地区,如今高句丽的国土,这是一定的。几乎是肯定的。
那位李世民大帝也在隋王朝生活过。他不可能对这件事情不在意。隋王朝三次征伐落败,留下多少遗憾和仇恨,作为中原汉人的皇帝。这位李世民大帝不可能对这些仇恨熟视无睹,只要他不是傻子……
而且,北边肃清了,南面平定了,西边打通了,就剩下东边了,那个曾经汉人的耻辱,曾经的中原的耻辱,唐朝继承隋朝法统,虽然否定之,但是对于这些耻辱,也是一并继承了,李世民大帝不可能不认为这也是属于自己的耻辱,而且为了证明自己比前朝皇帝更强,他一定会拿高句丽开刀,以证明他是最强的帝王,比隋文帝和隋炀帝都要强。
所以,在他主动进攻之前,我们就要先下手为强,趁着他们的主力被调去了草原无法回援的时候,我们以大军向营州发动进攻,攻破营州之后一路往北平打过去,打下北平之后,就可以攻略土壤肥沃的华北山东之地,那才是我们的最终目标,有了这些地方做根基,就算哪儿十万军队回援了,我们依旧可以节节抵抗,节节守卫,那是他们的土地和人民,他们不敢来太狠的,但是我们能不一样,我们要和唐王朝争夺中原霸权!
霸气十足的说出这样主战宣言的,是泉家的现任家主泉盖苏文,这个家伙比起他的父亲更加激进,更加棘手,高建武甚至觉得如果不尽快的抑制他的权力,很有可能,高家的王位就会不保,这次对大唐的战争就是这样,居然是在自己还没有表态的时候,满朝堂就已经出现了绝大多数的赞同声音,尤其是一些势力强大的家族。
他在拉拢这些家族。
这是高建武的第一感觉。
他对我有很大的威胁。
这是高建武的第二感觉。
必须要除掉他,一定。
这是高建武的最后决定。
但是,抛开这些不谈,是否真的有出兵大唐的必要呢?自从李唐皇室定鼎中原以来,似乎两国并没有太多的问题存在,甚至都没有往来过,从贞观时代开始,两国关系逐渐破冰,中原首府长安也有了高句丽的贡献存在,这让高建武很是得意,当时情况明显没有按照他的想法发展。
最重要的是,高建武自己也觉得,如果唐军真的取胜了,他们会不会把下一个目标定为高句丽呢?这是一个有很大可能性的猜测,甚至,就是这样的,高建武也认为,如果唐军真的打败了草原帝国,那么下一个目标,必然就是曾经数次挫败中原王朝进攻的高句丽,这几乎会成为整个中原汉人的想法——要为他们曾经战死的亲人报仇雪恨。
隋炀帝发动战争的时候可是几乎把河北山东之民征召一空,家家户户都有战死的人存在,家家户户都和高句丽有血海深仇,只要唐王朝稍微的引导一下,中原汉人的怒火就足以把高句丽燃烧殆尽,如今的唐王朝不是当初的隋王朝,如今的高句丽也不是当初的高句丽,高建武真的没有把握。
在这样的前提下,高建武勉强同意了出兵的策略,接着,为了牵制和监视被推举为总帅的泉盖苏文,高建武任命他的两位亲属——高延寿和高惠真担任重要职位。
一开始情况是很好的,节节胜利,节节进军,大半个辽东已经被高句丽纳入囊中,高建武天天都能收到捷报,他很高兴,也为自己的决策感到自豪,但是正当他陶醉在自己的英明决策之中时,一份战败的报告递到了他的手上,让他几乎晕过去——高延寿轻敌冒进,战败被俘虏,前军两万人全军覆没。
从那一刻开始,高建武觉得情况已经渐渐地离开了他的控制之内,从那之后他所受到的战报不是被唐军所阻就是被唐军偷袭,总而言之,并没有好消息的存在,军队停滞不前,还天天都有战损,这让他觉得心疼不已,那些军队,都是忠于他的军队,从他的父亲的时代留到了今天,为了保证对这支军队的控制力,高建武甚至把很多对自己忠心耿耿的老将军安排进去了。
但是……
高建武非常郁闷的叹了口气,心中不详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甚至觉得危险就在自己的身边,距离自己不远了,但是自己却根本不知道危险是什么!
“轰隆………………”
一声巨响,惊天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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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王宫卫兵把有一支不明身份的马队冲进王宫肆虐杀人放火劫掠的时候,高建武还是非常震惊的,以至于卫兵一连喊了他十几遍“王上”,他才反应过来,急急忙忙慌慌张张的询问:“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卫兵惊慌地喊道:“王上,有一支军队打进王宫了,宫门都被攻破了,我们没有丝毫准备,根本挡不住,他们现在就要冲着王上来了,将军在进行抵抗,希望王上可以尽快离开这里避难,王上,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就来不及了!”
高建武愣住了,一动不动,他还没有把刚才的巨响和全城混乱以及自己的王宫遭到进攻给联系起来,他根本就没有办法思考,卫兵一次又一次的催促,他却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好一会儿,喊杀声都听得到的时候,高建武才愤怒的大喊道:“那是什么军队?!是什么军队?!是叛军吗?是要趁我大军伐唐的时候造反吗?!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造反!我不走!我不走!就让他们过来!我倒要看看他们有几个胆子敢对我怎么样!”
卫兵顿时苦着一张脸哭丧道:“王上,快走吧,这,这边根本不是叛军!将军说那些群人说的是汉话,都是汉人!是汉人啊!唐军打来了!是唐军!唐军!不是叛军!王上,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高建武瞪大了眼睛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宫外面就又冲进来一个衣冠不整相貌慌张的士兵。*顶*点*小*说 .一冲进来就大喊道:“王上,那伙唐军已经攻破了我军防线,马上就要过来了!王上,快走!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就真的来不及了!王上,快走!”
高建武还是傻傻的站着,他根本无法想象,为什么,处于被进攻状态下的唐军居然可以进攻到自己的王都中来?难道伐唐大军战败了?难道之前的捷报都是假的?泉盖苏文一直都在打败仗,都快被唐军打到王都了还给自己发捷报?结果唐军就这样打进王宫了?没有一个人告诉自己,所有人都被蒙在鼓里?这。这可能吗?
不不不!这不科学!这不科学!
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一支唐军奇袭王都。这是奇袭!是奇袭!
高建武终究是高句丽的王,太过弱智的家伙怎么可能继承得了王位?中国历史上每一个皇帝基本上都不是简单的角色,除了那个真正的白痴晋惠帝,除此之外。一个比一个狠毒。一个比一个工于心计。帝王心术不是说着玩儿的,那是真正的皇帝的心理教科书,只有皇帝才会使用的。所以皇帝才能驾驭满朝文武大臣。
让朝臣分裂,让几个派系相互对立,今天扶持这个打那个,明天扶持那个打这个,哪一个比较强势就对付哪个,哪一个比较弱势就要扶持哪个,总而言之,朝堂的平衡与对立是帝王心术的最高层次,也是让千百年来无数英才豪杰被一个看似平庸的皇帝玩弄于鼓掌之中的根本原因。
高建武傻吗?笨吗?蠢吗?
答案毫无疑问是否定的,一个蠢材怎么可能领导高句丽和新罗百济两国还有隔海相望的大唐并立于世?高建武绝对不是蠢材,相反,他还有一定的才能,他的治国能力绝对不低,只不过性格上不是很强势,比较温和,在国策上也多采取保守温和的方式,这才会使得国内的民生不错,但是**现象和权力结盟现象非常严重。
要是李二陛下这样的皇帝,听说了国内什么地方有**现象的发生,肯定会勃然大怒,然后派遣自己的爪牙到那些地方去打贪,这是其次的,要是有类似于某些权臣出现的迹象,那更是不得了,立刻就会以狂风暴雨式的打击使之被消灭在萌芽之中,他的确善于纳谏,但是同时,他也很注重权力。
高建武差就差在性格不够强势,所以遇到了性格更加强势、野心勃勃的泉盖苏文,才会被彻底打垮,丢了王位,丢了性命,这才什么时候,这个迹象就已经显露出来了,当了那么多年王了,却连一个三十多岁的臣子要求出兵的要求也反驳不了,只能自己安慰自己,然后听从,虽然觉得有必要遏制一下泉盖苏文的权力,但是,似乎已经有些晚了。
他已经失去了这样的机会了。
薛仁贵率领前军冲锋队拼命的猛冲猛打,也不管其他的什么,只管冲,只管杀,只管放火焚烧这看似繁华的宫殿,不仅仅王宫在燃烧,整个高句丽王都都在燃烧,里面薛仁贵在烧,外面苏宁在烧,誓要把这座城池给他烧光不可,关于高句丽的一点点东西都不要留下,文化,文字,文明,历史,就在这一刻彻底终结吧!
苏宁在王城外扫荡了所能看到的每一个政府机构,按照不少潜伏在当地的血滴子的引路,找到了一个又一个权贵之家,二话不说,放火烧之,男女老幼一个不留,皆杀之!要让高句丽的统治阶层彻底毁灭,让他们彻底失去作为一个国家所必须要留存的统治基础,这样一来,苏宁离开之后,高句丽政府就算是崩溃了,若要重建政府,苏宁相信,应该可能性不大了。
找到一个官员杀一个,找到一个权贵之家就放火烧一个,化整为零的大唐骑兵队以最快的速度彻底扫荡了几乎全部的政府部门,接着,苏宁率领亲兵卫队冲入了高句丽王宫,按照他的准备,他是打算把高句丽的民部也给彻底毁掉,那里有高句丽的户籍名册,高句丽的人口统计,苏宁不打算知道,知道也没什么用,大唐会全部重建的。
但是对于高句丽而言,在自己撤退之后。那些苟延残喘的家伙若想重建政府,最重要的就是户籍名册和人口统计数目,这是税收的唯一依据,而作为维系国家存在所必需的税收制度,如果税收崩溃了,那么国家也就无法运行了,这也就是为什么刘邦入咸阳之后萧何会迅速把前秦的类似于民部的机构给保护起来,那是一个国家的根基代表。
而把这些东西给毁掉之后,高句丽就彻底失去了在短期内重新恢复有效统治的机会,他们将会落得和当初的吐蕃一样。大大小小的豪强林立。争夺霸权,高句丽就算产生了新的王者,也没有足够的时间在大唐进行报复之前恢复统治,那是不可能的!
国民政府就在这一点上吃了大亏。从二次革命所引发的全面军阀割据状态产生之后。中国的户籍制度就崩溃了。从中原大战名义上中国统一之后一直到抗日战争前夕,依旧没有恢复,户籍制度不完全的直接后果就是无法收税。国民政府没有户籍名册,无法确切的掌握各个省市的人口数量,无法确定税收的数量。
那么那些各省的草头王们就可以随意的敷衍当时的中央——国民政府,将税收纳为己用,国民政府在抗战前夕所可以掌握的省也就是东南沿海和稍微内陆一点儿的江苏浙江安徽等几个省,税收也局限于那里,实际上,国民政府就只能实际统治那一块地区,中国一直是分裂的,从清朝灭亡开始,就一直是分裂的。
随后,七七事变,淞沪会战,恶果就体现出来了,失去了最重要的几个省,国民政府的财政状况就一直非常艰难,在那样艰难的状况下坚持了八年抗战,其中到底是多么艰辛苦楚,只有实际的经历者们才能知道了,抗战中的那些国民政府内部的权利争锋,绝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出自于整合全国力量真正实现全国抗日这样一个基本出发点。
分裂的农业国,没办法全力对抗一个完整的工业强国,就近些年来的一些解密文件显示,国民政府被逼迫着三分抗日,七分对内,内部纷争的危害,远远大于外部的威胁,军阀、西方国家、落后的生产力、苏俄的威胁,这些都是内部问题,全部综合起来,就是国家不统一,谈何御外辱?
所以,苏宁要做的,就是要刻意的把高句丽从一个中央集权的成熟政府制国家给它一把火烧回部落时代,让它重新陷入分裂,让它从哪儿来的就滚到哪里去,甭管多少万年前祖先是不是同一只猴子或者猩猩,现在你们居然敢打我们,那就只好请你们滚蛋了!亲兄弟还要明算账呢!
给我离开文明世界吧!
狠狠的下达了斩尽杀绝的命令,麾下士兵一窝蜂地冲上去把那些高句丽的宫人和士兵斩尽杀绝,接着冲入了高句丽王宫内的政府区域,不管是什么地方,只管烧就是了,烧吧,全烧掉,全部都烧掉,亲眼见证一下一个文明国家是如何退化到部落时代的精彩传奇故事吧!
灭亡一个国家不仅仅只有使它投降然后同化这一条道路,还有一条道路,那就是摧毁它的文明,摧毁它的城市和土地,摧毁它的村庄,摧毁它的户籍制度,摧毁它的官员群体,最好的方法,就是采用暴力方法,彻底毁灭它的首都,那么,它就会自然而然的退回到野蛮时代了。
这也是一次社会实验啊!
熊熊燃烧的大火,让苏宁觉得非常的快意,一切都已经无法逆转,充满了恐惧和慌乱的高句丽王都,已经毁灭了,接下来,就是整个高句丽王国的毁灭,既然要做到这一点,首先就要把他的现任王给生擒或者是杀掉,不过苏宁觉得生擒他的好处或许比杀掉他的好处更大一点,按照李二陛下那个恶劣的性格,肯定非常喜欢奚落被他打败的对手。
又岂是那些被他打败之前让他觉得憋屈的对手,比如颉利和他的儿子,就在艰苦钻研舞技。
苏宁觉得活着的高建武或许比死掉的高建武更好一些,因为只需要高建武一个人还有他的皇后和儿子这一家子就可以了,人数估计也不会太多,只要把直接继承者们都带走,其他的都杀掉,让高句丽政府制度下所产生的有资格继承王位的人全部死掉或者被擒,结果就很明了了。
苏宁率军朝着高句丽王室的居住地冲了过去,结果很明显,一路都是死尸和正在熊熊燃烧的建筑物,还有一些没有死掉的正在四窜奔逃的宫人和卫兵,为了争取时间,只要不挡路的,就别费时间去杀他,让他走好了,我们要尽全力以最快的速度把高建武一家子给抓住,剩下的人都给杀掉就可以了,这些小鱼小虾不需要在意。
高建武,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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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句丽最重要的王的居住所已经被差不多攻破了,所有抵抗都已经完结,剩下零星的抵抗者根本不成威胁,薛仁贵的副将已经莫名其妙的冲入了高建武的内宫,见到一大群穿的花花绿绿的莺莺燕燕们,大唐的骑兵们愣了一下,薛仁贵的副将张武也愣了一下,随后想起了薛仁贵的命令,狠下心来,以染血的战刀往前一挥:“会说汉话的站出来!没有的话,斩尽杀绝!”
薛仁贵没有让张武把这些女人都给杀掉,而是要求张武把宫内所有的高建武的儿子女儿还有皇后给抓住,带回来,除此之外的只要不挡事就不要杀,杀女人不是大唐男儿所为,所以才有了张武的一声大吼,大吼之下,惊慌失措的莺莺燕燕们顿时趴倒在地上,少数几个喊着“不要杀我”的女人跑了出来跪在张武马前,瑟瑟发抖。{顶}点{小}说 3w.
张武皱眉说道:“你们是汉人吗?会说汉话?”
一个女子颤声道:“奴家父亲是前隋士卒,被高句丽人所俘虏,奴家自幼入高句丽王宫,所以会说汉话,奴家也是汉人!”
张武微微点了点头,难怪如此,是这样啊,前隋被俘士卒的后代,那应该算得上是汉人了,于是张武稍微放缓了语气,说道:“我等乃大唐军队,奉命前来捉拿高建武之王后与全部子女,你等速速为我等带路,若是立功,我等自然会帮助你等回到中原,听清楚没有?”
几名女子瑟瑟发抖的互相看了看。连连磕头:“奴家遵命,奴家遵命!”
张武点点头,继而高声道:“听的懂汉话的,冲出去,遇到大唐兵将只要喊一声我是汉人就可以了,就不会死,自会有士兵帮助你们,你们几个,速速为本将军带路!快点!都快点!”
张武说着,一把拉住了一个女子的胳膊。将她放到了自己的马上。对身边其他几个士兵喝道:“你们几个,带着这几个女子,分头去捉拿高建武的儿子和女儿,你们几个人为他们带路!至于你。把本将军带到高建武的王后宫中。速速指路!”
被张武提到马上的女子还在瑟瑟发抖。听到张武的怒喝,抖了一下,立刻指了指左前方:“是那里……”
张武点点头。一挥手:“诸军听令!捉拿高建武家眷!要活的!除此之外如有抵抗者,杀无赦!无有抵抗者,非高建武王后嫔妃子女者,任其离去,莫要多做杀戮!继而纵火焚烧此处宫殿!听清楚没有!?”
诸军齐声喝道:“诺!”
张武一催动马匹,带着一队骑兵绝尘而去,其余骑兵也兵分几路,在那些汉人宫女的带路下,前往高建武的儿子和女儿的住所,捉拿高建武的重要家眷,苏宁点名只要高建武的王后嫔妃和子女,其他的女子任他们离去,当然了,如果是还有余力的话,苏宁自然愿意多抓一些高句丽的王宫女子离开,这里可是全高句丽女子的精华所在,不抓实在是可惜。
但是此次来这里可不是悠哉悠哉的,这是突袭,是奇袭,有时间限制的,万一被哪一支军队给注意到了,那会很要命的,之后还要奔袭辽东半岛,抓住高建武的王后嫔妃和子女已经是极限了,当然了,原本那些嫔妃是不用抓捕的,但是呢,苏宁考虑到了李二陛下的恶趣味,似乎对被他打败的敌人的女人很有兴趣,大概会满足他变态的征服欲吧?
嗯,回去以后把这些女子孝敬给李二陛下,这家伙应该会很高兴,再怎么算是一代大帝,也还是个男人啊!把高建武和他的后代抓回去,李二陛下固然会很高兴,但是把他的女人一起抓回去,李二陛下会更高兴,毕竟还指着他过日子,不这样不行啊,算了,随一回大众吧!
而且如果有些士卒看中了某些女子想把她给抓回去,只要不影响行军,苏宁是决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自己是娇妻美妾傍身了了但是兄弟们可还有不少都是光棍呢,给这些光棍弟兄们一点儿福利,也算是自己的一点儿心意吧!
率军冲到薛仁贵所在地的时候,苏宁看到了薛仁贵的马上放着一个被捆成粽子的家伙,苏宁上前询问:“仁贵,这是何人?”
薛仁贵一看到苏宁来了,立刻得意的说道:“将军,末将不辱使命,生擒高句丽王高建武!此人,便是高建武!”
苏宁盯着高建武看了一会儿,看到这家伙一脸失魂落魄的表情,不由得询问了一下身边带着的潜伏到高句丽王宫禁卫军中的血滴子,让他来辨认一下此人究竟是不是真的高建武,毕竟就来那么一回,要是抓了一个替身,那可就赔大了,那血滴子近前一看,立刻大喜道:“恭喜苏侯,贺喜苏侯,此人正是高建武!如假包换!”
苏宁终于满意的点点头,薛仁贵也显得非常得意,苏宁笑道:“薛将军,此次突袭,你是首功,突破王城,生擒高建武,本将一定为你请功!”
薛仁贵高兴了一下,脸上的得意之色突然褪去,小声道:“将军,末将有罪,进攻之前,没有听从苏侯的命令,差点儿贻误军机,末将不敢居功自傲!只求苏侯功过相抵,末将才能心安!”
苏宁摇摇头,道:“毕竟谁也没听说过火药的威力,本将说的也不够完整,这件事情也不能全怪你,再者说了,生擒敌国之王,乃是天大的功劳,就算功过相抵,还是功劳比较大,你这一回去,那伯爵肯定是逃不掉的,说不定,还能做个侯爵,很好,很好,军校毕业生,你是第一名了!”
薛仁贵习惯性的摸摸脑袋,露出了憨憨的笑容。苏宁环视了一下四周,严肃道:“周围的宫殿可都放过火了?高建武的家眷是否全部抓住了?我等不宜久留,必须要尽快离开这里!”
薛仁贵立刻抱拳道:“将军,周围宫殿,末将都已经派遣士卒纵火焚烧之,今日有风,风不大,但正好助火势,我等已在全城燃起大火,就算扑灭。这座城池也废掉了。至于高建武的家眷,末将已经遣人去抓了,很快就可以回来了!”
一提到家眷,失魂落魄的高建武立刻大吼道:“不要!不要抓他们!你们这些贱人!混蛋!汉狗!竟敢冒犯本王!竟敢冒犯本王!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杀……啊……”苏宁冷冷的一棒子打在了高建武的背上。把他打得惨叫一声:“高建武。你已是阶下囚。居然还敢如此嚣张,真当本将军不敢杀你吗!”
高建武咬着牙,怒视着苏宁。大喝道:“黄口小儿,你们这些汉狗!本王的将军一定会把你们杀得片甲不留!杀光汉人,杀光你们!杀光你们!”
苏宁皱着眉头对薛仁贵使了个眼色,薛仁贵会意,一个手刀把高建武打晕过去,怒道:“聒噪!”
没一会儿,苏宁听到了一阵女人的哭喊声,而且还挺响亮,联想到薛仁贵之前说派兵去抓捕高建武的家眷和子女,苏宁顿时会意:“仁贵,你派去的人该不会把高建武的内宫都给搬过来了吧?荒唐!我等是行军打仗,不是来抢女人的!”接着放低了声音:“你这手下太不懂事,一个两个本将也就不管不问了,这么多,你让其他将是如何看待?我等还要行军啊!带着那么多女人算什么事情?!”
薛仁贵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一把把已经昏迷的高建武丢给了旁边的一名骑兵,纵马前往那女人哭喊声的来源之处,不一会儿,居然又是一脸尴尬之色的冲了回来,苏宁很奇怪,问道:“你是去做什么了?怎么回事?”
薛仁贵还没开口,苏宁就看到了一大堆身着宫装的女子在一群拿着刀的士兵的看护下往这里跑了过来,一边跑是一边哭,那声音当真是很吵,苏宁大怒道:“这是什么情况!?你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
薛仁贵开口道:“将军,末将之副将已经来了,您就问问他吧!”
苏宁这才看到一个骑着马,马前面趴着一个同样被捆成粽子宫装女子,好像被打晕了,昏迷了,身后……居然还有一个穿着宫女服装的女子,还是骑在马上抱着那副将?!这是什么情况?闪恋?这特么的也太快了吧?抢女人也要有个步骤吧!
薛仁贵一脸埋怨的瞪着那副将,那副将纵马来到苏宁不远处,然后下马,把那女子也抱下了马,然后跑到苏宁面前单膝下跪:“末将张武,见过将军!”
苏宁瞪着眼睛怒道:“你这是做什么?!大军是来打仗的!有要务的!不是来抢女人的!我等还要急行军离开这里,难道你想带着这些女人一起走?遇到敌军怎么办?带着女人一起打!?荒唐!混帐!不知军法为何物吗?!”
张武惊慌道:“将军,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末将已经完成了将军的任务,把高建武的王后嫔妃和内宫中未成年子女都抓住了,这些女子,这些女子都不是高句丽人,她们,她们都是汉人,他们的父亲都是前隋被高句丽俘虏的将士,她们都是自幼入高句丽王宫中为奴为婢者,而且大多父母双亡,都是愿意跟着大军回到大唐的孤苦女子。
末将,末将看她们实在是可怜,又想到大唐也有专门给女子提供事情做的疗养院之类的,所以,所以才想着是否可以把她们带回大唐,都是汉家女儿,在高句丽受尽苦楚,若是我等不管不顾,她们留在高句丽没有任何依靠,孤苦伶仃,必然会死掉,所以,所以……”
苏宁稍微惊讶了一下,却是没有想到这些女子居然都是汉家女儿,还是前隋被俘将士的后代,既然如此,这大概两三百人的数量,也不会太影响士兵的行军,这样的话,算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看这小子的模样,估计是看上那姑娘了,算了……
苏宁放缓了语气,询问道:“抓捕的人都是高建武的嫔妃和子女吗?”
张武一看有戏,立刻说道:“是的,将军,高建武之嫔妃子女,悉数为我等所擒,末将已经将整个内宫纵火焚烧,就算有人残存,多半也是活不下来的!”
苏宁点点头,然后指着那些女子道:“如果都是汉家女儿,那本将就勉强同意了,你带出来的,你自己看好她们,若是影响大军行军,本将唯你是问!”
张武一听,立刻乐得满脸桃花开:“谢将军!谢将军!谢将军!”
苏宁摇摇头,不管他,对身后的四大护卫说道:“张龙赵虎王朝马汉,马上放出信号弹,让全军在此地集合,整顿兵马,查看俘虏,不仅仅是高建武的王后嫔妃和未成年子女,还有那些居住在其他地方的成年子女,以及王室,该杀的杀,该抓的抓,不要有遗漏!听清楚没有!?”
四大护卫立刻点头:“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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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熊烈火燃烧的村庄面前,苏宁盘腿坐在地上,高建武捆成粽子一样被丢在苏宁身边,动弹不得,除了脖子还能动动,脖子以下的部位是动不了了。《 ..
看着眼前的火焰,苏宁突然有了一种想要和高建武说说话的感觉,低下头看了看狼狈不堪的高建武,苏宁笑了笑,高建武却是用吃人的眼神盯着苏宁,要多犀利有多犀利,虽然一句话不说,但是那大概也是一路上骂了太多导致嗓子嘶哑说不出声音的原因。
“高建武,你看清楚了吧?这就是你高句丽和我大唐作对的下场,若是你高句丽在我大唐国土上做这种事情,以大唐今时今日之国力和储存的粮食,应付起来都有些吃力,就更别说是你们了,你看啊,我把他们的房屋烧掉了,刚刚发芽的幼苗被毁掉了,我一路过来,一路都是这样做的。
没有了财物和住房,没有了粮食和土地,没有了栖身之所,他们就只能四处流浪,到处找吃的,到处找喝的,找住的,然后很多人都会就这样死掉,老的,小的,女的,都会死掉,死的透透的,明年,或许不用明年,高句丽就会发生非常严重的饥荒,然后大批大批的人死掉,继而尸体来不及处理,会引发很严重的瘟疫。
当然了,最严重的还不是这样,你的王都被我毁了,你的宫殿也被我毁了,你的所有行政机构也被我一把火烧掉了,你的官员只要是被我找到的看到的。全部满门杀绝,一个不留,继而付之一炬,你们高句丽的六部,三省这样的官府,都没了,官员,也基本上都没了,达官贵人们死的死,逃的逃。没几个了。
还有啊。你们高句丽的所有的户籍名册,乃至于所有的史书,所有的记载,所有的地图文集。都被我一把火烧掉了。你们几乎不会再有恢复的机会了。要不要我告诉你我为什么要毁掉那些?告诉你也无所谓,我毁掉了户籍名册,毁掉了地图文集。烧掉了史书,你们拿什么统计人口?拿什么确定税收?拿什么表示你们过去的存在?
我已经把你的朝廷给毁掉了,全部毁掉了,毁的透透的,一点儿都没留下来,虽然你的宫殿里面那些金银珠宝我非常感兴趣,非常眼馋,但是我并不能全部带走,那也只能全部毁掉,不留下来便宜别人了,那些珍贵的东西我都带走了,带不走的,基本上都被毁掉了。
恩,还有你的王后,你的嫔妃,你的子女,不管成年没成年,基本上都被我给抓住了,哦,唯一不好意思的是,你的大儿子好像抵抗的比较激烈,我催得比较急,所以手下没把握住火候,把他杀掉了,真是对不起啊,哦,无所谓了,和你说这些估计你也不会在乎,你是王,你要在乎的是整个高句丽,而不是一个儿子对不对?反正你还有七八个儿子,我杀一两个,你又不会绝后!
至于你的王后和嫔妃们,恩,还有这些你的女儿们和那些贵胄女子们,不好意思了,长得丑的我都没要,都让她们自生自灭了,放心,我没杀女人,都让她们活着了,当然,我觉得这种时候活着比死了更痛苦,她们估计很快也会死的,不过你的女儿们还有这些被我抓住的,去了大唐应该还有比较好的待遇,谁让你是高句丽的王呢?
大唐对于敌人一向是宽宏大量的,只要交出你的国家,交出你的权力,跪在地上唱征服,让你苟延残喘又有什么不可以呢?不过他们的去处我是不太好插手的,反正我不要,其他将军们或者大臣们要不要,就不是我该管的事情了,嘿嘿,其实说实话,我也觉得这样做有点儿不太好,但是谁让那些人坑我不成反被坑,肯定心里头不爽,这些女人就当作缓冲物品给他们,他们就不会继续坑我了,真是不好意思啊!
哎呀,和你说了这么多,我也不知道你到底听进去多少,唉唉唉,别拿那眼神瞪着我,你再瞪我我也不会死,你要想说什么又没不让你说对不对?你也别老骂人,我到时候忍不住劈了你怎么办?哦,你也不会死,我不敢杀你,我肯定要把你活着带回大唐,那样才更有意思对不对?
嗯,别想着自杀啊,你肯定自杀不了,都给捆成粽子了,还有,也别想着绝食,你绝食一次,我就让二十名身强力壮肾气十足的大唐士兵在你面前给你的王后或者某位嫔妃或者某个女儿轮流开光,嗯,那场面肯定很劲爆,将士们也不容易啊,有家室的有老婆的估计还好,没家事的没老婆的估计就憋得难受了,打仗的时候去不了青楼,那就只能找些当地女子泄泄火气,否则对身体不好,你也别怪他们,啊!哈哈哈哈哈哈!
说实在的,你说你走到今天这一步是怪谁呢?谁让你老死不死的派兵攻打大唐?大唐还没来招惹你们呢你们就来招惹大唐了?一来就来十五万人,大唐那么大,人口那么多,对付西突厥和薛延陀两国才调用了二十万兵马,你一个那么小的国家就调动十五万兵马攻打大唐,你们的粮草军械跟得上吗?
我教你一句话,叫做不作死就不会死,大唐没来找人你却来招惹大唐,你不死谁死?还要拉上那么多高句丽人陪你一起死,你说,你要是不在这个时候攻打大唐,我就不会来高句丽了,我不来高句丽,那么这些事情就不会发生了,你以为我喜欢烧杀抢掠啊?这不是没办法吗?
你说说你,好好的王不做,偏要做蠢材,你怪谁?啊?那啥渊,渊什么来着,盖苏文?你说这家伙姓什么不好,偏偏姓渊。我们太上皇陛下可就叫做李渊啊,到时候肯定要避讳,指不定把你这渊改成什么字呢!比如改成泉,泉盖苏文,哎呀,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吗?不过,我还想问问,那个泉盖苏文,他在什么地方啊?是不是也被我杀了?死在大火里了?”
高建武闭上了眼睛,嘴角露出了冷冷的笑容。没说话。苏宁便又说道:“我猜猜,他该不会正在统兵十五万攻打大唐的北平城吧?统帅兵马的就是他?是就点个头,不是就摇摇头,说了你又不会死!”
高建武睁开眼睛看了苏宁一眼。脸上还是带着一丝冷笑。点了点头。
苏宁顿时就皱起了眉头。泉盖苏文,这个家伙啊,这个家伙可不好对付啊。就是他把眼前的高建武杀掉了,然后切成几块丢到了沟渠里面,接着就带着高句丽兵马打退了来自于李二陛下的三次进攻,当然了,在他死后第二年,高句丽就彻底灭亡了,他活着的时代,应该算作高句丽最后的辉煌了,从南北朝积攒下来的实力,终于消耗一空了。
可是他的能耐实在是不小啊,硬生生的把李二陛下的军队打退了三次,就像隋炀帝一样,一直到李治时代才把高句丽灭掉,那简直是李二陛下一生光辉中的最后一个污点,临死了还没能洗刷这个污点,估计李二陛下临死前是多么多么的不爽,不快活,不高兴啊!唉,一生戎马,临了却在一个高句丽人手上栽了跟头,李二陛下能高兴吗?
这个家伙还在外面统兵,手上起码还有十二三万人的兵力,估计把高建武带回大唐之后的高句丽最高权力的争夺战,泉盖苏文有很大的胜利机会,毕竟他自己善于统兵,是个铁腕独裁者,真要打起来了,十二三万人足以让他从众多的争夺者里面脱颖而出,更别说这个家伙的家族从他爷爷开始三代人占据着“莫离支”的职位,就相当于董卓乱汉之时所具有的职位——相国。
可以说,泉家是一个在高句丽拥有相当政治军事实力的权臣家族,拥有相当的威势,所以才能堂而皇之的除掉了高建武,然后拉上来一个傀儡,在接着就是废掉他,自己登位做王者,这一路走来啊,颇有几分李二陛下的味道,说泉盖苏文就是高句丽的李二陛下也没什么不妥的地方,实在是这家伙非常能打,非常有才能,同时代苏宁最忌惮的高句丽人,就是这个泉盖苏文。
至于其他的什么杨万春之类的,苏宁根本没有放在眼里,一城之守而已,守住一座城池,最多是善守之将,不会攻击的将军永远算不上名将,他郝昭可以在陈仓拦住诸葛亮,他就真的可以面对面把诸葛亮击溃不成?离开了城池,谁胜谁败那还真的说不定。
等把火药再弄得强悍一点儿,在大唐绝对的实力的压迫之下,就算那杨万春再怎么有能力,也不会是大唐军队的对手,这一次是我们缺乏兵力,是我们的计划失误,但是下一次,就不会再有下一次了,高句丽的灭亡,已经石板上钉钉的事情了。
至于新罗什么的,只不过临时利用一下而已,都三天了,苏宁还没有听到新罗那儿传来什么进展的消息,出兵十万居然连边防都打不过去,还真是丢脸,苏宁觉得可以在灭掉高句丽之后直接南下把新罗和那个衰弱不堪的百济一起灭掉,然后直接把它当作跳板,准备进攻倭国。
那种祸患之国,留得越久,对于大唐而言是越不好,苏宁已经接到了确切的消息,出兵之前,就在扬州港口,扬州海军巡逻船截获了一只倭国船只,上面的倭人神色匆匆,非常奇怪,海军将士搜查全船,赫然发现了活字印刷机和一些非常珍贵的书本,当时张无悔作为审计司的大佬和血滴子江南分部的部长,立刻全权处理此事,按照苏宁的要求把这个消息给压了下去。
不为别的,就为大唐现在两面作战,非常不利,必须要等事情告一段落之后,再去处理倭国的事情,现在先让这些人神秘失踪,然后严密监视倭国和他的使臣的动向,其他的另当别论,苏宁的确是怀疑,但是没想到,这个时空的倭国,居然真的敢于冒着大唐禁令的风险窃取如此重要的活字印刷机,如此更加让苏宁确定朝中有一只很大很大的老虎。
把高建武重新抬上马,苏宁也骑上了马,部队差不多休整了一下,有了些力气,可以继续往辽东半岛进发了,而就在此时,负责殿后的薛仁贵急匆匆地赶了过来,在苏宁耳边耳语道:“苏侯,留在高句丽王都附近的探子刚刚回来了,他说,我们离开之后,天亮的时候,一支差不多有十万人军队往高句丽王都方向而去,您看,这是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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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仁贵在苏宁耳朵边上叽里咕噜了几句,原本也没怎么在意,只当作是听到巨响和看到浓烟过后赶去王都查看情况的军队,虽然也很疑惑高句丽人突然抽出了十万人回防,他觉得大概是周围军队过来回援,而军队数量被夸大了,心中还在赞同拿着苏宁指挥撤退的及时和妥当,但是薛仁贵这样说了,苏宁却不能就这样随便听听了。{ {
苏宁立刻让薛仁贵把那个斥候叫了过来,细细的询问道:“你当真看到了有一支高句丽军队在我们离开之后往王都方向而去?”
那斥候非常恭敬的说道:“正是如此,将军,卑职的确看到了一支数量极大的高句丽军队从西北方向往王都方向而去,那是今日早间了,距离我等军队离去已经三个时辰,数量之多让卑职非常震惊,被质疑为高句丽的主力都该在北平前线才对。”
苏宁皱了皱眉头,继而问道:“告诉我,你在军中多少年了?”
斥候一愣,抬起头,露出了疑惑的神色,不过还是很老实的说道:“卑职在军中七年,见过很多军队。”
苏宁点点头:“那也就是说,你认为那支军队有十万人左右,不是信口开河或是自以为是?”
斥候点头道:“是的,卑职虽然没有真的见过十万军队,最多一次也就是见到了五万军队,那些军队即使没有十万,至少也在六七万人以上,有很多将军分别统帅。前前后后延绵数百里,断然不会有错!”
苏宁挥挥手让这斥候离开,继而面色沉重的对薛仁贵说道:“仁贵,你说,这高句丽国的总兵力是多少人呢?”
薛仁贵愣了一下,接着分析道:“以我大唐如今的态势来看,有民二千万余,兵八十万余,如此一来,便是二十多人中取一人为兵。高句丽人口不及大唐。粮食产出自然也不及大唐,按其正常情况来看,有兵三十万已经是极限了,当然。听说前隋征伐时高句丽出兵五十万抵抗。足以显示。若是当真到了生死存亡之时,超额度征兵也不是不可以。”
苏宁点点头:“问题就在这儿,高句丽现在是生死存亡之时吗?”
薛仁贵连连摇头:“不是。断然不是。”
苏宁说道:“对,就是这样,他根本不是生死存亡之时机,那么何来超额度征兵呢?加上高句丽不断与新罗百济征战,国力衰微,最多征兵四十万就是极限了,再多了就算有人,也没有粮草和军械可以支撑,所以如今的高句丽最多不过三十万兵马。
那么问题就来了,十五万兵马被秦老将军拖在前线没回来,五万兵马放在了边境镇守,和新罗人打仗,王都起码有二万人的兵马和我们交战之后被击溃,水师起码也有三千人被我们全部歼灭,而现在这里又有了六七万兵马,算上高句丽全国那些需要兵马驻防的城池,至少也需要五万左右的兵马,你说,高句丽到底有多少兵马?”
薛仁贵细细一想,顿时觉得不对劲:“苏侯所言极是,这兵马又不是越多越好,人吃马嚼的,就算自备口粮一部分,朝廷还是需要供给绝大一部分,加上军械和攻城器械的损失,还有这方面的军费开支,大唐的府兵尚且不能完全自给自足,还需要朝廷提供相当一部分军费,就更不要说高句丽这样的国家了。
这样一算,三十万兵马已经是极限了,现在还不是大唐大军压境的时候,他们根本不需要扩军,如果扩军了,我们也不会不知道,而且这兵马数量实在是对不上,都被我们消灭了那么多,还有那些城池驻防的兵马,高句丽现在的兵马居然已经有了三十五万以上,都快赶上大唐的一半了,这何止是穷兵黩武?他还要不要粮食?”
苏宁说道:“那么,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里可以有很多原因,但是,只有一个解释想来最合理了,仁贵,你说如果这些兵马是从各地驻防军里面抽调出来的,那么我们从登陆到如今不过五天左右,他们是从哪里抽调了这么多的兵马?赶路,集结,分派任务等等,他们有时间吗?
如果是说从南部边防军那里带出来的,那更不可能,不说斥候所见到的高句丽军队是从西北而来,就说那当真是南部边防军,也不对,新罗人可是出动了十万兵马攻打高句丽,高句丽军队再能打还能把边防军主力抽调回来?新罗人背叛了我们?不可能,新罗不会放过这样一个大好时机。
现在看来,军队数量充分,有充足的时间和足够的隐秘性,可以瞒过所有人的注意力,静悄悄的做他们想做的事情,然后实现他们不可告人的目的,只有一个地方了,北平,前线!”
薛仁贵大惊失色:“苏侯,这,这怎么可能?高句丽人不是派军队去攻打大唐吗?还是十五万人,张俭将军的报告也显示高句丽军队的人数绝对不是作假,就算是突袭,没有五万人以上的兵力,断然无法对大唐军队造成一万人以上的损失!
更别提一个多月来攻城略地,分兵把守,他哪里来的军队回援?而且,还是回王都?按照那个路程,就算是日夜兼程,也许起码需要十五天左右才可以赶回去,十五天前,正好是长孙冲将军大破高句丽的日子,高句丽损兵两万啊!苏侯,此事断然不是这样的!”
苏宁很冷静地吐了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道:“仁贵,没有什么事情是不可能的,这个世界上,发生任何事情都有可能,你说这是不可能的,你说他起码需要十五天的时间往回赶,那么。如果他们自从打败了张俭之后就根本没有把十五万军队一起往北平带过去,而是悄悄的把军队潜伏下来呢?
如果攻打北平的高句丽军队根本就没有十五万,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个骗局呢?高句丽人压根儿就没有打算和大唐大打出手,也根本没有试图攻下北平城,否则,北平残军一万多人,就算有了秦老将军带过去的一万人支援,也难以抵挡住十五万人的兵马数量啊,六倍则攻城,我军不过两万。高句丽十五万。已经达到了攻城的基本需要了,为何直至今日,高句丽还没有发动大规模的决斗呢?
我一直以为是秦老将军的经验丰富,长孙冲他们悍不畏死。拼命阻击他们为我们争取时间。结果。现在我才发现,原来或许根本就不是这样,攻打北平城的高句丽军队。根本就没有十五万,他们也根本没有指望打下北平,没有全力作战!”
薛仁贵大惊失色,慌忙问道:“那,那我军的计划呢?”
苏宁微微点点头:“或许已经被泄露了,或者说,已经被某个人给猜出来了,泄露是不太可能的,知道战斗计划的人不多,我们又遍地派出斥候,还有血滴子相互支援,被泄密的可能性不大,可能最大的,恰恰就是高句丽那里有些比较厉害的角色,看穿了我们的计划,然后定下了反制措施,说不定,我们走的路线,都被他们给预测到了。
要不然的话,那支军队不会那么巧合的出现在那里……等等……难道说……这,这会是真的吗?如果这是真的,那么……仁贵,你说,如果是你指挥一场攻城战,是突袭,守城放并不知道,而且还是夜里面,对方城池坚固,我军轻装简从,并无攻城武器,这种时候,你来指挥,你会怎么做?”
薛仁贵想也没想,脱口而出:“如果没有内应的话,卑职一定会选择在天明之际,城门大开之初突然发动袭击,冲入城内,那是唯一的也是最好的办法,除此之外,谁会想到半夜里攻打一座城池呢?更别说都是骑军,没有攻城武器。”
苏宁点点头:“问题就在这里,火药的事情,连你都不知道,只有我的亲卫军知道,他们是我绝对的亲卫,不可能背叛我,那么也就是说,那位高人再怎么算计也不会算计到我们会在半夜里使用火药攻城,也就是说,那位高人所预料的我们攻城的时间,就是在天明之后,而不是夜间!这里头,可有三个多时辰的时间差啊!”说着,苏宁露出了冷笑。
薛仁贵听的云里雾里:“苏侯,什么高人?什么时间差?末将不明白苏侯所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
苏宁咬着自己的牙,恶狠狠的说道:“不明白不要紧,没几个人明白,虽然我还不知道全部的事情,但是其中相当一部分,我想,我是有所了解了,若我所料不差的话,这一次,是一个天大的骗局啊,泉盖苏文,很好,很好,一个人把我们耍得团团转,自己躲在后面看好戏,还准备出来得渔翁之利,我会让你那么容易就得逞吗?哼哼哼哼……”
苏宁笑得非常狰狞,他的确被泉盖苏文给激怒了,如果自己的猜测是对的,那么泉盖苏文不仅仅是把大唐给玩了,也把高句丽全国都给玩了,这家伙,简直该死!该死!
薛仁贵却还是什么都没猜出来,觉得非常郁闷,但是苏宁那样说了,他只能做自己该做的事情,于是薛仁贵询问道:“那,苏侯,我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还是按照原计划吗?没有危险吗?”
苏宁思考了一下,说道:“下一步,计划不变,这家伙能猜出我一定会来攻击王都,但是他绝对猜不到我接下来要做什么,他也绝对猜不出我把高句丽王都付之一炬,该杀的杀,该烧的烧,什么都没留,一点儿东西也没留给他们,高句丽的朝廷已经不复存在了,就算那家伙再怎么厉害,他还能一个人处理所有的事情不成?
偷鸡不成反蚀把米,想要我的命?想渔翁得利?你还差了点儿!仁贵,传令下去,我们接着往辽东半岛而去,一路上该杀的杀,该烧的烧,给我彻底把高句丽毁掉,然后我们还要把辽东半岛给打穿,让高句丽人傻眼,然后我们再走!这家伙以为我们什么都会按照他所想的做吗?他以为我是白痴?!哼!”
薛仁贵依然不知道苏宁所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忠实的履行了自己的任务,老老实实的下去传令顺带着整顿兵马了,天知道这位侯爷将军脑袋里面在想些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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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李先生说的这番计划,泉盖苏文不由得为他鼓掌喝彩:“这天底下居然有像李先生这样可以将颠倒黑白这种事做得如此出神入化之人,当真是叫本王赞叹不已啊,居然可以将作为罪魁祸首的本王以这样的方式推上王位,还是如此正统的方式,保证没有其他的人可以和本王竞争,李先生啊,您真是大才啊!”
李先生又喝下去了一杯酒,哈哈哈的笑道:“王上过誉了,王上过誉了,忠于您的军队已经被你集中起来了,控制住王都之后,就剩下高惠真的一万五千军队还有姜以式的五万军队,高惠真哪儿估计会被恼羞成怒的秦琼吞的连一根骨头都不剩,您留下的刺客也会很好的取走他的性命。
唐军不会得到任何有价值的情报,秦琼乃一介莽夫,除了追击也就剩下追击了,王上只需要尽快回到王都总领全局,很快就可下达制止战争的命令,让秦琼吃一个哑巴亏,还可以把高建武王族的力量全部剪除,这下子也就只剩下姜以式的五万军队了,姜以式应该不是什么很好对付的人吧?”
泉盖苏文拿起酒杯说道:“没错,姜老将军可是乙支文德将军时代的人,三朝元老,三朝大将,深受高氏大恩,他是绝对不会坐看本王登位的,虽然他被新罗人给牵制住了,可是他麾下的五万边防军团还有其他南部听从他调令的军队,这样一算算。七万人还是有的。
他要是真的把这七万人给集中起来,拒绝接受本王调令,而是选择扶持某一个高建武的儿子登位,那还真不好对付,姜老将军本来就是威望极高之人,就算是本王麾下的军队,估计对上他也不是很靠得住啊,本王其实也非常尊敬姜老将军,但是既然他妨碍了本王的大事情,那么本王也就只能忍痛送他去见乙支文德将军了!”
李先生点点头道:“这位老将军在下也是有所耳闻的。当初也和隋军打过仗。立过功,威望极高,如果他登高一呼,搞不好。还真的可以和王上分庭抗礼。所以。只有让他消失,才是最好的做法了,王上如果无法做到。在下是可以代劳的,虽然在下没办法光明正大,但是暗中下手,却是强项。”
泉盖苏文的眼中闪着精光,微微点头:“那就好,就交给李先生了,一定要让姜老将军没有痛苦的过世,然后风光大葬,使他成为我高句丽的英雄,这样的话,对于本王来说,也是极为有利的。
那么,在之后的事情,我们也是可以商量一下的,除掉了苏宁,李世民失去重要的臂膀,唐国会出现什么情况,其实我们是可以预料一下的,李先生想要借助高句丽的力量,高句丽却也想借助李先生的力量,其实我们要的也不多,仅仅是辽东的全部和山东的一部分而已,不知道,李先生能不能答应呢?”
李先生眼里同样闪着精光,笑道:“那又有什么不可以的?辽东之地本来就已经被高句丽所占据很多,营州那些地方有没有什么税收可以收到,如果王上需要,拿去就是,至于山东之地,呵呵,本来也不是我家龙兴之地,拿走便是,只要我取得了我想要的东西,大唐和高句丽自然是永远的朋友,王上,您说是吗?”
泉盖苏文哈哈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对,对,说的对!永远的,朋友!哈哈哈哈哈!”李先生也随之哈哈大笑起来。
只不过,这样的笑容和轻松并没有持续太久,在他们距离王都还有一段路程的时候,也就是长孙冲正好率军冲破了高句丽军的防线直往大营冲去的同时,三名从南向北而来的飞骑带着一份绝密情报向着泉盖苏文的一万亲卫军而来,点名有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泉盖苏文得知,信件需要泉盖苏文亲自开启。
泉盖苏文还有高兴,和李先生对视一笑,泉净土和温沙门估计是得手了,把苏宁和高建武都除掉了,并且还掌握了王都,需要请示下一步的行动,李先生向泉盖苏文恭喜道:“恭喜王上,贺喜王上,看来,我等的行动已经成功了,对吧?嗯,接下来的,可就非常有意思了,不是吗?”
泉盖苏文接过信件,哈哈一笑:“嗯,大事成矣,再也没有其他的什么东西可以阻碍本王登位了,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泉盖苏文打开了信件,开始阅读,李先生则是非常放松的说道:“这里的事情办完了,我也差不多要做自己的事情了,苏宁害死了我那么多手下,摧毁了我多年的布置,他一个人死的话,我是不会满足的,所以,还要把他的家人全部杀掉,我才能满意,苏家要灭族,剩下的,我想想,那些和苏家关系非常好的……
李靖一家要灭族,这是肯定的,长孙家肯定也是要灭族的,无论是长孙无忌还是长孙冲或者是李世民的皇后,都不是好对付的人啊,一起杀了算,当初属于太上皇的不下,李世绩可以留着,原本李靖也是可以留着的,真是可惜啊,还有苏定方原本也可以留着,偏偏是苏宁的兄长。
原本可都是李世民的对头啊,只要把当初李世民秦王府里面的旧臣全部除掉,也就差不多了,那些原来属于太上皇的部下,也都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之人,对了,还有魏征,这个老家伙啊,见风使舵,居然背叛了,他不死谁死呢?呵呵,房玄龄和杜如晦,主谋啊,真实的,也要灭族,可为什么俊杰都在李世民那里呢?
唉,一口气杀掉那么多人,估计人心惶惶啊,如何安定呢?反正苏宁一死,苏家肯定要灭掉,苏家灭掉了。秦琼也要死,秦琼一死,他的那些老兄弟们,程咬金和尉迟恭,会坐视不理吗?难啊,那么多俊杰,怎么偏偏都听李世民的呢?为什么都要和苏宁沾上关系呢?对了,还有李孝恭,他也要死,唉。宗族啊……嗯?王上。怎么了?”
李先生突然见到泉盖苏文的面色有些不太对劲,好像见到了什么十分恐怖的事情,还有他的身体似乎也在颤抖,李先生眉头一皱。劈手抢下那份信件。读了起来。这一读之下,却也傻了眼……
苏宁采用了不为人知的可怕手段,居然在大军赶到之前的那个夜晚把王都攻破了。整座王都被苏宁以大火焚毁,据逃难民众声称,在一个非常恐怖的巨响之后,唐军骑兵在苏宁的率领下冲了进去,大肆烧杀抢掠,把整座王都都给焚毁了,并且还攻入了王宫,将整座王宫悉数焚毁,王宫中的一切全部被毁,至于还有有没有幸存的需要进一步挖掘。
另外苏宁似乎是有计划的斩杀了几乎全部王都官员、贵族,几乎是全族夷灭,所有政府部门文件悉数被烧毁,最重要的是王高建武被苏宁生擒抢走,王后、嫔妃、王的所有子女除了大王子拼命抵抗被斩杀之外,全部被抓走,另外还有一些贵胄女子被抓走,城外粮仓被焚毁,武库被毁,守城士兵几近全灭,宫人宫女损伤惨重。
“此血海深仇,我等王之臣属绝对不可就此放下,本将决议率领全部兵马追击苏贼而去,据悉,苏宁往西北而去,不知意欲何为,本将即刻率军而去,请泉将军速速率领兵马与本将会合,共同斩杀苏宁,救回王上,为满城亡灵报仇雪恨!”
看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李先生突然觉得不太对劲,于是一看信件落款,终于发现这是姜以式的信件,泉净土呢?温沙门呢?李先生重新扫视了一遍整份信件,终于发现他们只是被提到了一个地方——“泉净土、温沙门拥兵不知救援,事后神情恍惚,形迹可疑,更兼重兵来源可疑,怀疑此二人乃是唐军内奸,已被本将就地斩首”。
李先生的手抖了一下,信纸掉落在地,一屁股跌坐下去,整个人顿时就蒙了……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不对啊,不会的啊,明明是这样的,明明就是按照自己的计划行动的,苏宁也是这样的,之前不都是很好的吗,成功的使用了计策,让苏宁和唐军钻入了圈套,很快,明明很快就可以除掉苏宁,干掉秦琼,然后成功入主中原的,重新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的,为什么,为什么?
冷静一下,冷静一下,这究竟是为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完全不知道,根本不知道,一切的计划明明都是仔细制定的,反反复复的推敲,就连守卫王都的守城将军和四门守将都是亲信,完全信得过,绝对不会给苏宁可乘之机,他,他怎么会……对的!就是那里,就是那里出了问题!夜晚?半夜?一声巨响?苏宁攻入王都?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巨响?闪电?不对啊,没有下雨啊,怎么会?怎么会?苏宁是妖精吗?会使用妖法?然后才打开了城门,让军队进入?否则怎么可能?一声巨响到底是什么东西?王都的城墙是最厚实的城墙,绝对是最厚实的城墙不可能有错误的,苏宁是怎么办到的?他不是人,只有这一个解释,他不是人!
否则,否则怎么可能?十万大军就是在晚间抵达的,按照计划,苏宁肯定会在早间城门大开的时候去进攻王都,然后守城将故意把苏宁放进去,接着再封锁城门,把苏宁引诱到王宫里面和高建武的亲卫军生死大战,然后他们就可以坐收渔翁之利,以最快的速度害死高建武,把苏宁困死在王都内,或者说是王宫里面。
等十万大军抵达之后,发动全军进攻,把苏宁的军队彻底歼灭,干掉苏宁,顺便确认高建武的死讯,然后传递消息给泉盖苏文,泉盖苏文以最快的速度赶回王都,顺便再接着商量把姜以式除掉的办法……
但是现在一切都变了,苏宁跑了,王都全部毁掉,泉净土温沙门被杀了,他们的军队指挥权肯定落到了姜以式的手里面,姜以式极其忠于高建武,他就是杨广的来护儿,就是死也要为君王而死的那种,一定会率军全力追击苏宁,全力夺回高建武,杀掉苏宁,然后,然后……
泉净土死了,温沙门死了,十万军队的来源肯定会被姜以式知道,姜以式一旦知道了军队的来源,联合着时间想一想,肯定会知道泉盖苏文在这件事情里面脱不开关系!该死,该死!姜以式为什么会出现,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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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先生已经彻底失去了方寸,他完全不知道原本设计得好好的事情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原本预定好的一切都变了,完全变成了他根本就无法预料到的局面,这个局面,以及它会导致发生什么事情,他也无法确定。
王都被焚毁了,全部都会了,官员被杀光,贵族被杀光……也就是说……泉盖苏文的家人也全被杀掉了?包括他的弟弟泉净土,被姜以式杀掉了,也就是说,泉盖苏文现在彻底是孤家寡人了?他彻底成了一个孤单的人,什么亲人都没了?那么,这会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李先生看向了泉盖苏文,却突然发现泉盖苏文也在看着自己,他的眼睛非常平静,没什么特殊的地方,脸色也平静下来了,说话的语气也非常平缓:“李先生,现在这个情况,似乎超出了我们的预想,那么,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呢?等死?还是你先死,我再接着死?”
泉盖苏文拔出了战刀,握在手中,刀锋横在了李先生的脖子上,李先生瞬间变得脸色煞白,泉盖苏文的眼睛还是没有丝毫动容,这个时候李先生才知道,泉盖苏文已经彻底失去了冷静,这种表面上的冷静,其实就代表泉盖苏文已经失去了冷静,他整个人都已经狂暴了。
对于李先生而言,这个时候死掉了,那可就真的一切都完了,全部都完了,所有的东西都完蛋了。
为什么来高句丽?为什么不惜领土主权?为什么不惜自己的尊严?不都是为了那个梦吗?只要是为了那个梦,什么都可以。什么都可以,完全都可以,为自己奋斗的那些死士,他们是死得其所的,他们死的时候一定很开心,一定非常满足,因为他们是为自己而死,为了心中的理想而死,他们死得其所!
但是自己呢,如果自己也死了。那么一切都完了。那么多年的谋划和奋斗,那么多年的牺牲和努力,不就都白费了吗?白白的便宜了苏宁,便宜了李世民。便宜了那些不忠不义的无耻之徒。这种情况怎么可以发生呢?!
就在这种情况下。唯一的办法,也是现在可以去做的最好的办法,已经被李先生想到了。为了求生,为了活下去,人什么都可以做出来,被逼到了绝路的人,是最可怕的人,因为他已经被逼到了绝境,没有什么好失去的,就剩下自己的一条命而已,那个时候,是真的可以拿命去拼搏的,只要拼了,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如果没有去拼,一切就全部都是虚无的。
所以,按照李先生的性子,他是无论如何不会承认自己的失败,哪怕死了,也比失败好,不能失败,前提就是不能死,在成功之前不能死!
所以!
“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只有一件事情,去和姜以式会合,杀掉姜以式,夺回姜以式的军队指挥权,把十几万军队掌握手里,比什么都重要,然后追上苏宁,杀掉苏宁和高建武,这一切都还可以挽回,只要苏宁和高建武的消息还没有传出去,一切就还有挽回的消息,我们不能放弃,都走到这一步了,不能放弃!
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但是如果你杀了我,我死了,你也很快就会死,姜以式已经怀疑你了,他让你过去,就是准备杀掉你的,你也会死,但是如果你不杀我,我们一起过去把姜以式杀掉,杀掉苏宁和高建武,我们就还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天下那么多地方,那里没有我们的容身之处?
只要军队在手,我们就可以攻城略地,夺取我们所需要的东西,然后建立根据地,立于不败之地,只要还有军队,唐军就算来了我们也可以抗击之,谁说我们就一定会输?泉盖苏文,你必须要知道,在这里你杀了我,一切就完了,你不杀我,继续抗争,说不定还有一线生机!
如今已经到了这个程度了,我们已经被逼到了最后,没有退路了,如果不一条路走下去,我们会失去全部的可能!你的家人是没有了,但是你还活着,你的军队还在,手下还在,只要你杀掉姜以式,整个高句丽的人还是会遵守你的命令,那个时候高建武就不算什么东西了,王都已经没了,什么都没了,律法也没有了,现在拼的就是实力!
别杀掉我,我还有用,对于你而言,你要是杀了我,你也会死,如果你不想死,如果你不想就此认输,如果你还有一点点争取下去的信心和希望,那你就不要杀我,和我一起最后拼一把,你身边还有一万精锐军队,你还没有完全输掉!”
泉盖苏文的那双眼睛突然动了一下,接着,他收回了手上的战刀,把它放入了刀鞘里面,冷冷的说道:“没错,的确是这样,我要是杀了你,我也就完了,你活着,对我还有用,但是,你要知道,你或者只是为了我也能活着,我是那么的相信你,但是你却让我把整个家都给赔了进去。
现在我们需要重新算一算这笔账了,当然了,你可以拒绝,拒绝的话,我就会杀了你,你可以自己选择,以前我只要山东,现在,我要整个中原大地的东半部,就拿长安的函谷关作为分界点,函谷关以西归你,函谷关以东归我,你答应,你就可以活着,我们就继续,你不答应,你就死,我也跟着死,怎么样?”
李先生愣了,愣愣地看着泉盖苏文,直到泉盖苏文有些不耐烦的把自己的战刀再一次拔出来,架在了李先生的脖子上,李先生才突然的惊醒过来,然后很快的就做出了决定,好汉不吃眼前亏,这个家伙已经疯了,找个机会干掉他好了。当然是等他把该做的事情都做完了,然后自己再去干掉他,一切就都好了。
开什么玩笑,整个中原大地的东半部?你要的可真多啊,谁也不敢这样说,何况是你这高句丽小国?不过为了自己的命,答应下来又如何?
“好的,我答应你,以函谷关为分界线平分中原。”李先生很冷静的说道。
泉盖苏文这才点点头,把战刀收回了刀鞘。然后走出了马车。向那三个传令兵询问道:“你们告诉我,姜老将军现在在哪里?我们要在何处会合?”
为首的一个人抱拳道:“姜老将军说,他会在安市城稍作休整,补充粮草。我们离开的时候姜老将军还没有出发。如果这个时候将军迅速率军赶过去的话。应该还来得及,请将军迅速赶过去,和姜老将军会合。工商大事!”
泉盖苏文点点头,然后拔出战刀刷刷刷三下把三个传令兵砍杀,继而迅速收刀入鞘,然后冷冷的看着三具尸体,冷笑道:“李先生,你说姜以式想要杀我是吗?”
李先生在马车上看着泉盖苏文和那三具尸体说道:“对的,他已经杀了净土兄,很明显就是开始怀疑将军了,如果将军过去,肯定会被他所控制,然后他会拷问将军,甚至斩杀将军,这很简单。”
泉盖苏文点点头,笑道:“那好,那我们就去安市城和他见见面,当然了,我是不会去送死的,李先生,你把你手下那个队伍交给我吧,我要用他们,见到姜以式的时候,我会用你的那支队伍把姜以式干掉,然后接手军队,再去对付苏宁,没有你的人,我怕是没那么容易可以干掉姜以式。”
李先生皱了皱眉头,那可是自己最后的力量了,没有了他们,自己可就真的是一个孤家寡人了,至少在杀掉泉盖苏文夺取他的力量之前,自己会是一个孤家寡人,而且没有那支队伍,自己谈何杀掉泉盖苏文?这家伙武艺那么高强,警惕性那么高,要杀了他真是比登天还难。
下毒?不行,这个家伙随身带着试毒的狗和老鼠之类哦,什么东西都先给他们吃过了然后泉盖苏文自己才会吃,因为他们家族三代显赫,很多人都想除掉他们,所以在食物上面也非常的谨慎,没有严格的审查时不会食用的,有些时候连食材都是自己准备,然后自己烧烤,这才能放心的吃,自己准备的,他肯定会发现。
那么只剩下刺杀了,可是刺杀谈何容易?
李先生突然发现自己陷入了一个进退两难的困局中,明明计划好了一切,但是却因为一声巨响而被改变了,一切都变得和原来不一样,而且情况非常严重,这简直就是一个崩坏的事件,自己根本不知道如何处理他,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交出自己的武力,否则泉盖苏文会立刻取走自己的性命。
“好的,没问题,在下义不容辞!”李先生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自己的心里面是多么苦涩,原先好好的预定的,结果现在却变成了这个样子,这叫李先生觉得无法接受,觉得心中极为担忧和惊恐。
不仅仅有苏宁这个可怕的对手,还有泉盖苏文这个变得随时都会去走自己性命的不稳定因素在,李先生真的很怕如果有一天他想自己要一些东西而自己拿不出来,他会立刻拔刀把自己干掉,然后他自己再做最后的疯狂之后死去,接着天下就变成了李世民的天下,再也没有人可以和李世民争夺了,一切都将成为定居。
上天,你为何对我如此残忍?你已经对我那么残忍了,结果,却还不是最残忍的吗?如果这还不算最残忍的,你还有什么残忍的事情没有对我做?你给了我希望,却也让我如此绝望,给了我机会,却几乎让我丧命,你是在玩弄我吗?你是在玩弄我吗!!
天意,难道真的是天意吗?难道真的是冥冥之中有些东西在保护着苏宁,让他成事?让苏宁成功,让李世民成功,让大唐成为真正的霸主?苏宁到底是什么人,他到底是如何做到那一切的?如何打破了整个局面,如何让整个局面彻底崩盘?难道真的是天意?贼老天,你为何如此心狠?为何如此心狠?
有同样感觉的还有姜以式,姜以式同样觉得心中凄苦难耐,他一生为了高句丽奋斗,一生跟随三位王,历经三朝而不倒,三朝元老,手握重军和大权,地位极为显赫,可是,可是,这一切在目前看来似乎是微不足道的,自己的王,高建武,被敌人捉走了,生死未卜,姜以式几乎觉得自己应该以死谢罪,因为自己辜负了两代王的殷切希望,没有保护好第三位王,没有保护好高句丽!
望着看不到阳光的天空,姜以式喃喃道:“老天,你为何对我如此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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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接下了姜以式下达的除掉泉盖苏文的命令,杨万春就一直觉得非常苦恼,作为高句丽屈指可数的几个城主之一,杨万春无论是战功还是能力都不在泉盖苏文之下,主要还是因为泉盖苏文的家世太过显赫,可是即使如此,杨万春也并没有比泉盖苏文差到哪里去,甚至被任命为非常重要的城池安市城的城主,手握三万精兵。— .{2}{3}{w}{x}
为了保证唐军不会有突然袭击的举动,姜以式率军离开之前给杨万春留下了两万兵马,这两万兵马加上原先的杨万春三万本部,足足有五万人,一方面防备唐军,另一方面是要求杨万春务必要将泉盖苏文这个毒瘤给除掉,否则,杨万春就可以提头去见姜以式了。
杨万春做了充分的准备,可是他还是有所疑惑,一直以来,泉盖苏文虽然不是什么远近闻名的忠贞之臣,可是杨万春也没有听说过任何关于泉盖苏文的负面消息,相反的,作为高句丽的莫离支,泉家三代人都算得上是恪尽职守了,在朝政和军务上扮演着重要角色,比如这一次出兵,攻略下来了唐军的整个辽东地区,立下大功无数。
可是姜以式的话却不得不让杨万春谨慎思考,作为高句丽的三朝元老,姜以式是军方将领里面唯一一个可以和泉家实权人物相抗衡的将军,地位尊崇,权力重大,直接拥有五万多人的兵马调动权,而且对高句丽王忠心耿耿。一直都是高句丽王的心腹亲信,他所说的话难道就不值得考虑?
自己深受王的恩德,必将以死报答之,姜以式将军要求自己杀掉泉盖苏文,那就杀掉好了,而且那十万军队的事情,就连杨万春自己也觉得相当疑惑,莫名其妙出现了十万军队,还是泉净土和温沙门率领的,泉净土和温沙门都是此次攻伐唐军的将领。他们所率领的军队莫名其妙的出现在王都。如果不是王亲自调令的,那么解释只有一个。
泉盖苏文要造反!
杨万春得出了属于自己的结论,于是便找来了心腹亲信的文人周以晃,向他询问商讨一下具体的除掉泉盖苏文的方法和手段。周以晃认为泉盖苏文出生于高官世家。对于这一类的阴谋手段应该非常熟悉。将军作为从军者,在这方面应该不是泉盖苏文的对手,一旦泉盖苏文发觉。对将军非常不利。
所以,周以晃认为杨万春应该牢牢抓住兵力占据优势的一点,了解到自己最大的优势在什么地方,以及这个优势可以如何的发挥出最大的效力,针对泉盖苏文身边亲卫战士的数量稀少而确定战术,一举将泉盖苏文引诱到两座城楼之中,继而放箭将泉盖苏文击杀,这样最为稳妥。
杨万春点头称是,于是决定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周以晃去负责,一定要精选出可靠的士卒来执行这个任务,一定要一举将泉盖苏文击杀在这个地方。
另一方面,泉盖苏文也用很快的速度往安市城赶,路上,泉盖苏文询问过关于自己的安危问题:“李先生,安市城城主杨万春是我高句丽大将,也是姜以式的学生一辈的将军,对姜以式肯定非常尊敬,既然李先生认为姜以式对我起了杀心,那么杨万春会如何对待我呢?他会投靠我吗?或者是想杀了我?”
李先生看着那雪亮的刀片,咽了一口唾沫道:“自然是想杀了王上。”
泉盖苏文点点头:“恩,你很诚实,本王也是这样认为的,如果杨万春想要杀掉本王,那么凭着本王这区区一万人的兵马,肯定不会是杨万春的对手,杨万春本身也是大将,用兵能力很好,本王与他对抗,可没有多少胜算的,李先生以为本王应该如何对付他?难道是束手就擒?”
李先生勉强的笑道:“王上多虑了,王上不必担忧,这件事情自然会有在下为王上处理,王上请放心,不论杨万春是不是要害死王上,王上都不会有任何的危险,如果杨万春不打算按照姜以式的命令执行,而是决定投靠王上,那么杨万春就不会死,如果杨万春决定遵守姜以式的命令,加害于王上,杨万春必死无疑。”
泉盖苏文冷笑道:“李先生这么有自信?”
李先生回报以同样的冷笑:“不是有自信,而是为了活命,王上应该明白的,为了活命,我没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泉盖苏文笑道:“哦,既然是这样,那么本王可真的要好好的关注一下李先生的行动了,以免到时候死的不明不白的,就像我的那些苦命家人一样,幸亏我的父母都已经过世了,不用遭受那样的痛苦和折磨了。”
李先生摇摇头说道:“不用如此的,王上活着对于我是一件好事情,我当然希望王上可以活着,只有王上活着并且获得了成功,我才能获得成功的机会,所以王上可千万不要死啊!”
泉盖苏文收回了战刀,笑着点点头:“放心吧,李先生,本王一定不会死在李先生之前。”
李先生无所谓的笑笑:“只要目的达到了,其他的都不是很重要,您说我说的对吗?王上?”
泉盖苏文很赞同的点点头。
就在泉盖苏文和杨万春互相算计、苏宁和姜以式一个跑一个追的时候,高句丽南部边疆战场的胶着状态终于得到了突破,新罗女王善德对于新罗十万大军敌不过高句丽五万边防军的事情感到非常恼怒,一方面下达了增兵五万的指令,令一方面下达了如果不再三日内攻破高句丽边防军团的防线,那么主将副将就可以提着人头来向她请罪了!
善德女王虽然是个女流之辈,不过。她对于军队的掌握,还真不是一般的严格。
这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女人啊!
程远桥冷眼旁观这一切,然后主动向善德女王进献了一条破敌之策,善德女王觉得可以试试,于是下达命令给了前线主将,主将得令之后立刻照办,当真在第三日钻了个空子,击破了高句丽的边防军团拼命组成的防线,一举将高句丽边防军团消灭了一大半,善德女王非常高兴。重重赏赐了程远桥。
不过在击破了高句丽边防军团之后。新罗主将还是有些疑虑的,因为他知道高句丽主将姜以式是著名的武将,高句丽的擎天柱,想要对付他怎么会那么容易?这才多少天。就击败了姜以式?他还以为真的是那条计策加上自己的指挥有效。结果询问了俘兵之后才发现。原来姜以式并不在这里。
指挥军队的是姜以式的儿子和副将,新罗主将恼怒之下下令把重伤被俘虏的姜以式副将斩首,已经战死的儿子被鞭尸之后挫骨扬灰。
可是在询问了姜以式离开这里的原因之后。新罗主将觉得有些奇怪,无他,只是为了一声巨响而离开战况紧急的前线,只能说明那声巨响比战况更加重要,说不定是高句丽后方发生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事情,而姜以式不得不赶回去收拾烂摊子,所以这才给了新罗军队可乘之机。
但是,知道这一切对于新罗人而言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姜以式根本就没有把新罗军队放在眼里,应该可以这样确认了,所以,新罗人纷纷觉得非常恼怒,新罗主将一怒之下,来不及整顿全军就下令火烧高句丽军营和防御设施,斩杀全部俘虏,然后命令全军主动出击,直朝着高句丽的都城而去。
那场灾难对高句丽的损害是肉眼可见的,破开了防线、全歼了高句丽边防军团以后,新罗人几乎是用他们攻城略地所能达到的最快的速度攻占了大量高句丽的领土,而且领土上不少地方都呈现出一种衰败的感觉,村庄被焚毁,城池被焚毁,还有随处可见的尸体和成群结队的难民。
新罗人纷纷对眼前所见到的一切表示疑惑,他们根本不知道在他们来之前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眼前的一切究竟是什么人造成的,到底是什么情况。
当然了,又过了一段时间,他们彻底的斯巴达了,十多万新罗军队北伐到了高句丽的都城所在地,士气高昂的准备攻打高句丽都城,结果发现他们不用攻打高句丽的都城了,因为高句丽的都城已经彻底废掉了,浓浓的黑烟,还有少数没有熄灭的烟火,疲惫不堪毫无防备的高句丽军队和难民,这一切都叫新罗主将觉得相当的不可思议。
当然了,对于敌人来说,进攻是第一要务,一个冲锋击垮了高句丽的军队,抓捕了大量的难民,在这之后,新罗主将终于得知了这一切到底是为什么——大唐将军苏宁率领军队在几日前攻破了王都,纵火焚烧全城,整个高句丽的人口纷纷往北部流动,因为南部尤其是西海岸已经被苏宁毁的面目全非,如果不去北部避难,那么肯定会被饿死。
新罗人觉得相当的不可思议,高句丽王都居然就被这样攻下来了,可是事实就是如此,眼前的一堆废墟的的确确就是高句丽王都燃烧过后的产物,代表着过去的辉煌和如今的凄惨。
新罗人不由得有些心惊胆战,那些恶魔一样的大唐人,真的可以被看作盟友吗?如果有朝一日高句丽被灭亡了,那么新罗人真的就可以高枕无忧的消灭百济,称霸半岛吗?这一切,真的是可能的吗?
他们谁都不知道,谁都不能确认,不过既然被女王下达了命令,那么大军只有继续北伐,在将军的率领下和战友们一起坚定的向北方攻打过去,虽然之前的南方领土拿下了等于没拿下,没人没地没财物,一切都要新罗人自己去建设,但是他们依旧觉得很满足,因为这是领土,只要有了领土,没什么是不能得到的。
真的是这样吗?
是不是这样泉盖苏文不知道,泉盖苏文也不会很关心这种事情,他只关心,自己可不可以绝对安全的从安市城里面活着出来,并且掌握里面的五万军队的指挥权,然后凭借着这五万军队南下辽东半岛和苏宁一决雌雄,其他的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但是他必须要保证自己的生命安全和大事的成功进行。
那么杨万春的死就必须要进行了,因为杨万春丝毫没有表现出要投靠他的诚意,作为宦海沉浮多少年的老手,泉盖苏文一眼就看出了杨万春脸上的笑容背后那决绝的杀气,真是可惜了,作为一位名将,没有死在唐人手上,却死在了自己人手上,这大概是一名将军最大的悲哀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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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离支,您可算是来了,姜老将军早就嘱咐末将等您一来,要立刻向您汇报目前的情况,现在王上生死不明,王都被毁,整个高句丽乱作一团,莫离支,我们真的非常需要您的决断。: 3w..”杨万春上前对着泉盖苏文行礼。
泉盖苏文深深叹了口气,上前扶起了杨万春:“杨将军啊,我也是深感忧虑啊,真是想不到,贼首苏宁居然可以攻破王都,抓走了王上,居然还放火焚烧了王都,多少人为此丧命啊,苏宁乃是我高句丽的国敌啊!杨将军,我等可一定要为丧命的千千万万人报仇啊!”
杨万春也是一脸的愤慨与悲伤:“此仇此恨,决不能忘!有朝一日,末将一定要亲提十万虎狼旅,将苏宁斩于马下,为我高句丽人复仇!”
泉盖苏文点点头,说道:“那我等速速入城议事,情况紧急,已经不是讲究繁文缛节的时候了,杨将军,请快快向我讲明目前的形式,我需要做出决断。”
杨万春点点头,一边带着泉盖苏文往里面走,一面对他说道:“目前,我们的处境非常不利,王都被毁,官员大部被杀,所有资料全部被焚烧,我们几乎成了一片空白,更重要的是王上被唐军掳走,唐军掳走了王上之后,高句丽群龙无首,就算是想要抗击敌人,也不知道应该听谁的命令!”
泉盖苏文说道:“那也就是说如今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把王上救回来,指挥我们继续对付唐军是吗?”
杨万春点点头。说道:“正是如此,莫离支,如今伐唐的事情已经可以告一段落了,不知目前伐唐战事进展如何,战况可还紧张,唐军是否有追击过来的可能性?对于我等追击苏宁是否有所影响?”
泉盖苏文说道:“目前我还是在辽东留下了高惠真将军统领的一支军队殿后,佯装我大军还在战斗,拖延时间,等唐军发现的时候,估计我们已经干掉苏宁。救回王上了。退一步讲就算我等没能赶在那之前把苏宁杀掉,那么也无所谓,唐军的主力在北部草原,如今根本赶不过来。就算再快也还要四个月左右才可以加入战斗。
而唐军用于防守北平的军队只有两万多人。想要追击我们是心有余而力不足。而且我还命令契丹所部出动骑兵两万在路途中设下埋伏,就算高惠真将军战败了,也有契丹铁骑可以保证我们的成功。唐军仓促追击之下绝对不是契丹铁骑的对手,契丹铁骑肯定可以打败唐军,乃至于全歼之,我们就彻底安全了。”
杨万春非常满意的点点头:“莫离支真是高瞻远瞩,那么其他的事情就不说了,我们可以说说其他的事情了,姜老将军已经率领军队去追击苏宁了,但是,末将以为追击到的可能性不是很大,毕竟苏贼窜逃的时间比较长,而万一老将军追不回王上,以至于王上被擒获至唐国境内,那么,我们又该如何呢?”
泉盖苏文担忧道:“不是还有王上的子嗣吗?就推举王上子嗣为王,继续统帅高句丽好了。”
杨万春摇摇头,说道:“王上子嗣不是被抓走了就是被杀了,王上的长子就是被苏宁给杀了,其余的都被抓获,至于其余的王上的兄弟不是被杀就是被抓,一个都没留下来,整个王都里面的官员和勋贵都遇难了,只有一个六品官员幸存,其余的都惨遭不幸,我们是真的没有办法了,而且,莫离支您的家人也都……”
泉盖苏文忧伤的摆摆手:“我知道了,我都知道了,不幸中的万幸是我的父母都已经去世了,不用遭受那样的痛苦,那是我最大的欣慰了,至于其他的人,我一定会把苏宁的全家都给大卸八块来祭奠他们,你不用担忧我的,说说你的想法吧,没有了王上和王族,谁来统领高句丽其他的兵马统一指挥呢?这总需要一个名目啊!”
杨万春心中暗暗惊异,继而说道:“我的想法是让莫离支您暂代王的职权,您是目前高句丽地位最高的官员,我们的官员损失惨重,高官里面唯有您一人幸存,您不去承担这个职位还有谁更适合这个职位呢?姜老将军虽然是三朝元老,但是只擅长打仗,对于治国并不擅长,而如今我们最好的人选就是您了,莫离支。”
泉盖苏文犹豫道:“可是,我怕会有人并不服从我的指令,而且我只是莫离支,不是王,就算王的家族都遇害了,可是王还不知道是活着还是不幸遇害了,我这样贸贸然的暂代王的地位,如果王知道了,我该如何是好呢?我很害怕这会让王不高兴啊!”
杨万春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莫离支何须担忧这种事情?末将马上就去写檄文向整个高句丽公告王上被擒,莫离支暂代王之职权的事情,看看谁敢不从,有人敢不听从,末将手上有五万军队,姜老将军有十万军队和五万边防军,加在一起足足二十万人,到要看看谁敢反对我们!”
泉盖苏文感动的说道:“能得杨将军帮助,渊盖苏文不胜荣幸感激,今后必有厚报,那么现在,我们应该出兵帮助姜老将军去追击苏贼吗?”
杨万春摇摇头,说道:“安市城地位重要,末将身负安市城主的重要职责,主要就是为了保证城池的安全,不可以擅自离开,万一有什么贼人对安市城有什么想法,末将也可以第一时间应对之,老将军临走之前对末将说,他还很关心南方的战斗,觉得五万边防军可能不是新罗人的对手,一旦新罗人再次增兵,防线可能被击破,所以老将军希望我们多少关注一下南方。”
泉盖苏文点头:“恩,老将军思虑周全。我也是这样想的,那么,我们就进去谈谈吧,仔细谈谈。”
杨万春点头:“恩,仔细谈谈。”
话音刚落,一名骑兵来到了杨万春身边,对着杨万春耳语几句,杨万春突然露出了勃然大怒的神情:“什么,居然有这种事情?!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简直是混帐,大战当前。怎么可以做出这种事情!”
泉盖苏文询问道:“杨将军。这是怎么了?”
杨万春摆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抱拳道:“莫离支,还请您先行前往末将的府中稍微等待一会儿,末将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等处理完了就立刻赶到。非常抱歉。莫离支,末将,末将告退!”
泉盖苏文理解的点点头:“那我就在将军府中等待将军。还请将军不要担心其他的事情了。”
杨万春施礼离开,泉盖苏文在兵马的引导和保护下继续往内城走去,走到更里面的一座内城的时候,属于杨万春的兵马突然加速冲入了前城门内,接着前城门迅速关闭了,后城门随之关闭,左右两边的城门也纷纷关闭,继而随着一声怒喝:“举弓!”四面城门上出现了大量的举弓士兵,把弓箭对准了城中的泉盖苏文一行人,泉盖苏文的卫兵则迅速反应过来,结成了保护阵型把泉盖苏文保护在了中间。
杨万春出现在了左边的城楼上,居高临下审视着泉盖苏文。
“杨将军,这是怎么一回事,我想你需要对我解释一下,否则,我为莫离支,你仅为安市城城主,以下犯上,你知道是什么罪责吗?”泉盖苏文冷着一张脸说道。
杨万春怒视着泉盖苏文:“渊盖苏文,你还不明白吗?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恩,也许如果姜老将军不来这里,我是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明白,搞不好糊里糊涂的就跟着你做了坏事,但是现在我知道了,你就别想再诳骗其他人,属于前线的十万军队在没有王上的命令下私自回到高句丽,你如何解释!”
泉盖苏文冷冷地说道:“什么叫私自,那是王上命令我调兵回去的,我根本就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伐唐大业才刚刚开始!”
杨万春冷冷笑道:“你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姜老将军,你谎话编的再好,事实就是事实,改变不了,王上如果要调遣军队回去,姜老将军怎么会不知道?王上身边的太监怎么不知道?你以为真的所有人都死了吗?那太监没有保护好王上,罪该万死,但是他却告诉老将军,王上根本就没有把任何军队调回王都,更别说是从激战正酣的前线,你以为我们都和你一样蠢吗?!
渊盖苏文,我是真的想不到啊,你作为高句丽的莫离支,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地位了,可是你居然还不满足,居然和苏宁勾结,和唐国勾结,阴谋针对王上,背叛高句丽,简直是十恶不赦,罪该万死,王上那么相信你,把十五万军队交给你统帅,但是你却丝毫不顾念三代王上对你家的恩德,居然造反!渊盖苏文,今日,你必须要死!”
泉盖苏文听完了杨万春的怒火,低着头便笑了起来,杨万春觉得奇怪,怒吼道:“你笑什么?!”
泉盖苏文抬起了头,满脸的嘲讽和冷笑:“我笑你无知,笑你蠢啊,白活了那么一大把岁数,你蠢,姜以式比你还蠢!王上对我有恩德?你哪只眼睛看到高建武对我有恩德了?十五万军队的统帅?呵呵呵呵呵,高延寿和高惠真两个人可是王族啊,你还不明白什么吗?
我的确是想造反,那又如何?!再者说了,高建武自己没用,把江山丢掉了,怪我吗?那是他自己蠢!另外,有一点我要告诉你啊,我要澄清,我根本就没有勾结苏宁,也没有和唐国有任何的约定,我做了王之后,哦不,本王登位之后,还是会继续和唐国打仗,不过,显然你是看不到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杨万春突然觉得心底一阵恶寒,觉得有什么危险在向自己靠近一般,他立刻下达了指令:“汝这厮,直呼王上名讳,光天白日之下居然妄言谋反,简直是罪大恶极!诸将士,与我射杀此獠!”
话音刚落,杨万春突然觉得胸口一阵剧痛,低下头,他突然看到了一柄剑的剑首出现在了自己的胸口,胸口处还在不断的流血,呼吸困难,力量在不断的流失,而且周围的士兵全部放下了弓弩,根本就没有想要射杀泉盖苏文的样子。
“将军,不是在下非要背叛你不可,你为何就不能看清时势呢?一条路走到底,那就是死路一条啊,将军,对不住了!”剑身被迅速抽离出了杨万春的身体,杨万春浑身抽搐着跌倒在了地上,一个翻身,却看见了无比熟悉的一张脸……
“将军,一路好走啊,属下会为您找个好地方下葬的,放心吧,呵呵呵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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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要说这件事儿也只能怪姜以式自己的运气不好,高句丽的国运也到了头,还真就被苏宁找到了最适合和海军协力一起对付高句丽陆军的好地方,而且派去的人也在一天之后联系上了正在赶来的海军,张亮和张士贵的联合海军出动的速度非常快,几乎是未作休整就火急火燎的赶过来了,让苏宁非常高兴。
又过了半天,哨探送来的情报说大概还有一天半的时间高句丽前军轻骑就可以追上唐军了,这个时候,苏宁终于看到了一只小型运输船载着张亮和张士贵两位大将军就这样过来了,苏宁站在海边上,看着运输船慢慢接近,然后苏宁派遣卫兵驾驶小渔船去把张亮和张士贵接到了岸上来。
“二位将军辛苦了,此番若是得建大功,二位将军当为首功!”苏宁走上前,抱拳行礼,张亮是最喜欢和苏宁打交道的,每一次和苏宁一起做事情苏宁总是会把最大的功劳让给他,所以他非常喜欢和苏宁合作,因为总有好处可以拿到,这一次更是如此,看到被苏宁带在身后的被捆成粽子的中年男人,张亮和张士贵都激动了。
“苏将军,这位,该不会就是高建武吧?”张亮问道,张士贵也目光炯炯的看着苏宁,苏宁笑着点头:“不错,如假包换,高句丽王,高建武!”
张亮和张士贵大喜,异口同声道:“善!”
苏宁接着说道:“不仅如此,高建武之王后,内宫嫔妃,除长子之外的子女,悉数被我擒获。”
张亮和张士贵愈加激动,张士贵大笑道:“好啊。苏将军此番可是立下大功了,这一下子可是把这一家子都给一网打尽了啊,太好了。对了,苏将军。来报的士兵说你已经把高句丽王都给焚毁了,是吗?”
苏宁点头:“王都悉数焚毁,周围数个粮仓、武库也被焚毁,所有见到的官员,豪强,贵族,悉数诛灭,高句丽王宫在内的所有朝廷机构、官府全部焚毁。所有重要文件除一部分以外悉数焚毁,能带走的都带走了,带不走的不是砸碎就是焚毁,一点都没给高句丽留下来,他们的朝廷彻底崩溃了,给他十年时间都没办法重新有效统治高句丽的故地。
另外,沿途所见到的所有农庄全部焚毁,所有田中谷物全部摧毁,所有农户全部成为难民,高句丽今秋粮食产量定然大减。国家粮仓被我等毁掉,今冬必然会有大面积灾荒,而高句丽根本无法赈灾。必将盗贼蜂起,高句丽将彻底失去进攻大唐的能力,大唐军队可有充足时间征伐草原,继而回师之后彻底攻灭高句丽!”
张亮略微惊异的说道:“真是想不到,苏将军居然以万人兵力做到这等程度,当之无愧的年轻翘楚啊,这下可好,高句丽已经不会是我们的心腹之患了,前隋三征高句丽都未有此成功。没想到如今苏将军仅仅率领一万人就将高句丽的里子给毁掉了,真是难以想象啊。这一下,我军定然会有极大的胜利!”
张士贵也点头赞叹道:“没错。这下子,我们就会轻松许多了,高句丽国内缺粮,自然无法出兵征战,灾民遍地,必将盗贼蜂起,而其王被掳,其朝廷崩溃,根本无法处理这等事物,高句丽实际上已经亡国了,只是我们没有足够的兵力在这个时候就把它一口吃掉,唉!要是此时再有五万兵马,老夫就敢直捣黄龙,灭了他高句丽!”
张亮听闻张士贵这样说,也露出了激愤的表情:“哎呀!都是那群人,一听有功劳全去草原了,参谋总部里面就剩几个人,二十万大军悉数北伐,留给我们的只有区区数万人,根本不足以扩大战果啊!可惜!可惜!这次回去,定要好好而参奏他们一本!可惜了苏将军创造这千载难逢之机遇,可惜啊!”
苏宁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算什么可惜不可惜的,总而言之,高句丽实际上已经是亡国了,但是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高句丽还有大量兵马留存,并未完全失去反抗我等的力量,我军后面就有高句丽名将姜以式率兵十万紧紧追击,距离我军最多还有一天半的路程。”
张亮和张士贵互相看了看,张士贵便说道:“那我等应该立刻准备撤退才是,十万军队,我等无法抗衡之,还是先把高建武他们全部都带回大唐交给陛下发落才是,反正高句丽没有了国王和王族,必然大乱,争权夺利者蜂起,再无安宁之日,我等正好趁此机会养精蓄锐,整顿兵马,待来年春季兵马齐备之时,再行攻灭高句丽!”
张亮叹了口气,说道:“真是不甘心啊!这么大的功劳就在眼前,却得不到,唉!”
苏宁笑了笑,说道:“二位将军千里来援,若是宁没有什么准备,也是在太说不过去了,不如,我们想方设法的立一个功劳,如何?之前宁所说攻取辽东半岛之事,二位将军可有兴趣?”
张亮和张士贵一愣,纷纷大惊失色,张亮连忙询问:“苏将军有计策?”
张士贵劝阻道:“苏将军万万不可轻敌,敌军十万,我军算上水兵也仅有四万人,难以对抗之,千万不可因为贪功而失去现在所拥有的功劳,该是我们的他是逃不掉的!”
苏宁摇摇头,说道:“如果没有把握,宁也不会这样说,主要就是宁已经有了一个计策,不知道二位将军愿不愿意听一听呢?”
张亮和张士贵互相看了看,张亮首先就表态:“当然愿意,苏将军请讲。”
张士贵思考了一下,觉得苏宁就是凭着以少胜多的战绩和奇谋在军中打下莫大的名望,从之前的阴山之役再到后面的几次战斗,无一不是以少胜多,立下大的战功,深为陛下所倚重,所以。就听一听,又有何妨呢?
张士贵点了头:“苏将军请讲,老夫愿闻其详。”
苏宁指了指他们身后的一片宽广的海域:“此处没有山峦阻挡。乃是一片开阔的海域,至少可供百只战船一字儿排开。而我们身后这里也是一片开阔的地方,仅仅只有那儿有一片茂密丛林。”
苏宁又指了指身后东南部不远处的一大片丛林,张亮和张士贵不明所以,继续疑惑的看着苏宁,苏宁接着说道:“待会儿,我等就将从高句丽掳掠而来的重要物件和高建武一家人运到海船上保护起来,然后我以万人铁骑隐藏于此密林之中,在此处做成大量军队渡海上船离开的迹象。待得高句丽大军追击而来,看到到嘴边的肥肉跑掉,会是什么样的想法?
接着,我军就可以以海军上的新式武器,如八牛弩和投石机等物,从远距离射击高句丽陆军,届时高句丽大军人数密集,我军以海军武器轰击必然造成其极大混乱和极大伤亡,在这个时候,我军隐藏于岸上的大军发射信号弹。海军停止射击,并且向我等靠拢,海军下船登陆协助铁骑作战。我军再以燃烧罐等物攻击高句丽军队,两下里一夹击,二位将军以为如何?”
张亮和张士贵瞪大了眼睛,异口同声道:“以海军攻击高句丽大军?”
苏宁点头,对张士贵说道:“勋公可还记得我等是如何对付高句丽水师大营的?不就是那样打的吗?海军武器射程远,威力大,高句丽军队仓促而来必然没有重武器,而且就算有重武器也绝对达不到反击海军的地步,没有水师的高句丽大军已经无法对海军造成任何威胁。到时候一架八牛弩就足以给他们沉重的打击!”
张士贵和张亮二人皱起了眉头,细细思索着苏宁这个计策的可行性。最后得出来的结论是很有可能会成功,追击而来的敌军看到到嘴的鸭子飞走了。会是如何的狂暴与懊恼?那还有心思在周边搜索敌军?肯定是愤怒的忘掉了一切,然后久久无法释怀,而这片海域的宽阔程度和高句丽军队的长度应该差不多吻合,那样的话,可以造成的打击会是何等巨大?
苏宁觉得,唯一的影响就是那一万前军轻骑了,只要把那一万前军轻骑给干掉了,那么就能拖到姜以式大军全部赶到的时候再来实施这个计划,那样的话取得战果是最大的,所以说,无论如何都该把那一万轻骑给干掉,但是不能全部干掉,还要留下一些去报信儿,让姜以式更加恼怒。
和张亮还有张士贵确定了作战的一些细节之后,张亮和张士贵就回去安排海军的战斗了,张亮还表示会让船队把他的三千铁骑给送上岸协助苏宁战斗,苏宁则下达了命令给薛仁贵,拨给他六千铁骑,让他在高句丽铁骑必经之处设下埋伏,将之击溃,击退,但是不可全歼,要适当的放走一些,然后迅速回来归队,准备接下来的击灭高句丽大军的战斗。
十万人啊,就算是十万头猪也不是好对付的,虽然有着前面一些战斗的基础在里面,但是苏宁也没有绝对的把握可以把这一战打好,可是失去这个以最小代价获取最大利益的机会,却是苏宁无论如何都不愿意接受的,无论如何也要给他们留下一些印记,为之后的战争留下些基础才是,如果可以打下辽东半岛,那是最好不过的。
新罗兵马也还在战斗,如果自己这支军队撤退了,那么新罗军队能否和高句丽残军战斗下去还是个问题,高句丽如果往新罗那里攻打,去试图获取粮食,那么新罗能否抵抗得住呢?大唐如今还是挺需要新罗的,至少不能让新罗就这样被高句丽给灭了,还有百济,那个打酱油的角色。
苏宁觉得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无论如何也要尝试一次,就算消灭不了太多,消灭一步也还是不错的,不出预料的话,这支军队就是高句丽目前建制最大的主力军队了,姜以式就是高句丽最后的秩序维护者了,他一死,这十万军队烟消云散,高句丽立马就能上演一出英雄传,各位英雄层出不穷,争夺高句丽最高霸权。
那才是苏宁最想看到的。
只要让它失去最后的一统的基础,他们必然分裂混乱,而他们的分裂和混乱则是苏宁最大的机会,对于大唐而言,对付一个分裂混乱的高句丽,难道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吗?r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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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非常相信薛仁贵,他相信薛仁贵拥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完成自己交给他的任务,所以对于薛仁贵,苏宁是毫无保留的支持,即使现在的薛仁贵比历史上薛仁贵出山的年纪要小上许多,但是苏宁依旧相信现在的薛仁贵是加强版薛仁贵,值得信赖。
所以当薛仁贵带着一身荣耀回来复命的时候,苏宁很满意的赞许了薛仁贵。
薛仁贵成功的设下了伏击圈,在敌军前军一万轻骑拼命追赶大唐兵马而不知道大唐兵马就在埋伏他们的时候,薛仁贵一举杀出,成功把敌军拦腰截断,继而大举厮杀,将一心赶路的敌军杀得溃不成群,仓促败逃,薛仁贵还砍下了好几名将军的头颅,成功促使高句丽追兵的溃败。
薛仁贵圆满完成任务,苏宁就已经可以想到姜以式愤怒的表情和疯狂的惩罚措施了,那些逃回去的兵马不一定有事情,但是逃回去的将军估计就要受难了,姜以式也会更加暴躁和不冷静,让军队加速前进,加剧体力的消耗,从而增加苏宁的胜利几率,这一点上,苏宁还是挺感谢那支战败的军队的。
和苏宁预料的一样,姜以式的确是非常的愤怒和暴躁,看着战败之后贵在自己面前的亲信部将大发雷霆,在他看来,这支军队和自己的全部军力都是为了救援高建武而存在的,高建武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把高建武给救回来才是主要任务,除此之外的事情都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至于是否可以杀掉苏宁也要建立在救回高建武的基础之上。
而大军是为了救回王上而去战斗的,居然一触即溃,唐军是老鼠!我们是猫!只有猫抓老鼠没有老鼠抓猫!你懂不懂?!你听没听明白?!面对王上被掳掠这样的耻辱你居然还有脸面战败?战败之后居然还敢跟我哭诉?我早已下令,此战只许胜不许败,你既然败了,那就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念在你跟我那么久的份上,你自刎吧!
姜以式就这样处决了一名亲信部将,接着下达了最终指令,如果救不回王上,专找军官开刀,直接问责到军官身上,王上不回来,我就杀了你们!
半恐吓半鼓舞着,九万多的军队加快速度向前面奔跑而去,姜以式亲自率军冲在最前面,他一定要救回高建武,一定要把高建武给活生生的带回去,那是高句丽复国的最后希望,是高句丽恢复统治的最后希望,如果连王都没有了,那么谁知道那些野心勃勃的地方官员会如何对待已经形同虚设的中央政府?
不,现在根本就没有中央政府了,中央政府已经消失了,整个高句丽都在各自为战各自为政,一些偏远地区还没有得到消息,而得到消息的地区姜以式都不知道他们想怎么做,苏宁一路杀过来的时候也是见官就杀,好像想要把整个高句丽的官员都给杀光一样,姜以式只救回了三名官员,让他们回到安市城去整顿,打算把安市城作为战时首都,建立一个战时秩序。
所以泉盖苏文还是要感谢姜以式的,不仅仅送了五万军队,还送了不少幸存的官员,使得泉盖苏文不仅仅有武装力量,还有行政实力,这是很多地方实权派所没有的,你征战四方需要的不仅仅是军队,还有官员,没有官员管理,你拿什么打仗?
姜以式已经不再继续考虑这些问题了,一心一意的要把高建武给救回来,那样的话,他们还有重新恢复秩序,整顿国家的机会,如果高建武救不回来,姜以式就不知道之后的事情干如何处置了,没有了国王,群龙无首,如何对待?让谁去做首领,去做一个大家都信服的愿意跟随的王者?
连高建武的儿子和亲戚都被苏宁铲除了,整个高句丽再也找不到什么王者了,至于一些沾亲带故的也大多数死在了大火之中,能活下来的就算是可以找到也是寥寥无几,如何当得起大任?那可怎么办?王朝就这样覆灭了,断绝了传承,高句丽实际上已经亡国,如果需要重新建立一个国家的话,又该如何是好?
姜以式不是一名只需要战斗的士兵,而是一名大将,三朝元老,一举一动对高句丽都有巨大的影响力,如果说高句丽真的到了那个地步,姜以式又该如何抉择呢?他真的有些迷茫了,作为军队的灵魂,他的疑惑对于军队而言绝对不是好事请。
可是面对着这种情况,他如何能够不疑惑,如何能够不迷茫呢?做了一辈子忠臣,到头来却是连做忠臣的机会都没有,因为没有人让他去效忠了,那么,又该如何是好呢?真的要重新推举一个王,带领高句丽吗?
姜以式的迷茫,很好的影响了整支军队,为苏宁带来了巨大的机遇,不得不说,遇到这种事情,把人家的国王抓住了带回自己的国家里面,还真是一件天大的功劳,苏宁还不太知道李二陛下如果知道了这个消息是会如何的激动,本来只想着守住就好,现在没想到不仅仅守住了,还把高句丽给实际上灭了国,他会如何想呢?
李二陛下自然是会非常高兴的,当然了,他目前还不知道这个消息,从北平把消息传达到长安城还是需要两三天的时间的,每到这个时候李二陛下就非常痛恨马匹的速度和传输讯息的速度为何如此之慢,慢到了让他几乎无法忍受的地步,几天前的消息要今天才能传到,那会延误多少时间?
他也只能等待了,等啊等啊,终于等到了最新的情报,首先是秦琼的上奏,一看,李二陛下就瞪大了眼睛,觉得非常的不可思议,高句丽大军居然撤退了,而且还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撤退的,估计撤退已经有三四日了,剩下了不到一万兵马在狐假虎威,被李伯瑶识破,长孙冲攻下大营,发现留守主将高惠真已死,而前些日子俘虏的高句丽王族高延寿莫名其妙的死在狱中也很让人怀疑。
李伯瑶给出的猜测是苏宁在高句丽国内搞出了什么大动作,结果逼的高句丽人不得不撤退,但是从时间上来说,又觉得不太对劲,无论怎么快速,从苏宁登陆的地方把消息传到北平前线的高句丽大军军营也需要好几天的时间,而发现不对劲也没有多少时间,拷问俘虏的到的消息是三四日,而三四日的时间根本不足以消息一来一回。
秦琼决定留下三千兵马固守北平城,亲率一万五千铁骑追击高句丽军队,一探究竟,如果可能的话决定收复失地,夺回营州,如果不可行,那便撤退回北平继续固守,等待支援,对于苏宁在高句丽本土的动作,秦琼表示极度担忧。
之前李二陛下接到的来自于北海海军的消息是北海海军决定和东海海军联合起来,举兵三万东渡辽东半岛,把苏宁给救下来,苏宁和他们的约定就是辽东半岛,如果可以的话,就把辽东半岛给攻下来,如果不行,那就撤回去,而且苏宁的计划是奇袭高句丽国都,走的时候还带走了很多很多的火药,说是可以出其不意,那么结果究竟如何呢?
消息来得太慢了,真的是太慢了。
凭着仅有的消息,李二陛下进行了推测,毕竟从时间上来算,绝对不会是因为苏宁的登陆和突袭引发的高句丽人大军回师,因为如果是那样,肯定还需要好些日子才会发生,但是时间上完全对不上号,这就很奇怪了,结论就是高句丽人退兵不是因为苏宁的奇袭,也不是因为北海海军消灭了高句丽的水师,而是另有别的原因。
这是什么原因呢?李二陛下非常奇怪,非常好奇,觉得无法理解,打的好好的,占据了优势,却突然退兵?难道是诱敌之计?想要把叔宝的兵马引诱出来,然后聚而歼灭之?那也不对啊,直接在大军营里面设伏不就好了,为何要撤军撤退一段路程,还能给叔宝留下来传输讯息的时间?
而且深为苏宁所赞许的李伯瑶绝对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李靖费尽心血培养的两个人,一个苏宁一个李伯瑶,或者说李靖费尽心血培养的李伯瑶绝对不是易于之辈,苏宁还有他自己的师尊在里面,李靖只是后来教育了他几年而已,学的时间哪里有李伯瑶的时间长?李伯瑶被苏宁认为是最具有统帅潜质的年轻人,所以李二陛下也很看重他。
按照李伯瑶的谨慎,肯定会不停的检验消息的正确性,不停的派出斥候探路,绝对不会轻易的就落入圈套中,而且军队大多都是骑兵,撤退也撤退的很快,除非遭遇了伏击,那就看李伯瑶和长孙冲的个人本事了,叔宝的身子骨实在是让人担忧,军中做主的搞不好就是李伯瑶和长孙冲两个人。
如此一来,叔宝的一万五千兵马岂不是非常的危险吗?李二陛下觉得这是一个很危险的举动,就算敌军没有留下什么伏兵,可那些军队可都还在啊,区区一万五千之兵就算是夺回了营州,一样很危险,苏宁那儿只有一万不到的兵马,加上三万海军也就四万人,而且都在辽东半岛上,根本就无法支援秦琼。
自己手上的预备队就是玄甲铁骑了,如果真的到不得已的时候,必须要出动玄甲军,否则叔宝的性命堪忧,长孙冲和李伯瑶两个年轻人的性命也很危险。
最危险的还是苏宁那个小子,他在高句丽本土究竟做了些什么?他究竟有没有把高句丽的国都给攻破?攻破的话取得了多少战果?这些战果对于战局有没有益处?这小子就换把自己置于险地,然后出其不意的奇袭敌人的首脑指挥机关,可是这是非常危险的举动,成功的话收获很大,失败的话极易丧命,这小子行不行?
只能等最新战报来了才能知道了……真的很怀念当年率兵纵横天下的时候啊……
苏宁当然不会打无准备之仗该做的准备已经做好了,甚至用来诱敌的兵马也准备好了,就是要让姜以式被吃得死死的,被海军的武器铺天盖地的打击的时候还会不过神儿来,最好是直接就被*掉,那就爽了,除掉了一个大敌不说,整个辽东半岛都会成为大唐的领土,严重威胁高句丽的内陆腹地。
究竟是老猫技高一筹,还是小老鼠更加机灵呢?拭目以待吧!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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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老猫,姜以式是比较不甘心的,没能保护好王上,使得高句丽的王被敌**队掳掠而去,国家的尊严尽丧,国将不国,而自己带着最后的希望前来救援国王,最后的结局却是意想不到的惨败,这是人生的第一场惨败,也是人生的最后一场惨败,姜以式可以感觉到,从第一块石头坠地开始,他的死亡就不可逆转。/ ..
当然是不可逆转的,姜以式的死是已经被写进剧本里面的,不可逆转的结局,即使他再怎么抵抗,再怎么不甘心,再怎么集合身边的卫队和溃兵进行殊死的搏斗,他还是无法挽回已经无法挽回的结局,无法救回已经被关押在海船之上正在运回途中的高建武,结局就是这样。
大战基本结束了,高句丽人除了逃走的就是死了的,留在这里被堵住的基本上都死了,全面对抗结束,零星的抵抗也被骑兵队们化整为零慢慢扑灭,苏宁下令几名骑兵副将带着数千骑兵追击那些逃走的高句丽溃兵,剩下的兵马则慢慢的聚集在了最后的战场——姜以式殊死一搏的小山丘上。
姜以式最后的几百兵马还在拼死战斗,把姜以式保护在最里面的小山丘顶,姜以式一个人半跪在地上,用大剑撑在地面上,强撑着不让自己倒下,他毕竟已经七十多岁了,不是一个非常适合近身肉搏的年岁了,方才的一阵拼杀已经消耗了他全部的力气,所剩无几的卫队把他保护着往小山丘上撤退的时候。他已经站不起来,只能靠着卫兵抬着他。
如今仅剩的数百卫兵还在拼死抵抗,虽然四面被围,已经完全没有胜算和生还的几率,但是这些卫兵依然兵分四路顽强的保护着他们心中的支柱,高句丽的柱国大将姜以式,虽然如今这位柱国大将已经没有力气继续战斗了,可他们依然奋斗不止,战斗不息。
大唐慢慢清扫掉了全部的高句丽兵马,把最后的小山丘围的里三层外三层。距离开战已经四个小时过去了。苏宁已经看到了天边的夕阳,姜以式正如那如血残阳,避免不了最终的结局,虽然苏宁很尊敬这位战斗到最后还是不肯放弃的老将军。但是他今天既然已经被围。就绝对没有生还的机会。
或许是为了保护最后的希望。卫兵们的战斗极其勇猛,即使到了最后一刻依然打着和大唐士兵同归于尽的想法,苏宁就看到了好几个高句丽兵临死前还紧紧抱着一个大唐士兵不撒手。用牙咬着大唐士兵的脖子,最后被一起用长枪刺死,还有的干脆直接用脑袋撞,直接装得头破血流倒地而亡,更有甚者硬生生把手中敌人的脑袋给拧了下来,最后被用弩箭射死。
这是高句丽最后的顽强与抵抗了,苏宁这样想到,这些高句丽兵马用尽了最后的力量和勇气与绝对优势的大唐士兵们战斗,丝毫不在乎已经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包围,丝毫不在意黑压压一片的大唐士兵们通红的眼睛,拿着手中的武器做最后的战斗,困兽犹斗。
苏宁觉得,不管今天到底是什么样的结果,当然这个结果也不会改变了,可是这些战斗到最后一刻的战士们都是勇士,都是值得尊敬的,虽然不喜欢高句丽人,可是不能否认的是,高句丽人也有自己的英雄,面前的这些人就是,苏宁抬头看到了山丘顶上那最后的倔强身影,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方才沸腾的杀意也逐渐冷却了。
没过多久,最后一个抵抗的卫兵被三只长矛刺穿了胸膛而死,临死前还紧紧的咬着一个大唐士兵的胳膊,最后硬生生扯下了一块肉,状若疯魔,当然也不忘最后大喊一声“将军”,如血残阳的照射下,山丘上最后的一人一马显得是那样的悲壮,最后的身影是那样的凄凉。
姜以式站了起来,用长剑把自己的身体支撑住,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环顾了四周,看着已经全部战死的卫队和紧紧围困着自己的唐军士兵,他发出了极其响亮的狂笑声,响彻四周,整个战场顿时便安静下来了,所有人都没有说话,不想破坏这历史的一幕。
苏宁看了看同样唏嘘不已的张士贵和张亮,微微一叹,纵马上前,高声道:“姜以式将军,久闻大名了,今日得见,将军果然不愧是高句丽大将。”
姜以式看到了骑在马上的血人苏宁,凝视了一会儿,开口问道:“你便是苏宁吧?”
苏宁点点头道:“正是在下!”
姜以式询问道:“就是你带兵毁掉了我高句丽国王都,掳走了王上和王后?”
苏宁点头:“没错!”
姜以式好像略微有些感叹:“真是没想到,你居然如此的年轻,听手下说你很年轻的时候,还从未想过你是这样的年轻,看来老夫的确是老了,今日之败,实在是天意如此,老夫心服口服。”
苏宁高声道:“姜老将军不愧是英雄,今日之败,老将军也说实属天意,并非人力可能为之,既如此,老将军为何不归顺我天朝,而要死战到底呢?!”
姜以式顿时怒目圆瞪:“你何时见过跪地求饶的英雄!我这膝盖,跪天跪地跪父母跪君王,为何要跪敌人!还是我国家我族人之生死仇敌,你一路而来,烧杀抢掠不止,毁去房屋良田不计其数,春耕尽毁,没有粮食,冬季如何度日,我高句丽不知又要有多少族人丧命,我为何要归降!”
苏宁冷声道:“高句丽有今日之败,实属自找,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若是你高句丽不背信弃义突袭我朝,我又何须千里迢迢统兵来此,冒着生命危险连番大战。打过第一仗,我便不想再有第二次,可是为保我国家百姓,我唯有一战,对你等之仁慈,就是对我国家百姓之残忍背叛,天下间哪有这样的道理!”
姜以式冷着一张脸,怒道:“即使如此,百姓何辜,你一路而来焚毁其屋。毁去其田。没有粮食,他们如何过冬,难民成千上万,哪里有粮食给他们吃。他们还能活过去吗?又有多少幼儿女子。与你没有半点仇恨。却死于你手,你固然战功赫赫,却是个血手屠夫。年纪轻轻却如此残忍,你有何颜面存活于这世上!”
苏宁大笑道:“只要对我国家百姓有利,我便是血屠五万里又有何妨?我辈男儿做事只需问心无愧便可,何来的大道理,战场上哪里容得下敌人的存活!唤作是你,你一样会这样做!他们若怨我恨我,尽管来便是了,那又何妨?我就是死了,那二十年后,还是一条好汉!遇到同样的事情,我一样不会心慈手软!”
薛仁贵大喝一声:“将军威武!”
三军齐喝:“将军威武!”
张亮和张士贵看着苏宁不住的赞叹,当初的小孩子已经成长为了一个真真正正的男儿,顶天立地的将军。
姜以式冷哼一声道:“现在与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了,老夫已经是个要死之人,老夫只问你一件事情,你把王上抓回唐国,想要做什么?!”
苏宁哈哈笑道:“做什么,我怎么知道做什么,不过,我可是记得,当初被我活捉的东突厥颉利可汗现在可是在长安深宫之中苦心钻研舞蹈技巧,正打算在我大唐皇帝寿辰上献舞一曲,正好,把高建武抓回国内,献给陛下,让他和颉利一起研习舞技,为我大唐皇帝陛下庆祝寿辰去!对了,西突厥的尼孰可汗还有薛延陀的夷男可汗估计也会一起去,到时候,就请四位一起为我大唐皇帝陛下嫌舞,庆祝寿辰!哈哈哈哈哈哈!”
苏宁此言一出,周围士兵尽皆大笑不止,张亮和张士贵也被逗笑了,姜以式被气得脸色发青,浑身颤抖不止,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觉得悲哀无匹,曾经繁盛的高句丽大国,却落到了如今这个地步,不仅仅王上被抓,这最后的十万军队也所剩无几,估计高句丽的亡国是无法逆转了。
自己是罪人啊……
长叹一声,姜以式低下了头颅,少顷,突然抬起头颅,面朝高句丽王都方向跪下,重重的磕了三个头,喊道:“先王在上,末将姜以式有愧先王栽培,未能护的王上及高句丽国安全,以致如此危局,末将死罪难逃!”
接着,姜以式站了起来,对着苏宁大喊道:“苏宁,今日老夫虽战败而死,但是却绝不认输,若有来生,老夫定然还会与你唐国对战到底,便如你所说,二十年后,老夫还是一条好汉!”
说完,姜以式把大剑横于脖颈之上,用力一拉,一道鲜血洒出,姜以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紧握剑柄顺势插于地上,头颅坠在了剑柄之上,整个人便是跪倒在地请罪的姿势,纵横战场数十年,名震半岛三国的老将名帅姜以式,自刎而死。
姜以式之死,预示着高句丽的全面败亡已经不可逆转,高建武已被运回国内,高句丽就再也不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代表着中央政府最后力量的十万军队灰飞烟灭,将会使得无数的野心家蜂起,在大唐军队对高句丽发动最后灭国之战以前,高句丽将再无宁日,泉盖苏文就算是有惊天才能,也回天乏术。
最后的一战就此终结,那匹属于姜以式的战马还在不停的舔着主人的脸颊,似乎想要唤醒主人一般,当然它的主人再也不会醒过来了,苏宁下马步行上了高坡,张亮和张士贵也走了上来,张士贵长叹一声:“姜以式到底算是个英雄,宁死不屈,我等应当厚葬他,也算是告慰此地战死之人了。”
张亮叹了口气,少见的听从了别人的意思,苏宁自然也没有别的想法,于是下令将姜以式的尸体火化,于此地为其建造墓地,墓碑,厚葬之,告慰此地数万战死之人,这一块大唐和高句丽数万士卒一同战死之地,告慰这片赤红的海域。
姜以式之死,是一个新时代的开启,高句丽的灭亡已经不可逆转,那么新罗,百济,也将紧随其后,大唐不会放任半岛上再出现一个大国威胁到大唐的安全,就算李二陛下这样想苏宁也绝不会认同,无论是新罗还是百济都将在下一场大战中彻底成为历史,而倭国就是下一个目标。
距离那个至高点,大唐的人们又往上迈进了一步,虽然这场胜利来得非常不容易,但是终究是胜利了,看着欢呼雀跃不止的士兵们,苏宁知道,大唐的未来,远不止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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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图上看辽东半岛和山东半岛,就像是两只手臂,围成一圈,把黄海包裹在了圈子里面,使得那一片海域成为中国的内海,不仅仅在军事方面有很好的保护作用,在经济上也有很大的促进作用,虽然此时此地攻取辽东半岛并没有现代的意义,不过对于攻击高句丽使之彻底灭亡还是有很大的好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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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董卓之乱是汉末群雄割据纷乱的直接导火索,彻底摧毁了汉室最后一丝威严,那么泉盖苏文的《保王伐唐书》就是导致高句丽群雄割据纷乱不止的直接导火索,当然了,这里面也少不了苏宁的推波助澜,可要说到底是什么个意思,到底是如何发展的,还是泉盖苏文的脑洞打开,反正苏宁是没有想到泉盖苏文真的会这样做。
《保王伐唐书》刚一发布,就在高句丽全国范围内引发了剧烈的震动,泉盖苏文在这份檄文中表示了对唐帝国的彻骨仇恨和势必要手刃苏宁的强烈意愿,洋洋洒洒数千字,接着话锋一转,来了一招画龙点睛,把目的说了出来……
说道这里,要是还不明白泉盖苏文的真正意思,那么大家就都是傻子了,可是大家都不是傻子,都明白泉盖苏文这话里面的意思是什么个意思,简而言之,就是要以莫离支的职位当上高句丽的无冕之王,然后掌管全部的兵马、粮草和钱财,再简而言之。就是要把这段时间内大家发展的军力全部收到他的手里面。
你说要是高建武在这里,说一句,大家指不定还要忌惮,然后做做样子,或许干脆就跟了高建武,可是你泉盖苏文算什么东西?家都没了,权力都没了,你以前是莫离支,你现在还以为你是莫离支?给你几分面子说你是莫离支,不给你面子直接一巴掌抽到你脸上。都什么时候了还敢装腔作势?找死吗?
大家现在都在同一起跑线上了。姜以式都死了,你还想怎么样?军队多?我也有!粮食?我也有!你有的我都有,你没有的我也有,我凭什么把权力和军队都交出来?你长得帅还是怎么着?凭什么啊?!
估计泉盖苏文也没真想怎么着。大概就是想找个理由对外面动手。看着大家伙儿都在发展自己。觉得要是不赶快下手的话搞不好就真的能出来好几个跟自己旗鼓相当的对手,不管是不是真的强,哪怕是强征农民入伍充数也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而且还有新罗人和唐人的虎视眈眈,他不得不这样做了,李先生也是这样认为的。
至少他打算兵变的事情已经没人知道了,他现在至少还是明面上的莫离支,如果不把这个莫离支的职位的最后一丝利用价值给榨干,实在是心有不甘,所以就由李先生执笔,写下了这份旷世奇文——《保王伐唐书》,笑掉了无数大牙,两个星期之后,没有兵马和粮草过来,倒是来了不少份信件,打开一看,泉盖苏文饶是有了心理准备也被气的七窍生烟。
所以他终于有了对外面动兵的准备了,反正北边长城那一线他是不打算去攻击的,因为那里要是一旦唐军来袭肯定是第一线,他不想做出头鸟,而且还有契丹人在那里,更不安全,他打算把长城以南大同江以北的地区全部都给拿下再说,现在军队还在奋力阻击新罗人,双方隔着大同江打的很激烈,泉盖苏文没办法赶走新罗人,新罗人也渡不过大同江,就是这个情况。
至于其他的地区,就是群雄割据的情况了,少少的一块土地却有着大大小小几十个割据势力,把逃难而来的大量难民全部征为兵马,而之前的那一大批被泉盖苏文赶走的难民只有少部分被这些实力派给截下来了,主要那个时候他们还不知道王都的大变,而现在知道了,却有些追悔莫及。
不过那里头的青壮男子都差不多被泉盖苏文给抽干了,截下来也是浪费粮食,所以没有人愿意去长城找到这批难民,这就间接的促使了这群难民的悲惨未来,军阀们显然不会去管这些人,而是积极准备着,终于,在姜以式战死的第二十三天以后,大唐贞观十年三月十一日,泉盖苏文兵分三路,对安市城周边的三个地方实力派展开进攻。
理由就是,蔑视王权,意图不轨。
这种时候说理由其实就是个笑话,但是谁都知道,你要打人家,总需要一个开战的理由,否则名不正言不顺,大家都不开心,有了理由,至少可以给自己脸上贴贴金,这就很好了,于是乎,泉盖苏文的大军出动了,前段时间聚集的十万兵抡于有了用武之地,五万人和新罗人对峙,三万人保住安市城,剩下的两万人兵分三路出击。
刚刚开始没多久,这三个地方派也不是多强,感觉也没有多厉害,虽然号称拥兵过万,实际上是什么情况大家也都清楚,所以泉盖苏文没把他们当作对手,只是一只小老鼠而已,真正的对手和新罗人和唐军,所以八万兵力用来震慑唐军和新罗人,只有两万人的富裕对外开拓,其实这也是最大的兵力了。
幸运的是这两万兵马并没有给泉盖苏文丢脸,都是泉盖苏文的老底子带着原先安市城的镇守军,杨万春一手训练出来的精锐兵马,哪里是那些地方实力派刚刚拉起来的乌合之众可以对抗的?
仅仅五天,三个实力派宣告灭亡,三个县被泉盖苏文拿下,获取了一万兵马和一些粮草,收获颇丰,接着泉盖苏文没有停息,而是宣告没有听从命令的都要讨伐,听从命令的可以活命,现在没有人听从命令。那就都要讨伐,这只是一个开始。
所有地方实力派都意识到了泉盖苏文手中的精兵的强大战斗力,还有从辽东半岛撤退回来的那些溃兵,虽然被打败了,可是精锐程度也不一样,泉盖苏文本身也很会用兵,正在和新罗人对峙,所以他们现在的实力根本不足以和泉盖苏文对抗,于是他们决定,暂时联合。发展自身的同时联合起来。以求将泉盖苏文的征伐军队干掉。
不过很显然这并不容易,在十天之内,泉盖苏文的三路讨伐军势如破竹,连破七个地方实力派的军队。占据了九个县。讨逆军从两万人扩充到了五万人。更加强大了,这让很多的地方实力派觉得不安,于是共同推举了几位拥有比较强大军力的军镇将军带兵和泉盖苏文决战。三名军镇将军也不爽泉盖苏文很久了,欣然答应,带着各自的两万联军兵马出发,和泉盖苏文的讨逆军决一死战。
这三名军镇将军都是很精明的,在泉盖苏文抽调长城卫戍精锐军之前就各自带了兵马到内陆占据地方称王称霸,如今和泉盖苏文狭路相逢,当然不能让他过得舒服,泉盖苏文的讨逆军连战连捷之下也露出了骄傲的毛病,终于在五天以后的决战中失利,三支讨逆军全军覆没一支,败逃两支,第一次讨逆战争就此失败。
第一次讨逆战争的二十天之内占据的十二个县只剩下六个,五万讨逆军又变回了两万人的数量,等于只得到了六个县的领土,其他的六个县被三个将军占据了,泉盖苏文又一次成了笑料,这让泉盖苏文恼怒不已。
他随之意识到,自己所处的方位不太好,需要同时应对三个方面的敌人,这实在是太不利了,所以他决定从新罗人身上找到缺口,唐军没法儿对付,他们不来就已经谢天谢地了,地方实力派也不好对付,至少也需要自己整顿好实力之后,现在唯一可以对付的就是牵制了一半兵马的新罗人。
新罗人也真是的,放着其他地方那么多人不打,就冲着我来,什么意思,当我好欺负?泉盖苏文一怒之下亲自领兵渡过大同江突袭新罗人,大破新罗大军,获得了大量的粮草军械和被俘获的高句丽人,泉盖苏文大喜,立刻带着这些人和东西渡江,把五万军队抽调了两万人回去,准备整合一下力量,再一次整顿五万讨逆军准备出战。
正是所谓攘外必先安内。
新罗人也是运气不好,主帅生病了,难以指挥,泉盖苏文得到了苏宁的启发,以夜袭打击了认为不可能主动进攻的新罗人,大破新罗十二万大军,斩杀将领十几个,一举把新罗人赶回去了好远,暂时肃清了南部的危险区域。
这个消息没多久就传扬开了,地方实力派们终于意识到泉盖苏文不是一个好对付的家伙,他之前自己没有出手,所以自己这些人才把泉盖苏文的讨逆军打了回去,现在就不一定了,泉盖苏文估计要自己动手了,情况会更加恶劣也说不定,于是面对威胁的七个实力派整合兵马十万人,准备和泉盖苏文决战。
第一次战败十七天之后,也是大破新罗的七天之后,泉盖苏文发动了第二次讨逆战争,仍然不是他亲自统兵,但是兵马扩充到了五万人,装备齐全,战斗力颇强,在没有新罗人的威胁之下,泉盖苏文的讨逆军获得了很大的胜利,不仅仅夺回了那曾经占据的六个县,还又占据了八个县,把那三个将军打的连连溃退,最后一战还斩了一个将军。
只不过就在这个时候北方三个实力派联军两万人突袭泉盖苏文的老巢安市城,连破两个县之后打到了安市城低下,摧毁了泉盖苏文的一半军屯,泉盖苏文大怒之下带兵出击,可惜对方早已撤退,一点点东西都没有留下,泉盖苏文及其恼怒之下只好命令军队退回来,丢掉了五个县,退回了防线中,继续舔伤口。
第二次讨逆战争夭折……
军队的损失是其次,粮食的损失才是最重要的,没有粮食,军队再强大也没有用,粮食最重要,泉盖苏文决定暂时不再发动讨逆战争,而且根据李先生的一段分析,泉盖苏文意识到,这可能也是唐军的计谋也说不定,坐看高句丽自相残杀,消耗实力,然后捡便宜,唐军目前军力不足,获取辽东半岛已经很吃力,无法继续出击。
明白了这一切的泉盖苏文决定学习唐军,龟缩在自己的领地内,建设完善军队和生产,坐看地方实力派联军的内斗。
历史再一次重演,泉盖苏文停止进军的五天以后,联军内部矛盾爆发,一个将军杀了两个县官和一个州官,强行占据了一片土地,引发了联军内部的混战,五十多个大大小小的实力派只剩下二十多个,一下子减员一半,剩下的军阀的质量也上升了不少。
越来越有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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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整个高句丽都乱作一团、打作一团、遍地战火的时候,作为推动者和始作俑者,苏宁却在辽东半岛的一处风景优美的海边和张亮还有张士贵比赛钓海鱼,苏宁觉得,钓鱼不仅仅是一种获取食物的途径,也是一种对心性的磨练,比如一名将军,如果在行军作战的时候不能保持冷静,那么就极其容易陷入敌人的陷阱从而战败。
那么虽然自古以来钓鱼者无非两种,一种是渔夫,一种是文人雅士,前者为了饱腹,后者为了怡情,虽然我等军人不是文人雅士也不是渔夫,可是钓鱼这种事情显然不仅仅只有渔夫和文人雅士才可以做,我们既可以吃掉这些鱼,但是也可以陶冶情操,毕竟,我们做将军的也要冷静。
而且,总是吃粮食和肉觉得有些腻味,如果可以获取一些海鲜,也是不错的,所谓靠山吃山靠海吃海,在秋收之前,我们还是要靠自己的储蓄过日子,虽然海上路线已经被打通,在辽东半岛的一个港口也在建设当中,运送粮草和军械已经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可是自己捕捉海鲜还是一种不错的做法。
苏宁觉得总是呆在军营里面很腻味,于是伙同憋得很难受的张亮还有一脸不情愿的张士贵一起到海边,决定散散心,这个时候散心的最好方式肯定就是钓鱼了,苏宁扬言说钓鱼不仅仅可以获取食物,还可以陶冶情操,锻炼心性,实在是一举多得的好做法,但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三个人还真没钓到几条鱼。
于是张亮就受不了了,屡次抬起鱼竿无果,看着自己的吊桶里那条小的可怜的只有指头那么长的小海鱼,怒的一下子丢掉鱼竿,大叫道:“不钓了不钓了,真是无趣,那么久了一条鱼都钓不上来,真是无趣至极,我说老张,苏小子,你们怎么就坐的下去呢?”
相处了一段日子,几个人之间的称呼也开始随意了,张亮原本就是个武人,不喜欢那种牵牵绊绊的叫法,于是带头叫了老张和苏小子,苏宁和张士贵也觉得总是将军公侯的喊不是很好,便也就放松了一些,便有了这一幕,张亮是最没有耐性的,能坐上一个多小时苏宁已经觉得有些惊人了,不过到底还是坚持不住啊……
“哎呀,鄅公,你真是,我们就在这儿静静的坐一会儿就不好吗?一天到晚呆在军营里头,那是会很难受的,哪怕不钓鱼,就吹吹海风,也是很好的啊,这难得的散心的机会,您为何还要这样做呢?”苏宁慢悠悠的说道。
张士贵也随之开口:“是啊,虽然老夫本不愿来,但是这显然是很有意义的,就算是坐着休息休息,也是可以的,甭管能不能钓到鱼,能休息就是不错的了,你看看啊,现在战局都稳定了,翼公他们也把营州给收复了,两路大军都获得了胜利,咱们都立下那么大的功劳,都该歇歇了不是吗?”
张亮黑着脸冷哼道:“一老一小,沆瀣一气,就知道我是个粗人耐不住性子是不是?好好好,且不说这些,你们不也没钓到鱼吗?那坐这儿干什么?我等是武将,钓鱼那是腐儒才做的事情,我等武将应该入山林狩猎才是,这算什么?!”
张亮话硬刚落,苏宁就欢快的说了一声:“钓到鱼咯!”一抬竿子,一条老大的海鱼被苏宁钓了上来,还没等张亮反应过来,张士贵也欢快的喊了一声:“哈哈,给老夫起!”手臂一抬,一条和苏宁差不多大的海鱼被拽出了水面,身子不住的左摇右摆,似乎想要摆脱这束缚一样。
苏宁笑呵呵的把那条大鱼装进了鱼桶里,笑眯眯的对张亮说道:“鄅公啊,这钓鱼啊可不仅仅是文人该做的事情,我们武人也可以啊,这钓鱼最大的乐趣不是坐着休息,而是你什么都看不见的情况下,猜不到什么时候可以钓到鱼,所以一旦钓到鱼,那是该多欢乐啊,您瞅瞅,这么大一条鱼,恩,今儿个晚饭就是它了!”
张士贵仔细的瞅了瞅自己钓到的那条肥硕的大鱼,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线,笑眯眯的说道:“是啊,这么大一条鱼,呵呵呵,鄅公,今儿个晚上,老夫也就吃它了,呵呵呵呵,还吃不完,那么大,明儿个早上还可以接着吃,省下多少粮食哟!”张士贵还挑衅似的看了看张亮,这可把张亮气的七窍生烟。
“嘿嘿嘿,你们这一老一小的,瞧不起老夫是不是?!好!老夫今儿个就钓他个五六七条大肥鱼回去当晚饭!让你们得瑟!海龙王!你他娘的听清楚没有!赶快把鱼给老子送过来!不然的话老子带兵毁了你的龙王府!”说完,张亮怒气冲冲的盘腿一坐,把杆儿往水里面一甩,开始钓鱼,这可叫苏宁和张士贵哭笑不得。
别说没有海龙王,就算是真有海龙王,估计也要被气死吧?不是人人都是刘仁轨啊!
“鄅公啊,您可别这样说话啊,惹恼了海龙王,可一条鱼都吃不上啊!”苏宁阴阳怪气的来了一句,结果张亮大怒道:“刘仁轨那小子都敢吃了海龙王的坐骑,那海龙王不还是屁都不敢放一个?欺软怕硬的东西,他娘的老子官儿比刘仁轨大,职位比刘仁轨高,带的兵也比刘仁轨多,打的仗杀的人哪一个不比他多!
他敢做的,老子就偏要做得更大,他娘的龙王老儿要是敢不给老子把鱼送来,老子就要带兵毁了他的龙王府!他娘的,老子堂堂大将军连几条鱼都得不到?!龙王老儿,你他娘的听清楚没!再听不清楚!老子就真的灭了你!”
苏宁皱了皱眉头,张士贵却笑道:“嗨嗨嗨,这里是北海,老夫的地盘儿,你那儿是东海,海龙王都不是同一个,你灭哪门子的海龙王?要灭也是老夫去灭好不好?要灭海龙王,回你那东海去灭,那里的海龙王欺软怕硬,老夫这儿的还不一定呢!”
张亮竟然无言以对……
一下午的战况很明显是喜人的,苏宁收获了二十多条大海鱼,张士贵也喜获十七条大海鱼,至于叫嚣着要灭了海龙王的张亮,很明显是找错了海龙王,这里是北海,不是东海,两家海龙王不是同一个,所以张亮只有两条小鱼,看着苏宁和张士贵满载而归的模样,别提多憋屈了。
苏宁让伙头军做了红烧鱼,这里的海鱼又大又肥,又正好是开春之际,最是香不过了,而且不知道吃的这两条是什么种类,居然没有小刺,吃起来就像吃桂鱼一样方便,苏宁一口气干掉了两条大海鱼,米饭也吃了好几碗,这才放下了碗筷,张士贵也胃口大开,吃了两碗米饭和一整条海鱼,至于张亮……
死皮赖脸的从苏宁和张士贵这里各弄去了一条大肥鱼,一个人闷头吃了起来,估计是要把自己今天下午受的气都给吃回来,把身下的米饭和菜全部都吃光了。
到了晚上军事会议的时候,最新的战报也传过来了,大军攻打到了安市城以南三百里的地方停止了进军,在那里安营扎寨构筑防线,按照命令停了下来,而高句丽那里传来的消息是泉盖苏文大破新罗十二万大军之后,经历了一次挫折之后决定休养生息,目前没有大的动作,倒是其他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实力派开始了他们各自的征伐。
五十几个实力派在短短时间内就只剩下二十多个,减员一半,速度不是一般的快,继而进行了第二轮的兼并,目前战况并没有停息的趋势,而是更加激烈的展开了,很多军阀在吞并了其他人之后立刻就被另外一个人给吞了,速度相当快,预计三个月之内就会发生扭转局势的事情,而最有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就是拥兵十万坐守不出的泉盖苏文。
对于这个事情苏宁也有相当的看法,泉盖苏文这样的做法很明显就是坐山观虎斗,他的军力还很强,在他不想动别的人时候,别人也不会轻易的动他,为了不让六国合纵攻秦的事情发生在高句丽,苏宁的血滴子可是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挑动了其他实力派军阀之间的战争,这一打就不可收拾了,军力强的吞并军力弱的,变得更强,然后接着吞并。
不用多久,几支能征善战的军队就会诞生,高句丽的军力反而会获得一定程度的增强,军队的人数也会增多,但是相对应的,高句丽的生产力遭到了毁灭性的破坏,预计今年冬日就会发生恶果,除了泉盖苏文有意识的种粮收粮储蓄粮草之外,其他没几个军阀有这样的做法,都只着眼于战争,而忽略了建设。
另外新罗军队被泉盖苏文大破之后损失惨重,原主帅本就重病,这下子干脆忧病而死,导致新罗换了主帅,这一次新罗善德女王下了死命令给新任统帅宋谦,并且给他补足了十万人的兵力,告诉他,如果打不破大同江防线、攻破安市城、干掉泉盖苏文,他就可以提着头回去见她了。
宋谦审时度势,认为大同江防线的西段绝对不是可以轻易打破的,泉盖苏文也不是什么好对付的家伙,与其余泉盖苏文死磕,浪费兵力,还不如表面上从西段继续死磕,暗地里从中段突袭高句丽的其他地区,然后调转兵锋收拾泉盖苏文,而且现在高句丽国内还在混战,这就更容易了。
宋谦的选择是对的,表面上以一支水兵继续佯攻大同江防线,暗中把军队主力都调集到了大同江中段,那里根本没有高句丽军队在防守,等到军队主力渡江之后,才遇到了一支一百多人的不知道是属于哪一位实力派的巡逻队,这支巡逻队自然是惨兮兮的,全军覆没,就剩一个头头被逼着问了不少问题,然后被杀。
在这样的情况下,宋谦了解到了如今高句丽国内的混战到了一定的程度,如果新罗军队贸然参入进去搞不好会成为众矢之的,于是宋谦果断决定退回大同江南岸,同时不断的遣人打探消息,了解最新动态,一旦这场会战告一段落,就要在最快的时间内出兵北上,把那些没有准备刚刚打完还在休息的高句丽实力派们一举消灭。
而且根据情况还是可以选择如何行动的,比如对岸的实力派们集合军队对泉盖苏文进行围攻,双方各自消耗大量的实力,那个时候,才是新罗军队捡桃子的时候,那个时候进军,很明显更好。
于是宋谦安心的在南岸训练军队,准备作战,却并不渡江,连攻击的军队都收了回来,只是警戒而已。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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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包窝
“新罗人又换统帅了?这是第三个了吧?老夫当真不知该如何评价他们了。”张士贵把情报丢在一边,无奈的摇摇头:“真是想不到新罗人如此无能,面对高句丽这样的内乱机遇,十万多兵马都没有办法把渊盖苏文给吃掉,当真是无能至极!若是交给老夫来,何须十万啊,只需五万精兵,老夫就定然可以吃掉整个高句丽!”
张亮不屑地撇撇嘴:“老夫还真当新罗人能打出什么名堂来,那宋谦看上去也是个挺有办法的统帅,却不想结果竟然如此,堂堂十万大军的统帅居然死了,还是被劣势敌军杀死,当真是教天下人耻笑!”
苏宁总算是说了些公道话:“话倒也不能这么说,这个宋谦绝对比他的前任要有才能得多,他那个前任可是一个没有大唐出谋划策就打不过边境线的主儿,好不容易趁着我留下的机会钻了空子,结果被一条大同江给死死拦住,居然还被渊盖苏文给反将一军,丢了性命不说,十几万军队损失过半,那才是真的庸才,宋谦可不一样。
虽然攻打安市城失败身死,但是他好歹也是灭掉了渊盖苏文整个南路军六七万人的人,新罗人的军队虽然只是二流军队,但是这个宋谦绝对是一流统帅,如果他可以多注意一下自己的安全,搞不好还能和渊盖苏文斗一斗,可惜啊,死的太早了,太可惜了,他这一死,之前的所有优势就全部荒废了。”
张士贵倒也不得不点头:“这宋谦的确算是个人物,不过这个金庾信又是凭什么得到三军主帅的职位呢?就算他是新罗王族出身,可那女王也不是一个任人唯亲之人,也算是有点儿能耐。而且金庾信年仅三十余岁,还是个很年轻的几乎没什么功绩的人。”
张亮摆摆手不屑道:“新罗小国,又能折腾出什么东西来?倒是我等应该准备一下。老是在这里待着不是什么好事情啊,总该想办法做些什么。虽然兵力缺乏,可是也不是完全没有进取之力啊,老夫可不会仅仅是把辽东半岛给攻破了就满足了,汉四郡乃我中原神州故土,必须要收回!”
苏宁点点头说道:“收是一定要要收回的,乃至于这高句丽新罗和百济三国之地整个都要拿下,然后作为跳板和后勤基地,进取倭国。但是如何收回却要仔细的计算计算,目前我们整个辽东的兵马也就五六万左右,还要算上三万人的海军,翼公他们抱住营州实属不易,我等占据辽东半岛也是极限,若要再行出兵,绝对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陛下手中也没有什么富裕的兵力,二十万大军北伐草原还没有结束,正是尽全功的是,草原之大之丰饶绝对不在辽东之下。得草原,则我大唐再也不会缺乏肉食和战马,对与我大唐而言好处实在是太大了。自古以来北方边患便从未断绝过,陛下一门心思想要终结这北方边患,遂以汉武帝二倍之兵马出击草原,关键时刻,我等绝对不能做错什么事情。
有什么想法,定然要等到草原大局已定,军队开始回防的时候,更何况此番我大唐若是拿下了草原,就定然需要大量的骑兵和内地民众进入草原真正的把它掌握在手里。事情还很多,如今我大唐的八十万兵马已经不足以负担大唐的广袤领土了。至少还要扩军二十万才可以,这二十万基本上就是常备军了。所以至少也要等到常备军进驻草原之后才能抽回府兵回援辽东。
那个时候,大概也就需要十万左右的府兵就可以拿下整个半岛三国之地,这并不是什么难事,我等目前只要稳定住占据,把半岛之地给稳定住,那些其他的事情就完全不需要我等在去考虑,如今新罗人愿意出兵北伐为我等承担压力实在是再好不过,所以,二位将军还请少安毋躁,不要冲动。”
张士贵很是理解的点点头,张亮虽然满心的不情愿,但也不得不承认苏宁所说的的确是对的,从贞观四年的四十万兵马到贞观十年的八十万兵马,大唐在这六年内扩军一倍,都是为了适应新近占据的广袤领土的安全,而一旦打下了草原,那么大一块地方,至少还需要扩军二十万才可以满足这样的负但。
辽东这里就算是打下了广袤的领土,可是兵马就是那么多兵马,抽不来更多的兵马负责镇守地方,所以说如今实在不是进军的大好时机,不过张亮显然不会就此罢休:“话虽是如此说,老夫也认了,但是这新罗人究竟能不能在我大军赶到之前牵制住高句丽人,这还是个未知数吧?新罗人弄一个小娃娃来统兵,是什么意思呢?!”
苏宁摇摇头,很严肃的说道:“可千万不要小看那金庾信,就纵横部收集的情报来说,金庾信此人绝对不是一般人,十五岁就是新罗国内花郎道的将领,十八岁就是国仙,花郎的领袖,乃是新罗国内数一数二的勇武善战之人,而且自幼熟读兵书,深谙兵法,天资聪颖,很年轻的时候就很被新罗王看重,更兼其血统高贵,更是天之骄子。
此番新罗善德王将此人任命为北伐军主帅,显然不是病急乱投医,而是深思熟虑之举,就前两次来看,显然宋谦远远强于第一任,那么为何不能认为这金庾信极有可能远远强于宋谦呢?宋谦已经是一个不错的统帅了,而这个金庾信更加值得注意,我等切不可轻视此人,应该继续关注此人才是。”
张士贵表达了赞同的意见:“虽然新罗是小国,但是也不能等闲视之,其国兵力在二十五万左右,绝非是好对付的对手,这一次且看看金庾信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物,然后再做决断,目前渊盖苏文损失惨重,可是其他的那些个地方大员也没讨到什么好处,之前的宋谦还是很有能耐的。把高句丽人打得很惨,接下来,估计局面对新罗人有利。”
苏宁分析道:“我认为。渊盖苏文极有可能会联合剩下的那些地方大员,共同组织大同江防线。对抗新罗人,总是他一个和新罗人打生打死,估计他很不爽,而且新罗人也不是只打他一个,而是冲着消灭高句丽而来的,从这点上来说,无论怎么讲,新罗人也是如今混乱不堪的高句丽的共同敌人。”
正如同苏宁的推测。泉盖苏文的确非常不爽,连着三次了,都是自己和新罗人打生打死,抽调了一半的军队去防御新罗人,而且他人则是毫不顾忌地出动全力和自己拼命,完全不把新罗人的威胁放在眼里,结果这一次听说东方的地方实力派也受了重创,被新罗人干掉了很多人,力量进一步受创,不过好就好在实力派的人数少了。剩下来的实力派的实力就更加精粹了。
所以泉盖苏文再一次以莫离支的身份传递讯息给东方实力派们,告诉了他们有关新罗人再次整顿十万兵马准备北上消灭高句丽的消息,如今高句丽已经失去了大同江以南的全部领土。失去了太多太多的领土,所以说,已经无路可退了,我们在自相残杀,而新罗人却钻了很多空子,所以为了不再让新罗人得逞,泉盖苏文做出了倡议。
我们全部对峙的兵马都撤退回去,对峙的军营全部撤销,军队撤入双方的城池内。不再敌视,而是组建高句丽联军。对抗新罗人即将到来的进攻,争取把新罗人全部干掉。打回大同江以南,然后再说别的,干掉了共同的敌人,再去自相残杀,想必是极好的。
泉盖苏文的倡议书不再使用命令的口吻,而是使用商量的语气,让东部实力派们觉得稍微有些满意,实际上他们也损失惨重,要是继续和泉盖苏文对攻那么总有一天会彻底崩溃,如果不试着在对新罗作战期间恢复自身的话,很有可能不需要新罗人来攻打,高句丽就会自生自灭了,好歹几个月前大家还是同朝为官,如今虽然兵戎相向,可还是一国人。
更别说来自于新罗的敌意他们也感受到了,新罗人的狡猾和善战几十年前他们就领教过,当时失去了汉江流域的附属地带,现在失去了大同江以南,要是再继续互相残杀,新罗人可就真的会灭掉高句丽的国家了,虽然互相有很大的仇恨,但是在面对新罗人的立场上,大家都是高句丽人。
就这样,一个松散的高句丽联军建立起来了,为了对于双方的互相不信任做出一些弥补,泉盖苏文建议将双方的防区确确实实的划分出来,泉盖苏文集中全力应对西段防线,而东部防线就交给东部实力派联盟,双方各自出动兵力,协同作战,保证新罗人不会渡过大同江登岸。
高句丽人的异常举动当然瞒不过新罗人,新罗北伐军第三任主帅金庾信第一个得知了高句丽人的举动,对此,他微微一笑:“高句丽人到底不是蠢货,知道我大军即将北伐,所以结成联盟或者达成某种协议而互相协作对抗我军,这很正常,如果高句丽人在这个时候还要互相残杀,那么对于我们而言,高句丽人就不是一个合格的对手了。
不过话虽是这样说,我还是很希望看到他们互相残杀的,要是没有那样的机遇而全力应对他们所谓的国难,对于我军而言,绝对不是好事,宋将军有了好时机,有了好机遇,有了好运气,却战死在安市城下,实在是太可惜了,为了弥补这种可惜,我觉得,我们可以采取一些特殊的手段,毕竟,要真是他们联合起来全力应对,反而对我们不利。”
金庾信的做法和想法都很正确,如今他只有十万兵力,而泉盖苏文和东部实力派联军的兵力加在一起则远远超过了他的总兵力,那几乎竭泽而渔的征兵手段虽然后患无穷,但是在如今看来却是无可奈何的,不论如何,如今高句丽的防御兵团兵力足足有二十万人,超过了新罗的一倍,但是所有高句丽首领都很清楚,这二十万兵马的战斗力是什么程度。
否则,他们早就出兵南渡大同江收复故土了。
总而言之,绝对不可以让这些人以为我们有别的想法……金庾信如此想到……高句丽没有水师了,可是我新罗可还有一支水师的,这支水师可以为我们带来不知道多少便利之处呢,何必硬是要走大同江呢?又不是只有那一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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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盖苏文一直都很相信新罗人里面并没有多少能打的,所以新罗人从几十年夺取了汉江之后就再也没有什么军事建树了,其实此次出兵之前泉盖苏文也考虑过南征新罗夺回故土的,可是考虑到其他的一些因素,也就放弃了。%
但是和金庾信的交手却让他觉得有些吃力和意外,他没有和之前的宋谦交过手,但是他知道,宋谦不是好对付的人,可以一举消灭六七万兵马的男人绝对不是个蠢货,而且还能攻取那么多领土,还能带着军队安然撤退回去,这就是高手的体现,虽然他现在死了,可是新换上的这个金庾信,一样让他觉得不好对付。
很灵巧的战术,很灵巧的战术配合,在大同江上,不断的使用自己的优势,把自己的优势发挥到最大,使用比高句丽的弩箭更加先进优秀的弩箭攻击高句丽的防线,很多只小船上载着人数并不多的新罗士兵,却灵活机动,让高句丽人根本不知道如何有效攻击,还有充分的保护措施,总是让高句丽的江防军团头疼。
泉盖苏文在查看战报的时候了解到了这个讯息,很明显,他所要面对的对手不是之前的等级,而是一个崭新的等级,这个家伙,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而是一个高手!
泉盖苏文把自己的指挥所移出了安市城,无限的接近于江防前线的地区,他觉得这样的对手需要他的亲自指挥,这个防线并不牢固。而且很有些外强中干的味道,泉盖苏文以他最精锐的军团防卫着大同江防线,可是一旦大同江防线失守,那么剩下来的军队可全都是没有战斗经验的新兵,让这些新兵和新罗军队战斗,胜负是怎么个说法,泉盖苏文自己也很清楚。
所以他不敢赌,他也赌不起,这是一个场能输掉的赌博。
相对于泉盖苏文的谨慎,金庾信显得较为放松。他经过实地考察之后发现。如果采取正面突击的方法,或许可以突击上岸,但是损失一定很大,如果采取偷袭的方式。就好像当初宋谦采取的方法。从背后摧毁掉这支江防军团。那么应该是比较容易的,宋谦是他一个比较尊敬的长辈,可惜功亏一篑。实在是可惜。
他临危受命,也有为宋谦报仇的想法在里面,但是报仇并不急于一时,他很明白如今这个纷乱不止的高句丽里头最为精干强悍的势力就是他的生死大敌泉盖苏文势力,而其它的都是些土鸡瓦狗,五十多个地方实力派联合起来都不是泉盖苏文一个人的对手,要不是之前宋谦打断了这个进程,如今剩下的高句丽国土就要被泉盖苏文统一了。
所以泉盖苏文是最难对付的,就情报而言,他一个人负担起了西段防线,而东段防线则被东方的地方大员实力派们所负责,双方协力,虽然防区很明显,但是一旦有一方支持不住了,另一方有支援的义务,毕竟大家都是高句丽人,而对手是新罗人,高句丽国不在了,高句丽人还在。
金庾信觉得柿子应该挑软的捏,所以一开始就把最强大的敌人看作了泉盖苏文,而突破口就在他的东方,那一段被东方实力派们所守卫的防线,那是软肋,本来就足够弱小,现在居然还是那么多人联合起来,再怎么精诚合作,里头就没有扯皮的现象发生?宋将军之前已经查出了这些人的互相不信任和虚与委蛇,只需要一点点的时间,攻破这里不是问题。
难就难在如何对付泉盖苏文,泉盖苏文是高句丽最后的屏障和代表,干掉泉盖苏文,夺取安市城,那才标志着高句丽的正式灭亡,可是泉盖苏文很容易干掉吗?安市城很容易攻打吗?在那样好的时候里面,宋谦都送了自己的性命,虽说是有巧合的意思在里面,但是也不得不说安市城的坚固和泉盖苏文军队的善战。
金庾信决定使用水师,把一部分军队运送到高句丽东段防线的后方,从后方突击,干掉他们东段的防卫军队,联合正面突击的全部歼灭之,狠狠的打击这群无能之人,然后以这一部分突击到了岸上的部队向西进发,和正面对抗泉盖苏文军的军队一起协力,彻底击破泉盖苏文的江防兵团,干掉泉盖苏文。
不要去理睬那些轻而易举就能干掉的家伙们,集中火力对抗泉盖苏文,只有干掉泉盖苏文,我们才算是获得了全胜,其他人都是土鸡瓦狗,对付起来轻而易举。
等等,还有唐军。
对了,差点儿忘记了那伙唐军。
金庾信的面色有些阴沉了,这一场战役的起因是高句丽人起兵十五万突袭唐帝国营州地区,攻破之,打败唐军两万人的军队,消灭了一万人,逼得唐帝国的辽东最高官员张俭不得不撤退,一直撤退到唐帝国辽东地区的最后一道屏障北平城下,高句丽军队的势头被唐帝国援军所阻止住。
那段时间内,在唐老将秦琼、小将长孙冲和李伯瑶的相互配合下,唐军虽然情况危急,但是还是守住了最后一道防线,逼得高句丽人进入了对峙时期,可是这种对峙非常诡异,不久之后,这种对峙的诡异之处就体现出来的,也被发现了——那根本不是十五万人所应该拥有的战斗力。
也是在那个时候,发生了一件扭转战局的事情,唐名将苏宁率领一万军队联合唐水师消灭了高句丽水师,然后登陆,用三天时间奔袭高句丽国都,攻破了高句丽国都,生擒高句丽王,焚毁了高句丽国都,使之成为一片废墟,新罗军队第一次进攻的时候见到了被焚毁的高句丽王都,就别提多震惊了。
那可以算是朝鲜半岛最繁华大气的城池了,被唐将苏宁付之一炬。还把高建武给抓走了,高句丽的王被生擒,也是开天辟地头一回,而这个苏宁,金庾信略有耳闻,是个很厉害的将军,据说是唐第一名将李靖的亲传弟子,能力很强,特别胆大,擅长以少胜多。五百人火烧阴山灭掉了东突厥。二千人奔袭西突厥王庭干掉了主战派的肆叶护可汗,推举鸽派阿史那泥孰登位,西突厥臣服。
十数年前压的唐帝国抬不起头的强大突厥帝国就这样成为了附庸,更在不久之前。唐帝国发动的有史以来中原王朝发动的对北方边患最强烈最猛烈之进攻行动中。西突厥大可汗阿史那泥孰被生擒。而横在高句丽北部的新兴强国薛延陀帝国也被进攻,真珠夷男可汗据说也被抓住了,生擒。
而这一切的源头。似乎都可以追溯到那个奇怪的人的出现,在贞观四年之前,金庾信无法找到任何有关于苏宁的讯息,而在贞观四年之后,这个人突然大放异彩,给金庾信一种一个人推动唐帝国走向不同道路的感觉,金庾信自己都觉得有些可笑,一个人怎么可能推动一个国家呢?可是如今,他的确是凭着自己的能耐扭转了战局。
在唐帝国面临绝对劣势的档口,他突袭了高句丽王都,毁掉了高句丽的指挥中枢,生擒高句丽王,接着遁入高句丽统治薄弱地区的辽东半岛,在那里联合唐水师把高句丽第一名将,常年对新罗作战、经常大破新罗军队的赫赫有名的老将姜以式给打败了,姜以式的十万军队损失惨重,本人身死。
金庾信逐渐觉得,和唐人联合起来对付高句丽或许不是一个很明智的决定,有高句丽在,唐帝国的目光都在高句丽身上,而高句丽一旦被灭掉,那么唐帝国的眼光会放在何处?那位李世民陛下似乎不是一个安分的皇帝,他的开拓进取之心实在是前所未有,很难说他消灭了高句丽就会觉得满足。
但是事已至此,如果放任不管,放任高句丽被唐帝国消灭掉,那才真的是蠢货了,一旦唐帝国占据了高句丽在大同江以北的土地,那么就会对新罗产生泰山压顶的优势,而且唐帝国可以联合新罗消灭高句丽,又如何知道唐帝国不会故伎重施,利用百济对新罗的彻骨仇恨,联合百济收拾新罗呢?
当年夺取汉江流域的战争里面,虽说是百济和新罗联军对抗高句丽,但是百济出了最大的力气,把几百年积蓄的国力几乎消耗一空,可是在把高句丽军队赶出了汉江流域之后,却是没怎么出力的新罗人下山摘了桃子,把百济人拼死夺下来的胜利果实抢走了,百济人气不过,和新罗人展开了决战,可是耗尽国力的百济人哪里是躲在后面使阴招的新罗人的对手?
兵马充足的新罗人没有耗费太大的力气就把百济人打败了,还把百济的王给杀了,从此,百济堕落为了半岛最弱的国家,领土最小,兵马最少,国家最穷,最没有未来,如果不是临海可以和中原王朝产生联系,估计早就自我灭亡了,可是就算是几十年以后的现在,几十年之前的伤口在百济身上却看不到多少好转的迹象。
所谓一蹶不振,就是如此。
这样被背叛过,百济又如何会对新罗产生什么好感呢?对于新罗的彻骨仇恨左右了百济的国策,使得百济处处和新罗不对付,从王到平民,从上倒下就没有喜欢新罗的,总是憋着一口气想要复仇,但是复仇需要资本,就凭着百济如今这不足十万人的常备军队,根本不是新罗的对手。
自保还是有些力量,否则新罗也不会放着百济不吃掉,但是进取绝对不足,几十年前的消耗和损失直到今天依然存在,百济根本没有足够的军队,除非破釜沉舟一战,但是在看不到希望的前提下,谁会选择破釜沉舟?
金庾信不是新罗国内第一个对大唐产生疑虑和戒备的人,却是地位最高的一个人,他很被善德女王所重视,所以本来善德女王对他的话也会很重视,是本来……这一次在出发之前他稍微表达了一下对唐帝国的戒备和疑虑,但是女王却完全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女王所希望的就是金庾信为国争光,把泉盖苏文的脑袋带回来,仅此而已。
女王被连续两次主帅致死气昏了头脑,复仇之心控制了她,这个时候跟她说戒备大唐是没有意义的,金庾信不是白痴,所以很明智的没有继续这样的话题,而是决定把高句丽彻底消灭掉之后,再和善德女王讨论这样的问题,那个时候,善德女王应该可以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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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几天之前,新罗北伐军还占据了绝对的优势,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对高句丽的割据军阀们造成了无比强势的威压,可是几天之后,沧海桑田,一切都变得和过去不一样了,新罗北伐军功败垂成,东征兵团全军覆没,西征兵团狼狈撤退,前军三千马队还被高句丽东部联军给消灭掉了,统帅金庾信急急忙忙率领着西征兵团主力截击东部联军。
在距离新罗本土的第一座要塞还有两百里路的时候,金庾信率军截击了高句丽东部联军,一场大战,东部联军后退了一些,金庾信派人联络国内运送粮草和军械,然后准备彻底吃掉这支十万人的高句丽东部联军,为自己挽回一点儿声势,毕竟之前国内肯定慌乱无比,但是自己将功赎罪,应该可以保住项上人头。
金庾信的想法是好的,一开始也比较顺利,使用火攻的计策打败了高句丽东部联军的左大营,斩首两万余,获得了大胜,逼得高句丽的东部联军大营后退了几十里路,金庾信也得到了来自国内的粮草军械和援兵,稳住了局面,新罗女王善德得知之后,稍微松了一口气,原本决定砍掉金庾信的人头,现在也决定不砍了,革职处理。
但是这一切在泉盖苏文率领他的兵团抵达之后发生了变化,其时,泉盖苏文一路打过来,已经顺便收复了那些失去的国土,逼得新罗人退回到了自己的国境线附近的一段区域里面,足足六万人的西部兵团和八万人的东部联军再一次结合在了一起,虽然双方仍然有芥蒂,但是还是约定收拾掉新罗人之后再谈其他的事情。
泉盖苏文负责左路进军,东部联军负责右路进军,互不统属。但是有相互支援的义务,双方歃血为盟,违者天人共罚。死无葬身之地。
高句丽在这一时刻重新结合成了一个整体,已经崩溃掉的高句丽中央军短暂的重组了。虽然时间很短,不过足以让高句丽军队重新焕发出生机,长期以来的互相争斗所锻炼出来的精锐军队展现了它的威力,连破金庾信三座大营,重兵朝着金庾信的总大营冲了过来,金庾信的头发都快愁白了,三座大营丢掉之后他手上的兵力只剩下不到七万,而身后就是国境线的要塞。
如果在国境以外大败高句丽人。那么还有的说,如果是退回国境线以内,那么功劳必然大打折扣,不仅仅没有得到一寸土地,反而把之前两任统帅和六万兵马用生命换取的土地全部都给丢掉了,简直就是罪大恶极,简直可以斩首,金庾信都可以预见到那些家伙的丑恶嘴脸以及家人的痛苦。
金庾信最终决定背水一战,他知道,泉盖苏文的左路军战斗力强于东部联军的右路军。所以若要击破高句丽联军,最好的方式就是击破右路军,把东部联军消灭掉之后。泉盖苏文独力难支,还有唐军在他背后虎视眈眈,他不可能长期待在这里……对了!唐军!
金庾信一拍自己的脑袋瓜子,差点儿忘记了,为何不联系唐军呢?唐军的主力离着泉盖苏文的老巢安市城只有三百里的距离,骑兵奔袭的话不到一个时辰就可以赶到,而且唐军的战斗力也足够,更何况之前的两任统帅都有联系过唐军,只是没来得及协同作战。统帅就……
这一次可不一样了,一开始。金庾信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他认为自己可以为老前辈报仇。但是事实却不是这样,他忽略了军阀征兵起来毫不留情的方式,刚刚被消灭掉六万多军队转眼之间又拉起了一只十万人的联军,真是开挂了,而且出于对唐帝国的疑虑,他本能的没有邀请唐军助战,谁知道唐军会对付谁呢?
现在看来,是自己太过自信了,以至于被高句丽人打败,估计现在唐人还在笑话自己,笑话自己不知天高地厚,可是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如果不请唐军出兵把高句丽人赶走,那么他真的没有把握在十四万人的敌人面前守住自己的领土,保卫自己的国家,他也算是意识到了自己的愚蠢和不足。
他决定亲笔修书一封给唐军辽东道行军副总管苏宁将军,请求苏宁将军出兵协助新罗大败高句丽,看在新罗也出兵帮助唐军分担压力的面子上,帮助新罗逼退泉盖苏文,若是如此,必有重谢。
虽然高句丽人在民间有自己的语言,但是并没有自己的文字,只能口头交流,却不能书面交流,所以不论是高句丽还是新罗还是百济乃至于倭国,都在这一时期学习了大唐帝国的汉字作为他们国家的官方文字,一直延续到很久很久以后,乃至于现代在日文和部分韩语中也能看到汉字的踪迹,而在清代之前,东亚地区的官方文字都是高雅的汉字。
不管是日本人还是朝鲜人,读书人、官员、贵族和王族都是以汉语作为自己的语言和文字,民间由于教育的问题没有普及,所以在十五世纪中期朝鲜的世宗大王创造出朝鲜的文字之后,这个文字还是被当作二等文字用于朝鲜的民间。
在朝鲜和日本,凡是有一点地位的人,都以学习汉语和使用汉字为荣,不去理会那些二等文字,一直到二十世纪,中华帝国的衰亡与崩溃,国家的地位决定了民族文化的地位,国家的强弱决定了民族文化的强弱,汉字经过了千百年的沉浮,更是饱尝人间冷暖。
金庾信作为新罗的王族,地位高贵,那么汉语和汉字更是必修科目之一,他也读过很多关于中原文化的书籍,深深仰慕着中原的汉文化,所以对于汉字自然是非常精通的,提笔一篇洋洋洒洒的谢罪文书和求援文书就写了出来,然后立刻派人绕道从海路送往位于辽东半岛的唐军大本营,自己仍然率领军队死守自己的阵地,尽管他并不知道自己是否可以支撑到唐军出兵,乃至于他也不知道唐军是否真的会出兵。
从海路走算不上多快。但是也绝对不慢,五天之后,苏宁收到了来自于血滴子的情报。也同时收到了新罗使者带来的求援文书,看到了血滴子的情报之后。苏宁知道自己没有猜错,泉盖苏文乃至于整个高句丽还是有对抗新罗人的实力的,这不,都打到新罗人的家门口了,这算是给了新罗人一个很好的教训,那个骄傲自大的金庾信也被逼得低了头,向大唐求援。
新罗北伐大业已经全部失败,高句丽人收复了失土。乃至于正在向着汉江流域冲击,苏宁知道,高句丽人不是真的想要夺回汉江流域,而是要给新罗人打一针预防针,让他们知道高句丽就算是在内乱也不是他们可以干预的,那是高句丽人自己的事情,新罗人别想参合,你们要是敢参合,我们立马就不打了,联合起来要了你们的狗命!
苏宁冷冷的一笑。阅读起了新罗北伐军统帅金庾信的求援文书,看了一笔漂亮工整的汉字,苏宁还是挺喜欢的。这年头可以把汉字写的那么漂亮的外国人可不算太多,本身教育普及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大唐费尽全力尚且还要一点点一点点慢慢来,就别说其他国家了。
不过说到底苏宁还是不想看到新罗人真的被打得太惨,要是真的被打得太惨,拿到时候就少了一个和稀泥的家伙,就会让整个朝鲜半岛的军力多上一部分,少死一点人,那肯定不太好。所以苏宁当然觉得应该出兵协助一下,大不了给泉盖苏文一点儿颜色看看。让他知难而退,老老实实的回来。别再继续揪着新罗人不放。
但是就这样老老实实的帮着新罗人打仗那是不可能的,只有我坑别人怎么可能会轮到别人坑我,我绝对是不答应的,新罗人要想让我帮着他打仗,就要付出相对应的代价,比如钱粮之类的,还有战死军士的抚恤费用等等,新罗来使苦着一张脸说全部答应,就等着大唐出兵了,苏宁笑了笑,还拿出一张纸让新罗来使签字画押,说空口无凭,签字画押,白纸黑字,才是真的凭据。
新罗来使苦着脸签下了这一份不平等条约,苏宁这才满意的找来了张士贵和张亮,笑眯眯的问他们谁愿意带五千铁骑突袭泉盖苏文的领地,狠狠的给他来一家伙,然后大军在后佯攻高句丽安市城,逼迫泉盖苏文撤军。
张士贵还没说话,张亮就立刻窜了出来:“苏小子,无论如何都要让老夫去,这些日子都快把老夫憋死了,快快快,快把兵符给老夫,老夫这就去收拾泉盖苏文去,快点儿,憋不住了!”
张士贵一脸黑线的闭口不言了,苏宁也是一脸黑线的写下了调兵文书,把兵符给了张亮,张亮兴高采烈的点兵点将出战去了,大唐军队人马虽然不多,不过军械什么的还是齐备的,除了火药被严格保存在苏宁的亲卫军手上,其余的攻城兵器还是足够的,都放在了大营里面,攻城兵团随着张亮一起出征。
张亮先一马当先的率领五千铁骑冲击了高句丽设下的第一道防线,区区两千多人的兵马在那里监视大唐的兵马,张亮以薛仁贵为先锋,派薛仁贵带着一千铁骑冲击防线,要求薛仁贵冲破防线,只许胜不许败,薛仁贵得令之后生龙活虎的带兵出击,这些日子也把他憋得相当难受,一看到高句丽人薛仁贵就两眼放光。
一轮冲击,高句丽的防线就崩溃了,张亮率军随后补上,把这两千人给彻底消灭了,然后马不停蹄地朝着安市城奔袭而去,安市城下还有很多正在整理战场的高句丽人,在没有接到任何战况预警的时候发现了大唐骑兵一往无前的冲过来,当场吓得屁滚尿流的不要命的往城里面跑,城内守军更是不要命的把安市城的城门关闭,根本不在乎是否有人还在外面没有进来。
一阵惨叫过后,世界都安静了,张亮大手一挥,攻城队立刻准备好了攻城武器,投石机开始疯狂的对着安市城倾泻自己的不满与疯狂,大量强悍的大唐士卒对着安市城守军发射一支又一支的弓箭,蛰伏了两个月,大唐的兵马再一次露出了獠牙,让这些已经习惯和比他们弱的对手交锋的高句丽人再一次感觉到了恐怖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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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亮出兵佯攻安市城的档口儿,苏宁突然接到了来自于长安城的李二陛下的绝密信件,来使说是只有苏宁可以看,其他人都不可以看,而且苏宁也只能把其中的消息透露给张士贵和张亮两个人,别人都不要说。— .{2}{3}{w}{x}]
苏宁很疑惑,这到底是什么消息,弄得那么神秘,只有最上面的三个将军才可以知道,打开信件一看,是两封信,一份是李二陛下的信件,还有一份是李泰的,看到这里,苏宁的心脏猛烈的跳动起来,按耐住性子,先打开了李二陛下的信件,李二陛下的信件没有出乎苏宁的预料,就是嘉奖和期望。
嘉奖苏宁在极端危险的情况下突袭成功,抓捕了高句丽的王高建武,现在大唐的这一轮攻势完全获得了圆满成功,西突厥战场大获全胜,基本扫清西突厥的抵抗,西突厥大可汗阿史那泥孰被活捉入京;薛延陀战场虽然有些小波折,但是最后也获得了全胜,薛延陀大可汗夷男是第二个被抓的,第一次突袭的时候被他跑了,他的儿子做了替死鬼,第二次被程咬金亲手活捉。
现在辽东道战场上苏宁也立下了大功,成功活捉了高建武以及他的一家子,功莫大焉,大唐三个战场同时获得巨大胜利,同时活捉三个国家的王,简直就是一个前无古人的战绩,足以彪炳史册,千古留名云云,此战之后大唐天威必将远扬四海,再也没有一个国家敢于和大唐作对。同时两线作战为兵家之大忌的说法也被大唐成功无视,大唐三个战场都获得了全胜。
而且苏宁还联合海军攻取了高句丽的三分之一国土辽东半岛,斩断高句丽一臂,使得大唐对高句丽形成两面合围的态势,为未来大军出动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实在是超出了他所要求的太多太多,相比之草原上的辉煌胜利,大唐辽东战场这仅仅投入了五万兵马的战场更加值得褒奖,更加值得颂扬,等大军完胜消灭高句丽之时。李二陛下必将亲自出城迎接凯旋之军。
然后就是一些期望和期许。战斗到了如今了,你们已经尽力了,无论是马步军还是海军都已经尽力了,精疲力尽了。可以休整。保全辽东半岛就可以了。秦琼那边也立下了大功,不仅仅收复了营州失地,还把大逆不道助纣为虐的契丹部落给灭掉了。也立下了大功,此次论功,辽东道行军必将为首功,接下来只要保住成果就可以,不需要再一次进军。
至于苏宁提出的辽东半岛发展纲要已经交给群臣商议,不日就可以提出一份完整的意见,然后官员也已经在选拔中,不日就可以送到;对于援军的要求是一定会满足的,因为大唐不久之后对高句丽的灭国之战也将从辽东半岛进行一个方面的进军,那个时候苏宁还会是统帅,还是以秦琼为总管,苏宁为副总管,同时进军,两路夹击高句丽,一举灭之。
再接着就是特别提出来的也让他关注一下李泰的信件,自己的信件被看到是无所谓的,但是李泰的信件阅完即焚,只能记在心里,如果有什么要求可以另外通过血滴子的绝密渠道发送过来,至于张亮和张士贵只可以通过口头告知,其余人等一概不许告知。
苏宁已经预感到了李二陛下和李泰要说的是什么,打开了李泰的信件,看到了那略微有些不太对劲的字迹,有很多细细小小的倾斜,一看就是颤抖着的手写出来的信件,阅读了一会儿,苏宁一拳头捶在了桌子上,终于成功了!
没错,终于成功了,大唐贞观十年五月初三,世界历史上第一门可以用在战斗场合的火炮终于试验成功了,由李泰亲自主持,在一个远离长安城的山谷中,周围被玄甲军牢牢护卫住,连鬼都不敢接近的程度,工部主持生产研究的第一门火炮,第一门解决了内部螺旋纹的火炮安装上了特制的大轮子,可以由两匹战马拖动的火炮登上了历史舞台。
五个工部墨家子弟围在火炮周围,擦拭炮身,填装火药,填装实心弹,准备引线,对准那一堵作为目标的以土石混制、坚硬程度足以达到长安城城墙的八成,厚实程度是长安城城墙的一半,准备完毕之后,李泰亲自下令点火,随着火线一点一点燃烧殆尽,那几个墨家子弟早就准备好了棉花塞进了耳朵,然后又用手堵住了耳朵。
周围的一些玄甲军虽然也接到了命令,不过大多数玄甲军都有些瞧不起这些墨家子弟,觉得大男人搞这个东西实在是有失体面,要不是李泰的严令,他们根本不会选择塞棉花进入耳朵,不过既然泰大王这样命令了,他们也就照做就是了,不过是不是真的做到了位,还没什么说法,所以呢,也就那个样儿。
当惊天动地的声音响起来之前的两秒钟的时候,一匹战马不知为何受惊了,突然冲向了火炮的位置,在零点五秒钟之后,两个玄甲军士兵不顾一切的追逐过去,又是零点五秒之后,一个墨家子弟看到了这一幕,提起长矛奋不顾身地冲到了火炮的正后方准备阻止这匹胆大包天的战马,发誓要给它一点颜色看看。
接着,火炮发射了,惊天动地的巨响之后,除了那惊人的一幕之外,还有其他一些配料,比如那匹战马由于距离比较接近,被火炮的巨大声响活生生的震死了,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七窍流血,嘶鸣一声之后气绝身亡,而那两个追逐的玄甲军由于棉花没有塞进耳朵里面,被巨大的声响给震得昏了过去,整个颅腔内都是一片耳鸣之声,昏迷不醒。
而那个英勇的墨家子弟责备火炮的巨大后坐力所带来的炮管子后冲直接撞到了屁股上,一声惨叫之后。这名英勇的墨家子弟被撞飞了,估计没个几个月的修养,屁股是不能用了,但是由于火炮试射之后的景象太过于惊人,导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在了那堵实验的墙上。
可以说,那堵墙被毁掉了,被击毁了,完全不成形,已经是一片废墟了,浓浓的硝烟带着壮观的景象。整个大地似乎都在颤抖。那门创造了这一切的火炮立刻就被所有人视为神明之物,李泰双目呆滞的喃喃自语道“神机、神机”,李二陛下亲眼观看了火炮的威力之后,也认同了李泰“神机”之评语。
几乎是立刻的。李二陛下立刻下令工部加班加点制作火炮。命令在新近招募的一批常备军里面选择一些精悍强壮的士兵操练。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形成一个炮队,而将此炮队命名为神机营,为常备战斗军。和一般的负责驻守和戍边的常备军略有不同。
果然是这样,果然是这样,苏宁真的觉得惊喜万分,火炮居然就真的被弄出来了,还就真的具备了攻城的作用,而且根据李泰的描述,这门火炮的最远射程有足足一千八百步,也就是三千米左右,远远超出了他最初的预期,那是自然的,因为苏宁提早在炮管子里面加上了螺旋纹,这就是有利于提高精准度和射程的。
虽然三千米算不得太远,可是已经是所有大唐目前所占的远程攻击武器中最远的了,由于是铁质品,先天条件上就比木质武器要坚硬耐用,所以射程上更加优秀是自然而然的,据说这火炮的威力显现出来之后,对墨家子弟也是造成了极大的冲击,因为墨家是玩木头的祖宗,但是在热武器时代的序幕被拉开之后,看着他们亲手创造出来的超越了老祖宗的武器之后,他们的心情是非常复杂的。
而且不说射程,那威力也是真的惊人,一颗铁弹就真的可以把一堵有长安城城墙一半厚度和八分强度的土墙生生摧毁,不留一点儿余地,这还只是一门火炮,要是一百门呢?一千门呢?一万门呢?
难怪会被另一个时空命名为神机,在如今,也还是神机,神机就是神机,远远超越了这个时代的人们的想象,这个时代的格局将因为这门火炮而改变,将因为这一声巨响而将整个时代改变。
一门火炮,轰出了一个崭新的未来。
李泰在信件里面不仅表达了自己的极端兴奋,还询问了自己有关开花弹的问题,他记得自己提出来的实心弹和开花弹两种炮弹,一种对城墙和建筑物,一种对人和军队,对付城墙和建筑物使用实心弹,对付军队和人就要使用开花弹。
如今实心弹试验成功,虽然强大,得到了所有人的认同,但是只能运用在城墙上,要是如果开花弹试验成功了,那就可以想象了,一发炮弹在人群中爆炸,然后敌人被炸得血肉横飞,当场崩溃,大唐军队都不用耗费太大的力气就可以战胜敌军了,火炮的用途就不仅仅是攻城,还有直接对付军队。
对此,苏宁立刻就提笔写上了自己对于开花弹的意见,以前认为大唐要成功制造出火炮起码也要到贞观十五年,结果足足提前了五年成功了,不仅仅是工部的成功,也是李泰对于火药研究和制作的成功,苏宁决定把自己所知道的关于开花弹的一切都告诉李泰,让他去研究去,然后弄出开花弹,那么火炮将不仅仅是加强版投石机,更是超强的弩箭!
可以试想一下,两军对垒,对方是传统步兵军阵,骑兵列阵,弓弩手严阵以待,而己方则是缓缓推出了数百门火炮,一声令下,数百声巨响,火炮齐射,对方毫无准备的步军和马军被突如其来的火炮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几乎是立刻就会被打晕掉,从来没有想象过火炮的存在,对于这种火药武器的打击会立刻就崩溃掉。
巨大的声响会让军队混乱,会让马匹受惊,不受控制的四散逃开,然后互相践踏,还没有交战呢敌军就已经注定了败局,然后铺天盖地的箭雨和燃烧罐的打击,直接就把敌军给彻底击垮了,这个时候军队冲出来扫尾,只需要屠杀和抓捕俘虏就可以了,这个时代,这公元七世纪的时代,没有任何一个国家比中国唐朝更早的掌握了火药武器!
还是如此成熟的火药武器!苏宁敢保证,这是开天辟地头一回,开天辟地以来,人类第一次使用热武器作战,第一次使用火炮交战,还在这样的时代里面使用开花弹而不仅仅是实心弹,直接对敌方军队造成大规模的打击!
那会是何等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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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李二陛下见到了火炮的真正威力之后,就一直念念不忘,时时刻刻都在关心着关于火炮的最新情况,每一日批阅完奏折都要往工部里面跑一趟,让工部的大小官员觉得非常的荣耀,于是更加尽心尽力的加班加点制造火炮,工部尚书亲自监督火炮的制作进度和用料安全等,每一门火炮制作的时候都要亲自监管,每一门火炮完成的时候都要亲自主持试射。
李二陛下当然也非常关心这些问题,时时刻刻都在询问着用料够不够,经费够不够,什么时候才能建造出一批可以用在战场上的火炮,朝廷也在利用这些火炮训练炮手,准备组织炮队,称为神机营,成为一支独立的作战部队云云,工部的墨家子弟们对此觉得非常荣幸,不仅加班加点,也对火炮的射程和威力上提出了不少改良的意见,被李泰所接纳。
作为苏宁离开之后的火炮项目实际上的负责人,李泰对此也非常重视,尤其是关于开花弹的问题,苏宁把自己所了解的一些事情写在信纸上托人带回来之后,他就着手开始研究开花弹的问题,要落地就爆炸,并且对周围人群造成极大的杀伤和震慑,这并不容易,如何保证炮弹不在飞行的途中就爆炸,如何保证它不在炮管子里面就爆炸,这都是问题。
使用实心弹的时候不用害怕,因为只要技术到位了,把铁丸子射出去并不难,而且铁丸子本身不会爆炸,那是针对坚硬的城墙的特殊攻城武器,要真的让火炮成为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话,就非要把开花弹研究出来不可。李泰的信心爆棚,发誓一定要在决战高句丽之前把开花弹研究完毕,于是按照苏宁说的。从第一次实验的时候那竹筒火药开始着手。
密封,点燃。爆炸,加强杀伤力等等,无一不是需要研究的,首先就是火药本身威力的加强,还有炮弹内部的构造,里面是否要加上一些其他的比较厉害的杀伤性武器比如铁钉之类的,炮弹爆炸的时候这些东西随着超高速运动,然后定然会对周围的士兵造成严重的杀伤。
在火药的威力不足以取代这种杀伤之前。还是往里面加上一些比较好,李泰自己觉得要是真的把炮弹限制在炮口那么一个大小里面,火药的数量肯定也不会有多少,不可能像苏宁炸毁高句丽王都大门的时候,使用好几车的火药一起点燃,那肯定非常恐怖的,但是一发炮弹就那么大,火药的数量很有限。
这种前提下,李泰开始寻找一些其他的具有杀伤力的东西混杂在火药里面,然后先把这种混杂火药放在了一个圆形的木球里面。仿造着真正的实心弹的形状制造了这种木球,以此来实验火药的威力,周围放着羊或者是猪之类的。牛舍不得,马就更舍不得了,只能用羊猪或者狗之类的,然后点燃引线,观察爆炸情况。
一声巨响之后,那些动物基本上都躺倒在了地上不动弹,少数还在一边抽搐一边留学,大半个身子都烂了,离得比较近的已经成了一堆碎肉。然后那些离得比较远的,身上的伤口不多。但是都在流血,也瘫在地上不停的抽搐。李泰检查了一下,发现那些放进去的铁钉或者小铁弹之类的都已经射入了这些动物的皮肉中,造成了一定的伤害。
那些离得近的不是被火药炸死也是被巨大的声响给吓死了,没有听过这种巨响的人或者动物都会被这样的巨响给吓得够呛,一些比较弱小的直接就被吓死了,李泰自己也感受过,当初皇宫里面也是这样,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家都习惯了,每天要是不来上几下,大家都还觉得有些不习惯,当初李二陛下就是这样,凭借着火药爆炸判断自己的宝贝儿子是不是还活着……
李泰就此提交了一份建议给李二陛下,说鉴于火药的威力有限,短时间内很难提升,但是火药的声响实在是巨大,如果运用在战场上,很难保证敌军被吓死的同时我军战马和战士会不会同样受到惊吓,所以在火药武器正式投入战争中的时候,一定要让参战的军队和将军乃至于战马都要熟悉这种爆炸声,在敌军慌乱的时候,我军就可以直接无视这种声音,冲上去斩杀敌人。
这个不用他说,李二陛下身边的一些智囊都已经提出来了,说什么火药不仅威力巨大,而且声响甚巨,乍一闻之犹如炸雷,浑身战栗不已,脑中昏昏然,不可闻话语声,离之稍近,便有失聪之险,更有甚者当场暴毙,七窍流血,五脏俱损,乃是声响过剩之缘由。
火药的威力被大家所认同,火炮的出现更让那些文臣觉得惊恐莫名,将军们都不在,只剩下了一群文官,这些文官里面自然也有不少上过战场甚至亲自带兵打过仗的,比如长孙无忌,他亲眼见到一门火炮发射一枚炮弹便把一堵土墙给彻底击毁的时候,不由得大惊失色,后退三步,一下跌倒,比他更加不堪的文臣数不胜数,孔颖达这老家伙直接晕了过去,第二天才醒过来。
他们都明白,从此,大唐的军队就有拥有了一样强悍的武器,这种强悍绝对不是一般二般的强悍,那是可以一炮就摧毁一座小城城墙的强悍,以往攻取城池都需要将军们绞尽脑汁,而如今则不必了,一炮下去,什么都可以了!
当然了,这强悍的武器也不是没有缺点的,比如一旦下雨,火药受潮则不可再用,也就是说下雨天,不论是否开战,火药武器就变成废物了,大炮就成了一个笨重的铁疙瘩,炮弹就是一个个笨重的大铁球,没有火药的相助,无论是大炮管子还是大铁球都没有攻击力,连一把战刀都不如。
那么关于火药的防潮措施也就被提上了日程,工部的官员开始从那些用来制作雨伞的油纸入手,开始研究可以专门用于火药防水的物件。这和燃烧罐不一样,燃烧罐是以油作为燃料,就算是水也没办法扑灭。可是火药不同,一旦受潮了。就算晒干,也无法像以前那样使用,就相当于废掉。
如果唐军行军的时候遇到了大雨,而火药保存不当,受潮了,无法使用,那么唐军就会面临极大的危局,因为除了火炮。并没有可以代替它的武器,这就直接导致了李泰试图发明不用害怕受潮的火药,苏宁得知以后不由得觉得李泰实在太疯狂了,还真有几分疯狂科学家的味道,防水火药,那,那不是简简单单的可以制作出来的,那是需要化学知识的,让苏宁这个化学渣渣情何以堪?
这种事情还是交给其他人吧,到时候了。自然而然的,我们这个首先使用火药作战,首先使用火药武器作战的国家。一定可以发明出属于我们自己的强力热武器,不在于一时,而要着眼于未来,我们不是万能的,苏宁就算不是原产物也是有能力极限的,超过了能力范围,就算知道知识也无法制作,那超过了他的能力范围。
可是顺着这条道路走下去,在自己的推动和支持下。中国迟早可以发明出属于自己的强悍的热武器,有了先例和推动力。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大唐不是满清。李世民不是康熙,唐军也不是八旗,他们有足够的开拓进取之心和足够的野心,为了配合他们的野心,热武器的辉煌迟早会降临在大唐帝国身上。
高句丽三国时代的开启这段时间内,工部紧赶慢赶的已经赶制出了三十多门火炮,那黑黢黢的炮身,粗壮的身躯,沉重的质量,光滑的打磨,一看就是一尊大杀器,为了应对火炮发射炮弹时候产生的强大后坐力给人带来的威胁,工部还专门设计了应对策略,为了保证这种策略不会给后膛造成太大的压力以至于后膛炸裂,对于后膛的设计,工部也有相对应的策略。
所以,这三十多门火炮的实用性和价值远远超过了元朝和明朝时期乃至于清代时期的中国火炮,不仅射程远,而且威力强,有了苏宁的添砖加瓦,大唐火炮的起步就是另一个时空里的几百倍。
在火炮有了一定程度的数量的时候,李二陛下就等不及的把精选出来的一批将要作为炮手的士兵组织起来了,这些炮手因为其特殊身份,不可以作为府兵而存在,便就要如同十二卫里面的肉食军一样,成为战斗常备军,一直都要作为炮手存在,根据工部官员的建议,一门火炮最好配备四到五名炮手是最合适的。
李二陛下于是下令到,一门火炮配备五名炮手,由工部官员指导这些炮手使用火炮,在最短的时间内将他们训练出来,然后试着送到战场上使用一下,苏宁那边催得很紧,好像很需要的样子,那里也是最合适的,所以李二陛下很希望在最短的时间内试验一下火炮的实际作用,交给苏宁来训练是最好不过的了。
一百五十名预备炮手就被选择出来,五个人一门炮,三十门火炮如同上古凶兽一样出现在他们的面前,让他们觉得非常的新奇,之前就有教官告诉他们这是火炮,他们所需要做的就是使用火炮,但是具体怎么做,火炮是什么样子的,怎么使用,那都是未知数,这一下子看到了这么大一个铁疙瘩,他们能不惊讶吗?
“天啊!这就是火炮啊?”
“真么大?天啊,不会都是铁打成的吧?那要多少铁啊!”
“那得有多重啊?五个人能抬动吗?”
“笨!谁说要你抬了?没看到那些马吗?要你抬还不把你压死!”
“得了得了得了,这玩意儿怎么用啊?”
“……………………”
一批炮手就在那里围着火炮交头接耳起来,工部的熟练官员则是一个人负责一组炮手,抽了三十个人把他们带到郊外的火炮集训基地进行集中训练,一车又一车的火药、一箱又一箱的大铁球随着他们一起被带到火炮集训基地,随行护卫监视的都是皇帝的亲军玄甲军,表示除了皇帝对此的严重关切。
大唐贞观十年五月二十九日,人类历史上第一支炮兵队正式诞生于大唐帝国长安城郊外,从这以后,历史发生了巨变,可以说随着火炮的一声巨响,原先的历史进程被生生震毁,而随着这支炮队的诞生,历史被他们带入了一个新的轨道当中,开始重新运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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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大唐皇帝以及大唐官方所一致认定的大唐最强武器的使用者,炮手被认定为应该成为大唐军队中仅次于玄甲军的第一精锐部队,因为要成为一名炮手,不仅仅需要熟练的使用火炮,更需要在激烈的战场上保住自己性命的同时,保护火炮的安危。
一门火炮的造价就可以用掉三原县一个季度上缴税收的二十分之一,你们就可以想象一下,火炮是多么的珍贵!三原县作为大唐第一富裕的县,它的税收尚且如此,那么其他的县呢?那些偏远的穷困县,一年也不见得能够制造一门火炮!
而且火药的造价也不便宜,炮弹的造价更不便宜,这些炮弹虽说都是大铁球,或许还有重复使用的机会,但是由于对铁弹的要求很高,稍微有一点点变形就会导致弹药不能重复使用,不说一般的铁球,这种铁球的要求是相当高的,否则根本就不能被认同为火炮弹药,那会导致一门火炮的报废!
而且更重要的是,火炮的威力一旦被其他敌军所知晓,那么他们肯定会想方设法地把炮队神机营作为第一打击目标,乃至于细作渗透的第一打击目标,作为火炮的使用者和保护者,炮手必须要尽职尽责的使用火炮,保护火炮,还要保护好自己,训练一个炮手,难度也不是一般的大!
装填弹药,清洗炮身,装填火药,点燃引线,对准目标,二次发射,调整角度,战场厮杀,一名炮手所要达到的要求实在是太高了。要想成为一名合格的炮手,其难度不下于成为皇帝的亲卫军——玄甲军。
所以训练炮手发炮技术的是工部的熟练官员,而训练这些炮手战场厮杀的则是玄甲军的教官。完全把这些炮手当作玄甲军的士兵在训练,引入了苏宁提交给李二陛下的士兵体能训练章程和加强版的军事大学学子军训章程。玄甲军统领在此之上提出了二次加强版的玄甲军体能训练章程,这些炮手使用的是就二次加强版体能训练章程。
所以李二陛下执意要选择最强壮精悍的士兵来担任炮手,其实苏宁听说了之后是有些哭笑不得的,因为一名合格炮兵的需求并不需要像玄甲军那样强大,如果说大唐军队在这个时代是世界上战斗力最强的军队,那么玄甲军就代表着大唐军队的巅峰战斗力,傲立于这个世界上的最强军队,没有之一。把一支炮兵部队打造成这样,至于吗?
不过这也有些好处,因为在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内,或者说无论什么时候,炮队的消耗资金都是最大的,建立一支炮队所需要付出的代价也是最大的,那么作为皇帝来说,对于炮队的重视,对于火炮和炮兵的重视也就是自然而然的,而且由于皇帝的重视。使得在后来很长一段时间内炮兵的地位在整个大唐军队中是顶尖的,仅次于皇帝亲卫玄甲军。
其实这也并不意外,因为你让一个从没有见识过火炮威力的人去见识一下火炮的威力。那么思维模式停留在冷兵器时代的这个人肯定会被火炮的巨大威力给震慑住,而且炮兵也算是一种技术兵种,就算是原始的火炮也是需要操作技术的,没有操作过火炮的人刚上手是会出很多问题的,炮兵的培训并不简单。
不过要把炮兵培养成玄甲军也就太那啥了……
苏宁也没有反对,反正炮兵强大一些也无所谓,反正真要到了战场上需要的东西也绝对不少,炮兵搞不好在保护大炮的同时还要保护好自己,还要和敌人短兵相接。真要到了最紧张的时候,那个时候炮弹打完了。火炮成了摆设,免不得炮兵要成群结队的冲上战场和敌军短兵相接。那个时候要是炮兵体质孱弱也就太说不过去了。
更何况要是马匹受伤或者死亡,那就需要炮手去移动火炮,炮手的身体要是不够强健,何来力气移动火炮呢?火炮虽然装上了轮子,但是其移动力还是很慢的,所以叫做缓慢而强大的战斗单位,每一个炮兵战斗小组都有一个小组长,负责整个炮兵战斗小组的指挥任务,而且李二陛下也说了,炮兵的统领将会从优秀炮兵里面选择,将来在军校里面也要开设专门的炮兵科,没有当过炮兵参加过炮战的人是不可以担任炮兵统领的。
这就直接说明了炮兵的晋升途径和官职上升是有独立标准的,不是随随便便就可以当得上的,必须要炮兵出身,有大量战绩才可以,而且炮兵是打辅助的,不负责主攻,对于战略战术的要求就不高,来一个技术熟练的能够指挥的人就可以胜任,这是比较好的一点,所以对于此苏宁还是比较放心的。
至于那些家伙打算如何训练炮兵,苏宁是不打算干涉了,反正这些炮兵迟早要上战场,早晚会有厮杀的时候。
如今大唐有了大杀器的事情被李二陛下视为最高机密,谁都不允许对外人说出一个子,三品以下的官员都没有资格知道,三品以上的官员也就少数几个人知道,剩下的工部官员和玄甲军都是值得信任的,也是他们自己弄出来的,李二陛下特地升级了保密法令,一旦泄密,那可就是个人处斩全家流放的结局。
炮兵训练基地和工部生产火炮的作坊被玄甲军团团保护住,连苍蝇都飞不进去,就更别说是人了,每天三轮口号论轮替,每一个口儿进出都需要不同的口号,还有专门人记住相貌以防不测,每一个相关人员都被血滴子派专人盯上,防止一切不测,对于长安的外族人更是严密监视,根本不允许他们接近那里。
反正长安的倭国人都被李二陛下下令逮捕,毁其贡献,不允许倭国人进入大唐境内,倭国人一旦被发现在大唐领土则就地格杀勿论,彻底断绝倭国人进入大唐的心思,其实要不是大唐最近正在连番大战。三个战场同时开战,实在是分身乏术,否则李二陛下真的有命令海军远征倭国给他们一点儿颜色看看的想法。
区区海外岛国。居然敢窥视华夏最高机密,找死!
倭国就失去了学习大唐技术和知识的机会。就连宗教之间的相互往来都被彻底切断,所以,在倭国历史上占据相当地位的“大化革新”也就无法再次出现,倭国文化凭借大化革新一下子飞跃千年的奇迹也将彻底不会出现,反而即将迎接着来自于大唐的怒火,来自于李世民大帝的怒火,这种怒火,是倭国人绝对无法想象的。
所以苏宁也做好了会在朝鲜半岛和倭国人开战的打算。另一个时空就有倭国百济联军对抗大唐的白江口之战,被刘仁轨率军彻底击溃,第一次中日之战就以中国的胜利而告终,这一次,依然会是一样的,而且指挥官会变成比之刘仁轨更加激进的苏宁,只要那群倭国人敢于对大唐伸出爪子,苏宁就敢把他整个身子扯过来,直接把他的身子砍做五六七八段。
在明代的万历朝鲜之役中,倭国人已经有了相当的军事实力。那个时候,大明王朝就是凭着比倭国人更加先进的火炮技术挫败了倭国人,但是倭国人的战斗力已经今非昔比。在战争中互有胜负,倭国人的战斗实力不可小觑,而如今,倭国还是一个野蛮原始的国度,而大唐已经提早了数百年掌握了更加强大的火炮技术,如今这样的时代,如果让本就强势的唐军掌握了火炮技术,绝对是如虎添翼。
绝对不会让倭国有发展一点点的机会,一定会在这个时候。把倭国彻底消灭掉,断绝后患。使其彻底从地球版图上消失。
炮兵的训练一日比一日辛苦,李二陛下为了未雨绸缪。直接就把精选出来的一千名强悍精兵送入了炮兵集训基地,在这里训练两百门火炮的使用者,要把他们训练为足够合格的炮手,要在战场上大放异彩,这些炮兵享用的资源是比之肉食军还要上一个档次,仅次于玄甲军的档次,有肉吃,有酒喝,顿顿管饱,还有很高的军饷可以领。
虽然训练苦,但是拿的钱是实打实的,绝对不加水的,绝对是一分钱一分货的,在强悍的玄甲军教官的训练之下,这些炮手一个个都变得膀大腰圆,虎背熊腰,一个赛一个的壮实有力气,随便拉一个出去都是勇冠三军的大力士,最常见的训练方式就是五个人合力拖着火炮行动,一开始只有一百步,接着两百步,三百步,四百步,越来越强,力气越来越大。
用作教习之用的训练火炮有五门,炮弹和火药都是充足的,除了玄甲军教官在上午的体能训练,下午的发炮训练就更加重要,工部的熟练官员几乎是手把手的把这些汉子培养成熟练的炮手,可以熟练的操作一门火炮,五个人各司其职,谁这样做,谁那样做,而且每个人都要完全掌握其他的技术,以备不时之需,炮兵的补充不是那么容易的。
他们的假想敌就是一堵又一堵的模拟城墙,距离很远,目标不大,瞄准射击都是最重要的,一个不好,就会射偏,而且发生的角度选得不好,掌握的不熟练,那么攻击力度也会减少,总而言之,发射一门火炮的方式并不简单,要求也很复杂,绝对不是那种原始火炮那么随意。
准度和力度提上去了,又要有速度的要求,一门火炮从发射到再发射之间的时间损耗比较大,而且很难像弓弩队使用三段抛射法,为了保证攻击的效率,就必须要从炮手本身入手,提高他们的掌握程度,从而提升火炮的射速,加快敌军溃败的速度。
而且目前的炮弹只能实现对城墙打击,但是从李泰往下的那些高官都知道,火炮往后面发展肯定需要对着军队直接开火,那个时候使用的开花弹就更加注重发射速度和频率,速度越快,频率越高,那么杀伤越大,对大唐军队的好处就越多,就可以直接摧毁敌方军阵了。
而且如今就算是实心弹,如果遇到了成群结队的敌军以步兵军阵向大唐军队袭来,那么就算是实心弹也可以对对方的步兵军阵造成巨大打击,直接摧毁步兵军阵,在战场上没了军阵步兵就是死路一条,当然了,没有开花弹直接爆炸那么霸气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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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张亮从马上摔下来的第三天……
右胳膊还缠着白色的纱布,被吊了起来,不许乱动,身上的全副武装直接就被卸下来了,然后被军中的军医按在了床上不许乱动:“老将军啊,年纪不小了,怎么还和年轻人一样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体呢?伤筋动骨一百天,哪那么容易好啊?得亏只是一只胳膊,要是其他的哪儿,可就不知道还要多久了!”
张亮极度不满:“难道老夫还要一百天才能打仗?这怎么可以?老夫可是军中大将!哪有躺在床上的道理?!”
军医白了一眼张亮:“若是大将军不想下半辈子都是这样度日,不想右臂就此废掉,还是老老实实地躺着比较好,五天之后才可以下床行动,不允许使用右手,什么时候都不可以!”
这位军医也是有爵位在身的荣誉军医,享受的待遇等同四品官员,虽然没有实际权力,可是地位已经是今非昔比了,有爵位在身的医者是很受尊敬的,面官不拜,无论什么官员也不得对其无礼,这是李二陛下规定的章程。
长安总院院长孙思邈的待遇已经等同国公,各地分院院长的待遇也很高,学医已经不是什么让人不齿的事情,过去蔑视医者的风气也被在最短的时间内抹去,行医虽然做不了什么官,但是可以拿爵位,可以享受国家津贴,一辈子衣食无忧,这已经是多少医者梦寐以求的事情了。
所以大唐在各地设立的官方医院里面,都在最短的时间内集合了形形色色各个方面的医者,最优秀的自然集合到长安总院,因为长安总院不仅仅是治病救人的地方,更是针对最新病情和过往的疑难杂症进行研究。争取将绝症变为可以医治的症状,长安总院也是一个带有研究性学术性的综合医疗场所。
而且为了表示对长安总院的支持和对提高医者社会地位的支持,李二陛下直接就把整个太医院给并入了长安总院。反正什么达官贵人得了病都会去长安总院看病,反正一样的。富者加倍收费,贫者不收费;一般的小病也不用那些闻名天下的名医出手,其他的医者也可以做到,而可以请孙思邈这位大神出手,除了军队出征孙大神随军以外,也就是孙大神自己愿不愿意的事情了。
张亮对于这位有爵位在身的名医也只能郁闷的闭了嘴,再说了,人家说的也是实话。这伤筋动骨一百天,而且自己也不再年轻了,这跌了一下可不轻,疼得冷汗直冒,最可恶的是第一时间没有任何人有动作,就连他自己也被眼前的景象给震慑住了,一直到剧痛已经无法让年老衰弱的疼痛神经无视,这才引起了他的注意,惨叫起来。
那堵墙真的被三门火炮一轮齐射给解决了,后来检验的结果也是很正常的。那堵墙真的是没有任何异议的坚固的城墙仿制品,绝对是坚固的,绝对是没有作假的。至于投石机毁不掉而火炮可以毁掉这件事情,也就有了结论——火炮的威力远强于投石机。
据说这个消息一传出军中的那些投石机的使用者和八牛弩队都对新入营的火炮队非常不爽,入营的第一天那些投石机队的队长和八牛弩队的队长就一脸不爽的来到火炮队的居住地要求和他们比试一下各自武器的威力,不就是大铁管子吗?我们这些东西也丝毫不弱,都是战争巨兽,你看看谁更厉害些?!
这一百人的炮队旅帅陈江正在读书,发现这些人一脸裾傲的看着他的时候,冷冷笑了一下,然后低头一边看书一边漫不经心的说道:“在你们说这些事情之前。在下有必要告诉你们一些其他的事情,火炮和你们的所谓投石机八牛弩是不同的。发射一次炮弹,就等于使用掉雍州三原县五天税收。如果你们坚持要和我炮队比试,就先把钱拿出来,否则,没有主帅命令,炮队不得发炮,违令者斩!”
来找事儿的人纷纷瞪大了眼睛,三原县的大名在整个大唐没有人不知道,就好象苏宁苏侯爷的大名整个大唐没有人不知道一样,大唐第一富庶的县,被所有人羡慕嫉妒恨的天堂一般的生活,那里的税收,发射一次炮弹就是五天的税收吗?不能说别的,还真是直观的感受呢……
“你,你说什么瞎话呢!哪有这种武器!”一个八牛弩队军官大声说道,不说其他的,陈江的这种语气就让人很不爽,还有这种态度:“你这厮,该不会是怕了吧?!哼!用什么奇奇怪怪的理由避免和我等对决,怎么,声音大一些就是火炮的威力所在?!”
陈江猛然间放下了书本,盯着那个军官说道:“这种话可不能当作没有听到啊,你可知你这样说对于我等而言意味着什么吗?”
那军官裾傲道:“还能意味着什么?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陈江一下子踩着书桌飞跃到那军官面前,一把揪住那军官的左臂,单手一扭,右脚抬起对着那军官的右腿关节后方一踩,那军官惨叫一声,整个人半跪在了地上,手臂被不规则的扭曲了,一看就是脱臼了,那种剧痛可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这种惨叫也是可以理解的,于是,和那军官关系比较好的另外一个八牛弩队军官立刻大怒上前欲图解救战友。
结果是不言而喻的,陈江用另一只手另一只脚对这个军官做了同样事情,两只手分别使得两名军官脱臼,这种武力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做到的,看着这两个惨叫不止的军官,陈江冷哼一声,把这两人放开了,两人一下子瘫倒在地上,根本爬不起来,其他的军官咽了一口口水,看着陈江莫名的觉得有些恐惧。
“我炮兵队之训练是你等完全无法想象的,便是没有火炮,我等上战场也是以一敌十!你等又是何人。又算什么?!居然敢污蔑我等炮手!不知死活!”陈江一顿怒吼。
泥人也有三分火气,其他的军官本来还有些畏惧,一听这话立刻就被怒火燃烧掉了所有的畏惧。慢慢地围上来,神色不善的盯着陈江:“你小子。不要太狂妄!我等可是和十万高句丽人拼命过的!要杀了你易如反掌!”
陈江冷冷笑了一下,双手抱于胸前说道:“我倒要看看你们是如何杀了我的!”
于是乎,在张亮还没有获准起床的时候,一名卫兵急急忙忙的跑到了张亮的帐篷里面,对着张亮大声呼喊道:“将军,将军,大事不好!斗殴!斗殴!那些八牛弩队的人和投石队的人和火炮队的打起来了,打起来了!”
苏宁率军出去打猎了。张士贵率领船队回去运送奴隶,运回来粮食和其他物资,军中现在是张亮在做主,张亮一听这话立刻就勃然大怒,一下子坐了起来:“大胆!放肆!军营重地,何人敢于斗殴!军法军纪何在!不要脑袋了吗!”
卫兵慌张道:“据说是投石机队的一些军官和八牛弩队的一些军官要去找火炮队比试一下各自武器的威力,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就打了起来,双方的长官一打起来,那些士卒也就打了起来,整个炮兵队营已经打成一片了!”
张亮坐不住了。一下子站了起来,走到那卫兵面前用自己的左手揪起了卫兵的衣领,看得军医一阵慌乱。张亮却不管不顾道:“荒唐!各营主将呢?!副将呢?!都死了?!如此大的斗殴事件为何无人制止!简直是胆大包天!他们要造反吗?!”
卫兵战战兢兢道:“回将军,今日是休沐日,各营主将都随着苏将军出营狩猎去了,那么久了都是这样的,也没见发生什么事情,结果今日,就……”
张亮面色一横,把这卫兵丢开,迈开大步子就要冲出帐篷。结果被军医拦住:“将军!不可动怒!”
张亮大怒道:“荒唐!军中斗殴,乃是重罪!我甚为军中大将。岂有不怒之理?!这群胆大包天的混帐东西,老夫定要斩了他们!”
军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横在张亮面前正色道:“若是将军这般莽撞,去了也无济于事,而且将军手臂刚刚包扎三天,万万不可再一次受伤,失去右臂,对于将军来说意味着什么?!今日若是将军不能冷静,便是将军要斩了老夫,老夫也绝不放将军离开这里!”
张亮一下子抽出战刀横在军医脖子上:“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军医毫不畏惧的对上了张亮的眼神:“便是将军要斩了老夫,老夫也绝不方将军离开这里!”
张亮瞪大了眼睛珠子,一副择人而嗜的样子:“你当真以为老夫不敢斩了你!”
军医依旧是一副毫不畏惧的模样,甚至闭上了眼睛,张亮几欲动手,终究还是没能下的去手,因为这种事情斩了军医,估计回去就要被文官弹劾死,大吼一声,张亮丢下了战刀,吼道:“好了好了!老夫不动手!只动嘴,行了吧!”
军医睁开眼睛,依旧冷冷道:“老夫定要随着将军前去!”
张亮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随你的便!”
军医便紧紧跟上了张亮的步伐,张亮走得很快,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人山人海的斗殴之处,专门新建的炮兵军营,一大批士兵围在外面看好戏,七嘴八舌的说着什么,张亮一皱眉头,刚要大怒,冷不丁的看到了军医那冷冷的眼睛,顿时就把话给憋住了,憋屈的挥了挥左手,亲卫立刻大吼着“张亮将军到”把人群给分开了,给张亮清理出了一条路。
张亮怒气冲冲地进入了炮兵军营,眼看着自己来到了面前一批混蛋还在打个不停,张亮终于忍不住了,怒吼一声:“混帐!!!!!”
这一声怒吼,中气十足,如大钟敲响,一下子把所有人都给震住了,那些打架的家伙看到了张亮将军站在他们的面前,怒目圆瞪,一副要吃人的样子,顿时一慌,全部都站了起来,不打架了。
张亮刚要动手打人,左手就被一只强有力的手抓住了,回身一看,军医冷冷的看着他,一愣,这才强忍怒气走到他们中间,冷冷地说道:“士兵在后面,军官在前面,都给我整好队形,炮队一列,投石机队一列,八牛弩队一列!”
所有人立刻动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列好了队形,长期以来的严格训练体现出了很好的效果。
张亮看了看站在最前面的三个首脑军官,继续说道:“现在,你们三个领头的给我把事情说清楚,说不清楚,就自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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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们就斗殴了?还是那么多人一起斗殴?军官带头,士兵跟上?”苏宁坐在主位上,冷冷的盯着跪在面前的七个相关军官,而在这帐篷外面,密密麻麻跪了三五百人,大多数都是鼻青脸肿,基本上都属于他妈都认不出来的那种。
原本开开心心带着军中诸将出去打猎,顺便培养一下相互的感情,方便日后的作战,也可以放松心情之类的,大家都很开心,结果突然之间冒出了这样的事情,如何能让苏宁不愤怒,作为军中主帅,这个事情肯定是要由苏宁来处理,张亮只是制止了斗殴,然后正准备有些动作的时候,被军医劝阻下来,只好把这些人全部带到了帅营,派人找苏宁回来处理这件事情。
“将军,此事并非是属下刻意为之,属下本无意与这些人争斗,他们却缠住不放,不仅侮辱火炮之威力更侮辱我等炮手,属下作为炮队旅帅,绝无可能视如未见!我等炮队的艰辛,火炮之来之不易,都是属下看在眼里的!”陈江跪伏在地,言辞恳切。
“将军,并非是我等刻意为之缠住不放,乃是,乃是我等对于火炮实在是好奇,昨日突然听闻火炮威力巨大,投石机远远不如的说法,我等当然很不服气,今日就想找火炮比试一下,绝无恶意,可这人出言便是恶语相向,让我等实在是难以释怀,而且还是此人首先动手,我等乃是被迫自卫!”另一个军官这样说道。
“被迫自卫?!”陈江怒道:“你等侮辱我炮手,污蔑火炮,我出手教训你等,乃是天经地义,我只有一人,你等七人一同上前围攻我?那谁是自卫?是你等恃强凌弱!被我击退之后居然还叫来手下士卒妄图围攻我炮手军营,到底是你自卫还是我自卫?将军,还请将军评评理!”
苏宁看着那面色有些不自在的七个家伙,摇摇头出言道:“丢人!真他娘的丢人!打架就算了,居然还是打群架,打群架也就算了,居然是你们七个人打他一个人都打不过!还把士兵给叫来一起打,结果四百个人给人家一百个人放倒了不说还被捆起来一大帮子,你说说你们,你们还好意思说自卫?丢不丢人啊?!丢人都他娘的丢到姥姥家了!
火炮乃是魏王和工部共同研究出来的强力火器,比之燃烧罐更加威猛,至于其威力,那也是确定的,火炮之弹药乃是火药和钢铁,你等的石头能和钢铁相比?制作火炮本来就是耗费不菲,发射一次炮弹也是耗费不菲,那是专门用在战场上面的,不是给你等争斗之用!
火炮入营之时我就告诉过你们,没有我的命令,火炮绝对不可以开炮,你等倒好,不仅仅不遵守命令,还喊了那么多士兵斗殴!斗殴也就算了,四百个人输给了一百个人还来我这里哭,丢人丢的还不够吗!混帐!都是混帐!士兵犯错,军官受罪,这是本将定下的规矩!你们这帮混蛋每人打十军棍,削去军职,都给我去打扫马厩去!一个月!一个月之内不许离开马厩!混帐东西!”
说完,那些军官的脸上就露出了极其郁闷的神色,苏宁看了看面上有自得之色的陈江,怒道:“你得意个什么劲儿?你就有理了是不是?军营中不许斗殴乃是军纪军法,我大唐军队是万胜之军,军纪军法尤为重要,在军中触犯军纪军法信不信本将斩了你!?混帐!混帐东西!
而且还是你带头打人,别人说你几句怎么了?说你几句你就要把他们的胳膊弄断?你们是战友!是同僚!是要在战场上一起协力,互相交付后背的战友!你们之间闹翻了,谁高兴?我高兴还是其他人高兴?我告诉你们!高兴的是高句丽人!新罗人!百济人!所有的敌人!亲者恨仇者快!
你身为军官,带头打架,也煽动士兵和你一起打架,不知停手不知悔改,还强词夺理,你,削去军职,和他们几个一起去打扫马厩,一个月不许出马厩!和马过日子去吧!一群混帐!”
一群人被苏宁各打五十军棍,纷纷偃旗息鼓,对于此次的恶心斗殴事件,苏宁也做了深度调查,估计是长期呆在军营里面,生理上的问题得不到解决,当地也没有青楼什么的,然后火气自然比较旺盛,接着就是日常训练不是很多,每日练兵也渐渐的有些停止的趋势,这就让这些家伙更是闲得无聊。
关于士兵的生理问题一直都是让朝廷头疼的问题,就算是士兵有家室,那征战的时候又不能带着家人一起去打仗,一打打个一两年那就麻烦了,都是精壮的小伙子,谁也不是没有那些事情人人就能过去的,那是人之本性,你要是硬憋着反而容易出事情,所以齐国相管仲第一个把这个事情给落实了,保证士兵在行军打仗过程中的生理问题可以得到抚慰,而没有家室的士兵也尽量可以得到妻子,没有妻子的也可以保证不出生理问题。
大唐在这方面做得还不太完善,因为长期的征战,军队数量不断增添,而且这些年日子越过越好,也没有多少人家愿意把女儿送入虎口,青楼的生意都有些不太好做了,那醉仙坊这一年才推出来一个花魁,和以往比起来简直是少得可怜,所以说大唐女子越来越少的人愿意去青楼讨生活了,反正疗养院的工作也很需要女子,能吃上饭,又有谁愿意沦落风尘?
在这种情况下,来自于外族的那些或被俘虏或被贩卖到大唐的女子就成为了抢手货,现在军队出去打仗都知道,你要是抓住了俘虏,在里面挑选一些尚且有些姿色的外族女子,不说青楼吧,各大家族都很愿意要,哪怕是一些小一点的家族或者是商人也都会出高价购买,李二陛下为了安抚军队也给了他们这样的特权。
当然了,售卖这种事情必须在公奴司的主持下进行,然后通过公奴司上报皇帝和民部以及中书省,得到三道关卡的通过审批之后,贩卖的来的钱财的七成交给抓获奴隶的军队用来改善军队待遇等等,自然的,这些款项的运用会有军部去专门督促检查,参谋总部拥有了兵权之后,军部就成了军队的财务大管家。
几道程序下来,谁想贪污都像是走钢丝,被一道关卡发现了一点点不一样立刻就会被上报给皇帝,皇帝会下旨纵横部以及刑部联合审查,审查出来什么东西之后上报给皇帝审阅,然后皇帝写下自己的意见,下达中书省,中书省侍郎副署之后下达参谋总部就可以去抓人,参谋总部把人交给刑部审查,军方不得干预任何事物。
虽然给了军队很多的优惠,通过战争抓捕俘虏这种事情将军费上的不足转移到外族人身上,让军队自力更生,但是具体的过程是严禁军队参与的,军队绝对不可以干涉其中的任何一个环节,只负责抓人、交人、拿钱这三个步骤,然后就在军部的主持下安排这些钱的用处,确保每一个立功将士都可以得到奖励。
而对于军队本身的需求,参谋总部的几位大佬也上书给李二陛下讲述了军队的生理问题的重要性,似乎李二陛下也对此感到比较头疼,因为光明正大的征发大唐国内的女子去做这种事情,哪怕是罪女,似乎也有些不好听,不过随着劳动改造的普及,那些外族女子被掳掠的人数增多,妇女所要做的针线活儿逐渐的不需要那么多人来免费做了。
这样的话剩下来的那些富余的外族女子又该如何做呢?贩卖给各地的青楼和各大需要的家族以及民间商人,一开始还供不应求,不过外族女人这种商品显然使用周期比较长,几场大战下来人数又多了起来,这下以来,除了长得最漂亮的被卖给青楼和其他的顶级家族以外,剩下来的有些姿色的反而没了去处,于是乎,李二陛下就开始动心思了。
给这些女子洗澡,检查身体,看看有无疾病,安排医生大夫给她们看病等等,然后打扮的干干净净的,把各卫和各常备军团的将军都喊过来,逐一分配,人数足够,不用争抢,至于漂亮的和一般的也都是分配好的,将军们也就笑纳了。
陆军海军府军常备军戍边军都得到了一批可以让他们的生理问题得到解决的外族女子,不说其他的,她们本就是被俘虏的,有饭吃不用死就是最大的仁慈了,谈不上什么人道问题,这个时候苏宁去提什么人道问题只会被当成神经病,再说了,苏宁手下这些士兵们也很需要女人的慰藉不是吗?一段时间没有女人,就出现了这种恶劣的斗殴情况,虽然是斗殴,但是究其根本,还是正常需求得不到发泄渠道,只能选择其他的发泄渠道了,该发泄不发泄,那真会生病的。
按照分配的规矩,出征在外的军队和戍边军队是排在第一和第二的,而出征打了胜仗的军队和戍边打了胜仗的军队是更加优先的等级,向苏宁这种打了胜仗的军队就是排在最先享受的等级里面,这也是给士兵的一种奖励,那些在草原上的兵已经得到了一批女子的奖励,而苏宁这儿,这一次张士贵回去就是为了这个事情的。
又抓了一批人和一些不需要的物资送回国内的同时,公奴司给安排的五百名健康外族女子被船给送回来了,正好就在这个档口儿军营里面出现了打架斗殴的恶**件,苏宁直接就给这批家伙关了禁闭,那些女子不给他们享受,先给其他的士兵,把他们关在小黑屋里面两天两夜,听两天的余音绕梁再放出来,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天堂和地狱,这样训练出来的兵最听话。
至于那八个倒霉的军官就更惨,整整一个月都要和马呆在一起,就更别提享受一下女人的慰藉了,苏宁还特地告诉他们有从国内运过来的五百个外族女子被送过来了,干干净净的,一点儿毛病都没有,还有几个特别漂亮的,想不想要啊?哈哈哈,我知道你们想,我都想,但是呢,你们要先和马匹共渡一个月的良宵哟,要是敢跑出来一年之内你们就别想了哟!
苏宁恶魔一样的身姿和声音给了这个八个人无尽的恐慌与后悔,苏宁还特意找了一批声音最洪亮的女子和体格最强壮的士兵在他们边儿上的屋子里面开展相互运动,让这八个家伙知道了什么叫生不如死。
陈江还算好的,才从国内过来没几天,来之前就爽过了,但是那七个家伙可是足足憋了两三个月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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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行军打仗的最重要的前提就是有足够的粮食,有足够的军费和足够的军械,而这三样发动战争和进行战争的最主要的组成部分实际上就是后勤的体现,所以又有打仗就是拼后勤这样的说法,这样的说法虽然有失偏颇,但是一旦两个国家两支军队打得难舍难分的时候,后勤往往就会成为决定性因素。<<
在古代,限于生产力的水平,粮食的储备量一般都不会很大,不管这个国家多么庞大多么富庶,都是一样的,国家的战略储备粮食可以供军队征战的数目最多也不会超过一年,因为粮食首先就有一个储存期限的问题,还要考虑到收成的问题,而且这还是只有一支军队打仗而不是同时开辟几个战场的情况。
古代兵法之所以忌讳两线作战,就有粮食供应不足的考虑在里面,没有比较好的储备粮食的手段和足够的粮食,根本就不敢打仗,一打起来除了军队的食用以外,还有运输粮食的队伍的食用限额,人吃马嚼的,秦始皇建造长城的原因就是算了一笔账,发现比起外敌入侵就出征这样的损耗,还是建造长城更加省钱一点。
高句丽原本就不是一个很大的国家,饶是大唐这样大的国家,那么多的领土和耕地,在得到了高产作物种子的前几年还是没有同时对薛延陀和西突厥开战的底气,否则贞观五年六年的时候就可以开战了,那个时候也不是没有过相对应的考虑。但是李二陛下召集民部官员算了一笔账之后,郁闷的打消了这样的想法。
别说西突厥了,就是薛延陀也打不了,武德末期和贞观前四年的粮食储备基本上都被贞观四年的东突厥会战消耗掉了,而其后紧随而至的灵州之役越打越大,也消耗掉了大量的粮食,以至于刚刚得到土豆和水稻的时候,大唐正处于一个即将就要粮食见底的情况下,所以李二陛下才会那么激动,那不仅是往长远考虑了。也有为眼下考虑的想法。
之后情况稳定了。钱财的收入剧增,粮食产量剧增,江南崛起计划开始之后,扬州和荆州两个地区的粮食种植开始了一年两季度的实验。之后大获成功。才逐渐开始推广在江南的种植。关中地区扩大的种植面积和受众人群之后,粮食的危机才逐渐解决,之后在商品经济的发展和钱财的充裕之下。李二陛下大把花钱把农业拉了起来,贞观六年以后大唐的粮食储备才回到了贞观四年的水平。
不过只要扛住了最艰苦的时期,接下来就容易了,贞观六年七年八年九年四个年头连年大丰收,粮食产量一年比一年高,贞观八年九年两年的粮食产量更是把大唐的数百座战略粮食储备仓库堆的满满当当的,长安城周边的数个大型粮仓堆的都冒了尖儿,就这样能够还有很大的富裕,土豆和稻米堆的到处都是,黄澄澄金灿灿的一片特别喜人。
在这样的情况下,贞观十年,随着江南的问题被苏宁逐渐理清楚,财政充裕,粮食充足,各项改革计划稳步推进,内部基本稳定,李二陛下才会提出解决薛延陀和西突厥的战略思想,授权参谋总部全权策划整场会战,一举消灭薛延陀和西突厥,把北方边患彻底扫清,为下一步东征和西进的战略奠定基础。
这样充沛雄厚的国力支持下,大唐才有底气发动草原会战,才有底气开辟两个战场,同时进行,高句丽这个战场是预料之外的,大唐最开始支撑的非常困难,随着苏宁的奇袭战略实施之后,危机解除了,大唐在充沛的国力和足够的人口的支持下体现出了强大的战争潜力,短短三个多月,二十万人的新兵入伍计划就基本完成了,军事大学的毕业学生也被乘势送入了新兵队伍担任基层军官,和新兵一起成长。
而相对于大唐游刃有余的战争力量,高句丽则显得疲软无力,国内民众死伤严重,饿殍千里,基本上是处于竭泽而渔、引鸩止渴的状态,三大势力不断的征兵备战,青壮男子没有了就开始对其他的男性下手,男性实在是没有办法上战场了就从健壮的女人身上下手,组织了很多支女子别动队。
男人用完了,只剩下女子,而小孩子基本上死的差不多了,一千个人里面都看不到一个婴幼儿,后代问题堪忧,这一代打光了,下一代还有多少人成长?年轻人都被拉出去当兵了,然后快速死掉,根本没有机会创造下一代,高句丽的人口锐减乃至于全体灭族都是可以预见的。
而且随着气候的炎热,另一个不可忽视的问题出现了,贞观十年七月十六日,从高句丽各地潜藏的血滴子那儿突然传来了很多信息,这些信息都惊人的一致,综合判断之后,苏宁可以认定,大同江北岸的高句丽和大同江南岸原高句丽领土上发生了瘟疫。
行军打仗不可避免的要死人,而死人的尸体会腐烂,会产生细菌,尤其是在天气炎热的时候,尸体腐烂速度加快,瘟疫就不可避免的产生了,所以古人在了解到了这一点之后,就会在大战之后立刻将尸体火化或者掩埋,以避免瘟疫的产生。
而在这场波及整个辽东和大半个朝鲜半岛的战役中,除了大唐有意识的在寒冷的季节就把尸体全部处理掉以外,整个高句丽除了泉盖苏文就没有几个人这样做了,或者说他们来不及这样做就被战争打断了,从五个月前战争开始一直到现在,整个高句丽就没有超过二十天的休战期,总是停了没几天就开始打。
现在势力派别只有三个所以停战周期稍微长一些,而在之前。根本就没有这样的说法,五十多个地方实力派窝在这么一块小地方,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打完之后尸横遍野,没清理完毕呢其他人就又打来了,哪有时间清理尸体?
尸体没时间清理,就放那儿放着,天冷的时候还好,天气一热,尸体腐烂速度加快。尸体比较密集的地方。方圆好几里的地方都能闻到那股恶臭之味,更加难以接近,整个一片地区就是死域,活生生的生物都看不到几个。
这不是最致命的。死的人多的地方也根本没有人住。高句丽的人口现在主要集中在几个势力的中心地区。偏远地区除了边防部队就没有人了,千里无人烟,疫病也传染不开。要命就要命在有些人死在了水域周边,乃至于是水流的上游地区,意思就是几百几千个,全死了之后尸体要么在水里面要么在水边上,一开始还好,渐渐的尸体腐烂了,大量肉眼无法看到了的细菌进入了水源地,随着河流慢慢向人口聚居区开始移动。
于是,高句丽人没有大唐人如今不喝生水脏水,要喝也一定喝煮沸的清澈的水这样的习惯,细菌潜伏期一过,伴随着虽然短暂却一样炎热的夏季到来,瘟疫早已确定但毫无征兆的爆发了,几大水源地周边的人群无一不是得了瘟疫,大同江的主干道因为水流量大,靠着主干道的水源生活的防御兵团反而没什么事情,但是支流周边的那些生活的人就遭殃了。
总体来说,新罗人因为时间相对充裕,而且国家也是统一的,情况相对较好,在瘟疫爆发的第一时间就组织了防疫队开始对瘟疫开战,也开始喝沸水不喝生水,喝远离疫区的水不喝疫区的水,对疫区进行隔离,尸体焚烧,反倒是控制住了瘟疫的蔓延,新罗人的安全得到了保障。
但是高句丽人,大同江北岸的高句丽人就惨了,仍然处于相互对峙并且战争一触即发状态的三大势力都是毫无征兆的就被瘟疫偷袭了,来势之凶猛前所未见,从第一个人高热不起到第一个人死去,仅仅用掉了半天时间,半天之前只有一个人有症状,半天之后不仅全是患者,死者也出现了。
这一次的瘟疫来的更加凶狠,更加严酷,比之大唐当初的那场瘟疫来的要厉害得多,大唐那样雄厚的医疗实力和苏宁严厉的命令还有军队完全的配合,三管齐下仍然有万人丧命,就更别提根本就没有防疫时间和准备的高句丽三大势力了。
泉盖苏文还好,兵力多,有时间清理尸体,防灾意识也比较重,最初的瘟疫爆发点不在泉盖苏文的领地,而在金胜的领地中,然后是北方的李越男领地,最后通过边防军团传染至了泉盖苏文的领地,泉盖苏文第一时间派人隔离了北方边境和南方边境,派了足够的弓弩手,见到试图越界之人就杀,杀了不知道多少人然后一把火烧掉之后终于控制住了瘟疫的再度蔓延,保住了他的老巢。
可是金胜和李越男就不一样了,金胜领地的爆发点就是他的老巢,李越男领地的爆发点是北部长城地区,来势凶猛,从发生到大面积感染几乎没有几天,他们根本就没有意识到,金胜之所以发现瘟疫是身边的一个亲卫在执勤的时候突然倒地不起,一天之后死去,吓得他魂不守舍,随后他才开始注意,然后意识到,瘟疫爆发了。
至于李越男是接到了派往北边找粮食的队伍捎来的信件,得知北边长城爆发瘟疫,人口十不存一,但是等他想要阻止的时候,第一个从长城逃入领地的第一波瘟疫幸存者已经死了,军营出现了大面积瘟疫患者。
连粮食都拿不出来的高句丽人,怎么还有治疗瘟疫的药物呢?再说了瘟疫就是杀手,不要提什么治疗,先遏制住蔓延再说,否则没等你研制出特效药,人就全死了,大唐上一次战胜了瘟疫的幸运是不可复制的,从那以后,公共安全卫生问题进入了大唐高层的视野,这才开始了整治卫生的垃圾的集体运动,这两年渐趋成熟。
可是这一切在高句丽都没有出现,该死的人还会死,不会死的人也有可能死,苏宁接到情报的第一时间就严令北方驻守军团封锁如今的唐高边境,不允许任何一个来自于高句丽的人进入大唐领地,不管是谁,不说明身份妄图越界者,直接射杀,尸体焚烧掉,接触这些人的士兵务必戴上手套和口罩,之后去军医那里使用酒洗手,得到军医的允许之后才可以恢复自由。
高句丽遭殃,总不至于让大唐人也跟着遭殃,辽东半岛没什么人,都是军队,一旦感染了瘟疫可就太可怕了的,而且此处根本就没有特效药,孙思邈人在草原,更谈不上研究治疗瘟疫,高句丽人还是自求多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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贞观十年七月二十三日,从前线封锁边境的军队那里传来了有一批高句丽人往大唐防线处接近,在军队示威之后依然前进不止,且情绪较为暴躁,最后薛仁贵当即下令弓弩队发射弩箭,射死了一批人之后,这些高句丽人里面出来了几个会说汉话的人,向薛仁贵叩头哭诉说他们并没有病症,乃是居住地瘟疫横行,不得已离开居住地,前来避难,恳求大唐军队给他们一条活路。》 ]
薛仁贵终究于心不忍,没有下令杀死这些高句丽人,便让这些人在距离大唐军营五里之地暂时居住下来,给他们准备了热水和稀粥,让他们的情绪安稳下来,接着就向苏宁请示下一步的动作,表示自己实在是无法忍心将这些手无寸铁的高句丽平民射杀,军队中也多有不忍之人。
张亮闻言大怒,当即对苏宁说要把薛仁贵给撤下来,高句丽人是敌人,两国还处于交战的状态下,对方爆发了瘟疫对我们是好事情,而且我们躲避还来不及,你居然还想着把他们给收容到我们的领地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张亮表示自己可以率军杀掉所有试图接近大唐领地的高句丽人,薛仁贵还是太年轻,不明白这里面的道理。
张士贵沉默不语,但是在苏宁看来,却是比较倾向于张亮的做法,苏宁自己也比较倾向于张亮的做法,如今大唐可以将边境封锁,并且选择山中泉水饮用。已经是可以做到的最高程度了,大唐的医疗力量基本上都在草原为大军服务,自己这辽东半岛上的医疗力量还是后来才过来的,根本不具备防疫的素质和条件。
封锁边境是唯一可行的道路,现在还不知道高句丽的瘟疫属于哪一种瘟疫,除了水源传播还有什么传播方式,飞沫会不会传播,肢体接触会不会传播,而已知的情况就是这次的瘟疫致死率非常高,属于烈性瘟疫。一般从发病到死亡不超过三天。而最快的更是从发病到死亡只有短短的六个时辰,半天而已,这几乎赶得上当初被视为灭世瘟疫黑死病的致死率和死亡速度了。
苏宁不可能放那些高句丽人进入大唐的领地,这是对数万大唐将士的不负责任。在自己人都无法保全的情况下。在这种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的情况下。还想着去帮助别人,那就是愚蠢,而不是仁慈。把自己的命给搭进去,更是想都不用想。
苏宁决定把薛仁贵调回来,不能让他继续呆在那里,否则按照他的性子……
虽然驱逐那些高句丽人很有必要,但是如果强行强制命令薛仁贵自己去做这种事情,苏宁不知道这会对他的性格产生什么影响,在目前,没有必要为了高句丽人而冒险,所以,苏宁决定把薛仁贵调回来,而请张亮大将军出面,带着他的本部三千铁骑去稳定住边防线。
“张亮将军,请您带着您本部三千铁骑前往边境,将薛礼和薛礼的本部军队替换回来,而后将高句丽人尽数驱逐,不愿离开者,杀无赦!焚烧其尸,在接到明确命令之前,断断不可让一个高句丽人进入大唐边境!不论健康与否!”苏宁狠下心,做出了这个决定,把兵符交给了张亮,张亮很满意的点点头,接过兵符,转身离去。
作为辽东道行军副总管,苏宁可以下达这样的命令,当然,也要为此而负责,可是在这件事情上,没有人会认为苏宁做的不对,再迂腐的文人,都知道瘟疫是怎么一回事,经历过瘟疫的痛苦和恐怖的折磨,没有人希望大唐再一次发生瘟疫,瘟疫再一次发生在自己的身边。
下达完这个命令之后,苏宁又提笔写了另外的一份信件,这是给李二陛下写的信件,就目前的情况看来,高句丽的瘟疫是高句丽人自己无法阻止和克服的,除了染病的人全部死光,尸体被全部焚烧殆尽,才有可能终止这次的瘟疫,乃至于按照现在的情况来看,瘟疫过后,整个高句丽人口全数死绝也是有可能的。
大唐虽然有了不费一兵一卒就可以取下整个高句丽之地的机会,但是这种方式未免太过于惨绝人寰,对方虽然是敌国,为我中原世仇,但是终究也是人,高句丽人也是人,如果就这样眼睁睁看着高句丽人全部死光,整个高句丽沦为一片死域,却也太过了,所以,苏宁希望李二陛下可以抽掉一些医疗力量来辽东半岛,看看是否有办法把这次的瘟疫给解决掉。
这并不是资敌行为,而就算从大唐的角度出发,放任这样多的劳动力就此死去,却也是很不划算的一种行为,如果这些人可以感念大唐恩德并且在随后的战争中对大唐少一些抵触心理,那么在大唐占据了这片土地之后,巩固统治也就容易了许多。
写完之后,苏宁命令手下把这封信件送到皇帝陛下手中,请皇帝陛下定夺,继而微微叹了口气,虽然初时听闻高句丽爆发瘟疫的时候还有些轻松的感觉,可是到头来,心中也是有了些担忧,高句丽人若是真的死绝了,那可就真的是世界历史上的一个惨剧了,虽然不是任何人直接造成的,可是论其缘由,这数百万人的生命,所有人都要为此负责。
还有新罗人,还有百济人,现在他们是控制住了,可是难保这次的瘟疫会来一个回马枪,这是谁都无法确定的事情,没有孙思邈的确定和长安总院那些大名医的确认,苏宁可不敢盲目地认为把死人都烧掉了那么瘟疫就解除了,这一点谁都无法保证,只有在目前在全世界范围内都是代表最强医疗水准的长安总院的领导下,这次的瘟疫才有可能被解决。
可惜。长安总院属于大唐,而不属于高句丽,如今长安总院的医生们也都在草原,而不在长安,便是有心,也算是无力。
至于秦琼那里,苏宁一早儿就派人走水路去通知他,让他多加小心,封锁边境,不允许任何高句丽人通过。尤其那里离高句丽的长城防线比较近。据说现在高句丽的一大批患病难民都被抛弃在了长城一线,要是那里的人进入了大唐领地,那么情况只会更加糟糕。
苏宁这里都非常混乱了,就更不要提高句丽了。简直是乱作一锅粥。人心惶惶。终日不可安稳,好在三个头面人物都没有患病的迹象,泉盖苏文、李越男、金胜都没有得病的样子。不过这恐怖的瘟疫已经让他们胆战心惊了,金胜已经成为了惊弓之鸟,身边的亲卫死掉之后,他把所有的亲卫都火烧了,然后换了一批绝对健康的,绝对不允许其他人靠近他一点点,他自己把身上捂得严严实实的,大热天的也不怕得痱子。
李越男的领地更加靠北,本来就是缺衣少食,现在更是缺药,一旦染病必死无疑,很多人都抱着必死的心冲击李越男设置的防线,然后被铁甲军队射死,被军队使用杀敌的战术杀死,李越男的动员大会上就说了,要是不想死,就要把那些患病的人统统杀死,加上那些患病的人一副我死你也要死的模样,军队已经完全不把他们当作同胞去看了。
接近者,杀无赦!
然后一把火烧掉,漫天飞舞的灰尘把原本就显得极为灰暗的天空变得更加灰暗,没有一丝阳光透入大地,整个世界仿佛一下子变得非常的闷热潮湿,成为了瘟疫传播的绝好温床,虽然瘟疫首先在金胜的领地中被发现,但是李越男这里死的人是最多的。
新罗人也不想着打仗了,百济人也不在暗中偷笑了,纷纷把军队武装起来,武装的严严实实的,把边境系数封锁,整个大同江沿岸都被新罗军队给封锁了,新罗人史无前例的把整个沿岸都打造成了军事基地,设置了一条绵延了数百里的大防线,对任何试图越过这条防线的人赶尽杀绝。
本国内部那些感染瘟疫的人也是毫不留情,一经发现,立刻斩杀,迅速焚烧尸体,然后封锁当地,任由那些人自生自灭,只要他们不试图越界,士兵也不想冒着危险去斩杀他们,只要让他们自己死掉然后放火烧掉就可以了,他们动手去杀也会有被感染的危险,所以并不能够冒险。
一旦感染,就是必死无疑啊!
张亮抵达了前线之后,二话不说就宣布了苏宁的命令,把薛仁贵和他的本部军马给解职,然后让他们离开前线,回到中军大营,这里被他的军队所接收,薛仁贵大惑不解,可是张亮却丝毫没有解释的意思,强制命令薛仁贵立刻离开,不许耽搁,薛仁贵有心问个究竟,但是被张亮的威压压的没有办法,只好率军离开。
薛仁贵率军离开没一会儿,张亮就命令军队戴着口罩和弩箭和他一起前往高句丽人的临时居住地,接着,就是好长一段时间的惨嚎之声,等张亮他们带着一身的疲惫离开回到军营重新封锁边界的时候,原来供高句丽难民居住的地方只有熊熊的火焰,此时距离薛仁贵离开不过一个时辰,浓烟很快就引起了薛仁贵离开的军队的注意。
“将军!您看那里!”一个卫兵很惊愕的指着他们来时的方向,浓浓的黑烟飘向天空,薛仁贵心中咯噔一下,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大喝一声:“所有人随我回去!”然后掉转马头就要冲锋,他终于明白张亮为什么一定要让他快速离开而没有一丝余地了,可是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从他们的身前方向跑来了一骑。
“薛将军!薛将军!苏将军有要事相商,还请薛将军快快回营!”来人大喝道,薛仁贵回头一看,赫然是苏宁身边亲卫四人中的张龙,薛仁贵知道这四个护卫对苏宁来说意味着什么,也知道这个人被派过来代表着什么,这一切都是苏宁安排好的。
浓烟滚滚,薛仁贵知道这个时候就算是自己回去也没有用了,那里明明没有一个人受到感染,一点带你感染的痕迹都没有,都是健康的人,都是正常的人,都是难民,甚至还有几个人会说汉话,据说家中祖辈都是汉人,可是,可是……明明把所有都写明白了,明明苏宁不应该是那么冷血无情的人……
薛仁贵有太多的问题想要询问,看着张龙略显尴尬的神色,薛仁贵知道他身上肯定有苏宁的强制命令,于是铁青着脸哼了一声,再一次掉转马头,淡淡的说了一句:“回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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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接到了张亮的告急文书之后,也是大惊失色,然后把文书递给了张士贵,张士贵一看也是六神无主,薛仁贵早就被吓傻了,然后充分意识到自己曾经的愚蠢以及大唐如今面临的困境。
苏宁对于那些高句丽人原本还有些怜悯,可是现在是满心的厌恶,差点儿就没忍住让火炮队上场,好好儿的给高句丽人上一课,但是事已至此,已经无法更改,苏宁立刻做出了几个决定。
第一,让张亮率领军队后撤三十里地安营扎寨,然后设置牢固的防线,对于重新接近的高句丽人不要近身搏斗,而要使用弓弩,以箭雨杀之,不要接触,一定要全部干掉,一个都不要留,全部杀死,继而点火焚尸。
第二,整个过程中,不要和那些尸体有任何的肢体接触,衣服必须穿好,不论多热都是一样,口鼻必须捂住,这些日子赶制出来的手套人手一双,搬运完尸体之后也和那些尸体一起焚烧掉,然后继续带上,不要和那些患者有任何的肢体接触。
第三,严禁喝生水,严禁就地取水,必须使用山中溪水或者是打井打出的井水,严禁食用没有煮熟的食物,所有接触过高句丽人的衣服必须一起用火烧掉,不要心疼衣服,咱们这留有很多的新衣服,绝对不会少你们的。
第四,那些被感染的士兵立刻隔离,除了军中军医不允许有未经允许的士兵靠近和接触,看管者要与之保持十步以上的距离。没有主将的命令一旦现这类人,立刻斩,绝不留情!
张亮立刻按照有过应对瘟疫经验的苏宁的要求做事情,把患者隔离在一个帐篷里面,然后把另外那些和患者有过接触的士兵隔离在另外几个帐篷里面,除了军医谁都不能进去,除非有苏宁的亲笔命令,为了生命着想,就算是再好的战友和兄弟也不允许接近他们,为了控制住瘟疫的进一步蔓延。必须要这样做。
为此。苏宁把张龙和赵虎两个贴身护卫以及一百名亲卫派到了前线军营,让他们来担任看管患病者和隔离者的任务,同时,召集了随军而来的二十多名军医展开了研讨会。关于如何应对这一次的瘟疫的情况。
医者们纷纷表示如果不能亲眼看到患者和患病的情况就不能做出任何的报告。所以苏宁允许这二十个军医和张龙赵虎他们一起。先期前往前线军营里面观察研究这一次的瘟疫的具体情况,也好等孙思邈他们来了之后得到第一手的研究资料,这样做虽然有些危险。不过不这样做的话,那几十个立下战功的士兵可就必死无疑了。
当时就目前的情况来看,孙思邈至少还需要四天才可以赶过来,按照之前的说法,三天足以致命,那么这一批染病的士卒几乎都得不到救治的机会就会死去……军医们离开之后,苏宁回到自己的帅帐中一拳捶在桌子上,咬着牙恶狠狠的给张亮再一次下达了指令,无论是用什么方法,绝对不允许任何一个高句丽人进入大唐领地之中,哪怕是一步都不可以,不管是如何击杀,只要让他们都死就可以了,我们的士兵绝对不可以再出现感染者!
绝对的必杀令下达之后,张亮这儿也彻底的放开了手脚,后退了三十里地之后,那些高句丽人大有得寸进尺的架势,也随之推进,看起来是非要进入大唐领地不可,而且这个数量也增加到了一万多人,摆出架势就要冲击大唐的防线,张亮一声令下,燃烧罐和八牛弩一起攻击那些高句丽人,霎时间就是一片人间地狱加火海。
在这样的情况下,张亮也觉得继续杀戮对于那些高句丽人很难有警示作用,那些尸体都被烧掉了,没有放在那儿威慑这些高句丽人,于是张亮特别下令把是个死得最惨的高句丽人的尸体留下来,不要烧掉,立一根木杆,把他们的尸体吊上去,以儆效尤。
这样一来果然就有了更加直观的威慑力,高句丽人看着大唐的防线显然有了一些畏惧之心,也不敢接近了,稍微有些接近的立刻会被眼疾手快的弓弩手击杀,他们根本没有越界的机会。
有些人喊着汉话说他们是汉人,只是想活命而已,张亮却不管这些,之前薛仁贵心软了,但是他却不会,不管是谁,只要接近,立刻杀死,这般的威慑下,来自于高句丽的移动病原体被迫停止了前进,大唐终于赢得了喘息之机,没有被这些移动病原体所打败,而感染者也就是那么多,停在了五十个人的数量上,没有继续增加。
军医团抵达了前线军营的时候是第二日早间,昨日病的都已经奄奄一息了,而且时不时的会吐出令人作呕的呕吐物,对于这些呕吐物张亮则是让士兵们以砂土掩埋之,除此之外却没有什么,只是他们这个样子,几乎没有人敢接近他们,照顾他们的只有之前跟在张亮身边的唯一的军医。
现在这些军医来了,那位军医也就获得了解放,他没有被感染,很健康,但是很累,于是他就去休息了,同时把第一手资料转交给了军医团,军医团立刻召开了会诊,对那些患病者的情况进行了全方位的检查,脉搏,舌头,眼睛,鼻子,还有那些呕吐物,包括他们的身体表层。
他们抵达的第二天,也就是患者被现的第三天,最早被现的患者停止了呼吸,死状非常惨,面色极为痛苦,死掉的那一刹那对于他而言或许还是一种解脱,军医们的内心也极为痛苦,听着他的战友们撕心裂肺的痛哭声,这些无能为力的军医也是极为内疚的,可是事已至此。除了焚烧他的尸体,没有其他的办法。
处理完了第一个人,三个时辰以后,第二个死者出现了,第二个死者在呕吐了一大堆呕吐物之后死去了,浑身抽搐的死去,停止了呼吸,接着是第三个,第四个,第一批被确诊的二十个患者。在第三天死掉了十七个。剩下的三个在第四天的拂晓呕吐而死,没有撑过第四天。
凶横霸道的瘟疫让所有人为之颤抖,不得不说,这种瘟疫可以在三天之内取人性命。但是却没有人可以在三天之内挽救一个人的生命。不过正所谓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第二批被确诊的瘟疫患者开始死亡的时候,孙思邈抵达了苏宁的军营。一入军营,就看到苏宁一脸苦涩的迎了上来:“孙先生,您可算是来了!”
张士贵紧随其后激动道:“孙先生,久闻大名了,这几日我等实在是难受至极,孙先生现在来了,我等就可以稍微放心了!”
孙思邈也立刻进入了公事公办的状态:“苏侯,张将军,现在说这话还为时过早,老夫只是稍微听说了一些相关的事情,对于瘟疫究竟是如何的还不甚了解,苏侯,听说军中已经出现瘟疫感染之人了,是吗?”
苏宁点头:“他们不在中军军营,而在前军军营,现在张亮将军在那里指挥军队阻止高句丽人冲击我大唐的防线,之前这些将士就是和高句丽人战斗之后出现了瘟疫的症状,肯定是被感染了,但是究竟是通过何种渠道感染的,目前尚未可知,只能暂时隔绝他们和外界的一切联系,对于高句丽人也是能不接触就不接触。”
孙思邈点点头道:“苏侯做得很对,目前也只有这样做了,暂时还不能让高句丽人进入,否则大规模感染一旦传开,老夫也回天无力,暂且不说这些,苏侯,苏侯以为,这一次的瘟疫和上一次的长安瘟疫有何不同呢?二者可有什么共通之处?”
苏宁说道:“长安的瘟疫准确来说更像是时疫,威力稍微弱一些,致死率也不是那么的高,而且那些患病者也可以支撑到解药制作完毕,从而获得救治,而目前这个情况简直就是三天之内必死无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给他们吃药更好一些,比起长安瘟疫,我倒是认为,这一次的高句丽瘟疫更像是建安大瘟疫,只是这并不是伤寒症。”
孙思邈点点头喃喃道:“建安大瘟疫,那可是啊,看来就是这样了,当初的建安大瘟疫足足夺走了千万人的性命,甚是可怕,而且当初的古籍损毁严重,当时的名医华佗可能经历过,可惜《青囊经》被毁,至于张仲景之《伤寒杂病论》,老夫遍阅之也没有找到那么可怕的例子,看来,这一次高句丽人凶多吉少,那些患病的将士也是凶多吉少啊!唉……”
孙思邈叹息了一声,然后接着说道:“老夫带来了足够多的医者和足够多的药材,先把那些药材试一试,那些针对各种瘟疫的药材都试一试,看看是否有所转机,然后,苏侯,老夫要去前军军营,那里,现在的情况是如何呢?”
苏宁说道:“那里现在有之前来到辽东的二十多位军医坐镇,他们并没有被感染,感染也没有蔓延,他们都很安全,只是那些感染瘟疫的士兵在孙先生抵达之前,已经死去了快三十人,估计现在的死亡人数还在增加,所有被确诊的感染着也只有五十人,估计,他们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苏宁凝重的面色让孙思邈觉得大事不好,于是他当机立断,立刻就要前往前军军营,苏宁决定随着孙思邈一起前去,把军中的事物全部托付给了张士贵,自己便拍马而去,留下张士贵不断的嘱咐苏宁注意自己的安全。
抵达前军军营的时候,已经是午后了,而此时,正好看到了几个士兵戴着口罩和手套把三具尸体抬到了一个大坑里面,似乎正准备燃烧,孙思邈大喝一声:“住手!”然后就冲了过去,苏宁也立刻拍马赶上:“孙先生,小心一点!不要太过接近!”
孙思邈冲过去的时候,苏宁也紧随而上,果不其然,那三具尸体都是瘟疫死者的尸体,苏宁立刻给孙思邈递上了口罩和手套,孙思邈也顾不得什么,立刻开始查看这三具尸体的模样,苏宁询问那几个士兵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死去的?”
其中一个士兵回答道:“回将军的话,他们是五刻之前死去的,军医让我等把他们抬出来焚烧掉。”
苏宁又询问道:“还有多少得了瘟疫之人活着?”
士兵答道:“八个人。”(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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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最后的八个人是目前最后的希望,只有当他们可以支撑足够的时间的时候,孙思邈才不会在没有克服这道难关的情况下抓捕高句丽的患病者来继续研究这个瘟疫,而苏宁肯定也是不会允许再有其他的患病者,这实在是太危险了,几乎是染了这个瘟疫就必死无疑的概率,至于幸存者,苏宁反正是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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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究竟是因为神什么,在苏宁眼前不远处,那黑压压一片冲过来的人群已经不再属于难民的范畴,他们和第一批到达这里请求帮助和保护的那群难民已经可以区分对待了,杀掉那些难民,苏宁心中还稍微有些愧疚和怜悯,可是眼前那一大群双眼泛红咬牙切齿的高句丽暴民,已经是不需要有任何怜悯的存在了。=顶=点=小-说
冷冷的看着那些不知死活冲过来的人,苏宁也不知道该如何评价他们,张亮这段时间起码杀了数万试图冲击大唐防线的高句丽暴民,不过这没有阻止这些高句丽暴民冲击的想法,似乎他们从一开始的想要活命变成了现在纯粹的战争行为,苏宁在这群人中间发现了穿着军装的人,应该是一些士兵乃至于军官,鼓动了这些人,使他们从难民升级为暴民。
不得不说,这些人的存在很好的激怒了苏宁,原本还有些犹豫是否需要这样的,看到了眼前的一幕之后,苏宁已经完全不会考虑其他的事情了,这些人,已经是纯粹的敌人,军事意义上的敌人,没有必要有一丝的怜悯,他们是完全不需要饶恕的敌人,苏宁甚至可以从那些人的眼中感受到浓浓的嫉恨和怨毒。
你们可以活,为什么我们却要死,你们不让我们活,我们就要让你们一起死。
大概,就是这样的意思了。
轻轻摆摆手,苏宁便掉转马头离开了最前线。这里是层层叠叠的弓弩手和为防不测准备的长枪兵盾兵,以及在最前线坐镇的张亮,苏宁朝张亮点点头,张亮也点点头,高声道:“以布团堵住耳朵!”
所有士兵立刻按照事先的训练堵住了耳朵,因为这一场战斗中,需要大唐使出从来没有投入过战争行为的跨时代武器——火炮。
二十门火炮一字儿排开,伴随着陈江的一声高呼:“装填弹药!”一百名炮手积极的做着准备,而他们的身后不远处,使用燃烧罐的投石机队整齐的一字儿排开。等待着和火炮队一起发射的时刻。
火炮作为威慑。燃烧罐作为最具杀伤力的武器,箭雨负责最后收官,如果这些人依然前进,那么。弓弩手退散。盾兵上前举盾阻止攻击。长枪兵在盾兵的保护下击杀一切试图靠近的高句丽暴民。
这真是从心底里爆发出来的厌恶啊!
就算是面对那些被生擒的倭人,苏宁都没有觉得那样的厌恶,可是这些人。真的是不得不让人升起将他们全部碾碎的**,这真是一种具有毁灭性的**,以至于苏宁要将火炮动用在此处,甚至准备进军,在火焰把这些恶心的尸体全部清理完毕之后,大唐的军队会前进,回到最开始的防线,把这些盘踞的高句丽人全部杀掉,并且让他们从心底里感受到恐惧。
要不要救他们呢?救还是不救?那么讨厌,干脆让他们全部死掉算了……
有那么一瞬间,苏宁很认真的考虑起了这样的想法。
暴民们已经冲到了射程范围内,苏宁再一次挥了挥手臂,陈江会意,大喊一声:“点火!发射!”
手持火把的炮手立刻将引线点燃,随着炮手的行动,他们身后的投石机也开始了行动,非常熟练地把燃烧罐放在了发射台上,伴随着火炮的惊天巨响和指挥官的一声令下,火炮和投石机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射,带来的巨大声响和恐怖的威势非常震撼人心。
所以所有的大唐将士在感受到火炮巨大的威慑力之后,又一起目睹了从天而降的巨大铁球将密密麻麻的高句丽人组成的不合格的军阵砸出了一个大口子的样子,虽然不会爆炸,这不是开花弹,可是密集排列在一起的高句丽人居然想着使用军阵的方式和大唐对决,尽管这种军阵很不合格,甚至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奔跑,不过这并不妨碍它的密集。
所以,一颗大铁球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和速度落地的时候,所造成的威力绝对不仅仅是一颗大铁球落地那么简单,灼热的气息,巨大的气压,落地之后带来的波动飞扬的尘土和被砸中的倒霉蛋的红色液体,综合在一起,那就是减弱版的另一种形式的陨石落地。
而紧随而至的燃烧罐所带来的火焰威力则很好的延续了火炮所带来的震慑,于是就在大唐将士的眼前,跨越时代的战争场面提前出现了,尽管还不太成熟,却是目前大唐军队可以使用的最高程度的以火为主题的战争手段,没有冷兵器的加入,都是热滚滚的带着温度的兵器,这种带着温度的兵器,会渐渐地取代没有温度的兵器的主流地位。
当然现在并没有人意识到他们手中的冰冷冷的家伙便变成缩小版的火炮,但是这并不妨碍这个时代的来临,因为在另外一个时空,二百年以后,火药武器也会第一次出现在中国的战场上,当然第一次出现的时候,它表现得不尽如人意,再过一百年,到了下一个时代的中国,因为冷兵器战斗力的不足,火药武器会成为冷兵器的主要辅助力量。
火药武器开始遍地开花,而在蒙元的手上,为了征服世界的狂妄理想,火药武器进一步的发展,所有现代武器的雏形都开始产生,到了大明王朝时代,为了适应战争的需要,以及西方第一代海上强盗的不断冲击,大明王朝将火药武器再一次发展,并且打败了第一波想要从中华帝国身上取得利益的强盗。
只是可惜的是,大明王朝并未能够使用尚未成熟的火器打败拥有同一时期也是未来的所有时期里面拥有最强冷兵器战斗力的游牧民族,而同一时期。换做任何一个使用火器作为战争主要力量的欧洲国家,都不可能战胜那个一度剽悍无敌的民族,或者可以说,那个民族代表着野蛮和冷兵器的最后疯狂,而历史和古老的中华帝国开了一个很大的玩笑。
在大明王朝时代,是古代中国使用火药武器最多的时代,也是古代中国火器发展的最高峰,乃至于近一半的军队都使用火器作战,而其威力并不输于同一时代的欧洲,而大唐帝国现在所使用的跨越时代来临的火器。苏宁相信这是超越了另一个时空大明王朝时期乃至于满清中后期的火器。
尽管作为单兵火炮的火枪苏宁还没有提出并且参与研发。但是苏宁相信,等开花炮弹研究成功并且投入使用的时候,也就是单兵火炮开始进行研究的时候,那个时候。一切都会变得和现在不一样。如果现在就拥有开花炮弹。那么苏宁由理由相信,不需要弓弩手的帮助,仅仅凭着那二十门火炮。就足以将这群可恨的暴民终结。
二十门火炮依然使用着它们所能达到的最强武力,以一往无前的架势攻击那些慌张无比溃不成军的暴民,张亮一声令下,弓弩手全部加入战斗,密密麻麻的箭矢从天而降,将无数没有着火的或者是已经着火的暴民钉死在了地上,还没有接近大唐军队,甚至还没有一个人可以让大唐的长矛手使用长矛去攻击,这场战斗似乎就已经结束了。
第一场有火器加入的战争,就这样步入了尾声,现阶段火器的威力并不如它的声音一样可怕,他所带来的炸雷一样的声音只是将那些从未听过这种可怕声音的暴民吓得魂飞魄散而已,加上可怕的大铁球对那些倒霉蛋造成的可怕杀伤力,使得这些暴民瞬间就失去了进攻的想法。
虽然同样试图求生,可是现在大唐的军队已经让他们明白,他们退回去,还有求生的希望,而进取,则必死无疑,还是死于那可怕的巨响和不知从何处而来的巨大铁球,不是每个人都希望被砸成铁板烧,也不是每个人都明白死亡的痛苦,他们为了不想承受那种痛苦而冲击大唐的防线,那么现在同样为了这个理由,他们会选择逃跑。
不过,他们不再有这样的机会了,很长时间以来,大唐给了他们很多机会,只是他们都错过了,这群可恶的人,苏宁为了以后不让宝贵的特效药错误的拯救了这群让他厌恶到了极致的暴民中的任何一个人,也不至于让苏宁以后还觉得恶心干呕,苏宁决定,下达斩尽杀绝的命令。
士兵们戴上口罩,带上手套,紧紧握着自己的兵器,以步兵方阵开路,将那些燃烧着的令人作呕的尸体拨开扔到一边,主力军队不断前进,手持火把和燃油的军队则负责将这些恶心的尸体燃烧成灰,将可能存在的可怕的瘟疫细菌和病毒以两千度的高温消灭。
这是一场以火和温度主导的胜利战争,也是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有正规的火器参与的胜利战争,虽然这场战争的对战双方在实力上并不对等,不过,任何一支拥有了那样的火器的军队,和一支没有那样的火器的军队,在任何场合的对战,其实力都是不对等的,不需要有任何的顾虑,这场战争依然会被记载入史册,成为中华军事历史上光辉的一笔。
军队前进的同时,苏宁则朝着相反的方向慢慢离开,他所考虑的不仅仅是火器的首次登场亮相,也是他身后所保护的孙思邈的军医团所正在进行的战斗,这是一场他和孙思邈都输不起的战斗,这是他的使命。
为了彻底驱逐那些恶心的高句丽暴民,苏宁不得不让军队冒险,他不知道这一次军队回来之后会不会又一次出现瘟疫患者,也不知道这一次会不会像上一次那样好运只有五十个人得病。
最初的五十个人只剩下三个还活着,孙思邈抵达的时候仅剩的八个人在这段时间里面接连死去,在孙思邈的眼前,以极其痛苦和骇人的方式死去,医生们都觉得自己经历了人间地狱一般,一边是痛苦呻吟渴求获救的患者,一边是心急如焚却束手无策的医者,作为大唐医学界的龙头,也是目前对瘟疫研究最为有名的孙思邈,同样束手无策。
这也是他的使命,可是却让他觉得如此无力。
自然而然的,他所经受的痛苦和煎熬并不少于那些感染瘟疫的士兵,那些痛苦呻吟的士兵,甚至于刚刚死去的那个士兵在还能保持意识清醒的时候对他的恳求,更让他觉得自己的内心也在滴血……
“孙先生……我认识你……你……你……曾经救过我……在灵州……我……我记得你……孙……先生……帮……帮我……帮帮我……我受不了了……太难受了……求求你……给我一个痛快的……给……我一个……痛快的……孙……先生……求……求……”
一直到这个士兵死去,孙思邈握着刀的手都没有停止颤抖,既没有刺下去,也没有收回来,一直到这个士兵被抬走,被火化,孙思邈的双眼依旧没有焦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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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之后,最后三个第一批患病的大唐将士全部停止了呼吸,孙思邈的第一套方案至此完全失败,他将过往每一种应对瘟疫的对人体危害最小的药材都使用了一遍,抱着死马当作活马医的态度希望可以出现奇迹,但是八个人接连死去的现实狠狠的击碎了那本就脆弱不堪的侥幸心理。
最后三个人的时候,孙思邈已经陷入了崩溃当中,那种他前所未见的痛苦以及那个士兵最后的悲哀的请求让他一整天都没有回过神来,他的副手在最后时刻甚至提出了以毒攻毒这个医学最古老的先祖巫医时代的方式,但是很快就被否定,这是生病,邪气入体,而不是中毒。
以毒攻毒体现在毒物上,是体现在被人为制造的或者是肉眼可见的实体毒物之上,而不是这种肉眼无法见到的致病邪气,后来也有人提出放血的想法,这也是最古老的时候人们常常用的方式,把沾染大量邪气的血液放出一部分,减轻身体中邪气的数量,从而使得病患的病症减轻。
但是这也被否决了,病患到了如今的地步已经是虚弱不堪,这个时候再实行放血之术已经是太晚了,如果贸然实施,患者必将登时毙命,全然无救!到了最后,又有人脑洞大开,提出了汉代神医华佗刮骨疗毒的典故,他认为华佗既然提出了对于中毒之人使用非药物性的治疗,那么是否可以延伸一下思维,将患病之人身体中患病的一部分摘除,或许还有救。
然而就算到了这个时候,大家都已经放弃了常规思路的头脑风暴状态下,也知道,患者体弱不看,连放血都承受不住,更何谈开膛破肚?而且开膛破肚之后你如何使得开膛处恢复原样?关羽伤的是手臂,不是内脏,手臂还可以愈合,肚子怎么愈合?开膛之后的大量血液如何弥补?
种种医疗方法都无可奈何的前提之下,所有人陷入了沉默和深深的挫败感中,二百多位大唐最顶尖的医者,多为对瘟疫时疫有所了解的医者,对于这一次的高句丽大瘟疫却没有任何办法,束手无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患者在自己的面前死去,对于一位秉持着医者父母心的医者而言,无疑是莫大的耻辱和痛苦。
最后三人停止呼吸之后,所有的医者都落寞不已,可是当军营中再一次出现疑似感染瘟疫的士兵的消息传来之时,他们又再一次的披挂上阵了,就算没有办法,没有战胜的把握,却也不得不这样做。
苏宁决定从今往后,在高句丽瘟疫结束之前,再也不允许任何一个士兵往前行一步,然后将那些疑似感染瘟疫的士兵单独隔离,再将那些与他接触很多的士兵单独隔离,接着,遣人去询问那些士兵究竟是为什么会被传染上瘟疫,明明带了口罩和手套,其他人也安然无恙,为何只有他们被传染了,这其中一定有玄机。
这一次有一百零七个士兵被隔离了。
就算无法知道如何应对瘟疫,可以知道瘟疫是如何传染的,也是有价值的,隔绝了水源和食物源头的感染途径,还有什么途径是可能造成感染的?飞沫?体液?鲜血?第一批的五十个士兵在苏宁来的时候就已经神志不清,无法询问到任何有价值的线索,第二批的士兵虽然有些六神无主,但是还是可以问出一些东西。
综合了一下,这些士兵最普遍的一点,也就是他们人人都提起的一点,就是这些士兵都遭受过那些高句丽人吐口水,那些高句丽人见到那些士兵的追杀,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慌乱,有那么一批人见到大唐士兵也不跑,就往大唐士兵的身上脸上吐口水,一边吐一边咒骂的样子,然后拼命往大唐士兵身上缠。
虽然大唐士兵有远距离斩杀的机会,但不是每一个士兵都能把握住这样的机会,所以有理由认为,是因为这些原因而被感染的,虽然口水产生于口腔,而和人体最主要的器官并不接触,但是之前的那些患病士兵都有呕吐的症状,如果那些朝大唐士兵身上吐口水的人都是刻意被组织起来报复的瘟疫患者,那么,这一切就可以理解了。
唾沫本来是没有毒性的,也没有感染病毒,但是呕吐物里面肯定有大量的瘟疫细菌和病毒,所以唾液也就沾染了病毒,想要了解这一些问题并不困难,那么被仇恨的火焰点燃的那些高句丽暴民在死之前可能做得最多的事情就是这样了,拉一个垫背,让大唐人也感受到这种极端的痛苦。
该死!
苏宁狠狠的一拳捶在自己的桌子上,看着走进来面色焦急无比的张亮,怒道:“张将军,从今日开始,对高句丽人,士兵不需要有任何汇报,只要见到了就要立刻远程击杀,把这个命令传达给每一个士兵,绝对不要给那些高句丽人接触我大唐将士的机会,全杀掉!这群混蛋!”
张亮焦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苏小子,孙先生还没有找到解决瘟疫的办法吗?现在可是军心不安啊,打一次仗就要出现被感染了瘟疫的士兵,那么今后若是还有那些得了瘟疫的高句丽人来攻击,我们是打还是不打?这总得有个说法啊!否则军心不思战,谁都怕得了这个瘟疫啊!”
苏宁又是一拳捶在桌上,思来想去,最后咬着牙道:“这高句丽的瘟疫实在是太厉害,孙先生至今为止还没有任何头绪,我也派人去帮忙了,可是,没有任何进展,现在基本上得了这瘟疫就会死,谁都没办法逃避,如果真的到了有必要的时候,张将军,集合海军舰只,我们撤离辽东半岛,等瘟疫结束或者高句丽人死光了,我们再回来,现在这些人的死活真的不关我任何事情了!该死!”
苏宁恶狠狠的做出了决定,张亮紧绷着的脸也稍微放松了一些,他来这里就是想劝说苏宁这样做的,大唐是从海上来,大不了从海上走,高句丽没有水师,更谈不上海军,没办法威胁大唐的海上力量,瘟疫再厉害它还能游泳不成?大唐大不了全部撤到海上,等高句丽人都死光了再回来就是了。
原本张亮就不赞同苏宁还想战胜瘟疫救助高句丽人的想法,觉得那是不切实际,如今更是如此,不过苏宁的脑袋转得够快,能屈能伸,那么大一块土地说放弃就放弃,果然是个有魄力的人,真不愧让皇帝陛下如此信任和放心,果然前途无量,我老张虽然执掌三万海军,但是毕竟不在陛下身边,这个苏宁是最常在陛下身边出现的人,又和太子殿下交好,妥妥的托孤之臣,现在交好他,绝对没有错。
张亮转身离开了,应该是去安排海军把海船准备一下了,毕竟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是很危急的了,士兵们都知道了得了这个瘟疫三天之内必死无疑,而且没有解药,孙思邈先生来了也没能救活那些兄弟,就等于说是大唐的医圣都无力应对这次的瘟疫,这还有什么可说的?
谁也不想再和高句丽人打仗了,那些感染了瘟疫的高句丽人都他娘的是疯子,不要命的往身上扑,就是想把大唐士兵也传染了,可恶到了极点,可是没办法,虽然恨的牙痒痒,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就算战斗力再强,也不能保证不会感染瘟疫。
眼瞅着又是一百多个弟兄感染了瘟疫,军心开始浮动,这不是无法理解的,苏宁自己也担心,所以,眼下的情况就是如此,此地不宜久留,虽然官员们6续抵达正准备建设辽东半岛,各地的没有土地或者是缺少土地的大唐居民也在积极的参与分配辽东半岛土地和迁居辽东半岛的事宜,但是一切都还没有完成,现在暂停还来得及。
苏宁决定写一封奏折给李二陛下,讲述目前的困局,并且决定将整个辽东半岛的军队和汉民全部带上船,此次的瘟疫太过凶狠,为了不致大唐也深受其害,他决定撤离辽东半岛,等瘟疫结束或者是高句丽人全部死光,再回来也不迟,至于辽东营州之地,还需要秦琼老将军他们谨慎一些。
这个瘟疫得了三天就要死人,而且传染的途径似乎也和体液和唾液有关系,必须要远距离击杀那些高句丽人才可以避免传染,苏宁的阵地距离高句丽领土太近,威胁太大,且没有城池,必要时刻不得不撤离,而营州之地有城池,占据城池据守当地,远距离击杀高句丽人,之后焚烧尸体,高句丽人三日必死,无法威胁营州,但是即使如此,也要注意,最好把那条道路全部封锁住,居高临下而守,可保无虞。
非是我等不尽力,一者,瘟疫太过凶狠,孙先生和医者们都无能为力;二者高句丽人心思歹毒,竟然驱使患病者攻击大唐士兵,使大唐士兵亦感染瘟疫,第一批五十人已经全数丧命,第二批一百零七人危在旦夕,一个不好传染开来全军覆没都有可能,大唐不能承受更大的风险所以还请李二陛下宽恕撤守这一无奈之举。
写完奏折,苏宁将此奏折交给传令兵,八百里加急送往长安城交给陛下亲自阅读,然后着手准备撤退事宜,先缓缓的把重要的东西往港口移动,先行装船,军队再在前线顶一段时间,先前的火炮带来的威慑力非常显著,两天了,一个高句丽人都没有出现在大唐的阵地之前,所以应该还有一些时间。
至于那些患病之人和孙思邈的军医团,苏宁也觉得非常无奈,但是还是决定等这些士兵丧生之后,将他们火化再上船离开,孙思邈的事情苏宁也听说了,这应该是这位老人所遭遇到的最大的打击和考验了,但是无论如何,这里有数万人的性命,苏宁不可能为了一百零七个人放弃掉五万人的军队和五万人的汉民的生命。
没有战斗能力的老人孩子和妇女排在第一批次准备撤离,具有一定战斗能力的青壮年男子排在第二批次准备撤离,受伤的士兵排在第三批次准备撤离,主力军队排在第四批次准备撤离,苏宁和他本人的亲卫以及薛仁贵的军队排在最后一个批次,作为殿后军队最后撤离。
船只数量有限,所以要分批次撤离,而且还不能被那些混蛋察觉出来,那些混蛋虽然是乌合之众,但是心思最歹毒的恰恰就是乌合之众,苏宁已经命令火炮队把火药留下来,一旦那些混蛋准备突袭什么的,苏宁就打算用火药直接把他们炸上天,然后打入地狱。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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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幸存者的确是饿坏了,连着五天没怎么吃东西,瘟疫病毒被清除之后,饥饿感如潮水般涌出,将这两个人给饿的够呛,要不是大病初愈肠胃虚弱,苏宁真的想遂了他们的愿望,给他们吃红烧肉和白米饭。[
但是很明显的,大病初愈的病人吃红烧肉和白米饭无异于自杀,苏宁很有理智的拒绝了他们的要求,然后和孙思邈一起亲自给这两个人喂食加了盐的稀粥,这个时候他们也只能吃得下去稀粥,肠胃也只能承受这种稀粥,稀粥也是非常养人的食物。
好说歹说让他们停止了进食,他们的进食**非常强烈,喝完一碗又要一碗,孙思邈直接就斥责他们不要命,刚刚好了又想躺下?让他们老老实实的停止进食,然后重新躺倒休息,这两个人也差不多明白了他们所遭遇的事情和意义之所在。
他们两个是一百零七个患病的士兵里面仅剩的两个幸存者,这在目前所知的所有患病者里面是第一次有两个人在得了瘟疫之后还可以存活下来的例子,他们在这几天里面所得到的是一样的照料和药物,每一个人都是一样的,就是为了更好的区别药物作用,而其他一百零五个都死了,只有这两个活了下来,那么就算是药物使然,这种药物也不足取。
果然,询问了这两个人之后,苏宁知道了让他觉得相当无奈的消息——这两个人是两兄弟,得病之后没有吃任何什么特殊的东西。都是军营里面的口粮,肉食,海鲜等等,没有什么特别的,孙思邈给他们两个把了脉,证明他们的确已经恢复了健康,而且是在身体衰弱到了极点的时候近似于涅磐重生。
他们是不会再被感染瘟疫了,虽然不知道他们身体里面自主产生的抗体可以维持多久,但是至少不会像感冒抗体那样仅仅只有半天左右,可是即使是这样。苏宁也没有办法。因为这是他们自己的体质特殊,这是两兄弟,苏宁刚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兴奋劲儿就下降了一大半,现在果然是这样。他们在瘟疫之后什么也没乱吃。都严格按照军营条例。
没有针管。没有试管,没有显微镜,没有化学药剂。甚至连玻璃制品都还没有,拿什么制造疫苗?拿什么分析他们的血液和里面的那些奇妙的抗体?现代医学可以做到的事情,古人却根本做不到,而天花疫苗的产生还是在极其特殊的情况下,牛痘是天然产品,自然不用特别提取。
而这又不是天花,要真是天花苏宁还不怕了,但是这不是天花,未知的瘟疫,和尸毒肯定是离不开的,人死后就成了一个大的细菌培养基,各种细菌繁殖的较多,再接触**尸体的人容易被感染。很多流行疾病的病毒是可以在人死后长期存活于尸体内的,鼠疫可以在尸体的骨骼里面存活六十年,炭疽四十年左右,这些病毒仍然具有相当的活性。
等等……
苏宁突然觉得好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这次瘟疫爆发的时间太仓促,苏宁要处理的军务和撤退事宜太繁杂,加上高句丽人时不时的偷袭,苏宁都没有时间静下心来仔细思考思考这次的瘟疫到底是什么瘟疫,历史上可怕的瘟疫有很多,中国有建安大瘟疫,欧洲有查士丁尼大瘟疫和黑死病,也就是鼠疫,包括炭疽,都是传染性极强的烈性传染病,尤其是鼠疫,发病以后也是三五天就能要人命了。
这次的高句丽大瘟疫在发病之后的死亡看来都是差不多的,也属于烈性传染病,不过由于之前苏宁心烦意乱,都没有仔细注意过这些得病人的状态,更没有看过他们的身体,也没有接触过,连孙思邈他们都没有更多的接触他们的身体,也就是把脉和查看眼睛舌头和口腔等等,还有那些可怕的呕吐物,更没有人敢于接近,得病人也不多,病亡的也很快,一旦病亡立刻焚烧,苏宁根本没有细细察看的机会和想法。
可是这出现了幸存者,苏宁就有些想法了,由于爆发地是在高句丽,苏宁也不在高句丽,没有第一手资料,可是按照具体的分析,瘟疫的起源肯定是那些尸体没有处理完毕造的孽,人一死了要是没有火葬或是土葬,那就是一个大型培养基,什么东西都能出现,病毒啥的还存活时间非常长。
这些东西进入了水源,随着水进入了人的肚子,高句丽人没有大唐人喝沸水的习惯,有什么水就喝什么水,得病也就非常正常了,不过烈性传染病并不多,可以造成如此大面积和如此大的伤亡比率的瘟疫,其实苏宁早就该想到了,无非就是那么几种,从古代到现代,可怕的大瘟疫就那么些。
造成最大破坏的,臭名昭著的,无疑就是鼠疫,传染性极强,杀伤力极强,在二战时期还被用作生化武器,被日军和德国党卫军大范围使用在了无辜的平民和对抗的军队身上,造成了相当可怕和不人道的结果,那么自然而然的,现代医学对抗鼠疫是有些办法的,鼠疫也不再是绝症,可是在古代,尤其是中国古代,唐代似乎有过这方面的记录,但是没有鼠疫这一概念。
貌似明清之际出现过鼠疫,华北一带死了千万人,那个时候应该也是扛过去了,然后有人留下了相关的记录……
苏宁决定找个没人的地方查阅一下关于鼠疫的相关情报,然后再问问那两个人的具体感觉,如果这真的是鼠疫的话……
走!马上走!一刻都不能停留!使用中草药的确有治疗鼠疫的可能,可以找到相关的药方予以治疗,但是在找到药方并且确信这是可行的之前。必须要离开这里,鼠疫的传染实在是太可怕,一旦感染上,如果没有那些药材或者药方并不管用,那和死了没什么两样!马上走!
隔离法对大唐人有用,对那些疯掉的高句丽人没有用!
苏宁立刻离开了帐篷,回到了自己帅帐内开始查阅相关资料,接着心情有些忐忑的离开了帅帐,命令周围的士兵准备拆除这里的帐篷,并且立刻让传令兵通知张士贵。撤退计划开始。立刻着手开始撤退平民,按照一开始划定的顺序,用最快的速度结束运输任务,还要把北海海军剩下的全部船只都用上。立刻开始执行。
下达命令的时候。苏宁听到了炮声。眉头一皱,意识到那群该死的高句丽人又一次开始冲击大唐的防线了,张亮拖着右臂的伤势顶在前线指挥战斗。所以苏宁把炮队的指挥权也给了他,所有战争物资任他调用,除了准备最后进行阻击的爆破用火药之外,全部都用上,狠狠的给高句丽人来一家伙,全部远程击杀,不要给他们近身的机会。
接着,苏宁加快脚步赶到了隔离区,把孙思邈喊出了帐篷,对他说道:“孙先生,这些日子您查看这些伤患的身体的时候,有没有发现有异常的肿块?”
孙思邈诧异地看着苏宁,然后摇摇头:“从发病到病亡不过两三日,我从未见过这样凶狠的瘟疫,心神大乱,根本没有办法静下心来检查这些事情,仅仅是把脉和查看舌胎,肿块之类的,并无在意过,不如,去问问杨二和杨四?”
苏宁点点头,随孙思邈走进了帐篷,询问杨二和杨四:“你们在发病的时候,是否觉得身体酸痛,并且有些异常的肿块?”
杨二和杨四对视了一下,杨二面带疑惑的摇摇头道:“身体的确是有些酸痛,不过肿块……我们都是躺着,穿着衣服,盖着被子,而且很难受,基本上没有感觉过,所以……并不知道,就算有,可能属下也不知道。”
苏宁有些失望,其他的病亡士兵都已经被烧成了骨灰,没有其他的感染者,而剩下的患病者都在高句丽人那里,所以很难得知这究竟是不是真正的鼠疫或者是其他的烈性传染病,反正不是炭疽就是了。
这个时候,杨四却面带迟疑之色的说道:“苏侯,属下在晕过去之前,似乎摸到了大腿根这里有些奇怪的肿胀的地方,但是,属下也不敢确定这是不是苏侯所说的肿块,反正,现在没有那种感觉的,当时,似乎背上也有,可以感觉到,不过很难受,晕晕乎乎的,也就没有感觉了。”
苏宁有些莫名的振奋,对身边的几个医者说道:“把杨四扶起来,把他的上衣拨下,给本侯看看。”
几个医者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孙思邈也莫名其妙:“苏侯,这是为什么?难道苏侯知道些什么?”
苏宁点点头:“让我看一下,看看还有没有痕迹,如果我猜得没有错,这次的瘟疫,我或许知道些什么也说不定。”
孙思邈立刻激动了,连忙说道:“快,快给苏侯爷看看,快!”
几个医者联合起来把杨四扶起来,然后脱下了他的上衣,苏宁得以看到他的背部,除了刀枪的伤疤之外,的确有一些痕迹,苏宁伸手感觉了一下,没错,的确是稍微有些触感,这种感觉和上面那些并未完全消失的痕迹,苏宁得以确定,只是因为感染人数少且时间仓促,所以才没能及时发现,但是既然发现了,就可以确定了。
史书上记载的中国发生疑似鼠疫的时间大概就是唐代,不过但是并没有鼠疫这样的称呼,而真正的大规模的鼠疫爆发还是在辽金宋元夏时期,蒙古人带来的可怕的鼠疫,将文明之花摧残的破碎凋零。
既然是如此,那么苏宁就大概可以明白这是什么样的情况了,所以,他立刻下达了不容置疑的决定:“孙先生,立马组织医者们撤离这里,去船上,回大唐。”
孙思邈一愣,看着苏宁不知道如何说话,苏宁看出他的不解,说道:“这个事情我现在并没有时间说清楚,反正此地绝对不能留,听到火炮的声音了吗?那群高句丽人拿着我们丢下的武器和箭矢开始攻击我们了,他们已经不是难民了,而是军队,并且几乎全部感染了瘟疫,我们不能和他们正面对抗,那只会增加我们的感染士兵人数。
至于治疗的方法,我们也不能在这里谈,我还需要一些实验,不能就这样弄,而且是否有成效还要等待结果才可以,现在,孙先生,立刻去船上,等一切都安全了之后我们再去做其他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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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侯和令师尊遍游天下之时见到过这样的病患?”海船之上,孙思邈非常惊讶的高声说道。+ ..
苏宁点点头,说道:“没错,见到过,这种发高热,身体上有异常的肿块,会呕血呕吐致死的,和这一次的高句丽瘟疫病情何其相似,前隋动乱,死者何止千万,尸体一样无法处理好,这是我与师尊经过一个小村庄的时候发现的病患。”苏宁开始要把这个事情给圆过去,没办法,药方总得拿出来,而自己又不懂中医药的道理。
苏宁是没想到孙思邈居然在海船上等着自己离开,李二陛下的召令一早就传达过来了,史无前例的千里加急,据说一路上跑死了两匹马,累倒了两个人,这才紧赶慢赶的传达过来了,李二陛下允许苏宁的辽东半岛撤退计划,将岛上所有军队物资和汉民都迁移离开辽东半岛,以保证性命和没有传染源为首要任务。
辽东半岛没有城池,没有大型的防御要塞,木制的营地根本不足以抵挡那些疯狂的家伙,而更北一点儿的营州等地天寒地冻,支撑两个月到了冬季就不适合鼠疫的传染了,而且还有大型城池和要塞,据城池而守,那些暴民根本没有时间冲击,时间一到,自己就死了,然后放火烧尸,一切都告终了。
辽东半岛务必要撤守,那里还没有建设,撤走也不心疼,而且以后想要再一次攻打也不难,高句丽是没有海军的。没办法抵抗大唐的强大海军,所以这并不可惜,反正一定不能让那烈性瘟疫传染到大唐的国土中来。
苏宁是最后一个批次撤退的,带着薛仁贵做最后的抵抗,最后一轮箭雨在火药引爆之前发射,射倒了一大批高句丽人,然后使用早就准备好的滚木擂石等设置障碍,阻止高句丽人的追击,那群高句丽人也看出了大唐兵马要撤退,居然就这样追了过来。让苏宁心头十分恼火。要不是这群混蛋身上带着鼠疫病毒,苏宁真的很想把他们全部干掉。
最后的小船早就准备妥当,当火药被引爆的那一刻,当张牙舞爪的高句丽人面露无尽的惊恐之色时。小船离开了海岸。朝着早就准备好的海中大型战船而去。大唐的大撤退计划就此正式完成,把整个辽东半岛的军队物资和汉民全部迁移离开了这里,没有丢下一个活人。
苏宁也阶段性的完成了他作为辽东道行军副总管的任务。这次行军,战功战绩非常优秀,虽然撤离辽东半岛了,但是谁都知道,这是逼不得已的正确举动,十万人的性命谁都不能忽视,现在撤了,有着强大的海军,到时候还可以夺回来,秦琼所部得到了更多的物资支援,李二陛下直接给秦琼升官升爵和大肆封赏,把秦琼捧上了天。
但是高句丽的瘟疫问题还是没有解决,一开始的阻止计划没有成功,反而使得大唐军队也有部分人感染了瘟疫,前前后后病死一百五十五人,只有两人幸存,而这个数字在高句丽只会更惨,据不完全估计,高句丽在此次的瘟疫中起码死亡了五十万人以上,而且这个数字还是极端的保守估计,还在继续攀升中,在辽东半岛被苏宁和张亮解决掉的带病暴民就有差不多三万。
关于三大势力的消息,关于泉盖苏文、李越男和金胜的消息,也因为血滴子的全面撤出而中断,至于楚威的六人特工队还没有任何消息,虽然苏宁觉得自己或许可以把瘟疫给解决掉,但是,那毕竟只是一个可能,苏宁并不知道那些找到的药方能不能把这次的瘟疫终结掉,如果不能的话,楚威他们才是对抗瘟疫的最后希望,如果楚威他们死了,那么此次的瘟疫就只能听天由命,等高句丽人自己扛过去或许全部死光。
在瘟疫的面前,人类实在是太渺小了。
苏宁这里并没有停止对瘟疫的研究和抗衡,并且把瘟疫的治疗研究场地设在了一条海面上的船只上,还有很多执行高度危险人物的抓捕小分队,因为大唐国内并没有瘟疫患者,那两个还是痊愈的,只能从被那些高句丽人占据的辽东半岛处捕捉高句丽人做研究,用他们来做研究也不需要有任何的愧疚。
把研究场地设在船上,并且没有任何可以供船上人员离开的小船,小船都是从别处驶来,并且不归属那条研究船的,研究船上的人想要自主离开是不可能的,这就保证了就算是瘟疫爆发了传染了也只局限于一条船,到了那个时候,这条船会被烧毁,然后永远的沉没,所有的病毒都会死,然后还有下一条船顶上。
鼠疫这个东西很可怕,既然出现在了高句丽,就难保不会传染到大唐,即使没有爆发,但是有这个东西也是足够可怕的,苏宁甚至都不知道这个原产地欧洲的鼠疫是如何传播到高句丽的,亦或是自然产生的鼠疫疫情?大唐的广州已经有来自于其他国家的商人了,这不是稀罕事情,但是高句丽……
这很奇怪不是吗?或者说是按照有些学者研究的鼠疫原产地是二千六百年前的中国这样的说法?通过丝绸之路传播到欧洲?
不管如何,若是可以医治,就要找到这个方法,时代所现,没有手术,没有抗生素,没有现代医学,只有一个孙思邈,一群赤胆忠心的医者,和一颗超越时代的脑袋,以及一台神机。
苏宁通过查阅资料,也的确找到了相关明代的一些关于鼠疫治疗的药方——“香山友人刘蔚楚,治鼠疫结核之剧者,曾重用麝香六分,作十余次,用解毒活血清火之药煮汤,连连送下而愈;
冉雪峰治鼠疫方中,亦有用所煮汤药送服麝香。以通络透毒者,又可补吴锡璜方中所未备也。
栾州友人朱钵文告愚曰:余有善消鼠疫结核之方,用川大黄五钱,甘草五钱,生牡蛎六钱(捣碎),栝蒌仁四十粒(捣碎),连翘三钱。煎汤服之,其核必消,此方大黄五钱似近猛烈,而与甘草等分并用。其猛烈之性已化为缓和矣。所以能稳善建功也。”
资料只有那么多,鼠疫会产生肿块结核是肯定的,那么这种药方究竟能不能真正的治疗鼠疫呢?苏宁觉得只有试一试,不管这个药方是否是真的有用。但是现在大唐已经离开了辽东半岛。试验场地在一条船上。周围有很多监视这条船只的船,只要稍有不对劲,立刻就可以上报进行检查。更危机的可以批准动用火炮射击之。
张亮和张士贵这两人厚着脸皮一人讨要了五门火炮放置在他们的旗舰上……
绝对安全,保证安全,绝对不让任何一个高句丽的患病之人进入大唐的国土范围,原本跟着秦琼的军队往营州方向移动准备回家乡的人也再一次被迁移去了北平城,这里属于瘟疫威胁区,除了军队,没有人可以进入,也只有军队最适合待在这里守卫着国土的安全,不让病毒进入大唐的国土内肆虐。
而苏宁和孙思邈就在实验船上开始了探讨,苏宁把这个药方的来源给说了一下:“当时的那个村庄里面就是有这样的瘟疫,但是天下大乱,到处都是死人,那个村庄尚且属于与世隔绝之地,但是很可惜,被一个外来人给传染了,整个村庄几乎都被感染了,村庄里的老医生在最后的时候弄了一个药方,可惜药方出来的时候已经只有十几个人还活着。
最后喝下药得救的人只有三个,我和师尊没有进入那个村子,这是我们听那三个最后的幸存之人所说的,那个老医生最后自尽了,而这三个人也在后来死于战乱之中,只有这个药方被我的师尊给记住了,说来也是幸运,当时千里无人烟,只有这个小村庄里的几百户人家,所以不幸中的万幸就是这个瘟疫没有流传开,否则,看高句丽今天的惨状就知道,一旦感染,后果不堪设想。”
孙思邈叹息不已:“竟然还有这种事情,真是闻所未闻啊,不过当真也算是不幸之中的万幸,若是没有那个村庄的老医者,估计今日我们也得不来这个机会,不过苏侯,这药方当真可信吗?”
苏宁叹了口气说道:“现在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反正是高句丽人,随便弄吧,我们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走一步看一步,既然救活了那三个人,想来还是有些用的,就算此次的瘟疫和上一次的瘟疫有所不同,但这药方也是个突破口,我们试试,说不定可以的,若是不行,再加上些别的药材试试,总要把这个药方给弄出来。”
孙思邈看着药方,缓缓点头:“的确,为今之计只有如此了,苏侯,老夫觉得很愧疚,没能治好瘟疫,反而使得大军放弃了这么大一片土地。”
苏宁摇摇头,说道:“这是我做的决定,和孙先生无关,这种可怕的瘟疫,没有被感染就已经是万幸了,这种时候人命最重要,只要还活着,我们就还能打回来,要是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一片土地而已,大唐兵强马壮,要多少有多少,总而言之,把瘟疫解决掉才是头等大事,看,抓回来了!”
苏宁指了指海面上的五只小船和上面的百余名全副武装的精锐士兵,还有被绳子牢牢捆住的七个高句丽人,孙思邈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不过终究还是坚定了决心,如果药方有用,就等于说是救活了这些人,药方无用,这些人也还是难逃一死,他们本来就要死,现在给了他们活的希望,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孙思邈离开了甲板,吩咐自己的帮手去把这些药材找齐,然后开始试验,这里头唯一一味不怎么常见的药材是生牡蛎,牡蛎是海鲜,现在海鲜并未流行开来,只在海州和广州那一带比较流行,很少有地方把它当作药用,不过巧合的就是张亮的船上就有牡蛎,是士兵带过来给张亮吃的,张亮自从吃过一次之后就喜欢上了吃海鲜,这次出兵也带上了很多新鲜的海鲜,正好就有牡蛎。
现在药方已经准备好了,药材也齐备了,眼下就看着结果是如何的,如果这真的可以的话,苏宁可就要谢天谢地了,如果这并不可行,那么,就要另辟蹊径了,楚威他们也就是最后的希望了,苏宁自己觉得成功的可能性不太大,这个药方是否可以也值得商榷,但是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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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秦琼接到了这封书信之后,怒极反笑,看着那个狂妄自大的靺鞨送信之人,秦琼盛怒之下立刻下令将此人斩首,而李伯瑶站起来阻止道:“大帅,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虽然靺鞨人狂妄自大,但是我等乃是天朝上国,礼仪之邦,该有的礼数不能少,靺鞨人野蛮未开化,却也未曾斩首我等的来使,若是我等斩之,岂不证明我等比靺鞨人还要野蛮?”
&nbsp&nbsp&nbsp&nbsp秦琼一愣,觉得这话说的也对,这小小靺鞨不知礼数,难道我老秦代表天朝上国也要和他们一般见识,于是秦琼坐了下来,威严地说道:“李伯瑶,你既然这样说,那么你觉得应该如何呢?”
&nbsp&nbsp&nbsp&nbsp李伯瑶说道:“与其斩了他,倒不如给他留条活路,然后让他为我们带一句话。”
&nbsp&nbsp&nbsp&nbsp秦琼问道:“什么话?”
&nbsp&nbsp&nbsp&nbsp李伯瑶转过身子,冷冷的注视着那靺鞨来使,突然之间抽出佩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刀挥出,刀光一闪,那靺鞨来使的右耳坠地,惨叫着倒在了地上打滚,鲜血四溅,李伯瑶收起了佩刀,冷声道:“明犯大唐者,虽远必诛!”
&nbsp&nbsp&nbsp&nbsp秦琼大笑三声,一拍桌案,喊道:“说得好!说得好!你这厮,带着你这片耳朵,滚回去告诉你家那狗屁可汗,七日之后,我秦琼定要取他狗命!活腻了!哼!”长-风
&nbsp&nbsp&nbsp&nbsp靺鞨来使屁滚尿流的跑走了,带回了大唐的战书,那可汗稍微有些慌张。但还是镇定下来,到底还是这穷山恶水生长的剽悍之人,其为靺鞨七部中最为先进和富庶的粟末靺鞨之首领,有点见识,虽然手中可以出动四千人的战斗力,不过看着大唐这样强硬的宣言,还有之前的雷厉风行,不觉得有些心虚。
&nbsp&nbsp&nbsp&nbsp思来想去,他立刻发出求援讯息给其余六部,讲述大唐如何野蛮无礼。侵夺领土。抢夺牛羊和财物,斩杀部落人民,现在又要发动全面战争,彻底消灭靺鞨人。此为我靺鞨人之大灾难。需要我等齐心协力。同舟共济,共同应对,一起抵抗无耻的汉人的侵攻。否则,我族将会面临亡族之危。
&nbsp&nbsp&nbsp&nbsp靺鞨七部虽然平日里多有龌龊,不过面对着统一的强大敌人汉人的进攻,他们还是可以在第一时间做出积极的应对,虽然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原因,但是这是祖宗留下的白山黑水,不可以交给那些外来之人,于是短短的数日之内,战斗力开始汇聚,七拼八凑的,七个部落居然也凑除了两万人的战斗力,准备迎战大唐军队,最能打的黑水靺鞨五千战士还在赶来的途中,一时半会儿有些赶不及。
&nbsp&nbsp&nbsp&nbsp秦琼一开始还有些犹豫,不知道应该出动多少军队出战,也担心长孙冲和李伯瑶二人,难以应对七个部落的两万人,所以稍微有些担忧,不过没想到第六天的时候苏定方恰好赶到,比预定的时间还要早了三天,带来了三万精锐铁骑,看着精悍的苏定方和他麾下的铁骑,秦琼终于放心了。
&nbsp&nbsp&nbsp&nbsp于是这一战的规划就是苏定方为主将,长孙冲和李伯瑶为副将,率领两万铁骑,将靺鞨人彻底击败,然后长驱直入,以战养战,将这个胆大包天的部族彻底消灭掉,根据之前的判断,契丹人一个部落就有三万可战之兵,七八万人口,而这七个部落加在一起也才凑出两万人的战斗力,所以说,这个靺鞨人的部落人口数量可见一斑,消灭掉很容易。
&nbsp&nbsp&nbsp&nbsp契丹族既然已经灭掉了,那么这个狂妄的靺鞨人也不能放纵,否则谁知道他们会不会继续侵吞契丹的土地,接着发展成为一个更加强大的契丹?
&nbsp&nbsp&nbsp&nbsp苏定方很高兴的接下了这个战斗任务,整顿兵马,带着长孙冲和李伯瑶出征,一路上,苏定方也和李伯瑶还有长孙冲做了一些交谈,他知道自己的弟弟苏宁不是一个会随便交朋友的人,也对李伯瑶和长孙冲在当时的那么危险的情况下答应帮助苏宁出兵征战表示非常的感谢,对自己的兄弟可以有这样好的朋友感到非常欣慰,希望他们可以把这份交情延续下去,一直到很久很久以后。
&nbsp&nbsp&nbsp&nbsp另外,对于这个靺鞨和这次的战场,苏定方还不是很明白,于是就询问长孙冲和李伯瑶,李伯瑶回答道:“靺鞨人在这里生活了很久,大概从战国秦汉时期就有记载了,这些日子秦帅查阅古籍,末将也顺便看了看,靺鞨人分为七个部落,最强大的就是此番挑衅我大唐的粟末靺鞨,和过去的中原王朝有过接触,似乎也会种植和养殖,和其他六个部落有比较大的差距。
&nbsp&nbsp&nbsp&nbsp不过本质上还是未开化的蛮夷,只知种植而不知读书明礼,终究是上不得台面的蛮夷,七个部落加在一起不过两万多人,估计七个部落的总人口数量也不过十万,一直和契丹人都是高句丽的附庸,大概契丹人和高句丽人被我们收拾了,没人去收税了,所以他们才觉得疑惑,便在契丹故地周围乱窜。”
&nbsp&nbsp&nbsp&nbsp长孙冲接过话茬儿,说道:“的确如此,一开始就有巡查的士兵报告说有人鬼鬼祟祟的,大帅没搭理他,结果这些人变本加厉,居然堂而皇之的开始放牧,秦帅大怒,下令末将率军驱逐之,末将斩首三百,将之驱逐出我大唐领土,立下界碑告知其犯我大唐领土者死,却不曾想三日之后其首领率军毁我界碑,占据更多契丹故地,是故有此之战。”
&nbsp&nbsp&nbsp&nbsp苏定方点点头,严肃道:“前隋之乱,让多少蛮夷都小瞧了我中原,既然如此,便要让他们瞧瞧,前隋没了,还有一个更强大的大唐,两万人?便是十万人,我也敢和他斗一斗,让他十万人男女老幼齐上阵吧,看本将如何将之全族夷灭,居然敢如此挑衅我大唐。当真是活腻了!哼!”
&nbsp&nbsp&nbsp&nbsp长孙冲和李伯瑶看到苏定方凶悍的模样,心中都有些敬畏,这位苏大将军起步很晚,当时年纪也很大,三十七岁才当了中郎将,结果三十九岁就已经是高级将领了,短短的两年就已经成为了左武卫将军,后来更进一步成为了左武卫大将军,区区两三年就完成了人家二三十年的目标,一下子追赶上了那些随着皇帝陛下打天下的将军们。
&nbsp&nbsp&nbsp&nbsp听说原本有人嘲讽苏定方是因为苏宁受宠和秦琼女婿的关系才能升职升的那么快。不过苏定方却没有对此有任何的辩解。在后来的数次大战里面用实际行动表明就算没有这些,他照样可以成为大将军,一个人一万五千铁骑纵横西域无人敢于反抗,现如今西域诸国如此顺服就是因为苏定方打下的基础。还有他在西域收下的第二个弟子杜荷的作为。
&nbsp&nbsp&nbsp&nbsp没错。在西域的时候。苏定方把朝夕相处的杜荷收作了第二个弟子,成了薛仁贵的师弟,杜荷的猛冲猛打不要命的战斗精神让苏定方都觉得有些心惊。和杜荷对战的时候,要是不拿出拼命的准备,一准儿就会被杜荷把命给拼掉,别人打仗是用脑袋打,杜荷打仗是真的用命打,他麾下的三千铁骑也感染了杜荷用命打仗的疯狂气息,数年里面疯狂扫荡了整个西域的反对声音,把西域诸国弄得服服帖帖的,比苏定方在的时候还要恭顺。
&nbsp&nbsp&nbsp&nbsp据说西域都护府的都护虽然是郭孝恪,但是西域都护府之所以可以如此稳定,郭孝恪之所以可以在短时间内掌握局势,多亏了杜荷的凶名,苏定方离开之后的一个月,郭孝恪还没有抵达西域都护府的时候,就有人叛乱,声势还挺大,结果郭孝恪接到消息火急火燎的赶路,两个月的路用了一个月飞奔过去,到了之后却看到一批被五花大绑的垂头丧气的叛逆等着他处理。
&nbsp&nbsp&nbsp&nbsp杜荷用一个月的时间转战三千二百多里地,用五千铁骑大战一个月,彻底摧毁了所有的反抗势力,把西域诸国打的心惊胆战,一句话都不敢说,老老实实的接受了郭孝恪的理政,不过杜荷的那股子疯狂气息被苏定方打磨了不少,不打仗的时候,杜荷喜欢读书,喜欢和士兵接触,是个很温和的人,一打仗,他就化身修罗,比谁都狠。
&nbsp&nbsp&nbsp&nbsp数年的磨砺,杜荷已经从一个十五岁的废柴,成长为了一个二十一岁的年轻大将,总览整个西域都护府的骑兵部队两万人,其成长之快速不仅让杜如晦目瞪口呆,也让李二陛下目瞪口呆,每一次传来战报李二陛下总要查询真假,可每一次都是实打实的真真切切,杜荷已经积累功劳到了二等伯爵,眼看着就要升一等伯爵,接着就是侯爵了……
&nbsp&nbsp&nbsp&nbsp能把杜荷这样的废柴打磨成这样,大家伙儿都知道,是苏宁给了他希望,军事大学给了他磨砺和成长,真正让杜荷腾飞的,是西域的战场和苏定方的倾囊相授,苏定方已经被公认为大唐中生代顶梁柱里的最强战将,而他的两个弟子,一个薛仁贵一个杜青莲,两个人一个是新生代最强战将,一个是新生代最凶狠不要命的战将,都是前途无量的大将。
&nbsp&nbsp&nbsp&nbsp不得不说,苏定方证明了自己,薛仁贵也证明了自己,杜荷也证明了自己,所有人都已经证明了自己,没有人会去质疑他们,也不敢质疑他们。
&nbsp&nbsp&nbsp&nbsp苏定方说要灭掉靺鞨,长孙冲和李伯瑶当然相信,他们都知道了苏宁在高句丽立下的大功劳,不仅把高句丽王给抓了,还把高句丽从一个统一的国家给折腾成了三国,混战不休,他还把高句丽的辽东半岛给夺了过来,断了高句丽一条手臂,前隋百万军队没有办到的事情,苏宁用一万军队就办到了。
&nbsp&nbsp&nbsp&nbsp回想当初高句丽十五万大军压境的时候,大唐是何等的担忧慌乱,可是如今,高句丽已经成为了巨大的笑柄,据说国内已经有人说苏侯是去高句丽给大家伙儿真真切切的写了一本三国,让大家伙儿都看看这个三国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真是业界良心。
&nbsp&nbsp&nbsp&nbsp多么大的光环啊,他们都觉得自己已经远远被苏宁甩下了,至少他们自己认为他们没有能耐做到苏宁的那个地步,在那么恶劣的前提下做到那么多的事情,他们觉得他们做不到,不过这反而更加激起了他们的求胜之心,苏宁和他们的年岁相仿,为什么苏宁可以,而他们就不行呢?就算是才华问题,可是我们也没有差到那个地步。
&nbsp&nbsp&nbsp&nbsp就拿靺鞨人开刀吧!到时候算功劳的时候,灭掉了契丹族和靺鞨族两大族,抓了十几万的俘虏,也算是大功一件,至少不会被人小看,而苏宁,已经成为了他们心**同追逐的目标,他们都觉得,总有一天,他们也可以和苏宁一样。未完待续……&nbsp&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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靺鞨所部竭尽全力招兵买马进行战争准备的同时,大唐已经出兵了,两万精锐的铁骑浩浩荡荡地奔赴那片土地,这支刚刚结束了西突厥之战的战功赫赫的军队,对于那支听都没有听说过的军队根本就不放在眼里,乌合之众而已,若是这支军队强大,为何还会臣服于高句丽?为何会连契丹人都不敢反抗?纯粹的愚昧而已。
能够消灭掉契丹的大唐军队会比他们弱小?
他们是脑子被打出穿了吗?
苏定方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支军队,尤其是在亲眼见到对面出现了一支衣衫褴褛队形不整的骑兵部队的时候,更加哭笑不得:“这就是靺鞨人的军队?长孙冲,你告诉本将,你当时对付他们的时候,他们也是这副模样?”
长孙冲满眼的鄙视:“估计是不同的部落之前的衣服不同,所以这支乌合之众的衣服才有所不同,至于队列和军阵,末将只是一个最简单的锥形阵就把他们给冲散了,所以,末将认为,他们还停留在最原始的骑兵对冲的战法中,并不知道我大唐骑兵的骑兵军阵,也更不懂如何作战,只是会使用蛮力和他们所认为的弓马娴熟。”
李伯瑶更加鄙视之:“弓马娴熟?他们还以为我大唐军队都是上马跑不了的新兵?他们所谓弓马娴熟不过是个笑话,他们是什么弓?什么马?不过是乌合之众而已,将军,末将请求以箭阵攻击之,不需要和他们废话了!”
苏定方点点头,看了看对方,实在提不起和他们交战的兴趣,于是举起大戟下令道:“全军听令,弯弓搭箭!”
骑兵们虽然骑在马上,但是只要不动弹,不奔跑起来,弯弓搭箭并不是难事,而是大唐骑兵大多数都装备了更加轻便的手弩,射程上并不比过去使用的马弓要差,反而经过了工部的改进之后,射程更加远了,而且万一出现了故障,骑兵们也有足够的零件可以自主修理,这并不难。
而就算是传说中很多游牧民族都很难掌握的奔射之术,大唐骑兵纵横天下那么久了,尤其是苏定方麾下这支跟随他东征西战万里奔袭西域的骑兵早就练就了过硬的本领,就算是真的奔射,这支两万人的军队里面起码有五千人可以掌握了,苏定方本身就是一个超级高手,别人使用的是手弩,而他使用的是一张八石强弓,整个大唐军队里面,能够使用这么强的弓的,除了他,只有另一个妖怪一样的家伙,薛仁贵,他的弓是十石的。
没办法,薛仁贵的力量太大,常人四倍有余,这是天生的,那些和薛仁贵大战之后落败的将军们都不停的摇头感叹薛仁贵的天赋实在是太好了,要是不能成为一个绝世猛将简直是死罪,吕奉先人品不怎么好,但是勇武依旧流传千古,薛仁贵的人品和才华都是显而易见的,要是不能出头,那可真是千古奇冤了。
据说薛仁贵可以一个人使用八牛弩,不带转轮的,当初为了试试薛仁贵力量的极限,大家特意做了一个实验,用了最可怕的战争机器八牛弩来尝试薛仁贵的力量极限,结果就是这家八牛弩成功发射,薛仁贵还没有用尽全力。
这家伙,简直就是人肉战争机器。
武将的强悍,直接的促使他们手下士兵的强悍,苏定方是强大的将军,强将手下无弱兵,他麾下的骑兵自然也是各个精悍,无论是对付西域人还是对付吐谷浑人或者是吐蕃人亦或者是西突厥人,他的麾下从来就没有让他失望过,一个赛一个能打,现在也一样,苏定方弯弓搭箭,大喝一声:“本将放箭,要击中他们最中间那个穿的最奢侈的家伙,本将击中之后,你们要立刻放箭,听清楚没有!”
全军齐喝:“听清楚了!”
震耳欲聋的吼声,让长孙冲和李伯瑶都有些大开眼界了,这才是真正的精锐之师啊,比起当初那一支跟着他们北上北平的东拼西凑的杂牌军,这才是真正的强悍之师啊,饶是那样的杂牌军都能把高句丽人契丹人打的鬼哭狼嚎,大唐军队的战斗力也是可见一斑的。
苏定方瞅准了靺鞨人阵中那个被团团保护住的家伙,也不管他是谁,反正他穿的最好,保护最严密,射得就是他:“与我死来!”苏定方大喝一声,八石强弓拉成满月,猛地放开,咻的一声,以三棱透甲锥为箭头的长箭如电一般向前飞去,带着破空之声,足以显示其速度和力度。
而同一时刻,那个被苏定方瞄准了并且确定了生死的粟末靺鞨首领还不知道这一切,在那之前一分钟他还在和身边人畅谈如何把这群不知死活的汉人杀得片甲不留,然后把契丹人丰美的水草之地据为己有,总是种植虽然可以吃饱,但是终究没有多少肉可以吃,他们终究是白山黑水的子孙,没有肉吃怎么可以呢?
所以他决定,这一仗打完之后,就要立刻开始放牧大业,那么大的一块土地上,难道就没有供他们放牧的地方吗?这不是笑话吗!这群不自量力的汉人军队居然敢侵犯他们的祖宗之地,一定要狠狠的收拾他们,让他们滚回老家去!
这位首领哈哈大笑的时候,并不知道苏定方的夺命三棱透甲锥已经射出,而当他听到了惊呼之声转过头来直面苏定方的方向的时候,他只觉得一阵恶寒,似乎有什么很不妙的事情要发生,于是下一秒钟,在他错愕的目光中,三棱透甲锥穿透了他的头盖骨,以无比精准的角度,从他的眉心射入了他的大脑,然后稳稳的刺破后脑勺破骨而出。
整个过程并无一丝痛苦,这位首领就走完了他的一生,就以后的一些遭遇来看,他是最幸福的,因为他的死亡是在一瞬间发生的,射入眉心之后,三棱透甲锥用极快的速度摧毁了他的大脑以及脑干,在两秒钟之内终结了他的生命,他的脑死亡速度远远快于神经感应速度,于是乎,他没有一丁点痛苦的离开了这个世界。
还没有等待他的军队反应过来,对面的唐军就齐齐大喝一声:“将军威武!”
苏定方举起大弓,大喝一声:“放!”
两万支箭冲天而起,继而掉转方向,朝着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乌合之众冲了过去,什么叫做箭雨,在这一刻,这些人终于明白了,所谓的箭如雨下,那就真的是箭如雨下,都是要命的,所以,一轮箭雨之后第二轮箭雨所杀掉的人就要大大少于第一轮箭雨,第三轮箭雨的时候,靺鞨军团已经崩溃了。
苏定方举起了大戟,高喝一声:“全军听令!破击靺鞨!冲!”
苏定方作为主将打马就冲,身先士卒,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和绝对的勇气朝着靺鞨人冲了过去,长孙冲和李伯瑶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大将,什么叫做精锐,什么叫做酣畅淋漓的战斗,原来,这就是!
这才是他们追求的目的!
于是,毫无意外的,这两个少年将军就如同其他的士兵一样,就以两个士兵的身份冲向了混乱崩溃的靺鞨兵团,靺鞨兵团一触即溃,还没有开战,其实战斗就已经结束了。
苏定方不会停留,遵从着秦琼的要求,他要把靺鞨七部全部都干掉,他们刚来第一次就赶来第二次,对于这些野蛮的蛮夷,苏定方的了解是充分的,白眼狼,都是白眼狼,不会因为你比他们更懂礼仪而尊重你,只会因为你的拳头比他硬而敬畏你,让他们害怕比让他们尊敬要好,所以说,对于他们,不要拿用看待文明人的眼光去看,他们是蛮夷。
苏定方带着军队呼啸而去,去追逐着他们所需要的一切,长孙冲和李伯瑶也忘我的追逐着,追逐着他们所梦想着的一切。
这一路上留下了战死的士兵和被砍死的马屁,以及一些被践踏的尸体,一片混乱与肮脏,为了善后,自然会有人打扫战场,把这些尸体付之一炬,除了大唐战士的尸体之外,其余的尸体都不用搭理,将之燃烧殆尽就可以了。
这场战斗结束了,下一场战斗紧接着就开始了,没有任何的准备和停息,他们都没有停息的时间,为了将这些人一网打尽,全部消灭掉,大唐军队没有休息的时间,秦琼准备的善后军队也很累,他们需要把主力军队遗留下来的战利品和俘虏全部带走,送到他们应该去的地方。
靺鞨族就这样被唐军消灭了,或许还有残存的部落和人口,但是主要的力量已经被一个不留的消灭掉了,最强大的黑水靺鞨的军队在驰援的过程中与苏定方狭路相逢,一场乱战之后,黑水靺鞨被苏定方正面击溃,五千剽悍的士兵全军覆没,当然了,大唐也为此付出了八百人的牺牲。
这是靺鞨歼灭战役中损失最大的一场战斗,苏定方很是恼怒,这支军队的居然敢如此强烈的抵抗,恼怒之下,为了给这八百名士兵报仇,火烧了黑水靺鞨部落的聚居地,带军队包围了整个部落,出来一个射死一个,出来一个射死一个,不是被射死就是被烧死,黑水靺鞨全族夷灭,彻底消失在历史的尘埃中。
苏定方或许不会知道,他本无意的这一举动为华夏消灭了一个在另一个时空的未来给华夏带来无尽耻辱和伤害的大敌。
苏定方在东北大地上如火如荼地进行战争,而在更加西部的西域之地,新一轮的战争又一次展开了,杜荷的预言兑现了,早在郭孝恪理政初期,杜荷就警告郭孝恪,西域诸国并没有交出军权和财权,他们还是独立的国家,他们有军队和抵抗的力量,过去频频出现的反叛就有这些力量的暗中支持。
过去为了大局,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们出现一次我消灭一次,但是如今大唐已经把北边的祸患扫平了,接下来,定然是西进和东征,东方据说高句丽已经叛乱了,就更不要说西域了,这些国家的国王又不是白痴,他们肯定知道唇亡齿寒的道理,过去有大敌需要依靠我们的力量,但是如今,他们迫切的希望摆脱我们!
血滴子的情报你也不是不知道,那些混蛋已经开始寻求更西边的一个更大的国家的支持,如果我们再不将他们消灭掉,他们很有可能会联合着西边那个更大的国家的军队一起反叛大唐,那个时候,我们这四万兵马要消耗更多的力量才能扑灭他们的反抗,与其等待他们反叛,不如出其不意。
郭孝恪没有答应,他固执地认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西域诸国都是主权国家,他们都在看着大唐,大唐如果对其中一个动手,他们才会真正的开始反叛,那是大唐的逼迫而不是他们的主动,他们就占据了大义!而我们则名不正言不顺。
郭孝恪没有答应杜荷的请求,杜荷很恼火,一直到贞观十年的九月中旬高昌国首先驱逐西域都护府的官员的时候,郭孝恪才意识到情况有所变化。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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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nbsp&nbsp&nbsp“帮助?”杜荷故作疑惑的询问,对于这种事情,不仔细问问,还真有些失礼,虽然杜荷并没有想法帮助他们。
&nbsp&nbsp&nbsp&nbsp伊萨姆却急匆匆的解释道:“是的,是的,我们,真的非常需要贵国的帮助,贵国已经征服了强大的突厥人,突厥人的强大是我们有目共睹的,但是贵国却可以消灭突厥人,并且征服他们,这让我国觉得很有希望,我国正在遭遇着一次前所未有的强大的敌人攻击,敌人的目标,是要消灭我们的国家!”
&nbsp&nbsp&nbsp&nbsp杜荷有了兴趣,对于近在咫尺的另外两个国家之间的战争,还牵扯到了灭国之战,还是外国人,长得还奇形怪状的,想没有兴趣都不可以。
&nbsp&nbsp&nbsp&nbsp“你仔细的说一说,我来听一听,我认为这很有必要。”杜荷说到。
&nbsp&nbsp&nbsp&nbsp伊萨姆很高兴地点点头,整理了一下思路,说道:“这个敌人,和我们的国家所信仰的不是同一位神明,那是残忍的,狂暴的,只知道破坏和索取的贪婪之神,而被这个贪婪之神所眷顾的邪恶的种族,通过那股贪婪之心,狂暴的侵略着我们的国家,并且无数次的试图消灭我们。
&nbsp&nbsp&nbsp&nbsp我们在神明的庇佑下,无数次的抵抗住了这伙可怕的侵略者的进攻,但是,他们的贪婪之神实在是太可怕了,以至于我们几乎都没有办法击.败他们,我们可以抵抗,却无法胜利,这是我们的悲哀,我们的伤痛之处。我们的国家有四百年的伟大历史,难道,却要在这里走向灭亡吗?”
&nbsp&nbsp&nbsp&nbsp伊萨姆流出了眼泪,杜荷也大概听明白了,估计就像国内的佛道之争一样,军事大学的教员说过,这些国家总是喜欢信仰一些奇奇怪怪的神明,却对父母祖宗不够尊敬,有食物只知道祭祀那些神明,而忽略了父母祖宗。所以杜荷对他们之间的神明之争没有兴趣。但是却对他们的历史很有兴趣。
&nbsp&nbsp&nbsp&nbsp四百年。
&nbsp&nbsp&nbsp&nbsp华夏的历史上,也就是夏商周和汉有过四百年的历史,其中的汉还是前汉和后汉分开来计算的,否则根本不能算是同一个王朝。四百年的王朝。也算是历史悠久了。这个时候却要面临着亡国之灾,不过这好像也不是非常的意外,都到了这个时候了。肯定已经非常的衰弱了,到了尽头了。
&nbsp&nbsp&nbsp&nbsp“你们的国家建国已经有四百年了吗?”杜荷询问道。
&nbsp&nbsp&nbsp&nbsp伊萨姆有些奇怪,但还是回答道:“是的,将军,我们的国家从建立开始,已经有四百年的时间了,最强大的时期,我们曾经打败过强大的罗马帝国,并且俘虏了他们的皇帝!那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
&nbsp&nbsp&nbsp&nbsp杜荷听到了很感兴趣的名词:“罗马帝国?还是皇帝?你们曾经俘虏过他们的皇帝?这是真的?”
&nbsp&nbsp&nbsp&nbsp伊萨姆点头道:“是的,那是很久很久以前,在一位伟大的皇帝陛下的带领下,我们打败了邪恶的罗马人,并且俘虏了他们的皇帝,囚禁了他一辈子,获取了很多很多的财富和土地,但是,那是过去的事情了,我们现在也正在遭遇着皇帝陛下有可能被俘虏的亡国的危险之中,数年前的过去的五年里面,我们的国家非常动荡,五年之内更换了五位皇帝陛下,一直到现任皇帝陛下即位,才算是安稳。
&nbsp&nbsp&nbsp&nbsp但是现任皇帝陛下即位的时候只有八岁,根本无法处理国务和军务,所以我们一直都在打败仗,不断的丢失国土和士兵,这样的损失我们已经无法承受了,而现在,就在现在,邪恶的阿拉伯人已经把军队开到了我们非常重要的一座城市附近,一旦丢失了这座城市,我们将有很大的可能失去我们的首都!这是耻辱!”
&nbsp&nbsp&nbsp&nbsp杜荷越来越感兴趣了,接着询问道:“那是什么样的敌人?用什么样的武器?兵力是多少?”
&nbsp&nbsp&nbsp&nbsp伊萨姆连忙说道:“那是非常凶恶的敌人,他们的战斗能力很强大,根据将军所说,他们的战斗能力甚至可以和可怕的突厥人相比,他们使用直剑和长刀,锋利而可怕,可以很快的划破我们的士兵的喉咙,他们的马匹非常健壮,跑得比我们的马匹要快,也很高大,他们的弓箭也很强大,射程更远,更加锐利。
&nbsp&nbsp&nbsp&nbsp我们除了比他们拥有更多的财富和人口之外,并没有比他们强大的地方,我们拥有超过一千五百万的人口和一百万的军队,他们虽然只有五十万的军队,但是这个数字在不断的增长中,军队的战斗力也非常强悍,我们用二十万士兵和他们的十万士兵对决,结果却是我们战败了,所以,他们是非常可怕的敌人!”
&nbsp&nbsp&nbsp&nbsp直剑和长刀?那应该不算是什么强力的武器才是,大唐的刀和剑才是最精悍的!马匹健壮,高大,挺有意思的,和大唐的马匹比起来,孰优孰劣?弓箭射程远?再远能远的过八牛弩?那倒不担心,我华夏才是弓弩的祖宗,至于马匹和战斗力,二十万波斯士兵也不是十万阿拉伯……这名字真拗口……
&nbsp&nbsp&nbsp&nbsp战斗力还是有点儿看头的,但是,这些波斯士兵的战斗力又是如何呢?阿拉伯人应该是新兴的国家,朝气蓬勃的年轻人,而那波斯帝国却是一个垂暮老人,显而易见的,他们的失败并不是意料之外的,所以,他们才想请打败了突厥人的大唐军队出兵相助?
&nbsp&nbsp&nbsp&nbsp杜荷的大脑开始了飞速旋转,按照这个伊萨姆的说法,阿拉伯人的军队已经接近了他们的首都,那么距离他们的皇帝离开首都避难也没有多长时间了,按照这样来推断的话,说不定这个阿拉伯人的军队很快就可以消灭这个波斯帝国,然后占据波斯帝国原来的领土,成为新的邻国。
&nbsp&nbsp&nbsp&nbsp按照这个家伙的说法,那些阿拉伯人似乎很好战。而且有很强的战斗能力,弄不好,和大唐开展也是可能的……哎呀!这么多年了,总是和周围的人打,和自己人打,现在终于把这些人全部都收拾掉了,可以和西边来敌对打了吗?
&nbsp&nbsp&nbsp&nbsp不过,比起这个看似弱势且迟暮的波斯帝国,或许还是那个阿拉伯帝国的威胁比较大,毕竟是邻国。这里也是大唐新近得到的领土。管理起来有诸多不便,要是这个时候就面临开战的话,很有可能会很被动,所以。还是应该把战火控制在国土之外。让国内安心发展。
&nbsp&nbsp&nbsp&nbsp这样说的话。难道支援他们还是对我们有利的?
&nbsp&nbsp&nbsp&nbsp杜荷不由得有些看重这些信息,大唐下一步的发展目标估计是还要往西打,往西打的话肯定就要碰上那些所谓的阿拉伯人。他们是否强大和大唐的西进战略有关系,如果他们很强大的话,那么打起来就很困难,而目前两国中间隔着一个波斯国,要是让那个阿拉伯国把波斯国给吞了,那对于大唐而言,就要面对一个更加强大的对手了。
&nbsp&nbsp&nbsp&nbsp杜荷开始思考这样做的利弊,以及是否应该这样做,想好充分的理由才能去和郭孝恪商量,然后再去通报皇帝陛下,很显然,这些波斯人很希望大唐可以出兵帮助他们,而出兵国外帮助国外作战是一件大事,从未有过的大事情,还是一个有着四百年历史的大国,这个事情就更大,不是他这个将军可以做主的。
&nbsp&nbsp&nbsp&nbsp看着杜荷露出的思考神情,伊萨姆觉得有戏,于是立刻对身边的人点了点头,两个随从点点头,往外面走,准备把带来的东西给杜荷看看,那可都是皇帝陛下咬着牙送出来的东西,如果换不回援军,那可就不好交代了。
&nbsp&nbsp&nbsp&nbsp杜荷觉得有些奇怪,但是没有阻止他们,不一会儿,进来了十几个同样相貌的波斯人,他们一人抱着一个木箱子,看上去很沉重的样子,杜荷不由得询问道:“这些是什么东西?”
&nbsp&nbsp&nbsp&nbsp伊萨姆说道:“将军,我是个诚实的人,我要向您表示,我们此次前来的目的就是希望可以得到大唐国在军队上面的援助,我们进来的时候看到了将军的军队,强悍,骁勇,勇猛,任何我所知道的汉话词语都不足以形容这支军队的精锐,将军,这是我发自内心的称赞,当然,我也知道,贵国若要出动军队,肯定需要很多的考虑,这些东西,只是一点点小小的感谢而已。”
&nbsp&nbsp&nbsp&nbsp伊萨姆说着,就让那些波斯大汉把木箱子打开,顿时,光彩炫目的五颜六色的宝石就出现在了这些大箱子里面,除了宝石,还有珍珠,还有玛瑙,还有金灿灿的黄金,杜荷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得不说,就这些东西,他知道宝石,见过宝石,知道价值,就这十箱子宝石珍珠玛瑙黄金,估计就抵得上整个安西都护府四万军队加上谷州浑州二州的预备军队起码半年的开销了。
&nbsp&nbsp&nbsp&nbsp这么大的宝石,红宝石,蓝宝石,绿宝石,玛瑙,珍珠,这些东西,可都是苏宁当初如数家珍讲给杜荷听的,多么多么珍贵,可以换多少钱,换多少粮食,养活多少人,或者军队之类的,不过苏宁也说了,只有在正常的时候这些东西才有价格,如果是命贱如狗的乱世,粮食才是最珍贵的,那个时候,这些东西不过是破石头而已。
&nbsp&nbsp&nbsp&nbsp杜荷看了一会儿,深吸一口气,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坐了下来,不说话,伊萨姆瞪大了眼睛,他不明白这位年轻的将军到底是什么意思,看不上?他的胃口是有多大啊?这些东西,那可是皇室珍藏,多少年积累的宝贝啊,皇帝陛下下了多大的决心才拿出来的?这些东西都抵得上国内一支军队一年的开销了!
&nbsp&nbsp&nbsp&nbsp看着伊萨姆不解和震惊的表情,杜荷笑了笑说道:“你不要误会,本将的确从来都没有见过那么多宝石,那么多珍珠玛瑙和黄金,不过,你拿出这么些东西,是什么意思呢?是要送给我国的皇帝陛下吗?”
&nbsp&nbsp&nbsp&nbsp伊萨姆皱了皱眉头,下定决心似的说道:“不,不是的,这些东西,是送给将军您的!全部都是!”
&nbsp&nbsp&nbsp&nbsp杜荷心中一惊,这人好大的魄力啊,自己都感觉到了这些东西的价值,他居然二话不说就要把这些东西送给自己?的确,就算是朝廷允许出兵,估计统帅也是自己,讨好自己并没有错误,可是,杜荷并不打算接受。
&nbsp&nbsp&nbsp&nbsp“我想你似乎误会了些什么,我的确是一名将军,也是这一大片土地的骑兵总管,但是,我并不具有率领军队帮助贵国的权力,就算是我的顶头上司也没有,这么大的事情,自然是要请求皇帝陛下的答应,所以,你还是把这些东西收起来,我为你引荐给我的顶头上司吧!你可以问问他,说不定他可以给你一些建议。”杜荷笑眯眯的说道。未完待续……&nbsp&nb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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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自己面前那朴素而不失庄严的宏伟建筑物的时候,伊萨姆就深深的感慨这东方伟大民族是多么的富有创造力和活力,也感慨这个伟大而古老的民族所建立的国家是多么的强与富庶,听那些去过这个梦幻一般强大国家的都长安城的商人说,那座城池是你无法想象的庞大与繁华,那里面的人是你无法想象的多,那里的市场更是无法想象的种类繁多,人与人之间是那么的友好和谦恭。
商人们说这个民族在他最强大的时候有着五千万的人口,现在因为战乱而减少到了两千万左右,当时正在以每年数十万近百万的度增加,这更让伊萨姆觉得震惊不已,一方面是震惊一个国家居然可以拥有那么多的人口,他们最强大的时候的人口峰值只有一千九百七十万,如今只有一千五百万;另一方面就是震惊于一场战乱居然可以造成他们帝国人口的两倍三千万人死亡,这个民族实在是太可怕了,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
的确,无论从哪个方面来说,大汉民族和大唐帝国都是极其可怕的,眼前的西域都护府都是如此的庄严宏伟,卫士是那样的精悍强壮,就更不用说那传说中有十个罗马城那么大的长安城,的确,那是造物主的奇迹,那是神迹。
他即将要面见的是这一大片被大唐帝国称为西域之地的最高长官郭孝恪,而他们的皇帝陛下远在长安城,据说最快抵达长安城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这对于他而言是无法接受的,阿拉伯人的可怕军队正在集结,正在朝着他们伟大都的最后一道屏障而去,而他对于那场战斗是否可以取胜并没有任何的把握。
他所效忠的皇帝陛下还很年轻,几乎无法扛起这种重任,那些顾问把持着最高权力,肆意妄为,那些贵族只想着自己的利益,丝毫不去管帝国是否可以维持下去,甚至有的贵族已经开始和阿拉伯人秘密谈判,试图获取在帝国覆亡之后的权利与地位,他们不能相信,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这个由东方古老而强大的民族所建立的国家,唐帝国。
他用最谦恭的态度面对这一大片土地的最高军政长官,他的意见和对自己的印象将会决定这个帝国的主宰者皇帝陛下是否愿意兵救援自己的国家,这个名叫郭孝恪的三十多岁的中年男人,他的身上带有强大的气场,这种气场是伊萨姆在自己的国家里面很少见过的,但是却在敌人身上见到过不少次。
属于强者和自信者的气场。
“你就是波斯国来使伊萨姆?”郭孝恪坐在椅子上,直视着伊萨姆的眼睛,伊萨姆对于这位长官坐着的那个东西觉得很好奇,但是现在很明显不是好奇的时候,伊萨姆很谦卑的鞠躬行礼:“是的,尊敬的都护,我是波斯国皇帝陛下的使臣,伊萨姆。”
郭孝恪点点头,看了看盘坐一旁的杜荷,杜荷朝他微微点了点头,郭孝恪心中有底,便说道:“嗯,你们的皇帝陛下托付给你的事情,我的将军已经和我说过了,你们正在面临着一个叫做阿拉伯的国家的侵略,并且你们无法战胜他们,他们很强大,所以你们希望我大唐出兵援助你们,是吗?”
伊萨姆点头:“是的,尊敬的都护先生。”
郭孝恪说道:“你们波斯国和我们过去的交情我还是略有耳闻的,虽然那个时候是几百年之前了,不过这份交情还是有的,毕竟这天底下那么多的国家和部落,能够用交流的方式而不是用战争的方式交往,还是比较难得的,对于这一点,我对于波斯国还是很有好感的。”
伊萨姆激动道:“那么,尊敬的都护先生,请问,您是否可以回报贵国的皇帝陛下,请求出兵援助我国呢?”
郭孝恪笑了笑,说道:“关于这一点,我也不是没有考虑过,但是,我希望你可以明白,对于任何一国而言,出兵都不是小事情,尤其是我们的军队刚刚平定了西域的叛乱,损失是有的,士兵们很疲劳,将军们也很疲劳,他们需要休息,西域之地刚刚平定,也需要军队来维持治安,如果这个时候就把这里的军队派出去,那么,我想这对于这片土地的治安绝对不是好事情。
你要知道,我们国家同时还在进行两场战争,一场是和突厥人与薛延陀人的战争,那场战争我们动用了二十万人的兵力,并且战胜了他们,而在东方的大海边,我们动用了十万人的兵力打败了高句丽国的入侵,而在这里,这片土地上,我们可以动用的军队就不多了,只有六万人,刚刚平定了西域诸国十五万人的叛乱,你应该知道,军队是多么的疲劳了。
而且同时进行了三场战争之后,我大唐很需要休养生息,很需要停止战争而治理新得到的土地,你也看到了,我面前那么多的文件,都是要处理的事情,非常的繁杂,我几乎没有经历可以在去应对一场生在别的国家的战争,我们的国家并没有这样的精力,就算是我上报给了皇帝陛下,皇帝陛下也不太可能答应。”
伊萨姆露出了急切的表情:“尊敬的都护,我想我也可以立刻贵国的难处,但是对于我国而言,这更是亡国之危,贵国是如此的强大,可以同时与三个敌人战斗并且取得如此辉煌的胜利,这是我们所无法想象的,但是,这正是表现了贵国的强大,阿拉伯人贪婪且凶狠,并且非常狡猾,如果我国被灭亡了,阿拉伯人将与贵国接壤,那个时候,就难保阿拉伯人不会对贵国美丽而丰饶的土地有什么想法了!”
郭孝恪冷冷的一笑:“他若是敢来,我便让他回不去!”
伊萨姆愣了一下,接着说道:“尊敬的都护,我们,我们实在是非常危险了,我们的都正在遭遇着威胁,那些可怕的阿拉伯人是不会感到满足的,您可以想一想,我国是一个爱好和平,愿意和贵国携手和平展的国家,而阿拉伯人是个好战且无比贪婪的国家,我们两国可以和平相处,相互开通贸易,而阿拉伯人的贪婪只会让他们无数次的入侵贵国,那个时候,贵国还是需要通过战争来解决问题。
占据了我们美丽的土地的阿拉伯人会比现在更加强大,如果那个时候再去对付阿拉伯人,只会使得贵国损失更多的兵马和物资,比起现在还没有强大到那种地步的阿拉伯人而言,贵国是更加强大的,我们相信与贵国的友谊,而阿拉伯人与贵国没有任何的来往,我么可以支付贵国出兵所需要的一切。
食物,金钱,物资,只要贵国出动军队,我们可以提供任何的其他所需要的东西,我们虽然无法战胜阿拉伯人的军队,但是我们的财富绝对过阿拉伯人无数倍,这也是野蛮的阿拉伯人要对我们动手的原因,尊敬的都护先生,我希望您可以仔细考虑一下,比起危险而狡猾的阿拉伯人,我们波斯国才是贵国最好的朋友!”
郭孝恪和杜荷都皱起了眉头,如果这个人所说的是真的,那么不难想象,阿拉伯人回避波斯人更具有威胁,更具有战斗力,无论是郭孝恪还是杜荷都明白,大唐下一步的战略是东征和西进,向东彻底解决半岛问题,进而进取倭国,打通海路,向西则是要建设好丝绸之路,重新建立与西方诸多国家的正常联系,了解他们,研究他们,从而获取下一步战略的珍贵情报。
就这一点而言,帮助波斯国比不帮助波斯国所能得到的会更多。
郭孝恪和杜荷又一次对视了一眼,他们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迟疑,郭孝恪决定最后询问一些关乎大局的事情,如果确定了,那么他将以安西都护府都护的身份向李二陛下正式提出申请,以便支援波斯国。
“你说了那么多,我又如何可以确信你说的是真的,不是在欺骗我们,并且,我需要看到你的信物,来自于贵国皇帝陛下的国书,否则,我该如何确信这不是你们的阴谋?!”郭孝恪很严肃的说道。
伊萨姆急忙说道:“有,有,当然有,我这就拿出来!”
说着,伊萨姆立刻指挥身边的人把那些箱子都抬过来,那是原本打算送给大唐皇帝陛下的,结果后来又打算送给杜荷,被杜荷拒绝了,之后杜荷建议他把这些东西带给郭孝恪看看,这些东西很明显皇帝陛下是看不上的,就算是要感谢,至少也要再多十倍才可以,大唐的富庶和强大你是知道的,这么些东西,你觉得大唐会看得上吗?
伊萨姆终于明白大唐是由多么富庶了,所以皇帝陛下是绝对不会因为这些东西就兵出战的,但是,用它来将一些下面的官员的关节打通,还是可行的,这在任何一个国家都一样,比如这位安西都护府的都护。
东西搬进来了,伊萨姆先从怀里面拿出了一卷羊皮,递给了郭孝恪,说道:“这是我国皇帝陛下写给贵国皇帝陛下的国书。”
郭孝恪很好奇地看着这羊皮纸,摸来摸去,连带着杜荷都很好奇的看着这个羊皮纸,接着郭孝恪好奇的询问:“这是什么?纸?”
伊萨姆也很好奇:“纸是什么?这是羊皮。”
郭孝恪难以置信的询问道:“你们使用羊皮写字?用什么笔?什么墨?”
伊萨姆有些丈二和尚摸不到头脑:“为什么不能用羊皮写字?我们一般都使用羽毛笔写字,不过我知道贵国好象是使用一种叫做毛笔的笔写字,和我国略有不同。”
郭孝恪点点头,举着羊皮纸询问道:“你们就拿羊皮写字?”
伊萨姆点头:“是的,我们都用羊皮写字,贵国好象是使用竹简写字,还有一些绢布之类的,不过那些东西我们并不出产,所以商人们从大唐购买来的绢布等东西在我国都售卖的非常好,价格非常高昂。”
郭孝恪放下了羊皮,拿出一张洁白的纸递给了伊萨姆:“竹简我们现在已经基本上不用了,我们现在都使用这个,叫做纸。”
伊萨姆好奇的接过纸,摸来摸去,然后看着郭孝恪递来的毛笔,他接过,随便划了几下,惊讶的现这个叫做纸的东西原来非常好用,于是他很好奇的询问道:“既然这个纸如此好用,那么价格是什么样的呢?是不是非常珍贵?”
郭孝恪不置可否地笑笑:“的确,很珍贵很珍贵,我们国家的人没有任何人敢于侮辱这张纸,这是学识的象征,侮辱纸就在侮辱所有的学识,是很重的罪过,因为在过去,这种纸不仅质量不好,而且价格昂贵,比金子还要贵,不过现在,基本上每一个大唐人都能买得起这种纸,而且质量也大大改善,不过,它依然很珍贵,很有价值。”
伊萨姆奇怪道:“那为什么我国的商人从来都没有带回国一张纸呢?”
郭孝恪笑道:“那很正常,我们是不允许纸张出售别国的。”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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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二陛下认为十万人太多,大唐也很需要兵力,五万人又显得太少,估计这些乌合之众的波斯人根本就不顶用,战场上说不定还会使得大唐军队陷入困境,所以六万至八万人的数量是可以的,并且一切的费用和用度都是波斯人支付,大唐需要的就是军械武器,这方面的费用也是波斯人进行支出,大唐不需要花一分钱,只需要出人出力就可以了。
李二陛下已经倾向于立刻出兵征战了,大唐迫切的需要西方的消息,需要西方那些强大帝国的消息,他们都是大唐帝国西进战略的绊脚石,这一仗,不仅可以让大唐的军队提前领略一下不同人种的战斗力,也可以让血滴子进入到这些地区,然后开始资料的收集和商队的入侵,效仿西域之战,彻底的挖空波斯帝国,据说波斯帝国虽然衰落,但是非常富庶,很有钱。
进行了最后的思考之后,苏宁很慎重的提笔写下了自己的观点欺负老头子很明显比欺负壮小伙要容易得多,人生在世,柿子还得挑软的捏。
苏宁写意见的时候,张亮和张士贵闻风而动,过来打探消息来了,当他们听说向大唐求援的是一个人都是一副金碧眼的模样的国家的时候,他们都瞪大了眼睛,觉得非常的新奇,他们倒也知道这世上还有黑的和煤一样的人,也有白的和牛乳一样的人,不过还没有真的看过,他们长期在海边上。不怎么在长安城晃悠,自然看不到。
而且大唐长安城里的外族人大多数都是之前来做生意的西域人,突厥人还有铁勒人,以及部分的高句丽人、新罗人还有百济人,人数都不多,取得了大唐永久居留资格的大唐公民身份证的外族人更少,而那些金碧眼的白人和黑不溜秋的黑人都是被当作奴隶贩卖到大唐的,黑人叫做昆仑奴,白人主要是女的,是来卖肉的。到不知道叫做什么。
而如今。他们还知道了在西域的更西边,汉朝史书记载的大秦国的地方,出现了好几个和大唐一样具有强大国力和高等文明的完善君主制国家,无论是国土范围还是国家人口或者是国家的法律和军队还有文化等各个方面。虽说都不如大唐。但是都有自己的特色。波斯帝国,阿拉伯帝国,罗马帝国等等很大很大的强大国家。他们不比薛延陀还有西突厥要弱小。
张士贵不停地感叹:“这世道真是要变了啊,居然要和这些打仗了,苏侯,他们的血是什么颜色的?跟我们一样是红的吗?还是金色的?或者是绿色的?蓝色的?这人怎么能长得那么白呢?头怎么会是金色的?眼睛怎么会是绿色的和蓝色的呢?怎么长出来的?这也太奇妙了啊!”
张亮也赞同道:“昆仑奴老夫倒是有所耳闻,似乎很强壮,不过很愚笨,话都不会说,茹毛饮血的野蛮人,但是到底是为什么才会长得那么黑?都是爹生娘养的,怎么会有白黄黑之分呢?天下之大,当真是无奇不有啊!苏小子,他们的战斗力如何?强吗?有多强?懂军阵和弓弩吗?有火器吗?我海军能参战否?”
苏宁郁闷道:“从西域往西一大片土地都是6地,没有海,无论是和波斯国还是和阿拉伯国打仗,都不需要海军,不过要是和罗马国打仗可能需要海军了,不过那还很远啊!至于战斗力嘛,我觉得波斯人已经不行了,建国四百年有余,已经很衰落了,至于阿拉伯国,很能打,很骁勇,估计战斗力不再过去的突厥人和薛延陀人之下,反而犹有胜之。
至于罗马人,很强大,罗马人的建国时间更长,历史更悠久,他们有自己独特的文化,虽然肯定不如我大唐如今的文化,而且还被宗教所牵制,国力也不如全盛时期了,但是真要打起来,他们还是有很强的战争能力的,而且要知道的是,罗马帝国在全盛时期,他们的人口数量可能在一万万人以上,可以想象,他们最强的时候,是有多强大。”
张亮和张士贵都瞪大了眼睛,长大了嘴巴,张亮蹦出一句:“一万万人?我的天啊,要是大唐如今有一万万人,那可以有多少军队?一千万?那整个世界不都是我们的?那还用担心什么?军队何须几万人几万人的用?直接几十万几十万的用啊,那么多人,我们可以多强大啊!”
苏宁点头道:“是啊,不过有点儿可惜的是,罗马帝国分裂了,就像之前魏国分为东西两半一样,罗马国也分裂为东西两部,西边的那个应该已经不存在,现在东边的那个,疆土和人口都远远不如之前没分裂的时候,但是还是有相当的实力,不可小视,不过要是真的和他们开战,除非阿拉伯人可以喊他们来助战,否则真要等我们的疆土扩展到那里,起码还要好几十年。”
张士贵稍微叹了口气:“可惜啊,我海军建设到如今都没有一个真正的对手可以用来交战,而要和那些罗马人交战又要等到几十年以后,老夫怕是等不到了啊!真是可惜,可惜啊!”
张亮也不住地摇头叹息,看得苏宁一阵郁闷:“没有仗打还好一点儿,别总是想着和那些大国家开战,收是一个高句丽都需要我们小心翼翼,何况是一个那么大的国家,人口也不比我们现在少到哪儿去,现在大唐的人口也就是两千万多一点儿,土地已经那么大了,如何治理的过来,打一阵子,养一阵子,展一阵子。
就算我们现在派军队去波斯国和阿拉伯国交战,那也不是为了攻取领土,而是熟悉环境,为未来做准备,长得样貌。说的话,写的字,穿的衣服吃的食物都不是一个样子的,就算占据了,他们的人也不会服从我们,还要打,平定叛乱,那会没完没了的,只有当他们都已经熟悉了我们之后,才可以考虑这种事情。”
张亮和张士贵郁闷的离开了。独自伤心自己生的太早。没赶上好时候,苏宁喊来了传信兵用一千里加急把自己的意见传回去。
李二陛下已经是望眼欲穿了,他很想打,虽然朝臣们依旧议论不休。但是主要的态势已经往主战方倾斜了。多次的胜利带给了大唐帝国无比的自信和勇气。更何况这不是去攻占领土,而是去打响名号,宣言国威。顺便了解一下未来的朋友和对手,这对于大唐而言是很重要的一步,不过这些问题如果不问问大唐的涉外专家苏宁,李二陛下总觉得有些心里没底。
苏宁的意见在六天之后火抵达了长安城,李二陛下第一时间了解了苏宁的意思,当看到那句简直可以称之为无耻的“柿子还得挑软的捏”的时候,不禁露出了欣慰的笑容,继而下达参谋总部……额……参谋总部没人了……算了,直接把圣旨传达到给郭孝恪,命令他组织七万兵马准备这场涉外战斗,至于多出来的兵马会直接从突厥草原南下。
主将的人选李二陛下决定自己指定,这次的兵马比较多,郭孝恪所举荐的杜荷年纪太轻,不适合做七万兵马的大总管大帅,但是做一个副总管还是可以的,主将的话李二陛下决定让目前在突厥草原的柴绍担任,他会统帅四万骑兵南下,而安西都护府方面出动两万步军和一万骑军以组成七万大唐远征军,同时李二陛下会调动王玄策和孟雨一起南下。
军校四杰里面的三个人都会参加这一次的作战,还有闻名已久的霍国公柴绍做主帅,一定不可以坠了大唐的面子,让大唐丢脸,一定要给阿拉伯人迎头痛击,打出大唐的名望,打出大唐的威风,并且要动用火炮和燃烧罐这一类的秘密武器,给阿拉伯人长长见识。
不过李二陛下也在圣旨里面说明白了,无论是火炮还是燃烧罐还是连弩或者是八牛弩和投石车,都因为其威力强大而成为大唐的制胜法宝,无论哪一种被波斯人和阿拉伯人盯上了都不是小事情,所以嘱咐柴绍一定要严格保管这些重要武器,这些重要武器的营地就要放在柴绍的帅帐周围,和主帅一样重要。
柴绍其实还不知道火炮这个东西,毕竟刚刚弄出来,而且还没有在草原之战中体现威力,苏宁使用过了,报告给李二陛下说对于军阵有很大的摧毁作用和对敌威慑作用,虽然杀伤力不是很大,但是足够让从未经历过这个的敌人对火炮和燃烧罐产生畏惧感。
至于开花弹,李泰还在不停的研究,炮弹的组成部分已经考虑好了,得到了实践,但是这个射和保证不在空中炸裂的难题还需要考虑,目前无法投入使用,还是只能用开花弹,不过据说对方也有城池和城墙,那么,火炮还是尤其使用价值的,李二陛下一挥手,刚刚完成的三十门火炮被划归了远征军使用。
同时,李二陛下对于草原上的那些大将们再一次表达了斥责的意思,那么大的事情参谋总部里面就小两三只,当时拦都拦不住,现在都给我滚回来,他娘的以后不允许过一半的人同时离开参谋总部去外面作战!这次的功劳统统削减!他娘的!害得一老三小去力挽狂澜,你们也真好意思!
李二陛下的愤怒让草原上的诸将觉得非常的胆战心惊,他们都意识到了这次回去可能没有多少好果子可以吃,于是在守备兵团逐渐到位之后就一个一个的率军回师了,只有幸运的柴绍和王玄策孟雨三人可以逃脱这次的斥责,他们心里都很高兴,忙不迭的带着精锐的三万铁骑南下西域,汇合远征军,准备出动。
火炮队也立刻被装车运往西域,西域兵团也开始调兵遣将,郭孝恪接到了李二陛下的圣旨之后对杜荷表示自己的无辜,李二陛下要出动七万人的大军出战,杜荷不够资格统帅七万人,而且也不够资格和柴绍这些军中大将争夺统帅的地位,所以此次大唐远征兵团的大总管就是柴绍的了,不过为了表示对西域兵团的照顾,杜荷成为了副总管。
即苏宁之后第二个二十出头就成为大军副总管的年轻将军,比其他的军校三杰都还要厉害,可以说走在了毕业的时候的第一名第二名和第三名之前,杜荷的疯将军之名号算是坐实了。
杜荷也觉得郁闷,不过也无可奈何,七万人,苏宁都没有统帅到那么多的兵马,他显然不可能第一个做这个人,所以,他决定就做一次副总管,反正打仗打得最狠的,肯定还是自己。
一时间,西域之地充满了战争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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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征波斯国?”王玄策和孟雨异口同声的惊呼一声,继而互相的看了看对方,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不解。! ..
“远征是什么意思?”王玄策疑惑道。
“波斯国是什么国?波斯?从没听说过。”孟雨发问道。
柴绍放下了李二陛下的旨意,对两个后起之秀解释道:“波斯国是一个很古老的国家,据说建国在四百多年以前,应该是我们中原之地后汉时代,波斯国就已经建立起来了,并且和我们有过很多次的友好来往,当时的朝廷也记载过波斯国的事情,而这一次,据说是安西都护府平定西域叛乱的时候,西域诸国发去了求援文书,这才让波斯国注意到了我们。
波斯国目前正在遭受着一个叫做阿拉伯国的国家的进犯……阿拉伯?什么人译的?当真拗口……也罢,反正这个阿拉伯国似乎非常的强大,波斯国根本不是阿拉伯国的对手,好像连国都都危在旦夕,所以派来了使臣,想要求助大唐,希望让大唐出兵,协助他们打败阿……拉……伯人,他娘的,真拗口!就不能别起那么拗口的名字!国号居然是三个字!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考虑的!”
王玄策和孟雨互相看了一眼,孟雨提问道:“所以陛下就让将军作主帅,我等二人做副将出征波……波斯国?和那个阿拉伯国打仗?这是不是有些不妥当?别国的情报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就贸贸然的出兵?”
王玄策点头支持:“这仗刚打完。西域也刚刚平定了叛乱,高句丽那边儿还在瘟疫,这个时候又要两头开战?这似乎很不利于我们啊,军队也是需要休整的,大半年没有回家了,士兵们都很想家,而且这马上就是冬日了,打仗也不方便啊!粮草什么的,运输也太远了些。”
柴绍正色道:“出兵征战本就是大事情,军国大事岂能儿戏?陛下既然做出了决定。那我等就负责执行就好。陛下肯定已经考虑过了,我等是军人,军人不干政,这是陛下的规矩。你们也要遵守起来。不管朝堂上怎么争论。都和我们军人没有关系,我们只要打好我们的仗,做好我们的本职工作就可以了。明白吗?”
王玄策和孟雨顿首:“末将知错!”
柴绍微微点点头:“嗯!陛下的意思是,这次出战因为是波斯国的求援,所以无论是粮草还是用度还是其他的什么,都不需要我们担忧,除了武器和衣物自备之外,其他的都由波斯国用他们的物资支援我们,而且武器和衣物的花费也由波斯国全部支出,军费也是他们支出,打了胜仗还有专门给每个士兵的奖励,战死的士兵还可以得到更多的抚恤。
就等于说,这一仗我们只要出人出力气就可以了,其他的完全不需要我们担忧,陛下的意思,是让我们专门去打出国威,打出名气,站稳脚跟,为下一步西进的战略打下基础,由于我们对西域之西的地区完全没有任何的了解,这就需要我们去了解他们,去查看那里的气候,那里的人,那里的文化和话语,还有他们的军队以及战术战法。
我们不仅仅是去宣扬国威的,也是去了解实际情况的,由于波斯国比阿拉伯国更加友好和衰弱,所以我们不能让强大而好战的阿拉伯国成为那片土地的主宰,让他更加强大然后把西域当成了我们的战场,要尽量的让战火远离国门,让我们的军队离开国土去打,不要损害国土的发展,尤其是刚刚平定的西域。
本帅被任命为此次大唐远征军大总管,你二人都是本帅麾下战将,安西都护府骑兵总管杜荷为大唐远征军副总管,杜荷这小子,打出了赫赫威名啊,不对,不是威名,是疯名,这小子打起仗来就和疯子一样,完全不去理会其他的事情,经常带着几千骑兵就在几万敌人军阵里面杀好几个来回,硬是把人家军阵给凿穿了,简直就是项羽再世,吕布重生。
你说你们那军校还真是个神奇的地方,哈哈,之前,杜荷可是长安城有名的纨绔,和另一个纨绔争夺一个花魁,结果被打伤了,接着又去赌钱,输光了用度就拿家里的东西去典当接着赌,气得杜如晦差点儿咽气,要不是苏宁妙手回春,估计也不会有现在的杜尚书了,就我家那不争气的儿子,到了军校里面也是变了一个人一样,啧啧……
你们这些军校的小子啊,厉害,一个个的就跟小老虎一样,难怪陛下那么偏爱你们,一场出国打出国威的战斗,点名要你们军校四杰里头的三个出战,剩下一个还在高句丽跟着苏宁打仗,据说也立下了大功,长孙冲和李伯瑶两个人据说已经跟着秦琼灭了契丹,七八万人给抓到了北平城做奴隶,现在好像又和苏烈那家伙去打靺鞨人,厉害,真厉害。
估计再过个十年,大唐军队里面就是你们去做中流砥柱了,首先就是你们四个,然后就是李伯瑶他们那一批,还有下面的一批小老虎,现在都是伍长队率旅帅,到时候都是将军啊!也对,军校花了那么多钱,老子都去讲过课,李药师做你们的祭酒,还把整个高原打下来给你们训练,你们要是再不争气,估计陛下都要废了这个军事大学了。
不过啊,这里头看起来最厉害的还是杜荷,乖乖,让苏烈给收了做徒弟,一个薛礼已经那么厉害了,这个杜荷也不是池中物,苏烈本身就是个大将,更别提苏宁了,一个人带着一万人把高句丽给折腾成了三国,天翻地覆啊!这一家子,苏氏,啧啧啧啧,不得了啊……好像李震和程处默还有尉迟宝林这三个也和苏宁的关系不错,都是军校的……
嗯。这样吧,你们两个去把他们三个也拉过来,别跟着那群老糊涂去长安城受训了,那群老家伙,一个个的哭着喊着要上草原,拦都拦不住,现在可好,都要回去挨骂了,秦琼多大的年纪了,身子也不好。硬是给他们逼得重新出战。这回可要好好儿的收拾他们一下了。”
柴绍让王玄策和孟雨把程处默三人也给喊过来一起出战,算是卖了程咬金三人一个人情,程处默三人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欣喜若狂,只要不需要会长安城陪着老爹一起受训。一切都可以商量的。更何况这还是那么新奇的事情。第一次出国和帮助第二国和第三国打仗,还都是金发碧眼的白人,真是奇妙。
三万铁骑精选出来了。柴绍立刻就带着军队南下准备汇合西域兵团还有火炮队,对于那个火炮,柴绍也是略有耳闻,在没有出战的时候,总是可以听到皇宫里面动不动就传来很大的声响,一开始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以为打雷了走水了,结果看着晴空万里,皇宫那儿也好端端的,一问才知道,李泰在那里捣鼓什么火药……
一场仗打完之后,火药变成了火炮,柴绍还不知道为何李二陛下那么重视火炮,严令自己要与火炮共存亡,要把火炮队放在帅帐周围,严密保护,不论是波斯人还是阿拉伯人,都不允许让他们在除了战场之外的地方看到火炮,火炮去的时候是三十门,一百五十一个人,回来的时候还要是三十门,一百五十一个人。
这火炮到底是有多厉害,让李二陛下如此在意?新式武器?火炮?很强吗?比投石机还有八牛弩都强吗?
说起来,这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而此时,远在西域边界的伊萨姆知道了大唐皇帝愿意出兵相助的消息,而且一来就是七万人的军队,虽然比最高预期的十万人少了三万人,可是也足够多了,这些日子里他在西域观看大唐军队的日常训练,真切的感受到了这支军队是如何使用六万人击败了西域联军十五万人的,比起阿拉伯人的军队来,这支军队很有可能更强大。
七万人已经算是很大的帮助了,伊萨姆立刻把消息传递回了国内,但是让他揪心的是这个时候国内传来消息,首都的最后一道屏障已经失守,会战已经失败,三十万军队溃败,战死将近十万人,被俘虏了很多,只剩下十三万人狼狈的逃回首都,失去了战斗意志,阿拉伯人正在整顿兵马,准备一鼓作气拿下波斯萨珊王朝的首都。
这在另一个时空被称为阿尔——卡迪西亚会战,和这个时空一样,以波斯帝国的失败为结果,不久之后,波斯帝国的首都被攻破,波斯帝国的末代君主狼狈逃离,而在这之后,波斯帝国进行了最后的抵抗,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他们高估了阿拉伯人的持续战斗力,也低估了自己的拼死一搏,之后二十多年以后,波斯帝国才正式宣告灭亡。
不过和那个时空不一样的是,这个时空多了一个小插曲,是原本二十多年以后已经灭亡的波斯帝国的太子来大唐求援,阿拉伯帝国已经站稳了脚跟,当然是覆水难收,而如今,大唐帝国空前的强盛,敢于挑战一切的未知,并且提早了二十多年,波斯皇帝的亲信臣子过来求援,还带来了更多的财宝和利益。
大唐帝国也不像另一个时空那样只是做做样子,建立一个什么波斯都护府,而是实打实的七万强军,带着跨越时代的武器火炮,去中亚地区打响国威,打响名号,正式宣告东方的古老民族要进入这块土地,进入这片美丽而富饶的土地进行属于他们自己的征服与占领,并且播撒辉煌灿烂的汉族文明。
伊萨姆的激动和担忧是共同存在的,他几乎每天都要去安西都护府询问郭孝恪大唐军队的进度,郭孝恪都被他给问怕了,最后直接安排了几个人专门来回答他大唐军队的进度问题,他的激动和焦虑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一直都这样问的话,郭孝恪自己都会觉得非常的无聊和烦躁。
这是第一场属于大唐帝国打响国威的战争,伊萨姆不停的保证大唐帝国的军队只需要打胜仗就可以了,其他的一切都不需要担忧,让大唐的军队狠狠的痛击阿拉伯人的军队,让阿拉伯人知道大唐帝国的威力,也让国内那些吃里扒外的贵族蛀虫老实一点儿,国都即将被进攻,那些可恶的寄生虫一定在考虑如何出卖祖国,从而从新的政权里面获取特权,而不是思考如何保卫他们祖国的首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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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军队重新回到辽东半岛的战斗并不激烈,高句丽人的抵抗也并不激烈,准确的说,失去了大唐人的牵制,这些高句丽人终于把最后一道枷锁给挣脱了——他们开始了自相残杀,他们疯狂的残害着他们自己的同胞,在自知必死的前提下,他们再也不去爱惜自己的性命和身体,大唐军队再一次登陆之后,便发现了数不胜数的非军队造成的平民伤亡。
在军队进一步深入到整个辽东半岛的时候,惊讶的发现了高句丽人互相之间的残忍伤害已经远远超乎了军队自己的想象,连登陆上岸的张亮都被这种残忍的自相残杀给震惊住了,薛仁贵更是迷糊了一整天才回过神儿来,他是真的没有想到,这些高句丽人居然如此的丑陋。
或许说,每一个人都是如此,只是时间地点人物还没有达到标准而已,恰恰好这个时期,时间地点和人物都已经满足了高句丽人的需求而已。
这场重新占据辽东半岛的战斗被称之为半岛重光,耗时两个月有余,比之当初的攻略更加费事,因为不少重要的地点都被高句丽人的尸体给污染了,不得不以燃烧罐中的油覆于其上点火焚之,因为知晓病毒威力,所以大唐军队非常谨慎,每到一个地方,一定会使用清水和火焰清洗当地,给未来要来的人留下一个干净的生活环境。
在这期间内,苏宁自然也没有闲着,而是在贞观十年的最后一天借着述职的理由回到了家中,和家人终于过了一个安稳的年,陪着很久都没有见到过的儿子和女儿还有娇妻美妾一起快快乐乐的吃了一顿年夜饭,终于感受了一把家的感觉。从贞观四年到贞观十一年,苏宁和家人在一起过年的时候还不到一半。
官儿越大,事情越多。越被李二陛下所倚重,那么过年的机会就越少。不是在外面征战就是在外面戍守当地,如今也是,总览整个北海海军和东海海军的全权指挥,以及麾下三万多新近集中起来的马步军,足足六万多人归苏宁直接指挥,这是他人生第一次执掌那么多的军队出战,兵种还很齐全,步兵骑兵炮兵和海军。非常齐全。
苏宁也间接的锻炼了自己的智慧能力与协调能力,尤其是相关的协调能力,协调双方相互不熟悉的海军和陆军进行协同作战,协调第一次加入战争大家庭的炮兵协同其他旧式兵种协同作战,没有一个比较优秀的协调能力,这一切都是不成立的。
抱着儿子女儿,感受着久违的家庭的温馨,苏宁很开心,和很久都没有团聚的娇妻美妾们再一次团聚,自然也是开心的。可惜的是,苏定方远在辽东,据说正在指挥剿灭靺鞨人的战役。所以脱不开身,连着长孙冲和李伯瑶两个也是一样的脱不开身,苏宁当时就震惊了,靺鞨人?不是女真人的先祖吗?剿灭靺鞨人?不就等于是间接的灭掉了女真吗?简直就和秦琼剿灭契丹人有异曲同工之妙啊!
这是意外所得,真的是意外所得,苏宁在心中为苏定方加油,但愿他可以获得全胜,将那白山黑水之地给夺过来,土地肥沃的嫩江平原和松花江平原都是非常值得开发的黑土地平原。这么肥沃的土地当然不可以浪费,而且在苏宁自己设计的辽东经略里面。这些黑土地也是很重要的一环。
不过随着一件很让人觉得意外的事情的发生,苏宁不得不火急火燎的赶回了幽州港口。原因无他,说意外也不是太意外,只是很久都没有想起了,突然想起来觉得非常的震惊,出外航行将近两年杳无音讯的当初三大航队之一的北方航队返回了幽州港口,带回了大量见都没见过的货物,船员们个个穿着奇装异服,似乎没有多少人损失,反而还带回了一批人,和大唐人长得很像,但是不说汉话,说的话他们也听不懂。
苏宁一拍大腿,顿时就觉得激动万分,这些家伙该不会真的成功了,并且渡过了白令海峡,进入了阿拉斯加?还找到的因纽特人?也就是爱斯基摩人?因纽特人是很久很久以前从中国北部移居到北美洲北部的。
不过等待他们的不是美好生活,而是印第安人的追杀,和印第安人战斗过后,因纽特人退居到了北极圈内,而当时的印第安人认为这会使得因纽特人全部冷死,于是便没有继续追杀,却不想因纽特人凭借顽强的生命力在极度严寒的环境下生存了下来,并且繁衍生息一直到如今。
苏宁是真的没有想到居然真的那支船队成功了,两年了杳无音讯就连船队的主人李德良都已经放弃了,怀疑船队全军覆没,所以全大唐对于三条航路的认知就确定在了南部航线可以发财致富,而东部航线和北部航线都是要命的航线,没人去。
苏宁离开之后不久,这个消息就传开了,原本以为北部航线的船队已经全军覆没了,谁知道现在北部航线的人居然回来了,据说还带回来了一头白色皮毛的大熊和不少白色熊皮,动物皮毛从来就属于异常珍贵的品种,更别说是白色的了,还是白色的大熊,更加珍贵稀奇,也不知道要值多少钱,已经有很多人闻风而动,追着苏宁的脚步而去了。
而这支船队的主人,那为曾经一度也以为船队全军覆没而心情抑郁从而重病不起的李德良王爷则在瞬间就从床上弹了起来,火急火燎的要嫁人带着他一起前往幽州港口查看实际情况,然后要好好儿的嘉奖这一批英勇的功臣。
苏宁火速赶到港口的时候,便看到了黑压压的一大批大海船静静的停在那儿,整个海岸的士兵都在协助那些穿着很奇怪的船员搬运货物,苏宁看得出来,那是兽皮衣服,大唐人之所以觉得奇怪是因为大唐的人们都很少见到穿着兽皮的人,步入农耕文明之后。穿布和丝绸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而兽皮则是野蛮人的象征,更别说是更加厚实的兽皮衣。
那应该是为了适应阿拉斯加严寒的气候而选择的衣物。和当地严寒的气候有很大的关系,那里生活的动物都是皮毛厚实以及皮下脂肪厚实的耐寒生物。就连人类也在那漫长的岁月里面进化为了抗寒能力很强的人,尽管从相貌和发色肤色上来看都很容易看出那些因纽特人和东方人长得很像。
苏宁很快就找到了正在和一个老头子交流的张士贵,张士贵一看到苏宁来了,就和苏宁打招呼,而正在和他说话的那个老头子也很高兴的和苏宁打招呼:“苏侯爷!苏侯爷!好久不见啊!哈哈哈,多亏了苏侯爷给的海图,我们虽然走了很多的弯路,不过还是活下来了。而且还带回了很多的好东西啊!”
苏宁一瞧,没错,这老头子就是被喊做老王头的李德良亲自任命的北方船队的总管,出于对李德良的照顾,以及他一个人的孤独航程,李二陛下没有在他的船队里面安排朝廷官员作为总管,而李德良也得以招募勇士听命于老王头负责船队的治安问题,并且全权任命老王头为北方船队的总管管理一切事物,没想到这老头子活得还很滋润。
苏宁笑着说道:“老王头,你可真命大啊。你们这儿还真是幸运啊,真的让你们找到了太阳国和那冰雪之地?”
老王头笑道:“不瞒苏侯爷,我们这船队啊的确是找到了冰雪之地。但是没能找到太阳国,我们也算是幸运,到了冰雪之地的时候,都没想到会是那么冷,带的衣服不够穿,船只都快给冻住了,幸好遇到了一群和我们大唐人长得挺像的一群人,他们就住在那很冷的地方,大概有几万人的样子。我们这六千多号人多亏了他们才活了下来!”
苏宁看了看站在老王头不远处的一群很明显和中原人有所差异的人,就算是穿着一样的衣服也看得出来其中的不同之处。
“就是那群人?长得和我们大唐人很像啊。怎么会在那冰雪之地?我族人后裔?”苏宁明知故问道。
老王头回头看了看,然后笑着点点头道:“就是他们啊。要不是他们,我们早就被全部冻死了,当时我们很多人都冻的晕了过去,碰到了大雪天,连手都伸不出去,更别谈什么生火了,那么冷的地方生不了火那可是要命啊,最后船都搁浅在岸边上,硬是没人能把船给弄走,是这群人把我们从船上搬到他们的聚居地上的。
然后这群人给了我们吃的喝的还有穿的,把我们都给救活了,我们出发的时候有快七千人,现在还剩六千一百一十六个,要不是有了他们啊,我们还真是危险了,我们在那里住了差不多一个多月,身子也差不多养好了,也差不多熟悉了,就是我们说什么他们不明白,他们说什么我们也不明白,不过比划比划还是可以弄清楚的。
本来住了一个多月差不多好了,能走了,我们就送给了他们不少东西,准备返航的,结果就正好碰上了一群人过来偷袭他们,我们一看他们好像打不过那些人,就寻思着报一次救命之恩,就帮着他们把那些偷袭的人给打走了,那些人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还在用石头砸人,连弓弩都不会用,不过那儿天气冷,好多弓弩都给冻坏了,没冻坏的用了几次也用不了了,那也没关系,反正我们就是打算报救命之恩的。
结果打完了那群人就哭着喊着不要我们走,要我们留下来,大概就是这么个意思,我们一看这天上还在下着雪,天气也冷,而且我们空着手也不好意思回来给王爷丢脸,所就留下来了,这一留就留到几个月之前啊,后来我们也差不多知道了他们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们也明白了我们说的是什么意思,而且我们长得很像的,听侯爷说其他地方的人长得都我们不一样,我寻思着他们是不是也是我族人的后裔呢?所以就想查个清楚。
这日子一久,感情也就培养出来了,那群来偷袭他们的人又来了几次,最后我实在是受不了了,就带着一伙兄弟追到了他们的老巢把他们老巢给端了,您还别说,缴获了不少黄金和香料啊,那些人看着未开化,可是身上穿的带的用的可基本上都是黄金啊,这些家伙就更舍不得我们了,我们的一些大小伙子也看中了他们当地的姑娘,就撮合着结了亲,这一耽搁,就耽搁到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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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我们也想尽快离开那里的,但是呢,这一方面天气实在是太冷,在我们都被抬下船之后,船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损伤,有些搁浅在岸边如果推到海里面还是可以使用的,但是有一些事已经沉入了海底,有一些的船底都烂掉了,无法使用,而那些人他们住的地方虽然不是什么冰天雪地,可是也是没什么树木的,树木都在那些一开始偷袭他们的人的聚居地里。
所以为了回来,我就不得不带着兄弟们和那些人打仗了,那些人也确实不经打,什么都不会,拿着石头和木棍在那里耀武扬威的,我也觉得这些老兄弟们太没用了,长得倒是和我们大唐人一个样儿,怎么什么都不会了,还被那群长得比我们还要黑好多的那些人给打了,所以我一生气就打得狠了点儿。
这下子是把树木砍够了,但是也惹了不少麻烦,那些黑家伙不会打仗,也没用,但是人多,我们这些老兄弟能打仗,可是人太少,所以一直都不是对手,我们有铁,有刀有剑,打起来很容易就赢了,可是那些黑家伙反而更加变本加厉了,后来我们的弟兄损失了不少人,我也恼了,直接带着三千弟兄把那些黑家伙扫荡了一圈,基本上都给杀了,这才安稳了些。
然后我们就开始给船只加工,天寒地冻的,我们这些人都不怎么适应,没法儿动,多亏了这些老兄弟们帮我们弄,然后我们就约定,他们帮我们修船,准备吃的喝的,我们就在那些黑家伙的地方守着,砍树,收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一方面防着那些家伙卷土重来,一方面他们的黄金实在是太多了。
苏侯爷,你说过那个什么海对岸的大陆上都是黄金和香料,我觉着,搞不好那个太阳国就在这儿,我们装了整整七十几条船才把抢来的东西给装了回来,呐,那些都是,都在搬呢,虽然时间长了些,但是,老头子也算是不负大王的嘱托了,那些黄金和香料还有那些老兄弟们送的白色大熊皮,老头子觉得那些东西很值钱。”
老王头是个很健谈的豪爽性子,年纪是五十多,不过身子很硬朗,是从军队里面退下来,被李德良招进王府里面做事的人,所以深得李德良的信任,行事作风雷厉风行,苏宁听了他说的这么些事情,也大概明白了,老王头的确是抵达了阿拉斯加的某个地方,碰到了因纽特人,然后他们杀得那些都是印第安人……
印第安人和因纽特人的关系非常不好,处于相当对立的态势,因纽特人的另外一个称呼爱斯基摩人在印第安语里的意思就是“吃生肉的人”,这对于因纽特人而言是一种侮辱,因纽特人也很讨厌爱斯基摩人这个称呼,所以双方的对立十分严重,估计老王头他们碰到的因纽特人居住的地方和另外一个印第安人住的地方比较近,所以正好撞上了印第安人的进攻。
不过这也无所谓,因纽特人的祖先就是从中国的北方移居到阿拉斯加等地的黄种人后裔,他们的相貌和中国人相似的很多,所以从祖先上来判断的确是属于同一个祖先,帮着他们干掉那群印第安人倒也无伤大雅,而且那群印第安人就算是碰到了中国人,估计也是一样的敌视,因为中国人长得和因纽特人是一样的。
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情报,以后给东海的越洋船队提供的情报里面直接加上一条,不要和印第安人做生意,应该是不要有这种妄想,他们见到我们第一件做的事情,肯定是进攻,而不是友好的和我们做生意。
反正东西多,抢就是了,老王头他们从那里抢来了那么多的香料和黄金,看来新一波的出海风潮又要兴起了,印第安人的好日子也不多了,不过看着那些和大唐人一起回来的因纽特人,苏宁还有些疑问:“老王头,你们该不会是把所有的老兄弟们都给带回来了吧?”
老王头眨眨眼,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脑袋:“苏侯爷说笑了,老兄弟们人不多,但是也有七八万,虽然住的都不怎么近,可是人确实是在那儿住着,多,我们这两百多艘船怎么可能都给带回来呢?不过我也寻思着,那群黑家伙在我们还在的时候肯定有所顾虑,不敢乱来,但要是我们走了,他们被我们杀了那么多人,肯定不甘心,肯定要杀回来。
所以我就多了一个心眼儿,我就寻思着这一回把那些老弱妇孺都给带回来了,留下了一批我们的船员和他们的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在那儿盯着,我们先把碍事的带回来安排着,那些强壮的留在那里应付着,那里还有我们的两千多号人儿,和他们那两万多小伙子,盯着,应该守得住,我们就先回来,然后还准备去把他们也给带回来。
老兄弟们都说那些黑家伙起码有上百万人不止,不过最主要的聚居地不在这儿,还在更南边,那些被我们打走的黑家伙要是想搬救兵的话,估计还要一些时候,但要是真的救兵来了,他们也就差不多了,只能且战且退,所以我这儿还想和大王还有侯爷请一道命令,去把那些剩下的船员兄弟们和小伙子们给带回来,住在大唐,长得都一样儿,看不出来不是?”
张士贵瞅了瞅苏宁,没说话,苏宁笑了笑,说道:“你想得倒美,不过这个事儿也的确该这样做,搞不好他们也是我们族人的后裔也说不定,既然你们的关系也处的不错,带过来也无不可,大唐也缺人口,七八万虽然少,但也是人,不过,这个事儿我说了不算,船是你家大王的,港口是陛下的,没这两位的同意,你可走不了啊!”
老王头笑道:“那啥,大王那儿我就去说个清楚,但是陛下那儿,苏侯,还请您多多美言啊,咱们都知道,陛下最听苏侯的话了!”
张士贵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苏宁一张脸充满了不善之色,老王头默默脑袋瓜子,终于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大惊失色,刚要道歉,苏宁摆摆手:“好了好了,本侯知道了,会和陛下说的,不过你这张嘴啊能不能悠着点儿,这话得亏只有我们三人听到了,要是被其他人听到了,还不知道惹来什么麻烦!祸从口出你知道不知道?”
老王头连连点头连连称是,苏宁便,满脸郁闷的去写奏折了,的确不能让那两万多小伙子自生自灭,应该要尽快开始第二次远航,而且这一次肯定也会闻风而至很多的冒险家们,第二次出海航行估计就要开始了,有了第一次航行所积累的经验,加上北方人南下诸多不便,肯定有更多的北方人愿意选择走幽州港口的路线。
西突厥和薛延陀覆灭之后,作为蛀虫和吸血鬼的西突厥商团与薛延陀商团也就没了宿主,西突厥商团被整顿了一下,即将成为波斯商团,而薛延陀商团的一部分也被抽调为了波斯商团,剩下的一部分按照他们自己的要求,是打算南下出海的,结果现在北方航线莫名其妙的打通了,估计这些民间商人们会很高兴的,造船业也会进一步发展壮大的。
伴随着吐蕃、西域的接连灭亡,原本的吐蕃西域商团也被整顿了一下,准备和南下的原西突厥商团全部和薛延陀商团的一部联合整编为波斯商团,准备在大唐军队打败了阿拉伯军队之后进入波斯开始做生意,从商业上征服波斯,接着从文化上碾压波斯,还要从军事上压制波斯,全面制压之后,波斯就是大唐嘴里的一盘菜了。
大唐的军队打到哪里,商人就做生意做到哪里,不仅仅自己有钱赚,大唐的财政也是连年宽裕的狠,不断的出口创造高额的外汇使得大唐在几年间肥了一圈,而那些国家的财富则是被吸的一干二净,彻底衰落。
现在大唐周边的那些国家要么灭亡了要么即将灭亡,大唐也不用做样子给谁看了,露出了凶狠的獠牙,而西域商团的集体动作就是獠牙的一部分,商业战争很好的为军事战争提供了动力和便利。
大唐军队使用了一个半月的时间从大唐境内抵达了波斯和阿拉伯战争的前线,也就是波斯的首都,泰西封,在这一个半月的行进时间里面,柴绍特地放慢了速度,让大唐的军慢慢的感受和习惯波斯的气候,并且习惯波斯人提供的食物和水,同时坚持自己的生活习惯,让大唐的士兵有足够的时间保证不会因为生活问题而乱了阵脚。
柴绍的确担心因为文化和生活的差异使得军队寸步难行。
事实证明这种担心不是不该存在的,而是很有必要存在的,刚开始的时候,大唐军队的确有很多不适应的地方,波斯国里面会说汉语的实在是很少,双方交流极为不便,闹出了不少笑话,而一个半月之后,在缓缓地行进过程中,虽然伊萨姆急得要死,但是他也知道这是必须要有的进程,阿拉伯人也知道波斯人守卫首都的决心并不是说着玩的,所以攻势上似乎放缓了一些。
从卡迪西亚到泰西封之间的波斯军队设立的三道防线,到如今他们才攻破了两道防线,还有最后一道防线挺在那里,阿拉伯人并没有急于进攻,而是默默的准备着,当然伊萨姆有理由相信,这种准备到了一定的程度之后,爆发出来的战斗力就会变得尤为可怕,这也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可是那位大唐将军柴绍似乎并不担忧,他麾下的将军似乎也并不十分担忧。
这里的战争似乎是一触即发的状态。
而在李德良风驰电掣的赶往幽州港口见到了自己的船队平安归来并且带回了七十多船黄金和香料之后,欣喜若狂,对老王头提出的进行第二次航海并且带回来更多东西的建议几乎是立刻就答应了,而且还保证为他募集到更多的战士一起前去,帮他把那些什么老兄弟给带回来,然后还有黄金和香料。
这个消息得到了李德良的亲自证实之后,整个北方都为之震动了,当初船队从南方回来的时候,南方也是为之震动,而如今北方的港口也开了北方航线也被打通了,还有那么多的黄金和香料,看来这是真的很有钱途啊!
几乎是立刻的,整个华北山东之地就开始行动了,行动的速度比之当初的广州还要疯狂,还要迅速……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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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了要和阿拉伯人面对面硬碰硬的来一家伙之后,柴绍就开始召集诸将制定战术战略,如何应对这些悍不畏死的阿拉伯人的不要命的进攻,大唐军队再怎么剽悍骁勇,估计也无法对他们的精神造成重创,这些悍不畏死的家伙也不知道为何如此坚韧,正所谓恨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大唐虽然很强横,但也怕不要命的。
阿拉伯人就是那些不要命的,打起来真的好狠,一个步兵就敢单挑一个骑兵,虽然那个骑兵的战法蠢蠢的,但是也是骑兵,还是重甲骑兵,那铠甲比大唐的大部分骑兵都要厚实,那些步兵尚且不畏惧,更别说其他的了。
柴绍和小将们不知道阿拉伯人为何如此悍不畏死,如果苏宁在的话还可以给他们一些意见,比如阿拉伯人之所以如此狂热且悍不畏死是因为宗教的原因,当初的黄巾军之所以在初期如此悍不畏死的作战也是因为宗教的原因,人是很容易被鼓动的,有时候不分阶级不分地位,都很容易被鼓动,一旦被鼓动起来了,恐惧什么的都会被抛到脑后。
人都是怕死的,但是人也有不怕死的时候,宗教就是可以让人不怕死的一种方式,但是不论是何种方式,通往的道路只有两条,也只有这两条道路可以让人不怕死,一条是爱,另一条是信仰,总归是要有点儿念想,所以才会不怕死,把心里面填满。就没有空档可以装恐惧了。
阿拉伯人是用信仰武装起来的人,他们符合所有狂热者的要素,比如穷苦出身,比如看不到生活的希望,比如崇拜某一个英雄,然后得知了宗教的存在,得知了神明的存在,他们没有文化,没有分辨力,也不知道该如何判断。只要他们对现实不满。就有鼓动起来的可能,越贫穷越分化的地方就越容易鼓动,鼓动起来的狂热程度也最高。
这片土地上的阿拉伯人是很苦的,在崛起之前他们获得很苦。所以就有了伊斯兰教的诞生和传播基础。同样的古代欧洲会有基督教的传播。古代的印度会有佛教的传播,到了中国,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信奉宗教并不能被皇族接受,宗教展到了一定的程度总会产生世俗权力和神权的斗争,欧洲被神权征服,中东和西亚直接就是政教合一,而中国则是世俗权力征服了神权。
所以中国有宗教,有宗教传播,却永远也占据不了主流。
这就是那些狂热信奉某一宗教的人的可怕之处,乃至于政教合一的国家的可怕,这些国家里面人人都有信仰,上层的权力斗争并不会影响下层普通群众的信仰,他们真诚的信奉着某位神明,深切的希望生命可以给他们带来幸福和希望,因为这些原因,狂热的战士也就诞生了。
对于大唐充满理性和自信的骄傲战斗习惯,大唐的战斗力是用战斗堆积起来的,大唐的斗志是无数次的胜利激的,大唐的战斗精神是凭借着严明的军纪军法所塑造的,这是一支渐渐向国家军队的精神靠拢的军队,是一支渐渐向职业军人靠拢的士兵组成的军队,宗教对于他们而言并没有影响。
他们或许会在战斗之前祈祷一下神佛,可是最主要的还是关怀着他们的家人,希望已经去世的家人或者亲人在天上保佑他们,而没有家人或亲人去世的才会请求神佛的保佑,大唐军人的最大期盼和心理慰藉是爱,对家人的爱,对家乡的思念,而非信仰。
或许之前还不是,只是为了应付征兵条例而不得不参军,可是这么多年来,所有人都知道了,战争可以为大唐人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打仗不仅仅是为了国家打,更是为了他们自己打,为了他们自己打,就是在为他们所爱的人打,希望自己和所爱的人可以过上更好的生活,父母,妻子,子女,那是他们最大的信仰,也就是爱与责任。
一支以爱与责任为心灵填充物的军队与一支以信仰和希望为心灵填充物的军队之间的交锋,是很有看头的,说是目前世界上精神最强大的两支军队也不为过,一支军队的精神强大与否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决定它的战绩与战斗力,阿拉伯人拥有信仰,所以他们战胜了空虚的波斯人,大唐人有爱,信仰并不能摧毁大唐的爱。
怎么看也是势均力敌的交锋,怎么看也是一场非常激烈的交锋才是。
所以柴绍非常的关注,哈立德也非常的关注。
从泰西封内部的眼线所带出的关于一支很奇怪的军队抵达了泰西封并且接到了波斯皇帝亲自接待的消息,这让哈立德觉得有些疑惑和不解,什么军队可以让波斯皇帝亲自迎接接待?那是什么波斯大将军回援?接下来的情报让他有些目瞪口呆,一群黑头黑眼睛黄皮肤的军人组成的军队,他们说的话我们听不懂,他们写的字我们也看不懂。
内部消息是,这是一支来自于东方的强大国家的军队,数量大概是在五万人左右,据说是波斯皇帝身边的亲信亲自跑到那个大国去请来的援军,也不知道波斯为此付出了什么代价,但是肯定不小,出动了五万人的军队,显然也不是弄着玩玩的,而是非常在意的非常重视的,波斯皇帝和那个大国的皇帝说不定已经结盟了。
黑眼睛黑头黄皮肤,这个好像在什么地方听过……对了!伟大的先知在去世前曾经说过,学问虽远在中国,亦当求之,中国,中国人,似乎就是黑眼睛黑头黄皮肤的,据说他们有很悠久的历史,也有非常辉煌灿烂的文明,罗马人似乎和他们曾经有过很好的来往,虽然那时好几百年前的事情……
这个让先知如此憧憬的国家。为什么会和那群贪婪且愚蠢的波斯人混在了一起?还如此大力的相助他们?这到底是为什么?先知不可能有错,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中国人被波斯人蛊惑了,波斯人一定用大量的钱财和宝物收买了中国皇帝,所以他们才会帮助波斯人!对!就是这样!
几乎是一瞬间的,哈立德做出了决定,如果中国人会帮助波斯人前来攻打自己的军队,那么自己一定会狠狠的教训中国人,让他们醒悟,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他们真正的盟友。谁才是真正的朋友。波斯人是在欺骗他们,实在用钱财那种庸俗的东西蛊惑他们,拥有大学问和大智慧的中国人不应该那么容易被蛊惑的,除非是中国的皇帝是一个贪婪的人!
恩。不仅仅要教训中队。更要教训中国的皇帝。居然那么轻松就被波斯人给收买了,帮着波斯人攻打那么憧憬他们的先知的追随者,真的是太伤人心了!
哈立德觉得有一种被背叛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很恼火,他誓,只要黑眼睛黑头黄皮肤的中国人出现在战场上,就一定要狠狠的教训他们,把他们给打醒,让他们知道什么事情应该做,什么事情不应该做!
当然,不能下手太狠,我们是要互相往来的,是要去他们那里寻求真正的学问的,先知说的话,一定没错误,一定要按照先知说的,去中国寻求学问,那么我们就可以获得幸福!先知,虽然你的已经离开了我们,可是你的灵魂依旧伴随着我们,您一定会伴随着我们,直到我们找寻到追求幸福和心中理想的道路,先知,您一定会看着我们的……
哈立德是一个虔诚的伊斯兰信徒,是一个虔诚的穆罕默德的追随者,他坚信着他心中的先知所说的一切,他坚信着他的先知所做的一切都是正确的,都是有道理的,他要为了先知的遗憾狠狠的教训中国人,那些被金钱冲昏了头脑的人!
虽然不知道中国人的战斗力如何,但是居然和波斯人混在了一起,想来,战斗力也不会多强,再强也强不过罗马人,罗马人再怎么强也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对付中国人并不难,只不过,还有很多希望知道的事情,比如,中国人是否知道先知的存在,中国人是否知道先知所说的学问到底是什么,中国还有多少人掌握着这种学问等等……
当然他还要质问中国皇帝,为什么要和他们作对,本来,他们应该是朋友,打通了通往中国的道路之后,信徒们应该就去那里追寻先知的脚步,可是,中国人这么做,简直是太伤人心了!
哈立德很生气。
柴绍当然不知道他和大唐军队已经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哈立德眼中背叛了他们的人,就算知道了也只会觉得莫名其妙,什么伊斯兰教,什么《古兰经》,听也没听过,《金刚经》和《道德经》倒是听说过,和这个有关系吗?先知是谁?我不认识,他怎么知道学问在中国?我都不知道啊!
柴绍很无辜,他躺枪了,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是,和一个狂热的教徒讲道理就和自杀一样,不要指望能够让他用正常的思维去考虑正常的事情,这是不太现实的,要和他讲道理,就要懂得他的思维,然后和他站在同一水平线上交流,不过基本上没有人有这样的耐心,所以一般都是一枪解决。
柴绍没有枪,但是有火炮,所以决定一炮解决掉,这才是王道。
想要对付那些阿拉伯人,摧毁他们的信仰,几乎是不太可能的,柴绍从军事角度来说,用新式武器打击那些人,他们就算再悍不畏死,也会对火炮产生恐惧,对那种震耳欲聋的巨响还有那种非常恐怖的震动以及火炮的巨大威力产生恐惧,这种恐惧一旦产生了,就不是那么容易消除的了,再怎么着也是人,再悍不畏死也是人,都是人。
只要是人,就有弱点,就有恐惧的时候,不是吗?自己有三十门火炮,那可是最强力的武器,到时候狠狠的对着他们轰,然后燃烧罐和投石机出动,接着强弩和弓弩射,箭雨不间断打击,狠狠的收拾他们,最后骑兵以锥形阵冲锋,用和波斯人完全不同的冲击战术,把他们完全搅乱,绝不停止奔跑,最后步军结成军阵稳步推进,将他们彻底碾碎。
而且这种进攻不会那么简单的停止,强大的骑兵的冲击力也不会停止,不会像波斯人那样穿那么重的盔甲导致体力的不足,从而使得马匹不能急奔跑并且长时间坚持,在战场上,度才是骑兵的生命和杀伤力的体现!(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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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要出战的这一天早上,柴绍起得很早,昨天就听说了阿拉伯军队有异动,似乎正在集合军队的消息,柴绍随即判断这是阿拉伯人不打算继续等待而是准备出兵攻打波斯人的都了,大概是听说了大唐的援军抵达,让阿拉伯人多少有些担忧,那个叫哈立德什么的既然是个名将,就一定明白拖得越久,变数越大。
柴绍本来是不着急的,因为波斯人给的待遇实在是太好了,比大唐给的待遇还要好,吃的全是美味的羊肉兔肉鹿肉之类的不说,还有很奇怪的其他的食物,虽然叫不上名字,但是都很好吃,而且还有酒喝,还有水果可以吃,士兵们吃的都很满意,把连月赶路留下的疲惫一扫而空,饱饱的睡了几个觉以后,状态彻底调整好了。
状态调整好了,其他的就很容易了,大唐军队的战斗力将重新恢复到顶峰状态,不,不仅仅是顶峰,是更加强大的状态,天天吃肉,状态自然好,大唐现在虽然有了长足的进步,对军人的待遇进一步提高,可是天天吃肉的除了西突厥和薛延陀的两支驻外军队,其他的军队也就一个礼拜可以吃一次肉,对了,肉食军,肉食军的建立,十二支敢死队一样的存在。
大唐现在是处于府兵制和募兵制共存的地步,也是府兵和常备军共存的时代,府兵主要负责对外作战,常备军主要负责征服领土的管理和占领,当然了,随着时间的推移,一些非常强悍的特殊部队就不应该按照府兵的模式半农半军,那会损失战斗力,还是应该长久保持比较好。
所以如今的炮兵、八牛弩队、投石机队和十二支肉食军属于常备军里面最精锐的最主要的一部分,而其他的常备军则属于卫戍军,也就是驻守当地的军队,常备军里面分为常备守卫军和常备战斗军,常备守卫军就是州县兵之类的,常备战斗军是大唐战斗力最强的常备军队,无论何时何地都可以快进入战斗状态的最强军队。
虽然服兵役就是毫无疑问的主力军队,但是府兵的存在因为农业的限制而导致府兵并不能不分时节的战斗和远征,尤其是远征,那就必须要由身为职业军人的常备战斗军来担负这个责任,所以府兵虽然是主力,可是在用途上除了最大的国家战争里面需要用到府兵,其他很多时候军校的学子可以承担那一部分,常备战斗又可以承担剩下的部分。
也因此,因为考虑到军队军心的问题,由府兵制度下兵将不互为统属的特殊优点也消失了所以为了保证军队不成为某一个将领的私人军队,同时也为了保持常备战斗军的战斗力,李二陛下下令,常备战斗军的驻地就是长安城外,府兵不需要再来长安城戍守了,长安城的戍守任务就交给常备战斗军。
而且因为军校学子的活跃表现,大唐军队现在有很多的基层军官都是军校学子担任,相当一部分极其优秀的已经进入了军中的中高层,比如杜荷,所以呢,他们的另外一层身份——天子门生,将会是皇帝直接领导军队的一个很有效的保障,参谋总部只有在皇帝授权的情况下才可以指定战斗计划,接着皇帝下虎符,参谋总长开始调兵遣将。
经过上一次的募集之后,常备战斗军的人数已经有了二十万,占据大唐军队总数的五分之一,其余常备卫戍军的数量是三十万,也就是大唐目前处于常备军和府兵对半开的状态,这主要也是府兵当中的一部分被转为常备军的原因。
柴绍统帅的这七万兵马毫无疑问,都是常备战斗军,也就是大唐最精锐的二十万军队里面七万人,战斗力最强的佼佼者,也是目前世界上唯一一支装备了火药武器的6军,无论从军队装备还是军队兵员素质以及将领素质和基层军官素质来说,这支军队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罗马军团里面最厉害的拿过来,照样揍给你看!
唯一的例外,就是眼前这支用狂热的宗教思想武装起来的阿拉伯军队,这支军队在目前而言装备战术都是落后的,原本他们根本不是萨珊王朝的对手,可是正是因为狂热的教义与崇拜使得阿拉伯军队虽然装备落后,可是战斗力极强,汉王朝之所以可以平定黄巾军,很大一部分原因是黄巾军自己的错误,而在阿拉伯军队没有犯什么错误的时候,绵软无力的萨珊王朝自然毫无还手之力。
柴绍的布阵是很传统的中原兵阵,步军在中间,骑兵在两翼和后方,投石激八牛弩和炮队都在步兵军阵的保护范围之内,在战斗没有正式开始短兵相接的时候,他们需要第一个派上用场,然后处于军阵之中的弓弩手遵照统一指令放箭,加大杀伤力度,接着,强力的骑兵以最快的度穿插入敌方军阵,彻底将地方打乱,最后,步兵军阵以稳如泰山的姿态缓缓前进,将敌军彻底碾碎。
以往第一阶段并不能造成敌军的大量伤亡,那么就要靠第二阶段的骑兵冲杀,如果骑兵冲杀失败或者是骑兵数量太少,战斗力不足,不足以担当大任,那么就直接要靠步兵军阵的相互交手来决定战争的胜负。
大唐有三万步兵,四万骑兵,中心军阵是三十个大军阵,然后八牛弩队和投石机队各自位于军阵的左右两侧,中心的炮队受到最严密的保护,位置在整个大兵阵的中间后方,也就是最安全的位置,柴绍的指挥队伍就在那里,左侧两万骑兵的统领是杜荷,副统领是王玄策,右侧两万骑兵的统领是李震,副统领是程处默和尉迟宝林,中心三万步军的统领是孟雨,柴绍居中指挥。
大型军阵以整齐的步伐和稳健的姿态缓缓地朝适合大军陈列与战斗的平原地区开阔带移动,战鼓隆隆的响起,整个战场杀气蓬勃,把在城墙上观战的波斯君臣看得目瞪口呆,他们确实没有想到大唐军队会有这样的战斗方法,尤其是步兵的使用和大型武器的使用,波斯萨珊王朝晚期过于迷信重骑兵的力量,以至于彻底忽略了步兵的存在。
步兵的地位在萨珊王朝晚期是非常低下的,甚至有些时候只能在战场上做加油团,喊几嗓子,而阿拉伯军队初建,骑兵稀少,主要靠步兵作战,便有了历史上极为罕见的步兵对抗骑兵的战争,而这场战争的获胜者是步兵,阿拉伯军队。
大唐军队严整的军阵从他们这儿看去就像是一个又一个的黑色方块,排列得如此有艺术感,以至于某些在学问上和艺术上颇有造诣的大臣和著名人士居然对大唐军队的军阵造型大加赞赏,觉得这就是战争艺术,值得扬光大云云,全然忘了他们站在这里是做什么的,第三道防线已经岌岌可危,波斯军队全线后撤,大唐军队是阿拉伯人进攻泰西封的最后一道屏障。
这道屏障万一是中看不中用的,那么对于波斯而言无疑是灾难性的,阿拉伯军队会用最快的度把他们的都吞的连残渣都不剩,萨珊王朝的君臣们就要准备逃离都,另外建立一个陪都,继续苟延残喘了。
柴绍可不愿意做那个中看不中用的人,当初比不上自己的妻子就让他一直不痛快,被一个女人给比下去了,别人也就算了,偏偏那个女人还是自己的妻子,换作是谁都会觉得郁闷难耐的,后来平阳公主逝世之后,柴绍才算是终于摆脱了一道枷锁,焕出了比以前更加耀眼的光彩,屡立大功。
他们夫妻的感情其实是很微妙的……
柴绍看着不远处同样黑压压一片的摆出战斗阵型的阿拉伯军队,心中的判断也被印证了,上一次看的时候只是小规模进攻,主力军队并没有出动,把波斯人打成那个怂样,也该有些比较好的武器和装备了,所以一支穿着波斯人铠甲的军队就出现在了柴绍的面前,柴绍一挥手,鼓声停止,军队的前进也随之停止。
战场上静悄悄的,大唐的军队数量明显少于数量更多的阿拉伯军队,并且阿拉伯军队的军阵虽然不合格,可是也隐隐有两翼包抄大唐的驾驶,就像是两只手上各反手握着一把刀,要将位于自己胸前的敌人给刺死的架势。
柴绍自然不会被这种架势给吓到,他自然有自己的考虑,也有自己的想法,大手一挥:“炮兵兵分三路,每路十门火炮,分别对准正前方,左前方,右前方,调整角度,距离,做好准备,本帅一声令下,便炮攻击!”
炮兵领队应诺,随后快安排起来,三十门火炮被分为三个部分,一部分十门火炮,各自对准来自于三个方面的敌军,只攻击前军当然不可以,他们现在锐气正盛,与之对冲损失较大,大唐兵力不占优,更不可以毫无顾忌的使用兵力,所以需要给他们的士气以迎头痛击,鼓舞己方士兵士气。
正要开战的档口,从阿拉伯人的军阵里面出来了一个穿着铠甲骑着马的男人,这个男人穿的铠甲很明显不同于其他穿着铠甲的士兵,并且铠甲的样式也不同于波斯人的样式,似乎是其他的样式,不过这并不在柴绍的考虑范围之内,柴绍只是大概猜出了这个人的身份——阿拉伯军队的主将,哈立德。
柴绍正要张口询问来者何人,结果突然想到这里的人都不会说汉话,那么对于这个人来说,自己一声来者何人对他而言有什么意义?那么他独自出来,又是什么意思呢?以往的经验告诉柴绍,这个人一旦出来了,那肯定是来放狠话的,这是个两军交战之前的常规环节。
不过随后这个放狠话的家伙的一阵叽里呱啦的话让柴绍相当无语,嗓门儿倒是够大,可是他说的是什么?柴绍看了看身边的人,身边的人也一脸疑惑的不知道这个家伙在说些什么,完全搞不明白到底这个家伙在说什么,要打仗了就没把伊萨姆带过来,没人翻译了,这家伙在说什么?完全不明白啊?
关键的是这家伙越说越来劲儿,越说他身后的士兵们仿佛就非常的愤怒,士气高昂,大唐这一方却都像个傻子一样根本不知道这家伙在说什么,是在对大唐的人说?还是在对自己人说?
柴绍觉得相当恼火……
不知道我听不懂你们的话吗?说汉语啊!魂淡!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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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改变一场战争胜负的因素有很多,战前准备,战前的思想指导,战时的临场发挥,一支冷箭,一支标枪,一把战刀,都可以改变很多事情,一只小蝴蝶都能引发一场巨大的龙卷风,那么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当然了,这是一个几率的问题,能不能使得这个几率成为有利因素,那完全属于运气因素。
哈立德的好运走到头了。
陌刀队和八牛弩队已经赶到了预定位置,已经看见了远远的巨大方阵,阿拉伯人虽然崛起的时间短,但是战斗经验很丰富,哈立德更是一个拥有伟大战绩和丰富经验的名将,并且信仰坚定,意志坚韧,主将的意志可以影响和塑造一支军队的意志,所以他手下的军队即使在一时会产生慌乱的情绪,但是很快,信仰之力会让他们冷静下来。
那是兵器,不是神明的力量。
阿拉伯人的反抗力量组织起来了,步兵已经结成了方阵,将远程打击军队掩护住了,并且向两翼展开,准备截击大唐的包抄军队,以便让远程打击军队快速撤离,用步兵截击骑兵的事情在大唐人眼中看起来非常可笑,但是在阿拉伯人看来,这不是不可能发生的事情,阿拉伯人就是用步兵打败了波斯人的骑兵。
可是大唐的骑兵会那么蠢吗?大唐最厉害的骑兵将军之一的杜荷会那么蠢吗?
就更别提已经抵达了预定射击位置并且准备好了射击的八牛弩队,八牛弩队整整一百架改良版八牛弩全副武装的准备着,赶到前方指挥的孟雨看到了前方阿拉伯军队的阵型,就明白了使用八牛弩摧毁之是最好的方式,火炮的弹药并不多,国内运输路途遥远。还有一段时间。
幸亏这里气候比较干燥,不怎么下雨,否则火药一旦受潮。火炮也就彻底哑火了。
现在是八牛弩的勇武时间。
孟雨下令了:“八牛弩队准备!放!”
一百架八牛弩一字儿排开,巨大的打击面积和超高射速在阿拉伯军队的军阵里面掀起了一阵腥风血雨。大唐军队非常刚烈,而且有仇必报,绝对不是那种任你打击而绝不还手的那种,方才那些标枪至少杀死了数百名大唐骑兵和他们的战马,还有好几个军校出身的学子军官,这简直是不能忍的。
八牛弩的粗大箭支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飞了出去,而更加可怕的还在后面,箭身绑着的一个很奇怪的包裹突然爆炸了。不管射到了人还是没射到人,布包全部爆炸,一时间爆炸声响起一片,整个军阵又是一阵腥风血雨,阿拉伯步兵损失惨重,并且不断地后退,被炸成碎肉的模样,血肉模糊的身体,对那些从没见过这一幕的士兵们的视觉冲击不是一般的大。
很显然,这样的打击带来的效果很好。这是刚刚才被付诸实施的命令,八牛弩队装备上了早就准备好的火药包,本来是想留到后面在用的。不过这些阿拉伯的标枪兵激起了孟雨的怒气,孟雨果断下令,加大八牛弩队的攻击杀伤力,把已经成熟的炸药包至于其上,造成和火炮差不多的杀伤力与威势。
火药爆炸的声响和威力可是不小的,尤其是那些被箭支穿身而过的士兵,直接被炸成了碎肉,被改良过的火药和麻布包裹的炸药包的威力可绝对不小,更别提里面混杂的铁钉和小石块之类的。被剧烈的气流所造成的力量喷射出去,对周围的阿拉伯士兵造成了很大的杀伤和影响。数万人组成的军阵几乎是立刻就被撕开了一道大口子,从外朝里崩溃。
极度愤怒的哈立德当机立断。他知道远程上他们根本不是大唐军队的对手,只有靠近了肉搏交战,才有阻挡住大唐追兵并且保全远程打击部队的可能,一方面他命令投掷兵用最后的力气掩护步兵组成冲击军阵,一方面下令步兵将领们带着自己的军队以一往无前的勇气向前冲,冲到近前,就不用担心中国人可怕的武器了,尽管他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什么武器。
先知!他在天上看着我们!他在期待着我们!在庇佑着我们!我们不能让先知失望,不能让神明失望!不可以不可以不可以!士兵们!先知的追随者们!向前进!把邪恶的异教徒撕成碎片,让他们知道先知的愤怒是无法抵抗的!胜利属于我们!先知万岁!
极其具有煽动力的宗教语言迅速扫平了弥漫在阿拉伯士兵心头的恐惧,他们以先知和信仰作为武器,武装自己的心,人最容易恐惧的就是心,心没有恐惧,那么就不会恐惧任何东西,我们有真主,我们有先知,我们有信仰,所以我们有力量!先知的战士们!追随者们!向前进!将异教徒撕碎!!!!
阿拉伯人的绝死冲锋展开了,孟雨死死地盯着那些一脸狂热与疯狂,唯独看不到失落与恐惧的阿拉伯士兵,深深的赞许着他们,为杜荷的敏锐察觉力感到佩服,数次被挫败,数次混乱,但是每一次都可以重整旗鼓,重新发动攻击,这在寻常的敌人身上根本看不到,即使是大唐士兵,估计到了这个地步也要崩溃了,可以保持的也只有二十万最精锐的常备战斗军了。
但是阿拉伯人做到了,这些人很明显不是精锐,他们衣衫褴褛,他们用着非常落后和简陋的武器,他们没有战术战法,没有完美的战略,但是,他们确实值得敬佩的,不怕死的战士和逆境中迎难而上的战士永远都是值得敬佩的,他们是英雄,是勇者,是值得敌人敬佩的勇者!
阿拉伯战士已经得到了大唐战士的敬佩!
但是!
战争不会停止!
孟雨面色一变,挥手下令:“八牛弩队后撤!陌刀队前进!列阵!”
八牛弩队立刻收拾收拾,往后退去,与此同时,身披重甲,从头到脚只露出了鼻子和眼睛的陌刀军出现了。他们踏着稳重而坚定的步伐缓缓前行,组成了标准而结实的陌刀军阵,手中紧紧握着残忍的杀戮兵器——陌刀。这打下了大唐辉煌而梦幻的天朝之梦的绝世凶器,使用者无一不是膀大腰圆的关中大汉。他们是悍勇善战的秦军的后裔,是坚韧不拔的赵军和燕军的后裔,他们是中国最强壮最坚韧的战士的后裔,并且也是他们的现在!
这批身披重甲的士兵很快就吸引了快速前进的阿拉伯步军的注意力,尽管他们从心中感到了震慑和不安,但是没有什么可以让他们停止前进的脚步,他们心中的信仰使他们相信他们前进的步伐就是追随先知和真主的步伐,那是他们宿命的步伐。他们必须要随之而去,为了心中的信仰,为了梦想,他们可以无视一切挑战和危险,为了心中的一切!
“举刀!!!”孟雨大吼一声,伴随着阿拉伯战士的快速接近,孟雨呼喊着指挥陌刀军的口号,让他们举起强悍的凶器陌刀,他们不需要防备,不需要任何的防备。全身的重甲使得他们无惧一切砍杀与刺击,没有武器可以在他们身上留下什么致命的威胁,除了运气实在是不好被从口鼻处射中了面部。那么谁都无法保证能够活下来。
但那毕竟是少数,绝大部分的陌刀军根本不会去防备自己身体的要害部位,因为他们都被这坚实的盔甲所保护住了,那些低劣的武器根本不足以伤害自己的身体,他们只需要按照陌刀战法挥舞自己手中的陌刀,并且无视脚下的血肉和尸体,像一座大山一样向前移动,碾杀掉一切敢于阻止他们前进的力量就可以了,其他的都是没有必要的。
阿拉伯战士已经挥舞着剑和刀还有长矛冲到了他们的面前!
“劈!”孟雨当机立断。大吼一声,陌刀兵们立刻按照指令。劈出了自己的陌刀,刀光一闪。整个两军接触面暴起了大量的血花,当然,那都是阿拉伯战士的血,大唐的陌刀军并无一人倒下,而这只是开始……
“劈!挥!刺!斩!劈!挥!刺!斩!”孟雨不断的呼喊着规定的智慧口号,所有的陌刀兵都按照他们所熟知的方式不断的前进,不管他们面前有多少阿拉伯士兵,他们只需要挥舞他们的陌刀就可以了,刀和剑不断的劈砍在他们的盔甲上,可是这不会带来任何的伤害,任何进攻一次失败的阿拉伯士兵将没有第二次进攻的机会。
残忍的战争凶器陌刀会将他们斩碎,力大无穷的大唐汉子们挥舞着陌刀,迈着坚定的步伐,向前走去,前方的战士没有击杀的阻拦去路的敌人将会由后方负责支援的陌刀军替他解决,前方若是有陌刀战士倒下了,他们后面的会立刻顶上去,前方的陌刀战士累了,后面的战士也会顶上去,总而言之,陌刀军所组成的钢铁长城是永远不会停下前进的脚步的,无论是谁,都只会被他们击溃。
陌刀军就是一堵移动长城,还是一堵具有强悍战斗力的移动长城,他们每前进一步,都会有数以百计数以千计的阿拉伯战士倒在血泊之中,他们和阿拉伯战士的碰撞会以他们的全面胜利而告终,阿拉伯战士无论向前填补多少人,总是无法阻拦陌刀军的前进步伐,他们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可是陌刀军仅仅只有一些微不足道的损失,他们就是一堵铜墙铁壁!
哈立德已经看呆了,那个血肉战场上倒下的都是他的战士,都是他的士兵,都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经历过罗马人的刀枪洗礼的强大战士,但是这些战士却在那一个个钢铁怪物的进攻下倒下,显得脆弱无力,他所组织的为了抵抗大唐前进的防线似乎是那么的脆弱无力,似乎被大唐轻轻一捅,就穿了。
难道差距真的那么大吗?真的是那么巨大的差距吗?这一切真的是那么的可怕而无力吗?连撤退都无法撤退吗?
败局已定的情况下,仅仅是撤退这样的心愿都无法满足了吗?派去阻拦骑兵的步兵战士们也惨遭大唐骑兵的屠杀,或许有少部分可以把大唐骑兵拉下马刺死,可是绝大部分都被大唐那来去如风的骑兵瞬间秒杀,连攻击和防守的机会都没有,这一切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的,完全不敢相信……
如果这是一个梦,什么时候才可以才可以醒过来?如果这不是梦,那么,先知,您可以告诉我,这一切是为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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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争已经接近了尾声,阿拉伯军队三次崩溃三次恢复,向大唐顽强的发动反击,一度造成了大唐军队的轻微损失,也阻止住了大唐军队想要趁乱获取更大战果的想法,只能以绝对的战斗力和装备优势碾压阿拉伯军队,即使如此,阿拉伯军队还是在不停的发动进攻,不停的往前冲,不断的射箭,发动反击,一个又一个的冲上来,然后一个又一个的被杀死,如此循环往复。
弓箭兵们不断的射击,却只能造成些许微弱的杀伤,投掷兵已经把所有用来投掷的武器都给投掷干净了,纷纷手持长枪准备拼死一搏了,解雇还是没能击退大唐不断接近的骑兵和步步推进的步军,以及那些残忍的战争凶兽。
陌刀军耗尽了全部的体力,他们在战场上厮杀了大半个时辰,所走的路就是一条血肉筑城的道路,他们成功的杀伤了不计其数的阿拉伯战士,将他们的反击力量阻挡住,击垮了,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这种残忍的杀戮方法让阿拉伯战士流干了血。
但是这种自杀式的冲锋并没有停止,他们越过自己人所堆积而成的尸山血海,继续发动毫无希望和可能的进攻,这种进攻让孟雨感到震惊和无奈,陌刀军史无前例的被这些顽强的像是钢铁一样铸就的战士给耗尽了体力,于是陌刀军无奈地退后,步兵们组织的大军阵上前,另外一头战争巨兽登场了。
这次的战争巨兽在威力上不如陌刀军,可是在人数和规模上远远超过了他们,但凡是接近的阿拉伯战士都被这种恐怖的攻击所杀死,他们用盾牌护住了全部的人,尖锐的枪头从盾牌的缝隙中伸了出去。如同刺猬一般,碰不得,摸不得。抓不得,这还仅仅是自我保卫的时候。若是进攻状态上,这就是血肉战车!
插扎刺!插扎刺!插扎刺!插扎刺!插扎刺!
这就是步军军阵的进攻,零星的弓箭攻击没有停止,他们的远程打击部队只剩下区区的一点点攻击力,却仍然没有停止那种自杀式的进攻,进攻是如此的绵软无力,却看不到停止的趋势,或许要想让他们停止。唯一的方式就是让他们死绝,让他们把血流干。
本该发生在战斗进行初期的双方厮杀却在战争后期诡异的发生了,而且还是伤亡如此惨重的厮杀,阿拉伯人用近乎自杀的冲锋与必死的决心和大唐血战两个时辰,整片黄土地上被鲜血所染红,被血肉所铺满,可是战斗并没有停止,阿拉伯人不会停止前进的脚步。
大唐弓弩兵的箭矢发射了一轮又一轮,阿拉伯的远程打击部队弓弩队已经接近全军覆没,剩下的捡起战友们丢下的武器继续向前冲。截击大唐骑兵冲击的步军也被彻底击败,他们的退路已经被截断,整个战场已经被大唐军队完全掌握。三道蓝色的信号弹冲天而起,预示着整个阿拉伯军队已经被完全包围住,失去了逃走的可能性,他们将插翅难飞!
柴绍大喜,立刻下令全军推进,尽可能生擒阿拉伯方面的主将和重要将领,正所谓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将对方的主将给擒住然后干掉,不仅仅在面子上好看。对于对方的打击也是巨大的,尽管他也没有料到对方的意志如此顽强。居然打了那么久还不投降认输,前线的情报说陌刀军的体力都耗尽了。而对方的冲击还是没有停止。
尸积成山,血流成河。
这些人,虽然战斗力不强,但是意志实在是太可怕了,陛下做的决策实在是太正确了,如果不尽早将这个可怕的敌人解决掉,那么等到他们发展壮大起来,我们就不知道要消耗多少兵马才可以打败他们了,留下波斯,灭掉阿拉伯,并且从政治经济上掌控波斯,这真的是一个非常正确且具有前瞻性的战略。
一切到此为止,阿拉伯人的抵抗也该停止了,他们的血也流干了,战斗也到了最极限,体力和兵力都已经不足以支撑阿拉伯人继续战斗下去,他们的失败和完全覆灭是不可逆转的,大唐的胜利也是不可逆转的,这一仗,大唐远征军的第一场战斗,全胜!
“柴将军,我到现在为止都不敢相信我看到的是真的,这一切太突然了,太,太出乎我的意料了,大唐的军队,居然,居然这样可怕,这样具有战斗力……”柴绍身边的伊萨姆用呆滞的眼神和不可置信的语气不断的劝说着自己相信眼前的这一幕是真实的,他从皇帝的身边来,想要目睹这一幕,这历史性的一幕。
将他们的军队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的阿拉伯军队,在大唐军队的手下居然是如此的脆弱不堪,居然被压制了,还被包围了,被斩杀的如此之多,尸积成山血流成河,但是大唐军队的损失却几乎没有见到有多少,那些层出不穷的可怕武器,那些可怕的远程武器,杀人的时候还会带着剧烈的声响,足以摧垮一个人的听觉和神智。
这样的武器,如果用在了波斯军队身上,估计只需要一天波斯的首都就会崩溃,军队就会崩溃,官员们也会崩溃,整个国家都会崩溃,估计就是这样的一支军队,就可以把整个波斯给消灭掉,波斯将丝毫没有反抗的能力和机会,那种黑色的管状武器,为何如此可怕?为何如此具有威力?要是真的和大唐开战,那是什么样的结果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伊萨姆自己都觉得这是个愚蠢的不该有的念头,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念头?这种念头太可怕了,必须立刻掐掉,看到了大唐军队碾杀阿拉伯军队的这一幕,估计每一个波斯的官员和将军都会觉得胆寒,都会从心底里面开始害怕这支军队和他们的武器以及他们的掌控者,那位拥有一切的大皇帝。
何等睿智以及可怕的帝王才会拥有并且掌控这样一支军队?天啊,这实在是太可怕了,伊萨姆完全无法用常人的思维去思考这个问题。东方的那个大帝国,究竟有多强,仅仅是七万军队就可以将阿拉伯的军队打成这样。那么他们还有几支这样可怕的军队?那么大的帝国疆土,没有一百万军队是不可能维持的吧?
一百万!天啊!
伊萨姆觉得这个世界太疯狂了。仅仅在他们国土的东边,居然崛起了这样一支那样可怕的军队和它的国家,唐,中国,这个可怕的国度,那些可怕的战士和将军,那可怕的管状武器,天啊。究竟要多么恐怖,多么可怕,才肯罢休?!
甚至于伊萨姆都在考虑如何在打完这一战之后把这些可怕的人请回他们的国土去,不要再来了,真的不要再来了,你们要多少钱都可以商量,只要你们不再涉足于我们的土地上,这简直是太恐怖了,太恐怖了,这一切都太恐怖了。完全不是我们所可以想象的,我们究竟是请来了保护神还是魔鬼?
“我倒是很惊讶这支阿拉伯军队可以抵抗我们那么久,两个时辰多了。他们居然还在抵抗,他们究竟有多少兵力?不是十几万吗?难道是几十万?居然可以抵抗那么长时间?我们所遭遇到的最强大的敌人也没有抵抗过两个时辰,没错,这支军队实在是太顽强了,悍不畏死,真的悍不畏死,他们是值得敬佩的敌人。”柴绍有感而发:“不过,也就是这样了。”
柴绍挥挥手,告诉身边的卫兵前军下令。全歼阿拉伯军队,投降者免死。其余人等除了主将和重要将领一律击杀,不留活口。务必全歼这支顽强的军队。
伊萨姆正在胆战心惊的听着这为统帅下达的恍如天方夜谭的命令,却冷不防的听到了这位统帅对自己说道:“伊萨姆,你觉得我把那个什么哈立德抓住了献给你们的皇帝陛下,你们的皇帝陛下会不会高兴呢?”
伊萨姆吓了一大跳,不可置信道:“您是说,哈立德将军?那位主帅?”
柴绍点点头:“当然了,难道他们还有第二个主帅?不过我们都不太认识那个家伙,你方才也不在我身边,没人给我指认他,他好像对我说了什么,但我没听懂,这下子要是抓到了他,就请你帮我把他对我说的话用汉话告诉我,我实在是听不懂了,还有,大战之后,那些俘虏我们要送回国内,这是我们的战利品,你们没有意见吧?”
伊萨姆眨眨眼睛,连连点头:“没有,没有,完全没有,这种事情任凭将军做主,那些俘虏给了我们也是累赘,我们一定会杀掉的,留给贵军吧……贵军……打算如何杀掉那些俘虏呢?还是说,有别的用处?”
柴绍理所当然的点点头:“那是自然的,如果没用我要他做什么?杀掉太浪费了,这些可都是非常精装的男子,有很强的劳动力,用来开发我们新占领的西域土地是最好不过了,大唐的人口只有两千万多,太少了,根本不足以建设我们行进占领的土地,所以我们需要那些战俘来替我们这样做,不用支付工钱,更不用担心他们的死活,比起征发本国民众,实在是好的太多了。”
伊萨姆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便也没有深究,只是一个劲儿的符合:“只要,只要能把他们的那个统帅交给我们,就最好不过了,他们的统帅是他们的哈里发手下的最厉害的将军,曾经打败了罗马的皇帝和亲王,实在是很可怕,只是没想到,居然输给了将军,将军,您真的是太伟大了!”
柴绍挑了挑眉毛:“罗马?哦?就是大秦国!他们有多强?不是说分裂了吗?西半边儿的已经没了,东半边儿的还有多强?”
伊萨姆连忙说道:“很强,非常强,西边的帝国虽然灭亡了,但是东边的帝国还存在着,很强,土地占据了很多,很丰饶,很富庶,军队也很多,很能打仗,只不过之前我们和罗马人打得太凶狠了,没有顾及到阿拉伯人正在悄悄的崛起,的感到阿拉伯人同时偷袭我们两个国家的时候,我们才发现我们都已经精疲力尽的无法抵抗他们,罗马丢掉了很多的国土,我们也一样,罗马皇帝亲征也被哈立德打败了。”
柴绍皱了皱眉头,眺望了一下正在被围困的阿拉伯军团,微微眯起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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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师啊,这考试,也差不多该开始了吧?”长安城皇城的城墙上,李二陛下在一众大臣的陪伴下,看着远处升起的狼烟,感慨的问道,说实话,十万人的考试,当这一切真的实现的时候,当这一切真的发生在眼前的时候,李二陛下才觉得踏实,毕竟是一场前无古人前所未有的十万人大考,还是军事方面的,完全的把科举考试给压了下去,完全是前所未有,大唐这是空前了。<
当然,这也让很多文人心有戚戚,为了安抚文官,同时保持文武之间的平衡,李二陛下一边准备封赏一批有功文官,一边开始思考了在苏宁的奏折之中提出来的设立参谋部建议,以熟悉兵法的文士担任职位的部门,主要负责战争的策划和下达战争指令,为的就是在问管和物管的系统中间插上一脚,降文官和武官直接接触的那个地方给生生的切断,加上一个参谋部,独立于六部之外的第七部。
参谋部的职责等于是把兵部的存在完全变为了后勤部的意义,兵部将失去调兵之权,而彻底地变成结算军人军功和负责升迁管理后勤的部门,参谋部将接替起兵部的调兵之权,并且主导一切的战争,一切的战争都会有参谋部进行推演和策划,然后把战略战术下放到军队,由军队直接实施,二者直接听命于皇帝,对皇帝负责,而避开属于文管系统的一切。
一旦发生战事,将由参谋部主导,而没有战事的时候,军队将领和参谋部的谋士也不会参与到政务上,苏宁提出的美好最终设想是武臣习武,文臣习文,两不相干,军职文臣也就是俗称的谋士将承担起割裂二者直接联系的重要职责,从此文官系统和武官系统都不得插足参谋部,不懂军事的人也不得插足参谋部。参谋部会成为一个特殊的部门。
参谋部的谋士都会以参加过战争的适合做谋士的人担任,苏宁为此建议在军事大学里面设立一个独立的学科,这个学科一旦设立完毕,人数不用多,但是职责很重要,参谋们将会以军师的身份进入到各个部队里面,和军队大将一起征战沙场,经历战争的磨砺,然后一步步升迁,最终的最高地位就是参谋部主官总参谋长。拥有策划战争和对战争结果直接负责的重大职权。
这些参谋甚至可以下放到校尉身边。成为和校尉一样职权的军官。唐代军职分为卫、府、团、旅、队、火六个等级,不过从府到卫的差别太大,这也无所谓,苏宁的主张是在一个团里面就可以设置军师。为校尉级军师,而后上升为都尉级军师,也就是府一级的军师,载往上才是卫一级的军师,然后逐步向上升级,和军官享有一样的升级标准,一旦成为某个军官的谋士,就会成为这支军队的长官。
至于决定权,苏宁郁闷了很久。因为参谋不属于文官系统,所以不会有文人掌军的事情存在,但是军事主官和参谋人员的决定权方面,苏宁却有些犹豫,到最后。苏宁决定还是把决定权赋予军事主官,但是军事主官和军师是休戚与共的,在上升到卫一级的军职之前两人有利益上的一致性。
参谋制度也是伴随着军事的发展而发展的,在现代历史上参谋长不具备军事主官的最终决定权,那是因为现代军人大将本就具有相当的文化水准,但是这个时代的不一样,大部分都是靠战功晋升,而没有文化的猛汉,所以在决定权方面,苏宁很是苦恼,暂时决定还是把决定权赋予军事主官,至于参谋制度,还是等设立出来了再说吧!
从这一点上,李二陛下发现了苏宁真正的才能——长远的眼光和精准的判断力,他似乎总是能看到一些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从而提前为即将发生的灾难做一些努力,从而阻止灾难的发生,文人掌军和军人干政这两点都是大唐之前发生过的,苏宁在奏折里面详细的诉说了两种制度的缺失,只有避免军人干政和文人掌军,才能得到一个稳定的局面。
但是现在这个时期,唯一可以用上力气的,唯一可以想见的,就是用参谋制度把文官和武官彻底的分离开来,文官不可染指军队,武官不可肆意干政,参谋部的存在意义就是把两者割开,两不相干,但是长久以来的政治制度很难改变,所以具体的情况还是有待商榷的。
看着狼烟升起,李靖平静的对李二陛下说道:“是的,陛下,考试已经开始了,陛下是否想要去亲眼看看考试的过程和结果呢?二十位将军作为考官正在监督,左武卫和左卫调兵五千保证考试的顺利进行,外面是安全的,不知陛下有没有兴趣看看这场前无古人的十万人大考?”
看着李靖一脸的坦然,李二陛下突然有些羡慕李靖,由苏宁这个徒儿为他分担压力,为他寻找后路,为他消除别人的猜忌,并且一直都在发展自身,赢得自保的能力,这让李二陛下更是希望可以把苏宁完全纳入皇家战车上,方法很多,但是没有后遗症的还是联姻,只可惜晚了一步,不过好歹李芮涵也是皇族,苏宁也勉强算得上皇亲国戚,这样一来,也就算是皇家战车上的人了。
这个小子是要留给承乾大用的,所以目前还需要好好的教育和压制他,不能让他升的太快,但是他的功劳又放在这里,这让李二陛下萌生了想要重新划定爵位等级制度的想法,原先的爵位等级制度似乎并不足以应付部分人的升迁,若是可以在爵位等级制度上下些手脚,多设一些等级,说不定,就可以有效地把苏宁各压制下来。
李二陛下笑了笑,说道:“很好,药师啊,你有一个好徒儿。”
李靖笑了笑:“陛下谬赞了,宁儿还年轻,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李二陛下点头笑道:“自然,自然,大唐像他这样的年轻人可不多啊,等咱们这些人逐渐老去之后,就要看着他们撑起大唐的未来了。就这样吧,诸卿,随我一同去看看这场十万人的考试,如何?哟,已经有被取消资格的人回来了!还真是严格啊!”
所有人都看着皇城外面的大街上一群又一群垂头丧气的人走了回来,默默地进入到各自的住所,收拾行装打点行囊准备离开长安,来年再来,这个情景看的所有人心里一动,李二陛下说道:“诸卿。这第一批淘汰者已经回来了。咱们去看看吧!”
诸大臣没有意见。纷纷应诺,同时对李靖投去了羡慕嫉妒狠的眼神,老家伙轻轻松松的脱离了朝堂争斗,成为了大唐军事大学的祭酒。从而获得了超然的地位,今后只要不犯什么大错,几乎就是安全的,他一定可以安全到老,而不用担心因为功劳太大而遭到猜忌,一个已经脱离了朝堂和军队的实际权力的老家伙,有什么威胁?不过是地位崇高一些而已。
但是有心之人确实能够知道,老师两个字在人们的心里,有着怎么样的价值。苏宁的未来,也就在李二陛下的一念之间,或许,也是在所有人的一念之间,乃至于。他自己的一念之间,至少,如今,皇家是不会出手对付他的,而其他人……
十个考点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辰时四刻是集合时间,然后有半个时辰的准备时间,包括骑兵在前开路探查之类的,还有考生的个人准备,知道要跑很长一段路途之后,这些人可都开始了自己的热身运动,等待着正式开始的时候,也就是巳时,上午九点整,正式开始跑步。
薛仁贵和王玄策站在了排头的位置,这是手里拿着真正的兵器的人的特殊待遇,考虑到这些人都具备相当的勇气,敢于拿着自己的真正的兵器参加考试,更别提这个拿着四十斤的大戟参加考试的猛人,所以为了公平起见,拿着较重的武器的人站在前面,拿着木制武器的人站在靠后,至于那些弄了一把匕首别在腰间的直接丢到最后面,薛仁贵和王玄策的主考官是牛进达,他见过薛仁贵,见识过薛仁贵的能耐,所以,这一次,他打算看看薛仁贵真正的极限在哪里。
划定好的左右宽度足够五十个人并排跑,宽度足够,八千多人分散开来跑,不会有人挤人的情况发生,这是昨天五千军队奔跑过后得出来的实验结果,加上两旁各有二百五十铁骑拉成长长的两条直线监督,不会有别的事情发生,老将军们也会全程陪同,震慑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发令官就是主管的老将军,十位主考官将军在十位副考官将军羡慕嫉妒恨的眼神里面,策马来到起点线,随时查看长安城门位置的狼烟有没有飘起来,看到狼烟的一瞬间,就是考试正式开始的时候。
苏宁如今还在长安城南门外的总指挥部坐镇,看着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创造历史的时刻慢慢到来,苏宁的心中也颇为激动,一个历史就要在他的手上被创造出来,十万人的大型考试,在如今的时代,哪怕是今后几千年的时代,都不会被超越,要是这个时代在今后也会出现什么世界纪录之类的,大唐贞观五年的军事大学入学考试一定可以入选世界之最,十万人的考试!
当然名字应该不是吉尼斯,可能是别的各种各样的,甚至是以他苏大官人的名号做世界纪录的名号,那就爽多了,也算是青史留名了,苏宁摇摇头,看着巳时一点点的接近,朝着身边的工作人员点点头,他们立刻点燃了火把,堆积起了用作狼烟的粪便,只待苏宁一声令下就点火燃烧。
差不多距离九点钟还有三十秒的时候,苏宁果断下令点燃粪便,工作人员立刻放火燃烧,很快就燃烧了起来,浓浓的黑烟慢慢的上升,上升到了所有人都能看到的程度,而这个时候,正好是巳时,上午九点钟整!
李世绩眯着眼睛看到了狼烟飘起,大手一挥,大喝一声:“考试正式开始!跑!”
程咬金看到了狼烟飘起,大喝一声:“儿郎们快点跑啊!”
牛进达看到了狼烟飘起,拔出腰中佩剑大喝:“开始!”
薛万彻看到了狼烟飘起,拔出腰中佩剑指向远方:“跑!”
尉迟恭看到了狼烟飘起,举起手中大枪,大喝一声策马就跑:“儿郎们跟我冲啊!”
…………
大唐军事大学第一期入学考试第一场,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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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四月终于结束了,万更任务完成,累屎了,下个月开始以两更为主,第一更上午十点半,第二更下午六点整,时不时会在下午四点半加更,望大家继续支持某家~~~r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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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从贞观十年年初开始的一系列战争,到了贞观十一年初才仅仅结束了第一个阶段,大唐史无前例的扫平了自古以来就在中原四周为害不浅的外敌,通过平西突厥之役和平薛延陀之役,二十万大军花了大半年的时间平定了大草原,重现了当初霍去病封狼居胥的壮举,中原王朝的实力和威望一时间急剧攀升。
但这仅仅是一系列大战役的开始而已,贞观十年二月份,二十万大军刚刚北上展开平定草原会战的时候,东边的高句丽便出动军队开始挑起了高句丽——半岛会战,大唐的另外一支军队就这样被高句丽战场牵制过去了,这两场战争进行了一个月的时候出现了转机,草原上就不说了,一路高歌猛进,而高句丽会战则由于此次行军的副总管苏宁的出乎意料的举动而使得高句丽快失去了对大唐的威胁。
而在这之后,高句丽的宿敌新罗派兵攻打高句丽,半岛战役揭开序幕,高句丽内战也同时爆,整个半岛陷入了一片战火之中,在战火中煎熬了数个月之后,一场史无前例的大瘟疫将整个半岛带入了死亡的威胁之中,而在这之后,一切都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就在瘟疫肆虐的时候,大唐的最西边,西域也爆了规模浩大的叛乱战争,西域诸国得到了大唐同时在北方和东方展开战争的情报,于是认定大唐无法同时在支持第三场战争,于是便很放心的掀起了一场叛乱战争——西域平叛战役。
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大唐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和他们和平共处下去,先是结盟,结交,然后商业控制,经济命脉和粮食的控制,大唐拥有了随时可以切断西域诸队战争资源和战争能力的能力,在这种情况下西域诸国动了联合叛乱,那么就是纯粹的作死行为,你们不作死我们还可以继续玩耍一阵子,你们作死,那么就不好意思了。
安西都护府骑兵总管杜荷,赫赫有名的疯将军杜荷以最快的度率领大唐精锐部队长距离奔袭叛军老巢,等安西都护府都护郭孝恪带着四万主力军队赶到的时候,战争已经结束了,他们要做的就是抓捕俘虏和后事料理,满身鲜血的杜荷已经完成了他的任务,他成功的把叛乱平定了,让敌人的鲜血染红了他的整个人。
在这场战争过去后,事情还是没有停止,西域之西,与大唐正式接壤的波斯萨珊王朝使臣来到了大唐,请求大唐派兵支援波斯帝国,以帮助波斯帝国对抗强悍的新兴崛起帝国阿拉伯帝国,古老而年迈的波斯帝国完全不是阿拉伯帝国的对手,被他们打得很惨,就在援军出的时候,波斯帝国在重要的卡迪西亚会战中战败了,三十万军队一败涂地。
幸好此时北方战争已经基本平定完结,接下来是占领,然后是分配草原给牧民,让中原一部分无地汉民去草原上放牧养马,为百姓提供足够的肉食,为军队提供足够的战马,以前汉家王朝从来都没有想过占据草原和利用草原,而李二陛下要利用草原改善大唐百姓的饮食,让肉食成为家常饭菜的选择。
大唐帝国的以腾出手来把草原精兵分给了东西两个战场,东部战场由薛万彻带领五万精兵赶赴营州支援,西部战场由柴绍率领五万精锐赶赴会合远征军出征,东西两个战场加上海军的话大唐依旧是二十万人的战争行动,不论是军费开始还是粮食费用等等都是一笔不小的支出,不过好就好在波斯人会帮大唐买一半的单,大唐只要负担东边半岛战场上的开支就可以了。
因为半岛三国的实力被严重削弱,使得大唐军队都没有下太大的力气就把高句丽的全部国土拿下,然后再苏宁和秦琼于大同江北岸边上会师的时候,秦琼问起苏宁下一步打算怎么做,苏宁毫不犹豫的指着大同江南岸:“新罗、百济,皆可灭之!”
于是大唐半岛战役的第二阶段战争展开了,秦琼的想法和苏宁一样,之所以问问也是看中苏宁的想法,居然苏宁也对灭掉新罗和百济很有想法,那么就灭掉好了,大唐军队南渡大同江,开始了推进,一开始还没有遇到什么抵抗和太多的人,因为刚刚经历过瘟疫,无论是新罗还是百济都在他们国土的最南端放药治病,没来得及恢复领土,大唐趁着这个机会进军向他们的本土。
毫无意外的,很多被感染的新罗人和百济人都没有得到救治,两国王族的效率不是一般的低下,这也就便宜了大唐,一边治病一边占据当地的军事要塞等等,在这毫无守卫力量的前提下,大唐很快的就占据了朝鲜半岛的三分之二领土,接着推进的时候,就遇到了新罗军队和百济军队,百济军队没啥好说的,直接打,又不是盟友,至于新罗军队嘛……
栽赃嫁祸也是动战争的理由之一,于是把对方的先遣小队全部干掉之后,苏宁果断下令起草一份宣战布告,用血淋淋的事实和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控告新罗先遣军击杀大唐八十三名将士,在大唐将士没有任何防备的前提下击杀了八十三名大唐将士,大唐士兵的想法只不过是想帮助新罗救治那些感染的民众罢了,结果却不曾想被好心当作驴肝肺!
大唐绝对不是任人宰割的猪牛羊,大唐要反击,要为那些被残害的将士讨一个公道!于是在宣召布告刚刚送出去没多久的时候,大唐军队就开始了全面进攻,疯狂的抢占新罗的城池和重要据点,迅建立战时管理体制以确保新罗国内不会有其他的什么起义的事情,再说了那些新罗人的病都是大唐的药治好的,感谢都来不及呢!
他们用复杂的态度看待着大唐,不过百济人就没有那么好的态度了,百济人虽然也有不少被救治的,可是百济本来人就少,要么就跟着一起跑到了海上,要么就死了,留在本地的很少,大唐的关爱散播的不够,百济国土也小,王族的度也相对较快,所以百济人的抵抗比较猛烈,没关系,大唐海军主力就在百济沿海行动,百济的反抗很快就被扑灭了。
在两路唐军高歌猛进的进攻之下,新罗和百济刚刚在瘟疫的创伤中恢复的国家秩序就这样被打破了,大唐建立了更新的战时管制体系,把这些国土直接就置于大唐的管制之下,新罗和百济几乎都没有反应的时间,也不会想到,大唐居然这么快就变脸了,尤其是新罗,善德女王接到了大唐的宣战布告并且得知大半国土被大唐占领的时候,一下子跌倒在了地上,把身边人给吓得不轻。
百济的反抗很微弱,没多少时候就被*掉了,王族主要还在船上滞留,担心上岸会被传染,所以要推迟延后,于是就给了大唐海军绝好的良机,张亮用最快的度包抄了百济王族船只的后路,把百济王族一网打尽,很轻松的就灭掉了百济国。
至于新罗稍微有些抵抗,就是那个金庾信,虽然之前被削去一切职位回家反省,不过到底还是地位崇高血统高贵,没多久就被释放了,虽然没有官复原职,但也差不多了,善德女王带着他一起逃命,在大唐的宣战布告下达之后,金庾信最冷静,准确的分析了大唐这分明就是卸磨杀驴之计,只是给一个理由,其实到底有没有生过这个事情根本就不重要!
对,就是这样,本来就不重要,如果诚心诚意要个说法,应该在宣战布告来之后等待一个说法然后再决定是否要动进攻,而大唐直接就是一边布告一边打,很明显这就是个借口,他要出战,带着最后的力量和大唐决一死战,这个时候无论说什么都是无用的,大唐根本就不会谈,都已经这样儿了还谈,除非唐皇亲自下令,并且唐皇疯了。
这很明显是不可能的,所以说,只有死战到底这一条路,金庾信临危受命为大将军,统帅新罗仅剩的五万多兵马北上和大唐决一死战,结果被苏宁的炮队给摧毁了,根本就没有近身接战,攻打城池那么迅也是要么就投降要么就用炮轰的做法,投降的自然可以享受大唐国民待遇,被用大炮轰下来的,那只能自求多福了。
金庾信的军队被火炮和大唐的远程打击武器给摧毁了,几乎没有还手之力,当铁骑冲锋而来的时候,金庾信还沉浸在震惊之中,新罗的最后一支军事力量就这样崩溃了,金庾信死于乱军之中,被一支箭射中了喉咙,穿喉而死,没有一点儿抵抗的余地。
新罗的抵抗被终结了,新罗王室退守最后一座山头,被大唐军队逼到了死角,而消灭了百济的海军已经把海路封锁了,缴获了新罗水师的全部船只,将新罗王室彻底困死在了那里,于是乎,在寒冷的海风的吹拂之下,以善德女王为的新罗王室哭哭啼啼的集体出降,向大唐主帅秦琼奉上了新罗民众名册和降表,奉上国玺,正式投降。
新罗灭亡!
从贞观十一年二月到贞观十一年的三月底,不过一个多月的时间,半岛三国接连灭亡,在这个过程中,瘟疫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劳,尽管这种功劳是每个人都不愿意看到的,并且每个人都在诅咒它希望它不要再一次的出现,但是这种特殊的时期,只有大唐是最后的胜利者。
从贞观十年的三月份到贞观十一年的三月底,从秦琼和苏宁率军北上一直到新罗灭亡,半岛正式为大唐所占据,整整一年的时间,辽东方面军以极其严重的劣势开始,一步一步的扭转局势,得到了海军的支援后如虎添翼,将高句丽打残,虽然爆瘟疫是始料未及的,但是到了这个时候,谁还会去追究瘟疫这个事情呢?
秦琼笑得非常开心,作为唐军主帅,他先后主持了灭两个部落、拓辽东之地千里、消灭高句丽、新罗、百济三国的大型会战,前前后后俘获有效俘虏三十余万,获得的物资、钱财、土地、人口等战利品不计其数,尤其是辽东营州以北以东的一大块原来属于靺鞨人的领土被苏定方攻占,加上半岛和辽东半岛,原来全部都不属于大唐的辽东土地也被大唐占据。
辽东全境正式归属于大唐,天下八荒的最后一荒终于被拿下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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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2>一望际的大海之上,一支庞大的船队正在行进当中,这便是大唐帝国从贞观七年开始耗费巨资打造的三支舰队里面的一支半,北海海军全部主力和东海海军一半的主力,承载着五万大唐精锐步骑军和四万海军。
大唐辽东方面军总共十一万的军力,只留下了两万人作为半岛守备军在守卫着,一直到李二陛下派来的常备守卫军抵达之后,这支军队才会按照苏宁的要求乘坐船只抵达倭国成为大唐军队的预备队,而这个过程大概需要半个月到一个月,从大唐发起罗百济攻势的时候苏宁写奏折请求李二陛下派遣至少五万人的常备守卫军开始,估计没有两三个月,军队是抵达不了的。
为了保证刚刚得来的半岛之地的安全,苏宁不得不留下两万军队和一批精干的军官镇守当地,看管当地的一些投降大唐被承诺纳为大唐民众的半岛原住民,帮助他们恢复应有的秩序,现在也正好是春耕时节,真是应该恢复春耕的时候,可是一年多来的战乱还有瘟疫,家余粮,连种子粮都没有了。
于是苏宁特地安排军队把土豆交给这些原住民,让他们在农官的安排下种植土豆,有了土豆的高产量和耐储存的特性,他们可以扛过这最危急的一个春天和后来的冬天,迎来下一次恢复秩序之后和平的春天。
而那些没有被纳为大唐民众的半岛原住民,不论是高句丽的还是罗的还是百济的,都在看守军的严密监视之下戴着手铐脚铐辛苦劳作,重建被战火摧毁的城池、村庄,重培植被毁掉的树木、草丛和著名景观,修复那些被毁于战火的重要设施,乃至于结为垦荒大队,在整个半岛范围内重按照大唐的模式建设当地。
高句丽遗民三十多万人只有少部分被允许为大唐民众,迁入内地生活,二十余万被划为奴隶,成为公奴司的在册奴隶,而罗和百济的加在一起一共一百六十余万幸存者里面,约一半成为大唐民众,一半被划为奴隶,成为大唐民众的得以在大唐主持下的划分土地政策下获得属于自己的大量土地,而剩下的一批只有日夜不息的劳作。
人类往往就是这样,对于高出自己等级太多的只有敬佩与害怕,不敢反抗,而面对高出自己一点点的却很容易生出邪念,乞丐不会去嫉妒百万富翁,却会嫉妒比自己乞讨得到多的乞丐,这就是一个原理,社会学心理学的原理,苏宁很好的利用了这个原理,将这些属于不稳定因素的刚刚纳入大唐管制下的土地的人们划分为两个阶级。
这样一来,处于大唐民众这一阶级的幸运的半岛原住民就会被那些被划为奴隶的半岛原住民所深深的愤恨,他们甚至会忘记愤恨促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大唐帝国,而去愤恨那些比他们获得的待遇好的半岛原住民,继而愤恨那些当时属于他们的领袖,带着他们反抗大唐的领袖,如果不是那些领袖,他们也会成为大唐的民众,而不需要在这里做苦力。
这种心理产生之后,他们就会变成非常好管制的一群人,大唐官员也给了他们希望,比如许诺工作的最勤的立功最大的一些人可以被特赦,获得大唐公民的身份证,可以去内地生活,在这种双保险下,一个民族征服另外一个民族所会遇到的最大的问题就被形之间减低到了最低的危险程度,被征服者内部的分化才是征服者最大的安全保障。
毕竟征服的根本目的是统治和税收,而不是杀戮和战争,杀戮与战争是手段,但也只是过程,论过程多么惊心动魄,最重要的还是结果,是目的,大棒加金元,一拉一打,将民族矛盾转变为内部矛盾,那么作为征服者的大唐,就可以有足够的时间建立大唐的文明统治,并且进行文化同化和血统同化,两三代人以后,他们都会是真正的大唐人。
一批半岛原住民获得了粮食和种子粮,获得了居住在那些他们原先的同胞现在的奴隶所辛苦建设的的城池和村庄里面,并且获得了土地,获得了地契,获得了财产,甚至获得了耕牛和退役的战马作为耕地的助力,大唐帮助他们以最的速度建设了家园和土地,恢复了秩序,并且向他们承诺很会有教他们读书写字的老师过来,帮他们学会大唐的语言。
他们直接就从地狱进入了天堂,经过了战火、瘟疫和亡国之祸三重打击之后,他们渴望正常生活的希望已经上升到了顶点,他们不会去考虑什么亡国之恨不读书,不明理,没有感受到国家的恩惠和骄傲,没有国家意识的培养和塑造,亡国之恨就是空谈,古人大多数都不明白什么叫亡国之恨,所谓隔江犹唱菊花花也只是之前而不知其所以然。
商女为何不知亡国恨?对于古代老百姓来说,王朝迭对于他们而言只是从一个君主的手中换到了另一个君主的手中,从来没有君主要求百姓以国家为自豪,为国家感到骄傲,他们要的是忠心,愚忠,乃至于全部都是不识字的土老冒儿,最好全是弱智全是白痴、只知道耕田种地、拼死拼活任他剥削,这才是古代帝王真正的目的。
在这种环境之下,如何让本国底层民众感到国家的恩惠,如何为国家感到骄傲?如何为国家被侵略感到悲伤和愤慨,从而毅然投身反抗侵略者的战争?除了读书人接受了教育而明白了大义之后产生了这种情感,绝大多数百姓连字都不认识,谈何荣誉感?国家战胜没他们什么事情,国家战败哦他们的事情就多了,他们如何会喜欢这样的国家?为它送命?
不是百姓懦弱胆小,而是对他们来说,侵略者和统治他们的王朝是同样的阶级,同样的属性,一个被打倒了,换另一个来一样是剥削和压迫;古代王朝不管是赋予还是贫穷,是绝对不会考虑百姓的利益的,他们所考虑的只是自己的通知是否稳固,有钱了就向外扩张,不会去考虑平民百姓的生活福祉。
苏宁刻意的将种种惠民利民的政策的实施冠以稳固大唐统治,让百姓对大唐产生感恩之情从而忠诚于大唐和皇帝之名,这样才可以免除其他的阻力,在另一个时空的其他王朝时期,不是没有官员想要为百姓谋利益,而是皇帝的地位和心思他们猜不透,利益集团的牟利行为以及他们自己的能力不足。
贞观朝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皇帝的头脑清楚,群臣精明能干,利益集团尚未形成稳固,国家尚且不安稳,人人居安思危,都有上进意识和进取意识,如果这不是贞观,如果这不是李世民,那么一切都会不一样,苏宁有时候非常庆幸自己穿越到了贞观朝而不是其他的什么朝代,这是一个王朝最清明最上进的时期。
所以大唐成功了,大唐前所未有的以大量的惠民利民政策使得百姓对大唐的统治和李二陛下的统治交口称赞,即使是战争也是如此,过往的战争论获胜还是战败,只要有损失,承担者肯定是老百姓,谁会喜欢战争,出了人出了力什么都没得到不说,到头来还要被夺去财产,谁会喜欢?
大唐的战争不是如此,打了胜仗,一定会掠夺大量的财富和人口,灭不了那个国家就签订利国利民的条约,获取大量利益,朝廷赋予了,那么有什么天灾**的说免除赋税就免除赋税,还有额外的赏赐和足够的赈灾,因为国家有钱了,不稀罕那一点点税收,朝廷的收入不再仅仅依靠着百姓种地的收入,而是依靠多方面的收入。
别的不说,仅仅是劳动改造政策,一下子就免除了困扰百姓们千余年的徭役给废除了,大唐依靠着从国外掳掠而来的奴隶去从事那些最低下最卑贱的事情,间接的也将大唐百姓的地位提高了不少,使得不少原先最底层的升斗小民都有了底气,知道自己比谁高贵,比谁优秀。
这些奴隶的大量引入不仅仅使得百姓们脱离了徭役这道沉重的枷锁,使得百姓们有了些许的尊严意识,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奴隶是什么人,森严的等级意识虽然造就了社会之间的相互距离,但是一个的完全不属于大唐人的底层出现,却形间将大唐人这个整体联合的加紧密,多的大唐人已经不再愿意从事一些特殊的职业,使得这些职业根本招募不到人去做,但又非做不可,于是只好找奴隶来做,花钱买奴隶。
于是,一些被称作贱业,从事之人被视为贱人纳入贱籍的职业就这样从大唐人这三个字的含义中祛除了,尤其是第一批平民读书人的渐渐崭露头角,民间逐步出现了“大唐贱人”这样的说法,强烈要求大唐官方把贱籍这样的东西从大唐人身上取消掉,去给那些奴隶安插贱籍,大唐人生来就是高贵的,怎么可以被纳入贱籍,从而成为和那些奴隶一样的贱人呢?除了犯了大罪之人,其他人都不可以被称作贱人!
这样的声音越来越高涨,以至于各地的御史们频频上书给李二陛下向其陈述民意,李二陛下高度重视,召集群臣进行商议,群臣们也纷纷认为这些年一些贱业被奴隶占据了主流,很少有大唐人愿意做了,而且都认为这样的事情就该是奴隶去做的,那些俘虏是大唐人共同的奴隶,大唐人怎么可以和他们共处一个等级?
甚至有官员认为就连那些最被人瞧不起的风尘女子或许都比那些奴隶要高一个等级,至少她们是大唐人,而不是外族人,谁也不是天生了就注定要做落入风尘的不是吗?
在这样的思想的主导之下,加上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最后一个爱情的结晶——玉成公主的诞生,李二陛下龙颜大悦,喜不自胜之下,将诸臣讨论了三个多月的《贱者从良疏》正式审批,下达门下省正式审核,魏征很高兴的签署了自己的名字,正式下达民部颁布天下,将此草案正式加入《贞观律》之中,从即日起在全大唐领土范围内开始实施。
这份法令正式将七十六种过去被称为贱业的职业的从业人员作了明确限制,不允许主使者招募持大唐身份证者进行工作,这些职业不是大唐人可以去做的,而是奴隶们才可以从事的最低贱的职业,主使者可以去公奴司购买奴隶,乃至于订购合适的奴隶,只要军队把奴隶送来了,钱交够了,就可以优先购买,那么,从今以后,就不再需要支付工钱了,奴隶是不需要工钱的。
从其以后大唐没有贱人,贱人这个词语将永远的和奴隶绑定在一起,不再属于手持大唐身份证的大唐百姓。
此法令一出,万民欢欣鼓舞,当然了官府也不忘了给那些解约的原先的贱籍之人发去一笔钱,他们也是靠这个生存的,虽然低贱,却也可以吃饭,这些人大多数都被送去了江南的大荒原上拨给土地重生活,加入了开垦大军,生活忧,吃饭忧,且具有了土地,从原先身为贱人没有丝毫人权的状态一跃成为了良民,他们喜极而泣者数不胜数。
这便是大唐在战火连天的边境形势之下颁布的一条最有意义的法令,影响深远,虽然苏宁不知道这在之后的岁月里面会带来什么样的负面影响,但是在目前看来,这是对大唐人最负责最温暖的一条法令,支持率相当高,也因此,大唐人史前例的对这条法令交口称赞,甚至超过了当初对劳动改造法令的支持率。
当然,苏宁也担心,只是再怎么担心,也不知道这究竟是会发生的还是不会发生的,这个大唐感觉萌萌哒,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他甚至不知道如何判断这个大唐的未来,不过,人要是什么都可以预先知道,也就不是人了……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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泉宗三郎最近有些烦恼……额……不能叫做烦恼,应该叫做麻烦,准确的说呢,就是他得罪了人,得罪了一个他的罪不起的人,其实原本他也不想得罪这个人的,但是,得罪了就是得罪了,杀了人家的家臣就等于是打了人家的巴掌,就算是人家的不对,自己也没地儿说理去,自己的靠山在唐国做使臣结果被抓起来砍了头,这就直接导致了那个被他得罪的高层对他下手。
率领一支小小的船队,两艘小破船担任什么巡查队队长这个职务,其实他又如何不知道那家伙的险恶用心呢?最近风传强大的大唐帝国要对自己的国家发动战争,只是具体的消息和具体的日期都被封锁了,不是他们不努力查探消息,而是大唐的反侦查能力太强了,原先的那批人死光了之后,派去的人从来就没有回来过的。
要不是之前属于自己的私人死士,不要命的驾船去了一趟百济国,他们还根本就不知道居然发生了那种事情!
高句丽国居然老死不死的出动十五万兵马攻打大唐,结果被大唐名将苏宁率军一把火烧没了王都,连高句丽王高建武都被抓去了大唐国都受审,整个高句丽变成了三国乱战,接着一场大瘟疫下来,高句丽接近亡国灭种,四百万的人口死得只剩三十多万了。
而百济和罗也好不到哪里去,都遭到了瘟疫的侵袭,倭国很幸运,隔了一道海,所以在最关键的时候派上了用场,没让瘟疫侵袭过去,而那些死士回来的时候带来的最情报就是大唐出兵攻打罗和百济。罗和百济毫还手之力,估计已经被大唐吞并了,接下来大唐是进军倭国还是撤军或者是就地坚守都不得而知。
最一批派出去的巡逻兵除了看到了不少大唐的船只之外就没有其他的情报了。根本不敢接近,而大唐的船只似乎也没有出动的想法和样子。这让泉宗三郎稍微有些放心了,但是他还是很担忧,毕竟这是大唐进攻倭国的最前线,如果大唐来了,肯定是要经过他的辖区的,这个巡逻官原先是个肥差,油水很丰厚,但是自从倭国使臣被集体砍了脑袋之后。这就是个死差了。
泉宗三郎要多郁闷有多郁闷,直接把妻子儿子女儿都送回了乡下老家,离开了国都,希望可以获得一时之平安,只要家人安全,他也就放心了,至于大唐来不来,对于他来说,如果大唐来了,他甚至可以向大唐投诚。并且为大唐军队带路,只要大唐军队帮他杀掉那个死死敌,然后保住自己家人的安全。其他的管他呢!
他频繁的派出小船试图查探大唐的行踪也不是没有这方面的心思在里面,家人被如今的贵族掌权者迫害,他没有还手之力,在这样的仇恨心理的推动之下,他只有寄希望与比国内的贵族掌权者加有力量和权力的大唐人,希望大唐的将军可以看在他为大唐带路的份上帮助他,他甚至绘制了一幅倭国沿海的防卫区域示意图,只要大唐答应他的要求,他就双手奉上此图。为大唐做牛做马在所不惜,只要自己的家人安全。
他的筹码还不止这些。因为他这个位置非常的特殊,是属于所有倭国海岸警备队的最前列。是属于炮灰中的炮灰,而且还很有意义,只要碰到了大唐的军队,大唐军队肯定会发动进攻,这个时候只要他发出讯号,或者大唐军队的动作大一点,那么其他的主力就可以反应过来,和大唐军队作战,阻止大唐军队的入侵。
说白了,他的任务就是牺牲自己为其余军队报信。
老子凭什么要帮你卖命?你那我家人的性命威胁我,我要是死了我的家人就真的安全了?放屁,鬼才相信你们,要是相信你们我还不如去相信一头驴会说话呢!我要是死了我的家人才真的没有活路了!你们想让我死,我就要让你们都死!这是泉宗三郎发的誓言。
于是他决定进行一次冒险,他大概的估计了如果唐军从半岛度过对马海峡进攻倭国的路线,他决定派个可靠的人渡海,直接去半岛上找唐军主帅表达自己的诚意,表达自己愿意帮助唐军登陆的诚意。
说实话,苏宁也对大军击破倭国水师之后的行动有所疑虑,由于地处偏远,且时间人手不足,纵横部的血滴子们对高句丽罗百济三国进行渗透就已经很不容易了,别提一次瘟疫就把情报毁掉了,对我国的情报搜集和打入内部根本还没有开始,倭国对大唐的防备也很严密,加上根本没有商人渡海去倭国做生意,所以渗透工作是非常困难的。
大战当前,苏宁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好依靠着倭国地图定下战争规划,但是这也不是容易的,什么地方有守军什么地方没有守军,这都是需要猜测和防备的,五万军队加上四万海军似乎并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攻破倭国的,我国国土虽然小,但是地势崎岖,不太适合大军联合动作,山地多,丘陵多,平原少,也不适合大规模的骑兵机动,打起来并不容易。
而且登陆的位置没办法选得好,度过对马海峡是最的也是最有效的,要是选择另外一个方位直接攻击对方的老巢,似乎加有可能成功,可是海军就难以运作了,行动的时间也要加长,食物和食水的数量似乎就不太够了,之前为了安顿投降的近百万原住民,建设半岛,军队不得不支出一部分军粮,为了保存实力,就必须要走对马海峡。
而且还是要选择夜间登陆,然后以夜袭的方式索敌,清扫掉整个倭国的在海岸的防备队伍,虽然没有血滴子的探查,但是苏宁还是明白倭国对大唐的戒备的,尤其是来使集体被砍了头,就等于是宣战了,倭国肯定会防备;正式的宣战布告会被苏宁在倭岛上站稳了脚跟之后下达。而不是目前,打草惊蛇不是苏宁的风格。
但是这样就比较困难了,虽然大唐海军有过夜袭的成功案例。可是如何将这个成功案例复制到倭国身上,似乎是一个难题。时间不一样,对手不一样,地形不一样,没有向导或者是内奸,这一切真的很不容易,可是向导和内奸又如何是那么容易就可以获得的呢?倭国基本上和大唐隔绝了往来,少数的来使和商人被集体砍了脑袋,一个倭人都没有了。
苏宁很烦恼。
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大军渡海前行的时候,距离倭岛大概还有一个下午的行程的时候,苏宁突然接到了前卫船队逮捕了一个形迹可疑的人的情报,这个人会说汉话,穿着汉人的衣服,驾着小船主动接近大唐海军,并且高喊自己有要事求见大唐军队的主帅,诸军觉得情况严重,没有击杀此人,而是将其五花大绑送到了苏宁和秦琼的指挥船上。
张亮和张士贵在其他的两只船上。分别指挥左路船队和右路船队,三方面使用讯号联系,不怕联系不上。
而那个被抓进来的形迹可疑者一登船就高呼要见大唐最高统帅。秦琼迈着步子走了出去,威严的问道:“你是何人?为何擅闯海军战船?难不成是倭国细作!”
那人操着语调怪异的汉话说道:“不,不,不,将军,将军,小人是倭人,但是,但是是来投降的。是来投降的!”
秦琼皱了皱眉头,询问道:“你一人?投降?”
苏宁说道:“你知不知道大唐军队已然渡海出发?你原本的目的地是何处?!”
苏宁直接就问了最核心的问题。这个很重要,那人立刻回答道:“不知道。不知道,小人只知道大唐军队已经消灭了百济和罗国,队长让小人渡海去陆地上找大唐的最高统帅投诚,小人运气好,在半路上碰到了大唐船队!”
苏宁低声对秦琼说道:“此人神态语气不似作假,应当是真的,我等且听他一听。”
秦琼点点头,高声问道:“那队长是何人?你来自究竟有何目的?仅仅是投诚?我大唐可不缺你这一人!”
那人立刻说道:“不是的,不是的,小人来此,是要向将军提供重要的情报,代表我国的巡逻船队队长泉宗三郎向大唐投诚,泉宗队长说他愿意投降大唐,并且愿意帮大唐指路,泉宗队长知道所有的沿海布防,并且是距离大唐船队最近的,只要他不发出讯号,大唐也不攻击他,那么就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登陆,没有任何阻碍!”
秦琼双目一亮,刚要说什么,却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了苏宁,苏宁询问道:“你口说凭,我等如何相信你?军国大事,一区区巡逻船队队长如何保证?我大军十万兵马之性命岂能凭你一言以决定?那队长又如何要帮助我大唐而背叛自己国家?”
那人急道:“这是真的,这是真的,队长得罪了一个贵族,被逼着做这个巡逻队的队长,所有人都知道,这是最前线,只要大唐船队以来,肯定第一个攻打巡逻船队,那就是必死疑了,队长是被逼的,小人是队长的家臣,都是被逼的,我们真的是可奈何,而且队长的家人还被监视着,性命随时都有威胁,队长希望用投诚的功劳换取家人的活命和去大唐生活,就这样,就这样,这是队长的腰牌,是真的!”
那人双手奉上了腰牌,薛仁贵上前接过腰牌,看了看,没有异样,才递给了苏宁,苏宁看了看,递给了秦琼,秦琼也看了看,皱着眉头道:“兹事体大,你一人之言,本帅法相信,本帅如何知道这不是一个陷阱?诱使我大军进入汝国之包围圈?区区一队长,竟然有这样大的能力?知道所有的海岸布防?”
那人非常焦急,满脸惊慌,然后突然一拍脑袋瓜子,面露惊喜的从怀里面掏出了一个油纸包,打开之后取出了一块白布,双手奉上说道:“队长担任这个职位已经有一年了,所以就用这个职务的便捷走遍了整个海岸的防区,对这里的地形和防务非常了解,偷偷的画出了这幅图,让小人带在身上,献给大唐的统帅,队长说,有了这张图,大唐一定会相信我们的!”
薛仁贵接下了白布,看了看,面露惊异之色,然后递给了苏宁,苏宁看了一下,画得虽然有些粗糙,但是标的很明确,哪里有哪些军队,船只,人数,防区等等,整个海岸包含于此,大有当初张松献上西蜀地形图的架势。
苏宁对着秦琼微微点头,把地图奉上,询问那人一个最重要的问题:“你为何会说汉话,你家队长为何也会说汉话写汉字?”未完待续)r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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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塞被攻破,五万强军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回,对于倭国而言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贵族们肝胆俱裂,苏我虾夷当时正在意气风发的说着自己击败唐军之后的种种事情,结果消息传回来,苏我虾夷直接就晕了过去,昏迷不醒,贵族们更加六神无主,七嘴八舌的说起了什么关于投降的事情,他们基本上失去了抵抗的想法,本来,抵抗就是苏我虾夷强制推行。<
在这个时刻,苏我虾夷的儿子苏我入鹿站了出来,把苏我虾夷抬回家里面之后,苏我入鹿站出来主导了整个朝政,原本苏我虾夷的身体就已经大不如前,在夺取政权并且操控皇位之后就已经心神俱疲,他早有了退下的想法,并且早早的训练自己的儿子苏我入鹿处理国务,并且教会他家族的生存之道,苏我入鹿虽然不是什么有大才之人,但是却很自负。
自负者,首要的先决条件就是自信,自信过了头的才叫做自负,自负者也定然是超乎常人的自信,这一点苏我入鹿是非常符合的,他接过了父亲的指挥棒,强行要求所有的贵族坐下来听他的战略安排,他绝对不会同意向卑劣无耻的唐人投降这样的提议,哪怕战斗到一兵一卒,他也要继续战斗xiàqu绝对不会允许投降这种有辱门风的事情发生。
苏我虾夷不止一次的说过,掌握了军权和财权,这个国家就是我们自己家的,所以苏我入鹿从小就认为大和国就是他的家。大和国的国风就是他的家风,他的门风,现在这些被他视作家臣的人口口声声喊着请降乞降以保命的说法,苏我入鹿年轻气盛之下如何可以不恼怒至极?
“尔等鼠辈!居然被那区区五万唐军逼得如此狼狈!哪里还有一点点我大和勇士开疆拓土的猎猎雄风?他唐军不过数万人,加上那什么水师也不过十万,我国那么多的兵马,数败于唐军,都是你等无能鼠辈日日夜夜说着投降之言所致!上无战意,下无战心!这种道理你们都不懂,安敢殄居高位?”苏我入鹿声色俱厉道。他自幼接受了良好的汉家教育。说起话来头头是道,端的是大展神威。
诸贵族也不是非要如此的恐惧苏我氏,实在是他们之前被苏我虾夷敲诈出了太多的私兵,以至于家族势力大损。加上一些领地在西半部的家族已经被唐军攻略完毕。就剩下一个空壳子和官位。实在是说不上任何话,苏我氏的封地在京城的东南沿海地区,土壤肥沃。人口众多,乃是整个倭国最富庶的一块平原和土地,他们的实力还很大。
苏我入鹿的底气由此而来,看着瑟瑟发抖的诸贵族,苏我入鹿非常舒服,他也终于体会到了自己的父亲在那些贵族面前大展神威的时候的那种快感,这种快感真的是让人着迷,这就是权力的滋味吗?自己以前只有地位,而没有权力,不能达到满足的最佳效果,如今有了权力有了地位,才可以感受到这种满足感。
原来如此,所以父亲才说过,别人都可以投降,而我们不可以投降。
既然是如此,那么自己就更加不可以投降了,这种快感是难以割舍的,权力的滋味实在是太迷人了,难怪那么多人都在觊觎那个位置,如果可以的话,自己一定要守护这份权力,一直到死。
苏我入鹿立刻要求这些贵族的家族交出私兵,五十多个贵族和大臣一共要交出起码五万人的私兵,而他苏我氏出兵五万,组成十万联军,进行殊死一搏,一定要把唐军的突入部队给消灭掉,这一次的出师由他苏我入鹿亲自出马,这些贵族们都要跟着他一起去打仗,见证他消灭唐军的伟大壮举。
贵族们面面相觑,根本不zhidào该如何应对这位异想天开的苏我家族少主,就算他们还可以凑出五万军队,可是如何和唐军战斗?这位少主有过统帅军队征战的经验吗?之前的五万军队被一名很有经验的将军率领,结果这个将军投降了,把五万私兵给卖了,这让他们非常的恼怒却又无可奈何。
这位少主是要做什么?是要把整个大和的兵马都给消耗一空吗?
于是有一位实在是损耗不起的贵族站了起来,战战兢兢的低声道:“少主,不是在下不愿意交出私兵,实在是在下已经没有私兵可以上交了,在下的领地已经被唐人给攻破了,实在是没有兵马了,就剩下几十个护卫和一家子人,在下实在是交不起了啊!”
苏我入鹿眯了眯眼睛,走到了这个贵族的身前,看着他说道:“你的领地被攻陷了?没有私兵了是不是?”
那个贵族抬起头,战战兢兢道:“是的,在下已经没有私兵了。”
苏我入鹿点点头,猛然间拔出腰刀一下子刺穿了这名贵族的胸膛,看着这名贵族满脸恐惧和不甘的倒下,苏我入鹿拔出腰刀,抽出手巾擦拭了一下自己的宝刀,环视了一下周边非常震惊且恐惧的贵族们,冷冷道:“没了领地和私兵还当什么贵族大臣,摆明了欺瞒我!该死!你等,还有没有领地没有了,并且没有私兵的?”
**裸的威胁,诸贵族敢怒不敢言,纷纷低下头,战战兢兢的低声道“没有没有”,苏我入鹿非常满意的看着被自己“驯服”的诸贵族,心中很满意,于是大手一挥,笑道:“好!那就聚合兵马,准备随我出征!还有,给我写一份宣战布告!送给唐人统帅,告诉他们,洗干净脖子,等我来取!哼!”
五日之后,苏我入鹿率领军队离开了倭国国都,朝着唐军进发的地方出发,准备给唐军以迎头痛击。而此时,兵分两路进军的唐军已经获得了巨大战果,四国岛正在张亮的lingli攻势下岌岌可危,本州岛三分之一的土地已经被唐军攻破,李二bixià派来的六万常备军援军已经乘船抵达倭岛,开始登陆行军,占领地方,维持秩序。
秦琼收到了来自于倭国掌权者苏我入鹿的宣战布告,气得须发皆张,刚要动怒。被苏宁拦下。苏宁拿过了宣战布告,稍微看了看,嘴角露出了冷冷笑容,对着那态度掬傲的倭国来使冷冷说道:“这便是你国对我大唐的最终态度吗?不考虑考虑举国来降会更有好处吗?”
来使掬傲道:“我国只知战死。不知投降!更何况还是向尔等卑鄙无耻之徒!”
帐内诸将皆怒目圆瞪。怒视倭国使臣。薛仁贵紧紧握着手中战刀,苏定方一拍桌子大喊一声“放肆”就要站起来,苏宁直接就一脚踹了过去。抽出腰刀架在了倒地痛呼的来使脖子上,冷笑道:“现在怕不怕,要不要投降?”
来使咬紧嘴唇,大声道:“只有死节,没有投降!”
苏宁一挥刀,刀光一闪,使节右耳被削下,使节痛呼不止,捂着耳朵就地打滚,苏宁不停手,反手一刀将其左耳削下,使节痛不欲生,满地打滚痛呼嘶吼,苏宁将刀上血迹擦干,冷冷道:“现在是投降还是不投降?不投降的话,下面一刀,在你双腿之间!”
使节浑身冷汗狂涌,寒毛竖起,惊悚的一手捂耳一手护住双腿之间,连连哭嚎道:“降了,降了,降了!!!”
苏宁收刀入鞘,对帐中诸将笑言道:“原来还是一贪生怕死之徒,观其奴即可察其主,不过是一初生牛犊不怕虎之徒,无知而已,我等何须动怒,只需我等稍稍给予惩戒,立刻就是贪生怕死之辈,何须担忧!大帅,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还是将此人放回去,告诉那苏我入鹿,不日,我大军即去取其项上人头!”
秦琼dàxiào道:“善!来人,将此狂妄无知之徒丢出大营!”
几个身强力壮的士兵立刻冲进帐篷,将这个来使抬了chuqu不顾他惨嚎不止。
此人离开之后,苏宁转过头对着身边的泉宗三郎和清水志询问道:“你二人是否zhidào这苏我入鹿是何人?才干如何?是否有对抗我大军之能力?”
泉宗三郎和清水志对视一下,清水志开口道:“秉大帅,将军,这个苏我入鹿我等其实见过,他是如今苏我家族族长苏我虾夷之子,苏我虾夷权倾朝野,掌握政权,架空天……不,架空了倭王,一直以来都是苏我氏执掌朝政,与我等交战之人也是苏我氏所安排布置,只是苏我入鹿并没有执掌大权,我等亦不知这是为何,在下离开之前还是苏我虾夷委派的。”
清水志想起了他第一次说起天皇名号之时秦琼怒目圆瞪,苏定方几欲暴起杀人,薛仁贵大喝一声抽出战刀的景象,我泱泱大唐之皇尚只敢称天子,尊敬上天,受命于天,你区区岛国之主,井底之蛙,居然敢称天皇!简直是胆大包天!不知死活!
清水志倒也觉得冤枉,这也不是他说了就算的,这是圣德太子在几十年前制定冠位十二阶的时候顺便制定的,之前对隋皇传国的时候也用过,隋皇也没有那么大的意见,为何如今唐军就有这样大的意见?当然了,他如今已经是投降之身,不敢再有任何的反抗,只能称呼“倭王”。
泉宗三郎接口道:“苏我入鹿今年二十七岁,并不是什么很有才能的人,倒是给末将的感觉非常的狂妄自大,看不起旁人,比起苏我虾夷的内敛和城府之深,苏我入鹿的威势更加溢于言表,不善于内敛,不善于隐忍,很容易被激怒。”
泉宗三郎说起了苏宁最想听的事情,于是苏宁点点头,对帐中诸人笑道:“果然是个狂妄无知之人,大帅,只需一战,即可破敌,将他们这十万人给消灭掉,倭国国都旋即而下,将其王室全部俘获之后,倭国也就差不多灭亡,至于苏我氏,这一战之后,苏我氏权威尽丧,自然有人在我等之前将苏我氏除掉,乃至于其人集体请降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对于我等而言,只需以正道御兵,正面击溃之,其人自然溃败,另外至一偏师迂回其后,在我军正面破之,而其人溃退之时截杀之即可,如此傲慢之人,是不会给自己留存后路的,给自己留后路的,都是被胁迫的,心存异志,对于我等来说,反而是有用的,我等何须斩尽杀绝呢?”
秦琼满意道:“善!就按照苏副帅之意见行军,破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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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琼知道这场破倭之战是苏宁帮自己争取来的,原本在百济新罗相继被灭亡之后,李二陛下就十分担忧秦琼的身体,加上苏定方已经率军抵达了那里,便打算召回秦琼使之休养身体,打算把击破倭国的任务和十万军队以及后续的一系列事物交给苏定方统一管辖,加上苏宁在一旁出谋划策,可保万无一失。— .{2}{3}{w}{x}]
苏宁得知以后便上奏李二陛下,称这是此次辽东之役的最后一战,也是大唐东方会战的最后一个目标,把我国消灭之后,北方东方航线就等于是打通了,并且可以把倭岛当作前往冰雪大陆的一个重要中转站,乃至于前往对岸大陆的一个重要中转站,意义十分重大,所以就请求李二陛下允许秦琼继续统兵,完成东方会战的最后一战。
李二陛下深感秦琼一生不易,为大唐出生入死,临老最后的心愿就是打一场彪炳史册的战役,遂允许了苏宁这样的请求,仍然命令秦琼为灭倭总指挥,统帅一应事宜,节制整个辽东的全部兵马官员和物资分配,不过由于秦琼的身体原因和精力原因,他可以处理的事情很少,基本上都是苏宁代为处理,苏定方代为执行,秦琼也很放心。
对付倭国中央军最后一次抵抗的这场十数万人的超大战役就被秦琼委托给了苏宁制定战略战术,由苏定方统帅前线所有兵马,薛仁贵从一旁辅助,其余各级将领各司其职。打好这至关重要的一战。
虽然很瞧不起苏我入鹿那个性子和他那根本排不上号儿的能耐,但是对方十万军队还是确确实实存在的,十万军队并不是很好对付的,当初苏宁策划的对付姜以式的那场战役是取巧,使用了海陆联合进攻的策略,这才击败了经验丰富的姜以式,若是面对面交战,苏宁可定会选择避其锋芒。
而此战也是一样的,苏我入鹿初次统兵,必然心高气傲。锐气十足。虽然不堪一击,但是其锐气也足以伤人,苏宁不想使得珍贵的兵马受到过大的损失,大唐投入此战的兵马一共是四万人。其余的两万兵马和四万海军中的三万在张亮的指挥下攻略四国岛。剩下的一万海军在苏宁的安排下选择一条最近的线路前往距离倭国首都不远的关东平原附近海域。
据说苏我氏的封地和老巢就在那里。占据了整块倭国最肥沃的关东平原,若是可以以海军为奇兵攻略其老巢,就可以一举毁灭苏我氏的根基。苏我氏根基一毁,倭国中央军实力大损,四国岛即将被完全攻略,倭国将再无反抗之力,倭国攻略完成,剩下的就是继续把倭国没有开拓的部分开拓完毕,打造成大唐海路上的重要中转站和兵站。
而就剩下这四万陆军,虽然在人数上不及之,不过大唐军队大战从来都是以少胜多,从来也没有以多打少过,所以没有人认为大唐会无法取胜,只是在讨论如何获胜和获胜的程度是怎样的,要损失多少兵马云云。
为了尽可能的缩小损失,使得大唐后续需要提供的兵马不需要再次增加,苏宁已经制定好了战略战术,根据苏我入鹿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心态和他的狂妄自大,苏宁准备使用骄兵之策,使之将十万军队全部送入死地,让大唐军队得以一战摧毁其实力,从而不需要再进行其他的战斗就可以直接拿下倭国国都,灭之。
具体的计划就是安排了以薛仁贵为首的三员将领,分别率领五百人、一千人和一千五百人的兵力分三个批次向我**队发动正面进攻,而且要三场皆败,但是一定要在给予倭**队比较严重的打击之后才可以溃退,使得倭**队并不怀疑大唐军队是有所谋划或者是有所想法,使得苏我入鹿乖乖的把军队带入大唐军队设计好的包围圈之内。
关于这场战斗的地点,苏宁已经亲自考察过了,确定这里是可行的,然后将军队带到那里进行了数次模拟进攻,确定这是很有效果的,这才确定了就把行动计划设定在这里,为此三天都没有进军,只为了等倭**队前来,斥候和哨探不断的汇报倭**队的行踪和速度,还有苏宁特意嘱咐的倭**队的安营扎寨的方式。
通过这些情报的汇总,苏宁确定了苏我入鹿是个只读过兵书而不知道灵活运用因地制宜的理论派,从一个优秀的理论派到达一个优秀的实干家是需要一个很长的过程的,苏宁并不认为赵括就真的是纸上谈兵之徒,只是因为他没有经验。
没有统兵的经验就贸贸然的被赋予了四十万大军的统治权,这实在是太过于儿戏了,这要怪还是要怪赵王并无雄才,偏听偏信,不能全部怪罪给赵括,但是即使是如此,赵括的某些决策依然给白起造成了很大的麻烦,逼得秦国将河内郡十五岁以上的男子全部送到了白起军中背水一战,使得秦军数量达到了五十五万人,超过了赵军总兵力四十五万人。
最后在决战时赵军在赵括的指挥下依然奋勇拼杀,全力一战,给予了秦军重大杀伤,赵军阵亡二十万人,秦军也是伤亡过半,最终秦军冷箭杀死了赵括,赵军崩溃,剩下的二十万人无粮无水,只得投降秦国。
然而仅仅是如此,却不能认为赵括就真的没用,他的对手是秦国第一名将白起,秦军在战略上和兵力上都占据了优势,切断了赵军退路和水源,在这样的情况下,赵军依然和秦军决战,造成双方各有半数伤亡,血战不止,赵军亦击杀秦军二十万,双方的战损比例在赵括死前是对等的。
直到赵括战死,赵军的抵抗才停止。秦军心有余悸之下不得不下令坑杀剩下的赵军降卒,种种情况显示在赵军处于极端不利的情况下,赵括依然率领赵军进行了激烈的抵抗和进攻,若不是赵括被冷箭射死,赵军的抵抗还不知何时结束,若是赵括能在此战中活下来,他还会是那个夸夸其谈之人吗?
历史不容假设,苏宁也没穿越回战国时期,没能改变历史,这只是一个假设。一个设想。苏宁只是不想太过于轻视苏我入鹿,也不允许麾下将领太过于轻视苏我入鹿,要知道,大唐的兵力还处于劣势。万一一个不好被倭军拼死战斗从而损伤过大。无力继续进军。那可就是笑话了!
等到斥候来报倭军距离此处只有一日路程的时候,苏宁早已做好了全部的准备,之前数日也没有让倭国的斥候发现己方军队在这里埋伏。倭国人还以为唐军行军缓慢,没有抵达此处,苏我入鹿为此还很轻视唐军,甚至以为唐军是怕了他的十万兵马,所以才避而不战,更加高傲,命令军队加快速度前进,准备一战而击败唐军,并且收复失地。
决战的日子到来了,作为三支只许败不许胜的军队的统帅中的一员,薛仁贵是很郁闷的,连带着他的两位同僚都很郁闷,明明可以大破倭军,结果却被要求一定要战败,不允许战胜,战败有功,战胜有罪,为此他们三人长叹许久,不得不硬着头皮披甲上阵,准备败退。
第一个被要求败退的是军中小将,军校二期毕业生刘愿,成绩很好,一如军中就得到了重用,屡立战功,尤其是在辽东会战之中一直立功,这才被苏宁看重,要求他一定要战败,成为此次的战败三人组,为人所暗笑。
他郁闷的带着同样郁闷的五百士兵,作为先锋刺探军,不需要太多的兵力,他们所要做的也就是拿着手弩对着倭**队不停的射击,然后要做出慌慌张张的样子,丢掉些兵器或者是帽子之类的,装作很慌张撤退的样子,然后引出第二批支援军队,统兵将领是军校一期生陈起,是刘愿的学长,两人一样都很郁闷,他的任务是率军进行一段时间的抵抗,然后再刘愿的协助下仓皇逃离。
第三个出现的就是薛仁贵了,这个要求就很高了,薛仁贵要带着之前“败退”的刘愿所部和陈起所部一起战败,三千人的军队败给倭军,然后一路溃退,将倭国大部队引入重要的伏击圈之内,路途上不断的放慢马速射击倭军,直到伏击圈完成之后,苏宁下达战争指令的时候,他们才可以回身反击。
倭国战马的速度远远低于大唐战马的速度,而且倭国马匹稀少,十万军队里面能有五千马队就已经是极为难得的事情了,搞不好连两千都没有,全是步军,所以对付他们,这三千马队国内本不需要有什么很过分的伤亡。
苏宁这样坚信。
战斗的时候开始了,倭国大批军队出现在了刘愿的眼前,远远望去黑压压的一片,甚为吓人,可是见过大世面的刘愿根本就不怕,他身边的将士也不害怕,纷纷准备好了手弩,等待着刘愿的命令下达。
“将军,就这样的乌合之众,我一个能打十个!连马都没有几匹啊!苏侯还说有两千匹,我看二百匹都没有!”刘愿身边的副将很不屑的看着倭军这样说道,刘愿很不爽的说道:“你以为我不能打十个?我在军校里面对付的都不是人,我还能打两三个,这里的废物根本就不值得一提,奶奶的,居然还要我败给他们!想想都憋屈!唉!没办法,试试吧,弟兄们,都放明白这点儿,别把命丢在这里了,不值得!”
众军士齐齐应诺,心中的憋屈也是可想而知的,这里的士兵不是跟着苏宁他们一路打过来的辽东军就是从草原上一路打过来的苏定方的草原军,还消灭了靺鞨所部数十万部众的大功臣军队,人人都是很骄傲的,现在居然要败给这样的军队,实在是耻辱。
到了预定的范围内,刘愿一声令下,带着五百铁骑冲向了倭**队,冲到了一定的路途的时候,被倭**队发现了,然后刘愿挥手让马队停下,装作很吃惊地看了看倭**队的大部队,一眼望不到头,倭**队的前锋也看到了刘愿的马队,看到了那面“唐”字旗帜,恍然大悟。
刘愿装作慌乱的愣了一下,然后大喝一声:“诸军,与我射击!”
随即便拔出手弩对着倭国士兵发动了射击,射击了一轮之后,才大喝着让军队撤退,一边掉转马头撤退一边在马背上回身射击,将倭国毫无准备的前锋军射到了一大片,引起了一阵骚动,但是由于前锋将此时正在苏我入鹿身边听候命令,所以不在军阵中,以至于倭**队无人敢于追击,反而不知所措,直到苏我入鹿听到了前军遇到了唐军前锋的时候,才立刻下令先锋将回到军阵里面指挥军队追击。
话说刘愿跑了一阵子射击了一阵子之后,却发现倭**队根本没有追过来,后面的士兵还在不停的回身射击,发现不对劲的刘愿连忙大喊着:“停下停下停下,倭兵呢?怎么不见了?我们跑得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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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苏宁自己来说,他一直都给自己定下了一个规矩,那就是自己飞黄腾达的时候,绝对不能忘记带着身边的小伙伴们一起飞黄腾达,所以他在有钱的时候带着一众军士大佬们一起有钱,谁敢觊觎苏宁的财富就会被军事大佬们一拥而上吞得连渣渣都不剩,甚至还曾经爆出过皇家有股份在里面的消息,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人敢于觊觎苏宁的财富。/ ..
味仙居白砂糖和碧螺春四平八稳的运营了那么多年还不算,苏宁的爵位和官位还节节攀升,从最早的子爵到现在距离公爵只有一步之遥,官位也从最早的行军书记到了如今的纵横部左侍郎,在军中的地位也是节节攀升,但是他不会忘记捣鼓一个军事大学,把一群小伙伴全部送了进去捣鼓几年出来,全成了军队里面的顶梁柱和后起之秀。
所以在军队里面也没人真的把苏宁当作威胁,因为如果苏宁是威胁,而贸然对苏宁动手,那些他的好友和因为他的建设军事大学而飞黄腾达有了出头之日的军中新贵肯定不会放过那些人的。
另外,在文化上也是一样的,苏宁主导的计策掀翻了山东士族,使得士族彻底的离开了历史舞台,造纸术的改良和活字印刷术的发明使得人人有书可以读,教育计划的全面普及使得无数人有了读书识字的机会,原本一辈子都不可能触碰到书本的人也可以买一本书回家看看,或者进入蒙学学习识字。这样的功绩想不青史留名都难。
就更别说改良之后的科举考试和政法大学的正式创立,给了那些以往没有出头之日的寒门子弟一条通天之道,这也是在苏宁的主张下进行的,因为这个主张和建议,无数寒门子弟有了翻身的机会,可以通过科举考试真正的步入仕途,他们不会放任他们的恩人被人家谋害从而遭到损失。
还有那些不喜欢儒学的士子们,苏宁的出现使得自汉武帝以来销声匿迹的诸子百家重新现世,纵横家强势崛起,在朝中前所未有的开创了对抗儒家的前沿阵地纵横部。获得了巨大的权力。得到了当朝重要大臣杜如晦的强烈支持,之后,墨家子弟重新现世,掌握了工部。并且以工部的名义建设了大唐格物大学。号召所有对墨家之学有兴趣的年轻人都来学习。以后进入工部或者军队的研发部门,同样可以做官。
从贞观八年开始,在纵横家代表人物苏宁号召天下有识之士恢复百家传承的号召之后。一群对于法学有很不错的研究基础的民间学者聚集在一起,开始商量着恢复法家传承的事情,虽然他们都不是正统的法家传人,可是法家的传承也始终并未被完全掐断,在儒家的阴影下继续发展,法家恢复之后的主要阵地就是政法大学和今后的民部还有刑部等等部门,以延续发展先秦时期法家的政治理念。
经过秦代的实验,大唐的法学爱好者们都知道单纯的法学是不可以长久维持的,所以他们也主张在法学的基础上开始进行新法学的研究和创新,在原先的法家基础上将融合了儒家和墨家的部分温和理念的思想灌输入法家思想内,成为“虽钢亦柔”的新法家,以一些过去的对于法家之术很有兴趣和研究的博学鸿儒为代表,改换门庭,成为新法家的代表性人物,在民间掀起了巨大的声浪。
以孔颖达为首的儒门革命之后的新儒门对此持宽容态度,认为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举有其局限性和限制性,使得诸多有益思想被断绝传承,以此酿成了“学术专断”的局面,对此,他作为孔门嫡传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于是他主动写信邀请新法家的代表性人物们进入政法大学开设法家专科,请他们来授课,为学生讲授新法家的内涵。
如此,政法大学内,纵横家、儒家、法家三足鼎立的情况就形成了,三家相互竞争,相互学习,相互包容,营造了如今政法大学兼容并蓄共同发展的学术风气,而作为这一事件的真正促进者,代表纵横家勇敢抗衡儒家霸权的苏宁才是最重要的开创者,政法大学也给年轻的苏宁留下了教授的职位,认为其拥有给大家讲授纵横之术的资格和地位。
苏宁所要求的文化地位已经初步巩固了,军事地位巩固了,经济地位巩固了,权力地位也就间接的得到了巩固,虽然不像当初九品中正制度下名望决定一切,但是名望对于一个人来说还是很重要的,有名望傍身的人,皇帝也不能随随便便就处置他,因为比起其他人,皇帝更需要名望。
苏宁以名望和利益均摊作为自己的立身之本,这才是一直到如今虽然有诸多言官弹劾他但是他依旧稳如泰山的根本原因,至于才能,说实话,在这个时代,没有皇帝的赏识和信任,你的才能反而是你的罪过。
所以苏宁最终接受了和李芮涵的婚姻,成为皇族一员,加强了和皇家的联系,并且巩固了和李承乾的关系,甚至于强行改变了李泰和李承乾之间本来注定要出现的皇权之争,长孙皇后已经决定不再生育了,刚刚出生的玉成公主就是最后一个嫡女,而作为李二陛下中意的皇帝候选者,长孙皇后所初绝对是很重要的参考因素,李泰已经基本上排除,而剩下的李治小屁孩儿,还没那个年纪。
李承乾已经是公认的李二陛下的继承者,作为储君接收着严格的帝王训练,李泰已经基本上不问政务,全身性的投入到开花炮弹的研究中,并且打算进一步提高火炮的威力和火药的威力,至于李治,还在读圣贤书。
大唐帝国的国势是那样的蓬勃且稳定。对于苏宁而言,他所做的一切都在开花结果,秦琼对他所说的一切,他早有防备,早有预感,即使自己是皇族,可是不是李二陛下的女婿,而是李孝恭的女婿,李孝恭尚且洁身自好,脱离权力中心。更何况是自己。只是因为和李承乾的好关系才会被李二陛下所放心,所期待,所容忍。
但是帝王不会因为任何事情而改变他对于皇位的重视和继承者的关注,著名的中庸之君宋真宗在病中因为听闻外界盛传太子恩德的事情而产生了恐惧感。准备对自己唯一的儿子下手。若不是寇准及时劝阻。说你只有这一个儿子,不把皇位留给他你留给谁?宋仁宗这位大宋王朝最有能力的帝王是否可以顺利登基就要另当别论了。
所以尽管一切都非常稳固,苏宁一点儿都不敢大意。之前屡次想要回归家庭稳定自身都因为种种原因而不得不中途出山,这一次也是一样,为李二陛下理顺江南,把港口弄得红红火火,甚至将纸币提前带出,歼灭了李建成地下反抗集团的主力,除了那个罪魁祸首还没有被抓捕,其他的都已经是定局了,之后东征高句丽,灭亡半岛三国,现在又即将灭亡倭国,功劳之大,能力之强,说实话,如果苏宁自己是皇帝,他也会对这样的年轻臣子产生防备。
不得不说,秦琼的话一点儿错都没有,他把自己当成值得托付后事的后辈,所以才给自己一些意见,他已经支撑不下去了,这一战结束之后他要带着满身的荣耀和终身的辉煌离开朝廷,离开军队,李二陛下会把自己可以给他的一切都给他,因为他已经没有任何威胁了,哪怕封王都是可以的,但是苏宁不一样,苏宁太年轻,太聪明。
并且和朝中实权派的大臣们都有不错的关系,乃至于和皇家都打成一片,皇家也有不少人受到了他的恩惠,虽然李二陛下对于这种情况有自己的考虑,打算把苏宁当作李承乾和朝臣之间的润滑剂使用,可是润滑剂本身也要安于本分,否则,润滑过了头,变成了离心离德,谁会是最大的赢家?
李二陛下不得不这样担忧,苏宁终归不是他的儿子,如果苏宁是他的儿子,他现在就闭眼也无所谓了,苏宁会把大唐帝国带向更加辉煌的未来,但是他不是,比起能力,血脉更加重要,自己出生入死打下的江山,怎能给一个外人继承?所以只有李承乾才是最合适的继承者,而苏宁,再如何也只是一个合格的臣子。
李二陛下如此认为,如此坚信,并且相信自己活着的时候可以驾驭苏宁,但是自己死了以后,李承乾可以驾驭如今越来越出色,越来越有名望的苏宁吗?他不得不担忧,一个从来没出过错误的天纵之才,会是大唐帝国的保驾护航者,还是其他的什么东西呢?
秦琼的担忧一点儿错都没有,苏宁决定这次回去之后就要把《资治通鉴》放出来,崔孝义已经把《资治通鉴》的最终版确定下来,剩下的就是一些细节方面的推敲和慎重的质询,《资治通鉴》一旦问世,苏宁相信自己的安全会得到巩固,而苏宁也决定此战结束之后起码三年不会离开自己的家,不会离开李芮涵和自己的一双儿女。
比起学问宗师,总归是有军事能力更加具有威胁,而当自己的学术地位更加巩固的时候,自己的安全也就更加巩固了,表现出对于权力和地位丝毫不在乎的一面,甚至于对于自己所开创的纵横司的大好状况不甚在乎,那会是很好的表忠心的举动。
乃至于秦琼所说的适当犯一些错误,苏宁也打算是不是应该这样做,稍微犯一些错误,或许对于自己来说是有很大的好处的,能决定自己命运的不是别人,只有皇帝一人而已,犯一些错误是犯给皇帝看,而不是给其他的什么人看笑话,苏宁相信只要自己犯了错误,那么皇帝自然会帮自己擦干净屁股,不会允许其他人对自己造成实质性的伤害。
这就是一种默契,我满足你的需要,你也满足我的需要,单纯的索取是不会被接受的,有功之臣就该赏赐,有罪之臣也要惩罚,如此而已。
苏宁把目光投向了远处尘土飞扬之处,那里承载着希望和梦想,对于他而言,这也将是一个暂时的休息站,这一战之后,他就要休息了,养精蓄锐,为下一次出山做准备,也为自己的安全做好巩固工作,伴君如伴虎,一不留神,可就没命了。
所以说,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犯错,并不是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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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来说,从苏我入鹿率领他的五万私人军队朝着大唐军队设置的伏击圈冲过来的时候,倭国的覆亡就已经不可避免了,苏我入鹿树敌太多,只知道使用自己的权威压制他人意见,却忘掉了拉一批打一批的权力者准则,没有人帮助的权力者注定会被所有人推翻,一个权力者如果被所有人孤立,他的下场注定是凄惨的。
苏我家族从前很在意拉拢身边的一些可以帮助自己的人,将女儿嫁给他们,联姻,巩固利益关系,形成一个牢不可破的利益团体,大唐的皇家和一些臣子的家族也是这样做的,当初的山东士族也是这样做的,一个人不可能拥有全部的权力,他必须需要帮手,朱元璋废了宰相想独揽大权,到最后还是不得不设置大学士帮他处理政务,因为工作实在是太多了。
从苏我虾夷开始,对于旁人的笼络就不甚在意了,对于下面相助的人的恩泽日渐稀少,那些为了权势和利益而聚集到苏我家族身边的人自然就开始离心离德,想要另投明主,圣德太子的出现和长达二十多年的对苏我家族的压制就是明证,可是苏我虾夷没有醒悟,在圣德太子死后依旧我行我素,苏我入鹿这个重度自恋患者自然比他老爹更加我行我素。
倭王一族受不了了,下面的臣子也受不了了,苏我入鹿不知道他实际上已经处于全民公敌的状态之下,还是大大咧咧的带着表面风光的十万大军出征唐军,打算立威,其实他不知道,在他离开国都的瞬间,就注定了要灭亡。就连他本部的部分统兵将领也已经暗中背叛,更别说那五万贵族联军了。
他们现在去了更好,被唐军消灭掉主力。后面的贵族联军就会接下唐军的接力棒,把苏我入鹿的残军彻底消灭掉。然后向大唐请降,把苏我氏的巨大财富献给大唐,以换取他们在新的国度里面相当的地位。
苏我入鹿浑然不知大祸临头,依旧指挥军队奋力追击“被击败”的唐军,尤其是剩下的两千骑兵,更是奋勇追击在最前线,叫喊着听不明白的口号,呼喝着。他们是苏我入鹿身边最忠心的护卫,苏我虾夷虽然远不及其父的手段,可是对于这些作为苏我家族最精锐力量存在的骑兵,他们还是相当在意的。
所以说,苏我入鹿真正可以依靠的,只有这两千骑兵,其他的基本上都是心存异志之人,只是苏我入鹿也不知道这一切,将骑兵放在了追击的最前线,要向所有人展示他苏我氏铁骑的威力。只是,这一切都已经不是他所可以决定的了。
伴随着一身炮响,大唐军队全线反击开始。苏我氏军队彻底进入了大唐军队的伏击圈之内,大唐军队的伏兵们全部现身,对苏我氏军队展开了猛烈打击,火炮隆隆作响,投石机所投出的燃烧罐宛若一颗颗火球降临在苏我氏军队之中,磨盘大的石块一坠地就带起一片血肉飞溅其状甚为惨烈。
火炮的巨大轰鸣和震动将苏我氏军队给彻底惊呆了,几乎兵无战心,而那些铁骑早就被埋伏好的弓弩手和八牛弩队瞄准,分分钟被射倒了一大片。其余的步军因为距离比较近,不知道大唐军队的远程武器恰恰对密集军阵有巨大的杀伤力。你要是分散开了远程攻击武器反而没有那么大的杀伤力了。
几乎就是一瞬间的事情,苏我入鹿突然发现眼前的一切天旋地转。原来是他所乘坐的马车被火炮炮弹落地所带起的震动掀翻,奢华的马车毁于一旦,里面的几个美丽的婢女只发出了一声惨叫就被紧随而至的一块大石头给压成了碎肉,苏我入鹿的运气不错,被掀飞了出去,没有被关在马车里面压死。
挣扎着站了起来,身边的卫士赶快聚集在一起将他保护住,他却看见了其余的步军和骑兵纷纷倒地而亡,漫天的箭雨,还有那恐怖的巨响,和在天上飞行着的火球,还有那随时会坠地的巨大的磨盘,他只觉得这一切都好像是梦境一样,这是个可怕的噩梦,他的军队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溃了,士兵们在他的眼前用极快的速度被杀死了。
可是这样的攻击仅仅是个开始,箭雨停止了,其他的可怕的武器的打击也停止了,随后就是震耳欲聋的喊杀声,方才被他追击的极为狼狈的唐军骑兵回身杀了过来,各个气势如虹,以一往无前之势冲杀过来,顿时就把自己的军队给冲的七零八落,毫无抵抗力,原本就崩溃掉的军阵更是一触即溃,士兵们根本不想着如何打仗,只想着如何逃命,如何活命。
苏我入鹿昏昏沉沉的,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眼前的问题,或者说他根本也没有学过如何处理这些问题,以前教他学问的老师也没有提出过这样的问题,就连父亲都没有说过,这是他自学的,是他自己领悟的,打仗就该这样打,可是眼前的一切告诉他似乎打仗并不是这样打的,所以说,难道,这一切都不是真的,自己一直都是错的?
不,不会的,自己怎么会错呢?一定是这些该死的兵没有尽全力!
对!就是这样!
苏我入鹿突然打起了精神,拔出了自己的佩刀高声大喝:“全军反击!打败唐军!”
他这样喊着,希望可以看到听到他的声音后他的军队奋勇反击唐军的场面,可是他所看到的却是愕然的面孔和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这还只是少数人,因为战场过于嘈杂,只有他身边的卫兵才能听到他说的是什么,即使是最忠诚的卫兵,也开始怀疑自己的主人到底是不是一个傻x了。
结局是不言而喻的,大唐军队没有花费多少工夫就把这五万人给歼灭了,他们几乎没有战斗力,没有奋斗,除了少数倭兵为了活命而奋起反抗之外,成建制的有组织的抵抗几乎没有。这从另一个层面让苏宁确定了苏我入鹿就是傻x,初出茅庐不说,还根本没有指挥军队的天赋。根本就不是一个适合打仗的人,压根就是一个傻x。
兵无战意。只求逃生,混乱的战场上根本就是一边倒的战况,远在山上看着面前这一幕的秦琼不由得叹息道:“若是天下敌国都由此人统兵,大唐自可天下无敌也!简直是乱打一气,毫无指挥可言。”
苏宁说道:“那自然是不可能的,就像西边的那些阿拉伯人,就听说非常能打,霍公费了不少力气才打败了他们。不过那也只是一支军队而已,那些阿拉伯人的军队起码有五十万人,波斯国也不是好对付的,一千五百万人口,上百万军队,加上更西边的罗马国,消灭倭国只是一个开始,平定了东部所有的敌人,我等就可以向西向南向北全力拓土。
北部草原基本平定,南部却还有的说。西部更是三个大国等着我等去收拾,这仗,没有一百年是打不完的。翼公,您说呢?”
秦琼微微笑道:“若是老夫可以年轻二十岁,打完这一仗一定会立刻奔赴西边战场,可惜,老夫已经没有精力再去打一战了,这一战,已经让老夫消耗掉了全部的精力,是时候退下去,让位给你们这些年轻人了。老夫等人把大唐的基业打了下来,守住它。扩张它,就是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事情了。三明啊,记住老夫的话,你要是可以再活五十年,对大唐而言,是何等的幸事啊!”
苏宁笑了笑,对秦琼道:“我自然可以再活五十年,但是若要我在朝廷上争权夺利五十年,那还不如明天就死了,我实在是不喜欢争权夺利,比起现在的日子,我更喜欢当初和翼公一起钓鱼喝鱼汤的日子,若是可以寻得那样的美妙之处,其他的什么事情都可以不做了,把该做的都做掉,剩下的交给后人去做,我们总不能把所有的事情都自己做掉,不给后人留下些表现自己的机会,不是吗?”
秦琼朗声道:“是极是极,哈哈哈,好了,差不多结束了,那倭国总帅估计也该束手就擒了,三明,那未曾抵达的倭军,该如何处置呢?他们若是仍然反抗大唐,我等岂不是还要再费一番力气才可以收拾他们?你就那般确信他们会投降?”
苏宁点头:“苏我入鹿的例子就在这儿,就算他们不投降,我们难道还收拾不了他们?翼公,您以为呢?”
秦琼满意的点点头:“不错,这小小倭岛上,哪里还有我大唐战士的对手?哈哈哈哈!走,去瞧瞧那蠢货到底是个什么人!”秦琼说完便向着已经基本停止战斗的战场上前进,苏宁紧随其后,不一时,率军突击的薛仁贵就骑着他那批染血的白马飞奔过来,跑到苏宁和秦琼近前,下马跪拜道:“大帅,副帅,倭酋苏我入鹿已被生擒,余者数千人尽皆束手就擒,无一漏网。”
秦琼满意的点点头,说道:“做得好,待本帅前去看他一看!”
被生擒的苏我入鹿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秦琼稍微看了一下,便是完完全全的鄙视:“以这种人做主帅,难怪会惨败至此!”
苏宁随后对薛仁贵说道:“薛将军,你带三千铁骑顺着这条路追击过去,那里应该还有倭国的军队,告知那里的倭*队,苏我入鹿已被生擒,若是不想死,就来投降,泉宗三郎,清水志,你二人跟随薛将军一起前往劝说那些倭国权贵,告知他们莫要再做无谓之抵抗,否则血流成河在所不惜!”
泉宗三郎和清水志二人浑身一抖,唯唯诺诺的遵命了,薛仁贵领命,点起三千兵马追击而去,过了不久,薛仁贵等一行人重新返回,随着薛仁贵的人返回的还有十数个陌生的人,穿着倭国的军装,想来估计是倭国的权贵们,按照这样的情况来判断,这些人是来投降的。
薛仁贵下马后来到秦琼和苏宁身边说道:“大帅,副帅,倭国权贵一十三人所代表全体军队愿意投降,特来与大帅和副帅商议投降细节。”
泉宗三郎紧随其后说道:“大帅,副帅,他们都愿意投降,其他的军队也没有战斗的意思,他们都被大唐天威所震慑,唯唯诺诺,不敢战斗,只不过他们愿意投降,可是倭国是否投降他们还无法做主,上有倭王,下有苏我氏未被消灭的势力,他们暂时无法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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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绍到底还是没有率军离开,而是在伊萨姆的狂喜之下率军重新开回了之前的营地,并且在那之后给安西都护府大都护郭孝恪修书一封,也向李二陛下送去了奏折,请求增兵至十万抵达波斯,也就是说请求再度征调起码三万兵马进入波斯增援,还有各类弹药和补给等等,那都是十分需要的。
火炮的威力需要增强,开花弹需要加快研究进程,各类武器的修复和军资补充都很重要,之前的那些搞小动作的家伙在这个时候就会偃旗息鼓了,他们也不敢在这个重要的时刻弄出什么事情来,所以柴绍也不担心武器的泄漏等等问题,而且这一次,根据柴绍的判断,大唐军队的军营至少要推进到卡迪西亚城的外面,那里是波斯人的首都的屏障,地势险要,没有理由不利用起来,而便宜了阿拉伯人 ” 。
波斯人的无能和溃退的速度超过了柴绍的想象,在柴绍刚刚率军抵达卡迪西亚城内安营扎寨的时候,第一批波斯溃军就已经冲了过来,火急火燎的冲入了卡迪西亚城,接着是第二批,第三批,这些失去了战斗意志的波斯兵还是不要出战的好,尽快离开,他们出战反而会使得大唐军队束手束脚。
卡迪西亚的防务已经被波斯皇帝全权委托给了柴绍,柴绍有权利调动卡迪西亚城的一切,包括波斯军队,作为重要的翻译,伊萨姆也被派了过来协助柴绍的工作,好让那些波斯军队听从柴绍的指挥。
除了和柴绍一起抵达的三万波斯重骑兵和两万波斯步军以外。柴绍就没有其他的增援了,渴望的增援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来,或者来的是一纸撤退命令而不是三万军队,柴绍没有怨言,这是他必须要做的,他第一个掉头走回了波斯,是他带着军队一起回去的,来到这里,来到这个危险的地方,这个即将面对二十万阿拉伯士兵进攻的城池。
卡迪西亚城不能说多么的破旧。但是和大唐的一些重镇是无法相比的。所以柴绍首先的一个任务就是加固城防,使得这座城池不至于一点儿防卫力量都没有,然后把火炮推上城墙,把投石机队安排在了城墙后面不远处随时可以发射。一批又一批的弓弩手被安排起来。大唐在兵力上处于劣势。要想对抗三倍于己的阿拉伯士兵,只有依靠远程打击尽可能的消灭阿拉伯士兵的有生力量。
至于那五万波斯兵,说实话。在阿拉伯人被打败之后欺负弱小他们是一把好手,要是真的面对面,柴绍恐怕又要看到骑兵停下来和步兵缠斗的愚蠢战术了,所以柴绍在这些日子告诉伊萨姆,让这些重骑兵把身上的盔甲都卸下来,只要一层薄甲就可以了,把大斧头扔掉,只要长矛和刀剑就可以了,战场上不要让马匹停下来,要一直冲锋,一直冲锋,直到战死为止!
这些波斯重骑兵的战斗方式实在是让柴绍想要吐血。
就是这样的说法,还是有波斯人不愿意,波斯步兵倒是很愿意配合,因为柴绍对待他们让他们觉得非常亲切,主要是波斯人过于迷信重骑兵,从而忽略了步兵乃至于轻骑兵,步兵在波斯军队里面的地位极为低下,柴绍让孟雨指挥这两万愿意配合的波斯步军,让他们按照大唐军队的战术,以战刀和长毛还有铁盾牌为主要武器,结成军阵,开始训练战术。
至于重骑兵们,相当的骄傲,即使是杀死了哈立德那个可怕的对手的唐军他们也非常不服气,对于皇帝信任重用外国人而不信任他们的做法觉得相当气愤,对于杜荷还有程处默等人的骑兵战术教习非常不配合,最后让杜疯子发作了,杜疯子一发疯,七八十个波斯重骑兵军官被打倒在地上爬不起来,最悲惨的莫过于一个将官被杜荷生生打死,血流了一地,没人敢管。
从那以后只要一看到杜荷,波斯的重骑兵们就战战兢兢唯唯诺诺,尤其是那七八十个军官,为杜荷马首是瞻,生怕被打死,在杜荷的威逼利诱下,波斯重骑兵们终于放弃了重甲,改变为轻甲,马鞍这个东西在波斯帝国乃至于阿拉伯帝国和罗马帝国都不是什么罕见的东西,没必要隐藏,只有马蹄铁,这个大唐战马数量一直居高不下的制胜法宝被严密保存,也没有波斯兵无聊到掀起大唐战马的马蹄子查看究竟。
接着,杜荷带着这三万波斯骑兵以大唐骑兵的战术开始训练,在阿拉伯人没有抵达的时候,在六七万唐军和十万被征发的卡迪西亚居民建造城池的时候,这支五万人的波斯军队在悄悄的发生变化,伊萨姆看见眼里,喜在心里,他一直都很想知道大唐军队是如何做到战斗力如此强盛的,那些高级武器他接触不到,也不知道那是如何制作的,但是军队的战法是可以看会的。
第七波第八**斯溃兵们仓皇逃到了卡迪西亚城外,与此同时,阿拉伯军队出现了,柴绍在第一时间登上城楼查看这些阿拉伯士兵,果然,身穿铠甲的比例远远超过了上一次的十几万阿拉伯士兵,伊萨姆对此发表专业看法,说这应该是和罗马人战斗并且战胜他们夺取了叙利亚的那支阿拉伯精锐,阿拉伯穷,没有钱财和铁矿还有工匠自行生产军需物资,那么就是用缴获的。
这些铠甲很明显是罗马军队的铠甲,他们是使用了罗马军队的装备来和大唐军队交战的,这让柴绍很有兴趣,早就听说了这个“大秦”有多么多么的强大,领土多么多么的广袤,还有即使分裂了却依然强大的东罗马帝国,又称拜占庭帝国。
他们的装甲,他们的武器。还有他们的装备给了士兵穿上之后的行动力,柴绍观察得很仔细,这只是一支很大胆狂妄的阿拉伯小分队,居然追击到了卡迪西亚城外面,而后面还有很多波斯兵正在窜逃,所以柴绍果断下令给这些狂妄的阿拉伯士兵一点教训,弓弩队瞄准,点射!
一阵箭雨,一百多个阿拉伯士兵被击杀在了卡迪西亚城外面,剩下的波斯士兵狼狈地窜逃入卡迪西亚城。柴绍连连点头。然后告知伊萨姆:“要是等到了战斗的时候还有你们的士兵没有进入城池,我可就要下令关城门,不管他们的死活了,你给我记清楚了。不要怪我。我是为了大局考虑!”
伊萨姆点点头:“这些溃败的士兵本来就是有罪的。死了就死了,怎么可能为了他们放弃一座城池呢?”
柴绍没有了任何束缚,继续下令加固城池。设置各种防备的武器,以防止阿拉伯军队攻城,在他看来,阿拉伯军队可能也只有一些比较低端的攻城武器,因为上一次交战的时候并没有发现有攻城武器,只有一些云梯,除此之外投石机之类的武器他并没有见到过,所以柴绍判断阿拉伯人的攻城武器很简陋,就算是从罗马人那里得到了攻城武器,类似于投石机一样的武器也断然不会是加固之后的城墙的对手。
除了大唐的火炮,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可以横行于所有城池面前的攻城武器了,只有大唐的火炮有这样的威力。
战争在那之后的第七天全面爆发了,这场被称为第二次卡迪西亚会战的战役,打的极为惨烈。
柴绍知道阿拉伯军队会有很多人来,会有比起上次来说更加精良的装备,但他真的看到了二十万人的军队组成的军阵的时候,他也稍微有些震撼了,至于伊萨姆早就被吓得离开了城楼,这二十万军队的威慑力不是一般的大,对于伊萨姆来说,区区数万军队就足够可怕了,更别说是那么多的精锐军队。
军校高材生孟雨估算了一下,认为这支阿拉伯军队的着甲率达到了百分之三十,远远超过哦之前那只阿拉伯军队的着甲率,并且正规铁制武器装备率超过了百分之八十,也远远超乎了之前的那支阿拉伯军队,骑兵大约有两万之数,弓弩队等等远程打击军队超过了两万人,乃至于柴绍看到了十几架巨大的类似于投石机的重武器。
综合判断一下,就不难得出结论,这支阿拉伯军队的战斗力和精锐程度远远超过了之前的那一支,怎么说呢,不愧是打败了罗马军队的精锐军队吗?使用罗马装备装备起来的阿拉伯军队在精锐程度上更胜一筹,让柴绍都微微有些皱眉,这场守城战不好打,之前柴绍敢于和他们面对面的交战,这一次要是面对面,除非柴绍自己疯了。
陌刀队还是不要上了,老老实实的在后面保存体力,除非战况极为紧急,比如城墙损毁需要陌刀队上前成为移动城墙的情况,一般来说,柴绍不打算动用陌刀队,城墙被极大的加固加高了,放置了二十门火炮和五十多家八牛弩,后方的投石机队也按照瞭望兵给出的距离调整准度和劲度,随时准备以燃烧罐这种超强火器对抗阿拉伯人。
波斯人很富有,富的流油,所以大唐军队如今拥有的几万个燃烧罐里面的油水都是波斯人提供的,波斯人还以为大唐人非常喜欢吃油,把油当水喝,所以毫不吝啬地给予大唐军队足够的油和肉,大唐军队便大量的储备燃烧罐这种大消耗量的火器,以备不时只需,结果现在就用上了。
柴绍看着阿拉伯军队严整的军容,依然挺立于城墙之上,大将风度一览无遗,至于阿拉伯军队这一方面,也出来了一个骑着战马身穿华丽战甲之人,柴绍不知道这是谁,又怕这家伙说话自己听不懂,于是就让人把伊萨姆给揪了回来,让他翻译,果不其然,这家伙的话柴绍还是一句都听不懂,伊萨姆听的懂,就给柴绍翻译。
柴绍听了勃然大怒,原来底下这个人是此次阿拉伯军队的主将,他让东方帝国的军队立马投降,还可以饶他们一命,否则要是继续和邪恶的异教徒狼狈为奸,先知和真主一定会让他们不得好死,他们也会遭受轮回之苦,永世不得翻身。
柴绍真的生气了,你们是什么教徒我不管,你信什么我也不管,他娘的中途的佛教和道家谁敢那样对老子说话?你他娘的居然敢这样对老子说话?老子的不得好死轮不到你管!
柴绍大怒之下弯弓搭箭一箭射向了那个华丽战甲的大将,大将后退三步,箭支稳稳的插在了他刚才所在的地方,他抬头望城楼上一看,柴绍依然傲然挺立,两人对视良久,各自直到战争不可避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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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战争的一开始,柴绍就知道这一战大唐军队必须要竭尽全力,因为军队上的人数差距,士气上的不利,作战精神的不利,在这场战争里面,大唐军队不是在保家卫国,没有保家卫国的使命感和荣誉感,这对于把荣誉视作生命的大唐军人是非常不利的,为了让这种不利因素不至于影响到军队的战斗,从一开始就要尽全力,一旦被压制,军中定然会出现“为何要打这一战”的声音,而这个理由,是柴绍必须要保密的。
阿拉伯帝国也是一个很麻烦的对手,陛下所想的是要在波斯帝国建立一个足够让大唐人在未来的行动中有充分的优势的前哨站,将波斯帝国打造成大唐对西方影响力的辐射标杆,让大唐帝国拥有巨大的影响力,并且对整个西方拥有足够的了解,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有屈指可数的几个人可以对整个天下的形势有所了解 ” 。
大唐的扩张之路不会停止,从世界地图在李二陛下的卧房中挂起来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这条道路不会停止,到底要走到什么时候,没人说的清楚,不管是贩夫走卒,还是帝王将相,在这场大扩张战役中,都可以得到利益,只要有利益,战争就不会停止,只要有利益,纷争就不会消失,这是一切的根源。
而这场卡迪西亚会战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插曲而已,在整个大扩张时代里面,这是微不足道的一场战役。但是其影响力却在数千年之后也足以为世人所知,这是汉民族和大唐帝国走向巅峰之路的一块垫脚石,或许,也是一切的开始,是大唐帝国和波斯帝国联盟对阿拉伯帝国全面开战的开始,也是黑眼睛黑头发黄皮肤的中国人对这块陌生土地进军的开始。
第二次卡迪西亚会战在大唐贞观十一年六月十三日正式开始了,阿拉伯军团整整二十万军队对波斯帝国首都的屏障,易守难攻的卡迪西亚地区发动了全面进攻,而防守方则是以大唐远征军团六万军队为主要战力的十一万大唐波斯联军,五万波斯军队也接受大唐远征军团主将柴绍的指挥。整合全部的军力。在卡迪西亚城筑起了坚固的防线,迎战强大的阿拉伯军团。
战争一开始,阿拉伯军团就以整整五万人的集团兵力发动了对卡迪西亚城的进攻,进攻势头非常猛烈。士气非常高昂。凭借着强大的坚定的信念对大唐军队发动了猛烈的进攻。步兵聚合在一起,以盾牌保护着自己,远程打击部队也藏身于步兵军阵之中。试图接近城墙,以手中的远程打击武器对城墙上的唐军进行射击。
刚刚从罗马军团手中夺来的强大的远程攻击武器投石机也在这里发挥了作用,全部接近到可以进攻卡迪西亚城墙的地方,准备对卡迪西亚城墙发起射击,摧毁城墙,以击破城墙防御,再以绝对优势兵力对唐军造成绝对的压制和打击。
柴绍愣愣地看着这一切,注视着阿拉伯军团的各种动作,心中闪过千万念头,最终汇合在一起,那就是阿拉伯军队进步了,从一开始的猛冲猛打没有章法没有盔甲没有制式武器没有合理的战术安排,到如今的军阵、盾牌、装甲、冲锋、远程打击样样具备,阿拉伯军队已经不是之前的那支阿拉伯军队了,他们已经拥有了那个叫做罗马帝国的军队的装备。
波斯军队连那支近乎于乞丐军队的阿拉伯军团都无法战胜,就更别说这支经历了残酷战争洗礼的阿拉伯军团的绝对精锐主力,柴绍几乎可以预见如果没有大唐军队死守卡迪西亚城,那么波斯帝国会面临什么样的溃败和恐慌,首都是必然无法坚守的,所以他们只能逃亡,而将富庶的领土和资源和在各种意义上都不属于大唐的技术拱手相让给阿拉伯人。
柴绍可以理解这一切的进程,一开始,阿拉伯军队只是一般的农民军或者是牧民军,没有战争规划,没有战斗技巧和战法章程,每一次打仗都是自由发挥,凭着他们那股悍不畏死的精神和莫名其妙的坚定的信仰,他们战胜了强大却腐朽的波斯人,获得了发家起事的第一桶金,随后,在那些毫无战斗意志的波斯人身上获得了大量的资源和战术战法。
阿拉伯军队也在不断的学习和进取的过程中变得越来越强大,因为信仰而团聚在一起的人们越来越多,这个民族越来越强大,获取了立身之地和资金,获取了他们所需要的一切,接着,他们趁着波斯帝国和罗马帝国打的两败俱伤的档口,迅猛发展起来,同时发动了对疲惫至极的波斯帝国主力和罗马帝国主力的进攻。
对波斯帝国获取了巨大胜利之后,对罗马帝国的战争也获得了胜利,腐朽而老迈的波斯帝国除了金钱和资源并不能给阿拉伯帝国太大的帮助,只有更加强大的罗马帝**队才可以在军事上给阿拉伯帝国足够的帮助,建立骑兵并不容易,但是建立步军就要容易一些,所以这支二十万军队的阿拉伯军团,只有两万骑兵,剩下的全是步军。
杜荷在一旁凝视着阿拉伯军团的动作,对柴绍说道:“大帅,阿拉伯**队已经今非昔比,彼军经过数次大战,从罗马**队身上学到了很多东西,与其说我们是在和阿拉伯人作战,倒不如说我们在和更加强大的罗马**队作战,若不是我们有火炮,恐怕这一战会非常的艰难,我们全军覆没都是有可能的。”
柴绍冷笑了一下,说道:“全军覆没?从贞观四年开始这个词就不再属于我大唐军队了,杜副帅,如果让你来打这一仗,你会如何打?”
杜荷深思了一会儿。说道:“待其军阵接近,投石机接近,便以火炮击之,火炮炮弹乃实心铁弹,对军队杀伤力有限,但是对这些死的东西杀伤力很大,只要打中了,那些投石机必然毁坏,阿拉伯人会失去最有力之攻城武器,而军阵接在一起。恰恰好可以让火炮达到最大杀伤。燃烧罐和我军投石机也可以对其造成巨大伤害。
不过,末将以为,应该要在其投石机发动进攻之前摧毁之,一旦被其发射。除非射偏了。否则或多或少还是会对我军造成影响。那么大的石块,也会对这城池造成影响,这里的城池毕竟不是我大唐城池。若当真是挨上几下,恐有损毁,让阿拉伯军队钻了空子,所以,请大帅立刻下令炮队炮手瞄准敌军投石机射击,火炮射程远在投石机之上,完全可以在其发射之前摧毁之!”
柴绍点点头,很满意的笑道:“虽说你这杜疯子的名号响遍全军,不过,不疯的时候还是很有大将之风的,上回关你三天禁闭你可有怨言?”
杜荷老脸一红,摇头道:“不敢有怨言!”
柴绍白了他一眼道:“你要是敢有怨言,老夫定然再将你关上三天禁闭,不说那哈立德几乎被你打死,王玄策差点被你一拳打瞎了眼睛,孟雨也给你打了个好歹,两只胳膊青一块紫一块,程处默就给你摔在地上晕过去了,你说你怎么一发起狠来就六亲不认了?控制不住自己情绪的将军永远成不了一军主将,陛下不让你做主帅也是有这方面的考虑的!
你说你过去是声名狼藉的纨绔,老夫也不在乎,薛氏在发迹之前也是著名纨绔,但是你为何会有如此大的转变?若这转变仅仅是超好的一面发展到也无所谓,但是你那一发起狠来就是浑身戾气十足,不顾一切,大有毁天灭地之势,这绝非常态,青莲,你且告诉老夫,你究竟是为何如此?”
杜荷的面色有些失落,把目光投向了战场,少顷,低声道:“末将最初之所以投身军旅,拼死战斗,只是想尽快战死罢了,只是天意弄人,世人皆以为浪子回头,更不曾想到末将不仅没战死,还成了名将,呵呵,天意啊……大帅,请大帅批准末将给炮队下令,军情紧急,刻不容缓!”
柴绍稍微愣了一下,便点点头:“即刻下令,火炮对准敌军投石机射击,务必在其发动进攻之前摧毁敌军投石机!”
杜荷领命而去:“诺!”
柴绍看着杜荷离去的背影,心中颇有些震惊,难不成他之所以状若疯魔不要命的战斗,只是想用最快的速度和最壮烈的姿态战死而已?到底是为什么?早就听闻杜氏父子不和,甚至一度把杜荷丢给了苏宁,还是长安城里面不大不小的闲言碎语之一,每当杜荷立下大的战功或是杜如晦主导的纵横部有什么大动作的时候,这种闲言碎语就会尤其猛烈。
貌似连皇帝陛下都有些无奈,对这对父子的关系觉得相当的头痛,一个是当朝宰辅,执掌纵横部,目前大唐帝国最要害部门之一,位高权重,深为陛下所倚重;另一个是军中新星,战斗勇猛,二十一岁即为安西都护府骑兵总管,实打实的靠军功积功至一等伯,乃是即苏宁之后又一年轻俊杰之翘楚,前途不可限量,两人之间的关系极为尴尬,有传言是杜荷已经连续数年没有回家了,为此陛下都深为担忧,生怕风评会害了这对父子。
看来此战结束之后有必要亲自登门一趟杜府,去询问一下杜如晦对于杜荷的事情究竟是怎么看的,大唐以仁孝立国,这对父子之间的事情会直接影响到杜如晦日后的谥号和传记以及杜荷的前程,无论是官方还是民间,对于“孝”这个字看得都不是一般的重。
柴绍摇摇头,把目光转向了战场,看着渐渐逼近的阿拉伯军团,目光慢慢的冷冽下来,这是大唐的大敌,陛下限制其发展是有必要的,更有必要趁其羽翼未丰,联合波斯帝国和东罗马帝国联合扑灭之!即使大唐没有占据这块土地,也绝对不可以让这个可怕的敌人继续发展下去,否则大唐迟早要受到它的威胁。
这二十万军队,若是有可能,那就一个都不要让他们回去,他们的力量终归是有限的,但他们失去了绝对的力量压制的时候,就是大唐和波斯帝国反击的时候,而且,若有必要,柴绍甚至打算派出使节绕过阿拉伯帝国的领地,出使东罗马帝国,联合他们,一起进攻阿拉伯帝国,将之扼杀在摇篮之中。
阿拉伯军队的投石机缓缓接近,逐渐进入了火炮的射程,移动缓慢的投石机体型极大,简直就是完美的活靶子,久经战阵经验丰富的炮手一定可以将之完全摧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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柴绍在伊萨姆的带领下来到了那条不为人知的小路边上,配合着地图上的标识,柴绍意外地发现这条小路在卡迪西亚城内的位置很特殊,它处于整个卡迪西亚防御圈的死角内,就好象是挖地道,从敌人的阵地挖到了己方阵地的后方,突然发动袭击的那种感觉,非常的隐蔽,难以让人发现。
接着,柴绍在伊萨姆的带领下顺着小路一步一步地走了过去,走着走着,他就意识到这条小路并不能给他带来多么巨大的威胁,除非能有超过一千人的人渡过这里,然后才能给他带来足够的影响,阿拉伯人没有火炮,否则只要五个人,一门火炮越过这里,对准卡迪西亚指挥部一炮下去,战争就结束了。
阿拉伯人没有火炮,没有足够的远程兵器,他们的远程打击兵器已经被火炮队毁掉了,一点点用都没有了,他们要来也只能选择敢死队,数百人的规模,奇袭,从而造成部分的干扰,或者说带着火把之类的什么东西,以火奇袭卡迪西亚城,不得不说,如果这还是处于夜间,顶,点,小说的话,的确是一个很可怕的战术。
柴绍不知道奥马尔是否知道这条小路的存在,但是他不能假设奥马尔并不知道这条小路的存在,这是很不负责任的行为,与此同时,奥马尔也不知道柴绍是否知道这条小路的存在,战争往往比拼的就是主帅的细心和严谨程度,主帅的细心和严谨可以在很大一部分程度上决定战争的胜负。这一点即使是在现代战争也是一样的,一个优秀的主帅比高科技更重要。
奥马尔和柴绍同时做出了决定,奥马尔决定精心挑选敢死战士带着易燃物趁夜突袭卡迪西亚城,纵火焚烧之,使城内唐和波斯联军军心大乱,从而彻夜发动进攻,一举拿下整个卡迪西亚城;而柴绍做出的决定是调派一队精锐兵马,交给一个精悍的小将率军固守于此,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一个小小的疏忽。会造成整个战局的崩溃。
柴绍不会允许自己犯这样的错误,也不允许自己经营了数月之久的城池被那样容易的攻破,他还期望着国内的援军可以抵达,然后让他有足够的精力专门考虑如何大规模的有计划的歼灭阿拉伯军团的有生力量。从而将阿拉伯军团这种报复性的反攻行为消灭。是大唐有足够的精力经营波斯帝国。
这是大唐迈向世界的第一块土地啊!
正是因为有了这种考虑。柴绍才会如此尽心尽力的防守卡迪西亚,甚至不顾某些士兵的怨言,即使是外族人。也要不计一切的去保护,这是为了什么?柴绍不能把陛下的意思透露出去,那会造成灾难性的影响,那么为了抚平军队的不满,他就只能事事站在最前面,在最前线和士兵们一起战斗,一起杀敌。
他将这个任务交给了一批小将里面最谨慎的李震,他这样说:“李家小子,你父亲是大唐军队里面的一把手,连我都要听从他的调遣,你的父亲如此辉煌,你作为他的儿子,不能给他丢脸,所以我才把这个任务交给你,你要带着老夫调拨给你的这五百士兵,牢牢地守住这个口子,你不要试图穿过这个口子,穿过这个口子你就回不来了,你的任务,就是不让任何一个人,从这个口子,进入卡迪西亚城,就是这样。”
李震显然有些不适应,刚刚还在万军从中指挥着弓弩队拼命射击阿拉伯军队,结果现在就要在这个僻静的地方带着五百人做这种摸不着头脑的事情,他很不满,很不理解:“大帅,末将自问并未有任何失职之处,事事亲历亲为,不敢有任何懈怠之处,敢问将军为何如此待末将?”
柴绍叹了口气,说道:“正是因为你不敢有任何懈怠之处,老夫才将这个任务交给你,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你可明白?”
李震疑惑道:“但是,这和末将有何关联?”
柴绍指了指那个缺口:“如果无人把守,这里,就会是蚁穴!”
李震震惊道:“此处通向何方?”
柴绍说道:“通往卡迪西亚外部,阿拉伯军团驻地。”
李震愣了一下,继而大惊失色道:“大帅,难道,您认为,阿拉伯人会……”
柴绍点头道:“的确,就是这样,行军打仗之统帅,必须要把事事往最坏的方向去想,不得有任何侥幸的想法,侥幸是不能被控制的,而战局是可以被控制的,你在我麾下诸将之中是最为谨慎之人,所以本帅要把这个蚁穴交给你来摧毁,如果这是蚁穴,你要负责把所有的蚁贼给杀掉!”
李震沉默了一会儿,单膝下跪道:“末将谨遵大帅指令!”
同一时刻,奥马尔把自己的佩刀交给了一名身材高大的战将,对他说道:“这柄剑,是先知临去之前交给我的,他告诉我这把刀是有着先知和真主的思念在其中的,他们把他们的灵魂注入了这柄战刀之中,和我一直都在一起,现在,我把这柄战刀交给你使用,你要带着你身后的五百勇士,用这柄刀,把卡迪西亚的防御圈,撕开!城内起火之际,就是我率领先知的追随者们攻破卡迪西亚城之时!”
高大强壮的战将一脸激动神圣的接过了奥马尔递来的战刀,凝视良久,说道:“末将一定会用这柄战刀砍下敌军统帅的头颅,献给哈里发!”
奥马尔满意的点点头,目送五百勇士而去。
或许是同为强悍的统帅,连调动的兵马人数都是一样的,一个进攻,一个防守,进攻方是阿拉伯军团中仅次于哈立德的第二猛将,当然仅仅是猛。武力强横,并不是能力多强,一直以来冲锋陷阵方面他甚至超过了哈立德,所以奥马尔把这个任务交给了他。
而唐军阵营中的李震,他则是唐军阵营里面最谨慎的年轻将领,若说武力,他根本排不上号儿,在军校四霸里面他是排号最后的,不说四霸,就说整个一期毕业生。论武力值李震也是排不上号儿的。但是行军打仗你只靠着无力是行不通的,李震的谨慎特质和心细的特性很受将军们的欢心,都认为李震由乃父之风,武艺不强。但是智计超绝。
当初苏宁所公然公开认定的将门子弟中成就最高的两个人。一个是李伯瑶。另一个就是李震。
他谨慎,善于思考,善于布局。善于使用兵力,他不擅长亲自搏杀,但是要是论到行军布阵,他是一把好手儿,孟雨所统帅的步兵军阵就是经过他之手改良的,能攻能守的方面特性大大增强,在草原会战时期,他甚至率领过一千人的军阵拖住了五千人的西突厥铁骑,拖到了苏定方的大军抵达,把那五千人给包了饺子。
所以把五百精锐步军交给李震之后,柴绍就放心的离开了这里,留下李震和五百精兵,对于这五百精兵,李震的安排很谨慎,第一波突击队,第二波抵抗队,第三波弓弩队,第四波预备队,和自己亲自统帅的一百兵马,最后的肉搏军。
这里的地形他也勘探了,易守难攻,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同时只能通过一人,兵马再多也展不开,反而容易变成活靶子,李震安排了很多的弓弩手埋伏在这里,只要看到阿拉伯兵马就立刻放箭,绝不手软。
当然了,对于这样的安排,五百精兵是不太理解的,柴绍没有和他们说清楚,他们被从大战的战场上拉出来,失去了立大功的机会,被丢到这个僻静之所,和李震当初一模一样的想法,这个解释的任务自然是交给李震的,李震负责稳定军心。
“将军,咱们没犯错?”一个军士开口询问道。
李震点头:“当然没错,还有很大的功劳。”
军士随后问道:“那为何我等被大帅调来此处?在城墙上才可以更好的和敌人交战不是吗?为什么不在城墙上和敌人交战呢?在城墙上交战明明是可以杀伤更大数量的敌军,我等又为何要来此处?将军您又为何会来此处?将军为何不在城墙上指挥抗敌?”
士兵们都围了过来,可以看出他们都有疑惑,而且不满,李震叹了口气,指了指那个小小的缺口道:“就是此处,这个小缺口,虽不起眼,但是诸君也应该听说过“千里之堤,毁于蚁穴”之说,本将之所以被调来此处,你等之所以被调来此处,就是因为,这里,就是我军防线这千里之堤上之蚁穴!”
诸军疑惑不已,那个军士继续开口道:“蚁穴?此处何以被称为蚁穴?卑职还请将军解惑。”
李震说道:“此处,是一条僻静小路,非是住在此处数十年之老人都不知道这条小路之存在,此路坎坷,一遇大雨便泥泞不堪,甚至大多道路同时只能容一人通过,虽不知其有多长,但是,此处却可以直接通往城外敌军所在之处!乃要害之地!我军通过此处,可偷袭敌军,敌军通过此处,可偷袭我军!”
诸军大惊失色,不知如何言语,李震接着说道:“诸君都听闻过苏侯所著之《三国》中,邓艾率军偷渡阴平小道,直下绵竹,直取成都之说,此处,绝类阴平小道!本将较为沉稳,善于防守和布局,便被大帅调来此处,以免我军遭遇季汉亡国之祸,而诸君,皆为本将之左膀右臂,为免我军遭遇季汉亡国之祸,还请诸君相助本将!”
李震举着自己的战剑,大声说道,诸军面面相觑,继而纷纷坚定信念,眼神变得坚决,带头军士长抱拳道:“将军有求,唯不敢辞!”
李震点点头,挥手道:“按照本将之安排,诸军迅速布防,我军人少,若是贸然通过此处出击敌军,恐有全军覆没且毫无所得之危险,然敌军虽人多势众,但此处乃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地,敌军若要通过此处,我军只需牢牢守住道口,必不使其一人通过此处,敌军若要强攻,我等必要强守,前军数万大军浴血奋战,我等在其后务必要保证后方不失。
大帅信任我等,将此重要任务交给我等,乃是对我等之绝对信任,我等务必要拼死奋战,以全大帅之信任,敌军虽有万人欲过此处,然我等只要有一人尚能战斗,便必要问问我等答应不答应!”
诸军单膝下跪:“谨遵将军号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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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西线战场上的卡迪西亚城内外都被战争的阴云所笼罩着,而大唐东线的战场上已经被胜利的曙光所覆盖,从贞观十年年初两万军队北上抵抗高句丽侵犯军,一直到贞观十一年七月初十万军队撤离倭国本土,将所有的战果和未完成的事业交给紧随而至的六万驻扎军,把一个崭新的倭州留给了他们,带走了所有倭国原本的不稳定因素。
撤离计划是从大唐军队来时之路一路回去,顺便巡视一下那些刚刚被占据的新近领土,以防宵小之辈在大军离开之后蠢蠢欲动,顺便宣扬大唐军队军威,让这些新近占据的领土更加稳固,此次大战一年有余,先后消灭两个部落,四个国家,拓土何止千里,还得到了一个出海航队的绝佳中转站,更得到了数之不尽的奴隶和新的人口 ” 。
李二陛下对这一次的东征之役可以说是惊喜惊喜再惊喜了,前隋三征高句丽,前后动员兵力和运输民夫不在百万之下,却依然拿高句丽没有办法,还丢了皇位和性命,但是大唐靠着不到十万人的陆海军联合军就把高句丽给弄得四分五裂,彻底灭亡,而等到了苏定方的三万军队抵达之后,大唐的十万东拼西凑的军队直接就把高句丽新罗和百济三国给灭掉了。
再往后,渡海远击倭国,几个月之内就把倭国灭掉了,这就等于是立下了不知道多大的功劳,建了多么大的功业。所以一战打完之后大家都在嘻嘻哈哈的恭祝苏公爷的诞生,要直接赶超自家大兄成为大唐最年轻的公爵,把杜荷甩在身后,让杜荷慢慢去追吧!苏宁表面笑得很开心,心里头有些忧虑,看着秦琼的眼睛,苏宁甚至觉得有些头疼。
不管李二陛下如何睿智开明,不管大唐天下如何辉煌,这天下始终是李家的,是李二陛下的。李二陛下没了那就是李承乾的。一代传一代,代代不断绝,直到大唐完蛋了为止,然后换作另一家皇帝来管制天下。这天下还是人家家的。
你说你要是在一个民选社会里面。你立下大功了那你就是国家英雄。你也威胁不到谁,甚至你也可以当国家元首,更进一步。比如美国二战名将艾森豪威尔,虽然他的总统做的不怎么样,不过至少不用担心会有什么飞鸟尽良弓藏的事情发生。
可是在皇权社会里面,那可就真的是一种灾祸了,立功立的太大了,那肯定就有问题,皇帝肯定要猜忌,要么就是自己加油推翻皇朝另立新国,要么就是做权臣,要么就是死,没别的路可以走,诸葛亮那是例外,碰上了阿斗这么个会装糊涂的家伙,霍光不也是被族灭了吗?伊尹之说另有他论,到底怎么说没有定论。
苏宁没兴趣做权臣,也没有兴趣推翻李家皇朝,你说要是个民怨沸腾的皇朝,估计苏宁都不会是第一个站起来反抗的,但是这个李家皇朝目前处于稳如泰山的态势,没有人有办法推翻它或者动摇它,李二陛下太厉害,将一群豪杰玩弄于鼓掌之中,谁都没办法和他对抗,谁的功劳也没有他大。虽说如今大唐的版图已经扩充了一倍多,但那也是在他的领导下取得的辉煌成就。
不得不说,李二陛下的皇朝是有民主的基础的,比如皇帝本身就是个胸襟宽阔的人。
所以那么多大将功勋旧臣才有自己发展的路途,没有遇到飞鸟尽良弓藏的事情,那种事情刘邦做了,朱元璋也做了,两个开国之君深为人所诟病,李二陛下没有,李二陛下一直没有做那种事情,倒是李治为了巩固权力和地位做了不少这样的事情。
可李世民终究还是皇帝,苏宁还是臣子,臣子的才能好,那可以得到嘉奖,聪明,会做事,那会当大官,但是从来不犯错,估计会死得很难看,秦琼的话一点儿错都没有,别人恭喜苏宁要做大唐最年轻的公爷了,苏宁还在暗暗的着急,怎么着也应该是苏定方先做公爵,然后苏宁再过个几年才可以。
现在就做了,未免有些太过早了。
这路该如何走呢?
这是一门科学。
从登陆之后,苏宁就在思考自己之后应该如何度日,看了看被自己攻打下来的这片土地上的建设大潮,还有自己定下的计策的成效显著,苏宁越来越觉得自己心急了,要完成那个设想,走出第一步是不够的,第一步走好了,接着还要走第二步,第二步走好了,还要走第三步,这种事情真的不能着急,着急只会造成更加严重的问题。
现在发展的好,做得好,成效很好,但是自己却不太好。
估计李二陛下也在那里头疼,头疼这个问题,但是究竟该如何处理这个问题,李二陛下应该一样也觉得为难,也不知道他能和那些文臣或者是长孙皇后商量出个什么所以然来,这肯定是需要考虑的,需要考虑很多的事情,不能做出什么很突兀的决定。
反正这之后要好好儿的陪陪家人,陪陪妻妾,陪陪一双儿女,陪陪母亲和小妹,母亲年事已高,渐渐的看得出苍老的痕迹了,岁月在母亲身上留下了很多的印记,对于苏宁而言这是很忧伤的,至于小妹,也是个快要二十岁的大姑娘了,这些年看着她一点点出落的如同出水芙蓉一般,苏宁也在考虑她的未来。
生意可以继续做,事情可以继续弄,但是家人是不得不嫁的,至于嫁给谁,苏宁还没有决定,不过苏宁也想到了当初和杜荷的打赌,苏宁自己有点看走了眼,没想到杜荷真的就成就了那么大的功劳,别说灭一个国家了,他都灭了七八个了。整个西域被他打得服服帖帖,最后直接就完全灭亡了,整个西域那么大一片土地全部都是他打下来的。
苏定方开了一个头,郭孝恪是过去摘桃子的,真正在那里威名远扬的是杜荷,疯将军!
他真的完成了从纨绔子弟到著名大将的蜕变,而且是目前大唐仅次于自己的第二年轻俊杰,非常厉害,真的非常厉害,苏宁不得不承认。人一旦变了就会变得完全不一样。就会变得完全看不出来原先的样子,杜荷就是一个生动的例子。
当初的长安城,贞观四年的长安城,杜荷是个著名的纨绔子弟啊。不知道多么著名的纨绔子弟。和人家为了一个青楼女子争风吃醋大打出手。更是偷自家的东西出去贩卖以还赌债,结果差点儿把杜如晦给气死,可是现在呢?整个长安城谁家老母不指着杜荷训斥自家的不争气的臭小子。那就是浪子回头的榜样。
这个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杜荷就成了军事大学招生的招牌,能把这样的纨绔子弟给变成大唐著名的年轻俊杰,那该是如何厉害的教育呢?虽然比身世不如,但是不比身世的话,比比才能,自家的儿子就真的不如当初的杜荷?现在都能读书了,都能识字了,孩子的身体也好了不少,不担心饿肚子了,那么就要往上追求一些东西了。
不过苏宁总是能从杜荷的眼睛里头看到一些容易让人担心的东西,苏宁总是觉得杜荷不安分,很不安分,而且似乎拼命拼的太过头了。
小妹沉迷于数学和家里的生意打理,味仙居四十三家分店的大掌柜是牛耿,而掌握财政大权的就是小妹,支出和收入要是没有小妹的点头签字,那都不生效,小妹乐在其中,至于牛耿现在越来越像是个门面了,主要是儿子出生了,没什么太多的精力,直接就把权力转交给小妹了。
牛耿给自己的儿子取名为牛知恩,意为知晓苏宁的恩情,他牛耿能有今日,是无法脱开苏宁的提拔的,牛耿既然都做了家臣,那就不说别的了,要世世代代为苏家服务,这小子将来肯定也是要为苏家服务的,给他取名叫知恩就是让他知道苏氏的恩情。
现在整个苏家的运转越来越依靠小妹的打理了,苏宁是绝对不会亲自去管家里面的生意的,但是那也不能怠慢了,现在李芮涵和秦梓月虽然也渐渐的开始上手那样的工作,但是还是离不开苏小妹的高效率打理,就算是成了亲,估计小妹也是离不开这样的生活的,又有谁可以接受自己的妻子还在帮娘家打理生意呢?
等等,似乎杜荷也可以……
苏宁把这些念头暂时放起来了,随着军队一路走过去,一路走过来,看着军队的前行,他觉得有些迷茫,人在迷茫的时候需要有人来点化一下,要是自己瞎琢磨的话容易走火入魔,梅超风就是自己瞎琢磨《九阴真经》,结果走火入魔了!
苏宁找到了秦琼,和他并排走在一起,询问他一些事情,比如自己回京之后该如何自处,该如何处置自己的问题,该如何对待那些蜂拥而至的拜访的官员,该如何应对那些想走门路的人,秦琼只是笑笑,告诉苏宁,犯一些错误是可以的,之前不就说了吗?你犯一些错误,在现在这个特殊的时期,受罚反而是奖励,当然了,若是在受赏之前直接受罚,那就再好不过了。
这说的容易,做起来又是多难呢?这一切,该如何自处?
被战火蹂躏了一年之久的半岛之地已经渐渐的恢复了原先的秩序,那些落草为寇的割据一方的势力都被大唐军队用绝对的力量和优势打败了,打的非常惨,全部扫灭,大唐的官员们逐渐抵达,按照辽东道的发展规划开始建设发展辽东之地,奴隶和大唐民众泾渭分明,分开治理,大唐的统治就变得非常牢固。
商铺抵达这里重新开业,土地重新丈量,按照均田制分配给土地,还有足够他们度日的粮食和种子粮,以及抚慰金,都是军队直接下发的,官员不得染指,统治重新树立起来了,其他的就更好安排了,大唐所需要的一切都可以在不远的将来从这块并不贫瘠的土地上得到,今日的付出会获得更多的收获。
一切都有了收获,唯有自己的功劳反而会成为绊脚石,这是尼玛何等卧槽?
事已至此,苏宁也不知道该如何决定了,秦琼看着苏宁很是郁闷,哈哈大笑,让军队在大同江岸边驻扎,自己带着苏宁和十几个护卫一起去打猎,没有了瘟疫和打猎的人类,这些日子飞禽走兽很显著的增多了,秦琼说军人最大的放松游戏就是打猎,一起去打猎吧!打猎之后,你或许会明白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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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有很长一段时间,苏宁不明白什么是英雄,也不知道如何做英雄,什么算英雄,英雄有什么好处,有什么所得,直到那一天,秦琼挡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幕,苏宁才明白什么叫做英雄,什么叫做至死也是英雄。/ ..
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追逐战之后,苏宁成功的离开了密林中,眼前豁然开朗的一幕出现之后,苏宁终于明白了那些遇到了“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的人是什么样的感觉了,留在密林里面只有死路一条,只有离开密林,寻找到开阔的地方,才有活命的机会,骑兵的生命在于冲刺,在于冲锋,在于一马平川。
身后的追兵已经显得有些疲惫了,马匹也渐渐的慢了下来,苏宁也觉得有些疲惫了,打仗战斗是很累人的,非常累人,连来福的速度都有些下降了,来福可是标准的草原良马,比一般马匹更加雄壮,长大了之后更加优秀,否则按照苏宁现在的身份,要什么马得不到?就算是看中了李二陛下的御马,死缠烂打一下保证让那御马姓苏。
不过经过了高强度的奔跑之后,来福也累了,身边的两个大难不死的卫兵也开始慢慢的减速了,真的跑不动了,这种情况下要是失去了战马,那和找死没有什么两样,那就是活脱脱的自杀行为,所以对于这种情况,是要坚决避免的。
大唐的战马有了马蹄铁这种东西,就不用担心马蹄磨损从那个人导致一匹好马的使用寿命只有短短的一两年甚至几个月。很多战马都是在一场大战之后马蹄磨损就不能骑了,当初大唐的马政很发达,却一直解决不了这个问题,一到打仗的时候,军方就要和马政官员摆开架势大吵一架,甚至还有拳打脚踢等等不文明行为。
现在好了,有了马蹄铁的保护,至少可以大大增加一批好马的使用寿命,就像一直跟着自己的来福,都已经七年了。可是还是越来越强壮。即使一匹马的寿命没有那么长,来福现在差不多是人类的二十六七岁的样子,正值最巅峰的时代,苏宁不知道来福还能陪伴自己多少年。可是一定要陪着来福直到死。战士和战马的感情是真的很深厚的。
来福还是一批很通灵性的马。自己想要做什么,想要怎么跑,只要稍微动一下缰绳。来福肯定可以明白,按照自己的要求到处跑,非常快,现在也是,跟来福配合了那么多年,所以才可以在那样的情况下保证速度和和灵敏度,要是换作一匹马,苏宁可不敢保证能不能绕开那么多的障碍。
一马平川的平原下,苏宁已经觉得自己可以脱险了,身后的黑衣贼军被射死了很多,就是追不上自己这三人,苏宁不由得哈哈大笑,可是笑着笑着,苏宁却突然想到了秦琼,秦琼可以顺利地离开这里吗?他可以逃脱吗?他的经验丰富,但是体力很够呛,自己虽然吸引走了很大一批贼军,但是谁能保证秦琼就一定是安全的呢?
反正苏宁是不敢保证。
正在担忧的时候,左边的卫兵突然喊了一声:“将军!您看!”
苏宁顺着那卫兵手指的方向,看到了三个黑衣贼军骑着战马从不同的方向汇入了追着自己的那群黑衣贼军,接下来就是一阵不断的呼喊之声:“苏侯请留步!苏侯请留步!苏侯请留步!苏侯请留步……”连着不停地呼喊,用的是汉话,带着江南口音的汉话,喊的人数不是很多,似乎这群人里面会说汉话的也不是很多。
苏宁基本上已经确定了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了,只是不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样的打算,他们经过了什么样的事情,才能够搅动这一片风云,才能够使得大唐为之发动了一场那么大的会战,一场辽东会战,直接就把整个东北之地和半岛之地乃至于倭国都给拿到了手中,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的战争。
可是自己怎么会停下来呢?他们当我是什么?停下来?不就是找死!
“别理他们!走!”苏宁低声说道,带领着两个卫兵拼命奔跑,才不会停下来,不过,接下来,那些家伙的另一句话却让苏宁瞪大了眼睛,不得不停下来……
“苏侯!秦老将军已经被我们包围了,您确定见死不救?那可是主帅啊!主刷若是丧命,您恐怕也逃不了干系吧!”
不知是什么人说出来的这句话,让苏宁一阵惊讶,停下了马匹,两个卫兵也随之停下,纷纷觉得不可思议,而见到苏宁停了下来,那批黑衣贼人也停了下来,领头一个黑衣蒙面贼策马走出了阵列,对着苏宁抱拳道:“苏宁苏侯爷之大名,在下是如雷贯耳了,真是想不到,即使在这种情况下,您还是可以冲出我们的包围,真的非常难得,真的非常厉害,在下也算是明白了为何在下的手下数次败于侯爷,乃至于在下要狼狈的出逃大唐,逃到了这里!”
苏宁双目圆瞪,大声吼道:“你便是史皓辰的主人是吧!”
那人发出了一阵阵笑声:“哈哈哈哈哈!苏侯爷果然聪明绝顶,智计无双,居然就真的猜到了,哈哈哈,没错,没错,在下就是史皓辰的主人,他一直都是忠于在下的,可惜了,那么好的帮手,找不到了,在下不得已,才出逃了大唐,来到了高句丽,策动了高句丽莫离支渊盖苏文发动了十五万大军伐唐之役,这一切的开端,还是在下啊!”
苏宁冷冷的注视着他,说道:“那么这么说来,几年前的皇宫之战,也是你所主导的?岭南伪造纸钞之事,江南之乱,这一整个事件,都是你在背后主导的?你和故太子李建成是什么关系!”
苏宁身边的两个卫士大惊失色。看着苏宁不知所措,苏宁看了看他们两个,低声道:“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个中原委,等我们脱离了危险,自然会告诉你们,你们随我同生共死,我不会亏待你们。”
两个卫兵神色变幻不定,继而双双抱拳:“谨遵侯爷号令!”
苏宁点点头,看向了那个黑衣蒙面贼人。那黑衣蒙面贼人哈哈哈大笑不止。看着苏宁不住的摇头叹息:“唉!苏侯爷这样的人才,谁不爱?谁不想让苏侯爷为自己所用呢?你还能喊上一声故太子,那对于我父亲也算是尊重了,想来。你也该知道一些什么事情了才是。我那二叔还真的不把你当外人啊!”
苏宁顿时就愣住了。他身边的两个卫兵更是双目圆瞪,嘴巴微张,显然对于这个事情难以接受就是了。
父亲?
他是李建成的儿子?
这个组织居然是李建成的儿子组织起来的?李建成的儿子这种重要的直系亲属李二陛下是不会放过的。就连女儿都没有放过,更何况是儿子?那可是具有皇位继承权的皇太孙之类的人物,李二陛下断断没有放走他的理由,那么这个家伙到底是谁?到底是什么人?
“别的且不说,故太子断然没有后人存活于世,你莫要以为我真的不清楚!”苏宁瞪着那黑衣蒙面贼人大声说道。
自称是李建成儿子的家伙只是冷冷地笑了笑,说道:“你当然不清楚,谁家大人物会把私生子放出来给世人看的?!”
私生子?
苏宁皱起了眉头,如果这样说,倒也不能完全说那就没有可能,因为私生子的地位非常尴尬,尤其是作为皇位继承人的李建成,他要是真的弄出来一个私生子,肯定也是死死的掩盖住,不会让别人知道,那真的会影响他的皇位继承,对于皇位来说,一个私生子是完全没有可比性的。
难道,真的是因为这样,所以这个私生子才恰巧逃过了一劫?然后借助自己的身份召集全大唐范围内依然忠于李建成的人组成了这个地下反抗组织?尤其是皇宫里面的人?如果真要这样来认为的话,真的不能说这是不可能的,这有极大的可能是真的,无论什么情况下都不能排除这个情况的发生,但是,仅仅是这样几句话,苏宁并不会因此而放弃逃命。
“你告诉本侯这些,是想要什么?即使你当真是故太子之子,本后也不会允许你破坏如今大唐的安稳!”苏宁恶狠狠的说道,然后拿起了手弩,对准了那个家伙:“本侯现在就可以射死你,你和本侯作对了那么多次,本侯一定会亲手结果了你!”
那人哈哈大笑道:“苏宁啊苏宁啊,你还真是我二叔手下一条忠实的看门狗啊!你既然知道他的皇位是怎么来的,难不成认为我要夺回原本属于我的东西是错的?”
苏宁怒道:“皇位如何,我不管,我在贞观四年入仕,那之前的事情我完全不清楚,也根本没有参与,我也不管其他的,如今的大唐已经发展的日益强盛,百姓富足,你敢说你比当今陛下更适合做大唐的皇帝?满朝文武不会承认你,更会有宵小之辈因为你的出现而使百姓安稳的生活被打乱,大唐不再需要内斗了,我也决不允许内斗的发生!”
那人狂笑不止,继而说道:“苏宁啊苏宁啊,姑且算你说的是对的,但是你想说我为父报仇是错的?杀父之仇,夺妻之恨,那可是死都要了解的恩怨,你想让我放弃?虽然我和我父亲没有什么感情,可是他到底是我的父亲,他给了我身份,我是皇太子的儿子,我有皇位的继承权!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李世民是抢走的,我就要从李世民手里把它夺回来!”
苏宁扣动了扳机,一箭射死了那人身边的一个黑衣蒙面贼人:“大胆!放肆!本侯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你等偷袭本侯,不就是想除去一个大敌吗?可是你等当真以为可以杀死本侯?整个高句丽有我大军十余万,只需本侯一声令下,天罗地网立刻展开,你等断无活命之机会!哼!准备受死吧!”
说完,苏宁就掉转马头决定离开,立刻奔赴军营调动兵马,不惜一切代价抓捕走这些可恶的黑衣贼人,虽然知道这会很困难,但是既然幕后黑手终于现身了,苏宁不介意把动静弄得大一些,虽然这可能会牵扯到很多方面的问题,不过,如果不这样做,那才叫放虎归山,愚蠢至极!
“苏侯爷!你这就要走了吗?难道,你就真的不担心秦琼秦老将军了吗!”那可恶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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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侯爷!你这就要走了吗?难道,你就真的不担心秦琼秦老将军了吗!”
这话一出口,苏宁便怒目圆瞪,他平生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威胁自己,还是那对于自己特别重要的人来威胁自己!
“你说老将军被困,我便信了你?哪里有这种说法!哼!我便不信,回去调集兵马斩杀你!你奈我何!”苏宁大声吼道,同时暗暗吩咐两个卫兵盯准了那个说话的家伙,待会儿逃跑的时候就把箭往那家伙身上招呼!
“苏侯爷,想必您也看出了我们设下的圈套,不要担心,我们在贵军之中,没有细作,只是探子不小心看到了二位将军离开军营而已,所以我等仓促布局,这才给了苏侯爷一点点逃跑的机会,事已至此,估计在下是没有办法追上苏侯爷了,要是再追下去估计苏侯爷就可以调集兵马把在下的这一点点根本给全部吃掉了。
苏侯爷,在下仓促定下的圈套也就是把苏侯爷一步一步的堵死,决定的很仓促,苏侯爷也没有给在下足够的时顶-点-小说间,调集人手也需要时间,这才给了苏侯爷逃命之机遇,也算是苏侯爷胆大心细,敢于正面对冲,可是,苏侯爷,秦老将军年事已高,身体虚弱,方才马失前蹄,把老将军摔倒在地,身边卫士急忙相救,仓促间也被我等斩杀一人,现在只有一个卫士还在保护老将军,苏侯爷当真确信不去营救老将军,而放任我等将老将军杀死?
苏侯爷。老将军可是此次大唐出征的主帅,为大唐立下无数功劳,也是我那二叔最中意的臣子,虽然老迈无用,可是我那二叔还是很重感情的,这一点我倒是挺佩服二叔的,没有做那飞鸟尽良弓藏之事,正是因为如此,苏侯爷才更要关注老将军的性命,这可是老将军最后一次出征了。回去之后老将军就可以成为大唐的神。在下也很敬佩老将军,不想就这样看着老将军因为苏侯爷贪生怕死而死啊!”
苏宁心头猛的一跳,他真的担心起了秦琼,如果真的只有一个人还在保护着秦琼。那么面对这样的地形和敌方的人数。苏宁敢保证秦琼一定会死而且死得悲壮。大唐的老将军的最后一次出征要是死于这种事情,那真不知该如何说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苏宁怒不可遏。
“苏侯爷,你是聪明人。在下也不喜欢兜圈子,在下可以保证当苏侯爷再次进入森林去营救老将军之前,在下和在下的手下绝对不会对苏侯爷进行任何攻击,甚至原地不动,等待苏侯爷重新进入森林之后再行动也可以,在下可以保证,至于秦老将军的位置,在下也可以提供,就在密林从此而入的东北方向大约半个时辰的路途,并不远,那是一个小山丘,秦老将军正被围困于此,苏侯爷,您的打算是什么呢?”那人很是得意的说道。
苏宁心中的怒火越来越旺盛,但是无论是感情还是理智都告诉他,自己非去不可,这位仁慈而勇敢的老人家在生命的最后几段依然像要为大唐奉献自己的全部余热,甚至为自己承担所有的罪责,甘愿就此告别战场,现在好不容易全了最后的心愿,正是要彻底离开战场成为神的节奏,怎么可以让老将军死于此地!
“你就那样想要将本侯与老将军一起置于死地吗?”苏宁冷冷的问道。
“哈哈哈,苏侯爷这说的是什么话?老将军身边只剩下一个卫士了,要是有苏侯爷等三人过去,四个年轻力壮的人保护老将军,那么活命的机会不是更多吗?凭借苏侯爷的能耐,这一点很难做到吗?在下可是很愿意相信苏侯爷有这个能力的,要是可以把老将军救走,苏侯爷岂不是更加开心了?”那家伙一脸的得意忘形。
苏宁死死地盯着他,一字一字的说道:“你给本侯记住,要是在本侯进入森林之前你敢动一下,本侯便是拼着死在秦老将军前面也要将你的狗命拿下!”
那家伙露出一副害怕的表情拱手道:“哈哈哈哈哈哈!苏侯爷虎威,在下不敢冒犯!”
苏宁狠狠的“哼”了一声,对另外两人道:“你二人必须要和本侯一起走,现在他们肯定有人悄悄迂回到其他地方准备截击我等,进也是死,退也是死,还不如随本侯一起去森林里面找寻老将军,然后和老将军一起商量离开这里的办法,你们觉得呢?”
二人互相看了看对方,齐齐点头应诺:“谨遵侯爷指令!”
他们也知道,无论去还是不去,到底逃不过一个死,去了还能和苏侯爷同生共死,到时候万一可以活呢?不就是平步青云了吗?可要是不去,估计肯定是死,正如苏侯爷所说,那些家伙趁着这段时间已经派人迂回包抄了,经过了战场上的磨砺之后,他们都知道现在已经不是强行离开的最好时机了。
苏宁点点头,催动胯下来福:“加速!冲进去!”
说完,三匹战马快速奔跑起来,苏宁心中暗暗着急担忧,这下子,真的不知道是否可以活着离开这里了,自己已经冲出去了,却因为秦琼的关系又回去了牢笼内,这一次,是否可以再一次冲出牢笼呢?
一切都是未知数……
不过有一点苏宁是多虑了,那就是秦琼真的是如同那个家伙所说的,战马马失前蹄,摔死了,秦琼从马上摔了下来,幸亏是摔入了一条小河流里面,所以并无大碍,身后的两个卫士急忙下马救援秦琼,仓促之中虽然把秦琼扶上了一匹战马,但是负责掩护的卫士被杀了,战马被射死了,另一个卫士急急忙忙的带着秦琼顺着小河流往上走。那是一个小山丘,整个丛林里面都很少见的小山丘。
很显然的是,他们被团团围困了,这是很不幸的,不过不幸中的万幸是他们并没有被切断水源,因为水源地就在山丘上,他们好歹有水可以喝,有干粮可以食用,不过可以守卫秦琼的只有那个卫士一人,秦琼被摔之后差不多失去了战斗力。已经不行了。
看着那个叫做马川的小卫士拿着两把手弩拼命射击那些不停向上冲击的黑衣贼人的样子。秦琼心中觉得有些苦涩,有些愧疚,可是,却莫名的有一种兴奋感和解脱感。待得小卫士停下来喘息的时候。秦琼说道:“马小子。把连弩给老夫,老夫来射击阻止他们追击,你趁他们还没有完成包围。马上离开这里,逃命去!”
马川大惊道:“大帅为何这样说?誓死保护大帅是卑职的职责,这天下哪里有放下主帅不管而卫兵逃命的道理,断无这样的道理!大帅若出事,卑职必定随大帅赴死!卑职誓死保护大帅!还请大帅安心休息,积攒体力,我等失去战马,只能步行了,待卑职击退这批追兵,立刻背着大帅离开这里!大帅请稍待!”
马川说着就又冲到了之前设置的路障前,一手一把连弩不停的射击,一边射击一边大吼,大有拼命之架势,秦琼眼中充斥着浓浓的愧疚,这小伙子很勇敢,很细心,这样的情况下还会推倒一颗腐木设置路障,然后孤身阻击数百追兵,这样的勇气真的很值得赞赏,秦琼很喜欢这个小家伙,这个跟了自己一年多的小家伙。
但是,秦琼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自己的双手,自己的双腿,当初那样有力的双腿双脚在如今却是这样的不堪,甚至连再走一步路都是奢求,双臂已经无法支撑自己的身体立起来,双腿也无法支撑上半身的重量,当初威震天下的好汉秦琼,竟然也有今日的下场,还真的是一报还一报,自己之前的杀戮太多了吗?
苏小子说的真对啊,自己的确不该走入这场属于年轻人的战争……但是……我秦琼是将军!将军就要战斗在沙场上!就要战斗在第一线!就算是老迈无用了,战死沙场马革裹尸就是自己最大的心愿!要死,也要死在战场上!轰轰烈烈的死,而不是安安静静的死在病床之上!那是文人的死法,普通人的死法!将军!就该死在战场上!
秦琼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他只想着最后拼一把,最后拼一把,最后再坚持一下,自己已经老迈无用了,他甚至不想回去,去接受那个在他看来没有意义和实际价值的荣耀,他奋斗一生是为了自己的理念和最初的梦想,不是这无尽的晚年荣耀!
这小家伙还年轻,还有未来,而自己,才是该死的那个人啊……
他站起来了,一步,一步,一步,一步,他只觉得自己的身体是那样的沉重,双腿是那样的无力,每一次的迈动似乎都要耗尽全部的力量,他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这走每一步所需要的力量是来自于何方,来自于身体,还是来自于心灵,身体已经枯竭,但是秦琼知道,自己的心还没有死。
必须要到那里去!必须要!
马川觉得自己越来越吃力了,觉得自己越来越难以对抗那杀之不尽的黑衣人了,他们不用马匹了,也用步行弓箭,虽然无论是射程还是射速都远远不是连发弩的对手,可是人多,蚁多咬死象,更何况马川自己不是大象,那些黑衣贼人也不是蚂蚁,而是真正的刺客啊!马川觉得,在这样下去,自己一定会战死,自己死不死无所谓,但是已经没有力气继续离开的老将军该怎么办?
苏侯爷,苏侯爷他在哪儿?
这时候,一只苍老的手握住了马川的右手,秦琼出现在了马川的右手边,一把抓过了那把连弩,右手持弩,左手握拳横于胸前作为架子,三连发,连着取走了三个黑衣贼人的性命,继而秦琼转过头,微微笑道:“马小子,这连弩虽然厉害,但是也是有重量的,一个人使两个不方便,你也不是什么天生神力之人,好好儿的使你自己那一支,这支交给老夫!”
说着,秦琼又是连着三连发,射死了两个黑衣贼人,箭匣就空了。
“马小子!箭匣!”秦琼伸手要箭匣,马川迅速递上箭匣,继而面色难看道:“大帅,我们只有三个箭匣了!”
秦琼迅速换上箭匣,然后继续射击:“别管他!能杀一个就杀一个,能杀两个就杀两个,杀一个够本儿,杀两个赚一个,还有一个垫背的,杀三个那就两个垫背的!人人都是爹生娘养的,也没什么高低之分,都是人,他们也会死,我们也会死,我们都是一样的,杀了他们,我们一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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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建成的私生子刚刚把话说完,那魁梧的大汉便一巴掌甩在了他的脸上:“李承隐,什么你的人手,那都是本王的人手!你又有几个人!要不是本王把你给带了出来,你早就被那帮暴民给撕碎了!待本王杀了苏宁和秦琼,就结果了你!若不是听信你的话,本王和高句丽会落得现在的地步吗!”
本王?
这家伙自称本王?口音还有点怪,不像是大唐的人……
李承隐?那家伙的名字?故太子李建成的下一代都是以“承”为字辈,包括李二陛下的长子李承乾,这样说来,难道还真是李建成的私生子?隐?李建成还真是用心良苦啊……
李承隐用阴冷的目光看着那魁梧大汉,继而笑道:“哈哈哈,渊盖苏文,就算你这样说,那又如何?你自诩聪明绝顶,若是没有我相助你,你也没有办法逃过瘟疫吧?逃不过瘟疫,你又如何可以站在这里?好了好了好了,其他的我就不说了,先把他们解决了,然后我们再说我们的事情,行不?”
渊盖苏文?他就是渊盖苏文?
苏宁怒视着他。
渊盖苏文无视了苏宁,冷冷地说道:“哼哼,你帮我?哼!就如你所说,先把这二人杀掉,然后我们再决定其他的事情,反正现在已经是这样了,该如何就如何吧!在这之后,我可不会放过你的!”
李承隐冷笑道:“快解决掉他们吧!那么大的动静,唐军肯定发现了。还有烟雾,杀掉他们,马上走,否则我们都要交代在这里!”
渊盖苏文“哼”了一声,把目光转向了怒视自己的苏宁和瘫倒在地生死不知的秦琼,冷笑道:“哼哼哼哼!秦琼,苏宁,你们两个还真是坚韧啊,让我们废了那么大的功夫,不过也怪你们自己。为何要离开军营入山打猎?哈哈哈。行军打仗之统帅,只带着十几个护卫就离开军营,真是不知道本王是如何被你们这些人打败的!
不过无所谓了,你们活不过今日了。苏宁。你已经被废了一条腿一条胳膊。还如何战斗?你若是四肢完好,本王还有些忌惮,不过现在。秦琼要是年轻个二三十岁,本王也怕,不过现在,哈哈哈哈哈哈,两位大唐名将啊,此次战事的正副统帅啊,就这样完蛋了,哈哈哈哈,哈哈哈,都死在了本王手里!”
李承隐在一旁阴阳怪气道:“哎呀,秦老将军,苏小将军,你们这一老一小,要是肯为我所用,我倒也不是不能放你们一马,我若是做了大唐皇帝,也是要人才的啊!可惜啊,可惜啊,少年俊杰,老英雄,都是人才啊,可惜啊,可惜啊,呵呵呵呵呵……”
渊盖苏文瞥了李承隐一眼:“当皇帝?哼!”
李承隐白了渊盖苏文一眼:“现在我不与你争辩,速速把这二人杀死,然后快撤退!否则我们就完了!快点儿!”
渊盖苏文不满道:“你没有资格命令本王!哼!”
说完,渊盖苏文手持大砍刀,冷冷的注视着苏宁,说道:“不行啊,这么快就让他们痛快地死掉,本王实在是不开心,你们先上,把他砍的全身流血,动弹不得,或者直接把他削成人棍,我也没有意见,总而言之,别让他们那么痛快地去死!”
李承隐不满道:“都说了时间紧急,哨探都看到了唐军的火把了!”
渊盖苏文转身一巴掌摔在李承隐的脸上:“本王说了!不要命令本王!本王有分寸!这里处处都是树木,夜色渐黑,唐军怎么找到我们这里?!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杀掉他们!本王不会允许他们那么痛快地死掉!本王的宏图伟业都毁在这两人手里!尤其是你!苏宁!本王要看着你慢慢的痛苦的死掉!”
李承隐捂着自己的脸,吐了一口血,带着一颗牙齿,阴冷的看着渊盖苏文,冷然道:“我已经把该说的都说了,该怎么做,那就是你自己的问题了,你要是被唐军给抓住了,可别怪我,唐军可不知道我是谁!”
渊盖苏文没睬他,一挥手,三个黑衣贼人就冲了上去:“用你们汉人的话来说,虎落平阳,龙游浅滩,你就是再有能耐,又如何!”
三个黑衣贼人,朝着苏宁挥舞着战刀,苏宁冷眼看着他们,等他们快要抵达的时候,突然右腿蹬地,一下子冲了起来,战刀一挥,就地一个打滚,迅速将战刀反手一握,依旧是跪立在地上,但两个冲在前面的黑衣贼人已经死了,倒在地上,最后一个黑衣贼人被苏宁以战刀刺入背部,继而拔出,倒地身亡。
“虎落平阳也是虎,龙游浅滩也是龙!区区蝼蚁,岂敢与龙虎争锋!哼!”苏宁紧紧握住战刀,死死地盯着渊盖苏文,不露出一点点疲态。
“哼!想让本王说真不愧是将军吗?不错,不错,的确配得上你的身份,但是,那又如何呢?该死还是要死,本王可不会因为这样就放过你的。”渊盖苏文冷冷的笑着。
“真是的,这眼英武的将军,为何要跟随那种小人?而不跟随我呢?真是可惜啊!”李承隐阴阳怪气的说道。
苏宁“哼”了一声:“你这等玩弄阴谋诡计的小人,也有资格说别人是小人?小人也分很多种的,像你这种一直生活在暗处的老鼠,就一直呆在暗处吧!别出来!万一被阳光照射到,难免原形毕露!哼!”
李承隐面色一滞,继而冷冷道:“生的一副伶牙俐齿,难怪能让那小人如此信任,呵呵呵,还打算把你留给我那大侄子?哈哈哈!那又如何?不还是要死?”
苏宁回敬道:“人终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我之死,秦老将军之死,重于泰山!而你,哼!拿鸿毛与你比较都是玷污了鸿毛!”
李承隐瞪了一下眼睛,带着扭曲的笑容说道:“那好,等你死了,我把你埋在泰山上!你满足了吧?”
苏宁冷笑道:“青山有幸埋忠骨!若我葬于泰山,泰山幸矣!”
李承隐双目圆瞪,大怒道:“找死!来人。与我杀了他!”
渊盖苏文一伸手:“我说了。他是我的猎物,杀他是我的事情,你不许插手!这样的英雄人物,应该死在我的手上。怎能死于你这等小人之手。虽然是敌人。但是也是值得我等尊敬的敌人,苏宁,我改变主意了。我要给你一个痛快的,而且是我亲自给你一个痛快的!你们都不要动手,我来!”
李承隐面色极为扭曲……
苏宁把刀插在了地上,借着这股劲道,站了起来,直视着渊盖苏文的目光,和他正面对抗。
“很好,很好,真是个英雄人物,就算是灭国敌人,也要尊敬啊,我亲自取下你的性命,也算是足够了,我好歹是高句丽王,不像这个人,十足的小人。”渊盖苏文依旧不停地奚落着李承隐。
李承隐依旧不说话,但是面色极为不好。
苏宁慢慢的尝试了一下使用左腿站立住,虽然很疼,但是试一试,也不是真的就受不了,和这样的高手战斗,如果自己没有办法恢复到全盛状态,显然是没有办法成功的,当然了,现在自然是无法恢复全盛状态的,那么和他这一战自然是险象迭生,能否支持下去真的是个问题。
如果只有渊盖苏文和李承隐两个人,或许还是有机会的,可是那十来个帮手,真的很难缠,如果给自己单挑的机会,杀掉这些人不难,但是渊盖苏文的实力真的很强,苏宁不敢保证自己可以在援军赶来之前活着,军营里的人显然是知道了这个事情了,所以他们会赶过来,但是这还是需要时间的。
现在自己需要尽量的争取时间,尽力的争取时间,争取让秦琼活命的时间,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渊盖苏文的剑法相当凌厉,一挥一劈极具气势,而且若论起来,苏宁自己的剑法还不一定是他的对手,苏宁专攻枪术,地上肉搏武器选择了战刀,剑术只是偶尔施为,不过也不能说对于剑术没什么理解能力,对付起来也有一套方式,要不是腿伤和臂伤极为碍事,他也不会如此无奈。
该死啊,越来越疲惫了。
渊盖苏文力气极大,所用的大剑非常厉害,打起来的话苏宁单手不是渊盖苏文双手的对手,渊盖苏文一剑劈下来,他只能躲避而不能硬抗,若是仅仅是手臂不行,苏宁还可以使用步法,但是左腿受伤,使得苏宁根本无法施展自己的步法,步战的时候没有步法使用是不好的,根本无法与凌厉的对手对抗。
不一会儿,苏宁的左腿就无法支撑了,渊盖苏文一剑劈下来,苏宁不得不举刀抵挡,不过,很明显的力量差异使得苏宁完全的被压制了,伤腿失去了支撑的力量,苏宁一下子单膝跪地,紧接着渊盖苏文反手一挑,苏宁来不及反应,手中的战刀脱手而出,飞了出去。
渊盖苏文猛然举起大剑,对准了苏宁的胸膛,猛然往下一刺……
苏宁的眼前一片漆黑,他觉得自己要死了,要光荣的战死了,于是他闭上了眼睛,那一瞬间,很多的事情用很快的速度在苏宁的脑海中浮现,可是预料之中的刺穿胸膛的痛楚并未出现,倒是脸上有一滴一滴往下落的热热的液体,苏宁睁开了眼睛,眼前的一幕让他觉得极为不解……
好像是一副铠甲,一段剑尖出现在了铠甲之上,从剑尖与铠甲的连接处,有一点一点的血液往外流,然后便滴在了苏宁的脸上,苏宁对此表示疑惑,接着,他把目光向上移,一张苍老的面庞出现在了苏宁的眼前,一双浑浊却充满了坚定的眼睛让苏宁把眼睛给瞪圆了,继而失去了焦距……
多少年了?从一开始的贞观四年,到现在,七年了吧?为了治病而初次相识,为了帮兄长苏定方讨老婆结束单身生涯而加深了理解,成为了亲属之后更一步的加深了相互理解,到后来去三原县疗养的那段难忘时光,钓鱼,吃鱼,喝鱼汤,那段欢乐而闲适的田园时光,为这位劳苦功高的老人留下了最快乐的回忆。
本想着一大家子人为秦琼养老的,但是……
现在,却被他救了吗?
秦琼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在苏宁被劈倒在地束手待死的时候,秦琼飞身扑了过来,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渊盖苏文刺下去的剑……
他的眼睛里面蓄满了泪水,嘴巴微微张着,微微的动着,似乎想说些什么,可是,结果却是一口血喷出,连带着最后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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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或许知道秦琼在生命的最后时刻想要说的是什么,或许也不知道,他只是猜测,可是当时的那一份记忆,让他感到或许他这一辈子都无法摆脱了,尤其是那场大雪,那场出乎所有人意料的大雪,也让那一年平添了一丝悲伤的色彩。
在那一刻,苏宁也知道了,没法儿挽回了,秦琼的身体软倒在地的那一刹那,就是苏宁拔出秦琼腰间佩刀突然跳起来削去渊盖苏文脑袋的时候,苏宁在那个时候觉得自己的左手一点儿都不疼,左腿也一点儿都不疼,站着毫无压力,渊盖苏文的大剑还插在秦琼的背上,没有拔出来,所以当苏宁跳起来的那一刹那,渊盖苏文没有反抗的力量。
战刀一挥,渊盖苏文的头颅落地,高大强壮的身躯很快就倒在了地上,接着,苏宁的目光就转移到了他背后,那十几个人的身上。
当李承隐看到苏宁注视自己的目光的时候,他浑身打了一个寒颤,他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被一头野兽给盯上了,还是一头饥不择食的野兽。
“上!上!都给我上!”李承隐有些慌了,那么多年,他还真没有慌过,虽然他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做什么,但是被逼无奈之下,他没有慌乱的资格,否则,那个人一定会要了他的命,天知道那个人到底是怎么遥控指挥那么多人的!
剩下来的十几个人有几个汉人,还有将近十个高句丽人。这些高句丽人见到自己的主人被杀了,早就惊慌失措六神无主了,而看到因为李承隐的呼喊而往前冲的几个汉人,他们也就跟着冲了,他们丝毫没有意识到他们是为什么冲,为了谁的命令而冲。
苏宁不会在意这些问题,来一个杀一个就是了,面对这些叫喊着冲过来的白痴的时候,苏宁已经把他们看作了死人,第一个人冲过来。苏宁直接一刀下去将他劈做两端。第二个人和第三个人一起冲上来,苏宁一刀挡住一人的进攻,身体往前一冲,撞翻了这货。以刀插地作为支点。飞身而起踹倒了下一个人。接着刷刷两刀结果了这两人。
后面的人看到了苏宁瞬间解决三人的悍勇,不由得有些惧意,而且苏宁丝毫不在意他们的存在。面无表情的走过来,脸上真的是什么表情都看不到,而心中已经充满了狂暴的杀意,这种杀意的存在使得苏宁无视了身体上的不舒适,无论是伤口在渗血的左臂还是箭支没有拔下来的左腿。
很久没有这种嗜血的感觉了,那一次之后苏宁就有意识的限制自己,可是这一次,他觉得已经没有必要了,虽然杀掉了亲手害死秦琼的仇人,但是苏宁心中的杀意丝毫没有减少一点点,他知道,虽然他已经失去了理智,但是他依然知道,最该杀死的不是渊盖苏文,而是李承隐,他是最该死的。
这些挡住他视线的小鱼小虾根本就不算个事儿。
刀光剑影,苏宁也不管自己身上受了多少伤,他只在乎要亲手把李承隐剁成肉酱,以泄心中之恨,他在这个时候已经忘记了做这件事情的初衷,面无表情,恰恰就意味着理智已经被狂怒和极度的哀伤所摧毁,这个时候的苏宁已然化身为复仇之鬼。
狠狠的一刀插在了最后一个高句丽人的身上,十一个黑衣贼人的幸存者全部完结,苏宁手臂中了三刀,背后中了两刀,盔甲被砍断了半边,浑身流血,这是他自从贞观四年以后所承受的最重的伤势,他曾经认为自己也可以学习赵子龙,征战数十年浑身上下没有一点点伤疤,但是他很明显是做不到的。
这一次受的伤,已经抵得上之前七年的总和了,而且看上去,还是要继续的,因为李承隐还没有死,他手持长剑,虽然有些微微发抖,但是看得出来,他是个练家子,武艺不弱,相反,还有可能是个剑术高手,但是,这一切对于苏宁而言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因为苏宁已经化身为复仇之鬼了。
“你……你……你不要过来!不要过来!”李承隐手持长剑指向了苏宁,一步步的往后退,眼睛里面满满的被恐惧所挤占,原有的得意和小人得志的心思已经完全被恐惧所代替了,他感到了自己的渺小和无奈,面对这个杀戮之鬼,他本能的感受到了极大的恐惧,似乎今天他一定会死,而且会死的非常凄惨。
失去了理智的人,无限接近于不怕死的丧尸,就是用牙齿也会把目标给解决的……
所以苏宁如何会在乎那柄剑呢?
李承隐的剑只会让苏宁无视,只会让苏宁更加的狂暴,在失去理智的人看来,任何事情都会变成点燃最后一根导火索的火星,李承隐的话直接让苏宁狂暴了……
“去死吧!”苏宁冷冷的丢下一句话,把战刀从已死之人的背上抽了出来,继而拖着这柄战刀,朝着李承隐所在的位置冲了过去,李承隐的恐惧逐渐的提升到了极致,也渐渐的失去了理智,在这样的情况下,他的恐惧支配了他的情况下,他做出了和苏宁一样的决定。
“要死的是你!!!”李承隐挥舞着长剑朝着苏宁冲了过去,两人形成了对冲之势,继而刀剑凶猛的拼在了一起。
“锵”的一声响起,李承隐和苏宁双双后退了一步,苏宁用极快的速度调整了姿势,回手一刀劈向了李承隐,李承隐双手持剑格挡,用力一震,将苏宁震退,继而使用一整套进攻剑法进攻苏宁,苏宁也不管这是什么剑法,只是拼命的进攻,他一直都认为进攻是最好的防御方式,在失去理智的时候更是如此,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御手段。
新添了几道伤口之后。苏宁更加具有战斗力了,越伤越有战斗力,越伤越有战斗意志,甚至已经忘掉了其他的一切,只想着战斗战斗再战斗,战斗意志极为旺盛,反而逼得李承隐无法使用他最引以为傲的剑法,只能使用基本的格斗术格挡,格挡,再格挡。趁机反击反击再反击。两人缠斗在了一起。
时间渐渐的流逝,天色渐渐变黑,而森林里天黑的更早,视线会更加模糊。对于对方招式进攻的判断就会失去准头。李承隐一不小心被苏宁在胳膊上狠狠地来了一下子。几乎废掉了他一只胳膊,苏宁也不小心被李承隐的剑擦腰而过,幸好闪得比较快。没有造成严重的某种后果。
两人再次分开,恶狠狠地盯着对方,李承隐狂怒道:“今日不将你碎尸万段,我势不为人!”
苏宁指着李承隐道:“我要把你的脑袋剁碎!”
李承隐双眼一瞪:“你说什么!”
苏宁拿着刀指着李承隐:“我要把你的脑袋剁成酱,下酒!”
李承隐怒极反笑:“好好好,好!苏宁!苏宁!苏宁!我不杀你,我就自刎于此!啊!!!”
李承隐挥舞着长剑冲了过来,苏宁的话平添了他更多的力气,怒气激发出了力气,原本接近枯竭的体力再一次满血满蓝恢复,力气比之前更大,招式比之前更凌厉,苏宁也毫不示弱,再一次提炼出了巨大的力量,和李承隐打的天雷勾动地火。
不过终究还是耗费了太多的体力了,苏宁受了太多的伤,受了太多的累,血都流了不少,力气也渐渐的流逝,消耗得更快,视线更加模糊,手中的战刀越来越沉重,身体也越来越沉重,苏宁不想放弃,不想躺下,但是他非常想放弃,非常想躺下,哪怕是下一刻就死了,躺在地上休息一会儿也是享受的,极为享受。
可是,老将军的仇还没有报完呢,那些小家伙的仇也没有报完,今天这罪魁祸首就在这里,就算拼个玉石俱焚也要把这家伙杀了,为秦老将军报仇,保护住好不容易稳定的天下,没有人愿意发生战争,无论是什么理由,什么情况,无论李世民的过去是怎样的,现在,他的确非常的称职,非常的合格,他是个称职且合格的皇帝。
这种职业的难度很高,非常高,高到了全国上下只有一个人可以担任,而这个人是否称职,还要另当别论。
不是每个人都可以当皇帝的,不是每个人都可以被允许当皇帝的,李承隐没这个资格,只要我苏宁还活着一天,你李承隐就永远别想当皇帝,永远别想实现你那愚昧不可及的理想,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杀了你,彻底的把后患除掉!
大唐已经走上了正轨,已经走上了对外开拓的伟大道路,已经走上了繁荣富强的道路,这一切都来之不易,来的太不容易,这是最好的时代,也是最脆弱的时代,这个时代需要维护,需要继续下去,需要不停的添砖加瓦,保护它!
所以!去死吧!李承隐!
苏宁大吼着一刀刺向了李承隐,李承隐在同一时刻大吼着把剑刺向了苏宁,就在苏宁认为两人会同归于尽的时候,李承隐的嘴角露出了残忍的笑容,苏宁心神剧震,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果不其然,李承隐一个侧身一让,苏宁刺了一个空,一转身,李承隐的剑刃距离苏宁的胸口只剩下不到一寸的距离。
还是……失败了吗……对不起……对不起你们……我……我尽力了……母亲……芮涵……儿子……女儿……李二……承乾……对不起了……我……我已经拼尽全力了……来生……我们……继续吧……
苏宁闭上了眼睛……
神转折往往就在这个时候出现,苏宁觉得自己被刺中了,但是却没有剑身刺入体内的剧痛,和当时一样,当时是秦琼保护了自己,那么现在呢?似乎,似乎是什么硬物被刺中了……苏宁睁开眼睛,看到李承隐正用极为惊恐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左边胸口,苏宁低头一看,剑刃毫无疑问的已经刺入了盔甲内,但是却没有刺入自己的身体内,没有流血,苏宁也没有感到疼痛……
李承隐非常疑惑不解,非常不明所以,以至于两个人就这样站着,站了很久。
苏宁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笑得那样疯狂,以至于李承隐觉得苏宁疯了,自己也疯了,这个世界都疯了,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金钟罩铁布衫这种功夫?
苏宁慢慢的往后挪动身体,李承隐的剑刃似乎从什么硬物中拔了出来,但是他没有任何的动作,因为苏宁把手伸入了左边的胸口处,然后,狂笑着拿出了一个黑色的长方形物体,一个李承隐从来没有见过的物体,很奇怪,很奇怪,非常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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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郎……”长孙皇后担忧的看着李二陛下,李二陛下擦了擦眼睛,然后露出了疲惫的笑容:“没事儿,没事儿……”
长孙皇后还是一脸的担忧之色:“二郎,妾身与你夫妻数十载,还有什么话是不能对妾身说的吗?”
李二陛下看着长孙皇后,伸出手抚摸着她的脸颊,笑了笑:“当然没有什么是不能对你说的,叔宝他,很早以前就跟着我了,我能坐稳这皇位,也多亏了叔宝出力,那个时候,叔宝还是那么健壮的身子,像虎狼一样,那么强壮,可是好像就在一夜之间,叔宝的身子就垮了,再也没有恢复。。 .23[wx].
我觉得很对不住他,我坐稳了皇位,他却垮了,我真的觉得很对不住他,这一次也是,大将们全部都跑到草原去了,就留下一个苏宁一个叔宝,叔宝这样的年纪和身子还要硬撑着去,撑了一年多,真的是一年多,那么虚弱的身子,我只想着,他要是打赢了,回来以后,一定要好好儿的奖赏于他,好好儿的和他叙叙旧请,让他安享晚年,可是谁知道……”
李二陛下抿了抿嘴唇,接着说道:“这一次,也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叔宝没了,苏宁重伤,到底出了什么事情我还不知道,三军主帅,大总管,还有一个副总管,那么多军队守着,那么多人保护着,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我真的想不明白,观音婢。我真的想不明白……”
李二陛下闭上了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继而说道:“苏宁也是啊,这一次真的是太险了,我已经失去了叔宝,绝对不可以再失去苏宁了,他比叔宝年轻许多,是我大唐的年轻支柱,有他在,四十年之内我都不担心承乾会没有人才可以用。他要是不在了。我才会担心承乾做了皇帝以后会非常的被动。”
长孙皇后叹息道:“陛下,妾身知道您一直都很在意秦将军和苏宁那小子,他们都是大唐的重要支柱,不过。陛下。现在应该是要考虑一下这件事情如何处理了。这件事情要是无法处理得好一点,恐怕会有很大的问题,现在全大唐都在庆祝大唐战胜了那么多国家。秦将军的战陨会引发很多的问题。”
李二陛下摇摇头:“观音婢,我头疼,我想不出来,让我休息一下吧,让我休息一下,这个事情,交给承乾吧,让他去想办法,观音婢,让我睡一下,睡一下……”
长孙皇后担忧的服侍李二陛下睡下,走出了宫门,告诉那些宫人去太子东宫找太子,到了东宫之后,李承乾已经非常惊讶的站在了宫门口,看到了长孙皇后来到了之后,李承乾立刻上前询问:“母亲,这到底是怎么了?为何会有那么多兵马进入宫城?出了什么事情那么重要?需要调兵入皇城?”
长孙皇后握住了李承乾的手,叹息道:“你父亲他晕过去了,所以才会调来那么多兵马稳定局面。”
李承乾闻言大惊:“父亲怎么了?为何会晕过去?父亲一直很健康啊?母亲,我,我立刻去看望父亲!”
长孙皇后摇摇头,说道:“已经好了,他已经睡下了,之前从辽东送来了军报,秦琼秦老将军战死了……”
李承乾愣了一下,瞪大了眼睛,惊道:“秦……秦老将军?秦琼秦老将军?”
长孙皇后点点头,李承乾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辽东不是打完了吗?不是已经胜利了吗?倭国都已经被攻下了,那,那怎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这,这不对啊……三明呢?母亲,三明呢?他,他不是副总管吗?为什么……”
长孙皇后说道:“你放心,苏宁他没事儿,之前的军报是秦老将军战死,苏宁重伤昏迷,现在已经知道苏宁醒过来了,但是,发生了什么事情还不清楚,似乎生还者只有苏宁一人,究竟发生了什么,只有苏宁才知道,似乎是高句丽的余孽偷袭了秦老将军和苏宁,他们没有防备,具体如何,母亲也很疑惑。”
李承乾一脸的惊疑不定:“大军营中,如何能有人偷袭到秦老将军和三明?他们的护卫呢?都死了吗?!”
长孙皇后低声道:“承乾,你父亲休息前告诉母亲,秦老将军之死会给这一次的庆功大宴带来很严重的影响,大唐获得空前大胜,举国大庆,大家都在准备庆典,这个时候传来了秦老将军战死的消息,而且军队的调动肯定被很多人看到了,现在估计整个长安城都传遍了,这对于庆典会有很大的影响,你父亲伤心过度,无法处理这件事情,所以他让你去做这件事情。”
李承乾眨了眨眼睛,问道:“母亲,我,我该如何处理?”
长孙皇后说道:“你是太子,一国储君,你父亲之后,你就是大唐的皇帝,你父亲因为秦老将军的战死所以非常的伤心,不能处理这个事情,所以就要让你去处理,秦老将军之死不能掩盖,大庆典也不能不办,还有整个辽东军的功劳问题,承乾,这对于你而言,是一个很大的考验,知道吗?”
李承乾的面色变得非常的低沉,说道:“母亲,我,我……”
长孙皇后紧紧握住了李承乾的手:“承乾,要做皇帝,就要面临比这种事情更加严重的事情,你要是连这种事情都无法处理,你父亲如何会放心地把皇位交给你?母亲又如何可以放心地看着你做皇帝?承乾,你必须要知道,你必须要做这件事情,苏宁的报告应该很快就会到,那个时候,就要看你如何处理了。”
李承乾的面色阴晴不定,最终点头。
同一时刻,苏宁正在军帐里面宣布一些重要的事情:“大总管战死。现在全军由我统帅,由我暂代大总管之职,诸将听命!”
帐中诸将应声喊诺,苏宁逐一吩咐道:“苏烈,令你为前军总管,统帅前军立刻拔营,准备离开!为大军开路!”
苏定方点头:“诺!”
“薛万彻,令你为后军总管,总领后军与后勤队,即刻拔营准备离开!”
薛万彻点头:“诺!”
“薛礼。你为我之副将。即刻监督中军主力拔营,收拾,整理,尤其是火炮队。不可疏忽。你可明白?!”
薛仁贵点头:“诺!”
苏宁点头:“其余诸将按照原先分配。听命于此三将,准备拔营离开,如今辽东天气炎热。前日七月飞雪乃是上天哀悼秦老将军战陨,我等需要趁此机会快快离开,不可让秦将军尸身受损,你等可明白?!”
众将领命而去:“诺!”
将军们都离开之后,帐篷中只剩下了一个长孙无忌,长孙无忌叹了口气,看着苏宁点头道:“三明,你成长了许多,即使秦将军不在了,辽东军也可以保证安定,很好,很好。”
苏宁面露苦涩,低声道:“长孙叔叔,翼公为救我而死,这份情,我永远都还不清了……”
长孙无忌疑惑道:“三明,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发生这种情况?”
苏宁看了看长孙无忌,叹了口气,说道:“长孙叔叔,您也是陛下身边的人,这种事情您是可以知道的,害死翼公的人,伏击我等的人,是渊盖苏文和李承隐。”
长孙无忌诧异道:“渊盖苏文没有死于瘟疫?这厮倒是命大,但是,那李承隐是何人?为何会牵扯到此时之中?”
苏宁说道:“李承隐,故太子李建成私生子!”
长孙无忌的眼睛顿时就瞪圆了,长大了嘴巴半响说不出话来,好不容易憋出了几个字:“李建成之私生子?”
苏宁点点头:“他自己是这样说的,我记得故太子子辈都是以“承”字为字辈,当年的事情我不清楚,但是我也知道,故太子之子断无存活下去的可能,也不是什么人都敢于冒充故太子之名义招摇撞骗的,我觉得此事非常可信。
我最初接触到这个事情的时候,是贞观四年和贞观五年的时候,我府上的一个匠人莫名死亡,我进行调查,牵扯出了一个组织秘密谋划刺杀陛下的事情,后来我找到了很多的线索,将这个组织在长安城的大部分人手给解决掉了,当时整个皇宫都发生了战斗,您应该知道这个事情。”
长孙无忌点点头:“对,老夫知道,那之后你去江南和岭南也是遇到了这个事情,老夫也知道,所以一开始就在怀疑,这个事情可能和那个组织有关系,就没敢多说。”
苏宁点头道:“没错,在岭南,那些人利用我们所发行之纸币的漏洞,妄图谋取大量财富,被我识破,后来我去江南的时候捣毁了他们的老巢,薛礼运送购买土地的钱财的时候遇袭,几乎全军覆没,这个事情也是他们做的,在那个晚上,我们一起出动端掉了他们的老巢,但是被他们的头目给逃走了。
那之后我在不断地追查这个事情,他们是出海逃走的,我一直以为他们往南边走了,就安排人去往南海查这个事情,查来查去,没有动静,而且我一回长安城就被派去了高句丽那里,我一直很疑惑高句丽为什么会突然不宣而战,后来我才知道,就是那个李承隐搞的鬼,是他鼓动渊盖苏文进攻大唐,本意是获取王位,没想到因为一些些疏忽,被我毁掉了高句丽王城,抓住了高句丽王,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在那之后他们自顾不暇,没有对我们进行更多的干扰,我们也在那个时候失去了他们的踪迹,瘟疫爆发,我将半岛的血滴子全部撤出,情报网也就没有用了,我真是没有想到,这一次回程的时候,我与翼公入山打猎,却会被他们寻找到机会,调集了高句丽的余孽和李承隐的余孽联合起来偷袭我和翼公,我们只有十余个护卫,被他们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结果您也知道了,一个叫做马川的护卫引爆火药和贼人同归于尽,给大唐军队报了信儿,我才得救,在那之前,是翼公为我挡下了渊盖苏文的攻击,后来我拼死杀掉了李承隐,便脱力晕了过去,之后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长孙无忌咽了口唾沫,看了看四周,低声道:“这个事情必须要以密信的形式交给陛下一个人阅览,至于公文,老夫来替你起草,你觉得如何?”
苏宁点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这个事情实在是无法公诸于众,虽然觉得对不起翼公,但是我已经杀了渊盖苏文和李承隐,告慰翼公在天之灵,但愿翼公可以原谅我等,原谅陛下……还有,这一次的大庆典,似乎要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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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消大庆典?三明,依老夫来看,这怕是不太可能的,不说这大庆典牵扯到了多少人,陛下举办这大庆典原本就是为了全部参战将士,正是全军论功行赏的时候,虽然秦将军在此时战死,但若是以此为理由取消大庆典,估计会惹得诸军有所怨言啊!”长孙无忌为此颇有些烦恼。?
“难不成他们想在翼公的棺木面前喝酒跳舞来庆功!”苏宁一拳砸在了案几上,怒气溢于言表,秦琼之死是他心中永远的痛,而这一次的大庆典若是举办成功了才是对秦琼最大的侮辱,以风烛残年领军出征,不计艰险兵出辽东,忍受苦寒和劳累转战千里之地,对于这样的一位老将军,如果在他尸骨未寒的时候举办大庆典,那才是会寒了不知多少人的心。
人家为国战死,可是却有人还想着大庆典,虽说原本这是皆大欢喜的事情,但是既然已经出了这种事情,这个大庆典就应该改一改,当然,他本身的还有很多需要去做,论功行赏是应该的,但是如果在秦琼尸骨未寒之际做这种事情,岂不是对死者最大的侮辱?再者说了,秦琼是什么人,他是一个普通的小兵吗?
“三明,话也不能这样说,这一次大军出征获得了巨大的胜利,是所有人都愿意看到的,如是翼公没有出事,你没有出事,那自然而然对所有人来说都是最好的,但是这个事情他既然发生了,就一定要有所改变才是。陛下那里也一定会对这一次的大庆典做出些改动才是,你是不用担忧的。”长孙无忌这样说道。
苏宁面色一滞,而后闭上了眼睛,叹息道:“起草军报的事情,就请长孙叔叔多多费心了。”
长孙无忌微微点头:“你身上还有很多伤,老夫去为你准备一辆马车,你且安心休养,剩下的事情就交给其他的将军吧,待回到长安城以后,你再去考虑其他的事情。如何?”
苏宁只好点点头。说道:“好的,多谢长孙叔叔了。”
长孙无忌微微摇头叹息,离开了军帐内,长孙无忌离开以后。苏宁伸手从怀中掏出了神机。尝试着打开后盖取下电池。然后再装上,试着将它重新开启,若是在以后的岁月里面没有了它。那很多事情会麻烦许多,神机虽然一直都不怎么显眼,但是总在最需要它的时候发挥出最大的作用。
他也是自己和那个世界唯一的纽带了,其余的一切都随着时间的消逝而逐渐消逝,这个可以在屏幕上显示大唐纪年的神机是唯一一个陪伴自己到如今的伙伴,如果失去了它,那岂不是说明自己失去了作为一个穿越之人最后的证明?
苏宁倒是不在意什么穿越不穿越的,那对于自己而言只是一个空头名号,有什么可在意的,可在意的是弟弟、哥哥、儿子、丈夫、父亲这些称号和它们所代表的意义,苏宁不知道失去了神机,他会遭遇什么样的困难,但是之前的七年,他已经利用神机做了太多太多的事情。
但是苏宁也知道,那些数百年来的经验所总结出来的科学规律和技术,并不是百度一下就可以解决的问题,即使知道它的成果,知道它的原理,可是却依旧无法做到,没有详细的步骤和解说,即使是苏宁也搞不懂蒸汽机是如何制作和运转的,电动机又是如何产生和运转的,牛顿三大定律,电磁定理,这些著名的理论,苏宁只在解题时用过。
无穷无尽的考试摧毁了苏宁对于这些科学道理的热情和兴趣,至今他还记得当听到老师说学好数理化的方式是“多做题目”,这不由得让他觉得教育的根本目的是什么,如果学好数理化的方式是“多做题目”,那么中国自建政以后会为何连一个自然科学方面的大家都没有培养出来过?明明我们都已经做了天文数字的题目了,一本一本习题集加在一起可以环绕地球不知道多少圈了!
无论怎样操作神机,苏宁都没有办法让它再一次焕发出光亮,显示出那熟悉的屏保,还有那雷人的贞观纪年,这个时候,苏宁觉得自己失去了一个重要的伙伴,来自于未来世界的技术已经没有了,以后,只能靠自己了……
不过好在在这七年里面,大唐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苏宁也不至于忘记人类所使用的主要能源的变迁历史,如何层层递进,如何慢慢提高水准,如何从低级升级到高级,这些事情苏宁都还记得,都不会忘记,他曾经发誓的要走出属于大唐的一条道路,现在看来,失去了神机的指引,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苏宁知道自己是一个有大气运的人,秦琼为自己当下致命一击,神机又为自己挡下了致命一击,换作旁人早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可是自己依然坚强的活在这个世界里面,这就是气运吧?
失去了神机,对于我而言,究竟会意味着什么?或许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在告诉我,从现在开始,我不能再依靠神机了,它可以给我许多,却也会在无形之中让我开创第三条道路的想法被习惯的引导上另外两条道路中的其中一条,那是那个时代的人们的经验和技术,带有那个时代的色彩,而这个时代,这个时空,是完全不同的平行世界。
大唐会用自己的方式顽强的发展下去,那些坚强的墨家子弟,坚强的纵横弟子,坚强的法家新人,坚强的新儒门,他们会有他们自己的方式,把这份传承和创新的意识延续下去,他们会用属于古中国自己的方式延续自己的传奇,没有外来力量的摧毁和入侵,这一切又会变得如何呢?汉民族可以发展出让整个世界都为之侧目的崭新的汉家文明吗?
这一切都是未知数。但是苏宁已经明确的感受到了,秦琼已经不在了,渊盖苏文和李承隐也死了,内部和外部的最大隐患都已经除掉了,大唐已经有了继续向西向南扩张的余力了,这是另一个时空里面的大唐所没有做到的事情,另一个时空中那些人杰没有做到的事情,而现在,他们做到了,苏宁在其中起到的作用。是一个引导者。一个设计者,一个理念的提出者。
事实证明,古人不是做不到,而是想不到。如果他们想得到。就一定做得到。都是人类,都有大脑,智商都差不多。今人之所以可以以高高在上的姿态评判古人的功过得失,不过是站在数千年乃至数万年先人们的积累之上,最初的科学是经验,最初的科学源自于无知和愚昧还有迷信,当这些全部褪去了神秘的外衣之后,科学就诞生了。
即使没有神机,没有刻意的引导,没有特殊的人,没有奇怪的手段,苏宁都已经把自己应该做的给做掉了,为大唐开创了一种新的学风,风靡于整个学术界,风靡于文风大盛的民间,他们敢于开拓进取,敢于创新,敢于做前人所不敢做的事情,他们睿智,大胆,坚强,他们有文人的智慧与军人的果敢,他们远远超过了他们的先辈。
这是最好的时代,它已经来临了。
苏宁看着已经不再亮起的碎裂的屏幕,笑了笑,把神机重新收回了内衣的内口袋之中,他发现,其实自己也在随着大唐的改变而改变,随着大唐的进步而进步,以前做不到的事情,不想做的事情,认为自己做不到的事情,自己全部都做到了,不管是什么事情,不管是什么难题,自己都做到了。
而这些事情,又有多少是真的依靠了神机,依靠了未来的知识呢?
领先时代半步叫做天才,领先时代一部叫做疯子,人们对于未知的事情总是充满了疑惑与恐惧,甚至是强烈的反对,每个人都有着固步自封的一面,渴望和平,渴望安宁,变革总是伴随着流血,这种流血的惨痛记忆一次又一次的出现在人类的历史中,给一代又一代的人类留下了深深的恐惧,这种恐惧伴随着遗传因子一代又一代的延续下去……
所以,一个人即使是从未来而来,如果没有特殊的机遇,又如何可以改变当下的时代呢?正如同苏宁不会把神机的事情告诉别的任何人,因为除了自己,别人无法体会到这种科技意味着什么,在现代是稀疏平常的事情,可是在古人看来,那不是妖术,就是巫术,他们会用他们认为最适合的方式把这种威胁消弭于无形,这并不仅仅是古中国才会发生的事情,任何一个国家,在那个时代,都是如此。
中国有董仲舒儒家和朱熹儒家,欧洲也有宗教裁判所,一个人,就算来自于未来,又如何可以依靠他的知识和技术冲破那强大的阻力呢?
如果没有志同道合的人的支持,帮助,就算是穿越者又如何,就算是带来了一箱子手机又如何?会改变时代吗?会造成什么变革吗?苏宁不这样认为,估计最大的可能性是在未来的某一天从某一个古代大人物的墓穴中发现这些作为陪葬品的手机。
苏宁想通了,一直以来,自己可以获得那样大的成功不仅仅是因为神机的存在,更是因为自己有朋友,有兄弟,有家人,又可以理解自己理念的人,又可以将这种理念付诸于实际的实干家,他们的存在,才是让苏宁获得巨大成功的根本原因,就算再怎么天才,得不到世人的理解与帮助,那又如何呢?这个世界永远不会仅仅只是一个人的天下,就算是皇帝,没有人帮助和理解的情况下推动改革,那又如何呢?
失败的例子数不胜数,成功的例子却几乎看不到,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有限了,即使你的脑袋来自于未来的某一个时刻,你可以俯视这个时代的天下苍生,但是永远不要忘记,一颗子弹的威力和速度远远超过一支弩箭,可是无论是一颗子弹还是一支弩箭,都可以很轻松的要了你的性命。
苏宁抬起头,望着军帐的顶端,然后闭上了眼睛,脸上露出了笑容。
“翼公,神机,你们留给我的命,我会珍惜的,我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即使只有我一个人的未来,我也不会放弃,我也绝对不会轻易的失败,因为,我的命,是你们用你们的命替我抢回来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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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陛下至!”
伴随着这样的声音,整个场面都安静了下来,该有的哭泣声还是有的,只是嘈杂声全部消失了,因为秦琼之死而悲伤不能理事数日的李二陛下,终于再一次的出现在了所有人的面前,李二陛下身穿素服,额头上绑着白缎带,步行一步一步地走向秦琼的棺木。
所有人觉得有些惊讶,却不觉得这是什么不合常理的事情,反而为皇帝陛下亲自步行出城迎接秦琼老将军遗体的举动而感动,自古以来,亲自吊唁亡故重臣的皇帝不在少数,可是亲自出国都城门迎接臣子遗体的皇帝,李二陛下还是头一个 ” 。
作为皇帝,很多事情是不可以做的,皇帝拥有巨大的权力,同时也受到了诸多制约,作为一个国家的元首,皇帝并不可以随心所欲的做事情,随心所欲做事情的皇帝不是被臣子推翻就是丢了国家,这种皇帝往往出现在王朝末期,而李二陛下并不是这样的皇帝,或者说他想做的皇帝也不同于历史上出现的绝大部分皇帝。
所以他穿着素衣,绑着白色缎带,以步行的方式来到了秦琼的棺木前。
所有人都要对他行礼,除了抱着秦琼的遗体哭的天翻地覆的秦夫人之外,李二陛下只是摆摆手,没说话,伫立良久凝视秦琼的遗体之后,默默走到了抬棺木的边上,伸手抓住了左手边第一根抬棺木:“我要亲自为叔宝抬棺!”
话一出口,周围的人都惊讶了。不过很快,李承乾做出了回应,走到了李二陛下的右边,抓住了一根抬棺木,接着大家都明白过来了,于是按照身份的高低,一个接一个的为秦琼抬棺,苏宁有幸分到了右手边第五个位置,站在苏定方的右边,十六个大唐的最高级文武官员抬着秦琼的棺木一起慢慢进入了长安城。
这必将成为一个历史性的画面。
秦琼的身后极尽哀荣。全了他的念想。他是一个军人,一辈子都是军人,作为一个军人,他要马革裹尸。他要在战场上战死。即使是一场阴谋。是一个圈套,是一场必死的骗局,他也是和敌人战斗至死的。
作为大唐的柱国大将。秦琼的地位是毋庸置疑的,李二陛下和他的感情也是毋庸置疑的,玄武门之变,秦琼就是主要干将,秦琼的威名是一身勇武闯出来的,和其余的将领是不一样的,而秦琼的地位那么高,也和他与李二陛下的感情分不开,和一般而言的宠臣不一样的是,秦琼当得起这样的地位,谁也没说过秦琼是弄臣这样的说法,秦琼就真的是靠着自己的能耐得到这样的荣耀的。
谁也没有提出反对意见,谁也不敢提出反对意见,以法家为首的刑部和以儒家为首的礼部互相做了一个妥协,谁也没有胜过谁,谁也没有得到什么好处,儒法之争就在李二陛下的介入之下被强行终止,但是什么时候会再度开启,并没有人知道,大唐朝廷没有规定谁非要胜得过谁,但是学术之争丝毫不亚于军事之争。
秦琼的葬礼就这样结束了,以陪葬李二陛下自己的陵墓为最高荣耀赏赐,先行为皇帝守墓,这样的荣耀配得上秦琼一生的奉献,在这之后,苏宁被安排回家休息,等候通知,李二陛下在主持完葬礼之后又把朝政交给了太子李承乾打理,自己闭门休息,于是便有好事之人将此称为李二陛下与秦琼之间的君臣之情谊,大肆赞扬之……
而真实的情况,却是苏宁还没有抵达三原县的时候就被赵琛亲自带人过来从小路带去了皇宫,李二陛下睡觉的地方。
苏宁知道李二陛下要问什么,也知道这一切究竟是什么情况,他已经打定了主意,庆功大典之后,他将避免接触朝政和军务,什么事情都先放一放,等这个风头过去了之后,再去考虑其他的什么事情。
首先还是要应对来自于李二陛下的询问。
苏宁知道李二陛下最想知道的是什么事情,也知道李二陛下的想法是怎样的,一进入寝宫,李二陛下还没有说话,苏宁首先一个大礼:“臣罪该万死,请陛下责罚!”
李二陛下没说话,苏宁便又说道:“臣一时不察,以至于李承隐一人引发了一场大的战役,还让翼公为救臣而死,臣罪该万死,但是臣已经将渊盖苏文与李承隐击杀,此二人已死,大唐东北已然固若金汤!”
在苏宁看不到的幕帘后面,李二陛下的声音缓缓地传了出来:“说一句冷血无情的话,说一句帝王应该说的话,在朕看来,你若是死了,比秦琼死了,更让朕难受;但是以我本人的看法,你便是死一千次,也抵不上叔宝的一次!”
苏宁没有说话,只是安安静静的听着。
李二陛下接着说道:“我和叔宝之间的情谊,你不明白,也不需要明白,叔宝之死,还有你的重伤,并不能完全归罪于你们,但是我很想知道,为什么你和叔宝会被那李承隐给得手了,姑且不论李承隐到底是不是李建成之子,我只想知道,千军万马保护之下,为何会出现那样的情况?”
苏宁决定一点都不隐瞒:“因为臣担忧自己立下了太多的功劳,做了太多的对的事情,会让很多人有所不满,更会让陛下对臣有所猜忌,若是臣一人也就算了,但是臣有家人,臣不得不考虑,自古以来功高震主之人都没有什么好下场,不是权臣,就是反贼,亦或推翻旧主,自己做皇帝,臣很担心陛下和朝中大臣会这样猜忌臣,尤其是随着臣的年岁渐大。
臣自从贞观四年出仕以来,并没有做过错事。朝中一应改革事宜都是出自于臣之策划,一应计划都是臣首先提出,一件两件还可以,但是三件四件五件六件那就会很危险,要是什么事情都有臣的影子在里面,那么臣就会非常的危险,征伐倭国之前,臣有了这样的疑虑,翼公告诉臣,臣犯一些错误。或许比不犯错误要好一些。对于臣本人来说是这样的。”
李二陛下冷冷的来了一句:“你倒是不隐瞒,什么都和我说!”
苏宁说道:“既然已经如此了,臣身为皇族中人,本就该把一切事情的缘由告诉陛下。无论是对于陛下还是对于臣。这都是一件好事。臣是这样认为的,所以在征伐倭国成功回国之后,臣心神恍惚。不知该如何犯错,犯什么错,翼公便带着臣入山打猎,希望为此排解臣心中忧虑,让臣可以不再担忧这些问题,找到解决问题的方法,结果,却被有心之人给发现了。”
李二陛下低声道:“那李承隐当真跟你说他是李建成之子?”
苏宁说道:“是的,陛下。”
李二陛下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认为可信吗?”
苏宁想了一想,说道:“臣以为是可信的,但是正如臣当初告知陛下的,倭人和李承隐的团伙如果没有宫中内应是断断不可能得到活字印刷术和造纸术的,所以,若是说李承隐的势力都被清扫了,那么就是胡说八道了,皇宫里面估计还有些不为人知的事情,而李承隐之事,十有**是真的,因为他没有必要说谎。”
李二陛下又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才开口道:“着血花血滴子全力探查,朕授权于你,上至王爵,下至黎民百姓,谁都可以查!务必给朕把这帮人揪出来!”
这一次换作苏宁沉默了,李二陛下察觉除了不对劲,于是说道:“怎么了,你觉得不满意?朕给你的赏赐不够?还是说你想做公爵?”
苏宁说道:“不是的,陛下,臣此来,也有些自己的想法,比如,臣请求交出血花血滴子的指挥权,由陛下亲自安排人手接管血花和血滴子,臣不再管理其中的任何事情,还有就是,臣依然是一等三原侯,至于公爵,臣三十岁之前并没有那样的想法。”
李二陛下又沉默了,沉默了更久,两个人交替着沉默,而李二陛下明显占据着主动权,李二陛下的沉默可以让苏宁不安,而苏宁的沉默并不能带给李二陛下实际的改变。
“你真的这样决定吗?交出血花和血滴子的控制权?你是创始者,从它一创建到现在为止,都是你在负责,你确定把它交给朕?你若是把血花和血滴子交给了朕,朕很有可能永远都不会还给你了,你要想好啊!”李二陛下莫名其妙的来了一句。
苏宁当然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毫不犹豫道:“它本来就是陛下的,和臣没有任何关系,陛下想要如何使用它,控制它,那都是陛下的事情,和臣没有关系。”
李二陛下这一次很快的就回答了:“那么,你想要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东西,白白拿走了你那么多年的心血,我也觉得不好意思了。”
自称从“朕”变成了“我”,这意味着他心情的放松和好转,于是苏宁仔细的想了想,决定狮子大开口:“臣在一段时间内不想再涉足于朝政了,臣想抽点儿时间陪陪家人,教教孩子,七年来臣与他们聚少离多,尤其是一双儿女,自从他们出生以来,尘埃没有和他们呆在一起超过一年,臣真的觉得很对不住他们。”
李二陛下又一次沉默了许久,然后开口道:“如果我是你,我就完全不会担心什么功高震主的问题,你如何震得过我?这天下有一半都是我打下来的,我能容下李世绩,容下程知节,容下尉迟恭,容下李靖,难道你敢说你一人能比得上他们所有人的能耐?如果不能,我连他们都容得下,为何容不下你?
正如你自己所说,你有很多很好的策划和想法,这都是大唐所需要的,大唐是我的,但是不仅仅只是我一个人的,我也需要有人来帮助我治理这个国家,治理这个朝廷,治理所有的黎民百姓,我一个人办不到这些,所以我需要人才,需要臣子,需要官员,你就是其中的佼佼者,若是放置你不用,白白浪费了你的才华,我于心不忍。”
苏宁说道:“如果陛下希望到了陛下之后的新皇时代,新皇仍然可以重用臣为大唐继续效力,三十年四十年五十年,一直到臣走不动路为止,那么就请陛下答应臣的请求吧,陛下,臣愿意为大唐效劳,可臣同样也需要安全的感觉,陛下,你会信任成臣,相信臣丝毫没有叛逆之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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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兄,不要这样做,这样做的话,爹爹会生气的……”一个粉雕玉砌的可爱女娃娃蹲在墙角,满脸的犹豫和担忧,伸出粉嫩粉嫩的小手,揪住了她身前的一个年岁同样大小的小男孩儿的衣角,似乎在劝说着什么。
“蓉蓉,你不要再说了,那个混蛋居然敢欺负小姑姑,我一定要他好看!”小男孩儿露出一副恨恨的表情,似乎和他口中的那个“混蛋”有不共戴天之仇一般。
“可是,阿兄,爹爹他……”女娃娃还是一副很担忧的模样 ” 。
“没关系,爹爹要打我我不会跑吗?又不是第一次了!你要是怕的话就快走,出了事情我一个人担着!你去找娘亲,娘亲会保护你的!这里我来负责,出了什么事情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小男孩儿一副很负责任的样子。
“可是……”女娃娃还是没走,不过好像很焦急的样子,都快哭了出来。
“倒挺像个男子汉的,不过,你把这水桶吊在房梁之上,绳子还攥在你手中,那么明显,你是否认为我是瞎子?什么也看不到?任你玩耍?”一个一脸调笑意味的青年男子突兀的出现在了两个小娃娃的背后,把两个小娃娃给吓得不轻,女娃娃“哇”的一声就窜到了小男孩儿的背后,待到看清了来人的面貌的时候才放下心来,不过旋即又露出了担忧的神情。
小男孩儿只是在一开始听到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的时候被吓了一大跳,不过很快就明白过来。转过身子,怒视背后的年轻男人:“杜荷!你欺负我小姑姑,我跟你拼了!”说完,小男孩儿就丢掉了手中的绳子,捡起放在地上的木棍就冲上去要和杜荷拼命,身后的水桶一下子落地,水花溅了满地都是,从这根棍子的摆放位置来看,杜荷判断出了这小子估计是留了后手的,大概是要在水桶袭击自己成功以后就冲上来用棍子殴打自己。
“力气太小!招式破绽太明显!武器选择不当!步法紊乱!气息不均匀!不知道选择要害部位攻击!以前你父亲交给你的东西都忘光了吗?我交给你的你也忘光了吗?还是根本就没有努力练习?就你这样的。你也想攻击我?教训我?!”杜荷面色冷冽的看着小男孩儿。满眼失望的神色。
小男孩儿闻言更加生气,大吼一声更加拼命的攻击杜荷,杜荷摇摇头,也不和小男孩儿继续虚与委蛇下去。一个手刀打在了小男孩儿的手臂之上。然后单手擒住小男孩儿的双手。用力下压,将小男孩儿压倒在了地上,说道:“这就是你的力量?这就是你练习了那么久的结果?平日只知道玩弄小聪明。只知道玩弄小技巧,这样如何能成大器?如何教训我?!”
小男孩儿不停的挣扎,不停的叫骂,杜荷充耳不闻,只是压制着他,女娃娃看的泪水涟涟,就要冲上去求杜荷放过小男孩儿,结果还没有走动,就被一支强有力的大手按住了肩膀:“蓉儿,你不要去求情,你兄长他自作自受,你不要去管他!”
蓉儿抬头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又看了看自己的兄长,哭着说道:“可是爹爹,阿兄一定很疼的,一定很疼的,爹爹!”
苏宁叹了口气,温柔的抚摸着小蓉儿的脑袋,温声道:“你兄长是个男人,这是他必须经历的,现在爹爹这样说你不会明白,但是你总有一天会明白的,这是你兄长和你姑父的事情,你不要参与,去找你娘亲吧,娘亲在找你。”
蓉儿犹豫着挣扎着,最终还是没有动弹,只是看着苏宁,苏宁又摇了摇头,喊了一声:“来人,把小娘子带去夫人的房中!”
立刻就有一个婢女出现了,对着苏宁行了一礼,牵住了蓉儿的手就把小蓉儿牵走了,苏宁看着小蓉儿一步一回头的离开这里,便皱起眉头,转过身,看着被压在地上动弹不得犹自挣扎不已的长子苏庆仁。
“平日里叫你努力练功努力读书,你不听,就知道玩耍,就知道敷衍,平素里总是说差不多差不多,现在到了要用的时候就差了很多!为父交给你的东西你全部都忘光了还是根本没有练习?恩?!”苏宁冷着一张脸,看着苏庆仁。
苏庆云一听到自己父亲的声音,就浑身打了个冷颤,不敢动弹也不敢叫骂,脸色变得极为苍白,杜荷看了看苏宁,苏宁点点头,杜荷便松开了苏庆仁,苏庆仁还是趴在地上不敢动弹,苏宁冷声道:“爬起来!跪着!”
苏庆仁刻照办,速度几乎赶得上音速,杜荷说道:“速度,力气,招式,基本功,样样不如庆云,连庆节在这个时候都比他强,比他努力,天天就知道玩耍,为不明所以的事情浪费那么多时间,设一个陷阱还如此破绽百出,简直可恶!”
苏宁摇摇头,很是无奈的说道:“青莲,对不住你了,这小子的性子太野,总是闹出事端,像极了他娘亲幼年之时,真不知道是福还是祸,唉!”
杜荷说道:“兄长,在我看来,庆仁的天资绝对不在庆云之下,只是庆云比庆仁更加努力,更加懂得学习,更加能吃苦,庆仁太过于贪玩,不够努力,所以才会落后于庆云和庆节,不过,兄长也不需要太过担心,等到了年纪往军事大学里面一扔,出来就是脱胎换骨的一个人。”
苏宁叹了口气,说道:“那岂不就是在说我教子无方吗?还要靠军事大学来教育自己的儿子,而我作为父亲,连自己的儿子都教不好,人家会说虎父犬子,教子无方!我又如何自处!月华和灵儿兰儿生的都是女儿,还不知道芮涵这一胎是男是女。我现在只有他一个儿子,不好好儿的教育他,这份家业又该留给谁?”
杜荷微微地笑了笑:“过去的苏侯爷可从来不会担心这种问题,当年苏侯爷可是号称要把儿子从一出生就丢到军事大学里面养着,要是不成器,宁愿散尽家财救助天下穷苦人也不留给犬子,怎么现在开始担忧了?”
苏宁白了杜荷一眼,说道:“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天天打打杀杀,简直都不想个人了,让你端碗汤给静儿。你倒好。你那是端一碗汤的姿势还是拿着燃烧罐去烧人的姿势?你把静儿当成什么了?都快要临盆了,你这做丈夫的还如此毛手毛脚,你让我如何放心!真是的!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把静儿托付于你!”
杜荷苦着一张脸。说道:“兄长。都到这个时候了。您还在生我的气吗?”
苏宁怒道:“废话!我唯一的小妹啊,你一声不吭就给抢走了,你要我如何待你?你知不知道静儿从一入府门我就没舍得让她吃苦受罪?现在天天给你这厮打理家事。伺候你饮食起居,你还不知足?信不信我立刻就把静儿接回府中过个三年五年的让你也常常守寡的滋味?!”
杜荷立刻投降:“兄长,请您务必不要这样做,您如果这样做的话,我的府邸很快就会变成战场的。”
苏宁一脸的调笑意味:“那你可要答应为兄,你一定要把庆仁给收拾妥当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这臭小子就交给你了,当初你也是我收拾出来的,现在就当你还我个情分,把这臭小子给我好好儿的练出来,你这杜疯子的名号也不是白给的,多少人都是被你给打成才的,我这儿子够疯,够劲儿,交给你了,把他变成苏疯子也没关系!”
苏庆仁一听这话,刚才还在瑟瑟发抖,立刻就变得怒气磅礴,站起来大叫道:“爹爹!我不要!”
苏宁一瞪眼:“跪下!”
苏庆仁又打了一个哆嗦,老老实实的跪下了,接着苏宁才问道:“你为何如此对待姑父?姑父并没有任何对不起你的地方,你这是怎么了?”
杜荷也有些兴趣:“之前我见到你的时候你也没有特别针对于我,为何我与你姑姑结亲之后,你却如此仇视于我?”
苏庆仁撅起了嘴巴,白了杜荷一样,说道:“哼!”
苏宁又是一瞪眼:“这就是你对待长辈的态度?为父是如何教育你的!”
苏庆仁偃旗息鼓了,低下头,撅着嘴巴说道:“他欺负小姑姑,小姑姑对我最好了,对蓉儿也最好,我最喜欢小姑姑了,可是他对小姑姑一点儿都不好!”
苏宁皱着眉头看了看杜荷:“这种话我可不能当作没有听到啊,你欺负静儿?”
杜荷一脸的错愕:“我……我哪里欺负静儿了……”
苏庆仁抬起头怒视杜荷:“你肯定打了小姑姑,把小姑姑的肚子都给打的那么大,每一次小姑姑回来肚子都会变得更打,我被爹爹打屁股的时候屁股也会肿起来,小姑姑一定是被你打了肚子,所以肚子才肿的那么高!你是坏蛋!你是混蛋!爹爹!不能再让这个混蛋继续欺负小姑姑了!”
……………………
此话一出,苏宁和杜荷都囧了,相互看了看对方,两人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错愕与无奈,杜荷咳了一声,看了看苏宁,没说话,苏宁也咳了一声,万万没想到,苏庆仁的理由居然是这样的,而且这个理由从孩子的角度来说一点错误都没有,联想到古人对于房中之事的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观念,甚至是结婚之夜在新郎新娘的洞房里面放一本教科书,然后让他们自行领悟,苏宁也不知道该如何说……
“此事是你误会了,你的姑父并没有欺负小姑姑,嗯,此事也是为父的过失,为父就不责怪你了,你素去找你娘亲打理一下,马上我们要去给秦伯伯上坟了!”苏宁威严地说道。
苏庆仁虽然好奇于父亲为何没有惩罚他,但是比起这个,逃过一劫的劫后余生之感才更加重要,于是他一溜烟的就跑走了,看着苏庆仁的背影,苏宁叹了口气:“却不曾想到他是因为这种事情而敌视与你,这种事情,叫我如何与他说明呢……”
杜荷“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苏宁白了他一眼:“笑,笑,你接着笑!”
杜荷憋住了笑意,整了整面容,舒了一口气,正色道:“日子过得真快啊,兄长,一转眼,翼公已经去世三年了,我却还感觉就像昨天一样,兄长,您也差不多该重返朝堂了吧?”
苏宁笑了笑,说道:“急什么?我才二十四岁,那么急做什么?先去给翼公上坟,很久没有人陪翼公喝酒说话了,翼公会很寂寞的,至于朝堂,天天吵来吵去,有什么好去的?走吧!去陪翼公喝酒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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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苏宁来到皇宫里面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下午了,前一天因为天色已晚,所以苏宁就把李承乾留在苏府里面吃了一顿晚饭,他亲自下厨做的几个菜,一壶酒,两人边吃边聊,将三年中的一些大大小了一下,当然了,酒一喝多了,什么事情都可以说出来。
苏宁关于教育孩子的某些困难之处,李承乾关于教育儿子的某些困难之处,对于他而言,教育孩子的压力会更大,比如作为皇太子的嫡长子,李象就是下一位皇帝的嫡长子,作为嫡长子而言,李象的身份和地位是不言而喻的,李承乾自己还没有做成皇帝,可是对李象的教育是不可以放松的 ” 。
苏宁同样也面对着很大的压力,来自于嫡长子苏庆仁的压力,对于嫡长子这一继承家业的儿子来说,他的才能和行动力不一定要比他的父亲更加厉害,但是他所需要的可能是更加的沉着冷静,所谓打江山易守江山难,如果这个人他不能守住他的父辈所打下的江山,那么他就不配成为家主之位的继承者。
不过现在就谈论这些问题显然还是有些早了,毕竟苏宁自己才二十四岁,李承乾的年龄还稍微的比苏宁小了一点,不过两人都已经是孩子的父亲了,从自己还是小孩子的时候到了成为小孩子的父亲的如今,十年就这样过去了,两人谈论起第一次相见和之后的相处相交,总觉得无限唏嘘。
又是一杯酒下肚。李承乾叹息道:“父亲的年岁越来越大,精力也有些不如从前了,自从翼公去世之后,每个月总有那么些天,父亲会把所有的政务交给我去处理,对于我而言,这的确是一种很难得的体验,不过那难度,也不是一般的大,我总是战战兢兢。一点点错误都不敢有。生怕做错了一件事情,就会引发很严重的事端。
现在没有人和我争夺皇位了,青雀都不愿意来东宫看我,一看我就看到我在处理政务。然后他掉头就跑了。他说他害怕见到那堆积如山的公文。其实我又何尝不怕呢?压在父亲肩上的担子太沉重了,我几乎没有办法去承担,但是我不承担也要去承担。我是太子,是父亲的继承人,父亲可以做到的,我必须也要做到。
而且父亲给我的定下的目标不是开疆拓土,而是将父亲打下来的疆土牢牢地把握住,打江山易守江山难,我们都知道,打江山反而更加轻松一点,可是守江山确实无比的困难,这三年,草原上有三次叛乱,半岛有一次,倭州有一次,西域也有两三次,当初我们攻打这些土地只用了几个月,一支军队,可是守卫这些土地,我们却要用更多的时间。
父亲是一位伟大的君王,没有人可以否认,皇爷爷是大唐的开国皇帝,可是大唐最早的领土,有一半是父亲打下来的,现在大唐的领土是原先的三倍有余,这些领土都是在父亲的领导下打下来的,最大的功劳也是父亲的,真的,三明,你真的不用担心功高震主的问题,你根本震不了父亲,父亲只差一步就是圣君了,真的!
三明,回来吧,回来帮我,别忘了,父亲还有一个太子伴读的名号赐给你没有收回来,你可以来我的东宫,随时随地都可以来帮我处理政务,真的,三明,我一个人实在是太累了,这些政务简直逼得我快要发疯了,象儿又不是一个乖孩子,调皮的紧,三明,我真的是太累了……”
李承乾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几乎要把这三年来吃过的苦和受到的委屈诉说一空,平常找不到人可以倾诉,现在终于找到了苏宁,可以毫无保留的倾诉他的苦楚……其实他不说,苏宁也知道他的日子过得如何,在他赋闲的每个月,赵琛都会给他带来一份朝廷一个月以来的行政措施和日常情况给他知道,这是李二陛下授意的,苏宁都知道。
这一次李承乾来,就是一个信号,三年前闹的沸沸扬扬的秦琼之死和儒法之争已经渐渐平息,原本愈演愈烈的政治斗争也逐渐转化为了学术争斗,李二陛下不会允许这些人把学术之争牵扯入政治斗争中从而威胁到他统治的稳固,儒道纵横,如今大唐的三大家学术宗派,就如同魏蜀吴三国一样鼎立,势均力敌,难分高下,分别掌管几个部门,相互斗争,却也在相互协作。
避免朝堂上一团和气是皇帝的权术要求,但是避免大臣们的分裂也是皇帝的权术要求,如何把握好这个度,如今大唐的皇帝李二陛下掌握的很好,可是对于李承乾来说,这才刚刚是入门级的难度,儒法之争看上去是学术之争,其实苏宁早就看出来了,人治社会和法治社会不会共存太久,他执意扶持法家执掌刑部的主要原因也就是如此。
古中国曾经有过主张依法治国而不是以人治国的政治派别,只是他们被儒家的强大所压制了,但是法家思想一直都没有被完全消灭,而是一直流传至今,法家的强大必然会和以“仁义”为根本立足点的儒家产生无法调和的矛盾,至高无上的皇帝陛下李世民可以用自己的权威逼迫两大学术宗派暂时言和,可不是每一个皇帝都有李二陛下的威慑力,至少现在的李承乾没有。
苏宁有理由相信李二陛下一旦故去,李承乾一旦登基,首先要面对的就是儒法之争,李承乾这样希望苏宁尽快重返朝堂,也是希望可以依靠着没有明确政治倾向而倾向于实干的纵横家强大起来,然后成为平衡儒法两家的重要筹码。
李承乾已经是一个合格的太子了,合格的监国太子。
李二陛下比想象中更加注重培养李承乾的能力。更加注重李承乾是否可以成为他合格的后继之人,但是苏宁更加希望的是李二陛下可以主动禅位给李承乾,而不是等李二陛下去世之后李承乾登基,皇位世袭制度之下,有一种情况可以避免皇位的流血争斗,那就是老皇帝主动禅位给新皇帝,并且扶持他走过最艰难的一段岁月。
苏宁不知道在李二陛下的心中是否考虑过他自己的皇位和大唐的传承哪个更加重要,但是就如今来说,苏宁知道,李二陛下绝对不会放弃皇位的。他才四十多岁。放在现代,还是个年轻人呢,正是壮年的时候,正是适合做大事的时候。
苏宁决定把已经修改完毕的苏版《资治通鉴》献给李二陛下。前前后后。整整八年时间。苏宁足足拖了八年时间,真正的完全版在四年前就已经完成了,可是苏宁不愿意那么早就把这本很有意义的史书放出去。在这最近的三年里面,他亲自执笔,和崔孝义一起,逐字逐句的研读,逐字逐句的琢磨,一个字一个字的修改。
有些篇章一遍就过,有些篇章十数次更改,神机已经无法使用了,苏宁难以再去誊抄原原本本的司马光的意见,但是这也带来了很多他自己的想法,他已经做了十年的官,经过了十年的大唐的官场战场的磨砺,苏宁的经历不会逊色给司马光多少。
而且,苏宁还做了一件很大胆的事情,以往写史书都是新朝代记录旧朝代,苏宁不仅仅写了前隋,更写出了武德贞观二代的事情,从隋末大乱,到李渊阁下建立大唐,再到李二陛下登基,然后是十年的大扩张时代,每一场战斗,每一次生死之战,都是他亲身经历的,所以,他写的非常仔细。
就连玄武门之变,他也并没有避讳,当然他没有决定现在就把那一章献给李二陛下,而是要等合适的时机,苏宁有一种预感,待到李二陛下可以直面自己曾经的野心和残忍以及自私的时候,他就可以坦然地把皇位让出去,让年轻的充满精力的李承乾登上皇位,而他笑盈盈的看着李承乾坐稳皇位,执掌大唐,放心地闭上眼睛。
苏宁前往皇宫的时候,是带着十几辆大车一起进入皇宫的,一起的李承乾面色极为复杂,看着手中的书稿,咬紧嘴唇,不出一言,时而看着身后的十几辆大车,想象着那一本本苏宁和他的助手们亲手写下的书,他就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不可思议……
这的确有些不可思议,八年,八年,那岂不是说苏宁从十六岁开始就开始着手准备这一部宏伟的巨著了吗?上至周威烈王,下至隋炀帝失国,前前后后千余年的历史,在《三国》之后,这本真正的史书,真正的巨著,足以奠定苏宁一代大师地位的作品,居然就在自己的眼前。
他翻开的是汉卷,关于汉武帝的篇章,既有对于伟大功德和猎猎雄风的歌颂还有赞扬,也有对汉武帝晚年闹出的不少荒唐之事严苛的批评和辛辣的讽刺,既有对霍去病封狼居胥之功的美妙颂歌,也有对霍去病性情乖戾、不体恤士卒、乒良善的批评,毫不留情的揭露了这些人最真实的一面,有些言论,让李承乾自己都觉得心惊肉跳。
可是当他看向苏宁的时候,苏宁一脸的淡淡然,丝毫不像是可以写出这样辛辣之言的狂傲文士的模样,按照古人的说法,才能越强,脾气就越大,苏宁从表面上还有日常的相处中完全看不出来脾气,但是却在文章中将自己的脾气表露无遗。
他痛斥刘邦是小人,卑鄙无耻,当了皇帝才小人得志,所谓大风歌也不过是一时兴起,自己给自己编造了一个心胸宽广的谎言,很快就自己揭穿了自己,大杀功臣,开了一个很恶劣的先河,不可谓不虚伪,也直言项羽鲁莽短视,残暴嗜杀,刚愎自用,目中无人,直言刘邦之所以成功,是因为他比项羽更适合做皇帝,并且两人都不是什么好人。
李承乾连忙盖住了自己看到的篇章,很担忧的对苏宁说道:“三明,虽然这说的是项羽刘邦,但是这天下最不缺的就是善于颠倒黑白之人,你此言太过犀利,万一被有心之人篡改本意,你又如何是好?”
苏宁接过了李承乾手中的汉卷,展颜一笑:“我只是写出我的想法,我的意见,我的话,陛下听的太多了,如果这种话都接受不了,谈何圣君?大唐因言治罪?要学习始皇帝焚书坑苏宁?哈哈哈哈!若是如此,就当我是个狂妄自大的蠢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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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是小人,卑鄙耻,项羽是莽夫,刚愎自用,韩信是小家子气,一旦得志就忘乎所以,心性不够沉稳,萧何张良是明珠暗投,那个时代没有真正的赢家,照你这么说,四百年煌煌大汉,居然就是一群暗弱之人开创的?”李二陛下翻看着李承乾看出一身冷汗的篇章,很平静的询问道。
苏宁不屑地笑了笑:“煌煌大汉?开创?大汉开创之时,有何煌煌可言?三十万大军被匈奴人死死围住,刘邦差一点儿当了俘虏,所谓三杰束手策,还是靠着送去女人给单于吹枕边风才换来一条命,对付自己人那么犀利,对付起外人怎么就如此绵软力?这种人这种王朝也配的上“煌煌”二字?若不是武帝为其祖一雪前耻,哪有煌煌大汉!”
李二陛下稍微愣了一下,不得不点头承认:“的确,比起我大唐二十万大军横扫草原之壮举,刘邦的确是连给大唐军队提鞋都不配!”
苏宁白了李二陛下一眼,明确的感受到,李二陛下的真正意思是刘邦不配给他李世民提鞋。
自恋至此,刘邦的确是连提鞋都不配,拍马也赶不及。
“不过,话说回来,你用了八年,把这样的书给写了出来,怎么说呢,我的确是想不到你在闲暇之余是多么的努力和拼命,仅仅是这样一篇文章,我就可以断定,你这本《资治通鉴》,可以名垂青史,以前人家拿你当小孩子,当弄臣,戏耍你,但是从这一刻开始,在没有人胆敢小瞧与你,苏宁,我也不会小瞧与你了。”
李二陛下感叹着放下了这本书,又拿起了另外一本。
苏宁有些奈:“陛下言下之意就是,过去,陛下一直都在小瞧臣?”
李二陛下摇摇头道:“不不不,不是这样,只是做一个比较,现在而言,我是加重视你了,能写出这样的书,比起《三国》而言,不得不说,苏宁,你进步的不是一点点,你可以把史书写成故事,却也能把故事写成史书,这本《资治通鉴》,苏宁,苏宁,不下于《太史公书》啊!”
苏宁拜道:“陛下谬赞了,臣如何比得上太史公,太史公可是不计性命之危写下史记,而臣,幸而遇到陛下,怎会有性命之危?”
李二陛下放下书本,直视苏宁:“太史公可绝不会对着汉武帝说这样的话,就这一点,你不如他!”
苏宁笑道:“臣尚未开支散叶,哪里敢和太史公相提并论?”
言下之意,不过是讽刺汉武帝对司马迁施以宫刑而已,李二陛下听完哈哈一笑:“不错,不错,那种刑法你断然受不起,可是大唐也没有这样的刑法规定啊?如今就算是我想要对你施以这种刑罚,没有刑部尚书的副署,也是不行的吧?再者说,你已有一子四女,你兄长有三子二女,如何算得上没有开支散叶?你苏氏这一代可是门丁兴旺啊,上天都要庇佑你苏氏,即使我是皇帝,也不敢逆天意而行啊!”
苏宁拜道:“臣不敢妄言得上天庇佑,不过是先祖庇佑而已,念我苏氏之苦,特给予补偿,补偿到头,也就结束了,接下来,儿孙自有儿孙福,就看他们的造化了,臣不敢妄言其他的了。”
李二陛下严肃道:“这件事情我也不敢妄言,你也的确不该妄言,恩,隋卷,待我看看你又是如何说前隋的……哼哼……看起来你挺赞赏杨坚的,不错,不错,这一点上,我也不能说什么不对的,三省六部,的确是杨坚所创,科举雏形也是杨坚一手主导,开皇之治,户口四千万,也绝不是虚之数,虽然远远比不上大唐的如今,但是以魏晋以来战乱不休,短短二十年可以达到这样的地步,杨坚不愧是明君啊!
只可惜……呵呵呵,你说的也是啊……听信妇人之言,临老昏聩,废太子杨勇,酿成悲剧,致使杨广登基,继而导致隋末之乱,四千万人口仅余数百万,惨不忍睹,杨坚不可推卸这样的责任,至于杨广……
呵呵呵呵,果然没错,果然没错,我就知道,你肯定要把他千里跋涉去了西域之地的事情给说出来,也要说他的聪慧和勇武,他的大志,他推行的科举之法,可惜刚愎自用,急于求成,不够耐心,致使大好局面毁于一旦,开皇之功功亏一篑,百姓揭竿而起,隋末大乱……呵呵呵,好啊,好啊,苏宁,在唐皇面前赞扬隋皇,也就你才有这个胆子吧?”
苏宁拜道:“臣这不是首先拿给陛下阅览吗?如果陛下不愿意,臣可以删去这些文章,按照陛下的意思重再写,一定将杨坚杨广写成卑鄙小人,阴险毒辣,大隋民不聊生,苦不堪言,贪官污吏横行,百姓生不如死,急切的渴望一位圣人拯救他们,于是陛下横空出世,陛下出生之际,天再旦,陛下遂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继而开创大唐盛世,有了如今的盛况,我等有如今的好日子,都是陛下的功劳,全赖陛下鸿福齐天!”
李二陛下面色一滞,指着苏宁道:“你……你……你……”
“你”了半天,还是没能说出什么事情来,看到苏宁这样赞美隋皇,深知苏宁的文章如果传言出去会有多么大的影响力的李二陛下自然有些不放心,也有一些想让苏宁删去改一些篇章的想法,至少也要把杨广的政绩战绩给弄掉一部分,着重刻画他自己的丰功伟绩,比如百骑破十万之类的……
但是苏宁这样一说,饶是李二陛下脸皮厚如城墙,也该知道,这要是真的这样写了……大概八成也许或许可能苏宁就是这样打算的,要是李二陛下不允许苏宁按照他自己的意思去写,搞不好苏宁一怒之下就真的把这文章改成完全的歌功颂德之言,其他人也不是傻子,怎么会看不出这里面的门道?
苏宁真的可以从很多方面去论证一个人物的得失与对错,然后将他的伟大与否交给每一个读过《资治通鉴》的人去考虑,不做出硬性的定义,如果在隋卷里面这种一贯的风格突然变成了歌功颂德拍马屁的文章,别人如何会不升起疑惑?考虑到本书成书的时候,一定可以想到皇帝李世民在其中作祟的因素。
他可不想被别人看作心胸狭窄毫气魄之人,他也丢不起这人,所以,李二陛下果断一挥手,说道:“我是那种气量狭小之人吗?你爱怎么写就怎么写,爱怎么刊印就怎么刊印,造纸术是你改良的,活字印刷术是你折腾出来的,你爱怎么弄就怎么弄!我乃一国之君,岂有和你这小孩子争吵的理由?”
苏宁暗暗撇嘴,用很嫌弃的眼神看着李二陛下,可以厚颜耻到这种程度,刘邦也自愧不如啊……
不过想归这样想,不能说,要是说了,估计自己就没有办法站着离开这里了,想到这里,苏宁看了一眼李承乾,用眼神示意李承乾自己完全没有问题,李承乾奈地点点头,知道自己是说不过苏宁的,这种事情要是和苏宁当真了,苏宁只会加高兴,加有斗志,然后被他弄出来许许多多的明扬暗贬还让自己根本看不出来的东西,追究下去,只会显得自己的气量狭小,被诸臣所鄙视。
李二陛下丢不起这人。
“这就先放在我这里,我要仔细的研读研读,这样的史书,除了《史记》,好不容易又出现了一本,上上下下千年之说,若是不能一睹为,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你放心,我肯定答应让你刊印,然后让天下人都知道这部《资治通鉴》出自你苏宁之手,写尽了千古风流事,如何?”
李二陛下笑眯眯地看着苏宁,苏宁也没什么其他特别想说的,看着满屋子的书本,突然有了计较,便很平静的问道:“那么陛下,臣现在应该做什么呢?是帮助陛下整理书稿,帮助陛下通读《资治通鉴》,还是帮助太子处理政务,整顿国事?”
李二陛下看了看李承乾,有看了看苏宁,用很模棱两可的话语说道:“你觉得呢?你是该留下来帮着朕,还是帮着太子处理政务?”
李承乾顿时有些紧张,看着李二陛下,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没有说出口,苏宁则是很轻松的说道:“臣是来处理政务的,陛下处理政务,臣就帮助陛下,太子处理政务,臣就帮助太子殿下,这本来就是作为臣子的本分,难道这还有错?这有什么不对之处吗?陛下?”
李二陛下笑了笑,挥挥手道:“没有,没有,承乾,你回宫去吧,今日的政务你来处理,没什么重要的军国大事,就不要告诉我了,我还要看这些书,没有时间处理政务了,还有你,苏宁,你跟着去东宫,帮助太子处理政务,太子签署的政令,需要你副署方能生效,承乾,你可明白?不要私自做决定,凡事都要和苏宁商议之后再做决定,你之前可有不少事情做错了,苏宁有这种经验,你可清楚?”
李承乾送了口气,点头道:“儿明白!儿定会和苏侍郎多做探讨,再行决定!”
苏宁也行礼道:“臣遵旨!”
离开大殿之后,李承乾重重的喘了一口气,对身边的苏宁说道:“三明,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最近总觉得父亲变得有些让我琢磨不透了,总觉得父亲似乎在计划什么事情,总觉得自己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方才你也在,你觉得呢?我有什么做的不好吗?还是说,我哪里做错了,父亲不满意了?”
苏宁看了看李承乾,摇摇头:“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高明,你要知道,陛下不仅仅是你的父亲,还是大唐的皇帝陛下,只要你有一天没有做皇帝,你就是臣子的身份,对于皇帝来说,所有人都是臣包括亲生儿子,乃至于太子。”
李承乾皱眉道:“那又如何?我也知道父亲是皇帝,是至高上的帝王,那又如何?他还是我的父亲,我帮助父亲分摊政务,难道是错误的吗?”
苏宁用意味深长的眼光看着李承乾说道:“高明,我读了那么多史书,又写了一本史书,总结出了一个道理,皇帝愿意给你的,论你睡,你就接着,没事儿,皇帝不会对你动手;皇帝不愿意给你的,论你是谁,你不能抢!”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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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征程会有新的开始,新的开始会带来新的人生,对于苏宁来说,新的开始和新的人生并不会对本身造成多么巨大的影响,可是对于心境而言,影响无疑是巨大的,有一个好的心境,就有一个好的起步点,一个好的起步点对于一个人的人生而言,是有很大的作用的,这会关系到他会用什么样的心态去面对他所遭遇到的逆境。
无论在什么样的环境中,人都不能让自己的心里面空着,心里面满满的有东西,就不会无聊,就不会空虚,难过的时候也不会觉得自己被世界所遗弃,没有人陪伴的时候,自己也可以有事情做,就算仅仅只是权宜之计,也可以让自己显得有目标,有冲劲,不至于百无聊赖,心里面生出许多不该生出的想法 ” 。
李承乾被李二陛下安排了新的任务,以太子的身份主持一场今年的科举考试,苏宁要以副考官的身份辅助李承乾主持这一场科举考试,如今的科举考试可不是过去那种单纯考四书五经六艺的考试,而是崭新的科举考试,每一个部门和每一个地方的官员位置缺乏和新近需要的官员位置都会被公布出来,想要获取这个职位的,就来参加相对应的考试。
中央的职位和地方的职位原本在待遇上是不一样的,在大唐,原本京官的待遇会比地方官的待遇好很多,所以很多地方官员削减了脑袋想要做京官,这也是大唐中央集权的一种方式。重中央而轻地方。
现如今也还是差不多,中央的官员待遇依然好于地方,但是幅度已经相差不大了,相反是各个地方之间的官员待遇有较大的差异,比如一些富庶地方的官员虽然在薪资上并不比穷苦地方官员的薪资高,但是富庶地方的生活条件还有官员待遇以及安全方面都是一等一的,类似于吐蕃高原和西域之地这些刚刚获取的领土中,那里的官员的生活环境和条件待遇以及人身安全都没有很高的保障。
而现在官职需求最大的就是那些新近获取的地方上的官职,很少有人愿意去那些地方做官,环境不好。待遇不好。人身安全也不好保障,所以一般而言通过科举考试的人都不愿意去那些地方做官,针对这样的状况,大唐吏部和礼部一起制定了一个规定。初次参加科举考试的人一旦通过。至少要在边疆穷苦地方任职三年才可以申请调职。前往内地更加富庶的地方担任更高的官职。
从第一次改革后的科举考试开始,所有通过考试的预备官员一定要去那些新近获取的领土上担任职位至少三年,然后才有机会参加政绩审核和为官审核。经过吏部礼部和皇帝三方面的同意之后,才可以被调往内地担任更高的职位,不过这个制度也有缺失,所以在这方面也有其他的对应措施,比如做出了什么政绩和在边疆地方担任职位多少年以后可以申请直接调往都城长安城做官。
纵横部的调查报告显示,通过三年边境地方考验的官员都是有一定能力和干劲的官员,而且大多数都很年轻,都不到三十岁,这样年轻富有干劲的官员如果放在那些富庶安定已经基本上安定下来的地方做官,只会让他失去干劲,让他逐渐适应安稳的生活,失去向上的冲劲,从而变得贪污腐化。
在那些基本上富裕安定没有大的问题的地方,最适合做那种地方官的是那些已经四五十岁快要致仕的老年官员,而年轻官员不应该呆在那种地方,更应该在边境和艰苦的地方锻炼自己,考验自己,然后获取更强的能力和更高的晋升阶梯,到时候可以直接作为中央高层官员的候补。
从政法大学里面出来的这些学习了儒家法家纵横家等百家之术的学识渊博且有行动能力的年轻学子官员,他们应该在更加艰苦的地方锻炼,成为大唐将来的栋梁之才,那些富庶的安定的安全的政通人和的地方,不适合年轻人去折腾,那里恰好适合黄老之术,与民休息,不去打扰民众,让他们安心的生产,保证好治安和法律就可以了。
科举考试为此做出了这样的规定,年轻学子通过科举考试之后唯一可以取得地方就是四方边境,吐蕃、西域、草原、辽东、倭岛等地,随便选,但是比必须去那些地方,别的地方你没有资格去,不去艰苦地方锻炼之后,你休想去富庶的地方过舒服的官老爷的日子,事实上,你要是不努力干活儿,一年一次的政绩考核绝对能把你给撸下来,不要以为大唐没人愿意吃苦。
李承乾接到了这个任务之后觉得有些头疼,科举考试乃是如今的大唐最重要的事情,谁都不敢懈怠,皇帝的眼睛和三省的眼睛都盯在科举考试上,让皇太子做考官就是有着不让科举考试被人情关系所侵蚀的意思在里面,皇太子可不怕你的什么权利威胁和好处交易这些东西,所以皇太子可以保证这一切的最起码的公平。
评卷者是按照三比四比三的比例从政法大学的教授讲师、民间著名学者还有三省七部的官员代表选择,一共是一百个人的评卷团队,从三个方面评断一名考生是否有足够的学识、能力和品德担任他所要报考的官位,如果有一方面不认同,那么这个考生就会被罢黜,没有任何理由,尤其是品德方面,如果人品有问题被看出来了,直接pass。
关于本次科举考试的考卷范围和命题,大家都有自己的看法,纵横部的代表更进一步提出科举考试是国家最重要的选拔人才的方式,为了保证科举考试确确实实可以选拔出治理地方发展地方的实干人才,卷面考试并不能作为唯一的考核方式。有些时候的部分要害职位如果没有实际操作的考核,就不可以贸贸然的授予职位。
副考官苏宁表示赞同,他也认为某些对于专业能力要求很高的官位,在一张卷纸上难以察觉出什么不一样的,和主考官皇太子李承乾进行交流之后,皇太子李承乾将制定实际测试的权力赋予苏宁,认为卷面考核考不出来的东西就要在实际考核中测试出来,否则,万一选拔出来一个只会读书什么也不会的家伙做官,那地方可就一塌糊涂了。
苏宁受命之后把这个消息上报给了李二陛下。李二陛下很快批示同意这样做。并且如果实验的很成功,以后的科举考试就都要加上这个测试内容,测试实干才能,如果实干不过关。那么考试的名次再高也没用。
消息一经传出。举国考生震动。无论是政法大学毕业的还是民间自发参考的考生都对此表示忧虑,因为他们并不知道实干到底代表什么,意味什么。需要如何考核,需要何种考核标准,如何才能算得上是通过了考试,如何才算是可以正式做官,而且还要去那么遥远的地方那么艰苦的地方做官,朝廷的科举真的要弄到这样的程度吗?
不过这样的考核方式是整个大唐的官方都认定的,那些很有资格的老人们也认为这样做是对的,不认为这样做有什么不对的,他们都认为这样做有利于官员的进步,有利于地方上的发展,一群年轻的学生官员在那些地方磨砺自己,很有利于将来朝堂上实干官员的扩充,利于大唐的长远发展。
皇帝就这样拍板的,朝堂上的大佬们也是这样认定的,你不想参加考试可以,想参加的人多得是,大唐别的不多,就人多,人一多,人才也就多,更别说现在很多的寒门子弟都可以读上书学习知识,不用多少年,大唐的人才储备会达到一个非常恐怖的程度,按照苏宁之前定下的教育体系前景规划来看,不用多少年,每一个大唐的道都会有一所代表性大学,和长安的大唐政法大学是一样的性质。
每一个县都有一所小学,每一个州都有一所中学,虽然道不是行政单位,但是这并不妨碍大唐以道为单位建设大学的计划,把教育规范化,尽可能的免费教育,免费供应午餐等等,尽可能的减轻百姓的负担,让每一个适龄学子都可以读书学习,开启民智,等到那个时候,大唐将再也不用担心没有人才可以用了。
现在的科举考试还是过渡阶段的科举考试,因为国民教育体系还没有完整的建立起来,不论是学生还是教师还是书本的数量和教育资金的数量,这都限制了大唐普及教育的能力,这两年大唐四面开战,现在还有波斯方面的战役处于相持阶段,虽然不用大唐负担费用,但是那也是需要人力物力的。
战争影响了大唐的教育建设和地方建设,战争结束之后,从战争中获取的巨大利益就要全部投入到恢复建设中和教育建设中来,这一次的科举考试就是一个信号,一个大唐未来几年间的施政目标从战争转移到建设上的信号,为此,整个大唐的人们都要做好准备。
科举考试只是一个开始。
在李二陛下阅读完整部《资治通鉴》的当天,也就是《隋卷》的最后一卷的时候,贞观十四年三月初一,天气凉爽的时候,大唐帝国改革后的第四次科举考试正式开始,开考当天,李二陛下把苏宁喊到了宫中,把整整一部《资治通鉴》还给了苏宁。
“都读完了,我已经把整部书都给读完了,苏宁,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总是觉得,你还有些东西没有写出来,对吗?”李二陛下瞪着苏宁看的眼神有些不善,苏宁心里面有些发毛,没错,的确是这样,他的确写了武德一朝和贞观朝直到如今的全部事件,他甚至打算自己活到什么时候就写到什么时候,只要不被人所知,怎么写都可以。
但是李二陛下的嗅觉太灵敏了,居然从自己在《隋卷》的最末尾处留下的一点点伏笔都给看出来了,隋之后,紧接着就是乱世和大唐崛起,这里面少不了李建成和李渊阁下的身影,苏宁不知道凭借李二陛下如今的心胸和功绩还有自恋程度能否接受苏宁秉笔直书的《唐卷》前一册半。
历史上,就是李二陛下开启了皇帝修改历史事实的恶劣先河,褚遂良做起居郎的时候还可以扛住李二陛下的压力,但是褚遂良的继承者显然不是什么高义之士,李二陛下也因此深为史家所诟病。
这种时候,当然是要打马虎眼儿的。
“今朝官不写今朝史,除非陛下有所需要,臣就会写,如果陛下不需要,臣当然会按照陛下的意思,什么都不说。”苏宁这样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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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娃娃,我不是都说了吗?你才十五岁,大唐规定不到十八岁不可以参加科举考试!你还要我说几遍!不行就是不行!你……”负责科举考试报名的工作人员看着眼前稚气未脱的小娃娃相当的无奈。
“我虚岁十八了,为什么不可以参加考试!我就是要参加考试!我也是大唐子民,我有大唐的身份证,我凭什么不能参加考试!陛下不是说了要不拘一格降人才吗!难道仅仅只是说说吗!”稚气未脱的小娃娃死死的站在工作人员的桌子面前,一步都不挪开 ” 。
“你虚三岁啊!这么多年了,什么地方的人我没有见到过?!就你虚三岁?什么地方的习俗?襄阳?襄阳的考生没有一百也有八十,我怎么从没听说过你们有虚三岁的习俗?还有,明文规定的,周岁十八,才可以参加科举考试,你回去吧!不可能的!”工作人员捂着前额一脸的无可奈何。
小娃娃还是不愿意走:“凭什么!凭什么!就因为我才十五岁?苏宁苏侯爷十四岁就做了侯爷!杜荷杜侯爷十六岁就进了军事大学,十九岁也就出来参军了!还有甘罗,十二岁为相,自古英雄出少年,你为何不答应我!”
工作人员简直要哭了:“苏侯爷那是特例!战争途中被李靖将军偶然发现才加入了军中,杜侯爷那是特招!而且当年的军事大学考试没有规定年龄!现在不也规定了吗?不到十八周岁不可以报考军事大学!你还要怎样!”
小娃娃就是不愿意走:“我不管!我不管!我千里迢迢来长安就是要参加科举考试!我要去西域做官!我就是要去!你不让我报名我就不走!看谁耗得过谁!”
工作人员瞪大了眼睛,排在小娃娃后面的报名者也皱起眉头。周围准备报考的读书人和学子也纷纷围观,纷纷开始斥责这小娃娃:“小娃娃,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要是为你一个人坏了规矩,那还要律法何用?规矩何用?!”
小娃娃的双手紧紧握着桌角,低着头,身体不停的颤抖,那工作人员实在是受不了了,正准备站起来把他给带走,结果小娃娃突然抬起头。居然已是满脸的泪水……
所有人都给震惊了。工作人员更是大惊道:“小娃娃,你到底是怎么了!不让你考你怎么还哭上了?这是规矩啊!定下来的大家都遵守的,你十五岁实在是太年轻了,做不好职位的!就算让你考你也通过不了啊!”
小娃娃一边哭一边说道:“我……我……我爹爹重病……他……他说……要等着我考上科举……然后……然后才能瞑目……否则……”不下去了。一屁股坐倒在地上。捂着脸哭了起来。周围的人们心情沉重,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说话了。
这的确不符合体制,不符合规矩,但是,但是这也是一个孝子啊,大唐以仁孝立国,从古至今,孝就是一个人立于天地间最起码的道德标准,你要是不孝,再有才能人们都不会理睬你,哪怕是出于统治需求的朝廷都不会选择一个不孝之人做官,朝廷也是需要声誉的。
但是现在朝廷的规矩和孝道产生了冲突,那又该如何抉择呢?
大家伙儿都不把目光放在了那个工作人员的身上,那工作人员的面色也不好,知道这个问题上自己要是处理得不好,这个总负责人的职位就别想要了,搞不好还要受到处罚,唉!怎么总是自己遇到这种事情?当初的薛礼现在的薛大将军就不说了,也是自己负责登记的,结果碰上了苏侯爷,居然就弄出了一个威震四方的薛大将军……
从辽东回来之后,薛大将军被调往了波斯帝国那里和阿拉伯人大战,在重要的一场战役中率军一万突袭阿拉伯军队二十万大军的本军大营,造成敌军极大混乱,为杜将军率波斯大唐联军主力攻破阿拉伯大营创下绝好的机遇,战后薛将军受伤很严重,一万精锐只有一千多人生还,此战之后阿拉伯人就非常惧怕薛将军,薛仁贵的大名也彻底打响。
军校双雄之名彻底坐实。
谁能想到当初苏侯爷一个心软就让薛仁贵参加了考试,结果真的弄出来了一个那么厉害能打的薛大将军,现在薛大将军也封侯了,柴绍将军生病之后是杜将军接任远征军主帅,杜将军回京结婚之后就是薛大将军接任远征军主帅,现在双方处于对峙,战局稳定。
………………
工作人员似乎想到了什么……
这个小娃娃,难道,又会是另外一个薛大将军?或者,是未来的朝廷高官?对啊,他是要考科举,不是参军,如果,如果他真的可以……那么……
工作人员看了看他的报名表格,张柬之,很好的名字,不是一般的家庭可以取得出来的,一看就是个书香门第,再不济也是个耕读传家的子弟,肯定读书识字,要不然也没有底气来参加科举不是吗?所以说,如果真的可以促成朝堂里的薛大将军的诞生,说出去,自己也很有面子不是吗?
但是,这个事情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他皱了皱眉头,走到了张柬之的身边,蹲下身子,小声道:“小娃娃,我告诉你,你要是真的想参加这次的科举,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但是你在这里耗着是没用的,我不可能让你参加考试,你想参加考试的方法只有一个,去找苏侯爷,苏宁,苏侯爷,只有找到苏侯爷,你才有可能参加考试。”
张柬之一听这话,立刻停止了哭泣,愕然的看着工作人员,工作人员神秘的笑了笑,然后站起来。高声道:“好了好了,大家都不要看着了,报完名的回去做准备,没有报名的继续报名,不久之后就要考试了,大家都注意着点儿啊!不要做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了!快点快点!”
众人随之散开,张柬之坐在地上坐了一会儿,猛然站起身子,朝着人们口口相传的长安城最大的传奇苏宁苏侯爷的府邸那儿奔跑而去,在长安城你可以不知道皇宫怎么走。不过苏侯爷的家你一定要知道。就像你会牢牢记住平康坊在哪儿是一样的道理,平康坊有男人的梦想之一,苏侯爷的家有男人的梦想之二,只要你被苏侯爷看重。飞黄腾达是迟早的事情。
最早的那些军校子弟。薛仁贵。王玄策,焦长河这些现在赫赫有名的将军,都是寒门子弟。被苏侯爷看重之后成为了现在的大唐顶梁柱一样的将军,不要说这些是没有用的,不要说科举考试和军事大学真的可以决定一切,有一个贵人相助,永远比自己独立打拼要好得多,至少少奋斗十年。
不过,苏侯爷一般都不看重别人,也根本不接受什么人的拜访,苏侯爷看重的永远都是机缘巧合之下的,而且苏侯爷可以一眼就分辨出谁是人才而谁是扶不起来的阿斗,想糊弄苏侯爷?开玩笑吧?有人这样做了,结果苏侯爷看也不看,这个人就被撂在那儿,最后自己灰溜溜的跑走了,还不只是一个人这样。
张柬之不管了,他也听过这些传闻,他也曾经羡慕过被苏侯爷看重并且大力提拔的薛仁贵和王玄策等人,还有那个曾经被家族抛弃的纨绔杜荷,现在赫赫有名,名望功绩不下于其父杜如晦,这都是成功的典范,被苏侯爷看重的成功典范,自己会不会成为这样的人呢?张柬之曾经这样梦想过。
但是父亲的病重和在病床上气息奄奄的牵着自己的手费尽力气说出的那句话看不到我儿官凭,死不瞑目……
这让张柬之所有的梦想和幻想全部破碎,他知道,自己只有一条路可以走,作为一个孝子,张柬之绝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死不暝目,也无法接受,虽然他只有十五岁,而大唐的规定是十八岁,大家都觉得老爷子强人所难,但是他还是奋不顾身毅然决然的背上了行囊,准备报考今年的科举考试,据说,今年的科举考试是皇太子做主考官,公平性绝对可以保证。
张柬之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也是唯一可以让父亲瞑目的机会,医院里的名医张大夫说,父亲最多还有三个月的活头,要是可以来得及的话,父亲是可以看到官凭的,但是如果稍微耽搁一点点,那么可就来不及了。
张柬之拼命的奔跑,拼命的奔跑,向着人们口口相传的苏侯爷的府邸冲过去,一路上也不知撞到了多少人,撞翻了多少东西,多少人怒喝怒骂,但是他始终不停下来,直到他冲到了苏侯爷所居住的坊门前,他终于停了下来,气喘吁吁的看着坊门,还有里面的一切,人来人往,车水马龙,他知道,这里就是他唯一的希望所在。
他进入了坊门,询问了苏侯爷的府邸到底在什么地方,被询问的人好奇的询问他找苏侯爷做什么,还有人告诉他若想做官的话不要来找苏侯爷,苏侯爷不会见你的,当初有个人在苏侯爷府门前等了七天七夜苏侯爷都不见,更别说是你了,小娃娃,身体那么单薄,就不要想这些了,老老实实去考科举,不是很好吗?苏侯爷是考官,这个时候更要避嫌,你一点儿机会都没有。
张柬之充耳不闻,只是径直来到了苏宁的府邸之前,看到了偌大的“苏府”二字,他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刚要走上阶梯,就被门前看守的两个家仆给拦住了:“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张柬之一愣,然后喘了口气,说道:“襄阳学子张柬之,求见苏侯爷!还请二位代为通传!”
两个家仆互相看了看,左边一个家仆开口询问道:“来参加科举的?”
张柬之点点头,说道:“我……”话没说完,就被右边的家仆打断了:“小小年纪,不去走正道,老老实实的考试,就知道歪门邪道,谁告诉你的要来找苏侯爷?我家侯爷是副考官,科举期间,不见任何考生和相关人等,你回去吧!”
左边的家仆很不满的看着张柬之:“那么年轻的年纪,不知道好好读书学习,争取自己考科举,怎么就知道找这些门路?谁告诉你的?你们现在是多有福气啊,可以读书,可以识字,那么好的机会给你你居然还要走门路,你对得起你的家人吗?对得起当今陛下的隆恩吗?小小年纪,如此不求上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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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张柬之来说,他现在实在是没有别的选择余地了,苏宁对他已经仁至义尽,除了没有答应他参加科举之外,苏宁已经为他安排好了一个平台,给他指了一条明路,这是他梦寐以求的路,原本他是打算来长安求学,进入著名的政法大学求学,但是父亲的病重打乱了他的计划。
父亲三十三岁得了自己这个儿子,自然是宝贝的不得了,从小就对自己非常好,竭尽全力也要让自己读上书,所以身体一直都不好,今年年初春天的时候没有注意,感染了风寒,为了让自己专心读书心无旁骛,一直都不说,直到发高热昏倒在地家人才知道父亲患病了,连忙去了县里面的医院找医者,医者看了之后却摇摇头,说来的太晚了。
当时整个张家都吓傻了,张柬之更是如此,哪里还有心思读书,一家人连夜带着父亲进入襄阳城找到了襄阳医院的院长,请他为父亲诊治,老院长尽了力,让父亲退了高热,但是父亲的身体本来就不好,一直以来都是如此,这个病也拖了一段时间,现在身体扛不住了终于爆发了,恐怕很难扛过去了。
几日之后,老院长表示无能为力,最多不过三个月之期,父亲得知以后,把张柬之叫到了床边上,说这一辈子没什么遗憾,唯一的遗憾就是没有亲眼看着张柬之通过科举成为官员,如果可以看着张柬之成为官员。那么自己就可以含笑九泉了。
张柬之不是不知道父亲这样的要求是很勉强的,自己只有十五岁,参加不了科举。就连县里面的推荐书和证明书都是摆脱了很多人用了孝子的名义得到的,结果到了长安城还被拒绝了。
万念俱灰之下,张柬之得到了指点,得到了苏侯爷的帮助,现在一切都有了一线生机,张柬之怎能不高兴,怎能不庆幸?
但即便如此。进入侯府这种事情张柬之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因为他听说过薛仁贵薛大将军的故事。那就是苏侯爷从军事大学的报名大会上发现的人才,然后苏侯爷把当时还是一个平民的薛大将军带到了自己的府上,结果促成了苏定方苏大将军和薛仁贵薛大将军的师徒情份,还有今日的军校双雄之一。
军校双雄的另外一个现在是苏侯爷的妹婿。据说也是苏侯爷把他丢到了军事大学里面培养出来的,军事大学真是一个神奇的地方,政法大学相比起来则少了不少传奇色彩,但是大唐从贞观八年以后的所有新的官员里面的百分之七八十都是从政法大学里面出来参加科举考试并且通过的学子。
政法大学里面的学子几乎就是预备官员,参加科举考试考取自己心仪的职位,然后上任,去遥远的边疆磨练自己,最后成为国家栋梁,这是一条康庄大道。大唐的官员都要从民间选拔了,就算是高官子弟权贵子弟,当官的途径也是一样的。没有第二条路可以选,新的官员一定要去边远地方历练才可以。
就他的听闻而言,他听说苏侯爷也是出身寒门,偶然间遇到了朝廷征伐突厥的大军,于是机缘巧合之下立下了大功,这才步入仕途。凭借自己的才能步步高升,以二十一岁的年龄成为了一等侯爵和纵横部左侍郎。位高权重,当初就有少年宰相的称呼,皇帝非常倚重苏宁,很多的朝政和朝廷的改变都是苏侯爷提出的策划,大家一起完成的。
而苏侯爷本身是一个很和蔼的人,由于出身寒门,所以对待平民百姓比较温和,没有豪门子弟的那种鼻孔朝天的劲儿,而且也很喜欢提拔同样出身贫寒却非常有才华和理想的年轻人,从当初的薛仁贵王玄策再到如今的海州刺史刘仁轨,但是苏侯爷觉得一个一个来太慢,所以一千个一千个的来,捣鼓出了军事大学,并且铲除了山东豪门的势力。
苏侯爷的名声在长安和他的封地三原县都很好,据说三原县他的佃户和三原县很多居民都给苏侯爷建立了生祠,因为苏侯爷给他们带来了做梦都想象不到的日子,因为苏侯爷的存在,所以什么新政策都在三原县最新实施,而实际结果证明苏侯爷往往都是对的,所以三原县的人是全大唐第一批富裕起来的人,吃肉,吃米饭,喝酒,无锁不能,最早一天三顿饭的平民百姓也是三原县的苏家佃户。
苏侯爷不仅仅提拔寒门子弟入朝为官,也致力于改善平民百姓的生活,劳动改造政策免除了全大唐百姓的徭役和很多的苛捐杂税,废贱行动解放了大唐帝国最底层的卑贱人群,让他们成为了民户,拥有社会地位,大唐无贱人,这话不是说着玩儿的。
长安城包括长安城周边的贫苦人家要是有哪一家子弟或者女儿吃不上饭了,就往苏侯爷府里面送,去做奴仆,做下人,不用担心会有寻常大户里面的那些虐待的举动,苏家人都是出身寒门的,两位老夫人和一位小娘子都是吃了很多苦头的,心地善良的很,苏大郎和秦娘子也是和蔼的性子,苏侯爷的妻子李郡主也是持家有道,人们都说,把孩子送到苏府不是吃苦,是进补。
骨瘦如柴的男娃子和女娃子送进去,没多久就是壮实的小伙子和水灵灵的大姑娘出来,苏家还给探亲假期,每三个月都可以回一次家,按照路程的愿景酌情加期,还有很多的赏赐,逢年过节,家里面大大小小的主人过生日有喜事,苏侯爷都不吝赏赐,经常有进苏府做事的的小伙子大姑娘往家里面捎钱和赏赐的肉食布匹等等,不仅不用受罪,反而还过上了寻常百姓家想都想不到的好日子。
所以那么多年了。只有三个姑娘脱离了苏府,嫁人去了,更多的姑娘连嫁人都不愿意离开苏府做回民户。不过这也无所谓了,废贱行动展开之后,家仆已经不算是奴籍了,而是雇佣关系,算作民户,不算贱人。
张柬之觉得苏侯爷的府里面真的是和他想象中那些豪门大户的府邸完全不一样,没有什么奢华的装饰。只有郁郁葱葱的绿色植物和花卉,还有一些小块小块的土地。里面长着些他不认识的农作物,还有来来往往三两成群的家仆,有男有女,嬉笑打闹者有之。辛勤劳作者有之,见到苏宁只是很平常的行个礼,然后苏宁淡淡的笑一笑,说一句“做事吧”,就立刻恢复原样,看不到什么拘束感,而他也能感觉到这些家仆对苏宁打心眼儿里的尊重和信服。
或许苏侯也就是自己的贵人吧?
“张柬之,你可有表字?”苏宁的询问声传来,张柬之立刻答道:“有。”
苏宁询问道:“你尚未及冠。便有表字?”
张柬之想起了父亲,不由得担忧道:“父亲自觉时日无多,所以在在下出门赶考之前赐了表字。唤作孟将。”
苏宁点点头,而后道:“令尊用心良苦啊,你且放心,长安总院的医者对于风寒之症很有办法,你不用担心令尊会出什么事,只要时间上加快一些。是没有问题的,你且安心住下。然后参加政法大学的考试,要是可以被录取,就安安心心读书,十五岁的年纪,参加什么科举,做什么官?”
张柬之低声道:“多谢苏侯爷教诲。”
苏宁听出了张柬之话中有话,于是笑道:“你是不是想起了本侯十四岁入仕,之事,所以有些不服啊?”
张柬之大惊,连忙摆手:“不,不,在下并没有……”
苏宁摆摆手,说道:“没有斥责你的意思,只是想告诉你,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本侯可以十四岁入仕做官,那是有奇遇,正巧遇到了李靖将军,被他收为徒弟,乃是运气使然,不是每个人都有本侯一般的运气的,而且还不能仅仅说是运气,要是没有才能,管你立了什么功劳,政绩考核的时候依然把你一撸到底。
你有表字,说话也有一股子书卷味儿,满身的书卷气,看来也是读过书的,还不仅仅只读了几年,该是从朱雀门售?你们家族是耕读传家?”
张柬之老实答道:“是的,家祖做过些小生意,有些本钱,就购置了田产,一辈子都在费心劳力的收集书卷,誊抄书籍,希望家中有后人可以成为读书人,幸苦了一辈子,终于收集了不少书籍,家父继承家业,打理家业,收集书卷,希望在下可以成为读书人,在下三岁启蒙,四岁读书,一直到如今,十有一载。”
苏宁询问道:“读过些什么书?”
张柬之回答道:“《论语》、《孟子》、《道德经》,仅此三本,还有一些不完整的残卷,例如《韩非子》,不过并不能成书,完整的只有三本而已。”
苏宁点头赞扬道:“不错,不错,那个时节,要想要一本书比要一万亩土地还要难,你能完整的读完三本书,还有道德经,还有韩非子,算是不错的了,对于儒术有何感觉?对于老子的道家之术又有什么感觉?对于法家之术又有什么想法呢?”
张柬之想起了苏宁是纵横家的传人,生怕自己说的不好会让苏宁不高兴,而且儒家霸权还是被苏宁给打破的,这更让他觉得担忧,苏宁看着张柬之唯唯诺诺的样儿,不由得哑然失笑:“你啊,别那么多小心思,十五岁的孩子,哪儿来的那么重的心思?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大唐什么时候因言治罪了?要是因言治罪,本侯不知道都要死多少次了!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要因为本侯是纵横家就不敢说儒家的好,说!”
张柬之放弃了抵抗,他知道自己的小心思已经完全被苏宁看破了,于是只好老老实实地说道:“在下以为,各家学说都有其可取之处,完全的摒弃任何一家学说都是不太好的,就算是儒家,也有其长处,比如引人向善,教导民众与人为善,以仁义为本,这是对的,并没有错,而如今的人们多以纵横之术和法家之术为本,过分强调律法和规矩,失之阴柔,需知始皇帝以法治国,最后落得二世而亡,这不是没有根源的。”
苏宁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没错,没错,你说的没有错啊,与人为善是对的,人与人之间以礼相待,相互尊重,相互谦让,没有错误,你说,你还读过《道德经》,那么,你觉得《道德经》怎样呢?老子的学术和儒家学术有何不同之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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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柬之皱起眉头,不知道苏宁这样说是什么意思,他也不敢有所揣测,于是只好老老实实地说:“老子的《道德经》很有意义,很有道理,只是比起儒家之术而言,似乎道家的主张更加飘渺,让人觉得那是飘忽于空中的羽毛,落地不生根,而儒家之术则是可以落地生根的,更加实际。”
苏宁笑了,转过身子,指了指身边的亭子:“坐在里面,跟你谈话很有意思,你所说的一语中的,但是你只是看到了表面,没有看到更深层次的意思,你不知道老子是什么样的人,孔子又是什么样的人。”
张柬之愕然,苏宁大笑,拉着张柬之的手让他坐在了亭子里自己的对面,自己也落座,而后说道:“你以为老子和孔子是什么样的人?”
张柬之眨眨眼睛,不知该如何作答,只好说道:“都是圣人。”
苏宁说道:“老子和孔子是父母生育的吗?”
张柬之愣了一下,点头道:“当然。”
苏宁又说道:“那老子和孔子是吃五谷杂粮长大的吗?”
张柬之摸了摸脑袋:“当然。”
苏宁笑道:“那么他们为什么会是圣人呢?都是父母生养,都是吃五谷杂粮,都读过书,经历过人间百态,为什么他们是圣人,而我们只是俗人?他们只是人,很普通的人,有七情六欲,会生气,会犯错。他们只是普通的人,而他们之所以被我们称为圣人,只是因为我们称呼他们为圣人罢了。”
张柬之瞪大了眼睛。张着嘴巴不知该如何言语。
苏宁看了看周围美丽的景色,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读过《道德经》,那么你可知道老子为何会写《道德经》?《道德经》又是如何诞生的?”
张柬之摇头。
苏宁说道:“那还是春秋岁月,那一年,周天子景王在老子等一应周臣的支持下推行了“铸无射”变法,后来失败了。景王去世,景王立下的天子继承者王子朝在斗争中失败。被迫离开周都往楚国方向逃跑,老子作为王子朝的支持者之一,也只好随着王子朝奔楚,周王室随后彻底衰微。被消灭也只是时间问题,老子眼见于此,万念俱灰,单人离开了中原之地,西出函谷关,再无踪迹,而在他离开之前,留下了这五千字的《道德经》。”
张柬之瞪大了眼睛,似乎对此很有兴趣。
苏宁接着说道:“老子和孔子之间的交际。不少,有人说老子是孔子的老师,这一点是不妥的。对于孔子而言,老子更像是一个长者,孔子和老子最初的交集是因为孔子希望把自己的学说和著作放入周王室的典藏之中留存,而老子作为周王室管理图书的官员,是孔子必须要逾越过的关卡。
孔子就去拜见老子,向老子表明他的理想和抱负。还有他的学说的涵义,老子说。你这样说太繁琐了,直接说明你的本意,孔子便说本意就是仁义,老子又问什么是仁义,孔子便说“中心物恺,兼爱无私,此,仁义之情也”,你可知老子如何评价孔子的说法?”
苏宁卖了个关子,从未接触过来自于庄子著作的说法的张柬之感到极为好奇,急忙询问:“怎么评论?”
苏宁说道:“意几乎后言,夫兼爱不亦迂乎!无私?焉乃私也!夫子欲使天下无,失其牧乎?则天地固有常矣:日月固有明矣,星晨固有列矣,禽兽固有群矣,树木固有立矣。夫子亦放德而行、循道而趋。已至矣,又何偈偈乎揭仁义,若击鼓而求亡子焉!意夫子乱人之性也!”
张柬之惊呼道:“老子认为儒家之术是乱了人性?”
苏宁说道:“你以为仁义是儒家之术,必须要学习儒家之术才会懂得仁义吗?”
张柬之没有说话,应该说几度欲张嘴,却不知从何说起,苏宁微笑道:“乌鸦没有受过儒家教育,依然知道反哺,这不是孝道吗?羔羊没有经过儒家教育,依然知道跪乳,这不是感恩吗?很多人的父母并未读过书,不知道仁义之说,一个字都不认识,但是却依然照顾抚养自己的子女,这难道不是爱吗?”
张柬之瞠目结舌。
苏宁紧接着说道:“他们都没有接受过儒家的教育,并不明白儒家之术,乃至于不知道什么是仁义,什么是孝,什么是爱,但是他们依然会做出这些举动,他们从生来就具有孝,具有爱,具有仁义,不需要学习儒家之术,也可以做出这些举动,仁义又怎么是孔子的呢?仁义又为何会是儒家的呢?
我们生来就有仁义,生来就有爱,就有孝,就有智,就有信,当然,我们生来也有恶,有恨,有凶,有欲,那是我们作为人的本性,儒家之术要求我们学习仁义,要求我们讲仁义,把我们本来就拥有的东西拿过来按照儒家的说法再来一遍,说这是教化,教化我们从未迷失过的心灵,这样的做法对吗?孔子到底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
老子拒绝了孔子,没有答应孔子让他把自己的著作放入周王室的典藏里面,孔子回去之后,认为自己远远不如老子,认为老子是天上的游龙,而自己只是地上的浮尘,并不明白真正的道理是什么,在那之后,一直到老子西出函谷关,孔子和老子之间还有很多次的交流和辩论,无一例外的是,老子始终不答应把孔子的著作放入周王室的典藏中。”
张柬之说不出话来,觉得自己的三观都被颠覆了,苏宁怎样评价孔子他都可以认为是一家之言,但是与孔子同一时代的老子。与孔子有很多次交流的老子的评价,让张柬之觉得无法辩驳,无法质疑。无法重新树立自己的自信。
“夫播糠迷目则天地,四方易位矣;蚊虻咂肤则通昔,不寐矣;夫仁义惨然,乃愤吾心,乱莫大焉!吾子使天下无,失其朴!吾子亦放风而动,总德而立矣。又奚杰杰然,若负建鼓而求亡子者?邪夫!鹄不日浴而白。乌不日黔而黑,黑白之朴不足以为辩,名誉之观不足以为广,泉涸。鱼相与处于陆,相呴以湿,相濡以沫,不若相忘于江湖。”
苏宁摇头晃脑的说了这一段话。
张柬之看着苏宁,询问道:“这是什么?”
苏宁笑了笑,说道:“这是老子对孔子最严厉的斥责。”
张柬之面色惨白,不知如何言语,苏宁看着他的面色,于是又说道:“就孔子的本意而言。我不能说他是错的,只是他被后人神化的太厉害,他原本只是一个人。却硬是有人想把他变成神,等他重新变成人的时候,世人又会觉得他很可恶,其实他本人又有什么是值得别人愤恨的呢?
儒家学术正如同老子所说的,在孔子手中并没有什么大碍,但是到了董仲舒那厮的手上。却硬生生地把百家传承都给断绝了,把孔子都不相信的怪力乱神填入了儒家之术中。让世人为董仲舒之儒拖累,若我能回到武帝时,定要手刃董仲舒以泄心头之恨,更何况如果没有我当时以纵横家抗衡儒家,铲除山东士族,还不知道到了往后会不会有第二个第三个董仲舒把儒家之术变得更为妖魔,那个时候,儒家自己就会好受吗?
他们自己会更加不好受,更加被人所质疑,所愤恨,乃至于起了杀意,这对于儒家而言有好处吗?或者说,儒家本身并没有错,但是被人所曲解之后,错误就来了,而且一错就是千年,改不回来了,孟将,你可明白,我们把很多事情都想得太过于繁琐,所以我们都很累,你想方设法的想要参加科举,我想方设法的维护公平公正,我们都很累。”
张柬之呆呆的坐着,什么也说不出来,从他的表现上可以看出他经受了很严重的心理打击和严酷的心理考验,但是他没有精神崩溃的现象发生,还有得救。
“苏侯,我,我真的觉得,我太肤浅了,以前在县里面,连先生都辩驳不过我,每一次辩论我总是第一,没有人是我的对手,但是,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井底之蛙……”张柬之自嘲地笑了笑,开口说道。
苏宁拍了拍张柬之的肩膀,笑道:“我十四岁明白了这个道理,你今年十五岁,只比我晚了一年,所以,人家说我有宰相之才,我也认为你也可以有宰相之才。”
张柬之诧异地看着苏宁,眼神中充满了热切的希望,苏宁把脸转过去,说道:“不要误会了,我是说,你可以有宰相之才,你已经有了先决条件,所以,我希望你可以拥有与之相匹配的努力,有一句话没有错,学海无涯苦作舟,你不要觉得你可以学光世界上所有的知识,那是不现实的,找到你觉得你可以学的会并且精通的,学,有一门精通的学问在手,你就可以行走天下了,我把它叫做一招鲜吃遍天。”
苏宁对着张柬之眨了眨眼睛,笑眯眯的站起身子,指着周围的一切道:“十年前,我不会想到我会有今天,十年后的今天,我也记不起来我一步步走到今天的历程,我不会觉得因为我现在的成就而觉得多么骄傲,我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这些都是我应该得到的,我不会觉得这是恩赐,这是奇遇,这是意外所得。
当你为了一个目标而努力奋斗并且最终做到的时候,你往往不会有什么特殊的感觉,就和你做完了一很普通的事情一样,没有什么感觉,真的没有任何感觉,因为那是你通过努力得到的,你付出了努力,与之对等的努力,这一切都是你应该得到的,你要明白我的意思,天上不会掉下来好处,你只有自己去争取,才会有。
本侯会给你一个平台,因为你自己的努力,你的孝道感动了本侯,你为父亲而作出的这一切的努力赢得了本侯对你的青睐和一点点的帮助,政法大学的招生已经结束了,而你将会获得一次额外的考试机会,这就是本侯给你的帮助,仅限于此,如果你自己无能,通过不了考试,那你就卷铺盖回去接着读,当然,你父亲的病本侯依然会请人去医治,你不用担心。
你记住,本侯给你的这一切,都是你自己努力得来的,你没有必要感谢本侯,没有必要觉得这是本侯给你的恩惠,这是你自己得来的,你不努力,本侯也不会管你,现在,你可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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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期七天,一共三场考试的科举考试结束了,对于苏宁而言,这是一次很好的体验,对于李承乾来说,这是一次很不错的心路历程,从各个方面来说,对于他们两个,这一次的科举考试都是一次很好的磨合,磨合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一旦磨合成功了,搭档之间的默契就会相当的可喜,这是苏宁和李承乾搭档的第一件事。
这种事情说简单肯定不简单,说难也不能算难,主要是配合上的事情和第一次主持这种规模巨大的活动的经验问题,所以还是有很多难处的,不过都被他们一一处理完了,七天里面,苏宁和李承乾加在一起都没有睡到二十四个小时,哪里有时间睡觉呢?这是多少考生多少年的梦埃譿 ” 。膊豢梢孕傅。膊桓倚傅 ?br />
难归难,但是再怎么难,也要做,不管难不难,你总得做,你做了还有成功的可能,你不做,那就一点点成功的可能也没有,李泰不就是这样吗?从完全不会到专家级别,他用了五年。
所以说,世上无难事,你要是真的想做,或者被逼到一定的份儿上,那可就真的是背水一战,别无他路,李泰成功的经过了这个考验,所以他变成了实实在在的火器专家,更因为他身份的特殊,所以被李二陛下委以全权管理火器和火器研发的权力,成为相当重要的一个人。
李泰研究火炮和实心弹的时候苏宁不在他身边,但是在开花弹进行到最重要的阶段的时候,苏宁全程陪护,实心弹和开花弹不是同一个等级的,李泰可以驾驭实心弹,但是开花弹到底是什么样的。苏宁自己也不好确认,李泰终究是个皇子,还是特别被李二陛下宝贝的皇子,要是出了什么差池,苏宁不敢保证李二陛下是会把自己蒸着吃还是煮着吃……
恩,苏宁比较怕热……
所以在开花弹进入到了最困难也是最重要的研究进程的时候。苏宁果断加入了,对于全大唐最早使用火器也是从一开始就研究火器的苏侯爷的加入,李泰的研究小组是欢迎的,苏宁虽然没有技术,但是见识还是有的。
研发过程非常辛苦,非常困难,从火药的使用比例到改良再到炮弹的外壳选择,都是困难的事情,想要做成这些事情。以现在的能力和水平来说,显然是很困难的,但是火炮既然出现了,就不能让开花弹太晚才出现,否则火炮的威力会被极大的限制,我们需要开花弹,我们需要火炮的成长。
伴随着一声巨响,这一切都宣布了一个结果的出现。一个时代的诞生,可以发射出开花弹的火炮诞生了。一群猪被火炮轰的血肉横飞的景象让所有火器专家和工人们都瞪大了眼睛,继而是激动的欢呼,是横流的泪水。
李泰是最高兴的,他立刻宣布赏赐所有和他一起奋斗了无数个日日夜夜的人黄金百姓珍珠玛瑙还有土地等等实际的奖励,他要用实际行动告诉所有的科研人员,跟着本王做事。亏不了你们!跟本王一起做事,你们要什么有什么,只要做成了,赏赐大大的有,官位大大的有。钱财土地女人什么都不会缺乏!
他和苏宁紧紧的拥抱在了一起,他们为自己所做出的成就感到激动,感到骄傲,与此同时,这个平均年龄不足二十三岁的年轻的研发团队也名扬大唐,李泰正式被李二陛下授予了相关的职位,主管大唐的一切火器研发和火器使用的工作,保存最重要最机密的火器资料,不允许让其他人得知,相关人员也纷纷签署了保密书,一旦泄密,那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不过很可惜的就是,实心弹研究出来之后的第一次实战使用不是用来对付阿拉伯人,而是用来对付李元昌的叛军,这最强大的武器最先没有使用在对付外人的战场上,而是使用在对付自己人的内战之中,虽然苏宁很讨厌内贼,但是同样讨厌自相残杀的内战,死的都是汉人,都是自己人,对自己人而言,没有好处。
不过李泰不管这些,他自动的屏蔽了所有的相关消息,他把自己关在王府里面不出去,居然开始研究他所谓“更加轻便且快速的火炮”,因为他说从各军中反馈回来的消息都表示说火炮装备了开花弹之后非常好用,但是唯一欠缺的就是重量增加了,机动性更加不佳,而且更加容易受潮,往往需要十好几个人才可以完成理论上五个人的工作,这给炮队带来了很多不必要的麻烦,炮兵的数量也为此而有了不必要的增加。
军事大学毕业的参谋们在总结报告上这样写,然后直接提交给了李泰,李泰得知之后非常注意,然后即刻开始了对于火炮轻便化的研究,为此他甚至不去在意李元昌和李二陛下之间发生的那些事情,不过苏宁来到他的王府里面看望他的时候,却总能感觉到他似乎有了些奇怪的变化。
所以,在研究过程中,苏宁这样询问过李泰:“青雀,难道你就根本不在乎李元昌的事情吗?为何你一点儿动作都没有呢?”
李泰一边做实验一边说道:“我有什么动作又有什么用呢?该死的都死了,不该死的也死了,整个皇宫变成了战场,用的还是我们辛辛苦苦研究出来的火炮和开花弹,他们有询问过我们的意思吗?三明,我现在真的很感谢你,我真的很感谢你,要不是你,估计迟早有一天也会走上李元昌的道路。”
苏宁心中一惊,询问道:“为何这样说?”
李泰放下了手中的实验,露出了无奈的笑容:“别人都觉得我年龄小,什么都不知道,但是我也已经十八岁了,我已经很大了,该知道的我都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我也都知道了。李元昌为什么死,我们辛辛苦苦研究出来的开花弹为什么会在皇宫里爆炸?我都知道,我全都知道,所以我很感谢你,三明,如果不是你。我又会走上什么道路?
我有了想做的事情,更是我可以做的事情,你知不知道我前几次去东宫看望兄长的时候,东宫的灯火通明还有那么多人在急急忙忙的处理政务的样子给了我很大的触动,我的王府也经常是彻夜不眠的,但是在东宫我感受不到任何一点点的让我激动的东西,那里的事情我一点儿都不想做。
所以,我身边也有人想让我争夺皇位,其实他们哪里是希望我做皇帝?那是希望我做了皇帝之后给他们高官厚禄。他们想要获得从龙之功,呵呵呵,我不想做皇帝,我不想处理政务,我不想被累成兄长那样,更不想像父亲那样,落得手足相残,父子反目的地步。为了一张黄色的椅子,真的有那个必要吗?”
苏宁默然了很久。之后缓缓开口道:“对于你而言,那张椅子没有任何的价值,甚至比不上一盒火药,但是对于那些想要获取权力的人来说,那就是致命的吸引,不是所有人都像你那样。找到了他们真正喜欢做,并且愿意为之奋斗终身,甚至放弃皇帝权力。
更多的人并不知道他们想要做什么,所以只好随大流,做官。争权夺利,最终在午夜梦回的时候惊醒,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连自己都厌恶自己,那些大贪官大权臣,估计在梦里面都会被吓醒,他们做了太多的亏心事儿了,会有报应的,你要记住,青雀,都会有报应的。”
李泰没有说什么,默默的重新开始了研究实验,研究压缩火药,把火药压缩在一个比之前更小的空间里面,但是又要增强火药的威力,使得实际使用的效果并不会比减重之前要小,军队希望减轻重量,增加灵活机动性,而不是以减小火炮威力为代价,这需要更加潜心的研究。
但是苏宁知道,这种研究既然已经开始,这个需求既然已经被提出,那么,从火炮到火枪的行动就已经开始了,这是不会被打断的进程,这是个必然的进程,这个进程所需要的时间,一定不会像原先的世界那样,那样的缓慢,那样的曲折,那样的坎坷,那一定会是一条光荣之路。
李泰放弃了他曾经以为自己想要的,他找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的,所以他跳出了皇家争权夺利的怪圈子,他一定可以善始善终,但是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向李泰那样善始善终,李元昌已经横死,一切都已经终结,接下来不是内斗,而是真正的对外扩张和稳定内部的战争。
大唐的军队已经把战争挡在了国门之外,战争远在西方展开,四大帝国在那块土地上争锋,大唐帝国波斯帝国和东罗马帝国三国联盟,一起收拾元气大伤的阿拉伯帝国,大唐军队十万人马常驻波斯帝国,所有的钱财和给养都是波斯人提供,这并不需要消耗大唐的国力,大唐所需要的仅仅是运送武器弹药,而这部分费用也会算到波斯人头上,就连大唐士兵的战死战伤也是需要波斯人买单的。
所以,战争已经远离了大唐本土,从辽东之役结束之后,战争就已经远离了大唐,远离了大唐本土上生活着的人们,军事大学的学生和政法大学的学生一样,一旦步入了仕途,那么无一例外,都要去边关最危险最苦难的地方历练,至少待上三年才有调到其他地方的可能,因为他们是军官,常备军官,需要承担比士兵更加重要的职责。
对于所有人来说,大唐的新时代都已经来临,时代的脚步一旦迈动,所有人都不可能置身事外,不跟随着时代一起走,就要被时代所遗弃,如果不愿意被遗弃,那么就要跟随着时代的脚步,紧随时代身边,一起前进,一起进步,一起面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情,一起面对即将面临的变革。
大唐军队已经有了火炮,从无到有,从火药武器的构想出现到火炮的正式列装,用了八年时间,这里面绝对少不了苏宁的贡献和李泰的天赋,没有这两个人的努力和奋斗,火炮至少要到蒙元时代才会出现,而现在大唐已经有了火炮,有了开花炮弹,可以对单兵,对城墙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传统的步兵方阵已经成为了火炮的活靶子,这就是军事变革的开始,军事变革必将带来整个社会的变革。
所有人都不需要回头,也不能回头,因为,真男人从不回头看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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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瑟的秋风卷着满地尘土席卷了苍茫的大地,漫天的尘土把天和地染成了同样的颜色,给人以无尽的萧条感,而这片天空之下土地之上,遍地都可以看见的尸体却让这种萧索更增添了一丝杀气,虽然尸体的血色已经被漫天尘土的黄色所掩盖,但是尸体终究是尸体,这里经过了一场大战的痕迹也不会改变。
“将军,固守此地的阿拉伯军两万五千人除了少数人逃走、一百二十三人被俘之外,全数被杀死,阿拉伯人的战斗意志非常坚韧,除了少数人失去斗志,绝大多数人都是战至最后,火炮的威慑力已经无法使他们丧失斗志。
卑职以为,他们如此坚强的战斗会给我们带来很多不必要的损失,卑职以为我军很有必要研究出使他们丧失斗志的方法,否则,我军将会面临很大的损失。”一个穿着玄黑色军装的军人在一名披着白色战袍的大将面前单膝下跪,很恭敬的说道。
身披白色战袍的大将微微点了点头,看了看这片不久之前还在战斗不止而如今归为一片死寂的战场,微微叹了口气,说道:“你说的很有道理,本将也认为这些阿拉伯人宁死不降会给我军带来很大的影响,火炮对他们的威慑力已经不大了,他们都习惯了火炮,我们需要新的策略,李参谋长,你立刻集合所有参谋拿一个方案出来!不得有误!”
被称为李参谋长的年轻军人立刻喊道:“诺!”
白袍大将赫然便是薛仁贵。距离因为杜荷大婚而自己被抽调到这西域之地已经有两年了,两年以来,薛仁贵的军职不断升迁。已经取代了之前杜荷的职位,成为了大唐远征军的骑兵总管,常备军职也提升到了左武卫将军的地步,成为左武卫实权将军里面数一数二的人物,爵位也毫无疑问的晋升到了二等龙门侯的地步,成为继杜荷之后第三个弱冠之龄封侯的少年俊杰。
如今年仅二十三岁的薛仁贵已经成为大唐远征军里面的灵魂人物,和大唐远征军大总管薛万彻一起掌管着大唐远征军十万大军。而四万精锐骑兵就是由薛仁贵亲自统帅的,这一点上薛仁贵的军权不在薛万彻之下。而且薛仁贵虽然不像杜荷那样疯狂,不想杜荷那样火速升官升职,但是薛仁贵却胜在勇猛且沉稳。
一个人可以勇猛,可以沉稳。但是同时具备勇猛和沉稳两种品质的将军实在是万中无一,或许说这都是多亏了杜荷所赐,因为薛仁贵和杜荷之前的那一点点恩怨情仇,使得薛仁贵的人格都升华了,杜荷离开之后,和他并称军校双雄的薛仁贵来到了西域之地,进入了大唐远征军,士兵们都很期待这位可以和杜荷齐名的将军会有什么出色的举动。
一开始他们是失望的,因为薛仁贵来到远征军军营里面一个月之内都没有出兵打仗。薛万彻大总管也没有逼他出兵的意思,副总管契苾何力似乎也没有这方面的意思,正在士兵们失去了对薛仁贵的期待的时候。一个月之后,薛仁贵在重要战役中亲自率领一万军队强袭二十万阿拉伯军队军营,死战三天三夜,拖垮了阿拉伯军队的主力。
这为薛万彻和契苾何力率领唐军主力九万大军和波斯骑兵主力五万人强攻阿拉伯军队大营创下了极为优越的条件,不过薛仁贵算是把自己置于死地,此战。只有一千多人随薛仁贵生还,而且人人带伤。没有一个人不受伤的,薛仁贵身上大小伤口一十八处,薛万彻亲自带突击队救援薛仁贵的时候,薛仁贵已经陷入昏迷。
此战大唐波斯联军以十五万人的军力击破了阿拉伯精锐二十万军队,获取了美索不达米亚会战的决定性胜利,一举将阿拉伯的势力从美索不达米亚北部驱逐,阵斩阿拉伯士兵十三万有余,生擒三万余,阿拉伯逃走的败兵溃将不足四万,而唐军和波斯军付出的代价则是三万唐军的阵亡和三万波斯军的阵亡。
值得一提的是,在这一战打完之后没多久,及时获得了唐军情报的东罗马帝*东征军团第三军团南下截击了溃退的三万多阿拉伯溃军,全歼之,使得阿拉伯军队最后的精锐二十万东征军团全军覆没,无一漏网,战将战死一百余人,总帅自尽,军械物资损失殆尽,阿拉伯军队最后一支可以在美索不达米亚和大唐波斯东罗马交手的军队覆灭。
此战最耀眼的明星自然就是亲自率领一万敢死队趁夜突入阿拉伯军营最深处搏命突击的薛仁贵,不惜性命的率军死战,亲手斩杀的阿拉伯军人居然超过了八百人,创下了大唐军事史上的记录,开创了一项神迹,他一个人就杀死了八百多阿拉伯士兵,俗话说好虎斗不过一群狼,但是薛仁贵这头猛虎却把八百多头狼给收拾掉了。
于是,此战之后,薛仁贵声威大震,不仅仅立下大功,还成为了许多士兵狂热崇拜的偶像,大唐远征军一致同意赠予薛仁贵一个非常威猛的称号——薛老虎……
貌似薛仁贵不是很喜欢这个称号,但是既然是大家的意思,薛仁贵醒来之后也没有反对就是了,不过与之相对的,薛仁贵昏迷了三天三夜之后醒来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大吃大喝,吃了一缸米饭,一桶红烧肉和一盆肉汤。
军医大惊失色,连连拉住薛仁贵不让他猛吃猛喝,生怕他暴死,结果薛仁贵怎么拉都拉不住,三个人拉着薛仁贵不让他吃那么多,但是他还是吃了那么多,最后三个人都被累倒了,薛仁贵还在吃,吃完之后却一点事儿都没有,打了个饱嗝。满血复活,身上的伤口也好的很快。
军医们都对这名为薛仁贵的人形生物有了非常浓厚的兴趣,来自长安总院的开始研究人体结构的医者们甚至拿来了专门配制的切割刀想要为薛仁贵开膛破肚。检查一下薛仁贵的内里构造和其他人到底有什么不同,并且信誓旦旦的说之前已经解剖了三只羊一只狗一头牛,都活着,一点事儿都没有。
薛仁贵被这些军医看得浑身发毛,一挥手卫兵就把这些医者赶走了,然后薛仁贵继续吃饭,吃些清淡的东西。比如喝点儿汤,吃点儿水果什么的。进食了一整天之后,薛仁贵才停止了进食,四天之后,薛仁贵彻底恢复。挺枪上马率领大军继续征战,身上的伤口在十五天之后全部复原,包括一个很深的伤口。
薛仁贵就不是人,是个人形怪物!
所以军医们内部流传着薛老虎不是人的传说,以至于在之后闹出了很大的笑话。
在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怀疑薛仁贵能和杜荷齐名是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比如他很受苏宁苏侯爷的看重等等,薛仁贵自己的能力和不要命的战斗方式一样给了这些军人们很大的触动,甚至有了薛仁贵将军的脑残粉。那些薛仁贵将军的脑残粉们不惜一切也想要成为保护薛将军的最后一道防线——薛仁贵的亲卫队,为薛仁贵而死是他们的最高荣耀。
数次大战之后,柴绍精力不济。被调回了国内休养,精力充沛的且从辽东回来的薛万彻成为了第二任大唐远征军的总帅大总管,和薛仁贵展开了很好的配合,不久之后,不是汉人的外族将领契苾何力被任命为副总管,来到了远征军军营里面。承担起了和大家一起战斗的职责。
薛仁贵刚来远征军的时候只是一个偏将,没有太大的官职。主要也是因为在辽东之役里面,薛仁贵没有立下很有意义的功劳,仅仅是杀敌很多并不能升职到很高的地位,而这一次在西域的数场大战,薛仁贵立下了汗马功劳,不要命的搏命也给他带来了数不尽的荣耀,他成功的成为了从三品的武将,距离苏宁和杜荷都很近了。
当初的军校双雄终于实至名归了,没有任何疑问,他们都是英雄,苏宁得知了薛仁贵的英勇事迹之后大喜过望,亲自为他画了一幅画,然后配上了两句话,就把薛仁贵给感动的眼泪鼻涕直流……
画上是薛仁贵骑在高头大马上,手持大戟,威风凛凛,那两句话应该算是点睛之笔——谁敢横刀立马,唯我薛大将军!
多威风啊……
顿时整个远征军的将军们都不太平衡了,羡慕嫉妒恨的要死,能得到苏侯爷这样的赞誉,足够薛仁贵青史留名了,薛仁贵的确勇敢,可是他们也不差,于是他们纷纷要求苏宁也要为他们画画写诗,让他们一样青史留名,否则他们可是很不平衡的。
苏宁哭笑不得,挥毫一副画,提名《将军令》——天山有我任风嚣,一匹走马赴前朝,谁断天涯无尽处,我望长漠如烟霄。
这是一幅长达五米的大画卷,上面画了整整三十七名将军,还有之后的千军万马,一面“唐”字大旗猎猎飞扬,展现出了大唐军队的威风凛凛,大唐将军的威武不凡,直教远征军大军心花怒放,“征西三十七将”之名也随之传开,成为大唐军队里面最有名气的一群人,直逼汉光武帝的“云台二十八将”。
而那首《将军令》也被很多武将文臣大为赞赏,觉得豪气冲天,大涨我大唐军威,在这样的激励之下,大唐军队连打三个胜仗,彻底把阿拉伯军队的残余势力驱逐出了美索不达米亚北部,并且向南部快速进发,李二陛下为此大喜,还赏赐了苏宁很多东西。
那之后,整个远征军得到了大唐社会的极大关注,在整个天下都已经渐趋安定,唯有西方边境还在战火连天,远征军将士得到了大唐许多民众的关注,他们的家属也得到了来自于大唐官方和民间的慰问,而对于远征军将士来说,家乡的食物到了那里也该坏了,没有意义,但是家书确是价值连城的宝物。
正所谓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在这种时候,家书才是远征军将士们最希望看到的东西,于是一次专门的送信行动就开始了,一千名士兵护送着十多万份信件去大唐远征军的驻扎地给他们送信,让他们知道家人们的消息,让他们知道来自于家乡的问候,让他们知道家人们一切都好。
薛仁贵也得到了家书,得知自己的儿子已经会喊爹爹了,铁汉子一样的薛仁贵立刻就哭了,然后流着眼泪给自己的妻子回信,给自己的儿子起名为薛讷。
而在这之后,大唐、波斯、东罗马三国即将面临一场巨大的军事行动,三国联军将正式向美索不达米亚南部、阿拉伯帝国最后的领土发动最后的进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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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另一个时空中,李二陛下晚年的时候,对他麾下所仍然存活于世的臣子们有过一个很精准的评论,其中有一条是说当今名将,唯李世绩、李道宗和薛万彻三个人而已,世绩道宗不能大胜也不会大败,而万彻不是大胜就是大败。
薛万彻作为那个时候李二陛下嘴里面仅剩的三个名将之一,他的战术水准和军事指挥能力自然是毋庸多言,只是他这个人比较情绪化,有些时候状态好,可以打出经典战役,大胜之,有些时候状态不好,战术水准直线下降,大败之,所以他这样的人才也只有李二陛下才有胆气驾驭,也只有大唐那么雄厚的家底子可以给他做后盾 ” 。
现在的情况毋庸多言,大唐有足够雄厚的底子给薛万彻去挥霍,一场大战打下来,整个战场硝烟滚滚,火热的时代已经提前来临,作为情绪化很严重的统帅,薛万彻特别痴迷于火炮这种武器,他觉得火炮是上天赐给他的神器,那粗大的炮身,那轰鸣的声响,那可怕的撕裂的威力,简直就是他的一切。
他可以为了火炮而疯狂。
每当炮声隆隆的时候,薛万彻就会非常疯狂,乃至于失去了作为统帅的冷静,一个劲儿的要求炮兵拼命轰击敌军阵营,哪怕敌人已经崩溃,正在窜逃,他却仍然要求火炮继续轰击,而不是下令轻骑军火速追击敌军,将敌军彻底剿灭,为此,深深了解薛万彻的李二陛下给了薛万彻的参谋长张琦一个权力薛万彻发疯的时候,代替薛万彻下令军队的行动。
于是这个时候,阿拉伯军队在火炮的轰击下彻底崩溃的时候,薛万彻又一次红着眼睛大吼大叫的时候。大唐远征军总参谋长张琦摇摇头,无奈的下令火炮停止轰击,轻骑军全线出击,重骑军缓缓前行,步军方阵缓缓前行,准备战场收尾。全军前行。
火炮一停,薛万彻就恢复正常了,用幽怨的眼神看着张琦:“我说张小子,你怎么又擅自下令停止炮击!你没看到火炮正在大展神威吗?!你没看到我们已经取得了胜利吗!真是的,每次都在我最爽的时候停下来,你知不知道我这样很难受的!”
年仅二十七岁却被委任为十万大军总参谋长的张琦自然不是省油的灯,他虽然出身寒门,但是却是军事大学第四期毕业生里面的第一名,然后志愿进入参谋总部工作。很快就调往远征军中从一个最低级的参谋开始做起,仅仅两年半的时间,就积功至全军总参谋长,被誉为李世绩之后最有希望接任参谋总部总长职位的年轻人,他在远征军里面的时间比薛万彻还要早,所以他丝毫不害怕薛万彻这个壮士的大汉。
“陛下给我的权力,在大帅失去理智的时候,我有权力代替大帅指挥军队。做出最正确的决定,事实证明。我的决定是正确的,大帅有何不满之处?战场不是游戏,火炮也不是大帅的玩物!”张琦狠狠地瞪了回去,对于薛万彻每一次都不计后果的使用火炮,他很不爽,不说火炮弹药的造价多贵。早就被波斯人埋怨过,就说你毫无节制的使用火炮,万一炮弹储蓄不足了怎么办?
而且军中现在有一种说法让张琦非常担忧,军中有一种说法就是说炮兵那么强悍,每一次还没开战呢敌军就被火炮轰杀至渣。炮兵捡大头,骑兵步兵和八牛弩队投石机队只有吃残渣剩饭的机会,全军似乎都对炮队有所不满,并且战斗的时候热情也不高,似乎早就预料到结果一样,这让张琦十分担忧。
张琦也深深了解火炮的不足之处,笨重就不说了,没了弹药就是一大块铁疙瘩也不说了,一下雨,防潮不及时的话,火炮就哑火了,那个时候万一遇上大股敌军才是最不妙的,有一次就是这样,多亏了那一批强悍的炮兵变成步兵顶了上去,否则十门火炮估计就要落在了阿拉伯人的手中。
大唐非常防备火炮这样的利器落在别人手中,但是别人不眼馋不考虑是不可能的,不说波斯人和罗马人暗中捣鼓的阿拉伯人,为了对付火炮也是绞尽脑汁,从士兵到将军似乎都在为了和火炮作战而作战,而不是和大唐的军队在作战。
火炮太过于耀眼了。
张琦暗暗担忧。
当然他并不知道如今时节李泰已经开始研究可以让更少的士兵数就可以使用的火炮,或许李泰没有想到制造一个士兵就可以使用的火炮火枪,但是苏宁已经提前告诉了他,告诉他最终的目标是什么,最终的目标是制造出每一个士兵都可以使用的火炮,单兵火炮,那个时候,成千上万的士兵一起使用火炮,啊,那个场景……
的确,在这样的时代,过于强大的火炮是会造成军队内的不满的,炮兵所获得的成就和战斗力实在是太强了,强的让其他兵种觉得他们没有必要存在,尤其是八牛弩队和投石机队,他们纷纷觉得火炮可以取代他们的存在,他们几乎都没有存在的必要了,除了下雨的时候出来秀一下,其他时候几乎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炮队立功,然后结束战斗。
薛万彻作为主帅,对火炮的过度偏爱也是他所不满的,作为主帅,你的一举一动都会给军队带来很严重的影响,所以作为主帅更要明白自己的行为,更要注重自己的行为,哪像薛万彻,恨不得一天到晚都呆在炮兵营里面和火炮做伙伴,这简直是把其他兵种不当人啊!
“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总是打断我啊!”薛万彻翻了翻白眼,对张琦说的话表示无奈,也无法反对,这是皇帝给的权力,而且薛万彻也知道自己一旦被火炮调动了情绪就难以自制,所以只好认栽,不过炮声一停。薛万彻恢复了神智,开始对接下来的战役进行分析:“现在情况基本上明朗了,阿拉伯军节节败退,我们已经攻到了他们的腹地,他们没有几天可以蹦达了,张琦。其他两路军队的进展如何?”
张琦快速回答道:“罗马人进展不错,紧随我们之后,七天打了十个胜仗,歼灭了**万的阿拉伯军,已经基本上扫平了他们那里的敌军,大概等我们开到预定地点的时候,他们也可以按时抵达。”
薛万彻点点头,然后皱起了眉头:“罗马人果然善战,就算我们不来这里。他们估计也可以单独对抗阿拉伯人,估计也就差一点儿,阿拉伯人收拾不了罗马人,所以,我们要对罗马人多注意一点儿,和波斯人比起来,罗马人的威胁更大,对了。波斯人的进展怎么样?仁贵那里没有问题吧?”
张琦有些哭笑不得:“薛将军的来信说波斯人不给他捣乱已经是万幸了,不敢奢求战功赫赫。所以进展比较慢,虽然也是连战连胜,不过至今为止消灭的阿拉伯军不到三万,波斯人自己还损失了四万多人,基本上都是靠人海战术压过去打,阿拉伯人留给波斯人的抵抗力量并不强。估计是早有预计的,把最强的军队放在这里和我们打。”
薛万彻摇摇头:“这波斯人还真是烂到根子里救不了了,算了,这不重要,反正我们最终的目的也是把罗马人和波斯人一起收拾掉。至于其他的事情,我预计在接下来会有不少苦战,阿拉伯人自己也应该明白他们根本不是我们的对手,所以,应该不会对这些先遣军有什么指望,估计会把大军集结在最重要的地方,集中兵力守卫,然后妄图把战事拖延到冬季,想耗尽我们的给养。”
张琦皱眉道:“不对啊,我们有火炮,什么雄关险阻我们拿不下?”
薛万彻一瞪眼:“你这你灵光你还真灵光,说你笨你还真是笨,一门心思就想着打仗了?不干点别的事儿!”
张琦一愣,询问道:“何事?我们来此就是为了打仗啊!”
薛万彻捂住脑袋,摇摇头:“你还是太年轻了,军校毕业就进了军队,真该让你在参谋总部待上几年在放到军队里面来,我说你啊,你就不想想,打完了阿拉伯人,我们怎么办?”
张琦更加不解了:“陛下的圣旨是说在波斯罗马两国建立大唐大使馆,留驻一部分军队,然后和两国通商,借此机遇了解两国,瓦解两国,故伎重施,进而消灭两国,占据这里,将这一大片土地全部纳为我大唐国土,不让我们还要干什么?”
薛万彻一把就拍在张琦的脑袋上:“榆木脑袋!”
张琦大怒:“你这是做什么!”
薛万彻怒道:“你啊你啊,你就不会想想别的?我们打完了这仗,就等于是帮罗马人和波斯人消灭了大敌,我们固然安全了许多,但是也给了罗马人和波斯人很多的发展机遇,他们的人口和国土会大大增加,我们的国土已经很大,已经无法在短时间内获取更多的国土,所以这一大片肥沃的土地我们是不要的,但是就这样白白给了这两国,我们那六七万子弟兵就白死了吗?!”
张琦皱眉道:“当然不会,波斯人和罗马人是要付出代价的!我知道!”
薛万彻叹了口气,鄙视的看着张琦:“所以啊,我们不能让他们过得太好,这里集中的是波斯人和罗马人最精锐的军队,让他们和阿拉伯人厮杀,然后三败俱伤,这才对我们最有利,消耗掉他们的精锐军队,让他们把血流干那样的话即使是在我们发展西域的时候也不会让他们有机会发展的太过于强盛。
我们就不要用火炮了,决战的时候不要用火炮,就让波斯人和罗马人直接攻城,和阿拉伯人做最后决战,短兵相接,我们可以借口炮弹使用完毕,然后强攻阿拉伯人,让他们三方面打个天翻地覆,然后我们坐收渔翁之利,那岂不最好?这叫借刀杀人你懂不懂,然后我们还要在战斗结束之后制造一点儿事端,让罗马人和波斯人有机会打起来,他们一打起来就没有时间发展自己了,我们的机会就来了,你知道不!年轻人!”
张琦愣愣地看着薛万彻这个粗豪的汉子,突然惊觉他可以成为这十万大军的统帅并且获得巨大的胜利不是偶然的,不是运气使然,他偶然发个疯,但是他是真的经验丰富,而且非常有远见,这才是他成为统帅的最主要的原因。
“所谓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放在这里以依然可以吃得开,我们要把脑筋往这里使劲儿,别一股脑地往前冲,咱们虽然是盟军,但是,这仗一打完,还不知道谁是谁的敌人呢!”薛万彻指了指自己的心口,得意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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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仁贵真的很想哭……也有点想笑……
作为一名大唐的将军他很想笑……但是作为一名将军他很想哭……
为什么这样说呢?主要的原因还是他率军加入波斯军团之前,薛万彻暗中嘱咐他的话,作为大唐的将军,就要毫不吝啬的使用波斯人冲锋陷阵,他们死得越多,对我们越有利,别去听信什么纸上的条文,那都是虚的,一旦涉及到根本的事情,谁去管你是死是活?我就知道一条,抢地盘,抢人,抢财物,管他娘的!
薛仁贵觉得自己应该贯彻薛万彻的指示,要是三年前的薛仁贵,估计不会答应薛万彻如此卑鄙的计策,但是三年之后的薛仁贵,也在军队里面历练了很久了,对于这些事情有了自己的主张,有了自己的考量,他已经黑化成了一个合格的将军,当初的纯情小男生已经不复存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比杜荷更加黑化的腹黑将军。
所以他对于波斯重骑军团被阿拉伯人偷袭得手丢掉了一半的粮草这件事情哭笑不得,波斯重骑军团的一半为此全军覆没,而波斯人的实力也被重创,粮草也没了一半,受到的掣肘也少了一半,任务也完成了一些,薛仁贵觉得接下来的战斗应该比较好指挥了,没了重骑军团搅事儿,他觉得进军的任务会顺利一半。
不过连带着损失了百分之五十的粮草,对于薛仁贵来说,他就要面临一个进军还是就地等待粮草的抉择了,这也多亏了他不相信重骑军团,所以把一半的粮草放在中军,交给大唐军队保护,而剩下的一半用来安抚那些闹腾的重骑兵,结果不出意外的,阿拉伯人也不知从哪儿探知了这支重骑军团的方位和他们押送的粮草的方位,趁夜突袭!
等薛仁贵率援军赶到的时候,阿拉伯人已经逃得无影无踪了,而波斯重骑军团整整三万人被打的七零八落惨兮兮的,粮草全部被毁,薛仁贵估计这也是三路大军里面绝无仅有的事件,之后薛仁贵虎着脸看着波斯军队的主帅,老家伙红着脸很不好意思,然后答应了薛仁贵,下令所有的重骑军全部北返,去别的地方驻守,退出战争,然后把战争指挥权拱手相让。
薛仁贵这才满意的点点头,驱逐了三万人的重骑军之后,波斯军团的总兵力下降到了十五万人,不过没有那群蠢货的干预,没有了猪队友的牵连,薛仁贵可以完全放开手脚,也可以不用担心在下一批粮草到达之前会没有饭吃,他下令军队一路猛进,没有再给阿拉伯人攻击他的机会。
期间还发生了一次阿拉伯军队夜袭的事件,被早就发现的薛仁贵暗中设伏,打了他们一个全军覆没,轻而易举的拿下了一座本来还挺坚固的城池,然后一路高歌猛进,波斯军队也发挥出了百分之一百二的战斗力,终于赶在约定时间的最后一天抵达了约定集合点,那个时候,大唐军队和罗马军队都已经会师三天了。
薛仁贵的顺利抵达让薛万彻大喜,看到波斯军队减员十万的时候也有些惊讶,仔细询问才知道这又是那支重骑军团的问题,而且只是损兵七万,最后三万重骑兵被薛仁贵赶走了,离开了战斗序列,这样一来,五十万大军就还剩下不到四十万,差不多三十七万的样子,而一个多月的进攻中,阿拉伯军队的损失应该在二十万上下。
这场耗时三年多的大型会战,不仅仅让阿拉伯人把血流干了,也让波斯人和罗马人把血流干了,从阿拉伯人偷袭波斯任何罗马人开始算起,四五年间,罗马人损兵起码在四十万以上,波斯人损兵起码在六十万以上,而阿拉伯人的损兵数量估计在七十万左右,大唐军队的损失也在七八万之数,加在一起,四个国家的损兵数量居然达到了近二百万。
这还只是单纯的军队损失,要是算上那些非战斗人员,估计这个数目要翻上一番,当然了,只有大唐军队的损失数目是单纯的军事减员,因为这是远征军,就是运送军需物资也是用的战俘奴隶,没有动用一个大唐公民,其他的事情全部都是波斯人承担的,波斯的那民夫也算是损失惨重了,为了支持国家打仗,一千多万人口减少了将近三百万。
罗马人也少不了多少,叙利亚争夺战,东方行省争夺战,叙利亚夺还战三场大战就让罗马军团损失了起码二十万的兵马,三年战争又让罗马军团损兵二十万以上,这其中的平民损失估计要在七八十万之数,还算是少的,保守的估计。
至于更加惨烈的阿拉伯人,既然是被三个国家压着打那么无论是兵马损失还是人口损失都是惊人的,在他最强盛的时候,也就是大唐军队抵达波斯国都之前的那段时间,阿拉伯人的治下人口达到了一千二百万,兵马在一百万以上,大唐军队加入战争之后,三年之内,阿拉伯军队的人数降低到了如今的不足三十万,人口锐减七八成,不是死了就是被三国抢掠而走,阿拉伯帝国其实已经接近崩溃边缘。
三年里面数场五十万人以上的大型战争就让阿拉伯军队损伤殆尽,一百万军队早就不够用了,他们实际上又紧急扩军了五十万左右,但是这五十万人根本不经打,所以损失的速度也是惊人的,大唐军队就俘获了起码十五万以上的阿拉伯青壮年男子回国做奴隶,更别说其他两国获得了多少人口和国土。
阿拉伯人这一千两百万左右的人口到了现在估计有没有两百万都是个未知数,更别说他们还有多少军队了,而大唐罗马波斯三国联军三十七万兵精粮足,装备精良,一路过来高歌猛进,战斗意志旺盛,灭国的战功不是一般的大,消息传回去,三国军队都可以获得各自国家政府的嘉奖,同时这也是一件壮举,三支不同国家不同语言的军队因为共同的敌人聚集在了一起,共同消灭了共同的敌人,这要是写在史书上,也是一件可以流传后世的美谈。
他们都不会在意被他们联合起来消灭掉的阿拉伯帝国会如何想这件事情。
之后会发生什么也不在他们目前的考虑之中。
战前会议很快就召开了,三军最高统帅和副帅齐聚一堂,围着一幅地图激烈的说着什么,然后各自有各自的翻译翻译各自的话语,说起来可以在波斯国里面找到同时会使用三国语言说话的人也是个奇迹了,这年头居然有人精通三国语言,也算是一种缘分……
他们所面临的就是阿拉伯帝国首都最后的屏障,一座要塞城池,大概早在阿拉伯人发迹之前他们就开始在这里建设关卡,大概的意思是因为首都是一马平川,不方便守卫,当时的统帅就意识到如果有一天国都遇到了危险那就糟糕了,于是率军选址,就在这里建立了一座要塞城池,留有专门的驻军,还有不少人口,有充沛的军粮和军械物资,即使是阿拉伯人最危险的时候,也没有动用这里的五万驻军和军械物资。
就在这个时候,这座要塞成为了阿拉伯人最后的希望所在。
三军主帅都去考察了那座要塞的地形和守卫情况,结果不算乐观,其实原本如果可以用大唐的火炮轰击的话,这座要塞也坚持不了多久,还不用浪费太多的兵力,当时就在这个最要命的关头,大唐主帅也是三军联合主帅薛万彻宣布,大唐军队的火炮炮弹打完了,三个月之内,估计是无法使用火炮了。
其他两军统帅都很郁闷,暗骂薛万彻混蛋,最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在这个时候居然把火炮的炮弹给用完了,对于这件事情的真实性他们不会怀疑,因为给大唐军队也要冲锋陷阵,隐瞒事实让大唐军队一起送死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这个事情一定是真的。
那么接下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如何制定战术战策了,还有兵力的使用,目前的三国军队数量比例是大唐九万多,罗马人十二万多,波斯人十五万多,所以薛万彻建议就按照军队数量的比例安排攻击事件,比如以十二天为一个轮回,按照比例,大唐军队攻击三天,罗马军队攻击四天,波斯军队攻击五天,一共十二天,轮番进攻,等到城池即将告破的时候,三军一起出动,如果在火炮来临之前城池没有攻破,那就使用火炮好了。
但是,薛万彻提醒,还有一个月就要到冬天了,冬天非常寒冷,对于我们而言是不利的,而且粮草的运输也成问题,如果可以尽早结束战斗就尽早结束战斗,阿拉伯人在这里筑城死守,很明显是想将我们拖延到冬天,然后用这里的寒冷气候还有粮草水源的匮乏拖垮我们,争取时间,对于我们而言,可以赶在冬天之前把这座城池攻下来,然后在阿拉伯人的首都过冬,是最好不过的了。
罗马人犹豫了一会儿,表示同意,波斯主帅那个老家伙瞅了瞅薛仁贵,然后寻思了一下,摸摸鼻子摸摸光明顶的脑袋,点头了。
于是计划就这样定了下来,为了表示勇武和诚意,薛万彻决定让大唐军队首先进攻,沉寂了许久的投石机队和八牛弩队终于找到了发泄的机会和表现的机会,一个表现得比一个勇猛不要命,石块燃烧罐和箭支不要钱的使劲儿砸,使劲儿射,把城里面的阿拉伯人打的抬不起头,然后大唐军队结成严密的军阵前进,云梯井阑一起用上了……
这是很久都没有出现过的没有火炮参与的战斗了,很久都没有得到表现机会的大唐军队都快被憋疯了,也快被炮兵给逼疯了,薛万彻觉得这样做虽然会造成军队不必要的伤亡,但是张琦分析的军队的心理问题的确需要重视,给他们表现的机会或许很有效果,而且更重要的是这可以极大的让罗马军团和波斯军团损失兵力和实力。
为了达到这些目的,些许的损失是可以被接受的。
看着血肉横飞的战场,薛万彻握着缰绳的手越握越紧,薛仁贵拿着武器的手也越握越紧,他渐渐地发现自己越来越像一位合格的统帅,有足够的狠心,足够的黑心,为了达成目的不惜损失自己的兵力……
但是,薛仁贵突然觉得做一个渔翁是不错的选择……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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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我们还要战斗多久,还要战斗到什么时候呢……”刚刚打退了一场罗马军团的进攻,一个阿拉伯伤兵坐在城墙上,靠着墙垛,无力的呻吟着,看到了尊敬的老将军塞纳西走过,他忍不住的有了这样的疑问。
对于塞纳西来说,这是他一个多月以来所听到的最多的问题,伤兵会询问,濒死的士兵会询问,战斗的士兵也会询问,每一个人似乎都有这样的询问,打不完的仗,杀不光的敌军,兵器粮食短缺的自身,让他们不由得担忧起了自己的未来,自己的安全,还有背后,家人的安全 ” 。
塞纳西何尝不知道他们的担忧,就连他自己,也未尝没有这样的担忧,对于一般的士兵来说,他们反而比自己这些身居高位的将军要好过一些,比如被打败了,亡国了,一般的士兵卸甲归田,接受新王朝的统治,没有人会为难他们,但是自己这些大将军们,要么殉国,要么投降做个可耻的叛徒,家人的安全更不能被保证。
这样的形势下,塞纳西不由得担忧如果自己守不住这道要塞,疯狂的三国联军会不会失去理智的蹂躏剩下的国土,蹂躏那些悲惨的平民,高层都会死,但是底层的百姓和士兵呢?自己作为他们的将军,难道要以他们的生命来保护自己的生命吗?如果要塞被攻破了,自己没有活下去的机会,哈里发已经说了,自己是最后的希望。如果要塞没了,自己就不用回去了。
的确,塞纳西自己也明白。如果要塞被攻破了,自己是没有办法回去的,那么到底是死还是投降,这是一个问题,很严重的问题,要是要塞被攻破了,自己是可以活着。还是死掉呢?
现在他无暇思考这样的问题,他看着眼前的虚弱的士兵,蹲下身子。看了看他被白纱布缠住的伤口,已经很脏了,很久没换过了,他皱起了眉头:“这伤是什么时候受的?”
士兵笑了笑说道:“是十五天之前了。”
塞纳西继续询问道:“是不是受伤以后就没有换过纱布?”
士兵点点头。塞纳西怒道:“军医!军医!把军医给我喊过来!”
大家不知道将军为什么发怒。于是就有人去喊军医,军医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于是战战兢兢道:“将军,我就是军医,我犯了什么错误吗?”
塞纳西指着士兵的绷带说道:“这个士兵已经受伤十五天了,但是他的纱布一次都没有换过。那么脏,很有可能会感染。你难道不知道吗!”
军医愣了一下,看了看士兵的纱布,闭上了眼睛,叹了口气,然后睁开眼睛对塞纳西说道:“将军,不是我们不愿意给士兵更换纱布,实在是,实在是没有多余的纱布了,每天都有人受伤,每天都有很多人受伤,流血,我们实在是没有办法,没有更多的纱布给士兵更换,可以把伤口缠住就已经是我们最大的能力了,真的,将军,请相信我,我不会在这种问题上欺骗将军,将军,我们到底还可不可以得到更多的纱布?现在的纱布,最多三天就要用完了!”
塞纳西愣住了,看了看满地的伤兵,还有他们那一样脏兮兮的纱布,他明白了,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然后睁开,挥挥手,对军医说道:“去做好你自己的事情,这件事情我不怪你,我会尽快联系后方,让他们多送一些药品和纱布过来,你不要担心了,去吧,去吧!”
军医听令离开了,塞纳西又蹲下了身子,看了看那名伤兵的纱布,摇摇头,把纱布解了下来,然后看到了里面正在逐步溃烂的伤口,塞纳西的心里很痛苦,他强忍着泪水,拿过自己的羊皮袋,里面还有酒,先知曾经告诉过他,酒可以清洗伤口,他就记住了,于是他拿着羊皮袋,对伤兵说道:“一会儿会很疼,给我忍住!”
伤兵咬紧嘴唇,点头道:“遵命!”
塞纳西迅速把酒倒在了这名士兵的伤口上,士兵立刻瞪圆了眼睛,大声地吼叫起来,青筋直冒,看上去似乎非常痛苦,身体不自觉的扭动起来,所有人都被吓了一跳,塞纳西大吼道:“给我忍住!不许动!这是军令!违令者斩!”
伤兵瞪圆了眼睛,大口地喘息着,浑身不停的颤抖,但是他真的不再扭动了,塞纳西用酒和水相互交叉的清洗伤口,然后抽出腰间匕首把已经腐烂的皮肉切割掉,接着从怀里掏出了自己那张已经被洗得干干净净的手巾,为这个伤兵包扎了伤口,然后又把自己的战袍撕下了一块,加固了手巾:“现在只能这样了,等药品到了以后,再去找军医换一下,知道了吗?”
伤兵眼中积蓄着泪水,他们都知道,相处了那么久,大家都知道那一羊皮袋子的酒是老将军那因病去世的女儿亲手酿造的,老将军不怎么喝酒,但是唯有这一袋子酒是他一直带在身边,都舍不得喝,行军打仗不可以有酒,这是被特别允许的酒,老将军是一小杯一小杯一小口一小口的抿,但是如今为了给士兵处理伤口,居然一下子用掉了一大半。
至于那个手巾,也是老将军的女儿在去世前为老将军织出来的,老将军一直带在身边不知道多宝贝,之前为一个战死的士兵擦拭身体,现在又为伤兵包裹伤口,所有的士兵都被老将军感动的眼泪直流,那个伤兵更是哽咽不能言。
“我知道你们都很累,都很想家,都很辛苦,我也很累,我也很难过,我也觉得很辛苦,但是。这是我们不得不做的,必须要做的,邪恶的异教徒正在把我们逼到了最后的关头。后退一步,就是无尽的深渊,就是我们的末日,我们都会死,我们的家人会被蹂躏,父母妻儿都会被杀,被侮辱。我们将再无宁日!你们愿意看到这样的结果吗!”塞纳西站起来,大声的怒喝。
“不愿意!不愿意!不愿意!”士兵们齐声怒吼。
塞纳西一挥手臂:“对!我们都不愿意,我们都不愿意。我们要保护自己的妻子,保护自己的父母,保护自己的财产,我们我们自己所拥有的一切!这是最真实的。最正确的。我们要是后退了一步,一切都会离我们而去,一切都会远离我们,这是我们都不能够接受的!
我们的对面,是最强大最邪恶的敌人,三年多来,我们历次被这些邪恶强大的异教徒打败,无数的战友战死。无数的将军为了心中的信念而战死,我们丢失了无数的土地和财富。那都是在先知的带领下,我们用尽全力取得的胜利,用尽全力获得的财富,但是那些邪恶的异教徒却又把它们给抢走了!
他们是无知!邪恶!卑鄙!无耻!他们是我们永远的敌人,是我们最可怕也是必须要打败的敌人!打败了他们,我们就可以拥有美好的生活,败给了他们,我们将再也没有明天!士兵们!告诉我!你们愿意继续战斗下去,直到取得胜利吗!?”
“愿意!愿意!愿意!愿意!愿意!愿意!愿意……”
一片呼声中,塞纳西离开了城墙,一步步的离开了这里,他还要去其他地方巡视,路上,他的亲卫将小声的询问道:“将军,我们这样说,可以吗?我们不是为了保护真主和先知而战斗吗?真主和先知听到我们这样说,不会愤怒吗?”
塞纳西突然冷笑了一下,继而抬起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对亲卫将说道:“如果真主和先知看得到我们现在所遭受的一切,为什么,为什么不来拯救我们,三年了,多少士兵,多少将军为了保护他们而战斗,他们却一次也没有出现,到了这个关头,你觉得,还会有多少人相信真主和先知会保护他们?会看到他们?”
亲卫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面色惨白。
塞纳西不屑的说道:“这种时候提先知,提真主,你觉得还有用吗?国都要亡了,人都要死了,谁还会关注真主和先知?他们只会关心自己,关心自己的家人,土地,财富,这些最实在的东西,这么多年了,说实话,你见过真主吗?我倒是见过先知,可是先知去世以后,我们再也没有见到过,我们相信他们还在看着我们,但是如果他们真的看着我们,为什么不从天上降下一些药品和纱布,却还要哈里发用财富和土地去购买?
他们已经为先知为真主战斗了太久太久了,流了太多的血,失去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再让他们继续为先知和真主战斗,只会让他们把最后一点点信仰都给消耗掉,等到我们彻底的失败的时候,最后一点点信仰也不复存在,那个时候,因为信仰而团结在一起的我们会彻底的分崩离析,那个时候,才是我们真正的末日,那个时候,一切都会没有办法挽回了。
你要记住,没有什么人会在临死的时候还要为了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战斗,他们始终最关心的还是自己的切身利益,大家都是一样,没有什么高尚和卑劣,为了战斗的胜利,又有什么是不可以抛弃的呢?就像这袋子酒,这是我女儿去世前酿造给我的最后的酒,可是为了要塞,为什么这是不可以放弃的呢?”
塞纳西拿着羊皮袋子,仰头大口饮酒,然后抹了抹嘴巴,把剩下的小半袋子递给了亲卫将:“不过如此而已,见到了这一切,你还会觉得我之前做的会是什么真正的感情吗?世上所有的事情,如果发生在这种场合,无一例外,都和我是一样的目的,哪怕为此牺牲掉自己最宝贵的东西,也在所不惜!”
亲卫将看着手中的羊皮袋子,顿时觉得自己的心里面好像有什么东西碎掉了,他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举起羊皮袋子将里面的酒一饮而尽,然后丢掉了羊皮袋子,跟上了塞纳西老将军的脚步,他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一条不归路,从喝完那些酒开始,一切都会变得不一样。
从现在开始,自己不会为了先知和真主而奋斗,而是要为了自己而奋斗,老将军的话是真的实话,先知和真主已经在天上了,不需要我们为他们奋战了,真的需要我们奋战的,是身后的亲人,而不是其他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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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万彻看着眼前的战场,眉头紧皱,难以舒展,不为别的,实在是战况太过于胶着且损失惨重,大唐军队已经战死超过一万名士兵,罗马军团也有了三万多人的战陨,更别说波斯军团了,死的惨兮兮的,已经补充兵马三四次了,可是要塞还是那样的坚固,一座辅城都没有被攻破,薛万彻集合了大唐全部的参谋设计战术,但是还是失败了。
建造这座要塞的人显然想到了一切,想到了一切可以在这里用来进攻要塞的地方,说不定他们已经进行了很多次的模拟演练,从很多地方用很多方式发动进攻,否则这些家伙不会一看到联军发动进攻就迅速使用最快的速度以杀伤力最大的方式还击,看那种速度,一看就是设计的非常严密,而且驻守军队也很熟练。
一座主城,四座辅城,三国联军损兵七八万却依然拿不下一座城池,哪怕至少杀死了五六万的阿拉伯军队,但是只要城池拿不下来,对方就算只剩下一个人,那也是很要命的,几座城池相辅相成,绝对的战略大家才有的眼光,薛万彻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同时他也感觉到如果一开始就可以使用火炮的话,这样大的伤亡是可以避免的。
“再派人去询问火药和炮弹到哪儿了!三天前就说快要到了,现在还没有到!要我等多久!可恶!耽误一天都是几万条人命,他们不担心,我还担心呢!”薛万彻非常恼怒的对身边的士兵下令。
不过士兵似乎早就得到了消息一样,说道:“大帅,飞鹰传书一天都没有断过。上一次来消息是一个时辰以前,他们距离我们这儿还有一天的距离。”
薛万彻怒道:“还有一天!还有一天!昨天就说是一天了,今天还是一天!他们是不是在玩弄本帅!不想要脑袋了吗!”
士兵一脸无奈可奈何:“大帅,不是发了大水吗?道路泥泞不好走,这有延误也是无法避免的。而且这一次他们带来了可以防潮防湿的东西,似乎可以保证火药不受潮,这也是一件好事啊!”
薛万彻一挥手臂:“工部的那些墨家子弟要是连这些东西都解决不了,就去死吧!朝廷花那么多钱给他们做研究,不是让他们吃喝玩乐的,是要做实事的!真是的。要是早一点,我们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了,该死!”
士兵不说话了,薛万彻骂骂咧咧了一会儿,也没有说话了,而是离开了这里。回到了主帅大帐,那里,一群参谋正在绞尽脑汁地寻求攻破这座要塞的方式,五座要塞城池的相互配合使得最强的大唐军队也无法攻破他们,他们也不是没有提出过战术,但是无一例外,就算是薛仁贵亲自率领的军队也惨败而归。薛仁贵身上还被射中了一箭。
薛仁贵为此极为恼怒,发誓一定要亲自率军攻破这座要塞,然后他提出了想要自己率军绕道截断要塞退路的想法,把这个要塞和后方的联系截断,断掉他们的粮食和水还有军械物资等等的供应,让这座要塞变成死城之类的想法,一些参谋更是咬牙启齿的提出要找到水源的来源地,下"mi yao"或者直接下毒,毁掉这座要塞的所有人。
薛万彻驳回了薛仁贵和那些参谋的恼怒之言,不说这五座要塞横在这里就把唐军的进路完全截断了。绕道也不是没有想过,周围的地图都被画出来了,连沙盘都被建立起来了,但是就是找不到可以绕过此处突然出现在要塞后方的路线,似乎在建立这座要塞的时候。建立者就已经把周围的路给封死了,或者根本没有路的存在。
不得不说,这样的猜测不是没有理由的,按照薛万彻来看,那个建立者既然可以想到那么多事情,自然也不会想不到会有人想到通过绕道的方式把这座要塞变成孤城,然后困死他们,他肯定有更多的其他的设想,薛万彻没有允许薛仁贵做这种事情,也没有答应下毒这种事情,万一人家有水井是用地下水来饮用,根本不用河流水呢?
薛万彻已经打定主意要等火炮弹药运送到以后把这座要塞夷为平地,投石机和八牛弩已经尽了全力,但是毫无办法,云梯和井阑都快被打光了,实在是无可奈何,所以薛万彻只好把最后的希望寄托在火炮身上,罗马人和波斯人也损失很大,实在是经受不起进一步的打击了,于是只要停止进攻,休养生息,等待火炮的到来。
还有一天。
全军都开始了修正,准备明天的破城之战,而城内,塞纳西似乎也嗅到了一丝不明的味道,他敏锐的察觉到今天三国联军没有攻击城池似乎是不祥的预兆,之前他们可是连续不断的进攻,从早到晚不停地进攻,但是现在,为什么会突然停止进攻呢?他登上了城墙,远眺敌军阵营,发现他们的确是在休息。
打仗打累了,需要休息了吗?
塞纳西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觉得这个情况有些诡异,已经快两个月了,打仗打了那么久,对面的对手他也很熟悉了,打仗达到这个地步还要休息,他觉得很不可思议,对方的确损失惨重,但是己方一样损失很严重,损失了起码六七万的军队,五万最精锐的驻守军已经损兵三万余,其他的军队损失的也很严重,预备队已经开始调入城中承担防卫任务,对方应该感受到了己方战斗能力的下降。
五万最精锐的驻守军已经了解了这座要塞的方方面面,但是不是每一个士兵都了解的,十万预备军不了解,没有老兵带着,他们是无法准确的精准的使用防御设施打击敌军的,这一点很重要,但是他们却在这个时候选择了退却,这让塞纳西不理解,难道。他们还有些别的什么想法?他们还想做什么?
不过塞纳西还是松了一口气,那么久了,自己这五十岁的身体也有些受不住了,要是可以休息一天,对自己来说无疑是非常好的。要是可以休息一下,估计是所有士兵和将军共同的想法,不仅仅如此,估计城里面那些拼命支援战斗的人也是这样的想法吧?的确,战斗起来很要命的,两个月一天都没有休息。敌人不休息,我们自然也不能休息。
可是敌人休息了,我们就可以休息了,虽然不知道他们是打算休息多久,但是有一分钟算一分钟,塞纳西找了一个地儿坐了下来。和身边的一个腿部受伤而不得不坐着的士兵坐在了一起,之前很多伤兵都想站起来行礼,塞纳西一挥手,都免了。
“受伤多久了?什么时候受的伤?”塞纳西笑眯眯的询问这个伤兵。
伤兵有些拘束的说道:“几天前,被一支箭射穿了小腿,还好,伤得不重。估计明天就可以继续战斗了。”
塞纳西看了看他的伤口,点点头,自从自己怒斥了军医之后,军医们就想了不少办法改善伤兵的医疗水准,然后应自己的要求,后方送来了很多药品和纱布,勉强解决了医疗问题。
“你是哪里人?参军前是做什么的?”塞纳西又开始和士兵拉拉家常,这是他亲近士兵的一贯做法。
看到将军放下了姿态,伤兵也渐渐放下了拘束,说:“我是北方人。之前就跟着好几位将军打过仗,结果都被打败了,运气好,一路撤退到了这里,就留下来了。到现在为止也就腿上受过伤,打了两三年的仗,命也算大,呵呵,这不过两天就好了,就可以继续战斗了。”
塞纳西询问道:“打了那么久的仗,应该立过不少功劳吧?现在有什么职位?”
伤兵不好意思的摸摸头:“倒是杀过不少敌人,不过因为都是打败仗,所以都不算功劳,到现在还是个大头兵,嘿嘿嘿嘿嘿……”
塞纳西笑了一下,说道:“这算什么事情,不能因为军队战败了就不去在意士兵们立过的功劳啊!这不行这不行,这样吧,等你这条腿好了,你就来我这里报道,我给你安排一个军职,打了那么多年的仗,怎么能还是个大头兵呢!这不可以的,你要是还认识什么老兵,一起过来找我,我给你们都安排军职。”
伤兵大喜过望,连周围的一些伤兵也露出了开心的神色,塞纳西笑眯眯的继续询问道:“家里人还好嘛?父母,妻子,都还好吗?”
伤兵愣了一下,欢喜的神色散去,流露出了些许的哀伤:“父母都已经病死了,就剩下妻子和孩子,说起来,要是我可以及时赶回去带他们去看医生,应该也不至于病死,我不在家里面,在北边打仗,父母就都担心我,不担心自己的身体,结果去看医生的时候,已经晚了,唉……现在,我就剩下一个妻子和一个儿子,还好,还有家人,回去也还有点指望。”
塞纳西点点头,然后露出了回忆的神色,看着天空缓缓说道:“我也有个女儿啊,之前还有个儿子,和罗马人打仗的时候战死了,然后就剩下一个女儿,一年前也病死了,父母也早就去世了,现在,我就剩下一个妻子和一个小孙子,呵呵,还有后人,儿子战死前给我留了个孙子,让我不至于后继无人,也算是一点点的安慰吧!
我那女儿,真是的,真是我的错啊,我也是,只顾着打仗,却没有关系女儿的身体,我三十多岁才有了那个女儿,她病死的时候才十六岁,呵呵,都是我的错啊,要不是我没有时间回家照顾她,她也不至于……你们都很好啊,都有家人,有后人,那就最好了,你们都要努力战斗,努力的活下来,家里面,还有亲人等着你们啊……”
塞纳西抹了抹眼睛,站起了身子,环顾四周,然后面色严肃道:“全军听令,虽然现在敌人没有发动进攻,但是我们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会发动进攻,虽然现在你们可以休息,本帅也可以休息,但是一旦敌人发动进攻,我们要立刻给他们迎头痛击,这不是为了别的什么,而是为了你们的家人,为了你们自己,为了你们的未来,所以,你们必须要努力战斗!”
所有可以站起来的士兵都站起来了,所有无法站起来的士兵也互相搀扶着支撑着站了起来,目送他们的将军缓缓离去。
对他们来说,他们的将军就是他们最后的信仰,他们最后为之奋斗的理由。88读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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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人类进化出了国家开始,国家就处于不断的建立和灭亡的循环之中,一个国家被灭亡了,还会有另一个国家诞生,一个国家诞生了,也会有另一个国家被灭亡,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历史进程了。
阿拉伯帝国的灭亡也只不过是这个时空的一件很正常的历史事件而已,不能拿这个时空和前一个时空做对比,因为前一个时空没有苏宁这号人物,因此,在面对这种事情的时候,要淡定,要从容,可不能像塞纳西看到火炮轰炸他们军营的时候的那个样子,哭的摔倒在地上,连连叫喊着“我投降我投降不要再炸了”之类的。
的确,那或许是有些惊悚了,对于没有真正感受过火炮的毁天灭地的威力的人而言,一百门火炮一起射击带来的震慑是难以言表的,就薛仁贵个人而言,看到一百门火炮轰炸阿拉伯军城外军营导致阿拉伯军全线崩溃的那一幕,也是觉得挺震撼的,心想要是之前那个时候唐军拥有那么多的火炮,也不至于让自己带着一万人身陷险境拼死搏杀了。
塞纳西看着火炮隆隆作响,看着一团又一团火焰爆起,看着一群有一群士兵被炸成碎片,血肉横飞,全线崩溃,乃至于城中平民也被波及,那一幅幅如同人间地狱一般的景象之后,塞纳西彻底崩溃了,眼泪鼻涕流了满脸,颤抖着倒在地上大吼着自己投降。让唐军不要再轰炸了之类的。
考虑到他在军中和阿拉伯民间的崇高威望,薛万彻打算好好地利用他,让他心甘情愿为大唐所用的前提条件就是满足他的这个条件。大军的胜利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所以他的要求被薛万彻接受了,薛万彻答应了他的这个要求,命令炮队停止炮击,这样冷静的举动让张琦侧目不已。
作之后的事情其实是水到渠成的,塞纳西被薛万彻很好的利用起来,让他去劝说一路会遇到的阿拉伯将军和军队。停止抵抗,归顺大唐军队。然后一起朝着阿拉伯国的老巢前进,彻底灭其国,成为大功臣,这样的话。今后的这个地区就会有薛万彻做主,上书三国皇帝,请求他们一起任命塞纳西做这里的总督,总管这一片区域。
塞纳西一脸的苦笑,什么也不说,算是默认了,主要还是因为薛万彻说如果不是塞纳西接管这片土地的话,估计罗马人和波斯人会将这片区域彻底占为己有,并且为此爆发更加惨烈的战争。使得这片土地上的人民遭受到更加水深火热的遭遇,那可就不是大家所想要看到的画面了,大唐喜欢和平。热爱和平,最讨厌战争了。
这话说出来,薛万彻身边的张琦都有些脸红,也不知道是谁每每大声叫喊着要带着火炮打遍全天下,炸遍全世界每一寸土地,现在居然从同一个战争狂人的嘴巴里面说出热爱和平这样的字眼。真的,张琦觉得脸红。同时,张琦觉得自己还有很多是需要学习的,或许皇帝陛下让自己做他的参谋长,就是有着让自己学习他的不要脸的一面这样的想法,张琦自认说不了这样无耻的话。
不过话既然这样说了,那么情况就是这样的情况,塞纳西知道,如果自己不答应的话,估计就会让这片土地上的人民遭受到更加可怕的对待,他已经听出了唐人的意思,唐人似乎对这里没有领土的野心,但是波斯人和罗马人就不一样了,两国深受之前阿拉伯国之苦,对于阿拉伯国是恨的牙痒痒,他们要是放任这片土地上的人不管才是怪事。
阿拉伯国的灭亡已成定局,沿途将军和军队纷纷投降,放弃抵抗,沿途的人民都默默地看着这一切,眼中已经没有了当初的希望和对信仰的狂热,只剩下了看不到未来的迷惘和绝望,最后的将军也投降了,战败了,国家已经没有希望了,真主和先知还是没有站出来,估计也站不出来了。
大唐贞观十四年十一月初三,顶着严寒,三十万联军行军到了阿拉伯帝国最后的城池下,一天之后,塞纳西的劝降失败,又过了一天,炮声隆隆之下,最后的城池被攻破,抵抗失败,三十万大军全面占据最后的圣城,阿拉伯帝国第三任也是最后一任哈里发在先知和第二任哈里发的墓前自尽,阿拉伯帝国哈里发正统王朝就此终结。
最后的十万军队战斗到了最后一刻,被火炮和弓弩终结了战斗,最后的奋战中,他们是英勇无畏的,只是这样的抵抗在塞纳西看来有些可惜,有些不应该,他的资历可比第三任哈里发的资历要深,并不会因为他的死而感到多么的伤心,最多的就是遗憾,可惜,还有对于故国的伤痛。
同为亡国之人,灭亡之后的阿拉伯人并没有对塞纳西感到仇恨,反而很感激塞纳西终结了这一切,作为被薛万彻提名的阿拉伯总督的人选,他很快就站稳了脚跟,而他没有想到的是,他的这个职位的获得,其实是非常不容易的。
这场战争刚刚结束,然后下一场战争眼看着就要爆发了,波斯人和罗马人因为阿拉伯国的土地的划分问题产生了剧烈的冲突,为了处理这个事情,三方面的会谈在薛万彻的大营里面进行,罗马人坚持要把三分之二的土地划分给他们,因为他们认为没有他们的参与,波斯人早就完蛋了。
波斯人大怒不已,拿着伤亡统计报告往地上一摔,数十万军队的战死和数千万钱的经济损失到头来就这么一点儿补偿?你们的心也太黑了吧!连平分土地都说不出来?一开口就是三分之二?天底下有你们那么黑心的人吗?你们还有人性吗?
罗马人的态度很强硬。怎么着,我怕你们不成啊!三分之二就是三分之二,一点都不能少!
波斯人被气坏了。也摆出了最强硬的态度,老子们虽然损失了很多人,但是五十万军队还是拿得出来的!
罗马人愤怒到了极点,行啊,你有五十万,我有一百万!看看谁能打!大不了我们立刻开战!看老子不打到你们的首都里面去!你信不信,你信不信!你他娘的最好相信!否则老子生擒你们那小皇帝!
波斯人一拳就过去了。他娘的找死是吗?找死是吗!
罗马人不可置信的看着波斯人,爬起来就和波斯人扭打在一起。双方互相问候皇帝和皇帝的祖宗十八代还有皇帝的嫔妃儿女等等,以及对方的国运,从七大姑到八大姨无不关心备至,小波斯作为翻译是开心极了。他就是个惟恐天下不乱的性子,一边翻译一边做着各种动作,显然对于两军主帅相互扭打的局面极为感兴趣。
薛万彻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大吼一声,双手伸出,以老鹰抓小鸡的架势一只手一个硬生生把波斯主帅和罗马主帅扯开了,大吼道:“都他娘的给老子停手,再这样下去行不行老子直接出兵灭了你们!”
小波斯脸上带着极其兴奋的神情对他们翻译,两人顿时就停手了。大唐军队给他们的威慑力实在是很大他们都对大唐军队相当忌惮,尤其是火炮,他们也不是没有起过联合在一起灭掉唐军抢夺火炮的想法。但是他们双方积怨太深,才说了没几句就吵翻了,扭打在一起,没有成事儿,当然他们很快就觉得很庆幸了,因为和唐军现在开战就是找死。没有别的用处。
唐人明确表示他们没有领土要求,只有经济和政治上面的要求。所以唐军算是置身事外了,但是薛万彻同时表示绝对不能看着过去的盟友战争刚一结束就开战,那岂不是贻笑大方?于是薛万彻提出了一个说法,把阿拉伯人原先的领土划为一个特别区域,设置一个总督管理这片区域。
这片区域就属于比较特殊的行政区,总督有一切权力,还可以掌管一支一万人的保安队,但是其隶属于罗马和波斯两国的共同保护之中,内政外交需要遵从两国皇帝的意思,所得的税收分别交给罗马和波斯两方面,税收的数量和种类也是两国连同阿拉伯特区自己商议,整个过程中大唐将作为中间人监管三方面的行动,绝对不允许刚刚结束战争的地方再一次爆发战争,让无辜的民众受苦受累。
罗马人和波斯人面面相觑,表示这个需要请示皇帝才可以做出最终的决定,否则就不可以做出决定,薛万彻也答应让他们回去请示皇帝,然后再做出决定,不过无论如何,大唐军队都会做出一个姿态,绝对不允许这里再一次爆发战争,作为胜利者,大唐有这个权利,谁要侵犯这个权利,大唐就会用武力来维护自己的权利。
两国再一次受到震动,被大唐所震慑,不过转念一想,的确,刚刚才打完这场三年战争,国内厌战的情绪和军队里面的反战情绪已经很高昂,要是继续打下去,估计会引发很严重的国内问题,而且就算是真的打起来了,打胜了,被毁得一塌糊涂的阿拉伯地区是否可以给他们提供足够的补偿也是个问题,倒不如就按照大唐的方案,共享这片土地的税收,说不定会有意外所得也不一定。
两国皇帝一起做出了决议,接受大唐方面提出的提案,同意设立一个阿拉伯特别行政区,设立一个当地德高望重的人来做这个总督,主管这里的经济建设和行政安排,罗马人和波斯人各自安排三万军队分别驻扎在片特区的东部和西部,没有总督的允许,军事人员不可以进入阿拉伯特区干扰正常的生活和生产,总督可以拥有一支一万人以下的保安队维持日常治安,官员也可以自己任命,但是必须要经过波斯、罗马和大唐三方面的认可。
每一年度都要提交工作报告和经济建设成果报告给三方面的皇帝审查,合格的话总督可以继续担任,不合格的话总督就要撤职,无论是大唐还是波斯还是罗马三方面都只能派遣文官进入阿拉伯特区设立办事处处理一些本国民众在特区里面的事情,平常时节不可以干涉特区官员的日常行政和正常行为,否则总督有权驱逐这些派驻官员离开阿拉伯特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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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阿拉伯特区的总督人选和总督的权力等等议题中,波斯人和罗马人有很多的意见,总体来说就是他们觉得总督的权利太大了,而且还可以拥有一支武装力量,这岂不就是在阿拉伯的故土上再建立一个阿拉伯国吗?那些可怕的异教徒会死灰复燃的,那个时候,我们可就给别人做了嫁衣啊!
大唐方面的谈判代表张琦认为,刚刚终结了阿拉伯国的时候,他们的国民非常敏感,任何一点点对他们有压迫性的统治政策都会导致他们剧烈的反应,说不定立刻就会产生动乱,而在这个时候,我们任命一个他们很熟悉很尊敬的人来做他们的总督,给这个总督很一定的权力,就会让这些人们感到我们是正确的,是仁慈的,他们会很有安全感。
他们就不会动乱。
我们就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恢复当地生产,得到足够的税收,而且只要我们把税收牢牢掌握在手中,不把税收留给总督府使用,总督府没有钱,怎么组织军力?我们可以把税率调高一些,让阿拉伯人维持在温饱的状态下,他们就会为了食物而奋斗,就没有心思去反抗我们了。
而且我们要尽可能的少出现在阿拉伯人的视野中,让他们原先的官员继续管理他们,这样万一出了什么事情,阿拉伯人根本看不到我们,也不会把这些事情联想到我们身上。他们吃不饱穿不暖也不是我们在操作,我们只需要保持三个办事处,不到十个官员。和一些卫士,那就足够了。
尽量地淡化我们在这些人心中的印象,让他们甚至感觉不到他们已经亡国了,让他们继续生活,继续生产,以此让我们获取更多的利益,他们越安心。我们获得的利益就越多,持续安定的时间就越长。
罗马人和波斯人都表示自己受教了……
于是。在贞观十四年的十二月初一,大唐、波斯、罗马三大帝国共同管理之下的阿拉伯特别行政区正式设立,第一任阿拉伯总督为前阿拉伯将军塞纳西,他可以开总督府。接管权力,开始治理当地数百万的阿拉伯人,并且广传消息,让更多的阿拉伯人回到故土上生活,当然了,关于宗教的问题,大唐不打算介入,而罗马人和波斯人则打算全面禁止传教。
原先的那个宗教很可怕,薛万彻一开始也打算下达指令。不允许传教,但是张琦阻止了他,薛万彻不知道理由。那个宗教太可怕了,要是不禁止,很有可能会死灰复燃,张琦拿出了一份信件,薛万彻一看就惊讶了,这居然是苏宁的亲笔信件。包括特别行政区的设立问题,居然都是苏宁提出来的。而不是张琦所说的皇帝陛下的旨意。
张琦神秘的说道:“这是灭国战之前苏侯秘密送达到我军中的信件,告诉我这些问题的处理方案,告诉我,这里面的问题,有一些我们可以主导,但是有一些我们不可以参与,这都是苏侯说的,苏侯对付这些外族人最有一套了,所以我觉得这是很有道理的,加上陛下也认同了,所以我也就决定照做,苏侯说,宗教的问题,我们不去管,交给罗马人和波斯人去折腾,吃苦受罪的肯定是他们,而不是我们。”
薛万彻露出了疑惑的申请:“苏侯为何这般说?那宗教有多可怕,苏侯应该也明白,罗马人和波斯人能折腾出什么名堂来?”
张琦说道:“让他们去折腾好了,这些问题反正我们也不懂,既然陛下授意我等按照苏侯的方法去做,我等照搬就是了,这种事情我们没有经验,要是稍微一个不好,引发了这些人的动乱,那我们可就是罪人了,这种问题上,宁可不做,也不能犯错。”
薛万彻的眼神里面露出了一丝狡诘,嘴角露出了一丝阴险的笑意:“你已经是个合格的参谋长了。”
张琦一样的表情一样的笑容:“多亏了大帅的教导。”
这场密谈之后,薛万彻和张琦就一起对宗教事务不插手了,波斯人和罗马人则达成了一致协议,毁掉关于原先信仰的一切痕迹,禁止传教,然后他们分别引入了本国的国教进入这些地方,大肆宣扬起来,军事上政治上经济上的争斗被大唐禁止了,那么就要从宗教上入手,争夺更多的信徒,然后争取更多的利益才好。
这些事情,大唐不参与。
所以,塞纳西对大唐是最为感激的,他获得了这样大的权力,甚至看哪个官员不爽还可以驱逐,当然了,他已经限定了驱逐范围,是罗马和波斯的官员,大唐的官员和大唐人是阿拉伯特区里面最高等的人群,享有一切最高特权,这是塞纳西投桃报李的举动,他认为这样做是很正确的,是对于大唐保证了阿拉伯故土的完整的报恩。
在这之后,整个阿拉伯特区就在塞纳西的统治下成立了,那些惶惶不安的阿拉伯人也随着他们最熟悉最尊敬的将军成为他们的总督而感到了一种心安,正式上任前一天,塞纳西还根据张琦的建议在自己的总督府所在城池走了一圈,和那些惶惶不安的民众们聊聊天,说说话儿,表现一下亲民作风,然后,大家都心安了。
之后,总督府建立,总督府辖下的整个阿拉伯特区的六个分区的政府也建立了,所有的主导官员都是阿拉伯的旧官员,民声比较好,为人比较温和,适合安抚这些惶惶不安的民众的官员就在这个时候被提拔成为了新的官员,总的来说,阿拉伯特区的第一任官员们大多都是温和派的官员。
这也是有讲究的,温和派的官员可以很好的让这个阿拉伯特区以最快的速度安定下来。进行正常的生活和生产。
当然了,苏宁这样要求也是有原因的,以付出一部分代价作为交换来获取签订条约的时候大唐的优先权。在阿拉伯特区建立之后,几乎是立刻的,大唐、波斯、罗马对阿拉伯特区的《和平条约》就正式由塞纳西作为代表签字生效了,所谓《和平条约》里面,大唐作为不要求领土和人口但是同样付出了八万多人伤亡的一国,获得了三分赔款里面最大的一份,大唐占据百分之六十的阿拉伯赔款。剩下的百分之四十由罗马和波斯平分。
战争赔款不是苏宁发明的,不过签订条约然后双方皇帝确认生效这样一套程序却是苏宁主导建立的。大唐今后签订任何一个跳跃都需要这样的程序,这样的程序走完之后,才算是一个条约的正式确认,然后生效。并且实行,毁约是要付出非常惨痛的代价的,当然是针对战败国,而不是战胜国。
针对这一条款,大唐获取了大量的财富和资源赔偿,这些赔偿的数量之巨则需要整个阿拉伯特区所有人不吃不喝不休息的生产十年才可以还清,为了确保人们的生活可以继续,大唐方面大发慈悲的把赔款归还期限延后了三十年,当然了。这三十年可是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的,作为时间的代价,他们需要付出接近原赔款百分之四十的时间赔款。
塞纳西握着笔的手不停的颤抖着。但是面对着薛万彻和其他两国统帅的强势要求,他最终还是长叹一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改善了总督大印,他也知道,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代理者,要是自己想把自己的地位等同于阿拉伯的皇帝。那可就真的是痴心妄想了,他敏锐的察觉到。自己是一颗棋子,是一局很大的棋的棋子之一。
不过,他没有选择的权利,他已经背叛了哈里发一次,不能继续背叛国民了,为了让他们可以安全的生活下去,自己这样做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税率被提高了将近一倍,但是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为了生活的安定,为了和平,为了民族的延续,这样做没有什么不好的。
大唐又得到了一笔巨款,而且将在三十年内不断的得到这笔巨款,这会给财政带来更大的充裕,第一年就当作是缓冲期不要了,第二年开始,大唐将会派人在阿拉伯特区征收属于大唐的欠款,同时,给予罗马和波斯的战争赔款也不能少,至于税收,在塞纳西的恳求下,从第三年开始征收税收,这两年就让大家伙儿好好的缓一缓,恢复一下生产,否则,肯定撑不住。
经过一些细节上面的磋商之后,大唐、罗马、波斯、阿拉伯特区四位代表正式签署了《和平条约》,约定了在阿拉伯特区内,除了阿拉伯特区的保安队以外,大唐、罗马、波斯三国都不可以派遣超过一百名武装人员进入,出使官员必须是文官,遇到保安队无法处置的事情的时候,才会由总督签署命令,允许某一*队进入阿拉伯特区处置紧急事务,然后就要离开,不得常驻。
这是塞纳西最大的欣慰,至少,自己的国家故土不用被别*人占领,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将是一生都抹不掉的耻辱。
不会有人喜欢这种耻辱的。
大唐贞观十四年十二月初二,《和平条约》签署完毕,这是世界历史上的第一份多国共同签署的《和平条约》,不过颇具讽刺意味的是,《和平条约》签订的第六天,条约中的两个国家——东罗马帝国和波斯帝国就在美索不达米亚平原北部的一个城镇爆发了武装冲突,然后发生了为期一个月的幼发拉底河畔之战,罗马军团第六军团三万人全歼波斯军团第三军团一部两万人。
之后,在大唐的刻意纵容之下,东罗马帝国和波斯帝国进入了一个打打停停停停打打的阶段,双方都很有默契,不去干扰大唐,不会在大唐的军事范围区之内发生武装冲突,双方也始终没有彻底撕破脸皮,打打停停,然后谈一谈,接着再打,再谈,很有默契,而且在《和平条约》规定的阿拉伯特区范围内和此外的一段距离里面,双方始终都保持着克制,没有发生武装摩擦。
大唐军队在此之后只留下一万人确保大唐商人和大唐大使馆的安全,剩下的军队全数返回西域之地驻扎,因为抽调的军队基本上都是西域的军队,所以这一时期西域的防务比较空虚,西域的动乱比较频繁,时不时的就有草头王出现,结果这些军队回防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这些草头王全数歼灭,彻底平定了西域,安西都护府因此进入了稳定的发展历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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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两河流域的会战之后,波斯帝国起码伤亡了三十多万军队,而东罗马帝国也伤亡了二十万左右的人马,双方都损失惨重,不过双方都没有要停止战争的想法,罗马皇帝亲自抵达叙利亚征兵备战,而波斯皇帝也抵达了美索不达米亚的波斯占领区征兵备战,双方都在准备着最后的决战。
不过,这个时候,他们并没有注意他们的国内正在发生变化,他们不像大唐,为了确保战争给国内带来的影响降低到最低程度,苏宁为大唐上了好几道保险杠,劳动改造,高产作物,商业行动带来的钱财,皇帝的优惠政策,常备军的征调,武器的强化等等,使得大唐军队无论是在战时还是在平时都不会对经济建设和日常生活带来多么严重的影响。
此次大唐远征军的出征也就是这样,十多万军队,二十多万人次的大型征伐活动,更别说加上之前贞观九年开始的一系列大会战,都没有对大唐的经济和平民生活造成多么严重的影响,国家出资打造的完整军队常备军开始成为战争的主流,而常备军的军人性质确保军队不会造成民间的困扰,不会给正常的生产活动带来多么大的损失。
所以整整两三年的战争持续也没有给大唐的百姓带来之前那种惨痛的回忆,而大唐的国库也没有像之前那样一打仗就空了,相反,雄厚的财力给了大唐非常厚实的底子。大唐可以坚持不使用民间财产,不征发民夫为军队服务。
战争还可以给大唐的百姓带来很多直接间接的好处,所以目前大唐国内并没有严重的反战情绪。可是罗马和波斯不一样,他们还维持着一贯的中央集权国家的性质,打仗靠的是后勤和国库,后勤靠百姓,国库打光了也要靠百姓,老百姓被折磨得苦不堪言。
尤其是叙利亚,原本美丽而富饶的土地经过多年战火肆虐。人口十不存一,可是就是这剩下的人口还是被波斯人和罗马人交替折磨。罗马皇帝都来了,叙利亚几乎所有的男人乃至于壮实一些的女人都被征入军队了。
叙利亚的痛苦可想而知,而波斯人也是一样的,被波斯和阿拉伯的战争还有如今和罗马的战争折腾得苦不堪言。十多年来就没有真正的得到休养,没有一年不发生战争,波斯的国库已经空了,而皇帝和大臣的私人财产却是那么得多,百姓们的钱已经被搜刮了一遍又一遍,几乎都要见了地,每一年的粮食收成还有一大半都是要当作税收上缴,支持战争,支持国家荣耀。
饭都吃不了了。还要什么荣耀?
这才是最真实的人性。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站起来反抗!
这个时候的人们并不懂得什么叫做反对战争,他们只是知道什么叫做反抗暴政。于是乎,罗马人站起来反抗了,一些对皇帝的军政策不满意的贵族和官员牵头,一些被损害了利益的商人和中产阶级为中坚力量,广大承受不了帝国高压政策的破产农民和无业游民做为最下层的起义士兵,反对皇帝的起义在罗马帝国的东部行省广泛的发生。
相对于罗马人坚决的反抗和野心家的推动。已经受到了巨大伤害的波斯人也出现了起义队伍,但是这种起义队伍并不多。人数不多,反抗力度也不强,波斯人因为靠近大唐,所以有了另外一种选择——集体出逃波斯,逃向西域的大唐国土范围内,请求大唐帝国的庇护。
早在几年之前,波斯人就已经很熟悉大唐帝国了,强大的军队,威武的将军,屡战屡胜的强大战斗力,还有那些很有气度温文尔雅的读书人,都让波斯人对大唐充满了好感和向往,之后的几年里面,大唐的商人和各类人等广泛的出现在波斯的国土上,和波斯人做生意,交朋友,带来了许许多多的见都没见过的精美物件,还有美味可口的食物,还有高雅的文化和强大的武艺。
波斯人被大唐开明的文化所折服。
波斯和罗马的战争开始之后,波斯也同时发生了饥荒,到处都找不到食物的前提下,波斯人万般无奈的向西域的大唐边防军队请求帮助,希望大唐军队可以给他们一点饭吃,让他们不至于饿死,边防将领向安西都护府请示之后,得到了来自于安西都护府的指示,允许唐波边境的边防军队建立粥场,提供稀粥和盐给没有饭吃的波斯人,让他们不至于饿死。
大唐军队设立粥场的事情让更多饥肠辘辘的波斯人感到这是一个救命的机会,一传十,十传百,更多的波斯人往波斯和大唐的边境而去,希望可以吃到一口饭,吃到食物的波斯人对大唐感激涕零,各种感恩溢于言表。
之后还发生了波斯官员强行要带走这里的波斯人的事件,他们的理由是这些波斯人都是乞丐,他们丢尽了国家的脸面,那些波斯官员和士兵还当着大唐军队的面殴打这些饥民,对他们说“难道吃饭比国家还要重要吗”之类的话。
大唐军队当时就很愤怒,边防军的将领大多数都是出身军校的学子,不是二期生就是三期生,被委以重任,加强历练,从军校里面他们不仅学到了军事知识,也学到了作为军人的责任,学到了作为军人应该具备的廉耻心和仁义,边防军偏将、军校二期生第七名周齐是第一个阻止波斯官员暴行的大唐将军,但波斯人当着大唐军队的面残杀波斯饥民的时候,寒门出身的周齐按耐不住怒火,拔刀出鞘,带领大唐军队阻止了暴行。
“连饭都不让子民吃饱,还有脸提国家。无耻!这样的国家不要也罢!”
“你们从来就没有感受过饥饿,你们有饭吃,所以你们才说得出这样的话!”
大唐军队即刻列阵。保护这些波斯人,波斯的官员和士兵仓皇逃走,留下哭哭啼啼的波斯难民凄凄惨惨,周齐还觉得奇怪,找了一个会说汉话和波斯话的翻译过来翻译,这一问之下才知道了自己犯了个错误,现在自己可以保护他们。但是等他们回到家里面之后,一定会遭受到来自于那些卑劣官吏的侵害。那个时候,怎么办呢?难道要自己率领军队入驻他们的村落?
无可奈何之下,周齐只好让些饥民在这里安顿一晚上,他连夜派人快马赶到最近的军营请求高级军官的帮助。安西都护府需要两天多才可以赶到,时间上来不及,周齐把这个意思表达之后,波斯饥民们纷纷愿意留下来,但是还有一部分的家人还留在了波斯,他们心念家人,执意离去,不畏艰险。
周齐无法阻止他们,即使他知道他们回去就是自投罗网。但是也无可奈何;直到第二天一早边防军主将、军校一期生焦长河率军赶到的时候,周齐才交出了事情的控制权,焦长河对于周齐的做法表示认同。他表示虽然这些人不是大唐子民,但是重要性是一样的,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么多人去送死。
作为边防军团三万人的主将,焦长河决定坚持自己的底线,绝对不允许那些波斯官吏和恶卒侵害这些饥民,他们只是想活下去而已。他们没有做错事情,等到波斯官员带着波斯皇帝的旨意和那一群近千人的饥民的亲人出现的时候。整个场面都沸腾了。
没有亲身经历过亲眼目睹过那一次事件的人是想象不到那个场面到底有多震撼,焦长河几欲下令军队杀光那些无耻的以亲人性命为威胁要求波斯饥民离开这里的官员,还有那个昏庸到了只知道打仗不知民间疾苦的小皇帝,出身寒门的他,经历过饥饿的折磨,他当然知道饥饿的人会做出什么事情。
这次冲突以安西都护府大都护杜荷出面,带着皇帝李世民的交涉圣旨交涉而结束,这个事情的处理结果就是这群大概三四千人的波斯饥民拖家带口的全数进入了大唐境内成为大唐的子民,而作为代价,大唐免除了波斯三个月的欠款赔付,就当这些人是大唐买到大唐的,从此和波斯再无关系。
这次的事件很快就结束了,但是他所带来的影响还远远没有结束,两河流域的大会战结束之后,波斯军队减员百分之四十多,波斯帝国小皇帝再一次下达了全民动员令,要求全国十五岁以上的男子都要参军,支持国家打赢这场战争,之后帝国就会获得肥沃的土地,他们就有饭吃了。
可是这种话早在第一次二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的男子全数参军的时候就已经说过了,可是打了那么多场仗了,成功过吗?
谁还会相信呢?
没人相信。
之前大唐购买那些波斯饥民成为大唐子民的策略,其实就是苏宁进献给李二陛下的,当时朝廷上争论的很激烈,不少大臣都认为这和大唐没关系,大唐不需要因此影响了两国的关系,别国内政我们不要干预,否则对我国声誉不太好。
然而苏宁早就看穿了一切。
这是一个信号,波斯帝国崩溃之前的信号,他告诉李二陛下,波斯帝国已经到了最后关头,他们已经要崩溃了,当他们的子民离他们而去的时候,他们的崩溃就是不可避免的,原本苏宁以为波斯还有十年甚至更久的寿命,但是却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
在崩溃的时候,数百万波斯难民何去何从?如果大唐这个时候拒绝了他们,他们就会去别的地方,比如罗马,罗马获得了那么多的人口和那么多的领土,会变得更强,大唐会更加麻烦,如果此时大唐不惜一切代价的保护他们,大唐就会成为所有知道这件事情的波斯人心中的天堂,一旦波斯崩溃或者发生下一次的大饥荒或者征兵,波斯人一定会逃到大唐来!
那是多少人口?大唐也可以及时出兵,打着保护这些难民,为这些难民守护家园的旗号正大光明的开疆拓土,之前阿拉伯特区屡次受到我们的恩惠,而在大唐军队前进的时候,我们一定会和罗马人产生矛盾,那个时候,我们就不再需要和他们虚与委蛇了,阿拉伯特区一定会站在我们这边,塞纳西一定会和大唐合作,直接驱逐罗马人。
那个时候,我们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吞并波斯故土和人口,还有阿拉伯特区,接着,进一步兵临罗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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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世界,眼看着又要不平静了,四年没有大的战役发生,四年的休养生息,已经让不少牛鬼蛇神们积蓄了太多太多的坏水,急需一个发泄的窗口让他们排泄自己的坏水,否则憋得太久了就会坏掉,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苏宁已经感受到了那些混蛋们几欲爆发的恶意,这股恶意要是不能转移到波斯人或者罗马人身上,就有可能被大唐自己消化,甚至是苏宁来消化,所以,苏宁将会不惜一切努力撺掇李二陛下准备开战,四年了都,再不开战,苏宁就要遭殃了,再不开战,李二陛下就老了!
真的,这家伙真的老了,大概是为了国务操劳过度吧,四年前还是一头油光发亮的的黑发,现在却已经看到了丝丝银发,有一李承乾捧着一根白头发在苏宁面前感伤,这是父亲的白发,父亲老了,真的老了……呜呜呜呜呜呜……
苏宁怎么看怎么觉得这是李承乾刻意为之,这混蛋!于是苏宁果断给了李承乾一顿暴打,然后警告他,别那么早想做皇帝,老皇帝越老,他就越疑心,越容易猜忌,你好不容易熬到了贞观十八年,就不要害怕还要熬到贞观二十八年!
为了皇位,皇帝可什么都做得出来,你给我记住了。
李承乾果断闭嘴了,什么也不,然后老老实实的过日子,事实证明苏宁是对的,在苏宁努力撺掇李二陛下对波斯帝国展开强烈的外交攻击。并且准备好开战的过程中,李二陛下不止一次的明里暗里告诫苏宁,我才是皇帝。李承乾还不是皇帝,我不让他做皇帝,他就做不了皇帝!朕不给,你们不能抢!
最直接的一次告诫是这样的:“看到你成长的那么优秀,我很高兴,你已经完全可以承担起我想要托付给你的职责了,而我老了。头上都长了白头发了,精力不济了。这些日子处理多一些政务就觉得头晕眼花,留给我继续开疆拓土的时间已经不多了,不过,在那之前。你要知道,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什么,我这么,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苏宁,你是个难得的人才,我很珍惜你,你也要爱惜你自己,明白吗?”
苏宁当时就觉得冷汗直冒。然后很认真的拜道:“臣谨遵陛下旨意。”
李二陛下这才很满意的点点头,让苏宁离开,去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所以在李承乾三番两次做出那样的姿态的时候,苏宁才会及时地纠正他,李承乾实话实自己已经做了二十年的太子了,已经做够了太子,他不想再继续等下去了,父亲二十八岁做了皇帝。他不奢求可以比父亲早,但是至少要在三十岁之前可以做皇帝。这样他才有足够的时间一展胸中抱负。
苏宁紧紧的盯着李承乾,冷冷的告诉他:“皇帝不给你,你不能抢,现在你是太子,等你做了皇帝,你走到你父亲今的份儿上,你就会明白,对于皇帝来,就是这样,皇帝不给,谁都不能抢!”
不过正如同李承乾所的实话,李二陛下的精力的确是在这几年衰退的厉害,四十五岁的李二陛下在这四年来的逐渐老去,苏宁几乎可以用肉眼辨别出来,每一次入宫汇报自己的行政的时候,李二陛下的精神状态都在持续的衰弱。
他的确是在年轻的时候和刚当上皇帝的那些年过于压榨自己的精力,不注意休息,人在二十七岁以后就开始逐渐走下坡路了,虽四十多岁时正值壮年,但是这也是最后的强壮了。
社会学中有一种概念,就是老年君主统治能力下降的概念,君主担任皇帝的时间越长,他的精力和统治力就会不断的下降,年轻的时候轻而易举可以办到的事情,到老了却无论如何也做不来,唐玄宗是这样,宋仁宗是这样,嘉靖皇帝和万历皇帝都是这样,康熙是这样,乾隆也是这样,做皇帝做久了,这似乎是不可避免的。
李二陛下才做了十八年皇帝,但是这十八年来他所付出的精力似乎并不比那些做了四五十年皇帝的皇帝要少,他所统治的十八年里面,是华夏族有史以来把国土扩展的最大的,几乎是前隋的三倍有余,一直以来为祸边疆的草原游牧民族全部都被征服,抵抗的被押到中原做奴隶,不抵抗的则被发配为军人管制下的专门为中原提供肉食的劳工。
草原上的经济不过如此,养殖牛羊马等牲畜,让中原百姓们可以吃到更多的肉,不断地把肉食输入中原,让中原的肉食价格不断下降,使得平民百姓们也可以把肉食当作平常的菜式来吃,而不是把肉食当作奢侈品,肉食者也不再是贵族的代称。
这么广大的土地打了下来,总要发展,中原汉族政府一贯所擅长的农业发展在这些土地上并不好用,于是在苏宁的推动下,一些对农业事物很感兴趣的年轻官员和学者恢复了农家的传承,以新农家的姿态重现出现在世界上,以发展下农业为己任。
新农家的出现不仅仅代表着古农家的传承恢复,农家其实不应该算是一个传承组织,到如今,也不过是借用了农家的称谓,是一群研究农业重视农业的专门人才,主旨是因地制宜,发展农业,农家的官员也主要供职于民部,他们自己也有一个专门的分部,是农司。
新农家所讲究的不是传统的耕种粮食,而是如何把那些不适合种植粮食的被视作荒芜之地的土地发挥出最大的用途,他们远赴那些荒凉贫瘠的土地,深入当地的原始村落探查,用了好几年的时间,准备了一份详尽的报告给了李二陛下。告诉李二陛下,这些土地不适合种植粮食,却适合种植中原土地不适合种植的作物。
有些土地适合种植特殊的水果。有些土地适合种植特殊的药材,有些土地适合种植特殊的木材,有些土地适合种植棉花等物,这些作物都不是传统意义上的粮食作物,不能直接食用充饥,但是相对于目前中原的粮食已经足够中原人口食用,种植一些别的作物的确有助于发展经济。
新农家就是以这样的宗旨来行事。他们相信没有不好的土地,只有不会利用土地的人。
除了西部边陲战火连。整个大唐都处于热火朝的经济建设中,李二陛下也有意识的把整个朝廷的注意力从政务和军事转移到了经济建设上,以让自己获取更多的休息时间,养足精力。苏宁相信这个造反出身的皇帝最喜欢的不是安宁,而是造反,只是因为他作为皇帝,有让下安宁的职责。
经济建设的过程中,自然而然的,因为体制上的先缺陷,出现了很多的贪污**的事件,新科举选拔出来的人才全部远赴边远地区,轮不到他们贪污**。但是越来越富庶的内地地区却是贪污**生长的温床,尤其是纸币的出现,经济的极大发展。使得经济最繁华的广州扬州幽州地区发生了很严重的贪污**事件。
李二陛下大怒,血滴子全部出动到这些地方明察暗访查找犯罪者的证据,于是发现了一大批后台很硬的人在从事着不法之事,尤其是海商界,大量后台很硬的海商压榨底层海员,获取高额利润。把海员当作奴隶来奴役,甚至闹出了不少血案。当地官员和海商沆瀣一气,草菅人命,于是从贞观十七年开始一直到贞观十八年的如今,长达一年的大清洗活动展开了。
血滴子发挥出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当地的官员被大换血,裁撤的裁撤斩杀的斩杀,一个都没放过,不管后台多硬,李二陛下亲自出面,严厉斥责了整个皇族有参与到这些事情里面的人,降爵的降爵,治罪的治罪,下狱的下狱,贬为庶人的都有三人,下震恐。
持续了一年的大清洗活动逮捕斩杀了大唐海港官员和海商总数的百分之七十左右,一时间海港为之一空,往日来来往往的海船消失无踪,全部都被海军接管,还有北海海军东海海军南海海军三支海军出动,远赴大唐海外据点捉拿那些贪腐之人,蓬勃发展的海运事业被痛击,几近夭折,李二陛下一度有了裁撤市舶司,禁止海运的想法。
纵横部尚书杜如晦和纵横部左侍郎苏宁冒死进谏,才使得海运保住了最后的火种,之后,在李二陛下的怒火之下,血滴子全面进驻市舶司,全面接管和海运有关的一切官职,和海运有关的方方面面皇帝都要知道,一旦发现有偷税漏税的事情发生,立刻斩杀海商和相关官员,绝不留情。
之前因为战争和李二陛下的侧重面,管理海运的血滴子和血花大量西调,现在战争基本稳定,血滴子和血花大量回调,使得整个海商界和商界都弥漫着一股惊恐的气息,苏宁忧虑着,皇朝的力量还是如此强大,商人的劣根性还是如此强大,到底要怎样,才可以找到双方的平衡点呢?
《商律》从《贞观律》里面被单独剥离出来,法家学者和官员们不眠不休了七八,改革了《商律》,号称史上最严格的商业法规出台了,蓬勃发展的商业遭受到严格的限制,支持商业发展的官员齐齐噤声,还是杜如晦和苏宁站出来进言,直指这套商法是要把大唐的商业掐死,让大唐重新回到过去的日子,这样真的好吗?
李二陛下在三之后否决了这套《商律》,魏征也在深思熟虑之后驳回了这套《商律》,杜如晦和苏宁加入了重修商律的队伍中,这在后来被称为大唐商业最惊险的三,几个拥有大智慧和长远眼光的大唐官员挽救了大唐未来的希望。
当然了,李二陛下没有就此作罢,而是命令《商律》修改组同时修改出一部《官员法》,要求之严格让杜如晦和苏宁都暗自心惊。
不过,从这件事情事情中,苏宁不仅仅看到了大唐未来的希望,更看到了李二陛下的一些内心活动,苏宁已经看穿了一切,他似乎注意到了一些别人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他开始寻思着,李二陛下是不是真的打算这样做呢?李二陛下这样做,是不是有他自己的打算呢?
似乎,新一轮的暴风雨要来了,不过,暴风雨之后,不就是晴吗?李二陛下,难道真的已经做好了打算?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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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李渊阁下说出那些只有他才可以说的话的时候开始,苏宁就知道除了自己,没有人可以活下来,即使不在屋子里面,但是李渊阁下激动的时候貌似说话的声音比较大,所以苏宁就知道除了自己没有别人可以活下来,即使他们什么也没有听到,李渊阁下行将就木,知道的太多的人都要被清除掉,否则李二陛下如何心安?
至于自己……
苏宁默默的跟着赵琛往李二陛下的寝宫走,以往李二陛下召见苏宁都是在书房,这个大唐真正的权力中枢里,但是如今,却是李二陛下的寝宫,只能说,苏宁也不知道这一切该是怎样的走向了。
李二陛下的寝宫从一开始修建就被以魏征为首的一众大臣削减用度不止,他们的意思就是李二陛下睡觉就该去某个妃子的宫殿,不要自己再准备一间宫殿了,那就是特别的浪费,但是李二陛下一再坚持,在贞观十四年的时候,魏征等人终于松口,答应让李二陛下修了一个小小的宫殿用来自己一个人休息,其实很多大臣还是有不少不满意的地方。
小,但是很精致,该有的都有,很暖和,大冬天的也不觉得很冷,进去之后,和方才一样,赵琛默默地退出,小小的宫殿里面只有苏宁和李二陛下两个人,李二陛下坐在床铺边上的桌子边,一手拿着一本书正在看,苏宁走到他的近前。说道:“臣苏宁奉旨觐见,吾皇万岁。”
李二陛下没有抬头,把面前的一盘子花生糖往前推了推:“些许礼仪。就不要在意了,坐吧,吃些东西,中午本想着让你吃顿午饭,结果被太上皇叫去了,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吃东西吧?我已经告诉御膳房了,御膳房正在准备。过了中午了,准备些饭食需要些时间。一时半会儿吃不上,你先垫垫肚子吧!”
苏宁很自然地坐下,拿起花生糖就吃了起来,从一早入宫陪李二陛下散步一直到如今。好几个时辰了,一点儿东西都没吃,的确饿得慌,也渴的慌,花生糖比较甜,就更觉得渴,顺手就拿起李二陛下御用的茶杯倒凉茶喝,一点儿也没把这里当作是皇帝的私人空间,不得不说。苏宁自己都觉得自己冷静自然的过了头,不知道为什么,听了那么多别人一听就要死的事情。自己却还是那样平静。
大吃大喝一会儿,李二陛下放下了书本,合上了书页,苏宁瞥了一眼,《资治通鉴》,隋卷。隋炀帝的篇章。
“我也就觉得只有你才能在我的面前放开手脚大吃大喝,若是旁人。听到那么多不该听到的事情,估计都快被吓死,若是一般的文臣,为保全家人,应该会立刻自杀才是,哪像你,坐在我面前大吃大喝,还用我的杯子喝茶,你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啊!”李二陛下看着苏宁,一脸的不善。
苏宁嘴巴里的花生糖还没有嚼完,嚼完了之后,开口说道:“陛下若要臣死,何须把臣带到这里来,直接让赵琛带一道口喻,赐臣自尽不就好了,要是给臣面见陛下的机会,臣就一定死不了,所以,臣并不担心。”
李二陛下翻了翻白眼,说道:“太聪明的人,你不担心,我可不放心啊!承乾能不能驾驭住你,还是个问题,你能不能安心的辅佐承乾,这也是个问题,我不得不考虑。”
苏宁笑道:“太愚笨的人,估计陛下才会让他死,臣,没有愚笨到非死不可的地步,至于陛下之后的事情,臣可不敢妄自揣测,不过,臣并没有不臣之心。”
李二陛下看着苏宁看了良久,叹了口气,摇摇头:“舍不得,舍不得,也不知几百年才出一个你这样的妖孽,大概是集天地之精华,日月之灵气,若是杀了,恐上天会降罪于我大唐,为大唐江山计,无论如何,我也舍不得杀了你,你必须要活着,一直活到你活不下去了为止,苏宁,这是朕给你的承诺,只要你不造反,你就可以一直活下去,乃至于你的子孙后代,只要不造反,一样可以活下去,与国同休。”
苏宁有些惊讶,不知道李二陛下突然给了自己这样一个旁人做梦都想得到的优厚条件是为什么,不过他猜测,要付出的估计也不少。
“不知道陛下要臣做些什么?”苏宁这样询问。
李二陛下点点头:“我也就是喜欢你这种聪明劲儿,才舍不得杀你,我做皇帝,可以有你这种臣子,是我的气运使然,也是大唐的气运使然,大唐有今日之盛况,苏宁,有一半的功劳属于你,封个王给你也无所谓,但是你要知道,我能容下你,承乾可以容下你,但是之后,就不一定了,你的子孙,你的后代,你苏氏一族,都不是你和承乾的私人交情可以决定的。
太上皇有一点说的对,你没有野心,你这样的臣子是做皇帝的人争相渴求的,所以太上皇对你说的,我甚至也很认同,给你一道诏书,给你废立皇帝之权,让你护佑大唐天下,但是,你太年轻了,你才二十八岁,如果你是四十八岁,我会毫不犹豫的把这个权力给你,但是你太年轻了,你不能有这样的权力,否则,你活不过四十八岁。”
苏宁很平静的说道:“臣不敢有伊霍之权,更不敢行伊霍之事。”
李二陛下说道:“这不是你敢不敢的问题,而是朕敢不敢的问题,朕一直都在读你的《资治通鉴》,一直都在考虑如何让大唐江山千秋万代,一直都在考虑为何盛极一时的强秦大汉会土崩瓦解,这一切究竟是为什么,但是朕始终不明白,想不通,皇帝昏庸固然很严重。但是若是臣子一心为国,未尝不可制止皇帝,苏宁。你告诉朕,为什么,为什么一家天下不可千秋万代?”
苏宁觉得李二陛下至少有一点说的是对的,给予臣子废立之权,不是臣子敢不敢接受的问题,而是皇帝敢不敢给予的问题。
但是一家天下千秋万代,就苏宁所知。只有一种情况可以这样,君主立宪。
可是让李二陛下这种皇帝接受君主立宪。苏宁还不如相信地球会磁极倒转,世界末日,让现在的大唐接受君主立宪,民权民主。那还不如直接让大唐崩溃算了。
如果把最终的目的定为君主立宪,而在这漫长的过程中以一种比较温和的方式实现最终的过渡,也并非完全没有办法,也并非完全不可能,权力一直被一家一姓之人所掌握,那怎么可能呢?就算是君主立宪,谁说就没有终结的那一天?谁说人们就不会有不再需要皇帝的那一天?
“陛下,臣委实不知。”苏宁只能这样说。
谁知李二陛下立刻就断言:“你知道!但是你不愿意告诉朕!其心可诛!”
苏宁愕然,知道李二陛下敏锐的感官已经察觉出了些东西。继而重整心态,开口道:“陛下英明,臣的确是有些想法。但是为了臣本人的安全和臣的家人的安全,臣不能说,因为如果说了,陛下一定会杀了臣,还很有可能牵连家人,臣不敢说。”
李二陛下开口道:“那如果朕一定要知道呢?”
苏宁说道:“那臣只能选择在陛下临终之际告知陛下。确保没有第三个人知道,以确保臣本身安全。”
李二陛下眉头一挑:“那朕可有无数种办法骗你说出!乃至于诈死!你定会说出来!”
苏宁说道:“臣懂医术。陛下骗不了臣,而且陛下若是因为此事诈死,那臣现在就请求辞官归乡,去做一个启蒙老师,然后把这个想法带入棺材,永远没有第二个人可以知道;若是陛下还不愿意放过臣,那臣只有连夜离开,驾船出海,寻一片世外桃源,安安稳稳的过自己的日子。”
李二陛下愕然,久久地盯着苏宁不语,继而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罢了,罢了,你不愿说,我也不逼迫你,但是你至少要告诉我,若是我想让帝位传承安稳平静,不再让玄武门重演,那该怎样做?一定要告诉朕!”
苏宁抬起头,看着李二陛下,很平静的说道:“这一点,陛下最清楚,不是吗?要让帝位平稳传承,陛下最清楚不是吗?应该不需要臣多说了。”
李二陛下抿了抿嘴唇,问道:“你说。”
苏宁说道:“那还要请陛下答应,无论臣如何说,陛下都要恕臣无罪。”
李二陛下点头:“无论你说什么,你都无罪,朕答应你。”
苏宁很放心的说道:“陛下主动禅位,亲手把太子扶上皇位,看着他坐稳帝位,执掌大唐江山,陛下做太上皇,震慑一切宵小,数载之后,大唐江山就稳固了。”
李二陛下没说话,苏宁就接着说道:“自古以来,皇帝传承地位,无一不是皇帝驾崩后再行传承地位,而皇帝死后,即使是早就确立的太子,也极有可能遭到其余诸子的反对,所以从古至今数十位皇帝和先秦之前的君主,也不知有多少是因为帝位传承之事毁了一生名望,平稳过渡甚少发生,每一次帝位传承都要流血,大臣相互对立,拥护自己所中意之人,打击对立者,朝中永无宁日。
如果主动禅位,看着新帝登基,坐稳帝位,执掌权柄,断绝其他任何人的想法,不仅可以使朝廷稳定,朝臣安稳做事,也可避免手足相残,兄弟反目,酿成惨剧,然从古至今,皇帝禅位多为被迫,并无心甘情愿者,若是陛下愿意,定可流芳百世,若是陛下允许,臣也会在《资治通鉴》中写出陛下的篇章,一定让陛下满意。”
等苏宁说完,李二陛下面无表情的指着大门口:“在我反悔杀你之前,滚!”
苏宁站起身子,对着李二陛下行了一礼:“臣告退。”
离开了李二陛下的寝宫,苏宁看到了侍立在门口的赵琛,赵琛面无表情的看着苏宁,苏宁对着他微微一笑,说道:“赵琛,送我一程吧!”
赵琛弯腰点头,在前面带路,苏宁跟在后面,走着走着,苏宁突然说了一句:“赵琛,从王德之后,你跟着陛下也有十多年了,你是不是也觉得,陛下已经老了?”
赵琛浑身一颤,停住了脚步,苏宁没有看赵琛的面色,也不在意他是否说了些什么,只是自顾自的往前走,一直往前走,没有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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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被赐予了世袭罔替的一等三原侯。
这是在苏宁老老实实滚回家的第二天,李二陛下派了礼部侍郎作为使者来到了苏府亲自赐封的,用的是最正规的圣旨,传国玉玺,还有崭新的侯服和一系列的赏赐等等,崭新的李二陛下亲手所书的三原侯府的大牌匾被专人敲锣打鼓的挂上了苏府的正门口,门口的石狮子也被更换了,更加传神,更加威武凶猛,当然在苏宁看来,还是一样的丑,一样的充满了李二陛下的恶趣味。
钱赏赐了无数,绢布赏赐了无数,最珍贵的蜀锦赏赐了三千匹,金银玉石珍珠玛瑙之类的都不认识的珠宝赏赐了几十箱,然后给长子苏庆仁赐了一个官位,次子苏庆礼也被赐了官位,之前的侯爵爵位只能荫一子,但是现在很明显可以荫两子了,苏宁之母和苏定方之母一起被赐予了一品诰命,李芮涵和秦梓月一起被改封为二品诰命,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连苏府的家仆们也得到了钱和肉还有布匹的赏赐,皆大欢喜。
不过仅仅是这样还是不够的,苏宁的官职虽然没有改变,还是纵横部左侍郎,但是却从从三品上改为了正三品上,一下子跳跃了一个大等级,俸禄上调两倍,勋位也从柱国升为了上柱国,最高级的勋位,大唐如今拥有这个最高级勋位的还不到五十人,苏宁是其中最年轻的。杜荷和薛仁贵都还没有达到柱国这个级别的勋位,现在的勋位还是很有含金量的。
苏宁不是第一个侯爵,但是却是第一个可以子子孙孙绵延不绝世袭罔替的侯爵。只要不造反,只要还有男丁,就可以与国同休,这不是什么皇帝都可以做出的承诺。
按照大唐的规矩,长子可以承袭父亲的爵位,但是承袭爵位却是有代价的,那就是每隔一代就要降一等爵位。而大唐实行了十五等级爵位制度之后,每隔一代就要降三个级别。只有少数情况下可以例外,比如秦琼去世,秦琼之子秦怀道承袭了三等公爵位,只降了两个等级。
其他人还是一样的。就等于虽然爵位等级多了,但是承袭起来一样是五代之后归为庶人,你没有厉害的子孙后代,五代以后老老实实做庶民,不要怪罪大唐,大唐已经仁至义尽了。
可是苏宁的爵位就不一样了,只要不造反,他是一等三原侯,他的儿子是一等三原侯。他的子子孙孙都会是一等三原侯,只要不造反,只要还有男丁可以承袭爵位。一等三原侯这个爵位永远是苏家的,永远是苏宁这一支的,三原县的苏家庄子永远是苏家的产业,三原县永远是苏家的封地,没有人可以改变,后代帝王也不可以。
很多人都从这一次的封赏里面闻到了一丝不一样的气味。
三天之后。很多人都有的预感被证实了——大唐太上皇李渊阁下于贞观十八年十月十三日驾崩。
苏宁被赐封为世袭罔替与国同休一等三原侯的新闻瞬间就被抢了头条,失去了关注度。
九年皇帝。十八年太上皇,李渊阁下生命中最后的二十七年就是这样度过的,他一个人静静的驾崩了,苏宁离开之后,他没有吃饭,没有喝水,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李二陛下去看过他,长孙皇后去看过他,整个皇族都去看过他,他不见,一概不见,三天之后,驾崩于太上皇专属宫殿大明宫,年七十八岁。
比之于另一个时空中,他多活了九年,不过苏宁更愿意相信,如果他有选择的权力,他一定不会选择多活这九年,他宁愿在贞观九年的时候去世,也不愿意活到贞观十八年。
不过,这是无法改变的。
皇帝下旨,举国哀悼,长安城全城飘白,比之当初秦琼回京的时候更加隆重,李二陛下一家子和整个皇族一起披麻戴孝,群臣改换素服,罢朝十日,七日不准生火做熟食,以示哀悼。
李渊阁下的灵堂设置在含元殿,偌大的宫殿,孤零零的摆放着李渊阁下的灵柩,以李二陛下为首的皇族哭声震天,不少人当场晕厥,更有甚者几度昏厥,几度复醒,更再度晕厥,此情此景,闻者伤心,见者流泪。
苏宁和李芮涵穿着孝服,混在哭声震天的人群中,李芮涵也被感染,泪流满面,而苏宁只是静静的看着李渊阁下的灵位,一声不吭,显然的,李二陛下也没有哭,也没有喊,只是静静的跪在李渊阁下的灵位之下,静静的看着那个被自己软禁了十八年的父亲,他此时此刻的心理活动,苏宁想,应该是永远都不会有人明白的,他也不会让任何人明白。
李渊阁下临走之前应该是轻松的,解脱的,十八年的软禁生涯,他该做的和不该做的都已经做过了,他已经完全没有存在的必要了,不仅他自己是这样想的,估计李二陛下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为了不让李二陛下多费些心思弄死自己,李渊阁下自己弄死了自己……
真的有这样的必要吗?苏宁不敢揣测,也不想揣测。
之后的事情就如同苏宁所预料的,宫里面传来消息,李二陛下太过伤心,十日罢朝之后宣布无限期的休养,宣布李承乾为监国太子,在他没有恢复身体之前,全权处理一切国务,除了府兵兵权没有交给李承乾之外,李二陛下不再过问任何的政务,所有的事情都由李承乾负责,苏宁辅佐,三省长官副署姓名之后下达七部办理,完全没有经过李二陛下的那一条路线。
一切都显得是那样的自然,那样的理所应当,没人觉得这是不正确的。但是苏宁知道,这应该是自己之前所说的那一切坚定了李二陛下的信念,他虽然黑着脸让自己滚。但是自己所说的正是他心中所想的,他所放不下的,就是皇位,甚至他会担心自己会步上李渊阁下的后尘,这一次他彻底放权,不仅仅是因为累了,更是一种考验。否则,他不会不把府兵兵权虎符握在手中。没有交给李承乾。
十六卫大军还在他的掌控之中,所有的府兵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常备军的指挥权转交给了李承乾,但是常备军的精锐远在各地边疆戍守奋战。一些老兵也在各地充当镇守军,长安城内除了李承乾直属的太子六率不到两万兵马以外,只有不到五万的常备新军还在训练,没有战斗力,而李二陛下所直接掌控的十六卫府兵十万虎狼之师正在虎视眈眈。
李二陛下给自己留了一手,或许这是害怕,或许这是担忧,或许也可以说是最后的考验,李承乾面临着最后的考验。如果他稍微有异动,十万虎狼之师就会瞬间把他收拾掉,他所掌握的兵马完全不是李二陛下所执掌的精锐之师的对手。除非安西都护府的征西军和辽东道的辽东军回来,那个时候,李承乾才有和李二陛下对抗的实力。
不过,别说最精锐的征西军东调了,更别谈辽东军西调,只要李承乾一动用常备军虎符。估计下一秒就会被李二陛下不知安插在哪儿的人手给擒住,然后废掉。那些常备军的士兵和将军是否会听从李承乾的造反指令也是个问题。
这个时候的皇帝,不仅敏感,而且过度敏感,和那些有着被迫害妄想症的精神病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这种时候的老皇帝,正是最危险的存在,所谓伴君如伴虎,没有比这个时候最可怕的了,稍微有些不该做的事情,往日可以被赦免的,现在都要被杀掉,绝不留情。
李承乾的脸上完全看不到笑容,东宫属员和各部官员的脸上也看不到笑容,整个东宫灯火通明,来来往往的官员属员络绎不绝,堆积如山的公文,一件又一件的政务军务,让苏宁看不到什么时候才可以休息,才可以处理完,才可以真正的解脱。
东宫都快被挤爆了,又小又破的空间里面,充斥着各种争吵的声音,各种呼喊,叫嚷,时时刻刻都可以看到两个或者三个或者一群不同部门的官员吵得面红耳赤,不可开交;一本又一本公文递到自己面前,然后自己审阅一番后签上名字,再转交给其他需要签名的人,一共五个名字,太子的,自己的,三省长官的,缺一不可。
处理政务的效率很高,但是架不住十日罢朝所积蓄下来的大量政务,皇帝可以休息,但是天下人还要为了生活而奋斗,还要为了生活而战斗,谁也不能停止工作,停止吃饭,停止赚钱,停止如厕。
李渊阁下的逝世似乎没有带给东宫什么悲伤的气息,人们都在做着该做的事情,仅仅是头上绑一根白布条,象征着一位大人物的逝世,但是这位大人物却没有给王朝带来任何的影响,他的逝世甚至没有给国家带来任何的混乱,似乎他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老人,而不是太上皇,还有着皇帝的名号。
或许,大唐自从十八年前开始,就不再需要他了,他自己也很清楚,这个天下,已经不再需要他了。
那又该如何自处?哭?笑?叫?喊?
李承乾用无尽的政务麻痹自己,一心一意的处理政务,有饭送到眼前就吃饭,没有饭送到眼前就处理政务,有时候抬头,更多的时候是一直低头,丝毫不去在意别的什么事情,反正到了如今处理政务才是他的本职工作,为了保证大唐帝国的运转不会陷入崩溃状态,他不得不这样做,如果不这样做,谁能确保他的安全?
谁也确保不了。
李承乾就不明白李二陛下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处理政务的间隙,他和苏宁对视的眼中流露出的无奈又如何逃得过苏宁的眼睛?他在担忧,他在害怕,他在恐惧,他感受到一股深深的恶意朝着自己席卷而来,他生怕自己有任何做得不好的地方都会给了李二陛下废掉他的理由……
而李渊阁下的去世加剧了他的恐惧。
他不会做那种事情,但是如果没有人疏导他,他会被逼着做那种事情也说不定,最后的考验如果他扛不住,面临的肯定是这样的下场,李二陛下不止只有他一个儿子,至少在苏宁看来,李恪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虽然苏宁和他之间因为李愔的事情有些难以往来。
这个位置,这样的地位,实在是太让人心惊胆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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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逝去的胡国公武士镬之二女被一等三原侯苏宁纳为妾侍,这个消息在最短的时间内就占据了大唐长安城各大片区的头版头条,吸引了几乎所有爱好八卦的大唐民众的眼球,话题热度急剧升温,不是什么简简单单的话题就可以取而代之的,这一次,苏宁估计不用被担心抢头条了。
不过,似乎一切都没有那么简单。
不得不说,虽然苏宁很有势力,很有权力,也很有潜力,乃至于到现在为止苏宁隐隐约约有成为朝堂上一号话语人员的趋势,但是国公之嫡女被他纳为妾侍,这也实在有些说不过去,武士镬的确没什么权力和太高的地位,但人家好歹是一等公爵,不看僧面看佛面,你这样做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埃譿 ” 。?br />
是不是有些仗势欺人,看到人家孤儿寡母的就想欺负人家?甚至于长安城已经有了一种流言,那就是苏宁在参加胡国公的葬礼的时候看上了貌美如花的武士镬二女武照,所以起了色心,看着他们孤儿寡母没有依靠,就仗势欺凌他们,强纳武照为妾侍,便有了如今的一幕。
不过这种说法在长安城没什么市场,主要就是苏侯爷一贯以来都是正义高尚的代表,谁也没看到过苏侯爷做过什么亏心事,从他家里面出来的仆人都是一个劲儿的说着苏侯爷的好话,大家心里也明白,寒门出身的苏侯爷是真的为民请命的好官,怎么会做这种仗势欺人的事情呢?
但是俗话说三人成虎,随着越来越多的流言的出现,百姓们已经不是主流了,主流变成了政法大学的学子和那些来长安城准备科举考试的读书人,他们能掌握了话语权。分为两派,互相争论不休,一派势力比较小,认为苏宁这样做实在是有伤风化,仗势欺人,实在是愧对于皇帝对他的信任。愧对于传国侯爵的爵位赏赐。
另一派势力大,认为谣言止于智者,所谓三人成虎,民智未开,极易被他人言论所左右,我等读书人就有着引导舆论的责任,对于这种中伤诋毁他人的说法,我等更应该站在道理这一边,我们都知道苏侯爷的为人。乃至于政法大学的成立都和苏侯爷脱不开关系,苏侯爷为我们做了那么多,我们却还如此诋毁他,难道不是忘恩负义吗?
两派争论不休,直到皇宫里面发布了告示,宣布苏宁纳武士镬之女武照为妾侍得到了皇帝的允许和认同,这是武士镬的临终遗言,苏宁信守了和武士镬的承诺。这是值得赞许的事情,至于武照乃是心甘情愿为苏宁之妾侍。并无不妥之处,不过考虑到武照的身份,皇后额外开恩,赐予武照诰命身份,允许武照进入苏氏家谱,不作为寻常的妾侍。
争论被平息了。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为苏侯爷的高义所感动,之前的谣言也失去了市场,而整场争论过程中,三原侯府一言不发。并没有任何相关的布告,府中下人出门采购的时候也是守口如瓶,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说,大家不知道三原侯府对于此事到底是什么个意思。
当然是差点儿后院失火了!
苏宁求爷爷告奶奶,安慰这个安慰那个,抱着这个安慰劝慰那个不要哭,哪里有功夫管外面的谣言?一直到倒霉的李二陛下下达布告,倒霉的长孙皇后恩赐武照诰命身份,这才让李芮涵稍微安宁了一些,不再折腾了,但还是看到苏宁就翻白眼,然后拉着武照“谈心”,“一叙姐妹亲情”,从纳妾之礼结束后的当天晚上一直到如今,大半个月了,苏宁连武照的手指头都没有碰到。
李芮涵好歹还有着正妻的身份,对于武照母女四人的凄苦身世也稍微有些同情之心,侠义之心稍微让她有了些容纳武照的意思,不好意思以正妻的身份乒妾侍,再者说了武照是国公之嫡女,身份上不太一样,皇后还特赐武照进入苏氏家谱的资格,这就和正妻是一样的权利了,这样的妾侍还的确是很少见。
灵儿和兰儿还有月华三个小妮子就没那么好运气了,也没那么好脾气了,说什么有了我们三个还不够,还要到外面沾花惹草,夫君简直是不可理喻,是不是多余的精力无处发泄,是不是觉得我们没有魅力了,才把武照那个狐媚子给纳入家中,居然还可以入家谱,简直,简直就……
这三位小姑奶奶一路哭二闹三上吊,才是最让苏宁头疼的,苏宁没工夫去碰武照,大半个月都给这三个小妮子给缠住了,都是三十如狼四十如虎,这几个小妮子的年岁渐大,的确是如狼似虎,苏宁没有金枪不倒的特殊技,同时对付三个,实在是有些困难,但是不把这三个放倒,他就离不开房门,所以为了更早的和武照谈谈心,他决定奋起拼搏。
这就是苏宁乃至于三原侯府没有理睬这些谣言的根本原因。
不过苏宁不理睬,三原侯府不理睬,不代表别人就不会理睬,接下来的几天里面,血滴子秘密出动,抓捕了不少人,紧接着,七八个官员被李二陛下在朝堂上训斥、贬官、罢免、流放,一扫之前宽和的理政态度,突然间变得有些听不进别人的话,对于一些事情不和大臣们商议就独自做了决定,让满朝堂的大臣大惑不解,又惊又怒。
一开始大家都以为这是暂时的,但是后来发现不是这样的,终于,在忍耐了五天之后,以魏征为首的门下省属官集体上奏李二陛下,怒斥李二陛下不尊重大唐的行政规则,践踏律法,践踏自己定下的规矩,这是自食其言,乃是昏暴之君的做法,这样下去李二陛下会步上隋炀殿广的后尘,成为一个被千人唾骂被后人不齿的皇帝!
李二陛下勃然大怒,在朝堂上把魏征的奏折撕烂,怒吼连连。将魏征贬为杭州刺史,门下省一众属官贬的贬,撤的撤,关的关,然后换上了另外一批人,门下省其余属官一怒集体辞职。李二陛下大笔一挥,全部答应,升任为民部尚书的王元上书劝诫李二陛下不要这样,这样会使得朝堂不安,言辞稍微激烈了一些,就被李二陛下贬为同州刺史。
军部尚书长孙无忌上书劝诫,李二陛下一怒降其爵位,连降三级留任以观后效,纵横部尚书杜如晦上书劝诫。李二陛下在朝堂上斥责杜如晦年迈看不清世事,杜如晦一怒辞职,李二陛下也答应了,满朝堂风雨不息,大臣们的抗争集体失效,李二陛下自从当了皇帝以来就没做过这样的事情,一下子惹得群臣震恐不安。
太子李承乾实在看不去,站出来为大臣们说话。李二陛下一怒让李承乾回东宫面壁思过,没有皇命不允许离开东宫半步。又有几个直性子的大臣站出来对李二陛下一顿口诛笔伐,李二陛下大手一挥全部拖出去废为庶人,一个性子刚烈的大臣当场一头撞在大殿的铜柱上,血洒当场,李二陛下不为之动容。
大臣们的抗争终于失败了,剩下实在看不下去的大臣都以生病为借口拒绝上朝。不理不睬大唐发生的一切,那一批曲意奉承的官员则被火速提拔,成为了大唐的主要官员,军方将领不过问政事,集体噤声。李二陛下终于执掌了全部的权力,成为说一不二的帝王。
突然的暴风雨让所有人都被淋的湿透透的,长安城一片哭嚎之声,这哭嚎之声终于让躲在家里面休养的苏宁给听到了,好多日不出家门,苏宁觉得自己仿佛与世隔绝了,看着一大批官员带着哭哭啼啼的家属离开长安城,还有一批官员家属哭着跪在自己的府门前请求自己出手相助,苏宁差点儿没反应过来。
询问了一番,苏宁终于反应过来了,原来李二陛下的更年期综合症彻底爆发,公公口服液却还没有研制成功,所以没有人可以压制暴躁的李二陛下全面反攻,把之前放出去的权力全部收回,把那些誓死守卫自己的职责和权力的官员全部贬斥,流放,罢黜,关押……
魏征被贬为杭州刺史,杜如晦劝诫无效反而被李二陛下侮辱老迈无用而辞职,长孙无忌被降爵、连降三级官位以观后效,民部尚书王元被贬为同州刺史,门下省职官被整个换了一茬儿,一群魏征带出来的硬骨头全部都被贬斥或者自动辞官。
苏宁没有许诺什么,只是说自己会仔细考虑,然后皱着眉头回到府里面,泡了杯茶,一边喝一边估摸着李二陛下这突然的举措除了更年期综合症爆发之外,肯定还有别的更深层次的意思在里面,肯定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不得不这样做,即使付出惨重的代价,也要做出这件事情。
另一个时空里面,李二陛下为了李治登基之后可以迅速获得大臣们的支持,所以在自己去世之前把那些朝廷大员贬斥的贬斥,流放的流放,丝毫也不在乎那些臣子是如何看待自己的,然后等李治登基,立刻下达诏书召回这些被贬斥的大员,大员们自然感激涕零。
难道李二陛下已经打算退位了,所以在为李承乾铺路?李承乾因为帮大臣们说话,已经被勒令禁足,没有命令不得离开东宫,李二陛下一个人靠着自己的威望和权力在和整个朝堂作对,并且获得了胜利,苏宁有些感叹,自己费尽心血营造出来的政通人和,还是比不过皇帝的权威,议会制的雏形太过虚弱,根本扛不住铁血君王的雷霆一击。
但是好处就是,拥有终结上层议会制度权力的帝王估计只有李二陛下这位战功赫赫的马上皇帝了,除了他本人以外,李承乾并没有这样的威望,他所有的只不过是为大臣们说话,而被禁足的恩情而已,还有就是……
自己!
李二陛下这样做,难道不也是为了自己吗?他这样做,好像不仅仅是在为李承乾铺路,也是在为自己铺路,在大贬官之前,还有七八个官员被贬斥了,那些官员都是平常和自己不对付的那些官员,估计之前的流言也是他们放出来的!
借着这股东风,帮自己把最需要对付的对手也给罢黜了,帮自己扫除了最后的障碍,李二陛下这是在为自己退位之后的一切做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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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泰正处于极度的担忧之中。
父亲突然发狂,变得让自己觉得非常陌生,母亲偷偷的抹眼泪,一句话也不说,只是抱着自己哭,去找兄长李承乾,但是被父亲派来看管的门卫强行阻止在门外,说什么也不让自己进去,拔刀子也不让进去,找了几个兄弟一起闯门,却被像铁塔一样的玄甲军卫士死死的挡住,绝对不放他们进去。
李泰真的很想调集火器工坊里面已经制作好的二十多门火炮一字儿排开,看看那些玄甲军跑还是不跑,但是李泰知道如果自己这样做,估计就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所以他只有恨恨的离开。
原本和苏宁一样不问世事的火药王爷李泰正过着自己的小日子,来了兴致了就和自己的王妃妾侍做做愉快的羞羞的事情,没有兴致了就把自己关在实验室里面拼命研究火药强化方案和火炮轻便化方案,虽然目前为止还没有什么突破性进展,但是现在的火药和七八年前刚刚研究出来的火药已经不是同一个概念了。
这就是李泰最喜欢的日子,过着这样的日子,李泰极为舒爽,人一舒爽就容易胃口好,胃口一好就容易长胖,李泰又不是那种怎么吃也吃不胖的体质,所以果断巨大化了,当然,这并不影响李泰继续做实验,做自己的火药王爷,但是突如其来的皇宫暴风雨却让火药王爷再也不能安安心心的研究火药了。
太子妃苏氏哭哭啼啼的亲自登门请求李泰救救李承乾。李承乾都已经绝食两天,几度昏迷了,她离不开皇宫。找不到苏宁苏侯爷,只能来找李泰,李泰大惊失色,他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苏氏哭哭啼啼之下,李泰才知道自己的父亲不知道吃错了什么药,做了很多天怒人怨的事情。
贬斥了很多大臣不说。还提拔了不少小人,闹得整个朝堂乌烟瘴气。正直的大臣看不下去了,纷纷借口生病不上朝,其余的骨鲠之臣不是被贬斥就是被关押、流放,还有很多主动辞官。右仆射纵横部尚书杜如晦这样的重臣都辞官不做了,自己的兄长李承乾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说了几句,就被李二陛下下令禁足,不允许离开东宫,李承乾想不开,开始绝食。
这都两天了,太子妃苏氏好不容易找到机会,通过长孙皇后悄悄的配合。让苏氏悄悄的离开了东宫,来到李泰的王府找到李泰请李泰出面,大家都知道。李泰是李二陛下最喜欢的儿子,太子归太子,火药王爷李泰不争皇位,但是更为李二陛下所喜爱,而且皇宫内眷不可以随便离开皇宫,这个时候苏氏更是离不开。所以她只有来找李泰。
李泰这才明白了原委,一怒之下立刻奔赴东宫要见到自己的兄长。好歹让他吃些东西,不吃东西怎样也撑不住的,但是东宫被玄甲军卫士看管的密不透风,李泰无论如何也进不去,一怒之下李泰闯进李二陛下的书房,想要讨个说法,怎知平素见到李泰就笑眯眯的李二陛下居然冷眼冷面冷言冷语的对待李泰,怒斥一顿李泰,把他赶出了书房。
李泰愣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不知道自己的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喊来了几个平素交情比较好的兄弟,比如三哥李恪,九弟李治等等,一起求见李二陛下,请李二陛下不要再继续折磨太子兄长李承乾,结果李二陛下不仅没有答应,还拿着马鞭亲自怒抽三个“不孝逆子”。
二十六岁的李恪最强壮,常年练武,保护着李泰和李治,十七岁的李治最小,被李泰死死的护住,受创最少,最后还是长孙皇后和杨妃哭着喊着劝阻李二陛下,李二陛下这才停止了“家庭教育”,让三个逆子全部滚回去,不许再来这里,否则定然严惩不贷。
三个人回去以后,齐聚在李泰的王府里面,一边擦药膏一边计划着李承乾拯救计划,眼看着李承乾快撑不住了,这都快三天了,不吃不喝的铁人也撑不住,为了拯救李承乾,是那个人用尽全力也没有办法,现在只有靠别人了,别人是谁呢?一言不发依旧上朝的大佬房玄龄?已经辞官的杜如晦还是已经贬官的杜如晦?还是其余的什么人?
李泰眼睛一亮,想起了太子妃苏氏曾经说起过的——苏宁,苏侯爷。
这个时候,除了房玄龄,三品以上的大员们被贬斥的被贬斥,辞官的辞官,抱病在家的抱病在家,默不作声的默不作声,只有苏宁一个人独善其身,李二陛下也没有提起过苏宁,似乎是在有意的保护苏宁……
看来他是最后的希望了。
李治没和苏宁有什么来往,对苏宁也不太了解,之知道自己的父亲经常提起苏宁,所以觉得应该是不错的,至于李恪,则稍微露出了一些尴尬的神色,李泰也知道李愔和苏宁之间发生的一点事情,同时感叹真是龙生九子各有不同。
李恪如此英武果断,有担当,让人折服,兄弟里面除了李承乾就是李恪最能服人,最大度,深得众兄弟姐妹的尊敬,就是出身问题比较尴尬,否则谁当未来的皇帝还是个未知数,但是李愔确实是一个不折不扣的恶棍,连李泰都极为厌恶李愔,被父亲禁足三年都死性不改。
“兄长,那种事情,我老师是不会在意的,更何况这个时候是非常时刻,大兄眼看着就要撑不住了,除了老师,我找不到别人可以救下大兄了。”李泰很认真的说道。
李恪抿抿嘴唇,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们一起出去,一定要把苏侯请过来。”
三兄弟立刻组成了拯救李承乾别动队。飞速赶往苏宁的三原侯府,赶到三原侯府的时候才发现苏宁的府门口已经是人山人海了,而且一个个都是那些官员的家眷。他们愣住了,若不是苏宁刚好站在府门口劝慰那些官员的家眷少安毋躁,他会想办法,李泰三人还不知道能不能进入三原侯府。
“青雀?李治?李恪?他们三个怎么来了?难道是为了承乾?”苏宁正满头大汗的劝慰着越来越多的官员家眷们,眼睛一扫却扫到了最外围的三个着急的往里面看的王爷。
天知道这些人怎么都来自己府上求救来了?那么多大员,大将,又不是没有人了。怎么都来找我了?不就大半个月没有上朝吗?估计去了也是被李二陛下贬斥的结果,苏宁可不想去做这个冤大头。这个冤大头要是做了谁知道自己的结局是什么?被贬斥再被召回?还是说有特权?
谁知道呢?
不过苏宁还是很快的就清理出了一条路,把三兄弟给拉进了苏府,然后不停地劝慰所有人:“你们放心,本侯不会坐视不理。但是你们都要回去,你们都聚在本侯府门前,惹得全城不安,百姓震恐,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事,京城不安,这样并非是好事,大家都请回去,安抚一下家人的情绪。你们的事情,本侯一定会想办法的!”
好说歹说之下,这些哭哭啼啼的老弱妇孺总算是全部离开了。满头大汗的苏宁进入府中,一脸郁闷的看着一脸焦急围上来的三兄弟,苦笑道:“你们都看到了,这些人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那么多大员不去找,那么多公爵王爵不去找。偏来找我这个小侯爵,找我就可以吗?杜相房相他们那些人都解决不了的事情。找我能有什么用?陛下就会听我的?他们想得太多了!”
李泰着急道:“老师,我真的要喊你老师了,满朝堂说的上话的重臣,只有你和房相没有被贬斥了,房相一向明哲保身,绝不会参与到这件事情里面,到现在为止也是一句话都没有说,现在除了你,还真没有别人都办法了,而且父亲一直都很看重你,还给你一个传国侯,丹书铁券都下来了,父亲自己都不能改变的事情,不找你找谁?”
苏宁翻了翻白眼:“照你这样说,陛下自己规定的行政规矩他自己还触犯了,你怎么说?这天下皇帝最大,他之所以这样做就是为了告诉我们这些,我们又能怎么办?去闯皇宫?和你一样被打得半死?”
李泰一愣,说不出话来了,李恪接上了话茬儿:“三明兄,我,我就这样称呼你,如何?”
苏宁看了看李恪,他是真的不错,一个真君子,和他那个弟弟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于是苏宁点点头,回了一礼:“吴王不需这样多礼。”
李恪心中一松,随后说道:“不瞒三明兄说,承乾兄长被父亲下令禁足,关在东宫中不让出来,我兄弟三人一起前往探视,都被玄甲军挡住了,我等实在是无可奈何了!”
苏宁苦笑道:“玄甲军是陛下亲军,除了陛下的话谁都不听,你们都不管用,更何况我呢?”
李恪顿时语塞,紧接着,一直没说话的李治开口了:“苏侯,兄长他已经两天两夜没吃饭没喝水了!”
苏宁眉头一皱,看着李治询问道:“两天两夜?不吃饭不喝水?糊涂!当真如此?!”
李治连连点头,李泰一看有戏立马说道:“老师,这是真的,这是我嫂嫂偷偷从东宫里面跑出来告诉我的,要不是如此我也不会硬闯东宫,结果被拦住了,我就带着他们一起去找父亲说情,结果……你看……”李泰掀起了袖子,露出伤痕累累的手臂,李恪也露出了伤痕累累的上身,腼腆的李治可怜兮兮的露出了右手背。
一道又一道血痕。
奶奶个腿儿,老家伙做得太过火了!就算是要铺路也不至于把自己的后路给断掉吧!招致那么多怨恨就为了给李承乾铺路,你也太过火了吧!你是要做太上皇的人,你现在又不会死!显然你是要退位啊!你至于吗!被那么多人恨的感觉很好受吗?你难道指望所有人都恨你,然后在史书上骂死你?你不是最要面子吗你这自恋狂!
苏宁深深吸了一口气,对身后的四大护卫说道:“备马,本侯要去一趟皇宫!”
李泰兄弟三人大喜,四大护卫却面露难色:“二郎……这……”
苏宁一瞪眼:“快去!”
四大护卫无可奈何的前去备马,苏宁很快的披上了一件外衣,牵过来福就上了马,和李泰三兄弟一起从偏门离开了苏府,往皇宫方向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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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苏宁的存在,总让本常侍觉得极为恼怒,却根本不知道如何除掉苏宁,只要苏宁存在一天,我们就一天不能掌控真正的朝政,陛下虽然信任我等,但是一样信任苏宁,苏宁还有军伍那些将军做靠山,实在是让我觉得不能小视,你们都说说,该怎么办?”昏暗的小房间里面,魏无极面色阴沉的说道。
除了魏无极以外,昏暗的小房间里面还有不少人,大约十来个,每一个都穿着官府,都是官员,都是在李二陛下打击朝臣的暴风雨行动中“脱颖而出”,成功登位的人,都是在那场风暴中选择了站在李二陛下那一边,一起打击那些一直以来掌握着巨大的权力的重臣们,他们相信,如果不把这些重臣扳倒,他们就无法上位 ” 。
之前的行动中他们和李二陛下配合得天衣无缝,相继扳倒了魏征、杜如晦、长孙无忌、虞世南、王元这些当朝重臣,现在这些重臣被贬的被贬,流放的流放,下狱的下狱,辞官的辞官,就剩下一个孤零零的房玄龄和一个苏宁坚守在朝堂上,很明显,苏宁是房玄龄最后的盟友和壁垒。
苏宁的势力太强了,强的让他们几乎没有办法与之抗衡,军方背景,雄厚的财力,纵横部的大佬,皇族身份,那么多的有权有势的人都是他的朋友,都是他的臂膀,这让魏无极他们突然发现,即使他们已经得到了皇帝的支持,几乎掌控了朝堂,但是却无法和苏宁对抗。
苏宁最坚实的壁垒,他那一派官员最后的避风港纵横部,这个魏无极无论如何都无法插手进去的部门,每当他提出这样的想法的时候。李二陛下就是顾左右而言他,而当他在李二陛下进献有关苏宁的谗言的时候,比如苏宁仗势欺人,在朝中结党之类的,但是李二陛下只是淡淡的“哦”了一声,没有别的说法了。
这让魏无极觉得相当不妙。似乎苏宁是李二陛下唯一一个不愿去碰的重臣,他可以扳倒两个宰相,就是扳不倒苏宁,这对于他而言,多少有些讽刺的意味在里面,所以他完全不能忍受苏宁的存在,军部,刑部,民部。吏部,礼部,工部,无论哪一个部门,都已经被他安插了人手,他就是李二陛下在这些部门里面的眼睛,舌头!
但是纵横部里面却一个他的人都没有,其他部门的官员在各自大佬失势以后那都是如丧考妣。对于他们也逐步的认输,服从。交出权力,唯独纵横部的官员对他们不卑不亢,正眼都不看一下,前几日,一个纵横部的散骑常侍当着他的面把他的一个手下给痛打了一顿,结果李二陛下居然什么也不说。貌似根本不在意。
似乎什么法规用在纵横部身上都不怎么好用,一个民部的老头子狠狠的痛斥了魏无极一派的人,结果就被罢免了,但是唯独纵横部没有收到波及,似乎什么风暴到了纵横部衙门的大门口都会消散于无形。李二陛下根本不打算动纵横部。
这也是让魏无极觉得最无力的一点,他的权势和地位都是靠着李二陛下的提拔才有的,如果李二陛下不支持,他什么也做不到,他也什么都不敢做,可是唯独苏宁,三番两次和他作对,自己斥责一个宫女,被苏宁看到了,毫不留情的就说这个宫女被他看中了,他要带回苏府,李二陛下隔天就把这个宫女赏赐给了苏宁。
自己对一个政敌冷嘲热讽,结果苏宁上来就是义正言辞的反驳,护住了那个礼部的官员,自己拿他毫无办法,似乎苏宁不在的时候,自己就是主宰,但是如果苏宁在了,李二陛下就根本不会向着他,什么事情都是苏宁做主,无论是朝堂上还是朝堂下。
魏无极觉得自己的尊严被挑战了。
“常侍,下官觉得,要想对付苏宁,的确不容易,陛下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别的人都可以,就是苏宁不能动,连房玄龄杜如晦都能被我们压垮,就是苏宁压不垮,貌似陛下也向着苏宁,估计这和他皇族的身份有关系啊!”新任民部左侍郎张太云这样说道。
“这也不一定啊,之前太子和吴王魏王晋王都被陛下斥责了,他们可是陛下的儿子,陛下尚且不会姑息,更何况仅仅是一个不姓李的皇族,如果仅仅是皇族身份让陛下对他如此优容,怕是不太可能啊!”新任吏部右侍郎齐伯阳这样说道。
“我倒觉得估计和他是军伍出身不无关系,我们可没有军伍里面的熟人,军伍中人虽然不干涉朝政,但是如果和他们有关系的话,却也说不定很难对付啊,苏宁不就是这样吗?她可是带过兵打过仗的厉害角色,估计就是这样了。”新任工部员外郎王利说道。
接着就是一番七嘴八舌的争论,却偏偏争论苏宁为何扳不倒,而不去考虑如何扳倒苏宁,这让魏无极感受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争权夺利的时候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是高手,有皇帝做后盾,什么都敢做,可是一旦遇到硬骨头,一个个都他娘的没有了牙齿,收起了爪子,什么也不敢动了,都是一群靠不住的家伙,完全不顶用啊!
魏无极极为恼怒:“关键时刻你们一个个的都是废物,都不顶用!一个苏宁就让你们偃旗息鼓了?当初对付房玄龄的时候那么多主意,现在一个都没有了?!商量了那么久什么都没商量出来!要你们何用!”
怒气磅礴的魏无极让这些家伙一个个的低着脑袋说不出话来,的确,魏无极才是他们的头头,地位仅在宰相之下被提拔的最高级官员,要说没点本事是不可能的,这些家伙虽然一个个的都是阿谀奉承之辈,但是也是有点本事的,否则也断然做不到这样的官职。
但是很明显,他们的本事有限。
“常侍,在下以为。这个事情,并不是一定就办不成。”一直坐在旁边没有开口的新任中书舍人许敬宗开口了。
魏无极眼睛一亮,看了看年纪比他大了不少的许敬宗,用比较客气的语气问道:“许舍人,你有什么看法吗?对付苏宁,该怎么办?”
魏无极之所以对许敬宗如此客气。不仅仅是因为许敬宗年纪大,资历深厚,还有一点就是他的现在的官职中书舍人,那可是李二陛下身边的亲信,因为他的资历深厚,而且写得一笔好字,所以才得了这个中书舍人的官职,在这群人里面,也是为官时间最长的。只是因为他是前隋官员,归顺了大唐,所以一直不得重用。
这一次李二陛下的夺权行动不能用原班人马了,就启用了一直被压制的许敬宗,中书舍人有一个很重要的选拔条件,那就是写的字好,在如今的大唐,写字写得最好的肯定是苏宁苏侯爷。当初一笔苏体字名震全国,猎猎雄风。陛下为之叹服,而许敬宗用了十年时间研究苏体字,居然也研究出了七八分模样,苏宁位居高位,自然不可能做一个中书舍人,如今许敬宗抓住了机会。甜言蜜语把李二陛下的马屁拍的十分响亮。
所以要论权势和地位,在这群人里面,许敬宗可是当之无愧的第二,而且那么多年的宦海沉浮,许敬宗不可谓不牛逼。智计深沉,这一点,魏无极早就注意到了,当初自己一样郁郁不得志的时候,曾经和许敬宗有过一段交情。
许敬宗摸了摸胡须,露出了阴阴的笑容:“苏宁本人,我等不能硬撼,他年纪虽轻,只有二十九岁,但是他十四岁入仕,在朝中为官十五年,根基深厚,连很多年纪比他大许多的老臣都不如他,而且他和陛下之间的关系一直都很融洽,陛下十分宠幸他,和太子的关系就更不用说,唯一的太子伴读,至今为止还是苏宁。
军中关系就更不用说了,当初的辽东军就在他的统帅之下,里面因他而成为军官和勋官的人可不在少数,都想着报答他,至于现在的安西军里面,李震,李伯瑶,程处默,尉迟宝林这些人还有那批军校学子,都和他的关系很深。
整个参谋总部里面,十之**的大员都和他有过来往,李世绩的儿子就是李震,一直以来都和苏宁有很好的关系,你觉得李世绩会帮着谁?苏宁和那些功勋老臣的关系更加深厚,程知节,尉迟恭,李靖,牛秀,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估计连陛下都无法把苏宁连根拔起,更别说我等了。”
魏无极露出郁闷的表情:“许老,您也别长他人志气,灭我们自己的威风啊!”
许敬宗呵呵一笑,说道:“魏常侍莫怪,老夫只是有感而发,一直都没有注意到,苏宁居然是这样一个根基深厚的庞然大物,实力如此深厚,我等是猝不及防,而且陛下的态度也摸不清,再者说了,陛下百年之后,十之**肯定是皇太子即位。
苏宁和皇太子的关系如此深厚,若是我等对苏宁发难,不说能否成功,若是成功了,招致皇太子的厌恶,从而得罪了皇太子,对于我们而言,不也是一件很糟糕的事情吗?皇太子一旦即位为皇帝,肯定会因此而清算我等,那个时候,对于我等来说,岂不就是灭顶之灾?那么若还想对付苏宁,不就只有不让皇太子即位这一条路可以走了吗?”
魏无极一愣,底下的官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露出了惊恐的表情,魏无极连忙摆手:“不可不可,许老,这可是诛心之言啊!我等应该效忠于陛下,按照陛下的意思行事,绝对不可以违逆陛下的意思,陛下既然要太子即位,那我等也应该遵从才是。”
许敬宗看了看魏无极,然后无所谓的笑了笑:“说说而已,说说而已,算不得真,哈哈哈哈!”
魏无极一阵气苦:“许老,这不是说不说的问题啊,这是很严重的问题啊,苏宁处处与我们作对,不是我们想和他作对,我从未主动招惹过苏宁,是苏宁来招惹我们,妨碍我们,我也不想得罪皇太子,得罪军伍,可是如果不这样的话,我们又该如何自处?听凭苏宁坏了我等好事?”
许敬宗闭口不言,只是抚须,正在魏无极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的时候,一个年轻的官员站了起来,脸上带着嘲讽的笑意,对着许敬宗笑道:“许老这话,怕不只是说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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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李义府!许老说话,那里有你说话的份儿!闭嘴!坐下!”王利指着李义府呵斥道,李义府压根儿没理睬王利,只是看着许敬宗,许敬宗也饶有兴趣的看着李义府,两人对视了一会儿,许敬宗却笑道:“呵呵呵呵呵呵,好啊,好啊,你说,我不是说说,那我是为了什么?”
王利眼看着眼前的一幕,觉得非常没面子,刚要插嘴,却被魏无极用眼神制止住了。
“许老的意思,不就是说明白了直接和苏宁对着干,我们不是对手,苏宁一只手就能把我们都给料理了,还是毫不费力的那一种,但是我们要想直接扳倒苏宁,那就和扳倒皇太子是一个等级的。”李义府笑道。
魏无极一瞪眼:“慎言!”
李义府行了一礼,接着说道:“虽然说对付苏宁难之又难,可是无论是谁,他都有弱点,杜如晦长孙无忌这样的人都能被扳倒,更别说苏宁了,只要我们找对侧重点,从这个侧重点下手,对付苏宁,就并不是什么十分困难的事情,反而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情,苏宁再强,也有弱点,这个弱点,就是他的死穴,一击必杀!”
许敬宗看待李义府的眼神有些不太一样了,魏无极则是一脸的惊喜:“你说,你说,苏宁的弱点在哪里!我要一击必杀之!”
李义府看了看许敬宗,对他笑了笑,然后说道:“苏宁是很强悍,但是他身边的人,他所在乎的人,却并不一定都很强悍,不一定都是铁人。难以对付,他身边的那些人,随便一个要是犯了错误,苏宁会不会袖手旁观呢?按照他的脾性,肯定不会,但如果犯的是谋反之罪。那苏宁估计就要掂量掂量自己了。
不过按照他现在的地位和身份,不出手肯定不行,按照陛下对魏常侍的信任,如果魏常侍说谁谋反,那么陛下一定不会不管,谋反之罪就是苏宁的死穴,他是传国侯,但是前提就是不能造反,如果苏宁被牵扯入了造反之罪里面。他又如何脱身?
苏宁现在是风光无限,满朝堂上下都说苏宁是最后的救星,威望之高,希望之大,百官寄托之盛,这可是造反的前兆啊!就算苏宁本人不想造反,但是如果他低下的人感到了威胁,从而撺掇苏宁造反或者瞒着他造反被我们发现了。苏宁又该如何分说?大救星要造反,推翻大唐。建立新朝?
那个时候,苏宁又该如何自处?陛下那么信任他,结果他却要造反,他的丹书铁券也是没有用的,只要造反,就没用了。苏宁即使不造反,但是只要他身边有任何一个人被我们说成造反,捏造一些证据,那他肯定会被牵连,按照他的地位和身份。说成是造反首领也很有可信度,陛下一怒之下,如何对待苏宁,那可就很有看头了。
只要苏宁完蛋了,整个朝堂还有谁是可以和我们抗衡的?纵横部连着失去两个尚书,还有一个是造反的家伙,还会有原先的地位吗?纵横部一旦被我们掌握在手中,整个朝堂也就被我们掌握在手中了,到时候,军伍之人又能如何?造反之事本就是军伍中人最避讳的事情,用这个事情来对付苏宁,军伍中人会完全没有出手的机会,被我们封堵的死死的,有心也无力!
只要我们加快速度,苏宁一定没有反应过来的时间和机会,一击必杀,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把苏宁扳倒,一个造反之罪,谁敢给他翻案?魏常侍,您觉得呢?许老,您以为呢?”
李义府一脸的阴狠之色,让许敬宗暗暗心惊,定了定心神,许敬宗问道:“那太子殿下那里,你又该如何处置?你可不要对老夫说,你有办法让陛下换太子,那可就真的是痴人说梦了,而且,你这才是真正的谋反之罪啊!”
李义府一脸无所谓的说道:“那又如何?船到桥头自然直,我等的当务之急是要把苏宁废掉,废掉了苏宁,我们才有从容布置的机会,如果失去了这个机会,我们才是真的被动了,至于太子的事情,现在担心什么呢?要在我们犹豫之前把事情办了!不给自己留下犹豫的机会,一犹豫就要坏事儿!天无绝人之路,总有办法的!”
许敬宗闭口不言,魏无极却仿佛是得到了至宝:“哎呀,李义府,真是想不到,你有这般的气魄和才华,好,好,好,你现在位居何职?”
李义府心中很激动,开口道:“区区门下典仪而已。”
魏无极笑道:“小了,小了,你这样的人才,怎么才做一个门下典仪呢?之前的吏部实在是不懂事!”说着,魏无极瞪了吏部右侍郎齐伯阳一眼,齐伯阳一阵哆嗦,开口道:“吏部还有一个空缺,还有一个从五品上的空缺,如果李……李贤侄不觉得官位太低,我明日就安排,如何?”
李义府大喜,连忙拜谢:“那就多谢齐侍郎了!”
魏无极抚须一笑:“恩,这才叫不拘一格降人才,那苏宁虽然可恶,可是这首诗写得真是不错,不拘一格降人才,你就是人才,所以要不拘一格的使用,好好做着,官做得好,还可以升官的,哈哈哈,许老,您看如何呢?”
一直没说话的许敬宗慢慢睁开眼睛,看着李义府,又看了看魏无极,摇头叹息:“天上,地下,唉……”
魏无极不解,李义府却突然一愣,看着许敬宗的眼神变得有些不善,他心中有些不太好的预感,果不其然,许敬宗开口道:“办法倒是不错,想法也挺好,但是,终究是空谈,而且,皇太子之事乃是国之大事,岂可不考虑?更何况当今皇太子极为优秀,我等虽然为自己想,也要为大唐着想!
换一个昏君,我等就有好日子过了?欺上瞒下?暗渡陈仓?我等就有善终?你们难道不担心宦官之祸再次出现?前汉的悲剧你们还没有明白?苏宁的《资治通鉴》看不明白?我等为官之人更要三思而后行,不考虑后果就做事情。那会有很大的隐患的!
你虽然有才华,但是终究是太年轻了,也没有做几年官,一点儿资历都没有,不懂得为官之道,我等做事情不仅要考虑当务之急。更要考虑前因后果,你这样做了,你考虑过陛下会如何看待此事,陛下就一定会相信你?苏宁跟随陛下十五年,为陛下做了那么多事情,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就当真觉得陛下会严惩苏宁?
苏宁还是河间郡王的女婿,河间郡王虽然不理政务,但是在皇族中很有威望和资历。也是开国功臣,河间郡王会不说话?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女婿受罪,女儿跟着受罪?看着小孙孙吃苦受罪?
李靖是军事大学的祭酒,虽然眼看着就要去职了,但是你知道有多少军伍中人是李靖的弟子?十年以来他的威望只高不低,都快是神仙的级别了,当之无愧的第一元老,他的威望你考虑过吗?军伍中人的想法你考虑过吗?苏宁和李靖的关系你考虑过吗?李靖一般不说话。但是涉及到他的得意门生苏宁,他会不说话?
苏宁之兄苏烈。军中大将,在辽东军里面立功甚大,威望极高,其麾下至今还统帅着十余万辽东军镇守辽东,乃是边关大将,他会对自己兄弟的事情毫不在意?其妻乃是已故将军秦琼的唯一女儿。一品诰命,位同王妃,因为秦琼之故,深得陛下怜悯,要是苏宁出事了。他们夫妻二人会不管不顾?
苏宁还是魏王李泰的老师,苏宁出事了,魏王会不管不顾?魏王深得陛下喜爱,虽然陛下之前怒斥魏王,但是事后也给了很多的抚恤!魏王即使说不动陛下,那么皇后呢?皇后给陛下吹吹枕头风,陛下又会如何对待苏宁?
苏宁在朝中的关系错综复杂,连老夫这先他为官之人都看不清摸不透,更别说你了!他这十五年营造出来的权势,打下的根基,你觉得是你一个谋反之罪就可以解决的吗?当今陛下可不是昏庸之君,你区区一条谗言就可以扳倒一个国之重臣?你也想得太简单了!”
许敬宗逐条逐条的反驳李义府的论断,渐渐的,魏无极脸上兴奋的神色消失了,那些官员们的脸色也变得不太好,看着李义府的眼神多了一丝不善,李义府的面色有些苍白,但还是强自说道:“苏宁就算是有三头六臂,也扛不过一条造反之罪,造反之事,古来就是说不清楚的,被人说成造反的,乃至于史书上那些有造反之心的又有多少是真的打算造反的?
许老,虽然苏宁的确厉害,但是也不是完全没有弱点,我们只要引导那些愚民,以舆论之攻势逼迫苏宁,让众人悠悠之口对付苏宁,然后我们捏造一些不存在的证据上呈给陛下,对付苏宁会很困难吗?他功劳再大,也扛不住造反二字!”
许敬宗站起来,指着李义府怒斥道:“荒谬!荒谬!简直是不可理喻!你还是太年轻,虽然有才华,但是你根本不明白朝中之事具体该如何做,只是一厢情愿的考虑你个人的想法,却不考虑此事究竟有几分可行,完全是一派胡言!拿我们这么多人的性命当儿戏?还是拿整个大唐国运当作儿戏?
老夫虽然同样不喜苏宁,但是这些年也看了不少事情,大唐发展到如今这一步,国土扩充至少三倍,灭国无计,强盛如斯,少不了苏宁在里面的出谋划策,从他刚一入仕火烧阴山开始,他就一直在做实事,用事实告诉所有人他是对的,所以他才能以二十九岁的年龄做了一部尚书,正三品的官员!
他之所以得到陛下的看重和庇护,不是没有道理的,你呢,李义府?空口无凭,空谈兴邦?你倒也说得出来,除掉了苏宁,你又该如何治国?大唐这些年培养出来的那些年轻官员和军官都是能干的,你来统领他们,做些什么事情?你知道大学吗?你知道军校吗?你知道劳动改造吗?你知道教化普及吗?你能运作吗?
除掉苏宁不是当务之急,而是要做好除掉苏宁之后大唐依然可以运转的准备,然后才是除掉苏宁,否则,苏宁一死,大唐就要瘫痪,那些被苏宁掌控的机构,你懂几个?造纸术?印刷术?火药?火炮?你懂多少?军事大学,政法大学,格物大学,这三所大学你懂的多少?年轻!太年轻了!”
许敬宗背过身子,一副遗憾的模样,一边摇头,一边叹息,李义府的面色惨白,浑身冷汗,尤其是看到魏无极用冰冷的眼光看着他的时候,更是浑身一哆嗦,魏无极看着他,心中说不出的失望和厌恶,害得自己丢了那么大的面子,这小子!
“李义府,你出去吧!留在这里也没有用了!去吧去吧!”魏无极挥挥手,一副厌恶的样子。
李义府狠狠的看了看许敬宗的背影,咬咬牙,转身离开了这里。(未完待续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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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李义府离开,苏宁的面色有些诡异,看着李义府的眼神也有些摇摆不定,终于,苏宁叹了口气,开口道:“崔先生,你觉得,这个人可以信任吗?”
屏风后面的崔孝义站了出来,对苏宁行礼道:“二郎,老夫以为,此人断断不可信,其人有鹰视狼顾之相,有司马懿之才华,只是欠缺了肚量,所以断然成不得大事,但是他却可以做很多坏事,害很多人的性命,只不过只要二郎有心,他的下场一定非常凄惨。”
苏宁沉默良久,点点头:“你说的对,此人断断不可信,我看他所说的那些所谓的魏无极和许敬宗用来对付我的策略,估计就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对付我的策略,此人太可怕,心肠之歹毒,气量之狭小,平生仅见,不过,他既然已经和许敬宗有了不共戴天之仇,他一定会想要借助我的力量除掉许敬宗,所以,至少在这一点上,我和他有共同的目标。”
崔孝义疑惑道:“二郎想要利用他?”
苏宁点点头:“没错,虽然他是个歹毒之人,但是也是个人才,心肠歹毒至此,若是用得好,一样可以起到正面作用,关键就是看我怎么用他,你不用担心,这个人我不会姑息的,他必然要死,不过现在还不是他死的时候,在他的利用价值被没有被利用完之前,他还不能死。
不过,他既然有鹰视狼顾之相。那么,他就是白眼狼,我也要防着他。免得他反噬于我,崔先生,现在我能信任的只有你,我把王辉和他手下的人马的控制权交给你,你给我全天候盯住李义府,我倒要看看,这个家伙能搞出些什么名堂来。他想要废掉许敬宗,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也要时时刻刻防着他。免得他遇到新主子,就毫不犹豫的把我们给卖了!”
崔孝义点头道:“二郎请放心,只要老夫还在一日,他李义府就休想翻天覆地……”
之后的几日。苏宁只觉得情况越来越紧急了,他还记得有一首歌曾经这样唱,什么不经历风雨,怎么见彩虹,没有人可以随随便便……你大爷的,都他娘的是暴风雨了,彩虹呢?彩虹呢?别说是彩虹了,我连太阳都没看到,还是乌云密布。还是电闪雷鸣,还是狂风暴雨,根本看不到要停止的趋势。
那些混蛋越来越嚣张了。苏宁在家里面休息的时候,下人匆匆忙忙地跑过来告诉苏宁,魏无极借口玄武门守将李伯瑶渎职,所以要上奏陛下罢免他,现在已经带人控制住了李伯瑶,玄武门守军为保护李伯瑶与之对峙。情况非常混乱。
苏宁当时就暴怒啊,立刻带着一批家中武士风驰电掣一般赶赴玄武门。路上还狂怒着询问魏无极哪里来的兵马可以和玄武门守军对峙?了解情况的张龙回答道:“听说前几日陛下把一支内府卫军的指挥权给了魏无极,魏无极好像在陛下面前哭诉被人欺辱之事,加上许敬宗在一旁煽风点火,魏无极就有了一支兵马的调动权。”
苏宁一愣,随后反应过来,李二陛下把这支军队的指挥权交给魏无极,应该不是无缘无故的,按照李二陛下的性子,肯定知道魏无极和许敬宗是什么货色,所以把兵权交给他们会产生什么影响,李二陛下应该也清楚,内府卫兵,那可是皇家私人卫队,是李二陛下手中仅次于玄甲军的军队,人数仅仅多于玄甲军,但是一样都很精锐……
没有把玄甲军的指挥权交出去?看来这是有意为之啊!要是把玄甲军的军权交给了魏无极,苏宁才要怀疑李二陛下是不是真的打算对军队动手,他怀疑军中有人要造反,要掌握军权,但是苏宁觉得这种可能性很低,每一届军校学子开学和毕业的时候,李二陛下都要过去给他们发表演讲,让他们知道他们都是天子门生,都是皇帝的门生,间接的提高他们的忠诚度。
军校学子不可能背叛皇帝,到了如今,十多年了,军校学子已经在军队的上层中层下层深深地扎下了根,几乎遍布军校学子,军队里面要是有人想要造反,是绝对避不开军校学子的,如果避不开军校学子,那又谈何造反?李二陛下自己也该明白。
苏宁觉得自己大概摸清楚了李二陛下到底要做什么,他心里到底是怎么计算的,所以,在这种情况下,苏宁可不能独自出风头,兵权都亮出来了,很明显,李二陛下是在提醒苏宁,应该要把主角的位置让给另外一个有兵权的人了,你自己应该退居二线,否则,我是要把皇位传给那个人还是传给你呢?小子,你懂的……
隔着大半个长安城让我和你演对手戏,你真是够了,我手上没有兵马,那么谁手上有兵马呢?谁手上有兵马还能来帮助我呢?答案是显而易见的,李二啊,算计人心到了你这个地步,你真是活该没朋友,居然如此无耻,居然如此奸诈!
苏宁立刻喊道:“王朝,马汉,你二人立刻前往东宫,拿着我的令牌,就说是我让太子殿下速速点起太子六率兵马赶往玄武门,一定要快!”
王朝马汉没有犹豫,大喊道:“诺!”迅速就和苏宁往两个不同方向而去,苏宁径直赶赴玄武门,要在李承乾赶到之前为李伯瑶争取时间,一定要争取到时间,否则时间一久,还真不知道魏无极会做出什么事情来,真是想不到李义府的揣测居然是对的,这些家伙真的打算从军队里面入手,还直接就拿李靖的孙儿下手,他们真的不怕李靖?
赶赴玄武门的时候,苏宁远远就看见了那里黑压压一片兵马相互对峙。外层的人数比较多,那服装式样一看就知道是李二陛下的内府卫军,装备精良。实力强横,人数也很多,而内里的一圈明显人数少,处于劣势,身穿银色盔甲,是玄武门守军,苏宁大怒。大喊道:“三原侯苏宁在此!统统都给我让开!挡我者死!”
正在得意洋洋地看着一脸严肃的李伯瑶的魏无极明显一愣,然后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看来对于苏宁的来到毫不意外,李伯瑶则是露出了担忧的神情,方才魏无极就很得意的对他说:“就算苏宁来了也救不了你,你就放心吧。你进去了,很快苏宁就会来陪你!”
他正要大声呼喊让苏宁不要过来,但是苏宁已经带着几十个苏家武士冲入了军阵中,内府卫兵没有阻拦苏宁,自动给他让开了一条道路,苏宁得以冲入了最核心的地方,看到了得意的魏无极,扬起手中马鞭就是一鞭子打过去,魏无极万万没想到苏宁居然会这样对待他。猝不及防之下,右边脸蛋被抽出一条血印子,官帽也被抽烂了。掉落在地上,痛苦的大声嚎叫起来……
魏无极身边跟着的所有官员都被苏宁一顿马鞭抽的鬼哭狼嚎,四处逃窜,急忙窜逃到了军队里面,那副模样,完全没有了之前的嚣张气焰。反正所有人都看呆了,就看着苏宁挥舞着马鞭不停地抽打那些官员。看到哪个就抽哪个,一直把他们全部抽到了军队的保护圈里面才罢休,而最倒霉的还是魏无极,被苏宁追着抽,所有人都躲进军队里面了,魏无极还没有。
军队似乎和苏宁有默契,魏无极不命令他们,他们就不动弹,待在原地看好戏,的确,苏宁进一步确定了,魏无极根本没有得到这支军队的支持,军队也非常讨厌这样的官员,但是没有办法才听从他的命令,既然他现在没有命令,那么就很容易了,任由苏宁抽打,而不去阻止。
“苏宁!你……哎呀……哎哟……啊……我要……杀了你……啊……哎哟……疼啊……哎呀……快来人救我……你们这些混蛋快点过来救我……这是命令……”被苏宁抽打的到处打滚的魏无极终于想起了自己是带着军队过来的,于是紧急向军队求救,不过军队的热情似乎不太高,过了一会,这支军队的将军才慢悠悠的走出来,对苏宁说道:“苏侯,还请您高抬贵手。”
苏宁看了看这名军官,抿了抿嘴唇,最终停手,但依然骑在马上用马鞭指着魏无极说道:“你在朝堂上为非作歹,本侯也就视而不见了,但是你千不该万不该染指军队,军政分开,这是陛下定下的铁律,你身为文官,居然敢拿将军问罪,其心可诛!你说!你是不是想要造反!”
魏无极捂着伤口从地上爬起来,不顾伤口火辣辣的疼痛,指着苏宁就大骂道:“苏宁!你这厮居然敢污蔑本官要造反!本官对陛下的忠心日月可鉴,否则陛下怎么会把内府卫队交给本官统领!李伯瑶欺上瞒下,证据确凿,身为玄武门守将,李伯瑶居然贪污受贿,败坏军纪,本官偶然得知,为了不让军中*败坏军队战斗力,这才前来抓捕李伯瑶,交给陛下问罪,你居然敢阻拦!我看你才是想要造反!”
苏宁大怒道:“放肆!本侯乃一等传国侯爵,正三品上官职,上柱国勋位,你区区从四品官员,没有爵位勋位,居然也敢在本侯面前自称本官,居然还敢直呼本侯名讳,只这一点,本侯就该用马鞭抽死你!”苏宁说这又是一鞭子,抽在魏无极身上,魏无极抱着身子惊叫一声,尖着嗓子喊道:“哎哟!苏宁!你还敢打我!诸军,与我拿下!”
苏宁拿出自己的令牌:“本侯有自由行走宫中令牌,打他是因为他以下犯上,侮辱本侯,何错只有!你们都不许动!否则本侯手下不留情!”
军队没有动弹,那名军官似乎很认同苏宁的话,于是没有说话,只是站着,没有下达命令,魏无极一看军队丝毫不动弹,大怒道:“你等居然敢抗命!这是陛下给予的调兵虎符,虎符在此,如见陛下,你等速速把苏宁和李伯瑶捉拿起来,交给陛下审判!”
军官看到虎符,露出了犹豫的神色,终于还是一挥手:“苏侯,得罪了!”
苏宁一咬牙,怒道:“不许向前!”
李伯瑶大喊道:“诸军列阵,保护苏侯!”说完,自己拔出佩刀,指挥玄武门守军列阵,保护苏宁,苏宁带来的几十个武士也全部剑拔弩张,摆出一副誓死保护苏宁的态势,魏无极和一众被苏宁抽打的浑身伤痕的官员咬着牙根,退到内府卫兵的保护范围之内,魏无极还在不停的叫嚣:“挡我等抓捕叛逆者,以造犯罪论处!一并处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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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要看看谁敢斩我!”一声断喝响起,随后从玄武门城头上,还有周边出现了大量身穿银甲的军队,城头上的军队弯弓搭箭,对准了地面上的黑甲军队,而地面上的银甲军队则是层层列阵,将黑甲军队来了一个反包围,魏无极大惊失色,举目望去,到处都是银甲军队,人数上远超自己的黑甲军队,看起来相当精悍。
苏宁心中一松,知道李承乾终于来了,这速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快,这么快就把他的太子六率军队给带过来了,今天这个事儿,还真不是李伯瑶麾下这几百人和苏宁带过来的几十个私人武士可以解决的,不得不说,这个事儿没有李承乾和他的兵马出面,还真无法就这样解决掉,因为魏无极绝对不敢对李承乾动手,也不敢和李承乾正面对抗。
所以,苏宁知道自己已经安全了,这样就够了,要是真的和魏无极刀枪相向,弄出了人命,双方都无法收场了,因为这些军队都是李二陛下忠勇的卫士,只是为了李二陛下的命令才会这样做,并不是他们自己愿意这样做的,要是让他们有了伤亡,苏宁才会觉得自己过意不去,即使李二陛下并不会责罚自己。
既然李承乾来了,这个事情就交给李承乾去做好了,自己该做的都已经做完了,没有其他要做的了。
“是谁胆敢阻挡本官!不要命了吗!就算是天王老子。只要陛下下令,本官也一定会斩了他!”魏无极恼怒不已,抓个人都会三番两次的被阻止。真是让人觉得非常的不爽,所以,魏无极决定霸气一回,反正苏宁今儿个在那么多人面前用马鞭抽打自己,已经是撕破脸皮不死不休了,再也没有必要有任何的担忧了,根本不需要。
不过人要是倒霉了。喝点儿水都塞牙,刚被暴打一顿。身上的伤痕还火辣辣的疼,结果看到那个自己放下话要“斩”掉的人,魏无极就愣住了,甚至忘记了疼痛。忘记了刚才被苏宁鞭打的耻辱,忘掉了自己的报仇渴望,忘记了一切一切,这个时候他觉得什么都是不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研究研究怎么把刚才说出来的话给收回去。
因为他看到了怒目圆瞪看着他的皇太子李承乾,这支军队……太子六率?哦,哈哈哈哈,我对太子说我要斩了他?
“是谁啊那么大胆!来人!给我抓住他!”一个刚刚躲进军队保护圈内的官员此时又神气的站了出来,一脸浩然正气的指着那些军队的统帅。大喊道,然后看到了把愤怒的目光转移到自己身上的皇太子李承乾,顿时也随着魏无极一起石化了。不得不说,所谓祸不单行,就是这样的,于是乎,祸事成双了,魏无极快速反应过来。一巴掌把那个白痴拍晕在地上,大吼道:“放肆!居然敢这样对太子殿下说话!找死!”
然后快速跑上前。一脸谄媚的看着李承乾:“太子殿下驾到,怎么不让人通知一下呢?臣也好让人迎接太子殿下啊!”
李承乾一脸厌恶的看了看魏无极,然后冷笑道:“魏无极,你是玄武门守将吗?孤可是记得很清楚,玄武门守将是李伯瑶,不是你魏无极,要迎接也不是你迎接,而是李伯瑶迎接,不是吗?而且你这又是在干什么?调动军队?你有这个权力吗?谁给你调动军队的权力?是皇帝陛下吗?陛下知道你调兵过来捉拿玄武门守将吗?证据呢?为何要抓捕李伯瑶?!”
一连好几个问题让魏无极觉得胆战心惊,颤颤巍巍的从怀里面拿出了李二陛下给他的那一半虎符,说道:“是陛下给的臣调动内府卫兵的虎符,所以臣才会调动军队,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还请太子殿下明察。”
李承乾接过虎符,看了看,然后说道:“按照大唐律例,虎符一分为二,一半交给统兵之人,一半由皇帝执掌,需要军队出动的时候,两块兵符合二为一,大军出动,没有两块兵符合二为一者,军队不可调动,你这兵符不过是统帅军队的兵符,没有陛下的另外一块兵符,军队如何可以调动!魏无极,陛下知道你调动军队的事情吗?!”
魏无极头上豆大的汗珠冒了出来,只是说道:“太子殿下,臣,臣只是接到密报,得知了玄武门守将李伯瑶贪污腐化渎职之事,所以臣心急如焚,这才调动部分兵马过来抓捕李伯瑶归案,交给陛下处置,并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李伯瑶居然拘捕,还命令玄武门守军反抗,这就是谋反之举啊!”
李承乾“哦”了一声,说道:“密报?谁的密报?哪里来的密报?可信吗?有证据吗?通过刑部的证实了吗?就算这是真的,也要送交大理寺交给大理寺和刑部双堂会审,然后才是把情况告知陛下,而不是直接把犯罪之人交给陛下,这种事情你都不清楚,我该说你什么好?你的密报呢?拿出来给孤看看,什么样的密报让你敢调动兵马捉拿玄武门守将!”
魏无极心中一颤,这个密报他的确有,但是恐怕糊弄不住李承乾……他万万想不到皇太子李承乾居然会亲自出动……要是只有苏宁,倒还好,但是皇太子来了……该死啊……许敬宗,你这老儿,你这老儿,你明明告诉我说皇太子不会出面的,结果……你害得我好苦啊!你害得我好苦啊!
“拿来!不然就以欺君之罪和擅自调动兵马之罪论处!拿来!”李承乾一声断喝,魏无极吓得一个哆嗦,把怀里的那份“证据”交给了李承乾,李承乾接过打开一看,眼睛一瞪,大怒道:“一派胡言!一派胡言!好你个魏无极啊!你居然敢如此!大胆!来人!与孤把魏无极和这里一干人等全部抓住。听候处置!内府卫军全部离开此处,不得有误!玄武门守军回归本职,不得有误!”
众军士齐声应诺。几个银甲士兵按照李承乾的要求把在场所有官员全部抓住,李伯瑶遭受了无妄之灾,李承乾只对他说会给他一个交代,让他继续镇守玄武门,然后让苏宁跟着他一起去皇宫里面找到李二陛下。
至于魏无极和那些官员,一个个的如丧考妣,魏无极知道事情闹大发了。其余的一些等级比较低的还在想着待会儿自己一定会没有事,知道事情已经到了必须要解决的地步的人。并不多,魏无极集团里面的人,知道的更少。
“你可真是大胆,居然要我带着六率来这里。你可知道稍有不慎就会以某犯罪论处,幸好这一次证据确凿,魏无极必死无疑了!我们也有理由,但是,我也没有未经父亲允许就调动六率的权力啊,要不是这一次军队里的将军支持我,我也来不了了。”李承乾低声对苏宁说道。
苏宁低声道:“我也是没有办法了,而且你还没有注意到吗?内府卫军的军权除了陛下可以授予魏无极,还有谁可以授予魏无极?陛下为什么要授予军权给他?陛下明知道我没有军权。调动不了军队,除了自己的几十个武士之外,并没有其他的武装。在朝堂上尚且可以和魏无极对抗,但是在这里,我处于劣势中!
但是陛下还是这样做了,他明知道把兵权交给魏无极魏无极一定会对军方动手,借此机会铲除我的根基,可陛下似乎并不担心。你也不想想陛下为何不担心?陛下这样做的深意是什么?皇宫之中,如今时节。除了你,我还有其他拥有军权的援助之人吗?除了找你,我没有其他的人可以去找,也没有其他人拥有足够的军权可以调动兵马,除了你的太子六率以外!”
李承乾一瞪眼:“你是说这是父亲刻意为之?父亲刻意让我调动军队?这怎么可能呢??没有父亲的允许我的确调动不了六率,但是六率的将军都是我的心腹,他们怎么会……”
苏宁说道:“对,就是陛下刻意为之,你也不要怀疑其他的,你的心腹,绝对不会在你成为皇帝之前就违背皇帝的命令,他们也有家人,也要存活,你不要怪他们,但是既然你成功地调动了军队,那么就可以肯定,这一定是陛下的意思,陛下允许你调动军队了,提前安排好了,才有了今天。
我猜测陛下之所以这样做,应该是因为前一段时日我在朝堂上力挽狂澜,积累了足够的威望,而你却还没有积累足够的威望,这一次魏无极大胆妄为,我没有兵马,就算有了兵马我也不能出动,这是陛下留给你立威的机会,你要在众军士的面前拿下魏无极,将这次的危机化解掉,这样你就有扳倒魏无极的机会,人家都会说是你收拾了魏无极,恢复了朗朗乾坤,这些都是你的功劳!”
李承乾惊讶道:“那,那,那我该怎么办?这,这是真的吗?接下来,我又该怎么办?父亲他,真的已经准备好了吗?真的吗?那我,我,三明,我,我会成皇帝吗?我真的可以做皇帝了吗?”
苏宁说道:“是不是我怎么知道,你不是心里面很清楚吗?陛下这样做究竟是为了什么,我知道陛下这样做的根本目的是什么,但是我不知道陛下什么时候达成目的,朝堂上已经乌烟瘴气很久了,我觉得陛下应该也认为时机快到了,所以才把一部分兵权交给了魏无极,让魏无极更快的犯事,让你有足够的机会把魏无极干掉,重整乾坤,立威,立信,为最后的目的打下基础!”
李承乾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身体有些颤抖,苏宁都看得出来他心中的激动和渴望,他知道李承乾等这一天应该已经等了很久了,而他自己也不太确定这一天到底是不是今天,李二陛下这样做是不是在释放最终的信号,如果是的话,这样做是不是有些太过于儿戏了,一个李伯瑶就成为了导火索?李二陛下怎么就确定魏无极一定会拿李伯瑶来做下手对象?
看来这些问题只有等见到李二陛下之后,才可以知道了,除此之外,别无他法,他心里面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才知道,要是其余人知道了,就离死差不多了,一些至关重要的问题上,就算是知道了,也要说不知道,这是这么多年以来苏宁总结出来的规律,一定要遵循的规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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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竹声中一岁除,春风送暖入屠苏,千门万户曈曈日,总把新桃换旧符。
烟花也在天上绽放出绚丽的色彩,苏侯爷又一力作,专门用来庆祝大喜事的烟花在贞观十六年正式问世,采用的原料是大唐军队最大的杀器火药,但是除了杀敌的功能,人们居然又发现火药还有庆祝大喜事的功能,苏侯爷把火药里面不知道添加了什么,居然可以让可怕的杀人武器变成庆祝节日和欢乐的烟花,那是真的烟花。
红的绿的黄的蓝的,种种颜色的烟花在星星点缀的夜空绽放出绚丽的色彩,让出了星光之外再无其他颜色的夜空变得如此奇幻,人们沉迷于这种绚丽的色彩中,短时间内,烟花就取代爆竹成为了人们庆祝节日的第一选择。
这也是苏宁自贞观四年以来第七个和家人一起度过的大年夜,怀里抱着最小的儿子苏庆智,一家子其乐融融的坐在大饭桌上,苏定方也有了第四个儿子,苏庆信,还有两兄弟各自添了一个女儿,苏家这一辈的字辈是“庆”字辈,之前因为人丁稀少,难以维持,但是现在人丁兴旺,就必须要好好儿的规范一下苏家子孙的名字问题。
这一辈,苏宁和苏定方商议的,不管有多少儿子,都以“仁义礼智信温良恭谦让忠孝勇廉”为序来排列,除了最早的庆云和庆仪,还有苏宁的长女庆蓉这三个孩子。当然了,如果超过了这个数目,苏宁和苏定方只会更高兴。至于女儿,就按照花名来命名。
之间的花中四君子已经用完了,庆梅庆兰庆菊庆竹都已经用过了,庆仁是苏宁的嫡长子,庆梅是苏宁的嫡次女,接着是庆兰,苏宁的三女儿。庆菊,苏定方的二女儿。说起来用“菊”做女儿的名字或许在古代是很优雅的,但是在现代看来,苏宁总觉得很奇怪,幸好苏定方的二女儿出生的比苏宁的四女儿要早……
庆竹。苏定方的三女儿,也是苏定方最小的女儿,庆莲,苏宁的四女儿,庆香,苏宁目前最小的女儿,两兄弟加在一起,八个女儿,苏宁五个。苏定方三个。
至于儿子,苏定方的长子庆云,次子庆节。苏宁的长子庆仁,苏定方的三子庆义,苏宁的二子庆礼,三子庆智,苏定方的幼子庆信,两兄弟加在一起。七个儿子,苏宁三个儿子。苏定方四个儿子。
两兄弟加在一起,七个儿子八个女儿,苏家第二代足足十五个孩子,羡煞了不知多少人家,都夸苏家是被上天眷顾的一家子,早先一连两对龙凤双胞胎就不知让多少人家羡慕得要死,现在果然显示出苏家被上天眷顾,最早就两个男丁,人丁单薄,摇摇欲坠,但是如今是五个孩子,一个都没有夭折,长得非常健壮,连生病都不多,还不足以显示苏家的辉煌即将开始吗?
贞观五年出生的苏庆云和苏庆仪已经十四岁了,今年再过几个月就要满十五岁了,乃是苏家十五子里面年龄最大的,庆云威武不凡,庆仪温婉贤良,很得苏宁的喜爱;然后是庆仁和庆蓉,不久之后就是庆节,十三岁了,所以庆仁和庆蓉也有十一岁了,都快要长成大孩子了,看着他们一起成长,看着这些孩子聚在一起其乐融融,苏宁真的觉得很开心,觉得很满足。
今年苏定方从辽东回来了,一起过年,杜荷也从安西都护府赶回来一起过年,杜荷的长子和次子还有长女都出生了,丫的去了西域之后把苏小妹也带去了西域,两个人天高皇帝远的过逍遥日子,把苏小妹给折腾出了三个孩子,杜如晦亲自给二孙一孙女取名,两个孙子大的叫做杜贞,小的叫做杜观,小孙女名为杜丹,据说是因为杜如晦特别喜欢牡丹。
贞观十九年的大风暴之后,以魏无极为首的一群佞臣全部落网,然后李二陛下出面整饬朝纲,下达罪己诏,认为自己犯了错误,要恢复那些被贬被关被驱逐的臣子的官位和名誉,杜如晦官复原职,担任纵横部尚书,赏赐无计,苏宁也官复原职,不过是降职,还是老老实实的纵横部左侍郎,不过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杜如晦距离致仕不远了,杜如晦一旦致仕,纵横部尚书的位置肯定是苏宁的,毫无疑问。
杜如晦满血复活,重新出入朝堂,那些被贬被赶走的臣子也全部回来了,重新占据了那些重要的位置,那些在大风暴时期上位的官员则是遭了殃,据说魏无极到死之前才悟出来自己只不过是李二陛下的一颗棋子,然后大声喊叫李二陛下害了他,最后被一刀斩首,死不瞑目。
所以贞观二十年的春节大年夜,才能够史无前例的聚合起了所有的亲属,李靖来了,杜如晦来了,加上苏家,还有秦夫人和小秦一家子,一共四家人,几十号人,把整个院子打造成一张大饭桌,大家坐在一起,真是想象不到的欢乐与温馨,等到了子时的时候,贞观二十年正式来到,满长安城的天空在那一刻都绽放出了美丽炫目的烟花,满城欢动。
这是最美好的一刻。
大家抬头望着天空,脸上露出满足的幸福的笑容,看着不断绽放的各种颜色的烟花,还有可以听到的街上人们的欢呼,孩子们的欢笑,满院子孩子们的嬉笑打闹,一群男人早就坐在软垫上,用各种不雅的姿态或卧或躺或坐,手里拿着酒杯,欣慰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幕,他们都觉得特别满足,觉得自己奋斗了那么久,可以看到今时今日的这一切,真的是值得的。
“能够看到今日,老夫已经很满足了,苏小子,老夫打算年后就上表辞官。你可要做好准备啊!哈哈哈哈!”杜如晦举起酒杯,哈哈大笑,怡然自得。这幅姿态,真的想象不出来他是刚刚经历了政治风暴的人。
“是啊,是啊,战场上打了几十年,捡回一条老命,又在军校里面待了十年,够了。真的够了,三明。为师也打算在年后辞去军校祭酒的职位,十年任期已满,老夫已经很累了,接下来。就要看你们这些年轻人的了,老夫打算去三原县,置办一套房产,就在那里养老了,呵呵呵呵……”李靖半卧在软垫之上,抬头看着天上的烟花。
“师尊,杜相,你们怎么都打算辞官了?你们这一走,这朝堂上可就空了啊……”苏宁躺在地上。看着天上的烟花,丝毫没有挽留的意思,因为他相信。所有明白人都已经知道了李二陛下的打算,即使这个打算在他们看来是多么的不可置信。
杜如晦和李靖相视一笑,杜如晦开口道:“科举选拔出来的人才还不够多吗?老夫这些老家伙要是再赖在朝堂上位居高位,估计就要被你们这些年轻人给埋汰死了,年纪大了,精力不济。就要放手,让出权位。让年轻人去折腾,这样的话,这个大唐朝才能生机勃勃,这不是你说的吗?老夫还以为你会很高兴。”
苏宁没有动弹,只是带着一脸满足的微笑说道:“有了陛下带头,估计会有不少老臣相继辞官,把官位让出来,让年轻人去折腾,折腾来折腾去,最累的还是我,不是吗?我可不认为我有什么需要高兴的。”
苏定方笑道:“二郎,你是真的年轻,你可千万不要偷懒,为兄已经五十多了,眼看着也是半截身子入土的人了,都还在辽东战场上拼杀,你怕什么,你还没到三十,正是应该拼搏的时候,老臣们老将们下去了,还有新人顶替上来,科举选拔出来的年轻人都是好样的,军校出来的小伙子们也是好样儿的,我们这些老家伙,的确没什么可以担忧的。”
苏宁苦笑道:“你们都是老家伙,就我一个年轻人是吗?也对,谁让我十四岁就做官了呢?的确,只有我一个年轻人,所以啊,我才会被陛下选择去做那种事情,你们可知道这是有多累?但是陛下既然做出了那种决定,我又如何能不为大唐效死命呢?”
李靖喝了一杯酒,也随之躺下:“三明啊,为师可以活到现在,真是太好了,可以看着你一点一点成长,看着大唐一点一点强大,还有现在这一切,都是可以载入史册的壮举,老夫可以看到这一切,真是太好了,这就够了,不过你的路还长,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去做,为师即使致仕了,也会在三原县继续看着你,看看你究竟可以走到哪一步……”
杜如晦也放下了最后的矜持,一口喝干一杯酒,把酒杯随手丢掉,躺在了软垫上,舒了一口气:“最要感谢你的人是老夫,要不是你老夫在十几年前就该死了,哪里还能看到这一天?三明,你还记得我们从吐谷浑回来的时候,老夫是如何对你说的吗?”
苏宁笑道:“记得,当然记得,杜相说,想要再多活十年,只要可以再多活十年,就可以用五年的时间做完自己可以做完的一切,然后再用剩下的五年时间回到家乡做一个启蒙老师,教育孩子们,叫他们读书识字,每一天听着他们的朗朗读书声,一直到最后。”
杜如晦的脸上露出了向往的笑容,笑道:“是啊,再多活十年,再多活十年,老夫真的又多活了十年,但是,老夫该做的事情用了十年也没有做完,老夫等不下去了啊,三明,交给你了,都交给你了,老夫要回家乡去做一个蒙学老师,至少要在死之前教一批孩子出来,否则,老夫会死不瞑目的,哈哈哈哈哈哈……”
李靖笑道:“老夫是不用了,十年了,教了十年的学生,一批又一批的学生都是老夫的门生,够了,真的够了,老夫现在就想天天躺在那小舟之上,钓鱼,喝鱼汤,吹吹风,晒晒太阳,颐养天年,顺便,把老夫的兵书写完,那就够了,呵呵呵,真的够了……”
苏定方则笑道:“老夫的话,可还有一些时候,要把辽东打造成铁桶,把那些宵小全部干掉,然后,然后就是看着庆云那混小子从军校毕业,到战场上去拼死拼活,就够了,要是可以看到他成为将军,或许看到庆节和庆义他们一起毕业,做将军,那就更好了……”
看着漫天的烟花,看着嬉笑的孩子们,看着说着女人话题的女人们,听着欢笑的声音,苏宁只希望,这一刻,可以一直持续下去,这一刻,就是永恒,那样的话,该有多好……(想知道《贞观攻略》更多精彩动态吗?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选择添加朋友中添加公众号,搜索“wang”,关注公众号,再也不会错过每次更新!51read)(未完待续)r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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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承乾派人来到苏宁家中,请苏宁去东宫吃饭。
很直白的表述,就是请苏宁去吃饭的,苏宁愣了一下,于是带上了自己的长子庆仁和次子庆礼一起前往皇宫,李承乾打的什么主意,苏宁也大概可以明白,于是果断带上了两个儿子,至于庆智因为年纪太小,就没有被带上。
一路畅通无阻,到了东宫宫门口,苏宁远远看到了李承乾站在东宫门口,似乎正在等待自己,而李承乾身边站着一个小童,长相颇为可爱,一脸稚气,苏宁就明白了,显然,这是李承乾和太子妃苏氏的嫡长子,李象。
另一个时空中,这一家子是悲惨的,李承乾谋反被废为庶人,李象被牵连,一辈子只做过怀州别驾这样的小官,更在武则天时代被废为庶人,不过他们的传承没有断,开元年间,李象之四子李昌李适之成为宰相,追赠了李承乾和李象的名位。
不过这个时空里面,贞观十九年一样是惊险的一年,另一个时空中,贞观十九年李承乾郁郁而终,而这个时空,李承乾同样经历了巨大的挑战和挫折,不过他挺过来了,贞观二十年,就是现在,明媚的阳光之下,李承乾背负双手,挺立着胸膛,沐浴着阳光,带着可爱的儿子,站在太子东宫门口笑眯眯的等待着苏宁。
“今天是个好天气,你请我来也算是有心了,我都闻到了烤肉的味道了,没吃早饭果然是对的。”苏宁远远的下了马,走上前,站在李承乾面前,笑眯眯的说道。
李承乾笑道:“是啊,为了邀请你。我昨天就没有好好儿的吃饭,让我夫人准备准备了一整天,可不敢怠慢你这位长安食神,呵呵,来,象儿。见过叔父!”李承乾伸手把站在自己身后的儿子李象拉了出来,让李象行礼。
李象已经不是第一次见苏宁了,知道自己的父亲和苏宁一直都是很好的朋友,两人相处相当轻松,所以很愉快的对苏宁行礼,恭敬的行了一礼:“见过叔父!”
苏宁笑着微微欠身回了一礼:“很久不见了象儿,最近有没有温书?叔父教给你的三字经你可已经背熟了?”
李象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当然背熟了,父亲都夸赞过象儿!”一脸得意的样子,让苏宁忍俊不禁。然后把自己的两个儿子也给拉了过来:“庆仁,庆礼,你们也来见过叔父,还有,嗯,庆仁比象儿大,庆礼比象儿小,这该如何称呼呢?”
李承乾苦笑道:“你至于为这种事情烦恼吗?年长称兄。年幼称弟,这不就行了吗?很容易的事情啊!庆仁庆礼。你们知道该如何做的!”
苏庆仁和苏庆礼对视一眼,表示明白,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见到李承乾,不过还是第一次见到李象,孩子的目光容易集中在孩子身上,于是他们两人便一起行礼:“见过叔父!见过象(兄)弟。”
李承乾也笑眯眯的回了一礼。李象也欠身回礼,见礼结束之后,李承乾就对苏宁笑道:“你可是以反对儒家而著名,但是你的儿子却是拿儒家的礼仪规范为名,仁义礼智信。这要是让儒家传人们知道了,会不会觉得这很荒谬?哈哈哈!”
苏宁也笑道:“仁义礼智信怎么是儒家的东西?那时我们每个人都该具有的品德,只是恰好被儒家说出来而已,你也别说我,你的儿子不也是拿我所说的大象为名?听说这是陛下决定的是吧?我早就想说了,为什么要用象为名呢?我总觉得你拿一个走兽的名字给你的儿子起名字,是不是不太好啊?”
李承乾笑骂道:“你可真是大胆,连我父亲起的名字也敢妄言,还不是你说的大象威武雄壮,是陆地上最大的走兽,只有海洋里的那些大鱼才有可能比大象大,所以父亲就希望象儿很健康壮硕的成长,你又说这是连狮子老虎都不敢和大象交手,所以父亲有感于大唐周边豺狼虎豹一个不缺,这才给象儿取名为象,这是寄予了父亲殷切的希望的!于是才起名叫做象,这不都是你说的吗?”
苏宁笑道:“得了吧,你还怪我,走走走,饿死我了,今儿一早起来就没吃过饭,家里的几个婆娘越来越厉害了,一个两个恨不得把我吸干,娘的,饿坏了,快点给我弄点儿大补的,不然可就真的受不了了。”
李承乾哈哈大笑,一边走一边说道:“谁让你娶了那么些个美娇娘?前段日子还把武士镬的二女儿给纳为妾,你可是侯爵,武士镬是公爵,那还是嫡女,你居然就给人家纳为妾侍了,可真有你的,唉,我听说那武二娘子可是个美人儿啊,能入你眼的貌似也不是什么庸脂俗粉,听说,她还有两个姐妹……”
李承乾意味深长的话让苏宁瞬间警觉:“好啊你,原来你是来找我刺探情报了?好啊,我就告诉你,我那夫人的确是国色天香,剩下的两姐妹也是各有千秋,姿色上乘,那又如何,你不都有两个妾侍了吗?你还要?”
李承乾说道:“你都有三个儿子五个女儿了,我才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你家里五个,我作为太子才三个,我就是想要又怎么了,是不是不给,是不是不给!我堂堂大唐太子,我想要个女人还要不到了是不是?”
苏宁翻了翻白眼:“应公去世前可是托付我来照顾她们母女的,我要是不同意,你休想得逞!哼!”说完苏宁就快步跑进了东宫,李承乾一愣,连忙追上,留下了几个孩子和几个贴身侍卫目瞪口呆,虽然他们早就知道苏侯爷和太子殿下的关系非同一般,但是如此亲密,还真是想不到,这要是以后太子殿下登基为帝,苏家会是何等荣耀?
东宫虽然又小又破,但那只是说东宫宫殿又小又破。东宫的后院是一片很大的荒地,李承乾结婚之前那是一片荒地,结婚之后,太子妃苏氏很有心的下令在这片荒地上遍植青草树木,数年之后,这里变成了一片风景优美之地。到了春夏之日,青青的草地,几朵小野花儿,几棵大树,显得别有一番风味。
从那以后,苏宁每一次来东宫都不愿意在那又小又破的宫殿里面吃饭,硬是要李承乾和他一起去草地上,在地上铺一块软垫,把吃食放在上面。一边吃,一边欣赏风景,春夏之际最优美的时候,还有蝴蝶翩翩飞舞,苏宁每一次来这里都会觉得心旷神怡。
之后苏宁把烧烤的绝技传授了苏氏,让苏氏代替自己来烤肉,每一次过来都会如此,苏氏的烤肉技巧也越来越出色。不过可以享受到的人实在是不多,现在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可以享受到她的手艺的,除了皇家的几位老人,也就只有苏宁一个了,现在还添了两个,庆仁和庆礼。
走到草地上。果然,苏氏已经架好了烧烤架,生好了火,正在烧烤不知名的肉类,小风一吹。浓烈的香味充满了苏宁的鼻腔,大脑迅速传达给苏宁一个强烈的讯号——饥饿,一块烤肉的形象逐步生成。
“太子妃的手艺越来越精进了,在下可以享受到这些烤肉,可真是三生有幸啊!天底下可以享受到太子妃烤肉的人,可真是寥寥无几,而在下居然就是其中一个,哈哈哈,来,庆仁庆礼,见过叔母!”苏宁笑着说道,庆仁和庆礼很快就跑了过来,对着苏氏行礼:“见过叔母!”
苏氏笑盈盈的回礼:“苏侯太客气了,不需如此多礼的,庆仁庆礼,还有象儿,过来,肚子饿了吧,这些已经可以吃了哦!”
苏氏为人很温婉贤淑,大家闺秀的气息一览无遗,而且长得极美,生了孩子之后浓浓的母性光辉很快就可以吸引住年幼的孩子,所以很快,庆仁和庆礼还有李象就围在苏氏的身边笑眯眯的吃烤肉,场面极为温馨,苏宁笑着摇摇头:“你能娶到这位夫人,可真是你的福气啊,我家那个,唉……”
苏宁想起了李芮涵自从自己纳妾之后就没再给过自己好脸色,不由得一阵叹息,李承乾哈哈笑了几声之后,面色逐渐的变得严肃起来:“喊你来一方面是想请你吃顿饭,让象儿和庆仁庆礼认识一下,其次,就是想要告诉你,父亲的精神越来越不好了,好几次都在处理政务的时候睡了过去,我估计那件事情应该很快了。”
苏宁皱了皱眉头,看着李承乾说道:“你准备好了吗?一旦那一天到来,你就再也不是今天的身份了,整个大唐的担子都会落在你身上,你可以承担起来吗?那可不轻啊,辽东军和安西军的征战,辽东和西域的战后恢复,外族人的问题,河北山东江南岭南的建设开发,千头万绪,陛下如今不过五十岁,却已经殚精竭虑到了这样的地步,你可做好准备了?”
李承乾叹了一口气道:“之前还有些期待,有些激动,可是越到近前,却越来越觉得自己还没有准备好接受那个位置,承担起那些责任,皇帝的确很诱人,我也很想做皇帝,可是一想到那么多的政务,那么重的担子,还有那么多人的期许,我真的觉得有些害怕,有些累,我很担心。”
苏宁叹了口气,连害怕都说出来了,李承乾的确是对自己说了实话,但是苏宁没有办法帮他解决什么,只能说道:“这是你所必须经历的,既然你做了皇帝,你就要准备好接受这一切,否则的话,整个大唐可都会因此而受罪,你的罪过可就大了,那是要下罪己诏的。”
李承乾也点点头,说道:“我自然是知道的,从我年幼时期开始,父亲就一直是这样做的,从我开始做太子开始,我就明白这一切,所以,我自然是有准备的,如果我做的不好,父亲也不会放过我,我只是有些担忧,我不知道我是否真的可以做好,如果我做不好,会是怎样。”
苏宁看着李承乾很认真的说道:“作为皇帝,你不能这样想,如果你这样想,你就永远做不好一个皇帝,你父亲做事情,从来就不会考虑这些,我注意到了,你父亲这样做,已经很久了,他和别人博弈的时候,他和自己博弈的时候,从来就不会考虑后果,因为他知道他自己输不起,你也一样,我可以输,因为有你可以救我,你不能输,你输了,没人救你。”(想知道《贞观攻略》更多精彩动态吗?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选择添加朋友中添加公众号,搜索关注公众号,再也不会错过每次更新!qdbook)(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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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被人们说成是某某盛世和某某之治的时代,无非是两种情况,一种是经济极大繁荣,一种是军事空前强盛,不过往往经济的极大繁荣会被军事的强盛所取代,因为经济的繁荣不代表国家的强大,比如北宋,没有人说北宋有某某盛世和某某之治,但是北宋的确是中国历史上人们最富裕的时期,但是伴随而来的却是无尽的屈辱。
所以,但凡可以被称为某某盛世或者某某之治的,无一不是文治武功都被推向顶峰的时代或者是小高、潮时代,比如文景之治,汉武盛世,开皇之治,贞观之治,开元盛世等等,中国历史上所不多的几个极大繁荣时代,不仅仅是经济繁荣和政治清明,还有军事的强盛,中原王朝可以把胡人按在地上狠狠的虐,这才配得上盛世之称。
李承乾即位之后,苏宁没有发现他和过去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他没有激动,没有高兴的睡不着觉,从做皇帝的第一天开始,他坚持辰时起身,亥时入睡,保证自己一定有四个时辰的睡眠,并且早上还会打一套拳法或者舞一段剑法,午后会小睡半个时辰,每天都会喝一杯牛乳,御膳很简单,所有菜式都是李承乾要求的。
一份肉食,一份蔬菜,一份汤,一份米饭,仅此而已,他命令内宫中所有人的饭食都要``是这样的规格,除非是有重大喜事,逢年过节,他亲自允许的情况下,否则绝对不允许出现大鱼大肉这种奢侈的饭食,尤其是小孩子,他自己的孩子更要如此。皇太子李象和二皇子李厥的饮食也被严格控制,除非逢年过节或者生日,否则李象和李厥最喜欢的油炸食品绝不允许出现,每日必须要食用足够的蔬菜和果类,饭食定量,不允许多吃。也不允许留下一粒米饭。
吃饭的时候,李承乾会尽量挤出时间和孩子一起吃,他和苏氏带着两个儿子一起吃饭,坐在一张桌子上,每天的午饭和晚饭尽量都会如此,除非国务太过繁忙他没有时间吃饭,否则一定会陪着孩子们一起吃饭。
孩子的课业被他严格的盯住,他选择曾经教育过自己的老师,比如孔颖达。比如马周,比如虞世南等等饱学之士,但是也会时不时的嘱咐苏宁带着他的两个儿子在御花园玩耍,他说苏宁最会玩,所以最适合带着孩子一起玩,孩子不能总是学习,也需要放松,这是他从苏宁教育孩子的经验里面吸取的经验。觉得这是很有效果的。
苏宁对此比较无奈……
李象和李厥学习的东西不是很多,因为年龄还比较小。现在还处于认字读书阶段,但是李承乾只要有时间就会考校李象和李厥的课业,有些时候李象和李厥因为贪玩而忘记了温书,被李承乾检查出来之后,李承乾会斥责他们,并且不允许他们明日和苏宁在一起玩耍。所以无形之间,和苏宁一起玩耍却成了他们最期待的事情。
李承乾对于治家似乎也比较严厉,他似乎是从他的母亲那里得到了什么启示还是什么的,对于治家方面非常严格,他除了立皇后以外。也将自己的两个妾侍王氏和张氏立为丽妃和端妃,目前他只有这三个女人,貌似短时间内他也不打算纳其他的妃子,他就要求王氏和张氏不得有任何忤逆皇后苏氏的地方,他知道苏氏性情宽厚温柔,容易被欺负,所以摆明了姿态,谁敢忤逆皇后,我就要废了谁,这是家法,大唐我不能说一不二,但是在这个家里面,我就是天。
不知怎的,李承乾似乎洞悉了李二陛下做皇帝的时候家里面的全部问题,对于自己治家这一方面尤为重要,尤其是在李二陛下退位之后传出来的嫁出去的一些公主仗势欺凌夫家的事情,更让李承乾觉得惊怒不已,大唐的公主只能嫁给有功之臣,这是皇朝对功臣的抚恤,但是却没有想到居然会有刁蛮公主欺凌丈夫,摆姿态给公公婆婆看,简直是丢了皇家的颜面。
李承乾大怒,立刻把这些他的妹妹们,他父亲的女儿们全部招进宫中,把那些斑斑劣迹的公主一个接一个的训斥了个遍,据说当日直接把五六个公主给说哭了,其余的公主也被吓得大气不敢出一口,回到家中以后就老实了许多,这让许多功臣对李承乾感激不尽,事情传到三原县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的行宫里面,李二陛下笑着说李承乾已经学会如何治家了,不用担心别的问题了。
李二陛下离开之后,把他的嫔妃们和愿意跟随他离开的宫人全部带走了,留在三原县的行宫里面跟他一起养老,那些都是宫里面的老人,入宫服侍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后十几二十年的老人,所以这些人一走,皇宫顿时空了许多,有大臣建议李承乾尽快启动选妃,李承乾说自己刚刚登基,正是大展拳脚治理国家的时候,百姓尚且不能饱暖,我如何敢思淫、欲?
这又引来了一堆赞誉。
苏宁渐渐觉得李承乾是要把他做太子的时候所立下的誓言一个一个完成的节奏,似乎他一直都认为自己的父亲在治国上是一个高手,可是在治家上,自己的父亲是一个相当没有主意的人,李家把孩子当作狼来养,这是李二陛下亲口对李承乾说的,但是李承乾不认同这一主张,李承乾认为养成大象也可以,为何一定要养成狼?
所以在私底下的聚会里面,在李承乾和苏宁单独两人的小酒会里面,李承乾始终认为他父亲的治家方略是错误的,所以他要改变,但是在治国方面他的父亲是睿智的,所以他要学习,并且对他父亲留下的正在实施的方略,他不打断有大的改变,而要进行小的修补。
对待整个辽东道,他主张以抚为主,以剿为辅,那些人不一定都是想要造大唐的反。或许他们的本意仅仅只是因为没有饭吃或者没有活路,他们需要吃饭,需要一条活路,所以他们选择造反,即使他们是外族人,但是他们也是人。这些造反者该杀的杀,该劳动改造的就去劳动改造,可是我们不能逼迫所有的异族人都要造反。
他们有些人已经手持大唐身份证,是大唐的子民,但是大唐军队对待他们很粗暴,大唐的官员也不注意抚恤这些异族人,而只注重保护汉人的权益,所以这才造成了新近占领区异族反抗不断的情况,他认为。一定要在某些方面给予异族人和汉族人一样的待遇,仅仅在核心权益方面不能松手,必须要到几代人之后,他们已经完全被汉人同化了,才可以放手。
对于西域之地和吐蕃故地,他也是主张以抚为主,以剿为辅,那些地方本就苦寒。人们活不下去很正常,但是有些官员只在意汉人的利益。不在意异族人的利益,异族人也是人,需要生存,他们也有大唐身份证,大唐劝降他们的时候许诺会给他们一样的待遇,但是现在大唐却没有遵守诺言。这是极大的失信。
总而言之,李承乾希望带给人们一种改变,把原本被战斗思想熏陶的充满战斗意识的人们带回正常的生活轨道,而不是总是处于战争时代,听到异族人造反就叫喊着要劳动改造或者斩尽杀绝。那是不健康的,健康的国家,可以战斗,可以生活,可以和平,不畏侵略,而不是一味的战斗战斗再战斗。
从贞观四年以来,大唐战斗的够多了,可以休息一下,休养生息,让军队养养膘,让战斗力更多的囤积,让精力充分的滋养身体,等到该战斗的时候,一鼓作气,消灭敌人。
与此同时,李承乾也在试图解决李二陛下退位前着重提出的府兵和常备军的问题,常备军在战争中起到了越来越重要的作用,甚至很多战斗发生的时候府兵来不及征召,常备军已经平定了叛乱,甚至有些军府的府兵好几年都没有战斗过因为大唐发生的战争距离本土越来越远,超过了府兵可以承受的最大距离,必须要用到常备军。
至于本土叛乱,大唐也拥有常备守备军的守卫,府兵来不及集合出征,州刺史和县令已经调集了常备守卫军把叛乱平息,府兵似乎已经失去了用武之地,这让很多府兵觉得不满意,他们之所以做府兵,就是因为希望在种田的间隙可以立下战功,但是现在常备军的出现使得他们失去了用武之地。
他们很不满意,多次提出抗议,李二陛下一直想不出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加上准备退位,索性不解决,留给李承乾去头疼,李承乾自然是头疼的要命,找来苏宁秘密商议,苏宁告诉他一个最终解决方案——废除府兵制,全面推行常备兵制,让大唐养一支完全属于国家的常备军,吃皇粮,拿军饷的职业军人,专门负责战斗,负责保家卫国。
常备兵的来源,在短时间内可以靠募集,但是从长远来看,等到人口足够充裕之后,苏宁提出了一个比较大胆的想法——义务兵役制,每一个大唐的十八岁成年男子都有当兵的义务,时间限定为三年,从十八岁到二十岁为止,二十一岁就可以选择离开军营还是继续在军队发展转为常备军,也就是说从十八岁到二十岁都是义务兵,而到了二十岁以后,就可以自主选择成为常备军,做职业军人,或者离开军队回家继续读书,或者从事其他的职业。
不管是什么人只要是成年男子,哪怕是正在读书的大学生也不可以例外,必须要抽出三年的时间到军队里面历练,然后才可以重新进入社会,苏宁给出的理由是通过军队生涯学会一个男人的担当,进入社会之后,就会是一个男子汉,而不是一个软骨头,即使是文官,也要有血性,有骨气,敢于对抗不公平的事情,敢于为民请命。
李承乾为这种大胆的想法所震惊,稍微一算,就知道以大唐目前的人口基数是做不到的,苏宁也知道,生产力的落后,使得古时候根本不能推行义务兵役制,所以苏宁只是给出一个建议,给出了一个大概的时间表,让李承乾自己琢磨,自己决定。
义务兵役制的实施,对于目前大唐而言,是不现实的,生产力的落后使得一大批青壮劳动力上战场之后,必然出现劳动力不足的情况,而且人口基数不大,有没有那么多适合的男子还不知道,现在在所有人都没有准备的时候强行推行这样一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政策,是很不负责任的举动,也会造成很严重的问题。
李承乾觉得暂时还不能这样做,但是废除府兵制,似乎是一个可以解决目前难题的方法,废除府兵制以后,安排那些府兵成为职业军人或者干脆务农,或许也是一个方法,至于义务兵役,每一个成年男子都要当兵,这个想法太过于虚幻了,李承乾觉得有生之年自己应该是看不到了。
不过这种事情,谁能预料的准确呢?(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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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李二陛下离开朝廷权力中枢的,只有杜如晦和李靖两人,李承乾没有大力提拔自己的东宫属官做到重要职位,也没有大肆的将贞观旧臣贬官,赶走,进行一朝天子一朝臣的大清洗惯例,而是依然使用着父亲留下来的老臣子和一些年轻臣子,通过科举考试选拔出来的年轻臣子,他认为这些臣子并没有对大唐不忠心的地方,东宫属官里面也没有多少拥有治国之能的人。
所以李承乾留用了很多能干的官吏,并没有罢黜什么很能干的官吏,即使是罢黜,也是很有理由的,罢黜无能的昏官庸官,加大了御史的数量,带着天子信物四散而出,到处考察地方官吏的政绩和为官官声,尤其重点考察政法大学毕业学子官员的政绩和官声,一旦发现政法大学学子官员的不法之事,要比之寻常官吏更加严肃处理。
对于李承乾来说,作为皇帝,他做的已经很多了,他不应该做的更多,做得更多的话,要臣子干什么?诸葛亮就是因为这样才累死的,蜀国为此而没有一个可以继承诸葛亮的人,诸葛亮也要为蜀国的衰落担负一定的责任。
不过他似乎有着用不完的精力,只要他还醒着,他就不会允许自己闲下来,做什么没有意义的事情,他要做的事情,就算仅仅是散步,也是有比较重要的作用的,而他一天之中唯一不是为自己做事情的时间段。就是一个仅仅半个小时的时间段,在这个时间段里面,他会专门考校李象和李厥的功课。李厥还很小,考校的内容就是识字,李象要考校的可就不仅仅是这些了。
“人之初,性本善,此言何意?”李承乾正坐在软垫之上,拿着书本,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李象。开口询问。
李象并没有什么犹豫,开口道:“意思就是说人刚刚诞生下来的时候。本性是善良的,是纯正的,不会做坏事,也不会违法乱纪。”
李承乾点点头。继续询问:“那么为什么人刚刚诞生的时候,是善良的,可是长成人之后,却会做出不法之事?变得不再善良?导致朝廷还要定立法规用以规范约束人们的行为?”
李象的眼中闪过一道不明意味的光,他咬着嘴唇,似乎有些犹豫,过了好一会儿才做出决定似的,然后开口道:“因为没有接受过好的教育,没有学会人生在世所要承担的责任。只是想着享福,却不想劳作,所以才会有违法乱纪之人出现。”
李承乾的眉毛挑了挑。李象的小动作他看到了,他不认为在这种时候李象做出小动作是无聊的举动,没有意义的举动:“那么应该如何改善这种情况呢?”
李象这一次很顺利地说出了答案:“兴办学堂,建设蒙学,小学,中学。大学,一层一层的对万民施以教化。教导人们如何做一个正直的人,做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儿,教化完成之后,自然不会再出现违法乱纪之事,天下就可以大同。”
李承乾突然笑了出来,把书本丢在一边,拿起桌上的茶杯喝了起来,喝了一会儿,放下茶杯,询问李象道:“那么,你可不可以告诉为父,如果说没有得到好的教化是违法乱纪的主要原因,那么为什么还有那么多读过书受过教化的官员违法乱纪,鱼肉百姓,贪污**呢?他们这样做,难道也是因为没有得到好的教化吗?”
李象愣了一下,低着头不说话,似乎也有些说不出话,李承乾追问道:“方才为父询问你第二个问题的时候,你言辞闪烁,似乎在有意避着些什么,是不是你知道答案,但是不想告诉为父?”
李象连连摇头:“不是的不是的,儿不敢有事瞒着父亲,儿不敢有事瞒着父亲。”
李承乾板起脸:“你肯定知道,但是你却不告诉为父,这样是欺骗的行为,往你是欺骗父亲,往大了说这是欺君之罪!再不说,休怪为父祭出家法!”
李象的脸色变得苍白,显然被家法二字激起了某些不太好的回忆,过了一会儿,李象才犹豫着说道:“是苏叔父说的,苏叔父告诉儿,违法乱纪之事之所以出现,根本就不是教化的问题,违法乱纪最多的,恰恰就是读书最多的那群人,而没有读过书的农民反而更加老实,不会做这种事情。”
李承乾稍微有些惊讶,却没想到苏宁会这样对李象传递知识,虽然他让苏宁经常带着李象和李厥玩耍,就有着想要让李象和李厥学习一些苏宁的长处的想法,不过苏宁居然这么早就让李象知道书本知识内里的真相,却有些出乎李承乾的预料。
“那你告诉为父,苏叔父是否还告诉了你这些事情的原因?”李承乾板着脸继续询问,李象知无不言:“苏叔父说,之所以读书读得最多的人会违法乱纪,是因为他们读书的原因不是为了学习知识,而是为了做官。
读得多读的好就会做官,做官就会有职权,有了职权就会滋生更多以前没有过的想法,有人会巴结他们,有人会赠与他们钱货,意志不坚定的人就会因此而腐化,他们就会堕落,得到一点点之后,就会想得到更多,无法自拔。”
李承乾越来越惊讶,继而紧紧盯着李象:“你可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李象老实地回答:“不明白,想不通,怎么都想不通。”
李承乾微微叹了口气,点点头说道:“记住苏叔父的这些话,一定要牢牢地记住,你还小,你还不明白,这是正常的,为父不会怪罪于你,等你长大了。等你到了十几岁,学了更多的知识,见到了更多的人的时候。你就会明白很多事情,就会明白这些到底是为什么,那个时候你就明白了,还会大彻大悟,你也必须要明白这些。”
李象眨巴眨巴眼睛,迷迷糊糊的点头,然后说道:“不过苏叔父说的有些事情。儿明白了。”
李承乾好气的说道:“什么事情?”
李象说道:“苏叔父说,如果想让一个官老老实实的做自己的事情。不敢贪污**鱼肉……百姓的话,就要让他觉得害怕,让他感觉只要自己一旦做错了什么事情,就会被罢官。孩儿当时还不太明白,不过接着苏叔父就说就像是孩儿害怕父亲一样,一旦孩儿偷懒不好好温书,就会被父亲察觉到,父亲总是会考校孩儿的功课,孩儿如果不努力温书,一旦被察觉到,就会被责罚。
孩儿害怕这种责罚,所以一定会努力读书。一定会认真读书,不敢有懈怠,就和那些官是一样的。如果让他们和孩儿一样害怕,他们就会老老实实的做官,不敢鱼肉百姓,不敢贪污**,所以要想让他们不要违法乱纪,只能让他们感到像孩儿一样的害怕。”
李承乾微微叹了一口气。抚摸了一下李象的脑袋,想了想。开口说道:“这是对的,你苏叔父虽然不是整个大唐读书最多的人,却一定是整个大唐最聪明的人,从书本上不能得到的答案,你都可以从你苏叔父那里学到,多跟着你苏叔父学一些东西吧!”
李象疑惑道:“苏叔父最聪明?可是父亲,苏叔父只是在带着我们玩耍啊?”
李承乾也微微一愣,继而笑了出来,然后开口道:“对,多跟你苏叔父玩耍,以后没有事情的时候,你也可以自己去苏叔父府上,找苏叔父也可以,苏叔父不在的话,你也可以找庆仁和庆礼,苏叔父家里面有很多孩子,有男孩子,还有女孩子……恩……对的,对的,你可以经常去苏叔父家里面玩耍,恩,多去几次,待着的时间长一些也是可以的,哪怕是过夜,也不是不可以,呵呵呵呵呵……”
李承乾突然想到了苏家的优秀基因,几个孩子长得不是威武不凡就是俊秀无匹,女孩子要么是一脸英气,要么就是温柔可人,苏宁的大女儿苏庆蓉小小年纪,却已出落得如同出水芙蓉一般清新可人,李承乾已经听说了有不少人家都在暗暗的打着这个大女儿的主意,那可是苏侯爷的双生女儿,弄不好娶回家,又富贵又好看还能再生一对双生子,那可是多少人家都梦寐以求的。
李承乾突然觉得自己父亲当年因为年龄的原因没有做成苏宁的岳父是一件非常遗憾的事情,之后的很多年里面,每一次李承乾见到李孝恭进到宫中拜访李二陛下之后,李二陛下都会在李承乾面前叹息当初被李孝恭早了一步,所以痛失一个很好的女婿,否则皇家和苏家的关系就更上一层楼了,当然了,既然现实已经如此,李承乾也不会觉得多么失望,毕竟,这要看缘分。
他去过苏家几次,苏家的一群孩子他都见过,不管是苏定方的孩子还是苏宁的孩子,老实说,他自己都有些嫉妒了,那么多孩子,一个个都看起来很优秀,很有内涵,小小年纪就把棍棒刀枪舞的有模有样,考校功课也是一来一个准儿,女孩子们也读书,不过更多的是学习女红,学习持家,学习管理账务,朝着贤妻良母的方向发展,当然了,苏定方的大女儿苏庆仪和苏宁的二女儿苏庆兰似乎是比较男人的性子,喜欢刀枪棍棒不喜欢绣花管账,苏宁和苏定方似乎都有些烦恼。
这两个就算了,但是苏宁的大女儿,年龄和李象一样苏庆蓉实在是个温婉贤淑的性子,彬彬有礼,一身书卷气,说起话来和声细语,一点儿都看不出李芮涵的豪爽模样,也看不出未来有继承母业成为长安城第三代女侠的架势,更实在的就是长得漂亮,小小年纪出落得水灵灵的,苏皇后看到苏庆蓉就忍不住的想要抱进怀里,就像是自己的女儿一样,正好两人还都姓苏。
苏宁当然不知道李承乾正在打着他闺女的主意,要是知道了肯定要入宫找李承乾拼命,好不容易把女儿培养成了大家闺秀,你看一眼就当成是自己的儿媳了?你他娘的知道我为了不让她朝着她娘的方向发展废了多大力气吗?当初的血与泪你不明白,二话不说就要娶走我闺女?想得美!
苏宁这些日子过得还算舒心,虽然做了纵横部尚书之后公务变得更加繁忙,甚至朝中的不少事情都要等自己决断,不过自己早就习惯了这样快节奏的生活,也不会觉得有什么违和感,也还坚持的下去,不过他还是有一些小小的不满,比如李承乾把他当成超级奶爸,让他去免费带孩子,还要附带着给他们讲解人生道理,教他们一些很重要的东西,不忍心看着他们走上歧途,然后长大了祸害自己。
这种事情是绝对不允许出现的,绝对不允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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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点点头,蹲下身子,将那尸体的眼睛合上,那是一个女孩子,大概十七八岁的模样,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最近那些波斯人越来越放肆了,这里明明已经是我们的寻巡防区了,这孩子明明已经跑过来了,他们居然还不放过她!”军官蹲下身子,把插在那女孩儿背上的箭矢拔出,紧紧的握着箭杆,怒视着波斯军营的方向。
“将军,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警告一下那些波斯人?”士兵犹豫着询问道。
军官咬咬牙,闭上眼睛叹了口气:“大帅已经向都护府提出请求了,都护府难以处理,已经报告给了朝廷,请陛下决断,我们还要等消息,在此之前,不可以妄动,陛下早先已经下令,停止征战,与民休息,我等若是开启战端,万死难辞其咎。”
士兵哀伤的看着少女的尸体,眼中充满了不甘:“将军,那些波斯人,为什么宁愿死都要冲过来呢?”
军官看了看一脸稚气的士兵,询问道:“你今年多大了?”
士兵答道:“十九,才参军一年。”
军官点点头:“贞观二年出生的吧?那已经是大唐一统寰宇之后了。太上皇都登基了,本将已经三十九了,你没有经历过的前隋大乱本将幼年经历过。你没有体会过没东西吃是什么样的感受,那是可以易子相食的感觉啊……”
士兵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军官,军官苦笑一下,说道:“若不是遇到好心人给了家中粮食,本将就要被吃掉了,就是如此,饥饿到了那种程度。他们做出这样的举动,也就是不难理解的了。吃不饱肚子,没东西吃,还不如直接被杀了,好过慢慢的饿死……人可以战死。病死,摔死,怎么死都可以,就是不能饿死!”军官一拳捶在地上,恶狠狠地看着波斯方向:“终有一日,本将定要率军荡平波斯,将那些灭绝人性之徒千刀万剐!”
让人把少女的尸体带回军营,军官看着满满当当排列了一大片土地的尸体,谁的心里都不好受。那些闻讯而来找寻自己亲人的波斯东逃者见到满满当当的尸体就跪下来号哭不止,据大唐官方估算,承和元年四月开始。一直到如今的十月,仅仅六个月,仅是大唐收敛的东逃者尸体就有超过八百之数,成功越过边界而来的东逃者数目不到五百。
据他们所说,在越过边界之前就被杀掉的波斯东逃者比起大唐收敛的尸体,要多差不多二十倍。这个数目都是保守估算的,波斯内部对于东逃者非常残酷。一个人东逃,不管是成功了还是死了,家属都要被牵连,发配去做苦力,所以波斯人现在都达成共识了,要么全家一起走,要么就不走。
大唐军人们听了倒吸一口冷气,二十倍不止,那就是六个月有一千六百多人试图越过边界进入大唐,到底是什么样的残酷对待,才能让波斯人不计生死的往大唐这里逃窜?大唐官员也统计了那些成功越界的一万多波斯人的家庭情况,他们留在波斯国内的亲属加在一起也不到一千人,也就是说,出于投奔亲戚而来的东逃者只是里面的很小一部分,而且根据那些东逃者的口述,东逃者的亲属都被发配了,要么充军,要么做苦力,没有活路可以走。
这样的人口流失速度,足以让人感到震撼。
军官眉头紧皱,不过此时,一阵呼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赵将军,大帅派人送信来了!”一名传令兵拿着一份信件递到了赵将军面前,赵将军接过信件,打开一看,面色一变,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继而舒展,放下信件,他立刻召集了当地军营旅帅以上大小军官全部进入他的军帐开会。
“诸位,本将已经接到了大帅的信件,皇帝陛下亲自下令给安西都护府,命令安西都护府下辖波斯大唐边境边防军从今日开始转变对待波斯人的态度,往西十里区域要设置更多的巡逻队,尤其是波斯人设立的封锁线之外,大唐军队的巡逻队要可以直接观察到那里的情况,一旦发现有波斯难民越过界限,就要立刻上前予以保护,不能再像之前那样任由波斯弓兵射杀之!”赵将军举起信件,一脸激动地说道。
军营中的军官们面面相觑,一个军官开口问道:“陛下?答应我们了?”
赵将军点头:“没错,陛下答应我们了!现在本将命令!诸位立刻回去整兵,备战,增加巡逻队数目,我们不能明目张胆的把军营搬过去,但是我们的军队是可以过去的,我们要可以日夜监视波斯人设立的封锁线,一旦有波斯难民成功越界,我们就要立刻出手相助,必不使一人遭受如此苦难!”
诸军官齐声应诺:“诺!”
赵将军目送诸军官离开军营,稍微的松了一口气,从贞观十九年他调任到此地开始,他就不停的向边军统帅焦长河请求可以这样做,焦大帅似乎也很想这样做,安西都护府大都护杜荷似乎也很想这样做,但是当时的皇帝,现在的太上皇李二陛下那里一直压制着军队的请求。
今年四月份,太上皇禅位给皇太子李承乾,李承乾登基为帝,改元承和,他立刻又请求焦长河允许他这样做,焦长河继续请求安西大都护杜荷。杜荷上表请求新皇帝李承乾,李承乾那里一开始没有答复,几个月以后。答复来了——允许。
消息渐渐传开了,整个安西军都有些莫名的激动,尤其是那些把荣誉看得比命还重要的军校学子军官们,早就被压制的痛不欲生,新任皇帝新任校长李承乾允许了他们的请求,一下子让他们觉得舒缓了许多,对于新皇帝新校长的观感顿时好了很多。
当然了。李承乾的要求是在不触动波斯人底线的前提下进行,波斯如果真的要和大唐开战。大唐虽然可以胜利,但是却是得不偿失,根本没有更多的力量去治理波斯故土和波斯人,所以。暂时不可以过度的刺激波斯人,让波斯人接着和罗马人鏖战,消耗他们剩余不多的生命力吧!
波斯人并不知道大唐这里政策的改动,所以对待东逃者一如既往的残酷,渐渐的有些让大唐军队难以抑制自己的情绪了。
说起来那些波斯边防军原先也挺同情那些东逃者的,但是呢,同情归同情,谁也不会和自己的肚子过不去,波斯常年打仗。生产力损毁严重,上层腐化,生活奢侈。统治阶级的下层也就一起受罪,军队里面的两极分化也很严重了,正巧东逃者的现象十分严重,一开始甚至出现过军人暗地里协助东逃者逃跑,只要东逃者给他们财物就可以的现象。
这个现象也不知怎的被顾问团里面的某个人知道了,这还得了。这不就等于是减少了他们享受的机会吗?少一个人就少一分生产力,他们就要少奢侈一些。已经习惯了奢侈的他们怎么可能接受?于是乎,一条毒计就出现了,来自于一个顾问团的老顾问。
暗暗地削减波唐边防军的口粮和军饷,然后设立一种制度,每杀死一个东逃者,就奖励边防军一袋粮食或者一块五斤重的肉或者是钱财折算,自己选择,并且按照杀死东逃者的数目决定晋升与否的原则。
这之后,波唐边境的东逃者生存情况急转直下,这也是即使东逃者越过了边界也会被波斯弓箭手射杀这种情况出现的根本原因,在粮食和钱财还有权力的诱惑之下,东逃者就从之前的同情对象成为了积累经验值的物件,边防军对于击杀东逃者十分的热衷,甚至于还要争抢一个东逃者尸体的归属问题。
这个消息被波斯境内的血滴子密探探知以后上报给了新皇帝李承乾,李承乾惊怒不已,朝廷内部对于这种情况的出现是一边倒的指责,虽然也不赞成大唐干涉此事,可是这也是促成李承乾态度转变的一个重要原因,他娘的以后那块土地和人口都是我大唐的东西,你他娘的现在大开杀戒,留给烂摊子给我,我来帮你擦屁股?
李承乾即位后就以皇帝的身份给波斯帝国送达了第一份国书,告知了他们大唐现在和以后的决定,以及李承乾对于波斯帝国内部对待难民态度的担忧,李承乾就说啊,你们这样子搞不行啊,我在长安城里面听到都有种想要派军队灭了你们的感觉,就更别说那些天天目睹的军队,你说要是一个不小心,我离得那么远,不好控制那里的边防军,他们要是忍不住打了过来,我们又该如何收场呢?你们说是吧?
波斯小皇帝被大唐新皇帝的国书弄得心里面七上八下的,不知道大唐方面是如何得知了他们内部对东逃者的决议的,但是现在既然大唐的国书已经抵达,而且很有一点对波斯态度的转变,对波斯帝国上层的残暴不仁感到恼怒的意思,乃至于“很有可能”让军队介入的打算。
波斯高层这么多年以来已经习惯了,从听到炮声的那一刻开始,见到大唐人就发抖,从心里发抖到腿脚发抖,从政府到军队都是这样,见到大唐,就软了,老皇帝李世民如狮虎一般,对待他们一点儿不客气,他们心中暗恨李世民,却无可奈何,好不容易等到了老皇帝退位,新皇帝登基了,波斯人还以为年轻的新皇帝比较温和,结果这个新皇帝比他老爹更加牛叉,直接下达国书了……
波斯人觉得相当的郁闷。
但是东逃者的存在实在是让他们难以安眠,一夜三惊,内地还好,靠近大唐边境地区的人们东逃的现象十分严重,那个时候甚至是部分军人和官员都会东逃,进入大唐境内过好日子,波斯人也眼馋,大唐怎么就那么富有,怎么就有那么多土地,但是他们没办法,少一个人就少一份力量,绝对要遏制这种情况的发生。
说是这样说,做也是这样做,但是效果不太明显,大唐军队和商人之前给波斯人的印象非常好,那些流言的市场不是很大,除了那些从没见过唐人的波斯人比较相信,见过唐人甚至和唐人有直接来往的波斯人都不相信,尤其是边境地区,流言近乎绝迹,根本听不到。
该怎样应对东逃现象呢?(我的小说《贞观攻略》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r6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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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看上去很强大的东西,都没有他看上去那么强大,他之所以把自己营造的如此强大,只是为了掩藏他厚实盔甲下面致命的弱点。
波斯人的崩溃就是从这个时候开始的,或许仅仅是一批数量并不多的军人,数量不多,却被无比的重视,大唐军队出现在的地方,波斯军队都会退避三舍,但是波斯大军却选择性的忽视了真正应该重视的,他们身后那一双双渴望的眼睛,才是他们真的应该重视的。
承和元年十一月七日,波唐边境天降大雪,大地一片银装素裹,入目之处,全是雪白,就在这一天,发生了一件足以被载入史书的大事件,不,应该不能算是大事件,可也不算是小事件,从他的人数来看,算不上大事件,但是从他的影响来看,确实是一次大事件。
承和元年十一月初七,波斯难民总计一千六百七十六口突闯边境关口,波斯军大惊,群起而杀,民死伤甚重,时有安西都护府边军副将赵延寿统兵三百救援,得民六百一十一口,余者尽死。
那是史书上留下的记载,仅仅是一段话,但是,具体的过程,却远远不是这区区数十字就可以表述完毕的,一千多人的集体闯关,这的确是一件足以震动全国的大事情,但是相对于当时波斯境内不断发生的数百上千人的武装反抗,这次的闯关事件的确不是什么大事情,所以波斯边军没有在意,只是觉得人数很多,他们的粮食和钱财乃至于官位又有指望了。
那是波斯小皇帝下达的关于不准追杀越过边线叛民的命令抵达边境关口一天之前的时候,波斯边境一整个村庄的男女老幼总计一千六百七十六人,包括一切男女老幼,举村在黎明之际突闯关口,引发波斯边军军营的大乱,孩子的哭声,军人的吼声,妇女的惨叫,男人的怒吼,战马的嘶鸣,撕裂了黎明的安静。
大唐边防巡逻队在得到了李承乾的命令之后是全天候巡逻的,但是黎明之际正好是人数最少的时候,仅仅只有三只巡逻队总计六十人的兵马还留在关卡处监视着一切,领兵人不是赵延寿,而是一个旅帅,他所率领的军队仅仅只是在巡逻,没有做好战斗的准备,事实上,谁都不会想到在这样一个大雪过后的黎明,会有那么多人逃窜。
据那些后来被救回来的波斯东逃者的描述,他们原本是披着白色布匹,悄悄的集体行进的,但是仅仅是因为一个婴儿的哭声,引起了波斯守夜军的注意,进而发现了这一大批东逃者的身影,接着就是全军动员,疯狂的斩杀这些东逃者,并且在边界线上设立了严密的军阵,确保没有一个人可以度过这里,确保这些人的命可以为缺粮已久的军营带来大批粮食和肉食。
突然出现的喊杀声把六十名大唐战士吓了一跳,那名姓王的旅帅迅速反应过来,连忙派人前去查看原因,看看是否又有东逃者闯关,派出去的一脸急切的跌跌撞撞的跑回来,大喊着:“好多,好多,几乎所有波斯兵都动了,把边线都给封锁了,黑压压的一片全部出动了,起码上千人,上千人!”
王旅帅大为震惊,立刻派人回到军营汇报消息给赵延寿将军,他本人带着剩下的士兵飞奔赶往边界查看确切消息,登上小山丘看到波斯军营里面的情况时候,他们全部都愣住了,那是怎样的一片光景?那个侦察兵说的没错,真的是上千,男人女人老人孩子,甚至还有襁褓中的婴儿,哭声特别响亮……
黎明已经到来,天边微微的出现一丝光亮,白色的雪可以反射光线,天地之间一片清晰,白色的积雪上的红色血液也特别明显,刺激着每一个大唐士兵的眼球,雪亮的刀锋,凄惨的叫喊着的手无寸铁的波斯难民,绝望的冲击着铜墙铁壁的男女老幼,挥舞着农具进行无望抵抗的农民,拼了命也要往边界冲击的波斯东逃者……
所有大唐士兵的手都忍不住颤抖,即使他们并不觉得冷,即使那不是大唐子民,他们是波斯人,甚至和汉人有很多很多的不一样,肤色,发色,语言,血脉……可他们也是人啊……
王旅帅大吼一声,拔出战刀就往下冲,往边境封锁线那里冲,哪里有很多的栅栏,一排又一排,很多的铁丝,很多的铁钉和陷坑,用来对付敌人兵马的装备被用在了本国民众的身上,而他们仅仅是想吃饱肚子而已。
不能让子民吃饱肚子的国家,没有任何资格指责那些想要吃饱肚子的子民。
五十多名大唐士兵不顾一切的冲向了那些封锁障碍物,大声怒吼着住手,挥刀砍向那些障碍物,封锁边界的波斯军队回过头,愕然地看着那一批冲击边界的大唐士兵,对于他们的举动十分不解,但是他们仍然没有进行反击的举动,只是戒备,一个会说汉话的波斯军官厉声警告唐军不可以继续接近,否则视为宣战,将会立刻进行反击。
被哭声和叫喊声刺激着脑神经的大唐士兵根本听不进去那些人的话语,一个士兵哭喊着举起手弩就是一箭,一箭封喉,要了那波斯军官的命,波斯军官仰天倒下,露出了后面惊恐莫名的波斯军队,被这个士兵开了头,剩下的大唐士兵也举起手弩对那些波斯人一顿乱射,波斯人根本没有准备,迅速溃散,王旅帅带着士兵破开了障碍物,往里面冲击。
波斯边军主将听到了大唐军队攻击波斯军队,造成了十几个波斯士兵死亡和大量伤兵的消息之后,铁青着脸下达了反击命令,一定要把这批唐军驱逐出去,斩杀也无所谓,总而言之绝对不可以让他们把这些东逃叛民给带走,那将会是我们的耻辱,至于唐军主动攻击我们,那估计就是唐军的问题了。
波斯军开始对唐军进行反击,可是出于之前对唐军的恐怖回忆,这些内战内行外战外行的波斯士兵还是小心翼翼的,尤其是唐军士兵们五人一小组的配合战术,以及哭吼着不顾一切的气势,这些波斯士兵不由得退避三舍,难以接近,这一幕被有心人记录下来,之后以文字的形式披露,让人们觉得非常讽刺,保护本国百姓的,居然是外国军人。
到了这个地步,除了把这些民众变成大唐子民,别无他路。
王旅帅带着士兵平民冲击,和波斯人打成一团,但是人数太少,始终无法冲破波斯人的防线,眼看着后面,波斯东逃难民被残忍的屠戮,但是他们却无法冲过去,王旅帅咬碎了牙齿,拿出了身上的筒装火药,正准备与他们玉石俱焚,却猛然听到身后一声怒喝:“全部趴下!”
汉话!熟悉的声音!
王旅帅条件发射般大吼道:“诺!全部趴下!”几十名士兵呼啦啦全部趴下,刚一趴下,七八支八牛弩箭呼啸而来,将波斯人用盾牌组成的方向轻而易举的摧毁了,捅穿了一个口子,紧接着,就是决死一战的命令:“全军肉搏!绝死一战!没有命令不准后退!”
赵延寿带着跟在自己身边的二百五十名巡逻士兵赶来了,还有七架八牛弩,那是准备带回军营维修的八牛弩,结果,直接就拉了过来,波斯人听不懂汉话,不用担心会误伤。
听说了波斯士兵惨绝人寰的举动,赵延寿勃然大怒,迅速带兵赶来,还让那个传令兵立刻去军营调兵赶来支援,波斯边防军队起码有三千人,他们这加在一起不到三百人的兵力实在是难以对抗,但是就是这三百人,冲破了封锁线,冲到了波斯士兵围杀波斯东逃难民之地,举起战刀加入了战团,保护着那些手无寸铁的难民。
到了这个地步,什么都不用说了,波斯难民们发现了来救他们的不是本国人,而是唐国士兵,人数不多,但是每一个人都很勇敢的挥舞着战刀,一个人面对着好几个波斯士兵依然不会后退,几个武艺高强的大将挥舞着战刀拼死奋战,还不忘命令后面的士兵把那些正在屠戮难民的波斯兵斩杀,然后把那些难民保护起来。
一批士兵把那些波斯难民聚集在一起,然后保护起来,赵延寿亲自带人和那些波斯边防军死战,就是不后退一步,人数处于劣势的唐军很快就被逼的节节后退,根本打不开前往唐境的路线,赵延寿咬着牙,死死地盯着步步紧逼的波斯兵,恨自己没有多带一些兵马来,他已经看到了那些八牛弩兵摧毁了八牛弩,拔出战刀朝他们这里杀了过来,但是那是杯水车薪。
唐军战士们纷纷战死,被几把长枪捅穿身体而死,波斯人开始不顾一切的下杀手,唐军自然也不会示弱,一个打几个还不落下风,被人捅穿了肚子也要拔出腰间匕首一刀下去,和敌人同归于尽,这只是更加凸显了悲壮情绪。
最后,只剩下一百多个唐军士兵手持战刀组成阵型,在受伤的赵延寿的率领下,死死的护着身后所剩不多的波斯难民,他们的面前是一堆一堆的尸体,波斯边防军主将铁青着脸站了出来,大声斥责唐军破坏两国协议,首先动手,杀死了很多波斯士兵,但是本着两国友好的协议,只要唐军现在离开这里,他保证不会在背后放冷箭。
赵延寿冷笑着指着背后的难民,说一定要带着他们一起走,我们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立刻离开,否则,你们若是继续杀戮,我等死战不退!
波斯主将的面容渐渐扭曲,一声令下,数不清的波斯弓箭手剑拔弩张,对准了大唐军队和波斯难民,赵延寿提起战刀站了起来,随后,受伤力竭的唐军士兵们全部都站了起来,把波斯难民护在身后,举起武器,表示宁死不屈,波斯主将咬着牙,正准备挥手放箭,结果身后突然响起了剧烈的爆炸声,还有强烈的震动感,回头一看,军营已经处于一片火海之中,不远处的大唐边境处,一面面飘扬的旗帜出现了。
一名玄甲大将骑着雪白的战马走在大军最前面,威风凛凛,手持一柄大枪,身后跟着千军万马,气势如虹,一排黑洞洞的炮口出现在了他们的视野之中,赵延寿眼睛好,一看,就激动的大喊道:“杜帅!是杜帅!杜帅来了!”(我的小说《贞观攻略》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qdrea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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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萨姆不相信那些顾问团的成员和军方不知道这些条件大唐根本不可能答应,别说大唐的国力远远强于波斯,就算是波斯的国力比较强,大唐估计也不会答应,这是大丢面子的事情,这样一个古老的泱泱大国怎么可能会答应?伊萨姆相信这根本就是自己的政敌和国内的保守反对势力对开明势力的进攻,他们想让自己身败名裂,而丝毫不在乎波斯国的利益 ” 。
在他们的眼里,波斯的利益就是他们自己的利益,保证了他们的利益,也就是保证了波斯的利益,至于那些底层民众和下层官员士兵,根本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如果可能的话,伊萨姆相信这些权贵会拿所有人的命换取他们的荣华富贵,而且连眼睛都不会眨一下,自己的家族也是如此,估计自己这一次被派出来做谈判大使之后,家族族长就该换人了。
为了波斯呕心沥血忠心耿耿到了这个地步,结果还惨遭抛弃,伊萨姆心中没有怨气是不可能的,甚至伊萨姆相信,小皇帝绝对不是不明白这些事情,而是选择了牺牲自己,保证皇帝的地位和虚假的权力,自己已经被所有人抛弃了,在这样一个时候,或许他们根本就没有打算和大唐谈出些什么结果,根本就没有想要在谈判桌上取得些什么,也没有打算可以在这场冲突里面得到什么好处,或许,他们原本只是想息事宁人而已,却又要借住这次的冲突铲除自己。
伊萨姆在这一刻觉得万念俱灰。所以在看到苏宁露出的带着嘲讽意味的笑容的时候,伊萨姆已经预见到了自己悲惨的未来。
“我不得不再问一遍,这真的是你们的皇帝提出的要求吗?真的是一些可以正确判断你们和我们之间实力对比的人所提出的要求吗?伊萨姆先生,我是看在你和我们大唐数年的交情才这样说,如果是别人,我早就把他乱棍打出了。你可要明白,我们之间所谓的谈判,只是为了不给两**队正式开展的理由,并非是实际意义上的谈判,你们,没有和大唐谈判的资格,明白吗?”苏宁开门见山的说道。
杜荷也看到了那份译为汉语的波斯方面的要求,也让小波斯查看了波斯文原件,确定了没有翻译方面的错误。杜荷看向伊萨姆的眼神就有些不善了:“伊萨姆,我们之间打交道也有很多年了,你确定这真的是你们的要求而不是你们在做梦?别说赔偿什么的,那最后一条,让我们把已经成为大唐子民的波斯人送回去送死,你觉得我们可能做得出来吗?”
伊萨姆非常无奈的点头,打算把心里话都给说出来:“杜将军,苏尚书。不瞒你们说,这的确就是皇帝陛下的意思。但是这并不是我本人的意思,我知道我们之间并不具备谈判的基础,可是我还是不得不来,我要是不来,或者我来了却带不回什么有意义的结果,我就会死掉。我并不认同那些顾问的政见,所以我已经是一个被抛弃的人,我的存在,只是为了给大唐泄愤,并且给国内一个台阶下。”
苏宁看了看杜荷。对这个人有了不少的好感,认为他至少是一个尽忠职守的官员,双方一开始就开诚布公,没有隐瞒的意思,事实上也没有办法隐瞒,隐瞒的话对于双方都不是好事,双方的边关士兵都很有战斗的**,但是双方政府都不愿意这个时候就开战,波斯是打不过,大唐是打起来不划算,所以都不愿意在这个时候撕破脸皮,虽然实际上已经没什么好说的了。
看着伊萨姆万念俱灰的样子,苏宁突然有了不少想法,和阿拉伯特区一样,波斯的土地攻打下来以后,同样需要本地人做官来安抚波斯群众,度过最困难的一段认同期之后,才可以正式的将之纳入大唐领土,使之接受大唐官员的统治,正式成为神州大地的一部分,但是在那之前,最初的几年里面,波斯人惶惶不安,需要一些本地故旧官员来做官,安抚他们不安的内心。
所以这才是阿拉伯特区建立的根本原因,现在阿拉伯特区的发展势头不错,经济和农业方面都已经恢复到了战前水平,塞纳西总督很是尽职尽责,每一次给大唐的述职报告都非常恭敬,特区内的大唐商人和一般民众的待遇和地位也是一等一的,这几年因为波斯官员和罗马官员在阿拉伯特区内发生了一些不好的敌对事件,使得塞纳西动用总督的驱逐权驱逐了好几个罗马和波斯的官员,唯有大唐官员不动如山。
阿拉伯特区里面的人经过有意无意的潜移默化的宣传之后,对于大唐的感观远远超过对罗马和波斯的感观,对于大唐的认同度远远高于对罗马和波斯的认同度,这就是成功的典范,到时候免不得需要一个波斯特区或者是波斯都护府作为过渡阶段,但是仅仅是过渡,过渡之后就要正式的拆分成大唐的行政区,迁移人口等等,不能让他们再度形成一个国家的基础。
阿拉伯特区的拆分已经提上了日程,只是罗马和波斯的宗教之争还在继续,阿拉伯特区里面唯一的隐患就是罗马和波斯之间的宗教斗争,械斗被禁止了,那么罗马和波斯就想方设法,另辟蹊径,用宗教斗争代替权力斗争,在阿拉伯特区里面争夺信徒,争夺宗教话语权,每每惹得塞纳西总督恼怒不已,频频驱逐那些造成混乱的闹事之人。
快了,绝对不能让这些宗教在阿拉伯特区里面扎下根,等大唐抵达进行统治之后,就要对这些地区进行不鼓励宗教传播的政策,然后推行汉语汉字教育,推行汉家文化教育。开始文化上的同化,准备血统上的同化。
阿拉伯特区的今天就是波斯的明天,大唐绝不允许波斯人在崩溃之后被罗马人趁虚而入,大唐一定会在那个时候进兵波斯,然后拿下,那个时候。最适合做波斯总督的人,应该就是眼前的伊萨姆了,没有靠山,政治失意,对皇帝的忠诚被打击,而且最重要的是会说汉语,会写汉字,仰慕大唐文化,还有政治才能。这简直就是量身定做的波斯总督人选。
苏宁开始有些想要把伊萨姆培养成大唐波斯总督的想法了,眼前这个面容灰败一脸死气的家伙,不就正是自己所要寻找的人吗?
来之前苏宁就对李承乾说,阿拉伯特区的今天就是波斯的明天,所以我们急需一个在原先波斯政府里面担任高位并且思想开明,最重要的是没有靠山,却心念自己的国家和人民的官员做我们所需要的总督,这个人最好还会说汉话。会写汉字,接触过汉家文化。原本以为这样的人很难找,结果刚刚来到这里进行谈判,这个人就找到了。
“伊萨姆先生,不得不说,你的运气很不好,但是我认为你做的没有错。你们国内的那些顾问都该被诛九族,而只有你才是真正为了你的国家和民众们而考虑未来的官员,甚至于你们的皇帝都不是一个合格的皇帝,伊萨姆先生,我不得不说。就我现在看来,波斯的国运,已经没有多久了,不论你认不认同,我都要这样说。”苏宁开口道。
伊萨姆浑身一震,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张,之后捂着脸居然就哭了出来,把苏宁和杜荷还有大唐一方的官员都给弄愣住了,更关键的是他们之间都在用汉话交流,波斯方面的其他官员都不会说汉话,并不知道伊萨姆为什么会哭泣,苏宁注意到了伊萨姆的捂住脸的手底下那闪烁的眼神,顿时会意,看了看那些波斯随行官员里面,有几个神色不善,估计是专门来监视伊萨姆的人,苏宁明白伊萨姆的意思,一挥手,指了指那几个官员:“现在开始我们要进行重要的谈判,除了本官和伊萨姆先生,所有人都出去吧!”
杜荷心领神会,站起身子带着大唐的官员离开了帐篷,波斯一方的几个官员似乎不愿意走,被苏宁一瞪眼,几个士兵立刻上前把他们给拉走了,然后重兵守卫在帐篷周围,只剩下苏宁和伊萨姆还在帐篷里面,两人即将开始一场关乎两个国家命运的谈话。
“现在什么人都没有了,很安全,你想说什么,就说吧!”苏宁这样对伊萨姆说道。
伊萨姆深吸了一口气,下定决心般对苏宁说道:“我不想死!”
苏宁有些意外,不过这似乎也没有出乎他的意料,于是他问道:“你不想死我可以理解,没有人愿意死,但是,你愿不愿意死,和我大唐有何关系?”
伊萨姆说道:“如果这些条件大唐不答应,我回去以后肯定会被借故攻击,免去职务,然后肯定保不住性命,我的妻子和孩子也会受到牵连,我不愿意发生这种事情,苏尚书,我不知道我还有什么可以被大唐看重的,但是只要我还有什么是可以被大唐看中,尽管拿去就是,但是我希望大唐可以保证我和我妻子孩子的性命,我只有这个要求,您,可以答应吗?”
苏宁有些惊喜,没想到自己还没有把网张开,他就已经迫不及待地要往里面钻,还是主动的,对此,苏宁怎么可以白白放过呢?于是苏宁也就不拖拉了,开口道:“你都说了实话,我也不好意思不说实话,我要告诉你,波斯的灭亡是肯定的,只是时间问题而已,大唐会出动二十万到三十万军队消灭波斯国,而在那之后,波斯国的一千万民众和那么大的国土,需要一个曾经担任过高官的人来做总督,就好象阿拉伯特区一样,你明白我的意思。”
伊萨姆惊讶道:“您的意思是,让我做波斯总督?”
苏宁点头:“我很喜欢你这样的反应速度,你当过高官,有政治能力,而且施政态度比较温和,还会说汉话,接触过汉家礼仪,所以我认为,一旦波斯特区建立,你将是最好的波斯总督人选,相信我,一定可以做到,可以满足大唐的需要,就像那位塞纳西将军一样,如果你不明白总督需要做什么,你可以向他学习学习。”
伊萨姆愣了好一会儿,才面露苦笑的说道:“苏尚书,是不是自打阿拉伯特区一建立起来,您就已经做好了建立波斯特区的准备?大唐就已经做好了要消灭掉波斯的准备?”
苏宁摇摇头:“不是消灭掉阿拉伯以后,而是消灭掉阿拉伯之前,你来大唐求救之前,我们就已经准备好了策略,我们一致认为,先消灭掉阿拉伯,然后收拾你们波斯最后决战罗马,称霸这一大片土地,而且还有一点我要明确的告诉你们,要想消灭你们,大唐只需要十万军队,现在就可以办到,但是大唐之所不选择在现在进攻你们,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伊萨姆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开口询问道:“什么时机?”
苏宁说道:“你们自己崩溃,没有办法组织军队和大唐军队交战的时机,我相信,这一天会很快到来,所以等我回去之后,会立刻建议皇帝陛下整理军队,准备占据波斯的领土。”
伊萨姆彻底愣住了,之后摇头道:“不可能,我们怎么会自己崩溃?苏尚书,虽然我承认大唐很强,但是我依然不认为我们会自己崩溃,我们就算是崩溃了,也会有军队来保卫自己的国家和人民,这一点是肯定的。”
苏宁笑了出来:“就像这一次的事情?你们的民众一共是一千六百多人,逃过来之后,你们那保卫国家和人民的军队杀了一千多人,剩下的六百多人却是被大唐士兵救下来的?这就是你们的保卫?这就是你们的军队?”
伊萨姆突然觉得自己被嘲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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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萨姆觉得自己的确是在被嘲讽,但是自己的确是活该被嘲讽,刚刚发生的事情,导致自己面临绝境的事件之所以会发生,不就是东逃者被军队阻挡而导致的吗?正是因为那些边防军毫不留情的屠戮,才让自己面临这样的绝境,难道自己还要感谢那些军队,赞扬那些军队,并且为他们的睿智感到折服吗?这简直就是在自己打自己的脸。√∟頂點小說,.
伊萨姆觉得自己的脸烫的厉害,显然自己说了蠢话,做了蠢事,活该如此,不过还好苏宁没有大肆嘲讽的打算,而是准备就事论事,让伊萨姆明白事到如今波斯帝国的覆亡只是时间问题,而他是否会被杀死也是在苏宁的一念之中,让伊萨姆老老实实的接受大唐的条件,为大唐服务,然后得以善终。
“我明白了,苏尚书,这件事情我的确是没有资格和您有任何的相悖观点,我认同您的观点,我现在只想知道,我究竟该如何做,才可以让大唐保护我家人的性命?除了波斯总督以外,您觉得,我还需要做些什么吗?”伊萨姆着急的说道,他甚至不打算讨价还价,一次性把价码开出,然后大家再说别的,伊萨姆知道,从这一刻开始,自己也就和那些东逃者是一样的,被称之为叛国者。
苏宁笑了笑,说道:“很简单啊,五年总督之后,主动辞职就可以了,同时。波斯特别行政区也就不复存在,大唐将把波斯特区给分开,设立为大唐的道州县制度,仅此而已,你没有任何损失,你辞职之后。将会得到大唐的爵位奖励,一辈子衣食无忧,你的孩子和你的后人只要不造反,也会得到大唐的照顾,担任官职,你觉得呢?”
伊萨姆已经明白了苏宁的全部想法,他没有选择,只能点头:“我接受一切条件,那么。大唐是否也会接受我的条件,让我活下来呢?”
苏宁笑了笑说道:“怎么可能呢?三四万人的性命,大唐会就此放手?那还要不要脸了?至于道歉更是不可能,做出什么不利于大唐的决策也是不可能的,我答应你皇帝陛下都不会答应你,这一点是没有必要谈下去的。”
伊萨姆大惊失色:“那您凭什么可以保全我和我的家人的性命呢?”
苏宁摆摆手笑道:“不要着急不要着急,你可是我最中意的波斯总督的人选,我怎么可能让你死掉?虽然这些条件我们不可能答应。但是你就不会想些别的方法,让你成为力挽狂澜拯救波斯的英雄?那个时候。你会获得很大的声望,而我也会配合你,指定你成为唯一可以和大唐方面交流的人,保证在波斯崩溃之前,你的安全。”
伊萨姆很疑惑:“力挽狂澜?拯救波斯?英雄?”
伊萨姆自己都觉得这是笑话,这是嘲讽。这是对英雄最可笑的诠释。
苏宁摇摇头叹息道:“你还是太正直了,不了解这些规则,你想想啊,如果在我们谈判期间,大唐军队聚集十万大军突然发动对你们的攻击。你们的皇帝和朝廷是关注谈判还是关注大唐军队的攻击呢?你觉得他们会关注什么?”
伊萨姆瞪大了眼睛:“这,这,这不可能!”
苏宁说道:“杜荷将军是安西都护府大都护,拥有安西二十万大军的统兵之权,而很不巧的是,我来这里之前,皇帝陛下把安西军的调动之权赋予我,只要我一声令下,安西军二十万大军就会即刻出动,进攻波斯,让你们一点点防备都没有,而那个时候,你挺身而出,单人独骑在大唐军队面前发表演说,晓以利害,让所有溃退中的波斯军队见到你的英勇无畏,然后,大唐退兵,你觉得,怎么样?”
伊萨姆的大脑完全当机了。
“看来我说的太过明显,让你一时间接受不了,不过,这的确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情,我调集兵马进攻你们,打败你们的边防军,直捣你们的京城,你们的皇帝和那些顾问团的人还会关注谈判结果吗?到那个时候,你就以这次谈判的你们的要求为代价,换取大唐的退兵,然后我还会宣布,指定你伊萨姆为波斯和大唐之间唯一的联络人,谁还敢对你下手?说不定你一会去就能升官了。
当然了,我是建议你可以升官,然后做些好事,积累一下声望,毕竟大唐消灭波斯之后,如果一个籍籍无名之人做了总督,估计你们的民众也不会认同,可是你是英雄,阻止了大唐军队的入侵,或许在边民眼里你是个祸害,他们应该很希望大唐进攻的,但是在绝大部分人眼里,尤其是小皇帝眼里,你可就是大英雄了,那是最好的政治资本。
于是乎,你就成为了大英雄,然后我会让人配合你,为你造势,把你捧为整个波斯最有良心的官员,你也要适时地做一些好事,等到波斯支撑不住全线崩溃的时候,你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成为总督,稳定人心,五年之后,辞职,享受荣华富贵,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不错啊?”苏宁笑得很奸诈,让伊萨姆觉得自己好像一开始就被算计了,而且还是心甘情愿地被算计。
没办法,如果真的是这样,自己只有认同,配合苏宁,毕竟当自己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自己已经不在乎什么波斯了,而只在乎自己的家人,和那些东逃者一样,如果被人知道了,自己会死无葬身之地,就算是子虚乌有的,就算现在自己拒绝了,按照苏宁方才的说法,估计自己也会死无葬身之地。
呵呵,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办法呢?除了接受,还有别的办法吗?如果有的话。估计也就是自杀这一条路了吧?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了。
苏宁看着一脸苦涩的伊萨姆,询问道:“怎样,伊萨姆先生,您是答应呢?还是不答应呢?答应的话,您一定可以活,不答应的话。您回去之后三天以内就会死,您会如何选择呢?我相信您是一个明智的人,您不会做出错误的决定的。”
伊萨姆看了苏宁一眼,叹了口气,站起身子,对苏宁行礼:“在下的身家性命就在苏尚书的手中了,还望苏尚书遵守诺言,在下也会遵守诺言。”
苏宁站起身子,伸手拍了拍伊萨姆的肩膀。笑道:“你果然是一个明智的人,只要你做出正确的选择,你的人生就会变得灿烂起来,你的前半生一直都在做错误的选择,而从现在开始,你的选择才是正确的,你的人生才会变得灿烂起来。”
伊萨姆没说话,但是心里却有些认同苏宁的话。自己的前半生那么失败,是不是真的做错了选择?如果自己在后半生做出不一样的选择。会不会变得比较成功?
谁知道呢?
当天夜里,苏宁就下令给杜荷,秘密处理掉了整个波斯团队里面除了伊萨姆和他的两个心腹之外所有的使臣,理由也很好找,大唐军队决定进攻的时候,一并处理掉的。进攻的理由就是谈判期间波斯使臣中的一些人妄图窃取大唐军事机密,惹怒了大唐军队,大唐军队一怒之下起兵进攻波斯帝国边关,这是很不错的计划。
大唐承和元年十月三十日,苏宁和伊萨姆谈判之日的第六天。按照既定计划,苏宁和杜荷把兵符合在了一起,安西军出动,起兵十万突袭波斯边关,波斯守军根本想不到大唐军队会突然袭击,被一顿炮火给炸懵了,三千多人迅速全军覆没,一个都没逃走,全部被杀死,大唐军队长驱直入,短短五天,波斯帝国边境的三个行省全数沦陷,大唐军队之所以进展如此迅速,就是因为所到之地,波斯民众群起支持,赶走波斯官吏,协助大唐军队打败波斯军队,波斯军队迅速崩溃。
波斯皇帝和朝廷慌乱不已,完全不知道到底出了什么事情,雪片一般的告急文书从边关各地发送而来,往往这边才接到一个地方的告急文书,下一个小时这里就已经失守了,速度之快让他们完全失去方寸,他们都不知道双方明明在谈判,怎么就打起来了?小皇帝派去使臣,结果使臣被杀,被剁成肉酱送了回来,小皇帝吓得大哭,顾问团全体噤声。
军队溃败迅速,往往是一触即溃,或者大唐军队远远的来了,波斯军队则迅速逃窜,根本不打,加上边关边民早就厌倦了波斯的统治,一直都在与之斗争,大唐此时到来,他们更是支持,拿起农具和夺来的武器加入了大唐军队的队列,一起战斗,一起冲锋,宣泄着自己的愤怒与哀伤,为死难的东逃亲属报仇。
整个波斯朝廷上下乱作一团,直到一天之后才有人提起了伊萨姆,明明是去谈判的,结果大唐军队不宣而战,这算什么?他不是去谈判了吗?一定是他谈崩了,所以大唐军队才进攻了,都是伊萨姆的错!都是他的错!
似乎人们都找到了宣泄的窗口,把伊萨姆的家族都给抓了起来,准备问斩,但是他们很快就意识到,这样做没有任何意义,就算是杀了伊萨姆的家人,也阻止不了唐军的进攻,那些顾问团原本的意思只是牺牲一个伊萨姆,然后取回一点波斯的颜面,却没想到现在连命都要丢掉了,这些顾问们纷纷准备辞职,然后带着家人和财产投奔罗马,小皇帝一天之内接到了五个顾问的辞职信,急得眼泪都流干了。
就在这个时候,前线突然传来消息,唐军的进攻停止了。
不知道为什么,似乎完全没有理由一般,开始了,停止了,完全没有给波斯人反应的时间,紧接着,被称为罪魁祸首的伊萨姆的信件到了,小皇帝亲自开启阅读,大惊失色,原来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在谈判的过程中使团的几个官员试图窃取大唐的军事机密,结果被大唐发现了,唐军愤怒不已,安西大都护一怒之下起兵十万攻打波斯,伊萨姆一开始被软禁了,冒着生命危险逃出来之后紧赶慢赶的赶上了大唐军队的兵锋,见到了主将杜荷和谈判使者苏宁。
晓以利害,以放弃所有的谈判条件为代价,放弃所有已经逃走的边民和愿意跟随唐军离开的边民,换取唐军退兵回到国境线的结果,双方紧急磋商三天三夜,唐军高层终于答应退兵,但是还要求了战争赔款和割地等等要求,伊萨姆据理力争,让唐军放弃了割地要求,但是赔款还是要继续,伊萨姆无可奈何,尽了最大的努力,只好请示皇帝是否愿意答应,唐军目前已经停止进军,如果不答应的话,很难保证他们会不会继续进兵。
小皇帝高兴的差点儿蹦了起来,立刻宣布这个天大的好消息,已经辞官并且准备离开的五个顾问团成员傻了眼儿,厚着脸皮不相信的跑回去,被小皇帝一顿怒骂木棍赶出了国都,原先十个人的顾问团一下子少了五个人,除去伊萨姆之外还有四个人,这四个人里面,按照伊萨姆的指正,就有两个人是指示使团官员窃取大唐军事机密的人。
两个顾问团的人浑身颤抖着看着小皇帝,小皇帝二话不说一挥手把这两个人推出去斩了,虽然顾问团长期执掌大权,但是小皇帝并不是傀儡,他现在无比感谢伊萨姆,于是不顾一切的宣布接受大唐的条件,只要大唐退兵就可以,什么都可以,三天之后,伊萨姆传来消息,唐军接受了和谈,准备退兵,但是已经得到的俘虏和人口不会归还,还要求波斯提供三万两黄金和五万只羊的赔款。
小皇帝全部答应,不顾一切的全部答应,只要唐军退兵就行,伊萨姆代表小皇帝和大唐签订了和平条约,大唐退兵,退还领土,回到国境线以内,波斯交付三万两黄金和五万只羊,伊萨姆带着满身的荣耀,以英雄之名回到了波斯,作为军队统帅,杜荷还写信给波斯小皇帝表扬伊萨姆“不畏艰险”、“不顾生死”的举动,表示以后只接受伊萨姆和大唐联络,不接受任何其他的人和大唐联络。
伊萨姆成了英雄。(小说《贞观攻略》将在官方微信平台上有更多新鲜内容哦,同时还有100%抽奖大礼送给大家!现在就开启微信,点击右上方“+”号“添加朋友”,搜索公众号“dd”并关注,速度抓紧啦!)(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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叛逆的刺杀行动自然没有成功。
信号弹真的是个好东西,自从火药的诞生打开了信号弹诞生的渠道之后,信号弹就以最快的速度诞生了,至于烟花则是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才出现的,主要是苏宁没时间弄,李泰不屑于弄,而信号弹因为其军事价值,在很早就被弄了出来,然后被赋予了信号价值,每一次军事行动之前都会规定信号弹的使用规范,而在那之后,寻常时节,信号弹也有一套放之四海皆准的使用规范,交给了每一个有资格使用信号弹的人 ” 。
有资格使用信号弹的人不多,而李二陛下就是其中一个,他的信号弹和旁人还不一样,使用起来也颇为不同,声音更响,烟雾更浓厚,大白天也看得清清楚楚,大晚上也足够让所有守夜士兵看到,三十支黑色信号弹同时发出,代表着最高级别的警告,它的意思就是天子有难,所有见到信号弹的士兵立刻放下一切事物前来救援天子。
天子有难!
还不是现在的新皇帝李承乾的长安城方向,而是太上皇李二陛下的三原县行宫方向!
三原县令杨岩沼被吓尿了,一边跌跌撞撞一边奔出了县府,提剑上马带着数十个衙役就冲向了信号发射地,也不管自己现在的人手是否可以派得上用场,忘记了调动军队,他实在是太慌乱了,太上皇发生了危险,还是数十支黑色信号弹一起发射,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发生了什么情况?他已经方寸大乱。
三原县驻军统领也被吓尿了,也不用县令的指令了,直接就提着长枪上马。大喝着“救天子!”就冲了出去,士兵们纷纷上马,像一群失控的狂牛向信号弹发射地狂奔而去。
长安城中,李承乾正在和一众大臣商议政务,一名侍卫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没等李承乾呵斥。就大声喊道:“陛下,大事不好,三原县太上皇行宫方向出现数十支黑色信号弹痕迹,按照信号弹使用规则,这是天子有难的意思!太上皇极有可能遭遇危险!”
李承乾一愣,猛然站起身子,风一般冲出了宫殿,看向了三原县方向,光天化日之下。一片浓浓的黑色烟雾实在是非常显眼,紧随而出的大臣们也是一个个瞪大了眼睛,连呼吸都忘了,李承乾深吸一口气,强行使自己安定下来,接着大声命令道:“朕命令!立刻着玄甲军全数前往三原县查看情况!千牛卫金吾卫全面出动封锁整个长安城周边!
传令兵持朕兵符,去往长安城郊外各军营,调动全部兵马。全面封锁所有进出三原县之道路,从即刻开始。三原县只许进不许出,一直到事情查明白为止,命令众军,太上皇少了一根汗毛,所有人全部治罪!
李承乾的面色在这一刻变的特别狰狞,对于李二陛下交出全部权力且离开长安城的举动。李承乾心中充满了感激,李二陛下为了让他可以做一个真正的皇帝,付出了很多,放弃了很多,李承乾绝对无法接受的事情就是有谁敢于伤害已经放弃皇帝权力的李二陛下。还有他的母亲长孙皇后……
同一时刻,苏宁和李泰正在捣鼓蒸汽的事情,李泰不愧是个天才,居然已经捣鼓出了一个蒸汽机的小模型,虽然很小,虽然产生的动力很小,但是这就是伟大的开始,如今大唐对于超级交通工具的需求不断的增加,作为大唐首屈一指的格物专家,苏宁被允许不参加朝议,全面协助李泰做研究,两人还在不断的探讨之中。
讨论久了,苏宁也很累,于是打算出去透透气,可是刚一出房门,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新鲜的空气,苏宁就倒吸一口冷气浓浓的黑色烟雾冲天而起,方向,三原县李二陛下行宫!
苏宁顿时觉得遍体生寒,这种烟雾的代表性意思就是天子有难,速来救援,天子为何有难?为何需要我们的救援?这是很值得探讨的问题,所以苏宁果断被吓尿,立刻联想到了一些很严重的问题,比如皇帝被刺杀之类的……
这不可能,数千人的军队为了保护李二陛下而专门驻扎在行宫附近和三原县周边,这要是也能被人刺杀,那军队就可以集体自刎以谢天下,数年前秦琼之死那一幕重新浮现于苏宁的脑海之中,让他不得不仔细思考,如果这是真的,那将是何等的灾难,毕竟谁也不敢保证这些看起来铜墙铁壁的防御圈就真的没有漏洞。
他快速奔回屋子,一把扯开李泰手里拿着的纸张,不由分说的把他拉出府门,还没等李泰破口大骂,他自己就先愣住了,张开的嘴巴合不上去,他突然意识到那一道特殊的黑色痕迹是什么意思……
“太上皇可能遇到危险了!”苏宁盯着黑色烟雾恶狠狠的说道。
“马上去!马上去三原!”李泰一把扯下身上穿着的白色大衣,以不符合身体吨位的速度快速奔跑起来,苏宁没有心情吐槽李泰了,他的心情也很沉重,李二陛下在三原县遭遇了危险,最早接受冲击的一批人肯定有自己的名字在里面,原因无他,自己的封号是三原侯!三原县是自己的封地,一旦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太上皇在三原县遇刺,最直接要问责的人肯定是自己!
该死,谁?到底是谁?居然用这样的毒计对付我!
李泰很担心他的父亲,因为从很早很早以前开始,他就知道他的父亲非常疼爱他,疼爱的程度甚至超过了他的兄长,皇太子李承乾,不过,他并没有因此而产生什么特别的想法,或者说,当他还没有产生这种想法的时候,一个人的出现就改变了他的人生轨迹,他开始变得如鱼得水,所以他非常感激苏宁,尤其是见到了宫中的种种之后,他更是本能的排斥。
不过。他更要感谢的是自己的父亲,大唐帝国第二任皇帝李世民李二陛下,因为他对于自己的包容和宠爱,才能让自己遨游在自由的海洋中,在别的兄弟姐妹痛苦于儒家经典的时候,他却能体会到格物致知的魅力。
这是独一无二的宠爱。他很愿意相信只有自己的父亲才能包容下这样的自己,所以,如果有人对李泰说,你的父亲死了,那么李泰说不定会立刻让那个家伙死掉敢咒我父亲?找死!
但是眼前确确实实的一幕告诉李泰,这是真的,浓烟,兵马,慌乱。一切的一切都显示自己的父亲的确遭遇到了危险,非常可怕的危险,皇帝兄长李承乾都坐不住了,调动了皇帝亲卫玄甲军,整个皇宫充斥着紧张的氛围。
李泰和苏宁在慌乱中好不容易找到了李承乾,李承乾却已经方寸大乱,自他做了皇帝以来,他总觉得心中非常平静。因为他还有一座靠山,就算他做错了什么事情。他的靠山,也就是他的父亲,老皇帝,还是会站出来为他处理,帮他撑腰,用他无与伦比的威信替李承乾铺路。
可是。现在……
“承乾,你给我冷静下来!太上皇在三原县出事,最该着急的是我!现在我还没着急你就着急了?你是皇帝,所有人都能急,就是你不可以!给我冷静下来!”见四处没有人注意这里。苏宁低声吼道。
李承乾旋即冷静下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到了同样一脸焦急的李泰的时候,冷静地说道:“青雀,我是皇帝,不能擅自离开皇宫,你代替我去,你代替我去三原县,三明,这是调兵兵符,你拿着,全权指挥所有的军队,断断不能让宵小之辈逃走!这些狗胆包天之徒,我绝对不会允许他们活着,但是现在还要活捉他们,三明,交给你了!”
苏宁接过兵符,咬咬牙,点点头,高声道:“臣苏宁领旨!定不叫宵小之辈有潜逃之机会!”
李承乾点点头,目送苏宁和李泰快速离去,目光中闪烁着骇人的凶光,自从他登基以来,一直都维持着贞观时期的和谐局面,一直都努力的不想开杀戒,大臣他不杀,最多是流放,因为他认为皇帝杀大臣有伤君臣和气,父亲在位时没有因为非谋反之罪行杀过大臣,他也不想这样做。
结果有人触动了他的逆鳞,居然对已经退位不问世事的李二陛下下手,冷静下来之后,他才发现幕后主使者用心险恶,三原县,苏宁的封地,一切传奇开始的地方,而李二陛下已经是太上皇,太上皇在三原县遇刺,那么最直接受到冲击的人定然是三原县的官员士兵和太上皇亲卫,紧随而至的,就是自己和苏宁。
苏宁是一等三原侯,传国三原侯,三原这两个字已经和苏宁有了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而且三原县被苏宁经营多年,尤其是苏家庄子,已经是三原县最富裕的地方,全大唐最富裕的地方,太上皇却在这里遇刺,这些人想要干什么?苏宁定然会受到冲击!
除此之外,肯定还有一点,那就是针对自己,按照外人的揣度,皇帝禅位的内幕一定非常阴暗,李承乾已经不止一次的听到流言,说自己也是逼迫李二陛下禅位,然后才做了皇帝,现在李二陛下禅位了,做了太上皇,在三原县养老,结果居然还遇刺了,很容易被有心之人曲解为自己赶尽杀绝,不仅要坐稳皇位,还不让李二陛下有复辟的机会,所以才要下定决心弑君弑父,做那大不孝之人,为了皇位,什么都做的出来的人。
这种流言要是出现了,自己是百口莫辩,李二陛下心甘情愿的让出皇位,自己主动禅位,这种事情,历史上除了那尧舜禹,还真没有什么先例,就连尧舜禹的事情,也被苏宁在声名大噪的《资治通鉴》中援引《竹书纪年》的说法予以质疑,阐述自己的想法,并且隐隐有倾向于《竹书》说法的感觉,因此引发民间和官方史学界的大争论,至今未有平息。
一场刺杀,若是成功了,就会直接毁掉大唐目前的局面,这个人,好狠的心肠,好歹毒的心思,好可怕的打算!到底是什么人,有什么样的目的,才策划了这场刺杀行动?外族余孽?敌国残余势力?类似于渊盖苏文一样的人?那一次,可直接把秦琼给害死了啊!难道这一次,历史要重演?
李承乾心神俱乱,手中拳头渐渐紧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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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这些年的确是年年有战,从贞观四年起,到贞观二十年李二陛下退位,李承乾登基为止,十六年间,十万人以上大战十数次,十万人以下战役不计其数,承和元年四月李承乾即位登基之后,去往军事大学的第一件事就是祭拜英雄纪念碑,第二件事就是祭祀忠魂祠,为了表示自己对军队的重视和对战死将士的缅怀,甚至下令统计从忠魂祠建立以来的战死者。
三十八万七千六百九十七名战死者。
大唐打了十六年的大战,平均每年战死两万多人,看起来有些少,其实这是医疗系统建立完善之后所带来的成果,大部分战伤者都成功康复回到了军队里面继续效命,如果要计算一下战伤者的人次,估计,这个数目不会少于一百万人次。
正是因为这些士兵的英勇奋战,使得在贞观后期,大唐的内地百姓们都见不到战争了,虽然可以见到军队,但是战争已经远离了他们,军粮不用下乡征调,军马也不需要百姓奉养,只要提供壮丁参加军队就可以,这还不是强制性的,可以说,大唐边疆一年比一年扩展,一年比一年打的激烈,但是神州故地却是承平日久。
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那么多军队同时出动,封锁长安城和三原县周边,然后盘查所有过往人,只许进不许出的严厉禁令了。
太上皇李世民陛下遇刺的消息也不胫而走,人们震恐不已,生怕太上皇有什么三长两短,大唐如今的生活是在太上皇的统治下达成的。他们的好日子都是太上皇带来的,虽然太上皇现在已经不再做皇帝,但是他依然是一面旗帜,一个活的标杆,人们都想念他。尽管现在的皇帝李承乾并没有犯错,一样以仁慈著称。
直到一天以后,太上皇安然无恙的消息传了出来,大家才放下心来,而紧随而至的则是民间的怒气,强烈要求朝廷立刻查出凶手。为太上皇讨一个公道,无论是谁要谋害太上皇,他们都将誓死与他作斗争,李二陛下多年来经营的人望和名声在这一刻显露无疑,以至于他常常拿这件事情自夸。自恋的性格一览无遗。
所以正是这样的大唐,才让人觉得奇怪,觉得惊讶,强大到了这个地步的大唐,还会有谁有胆子刺杀皇帝?哦不,刺杀太上皇?觉得皇帝居于内宫之中难以下手,所以就选择了已经退位的太上皇李世民陛下?这怎能让人不觉得怀疑,不觉得疑惑?
外敌?还有什么外敌?外敌还敢对大唐的太上皇陛下下手吗?外敌真的敢吗?那些和大唐有仇的外敌都被干掉了好吗?吐蕃?吐谷浑?还是高句丽?不都已经完蛋了吗?
不是外敌?那是谁?
种种猜测紧随而至。一时间,大唐上下人心惶惶,让人觉得非常不安。接下来的就是很早已经被预料到的扯皮时间,大家开始互相推卸责任,除了主要责任的三原县大大小小的官员和军队将领被直接问责,抓起来下狱,其他的人就开始扯皮了。
最关键的是皇帝和太上皇还有直接责任者三原侯苏宁都没有站出来公开什么消息,所以这些留言和相互的对攻就变得相当激烈。似乎因为这件事情,让承和初李承乾营造的政通人和的气氛一下子被惊疑不定给取代了。长安大街上人人神色惊慌,不知什么时候会出现什么意外的事情让自己猝不及防。这就很麻烦了。
人们最希望的就是听到太上皇和皇帝的公开宣言,但是却没有任何消息,除了有人看到一大批穿着黑色军服的玄甲军护送着什么重要人物急匆匆的进了皇宫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消息,三原县大大小小的正职官员被下狱也只是惯例,问题还没查明白前,刑部先把人控制住,至于副职官员和军官则“戴罪立功”,临时处理三原县政务和军务。
那么苏宁和李承乾还有李二陛下在做什么呢?
照顾伤者……
长孙皇太后和李芮涵还有张初尘都受伤了,没错,都受伤了,长孙皇太后的左臂被贼人砍了一刀,李芮涵的右臂被砍了一刀,张初尘的左小腿被一支弩箭射中,幸而没有射中主要动脉,所以没有大碍,至于长孙皇太后和三原侯夫人李芮涵都是轻伤,被纱布包裹了一下,上了金创药,就没有事了。
说起来这是那个女人也是很不要命的,一老一中一小,都会武功,性子里面都有彪悍的一面,张初尘就不说了,传说中的风尘三侠,武艺高超,虽然年已花甲,但是依旧是一把好手,长孙皇太后有着胡人的血统,家族也有习武的传统,武艺并不弱,常年身居高位,自然临危不乱,至于李芮涵,李氏第一女侠,就不说了……
张初尘是护卫李靖心切,毕竟李靖已经七十多了,往八十的年岁去了,就算武艺再高,也快不行了,更何况李靖已经很多年不动手了,张初尘的年岁稍微小一些,身子也比较灵活,经常习武,所以护夫心切之下,她直接冲到了最前线,凌厉的剑法连着刺倒了七八个黑衣人,然后被一个黑衣人用冷箭射伤。
至于长孙皇太后和李芮涵都是为了保护李二陛下而受的伤,李二陛下很久没有上战场了,一下子经历了这个事情,不仅没有恼怒,反而兴奋起来,挥舞着长刀就要冲上去和贼人决战,吓得长孙皇后和李芮涵大惊失色,护卫们人数不多,保护李二陛下已经不容易,又被冷箭射杀不少,人数更少,居然已经无法将李二陛下保护在保护圈里面,这就给了李二陛下接敌的机会。
苏宁不知道李二陛下吹嘘的连杀三人是不是真的,反正他就知道他的老婆和自己的老婆都为了保护他而受了伤,李二陛下一脸懊恼的样子看着长孙皇后的手臂,李泰抱着长孙皇太后流泪。苏宁一脸心疼地看着李芮涵的手臂,李承乾黑着脸看着一群人,眼中杀机频现。
“父亲,母亲,到底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情?那些黑衣人到底是什么人?”李承乾开口问道。
李二陛下看了看他。严肃的开口道:“不知道,都是穿着黑衣,蒙面,人数不少,起码超过五百人,从小河对面的山林里面突然冲出来。撤退途中还有一批人过来截杀,绝对是准备充分,到底是什么人,想要我的命呢?”
李承乾握紧了拳头,低吼道:“超过五百人!哪里来的五百人!哪里来的兵器和弩箭!三原县令和三原统军都是饭桶!都该杀!武库的管理之人都该杀!他们肯定是串通一气!都该杀!”
李二陛下连忙制止道:“不能这样说。事发之后是三原县令和三原统军第一时间赶到救援,三原县令身中三箭犹自杀敌不止,若是没有他们,我这五百护卫或许就要交代在那儿了,这也不能怪他们,那些贼人居然就埋伏在行宫不远处,连玄甲军都没有发现他们,更何况三原县令和三原统军都有自己的职责。不是专门保护我的,你不可意气用事,他们的所作所为并没有违法乱纪之处。你是皇帝,公私分明,明白吗?”
李承乾深吸一口气,说道:“儿无能,让父亲母亲遇险,儿有愧于父亲母亲的教导和期望!”
长孙皇太后叹息道:“这也不能怪你。你是皇帝,要治国。哪里有功夫管到这些事情?如果是无巨细都要你自己处理,那迟早会累坏了身子。这次,的确是我们疏忽了,居然那么多人都没有发现,直到贼人动手了才发现,猝不及防,害得翼公和夫人也受牵连了,都是我们的不是。”
大家的目光转移到了正在为张初尘处理伤口的李靖,李靖叹了口气,说道:“多谢太上皇和皇太后的挂怀,此事又有谁能料到?皇太后言重了,只是,都到了这个时候,谁还会对太上皇下手呢?贼人的目标很明显就是太上皇,都是朝着太上皇进攻,进攻老臣的反而不是很多,而且看他们的尸体,模样,这些贼人很明显并不是外族人,就是汉人,不是外族人,那就排除了外族敌人后裔的报复行为,而在汉人中,又有谁是对太上皇恨之入骨,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如此作为呢?老臣以为应该这样想!”
李二陛下眯了眯眼睛,摇头道:“恨我的人也不知道有多少,不过都被我杀了,从当初大唐一统天下至今,还活在世上的又有谁呢?都有三十年了,谁还能活着?刘武周?王世充?还是他们的儿子?或者,是哪一个仇人的子孙想要为先父先祖报仇雪恨,所以才这样做,倒也不难分析,只是,那又是谁呢?承乾,血滴子那里,是否已经派出去了人手查看情况?有没有结果?”
李承乾看了看苏宁,略带着一丝歉意道:“还没有结果,为了波斯的事情,儿把血滴子的大量精锐骨干都抽调去了安西都护府那里,交给安西都护府去运作,在阿拉伯那里和波斯内部做准备,现在留在长安的血滴子反而都是些老人或者是一些新人,都担不得大任,所以疏忽了许多,儿自己也疏忽了许多,觉得长安城已经很安全了……要是儿没有那么急功近利,或许,那些贼人也无法得逞!父亲,母亲,儿有罪!”
李承乾跪了下来,向李二陛下和长孙皇太后请罪,李二陛下扶起李承乾,说道:“这种话就不要再说了,你现在是大唐的皇帝,你做皇帝做得很好,要想再做一个好儿子,就难了,我不怪你,你母亲也不怪你,国事为重,你只要管好大唐就可以了,至于这件事情,这样吧,苏宁,你可有什么看法?”
苏宁一直抱着李芮涵不说话,见到李二陛下询问他,抿抿嘴唇,他就开口道:“不论是谁,居然敢在三原县下手,就是和我苏宁为敌,还是死敌,不是他死,就是我亡!只要他落到我手里,我绝不让他痛快的死!我要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上,后悔与我为敌!”苏宁从没说过那么重的话,这一次既然说了,那就意味着这些贼人是真的惹怒了苏宁,苏宁动了真怒,苏宁决定不再留手,狠狠的收拾他!
李泰也站了起来,抹了抹眼睛,怒道:“他也是在与我为敌!我定要用一万斤火药炸死他!让他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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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以来,两线作战就是兵家之大忌,没有一个兵家大能不明白两线作战对于国家来说是一种严重的挑战,从古至今,可以在两线作战中获得最终胜利的例子寥寥无几,或者秦国灭六国的战争中,又出现过同时对两个国家开战的例子,那也是在之前的数次交战中摧毁六国主要力量的基础上,强悍的大秦帝国才敢于两线作战。
曹魏也曾经两线作战过,并且没有一次让蜀汉和孙吴得逞,但是,这却是在三方面实力相差过大的情况下,实力对等的前提下,这样的两线作战只能是灾难,乃至于自身内忧外患的前提下,这样作战只能是加速灭亡,比如明朝末年,明军兵分两路对抗满清和李自成,哪一路都没有成功,明朝所以灭亡,对于两线作战这种事情,在那场草原歼灭战之前,大唐也是无法想象的。
虽然在草原歼灭战和辽东反击战都获得了胜利之后,大唐已经有了同时两线作战的基础和经验,但是这一次的情况又有所不同,这一次的两线作战,一次是明面上的,另一个是暗地里的。
明面上的其实很好理解,波斯爆发了大规模的起义活动,正如同苏宁所预料的一样,因为伊萨姆的嫉恶如仇的举动,使得波斯的贵族们受到了巨大的利益损失,就连军方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利益损失,伊萨姆把波斯上层大大小小的官员和军官得罪了一个遍,却丝毫没有停手的准备,原本对文官下手的时候,武将都是秉持着看好戏的立场,没有出手相助,结果收拾完文官之后伊萨姆立刻对武将下手。弄得所有人措手不及,一大批人因此丧命。
小皇帝都为此感到极为不满,伊萨姆做了顾问团首席顾问之后,去丝毫不顾皇帝的尊严和威信,利用皇帝对他的信任和感激之情,大规模的排斥异己。对那些他曾经的政敌和曾经攻击过他的人下手,结合了一批军官和文官为帮手,罢黜了很多文官,以贪污腐败渎职为理由,一举杀死了十七八个罪大恶极的文官和顾问团的其他成员,似乎完全不在乎后果和直接影响。
如果这还不足以让小皇帝对他彻底下手的话,那么接下来,伊萨姆全面废除苛捐杂税的行为和与试图与罗马帝国商议停战,决定修好。然后割让一部分领土的决定,就彻底引爆了小皇帝对伊萨姆的怒气,他这样做仅仅一个月,小皇帝就觉得自己的钱不够用了,朝廷的收入和生活水平一落千丈,小皇帝本来是想把政务委托给伊萨姆,然后自己就可以好好儿的休息一下,结果伊萨姆直接对皇帝的生活进行干预。居然取消了一次选妃的活动,让小皇帝老大不满。
三个月以后。朝廷里面的文官武将不论大大小小统统都向小皇帝上书,表示如果不废掉伊萨姆这个首席顾问的职位,那么他们就集体辞职,以此表示他们的抗议和怒火,该说不说,小皇帝对伊萨姆的忍耐也已经到了极限了。他杀了那么多文官武将,使得小皇帝都觉得极为不安,种种势力对伊萨姆的声讨,使得小皇帝终于决定出面亲自质问伊萨姆到底是打算干什么。
见面的结果是小皇帝终于按耐不住怒火,不顾昔日的情谊。亲自下令把伊萨姆打入死牢,刻日问斩,据说伊萨姆是说了很多有关波斯帝国覆亡的话,说什么如果不按照自己所说的去做,那么波斯的覆亡就在旦夕之间,自己是在为拯救波斯国做最后的努力,皇帝陛下为什么就是不明白呢?那些奸臣要辞官就让他们辞官好了,然后把他们全部杀光,换上一批廉洁的官员,波斯才有救!
小皇帝大怒不已,亲自下令把伊萨姆革职,然后打入死牢,据说伊萨姆被打入死牢的时候只是放声大笑,然后又大哭,不知道的人都觉得他是疯了,但是这之后,贪官污吏们就觉得安全许多,该贪污的继续贪污,该欺压良善的继续欺压良善,丝毫没有觉得不好的地方。
只有一种人觉得这样不好——被欺压的良善。
伊萨姆主持政务的四个月里面,是他们觉得最有希望,也是这十几年里面唯一可以喘口气的四个月,伊萨姆废除了苛捐杂税,大规模清理贪官污吏,砍了一个又一个人头,杀了一个又一个贪官,波斯的民众们终于感觉到有一个人在为他们奋斗,在为他们的好生活和未来而努力奋斗,他们觉得非常感动,非常高兴,很多人家把伊萨姆当作自己的救命恩人,用各种方式为他祈福。
伊萨姆广施仁政,提拔被压制的清廉官吏和改革派的代表人物主持政务和军务,集合了一批自己的人手,全面拨乱反正,对十几年的混乱时期所造成的那些冤假错案全面平反,抓紧时间处理一桩又一桩事物,不间断的改革,废除暴政,惩治地方豪强等等,争分夺秒,伊萨姆本人也创造了三天三夜不睡觉的记录。
因为伊萨姆自己也清楚,自己所做的不过是一次最后的努力而已,很有可能自己很快就会被小皇帝革职下狱,而那些家伙也不会允许自己好端端的活着,那些好伙伴和好朋友们豁出性命帮自己,他们的安全也是问题,自己为了波斯尽最后一份努力,如果可以成功的话,就一定要抵抗唐军的入侵,如果不成功,那么……就做一个奸细吧,自己已经没有希望了,为了保全那些好伙伴的生命,只有向大唐投降这一条路可以走。
这是和大唐商议好的,唯一的道路,事到如今,唯一的最后的努力也失败了,挽救波斯的最后尝试也失败了,没有办法了,波斯即将亡国,而自己……
所以他才会大笑和大哭,但是那些胜利者不会为此感到惊讶,只会觉得好笑。他们会觉得非常快意,他们终于废掉了最可怕的敌人,这个敌人杀了他们中的很多人,一直是他们的眼中钉肉中刺这些人想要对自己下手已经很久了,伊萨姆知道,只要自己一旦失去官职。那些好兄弟们的性命也难以保障。
真是的,完全被那个可怕的唐人给预料到了,一丝一毫都没有错误,一点点错误都没有,完全就是这个样子,一点都不差……真是悲哀呢……
民间对于伊萨姆被革职的事情的反应非常激烈,他们亲眼看到那些为他们出头的官员一个接一个被抓走,被革职,伊萨姆废除的暴政和苛捐杂税重新恢复。高额的税收和严峻的兵役徭役再一次出现,贪官污吏重新回到这里,原本一片清明的世界再次变得浑浊不堪,改革派被一网打尽,保守派重新占据上风,前后不过四个月而已。
改革开明派首脑伊萨姆就这样失去了全部的权力和人身自由,被关在死牢里面,随时准备被问斩。天下又一次恢复到了群魔乱舞的时代,波斯人的怒火在一点一点的堆积着。终于,在七天之后,伊萨姆和改革派大大小小一百七十多个官员将要被斩首的日期公布之后,这种情绪被点燃了。
“轰”的爆炸了。
在伊萨姆的家乡,第一支起义军揭竿而起,打着“打到天牢去。救出伊萨姆”的旗号,拉起了一支一千多人的“伊萨姆子弟兵”,一举攻破了当地政府,杀死了官员和部分驻军,夺取了兵器。把那些被抓走的壮丁全部释放,纳入了起义军里面,朝着帝都的方向杀了过去。
一路上响应的人不知道有多少,然后在帝国的北方,南方,西方,东方,四面八方出现了大大小小上百支不同组织的起义军,目标只有一个,杀到皇城,救出伊萨姆,惩治贪官污吏,让伊萨姆重新整顿朝纲,还他们一个青天白日的生活。
波斯小皇帝和官员们终于慌了手脚,面对人数上百万浩浩荡荡的起义军,他们断然想不到那些很好欺负一直忍气吞声的波斯平民居然起来反抗了,迅速攻陷了大量的城镇和地区,不到十天,东部一个行省宣告全线失守,失守的原因很简单,起义军每到一地,当地民众群起相助,打跑了守军,打开城门,起义军迅速攻陷城池,开仓放粮,杀死贪官污吏和帮凶的军队等等,于是兵力一再壮大,终于成为波斯政府的心腹之患。
他们万万没想到,因为一个伊萨姆,居然导致了整个国家的行政崩溃,他们的统治居然岌岌可危,往日温顺如绵羊一般好欺负的民众居然集体变成了狮虎,各地的豪强还有那些官员的府邸悉数被毁掉,家眷不论男女老幼全部杀掉,得到的钱财全部拿来平分,剩下的部分全部用来整顿军备,这些人似乎不像是单纯的暴民。
他们还会对军队进行心理攻势,尤其是步兵,出身平民被压迫的步兵,很容易就被他们劝服,加入了起义军,少数骑兵根本对付不了暴怒的起义军,数十支急急忙忙派出去平乱的军队被打得全军覆没,小皇帝吓得从座位上掉了下来,昏了过去,朝堂上乱作一团,大家纷纷再演了大唐军队入侵的那一幕,这一次,他们真的准备逃了,根本就没有想过再去找伊萨姆做替死鬼……伊萨姆要是出来,那还得了。
小皇帝六神无主,正打算再一次把伊萨姆放出来,大不了说点好话陪点不是,让他来收拾残局,结果一群没有走的官员聚在小皇帝身边七嘴八舌,分析说什么起义军之所以这样,是因为他们都要来救伊萨姆,我们只要拿伊萨姆来威胁他们,说只要他们再敢前进,就杀掉伊萨姆,这样做,绝对可以阻止住起义军的前进脚步,为我们准备对抗争取时间。
小皇帝被吓得一点儿办法都没有,听他们这样说,也就这样做了,他也觉得跟伊萨姆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就算再放出来,万一伊萨姆振臂一呼,把自己给推翻了怎么办呢?于是他叫人把伊萨姆从死牢里面带出来,派亲军看管着,准备拿伊萨姆来威胁起义军,不允许他们再往帝都方向靠近,最后利用一下伊萨姆,等战斗力最强的边防军赶回来,再杀掉伊萨姆,永绝后患。
伊萨姆终于对小皇帝彻底死心,看着小皇帝扭曲的面容,往日的种种全部破灭,他流下了最后的泪水,然后坚定起信心,哈哈大笑着应对小皇帝的斥问,小皇帝被伊萨姆的态度弄得心里面七上八下,但是还是打算最后利用一下伊萨姆,为自己争取时间。
可是小皇帝不知道,这自作聪明的举动,却反而使得自己的末日加速来临了,因为他们彻底忘掉了大唐方面曾经指定过伊萨姆成为双方交流的唯一代表人,除了伊萨姆,谁都不认这个原则问题……(未完待续……)r12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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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萨姆被用来威胁起义军,使得他们不敢继续往前进这个目的,的确是达到了,起义军们慑于皇帝的威胁,忌惮着皇帝如果真的对伊萨姆下手了怎么办,其实起义军那么多组织也未必都是一条心,少数的是真心想要救回伊萨姆,更多的则是趁火打劫而已,抒发一下自己对政府的不满,从大流,推翻皇帝,然后逐鹿天下,他们不在乎伊萨姆的死活。~,
只是伊萨姆现在是整个起义军的一个标杆性人物,大家起义是为了救他,救他是起义最大的目标,也是唯一的目标,因为救援伊萨姆而起义的军队才能得到百姓的支持,否则就是浑水摸鱼的,不是好东西,大环境如此,就算他们有再多的其他的心思也不敢说出来,而且如果伊萨姆真的因为他们某人被杀,那支义军就别想混了。
而且就算头头脑脑们心怀鬼胎,底层的起义军士兵都是深受改革派官员恩惠的百姓,他们的心思和出发点是纯洁的,只是想要救出那些为民请命的好官,让他们继续统治,让他们过上好生活,并没有其他的想法,如果起义军的领导者们背离了这一条原则,或者说是目前背离了这样一条原则,还真不敢想象他们会面临什么样的下场。
精明如他们怎么会犯这种错误呢?尽管他们在心里面也认为只有伊萨姆死掉,这个天下才算是真的大乱,可是谁也不敢导致伊萨姆的死亡,那绝对会成为众矢之的,这种傻瓜谁愿意做谁做,老子我可不愿意做这种事情,那纯粹是找死不是吗?所以他们的目标都很明确。不能让伊萨姆死掉,皇帝的威胁他们必须要承受着,不管他们到底是不是心甘情愿的。
各地的报告都显示义军停下了脚步,皇帝和官员们得意的笑了,而那些之前打算跑掉的官员们又恬不知耻的回来了,小皇帝微笑着接待了他们。给他们每人几十上百的人马,让他们出去对付起义军,这些官员们顿时就被吓尿了,他们只知道吃饭却不知道饭从哪里来只知道看结果却不知道过程是如何的,让他们带兵打仗还不如让他们去死,而且还是只有几十上百人!
据说最大的一股义军的人数已经超过了十万,占据了两个行省还要多的地盘,谁脑子坏掉了去和他们打仗?十多万军队都被打的全军覆没,老子才不去冒险。于是他们私下里一合计,全部都聚在了一起,把军队也聚合在一起,凑出了一万多人,自己寻求生路去了,至于他们的结果,呵呵,不说也罢。
波斯朝廷正因为他们的计策成效显著而高兴。边防军精锐部队也按时赶到,四面八方的扑向那些起义军。形势发生了改变,小皇帝和文臣武将们别说多高兴了,可还没等他们把兴奋的心情表现在面色上,一个坏消息从天而降,让他们感受到了来自于这个世界的深深的恶意……
大唐安西都护府兼安西军最高统帅杜荷对波斯境内爆发的民变和伊萨姆被下狱的消息感到极为震撼,同时也为波斯境内的唐人的安危感到担忧。波斯政府必须让伊萨姆亲自来和大唐谈判,商讨具体事宜,然后大唐才能决定是否出兵波斯,保护大唐子民的安全。
苏宁估计波斯小皇帝和一群文臣武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表情一定非常精彩,刚刚安定了国内。结果国外又来了大唐的要求,真是前门驱狼后门进虎,让他们防不胜防,而且这头老虎还特别强悍,他们根本不敢招惹,生怕老虎生气了把他们全部给干掉,可是伊萨姆断断放不得,一旦放出去了,难说大唐会不会把伊萨姆保护起来,然后义军失去了最后的忌惮,被伊萨姆振臂一呼——然后……游戏结束。
他们想了想,觉得与其这样作死,还不如缓一缓,拖一拖,看看能不能争取到消灭起义军的时间,然后掉过头来集合全国兵力和大唐决一死战,他们已经受够了大唐的趁火打劫,不想再被大唐所限制,现在就是最后的机会,把起义军收拾掉,然后再和大唐摊牌,在这之前,要先敷衍一下,就说这种事情完全是子虚乌有,然后找人用伊萨姆的笔迹和口吻写一封信给大唐人。
杜荷接到信的时候是有些想笑的,因为他发现这封信是用波斯文写的,而伊萨姆和自己交流从来都是用汉语,不用波斯文,无论是写信还是说话都是这样,所以,基本上可以断定这个说自己很好很幸福的伊萨姆完全是个西贝货,至于真正的伊萨姆,估计已经失去人身自由了。
那么,自己终于有理由对波斯开战了,虽然,之前太上皇李二陛下遇刺事件让杜荷非常的担忧,但是,他已经接到了来自于李承乾陛下的指令,允许他便宜行事,随之而来的是一块调兵虎符,象征着安西军二十七万大军的调动指挥权,杜荷对此很感激,决定要打一场漂亮的战役给李承乾长长脸。
苏宁的指示也来了,说让杜荷千万不要为其他的事情所顾忌,完全不用担忧其他的事情,只要打好自己的仗就可以了,至于长安城里面的事情,不要担忧,你的行动会有纵横部和血滴子协助你,你千万不要分心,无论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你都要打好仗,守好领土,消灭波斯之后,随时准备和罗马人打最后一战,一定要记住,不要分心东顾。
可是苏宁越是这样说,杜荷越是担忧,太上皇在三原县遇刺,苏宁却又是三原县侯,这件事情如果说不是针对苏宁的,杜荷打死都不会相信,不仅仅苏宁,连李承乾都会陷入舆论危机,国朝内部不安,外部却要开展国战,这样真的没有问题吗?这样难道不会影响战局吗?这场仗对大唐来说真的很重要,全部交给自己,真的没有问题吗?
不过。话说回来,虽然这件事情很重要,让自己非常在意,可是如果不能把仗打好,那就是自己的问题了,二十八岁就是二十七万大军的统帅。这是杜荷梦寐以求的事情,十几年前,他还是一个废物,但是如今,他已经蜕变了,多少父母指着杜荷说,浪子回头金不换,不过杜荷却不这样认为,如果不是被逼的。谁会走上这一步?自己疯将军的名号背后有多少血与泪,谁又知道?天底下只有一个杜荷,这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真理。
所以,大战就要开始了。
但是波斯方面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他们倒也试图往大唐派间谍,但是都是石沉大海杳无音讯,一点儿消息都没有了,所以他们也就死心了。完全不知道大唐安西军正在紧急调动着,火炮队紧急集合。各种攻城武器使用队全面集合,各支精锐强悍的军队全面集合,大战即将开始,大唐在积极的做着准备。
而波斯方面仍然没有其他的举动,一边骗着大唐,一边紧急调派强大的边军对起义军进行灭杀。还别说,多了一层忌惮之后,一些弱小的人数少的起义军被比较强大的边军杀了个措手不及,十几只起义军因此而覆灭,波斯边军取得了不错的战果。然后继续高歌猛进,打算一举把起义军打败,不过他们忽略了他们所打败的只是少部分人。
最强大的几支起义军还没有动弹!一支五千多人的波斯边军不知死活的冲击义军中最强大的“伊萨姆拯救军”,也就是伊萨姆家乡的那支首义军,结果给他们团团包围,包了饺子,全军覆没,打响了起义军对波斯边军的反击浪潮,结果不久之后,波斯边军损兵折将,偷袭反被袭,不偷袭更被袭,打着打着,很多人都发现了,当地百姓都是义军的眼线,他们帮着义军,边军住在哪儿,有多少兵力,有什么行动计划,往往在行动前就会被义军知道,然后……
边军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面被打的损兵折将,十多万的总兵力损失了一大半,要不是伊萨姆的生命安全受到威胁,估计边军都能被全部消灭掉,很快政府军防线就会全部击破,然后皇城就会被包围,他们就要全部完蛋了,可现在有了伊萨姆这根救命稻草,当然要好好儿的使用一下,要不然送命了,丢掉了皇位还算是小事。
波斯小皇帝和文官武将们再一次陷入了忧愁当中,本以为战斗力比较强的边军拥有战胜义军的实力,结果边军也被打败了,还损兵折将,小皇帝大怒之下撤了不少武将的官职,然后紧急调动住房在罗马边境的波斯最强军团回来,准备破釜沉舟,一举干掉起义军,有些官员和将军认为这样做会给罗马人可乘之机,但是小皇帝怒道:“内患不除如何御外辱?”
这一点上,小皇帝倒是看得挺清楚的。
不过他看得再清楚,也抵不过军队的无能和义军的强大,还有唐军的突然出动。
大唐承和二年三月初三,大唐安西军统帅杜荷下令十五万大军全面出动,兵分五路,每路三万大军,都是以年轻的将军为主将统帅大军出战,迅速突破边防军主力被抽调的波唐边境,然后才向波斯政府宣布了宣战文书,警告波斯政府不要对伊萨姆下手,还有就是保证大唐子民的安全,否则,一旦城破,玉石俱焚!
波斯上下震恐,小皇帝一下子昏了过去,这下子是真的昏了过去,朝堂上乱作一团,一大批战将和文官全部逃窜,谁也不再管小皇帝的死活了,唐军真的出动了,十五万大军,势如破竹,整个波斯东部缺乏军队,更没有强大的边军可以作为屏障,东部诸多行省都是心向大唐,谁敢说他们不会不战自溃?或者直接投降?
后来发生的事情的确顺应了他们的预料,东部八个行省出了两个坚决抵抗之外,六个直接投降了,大唐的军队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六个行省给占据了,区区十天,大唐军队强行军数千里,转战方圆数千里,五支军队大战波斯军队,剩下两个坚决抵抗的行省很快就被大唐的火炮给摧毁了,摧毁了之后,再也没有其他的抵抗,区区十九天,大唐军队全线向波斯首都出动。
战况的迅速发展没有出乎任何人的预料,波斯政府不敢对伊萨姆有任何的不轨举动,义军得知大唐军队出动以及大唐军队的要求之后,欣喜若狂,立刻出兵,全线出击,往首都攻击而去,那些在东部的义军则联合大唐军队,和大唐军队并肩作战,一起收拾波斯政府军,西部强大的义军自成体系,相互支援,相互帮助,不断地摧毁着波斯政府军的防线。
一切都朝着当初设计的方向前进,小皇帝断然不会想到,仅仅是罢免了一个伊萨姆,却会导致亡国的下场,他的大臣们跑得就剩七八个人了,这一次没有伊萨姆出来保护他了,他颓丧地坐在皇位上,看着宫人们慌慌张张自顾自的逃窜,还有忠心耿耿的亲卫队长拼命带人维持秩序,他只觉得痛苦莫名。
这一切,或许本不应该发生,如果自己没有罢免伊萨姆,或许一切都不会发生,他这样想着,但是没他清楚地明白,不管自己是否罢免了伊萨姆,都挽救不了现在的局面,自己已经把路给走死了还听命于中央政府的军队不到三十万,就是那支正在行军中的波斯最强兵团似乎也被义军给阻止了,统帅是他父亲的旧部,他相信那名统帅不会丢弃他。
皇城的军队不到十万,都是些乌合之众,那些大臣们偷偷跑出去的时候还顺手带走了不少军队,加上逃兵,他不知道等唐军和义军打过来的时候,他还有没有足够的军队可以防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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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义军内部爆发严重的内讧之时,也就是老将军下令组织精锐兵马出城偷袭,火烧联营之际,作为行军作战四十多年的老将军,他明白天文地理,他深知这一带的气候,他知道这里的天气,在这一段时间内,是比较干燥的,还有风,最是适合火攻了,而且这些起义军不愧是乌合之众,营寨扎的乱七八糟,军队和家眷混聚在一起,一边在打仗的时候,一边还有妇人的烧火做饭,这是来旅游还是来打仗的?
乌合之众,一群乌合之众,皇朝居然被这群乌合之众逼到了这个份上,简直是无法想象那群贪官污吏的存在给皇朝带来了多么严重的影响,这一仗打完之后,他决定把伊萨姆放出来,然后和伊萨姆联手,整顿朝纲,利用大将军的职位,趁着战乱,把整个皇朝给梳理一遍,重新确立统治。
那么当务之急,就是在这个唐军还没有赶到,而稍纵即逝的破敌良机,他利用自己的威望组织了一支敢死队,大约一万多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足够的引火之物和点火之物,唯一的目的就是骑马冲击起义军军营,然后不顾一切的点燃所能看到的一切,哪怕是为此牺牲自己的性命和战马的性命也在所不惜,唯一的目标就是火烧联营,把城外所有包围皇城的军营全部毁掉,一点都不留!
9,.敢死队很快就招募完毕了,跟着老将军一起在边疆和罗马人拼死战斗的精锐士兵们组成了强大的敢死队,老将军亲自带队出发,趁着夜黑风高之际,趁着城外的起义军不备,他们猛然打开了已经被封堵住的城门,如狂风一般呼啸而去。在所有起义军都在熟睡,连守夜的士兵都在打盹儿的时候,大军突然袭击。
感受到地面震动的部分守夜士兵睁开了迷迷糊糊的眼睛,可是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的时候,他们就被雪亮的刀锋取走了性命,紧随而至的。是冲天大火!
敢死队骑着战马,不断地把点燃的引火之物丢到营帐上,丢到粮草上,丢到任何可以燃烧的东西上,小风一吹,火势就开始扩大,一个人或许不成气候,但是一万个人骑着战马呼啸而至开始纵火的时候,大火就用难以想象的速度开始肆虐。没有五分钟,火烧联营之势已成,起义军惨败不可避免。
起义军们慌乱的冲出被点燃的营帐,有的穿着衣服,有的浑身光溜溜,难以想象之前他们还在做些什么,有男人,有女人。有小孩子,有老人。看到这冲天大火,无一例外,全部慌了神儿,断断没有一点点军队该有的样子,而当他们看到了骑在马上疯狂的挥舞着战刀席卷而来的波斯骑兵的时候,他们毫无例外地做出了一个决定跑!
一个人跑不算什么。可是一个骑兵冲过来一群人跑,那就是问题了,男人女人老人孩子开始狂奔,男人在惊叫,女人在哭喊。孩子则是嚎啕大哭,但是没有人会保护他们,没有人可以拯救他们,城内的波斯官军一见大火点燃,知道事成,大喜之下连忙调派军队冲出助战,四万军队涌出皇城,开始了反击作战,整个天地间仿佛都充斥着喊杀声和惊叫声。
老将军冷眼看着这一切,冷漠的下达了格杀勿论的命令,投降可以,暂时接受,等战斗结束,全部活埋,震慑全国!战刀一挥,铁骑四出,这些受到唐军影响,褪去了笨重的盔甲,换上轻便铠甲的轻骑兵来去如风,完全就是起义军的噩梦,缺少骑兵的起义军根本难以对抗这些来去如风的轻骑兵,纵使有些人想要抵抗,也难以成功。
全面的崩溃遂不能逆转,起义军的全面溃败已经是定居,五万波斯官军借助大风和大火,完成了波斯帝国历史上最后一次辉煌的胜利,五万人击败并且屠杀了数十万起义军,据战后统计,起义军总兵力在五十万人上下,加上随军家眷等等,大约一百多万人,却被五万官军以大火全部击溃,杀死了十几万起义军,俘虏了二十多万,家眷之类的不是被烧死就是被踩死,在乱军之中,女人孩子和老人是没有活命的机会的。
这些家眷的人数甚至在战斗兵员以上,损失的人数也触目惊心,可是绝大部分都不是被波斯官军杀死,也不是被烧死,而是被踩死,混乱的逃命大队里面,只要你一不小心倒下,就再也没有爬起来的机会,所以当老将军亲眼看到这里的时候,也觉得触目惊心,难以直视。
话虽如此,老将军早已心如铁石,一场大火把一百多万起义军连同他们的家眷毁了个干干净净,也不知杀了多少起义军和起义首领,西部起义军基本上被灭,而东部起义军还在和唐军联合攻坚,老将军派出三万边军和十多万临时招募的民兵组成一支军队,前往最后的一个东部行省组成最后一道防线,为他们争取时间,算算时候,也该差不多了。
有大火处理那些尸体,老将军也不急着处理尸体,只顾着率军冲杀,看到活人就砍杀,也不管是谁,也不管是那男人女人还是老人孩子,看到跪下投降的人就冷漠的命令他们滚到一边去,接着率兵冲杀,等到战斗结束的时候,他命令士兵组织这些投降的人挖坑。
显然,那些投降的起义军和家眷并不知道这些坑的具体用处,所以他们老老实实的挖坑,并没有任何抵抗的举动,省得老将军还要下令士兵镇压,主要的军力都去追击那些逃窜的起义军了,剩下看管那数万投降者的人还不到一千人,如果他们集体反抗而逃,估计官军是无法阻止他们的,不过可惜的是,没有人想逃,只是老老实实的挖坑。
一直到黎明时分,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天边出现了一丝鱼肚白的时候。浑身浴血的老将军带着数万同样浑身浴血的士兵押着看不到边际的一大群俘虏凯旋归来,见到大坑已经挖好,就对身边的亲兵吩咐了一句,亲兵明显一愣,继而不确定的又询问了一遍,老将军给予肯定的回答。
亲兵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按照老将军的要求去做了,他来到了看管战俘的主管将军那里,低声对他说道:“大将军要求你们先让这些俘虏把所有尸体掩埋,然后点火焚烧,接着,你们率军把这里的俘虏全部推入坑中一起坑杀,一个不留,不论男女老幼!”
主管将军也是一愣,看向了一脸严肃的老将军。咽了一口口水,不确定的说道:“起码得有十万人吧?活埋?坑杀?”
亲兵点头:“这是大将军的意思,我们只能照办!”
主管将军只能点头,朝着老将军行礼,吩咐下去这件事情,得知这件事情的士兵们也是错愕,不过老将军绝对的威信和威严让他们不敢有所反抗,只能照办。安排所有的俘虏把所有的尸体都投入坑中,无论是被烧焦的尸体还是完整的尸体。全部都往坑里面投,然后点火,焚烧,浓烈的黑烟让所有人都觉得刺鼻难奈。
这些失去主心骨和战斗意志的起义军和他们的家眷都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们把尸体逐渐清理完毕的时候,所有的士兵已经悄悄的做好了准备。把整个大坑地区给包围了,雪亮的刀锋已经亮了出来,隐隐将所有的投降者全部围在了一起,不论男女老幼,投降者的人数不是最多的。七八万军队完全可以围住,大多数起义者还是逃窜了,老将军抓不了太多,只能杀掉。
经此一战,西部起义军的主力和全部的组织都被摧毁了,包括那支伊萨姆老家的首义军队,不过有点可惜的是他们的首脑没有抓住,也没有杀死,而是全部逃走了,谁也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老将军还是有些担忧,他们会卷土重来,所以老将军不惜一切代价的选择坑杀所有的起义者,让他们知道反抗王政的下场,断绝起义者卷土重来的可能,为大军全力抵抗唐军入侵做好准备。
这些起义者如果留着,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和东部起义军还有唐军勾连在一起卷土重来,唯一的方法就是全部坑杀!
最后一具尸体被抛入坑中焚烧,起义者的生命倒计时也结束了,主管将军拔出战刀大喝一声,所有军队全部列成整齐的军阵,以战场杀敌的阵势朝着那些围着深坑站立被包围的俘虏们而去,俘虏们错愕不已,直到最外面的一群人在刀光剑影下血肉横飞之时,他们才意识到,官军并不打算赦免他们,连做苦力的机会都没有,直接会被杀掉。
如果换作寻常时节,老将军或许还有一丝不忍,会让他们以苦力作为起义的代价,要怪就怪唐军前锋距离皇城只有不到半日的距离,这里的大战一结束,他们就要立刻投入对唐军反击战中,没有更多的时间了,所以,杀死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哭喊声,嚎叫声,绝望的痛哭声,大人的哭声,小孩子的哭声,女人的哭声,震天动地,俘虏们没有选择抵抗,他们已经没有抵抗的勇气,看着杀气腾腾杀红了眼的官军步步紧逼,他们选择了退却和逃避,不断地往里面逃,往内部逃窜,但是他们已经被包围了,逃不走,内部就是深坑,还在猛烈燃烧着吞吐着黑色烟雾的深坑,那里面是他们刚刚丢下去不久的同胞的尸体。
往内部逃避,往里面逃避,最后的结果就是失脚掉入深坑中,被熊熊烈火烧死,或者被浓烈的烟雾熏死,更为惨烈的就是在坑外被踩死,这也是这场战役中起义者伤亡最惨重的死亡方式,被自己人踩死,老弱病残和女人小孩,是最主要的死亡人群。
在太阳露出第一缕金光的时候,伤痕累累的大地上已经看不见一个还活着的起义者俘虏,只有浓浓的黑烟和愈演愈烈的火焰,老将军漠然地看了一眼深坑,下达了全军回城备战的指令,至于这些深坑,交给那一千多士兵等待火焰熄灭之后再行掩埋,今日之事,不允许有任何一个人说出去,反正这里的人,不该活着的人,都死了。
这一战,据战后统计,波斯政府军击杀了起义军十二万左右,而随着起义军一起出征的家眷死伤则有三十万左右,共计四十二万余的损失,其中十万人的俘虏被活着坑杀,其余的三十多万则是死于战争和踩踏以及火烧,这位始作俑者的老将军也被后人成为波斯第一屠夫,不过显然他们不知道在华夏历史中,有一个一举坑杀了四十万人的更大的屠夫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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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将军后悔了,觉得自己做错了一件大事,即使他发现的时候已经很迟了,但是他依旧这样认为,他想,如果他没有做这一切,或许,会是一种不错的结局。
之所以老将军会有这样的想法,主要的原因还是杜荷,杜荷率领的唐军在第一眼见到那股浓浓的黑烟的时候,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先锋军大将尉迟宝林带着一支五千人的铁骑紧赶慢赶的冲锋而来,就是为了提醒已经在和官军交战的起义军主力当心官军使用计谋,杜荷一针见血地指出起义军虽然人多势众,但是毫无疑问是一群乌合之众,极其容易被经验丰富的将军看出破绽,一举打残。
唐军和东部起义军联军在攻打前往波斯皇城最后的壁垒的时候遭到了波斯政府军的强烈抵抗,这支政府军人数多,绝大部分人都和之前的波斯军一样,乌合之众,但是却有一支两三万人的军队极为顽强善战,杜荷一开始有些轻敌,在对方主力十万人被歼灭之后只用五千人轻骑去攻取要塞,结果被打的鼻青脸肿的回来,杜荷又惊又怒,亲自率军带着火炮前往攻城。
事实证明五千轻骑的战败不是没有理由的,这支波斯军队的确相当顽强,击退了唐军第一波没有火炮相助的进攻,当然这只是杜荷的试探性进攻,这次之后,杜荷下令使用火炮轰击城墙,先使用实心铁弹把城墙彻底摧毁,然后使用开花弹攻击士兵,一轮猛轰之后,大唐精锐结成军阵稳步前行,本想着一举而下,结果还是遭遇到了顽强抵抗。
先锋大将尉迟宝林亲自带了三千突击队突入城中与波斯守军展开了激烈的巷战,结果三次被打了出来,杜荷大怒,亲自披甲上阵,带着自己的亲卫突入城中,结果险些被不要命的波斯政府军打出来,杜荷感到无比的震惊,在他看来,这支波斯军的战斗力远远不及大唐军队,可是他们的精神,他们顽强的战斗意志却让他感到震惊,他亲眼目睹一个肠子都流出来的波斯军咬断了一名大唐士兵的脖子,然后力尽而亡。
这些波斯兵到底是什么部队的?这一定不是一般的波斯军,定然是精锐中的精锐,他们的主将是谁?他们的统帅是谁?他们到底来自哪里?
百战百胜从未有过一次失败的大唐安西军在这里遭遇了一次严重的挫败,五支大军的三支九万人集中在这里,却被人数不足两万的波斯残军挡住了整整五天,直到最后一个波斯兵力战身亡,大唐损兵八千九百余,这是安西军自成立以来单场战役最大的一次战损,在兵力占优形势下最大的一次战损,看着已经被完全毁掉的要塞,杜荷神情凝重。
这些波斯兵到底怎么了?
这种疑虑和不祥的感觉在杜荷亲眼看见那一股浓浓黑烟的时候,更是强烈,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城内的波斯守军一定是趁起义军没有防备,突然袭击,使用火攻打了起义军一个措手不及,要是训练有素的军队还好,起义军完全就是乌合之众,情报里面还说起义军内部还有大量的人数比战斗兵员还要多的家眷,老弱病残等等,这是军队吗?
这种军队一旦被火攻,就算是军队不乱,那些老弱病残和女人小孩都要崩溃吧?女人小孩子一旦崩溃,男人们能不慌乱?还能接受主将的指挥有秩序的抗击?那肯定是一溃千里,就像当初陆逊火烧联营一般,皇帝刘备亲自统领的训练有素精干的蜀兵尚且崩溃,更别说是这些乌合之众了。
当机立断,杜荷立刻命令先锋大将尉迟宝林率领五千轻骑火速赶往事发地点支援那些波斯起义军,虽然他们都是乌合之众,但是利用得好,大唐军队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灭亡波斯政权,否则要是大唐军队亲自攻击,估计结果就不太喜人了,刚刚遭遇了两万多波斯残军的誓死抵抗损失严重的唐军,不适宜立刻进行一场硬仗。
但是已经晚了,尉迟宝林在火速前进的路途中遭遇了伏击,不知哪里来的波斯军队以弓弩强袭大唐轻骑军,大唐轻骑军猝不及防之下损失了二百多骑兵,尉迟宝林当机立断率领骑兵火速撤退,敌情未明之下不可妄自前进,这是杜荷确立的安西军法,哪怕是撤退都没有罪,贸然前进就算是战胜也有罪。
退到了安全的地方,尉迟宝林下令骑军组织哨探再一次摸过去,查探情况,之前因为着急,所以没有派出斥候探路,结果遭遇了伏击,这一次就不会了,尉迟宝林让斥候先行,自己带着主力部队在后面跟进,训练有素的斥候在道路两边的密林中前行,很快发现了波斯伏兵的位置,绿色的信号弹冲天而起,尉迟宝林立刻下令骑兵下马变作步兵,拔出近战短刀冲入密林收拾那些伏兵。
事实证明尉迟宝林作出的决断是对的,或者说军事大学和参谋总部对行军途中可能遇到的各种基本问题的基本解决方式是正确的,因为无论是什么情况,根本原因都是一样的,一个动机可以演变为千万种念头,但是解决方法似乎并没有千万种那么繁琐,李世绩和李靖强强联手,打造了一套行之有效的解决规范,然后下达每一个军校学子和行军参谋,告诉他们如何随机应变,不可墨守成规。
尉迟宝林的脑袋不太好,或者说智商不是很高,读书也少,在一群小伙伴里面经常处于被欺负的状态中,不过就算是一块木头,在军校三年军队七八年也能给磨练成优秀的将领,这种事情就算是经验法则也是可以应对的,尉迟宝林立刻按照行军守则吩咐士兵们准备应对,不过是多耽误了一点儿时间。
不过随后尉迟宝林发现,他的速度虽然比较快,但是每隔一段时间一段路途就能在行军途中遇到伏击,而伏击的人数很少,最少的一次就几十个人,可是却成功的拖慢了五千轻骑的速度,使得尉迟宝林还没有开战就损失了四百多士兵,他非常恼怒,随即意识到这是敌人的疲兵之计,虽然他很笨,读书也少,但并不代表他就不明白这些基础军事常识。
他下令全军全速突击,分成三队,左右两队各八百人,中间主力三千人,遇到伏击,中间主力不管不问,全速继续突击,左右两队则按照伏击的方向和规模自由选择留下多少兵力应对,应对完了接着赶上来,反正他不会选择停下来,对于骑兵而言,速度就是生命,对于任务来说,速度就是成功的保障。
果然,在这个策略实施之后,波斯伏兵对此很不适应,连着三次伏击都没有成功,而是惨败,被左右两队专门应对部队解决的惨兮兮,主力三千铁骑在尉迟宝林的统帅下不管一切的全力突击,终于在预定时间内赶到了预定地点,途中甚至遇到了一支一千人的波斯铁骑的阻拦,尉迟宝林率军一顿猛打猛冲,轻松的击败了这支波斯骑兵,但是等他们赶到了预定地点,他们所看到的却不是他们希望看到的。
满目疮痍,硝烟弥漫,地面坑坑洼洼,还有很多的深坑没有掩埋,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来来往往的波斯士兵,这样的地貌已经不适合骑兵尤其是轻骑兵作战了,尉迟宝林果断下令停止前进,就地下马设防,然后派出快速传令兵前往告知主帅杜荷他们所看到的情况,以及地貌不适合骑兵和大规模兵团集团冲锋的情报。
不过即使是这样,他们对于这些情况也有所怀疑,他们甚至不太清楚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似乎经过一场灾难级别的大战,尉迟宝林敏锐的嗅觉甚至嗅出了那被掩藏在浓浓硝烟之中的血腥味儿,这里一定经历过一场灾难,还是一场死了很多人的灾难。
“将军,您看那些人好像是在填那些坑,难道,那些坑不是用来阻止我们骑兵的?”尉迟宝林身边的一个亲卫露出了疑惑的神色,询问尉迟宝林,尉迟宝林仔细一瞅,嘿,别说,还真是,而且照常理说,对付骑兵的坑也不至于那么大一个,从高处往下看甚至觉得很深,黑洞洞的,浓烟就是从中冒出,还能看到火焰,他们在烧什么?那应该不是对付骑兵用的坑吧?
“你说的的确有理,这样吧,我们孤军深入不好接近,弄不清情况也不是和立刻开战,你待人悄悄摸过去,看看他们到底在干什么,注意,不要被发现了,否则就自求多福吧!”尉迟宝林一副我绝对不会救你的样子。
亲卫目瞪口呆,只好自认倒霉,带了一队侦察兵就摸了过去,偷偷摸摸的,生怕被发现,也不敢被发现,仔仔细细的看了一会儿,其中一个侦察兵皱着眉头惊呼道:“他们是不是把人给丢进去了?你们看像不像一个死掉的人?”
亲卫瞪大了眼睛,定睛一看,别说,还真像……不对,那尼玛就是吧!
这么说来,那个大坑里面,全部都是尸体?这仗已经打完了?亲卫的脑袋里面一片混乱,只好赶快回去报告尉迟宝林,尉迟宝林也满脑子浆糊,但是事情既然无法判断,为了军队的安全起见,那就往后退一段距离,等到杜荷大军来了再行决定其他的事情。
杜荷的军队很快就赶到了,杜荷本人已经接到了尉迟宝林的报告,皱着眉头看着上前来的尉迟宝林,询问道:“你说的波斯士兵往深坑里面扔尸体并且焚烧是什么意思?那黑烟就是焚烧尸体的烟雾?哪里来的那么大的烟雾?死了多少人才能烧成这个样子?”
尉迟宝林表示自己无能为力:“靠近那里坑陷甚多,不利于马军驰骋,末将实在是无能为力,不得而知,还请大帅责罚。”
杜荷点点头,说道:“本帅明白了,你已经做得很多了,的确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这样看来,他们的起事军队已经被打败了,真是乌合之众啊,大火一烧,定然是凶多吉少,看起来我们要孤军奋战了,传令下去,火炮准备,给本帅把这座皇城轰开,另外,马军下马步行,这里不能骑马,其他的,容后再议!”
将军们齐声应诺:“诺!”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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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火炮会被这些牛皮之类的东西给阻挡住,那么杜荷就可以自杀了,李泰不惜性命安全研究出来的最新火药的威力已经得到了证实,火药王爷名不虚传,最新火药的威力已经足以炸开很多过去的火药炸不开的东西,比如这一坨不明物体。○
杜荷当机立断下令调集十门火炮更换开花炸弹轰击城墙上的不明物体,不管他是什么,也要把它给炸开,结局当然是喜人的,十门火炮有七发炮弹打中了目标,剧烈的爆炸把那一坨不明物体给炸的连他娘都认不出来,被保护起来的城墙要害处顿时露出了庐山真面目,杜荷大喜,立刻命令实心弹轰击!轰他娘的!
城墙上的老将军大惊失色,而军队也惊慌失措,但是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实心弹的打击就紧随而至,城墙被轰塌了,一个又一个无法修补的大洞,一次又一次震撼人心的震动,守军终于无法接受这种恐怖的打击,全面崩溃了,老将军眼见事不可为,要是继续固守这座城墙那么必然会全军覆没,于是只好命令全军离开城墙,在内城之前和外城的废墟之间建立一道防线,和唐军打肉搏战!
老将军显然没有料到用来防备投石机的罗马方式是防备不了会爆炸的炸弹的,至于后面的决策,更加错误了,唐军的基本战略思想就是用实心弹摧毁城墙,开花弹摧毁军阵和大部分军力,步军马军随后压上,狠狠的收拾那些残军,获得绝对的胜利,仅此而已,所以。老将军也是急了,居然犯下了这样的低级错误。
防线还没有建立完毕,城墙上的士兵还没有全部撤下来,可怕的火炮打击就紧随而至,老将军已经撤退到了内城上,他万万没想到外城居然被摧毁的如此之快。摧毁的如此迅速,外城尚且如此,内城呢?这场战斗的结果呢?似乎是毫无疑问的……外城坍塌了,预料之中的唐军马步军没有出现,但是漫天箭雨和铺天盖地的火炮轰击紧随而至,暴露在城墙保护之外的防线瞬间被摧毁,血肉横飞,血流成河,整个防线变成一滩碎肉……
残酷的火炮……
老将军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切。他似乎知道了自己该怎么做,于是他下令副将接替自己指挥接下来的战斗,然后带着自己的亲卫铁骑冲向了皇城方向,一路上,他已经看到了混乱不堪的波斯皇城,剧烈的声响和可怕的震动折磨着这里每一个人的心神,稍微脆弱一些,你都看不见明天的太阳。稍微倒霉一些,你就会受些伤。
可怕的一切。这可怕的一切,老将军知道城池的陷落只是时间问题,但是至少要在陷落之前的这段时间争取把皇帝带走,只要皇帝逃走了,那么波斯就还有希望,不管这个皇帝是多么的无能。多么懦弱废物,他始终还是皇帝,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象征,他可以聚集其他效忠于皇帝的力量。而自己不可以,所以,无论如何,都要保存下这位皇帝的性命,哪怕为此付出所有士兵战死的代价!
老将军带着亲卫骑兵冲向了皇宫,冲入了皇宫,冲到了小皇帝的所在地,看到了惊慌失措神色慌张的小皇帝,心中一阵失望,却还是单膝下跪,请求道:“陛下,唐军攻势太猛,我军镇守不住,估计过不了多久,城池就会被唐军攻破,只要唐军入城,我们就一定会失去逃离这里的机会,我们就很有可能成为俘虏乃至于战死,所以,陛下,老臣愿意保护陛下突围!”
小皇帝六神无主,早已无法做出决断,呆呆的看着老将军看了很久,老将军焦急万分却不知道该如何唤醒小皇帝,等到小皇帝终于醒悟过来大喊着“立刻走立刻走”的时候,似乎有些晚了。
唐军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摧毁了大量士兵和整座外城东门,把皇城防线撕开了一条口子,炮兵立刻前进,延伸火力覆盖范围,波斯东部起义联军也结成了简单的军阵向着突破点冲锋,冲锋到了废墟之上,火炮已经开始打击内城,内城比之外城还有许多不如,唐军当初来的时候紧急加固了外城,内城就没有加固,波斯人认为可以突破外城的军队不存在,就没有加固内城。
七八十颗实心弹砸在了城墙上,打出了一个又一个窟窿,第二轮齐射之后,内城墙开始坍塌,火炮改为开花弹四散射击,城内守军损失惨重,杜荷一声令下,东部起义联军开始集团冲锋,带着无与伦比的恨意向着城内进击,与此同时其余三门军队也同时开始攻城,没有配备火炮,只是云梯和井阑,但也足够牵制这里的守军,使得他们无法支援东门,增加破城几率。
皇城坚持不住了。
只要有一座门被攻破,剩下的三座就算是再固若金汤也毫无意义了,东门被彻底摧毁了,所以对于其余三座门来说,坚守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老将军虽然带出了一支可以坚韧不拔的抵抗唐军进攻的军队,但是人要是死了,还怎么顽强战斗?唐军的装备和波斯军的装备不在一个等级上,唐军的连弩和火炮完爆波斯军的弓箭和投石机,波斯军在城内的投石机阵地还没有启动,就被唐军一顿火炮轰的彻底完蛋,连上场的机会都没有。
老将军既然已经知道了这一结局,自然就不会浪费更多的时间,前线军队已经撤不下来了,为了更好的保证皇帝的安全,他只能忍痛舍弃那一支前线抵抗军队,用他们的血肉之躯为皇帝的安全撤离赢得时间,他心中非常不忍,可是这是唯一的机会,唯一的办法,除此之外,他没有别的办法,民军早就崩溃了,无法战斗了,派去组织民军战斗的人手也不见了踪影。城门外边唐军剧烈的火药爆炸使得所有人都没有生还的希望,老将军一路退却,他所见到的所有人也都在一路退却,没有前进的。
最后结果已经差不多确定了。
现在唯一的希望就是把皇帝带走,皇帝还不会骑马,只能坐车。老将军给皇帝准备了一辆马车,让皇帝带着他的儿子快上马车,小皇帝居然不要儿子,要带着他的美人,老将军怒极,一剑把那个哭哭啼啼的美人给杀了,小皇帝惊呆了,被老将军一把丢入了马车,连着他的小儿子一起丢入了马车。然后带着不足五百人的铁骑护着马车往西门处奔跑。
西门是大唐军队驻军最少的一门,也是东部起义联军人数最多的一门,对于老将军而言,突破那群乌合之众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一路上老将军不断地收拢骑兵,驱赶碍事人群,抵达西门的时候,骑兵人数已经超过一千。丝毫不管不顾其他的事情,只是为了单纯的逃命。把兵力最强的东门唐军抛在身后不管不问,只是一心要突破西门,更关键的是,目前还没有沦陷的两个行省都在西部。
西门还没有打开,还没有被攻破,城墙上还能看到激烈抵抗的军队。虽然那仅仅是少数人,大部分人都已经崩溃四散奔逃了,亲卫队连续斩了好多人才稳定住局势,老将军的威信体现出效果,又是一千多步军围在了老将军周围。等待老将军的命令,正好,老将军立刻下令开城门,杀出一条血路来,大家都有活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诸军,随我冲锋!
简简单单几句话,加上身先士卒的勇猛,老将军很快带动了士气,为了活命,不到三千人的军队奋勇的朝着城外近七万东部起义联军冲锋而去,突如其来的冲杀让正在攻城的起义联军猝不及防,第一波军队被杀了个人仰马翻,战斗经验和战斗力的差距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边防兵团虽然仅仅只有三千人不到,却依然把数倍于己的起义军杀得连连败退,老将军趁机组织了骑兵冲锋,亲自护卫着小皇帝的马车在阵中,全力往前冲。
农民起义军历来就是缺少马军的,更别说是在成立初期,骑着马的人不到一万,而这里的七八万人只有数百人有马,都是领导者一类的人,没有成建制的马队,自然无法阻挡兵锋正盛的边防兵团骑兵,这支骑兵就像是一把锋利的锥子扎透了起义军仓促组成的防线,老将军的计策再一次成功。
身后,曾经巍峨而繁华的波斯皇城被浓浓的烟雾笼罩着,喊杀声,叫嚷声,哭嚎声不一而足,剧烈的轰鸣声和震动感穿插其中,汇聚成一曲激昂却残酷的战争进行曲,对于波斯人来说,这是值得纪念的一天,对于大唐而言,也是值得纪念的一天,当然了,暂时还不能画上句号,因为,罪魁祸首还没有落网。
波斯皇城西门,突围团队必经之路的路边密林中,王玄策无奈的打了一个哈欠,正在进行的战争他不是不想参与,实在是杜荷不让他参与,杜荷忽悠他,忽悠他说要把这场战役的首功给他,他屁颠屁颠的就接令了,原以为是要率领突击队攻城,结果却是带着一支人数不多的“精锐军队”被安排在这里埋伏,杜荷笑呵呵的告诉他,说这就是首功,你就呆在那里呆着,肯定有功劳自己送上门来。
王玄策就意识到自己被忽悠了,军校里,军队里,无论哪里,他都知道,功劳是要自己去争取的,没有自动送上门来的功劳,除非是陷阱。
倒霉的杜荷,不就是亲耳听到他放了一个屁,然后稍微说了一下,影响了他伟岸的形象,结果就被他打击报复了。
自认倒霉吧,人家确实厉害,年纪轻轻就是二十多万大军的统帅,唉,自己才是不到三千人的伏击部队的领导,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算起来这家伙还算是一伙人里面年纪最小的,一期生里面就他最小,而在还活着的六百多一期生里面,这家伙排名第一……
什么功劳,不过是过眼云烟而已,对吧,反正到头来都是一捧黄土而已,杜荷再牛,以后不还是要被刻在碑上,都一样,不对,搞不好这家伙以后能入凌烟阁……
他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就连卫兵慌慌忙忙地跑过来告诉他有一支波斯骑兵往他们这里冲过来的消息的时候,他也是很随意地挥挥手说自己知道了,准备战斗云云,在他想来,不过是一支漏网之鱼,干掉算了,聊胜于无嘛!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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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王玄策自己都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的情况下,他成功的立下了波斯歼灭战的首功——擒获波斯国皇帝和大将军。,
或许他自己也不知道他无奈之下做出的决定给他带来了什么好处,他也开始相信,功劳或许不仅仅要靠自己争取,或许还有人会主动把功劳送过来给自己,虽然不知道杜荷这样做到底是打的什么主意,不过既然有功劳,那就拿着吧,有总比没有好,不是吗?
承和二年五月十日,波斯帝国皇帝和大将军被大唐安西军将领王玄策率军生擒,之后,皇城被攻破,皇宫被占领,一应重要物品全部都被大唐安西都护府大都护兼安西行军大总管杜荷获得,在王玄策献上了被生擒的波斯皇帝太子和大将军之后,波斯皇帝哭哭啼啼的表示自己愿意投降,在投降国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盖了章,不顾大将军的死死哀求,为了活命,波斯皇帝投降,拥有四百年历史的萨珊王朝就此终结。
杜荷按照先前的誓言,把投降的五万多波斯军队做了一个筛选,其中三万八千人被斩首,而一直保护着小皇帝的忠心耿耿的老将军也被杜荷按照自己的诺言下令凌迟,然后要求小皇帝亲眼看着凌迟刑法的进行,三天三夜不许合眼,不许睡觉,一定要亲眼看完,就连凌迟刑法官也是花了大力气从国内调过来的,手法老练,保证三万六千刀切完之后人还活着……
杜荷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做那样残忍的事情,不过他总觉得要为那几十万冤死的人出一口气,城外那几十个万人坑里的冤魂应该会比较愿意看到这一幕,一报还一报,杜荷把凌迟之后的血肉当作祭品分成几十份拿来祭拜那些冤魂,那些参与了屠杀的士兵的尸体就在万人坑上方被焚烧。然后,杜荷立了一块石碑,焚香祷告,祭祀那些冤死的灵魂,愿他们安息。
对于灵魂的尊重也是古人的惯例之一,对于现在的大唐军校生和大唐正规军而言。对于生命的重视更加重要,从军校时代开始,苏宁就刻意在军校教材里面安排了关于对人命重视的内容,讲述人都是爹生娘养的,谁也没比谁高贵一些,官员有的器官平民一样有,富人有的器官穷人也有,不过是出身问题造成了人与人之间的身份差距而已。
多年的潜移默化,军校学子们基本上都秉持着对生命尤其是对人命的尊重。尤其是在大唐人口缺少的时代里面,李二陛下屡次强调了人命的重要性,配合着军校的宣传,最注重人命的军队诞生了,人命是重要的,仅次于荣誉之后,不关乎军人荣誉的事情,就要把人命放在第一位。
军校学子大量进入军队之后。常备正规军也就成为了一支名副其实的学生军,意思也就是军官都是军校毕业的学子。整支军队的素质就有了一个很高的提升,不仅仅表现在军队的军纪、战斗力上,也体现在军队的变化上,这支军队更加重视人命了。
这或许是历朝历代的军队都没有注意过但是却标志着一支军队是否具备真正意义上国家军队的重要指标。
一支不重视人命的军队,只能算作兽军,不能算作真正的军队。
波斯的军队被基本上全部消灭。最后两个行省在大唐军队带着波斯皇帝的投降诏书之后终于放弃抵抗,全面投降,波斯故土遂为大唐所全面占据,波斯作为一个国家遂不复存在,之后所存在的仅仅是代表着波斯土地的波斯特别行政区。和阿拉伯特别行政区一样,仅仅是作为过渡的存在。
大唐皇帝李承乾得知此事之后,颁布诏书,深表遗憾,两国本为患难之交,却走到今日这一步,本来也不是我愿意看到的,但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波斯皇帝和政府非常无能,并不能保证政府的运作和子民的安全,以至于波斯子民大量往大唐奔逃,所以李承乾陛下决定仿照阿拉伯的例子,设立波斯特区,以之前被软禁的波斯前顾问团首席顾问伊萨姆为波斯总督,总管一切波斯日常政务,而波斯的治安则由大唐军队暂时负责,等波斯的治安好转之后,再交给波斯保安军。
被大唐军队从死牢里面释放出来的伊萨姆接受了大唐皇帝陛下的任命,在简单的巡视了一下伤痕累累的皇城以及同样伤痕累累的皇城民众之后,伊萨姆宣誓成为波斯特区第一任总督,掌握和阿拉伯总督塞纳西差不多的权利,开始主管波斯地区战后的全部复建任务和恢复任务,召集流民回家乡定居,按照大唐的方式分配土地,分配种子,分配耕牛,因地制宜发展农业,前两年不用交纳赋税等等。
被战争折腾的奄奄一息的波斯人终于获得了休息的机会,真正休息的机会,圣城的那些已经安居乐业的波斯人也带着钱财和食物回到家乡寻找剩余的亲人,不过他们表示故乡给他们带来了很多痛苦的回忆,他们不想回去,只想定居在大唐境内的圣城,没有别的想法,他们已经是大唐子民,现在是,未来是,永远都是。
和阿拉伯人不一样的是,波斯人对于大唐有很深厚的好感,尤其是东部边境七八个行省的居民,他们甚至联名提出要求直接并入大唐的领土,不愿意作为波斯人继续生活下去,这个国家和代号带给他们的只有无尽的恐惧和耻辱,他们不希望以后被别人称为波斯人,而希望被称为唐人,乃至于他们的后代,都会是标准的大唐人,说汉话,写汉字!
丧失民心到了这个地步,波斯若是还不灭亡,那可就真的没有天理了,大唐皇帝李承乾并没有答应这个要求,而是继续命令波斯特别行政区的组建,以及波斯总督伊萨姆的就职,还有权力分配的事情要做,林林总总。不一而足,固然这些地区被破坏的太厉害,如果直接纳入大唐的统治会很麻烦,会消耗他太多的精力。
更重要的是李承乾还没有那么多精力顾及波斯这里,因为紧接着还有一些事情发生了,除去自身的麻烦。罗马人又开始闹腾了,老将军妥耶夫把边防兵团的主力都带出来了,那么罗马军队就很轻松的击败了波斯的主力军队,一路往东进攻,直接撞上了遍布于波斯西部行省的西部起义军,一战接着一战,虽然有一部分起义军东征去了,但是还是有相当数量的起义军留下来,正好和罗马人撞上了。波斯人之所以那么悲惨,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和罗马人持续的战争,波斯人对罗马人的恨意丝毫不下于对波斯政府的恨意,于是乎……
西部起义联军主力东征全军覆没之后,罗马人也差不多击败了剩余的西部起义联军,占据了几个行省,然后当他们打算进一步进攻的时候,西部诸多行省的起义力量联合起来拼命阻击。罗马边防军是匆匆出征,准备不足。被偷袭了粮仓之后粮草不足,连着被打败了四次,往后退了不少,两军进入了对峙状态。
而在更南边的阿拉伯特区中,作为阿拉伯特区的共同拥有者,罗马人早就对平分税收政策有诸多不满意。但是碍于大唐的面子不好发作,这一次波斯人自己作死,罗马人不宣而战,消息也传达到了阿拉伯特区的罗马驻军中,罗马驻军统帅带着驻军三万人偷袭了波斯军队。把波斯的三万驻军全部歼灭,打了一个大胜仗,然后兵分两路,一路偷袭大唐军队,一路偷袭阿拉伯特区。
罗马人打算占据波斯领土,整合波斯的力量和大唐决战,现在就要把大唐设置在这里的一万驻军给彻底吃掉,拔掉这颗钉子,为此动用了两万人的兵力去对付大唐军队,剩下一万突袭阿拉伯特区,却不曾想就在一个小时之前,飞鹰传书抵达了大唐阿拉伯特区驻扎军队统帅叶峰的手中,告知叶峰,罗马人极有可能发动突袭,叶峰是军校二期生,为人沉稳,得知了这个消息之后,立刻率军做好了应对的准备,刚刚准备完毕,罗马军队的突袭就到了。
罗马人显然没有料到大唐军队早有准备突袭不成反被突袭,两万军队一败涂地,被斩杀六千多人,大部分都被俘或者逃逸,至于攻打阿拉伯特区的一万军队也遭到了塞纳西率领的一万保安军的顽强阻击,被迫停留在阿拉伯特区要塞之外,显然,罗马人的突袭计划失败了,想要抢占阿拉伯特区的计划没有成功。
杜荷很快就得知了罗马人正在组织大军准备趁着波斯人内乱捞上一笔,不过罗马皇帝肯定不知道大唐已经打败了波斯,波斯已经宣布投降,这个消息还没有被罗马人得知,稳定了后方之后,杜荷征调安西军五万驻扎于波斯皇城坐镇,自己亲率十万大军往西部去,准备和罗马人的主力部队过过招,另外命令王玄策率领三万军队往阿拉伯特区方向而去,策应叶峰和塞纳西,准备全盘接收阿拉伯特区。
刚刚打完了波斯之役,其实立刻就和罗马人开战不太明智,可是杜荷没有办法了,这个时候要是不开战,就要眼睁睁看着东部诸多富庶的没有被破坏很多的波斯行省被罗马人占据,转化为罗马的战争潜力,为今后的与罗马决战造成不利的影响,这是大唐所绝对不允许的。
承和二年六月十七日,杜荷率领的安西军在幼发拉底河东岸遇到了正在渡河的罗马军团,杜荷出其不意袭击之,以火炮动摇其军心,以铁骑摧毁其方阵,一战歼灭罗马军团三万人,给了罗马人迎头痛击,六月十八日,王玄策率领五万大唐阿拉伯联军在阿拉伯特区大败罗马军团,全歼罗马驻扎军,俘获其主将,全面控制住了阿拉伯特区,并且宣布废除波斯和罗马对阿拉伯特区的拥有,改为大唐直接保护。
罗马皇帝失去了数万军队之后,紧急叫停了军队的进击,派人询问大唐统帅杜荷,是不是波斯人的内乱结束了,罗马人只是来帮助波斯人平定内乱,不知道为什么却和大唐军队打了起来,实在是不知道其中的缘由是什么,希望大唐给一个解释。
杜荷没有多说废话,直接亮出了波斯皇帝的投降诏书,告诉罗马来使,波斯国已经覆亡,现在是大唐统辖下的波斯特别行政区,这里等同于大唐的领土,如果罗马不想与大唐为敌,那么就应该立刻撤离大唐的领土,否则,发生了什么,大唐军队一概不负责!
罗马使节彻底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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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大业十年冬,皇帝杨广统治大隋朝的第十个年头,一个寒风瑟瑟的日子,正是正午时分,并州太原城内的一间小屋子里面,传出了一阵阵女人的痛呼声,屋子里外进进出出着几个稳婆和侍女打扮的女子,面色焦虑,屋外站着一个穿着白色衣服披着黑色披风的年轻男子,身边跟着两个提刀的护卫,年轻男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但是他的手却在微微颤抖。¢,
一个白胡子老头儿站在年轻男子身边,不停的絮叨着:“公子啊,娘子她真不容易啊,一个人支撑到现在,知道公子公务繁忙,不敢打扰公子,可这孩子都快出生,老朽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告知公子才是,还望公子莫怪啊!”
年轻男子温声道:“王老不必有所挂怀,此事却是某的不是,若不是……唉……也只能如此,尽量补偿了,也不知是男是女,若是女儿倒还好办,若是男孩儿……唉……”年轻男子似乎很是烦恼,这年头大家都希望有个男孩儿,但是年轻男子似乎并不想要男孩儿,只想要个女孩儿,旁人不明白,可白胡子老丈却明白的真真儿的。
“公子,有一事,老朽不知该说不该说。”白胡子老丈似乎有些犹豫。
“王老且说,某听着。”年轻男子宽慰道。
白胡子老丈犹豫了一下开口道:“昨日晚间,娘子小睡了片刻,醒来之后,老朽拿了些吃食给娘子送去,娘子当时面色似乎有些不对,老朽觉得奇怪,就问了一句,娘子却说。她做了一个梦,一个很奇怪的梦,梦里面儿,有一个粉雕玉砌的小女娃娃抱着娘子直喊娘亲,娘子不知这是福是祸,所以有些担忧。老朽却没想到,昨夜刚做完了梦,今日,却是突然临盆,令老朽颇有些手足无措啊!”
年轻男子皱了皱眉头,把担忧的目光投向了屋内:“古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云儿想必也知道若是她诞下了女娃儿。定会好过一些,若是个男娃儿……唉……都是某的不是,若是某……唉……”
年轻男子叹息不已,白胡子老丈温声道:“这又哪里是公子的错误呢?唐国公他……唉……公子,娘子命途多舛,到了这个时候才有了骨肉,宁死也要把这孩子生下来,公子还请尽力保全她们。到底,这也是公子的骨肉啊!”
年轻男子抿了抿嘴唇。点点头:“既然是我的孩儿,就是我的骨血,也是我李氏血脉,只要我李建成一息尚存,定要保全她们,王老。这些日子,多亏了你了,若不是你,云儿哪里又有安身立命之所呢……”
白胡子老丈看了看李建成,呵呵笑道:“若不是公子相救。老朽早就不在这世上了,老朽的这条命是公子给的,自然就归属于公子,为公子做事,为公子而死,是老朽的福气,云儿娘子既然是公子的人,那就是老朽的恩人,对待恩人,哪里有什么辛苦不辛苦呢?”
李建成笑着点点头,又把担忧的目光投向了屋内,女子的呻吟声还是没有断绝,李建成心中的担忧越来越浓厚,直至那一声婴儿啼哭,李建成紧握的拳头终于松开:“生了?”
白胡子老丈露出了惊喜的神情,朝着李建成恭贺道:“恭喜公子,贺喜公子,公子,生了!生了!”
李建成露出了惊喜的表情,快步向屋内走去,白胡子老丈连忙拦住了李建成的脚步:“公子不可!公子不可!这女人家生育之所,男人不能进,不能进啊!”
李建成一脸纠结:“某只是想见见云儿和那孩子,某……”李建成话没说完,屋子门口那厚厚的帘布就被掀开,一个一脸喜色的稳婆抱着一个布团子慢悠悠的晃了出来,一边走一边恭贺道:“公子,公子,是个女娃儿,女娃儿!”
显然,这稳婆也是知道情况的,屋内产妇一见到这是个女儿,立刻就露出了惊喜的神色,李建成一见到这女娃儿,立刻大松一口气:“好!好!好啊!好啊!哈哈哈哈!女娃儿好,女娃儿好啊!哈哈哈!王老,是个女娃儿啊!哈哈哈!好!真好!”
李建成高兴的难以自抑,立刻走过去,面色纠结的看着那小布团里面的小小生命,怜爱之心顿起,小声的询问稳婆:“我,我可以,可以抱抱她吗?”
稳婆笑道:“公子的闺女,当然可以抱,哈哈哈,来来来,公子,小心着点儿,哎哟!”稳婆把小布团递给了李建成,李建成抱着小布团,起初还有些不适应,慢慢的,便适应了,小布团儿里面的小生命太小了,闭着眼睛,一动不动,似乎在熟睡,稳婆小声道:“大概是刚才哭累了,现在在睡着,公子不要把她吵醒了。”
李建成一脸的喜色:“好,好,我小心着,小心着,嘿嘿嘿,哎呀,这小家伙,怎么那么小呢……哎呀……哎呀……哈哈哈哈……唉?这天儿有点儿冷,这是不是单薄了些?虎子,虎子!把我的锦袍拿来!快点儿!”
一个护卫立刻屁颠屁颠的把李建成的狐裘锦袍拿了过来,李建成小心翼翼的让稳婆抱住了小女娃儿,然后打开了锦袍,把这小布团又给严严实实的包了一层,这才放心的接过小布团儿,用温柔的眼神看着里面的小生命,越看越是喜欢,血脉相连之感让他觉得十分的高兴,十分的激动,一会儿,李建成看了看屋子里面,对稳婆说道:“云儿怎样了?我能去看看她吗?”
稳婆摇了摇头,笑道:“娘子太虚弱了,生完了小娘子,就睡过去了,还是让她多睡一会儿吧!等娘子醒了,老婆子会来告知公子的!”
李建成点点头:“要用最好的药物和食物给云儿滋补,钱不够了就来府上拿,知道吗?刚刚生完孩子,这补身子是最重要的,可不敢有所”
稳婆行了一个礼:“老婆子知道!”
李建成这才放心的点点头。又把目光转移到了怀里的小生命身上,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白胡子老丈见状笑呵呵的上前问道:“公子,小娘子出生了,可还没有名呢,公子是父亲。就该给小娘子取个名儿,是不是?”
李建成连连点头:“对对对,差点儿忘了,忘了,呵呵呵呵,取个什么名儿呢?这……这一时间,我也想不出什么……王老,您可有什么想法?”
白胡子老丈连连摇头推脱:“这是公子的女儿,贵女。哪里能让老朽来取名呢?不过,不过,老朽倒是有些想法,既然,既然娘子在生下小娘子之前,做了个梦,而这个梦现在又真的对上了,倒不如。不如,以梦为名如何?”
李建成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说道:“李梦?李梦?倒也不是个难听的名字,只是,是不是太明显了,显而易见,而且这单单一个梦字,似乎也不太好啊。梦,梦……唉!迎梦如何?”
白胡子老丈一愣,随后不住地点头:“迎梦,迎梦,好名字啊。好名字啊!真是个好名字啊!对对对,就叫做迎梦,李迎梦!”
李建成满意的笑道:“迎梦,迎梦,梦儿!梦儿!哈哈哈哈!梦儿啊!哈哈哈!哎哟……”
逗弄了好一会儿,李建成才把小布团交给了稳婆,笑着吩咐道:“我突然想起府中有一支老参,是一个将军送给我的,据说已经是百年的年份了,拿来给云儿补身子吧,这样好的东西,就该拿来给云儿用,你去找些滋补的食物,我去府中把老参带来,炖了,给云儿补身子!”
稳婆接过了小布团,笑着点头,便进入了屋子,李建成接过了白胡子老丈手中的大衣,披在了身上,翻身上马对两个护卫说道:“你二人留在此地,小心护卫着,不得有误,我去去就来!”两个护卫躬身行礼:“诺!”
李建成点点头,催动马匹慢慢朝外面走去,一路走着,一路的心情却是极好,午后的街道没什么人,而在这太原城中,也没有人敢于拦下他这位唐国公嫡长子的坐骑,心情大好之下,他竟然催动马匹开始奔驰,无比快意,只想着早些把老参拿到,给云儿补身子,然后亲眼看着梦儿一点点长大,哈哈,那简直是太美妙了……
“因梦而起,迎梦而生,本是富贵安稳命,奈何诞于帝王之家,惜哉,惜哉!哈哈哈哈哈哈!”
没来由的,李建成的耳边突然响起了这样的声音,他心中一惊,因梦而起,迎梦而生,这,这,这不就是他刚刚为女儿取名所想到的话吗?是谁?是谁?本是富贵安稳命,奈何诞于帝王之家?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我的梦儿诞于帝王之家?不对啊,帝王,帝王是杨氏,不是我姓李的,虽然,虽然父亲他……
不对,不对,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天下快要大乱了,所有人都知道,安稳的日子已经不复存在了,皇帝不打算和功勋贵族虚与委蛇了,名为征讨高句丽,实为削藩之举,用心险恶,天下大乱迫在眉睫,隋失其鼎,天下共逐之,谁才是真正的英雄,天下之主?谁又能知道呢?这老道却说帝王之家,帝王之家,什么意思,我女儿迎梦,出生于帝王之家?我家是帝王之家!!!
李建成心中不由得有些发毛,这可是死罪,死罪!叛逆的死罪!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到底是谁,是谁?是谁!到底是谁说了那样的话,用心险恶,用心险恶,是我李氏之敌吗?是吗?!他猛然停住了马匹,跳下马,四处扫视,一遍,两遍,三遍,四遍……
“公子可是在找寻贫道?”一个声音突兀的从李建成背后传来,李建成吓了一大跳,连忙回头一看,却看到一个仙风道骨鹤发童颜的老道站在他的身后,李建成顿时觉得一股恶寒从心中升起,明明看了三四遍,这老道从何处出现?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刚才的话……
“敢问道长,您是?”李建成稍稍拉开了与老道的距离,保持着警惕,他不敢相信这个人是个正常人,太诡异了,光天化日之下,居然出现了这个人,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而且,他还说出了自己刚刚才给女儿取的名字,他到底是人是鬼?
老道微微一笑:“贫道只是一普普通通的老道而已,不是什么大人物,只是不知,公子为何事而找贫道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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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长方才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呢?我委实不知,但却又感到非常的疑惑,这件事情,如果道长不解释清楚,我可是会彻夜难眠的!”李建成首先无比警惕的这样试探着。》,
老道笑了出来:“呵呵呵呵,什么意思?老道有说过什么呢?为何唠叨自己却不清楚自己说过了什么呢?老道委实不知公子此话是什么意思啊!老道只是一个普通的道士而已,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说,真是不知道公子这样做是什么意思啊!”
李建成冷冷一笑:“这里并无旁人,我也就说了,因梦而起,迎梦而生,本是富贵安稳命,奈何诞于帝王之家,这句话难道不是道长所说?道长知不知道,我那刚刚出生的女儿的名字,就叫做迎梦,道长,您不想解释一些什么吗?我李氏,缘何成为了帝王之家?这天下只有一家帝王之家!杨氏!”李建成的手握紧了腰间宝剑。
老道只是哈哈大笑,并没有做出什么别的举动,这却让李建成无比的疑惑:“你到底在笑些什么,你若是不解释清楚,可就休怪本公子手下无情!虽然只有本公子一人,但你也千万别小瞧了本公子!”说着,李建成拔出宝剑,对准了老道。
老道露出一副笑嘻嘻的模样,用很害怕的语气调侃着:“哎哟哟哟哟哟哟哟,这是怎么了这是,哈哈哈,公子难道没有看到贫道手无寸铁,只是一个花甲老人吗?公子年轻力壮,还有兵器,而老道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家伙,这大隋怎么变成了年轻人也可以对老人刀剑相向的国家了?”
李建成一愣,随即意识到一个年轻人对一个老人刀剑相向无异于谋反之罪。只不过后者是生理毁灭,而前者则是人道毁灭,没得说,对老人家刀剑相向,哪怕现在已经是动荡不安,但是还是绝对不会被允许的。这里一旦被人看到,不管自己是谁,极有可能会引发众怒,除非他是犯罪之人,只是,他犯罪了吗?没有证据啊……他还是个道士……
“是我的不是,道长,您受惊了,只是因为您的话实在是太让我在意。所以,我才会……请道长不要见怪!我,我不是有意的!只是事关建成家人,建成不得不如此。”李建成很明智的选择了认错。
老道很满意的点点头,抚着自己花白的胡须,微笑道:“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老道确实很想知道。如果是你而不是他的话,天下又会如何呢……呵呵呵呵……唉……你想知道些什么。你问吧,只要老道知道,一定知无不言。”
李建成收起了宝剑,抱拳道:“因梦而起,迎梦而生,本是富贵安稳命。奈何诞于帝王之家,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道长是在说我那刚出生的女儿。迎梦吗?我那女儿,可刚刚取名叫做迎梦,难道这个名字不好吗?”
老道摇了摇头,叹息道:“李迎梦吗?真是好名字啊!也是个富贵安稳命,将来可以找个好夫家,一生一世富贵平安,你可是希望你的女儿这样度过一生?安安稳稳,相夫教子,然后母凭子贵,安稳一生,寿终正寝,是吗?”
李建成抬头直视老道:“自然如此,她是我的女儿,天底下那个父亲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可以过得好,平安一生呢?还请道长教我如何让迎梦和云儿平安一生,寿终正寝!”
老道摇了摇头,叹息道:“是啊,没有什么父亲会不希望这样,但是,但是皇帝就不一样了,帝王家,帝王家,最是无情帝王家,公子,若这孩子不是诞于帝王家,定然不至于走到那一步,老道也不会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到那一步,只是……她若不是帝王家,该有多好啊!可惜了,可惜了,公子,老道还有事情,先行一步,还望公子好自为之!有缘再会!”
李建成大惊失色,一下子拦住了老道:“道长,不是说知无不言吗?为何却要如此搪塞于我?帝王之家是何意思?为何会是帝王之家?我家乃是李氏,不是杨氏!杨氏才是帝王之家,我李氏不是!我李氏只是唐国公府,何来帝王之家?何来皇帝?”
老道面色带着无比的遗憾:“真是可惜了,可惜了你,公子,此乃天机,天道轮回,自有定数,老道纵使可以看破天机,却也不能过多的说出来,否则,必遭天谴,李迎梦之事,老道说出来已经是万万不该,看公子着实可惜,实在是按耐不住,这才拼着折寿之危告知公子,再说下去,老道当场毙命也未可知,公子,知道却不能说,你应该知道这是什么样的感觉吧?”
李建成一愣,大惊失色,面色变幻不定,手中宝剑掉落在地,一咬牙,顿时他双膝下跪,对这老道叩拜道:“道长,建成这样做或许让道长很为难,但是建成实在不愿让女儿受苦,建成不奢望道长告知建成何为帝王之家,建成只是希望道长告知建成如何才能让迎梦那孩子安稳一生,道长,只要您说,无论您要什么,建成都愿给!道长若不说,建成就跪死在这里!”
老道面色无奈的看着跪伏在地的李建成,长叹一声,无奈道:“时也?命也?贫道看破天机,天机未尝没有看破贫道!命中注定,命中注定啊!李建成,贫道只是想知道,你真的希望你那女儿安稳一生吗?除此之外,哪怕是你自己丧命,都不重要,对吗?”
李建成心中一颤,大声道:“建成亏欠她们母女太多,一次一次又一次,实在是于心不忍,若要再次伤害她们母女,还不如让建成死了去,建成连自己的女人和女儿都无法保护,还有何颜面立于天地之间!只要让迎梦和云儿安稳一生,别的,哪怕是建成自己,都不重要!”
老道点点头。长叹一声:“唉……明白了明白了,这都是定数,定数,老道自以为跳出世俗,却没想到,终究没有跳出去。老道若是告知于你,当场暴毙也未可知,不能全说,不能全说,但是,有一点老道可以告诉你,若要此女保住性命,唯有让她远离帝王之家!”
话音刚落,老道面色煞白。不多时,一口逆血喷出,老道捂住胸口,脸色极度痛苦,李建成见到面前的鲜血,大惊失色,这是真的,这真是真的……
“道长!”李建成从地上爬起来。扶住了摇摇欲坠的老道,老道面色惨白。脸上的痛苦之色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奈的苦笑:“没想到,这样快,这样快……公子,老道不能多说了,再多说。也说不出什么了,还会把最后一口气给断掉,公子,老道实在是不愿看到惨剧,还请公子务必记住老道的话才是……
老道跳不出天道轮回。但是,但是有人可以跳出这轮回,他现在还没有出现,但是一定可以出现的,公子,切记,切记,不能让旁人知晓此女身份,若要让此女平安一生,唯有让她嫁给……不可……噗……”又是一口逆血喷出,老道更加虚弱,痛苦莫名,李建成惊讶的几乎要当机,只能紧紧抱住老道,不让他倒下……
“道长!道长!我该如何做?我该如何做?不让旁人知道她,然后呢,然后呢!”李建成大声询问,老道却已奄奄一息,他自顾自的推开了李建成扶着他的手,然后就地打坐,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睁开眼睛,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公子,老道已经尽了全力,实在是无法继续下去了,天道轮回,自有定数,老道无能为力,还望公子牢牢记住老道的话,好自为之,就此别过……”
老道在李建成的眼前化作了虚无,消失不见,李建成悚然大惊,好一会儿,才捂住胸口紧皱着眉头,不断地喘息,一边想着方才老道的话,若是之前还有些怀疑,老道在他眼前消失不见的事情却不得不让他相信这件事情的真实性,那老道一定是神仙,不忍见到自己的女儿遭遇不幸,所以……
所以不得不让自己的女儿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让她成为一个不为人所知的人?别的孩子有父亲,可以享受父爱,而自己的孩子却只能生活在暗地里,不能光明正大的成为唐国公嫡长子的女儿,享受荣华富贵?到底是为什么,到底是什么情况,我李氏为何会成为帝王之家?为何?这究竟是为何?为何?为何!
李建成无法不去想象这个老道所说的话究竟代表什么,让迎梦远离帝王之家?让她远离是是非非?我李氏终究会成为天下主宰?父亲话语中对于皇帝杨广的诸多不满难道就是预兆?天下真的要打乱了,真的要大乱了,这一次大乱,就是改天换地的大乱……
很久之后,天都黑了,李建成才回到了小屋中,把老山参交给了稳婆,他走入了房内去看望云儿和迎梦,那坚强的女子无论如何都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但是自己却无法保护她……看着欣慰的云儿和熟睡的小迎梦,李建成心如刀绞,他不知道自己该如何和云儿把今日所遇到的事情说一遍,他也不知道云儿能否理解他,他只知道,如果今天所遇到的一切都不是个阴谋,如果自己家真的会成为帝王之家,那么,小迎梦就必须要消失在所有人的视线中,乃至于从来不曾存在过。
真的要这样做,才能保全她的一生?真的要这样做,才能让她安稳一生?李建成不知道自己到底该如何做了,也不知道自己该如何面对希望满满的云儿,自己答应过她,如果不是个儿子,那么一切都好说,如果是个儿子,那就会很麻烦,父亲不会允许一个平民女子生下的孩子继承我的地位,而自己的妻子也不会允许长子的地位被别人抢走……
帝王之家,自己这一家真的会成为帝王之家,然后变成冷血无情的一家?权力之争,李建成不是不知道杨坚做皇帝之前和现在的李氏是一样的,兄友弟恭,据说以前的杨广也是一个博学多才的少年,只是杨坚做了皇帝之后,兄弟之间开始了骨肉相残之争,只是为了那个皇位……
李建成陡然一惊,随机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奈和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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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宁有一个习惯,原本是没有的,后来因为经历了太多的战争和权力斗争,在这些有硝烟的战场上和没有硝烟的战场上的经历使得苏宁养成了这个习惯,无论何时,都会给自己留下后手,他深刻的明白古人所说的狡兔三窟是什么意思,有什么必要,在吃了不少大亏之后,他开始营造自己的三窟。
他还认为,作为人类,三窟明显不够用,尤其是在伴君如伴虎的时代里面,一个臣子若要在拥有权力的同时保证自己的身家性命,那就不是三窟可以办成的,或许需要四窟,五窟,乃至于六窟,大唐开拓江南岭南和海外的队伍里面,都有苏家的人手,苏宁借助自己的权力暗中为自己布置了不少可以用来避祸的地方,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他都可以保证自己和家人的安全。
虽然自己是传国侯爵,虽然自己的夫人是郡主,但是那又如何?只要皇帝愿意,下定决心,谁逃的掉?除非你干掉皇帝,自己当皇帝,比如朱棣,干掉了建文帝,自己做了皇帝,那他就安全了,苏宁不会这样做,脑袋坏了才会去当皇帝,可是当皇家威胁到自己的安全的时候,总得有个后手才是,皇帝不会完全信任苏宁,苏宁也不会对皇帝完全放心,尤其是在面对李二陛下这位如狼似虎的皇帝的时候。
李承乾即位以后,对国家政策的改动不是很大,比较显著的改动就是对民间更加温和,对官员更加严苛,对民间采取了苏宁提出的官与民共治的设想,民间自主推举德高望重学识渊博的三老为代理人,与官府共治地方,三老为本地人,深明本地情况,外地官员来此上任若是做出不利于当地发展的错误决策,三老可以予以驳斥,不遵行政令,请求更高一级的官府予以仲裁。
同时,为了防止强龙不压地头蛇,使得地方割据势力产生,反而使得官员要依赖地方三老,造成实际上的国中之国现象发生,各地的驻军也就是防患于未然的准备,三老的轮换制度,官员的轮换调职制度,推举三老的过程,都将由更高一级乃至于中央官员来到当地进行主持和决策,相互制衡。
官员势力太强造成官员鱼肉百姓,那是不行的,地方豪强势力太强造成官员无法施政也是不可以的,尤其是在战事逐渐销声匿迹的神州本土,经济发达,百姓富裕,一旦富裕起来,就会多出许许多多的不该发生的事情,法律的完善很有必要,而权力的相互制衡也很有必要。
李承乾对此秉持着谨慎且温和的态度,对民间多有抚慰,对官员多有监察,作为承和改制的推动者,苏宁也是在第一时间放弃了武职,专心做一个文官,可是仅仅是如此,又如何可以保证自己的安全和家人的安全呢?三十岁的苏宁对此有了更加深刻的看法,在李承乾登基之后,苏宁实际上已经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不为别的,只为保全情义,保全回忆,保全一切,总有人要让步,皇帝是不可能的,要让步,只有自己,若是说一开始还有所疑虑,那么到了现在,苏宁已经明白,离开的时候到了,如果不离开,如果放弃离开,那么对于苏宁来说,对于整个苏氏来说,都是难以想象的。
所以苏宁才没有走远,他一早就洞悉了崔孝义的想法和行动,甚至于已经在心里面锁定了怀疑的目标,但是他不愿意相信,他也不愿意去想,细细的回想,那么多年的历程中太多太多的可疑之处都被自己所刻意忽略,他不愿意相信这一切真的是真的,他不愿意相信那么多年以来自己都在生死边缘徘徊而一无所知,更不愿意相信枕边人居然就是一切的起源。
那个抱着自己让自己喊她“梦儿”的女子,那个告诉自己本名叫做迎梦的女子,苏宁断断想不到,她的姓氏,是李,李世民的李,李建成的李,李承乾的李,李渊的李。
一切都可以明白了,一切都搞明白了,苏宁带着四大护卫出现在月光底下的时候,用难以捉摸的眼神看着十数年的伴侣的时候,心中是如何想的,估计没有人可以明白,四目相对,那个时候那个女子的眼神和情感,苏宁似乎明白了,这件事情到底应该如何解决,或者根本就没有解决的方式。
没人知道那个平凡而又不平凡的夜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人们只知道在不知道某一天的夜晚似乎听到了匆忙的脚步声和呼喝之声,似乎还有兵器相交之声,还有喊杀之声,这在已经承平日久的长安城似乎是非常意外的事情,但是那个时候仍然是宵禁时期,皇帝李承乾的宵禁指令没有解除,所有人都很明智的没有去管这些事情。
那个夜晚之后的第三天,皇帝李承乾下令宵禁制度废止,长安城从此以后不再需要宵禁制度,至于各地城池是否需要宵禁制度那就要看各地官府的实际决策和三老的民意,一切都是地方自行决断,除了边关军事重镇依旧维持宵禁之外,不需要上报皇帝决断。
人们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让皇帝再一次宣布停止宵禁,但是人们联想到这一次的宵禁之所以开始,是因为太上皇遇刺事件,那么宵禁解除,是不是也意味着太上皇遇刺事件得到了解决呢?事实上就是这样,但是官方公布的调查结果,却和大家这些日子所猜测的有所不同,这一次的太上皇遇刺事件,是吐蕃、吐谷浑和突厥的部分余孽联合起来设计的,他们憎恨大唐,憎恨太上皇,所以决定报复,经过一段时间的侦查,朝廷已经把这些犯案分子全部捉拿归案。
所以宵禁予以解除,太上皇和太上皇后即将重回三原县行宫居住,万民皆可安心,今后这种事情将再也不会出现,大唐将重新回到当初的盛世局面,所有人都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别的意外发生,往日通行的政令继续通行,东市西市的扩建计划也被允许,即将展开。
当时的人们很疑惑,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后来的人们也很疑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后人查询最为可靠的史书的时候,却没有发现有关于这一段历史的详细记载,甚至也只是稍微提了提太上皇李世民在承和二年遭到了刺杀的事件和官方解释——各族余孽残余势力……
这样的解释显然不能让大家信服,所以大家只能从一些当时的人和以后一段时间的文人墨客在野记杂文里面记载的一些揣测和猜想,以及民间传说当中找寻蛛丝马迹……
而在这件事情之后,苏宁也算是明白了历史上许许多多的悬案究竟是如何发生的,以及后人无法解开谜题的原因,因为一个千古迷案由自己一手缔造,而且这个迷案的真相,将永远不会被人所知。
当时的人们最普遍的猜想就是此事和当初的三原县侯苏宁脱不开关系,或者还有人传言说是当时的皇帝李承乾的所作所为,但是这都是野记杂文和猜想,以及民间传说,没有实际价值,而官方对此也运用了春秋笔法,这在以写实而著名,就连李二陛下发动玄武门之变的问题都准确记载下来的唐朝史书中是难以想象的。
人们更加怀疑这和当初的传国三原侯苏宁脱不开关系,可是在那之后,关于这件事情的任何讨论都被禁止,朝臣没有人在去讨论这件事情,百姓们讨论却没有人认为这有意义,而且在这之后的几个月里面,大唐王朝发生了震惊天下的事件,将这个事情变得更加扑朔迷离——名震天下的传国三原侯、纵横部尚书、上柱国苏宁三次上表辞官。
天下都为之震撼,为之不解,苏宁如果是一个七老八十的人,那么经历这种事情之后上表辞官也是情有可原,毕竟事情发生在自己的封地,如果发生了一些什么,极度疲劳的老人家辞官很正常,可是苏宁不是七老八十的人,而是仅仅三十余岁。
苏宁的年纪放在满朝文武大臣里面尚且属于年轻的,还是三品以上文人高官里面最年轻的一个,年富力强,能力超群,是皇帝李承乾的左膀右臂,深得信赖,权势通天,而且大唐刚刚在波斯打了大胜仗,大家都还指盼着苏侯爷可以去治理那里,给大家带来更多的好处呢……
大唐的社会里,商人们还在指望着苏侯爷出台新的政策好让自己赚钱,文人士子们还指望着朝廷继续开科取士,然后让他们远赴当地治理地方,军队还在指望着朝廷继续战争,让他们积累更多的军功,获取更大的奖励,然而在这种情况下苏宁却上表辞官,使得整个大唐的前进势头为之一顿,这是什么情况?
新皇帝登基不过两年,苏宁也是年富力强的时候,人们都知道苏宁和新皇帝李承乾之间的关系,如果说这一朝天子里面最有前途的臣子是谁,肯定毫无疑问,是苏宁,如果在贞观十九年之前大家还不认为苏宁有成为群臣领袖的能力,那么在太上皇李世民的贞观十九年最后的一次政治风暴之后,就没人怀疑了。
那个时候群臣震恐,部门沦陷,就剩下苏宁挺住了朝廷的最后阵地,力抗奸佞之人,保护最后的忠良,继而为太子的即位和拨乱反正铺平了道路,把朝中奸佞一网打尽,积累了很高的威望和政治人望,很多大臣都对苏宁心怀感念,暗暗的把苏宁视作群臣领袖,他们都支持苏宁在李承乾即位之后提出的很多建议。
这种时候辞官?所有人可都等着看苏宁成为宰相的那一天啊!流言终究是流言,长安百姓没有人认为苏宁会做出那样大逆不道的事情,即使风言风语很多很多,就算事情的真相不是官方宣传的那样,也一定和苏侯爷没有关系……不过,这一次,他们猜错了……
苏宁辞官事件和太上皇李世民遇刺事件一起成为了唐初最大疑案,官方对于此事的回应含糊其辞,很多方面看似合理,却不能得到大家的信服,没有人知道内幕究竟是什么,只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更加富有戏剧性和传奇色彩,谁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果,这件事情的结局,居然如此……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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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的真相往往出乎人们的预料,后人如何议论,如何捕风捉影,终究难以得知当初的真相究竟是什么,很多事情只要一旦过去,想要知道事情的原委,就是不可能的了,比如斧声烛影之事,谁知道赵匡胤和赵光义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再如何捕风捉影,能给出一个让所有人都信服的答案吗?
“除了辞官,你再无其他的路可以走了吗?此事虽然出自于你家中,但是你却是毫不知情,既然李迎梦已经离开,余党尽皆剿灭,我不追究就是,只要把此事秘而不宣,你又为何需要辞官离开?大不了就说成是吐蕃突厥之余孽贼心不死罢了,万民需要一个说法,而不是你辞官离开这里!”李承乾对于苏宁心灰意冷的模样非常不快,认为这完全不是他所认识的苏宁,于是对苏宁一顿痛斥:“一个女人就让你颓丧至此?你可还是我认识的苏三明?!”
“此事并无旁人知晓,若是不将此事公诸于众,谁又能知道?朝臣是不会说的,民间流言又没有依据,如何得以证实?你不用担心,此事并无大碍,待到事情稍有平息,我与二郎自会回到三原县行宫,也就没有人再会议论纷纷,如今朝廷事务繁多,千头万绪,若是离开了你,承乾怕是不好处置那么多的事情。”长孙竭力劝说。
李承乾接着劝说:“波斯刚刚被攻打下来,那里杜荷眼看着又要和罗马人开战,事务繁多,如何经略波斯?如何经略阿拉伯?种族不同,语言不通,如何将之纳为我大唐真正能够统辖的领土?我需要的不是大而化之的国策,而是具体的策略,三明,只有你能给我策略!我不允许你辞官!”
苏宁默然无语,默默地看了看李承乾,开口道:“我心已乱,就算是留下来,也不能尽心竭力的出谋划策,与其让我留在这里形同行尸走肉,倒不如让我离开这里,游历天下,还可以为你起到震慑四方的作用,承乾,这是我最后可以帮助你的地方了,至于波斯阿拉伯和罗马,朝中俊杰自然会协助你,我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李承乾怒道:“纵横部如何处置?除了你,谁能够掌握纵横部而不出差错!除了你,我如何放心把纵横部交给别人?你才多大?我才多大!我们还有明天!还有未来!你还没有做宰相,你还有很长的路,你都不要了,未来你都不要了!你还记不记得当初你对我说过的话!”
苏宁说道:“现在纵横部江南分部主管兼寒州刺史张无悔可以胜任此职,此人从十多年前的吐蕃开始就被我看重历练,纵横部大大小小事物已经精熟,经历过江南及岭南之乱,成长快速,可以托付重任,只是其一直未曾扬名,若要授予其纵横部尚书之职,还需要一些时间,先以其政绩斐然为由召入京师,继而将他提升为纵横部右侍郎,待得一段时间后,许其纵横部尚书之职,其人可以胜任,可以信任。”
李承乾一愣,大怒:“你为何如此让我失望!”
唯有李二陛下一言不发,看着苏宁灰败的面容,深深叹了口气:“李迎梦,我确实不曾知道建成还有这样一个私生女,若是知道,尽早除掉,也就没有今日祸患了……承乾,你不要怪罪三明,这都是我的错,是我当初做了错事,遗祸至今,不仅仅害得你母亲她们受伤,也害得三明到了如今的地步,都是我,都是我!”
李承乾面色难看至极,到头来深深叹了口气,坐在了椅子上,叹息道:“父亲,事到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不管是对是错,如今都已经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三明不能走,波斯之役刚刚打完,朝廷中没有比三明更加善于应对外务和商务的官员,于公于私,我都不能放任三明辞官。”
苏宁摇摇头:“纵横部的官员已经被我培养出来,可以很好的应对这些事情了,承乾,你才是皇帝,这些事情应该你做主,而不是我。”
李承乾一愣,继而勃然大怒:“这些都不重要!我只是不允许你这样颓丧!这么多年了,无论什么事情,你都没有像今天这样过!突厥我们挺过来了,灵州,西突厥,吐谷浑,吐蕃,西域,辽东,倭国!我们都挺过来了,无论多么困难的局面,你苏三明从来都没有像今日这样颓丧过!你才三十一岁!不是九十一岁!我不允许你这样自暴自弃!”
苏宁还是没有任何起色,长孙眼看着李承乾如此暴怒,李二陛下一脸内疚也不打算插话,只好站出来打圆场:“承乾,你先冷静一下,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三明,你说你要走,那么你打算如何处理苏氏?如何处理今后的事情?你的子女,你的家人,你如何处置?”
苏宁开口道:“已经决定好了,我与芮涵还有其余妾侍以及年幼子女离开长安城,四处游历,母亲年事已高,不堪久行,留在三原县封地,把苏府一应事务交给兄长打理,年长子女留下就学,交给兄长和师尊代为看管,其余一切不变,仅此而已。”
李二陛下闭上了眼睛,微微叹了口气,李承乾不发一言,沉默不语,长孙默默的看着苏宁,突然说道:“你是打算满大唐的去找寻迎梦的踪迹吗?”
说出这句话的长孙却是一语道破天机。
这里仅仅只有四人,苏宁把实情也告知了他们,长孙是女人,最了解这里面的内情,苏宁不忍杀李迎梦,任其逃走,李二陛下心怀愧疚,更兼年老退位,一切都是过眼云烟,往日种种浮现于眼前,无尽的悔恨与失落,面对李迎梦之事除了震惊就是愧疚,再也兴不起一丝杀意,李承乾面对苏宁和李二陛下的沉默与复杂感情,决定不再追究李迎梦的个人责任。
李承乾只是下令将李迎梦余党全数剿灭,不知踪迹的李迎梦则不再在意,他知道,李迎梦既然走了,苏宁既然放她走了,就不会再出事了,而且这件事情关乎到李二陛下和苏宁两人的个人声誉问题,一旦被公众得知,也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乱子,尤其是现在掌握起居注和史书编纂的文官集团极为强硬,若是被他们得知,谁知道会在史书里面如何攥写?
李承乾登基之后亲自下令不杀言事者,绝不因言治罪,定为铁律,原本就强硬的文官集团更加有恃无恐。
李二陛下想要碰史书尚且不行,李承乾就更不用说,跟在身边的起居郎年纪很轻,但是性格相当耿直,李承乾知道不可能从他手中得知起居注里面写了些什么,除非撤他的职,但是就这一点很重要,其他职位都好说,唯有起居郎和门下侍郎这两个职位特别敏感,品阶很低,但是李承乾若要动,一定会引来满朝大臣的质疑和询问,而这两个职位没有满朝大臣的赞同几乎不可能更改。
这其中尤其以魏征这块硬骨头最为难啃,另一个时空早该死掉的魏征此时却还活蹦乱跳,李二陛下尚且压不住他,更别说李承乾,很多决策中主要的问题制造者和反对者都是魏征,不论是谁的决策,即使是苏宁的,也要把苏宁的建议拉上手术台解剖,一点一点的从鸡蛋里面挑骨头,就差配备光学显微镜了,李承乾每每被他弄得连脾气都没了,只能屈服,这大概也是这个时空的不同之处。
而在那之后,苏宁所编纂的《资治通鉴》之前所未公布的唐卷——武德贞观两册也被公布,据说打算编纂本朝史书和个人回忆录的官员们如获至宝,李承乾没有作为,太上皇李二陛下闭口不言,默认了这两卷披露了相当一部分内情的文章的公布,然后公布之后,天下似乎并没有想象般那样震动,除了几个老儒叫嚣着要杀了苏宁除外。
或许真是如同苏宁公布之前所说的,事情发生在大家眼皮底下,动静很大,大家心里都清楚,只是不说,念及李二陛下的好处,就算说了又如何?如果是杨广,不说照样有人造反;所以文人们似乎并没有多少为李二陛下避讳的想法,皇帝李承乾说不出反对的话来,他亲自将自己的年号定为承和,就是说明了不在意避讳之事,如果此时干预,就等于是自己打自己的脸,朝令夕改,自食其言,绝非为君之道。
“我与她十数年夫妻之情,十数年枕边之人,我无论如何也不能劝服我自己忘掉这个人的存在,并且相信她就在我的枕边做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不知道到了现在为止我和李建成谁在她的心中更加重要,但是我也想亲口询问一下她,之前没有询问,但是如果我能再次见到她,我一定要问,否则我一辈子都不能安心,死也不能瞑目,承乾,或许你不能理解,但是我现在就是这样的心情,我觉得我该做的都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现在是时候离开了,即使没有这件事情,我也要离开了。”苏宁这样说道。
李承乾默然无语,长孙闭口不言,令人感到不自在的沉默维持了一会儿,之后,是李二陛下打破了这种沉默,他的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好一会儿才停下来,似乎下定了什么重要的决心一样,开口说道:“苏宁,朕给你最后一道命令,若是你可以再次见到她,替我向她道个歉,就说,我对不住他们父女。”
李承乾瞪大了眼睛,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长孙却反而却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似乎早有预感,苏宁先是一愣,随后露出了释怀的笑容:“臣苏宁谨遵太上皇之命!”
承和三年正月十七,传国三原侯、上柱国、纵横部尚书苏宁第五次上表辞官,群臣沉默不言,而皇帝李承乾亦无可奈何,遂应允之,随后,除了赏赐苏宁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以及一品文官衔以外,还做出了晋升苏宁为一等秦国公的决定,封号“秦”与太上皇李世民登基之前的王爵号“秦”一样,以示皇家荣宠不绝,传国三原侯爵位由苏宁嫡长子苏庆仁承袭,苏府一切待遇晋升一级,苏宁其余三个儿子得福荫,皆获得官职。
紧随其后,李承乾也不知是出于何种心理,又做了一件让全天下感到震惊和不解的事情……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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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宁县之后,苏宁继续向南走去,来到了过去被人们称为荒芜之地,但是现在却是整个大唐最富裕地区之一的岭南,这里,他曾经和所有的地主豪强博弈,在这里,也有他为自己的家族购置的甘蔗园,这里有苏家别院,不需要浪费民力再去建造居住之所,不过当苏家车队缓缓驶入广州城的时候,才有眼尖的人发现了这是苏侯爷……不,苏公爷的车队。
他们不会忘记,贞观九年十年,是苏宁一个人来到这里,然后,一片荒芜之地变成了整个大唐人口密度最高,最富庶的地区之一,也是外国人最多的地方之一,也是船运事业最发达的地区之一,同时也是法治最严格的地方之一,在这里的几大港口,以广州港口为首,每天都有数千只海船停泊在这里,交易最旺盛的季节,这里最多的时候一天有一万多只海船商船停留在这里。
这里的人们不会抛弃传统,每年春天不会忘记耕种,春天农忙时节,岭南没什么人做生意,春耕一过,家里的主要壮劳力就会来到海边,从事第二职业——海员,来这里的海船太多,做生意的外国人和大唐人太多,需要雇佣的人手自然也越来越多,而外国商人并不清楚这里的风俗,所以往往需要更多的当地人来帮助他们。
本地商人自然也需要本地人,外地商人也需要本地人,外国商人更需要本地人,所以说,这里的本地人明显不够用了,所以。越来越多的北方无地农民也因此而南下,促进了江南甚至是岭南的大发展,苏宁又首先在这里推广了纸币,纸币的便捷和官方的信誉度在这里得到了很好的验证,所以纸币的发展飞速推动了商业的发展。打开了束缚商业发展的最后一道枷锁,商业开始腾飞。
长安,洛阳,太原,晋阳,襄阳。长沙,金陵,广州,数不胜数的大城市设立了钱仓,设立了以朝廷信誉度为保证的国家纸币发行所。纸币的存在越来越被商人们所依赖,而在广州这样的海运大城市,纸币几乎已经取代了笨重的铜钱,成为了主要流通货币,纸币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单纯的储蓄凭证,而是变成了可以交易使用的货币。
为此,苏宁在这里考察了一段时间后,专门写信给李承乾。让他多多注意纸币的使用和发行事宜,有多少铜钱,就发行多少纸币。千万不要把纸币真的当作铜钱,没有铜钱做保证的纸币,只会造成国家的经济崩溃,一定要严守钱仓,绝对不可以让一枚铜钱被贪污掉,因为在这个时候。哪怕仅仅是一文钱,都可能是千里之堤中的蚁穴。
在岭南。苏宁也受到了很好的招待,岭南的人们都把苏宁当作恩人。财神,已经往六十奔的冯盎更是如此,他还打算把苏宁带到他的那间纸醉金迷的府邸里面,苏宁摆摆手,家里一个郡主一个公主一个国公之女,那可都是母老虎,惹不起惹不起,冯盎哈哈大笑,没有再做坚持,不过还是带着苏宁游历了很多地方。
苏宁自己也去了很多地方,去了港口考察,去了各地县府州府考察,风闻李承乾有恢复州郡县三级制度的想法,苏宁对此也表示赞同,大唐的道不是行政区划,朝廷往下的行政区划就是州,贞观四年之前还可以,可是现在,大唐的国土范围扩大了三四倍,州府更是增加了数百个,难以直接管理,恢复三级制度刻不容缓了。
各地的风土人情,各地的行政经济现状,还有这些地方的军队现状,驻军是否尽职尽责,将领是否尽职尽责等等,大唐虽然也有将领和军队驻防轮换制,不过没有宋朝那么恐怖,宋朝直接把国家的军事人才给扼杀了,而大唐的政策仅仅是针对军事方面的拥兵自重,李二陛下和李承乾可不会像赵家皇帝那样白痴懦弱,军队要是失去了有力的统帅,和军贼有何区别?
实地考察,仔细考虑,斟酌字句,给李承乾写信,告知他周边地方的真实状况,一些好的地方予以表扬,一些不好的地方予以揭露,斥责,苏宁就在这样的过程中,度过了一年又一年,去了一个又一个地方,一个又一个穷乡僻壤,一座又一座历史名城,爬过高山,游过大河,吃过昆虫,喝过马奶,有了李承乾巡视天下的命令做护身符,苏宁无论去哪里都是可以的。
一开始去的地方少,距离比较近,每年过年的时候苏宁还能回家过年,可是几年之后,走的地方就开始很远,两三年不回长安城一次,也是常见的,苏宁开始往大唐新近占领的领土上进发,往那些在神州本土的人们看来是不毛之地的高原大山上进发,去了吐蕃故地,吐谷浑故地,西域故地,西突厥故地,东突厥故地,高句丽故地,倭国故地等等……
官员有没有理智地对待当地的外族人,当地的汉人有没有欺凌外族人,外族人有没有恶意反抗官府的好意,土地有没有开发,外族征兵有没有开始,房屋有没有建立,战争创伤有没有恢复,有没有按照实际情况发展经济,发展文化,发展人口,有没有贯彻落实朝廷的基本方针,有没有因地制宜,实事求是……
一年又一年,一年又一年,苏宁从没有停止过自己前进的脚步,他不再立足于朝堂,而是执意于游历地方,皇帝看不到的事情,京官看不到的东西,他都可以看到,他可以褒奖有政绩的仁德官员,也绝对不会姑息大奸大恶之人,他不会无视与昏官做斗的三老,也不会忽略与官府相勾结的地方豪强,皇帝鞭长莫及之处,就是苏宁苏公爷主持正义的地方。
一年又一年,一年又一年,时间似乎没有给苏宁带来任何改变。但是却又明明白白的告诉苏宁,它过去了……
杜如晦走了,他有一个梦想,他想做桃李满天下的名师,他是在洛阳郊外的学堂里走的。他离开了朝堂之后,去做了一个教书先生,蒙学老师,教导家乡洛阳的幼童读书,习字,名满天下。带出了无数学生,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之时,写信给苏宁让他来到洛阳,冬日午后温暖和煦的阳光下,苏宁听完了杜如晦的最后一堂课。看着杜如晦的带出来的参加科举考试的学生们的报喜信,听着幼童们朗朗的读书声。
承和七年那个冬日的午后,杜如晦面带笑容,躺在躺椅上,就像是睡过去了一样,双手放在肚子上,握着一张纸,那是杜荷的捷报。杜荷率领安西军在大战中歼灭罗马军团精锐二十万,取得决定性胜利,继续稳步推进……杜如晦似乎在享受着什么。苏宁知道,杜如晦是在享受着这朗朗的读书声,还有来自于孩子的那份骄傲……杜如晦终年六十八岁,比之另一个时空多活了二十三年。
太上皇李二陛下与皇帝李承乾闻讯,大为哀伤,遣皇太子李象与二皇子李厥亲自披麻。与太上皇李二陛下和太上皇后长孙共同出席葬礼,并罢朝三日。与满朝大臣一起为杜如晦上谥号——成,追封一等莱国公。
李靖走了。他有一个梦想,他想从来时来,从去时去,他是和苏宁一起从东突厥故地重游回来的路途中走的,他说,他时日无多了,这辈子也没什么遗憾的,最爱之人走在他前面,最牵挂的小孙孙也成家立业,有了后人,他已经没有什么遗憾的,唯一挂念的,就是当初和苏宁第一次相见的大草原上,那里,是一切的开始,苏宁自己也很怀念。
扶着已经老的走不动路的李靖站在了那块草地上,李靖笑眯眯的对他说,如果不是当初偶然的心怀疑惑,下令斥候不得乱来,估计斥候立刻取走苏宁的性命,那么还会有今天的一切吗?去往了定襄城,苏宁看到了当初自己走了狗屎运打的第一场仗的痕迹——用匕首刻出来的痕迹,李靖也说,要不是守城的突厥人不懂兵法,你小子能全身而退?
李靖没有遗憾了,承和十年春日那个有着很美的夕阳的黄昏,李靖躺在马车里,眯着眼睛看着苏宁,紧紧握住了苏宁的手,含笑而终,终年八十五岁,比另一个时空中多了七年的寿命,他写了好几本兵书,全部都用作了军校的教材,在他做军事大学祭酒的十年里面所带出来的学生,都成为了大唐军队里的骨干,以桃李满天下称之丝毫不为过。
皇帝李承乾罢朝三日,亲笔书写“军神”二字,遣皇太子李象亲自送给李伯瑶,以示皇家荣宠,并与太上皇李二陛下与太上皇后长孙亲自出席了李靖的葬礼,抚棺痛哭,追封李靖为一等卫国公,上谥号景武。
李二陛下也走了,他也有一个梦想,在他活着的时候,看到大唐国泰民安,李承乾精明强干,李靖和杜如晦相继去世之后一年,承和十一年,李二陛下永远离开了他所眷恋的大唐天下,他走的很安详,很满足,他走之前一个月,大唐第一条铁轨铺成,李泰那圆滚滚的身体追着这个时空第一列火车跑了很久,李二陛下坐在车上,笑得很开心;他走之前一天,杜荷率军攻克东罗马帝国首都君士坦丁堡,王玄策生擒罗马皇帝的捷报传来了。
一天之后,李二陛下躺在他最喜欢的那条竹筏上,苏宁亲自为他操舟,喝完了最后一碗鱼汤,含笑而逝,举国哀悼,满城素缟,皇帝李承乾痛哭不已,三次晕倒,三次苏醒,为此罢朝十日,与群臣一起为李二陛下上谥号文皇帝,秦国公苏宁上表称谥号不妥,建议拟定为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尊庙号太宗,李承乾采纳,葬于昭陵。
太上皇李二陛下的逝世给皇帝李承乾带来了巨大的打击,李承乾一度无法处理政务,皇太子李象被任命为监国太子,代替皇帝李承乾处理国务,李象监国期间,政务处理得当,得到不少大臣的赞扬,称赞其监国之风有过去李承乾监国之时的样子。很值得赞许,又有小道消息称,李象监国的成功离不开苏宁留在他身边的两个儿子的帮助。
李二陛下带着所有人的思念离开了,苏宁为他写了挽联,替他把他一辈子的骄傲——万民书陪葬入昭陵。李二陛下临终前的一个小时,告诉苏宁,他的陪葬不需要多么奢华,也断断不要活人,唯一一定需要的,就是那份自己退位的时候。民众一起上奏的万民书……
承和十三年,三朝老臣房玄龄去世,李承乾为之哀悼,罢朝三日,称其为“国老”。承和十四年,三朝老臣、著名谏臣魏征去世,李承乾亲自为之主持葬礼,抚棺痛哭,说自己父亲还活着的时候总是告诫自己像魏征这样的谏臣就像一面镜子,可以告诉自己有什么所得,有什么所失,避免自己犯下愚蠢的错误。魏征的去世,使得自己失去了一面镜子。
承和十五年,参谋总部总长。军队最高统帅李世绩之子李震在东海海对岸大陆的军事行动中受伤,不治身亡,年仅四十四岁,乃是军事大学一期生高级将领里面首先身亡之人,据称其也是苏宁苏公爷好友,苏公爷为之痛哭不已。其父李世绩为此伤心过度,辞去参谋总长一职。其职位由成功消灭罗马帝国之大将杜荷继任。
承和二十年,四十八岁的承和皇帝李承乾患病。治愈之后精力大不如前,李承乾遂于承和二十年五月初八禅位于二十八岁的皇太子李象,称太上皇,亲手扶着李象登基称帝,把传国玉玺和皇帝符节交给了李象,大跨步离开了皇宫,来到其父太上先皇李二陛下曾经居住过的三原县行宫居住,侍奉仍然居住在三原县行宫的长孙太皇太后。
皇太子李象即位之后宣布大赦天下,改元永隆,承和二十年即永隆元年,大唐第四位皇帝正式称帝,天下人为之欢欣鼓舞,和李二陛下得到的请求不要退位的万民书不同,李承乾接到的是赞扬太上皇李承乾退位之举的十万民书,李承乾带着十万民书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了大唐的权力核心,他很满足。
永隆皇帝李象登基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试图将仍然在外游历天下的三朝元老、一等秦国公苏宁召还入朝辅佐新皇帝,苏宁拒绝了,但是他本人却是带着家眷回到了三原县,给永隆帝李象上了一份恭贺奏表,然后前往三原县行宫看望李承乾。
离开朝廷之后,苏宁觉得时间过得很快,白驹过隙,仿佛昨天才刚刚参加完太上皇李二陛下的葬礼,今天李承乾就是太上皇了,承和朝一晃就过去了,苏宁也不知道,是不是再一晃,永隆朝也就过去了,而自己,会不会也就入土了,苏宁总有种错觉,似乎自己昨天还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侯爷,而今天就是五十岁的三朝元老,满朝公卿第一人了。
长孙无忌去世了,尉迟恭去世了,牛进达也去世了,贞观老臣所剩无几,活到现在的都是元老,苏宁自然是最年轻的一个,而随着李承乾的退位,承和时代的臣子们也开始走了下坡路,永隆皇帝李象更倾向于任用年轻人来担任实干职位,比如他把苏宁的长子苏庆仁提拔到了纵横司右侍郎的位置上,乃是如今的永隆朝最年轻的高官。
对此,苏宁提出过反对意见,认为苏庆仁的才德还不足以承担这样的责任,但是李象没有听从苏宁的要求,只是抚慰了苏宁,并没有更多的举动,李承乾看着苏宁颇有些忧虑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庆仁那孩子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从纵横司最底层一直做到了今天,虽然年纪还不是很大,可是那份精明强干我是看在眼里的,子承父业,不是很好吗?”
苏宁叹了口气,说道:“我倒是希望他不要承袭我的一切,做他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好,传国三原侯的爵位已经足以让我苏氏永远享用不绝,其他的,我还真是没有想太多,庆仁可以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官,那么之后的孩子们呢,我很是担忧啊……”
李承乾给苏宁倒了一杯酒,笑道:“正如你之前对我说过的,儿孙自有儿孙福,想那么多做什么?我尚且不去管象儿能做到什么地步,你又如何要去担忧庆仁呢?倒是如今。你还是忘不了迎梦吗?这个香囊,二十年了吧?”
苏宁一愣,低下头,看了看那个一直系在自己腰间的香囊,露出了几分怀念的神色:“十七年了。她离开我已经十七年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现在过得好不好,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我并没有怪罪她,我早就原谅她了。陛下去世之前,拉着我的手,让我不要怪罪她,说这都是她的错,他活着的时候没有得到梦儿的原谅。他希望有朝一日梦儿原谅他了,我可以到他墓碑前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李承乾喝了一杯酒,叹了口气:“十七年了,十七年了,做皇帝做了二十年,也不知道要做太上皇做多久,以往的长辈朋友和旧相识一个个都走了,都没留下。眼看着我们也老了,每见一次就少一次,谁也不知道这次见了。还有没有下一次,三明,如果你还能见到迎梦,替我告诉她,我也对不住她,父亲临走前。让我看准一个时机,替大伯平反。我不敢,我怕出事。我不知道象儿会不会这样做,但是,我对不住她。”
苏宁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叹道:“承乾,自我们相识,三十六年了,三十六年,我们还可以在一起,为何不去企盼下一个三十六年呢?等我们都七老八十了,成了老妖怪了,还能在一起喝酒,那才是最好的,大唐到了今日,已经超乎了我当初的设想了,真的。
我只是希望我活着的时候可以看到火车,现在我真的看到了,我希望我活着的时候看到火铳,现在我也看到了,我希望我活着的时候依然国泰民安,大唐依然强盛无匹,现在我还是看到了,所以我就做梦都想着可以看到更多,看到更远,看到更美好的明天,承乾,你也希望这样,对吗?”
李承乾笑着点头:“要是可以再活三十六年,我一定可以看到我想要看到的,你也一定可以看到你想要看到的,三明,真的,我真的预感,真的就是这样!”
苏宁举起酒杯:“再活三十六年!”
李承乾大笑举杯:“再活三十六年!”
再活三十六年……再活三十六年……再活三十六年……
这样的话语声依然在耳边萦绕,仿佛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就像是在梦中一样,可是当苏宁从梦中醒来,却愕然发现时间已经是十年之后了,一眨眼,李承乾去世五年了,他没有遵守和苏宁的约定,永隆五年正月二十七,太上皇李承乾驾崩于三原县行宫,终年五十三岁,一眨眼,苏宁也是一个六十岁的花甲之人了,结发之妻李芮涵一年前因病逝世,爱妾灵儿兰儿接连逝世,苏宁失去了好友之后,又失去了爱妻爱妾。
永隆七年,长孙冲病逝,永隆九年,尉迟宝林病逝,永隆十年,长孙高皇太后逝世……
好友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了苏宁,家人也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了苏宁,母亲去世,大伯母去世,兄长苏定方去世,最得力的幕后帮手崔孝义病逝,四大护卫只剩下张龙一人还在忠心耿耿的护卫苏宁,陈协病逝,王辉垂垂老矣,夏言重病不起,向凛重病不起……
苏宁越来越觉得活着的时间越长,对于活着的人来说,反而是一种负担,一种折磨,苏宁不再愿意留在长安城周围,他希望离这里远远的,最好去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就可以不再听到自己不愿意听到的消息,就不用承受那样的痛苦了,无论是谁的噩耗,自己都不用知道了……
自己身边只剩下了平妻淳儿,侍妾武照,两人也已经韶华不再,步入暮年,苏宁不知道如果自己失去了她们两个,会怎样?当初人丁稀疏的苏府现在人丁越来越兴旺,苏宁的小孙孙苏哲已经到了可以接受军事训练的年岁,苏庆仁已经做到了自己曾经的职位——纵横部尚书,苏家俨然成为了大唐最顶尖的家族之一,只要自己还活着,这一点就不会有任何改变。
永隆皇帝李象自从李承乾去世之后,每年都要征召苏宁入朝数次,苏宁无一例外全部谢绝,宁愿在外为天子巡查天下。也不愿意去做那个李象为苏宁准备好的满朝第一人——尚书令的职位,这是大唐文官最高的职位了,因为李二陛下曾经担任过尚书令,所以尚书令一职不轻易授予人,而且尚书令等于是真正的宰相。如果有了尚书令,原先的宰相左右仆射就会退居二线,成为尚书令的副手,那才叫真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位高权重。
在李象心中。除了贞观朝最后硕果仅存的老臣苏宁之外,就连那个依然活着的混世魔王程咬金都不足以承担这样的职位,更别说程咬金还打了一次败仗,有了污点,已经成为成熟帝王的李象越来越希望可以得到苏宁这样的经验丰富才华横溢而又没有争权夺利之心的老臣的辅助。幼年时期苏宁的谆谆教诲对李象产生了很大的影响,李承乾去世之前也告诉李象,要“以父事苏宁”,不得有任何无礼之举。
可是苏宁就是不答应。
自己最熟悉的人们全部逝世之后,长安城已经是伤心之地,苏宁不愿意再一次接近那里。
不过在永隆十三年,四十一岁的永隆皇帝李象突然患病,短时间内重病不起。临终前将皇位禅让给了年仅十岁的第四子李昌,亲手将李昌扶上皇位,改元乾元。然后下达了最后一道召回苏宁的命令,拖着必死之躯,吊着最后一口气等待,这一次,苏宁没有拒绝,得知年仅四十一岁的李象突患重病。六十三岁的苏宁快马赶回了长安城,再次踏入了十数年没有踏入的长安城。
李象到底是等到了苏宁。病逝前一个月,苏宁赶回了长安城。见到了重病之中的李象,李象泪眼朦胧的握住了苏宁的手,请求苏宁担任尚书令的职位,他选择第四子李昌继位实属无奈之举,前三子皆不成器,嫡长子更不成器,他决不允许嫡长子继位,所以毅然决定把皇位传给聪明善良的第四子李昌,但是李昌年龄太小,年仅十岁,他希望苏宁可以辅佐李昌,稳定住朝廷,震慑文臣武将,乃至于不服气的诸子。
苏宁含泪答应。
李象抓住苏宁的手,说道:“愿相父从严教导昌儿,念及高祖、祖父、父亲之情义,护我大唐千秋万载,象儿不胜感激……”
苏宁哽咽道:“臣苏宁遵旨。”
李象看着哭成泪人的李昌,严肃道:“为父去后,你当以祖父事苏相,朝中大小事务,未经苏相允许,不得擅自决断,朝中一应人等,皆需听从苏相吩咐,内政外交,皆由苏相决断,而后方可付诸实施,如此,为父可以瞑目。”
李昌跪伏在地,哭泣道:“儿遵旨!”
永隆十三年七月初七,永隆皇帝李象病逝于长安城,享年四十一岁,上庙号中宗,谥号大和大圣大昭孝皇帝。
年仅十岁的乾元皇帝李昌登基即位,大赦天下,封一等秦国公苏宁为尚书令,为群臣之首,统领国政,内政外交,悉尊苏意,自乾元元年七月开始,苏宁成为大唐帝国实际上的主宰者,位高权重,然而苏宁恪守人臣之礼,并无欺凌幼主现象发生,为一时美谈。
如上朝礼仪为皇帝先坐,群臣后坐,小皇帝李昌尊敬苏宁,上朝时先向苏宁行礼,让苏宁先坐,苏宁不坐,一定要皇帝先坐,自己后坐,小皇帝不知所措,苏宁就一直站着,苏宁不坐,群臣不敢坐,最后身边内侍劝说小皇帝先坐下,小皇帝无可奈何的坐下,苏宁这才朝小皇帝行礼,口称“万岁”,继而坐下,苏宁坐下,群臣方敢坐下。
小皇帝屡次对苏宁提出这一点,说这是父亲遗命,要用对待祖父的礼仪对待苏宁,自己这样做是理所应当的,苏宁每一次都站起身子,严肃说道:“君臣之礼,岂可废之?先帝信任臣,将大事托付于臣,臣感激涕零,遂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疏忽,唯恐损坏国家大事,陛下年幼,然陛下乃万乘之尊,九五之帝!方圆万里数万万生灵之主!
老臣终究是臣子,陛下是皇帝,做皇帝,就一定要有威仪,知礼仪,否则何以服众?老臣不过代替陛下执掌朝政数年,待陛下成年,自当归政于陛下,难道到那时。陛下才知道礼仪之重?愿陛下今后不再提起此事,老臣方能安心,否则,老臣死后有何面目面见先帝?有何面目面见高宗皇帝和太宗皇帝?”
小皇帝李昌感到前所未有的被尊重的感觉,自此之后对苏宁愈发恭敬。内政外交,悉尊苏宁之意,官员任免,乃至于嫔妃选择,都一定要苏宁帮助他决定,苏宁给出自己的意见。却也让李昌学会自己选择,而不是单纯的依赖自己,他竭尽全力要让李昌明白,皇帝,可以自己决定事情。
年复一年。李昌逐渐成熟,乾元七年,四朝元老,年已七十的尚书令、秦国公苏宁上表辞官,以皇帝李昌成年,学识充足,可以独立为帝为由,归政于皇帝李昌。请求致仕。
李昌大惊,满朝文武大臣大惊,纷纷请求苏宁继续留下来担任尚书令之职。执掌朝政,苏宁坚定决心,三次拒绝皇帝李昌之任命,执意离开朝堂,李昌再三挽留不得,只好挥泪送别苏宁离开长安城。李昌还打算为苏宁进爵为王,苏宁坚辞不受。
乾元七年。大唐第五代皇帝李昌的统治时期,苏宁身边一个同时代的友人都没有了。程咬金在乾元二年病逝,自己亲自为他拟定的谥号,程处默也在一年之后病逝,李伯瑶在乾元六年病逝,杜荷、薛仁贵、王玄策等人垂垂老矣,苏宁不知道自己这一走,是否还能见到他们……
但是,苏宁决心已定,带着跟随自己的老人,还有一妻一妾,离开了长安城,去往了三十年前答应的要在那里终老的宁县,那座屋子一直都有人打扫,有人照看,一切都和三十年前一样,苏宁来到这里,物是人非,百感交集,在也不愿意离开这里。
乾元九年,二十多年夫妻的临川长公主李淳先苏宁而去,苏宁身边自此只剩下最后一位妾侍武照,苏宁心痛不已,亲自为淳儿打造了棺木,亲手书写了墓碑,将她葬入了家人为自己准备的墓穴的右边,左边,爱妻李芮涵已经静静的睡了快二十年,一直都在等待着苏宁和她团聚,娇俏的双胞胎姐妹花也在另一个世界等待着苏宁的到来,等待着在另一个世界,继续做夫妻。
长寿的火药王爷李泰在乾元十一年去世了,李二陛下的儿子们自此全部过世,苏宁也痛失爱徒,他把大唐带入了蒸汽时代,火药时代,给了人们无限的可能和希望,可他却永远留在了属于自己的时代里面,在自己的时代里面继续做自己的火药王爷……
苏宁自此再也没有离开武照半步,也不允许武照离开他的视线,生怕武照先他而去,在他的记忆中,武照是活了很久很久的,他一直都这样期盼着,可是天不遂人愿,乾元十三年,武照因病逝世,她紧紧握着苏宁的手,好像很拼命的不让自己最后的一丝气息散掉,紧紧的盯着苏宁,眼泪夺眶而出,她说她不舍得让苏宁一个人孤独的活着,但是她没有成功,苏宁身边最后一个人也离开了……
那之后,苏宁就常常一个人坐在一棵大桑树下,那颗大桑树是四十年前他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全家人一起种下的,当时,所有人都还在,而如今,一个人都不在了,长寿并没有什么不好,但是会很痛苦,爱的人先自己而去的痛苦,苏宁不愿意再一次承受了……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在身上挺舒服的,南国的温暖气候,大桑树也不会因为秋冬季节就变得枯黄,苏宁漫步到大桑树底下,抬起头,看着郁郁葱葱的绿叶,微微叹了一口气,乾元二十年了,自己都八十三岁了,当初和李承乾约定的一起再活三十六年,李承乾食言了,把自己孤零零的丢在了这个世界,自己却超额完成了指标,尽管这不是自己愿意的,苏宁甚至很担心老天会把李承乾没有活完的岁数强加在自己的身上,如果是那样,对自己难道不会太过于残忍?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绿草因为我变得更香,天空因为我变得更蓝,白云因为我变得柔~软~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羊儿的聪明难以想象……”
苏宁突然间听到了一阵歌声,他皱起眉头,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循着歌声望去,苏宁突然看到了一个骑着羊的牧童从远处朝着自己这里走过来,越走越近,越走越近,苏宁越来越觉得这首歌有些耳熟,什么地方听到的?什么时候听到的?为什么,为什么总觉得这首歌不应该出现在大唐呢?
“有什么难题去牵绊我都不会去心伤,有什么危险在我身边也不会去慌乱,就算有狼群在我身边也不过游戏~一场……”小牧童的歌声越来越近,人也越来越近,苏宁的眼眶渐渐湿润了,待得小牧童从苏宁的眼前走过,苏宁还没有回过神来,倒是小牧童看着潸然泪下的老爷爷,颇有些疑惑:“老人家,为何流泪?是有什么伤心事吗?”
苏宁这才反应过来,看着眼前可爱的小牧童,苏宁擦了擦眼泪,笑眯眯的询问道:“小友,你今年多大了?”
小牧童天真的回答道:“八岁了!”
苏宁笑眯眯的点点头,然后问道:“你方才唱的那首歌,是谁教会你的?老夫,好像在什么地方也听到过。”
小牧童瞪大了眼睛,歪着头疑惑道:“老人家,您也听过?不对啊,老祖宗对我说,她只教过我一个人唱,全天下就没有别人会唱了……哦……老祖宗好像还说过,这是别人教她唱的,叫什么,对了,姓夫,叫夫君!老爷爷,你认识这个夫君吗?”
苏宁笑着看着眼前的小童,询问道:“可能认识吧,小友,你的那位老祖宗今年多大了?身体可还好?”
小牧童回答道:“老祖宗年纪可大了,可都八十六岁了,人家都说老祖宗是老寿星了!都希望老祖宗可以继续活下去,准备给老祖宗操办九十大寿呢!不过老祖宗身体很好的,走路都不要人扶的!老祖宗还说她要继续活下去,她还有事情没有做,只是我不知道。”
苏宁伸出手掌,笑着,一边流眼泪,一边抚摸着小牧童的脑袋:“小友,你姓什么?”
小牧童看着眼前奇怪的会哭的老爷爷,说道:“我姓苏,老祖宗说,这是我们整个家的祖姓,不能忘记自己姓苏……老人家,莫要再摸我的头顶了,老祖宗说,被人摸了头顶,会长不高的……老人家,你怎么又哭了……”(全书完)(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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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宁县之后,苏宁继续向南走去,来到了过去被人们称为荒芜之地,但是现在却是整个大唐最富裕地区之一的岭南,这里,他曾经和所有的地主豪强博弈,在这里,也有他为自己的家族购置的甘蔗园,这里有苏家别院,不需要浪费民力再去建造居住之所,不过当苏家车队缓缓驶入广州城的时候,才有眼尖的人发现了这是苏侯爷……不,苏公爷的车队。
他们不会忘记,贞观九年十年,是苏宁一个人来到这里,然后,一片荒芜之地变成了整个大唐人口密度最高,最富庶的地区之一,也是外国人最多的地方之一,也是船运事业最发达的地区之一,同时也是法治最严格的地方之一,在这里的几大港口,以广州港口为首,每天都有数千只海船停泊在这里,交易最旺盛的季节,这里最多的时候一天有一万多只海船商船停留在这里。
这里的人们不会抛弃传统,每年春天不会忘记耕种,春天农忙时节,岭南没什么人做生意,春耕一过,家里的主要壮劳力就会来到海边,从事第二职业——海员,来这里的海船太多,做生意的外国人和大唐人太多,需要雇佣的人手自然也越来越多,而外国商人并不清楚这里的风俗,所以往往需要更多的当地人来帮助他们。
本地商人自然也需要本地人,外地商人也需要本地人,外国商人更需要本地人,所以说,这里的本地人明显不够用了,所以,越来越多的北方无地农民也因此而南下,促进了江南甚至是岭南的大发展,苏宁又首先在这里推广了纸币,纸币的便捷和官方的信誉度在这里得到了很好的验证,所以纸币的发展飞速推动了商业的发展,打开了束缚商业发展的最后一道枷锁,商业开始腾飞。
长安,洛阳,太原,晋阳,襄阳,长沙,金陵,广州,数不胜数的大城市设立了钱仓,设立了以朝廷信誉度为保证的国家纸币发行所,纸币的存在越来越被商人们所依赖,而在广州这样的海运大城市,纸币几乎已经取代了笨重的铜钱,成为了主要流通货币,纸币已经不再是当初的单纯的储蓄凭证,而是变成了可以交易使用的货币。
为此,苏宁在这里考察了一段时间后,专门写信给李承乾,让他多多注意纸币的使用和发行事宜,有多少铜钱,就发行多少纸币,千万不要把纸币真的当作铜钱,没有铜钱做保证的纸币,只会造成国家的经济崩溃,一定要严守钱仓,绝对不可以让一枚铜钱被贪污掉,因为在这个时候,哪怕仅仅是一文钱,都可能是千里之堤中的蚁穴。
在岭南,苏宁也受到了很好的招待,岭南的人们都把苏宁当作恩人,财神,已经往六十奔的冯盎更是如此,他还打算把苏宁带到他的那间纸醉金迷的府邸里面,苏宁摆摆手,家里一个郡主一个公主一个国公之女,那可都是母老虎,惹不起惹不起,冯盎哈哈大笑,没有再做坚持,不过还是带着苏宁游历了很多地方。
苏宁自己也去了很多地方,去了港口考察,去了各地县府州府考察,风闻李承乾有恢复州郡县三极制度的想法,苏宁对此也表示赞同,大唐的道不是行政区划,朝廷往下的行政区划就是州,贞观四年之前还可以,可是现在,大唐的国土范围扩大了三四倍,州府更是增加了数百个,难以直接管理,恢复三极制度刻不容缓了。
各地的风土人情,各地的行政经济现状,还有这些地方的军队现状,驻军是否尽职尽责,将领是否尽职尽责等等,大唐虽然也有将领和军队驻防轮换制,不过没有宋朝那么恐怖,宋朝直接把国家的军事人才给扼杀了,而大唐的政策仅仅是针对军事方面的拥兵自重,李二陛下和李承乾可不会像赵家皇帝那样白痴懦弱,军队要是失去了有力的统帅,和军贼有何区别?
实地考察,仔细考虑,斟酌字句,给李承乾写信,告知他周边地方的真实状况,一些好的地方予以表扬,一些不好的地方予以揭露,斥责,苏宁就在这样的过程中,度过了一年又一年,去了一个又一个地方,一个又一个穷乡僻壤,一座又一座历史名城,爬过高山,游过大河,吃过昆虫,喝过马奶,有了李承乾巡视天下的命令做护身符,苏宁无论去哪里都是可以的。
一开始去的地方少,距离比较近,每年过年的时候苏宁还能回家过年,可是几年之后,走的地方就开始很远,两三年不回长安城一次,也是常见的,苏宁开始往大唐新近占领的领土上进发,往那些在神州本土的人们看来是不毛之地的高原大山上进发,去了吐蕃故地,吐谷浑故地,西域故地,西突厥故地,东突厥故地,高句丽故地,倭国故地等等……
官员有没有理智地对待当地的外族人,当地的汉人有没有欺凌外族人,外族人有没有恶意反抗官府的好意,土地有没有开发,外族征兵有没有开始,房屋有没有建立,战争创伤有没有恢复,有没有按照实际情况发展经济,发展文化,发展人口,有没有贯彻落实朝廷的基本方针,有没有因地制宜,实事求是……
一年又一年,一年又一年,苏宁从没有停止过自己前进的脚步,他不再立足于朝堂,而是执意于游历地方,皇帝看不到的事情,京官看不到的东西,他都可以看到,他可以褒奖有政绩的仁德官员,也绝对不会姑息大奸大恶之人,他不会无视与昏官做斗的三老,也不会忽略与官府相勾结的地方豪强,皇帝鞭长莫及之处,就是苏宁苏公爷主持正义的地方。
一年又一年,一年又一年,时间似乎没有给苏宁带来任何改变,但是却又明明白白的告诉苏宁,它过去了……
杜如晦走了,他有一个梦想,他想做桃李满天下的名师,他是在洛阳郊外的学堂里走的,他离开了朝堂之后,去做了一个教书先生,蒙学老师,教导家乡洛阳的幼童读书,习字,名满天下,带出了无数学生,他知道自己时日无多之时,写信给苏宁让他来到洛阳,冬日午后温暖和煦的阳光下,苏宁听完了杜如晦的最后一堂课,看着杜如晦的带出来的参加科举考试的学生们的报喜信,听着幼童们朗朗的读书声。
承和七年那个冬日的午后,杜如晦面带笑容,躺在躺椅上,就像是睡过去了一样,双手放在肚子上,握着一张纸,那是杜荷的捷报,杜荷率领安西军在大战中歼灭罗马军团精锐二十万,取得决定性胜利,继续稳步推进……杜如晦似乎在享受着什么,苏宁知道,杜如晦是在享受着这朗朗的读书声,还有来自于孩子的那份骄傲……杜如晦终年六十八岁,比之另一个时空多活了二十三年。
太上皇李二陛下与皇帝李承乾闻讯,大为哀伤,遣皇太子李象与二皇子李厥亲自披麻,与太上皇李二陛下和太上皇后长孙共同出席葬礼,并罢朝三日,与满朝大臣一起为杜如晦上谥号——成,追封一等莱国公。
李靖走了,他有一个梦想,他想从来时来,从去时去,他是和苏宁一起从东突厥故地重游回来的路途中走的,他说,他时日无多了,这辈子也没什么遗憾的,最爱之人走在他前面,最牵挂的小孙孙也成家立业,有了后人,他已经没有什么遗憾的,唯一挂念的,就是当初和苏宁第一次相见的大草原上,那里,是一切的开始,苏宁自己也很怀念。
扶着已经老的走不动路的李靖站在了那块草地上,李靖笑眯眯的对他说,如果不是当初偶然的心怀疑惑,下令斥候不得乱来,估计斥候立刻取走苏宁的性命,那么还会有今天的一切吗?去往了定襄城,苏宁看到了当初自己走了狗屎运打的第一场仗的痕迹——用匕首刻出来的痕迹,李靖也说,要不是守城的突厥人不懂兵法,你小子能全身而退?
李靖没有遗憾了,承和十年春日那个有着很美的夕阳的黄昏,李靖躺在马车里,眯着眼睛看着苏宁,紧紧握住了苏宁的手,含笑而终,终年八十五岁,比另一个时空中多了七年的寿命,他写了好几本兵书,全部都用作了军校的教材,在他做军事大学祭酒的十年里面所带出来的学生,都成为了大唐军队里的骨干,以桃李满天下称之丝毫不为过。
皇帝李承乾罢朝三日,亲笔书写“军神”二字,遣皇太子李象亲自送给李伯瑶,以示皇家荣宠,并与太上皇李二陛下与太上皇后长孙亲自出席了李靖的葬礼,抚棺痛哭,追封李靖为一等卫国公,上谥号景武。
李二陛下也走了,他也有一个梦想,在他活着的时候,看到大唐国泰民安,李承乾精明强干,李靖和杜如晦相继去世之后一年,承和十一年,李二陛下永远离开了他所眷恋的大唐天下,他走的很安详,很满足,他走之前一个月,大唐第一条铁轨铺成,李泰那圆滚滚的身体追着这个时空第一列火车跑了很久,李二陛下坐在车上,笑得很开心;他走之前一天,杜荷率军攻克东罗马帝国首都君士坦丁堡,王玄策生擒罗马皇帝的捷报传来了。
一天之后,李二陛下躺在他最喜欢的那条竹筏上,苏宁亲自为他操舟,喝完了最后一碗鱼汤,含笑而逝,举国哀悼,满城素缟,皇帝李承乾痛哭不已,三次晕倒,三次苏醒,为此罢朝十日,与群臣一起为李二陛下上谥号文皇帝,秦国公苏宁上表称谥号不妥,建议拟定为文武大圣大广孝皇帝,尊庙号太宗,李承乾采纳,葬于昭陵。
太上皇李二陛下的逝世给皇帝李承乾带来了巨大的打击,李承乾一度无法处理政务,皇太子李象被任命为监国太子,代替皇帝李承乾处理国务,李象监国期间,政务处理得当,得到不少大臣的赞扬,称赞其监国之风有过去李承乾监国之时的样子,很值得赞许,又有小道消息称,李象监国的成功离不开苏宁留在他身边的两个儿子的帮助。
李二陛下带着所有人的思念离开了,苏宁为他写了挽联,替他把他一辈子的骄傲——万民书陪葬入昭陵,李二陛下临终前的一个小时,告诉苏宁,他的陪葬不需要多么奢华,也断断不要活人,唯一一定需要的,就是那份自己退位的时候,民众一起上奏的万民书……
承和十三年,三朝老臣房玄龄去世,李承乾为之哀悼,罢朝三日,称其为“国老”,承和十四年,三朝老臣、著名谏臣魏征去世,李承乾亲自为之主持葬礼,抚棺痛哭,说自己父亲还活着的时候总是告诫自己像魏征这样的谏臣就像一面镜子,可以告诉自己有什么所得,有什么所失,避免自己犯下愚蠢的错误,魏征的去世,使得自己失去了一面镜子。
承和十五年,参谋总部总长,军队最高统帅李世绩之子李震在东海海对岸大陆的军事行动中受伤,不治身亡,年仅四十四岁,乃是军事大学一期生高级将领里面首先身亡之人,据称其也是苏宁苏公爷好友,苏公爷为之痛哭不已,其父李世绩为此伤心过度,辞去参谋总长一职,其职位由成功消灭罗马帝国之大将杜荷继任。
承和二十年,四十八岁的承和皇帝李承乾患病,治愈之后精力大不如前,李承乾遂于承和二十年五月初八禅位于二十八岁的皇太子李象,称太上皇,亲手扶着李象登基称帝,把传国玉玺和皇帝符节交给了李象,大跨步离开了皇宫,来到其父太上先皇李二陛下曾经居住过的三原县行宫居住,侍奉仍然居住在三原县行宫的长孙太皇太后。
皇太子李象即位之后宣布大赦天下,改元永隆,承和二十年即永隆元年,大唐第四位皇帝正式称帝,天下人为之欢欣鼓舞,和李二陛下得到的请求不要退位的万民书不同,李承乾接到的是赞扬太上皇李承乾退位之举的十万民书,李承乾带着十万民书雄赳赳气昂昂的离开了大唐的权力核心,他很满足。
永隆皇帝李象登基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试图将仍然在外游历天下的三朝元老、一等秦国公苏宁召还入朝辅佐新皇帝,苏宁拒绝了,但是他本人却是带着家眷回到了三原县,给永隆帝李象上了一份恭贺奏表,然后前往三原县行宫看望李承乾。
离开朝廷之后,苏宁觉得时间过得很快,白驹过隙,仿佛昨天才刚刚参加完太上皇李二陛下的葬礼,今天李承乾就是太上皇了,承和朝一晃就过去了,苏宁也不知道,是不是再一晃,永隆朝也就过去了,而自己,会不会也就入土了,苏宁总有种错觉,似乎自己昨天还是一个十多岁的少年侯爷,而今天就是五十岁的三朝元老,满朝公卿第一人了。
长孙无忌去世了,尉迟恭去世了,牛进达也去世了,贞观老臣所剩无几,活到现在的都是元老,苏宁自然是最年轻的一个,而随着李承乾的退位,承和时代的臣子们也开始走了下坡路,永隆皇帝李象更倾向于任用年轻人来担任实干职位,比如他把苏宁的长子苏庆仁提拔到了纵横司右侍郎的位置上,乃是如今的永隆朝最年轻的高官。
对此,苏宁提出过反对意见,认为苏庆仁的才德还不足以承担这样的责任,但是李象没有听从苏宁的要求,只是抚慰了苏宁,并没有更多的举动,李承乾看着苏宁颇有些忧虑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庆仁那孩子是我一手培养出来的,从纵横司最底层一直做到了今天,虽然年纪还不是很大,可是那份精明强干我是看在眼里的,子承父业,不是很好吗?”
苏宁叹了口气,说道:“我倒是希望他不要承袭我的一切,做他自己喜欢做的事情就好,传国三原侯的爵位已经足以让我苏氏永远享用不绝,其他的,我还真是没有想太多,庆仁可以按照我的吩咐去做官,那么之后的孩子们呢,我很是担忧啊……”
李承乾给苏宁倒了一杯酒,笑道:“正如你之前对我说过的,儿孙自有儿孙福,想那么多做什么?我尚且不去管象儿能做到什么地步,你又如何要去担忧庆仁呢?倒是如今,你还是忘不了迎梦吗?这个香囊,二十年了吧?”
苏宁一愣,低下头,看了看那个一直系在自己腰间的香囊,露出了几分怀念的神色:“十七年了,她离开我已经十七年了,我不知道她去了哪里,现在过得好不好,甚至不知道她是不是还活着,我并没有怪罪她,我早就原谅她了,陛下去世之前,拉着我的手,让我不要怪罪她,说这都是她的错,他活着的时候没有得到梦儿的原谅,他希望有朝一日梦儿原谅他了,我可以到他墓碑前把这个消息告诉他……”
李承乾喝了一杯酒,叹了口气:“十七年了,十七年了,做皇帝做了二十年,也不知道要做太上皇做多久,以往的长辈朋友和旧相识一个个都走了,都没留下,眼看着我们也老了,每见一次就少一次,谁也不知道这次见了,还有没有下一次,三明,如果你还能见到迎梦,替我告诉她,我也对不住她,父亲临走前,让我看准一个时机,替大伯平反,我不敢,我怕出事,我不知道象儿会不会这样做,但是,我对不住她。”
苏宁笑了笑,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叹道:“承乾,自我们相识,三十六年了,三十六年,我们还可以在一起,为何不去企盼下一个三十六年呢?等我们都七老八十了,成了老妖怪了,还能在一起喝酒,那才是最好的,大唐到了今日,已经超乎了我当初的设想了,真的。
我只是希望我活着的时候可以看到火车,现在我真的看到了,我希望我活着的时候看到火铳,现在我也看到了,我希望我活着的时候依然国泰民安,大唐依然强盛无匹,现在我还是看到了,所以我就做梦都想着可以看到更多,看到更远,看到更美好的明天,承乾,你也希望这样,对吗?”
李承乾笑着点头:“要是可以再活三十六年,我一定可以看到我想要看到的,你也一定可以看到你想要看到的,三明,真的,我真的预感,真的就是这样!”
苏宁举起酒杯:“再活三十六年!”
李承乾大笑举杯:“再活三十六年!”
再活三十六年……再活三十六年……再活三十六年……
这样的话语声依然在耳边萦绕,仿佛昨天发生的事情一样,就像是在梦中一样,可是当苏宁从梦中醒来,却愕然发现时间已经是十年之后了,一眨眼,李承乾去世五年了,他没有遵守和苏宁的约定,永隆五年正月二十七,太上皇李承乾驾崩于三原县行宫,终年五十三岁,一眨眼,苏宁也是一个六十岁的花甲之人了,结发之妻李芮涵一年前因病逝世,爱妾灵儿兰儿接连逝世,苏宁失去了好友之后,又失去了爱妻爱妾。
永隆七年,长孙冲病逝,永隆九年,尉迟宝林病逝,永隆十年,长孙高皇太后逝世……
好友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了苏宁,家人也一个接一个的离开了苏宁,母亲去世,大伯母去世,兄长苏定方去世,最得力的幕后帮手崔孝义病逝,四大护卫只剩下张龙一人还在忠心耿耿的护卫苏宁,陈协病逝,王辉垂垂老矣,夏言重病不起,向凛重病不起……
苏宁越来越觉得活着的时间越长,对于活着的人来说,反而是一种负担,一种折磨,苏宁不再愿意留在长安城周围,他希望离这里远远的,最好去一个谁都不知道的地方,就可以不再听到自己不愿意听到的消息,就不用承受那样的痛苦了,无论是谁的噩耗,自己都不用知道了……
自己身边只剩下了平妻淳儿,侍妾武照,两人也已经韶华不再,步入暮年,苏宁不知道如果自己失去了她们两个,会怎样?当初人丁稀疏的苏府现在人丁越来越兴旺,苏宁的小孙孙苏哲已经到了可以接受军事训练的年岁,苏庆仁已经做到了自己曾经的职位——纵横部尚书,苏家俨然成为了大唐最顶尖的家族之一,只要自己还活着,这一点就不会有任何改变。
永隆皇帝李象自从李承乾去世之后,每年都要征召苏宁入朝数次,苏宁无一例外全部谢绝,宁愿在外为天子巡查天下,也不愿意去做那个李象为苏宁准备好的满朝第一人——尚书令的职位,这是大唐文官最高的职位了,因为李二陛下曾经担任过尚书令,所以尚书令一职不轻易授予人,而且尚书令等于是真正的宰相,如果有了尚书令,原先的宰相左右仆射就会退居二线,成为尚书令的副手,那才叫真的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位高权重。
在李象心中,除了贞观朝最后硕果仅存的老臣苏宁之外,就连那个依然活着的混世魔王程咬金都不足以承担这样的职位,更别说程咬金还打了一次败仗,有了污点,已经成为成熟帝王的李象越来越希望可以得到苏宁这样的经验丰富才华横溢而又没有争权夺利之心的老臣的辅助,幼年时期苏宁的谆谆教诲对李象产生了很大的影响,李承乾去世之前也告诉李象,要“以父事苏宁”,不得有任何无礼之举。
可是苏宁就是不答应。
自己最熟悉的人们全部逝世之后,长安城已经是伤心之地,苏宁不愿意再一次接近那里。
不过在永隆十三年,四十一岁的永隆皇帝李象突然患病,短时间内重病不起,临终前将皇位禅让给了年仅十岁的第四子李昌,亲手将李昌扶上皇位,改元乾元,然后下达了最后一道召回苏宁的命令,拖着必死之躯,吊着最后一口气等待,这一次,苏宁没有拒绝,得知年仅四十一岁的李象突患重病,六十三岁的苏宁快马赶回了长安城,再次踏入了十数年没有踏入的长安城。
李象到底是等到了苏宁,病逝前一个月,苏宁赶回了长安城,见到了重病之中的李象,李象泪眼朦胧的握住了苏宁的手,请求苏宁担任尚书令的职位,他选择第四子李昌继位实属无奈之举,前三子皆不成器,嫡长子更不成器,他决不允许嫡长子继位,所以毅然决定把皇位传给聪明善良的第四子李昌,但是李昌年龄太小,年仅十岁,他希望苏宁可以辅佐李昌,稳定住朝廷,震慑文臣武将,乃至于不服气的诸子。
苏宁含泪答应。
李象抓住苏宁的手,说道:“愿相父从严教导昌儿,念及高祖、祖父、父亲之情义,护我大唐千秋万载,象儿不胜感激……”
苏宁哽咽道:“臣苏宁遵旨。”
李象看着哭成泪人的李昌,严肃道:“为父去后,你当以祖父事苏相,朝中大小事务,未经苏相允许,不得擅自决断,朝中一应人等,皆需听从苏相吩咐,内政外交,皆由苏相决断,而后方可付诸实施,如此,为父可以瞑目。”
李昌跪伏在地,哭泣道:“儿遵旨!”
永隆十三年七月初七,永隆皇帝李象病逝于长安城,享年四十一岁,上庙号中宗,谥号大和大圣大昭孝皇帝。
年仅十岁的乾元皇帝李昌登基即位,大赦天下,封一等秦国公苏宁为尚书令,为群臣之首,统领国政,内政外交,悉尊苏意,自乾元元年七月开始,苏宁成为大唐帝国实际上的主宰者,位高权重,然而苏宁恪守人臣之礼,并无欺凌幼主现象发生,为一时美谈。
如上朝礼仪为皇帝先坐,群臣后坐,小皇帝李昌尊敬苏宁,上朝时先向苏宁行礼,让苏宁先坐,苏宁不坐,一定要皇帝先坐,自己后坐,小皇帝不知所措,苏宁就一直站着,苏宁不坐,群臣不敢坐,最后身边内侍劝说小皇帝先坐下,小皇帝无可奈何的坐下,苏宁这才朝小皇帝行礼,口称“万岁”,继而坐下,苏宁坐下,群臣方敢坐下。
小皇帝屡次对苏宁提出这一点,说这是父亲遗命,要用对待祖父的礼仪对待苏宁,自己这样做是理所应当的,苏宁每一次都站起身子,严肃说道:“君臣之礼,岂可废之?先帝信任臣,将大事托付于臣,臣感激涕零,遂小心翼翼,不敢有丝毫疏忽,唯恐损坏国家大事,陛下年幼,然陛下乃万乘之尊,九五之帝!方圆万里数万万生灵之主!
老臣终究是臣子,陛下是皇帝,做皇帝,就一定要有威仪,知礼仪,否则何以服众?老臣不过代替陛下执掌朝政数年,待陛下成年,自当归政于陛下,难道到那时,陛下才知道礼仪之重?愿陛下今后不再提起此事,老臣方能安心,否则,老臣死后有何面目面见先帝?有何面目面见高宗皇帝和太宗皇帝?”
小皇帝李昌感到前所未有的被尊重的感觉,自此之后对苏宁愈发恭敬,内政外交,悉尊苏宁之意,官员任免,乃至于嫔妃选择,都一定要苏宁帮助他决定,苏宁给出自己的意见,却也让李昌学会自己选择,而不是单纯的依赖自己,他竭尽全力要让李昌明白,皇帝,可以自己决定事情。
年复一年,李昌逐渐成熟,乾元七年,四朝元老,年已七十的尚书令、秦国公苏宁上表辞官,以皇帝李昌成年,学识充足,可以为帝为由,归政于皇帝李昌,请求致仕。
李昌大惊,满朝文武大臣大惊,纷纷请求苏宁继续留下来担任尚书令之职,执掌朝政,苏宁坚定决心,三次拒绝皇帝李昌之任命,执意离开朝堂,李昌再三挽留不得,只好挥泪送别苏宁离开长安城,李昌还打算为苏宁进爵为王,苏宁坚辞不受。
乾元七年,大唐第五代皇帝李昌的统治时期,苏宁身边一个同时代的友人都没有了,程咬金在乾元二年病逝,自己亲自为他拟定的谥号,程处默也在一年之后病逝,李伯瑶在乾元六年病逝,杜荷、薛仁贵、王玄策等人垂垂老矣,苏宁不知道自己这一走,是否还能见到他们……
但是,苏宁决心已定,带着跟随自己的老人,还有一妻一妾,离开了长安城,去往了三十年前答应的要在那里终老的宁县,那座屋子一直都有人打扫,有人照看,一切都和三十年前一样,苏宁来到这里,物是人非,百感交集,在也不愿意离开这里。
乾元九年,二十多年夫妻的临川长公主李淳先苏宁而去,苏宁身边自此只剩下最后一位妾侍武照,苏宁心痛不已,亲自为淳儿打造了棺木,亲手书写了墓碑,将她葬入了家人为自己准备的墓穴的右边,左边,爱妻李芮涵已经静静的睡了快二十年,一直都在等待着苏宁和她团聚,娇俏的双胞胎姐妹花也在另一个世界等待着苏宁的到来,等待着在另一个世界,继续做夫妻。
长寿的火药王爷李泰在乾元十一年去世了,李二陛下的儿子们自此全部过世,苏宁也痛失爱徒,他把大唐带入了蒸汽时代,火药时代,给了人们无限的可能和希望,可他却永远留在了属于自己的时代里面,在自己的时代里面继续做自己的火药王爷……
苏宁自此再也没有离开武照半步,也不允许武照离开他的视线,生怕武照先他而去,在他的记忆中,武照是活了很久很久的,他一直都这样期盼着,可是天不遂人愿,乾元十三年,武照因病逝世,她紧紧握着苏宁的手,好像很拼命的不让自己最后的一丝气息散掉,紧紧的盯着苏宁,眼泪夺眶而出,她说她不舍得让苏宁一个人孤独的活着,但是她没有成功,苏宁身边最后一个人也离开了……
那之后,苏宁就常常一个人坐在一棵大桑树下,那颗大桑树是四十年前他第一次来到这里的时候,全家人一起种下的,当时,所有人都还在,而如今,一个人都不在了,长寿并没有什么不好,但是会很痛苦,爱的人先自己而去的痛苦,苏宁不愿意再一次承受了……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晒在身上挺舒服的,南国的温暖气候,大桑树也不会因为秋冬季节就变得枯黄,苏宁漫步到大桑树底下,抬起头,看着郁郁葱葱的绿叶,微微叹了一口气,乾元二十年了,自己都八十三岁了,当初和李承乾约定的一起再活三十六年,李承乾食言了,把自己孤零零的丢在了这个世界,自己却超额完成了指标,尽管这不是自己愿意的,苏宁甚至很担心老天会把李承乾没有活完的岁数强加在自己的身上,如果是那样,对自己难道不会太过于残忍?
“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绿草因为我变得更香,天空因为我变得更蓝,白云因为我变得柔~软~别看我只是一只羊,羊儿的聪明难以想象……”
苏宁突然间听到了一阵歌声,他皱起眉头,本能的觉得有些不太对劲,循着歌声望去,苏宁突然看到了一个骑着羊的牧童从远处朝着自己这里走过来,越走越近,越走越近,苏宁越来越觉得这首歌有些耳熟,什么地方听到的?什么时候听到的?为什么,为什么总觉得这首歌不应该出现在大唐呢?
“有什么难题去牵绊我都不会去心伤,有什么危险在我身边也不会去慌乱,就算有狼群在我身边也不过游戏~一场……”小牧童的歌声越来越近,人也越来越近,苏宁的眼眶渐渐湿润了,待得小牧童从苏宁的眼前走过,苏宁还没有回过神来,倒是小牧童看着潸然泪下的老爷爷,颇有些疑惑:“老人家,为何流泪?是有什么伤心事吗?”
苏宁这才反应过来,看着眼前可爱的小牧童,苏宁擦了擦眼泪,笑眯眯的询问道:“小友,你今年多大了?”
小牧童天真的回答道:“八岁了!”
苏宁笑眯眯的点点头,然后问道:“你方才唱的那首歌,是谁教会你的?老夫,好像在什么地方也听到过。”
小牧童瞪大了眼睛,歪着头疑惑道:“老人家,您也听过?不对啊,老祖宗对我说,她只教过我一个人唱,全天下就没有别人会唱了……哦……老祖宗好像还说过,这是别人教她唱的,叫什么,对了,姓夫,叫夫君!老爷爷,你认识这个夫君吗?”
苏宁笑着看着眼前的小童,询问道:“可能认识吧,小友,你的那位老祖宗今年多大了?身体可还好?”
小牧童回答道:“老祖宗年纪可大了,可都八十六岁了,人家都说老祖宗是老寿星了!都希望老祖宗可以继续活下去,准备给老祖宗操办九十大寿呢!不过老祖宗身体很好的,走路都不要人扶的!老祖宗还说她要继续活下去,她还有事情没有做,只是我不知道。”
苏宁伸出手掌,笑着,一边流眼泪,一边抚摸着小牧童的脑袋:“小友,你姓什么?”
小牧童看着眼前奇怪的会哭的老爷爷,说道:“我姓苏,老祖宗说,这是我们整个家的祖姓,不能忘记自己姓苏……老人家,莫要再摸我的头顶了,老祖宗说,被人摸了头顶,会长不高的……老人家,你怎么又哭了……”(全书完)r1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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