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子夜初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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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量︰0.8】
【敏捷︰0.9】
【體質︰0.9】
【精神︰1.1】
【原能︰10】
【等級︰等階使徒】
“這是怎麼了?”
頭有些隱隱作痛,身上還有些乏力,剛剛睡醒過來的陳安慢慢的從地上站起來,覺得有些不可思議。
他只是在整理父親留下的遺物,然後就睡了一覺,醒來之後,就發現自己的視野下方正緩緩浮現出了六個淡藍色數據,每個數據分別用一種用一種很怪異的符號表示著,很奇異的是,他不認識這幾個符號,卻知道這六個符號的意思。
不過,除了力量、敏捷、體質、精神的數據顯示的是淡藍色外,原能和等級的數據都隱隱呈現灰色,像是有些不真實的感覺。
正常成年男子的力量、敏捷、體質等等都是1,陳安現在17歲,還尚未成年,只是,這些東西是怎麼出現的?
難道和那個手環有關,陳安拍了拍額頭,想到某種可能,他記得在睡覺之前,隨手放在口袋里的那個手環似乎散發出了一些微光?
陳安往口袋里一摸,那個圓環已經消失不見了。
四周天色昏暗,籠罩在一團若有若無的晦暗之中。
不管了,先把飯做好,然後再去看會兒書吧,陳安總算徹底清醒了過來,再也沒有剛才那樣昏沉。
剛剛走出幾步,陳安忽然間愣住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
一覺之後,怎麼出現了這麼大的變化?
一個破敗的游樂園出現在他的眼前,稍遠的地方是一片地勢起伏的山巒,長滿了十幾米高的高大的林木。
淡淡的霧氣在其間漂浮。
怎麼了?這到底是怎麼了!他剛才還在臥室里睡的好好的,怎麼一下子就到了這個奇怪的地方。
“也許是在做夢吧。”陳安搖了搖頭,等這個夢醒來,一切就恢復正常了,他這樣想著,然後狠狠的掐了自己一把。
然後他呲牙咧嘴的張大了嘴巴。
好痛啊!
好吧好吧,陳安揉了揉大腿,一瘸一拐的向前走去,雖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不過基本可以排除被人惡作劇了之類的事情,畢竟,他只是個窮學生,誰會故意對他做這樣的事情呢?而且,腦袋里的六個數據條就不是人能整出來的。
游樂場的招牌碎了一小塊,布滿了裂紋,斜斜的掛著,不過還是勉強可以看清上面的字。
“光熙……游樂……場。”
陳安一字一句的讀了出來,心中有些奇怪,光熙游樂場不是在楓林城嗎?這座游樂場曾經非常有名,不過後來破敗了,怎麼會出現在這里?而且還出現在一片山林之中,怎麼看怎麼都不對的樣子。
吱呀一聲,陳安推開了游樂園的大門,走了進去。
游樂場里面雜草叢生,踫踫車早已經破爛不堪,高大的摩天輪長滿了鐵蛂A早就已經停止了轉動,過山車的軌道袑騑陷部A旋轉木馬只剩下兩三個,其余的都已經傾倒在地上,不遠處牆壁上大塊大塊的油彩,也已經掉色了。
原本給孩子們帶來歡樂的游樂園,現在已經空空蕩蕩,宛如鬼城。
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略微嗆人的老舊的味道。
所有的一切都顯得那麼灰蒙暗淡,有一種黑白照片的感覺。
雖然知道光熙游樂場破敗了,不過也只有幾年時間而已,怎麼會破敗成這個樣子,像是過去了幾十年一樣,陳安緊了緊衣服,有些發怔。
沒辦法,發生的事情實在是太奇怪了,換成任何一個人,哪怕是從戰場上下來的軍人,在一覺醒來之後,遇到這一系列稀奇古怪的事情,恐怕也很難保持鎮定。
難道以後就都要生活在這里?也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人在這里。
作為一個沒有經歷過血與火廝殺的普通人,陳安沒有被嚇的心神失守,已經很不錯了,畢竟他的精神有1.1,在所有屬性中是最高的,比成年男子都還有高出一線,也算是可以理解的吧。
這里非常破敗,而且靠近山林,有可能動物在其中出沒,為了以防萬一,陳安走進保衛室,準備拿些東西防身。
地板、茶幾上都布滿了白灰,長條沙發看上去灰撲撲的,邊緣部分已經開裂了,再里面是幾個房間,應該是給保安休息用的,陳安四處看了看,開始挨個搜索房間,尋找一些有用的東西。
找到能用的東西,就只有一把匕首,其他的東西都已經壞掉了,根本不能用。
匕首是在一個房間的枕頭下面找到的,根據貼在門上的照片判斷,房間的主人應該是一個羞澀靦腆的年輕人,卻沒想到在枕頭下藏這種明令禁止的東西,倒是讓人意想不到。
看樣子,這個表面上看上去老老實實的家伙,說不定心里躁動不安,就想搞出什麼事情來。
匕首的質量很好,抽出來仍然有一種冷冽鋒銳的感覺,沒有一點生蛂A比其他被腐蝕不堪使用的東西而言,簡直就是神兵利器啊,也由此可見,那個家伙為了這把匕首,可以說是下了血本了。
掂了掂手里的匕首,然後做了幾個揮舞的動作,陳安把匕首插在腰間,確定保衛室沒有什麼有用的東西,開始向游樂場深處走去。
一陣涼風吹過來,地上的雜草發出簌簌的聲響,游樂場顯得更加破敗,一陣涼意襲來,讓陳安身體微微一抖。
天空中透著微光,灰塵在空氣中飛舞。
片刻之後,陳安笑了,自己有些過分緊張了。
光熙游樂場非常有名,就算陳安在松隆城,也時常听到有關光熙游樂場的種種,當然,都是听別人講的,他則從來沒有去過。
海盜船、旋轉木馬、過山車等很多東西都給人們帶去了歡聲笑語,讓人們留下了很多美好的回憶,可是現在,一切都已經隨風而散,繁華不再,只剩下了滿地的荒涼與殘破。
走了一陣,陳安有些餓了,他記得剛才來的時候看到指路牌上有一家小賣部,里面應該有一些東西可以讓自己暫時緩解一下。
沒走多遠,一個小小的門面就出現在了陳安面前,招牌已經半掉下來,連字跡都蒙上了一層灰。
金屬卷簾門破了個洞,可以供人進出。
陳安順著破洞鑽了進去。
小賣部里光線昏暗,看不看不清楚,陳安對著金屬卷簾門用力踢了幾腳,也幸虧破洞邊緣處蛌漱ㄕ釆豸l了,他才可以勉強把破洞踢大了一點。
借著並不明亮的光線,陳安開始搜索起來。
這里的東西大都腐朽發霉了,陳安找了半天,終于找到了一箱礦泉水和一包壓縮餅干。
雖然陳安現在已經饑腸轆轆,可是,看到壓縮餅干上的綠絲和房間里的灰塵,陳安還是很理智把壓縮餅干給扔了,畢竟小命更重要,這玩意兒看起來就要人命。
那麼,就只有礦泉水了。
陳安也不管什麼保質期了,至少礦泉水表面上看起來還是好的,不像壓縮餅干,讓知道吃了之後鐵定要遭,根本無法騙自己下嘴,所以他扭開瓶蓋,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著唯一能到的喝礦泉水。
真是爽啊。
陳安一口氣喝光了一瓶礦泉水,臉上才露出滿足的表情,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一瓶水下肚,不光解了渴,都感覺沒那麼餓了。
嗯?突然之間,陳安似乎听到了什麼聲音,他的手落在腰間的匕首上,隨時準備拔出來,輕手輕腳的來到金屬卷簾門的破洞前,小心翼翼的向看去。
這,這是個啥?
在前面的小路上,一個長的跟人類似的石頭怪物屁股上著了火一樣不停的跑過來,不過它面部沒有五官,而是長著四只眼楮。
陳安仔細看了看,除了那四只眼楮,那石頭怪物分明就是一大塊拼起來的人形石頭嘛。
在陳安剛向外看的時候,石頭怪四只眼楮立刻齊刷刷的盯著陳安,不停的眨著眼,眼珠不停的亂轉,配合著石頭怪只有眼楮的圓滾滾的腦袋,實在是頗具喜感。
一個人形石怪朝你擠眉弄眼……
陳安感到有點亂了,他愣愣的看著那個跑的飛快、表情豐富的石頭怪︰
“這,這是個什麼東西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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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頭拼成的東西?怎麼會有這樣的生物存在?
陳安感到腦袋有些轉不過彎,難道這是某個瘋狂科學家制造出來的科學怪物?或者是什麼妖魔邪怪之類的東西?
這世道,別說動物不準成精,現在連石頭都成精了。
陳安腦海里念頭涌動,就看到那個石頭怪雙腿在地上犁出了兩個深深溝壑,竟然硬生生的停下了奔跑的身形,然後改變了方向,朝著陳安的所在的小賣部疾沖而來。
看著迅速接近的石頭怪,陳安微微皺眉,握緊了手里的匕首,身體如同大弓一樣繃緊,開始蓄力,萬一這個看起來怪模怪樣的石頭怪要對他不利,也可以早點做出應對。
也多虧了陳安能夠迅速反應過來,當然,這也是陳安精神方面的數值比較高,能夠迅速冷靜下來。
石頭怪跑起來聲勢很大,跑的也很快,迅速接近了這里,陳安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石頭怪物身上長著的一些綠草,以及那四只很有代表性的灰色眼楮。
但陳安不敢有一點放松,萬一這石頭怪物,哦不,灰眼石怪突然出手,陳安對比了自己和灰眼石怪的體型差異,很明智的覺得自己的贏的希望實在不大。
灰眼石怪離陳安有一段距離的地方停了下來,拿一只眼楮瞅了瞅陳安,另外的三只眼楮則盯著外面的路。
陳安被看的 的慌,不過也有些好奇,灰眼石怪為何突然沖到這邊來,他正想著了,就看到灰眼石怪剛才跑的的路上,一前一後出來兩個怪物。
這兩個怪物臉上長著一團團的肉疙瘩,非常的丑陋,不過身材高大,渾身肌肉賁起,看上去格外健壯,他們有著紫色的皮膚,長著滿口細碎尖利的三角齒,剛一出來,就盯住了灰眼石怪,嘴里吐出詭異古怪的音節︰
“瑪達納!”
兩個怪物立刻朝著灰眼石怪沖了過去,一副不抓到它不罷休的樣子,灰眼石怪四只眼楮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立刻和那兩個怪物戰成一團。
灰眼石怪是石頭組成,渾身堅硬,而且閃轉騰挪,動作非常靈活,那里兩個怪物同樣不弱,不僅力量非常大,而且手指頂端上長著尖銳的爪子,一抓之下帶起了淒厲的破空聲,在石頭上留下了道道白痕。
雙方你來我往,戰的不亦樂乎,只是把原本破敗的游樂場又給破壞了一遍。
看著灰眼石怪和那兩個怪物戰斗的場面,陳安忽然很慶幸灰眼石怪沒有對他出手,否則他根本逃不掉,同時也明白了灰眼石怪為何突然跑回來,原來是被那兩個怪物給堵住了,根本沒法跑。
陳安伸出頭,往四處看了看,然後盡量不發出聲音,輕手輕腳的貼著牆往一個較為安全的地方跑去,打算趁此機會離開。
開玩笑,如果現在不跑,那才是真的是笨,等灰眼石怪和那兩個怪物打完了,估計都可以順手把陳安給滅了,輕而易舉的那種。
不過灰眼石怪和那兩個怪物到底是什麼東西?現實世界里肯定沒有,倒很像是神話傳說中的奇異種族。
陳安正想著事情,忽然感到一陣風聲襲來,他就看到一個紫膚怪物被扔了過啦,在牆上砸出一個布滿細密裂紋的坑,軟軟的掉在地上。
轟轟的一聲響,灰眼石怪和另一只紫膚怪物戰斗在一起,隨意崩爛了石頭,用兩只眼楮觀察著對手,剩下的兩只眼楮一只看著地上那只沒爬起來的紫膚怪物另一只則不停的向陳安示意。
這是什麼意思啊……
陳安突然懂了,灰眼石怪是想叫他解決那只爬不起來的紫膚怪物。
在剛才,灰眼石怪看到陳安,擠眉弄眼的示意他,是想告訴他這里很危險,趕快跑,後來發現被一前一後堵住了,想和陳安一起出手,對付這兩個紫膚怪物。
陳安很無語的看著正在和紫色怪物大戰的灰眼石怪,石頭兄,你為什麼會覺得我可以對付的了這種紫色怪物?
看著那個受傷紫色怪物尖利的爪子和魁梧的體型,陳安心里最後一點撿便宜的僥幸也消失了,他看了看方向,就打算暗中離開。
只是,他想不招惹那個紫色怪物,紫色怪物卻不想放過陳安,嘩啦啦的碎石響動,紫色怪物滿臉是血,搖搖晃晃的站起來,一睜眼就看到了陳安,發出一聲吼叫就沖了過來。
“達格!”
雖然完全听不懂那句話,卻不妨礙陳安理解紫色怪物的意思,那只紫色怪物是想對付陳安,心里暗罵了一聲,陳安調轉方向,朝著小賣部里跑去。
陳安也想往其他方向跑,只是他只探明了一點路徑,對這個游樂場還不是特別熟悉,更別說紫色怪物的速度比他快很多,這個時候往外跑絕對是找死的節奏,還不如往小賣部里面跑,好歹曾經仔細搜查了一下里面,不算兩眼一抹黑,還可以保留一些力氣對付那個紫色怪物。
再說了,誰知道其他地方還有沒有其他怪物。
順著金屬卷簾門的破洞,陳安再次鑽了進去。
那個紫色怪物雖然受了傷,但是動作卻不慢,緊跟著陳安就沖了過來,只是它的體型太過龐大,根本不能像陳安一樣從破洞里鑽進小賣部。
紫色怪物怒吼了一聲,手一伸,抓住了破洞邊緣,手臂上肌肉鼓起,竟然把金屬卷簾門給硬生生扯開了!
扔掉了金屬卷簾門,紫色怪物大步走進小賣部,下一刻它就發出了怒吼,在它腳上掛著幾塊木板,木板上的鐵釘已經深深的插進了它的腳掌。
陳安也被驚到了,一次是在紫色怪物用手撕開金屬卷簾門的時候,雖然過了很久,金屬卷簾門有些生蚺F,但是硬生生的用手撕開,這純碎就是變態啊,另一次就對于這個釘著釘子的木板所造成的效果。
這絕對不算是陷進,陳安只是一個普通人,哪有眨眼間就布置出一個陷阱的本事,他剛才跑進來,隨手把先前搜查小賣部時找到的幾個釘著釘子的木板扔在地上,純粹是下意識的想要阻止一下紫色怪物而已,哪想到會弄成這樣?
只要進入小賣部的時候隨意一掃,就可以發現這些釘著鐵釘的木板,根本不會受傷的啊。
這紫色怪物智商欠費啊。
陳安冷靜下來,仔細想著紫色怪物追過的途中發生的事情,露出若有所思之色。
紫色怪物直跳腳,又踩中了幾塊木板,它嗷嗷直叫,看到了突然出現的陳安,眼楮頓時紅了。
它不管腳上的傷痛,追著陳安就沖了上去,很快就沖到了後院。
陳安突然不跑了,轉過身,微笑的看著快速沖過來的紫色怪物。
一聲脆響!
地面上一個不顯眼的木板一下子斷裂了,在紫色怪物里陳安還有十幾米的時候,地面突然露出了一個洞口,紫色怪物一聲慘叫,掉落了下去,隨後地下傳來了一連串的悶響。
陳安慢慢松開了匕首,同時感嘆,幸虧先前無意中發現了這個地窖,不顯眼,還挺深的,外加一塊腐朽的薄木板,否則的話,還真拿這個紫色怪物沒辦法。
他只是把地窖打開,在上面放了一塊快腐朽的薄木板而已,果然還是成功坑到了紫色怪物。
之前陳安根本沒想過這樣的方法也能坑到怪物,只是有了先前的事情,再回想起紫色怪物追來時根本就是跟在身後跑,純粹就是一條直線,一點兒方向的移動都沒變,對于這樣的結果,陳安覺得還是很正常的。
至于地面的異常,你總不能指望一個智商欠費的怪物能夠注意到這一點。
當然,陳安還是保留了十幾米的距離,緊握著匕首,時刻準備逃跑,就怕紫色怪物突然不按常理出牌了,所幸並不是這樣。
陳安也曾疑惑,為什麼這里會有一個隱秘的地窖,直到在地窖里看到了一些信件才明白過來,合著這個小賣部的老板還有其他背景啊。
一群不法分子……
那個紫色怪物原本就受了傷,又掉進了地窖,恐怕離死不遠了吧。
陳安這樣想著,慢慢走進地窖,看到了奄奄一息的紫色怪物。
搖了搖頭,陳安握著匕首,一刀割破了紫色怪物的喉嚨。
就在紫色怪物死的時候,陳安感到一股冰涼的氣流一下子沖進了胸口,同時,一股意識傳了過來。
【擊殺呼羅怪,獲得靈魂碎片(一個標準份)】
【初次擊殺,力量、敏捷、體質、精神各增加0.04】
【顯示原能值】
【激發霧夢印記】
視野下方的狀態欄也發生了變化,原能那一行也緩緩由灰色變成了淡藍色。
頓了一下,像是被中斷了一樣,那股意識斷斷續續的再次傳來。
【任務一︰覺醒天賦,成為選中者】
【覺醒天賦需要達到四個條件,靈魂碎片(一百個標準份)、元命之果、生命精魄、唯一意志】
【已經獲得︰靈魂碎片(一個標準份)】
【任務二︰前……往中……域】
【任務失敗,則剝奪……】
陳安感到身體各處像是泡在溫泉中,渾身麻麻癢癢的,全身上下都充滿了蓬勃的力量,像是有用不完的力氣一樣。
他像是想到了什麼,掀起衣服,看到自己的胸口,一個灰色的圓環印記若隱若現。
這,這不是那個圓環嗎?怎麼出現在了胸口?陳安臉色震驚,父親有收集古董的習慣,這是無意中得到的東西,陳安整理的時候隨手揣在口袋里,原本以為不見了,沒想到竟然出現在胸口。
看樣子,這個手環還是一件奇幻物品,有著非常神奇的作用,只是,它究竟是什麼東西?
對了,胸口的圓環印記叫做……霧夢印記?
這個神秘的霧夢印記不僅使得陳安的身體各個方面都數據化,而且,還多出了一些其他的東西,比如說原能,比如說一直是灰色,沒有絲毫變化的等級。
更讓人驚訝的是,這個霧夢印記竟然發布了任務,另外,選中者是什麼?還有就是什麼覺醒天賦?所需要的四個條件看起來也很莫名其妙的樣子。
陳安仔細想著,發現了兩個任務的不同,不僅是任務的內容上,還在于任務內容的發布,任務一很清晰,也很能理解,任務二則非常的模糊,像是信號不好的收音頻道,斷斷續續的,像是隨時會中斷一樣。
而且,擊殺生物竟然可以獲得靈魂碎片,實在是有些出乎陳安的預料,就是不知道靈魂碎片除了覺醒天賦,還有什麼用。
另外,選中者是什麼?再有,連任務失敗的懲罰是什麼都不說清楚。
發生在這里的事情迅速回放,陳安想著事情,開始整理思路。
很顯然,這里和現實世界有著某種交集,不然楓林城的光熙游樂場也不會出現在這里,而且,這里的生命形態很古怪,比如說那個灰眼石怪,再比如這些長相猙獰的紫色皮膚的呼羅怪。
好吧,陳安發現,這里已經有了文明的形態了,呼羅怪雖然智商欠費,但在沖向灰眼石怪的時候還大喊了一聲,能夠清晰的表達出某種意思……雖然陳安听不懂。
還有,灰眼石怪那種石頭拼起來的家伙竟然有了生命,而且還有了不低的思維能力,知道找隊友來聯合對付呼羅怪,雖然它找的隊友有點坑就是了。
陳安心里還是有些奇怪,為什麼那兩個呼羅怪要抓灰眼石怪?
走出了地窖,陳安走到大門附近,謹慎的望著外面,想看看灰眼石怪和另一個呼羅怪打完了沒有,結果剛伸出頭一看,就看到了灰眼石怪和呼羅怪各自倒在牆的一邊,灰眼石怪的石頭軀體布滿了裂縫,四只眼楮黯淡無光,呼羅怪則已經暈了過去。
灰眼石怪和呼羅怪可謂是兩敗俱傷,陳安走了過來,看著周圍一片狼藉,忍不住暗自震驚。
呼羅怪雖然昏過去了,但看上去仍然很可怕,陳安徑直走上前去,用匕首殺死了那個首羅怪。
【擊殺呼羅怪,獲得靈魂碎片(一個標準份)】
【靈魂碎片(兩個標準份)】
【覺醒天賦︰靈魂碎片(兩個標準份)、元命之果,生命精魄、唯一意志】
霧夢印記傳來了新的信息,同時,陳安再次感到身體各處傳來了一陣麻癢感,竟然是身體各個素質又在增強,只是這次增強太過微弱,遠遠不能和第一次相比。
看樣子,擊殺這里的奇怪生命都可以強化身體啊,陳安若有所思,收起了匕首,走到灰眼石怪身邊蹲下,饒有興趣的盯著看。
對于這樣石頭組成的生命,陳安實在是很好奇。
“喂,石頭兄,你是還能動不?”
“你到底是咋長的了?”
陳安說著,就想去踫踫灰眼石怪的身體,看能不能仔細檢查一下,也算是增長見識了。
灰眼石怪四只眼楮略顯黯淡,對于陳安說的話一點反應都沒有,很顯然根本听不懂,可就在陳安手要踫到它的時候,它頭一轉,四只眼楮露出驚恐的神色。
呃,至于這樣麼?陳安很尷尬的收回了手。
“烏達拉索……”
就在陳安的身後,傳來一陣嘰里呱啦的奇怪聲音,和剛才那兩個呼羅怪的聲音相差無幾,陳安身體僵硬,慢慢的轉過身去,看到了十幾個呼羅怪慢慢的圍過來。
于是陳安的眼楮里也露出了幾絲驚恐。
怎麼會有這麼多怪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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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呼羅怪,怎麼可能會是對手?
陳安表面平靜,內心卻無比焦急,腦海里依次冒出好幾個想法,但是都不可行,被他一一否決了。
雖然他殺了兩只呼羅怪,但這並不代表他實力強悍,殺那兩只呼羅怪都是可以說是巧合而已,如果要論真實的實力,他連一只呼羅怪都打不過,更別說十幾只了。
說到底,陳安只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年而已,身體素質的各個方面比壯年男子還要差一線。
他突然感到有什麼東西不著痕跡的拉了拉自己的衣服,用眼角余光一瞟,正好看見了灰眼石怪的飽含深意的眼楮。
這是……好吧,陳安原本以為灰眼石怪要放大招讓自己注意安全先逃之類的,結果仔細一看,發現根本不是這麼回事兒。
認了吧,不要反抗了,這就是灰眼石怪的意思。
陳安心里念頭翻騰,到了最後,終于還是輕嘆了一聲,沒有拿出匕首,站在原地沒動。
如果灰眼石怪不出手,陳安根本沒有一點兒把握從這十幾個呼羅怪手中逃走,做無謂的掙扎根本沒必要,更何況,還沒到山窮水盡的那一步,灰眼石怪總不會害它自己就是了。
只是,來一個灰眼石怪就夠奇葩的了,這些呼羅怪是哪兒來的啊?
那十幾個呼羅怪看到牆邊那具呼羅怪的尸體,立刻發出吼叫聲,讓陳安一陣心驚膽戰,他裝作受了重傷的樣子,跌坐在地上,緊挨著灰眼石怪。
呼羅怪們意味不明的吼了一陣,留下幾個在這兒,剩下的散開搜索,很快,一聲滿是悲憤的吼聲響起,一個呼羅怪抱著另一個呼羅怪的尸體從小賣部里走出來,正是被陳安殺死的那個。
這樣一來,其他的呼羅怪看向陳安和灰眼石怪的眼神都變了。
陳安臉色難看,就怕那兩具尸體引得呼羅怪們暴怒,他剛打算有所行動,就看到其中一個特別高大的呼羅怪轉身沖了過來,在猝不及防之下,一個手刀敲在他的後腦上。
糟了!
在昏過去之前,陳安心里閃過這樣的念頭。
等到陳安再次恢復了意識的時候,他發現自己處在一個暗紅色的熔岩盆地中,和灰眼石怪被綁在一個巨大的高台上。
不止是陳安和灰眼石怪,這里還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生命,比如說長著三個頭的青色巨蛇,八九米高、長著四只不同顏色手臂的血腥暴猿,更有水缸大小、腹部長滿了無數只不停眨動的眼楮的可怕蜘蛛……
陳安都看傻了,這些東西簡直和神話傳說中妖魔差不多了,竟然是真的存在。
這些到底是什麼東西?為什麼他會和這些奇奇怪怪的生物被綁在一起?
就在他驚異的時候,突然听到一陣聲音,灰眼石怪不停的掙動著,卻根本沒有任何作用,陳安動了動身體,發現手根本動不了,他側過身子,眼楮一瞟,看到了綁住自己的東西,那竟然是……一根干枯的藤蔓?
灰眼石怪看著地面,像是看到了鬼一樣,更加大力的掙動起來,可是一點兒用都沒有,過了一陣,它才停止了掙扎,眼里一片絕望。
和剛才束手就擒不一樣,剛才的灰眼石怪只是有些沮喪,可現在,是真正的絕望。
陳安順著目光看過去,只見高台上刻著滿了密密麻麻的凹痕,非常的玄奧,隱隱約約,像是在進行一種獻祭。
其他的生物也醒了過來,不停的吼叫著,劇烈的掙扎,然而它們都被藤蔓捆住了,只能在原地翻滾,根本無法掙脫。
“烏爾達娃,莫斯特安拉……”
高台之下,數百個呼羅怪圍跪伏在地,對著高台大聲念出祈禱的祭文,聲勢浩大,在附近遠遠的回蕩。
為首的年老干瘦的呼羅怪緩緩站起來,和普通呼羅怪不同,這個年老的呼羅怪眼楮明亮,很顯然有著智慧,他對著高台上一指,高聲喊了一句什麼,頓時,下面的呼羅怪們一片歡呼,抬起頭來看著看著高台,眼神狂熱而畏懼。
地面微微震動,四個格外高大粗壯的呼羅怪抬著一個石棺走出來,它們動作輕緩,神色恭敬,走上祭壇,把石棺緩緩放在祭壇中央的位置。
那個年老的呼羅怪舉起手臂,高聲喊了一句什麼,頓時,所有的呼羅怪都匍匐在地上瑟瑟發抖。
地面突然裂開,一根紫黑色的巨大藤蔓聚成一團,從地上浮現而出,仿佛一條巨蛇一樣盤成一團,仔細看去,那根藤蔓足有數十米長,非常的駭人,但是頂端部分平緩光滑,竟然是被什麼東西斬斷了一樣。
雖然只是一截斷藤,但是,那種強大的氣機卻如同洪水洶涌,死亡、冰冷、暴虐、血腥、凶戾的氣息鋪天蓋地的壓過來,讓人渾身冰涼。
陳安感到了一種莫名的恐慌,這是來自對強大生物的本能恐懼,灰眼石怪也好不了多少,呆呆的看著如同巨蛇一樣的藤蔓,四只眼楮無比黯淡,顯然已經絕望了。
祭祀的高台上一片安靜,所有生物都不在掙扎,被這種強大生物所懾服。
年老的呼羅怪早就跪在了地上,和眾多呼羅怪一起不停的磕頭,同時嘴里念念有詞,像是在說什麼贊美的祭詞。
紫黑色斷藤上慢慢泛起一層血光,突然扭動起來,如同在一瞬間有了生命,血光越來越濃,斷藤扭動的幅度也越來越大,到了最後,竟然如同心髒一樣跳動起來。
咚、咚、咚。
血光彌漫,露出了盤在中央的一顆黯淡的紫色果子,斷藤不斷的伸長收縮,把血光注入紫色果子中,失去了光澤,然而變成了灰燼隨風而散。
吸收了紫黑色藤蔓的精華後,紫色果子光華明亮,色澤瑩潤,變的鮮靈飽滿,如同心髒一樣用力的跳動,然後拖著一抹血光,飛到了祭祀的高台之上。
高台上的棺材早已經打開,一塊金色的水晶漂浮而起,帶著奇異的韻律,也在不停的跳動,竟然是在和那顆紫色果子相呼應。
棺材里面竟然是一塊金色的水晶?
陳安望了過去,隱隱約約,看到金色水晶里面,竟然是……一株植物?
更確切的說,那是一株藤蔓,和那株紫黑色藤蔓非常相似,只不過非常幼小,才剛剛長出睫須而已。
金色水晶下方,紫色果子凌空飛來,幼小的藤蔓表面血光一閃,睫須緩緩生長,竟然是想要打破金色水晶,然後吞掉那顆紫色果子的樣子。
一層半透明的血光一下子閃現出來,把整個高台都籠罩起來,與此同時,刻在高台上的一道道凹痕微微發亮。
地上,所有呼羅怪都面朝著祭祀高台,以最虔誠的樣子跪伏著,一動都不敢動,如同在朝聖。
突然,高台之上發出了一聲嘶吼,那條長著三個頭的青色巨蛇一下子爆裂而開,所有血肉一下子落在高台上,附近的一道道凹痕立刻變得血紅。
金色水晶里,那株幼小的藤蔓表面閃過一道血光,不僅變大了一點了,睫須也更長的更加長了一點。
在高台之上,那株幼藤竟然是用那條三首青蛇的血肉加快自身成長,從而早點兒打破金色水晶,吞噬掉紫色果實。
【檢測到上古祭祀,開始收集比對】
【…數十萬年…無盡位面…殘缺…無法比對】
【根據殘缺資料,反饋候選者】
【生命的躍遷……試驗……未知的生物……祭祀……見證】
陳安感到胸口有一股微弱的信息沖進了腦海,不由的一顫,隨即明白很多東西,並且結合先前的一些事情,可以得出一些猜想。
這應該是這株詭異藤蔓的生命躍遷,或者說是一次試驗,為了這次嘗試,這株藤蔓不僅用了那顆看起來就神秘異常的紫色果實,還讓信奉它的種族抓來了很多奇異而未知生命,用來做加速進化的祭品,也是要觀察和見證不同生命之間的生命歷程。
那株幼藤應該是被分離出來的一株子株,為了能夠保持下去,特地被封存在金色水晶里,此時獻祭已經開始,被封存的幼藤只需要打破金色水晶,然後吞掉神秘的紫色果子,就可以進行一次嘗試,完成生命的躍遷。
這也解釋了為什麼陳安殺死了兩個呼羅怪,那十幾個呼羅怪只是打暈了他,然後把他毫發無損的帶回來,恐怕只是為了把陳安當做祭品,為了這次祭祀而已。
畢竟,在這里,人也是一種罕有的奇異生物了。
至于灰眼石怪,從打不過就直接認了來看,這貨恐怕曾經早就被抓到了,然後逃了出去,接著又被抓回來,所以才在被那些呼羅怪抓的時候,表現的那麼干脆,還來向陳安示意,恐怕打的是等以後再次逃走的主意。
結果這次回來,呼羅怪部落直接就開始獻祭了,出乎了灰眼石怪的意料,這貨開始慌了,才在祭祀高台上一片絕望。
陳安感到了身體有一種冰涼的能量在流動,他低下頭,看到胸口,那個灰色的圓環印記正發出微微的光來。
視野下方,原能那一欄淡藍色數據,在此刻顯得格外明顯。
【檢測到靈魂碎片,是否收集】
還有這樣的,陳安一愣,想都沒想就選擇了是。
【靈魂碎片收集,獲得靈魂碎片(一個標準份)】
【靈魂碎片(三個標準份)】
【覺醒天賦︰靈魂碎片(三個標準份)、元命之果(無),生命精魄(無)、唯一意志(未覺醒)】
【是否消耗1點原能,獲得暫時使用原能的力量?】
除了得到了一份靈魂碎片,陳安還感到了身體的變化,那是靈魂碎片強化了身體,只不過變化的幅度太小,沒有用數據表示而已。
倒是最後出現的提示讓陳安一愣,不過他也沒有多少猶豫,畢竟他雙手都被綁住,根本不能動彈,于局勢無補,再過不久估計就要被那株藤蔓給當成祭品了,也只有看看消耗原能有什麼用了。
“是。”他心中念頭一動。
嗡的一下,陳安感到腦袋一陣昏沉,身體流動的冰涼能量減少了很多,那應該就是被消耗的原能。
可陳安感覺不僅如此,他總感覺像是失去了什麼非常重要的東西,腦袋里空蕩蕩的,身體雖然沒有受傷,卻傳來一種虛弱的感覺。
此時不是在意這個時候,當務之急,是解決掉那株幼小的藤蔓,否則,還是難逃做祭品的命運。
只是,調用原能用什麼?陳安現在只想用腰間的匕首,嘗試下能不能割斷綁著手的藤蔓而已。
剛生出這樣的念頭,匕首就自動飛出來,輕而易舉的隔開了綁著雙手的枯藤。
啪的一聲細微輕響,斷裂的枯藤掉落在地上。
“這是……”陳安握著匕首,感到一陣不可思議,他曾經嘗試掙脫,可是卻動都動不了,而且那些看起來非常強悍的生物被枯藤綁住了,同樣也毫無辦法,這就說明了枯藤的不普通。
但是,在匕首之下,看起來很不普通的枯藤卻如同紙糊的一樣,輕易的就斷掉。
【匕首︰沾染候選者氣息,因候選者念動,暫時原能附著,成為原能附著物。】
陳安端詳著匕首,匕首鋒刃如雪,但隱隱有一絲暗紅色的光芒閃過,他感到了匕首之上有一種冰涼的能量,淡淡的,正在不停的流動,正是身體里的原能。
“還真是出乎意料啊。”
陳安低聲笑了笑,握緊匕首,向著金色水晶里的那株幼小的藤蔓走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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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的一聲,足夠水缸大小,腹部長著無數只不停眨動的眼楮的可怕蜘蛛一下子爆裂開了,無數血肉灑了一地,頓時,地面的凹痕再次變的血紅起來。
淡淡的血光閃過,金色水晶里的幼藤更加強大,長出的根睫隱隱有了一些藤蔓的樣子了。
【靈魂碎片收集,獲得靈魂碎片(一個標準份)】
微弱的信息傳來,同時,陳安感到自己又多了一個標準份的靈魂碎片,他走向那株幼藤,沒走幾步,就看到灰眼石怪不停的朝他眨著眼,四只眼楮里流露出渴求和急切的神色。
陳安的神色微微一動,隨後還是蹲下身,用匕首割開了綁著灰眼石怪的枯藤。
畢竟他和灰眼石怪有交情,經歷了這些事情,也算得上是同生共死了,而且,先前在游樂場里,沒有灰眼石怪的話,他早就死了。
唰的一下,灰眼石怪一下子跳起來,望著陳安的目光里充滿了感激,又有一種深深的畏懼。
隨即它看向空中漂浮的水晶中的幼藤,不可遏制的露出恐懼的神色,竟然踉踉蹌蹌的後退,差點兒跌坐在地上,然後它跑向高台邊緣,對著那層覆蓋著高台的血色光膜不停的轟擊,想要逃離此處,可是,那層血色光膜除了微微晃蕩,沒有一點兒變換。
陳安沒有管灰眼石怪,轉身向著金色水晶中的幼藤沖去,他小腿用力,奔跑起來,很快就到了金色水晶旁邊,匕首帶著尖銳的風聲,一下子刺過去。
他的身體屬性本來就在0.9左右,又經過了初次吸收靈魂碎片的強化,已經非常強了,就算和訓練多年的健壯男子相比,也不落下風,對于這一次攻擊,陳安有信心破開水晶,並且擊殺看起來非常古怪的幼藤。
下一刻,陳安感到匕首上傳來了一股強大的反震力,震的他手臂一陣發麻,不由踉蹌後退。
金色水晶里的幼藤一顫,一根略微成型的藤蔓移動,對著陳安的方向,像是凶狠的狩獵者對準了獵物,下一刻就要出手,進行血腥的獵殺一樣。
就在金色水晶受到攻擊的時候,高台下方跪伏在地上的呼羅怪們全都愕然的抬頭,然後它們就看到了攻擊金色水晶的陳安,頓時,一陣可怖的吼叫聲洶涌而來。
干瘦的呼羅怪露出急切與擔憂的神色,朝著幾個地位不凡的首羅怪大聲吼著,接著很多首羅怪離開,看樣子是要破開血色光層,再來對付陳安和灰眼石怪。
陳安被藤蔓盯著,心里一陣不自在,不管下面哇哇大叫的首羅怪,拿著匕首不停的攻擊著金色水晶,想傷害到幼藤,根據霧夢印記中的只言片語,只要破壞掉金色水晶,也可以給幼藤以重創。
金色水晶表面竟然如同水幕一樣,在陳安的攻擊下,泛起了一層層細小的漣漪,可僅僅是這樣而已,除此之外,就什麼效果都沒有了。
砰!砰!砰!
炸裂聲不停的響起,一個個長相怪異,非常獨特的奇異生命身體炸開,爆成一團團血霧,把地上微凹的靈紋染的血紅。
幼藤仿佛心髒一樣跳動,藤蔓已經全都變成了紫黑色,很顯然,通過那些奇異生命的獻祭,幼藤得到了很大的好處。
【靈魂碎片收集,獲得靈魂碎片(一個標準份)】
【靈魂碎片收集,獲得靈魂碎片(一個標準份)】
【靈魂碎片收集,獲得靈魂碎片(一個標準份)】
【靈魂碎片收集,獲得靈魂碎片(一個標準份)】
“…………”
一個個提示傳來,陳安眼神澄澈而淡然,突然轉變方向,朝著其他被綁住的奇異生命沖過去,竟打的是先救出其他生命,然後和它們聯合起來,一起對付神秘藤蔓的注意。
啪的一聲,匕首帶著風聲呼嘯而過,半截枯藤掉在地上,陳安剛割開了一個奇異生命的綁在手上的枯藤,想接下來去割開這個奇異生命身上其他枯藤的時候,就听到了這個奇異生命生命發出慘叫,然後砰的一聲爆成一團血霧。
陳安臉上染著鮮血,一下子呆住了。
高台上的凹痕微微發亮,那株幼藤正在逐漸變化,與此同時,其他被綁住的奇異生命都紛紛發出大叫,接著全都爆炸。
眨眼間之間,除了陳安和灰眼石怪,高台上就只有一團團漂浮的血霧。
很快,血霧都被吸收了,高台上的凹痕變的一片血紅,那株幼藤已經徹底成型,差一點兒就可以沖破金色水晶,很明顯得到了很大的好處。
【靈魂碎片收集,獲得靈魂碎片(一個標準份)】
【靈魂碎片收集,獲得靈魂碎片(一個標準份)】
【靈魂碎片收集,獲得靈魂碎片(一個標準份)】
【靈魂碎片收集,獲得靈魂碎片(一個標準份)】
“……………”
提示不斷傳來,陳安心里卻沒有多少興奮的感覺,他站起身來,再次向那株幼藤沖過去,如果不趁幼藤困在金色水晶里解決掉那個幼藤,那麼,得到幼藤出來以後,就真的危險了。
在他沖過去之前,灰眼石怪突然沖了過去,一拳砸到金色水晶上,這一拳力量極大,在金色水晶上砸出一大片漣漪,隱隱有些晃動不穩的樣子,可它卻被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震飛,重重的落在地上。
在摔倒之前,它的兩只眼楮望向陳安,剩下的兩只眼楮則望著金色水晶下方的紫紅色果子,不由露出急切的樣子。
陳安懂了灰眼石怪的意思,他借機沖了過去,趁著金色水晶的晃動,那株幼藤不穩,一把抓起紫色果子,然後一口吞下!
很顯然,那株幼藤很在乎這顆紫色果子,既然暫時不能對付幼藤,那就先吃了這顆紫色果子,打亂那株幼藤的計劃。
想要用我們的血肉進行獻祭,就要付出足夠的代價!
紫色果子入口即化,仿佛氣流一樣被吸收,陳安只覺得身體各處傳來一股淡淡的暖意,如同泡在溫泉中一樣,無比舒適的同時,又有一種脫胎換骨的感覺。
【吸收元命之果,符合覺醒天賦條件】
【覺醒天賦︰靈魂碎片(九十七個標準份)、元命之果(吸收),生命精魄(無)、唯一意志(未覺醒)】
【任務一︰覺醒天賦,成為選中者】
【任務二︰走出迷失之地】
視野下方的狀態也發生了變化,陳安發現,他竟然在不知不覺間就已經收集了九十七個標準份的靈魂碎片,這實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而且,那顆被他吸收了的果實,竟然就是覺醒天賦所必須達到的條件之一。
在感嘆之余,陳安還發現,任務的那一欄也發生了變化,任務一固然沒變,可是任務二,已經變成了走出迷失之地?
而且,任務二也不是很以前一樣斷斷續續,如同信號不好的收音頻道一樣了,變的很清晰,和任務一一樣了。
雖然陳安還不知道有些莫名其妙的任務是什麼意思,也不明白任務變化有什麼意義,但是能隱隱感受到,這對他非常重要。
【時間已到,即將離開虛界,返回現實世界,請候選者做好準備】
就在陳安心里轉動著諸多念頭的時候,突然看到這個提示,可謂又驚又喜,要知道,他莫名奇妙的來到這里,又莫名其妙的被抓起來當祭品,曾經以為要一直呆在這里,一度非常的灰心喪氣,此時知道可以離開了,又如何不喜出望外?
不過他很快收回了心神,握緊匕首,緊盯著金色水晶。
那株幼藤的身體微微顫抖,一根根略微成型的藤蔓不停的扭動,連金色水晶都被震出了幾條裂縫,可以想見幼藤的憤怒。
即使現在它現在還沒有多少智慧,只有本能殘存,也能感到失去了非常重要的東西,讓它掠食殺戮的一面徹底爆發出來,讓它即將打破封存自身的金色水晶,徹底來到世上,進行可怕的殺戮!
絕不能讓它出來!
情況可以說是萬分危險!
雖然並不知道這是什麼藤蔓,但僅憑眼前看到的這些東西就可以知道,這絕對是一個非常可怕的存在,如果它出來,高台之上,除了它之外,將不會有一個活物。
陳安心里涌出一種強大的危機感,想也不想就沖了過去。
比陳安更快的是灰眼石怪,它疾沖向前,幾乎成為一道灰影了,碩大的拳頭帶著低低的風嘯,如同雷霆炸響,一拳轟擊在金色水晶上。
這一拳絕對是灰眼石怪的最強實力,比它以往所展現的實力都要強,可以想見,為了阻止這株幼藤出來,它也是拼盡全力了。
可是還是遲了。
啪幾聲,幾個金色水晶突然變成白色,然後掉在地上,摔成粉末。
金色水晶碎了一角,那株幼藤將要出來了!
兩根略微成型的藤蔓扭動著,從那一角鑽出來,一根藤蔓一甩,直接讓灰眼石怪用更快的速度倒飛回去,另一個根藤蔓一伸,立刻把灰眼石怪卷住,然後舉起,朝著高台上砸去。
砰、砰、砰。
一聲聲強大的轟鳴聲音不停的響起,灰眼石怪四只眼楮無比黯淡,全身被砸出了裂紋,差一點兒就要碎裂,顯然受傷不輕。
陳安沖了過去,這個時候沒有辦法,能夠做的,就是和這株藤蔓拼命,畢竟,他手上的匕首還是原能附著物,說不定可以給幼藤以重創。
可還沒等他沖到幼藤面前,眼角就撇到一道黑影閃過,然後就感到身體一緊,渾身骨頭像是要斷裂一樣,竟然是被一根藤蔓給卷住了身體。
陳安臉色蒼白,想也不想,手上的匕首一劃而過,依靠匕首原能附著的特性,竟然直接將藤蔓劃斷了!
幼藤一顫,即使是只有本能,也清晰的傳來了難以置信的情緒,另一根藤蔓松開了灰眼石怪,在陳安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又卷住了陳安,然後把陳安緩緩往金色水晶旁邊拉過去。
那根斷藤也纏住了陳安的手,想要把匕首給弄下來。
陳安感到手上傳來了一種沛然大力,讓他的手不由一陣痙攣,差點兒讓匕首掉在地上。陳安咬著牙,手背上青筋畢露,使勁抓著匕首,他知道如果失去了匕首,那就失去了反抗的力量,肯定必死無疑,這把匕首,是他最後抗爭的本錢
藤蔓拉著陳安靠近了金色水晶,陳安終于可以清晰的看到那株藤蔓的本體,那是一團血肉,猶如一顆心髒,無數睫須正在生長,然後變成藤蔓。
啪,又有一角金色水晶碎掉了,幾根藤蔓再次扭動著,鑽出來,慢慢的把陳安卷住。
那些藤蔓在陳安身上不停的游動,雖然很細小,卻如同一條條凶悍的巨蟒纏住了陳安,要進行可怕的進食,陳安感覺一股股巨力透進了身體,全身骨頭都要碎掉了,連力氣都要消失了。
陳安臉色漸漸變的雪白,呼吸困難,眼前一陣陣的發昏,像是馬上就要死了一樣,他還感到渾身的鮮血漸漸的開始被抽離出去,正是藤蔓在吸他的血肉,只不過非常緩慢,很明顯是在故意折磨他。
如果在這樣下去,陳安一定會死。
突然,一道淡淡的灰光激射而來,所有纏著陳安的藤蔓在灰光下瞬間斷裂。
在高台的另一邊,發出灰光的灰眼石怪無力的垂下頭,原本布滿裂紋的身體差點兒碎掉,黯淡的眼楮變的更加黯淡,其中一只發出灰光的眼楮更是幾乎快要看不到。
很明顯,那道灰光不容易發出來,灰眼石怪為此付出了很大的代價,在重傷的情況下,已經瀕臨死亡。
鑽出金色水晶的藤蔓都斷掉了,對幼藤而言幾乎是致命的,它心髒一樣的身體跳動著,顯得痛苦異常。
機不是失不再來!
陳安一下子獲得了自由,一下高高舉起匕首,順著金色水晶的裂縫狠狠的刺進去!
【檢測到候選者可一定幾率可以殺死魔心藤,滿足使用原能的條件,是否使用原能?】
電光火石間,陳安想到了剛才的那個條件,消耗1點原能,獲得暫時使用原能力量?
有一定幾率殺死怪物的時候,才能夠使用原能?
這些念頭只是一閃而過,陳安想到沒想,大聲喊了出來︰“是!”
頓時,匕首上繚繞著一層絢爛的暗紅色光芒,一下子刺進了金色水晶里!
里啪啦的響了一地,無數水晶碎片掉了一地,匕首不僅刺入了金色水晶里,巨大的力量把金色水晶弄的稀巴爛,更是直接把那株幼藤給切成兩半!
幼藤在地上不停的收縮著,已經略微成型的藤蔓在地上裂開,黑紅色的鮮血不停的流出來,還有無數睫須伸縮斷裂,很顯然,幼藤已經陷入了一種瀕死的狀態。
對于這株幼藤,陳安哪敢大意,大步上前,手中匕首揮動,直到將地上的幼藤剁成了一團肉醬,才喘著粗氣跌坐在高台上。
這時候,他才感到身體里冰涼的能量少了很多,身體里也傳來一種很突然的無力感,像是有什麼東西被消耗掉了一樣。
轟隆隆的巨響,在魔心藤的幼藤死後,高台上的凹痕突然消失了,接著高台發出巨響,無數碎石開始下落,已經在開始坍塌了。
【殺死魔心藤,獲得生命精魄】
【時間已到,離開虛界,返回現實世界】
感應到了提示,陳安一怔,拿眼望去,高台上籠罩的血色光膜已經消失不見了,下面的首羅怪怒吼著,正不停的沖上來,至于灰眼石怪……
那貨竟然在裝死!
在下落的碎石中,還可以隱隱看到一個人形的石頭藏匿著身形,時不時的隨著碎石的下落而進行調整,但卻可以保證只受到很少的傷害,非常的隱蔽,如果不是陳安已經非常熟悉灰眼石怪,還不一定會發現。
希望它可以逃掉吧。
在陳安的胸口,霧夢印記突然發出淡淡的灰光,籠罩住陳安全身,接著陳安瞬間消失不見了。
在陳安離開之後沒多久,天邊突然出現了一道凌空漂浮的巨大黑影,身邊繚繞著數不清的紫黑色藤蔓,那一根根紫黑色藤蔓散發出嗜血強悍的氣息,猶如一條條黑龍在凌空飛舞。
這是一株魔心藤,不是被陳安殺死的用來試驗的幼藤,而是一株已經長成的血腥恐怖之藤!
巨大的壓力鋪天蓋地的涌過來,四周一片寂靜,這種壓力實在是太嚇人了,巨石不由的炸裂,呼羅怪們早就跪在地上,戰戰兢兢,一動也不敢動。
一片安靜,可所有生物心里都有一種感覺,魔心藤緊緊的盯著高台所在方向,也只有那里,才會被它這樣的可怕存在投去注意。
天空忽然震蕩,一圈圈白色的空氣如同浪潮一樣蕩開,驚天動地的可怕氣勢爆發了,一根根藤蔓搖動著,血腥、冰冷、邪惡、殘暴的氣機瘋狂涌動,震撼著一切的存在!
遠遠看去,天地之間仿佛有可怕的凶獸覺醒,即將擇人而噬,又猶如萬千魔鬼狂舞,即將肆虐人間!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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鬧鐘叮鈴鈴直響,陳安漸漸醒了過來,他睜開眼楮,看到了一片晦澀的黑暗。
床,書桌,椅子,台燈,鬧鐘,陳安腦袋還是有些發昏,但他慢慢回過神來。
“這是我的臥室。”
陳安擰開台燈,雙手撐起身子,目光游移,慢慢的打量著四周。
這怎麼回事?
之前發生的事情只是一個夢?不過,這個夢未免也太真實了一點吧?
陳安搖了搖頭,忽然,他的目光一掃,在視野下方,看到了幾個數據欄和幾行非常奇異,但他卻懂得意思的文字。
【力量︰1.1】
【敏捷︰1.3】
【體質︰1.2】
【精神︰1.5】
【原能︰9】
【等級︰等階使徒】
【覺醒天賦︰靈魂碎片(九十七個標準份)、元命之果(吸收),生命精魄(魔心藤)、唯一意志(未覺醒)】
【任務一︰覺醒天賦,成為選中者(未完成)】
【任務二︰走出迷失之地(未完成)】
除此之外,腰間插著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正是拿把在廢棄的光熙游樂場中找到的匕首。
原來發生在他身上的事情,都是真的。
在離開的時候,霧夢印記給了提示,說時間到了,即將離開虛界,返回現實世界。
雖然知道一切都是真的,可陳安還是有些難以置信,他揉了揉臉,把床頭的鬧鐘關掉,在床上坐了一會兒,看著窗外朦朧的天色發呆,腦海里卻思緒萬千。
這次的虛界之行,著實狠狠的震撼了陳安一把,不管是遇到灰眼石怪、首羅怪,抑或是高台上看到的那些奇奇怪怪的生命,都對他造成了很大的沖擊,當然,沖擊最大的,還是那株被他剁成肉醬的魔心藤幼藤。
他在虛界的經歷可以說是起起伏伏,同樣,好處也是巨大的,不管是力量、敏捷、體質、精神等基本素質都超過了普通的成年健壯男子,其中精神方面更是達到了1.5,比成年男子多出一半。
不要以為這只是很小的數據變化,在真正的實戰中,陳安已經可以輕松完勝那些成年男子了。
完成任務一所需要的條件也差不多了,集齊了元命之果和生命精魄,只差個標準份的靈魂碎片和不知道怎樣覺醒的唯一意志。
視野下方的幾個狀態欄中,只有等級一直是灰色,其余都已經變成了淡藍色,顯然,等級一直沒有激活。
只有一個方面有所消耗,那就是顯得很神秘的原能,由10點變成了9點,消耗了一點。
只是,既然去往虛界的事情是真的,那麼,如果在虛界發生意外甚至死去,會不會就真的死了呢?可不可以不去虛界了呢?
【霧夢印記蓄能中,下次進入虛界時間︰兩天後】
原來逃不掉,還是要進入虛界的。
陳安的臉上看不出是什麼表情,想到了另外一件任務變更的事情,任務二由原來的前往中域,變成了走出迷失之地?
中域是哪兒?迷失之地剛才從虛界出來的地方?除此之外,還有其他的地方?
還有,任務二是前往中域的時候,霧夢印記中傳來的信息斷斷續續的,很零散,像是信號不好的電台,可是變成了走出迷失之地後,就變的非常清晰,這是為什麼?
對于突然出現的霧夢印記,陳安一直把它看成一個類似系統之類的東西,但是,現在看來,這個東西,還是有問題的?
陳安嘴角直抽抽,突然想到了灰眼石怪,如果沒有灰眼石怪,他這次肯定會死在虛界,哪兒還會完好無損的回來。
就是不知道灰眼石怪最後逃掉沒有。
思考了很久,陳安才拍了拍額頭,輕輕的呼出一口氣。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敲響了臥室的門。
篤篤。
陳安打開門,看到了穿著簡單,面容精致的姐姐,陳瑛。
“小安,你今天怎麼這個時候了都還沒有起來。”姐姐陳瑛有些疑惑的看著穿著睡衣的陳安。
“呃,我馬上就好。”陳安有些尷尬,砰的一聲關上門,很迅速的換了衣服,然後進行洗漱。
衛生間的鏡子里,折射出一個穿著白襯衣和黑色長褲的少年,五官普普通通,看的久了,卻有一種很奇特的魅力,顯得非常耐看。
只過去了一個晚上,原本那個簡單干淨的少年身上卻多了一種別樣的味道,在溫和之余,又給人一種利落凌厲的感覺,看著他的時候,會感到一種若有若無的吸引。
陳安對自己的變化毫無所覺,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衣服,然後走到飯桌。
飯桌上擺了兩個人的早餐,陳瑛已經坐在那里等他了。
“小安,你今天早上起來晚了,你身體不舒服?”陳瑛盯著走過來的陳安。
“不是,只是發生了一件小事而已,沒什麼事的。”陳安拉著椅子坐下來,道︰“吃飯吧。”
“沒什麼事就好,我們吃飯吧。”陳瑛點了點頭。
陳安只有姐姐陳瑛一個家人。
父親原本是國家煤礦企業的職工,後來死于一場礦難,母親在醫院工作,在父親死後傷心不已,不久後也死了,只留下了姐弟兩人相依為命。
好在帝國的福利制度還算不錯,加上父親生前也算是資深員工,靠著國家煤礦企業的撫恤金和國家救濟金,不管如何艱難,姐弟倆總算活了下來,並且因為家庭的原因,學習的費用也得到了不少優惠。
當然,學習費用得到優惠的原因還是因為學習,由于家庭困苦和父母的影響,陳安和陳瑛自小就刻苦努力,後來憑借優異的在松隆城最好的諾威學院學習。
吃完早餐後,陳安收拾了一下,就打開門上學去了。
對于霧夢印記所引起的變化,陳安非常警覺,但要現在還一無所覺的他想一些克制的手段,陳安實在是毫無頭緒,現在所能做的,不過是按照原來的生活軌跡繼續活下去。
樓道內光線並不好,所以顯得有些昏暗,一些角落里堆放了一些等著收走的塑料袋,正散發出若有若無的怪異的味道,在陳安下樓的時候,還踫到了一個鄰居,那是一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顯得蒼老而僵硬,他沖對方點頭示意,對方只是側過身子,一言不發的往家走去。
樓下可以感受道溫煦的陽光,早晨的空氣帶著特有的氣息讓人精神一震,微微的晨風里,一面黑色為底,上面繡著金色太陽的旗幟正在空中迎風飄揚。
這是落夕帝國的國旗,也是南部聯盟中,第一大帝國的國旗。
有推著車走過來的小販在大聲叫喊,空中飛過一群白鴿,陳安眯了眯眼楮,在巴士站等了一會兒,然後坐上了巴士。
對于這種十幾年前才出現的新型交通工具,人們開始還抱著好奇和觀望的心思,後來就漸漸習慣了,就像是習慣了新出現的火車、飛機、巨輪,還有軍事上的直升機和坦克一樣。
家離諾威學院有些遠,陳安還需要再轉一次車,到了站點之後,陳安下了車,看了看時間,幸好,不會遲到。
周圍人頭攢動,人來人往,陳安走了一陣,突然感覺很不對勁,像是有什麼事情要發生一樣。
他若有所覺的四下看了看,什麼都沒有發現,就在這時,幾個人突然橫沖直撞的亂闖了過來,神色惶急,非常的不安,忽然,他們看到四周的人流,忽然想到了什麼,隨手就拉了幾個人過來。
被拉住的人中,就有陳安。
“小子,別動!”一人身材高大的男人迅速靠近了陳安,一個硬硬的東西抵在陳安的腰上。
陳安的身體一下子僵住了。
透過路邊商店的巨大玻璃櫥窗,陳安看到了抵在他腰上的東西。
那是……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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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怎麼會有槍?
陳安感到渾身一陣冰涼,心里極度的震驚。
帝國是南部聯盟的第一大帝國,不論國力軍力都非常強大,民間的治安狀況也很不錯,槍械是被嚴格管制的,怎麼會突然出現在街頭呢?
“嘿,小子,听著,乖乖的跟老子走,否則,一槍打死你啊!”男人粗壯的胳膊橫在陳安的脖子上,使勁壓著,惡聲惡氣的說道。
陳安皺了皺眉,不動聲色的跟著這個男人走,其他幾個突然被挾持的人連動不都不敢動,紛紛被這群匪徒帶走。
那幾個匪徒非常惶恐,挾持著人質在人流中左沖右突,忽然,有人發出了尖叫。
“該死的,是警察!”
“怎麼這麼快!”
“應該是巡警。”
幾個匪徒有些急了,其中一個穿著藍色夾克,很明顯是首領的匪徒沖著其他匪徒低聲吼道︰“快,往這邊走。”
腳步聲匆忙而響亮,幾個匪徒挾持著人質左拐右拐,沒幾下就到了一條頗為偏僻的小巷之中。
匪徒們左顧右盼,不停四下張望,雖然有人質在手,可還是非常的害怕。
“虎哥,你說我們能不能跑掉?”一個匪徒壯著膽子問道。
“放心吧,跑的掉的,沒什麼事。”藍色夾克匪徒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
“這次我們不小心暴露了,警察的反應也太快了,會不會有什麼意外?”另一個匪徒問道。
藍色夾克匪徒憤怒了,吼道︰“我怎麼知道!老子又不是警察!再說了,剛才慌亂的時候抓了人質,遇到警察還不知道怎麼辦嗎?剛才為什麼抓這些人,不就是為了危急的時候讓那些警察顧忌一點嗎!”
“哦,讓警察顧忌一點,好可笑的想法,可惜啊,你想錯了。”醇厚的聲音響起,一個帶著禮帽,穿著黑色風衣的年輕男人從小巷的另一邊走了過來,他臉上掛著淡淡是微笑,腳下的皮鞋 亮,給人溫文爾雅的感覺。
“誰!”一個匪徒神經質的大喊了一聲,立刻用槍指著那個年輕人。
“認識一下,我是肖誠。”年輕人雙手插在褲兜里,很無所謂的笑了一下,完全無視了指著他的槍,道︰“業余偵探,現在幫某個人的忙,專門來抓你們。”
“抓我們,就憑你一個人?”藍色夾克匪徒往肖誠身後望了一眼,空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于是立刻吼道︰“別留手,打死他!”
砰!
槍聲響起。
肖誠站在另一邊,正完好以瑕的壓了壓頭上的禮貌,目光輕輕的看了過來,在他的身後,一塊磚頭上留下了一個焦黑的彈孔。
陳安的眼楮微微一睜,就在剛才,他看到肖誠的身體詭異的一閃,竟然在瞬間避過了子彈,閃退到了另一邊。
不管是匪徒還是被劫持的人質,都像是傻了一樣,愣愣看著肖誠。
能躲開子彈?這,這還是人嗎?
“超能者。”藍色夾克匪徒臉色難看,喉嚨里像是被堵住似的,艱難的吐出幾個字,道︰“你是超能者!”
“不錯啊,你居然知道超能者。”肖誠臉上沒有一點緊張的情緒,豎起一根手指,輕輕晃了晃,道︰“讓我來猜一猜,嗯,在先前商行的搶劫中專門搶走幾株藥材,人手不少,實力在普通人中算是不錯,有槍,知道超能者很緊張可是不害怕,在結合一下資料,我想我知道你是誰了,藍虎對吧。”
藍虎喉嚨滾動,道︰“你是誰?在松隆城里,我從來不知道你的存在。”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是個業余偵探,現在初來乍到,被人抓了壯丁,幫別人的忙而已。”肖誠臉上露出苦惱的情緒,道︰“跟我走吧,我還要交差了。”
“你既然知道我是藍虎,就應該知道我哥哥,你還敢抓我,我哥哥他可是……”
“我知道我知道,藍狐是吧,除了一級超能者勉強拿的出手,其他的,又算什麼呢。”肖誠毫不客氣的打斷了藍虎的話,臉上掛著輕蔑的笑容,道︰“你們敢冒著和警備司鬧翻的風險,出手搶走那幾種藥材,是你也想成為超能者吧。”
藍虎臉上全是汗水,嘴唇干裂發白,勉強翕動了一下,卻什麼話都說不出來。
對于這次的謀劃,他可是籌謀良久,沒想到被一語道破,讓他如何不恐懼驚訝。
“你們也真是異想天開啊。”肖誠慢慢走了過來,語氣中有著毫不掩飾的嘲弄。
“知道什麼是超能者嗎,超脫于普通人的強大能力者,掌握神秘的力量,又豈是這麼簡單就可以成為的了。”
“一般而言,成為超能者,要麼是身體強悍,近乎達到人體的極限狀態,意志如剛,然後得到一定的契機,才能夠一舉突破,成為超能者,要麼是從小學習特殊的呼吸鍛煉之法,練習導引之術,同時不停的服用珍貴的藥物和異獸骨湯,在十四五歲的時候,經過超能儀式,成為超能者,這兩種方法成為的超能者,都是最為可怕,也是最有潛力的存在。”
肖誠的興致似乎上來了,慢慢的走過來,侃侃而談,完全不管那些匪徒的槍已經全部指著他了,道︰“還有一種最可笑,也是最沒用的方法,就是完全不顧身體,服用一些珍貴藥物後強行舉行超能儀式,從而成為超能者,可惜的是,這條路走不遠的,嗯,也就是你們準備用的這種方法。”
藍虎似乎第一次听到這樣的說法,完全呆住了,道︰“你在胡說些什麼!哪有你說的那些東西,只要我吃了那些東西,然後舉行那種神神秘秘的儀式,就可以成為和哥哥一樣的超能者!”
“藍狐?他真是一個幸運的家伙,心狠手黑,殺了自己的老板,卻得到別人十幾年的積累,才可以成為超能者,呵,真是好笑,他有知道多少呢?”肖誠聳了聳肩,忍俊不禁。
“好了,放下槍,投降吧,我不想再繼續下去了。”
“放你媽啊,快給老子讓開,否則老子就開槍,殺了這些人質。”藍虎惡狠狠的盯著肖誠,手里的槍狠狠的壓在人質的太陽穴上,道︰“讓開,快讓開,否則老子就要殺人了!出了人命,你一個偵探承擔的起嗎!”
“呵呵,你沒機會了,你不覺得我們之間的距離太近了嗎,你以為,我先前那些話,都只是給你科普嗎。”肖誠臉上露出詭異的微笑,身體一頓,接著暴閃到劫匪群中,只听見砰砰的幾聲悶響,幾個劫匪慘叫出聲,重重的倒飛出去。
“在剛才的位置,你們一起射擊的話還會對我造成威脅,但是在這個距離,你們還有什麼威脅呢。”
肖誠的動作很快,在劫匪中自由閃退,一拳一腳凌厲迅猛,修長的身軀下藏著強大的力量,劫匪們完全沒有反應過來,才幾個眨眼的功夫,就將劫匪們打倒了一地。
“該死的該死的。”藍虎的肋骨挨了一下,痛的他渾身冷汗直流,差點兒直不起身,他不停的後退,不停的咒罵,突然把身後的人質推向前方,語氣猙獰,道︰“肖誠,是你逼我的!”
砰!
人質嘴里 的聲音,脖子上打出一個大洞,然後慢慢倒在地上。
“老子死都要找幾個墊背的,大家要死一起死,听著,給老子把抓來的人質都殺了!”藍虎大吼著,把槍對著另一個茫然呆滯的人質,然後扣下了扳機。
砰,那個人質被一槍爆頭,白的紅的都出來了。
劫匪們全都懵了,陳安被一個劫匪壓著,瞳孔不由微微一縮,其他人質都被嚇住了,更有一人被嚇的小便失禁。
砰砰,又有兩聲槍響,兩個人質哼都沒哼就倒在地上,藍虎呼哧呼哧的喘著粗氣,手上又多了兩條人命。
肖誠慢慢的停下了,他沒有受一點傷,甚至連衣服都沒亂,但此刻臉色冷如冰霜。
“你好,你很好,真的很好,看樣子,你手上的人命不少吧。”肖誠突然笑了起來,側身讓開了路,道︰“好,我不阻止你們了,放了他們,你們走吧。”
“早這樣不是挺好的麼,至于什麼時候放了他們,就要看我了。”藍虎臉上大顆大顆的汗珠滴了下來,他從一個劫匪那里搶過來一個人質,緊緊的箍在在手里,當做肉盾。
被搶過來的人質,是陳安。
“給老子過來吧,小子。”藍虎低吼著,用一只胳膊死死的勒著陳安的脖子,槍緊緊的抵在陳安的太陽穴上,不知道會不會想對付那兩個人質一樣,隨時可能會開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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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變化太快了,實在不知道會變成什麼樣。
“還不快走。”藍虎用力推了陳安一下,差點兒把陳安推了一個趔趄,然後,他一腳踢在陳安小腿上。
陳安悶哼了一聲,臉色不變,呼出了一口氣,向著小巷的另一邊走過去。
在被藍虎的胳膊緊箍著脖子,用槍死死的抵著頭,側著身子經過肖誠所在地方的時候,陳安深深的看了肖誠一眼。
“好了,肖誠,你看,你還不是和那些警察一樣,要受到這樣或者那樣的束縛。”等所有人都到了巷子口的時候,藍虎終于松了一口氣,嘿嘿的笑了起來。
眼看就能從一個超能者手下逃走,實在是一件非常慶幸的事情,這讓藍虎不由的放松下來,緊緊圈著陳安的手臂都不由松了一些,而且也沒有注意陳安。
“我決定,送你一個禮物。”藍虎暗中對手下使了個眼色,所有劫匪都拿起槍,暗暗對著肖誠,然後他大吼出聲。
“給我開槍打死這個偵……啊!”吼聲剛喊了一半,就變成了慘叫!
陳安的雙手不知何時已經到了腰間,摸到了從虛界帶出來的匕首,對著藍虎的小腹反手就是一刺!
這把匕首陳安一直帶在身上,劫匪們只是隨意抓的人,並沒有搜身,哪兒想得到陳安身上竟然有匕首啊。
雖然匕首上附著的原能已經散了,但它原本就是一個非常精良的匕首,經過了原能的影響,變的更加鋒銳。
此時此刻,這把匕首一舉建功。
匕首切開血肉帶來奇異的感覺,血腥味頓時彌漫。
“混蛋啊你……”藍虎眼楮都紅了,圈著陳安的手臂一下子用力,肌肉瞬間鼓起,閃電般抓向陳安的咽喉,道︰“老子殺了你!”
但是陳安的動作更快,直接反手抓住藍虎的胳膊,反手一扭,只听見 吧一聲,竟然把藍虎的手臂給直接弄脫臼了。
陳安的力量、敏捷、體質都在1點以上,相當于比成年健壯男子還要強出一線,此時對付一個受傷的藍虎,自然手到擒來。
先前的時候,如果不是害怕有槍,他早就動手了,不說其他,至少跑得掉,可惜一直沒機會,在混戰的時候,抓住他的劫匪用槍死死的抵住他頭,陳安也沒敢動手,現在藍虎的注意力松懈,圈住他胳膊的手上的力量也小了很多,當然要出手。
砰砰,藍虎又開了幾槍,幸好他受了傷,瞄的一點都不準,一點準頭都沒有,再加上陳安有了提防,而且精神力足有1.5,非常的警覺,于是立刻避開了。
呼的一聲,肖誠幾乎化為了一道影子,迅速沖了過來,在劫匪中大殺四方,他的肩膀輕輕撞了一下一個劫匪,那個劫匪立刻胸口凹陷,嘴里不停的吐出鮮血和內髒,眼看是不活了,同時肖誠手掌張開橫拍過去,把一個想趁機偷襲的劫匪凌空拍飛七八米。
有劫匪嚇的大叫,沖了過來,肖誠一把抓住了那個劫匪的衣領使勁往牆上一撞,頓時轟隆一聲巨響,一個凹坑浮現出來,半邊牆都被撞塌了,而那個劫匪早就成為了一灘肉醬。
只是電光火石之間,肖誠如同猛虎如羊群,閃電般的解決掉了最里面的幾個劫匪。
藍虎渾身哆嗦著,嚇的臉色蒼白,連滾帶爬的沖出了小巷,在離開之前,他回頭,怨毒的看了陳安一眼,注意到了陳安的衣服︰“諾威學院,我記住你了,小子!”
“想走!”肖誠出現在小巷外面,看著幾個跟著藍虎狼狽逃走的劫匪,冷冷一笑。
他忽然抬起腿,身體旋轉,一股巨大的力量從身體發出,將旁邊的一輛汽車凌空踢了過去。
轟隆一聲,汽車立刻爆炸,火浪襲人,那幾個劫匪被砸中了,但是有少數的幾個人跑掉了,旁邊,路過的人們發出恐怖的叫喊聲。
陳安看著一片狼藉的小巷和因為汽車爆炸而慌亂的大街,有種不真實的感覺,這,這就是超能者?
這就是超脫于普通人之上的力量?
其他幸存下來的人質都被嚇傻了,此刻看到肖誠的力量,大叫著,想要跑出去,卻被肖誠給攔住了,除了陳安。
“咳咳,本來受了傷,不想拿出真實實力的,卻沒想到,居然被幾個匪徒給弄的這麼狼狽。”肖誠的臉上露出不自然的潮紅,但很快就平復下去了。
“這次多謝你了,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會受傷。”肖誠轉頭看著陳安,道︰“介紹一下唄。”
“我是陳安。”陳安整了一下衣服,道︰“是諾威學院的學生,很感謝你的出手,這次無意中被牽連了進來,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會遭到不測。”
“呵呵,陳安,你太自謙了,如果不是你的話,我估計我現在可不會好受,而且,在被劫持的時候還敢向我眼神示意,膽色不錯。”
肖誠拍了拍陳安的肩膀,目光掃過陳安的腰間,在那把匕首上停了一下,然後視而不見,微笑著說道︰“行了,不說了,我欠你一個人情。”
陳安沒有其他的反應,臉上浮現出淺淡的笑意。
“好了,你先走吧,警察估計也要來了,善後工作交給我來處理,不會耽誤你時間的。”肖誠看著逐漸安定下來的人群,估計了一下時間。
陳安站在原地沒動,過了幾秒鐘,才向前走去,和肖誠作別,道︰“那麼,我先走了,再見。”
【靈魂碎片收集,獲得靈魂碎片(一個標準份)】
【靈魂碎片收集,獲得靈魂碎片(一個標準份)】
【靈魂碎片收集,獲得靈魂碎片(一個標準份)】
【靈魂碎片收集,獲得靈魂碎片(一個標準份)】
“……………”
在先前的混戰中,先後有將近十個人死去,陳安故意站了一會兒,終于又收集了八個標準份的靈魂碎片。
【靈魂碎片收集,符合覺醒天賦條件】
【覺醒天賦︰靈魂碎片(一百零五個標準份)、元命之果(吸收)、生命精魄(魔心藤)、唯一意志(未覺醒)】
【任務一︰覺醒天賦,成為選中者】
【任務二︰走出迷失之地】
感受到霧夢印記傳來了變化,和視野下方文字的改變,陳安腳步頓了頓,臉上露出的笑容更深了一點。
在陳安走後,警鈴聲響起,很快,警備司的警察就來了。
看著走下警車,一臉氣急敗壞的年輕警司,肖誠咳嗽了一聲,走了過去。
“呃,張軒啊,張大警司,這次我出丑了,出現了這樣惱火的事情,我也不想的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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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士上,陳安坐在椅子上,眼楮微閉,看似在閉目養神,其實是在想剛才發生的事情。
無論是被挾持,還是悍然出手,瞬間出手捅傷藍虎,陳安發現,他竟然沒有多少害怕的情緒,有的只是如同寒冰的冷靜。
怎麼就突然變成這樣了呢?沒有了普通人面對劫持事件的惶恐尖叫與害怕。
直到這時,陳安開始驚覺到了自己的變化,不論是在被匪徒劫持時,還是被藍虎用槍指著頭,都沒有絲毫怯懦,甚至是面對身為超能者的肖誠,也是不卑不亢,淡然處之。
唯一的答案,就是在虛界的經歷了,他曾經看到過諸多奇異生命,經歷了神秘的古老祭祀,和可怕的魔心藤進行過生死搏殺,種種事情都讓陳安成長,而且,還讓得到了力量。
他不僅讓身體素質得到了強化,在力量、敏捷、體質等方面已經超過了正常人,而且還得到了一套類似于系統的東西,讓他的未來充滿了不確定性和未知性。
變化不止是身體上的,還有內心之中,陳安無形的改變,讓他整個人都有了一種脫胎換骨的變化。
陳安睜開眼楮,手放在胸口上,隔著衣服,他似乎都能感受到那個灰色的圓環印記,那個神秘的霧夢印記。
“不管怎麼樣,我都是我,僅此而已。”陳安低聲說道,說出這句後,陳安感到精神一震,腦子里更加的清明。
【叮,候選者精神純化】
對于這個提示,陳安倒是有些始料未及,隨後他靠在座椅上,輕輕的笑了起來。
很快,巴士到站了。
“到了,諾威學院到了,下車吧。”司機是一個健壯的中年男人,正反過身大聲喊道。
車上的人陸陸續續的下車,陳安最後一個走下來,望著四周打量了一下,看了看方向,然後朝著諾威中學走去。
一大片圓形翠綠色草坪在諾威中學的大門前,在草坪的盡頭,是一片白底的圓頂建築,中間的建築年代久遠而略顯古意,兩側則是類似的六七層高的建築,但建築風格已經有了現代意味,後面還有其他的建築若隱若現。快要上課了,此時很安靜,已經沒有多少學生了。
陳安循著記憶走進校區的右側,剛剛走到第三棟大樓前面,上課的鈴聲就響了起來。
陳安的臉色很不好看,如果不是發生了被劫持的事件,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遲到的,該死的,他還提前設置了時間。
搖了搖頭,陳安隨即大步走上樓梯,在三樓的第四間教室面前敲響了門,這是他的教室,然後他走了進去。
由于陳安平日里成績還算不錯,再加上循規蹈矩,沒犯什麼錯,所以正在上課的老師搖了搖頭,沒說什麼,同學們也對這個表現並不出彩的同學沒什麼興趣,看了陳安一眼後,就沒關注了。
陳安輕車熟路的走到中間靠窗的位置,將書包塞進書桌,拿出書,排空了腦海里的雜念,開始在課堂上集中注意力。
這節課是帝國地理,一向是陳安頭疼的學科,對相關知識一直掌握的不是很牢固,然而,陳安發現,這節課听起來很輕松,沒有點兒吃力的感覺,甚至在相互結合之下,連以前不懂的知識都可以理解了。
陳安的精神方面足足有1.5,比普通人多出了一半,完全就相當于天才了,理解學了十幾年的東西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而且,精神力強大不僅代表著精力充足,同樣表現在人的理解、記憶、分析等方面,陳安的精神力強大,理解起所學的知識來,自然更容易一些。
陳安留下一部分注意力更上老師講課的節奏,然後不動聲色的拿出所學的幾本帝國地理,結合先前的困惑翻看起來。
越是翻看,陳安的困惑就越是少,對帝國地理這門學科的理解就越是深,甚至到了最後,陳安已經在腦海中初步整理出了相關的體系和完整的知識架構,這已經超出很高學習優異的同學了。
當然,這一方面要歸結于陳安精神力的強大,另一方面,則是陳安已經學了很久,相關的知識都已經學的差不多了,只是差了分析理解,對所學的知識進行整合而已,這樣做了,他的整體水平就都可以提高。
“呵,遲到了不說,成績又不怎麼樣,還在這里裝模作樣,果然啊,沒用的蠢貨。”一個低低的聲音傳過來,那是和陳安不對付的同學鄭潭。
陳安放下手里的書,道︰“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說事實而已。”鄭潭聳了聳肩,滿不在乎的樣子,道︰“你就是這個樣子,說說怎麼了,難道有什麼不對?你看看你,有什麼值得稱道的地方?”
陳安斜睨了他一眼,忽然輕輕的笑了笑,然後重新拿起以前學過的幾本帝國地理,再次翻看起來。
“呵,又在裝模作樣了。”鄭潭忍不住再次嘲笑起來。
“我覺得,總不能因為一條瘋狗的狂吠,就影響了自己做事,如果我這樣做了,才真是很不值得。”陳安的聲音悠悠傳來,道︰“畢竟,和瘋狗說幾句話就很不錯了,難道也要像瘋狗一樣毫無理智的狂叫才對嗎?”
“你……你在羞辱我!”鄭潭臉漲的通紅,重重的拍著桌子。
“借用你的話,我在說事實而已。”陳安表情不變,聲音淡淡的。
由于鄭潭拍桌子的動作太大,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老師也望了過來︰“鄭潭同學,請注意課堂紀律。”
有了老師的警告,鄭潭自然不敢再開口,只是他把目光投過來,惡狠狠的盯著陳安。
到了下課的時候,授課老師一邊收拾教案一邊說道︰“今天下午我要對大家的帝國地理做一次小測試,大家做好準備。”說完之後,這位中年女士離開了。
陳安微微的怔了一下,隨即平靜下來,諾威學院是松隆城最好的中學,類似的測試三天兩頭就有一次,對學生而言,這樣的測試都已經習以為常了,只是陳安剛剛完整了相關的知識體系,這樣的測驗正適合用來練手,不過,為了以防萬一,陳安還是決定待會兒留在教室里,再鞏固一下。
學生們三三兩兩的走出教室,鄭潭走到陳安的桌子旁邊,用力的撞了桌子一下,滿是幸災樂禍的道︰“哈,要測試了,你這個家伙要原形畢露了,裝模作樣的蠢貨!”
他得意的笑了笑,然後歡呼了一聲,拿著上衣走出了教室。
陳安的注意力根本不在鄭潭身上,收拾了一下書籍後,陳安走出教室,去往食堂,吃了飯後回到教室。
等到午休時間過去了,其他人零零散散的到來,陳安已經把所學的帝國地理知識架構徹底搭建起來,所欠缺的,只是大量練習而在大腦中形成的延伸引用而已。
“你一直在教室里,什麼時候這麼勤奮了,嗯,讓我想想,不會是因為今天要進行測試吧,然後你就突然變的這麼認真。”鄭潭突然湊過來,盯著陳安,眼里帶著深深的嘲弄。
“難道你也害怕大家都知道你是一個蠢貨?”鄭潭做出夸張的動作,道︰“可你本來就是啊,估計你父母知道你是這樣的貨色,一定會恨不得沒有生下你吧。”
鄭潭的聲音有些大,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力,有很多人望了過來,對著他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陳安揉了揉眼楮,長時間的看書,讓他的腦袋有些乏了,道︰“你是不是吃多了下水道里骯髒的垃圾,所以嘴巴里都變臭了。”
“你再擠兌我有什麼意義呢。”鄭潭臉上的腮肉抽了一下,然後露出很惡意的笑容,道︰“讓成績來證明來一切吧,蠢貨。”
“很對,讓成績來證明一切吧。”陳安回過頭,看著鄭潭,臉上的笑容燦爛。
暗中以往鄭潭的成績來看,他的帝國地理也就一般,以前的陳安估計考試考不過他,現在陳安不僅完成了相關知識體系的架構,精神力有1.5,對于考過鄭潭,沒有一點兒困難。
很快,叮鈴鈴的上課鈴聲響起,畫著精致淡妝的授課老師抱著試卷走進教室,試卷依次分發,考試開始。
唰唰的,都是筆尖在試卷上劃動的聲音。
陳安運筆如風,只覺得暢快異常,此時此刻,所學的知識在腦海中不停的涌動,試卷中的題目不停的解答,除了少數幾個題目之外,根本沒有什麼可以難住他的。
很快,陳安答完了試卷,起身交卷離開。
看到老師拿起他的卷子開始批改,陳安才發現,他是第一個交卷的學生。
“哈,不想丟臉,然後提前交卷離開嗎,真是好笑,不知道成績要公開嗎,蠢貨果然就是蠢貨!”鄭潭在座位上看到這一幕,好笑的搖了搖頭。
等到鄭潭交卷的時候,已經交卷的只有十來個人而已。
鄭潭對自己的試卷很滿意,他發揮的很不錯,甚至認為是自己考的最好的一次。
心里這樣想著,鄭潭就越是得意與興奮,但同時,另一念頭就冒了出來,道︰“不知道那個蠢貨考了多少,不知道有多低,哈,看他明天怎麼見人。”
鄭潭的目光在已經批改過的試卷上梭巡,很快,就看到了陳安的卷子。
但看到的分數讓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楮!
“93。”鄭潭的聲音干澀,像是沖喉嚨里硬擠出來的,該死的,他的分數能夠有70分就不錯了!
簡直是不可思議的分數!
差距實在是太大了!足有23分!這根本就是兩個不同層次的學生!
會不會是別人的試卷?鄭潭心里轉動著念頭,再次認認真真的看了看試卷的名字,沒錯,是陳安。
鄭潭的臉色一片通紅,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可笑的小丑,自不量力的在陳安面前的賣弄,先前陳安的漫不經心話像是一個又一個的大巴掌,抽的他的臉火辣辣的痛。
再想想他剛才說的話,越發襯托的他像是一個無知的井底之蛙。
“老師,你會不會是改錯了。”鄭潭腦袋里嗡嗡嗡直響,下意識的說出了這番話,其實他知道,這只是自欺欺人而已,考試考了這麼久,從來沒有沒有一次改錯試卷的事情發生,這次怎麼會例外?
老師扶了扶眼楮,道︰“沒有啊,陳安這次考的很好,倒是鄭潭你,這次考的簡直就是……”
鄭潭已經完全懵了,他無意識的和老師說著話,搖搖晃晃的往外走,直到在走廊上風一吹才醒過神來,自己不知何時已經走出教室了。
閉上眼楮,陳安先前的一舉一動卻一直在他腦海里晃蕩著,鄭潭想著這次的事情,感到一種深深的羞辱,像是有一團火在灼燒著他的心髒,讓他整個人失魂落魄,差點兒沒摔倒在地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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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走下教學樓,看了看時間,下午三點,時間還早。
“看樣子,身體各個方面素質的提高,對我的好處非常大。”想到這次測試的流暢與得心應手,陳安臉上不禁露出笑意。
最主要的是了解了自己的變換在學習方面得到的實實在在的好處,至于其他的,比如說和鄭潭的爭論,陳安從來沒放在心上。
那只是一個可笑而自以為是的白痴而已,無聊的時候隨便和他扯幾句話還行,如果認真的話,那真是太可笑了。
看了看方向,陳安走出校門,朝著諾威中學附近層層疊疊的高大建築走去。
自從經過教育改制後,帝國明文規定,注重學生的全面發展,不要學生像機器人一樣一整天都上課,所以,帝國的學生都有了足夠多的課余時間。
一個寬敞卻略顯破舊的庭院里,一些穿著寬松白服的人影正各自對著一個個木樁拍打擊打著,啪啪的聲音不時響起,一個頭發花白,臉色嚴肅的老頭正在人群之中行走,不時糾正一下學員的錯誤動作。
在人群的外面,最邊上的一個少年,眼神清澈明亮,面容清秀,身體頎長而結實,正是從諾威中學考試後就直接過來的陳安。
這里是諾威中學附近的一家很普通的武館,北山武館,專門教授一些簡單實用的基本的武術格斗技巧。
在陳安考上諾威中學的時候,父母一時高興,就給陳安報名加入這個武館,而且一連教了好幾年的費用,後來陳安的父母罹難了,陳安還是可以來學習。
由于下課很早,再加上在早上和虛界的經歷,讓陳安對實力有了迫切的渴望,于是考試完成後就直接過來了。
這也是為什麼他可以在小巷里迅速制注藍虎的原因,畢竟他練習過簡單的格斗技巧,臨時的格斗反應還是有的。
陳安正在有一下沒一下的擊打著木樁,木樁和人差不多高,為了方便學員的練習,還在木樁上裹了一層軟膠,擊打上去手一點兒也不會感到疼。
等到練的稍微累了,陳安微微喘著氣,停下來休息。“我的天賦還算不錯,雖然以前來也練習,但那只是因為花了錢,並不是特別用心,不過這幾年就這樣的勉勉強強的下來,還是和普通成年健壯男子差不多,算是差強人意吧。”
他想到了初入虛界的時候,身體的各個方面都在0.9左右,也算是練習的結果了。
“北山武館教授的基礎格斗技叫做雷手,據說威力很不錯,當年,館主也是靠著一手硬功父打下一片天,才可以在這里立足開武館的,而且,有很多混混仗著年輕身強力壯,欺負館主年老,想要敲詐勒索,結果都被打走了,說明雷手還是很有作用的。”
“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成為超能者,當然,現在沒有辦法,只是想想而已,目前還是先練習一下雷手,多少提高一點實力。”
陳安盯著那個在人群中走來走去,指點學員的老頭,然後收回了目光,開始認真的練習。
那個老頭就是這個武館的館主,鐘北山。
這里的練習的人很多,也很雜,除了陳安這樣為數不多學生之外,還有很多其他的人,比如說無所事事的中老年婦女,故作清高的上班族,身寬體胖的中年大叔等等,至于他們為什麼要到這里來,只有一個很簡單,卻很實際的原因——便宜。
沒人會認為一個頭發花白的老頭子會是一個高手,很多來學習的人都只是把這里當成一個健身休閑的地方,而不是一個武館。
畢竟,只需要花一點兒錢,就可以用很多很不錯的健身設施,從而達到健身的目的,還可以和別人吹噓一下,性價比還是比較高的。
所以,很多學員到這里來只是來健身而已,幾乎沒有人認真練習雷手。
陳安動作不停,拳腳不停的擊打在木樁上,發出沉悶的聲音,等到他有點累了,才擦了擦汗停下來。
“嗯,你練的真不錯啊。”一道聲音傳過來,陳安轉過頭,看到一個身材高大中年男人,國字臉,一頭板寸,粗短黑硬的眉毛下,一雙小眼楮顯得很精神。
陳安疑惑,他對這個叫做章成的中年男人有些印象,記憶中,這個中年男人經常到這里,練習雷手時神情很專注,非常的上心,話不多,和周圍的人顯得有些格格不入。
“還行吧,我還差的很遠。”雖然不知道章成的為何和他說話,但陳安還是簡單的應著。
“認真就很好了,凡是只要認真就很不錯。”章成點了點頭,看向在學員中走來走去的鐘北山,忽然說道︰“館主可真是讓人覺得奇怪,雷手,怎麼說呢……”說道這里,章成沒有再說下去,只是用略帶疑惑的目光看著鐘北山。
“據說,館主開北山武館的時候,也是硬打出來的呢。”陳安笑著說道。
“那館主倒是很厲害呢,只是,為什麼要一直守著一個小武館里教別人基礎武技?”章成的目光漸漸變的銳利起來。
“也許只是年紀大了吧,畢竟年紀大了,身體總是不行了吧。”
“也許你是對的吧。”章成收回目光,像是想到了什麼,突然笑了起來,道︰“你知不知道,館主曾經和他的孫子,叫什麼來著?好像是鐘林,大吵了一架,鐘林摔門而走,館主氣的渾身直哆嗦,眼楮都紅了,也許,他真的太老了吧。”
陳安笑了笑,目光看了過去,不說話。
“好了,我再來打一次雷手,你們都過來看看。”院子中央,鐘北山大聲招呼著。
學員三三兩兩的走過來,慢吞吞的聚在一起,氣氛輕松,圍成一個圓圈,陳安和章成反應很快,搶到了最里面的兩個位置。
“好好看著。”
鐘北山聲音淡漠,忽然動了起來,他頭發花白,身體瘦高,但此時此刻身體展動,如龍如松,一拳一腳乍收乍現,如同雷霆生引,帶著無法言說的剽悍與凌厲,甚至隱隱有霹靂乍響。
章成盯著正在演示的鐘北山,低聲自語,道︰“雷手。”
陳安看著正在不停演示的鐘北山,目光灼灼,在他的腦海里,鐘北山的各種都像是被刻印了下來,被深深記住了,陳安從來沒有想過他以前看過很多次的雷手竟然是這樣的,那些動作中,他甚至感受到了一些雷霆隱動的意味。
等到陳安回過神來的時候,鐘北山已經結束了演示,學員們早就散開,去做自己的事情了,在他們眼中,這一次雷手演示還是和以前一樣,不過是類似于健身操一樣的動作而已。
陳安走到木樁旁邊,閉上眼楮,腦海里鐘北山的動作如同放電影一樣依次閃過,然後他睜開眼楮,低喝了一聲,屈膝提胯,一拳重重的擊打在木樁外面的軟膠上。
砰的一聲,低沉的悶響傳來。
不知道是不是由于身體的各個素質都提高了,還是有其他的因素,陳安像是突然開了竅一樣,把雷手打的非常凶狠,卻有不失連貫,甚至隱隱有了一絲鐘北山演示雷手的感覺,到了最後,他竟然有了一種酣暢淋灕,淋灕盡致的暢快。
等陳安累的停下來的時候,才發現這里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他不好意思的對正在到掃庭院,一臉嚴肅的鐘北山笑了笑,然後快步離開了。
【叮,候選者精神純化】
听著霧夢印記傳來的提示,陳安不由的愣了一下,還真是意外之喜啊。
看著陳安漸漸消失的背影,鐘北山慢慢停下了打掃的動作,面目表情的臉上露出驚疑不定的神色︰“雷引?那小子摸到雷手門檻了?”
他的臉上露出復雜的神色,隨即輕輕一嘆,道︰“可惜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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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回到家里的時候,姐姐陳瑛已經做好了晚餐。
陳瑛穿著簡單的休閑服,踏著人字拖,衣著簡單,但仍然透露出一股清秀的味道,她洗了洗手,朝著陳安抬了抬下巴。
“回來了,小安,今天怎麼這麼晚?”
陳安簡單收拾了一下,在椅子上坐下,道︰“今天去了北山武館,練習了一下。”
“北山武館啊。”陳瑛哦了一聲,語氣中帶著了然的味道。
吃了飯之後,陳安幫著收拾了一下碗筷,然後走進房間,砰的一聲關上門。
電視開著,陳瑛手里拿著遙控器,盤腿坐在沙發上,盯著陳安房間,眼里有些疑惑,奇怪,小安怎麼有點不一樣?
陳安自然不知道陳瑛的想法,他在書桌旁坐下,擰開台燈,拿出書本翻看起來。
溫暖的黃色燈光淡淡的,陳安修長的手指指腹在潔白的書頁上摩挲,書頁光滑柔軟,給人細膩淡雅的味道,擺在書桌上的,是一本帝國簡史。
既然精神力提高,在學習方面也有很大的幫助作用,陳安也不介意用一點兒時間來提高成績,畢竟,成績對目前的他而言,還是有一些價值的。
等到夜色昏沉,陳安才關掉台燈上床睡覺,腦海里卻不由浮現出今天下午學到的雷手,每一個動作都很清晰的在腦海里浮現,不停的演練。
“雷手。”陳安輕聲說著,在不知不覺間,沉沉睡去。
第二天,和姐姐陳瑛告別後,陳安就徑直去往諾威中學。
學校里一樣都一如既往,至少陳安沒發現有什麼異常,他認真的听課,發現以前覺得很難的課其實也沒什麼,有意無意的,他想到了雷手,每一招每一式,每一個動作都在腦海里不停的演練,讓他有些走神了。
只是鄭潭有意無意的盯著陳安,眼里混雜著羞惱與憤怒的情緒,可惜陳安根本沒在意他。
由于腦子里一直在想雷手,下課之後,陳安就直接前往北山武館,對著木樁瘋狂的演練起來。
砰、砰、砰。
一整天都在思索雷手,陳安對此有了更深的理解,瘋狂的演練起來,直到額頭上全是汗水,喘著粗氣才停下了動作。
陳安才發現,不知何時,院子里只有他一個人了,其余的人都光了,于是他尷尬的沖鐘北山笑了笑,然後換了衣服離開了。
鐘北山一直在掃地,這時候身體突然頓了一下,接著像是若無其事一樣,把剩下的地掃完了。
他走到門邊,看著陳安離開的方向,目光幽深,一下子猛的用力。
砰的一聲。
門被關上了。
陳安一邊走一邊回想演練雷手的種種,他越是想,就越能把握雷手的意味,就越是覺得雷手很不凡。
“去館主說一下,看能不能私下教我雷手,就算用一點錢很是可以的。”陳安腦海里陡然冒出這個想法,隨即搖了搖頭,啞然失笑。
在諾威中學附近有一片建築工地,陳安走到這里的時候,幾個身強力壯的人突然沖過來,一起把陳安推搡進了建築工地。
陳安猝不及防之下直接被推進了建築工地,但他身體素質畢竟高于常人,加上練習過雷手,很快反應過來,身體發力使勁一掙,手上幾個動作猛的揮出,立刻將身邊的幾個人逼退。
有人關上了建築工地簡陋的門,更多的人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手里的鐵棒鋼管一下一下的敲著手心,慢慢的圍了過來。
“你們要什麼什麼人,要干什麼!”陳安眉毛重重一挑,聲音有些發干。
開玩笑,十幾個人手拿武器,而且一看就是找茬的,任誰都要緊張。
“哈哈,小子,山不轉水轉,沒想到我這麼快就找到你了吧,今天,咱們該好好算算賬了。”一個囂張的聲音傳出來,陳安面前出現了一個熟悉的面孔,那是,藍虎!
在那天的事件中,藍虎受了不輕的傷,但是,現在的藍虎除了臉上留著一些青紫色的淤痕,已經沒有半點受傷的樣子了。
“你竟然敢傷了我,還差點兒害的我死去,真是該死啊。”藍虎的聲音憤恨,揮了揮手,道︰“把他給我捉過來。”
一陣吼叫聲,十幾個手拿棍棒的人立刻朝陳安沖了過來。
陳安想也不想,立刻反身出去,但那些人圍著他,鐵棒直接砸下來,他立刻避開,一腳飛踹出去,有人慘叫著倒在地上,可是更多的人舉起鐵棒打過來,各個鋼管和鐵棒朝著他的身上劈頭蓋臉的落下來,他不得不立刻躲避,但不可能全部避開,身上還是重重的挨了幾下。
此時此刻,陳安很後悔沒有把那把匕首帶著身上,如果現在有匕首,在不濟也不至于弄成這個樣子。
不過,陳安的力量足有1.1,體質有1.2,敏捷更是有1.3,再加上學了雷手,算是懂了一點兒格斗技巧,雖然左支右絀,受了傷,可還是可以勉強支撐下去。
“讓開!”藍虎突然一聲大吼!
伴隨著吼聲的,是藍虎高大身影和巨大的拳頭,他的拳頭速度極快,帶起低低的呼聲,隱隱帶著一股沛然大力橫空而來,一下子轟擊在陳安的胸口上。
陳安像是被火車撞了一樣,口中吐著鮮血,以極快的速度凌空倒飛出去。
砰的一聲,陳安的身體砸在一根手臂粗的鋼管後停下來,而那根鋼管一聲悶響,立刻彎了下去。
陳安倒在地上,下意識的咳嗽著,一股股鮮血被咳了出來,他的胸口已經凹陷了下去,胸口的骨頭已經全斷了。
“想不到吧,小子,我本來身受重傷,卻因禍得福,完成了覺醒儀式,成為了超能者。”
藍虎慢慢的走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不能動彈的陳安,咧嘴一笑︰“能死在我的手里,你也算是夠可以的了,畢竟,你可是我成為了超能者後,殺的第一個人呢。”
“可是。”
他忽然俯下身,抓起陳安的頭發,用力砸在旁邊的牆上!
“誰叫你多管閑事,乖乖的被我劫持不就好了嗎!”
砰!
牆上出現了一個鮮血印跡。
陳安貼著牆,軟軟的滑下來,他感到眼前昏昏沉沉的,耳朵里嗡嗡直響,血從腦袋上流出來,把眼前的世界染的通紅。
藍虎看著眼神逐漸變的空洞的陳安,腳踩在陳安的胸口上,拿眼楮看了看,輕描淡寫的說道︰“死定了,扔了吧。”
陳安腦袋里昏昏沉沉的,腦袋上有溫熱的液體流下來,意識越來越模糊,周圍的一些都像是在霧中,有人過來了,正指著他身體大聲說笑著,還使勁踩了踩他的頭,還有另一些人蹲下身,準備抬他的身體。
我……不想……死……啊!
我不想死啊!
我真的……不想死啊!!!
【檢測到候選者唯一意志覺醒】
【覺醒天賦︰靈魂碎片(一百零五個標準份)、元命之果(吸收),生命精魄(魔心藤)、唯一意志(覺醒)】
【滿足覺醒天賦條件】
【開始覺醒天賦】
就在這時,陳安感到胸口傳來一陣冰涼的氣息,隨後,有什麼東西,像是孕育了很久,在此時此刻,終于被點燃,徹底爆炸開來!
【覺……醒……天賦……不匹配】
【覺醒類天賦︰植物掌控。】
【獲得天賦物︰魔心藤】
【激活等級,成為選中者】
【完成任務一】
正準備把陳安身體抬起來埋掉的兩個人,突然驚奇的發現,陳安的身上泛起了一絲詭異的綠,胸口處還有紫黑色的光影條紋浮現,但隨即消失。
好奇之下,他們對視一眼,伸出手往陳安的胸口探去。
剛伸出手,這兩個人就發現,他們的手迅速干癟了下來,失去水粉,皮膚變的像老樹皮一樣,像是經歷了幾十年的漫長的時光。
不只是手,身體也是這樣,他們這才發現,兩個細細的紫黑色藤蔓不知何時已經鑽進了他們的身體,開始吞噬他們的血肉,眨眼之間,就把他們吞的變成了兩張滿是皺紋的人皮!
那兩個人只來的及發出兩聲意味不明的聲音,就永遠的死去了。
吸食了這兩個人的血肉後,陳安的胸口一陣蠕動,原本凹陷下去的胸口開始恢復正常,斷掉的骨頭全都被接上了,不僅如此,所有的傷勢都好了。
陳安睜開了眼楮。
視野下方,等級那一欄終于由灰色變成了淡藍色,而且,還多出了天賦和天賦物兩個狀態欄,天賦物同樣是淡藍色,而天賦那一欄,則介乎于淡藍色和灰色之間。
“嗯?”藍虎發現了不對,轉過身,看到陳安正緩緩站起來,不由的有些吃驚,但隨即就露出獰笑,道︰“小子,你還沒死啊。”
“那我正好親手打死你!”藍虎扭動手腕,頓時,傳來一陣吵黃豆一樣的骨骼錯動的聲音。
陳安目光幽深,嘴角突然露出一絲詭異的微笑︰“魔心藤。”
一根根紫黑色的藤蔓從他的胸口憑空浮現而出,靈蛇一樣將所有人的纏住,一瞬間,這里到處都是紫黑色的藤蔓。
太快了!太快了!魔心藤實在太快了!所有人根本反應不過來!
所有人瘋狂的大叫,很快,他們就發不出聲音來了,魔心藤不僅一下子勒斷了他們的脖子,還在不停吸食著他們的血肉。
只有短短的幾個呼吸,那些人都變成了一張張人皮,和他們的衣服一起掉在地上。
藍虎是個例外,他還活著,因為他是超能者,陳安特地用了五根魔心藤綁住了他的四肢和脖子,他使勁掙扎,讓魔心藤一陣陣的震動,卻始終沒辦法掙開。
“你……你是什麼?”藍虎害怕了,聲音帶著一絲惶恐。
陳安走到他身邊,伸出手,一根魔心藤如同游蛇一樣從手掌心里鑽出來,道︰“你要殺了我是嗎?”
他嘴角微微一扯,露出邪異的微笑,道︰“那我殺了你,也不算過分吧。”
“怪物!怪物!你這個怪物!”藍虎無意思的張開嘴巴,啊啊的大叫著,道︰“你不是人,你是個怪物!”
噗呲一聲,魔心藤從藍虎的額頭里鑽了進去。
“我很清楚自己是人。”陳安淡淡的說道。
“咳咳。”藍虎的血肉精華正在被瘋狂掠奪,他也在迅速變老,可是,他的臉上卻露出了微笑,道︰“死定了……咳咳……你死定了……不管你是什麼……哥……哥,都會……殺了你……給我……報仇的!”
望著地上那張干枯,卻露出殘忍笑意的人皮,陳安笑了起來,低聲自語,道︰“是嗎。”
砰的一聲,漫天紫黑色藤蔓豎立,如同妖魔的觸手在狂舞,又如同無數恐怖的黑蛇在嘶吼!
“回來吧。”陳安心中,念頭微微一動,頓時,無數紫黑色藤蔓猶如百川歸海,一下子倒卷回陳安的胸口。
這一次可真是驚險萬分,差一點兒就死掉了,不過,收獲也很大,不僅覺醒了類天賦,得到了天賦物,其他屬性也有了很大的變化,而且還多出了關于一些解釋。
還有,不是說覺醒天賦麼?怎麼變成了覺醒類天賦?
陳安按捺住心中的激動,打算離開,回家後在仔細查看,可剛走了幾步,他突然感到腦袋傳來一陣劇痛,痛的他臉色扭曲,額頭上冷汗直流,不由的倒在地上,抱著腦袋在地上直打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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劇痛來的非常突然,直到很久之後,陳安才喘著粗氣,搖晃著身子從地上站起來。
他的衣服凌亂,沾滿了灰塵,背後的衣服被汗水打濕了一大片。
坐在巴士上,周圍的人看陳安的眼光難免有些異樣,陳安靠在椅子上,腦袋里昏昏沉沉的,努力整理著思緒。
回到家里,姐姐陳瑛還沒有回來,陳安砰的一聲關上門,躺在床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從建築工地到家里有不短的路程,有了這段時間的緩沖,對于發生的事情,陳安終于有了一些頭緒。
【力量︰1.4】
【敏捷︰1.6】
【體質︰1.5】
【精神︰1.8】
【原能︰9】
【等級︰等階使徒】
【覺醒類天賦︰植物掌控】
【天賦物︰魔心藤】
【任務︰走出迷失之地】
視野下方,那些前端綴著詭異符號的數據狀態欄清晰的顯示著陳安此刻的狀態。
覺醒了類天賦之後,陳安得到了極大的好處,不說其他,就說身體素質方面,力量達到了1.4,敏捷達到了1.6,體質達到了1.5,精神達到了1.8。
和以前相比,身體各個平均提升了0.3!
可不要小看了0.3的含義,畢竟1就代表了成年健壯男子的標準水平,在達到1之後,身體素質的提高都變的非常艱難,不過任何一點提高,都代表著實力的極大進步。
就比如現在的陳安,雖然身體素質只提高了0.3,但是至少可以正面擊敗沒有覺醒類天賦前的兩三個自己。
在這幾天發生的事情中,陳安最大的好處就是覺醒了類天賦,不僅讓他的身體得到了強化,還得到了天賦物魔心藤。
原本在離開虛界之前,陳安離覺醒類天賦還有一些差距,不僅差三個靈魂碎片,還沒有覺醒唯一意志,沒想到在這幾天的機緣巧合之下,他竟然成功。
說起來都有些奇妙,陳安得到了靈魂碎片,以及覺醒唯一意志,都和藍虎有關,如果沒有踫到藍虎,陳安肯定做不到這一點,不說稀里糊涂的覺醒了唯一意志,就說靈魂碎片,需要殺死人才可以得到,陳安總不可能去殺人吧?
不過,為什麼覺醒的是類天賦?任務分明是覺醒才對,而且霧夢印記中傳來的也是覺醒天賦的要求?
難道有什麼不對?
陳安的眉頭皺了起來,一瞬間想到了在虛界的時候,霧夢印記曾經斷斷續續傳來的信息。
貌似……霧夢印記有問題啊,是殘缺的,而並非完好。
“為什麼會這樣啊。”陳安臉上露出苦笑不得神情,他像是想到了什麼,臉色忽然一動。
對了,覺醒了類天賦,叫做什麼來著,陳安把注意力發在視野下方,植物掌控?類天賦?
看上去還不錯,挺高大上的,咋一看上去還挺能唬人的,就是不知道真正的實踐中是怎麼樣的。
陳安有些興奮,一下子坐起身來,伸出手,對著窗邊一個綠色的盆栽,低聲道︰“植物掌控!”
盆栽里的青色的葉片給我飛幾片過來!
然而並沒有什麼卵用,很快,陳安就發現了這個事實。
十幾秒過去了,陳安尷尬的收回了手,看著毫無動靜的盆栽,又拉開衣服,看著胸口幾乎淡若不見的灰色印記,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原本覺醒的是天賦,結果變成了類天賦,光听名字還挺厲害,實際上卻一點兒用都沒有。
呵呵,果然啊,殘缺的東西都不是什麼好貨,這個壞掉的家電不能用是一個道理。
不過,既然沒什麼用,那麼為什麼會有覺醒的說法?
稍微沮喪了一下,陳安就平靜了下來,幸好,還有天賦物,還有這次得到了詭異血腥的魔心藤。
對于魔心藤,陳安的記憶尤為深刻,在虛界的時候,他曾兩次見到過這種可怕的藤蔓,一是像被斬斷掉的一截斷藤,即使只是縮成一團,可那種滔天的威視,那種如同龍蛇廝殺一樣的森冷與冰寒,實在是讓人從心底敬畏。
第二次就是那株被他殺死的幼藤,以諸多奇異生命為祭品,既可以讓自身早點兒成熟,打破封存自身的金色水晶,又可以觀察諸多奇異生命的生命歷程,雖然那株幼藤非常幼小,只有小半部分長成了藤蔓的模樣,大半部分還是睫須,但那種凶悍與嗜血,陳安記憶深刻。
他曾經就被魔心藤的幼藤纏住,被魔心藤慢慢吸食血肉,想折磨他,讓他慢慢的痛苦死去,幸好關鍵的時候有灰眼石怪,他才能絕地反擊。
就陳安目前所了解到的,魔心藤,不僅非常堅固的如同鋼鐵,同時非常靈活,還如同橡膠般充滿韌性,更可怕的是,魔心藤還可以纏住獵物,從而吞噬掉獵物的血肉精華壯大自身,使得自身更加強大!
虛界里,幼藤吞掉其他奇異生物的血肉,讓自身成長,在現實世界里,陳安在重傷垂死的情況下,也依靠魔心藤恢復了傷勢,就說明了這種藤蔓吸食血肉能力的可怕。
而這只是陳安初步了解到的魔心藤的能力,至于魔心藤還有其他的什麼,就要靠陳安自己來慢慢摸索。
通過霧夢印記信息的整理,陳安已經知道了天賦物是什麼東西了。
所謂的天賦物,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只有在覺醒天賦的時候,才有可能靠著冥冥之中一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從而得到天賦物。
天賦物有很多,並不是一定是植物,也有可能是生物,比如虎、豹之類的,還有可能是器物,比如刀、劍之類的東西。
對于覺醒了天賦物的人而言,天賦物是他們的一部分,就像是多出的一雙手,多出的一只眼楮一樣,他們實力更加強大,對天賦物非常了解,甚至連他們自身都具有天賦物的一些特征。
“魔心藤。”陳安低語。
頓時,一根細小的紫黑色藤蔓從他的胸口里鑽出來,親昵的摩挲著他的手指指腹。
看著手指間的紫黑色細藤,陳安念頭一動,把魔心藤給收了回來。
陳安有些不解,似乎……他的情況和霧夢印記傳來信息不一樣。
至少,他使用魔心藤的時候,消耗非常的大,根本不像霧夢印記中所說的,天賦物與自身同步,消耗甚小,甚至就沒有消耗。
陳安現在也明白了為何他正打算離開建築工地的時候,頭會傳來一陣劇痛,差點兒讓痛昏過去,而且渾身無力,像是散架了一樣,這都是因為使用魔心藤造成的。
他的身體素質不足,精神力也很弱小,只使用魔心藤不到一分鐘,後遺癥就爆發了,劇痛一下子就來了,那種感覺,陳安永遠都不會忘掉,簡直就是生不如死。
幸好他已經覺醒了,身體素質還算不錯,加上霧夢印記里還儲存了五個多出來的靈魂碎片,才讓陳安挺過來,不過,因為他實在是太弱了,為了保持陳安不受損傷,也消耗了陳安的兩個靈魂碎片。
如果繼續使用下去,使用的時間稍微久一點,恐怕陳安會直接死去。
同時,陳安也沒想到,靈魂碎片竟然有這樣的作用。
除了這些之外,還消耗了原能,雖然原能值還是9點,可陳安有種感覺,就是知道原能值被消耗了一些,現在只是維持在9點的範圍而已。
天賦物魔心藤,雖然使用之後威力巨大,可以在最短的時間內殺死附近的敵人,但是,陳安現在的身體素質,根本不能使用太久,不能夠承受太大的使用魔心藤的後遺癥。
“以後,除非是在生死關頭,否則絕不用魔心藤。”
陳安做出了總結,身體承受痛苦的原因都是不是特別重要,其中最主要的原因,是原能值的消耗。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原能值消耗了,陳安總有一種沒有絲毫緣由的心驚肉跳的惶恐,像是看著自己,一點一點變空了一樣,慢慢的,就什麼都沒有了。
【天賦物︰魔心藤(幼生期)】
陳安看著視野下方的狀態欄,明白了過來,魔心藤和剛被陳安殺死的狀態一樣,都只是幼生期,以後還會生長,直到變成了恐怖的成年體。
問題又來了,怎麼樣才能讓魔心藤繼續生長呢?
抓了抓頭發,陳安坐起身來,打算洗個澡,放松一下。
在他離開臥室的時候,他沒有看到,窗台上,那盆被他使用了天賦植物掌控的盆栽,幾片綠葉上突然閃過淡淡的微光,不過轉瞬即逝。
浴室里水汽迷蒙,陳安看著鏡子中自己的身體,肌肉輪廓並不明顯,但是線條流暢鮮明,飽滿有力,給人結實的感覺,他能感覺到身體的肌肉之中潛藏著極為強大的力量,只要他願意,就能像火山一樣洶涌的爆發出來。
雖然超過了普通成年男子的水平,可是陳安的樣子和以前相比差別不大,看起來最多更高更結實了而已,並沒有變成了肌肉男的趨勢,但一瞬間可以爆發出的力量非常強大,就如同潛藏在靜處中的獵豹。
擦干了身體,陳安換了身衣服躺在床上,閉上眼楮,開始等待。
上次從虛界返回的時候,霧夢印記給了一個信息,說是蓄能中,需要兩天的時間才能再次進入虛界。
而現在,兩天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今天晚上,陳安就要再次進入虛界。
陳安一直等著,卻什麼變化都沒有,他的意識逐漸模糊,開始昏昏欲睡起來,在某個時候,陳安突然感到一陣頭重腳輕的感覺,像是置于外太空,瞬間失重。
陳安一個激靈,身體反射性的一彈而起,瞬間反應過來。
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大片荒蕪的石頭,大大小小的石頭在地上堆在一起,成為了一些石堆,稍微遠一點的地方,是一片森林,隔的很遠望過去,如同一片幕布中的煙霧。
空氣中有微微的風,天空飄著碎絮似的雲。
陳安現在就在一個小石堆上,他舉目往四下看了一圈,才收回目光。
在他的胸口,霧夢印記正發出淡淡的微光。
原來到虛界了。
陳安幾乎瞬間想到了灰眼石怪,對于那個家伙,陳安的感情很深啊。
“也不知道那貨怎麼樣了。”陳安喃喃自語。
剛說完,他就感到腳下的小石堆開始震動起來,尤其是腳下,震動的格外明顯。
陳安低頭一看,一只腳踩了一半的圓石頭上,突然出現了四只眼楮,360度亂轉了一圈後,正朝著陳安眨眼楮呢。
這貌似是……灰眼石怪吧。
然後陳安就尷尬了。
“呃,石頭兄,你的出場方式……還是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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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想到了灰眼石怪,沒想到這貨就冒出來了,而且出場的方式還如此的另類。
這貨能活著就很不錯了,就是不知道它的傷勢如何。
陳安可是記得,灰眼石怪在之前就受了傷,和魔心藤幼藤廝殺的時候更是受傷不輕,最後一只眼楮更是射出灰色光線,讓它傷上加傷,現在只能希望這貨的樣子不是太慘。
陳安連忙收回腳,同時把周圍的石頭弄開,讓灰眼石怪圓滾滾的頭露了出來。
灰眼石怪雙手慢慢伸出來,撐著地面,慢慢的把身子挪出來……好吧,只有半截身子而已。
它的上半身坑坑窪窪的,像是被強酸腐蝕過了一樣,很多地方的石頭都不翼而飛了,一只胳膊直接就缺了一大塊,還卻了幾根手指,下半身更是慘,一條腿的小腿不見了,另一條腿更是直接消失。
很明顯,在上次高台祭壇崩塌掉了之後,灰眼石怪這貨雖然竭力在亂石中掩藏身體,並且裝死,但結果還是不怎麼好,搞成了現在這幅受傷不輕的模樣。
陳安看的膽戰心驚,都這樣了,這貨竟然還活著,同時又有一些莫名的難過,畢竟,灰眼石怪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他也有一定的責任。
灰眼石怪雖然狀態不好,不過眼楮靈動,恢復了光彩,只有那只發射出灰光的眼楮無比黯淡,像是一道符文一樣烙印在圓滾滾的頭上,很明顯沒有恢復過來。
這貨眼楮亂轉,表示出了顯而易見的興奮,然後它盯著陳安,不停的眨眼示意。
呃,這是……什麼意思啊。
看著灰眼石怪破破爛爛的身體,很快,陳安就明白了過來,他彎腰撿起一塊灰眼石怪落在較遠出的碎石塊,試探性的說道︰“石頭兄,你是說,幫你把身體缺失的石頭部分找回來?”
灰眼石怪立刻不停的點頭。
陳安咳嗽了一聲,呵呵,石頭兄,我們的交流方式還真是有些奇特啊。
于是陳安就在碎石堆中翻找了起來。
“嘿,石頭兄,這是你胸前的那塊石頭嗎?”
“我找到了一塊石頭,來來,先裝上試試看怎麼樣。”
“石頭兄啊,看,這塊石頭和你蠻搭的,看起來和你是同一款,風格一樣,來來,看你能不能用。”
“來來,石頭兄啊,這塊石頭上粗下細,強壯有力,適合做腿,來來,你的大腿沒找到,先湊合著用這塊石頭,哎,試試看嘛。”
“喂喂,石頭,你眼楮別不停的轉行不,累不累啊。”
對于陳安如此不正經的行為,灰眼石怪表示眼楮轉的好酸啊,用眼楮頻頻的示意,呵,好累好心塞啊。
陳安的少年心性很快就過去了,開始認真的翻找起來,很快,他就找到了灰眼石怪身上很多掉落的石頭,其中包括兩個最主要的部分,就是灰眼石怪的一條腿和一條小腿。
有了這兩個部分,灰眼石怪總算像個人樣了,算是恢復了一點。
當陳安把這兩個部分拿過來,灰眼石怪突然向陳安示意後退,同時身體突然一顫,那些被拿過來的身體部分瞬間拼在了原來的位置。
灰眼石怪凌空漂浮,四只眼楮冒出淡淡的灰光,籠罩著全身,像是沐浴在聖光中的妖靈,周圍的碎石堆突然不停的發出聲響,一塊塊碎石不停的激射飛來,修補著灰眼石怪的身體,正是先前掉落在其他地方的灰眼石怪身上的碎石。
灰眼石怪雙臂伸展,緩緩落在地上,身上已經沒有了一點兒傷痕,石頭組成的身體沒有一條裂縫,除了眼楮變的比以前黯淡外,已經完全回復如初了。
陳安怔怔的看著灰眼石怪,心中震撼。
自我愈合啊,灰眼石怪在休息了一段時間,養精蓄銳,恢復元氣之後,竟然可以進行自我愈合!
灰光,自我愈合,身體有若精鋼,這個四只眼楮的石頭生物到底是個啥?
虛界之中,到底存在著怎樣的神秘的力量?
正感嘆著,陳安就看到灰眼石怪賊頭賊腦的看過來,眼楮轉啊轉的,表達著自己的意思。
陳安不由的笑了起來,大聲道︰“是啊,石頭兄啊,我又來了,對,就是一下子就來了。”
對于灰眼石怪,陳安感到一絲親切,說起來,他們也算是患難與共了吧,而且,不知道為什麼,雖然灰眼石怪只會360度轉動眼楮表示自己的想法,但陳安就是明白,就是可以理解它的意思。
也許,這是因為有霧夢印記的存在?
這樣想著,陳安下意識的把注意力集中在視野下方的狀態欄上。
【力量︰1.4】
【敏捷︰1.6】
【體質︰1.5】
【精神︰1.8】
【原能︰9】
【等級︰等階使徒】
【覺醒類天賦︰植物掌控】
【天賦物︰魔心藤】
【任務︰走出迷失之地】
一切都和先前一樣,沒有什麼變化,看不出有什麼不同啊。
陳安突然發現不對了,任務沒有變化,仍然是走出迷失之地,而且只有一個任務,沒有其他,難不成,這個任務要先完成了,才有其他的任務,還是說,只有這一個任務了?
對了,陳安忽然想起,完成任務一的時候,沒有絲毫的獎勵,這完全不對啊,難道還有什麼的什麼嗎?
陳安想的有些出神,忽然看到灰眼石怪看向自己的目光漸漸變了,有驚訝,有疑惑,有不解,最後變成了淡淡害怕和恐懼,甚至不由的後退了一兩步。
“石頭兄,你怎麼了?”陳安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灰眼石怪顯得略微龐大的身體動了動,終于還是沒有離開,它仔仔細細的看著陳安,眼里的疑惑與惶恐漸漸散去,四只眼楮重新變的靈動明亮,然後轉動著,再次表述起自己的意識。
“你認為我是魔鬼,我身上有血腥、殺戮、瘋狂、邪惡的氣息,對我感到害怕?”陳安驚訝了,然後一陣腹誹,魔鬼?開玩笑,長這麼大,他連鬼都沒見過,更別提魔鬼了,魔鬼這種東西很明顯更厲害好不好。
而且,就算我是魔鬼,對比一下我們倆的體型,真動起手來誰輸誰贏還不是一目了然,有必要這麼害怕麼。
這個時候的陳安,對輸贏的認知,還局限在體型以及身體的力量上。
灰眼石怪看著陳安的表情,一陣著急,它忽然上前,手掌張開,大手朝著陳安抓來,然後拉著陳安就跑。
陳安還在驚訝了,哪想到灰眼石怪這貨直接就出手啊,猝不及防之下,被抓了個正著。。
“喂,你干什麼!”好在陳安敏捷有1.6,反應很快,馬上就調整過來,不過他微微蹙眉,語氣有些冷。
他立刻調整好身體,準備發力掙脫,可是,陳安臉上慢慢露出疑惑的神色,漸漸放棄了這個打算,因為他感覺到了灰眼石怪對他沒有一絲惡意,而且很著急,想讓他去看什麼。
算了,看在這個石頭家伙的份上,就不動手了吧。
在一個到處坑坑窪窪的盆地面前,陳安已經重新站在地上了,灰眼石怪指著前面一片狼藉的盆地,又是蹬腳又是亂跳,四只眼楮不停的在上下左右四個不同方向上不停的亂轉。
陳安覺得這里很熟悉,他仔細一看,發現了這里是哪兒,這里分明就是上一次他們被抓來給魔心藤幼藤獻祭的地方,只不過現在這里滿目蒼涼,原來的地貌幾乎被破壞了個干淨。
不僅是原本的高台崩塌成為碎石,旁邊的山壁也大片撞碎毀壞,落下的石頭堆成高高的一堆,地上更是出現了一條一條長長深深的溝壑,如同突然出現的無數條深淵,又像是被千萬個巨犁給犁了一遍,把地面給破壞的千瘡百孔。
“發生了什麼,怎麼會這樣?”陳安怔怔的看著眼前的景象,不對啊,按照他離開之前所看到的景象,不應該會這樣才對。
看著灰眼石怪不停亂轉的眼楮,靠著他們之間莫名其妙的交流方式,陳安明白了灰眼石怪想要表達的意思。
他理了理思緒,然後緩緩開口︰“你是說,在我離開之後,這里出現了一個魔鬼,代表著血腥、吸食、噩夢、恐怖、邪惡,是死亡的象征,是揮舞著藤蔓的強大存在,那一條條如同黑龍一樣的藤蔓是它的特征,血腥與吸收是它的代名詞,它殘暴而可怕,是很多種族供奉的神,是被邪惡與黑暗崇拜的象征。”
“那是無數生命的終焉之夢,是無數生物的恐懼之藤,是魔鬼,是殺戮,是懲戒,是不可抗拒的夢魘。”
陳安已經知道那是什麼了,他輕聲自語,道︰“魔心藤!”
沒想到,這里竟然曾經出現過一株魔心藤,還是真正長成的恐怖之藤,而不是祭祀的時候高台之上那株沒有長大幼藤。
他突然想到霧夢印記傳來的信息,生命躍遷的試驗,頓時驚出了一聲冷汗,要不是他早點兒離開了虛界,如果留了下來,踫到那株長成的魔心藤,恐怕必死無疑,而且死狀痛苦,連自殺都做不到。
只是,為什麼那株魔心藤現在就消失了呢?
“魔鬼剛剛出現,發出了它憤怒的意志,可是,它出現僅僅只有一兩息,然後,它就更加憤怒,所有藤蔓都在抖動,像是被什麼可怕的存在觸怒了一樣,它立刻就消失了。”
“受到藤蔓的波及,這里的一切都變了,變的更加破敗和狼藉。”
陳安徹底明白發生了什麼事,想不到,在他離開之後,竟然出現了一株真正長成的魔心藤,但只出現了很短的時間就離開了,不過倒是把周圍給破壞的那叫一個慘。
這也解釋了灰眼石怪為什麼會出現在稍微遠一點的地方,因為,直接被震了出去。
難怪灰眼石怪認為陳安是魔鬼,身上有血腥、殺戮、瘋狂、邪惡的氣息,他的天賦物是魔心藤,沾染了氣息很正常,某種程度上來說,灰眼石怪並沒有理解錯誤。
只是,想不到還真的有一株長成了的魔心藤,陳安殺死了那株魔心藤幼藤,破壞了它的計劃,可以說,那株長成的魔心藤和陳安有著深仇大恨,如果踫到了,陳安死定了,跑都別想跑。
陳安怔了片刻後,就靜下心來,現在想成年魔心藤並沒有任何意義,還不如先熟悉四周呢,于是他開始看著周圍的環境。
陳安發現,不僅山壁和祭祀的高台被破壞了,就連呼羅怪也死了不少,尸體或者被埋在碎石堆中,只露出一截截的殘肢斷臂,或者直接就被砸成了一灘肉醬,看上去血肉模糊,很顯然,這些呼羅怪是在魔心藤發怒的時候被波及到了。
“看樣子,死的呼羅怪不少,剩下的應該也沒多少了,這里應該算比較安全的了吧。”陳安仔細看了看,喃喃自語。
話音剛落,一個較大的碎石堆後面,一群呼羅怪吼叫著,殺氣騰騰的朝著陳安沖了過來。
“馬德勒!”
陳安看著呼羅怪,在想想自己剛說的話,半晌無語。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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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語是很無語,不過就算很狼狽,該面對的還是得面對,該處理的還是得處理。
陳安心里安靜下來,靜靜的看著沖過來的呼羅怪。
由于先前隔的有些遠,直到呼羅怪們跑到近前,陳安才看到,這些幸存的呼羅怪們狀態很不好,顯得很疲憊,而且幾乎都受了傷,但是眼神凶狠,氣勢如虹,配合著身上的傷痕,竟然給人一種鐵血凶悍的感覺。
在那些沖過來的呼羅怪後面,站在一個高而瘦的年老呼羅怪,和普通呼羅怪不同,它的眼里顯得很清亮,不時劃過一道精光,顯然已經有了智慧,此刻,年老的呼羅祭祀盯著陳安,眼神怨毒異常。
因為陳安,不僅獻祭的儀式失敗,讓呼羅怪的聚居之地遭受到了非常大的破壞,還讓信奉的聖靈所嘗試的東西成空,讓呼羅怪遭受到了極大的苦難,這一切,都是因為,陳安,都是因為他。
對于呼羅怪而言,陳安是必須要死的。
看著越來越接近的呼羅怪,陳安不僅沒有一點害怕,反而充滿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躍躍欲試,他現在已經身體素質已經大方面提升,已經遠超常人,不僅在力量、敏捷方面有所體現,在疼痛感、受傷恢復方面也是如此,再加上習練過雷手,讓他心里憋著一團火,很想要真正廝殺一場。
呼羅怪沖了過來,丑陋的五官帶著瘋狂的意味,手掌箕張,猶如巨大的蒲扇一閃朝著陳安的當頭罩下!
喝!
陳安一聲低喝,猛的向前一踏,速度很快,一把抓住呼羅怪的胳膊,腰腹大腿凝成一線,瞬間發勁,一股大力瞬間沖進了呼羅怪的身體!
1.4的力量,此刻徹底爆發,加上他足有1.6的敏捷,在先前陡然加速,使得力量更大!
砰的一聲,呼羅怪一下子被倒摔在地上,腦袋上被砸的鮮血淋灕,但陳安的攻擊還沒有結束,他的右腿猛的一屈,腿風凌厲,猶如炮彈一樣踢出去。
“雷手!”
一聲仿佛皮球干癟的聲音傳來,這個呼羅怪喉嚨上出現了一個血肉模糊的大窟窿,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
更多的灰眼石怪沖了過來,陳安隨手一甩,將呼羅怪的尸體橫砸出去。
通過先前和呼羅怪的簡單的接觸,陳安已經能夠大概猜測到呼羅怪的實力了,力量大概在1.3左右,敏捷也有1.1,都已經遠遠超過了正常的成年男子。
陳安蹙眉,單個的呼羅怪還好,要是多個呼羅怪一起上,陳安也很難應付啊。
另一邊,灰眼石怪已經和呼羅怪廝殺了起來,那里不停的發出震動的聲音,看樣子,那里廝殺的很激烈。
來不及細想了,呼羅怪們已經沖過來了。
陳安心中一冷,立刻迎了上去,在眾多呼羅怪中戰成一團。
多虧了他的身體素質很高,加上這一段時間對雷手著迷,修習很深,才可以在眾多呼羅怪中不太狼狽,不過,隨著時間的推移,他也漸漸感到有些力不從心,受了不輕的傷,更是多次有性命之憂。
灰眼石怪同樣也很狼狽,被幾個呼羅怪圍攻,剛剛愈合沒多久的身體遍布呼羅怪們的白色爪痕,被打出了一條條裂縫,更有碎石不停的飛濺,石屑不停的灑落。
“石頭兄。”陳安無意中的一瞥,看到灰眼石怪的狀態,心火大熾,身後如同游魚一樣向後一縮,躲過了一個呼羅怪的呼嘯而來的爪子,不過背後還是被劃出了淺淺的血痕。
趁此機會,陳安的手臂猛的有力,肌肉鼓起,一拳如同巨錘轟擊,在拳頭上竟然隱隱發出了雷霆的聲音,砰的一聲,把一個呼羅怪打的胸口凹陷,大口吐血倒地,他則向灰眼石怪飛速靠近。
“烏拉達斯帶你噶灝【概棟「砂 br />
年老的呼羅祭祀緊盯著陳安,眼神快意,嘴里吐出詭異的語言,其他的呼羅怪听了紛紛一震,然後沖了過來,拼命的圍殺陳安。
陳安眼神一冷,看樣子,這個呼羅祭祀是想把他和灰眼石怪都留在這里啊。
“那就沒辦法了。”陳安突然露出冷冽的微笑,對漸漸沖過來的呼羅怪們視而不見,用手慢慢按住胸口,眼神詭異。
“魔心藤!”
砰!
先沖過去的呼羅怪們身體一顫,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身體,然後慢慢摔倒下去,它們的身體慢慢變瘦變小變干癟,到了最後,只剩下一張滿是皺紋的皮,血肉精華已經被吸食一空了。
一根根紫黑色的藤蔓從陳安的胸口瀑布一樣涌出來,將先沖過來的呼羅怪緊緊纏住,不停的吸食血肉!
等到那些呼羅怪被吸干淨了,一根根藤蔓才從重新鑽出來,在陳安身邊凌空飛舞,藤蔓的尖端還沾著鮮血,正在不停的滴落,看上去格外血腥。
陳安衣衫破碎,露出了結實的肌肉和線條流暢的胸膛,他一步一步的走來,腳步輕緩,神情平淡,魔心藤在他旁邊飛舞,血腥味兒在飄散,殘忍凶戾的氣息發出來,這兩種感覺略顯矛盾,但此時詭異的融合為一體,仿佛天生如此,無比自然。
此時此刻,陳安猶如一個揮舞著妖異觸手,將進行殺戮的可怕魔王!
正要沖過去的呼羅怪們失去了反應,站在原地,傻愣愣的看著陳安,完全呆住了。
這,這不是它們所信奉的可怕主宰嗎?
是的,這種氣息,這種威視,這種感覺,這種嗜血的感覺,不會有一個呼羅怪認錯,這就是它們所信奉的主宰,可怕的恐怖之藤!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主宰的氣息會出現在這個奇異生命的身上,還是出現了一部分屬于主宰的凶藤?
呼羅怪完全不知道怎麼辦,以它們並不高的智商,根本不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也理解不了,甚至有呼羅怪直接跪了下來,匍匐在地上,對著陳安瑟瑟發抖。
年老的呼羅祭司眼楮瞪的滾圓,難以置信的看著一步一步慢慢走過來的陳安,嘴里像是被濕棉花堵住了,發出 的聲音,卻連一個音節都發出來。
它震驚的看著陳安,身體僵硬,這一瞬間,它仿佛變成了行尸走肉,失去了靈魂。
灰眼石怪也被嚇住了,幾乎是在陳安釋放出魔心藤的瞬間,灰眼石怪就跳了起來,仿佛火燒屁股一樣,任憑呼羅怪們攻擊它,不顧一切的往外跑,結果是呼羅怪們失去反應,它的一只眼楮180度一轉,立刻就看到變身的陳安。
它停下了,看著陳安,圓滾滾的腦袋上,除了一只快變成符號的眼楮外,三只眼楮都不停的眨動著,不知道想著什麼。
陳安並沒有注意到呼羅怪們和灰眼石怪的反應,他正在感受著另一些變化。
在吸食了幾個呼羅怪後,陳安的身上麻麻癢癢的,恢復了傷勢,同時,他還察覺到魔心藤在呼羅怪上得到了一些信息。
【呼羅怪︰三級種族,低階信奉】
陳安心中疑惑,三級種族,低階信奉,這就是魔心藤對呼羅怪的評價嗎?
照這麼說來,那還有其他更高級的種族了?以及在低階信奉之上的其他信奉?
一聲吼叫打斷了陳安的思緒,只見年老的呼羅祭司用拐杖在地上重重的一頓,神色激動,大聲吼叫起來,然後指著陳安,神色十分猙獰。
其余的呼羅怪們一怔,然後凶相畢露,立刻重新圍過來。
陳安眉頭微不可查的一蹙,胸口的藤蔓閃電飛出,將幾個飛快沖過來的呼羅怪抓住,然後重重的甩出去。
砰的一聲,那幾個呼羅怪把後面的幾個呼羅怪砸倒一地,而它們則在大叫一聲後,爆裂成為漫天血霧。
更多的呼羅怪們沖上來了,陳安飛快的向灰眼石怪沖去,一根根藤蔓把呼羅怪扔出去,或者把它們刺了個透心涼,他本人則不停的輾轉騰挪,偶爾揮拳如風,把一個個呼羅怪打倒在地。
“快,我們逃出去!”
終于,陳安和灰眼石怪匯合在一起,不過現在的狀況並不怎麼好,不僅灰眼石怪受傷不輕,就連陳安也差點兒重新受傷。
更重要的是,使用魔心藤要消耗原能,這讓陳安感到不安,也不願長時間使用魔心藤。
另外,陳安畢竟剛剛得到魔心藤沒多久,對魔心藤的種種特性都還不是特別熟悉,能夠使用的魔心藤數量很少,即便魔心藤只是幼藤,也根本不能發揮出魔心藤真正的能力。
還有,這里的呼羅怪們實力都很強大,皮糙肉厚,魔心藤不管是吸食血肉還是刺穿它們的胸口,都要困難得多。
仿佛察覺是察覺到了陳安的意圖,年老的呼羅祭司臉上露出焦急之色,朝著呼羅怪們大聲吼叫著,突然,它拿出一個表面上刻著魔心藤浮雕的石頭盒子,小心恭敬的慢慢打開。
一顆嬰兒拳頭大小的石珠從盒子中飛出來,發出淡淡的灰光,凌空漂浮在年老的呼羅祭司的胸口。
年老的呼羅祭司對著這個神色恭敬,手舞足蹈,漲紅了臉,正在大聲唱著祭司的禱詞,與此同時,所有的呼羅怪身體一顫,眼楮蒙上一層淡淡的血色,身體微微拔高,身上的氣息更加強大了。
就在那顆石珠出現的那一剎那,原本和陳安一起往外跑,只差一點就要跑出去的灰眼石怪身體一顫,扭過頭,死死的盯著那顆石珠,眼里流露出無比熱烈的渴求之色。
“嗯?你怎麼了?”陳安眉毛如劍一樣挑起。
灰眼石怪渾身都在發抖,就身上的石塊都明顯的抖動起來,它忽然在地上用力一蹬,一下子高高跳起,仿佛不要命了一樣,變成一個巨大的石頭,朝著年老的呼羅祭司狠狠砸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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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只有再努力一下,就可以逃出去了,灰眼石怪怎麼了?為什麼要突然返回,重返羅網?
陳安心里疑惑,看到那顆石珠後才明白過來,看樣子,那顆石珠對灰眼石怪非常重要啊。
沒有絲毫遲疑,陳安立刻轉身,手一甩,兩根魔心藤一下子飛出,將兩個飛身撲向灰眼石怪的呼羅怪刺了個對穿,然後魔心藤滑出,帶起淒厲的聲音,如同鞭子一樣甩動,又將幾個呼羅怪凌空抽成無數碎肉。
在不控制原能消耗的情況下,陳安使用魔心藤在短時間內就取得了不凡的戰果,可陳安的眉頭卻不由皺起,他發現了,呼羅怪變的更強了,肉身更加堅韌強壯,遠勝以往。
他這才注意到,呼羅怪們已經發生了變化,實力更加強大,但是僅有的神智已經蕩然無存。
灰眼石怪像是瘋了一樣,不停的沖向年老祭司,可一路上有很多的呼羅怪擋在前面,沒過多久,它就又受了不輕的傷。
砰的一聲,灰眼石怪一拳砸飛擋在前面呼羅怪,終于到了年老的呼羅祭司面前,它的四只眼楮里露出喜色,張開大手,一把抓向石珠。
呼羅祭司眼里沒有半點焦急的意味,伸出手,和灰眼石怪對撞了一下,然後反手一轉,竟然一下子把灰眼石怪按倒在地上。
它一個年老的呼羅怪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
就在這時,兩根紫黑色藤蔓倏然而至,將它纏的嚴嚴實實,只有一個頭露在外面,如同一個吐絲的蠶繭。
陳安手掌張開,正在艱難的控制著這兩根魔心藤,其余的藤蔓胡亂飛舞,扭動組合在一起,竟然隱約變成了一面盾牌的模樣,不停的抵御著呼羅怪的攻擊。
呼羅祭司臉上終于露出驚慌的神色,感受著纏住它的紫黑色藤蔓,它咬了咬牙,嘴里吐出幾個詭異的音節,雙眼中隱約閃過一株可怕的滔天魔藤的虛影,然後臉上血色盡失,伸出手上尖銳的爪子,使勁一抓,竟然抓斷了一根魔心藤!
在呼羅祭司念出詭異禱詞的時候,陳安心里突然涌出一種煩悶之感,連四周飛舞的魔心藤都有些下垂,變的無力起來,接著只感到一股劇痛傳來,讓他不由的悶哼了一聲。
“給我合!”
陳安低喝了一聲,手上的兩根魔心藤一扭,突然合二為一,變成了一根粗大的魔藤,用力一抽,將呼羅祭司抽的轉圈倒飛出去。
趁著這個機會,地上的灰眼石怪用力一蹬,如同炮彈一樣飛起,在呼羅祭司驚駭欲絕的目光中,一拳把呼羅祭司的腦袋轟的稀巴爛,然後一把抓過那顆石珠,用力按在它圓滾滾的頭上!
一瞬間,灰眼石怪就發生了奇異的變化!
就在年老的呼羅祭司死去的瞬間,所有的呼羅怪眼楮都變的血紅,骨頭發出一片綿密的脆響,全身肌肉凸起,身體猛的拔高了,看上去更加雄偉強壯,周身都散發出可怕的凶狠之氣,然後它們仰天發出大吼,朝著陳安和灰眼石怪沖過去!
這些呼羅怪身體素質大幅度上升,已經完全失去了神智,只想著殺死陳安和灰眼石怪!
陳安感到壓力陡增,喘著粗氣,先前陳安已經廝殺的夠久了,壓力不輕,而且呼羅祭司不知道用什麼方法弄斷了一根魔心藤,讓陳安受到重創,再加上此時呼羅怪的實力大增,如果不能逃掉的話,陳安最多只能再撐一會兒。
一聲細微的滯漲聲傳來,陳安腳下一腿,避過一個呼羅怪帶著風聲的爪子,全力一掌把身邊一個呼羅怪的胸膛拍的凹陷下去,接著手掌反轉,雷手中的招式用出,一下子橫切過去,把那個呼羅怪的胸口弄的鮮血淋灕,隱約可以看見不停跳動的髒腑。
趁著這個間隙,兩個呼羅怪朝著陳安攻來,一個一拳砸向陳安的額頭,另一個則是一只腳反向踢向陳安的後背,想要讓陳安無法招架,只有死在這里。
沉悶的踫撞聲傳來,呼羅怪里突然出現了一個石頭大個,把沿途的呼羅怪紛紛拍開,或者掄起拳頭砸飛,朝著陳安這邊飛速沖過來。
雖然個子挺大,但是這個石頭大個速度但是不慢,很快就到了陳安身邊,一下抓起揮拳砸向陳安的那個呼羅怪,把它用力砸向那個準備踢向陳安的呼羅怪。
砰的一聲,那兩個呼羅怪不見了蹤影,地上就只剩一團肉醬和幾塊隱約可見手腳的肉塊了。
陳安被一跳,扭頭一看,眼前出現了一個石頭大個,仔細一瞧,這不就是灰眼石怪嘛,不過這時候的灰眼石怪可謂大變樣了,原本只有兩米四五的樣子,現在已經變成了四米左右,渾身的石塊鼓鼓囊囊的,充滿了強大的力量。
那只以前發出灰光、幾乎快變成符號的眼楮重新恢復了過來,四只眼楮靈動無比,而且隱約多出了一些符文,讓這四只眼楮顯得漂亮而瑰麗。
陳安這才反應過來,于是不由的笑起來,喲,眨眼間,這貨就由瘦不拉幾的貨變成石頭版肌肉男,變壯變結實了哎。
他正想說幾句話,就看到灰眼石怪把什麼東西塞在他的手里,然後一陣騰雲駕霧的感覺傳來,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就被放坐在灰眼石怪的肩膀上了。
“我的天,這真是,呵呵。”陳安嘴角直抽抽,這種樣子,他並不喜歡。
灰眼石怪這時候哪還顧得上陳安啊,呼羅怪們已經圍過來了,眼楮通紅,爪牙鋒利,正瘋了一樣不顧性命朝著灰眼石怪攻擊,仿佛已經入魔了一樣。
看樣子,那個年老的呼羅祭司的死,對這些呼羅怪的刺激很大,讓這些呼羅怪暴躁無比,完全失控了。
灰眼石怪掄起拳頭,對著幾個靠近的呼羅怪一通亂砸,把它們砸成一灘碎肉和骨頭,接著大手張開,抓住另外幾個呼羅怪,掄圓了朝著四周橫掃過去,把靠近的呼羅怪掃飛,趁著這個機會,向著外面跑去。
陳安滿臉呵呵,抓緊石塊,坐在灰眼石怪的肩膀上看風景……
他忽然覺得,有這樣不忽悠的家伙在,其實也蠻不錯的嘛。
灰眼石怪雖然體型很大,但是速度並不慢,大步邁出,奔跑如飛,下意識的朝著遠處的森林跑去,後面則傳來了一聲一聲的狂亂叫聲,呼羅怪們眼楮血紅,死死的跟在灰眼石怪身後,並不打算放棄殺死灰眼石怪和陳安。
這樣一追一逃,時間就過的很快,陳安眼前出現清晰的森林的時候,就像是只過了一瞬間,他只感到高大的林木一下子出現,然後就在一陣勁風中,灰眼石怪就沖入了森林。
在他們身後,仍然後呼羅怪在追擊,不過能夠到這里的,已經很少了,大部分呼羅怪都失落在途中,能到這里的,都是實力強大、非常強壯的精英。
不過,這些呼羅怪中的精英也已經到了盡頭,在森林中追著跑了一段時間後,為數不多的呼羅怪終于漸次倒在地上,一動不動,徹底死去了。
等到最後一個呼羅怪倒地後,陳安皺著眉,在尸體旁邊站定,果然,結果如同他的猜想。
【靈魂碎片收集,獲得靈魂碎片(一個標準份)】
【靈魂碎片收集,獲得靈魂碎片(一個標準份)】
【靈魂碎片收集,獲得靈魂碎片(一個標準份)】
【靈魂碎片收集,獲得靈魂碎片(一個標準份)】
“……………”
片刻功夫,陳安就收集到了呼羅怪們的靈魂碎片,共有五個,那麼到現在,他一共八個靈魂碎片。
他低頭看著呼羅怪的尸體,不僅沒有原來高大強壯了,而且比原來正常的樣子都小了一圈,瞳孔放大,肌肉萎縮了下去,嘴角還流出了一大灘口水,死狀很詭異。
很顯然,先前的呼羅祭司唱出禱詞,讓這些呼羅怪激發潛力,爆發出遠超以往的力量,不過有巨大的限制,現在時間過去了,沒有呼羅祭司解除這種不正常的狀態,這些呼羅怪遭受到了巨大的反噬,直接就死去了。
搖了搖頭,陳安看著灰眼石怪,道︰“走吧,我們先去休息一下。”
灰眼石怪點頭,跑了這麼久,它也感到了疲憊,雖然這貨總的說來就是一大塊大大小小的石頭組成的奇異生物,不過,既然變成了以後總另類的生命,就不能按照常理來看待,它也會感到累和疲憊,只是不是按照普通方式理解的那樣。
陳安靠在一根樹的樹干上,正在思考著應該往那里去,現在呼羅怪的事情基本上完全解決了,可是接下來了,又應該去哪兒?
他對虛界完全不熟悉,根本不知道那里危險,那里才安全,應該往那里走才好,才不會用較大的危險,才不會踫到呼羅怪這樣凶殘的種族。
陳安已經知道了,就算他有天賦物魔心藤,在虛界里也不是一定強大,至少在對付那些呼羅怪的時候,陳安就感到非常吃力,更別說那個年老的呼羅祭司,直接抓斷了半根藤蔓。
有了魔心藤,最多也不過是有了自保之力而已。
陳安還發現了一點可以說是異常的地方,他在對付呼羅怪的時候用出了天賦物魔心藤,原本以為後遺癥會很嚴重,結果,到了森林里才發現,也不過是頭微微發痛而已,跟在現實世界里使用魔心藤之後仿佛凌遲,痛的死去活來的痛苦相比,簡直就是天壤之別。
還有原能的消耗,在現實世界里消耗很大,在虛界里則消耗很小,陳安能感覺得到,原能值有所減少,不過仍然在9點這個範圍內,但已經無限的接近于8點了。
在虛界,還有使用魔心藤的方便?
“還真是挺不一樣的呢。”陳安低語著,拿著手中斷掉的魔心藤,有些失神,這個斷掉的魔心藤是把呼羅祭司抓斷後,灰眼石怪順手撿起來還給陳安的。
陳安忽然神色一動,怔怔的看著手掌,只見那半截魔心藤在他的手掌里面飛速融化,如同一堆石蠟蠟汁一樣,飛速的融化進他的手掌,眨眼間,那半根魔心藤就消失不見了。
此時,陳安感到有一種溫潤的氣流沖進身體,讓他原本因為魔心藤斷掉而產生的痛苦與心中的失落感,一下子就都消失了。
陳安怔了一下,然後反應過來,魔心藤的斷藤不見了,這,這是被吸收了?
魔心藤還有這樣的能力,只要能夠得到斷藤,斷掉的部分可以被重新吸收,從而讓陳安進行恢復。
對了,還有霧夢印記中的任務,走出迷失之地?應該怎麼走?又要走到哪兒去?
按照這樣的說法,這里是叫,迷失之地吧?
陳安腦海里念頭起伏,旁邊的灰眼石怪像一塊呆石頭一樣靜靜坐著,四只明亮的眼楮隱約閃過淡淡的符文,身上的石頭塊不同的蠕動,發出輕微的石頭踫撞聲響,不知道灰眼石怪在干什麼。
它忽然一下子站起來,緊緊的盯著四周,四只眼楮快速眨動著,露出顯而易見的緊張。
陳安驚訝,剛想開口問一句,忽然神色一動,張開手,一根紫黑色的藤蔓鑽出來,如同蛇一樣四處探了探,隨即親昵的摩挲著陳安的手指。
手掌悄然虛握,陳安轉身看向四周,就在剛才,通過魔心藤的突然反饋,陳安心里涌出了一種很不安的感覺。
天光昏暗,森林里面高大的林木生長,影影憧憧,一眼看過去,四周都晦暗不明。
就在陳安有些疑惑的時候,空中忽然閃過一道影子,速度飛快,難以分辨,只一下就掠過去了。
陳安心中一緊,雖然看不清那個影子的真實面目,但在瞬間,他還是看到那個東西一閃而過的一雙綠色眼楮!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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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雙綠色的眼楮,那是什麼東西?是什麼奇異的生命?
這片森林中並不安全,還有其他的奇異生命存在。
陳安警惕的掃視著四周,慢慢的靠近灰眼石怪,畢竟他們兩個挨的近了,總能及時反應一點,而且,灰眼石怪的實力總要強一些。
胸口一陣蠕動,一根根細小的藤蔓鑽出來,在陳安身上游走,隨時可以瞬間激射出去。
皺了皺眉,在略微思考之後,陳安還是用出了魔心藤,這個時候,安全為上,原能值的損耗什麼,以後再說吧。
光影昏暗,林木交叉縱橫生長,四周安靜,一點聲音都沒有,讓人不禁懷疑自己是否在先前產生了幻覺。
灰眼石怪高大的身軀站著,一動也不動,四只眼楮不停轉動,望向四周的森林,不知道是否看到什麼。
陳安心里漸漸涌上一種不安的感覺,四周看起來好像沒什麼變化,但像是有極大的危險慢慢的潛伏了過來。
“怪石頭,我們還是離開這里……”陳安蹙眉著眉頭開口,話還沒說完,他就又感到一陣騰雲駕霧的感覺傳來,眼前的景物一花,等他猛的回過神來,已經坐在灰眼石怪的肩膀上。
好吧,又是這樣,還是這種感覺。
陳安一愣,一臉懵逼。
一只眼楮180度的一轉,看了陳安一眼後,灰眼石怪立馬在森林中奔跑,只听見轟轟的聲音,很快,認準了一個方向後,灰眼石怪很快就跑遠了。
陳安坐在灰眼石怪的肩膀上,感受著撲打在臉上的微涼夜風和飛速倒退的一個個林木,心中漸漸安定下來,先提前跑了,這樣一來,總不會有什麼危險了吧。
一個林木的枝椏上發出細微的聲響,很像夜風吹過,簌簌響動。
陳安心中一驚,猛的看去,入眼的不是幽暗的林木,而是一張發出桀桀怪笑的詭異人臉!
這是一張成年男子的臉上,像是在水里泡久了一樣,整張臉都發脹,臉色慘白,眼楮擠成兩條細縫,嘴巴張開,露出流著綠色涎水的黃色牙齒,嘴角像是被人撕開過,直扯到耳根子,此時還在笑,更讓人毛骨悚然。
唰的一聲,人臉消失了,陳安眼楮一眯,這才看到這是一種怎樣的怪物。
這個怪物長著惡心的人類的頭,卻長著類似于蜥蜴的身體,只有1米5左右長,拖著一條細細的鞭子一樣的尾巴,前面兩只爪子顯得格外巨大有力,後面的兩條腿則肌肉發達,利于他們奔跑跳躍。
毫無疑問,剛才陡然出現的就是這種東西,此時跟了上來,將要開始進行獵殺。
這絕對是凶物,可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灰眼石怪身上的石塊一抖,情緒發生了明顯的變化,陳安看著它灰色的眼楮的眼楮,讀懂了一些信息。
“幽影爬行者。”
陳安剛收回目光,就感到勁風襲來,幽影爬行者已經撲過來了!
速度太快了,陳安1.6的敏捷只能勉強應對,他剛仰面躺下身,就感到寒風拂面,幽影爬行者的大嘴差點兒就咬斷了他的脖子。
陳安眼神冷冽,小臂猛的用力,一記重拳直接就打在幽影爬行者身上,把那個幽影爬行者打的身體一歪,然後陳安小腿用力,從灰眼石怪的肩膀上滾落到地上。
揉了揉拳頭,陳安皺了皺眉,雖然一拳打中了幽影爬行者,但效果並不是特別的好,那種感覺,就像是在北山武館訓練時,一拳打在裹著軟膠的木樁上一樣。
幽影爬行者比呼羅怪強了很多,力量肯定有1.3,體質肯定有1.6!
幽影爬行者落在一棵樹上,眯成一條細縫的眼楮死死的看著陳安,嘴里的發出怪異的聲音,細長如同鞭子的尾巴突然一晃,瞬間抽向陳安的腦袋。
陳安嘴角勾起冷笑,手一揮,兩根魔心藤一閃而逝。
幽影爬行者的尾巴剛飛到一半就停下來了,被一根紫黑色的藤蔓死死纏住,然後藤蔓一絞,將尾巴絞斷成為幾截,另一根藤蔓則在瞬間洞穿了幽影爬行者的額頭,藤蔓上面暗紅的鮮血流動,正在吸食幽影爬行者的鮮血。
魔心藤慢慢回縮,將幽影爬行者的尸體吊在半空中,隨後用力一甩,只听啪的一聲,尸體四分五裂,就只剩下一團血霧了。
不僅是陳安受到了幽影爬行者的攻擊,在灰眼石怪身周,幾個幽影爬行者正不斷跳起躍下,爪牙鋒利,尾巴抽過來,帶起一陣陣的破空聲,正在不停的攻擊著灰眼石怪。
陳安沖了過去,利用魔心藤配合灰眼石怪,費了一番功夫後,終于將那幾個幽影爬行者給解決掉了。
不過,陳安這樣毫無節制的使用魔心藤,終于使得原能值下降到了8.
【原能值消耗,累計消耗1點】
【原能︰8】
“快走!”陳安哪兒還有心情關心原能的消耗啊,他低喝一聲,轉過身,小腿用力,1.6的敏捷爆發,朝著遠處狂奔而去。
幽影爬行者很難對付,再不走,等到更多的幽影爬行者過來,想走都走不了。
陳安已經跑出很遠了,出現在眼前的,都是仿佛一直在重復的林木和枝椏,野蠻的生長,不時擋路,此時此刻,仿佛鬼影。
簌簌的聲音不停的響起,林木間的聲音越來越多,越來越密集,越來越響,那是更多的幽影爬行者正在沖過來。
皺了皺眉,陳安心中已經有點著急了,忽然,他一下子沖到一個空地上,看到了一個幽影爬行者嘴角流出涎水,長大嘴巴,正飛身沖向地上一個身穿破破爛爛麻布衣服的小女孩兒。
這怎麼有個小女孩兒?
如果不救的話,這個小女孩兒下一刻就會被咬斷脖子,身首分離。
來不及細想,陳安心中念頭一動,七八根藤蔓瞬間涌出,那個幽影爬行者哼都沒哼一聲就被洞穿全身,瞬間死去。
陳安沖過去,如風一樣閃過,一把抱起小女孩兒,立刻就跑,沒有一點兒耽擱。
越往前跑,陳安就越是感到一陣不安定,地上的路深深淺淺,奔跑起來要格外小心,前方是永遠沒有絲毫變化的林木,黑 的一片,張牙舞爪,姿態怪異,活像一個個神話中的妖魔。
不知何時起,森林中響起了一陣低低的怪異聲音,並且越來越響,在林木中回蕩,給人一種心神迷亂的感覺。
陳安知道,這是幽影爬行者發出的聲音,它們正在不停的圍過來,要殺死陳安和灰眼石怪,以及這個突然出現的小女孩兒。
“不要怕,有我在呢。”陳安拍了拍小女孩兒的背,低聲安慰著,腳在地上用力一蹬,向前飛奔而去。
不知道跑了多久,陳安忽然眼前一亮,林木消失不見了,他已經跑出那片的森林了。
前面是幾座高高低低的丘陵,長著低矮的林木,一條流淌的河流流過,將森林和丘陵分開。
陳安猛的沖出來,一揮手,一根長長的藤蔓激射出去,緊緊的纏住河流那邊的一顆大樹,然後他用力一拉,借助奔跑的慣性,立刻凌空飛過河流。
灰眼石怪比他稍微落後了一點,陳安剛剛在對岸站定,一按胸口,頓時七八根魔心藤飛過去,將灰眼石怪給凌空硬拉了過來。
直到灰眼石怪落在地上,陳安才長舒了一口氣。
幾乎就是在灰眼石怪剛剛落在河對岸的瞬間,岸邊的林木上黑影閃動,一只只綠色的眼楮更是忽隱忽現,過了一陣之後,才漸漸消失。
終于安全了,陳安心中一塊大石頭落地
【時間已到,即將離開虛界,返回現實世界,請候選者做好準備】
感應到霧夢印記傳來的信息,陳安微微一愣,隨即露出苦笑不得的神情,原來就要返回現實世界了啊,這一次來到虛界,全是在殺戮和逃命。
還真是不好的經歷啊。
只有灰眼石怪這貨,得到了呼羅祭司那里的那顆神秘的石珠,讓身體產生變化,很顯然,它得到了頗多益處。
唯一好一點的,就是這個出現在那片詭異森林里,穿著破爛麻布衣服,背著小背簍的小女孩兒了。
雖然看起來是一個小女孩兒,不過,這里可是虛界,陳安可不能肯定她到底是什麼奇特的存在。
陳安甚至覺得自己有些魯莽,萬一這個小女孩兒不是人,而是其他的奇特存在,並且還害自己怎麼辦?他可是抱著這個小女孩兒跑了很久,才跑出來的,如果這個小女孩兒突然對他下手,那該怎麼辦?
就在陳安盯著小女孩兒胡思亂想的時候,小女孩兒突然轉過頭看向他。
天已經微微發亮,河流泛著微微的光暈顯得流光溢彩,霧氣升騰上來,四周籠罩在一種特有的氛圍中。
小女孩兒身體瘦弱,蒼白精致的面容在散落的天光中映照出側臉,顯得格外秀美,望之如同半透明的琥珀。
“大哥哥!”
陳安身體僵住了,表情一滯,震撼的無以復加。
這個小女孩兒不僅是人,會說話,而且,說的還是現實世界中,帝國的語言!
一個虛界的小女孩兒竟然會說現實世界中帝國的語言!
“你……”
【時間已到,離開虛界,返回現實世界】
陳安剛想做些什麼,胸口突然發出灰色的微光,然後整個人就瞬間消失不見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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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里光線昏暗,陳安悶哼了一聲,慢慢的醒了過來。
四周靜悄悄的,各個物品在黑暗中顯出模糊的輪廓,給人奇異的感覺,仿佛一張凝固的靜畫。
陳安擰開台燈,淡黃溫暖的光暈顯出朦朧的感覺,他望著頭頂因為台燈而顯得光線晦明的天花板,不由出神,然後開始吐槽。
“開玩笑的吧?”
陳安腦子里亂糟糟的,一想到那個小女孩兒,始終不能淡定。
真是難以想象,在虛界那個奇怪的地方竟然有一個活人,而且說的還是帝國的語言,難不成那里還是帝國的領土?
那分明是另外一個世界好不好,物種繁多,各種奇異的存在屢見不鮮,有人類存在雖然難以理解,但也不是不能接受,可他們竟然說的是帝國的語言,這就是在開玩笑了。
分明是兩個世界,卻說同一種語言,誰都會覺得不正常。
陳安可不覺得帝國的魅力這麼大,已經在無形之中讓虛界的人類折服,自發的學習帝國的語言了。
那麼,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陳安想了半天,卻連絲毫頭緒都沒有,他偏了偏頭,眼楮無意中的一瞥,看到了一張開始掉色的海報。
這是一張游樂場的宣傳海報,上面用巨大的篇幅畫著幾個游樂設施,孩子們滿是笑容的臉被放在海報最醒目的地方。
游樂場?
仿佛一道閃電劃過,陳安眼楮一凝,瞬間想到了感到虛界時候,出現在了光熙游樂場。
這兩者之間,應該有什麼聯系才對吧。
陳安隱約間有了思緒,他覺得,自己能通過短短的思索就得出這樣的結果,還是很不錯的。
此刻,陳安的嘴角掛著自得的微笑,少年心性徹底暴露了出來。
“其實,我也是個天才啊。”
小小的自戀了一把後,陳安想到了另外的事,那就是關于呼羅怪。
先前在虛界里,呼羅祭司用了激發身體潛能和生命力的禁忌手段刺激普通的呼羅怪,讓它們變的比平時更強,只是為了殺陳安和灰眼石怪,沒想到卻被反殺,還被搶走了那顆神秘石珠,讓灰眼石怪得到了一種神妙的異變。
那些呼羅怪完全失去了控制,一直追著陳安他們,直至耗盡了生命,沒有一個例外。
想必至此以後,虛界之中,就再也沒有呼羅怪這種生物了吧。
陳安還是有些異樣的,畢竟,一個奇異種族就這樣滅亡了,而且還和他有關,雖然他並沒有做錯什麼。
畢竟,呼羅怪要用他做祭品,在他再次來到虛界的時候還要殺他,總不能叫陳安不反抗,乖乖的被殺吧?
一切都是因為魔心藤。
想到這里,陳安微微眯起了眼楮,先前的愜意頓時一掃而空。
沒想到虛界里還有一株魔心藤,而且是已經完全長成的恐怖之藤,而不是被陳安得到的幼藤。
陳安忽然覺得自己很幸運,第一次在虛界中的時候,如果他回到現實世界稍微晚了點兒,或者說魔心藤早來了一點兒,那他肯定死的不能再死了,第二次前往虛界的時候,如果魔心藤沒有離開,估計他現在連尸體都涼了。
雖然沒有見到過那株長成了的魔心藤,可是,陳安有種感覺,總有一天,他會遇到那株魔心藤,然後,不死不休!
嘆了一口氣後,陳安集中精神,把注意力放在視野下方的數據狀態欄上。
【力量︰1.5】
【敏捷︰1.7】
【體質︰1.5】
【精神︰1.9】
【原能︰8】
【等級︰等階使徒】
【覺醒類天賦︰植物掌控】
【天賦物︰魔心藤】
【任務︰走出迷失之地】
數據又有了變化,力量、敏捷、精神各增加了0.1,原能值下降了1點,變成了8點。
陳安這才驚覺到到自身的變化,他靠在床上,用力握了握拳頭,雖然身體的方面增加很小,但用心感受之下,確實能夠感到變化。
這次去虛界很凶險,不過,經過了數次死里逃生的廝殺,能夠有所增進,也算是不虛此行了。
一切都挺好的,就只有類天賦和等級這兩個東西一直沒懂,也讓陳安不明白。
類天賦是什麼,陳安不是很懂,听起來倒是很高大上的,植物掌控,但卻並沒有什麼用,另外還有等級,總有什麼提示、有什麼變化才對,結果了什麼都沒有,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目前,陳安真正能夠用的東西,也就只有魔心藤而已。
陳安剛想吐槽來著,不過想到霧夢印記的情況,也就只有呵呵了。
畢竟,對于一個估計是殘次品的玩意兒,還能報啥幻想?認真你就輸了。
【霧夢印記蓄能中,下次進入虛界時間︰一個月後】
一個月……陳安根本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是什麼樣子,他是該笑呢,還是該哭呢?
笑的是不用這麼早進入虛界之中去經歷種種奇異而危險的事情,哭的則是,對于何時進入虛界,他完全沒有一點辦法。
算了,不想了,這些事情陳安現在還無能無力,還是先做好當下吧。
陳安換了衣服,在穿衣鏡前整理了一下,鏡中,那個穿著白色襯衫黑色長褲的少年眉眼清俊,原本普通的臉隱約變的立體深刻,身體頎長,舉手投足間都透露出一種別樣的氣息。
陳安正準備離開臥室,忽然一轉頭,看到窗外他曾經用過類天賦植物掌控的那株吊蘭,走過去,仔仔細細的看了看。
總覺得這株吊蘭有哪里不一樣了。
陳安順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水灑,給吊蘭澆了澆水︰“跟了我這個粗心大意的主人也是怪倒霉的,我都不知道上一次給你澆水是什麼多久了,好好長啊,別突然就枯死了。”
他下意識的用出了植物掌控的能力,隨即反應過來,雖然類天賦這樣的名字看起來很不凡,但根本就沒用。
砰的一聲輕響,陳安關上了臥室的門。
在陳安離開之後,不知道是不是幻覺,那株吊蘭的綠葉一下子柔潤了很多,還有幾根快要斷掉的根睫重新接在一起,用力的扎根下去,奮力吸收著土壤的養分。
陳安出來的時候,姐姐陳瑛已經在廚房里忙碌了,等到他洗漱完成,從衛生間里出來,陳瑛已經擺好了兩個人的早餐。
“今天總算沒懶了,大少爺。”陳瑛狠狠的瞪了陳安一眼,滿眼的無奈,她穿著簡單的白色上衣,胸口處繡著諾威學院的校徽,下身則穿著及膝的紫黑色長裙,顯露出一股少女的活力與知性。
陳安笑的有些尷尬,拉開椅子坐下來,道︰“姐啊,我說,如果誰娶了你啊,那真是福氣啊,不僅會做飯,人還這麼漂亮,還很賢惠……”
“所以你就經常懶?”陳瑛有些樂了,道︰“嘴一點兒都不甜,甜言蜜語都不會說,連夸人的方法都不怎麼樣,要我說,以後那個女孩子會和你戀愛,我還真替她擔心。”
“呃,其實。”陳安嘴里咀嚼著東西,說話有些模糊不清,道︰“比起做飯,我更擅長洗碗。”
陳瑛噗呲的笑了一聲,搖了搖頭,開始對付餐桌上的早餐。
過了一陣,她像是想到了什麼,停下手里的動作,道︰“哦,對了,小安,再過不久就是舅舅的生日了,你知道舅舅的情況的,他打算慶祝一下,讓我們一定要去。”
陳安的動作頓了一下,腦海里開始想到了關于舅舅李明的事情。
舅舅李明是母親唯一的弟弟,為人頗有頭腦,抓住了這幾年的時機,離開了原來的企業,開了一個小公司,經過幾年的努力經營,在發展很不錯,甚至有傳言說,他要賣掉原來的房子,在富人區買一套價值不菲的別墅。
母親和舅舅的關系很好,因為這個關系,對陳安和陳瑛也很不錯,多次幫襯過他們,曾經甚至想把陳安他們接過來一起住,不過,因為帝國福利的規定和其他的一些的原因,陳安和陳瑛都拒絕。
無論如何,在這世上,舅舅李明應該算是和陳安陳瑛最近的親人了。
“嗯,好的,不管怎樣,舅舅的生日當然要去。”陳安點頭。
陳瑛點頭,中間又和陳安說了會兒話,很快,她就吃完了早餐,收拾了一下就先離開了。
等到陳瑛走後,陳安才開始收拾碗筷,他清洗鍋碗的時候才發現,貌似家里的東西很舊了,至少是很幾年前的了。
陳安看了看四周,家里雖然干淨整潔,但卻隱隱透露出一種破敗的感覺。
他看了看自己的衣服,在回想起姐姐陳瑛,這才發現,他和姐姐陳瑛雖然穿著干淨,但是衣服都是很久之前的了,穿了很久,已經漿洗的發白。
父母死後,家里的經濟條件並不寬裕,畢竟,帝國的福利雖然不錯,但也只能保證最低的生存而已。
陳安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砰的一聲關上門,離開了家,去往諾威學院。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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諾威中學外面,巴士到站之後,司機抓起茶壺狠狠的喝了一大口,然後打開車門,轉身朝車內的人大聲吼著。
車上的乘客低聲抱怨著,陸陸續續的往外走,乘客很多,身體都挨的很緊,不時會踫到別人,但總算全都全部下來了。
最後下來走下車的是一個白色上衣黑色長褲的男孩兒,眼眸清亮,看上去給人一種干淨的感覺。
正是上課時間,諾威中學外面人來人往,少女的裙擺和少年的長褲在風中飄揚,讓人能清楚的感受到青春活潑的味道,陳安迎著晨光眯了眯眼楮,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走入諾威學院。
陳安現在的精神力已經到達了1.8,毫不夸張的講,他已經是一個天才了,老師在課堂上口沫橫飛,講的引人入勝,但陳安听了一會兒就理解透了,然後他拿出以前的教材,開始疏通脈絡,整理的知識結構。
不知道怎麼的,他就突然想到了雷手。
陳安現在已經充分意識到雷手的不凡,在虛界中,他能夠擊殺不少的呼羅怪,一方面是因為他的身體素質比呼羅怪高出很多,另一個方面,就是因為雷手了。
只有真正用雷手去進行過生死廝殺,陳安才會對雷手領悟更深,了解的越深刻。
雷手,看起來只是一種很平凡很普通的格斗之術,然而習練者認真練習,進行血戰的時候才會發現,雷手是一種多麼可怕的格殺之術,在真正的血戰中,雷手才能真正發揮出威力來,在平日里,雷手真正的威力根本就是被掩蓋了。
學習雷手,可以提高身手,從而提高在虛界活下來的幾率,事關生死,對陳安而言,雷手非常重要!
陳安已經決定了,不論如何,都要在北山武館學完雷手,他願意為此付出很高的代價。
不知不覺的,陳安默默的想著關于雷手的一切,甚至在腦海里回想出關于雷手的每一個動作,有些出神了。
“喲,怎麼,出神啊?”就在這時,一只手重重的拍在陳安的桌子上。
陳安的臉色立刻冷了下來,他冷冷的看著站在眼前,臉上露出嬉笑之色的鄭潭,寒聲道︰“你想惹麻煩嗎?”
“惹麻煩?呵,你算什麼東西,麻煩。”鄭潭聳了聳肩,笑容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他輕蔑的看了陳安一眼,手撐在陳安的桌子上,一用力,直接就坐在了桌子上︰“我只是看不慣你裝模作樣而已,蠢貨。”
其實鄭潭也不知道他怎麼回事,自從那天,心血來潮想要整陳安一次,結果呢,陳安的成績比他好太多了,讓他感到顏面無存,臉皮火辣辣的痛,感覺受到了深深的羞辱。
他深深的記得那種恥辱,以為陳安是不會做,所以第一個交了試卷之後匆匆離去,等到他志得意滿的交了試卷,用一種憐憫的俯視心態去看陳安的試卷,卻被那鮮艷的九十幾分打了當頭一棒!
本以為是俯視,哪知道,竟然是需要仰視才存在的!
兩種情緒之間變化巨大,讓鄭潭難以接受,他失魂落魄的走出教室,對這件事一直耿耿于懷。
鄭潭從來沒有想到竟然會這樣,要知道,陳安的成績雖然不錯,但帝國地理這一科完全是陳安的短板,可以說每次考試都不符陳安的意願,哪有可能考到九十幾分。
難道陳安不要命了,陳安已經夠勤奮的了,還在更加的勤奮,暗中努力的補習帝國地理,想彌補弱勢學科的短板?
鄭潭對這件事一直耿耿于懷,有意無意的,他上課一直在觀察陳安,卻發現還不如以前認真,只是偶爾听一下課,甚至在課堂上出神。
這種人怎麼可能考到九十幾分!
鄭潭心里充滿了懷疑,終于,在下課的時候,他來到陳安的面前。
“上課裝模作樣,還一副勤奮好學的樣子,呵呵,裝的可真好,想騙誰啊你啊。”鄭潭的頭湊過來,語氣尖酸刻薄到了極點。
陳安慢慢的站起身來,定定的看著鄭潭,忽然輕輕的笑了笑,伸出手,一把迅速抓住鄭潭的衣領。
從表面上看是抓住了衣領,但實際上,陳安的大拇指借著衣領的遮擋,已經緊緊的貼在鄭潭脖子的某個穴位上,隨時準備發力,將鄭潭弄倒在地。
這是雷手的一個姿勢,以前鐘北山在教學員們雷手的時候,曾經重點介紹過,可惜根本沒人听,倒是陳安無意中記住了。
那個穴位也不一般,如果被人點中,就會感到無比的劇痛,輕則會當場昏迷到底,重則可能有性命之憂。
陳安並不打算殺了鄭潭,畢竟還沒到那一步,而且,陳安也不是殺人狂魔,他只是打算讓鄭潭嘗嘗教訓而已。
“你干什麼!”鄭潭使勁一掙,卻發現陳安的手如同鐵箍一樣,緊緊的拉著他,根本沒有一點兒變化。
“你他媽還不給我放開!”鄭潭睜大了眼楮,下一刻他就感到一陣劇痛傳來,臉色扭曲,嘴里發出痛苦的悶哼。
陳安的大拇指深深的陷入了鄭潭的脖子皮肉里,用力按住了那個穴位。
“你除了來惡意的咒罵別人,還有什麼,你又算什麼東西!”陳安笑著,臉上卻沒有一點兒冷意,手上的力道也越來越大,道︰“做事之前也要好好的想想,欺負別人也要看看對象是誰,我又豈是你能隨便侮辱的,用用腦子吧,瘋狗!”
下節課是帝國地理,老師抱著試卷走進教室,除了少數幾個發現異常的人盯著陳安和鄭潭,大部分同學都跑過去,圍著老師,不停的說著話,想早點看到考試的試卷。
鄭潭渾身都哆嗦了起來,他完全無視了身上的痛苦,咬著牙,一字一句說道︰“你這次考的很好,可我絕不相信這是你做的,憑你平時的水平怎麼可能做的出來!你上課還在出神,和以往相比,更加不堪!”
“對了,對了,應該是這樣的了。”鄭潭眼楮漸漸亮了起來,道︰“抄的,你一定是抄襲別人的答案!說不定,說不定你提前得到了試卷,花錢請別人做好,然後你記住答案,所以才可以考這麼高的分數,一定是這樣,一定是這樣!”
他終于找到一個說的過去的說法了,終于可以明白了真相,終于抓住了陳安的馬腳了。
“一定是這樣的!”
那邊,同學們看著試卷,爆發了一陣驚呼或者沮喪的聲音,以及一部分同學年輕卻故作客套的謙虛。
老師臉上笑容滿面,看的出來,這次的測試成績很滿意,她咳嗽了兩聲,朗聲說道︰“這次同學考出了真實水平,考的都很好,我調了監控,沒有抄襲,另外,這套試卷是我花了幾天時間親自設計的題目,直到測試的上一節課才弄好,而且呢,一開始我也沒有正確答案,同學們在測試的時候我也沒有閑著,也在努力做題,我的答案就算是標準答案了吧……”
因為很高興,老師的聲音很響亮,教室里的每一個角落都听的清清楚楚。
鄭潭的臉色一下子變的慘白。
看了監控,就可以把測試時的情況看的清清楚楚,這種情況下,既然老師說了沒有抄襲,抄襲自然就不會有,沒有人可以看到其他同學的答案。
至于花錢讓別人做出答案讓自己記住然後在來測試,在測試的上一節課才把試卷弄好,大家都在教室里上課的情況下,這種情況根本不可能發生!
鄭潭呼吸急促,臉皮紅的像煮熟的蝦子一樣,恨不得在地上找一條縫鑽進去。
他先前還在說陳安抄襲,下一刻老師就說出了完全相反實情,簡直就是他剛找到一個讓自己慰藉的一個理由的時候,情況立刻反轉,讓他成了一個笑話。
先前還在惡意揣測,但情況卻截然相反,簡直就像是一個當面給了他一個掌。這一巴掌抽過來,如此響亮,他沒辦發不承認,根本躲都沒辦法躲。
陳安臉上露出好玩的笑容,似笑非笑的看著鄭潭,道︰“听明白了老師說的話了,瘋狗!”
鄭潭像失去骨頭了一樣,身體晃了晃,嘴唇動了動,半晌才吐了幾個字來,道︰“我……”
老師已經在念成績了,讓陳安意外的是,這次測試他排在前五,也算是很不錯了。
陳安像是想到了什麼,盯著鄭潭,道︰“你剛才說什麼?我這次考的很好?我都不知道我的成績,你怎麼先前就知道了?”
鄭潭的身體僵住了!
這無疑又是一次重擊!
難道要他說,他在上次和陳安爭執後就一直對陳安心懷怨懟,看到陳安交了試卷之後更是惡意猜測,後來交了試卷之後,又帶著一種俯視的心態去看陳安的試卷,結果被陳安的分數打臉?這次也是一樣,看到陳安沒有一點兒認真的樣子,加上陳安的分數太高了,他只能仰視,心里莫名的情緒郁積,所以才會有這次的沖突?
難道要把一切都說出來,要讓大家知道他的心眼是多麼小,心胸是多麼狹隘?
鄭潭感覺先前的事情就像是讓自己穿著單薄的襯衣走在冰天雪地里,處于一種難堪到極點的處境中,現在,還要把他身上最後一塊保暖的衣服都拔下來,讓他徹徹底底的暴露出來。
他臉色變了又變,突然使勁一掙,竟然從陳安的手里掙脫了出來。
陳安挑了挑眉,臉上掛著淡淡的微笑,靜靜的看著陳安。
鄭潭衣服凌亂,額頭上出現了密密麻麻的細汗,嘴唇哆嗦著,死死的盯著陳安。
旁邊,有同學知道了陳安的分數,發出一連串的驚嘆,更多的人都知道那天陳安和鄭潭爆發的沖突,此時竊竊私語,對鄭潭指指點點。
感受著周圍同學們的指指點點,和陳安清澈淡然的目光,以及在眼前不停晃來晃去的九十三分的鮮紅字眼,鄭潭臉色灰白,胸口像是壓著一塊巨石,讓他喘不過氣來。
他看向四周,想說什麼,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好了,鄭潭,鬧夠了,要上課了,不要打擾陳安。”一個淡淡的聲音傳來,那是一個面容俊美的男生,身體縴細修長,一身做工精良合身的白襯衣,刻著一連串字母的名貴鏡框和頗為吸引人的氣質,顯示出良好的家庭教養和不俗的家境。
鄭潭垂下頭,臉上出現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表情,在原地站了一陣,突然大吼了一聲,直接就反身沖出去了教室。
“鄭潭他怎麼了?”老師焦急的聲音傳過來。
陳安沒有理會這樣的事情,他重新坐在椅子上,朝那個男生點了點頭。
那個人叫做齊暗林,學習成績不錯,是班里的優等生,不過陳安和他交集不多。
雖然鄭潭已經無地自容了,不過,齊暗林既然幫了陳安說了句話,陳安自然還是要表示謝意的。
看到齊暗林微笑著的回應,陳安收回目光,再次集中精神在雷手上。
對于這次發生的事情,陳安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甚至感覺很可笑。
他已經知道雷手是多麼重要,最主要的注意力的都放在了雷手上面,連學習都不知不覺的放松下來,哪兒還有心思考慮其他啊。
“一定要學到雷手的精髓!”陳安眼神一凝。
下課鈴聲響起,今天的學習課程結束了,陳安收拾了一下,就徑直往北山武館走去。
陳安發現北山武館今天人很少,隱約可見幾個大爺大媽在悠閑的打著健身養生拳,慢悠悠軟綿綿的,完全不是北山武館教授雷手。
他剛推開大門,耳邊就傳來了鐘北山的炸雷一樣的怒吼︰
“你給我滾!”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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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瞬間就懵了!
剛來就人罵著讓滾,無論是誰,第一反應都是錯愕不已。
陳安皺了皺眉,這才發現院子里都是大爺大媽,里面的屋子傳來鐘北山的怒吼,想來他是在里面,罵的並不是陳安。
陳安這才松開了緊蹙著的眉,然後走了進去。
“大爺,你知道館主怎麼了嗎?我剛來時候就听到館主的怒吼,難道發生了什麼事?”陳安忍不住問旁邊的一個大爺。
“嗨,還能怎麼,不就是子孫那點兒破事兒唄。”大爺看上去精神健旺,笑呵呵的說道︰“下午啊,館主正在努力交我們那啥了,哦,雷手,他的孫子鐘林就回來了,然後館主也不教咱們了,讓我們自己練習,就和他孫子一起進了里屋,沒過多久就吵起來了,也不知道是在說些啥。”
另一個禿頂的大爺接口了,道︰“不好好讀書,不好好工作,以及最重要的一點,不老老實實的安定下來,讓館主抱上重孫。”說道這里,這位大爺眼神有些惡狠狠的。
“再不結婚啊,就成單身狗了!”
“哎我說老李,別拿你家的情況來套在館主身上,館主的孫子才是二十呢。”一位大媽看不下去了,道︰“你家兒子不結婚,那你好好給你兒子做思想工作啊,干嘛在這里瞎咧咧。”
“嘿,我真是……”
“怎麼了怎麼了,不服氣啊!”
“好了好了,都別爭了。”還是最開始的那位大爺出來打圓場,很快就將禿頂大爺和大媽說開了,隨後,他望向里屋,道︰“說起來,館主的年齡也大了,沒想到什麼身體這麼好,听听這聲音,听听看,多響亮,多精神!”
“倒也是,館主雖然悶了點兒,這麼多年連一句話都不願多說,還教我們很奇怪的雷手,可是啊,我從來沒有看他生過病。”
“畢竟是館主嘛,不過說實話,雷手那玩意兒也忒怪了,一點都不好,館主還說,我們交了錢一定要教我們,要我說啊,還不如教咱們健身操呢,正好把這個大院子利用起來,大家一起來。”
“對對,放點音樂,大家跳才正好。”
“這樣一來好倒是好,場地挺寬闊的,還不影響別人,我們家的那幾個小崽子平時也可以用這里的器械來鍛煉一下,不過,我們這個該叫個啥?”
某大媽沉思片刻,取了個很有意義的名字︰“就叫……廣場舞,咋樣?”
“……”
陳安自然不知道大爺大媽的奇思妙想,以及他們的發散性的思維是多麼逆天,他在換衣室換了一身寬松的練功服,就在庭院的一角站定,開始默默的演練起來。
腦海之中,雷手的每一個動作都開始如同電影倒帶一樣回放,然後漸漸消失,沉落于腦海深處。
陳安眼神清澈明亮,雙手緩緩伸張,然後他動了,屈膝撞腹,手肘直擊,踢腿踢的又凶又狠,手臂猛甩,如同鞭子抽在空中,動作流暢自如,簡潔而又凶悍,隱隱帶著一種難以言說的凌厲。
砰砰砰。
木樁被不停的拍擊著,發出沉悶的聲響,連軟膠都已經變形了。
陳安感到身心歡暢,漸漸沉迷在了演練雷手之中。
由于陳安一直院子的邊緣,比較靠近里屋,抬頭望去,甚至可以看到二樓的擺放的衣櫃等家具,有意無意的,陳安也可以听到鐘北山和他孫子鐘林的爭吵。
“雷手……有什麼用!”一個年輕男子的聲音傳出來,比較模糊,那應該是鐘林。
屋子里安靜了一下,然後,鐘林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
“不行了,你的那套不行了,現在流行的是散打和拳擊,傳統的東西都已經過時了。”這次鐘林的聲音很清晰,由此可見他的激動。
“雷手只是一部分而已,甚至可以說,只是一個真正開始的引子而已。”鐘北山的聲音出現了起伏,顯然也不平靜,道︰“你應該知道,還有其他的東西,你根本沒有入門,我不敢教你,否則只會害了你。”
“雷手,哦對了,還有那些可笑的玩意兒,哈,有用嗎,真是可笑,要練武,只有學散打和拳擊!”
“那些都是假象,入門簡單,不過一時之強而已,真正的格斗之術,從來都很艱難。”
“爺爺,算我求求你,不要逼我去學這個該死的雷手,你可以去教他們啊,下面不是有你招收的學員嗎?”
“教給他們的只是我修改過的,簡化版的雷手,你知道的,真正的雷手,我永遠都不可能教他們,不管他們付出什麼代價,我都永遠不會教給他們!”鐘北山的聲音斬釘截鐵,充滿了不容置疑。
砰!
陳安滿頭大汗,一拳把木樁上的軟膠砸的微微凹陷下去,停了下來,大口喘息著。
他一直听著鐘北山和鐘林的爭執,略微感到了好奇,卻沒想到,鐘北山說出了這樣的話。
永遠都不會真正的雷手教給他們!
不管他們付出什麼代價,永遠都不可能!
這簡直給陳安當頭潑了一盆冷水。
他已經充分了解到雷手是多麼重要,本來打算付出一定的代價向鐘北山學習真正的雷手,沒想到,路直接就被堵死了。
永遠都不可能把真正的雷手教給他們!
陳安的腦子一直在回蕩著這句話,亂糟糟的,感到一陣茫然和困惑。
屋子里又爆發了一陣爭吵,不知道鐘北山和鐘林在吵什麼,但陳安已經沒有心思去听了,終于,鐘北山怒吼出來︰“我開辦這個武館是為了什麼你知道嗎!生活窘迫?活的艱難?你知不知道,如果我願意,其他的不說,至少可以在松隆城里呼風喚雨!”
短暫的沉默,然後,鐘北山吼聲如同炸雷響起︰
“你給我滾!”
砰的一聲,一個年輕的男人忽然怒氣沖沖推開窗戶,把幾本泛黃的線裝書籍用力甩了出來。
“走就走,有什麼啊,不過,這些該死的破爛,還是給我滾遠點吧!”
鐘林沖下樓,直接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武館,消失在街上層層疊疊的高層建築中。
經過庭院的時候,他還故意經過那幾本書的地方,用腳使勁踩了踩那幾本線裝舊書。
看起來情況不太妙啊,看到鐘林沖出去,院子的里的大爺大媽很明智換衣服走了,眨眼間,這里空空蕩蕩的,只有陳安一個人。
陳安看著地上的那幾本線裝書,注意力已經完全被其中的一本書吸引了,那本書的書頁上用毛筆寫了兩個字,簡簡單單,卻鋒芒畢露,霸氣絕然︰雷手。
陳安忽然感到一陣口干舌燥,一瞬間心跳加速,血液流動加快,熱血上涌。
這是就是雷手啊,不是陳安現在學的簡化版的雷手,而是真正的雷手,此時就靜靜的躺在地上。
他覺得喉嚨有些干澀,舔了舔嘴唇,慢慢的彎下腰,把雷手撿起來。
雖然是線裝書,卻並非紙質,不知道用什麼材料制成,入手卻極為柔軟,仿佛最上等的絲綢,同時還散發出一股淡淡的馨香,就像是蜜餞一樣,讓人的精神不由一震。
該怎麼辦?
陳安擦掉書頁上髒東西,心里忽然跳出這樣的想法。
現在雷手已經在手里了,應不應該把地上線裝書一起拿起來帶走?
想法很誘人,陳安幾乎心動了,可是很快冷靜下來,立馬把這個想法排除掉。
陳安在北山武館學武的時候,曾經留下過非常詳細的家庭住址,如果雷手不見了,鐘北山一查今天下午有哪些人來,馬上就可以鎖定陳安,到時候,陳安和姐姐跑都跑不得。
陳安現在可以肯定,館主鐘北山絕對不是普通人,如果惹怒了他,後果不堪設想。
難道,眼看完整的雷手在手,卻要硬生生的錯過了。
陳安心里一片焦急,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眼前一亮,立刻翻開書,摒棄掉雜念,開始記憶書上的內容。
他忽然想到,他的精神值足有1.8,不管是記憶能力、理解能力、分析能力等都同時強化,和普通人相比,已經是一個超級天才了。
憑著他超強的記憶能力,絕對可以在短時間內記下一大部分內容。
陳安翻開書,一目十行的掃過,同時嘴唇微微翕動,正在無聲的記憶。
記錄雷手的線裝書上不僅有文字,還有很多頁只畫了一個人形,擺出一個個頗為怪異的姿勢,難以理解,還透著一股濃濃的特殊韻味。
陳安不管三七二十一,全都記在眼里,他閉上眼楮,很多東西他的腦海里紛呈浮現,不停的交織,稍不注意就會弄混,這就是瞬間記憶的後果,也是其中比較不好的一面。
出乎了陳安的意料,他記完了那本線裝書中關于雷手的所有內容。
陳安合上線裝書,剛站起來,就發現自己身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高大的人影。
正是鐘北山。
“你怎麼還不走?”鐘北山面無表情的盯著陳安,隨後,目光落在手上的線裝書上,道︰“在干什麼?”
鐘北山此時給人的感覺很不一樣,雖然看起來和平常相差無幾,但卻有一種冰冷之極的氣息散發出來,他整個人給人一種極為危險的感覺,就像是面對著巨虎與凶象,隨時可能有生命之危。陳安心里一緊,心中一陣不自在,頭皮發麻的說道︰”把這些書撿起來而已,畢竟,這些書看起來年代挺久遠的,扔在地上怪可惜的。”
“把這些線裝書還給我。”鐘北山臉上的表情冰冷,道︰“然後你就走吧。”
陳安把線裝書遞過去,然後向鐘北山告別,就推開門,消失在院門口。
松隆城籠罩在昏黃的天色中,各個高大的建築鱗次櫛比,時不時的反射出漂亮迷離的光暈,讓松隆城多出了一種奇異的魅力。
街上已經有商店打開了廣告燈,一閃一閃的,五顏六色,顏色很好看。
但陳安現在對這些東西一點興趣都沒有,他現在要做的,就是找一個比較安靜的地方,把先前強行記憶的完整版的雷手默寫下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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強行記憶的東西如果不趁早記下來的話,很快就會忘掉。
回家在默寫出雷手來,時間太久了,肯定會忘掉一部分,或者把某些相似的部分弄混亂。
好不容易能夠記下雷手,陳安哪兒會讓這種事情發生。
他咬了咬牙,找了一家很小的咖啡館,坐在安靜的包間里,拿出紙和筆,開始默寫。
侍應生看著桌子上的最普通的咖啡,和衣著整潔卻很簡單的陳安,撇了撇嘴,臉上露出顯而易見的輕視之色。
陳安根本就沒有心思理會侍應生,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剛才的記憶上。
唰唰唰,筆尖不停的劃過雪白的紙張,紙筆相交給人一種柔潤的觸覺。
一行行文字和一幅幅人形圖畫漸漸顯露出來,正是那本線裝書上的內容。
終于,所有的內容都已經被完整的記錄了下來,陳安才放下了筆。
他看著紙張上的內容,心滿意足的呼了口氣,有了這個東西,他一定可以練成真正的雷手,增加的自己的實力,提高在虛界中存活的幾率。
“好像有那里不對啊。”陳安皺眉,和線裝書上的相比,記錄的紙張上的內容總好像卻了點兒什麼,怎麼說了,就像是失去了靈魂,沒有靈性一樣。
他仔細檢查了半晌,沒有發現半點異常,沒錯啊,都是按照記憶來的,一字不漏。
不管了,先收起來,拿回去慢慢看吧。
陳安收那疊白紙,結賬出門,消失在黛藍色的天幕中。
說起來,這還是陳安僅有的幾次去咖啡館的經歷。
以前家里的條件就不怎麼好,父母過世以後,陳安和陳瑛全靠帝國福利和父母的撫恤金維生,生活更加窘迫,自然要節衣縮食,哪兒多余的錢去咖啡館休閑啊。
其實,如果不是為了記下關于雷手的修煉方式,陳安也不會去咖啡館浪費錢。
走到一條繁華的大街,陳安看著一家佔地面積頗廣,裝飾富麗卻又不是格調和優雅的咖啡店,微微的笑了笑。
他剛準備收回目光,無意中的一瞥,卻讓他一下子頓住了。
咖啡館里,一個穿著工作制服,面容清秀的女孩兒正在一桌桌咖啡桌上不停的穿梭,忙的腳不沾地。
沒過多久,女孩兒和其他人換班,換回原來的衣服就坐上巴士回家了。
雖然只是驚鴻一瞥,但是,陳安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個女孩兒。
那是他的姐姐陳瑛。
不會有錯,那畢竟是姐姐,陳安從看到她的第一眼開始就認出來了,那就是姐姐陳瑛。
原來,姐姐暗地里在這里做這麼累的兼職。
陳安一下子想到了收拾餐具的時候發現的,家里的餐具都很舊了,有些甚至已經出現了裂縫,卻還在使用,家里實在是太貧困,一股破敗感根本無法掩飾。
陳安突然一陣自責,他一向很自我,對家里的事情都不是很關心,撫恤金和國家福利都是姐姐去領,自己卻對家里的真實情況一點兒都不了解。
原來家里的情況一點都不容樂觀,姐姐甚至在學習之余在咖啡館做起了服務生的兼職。
他還在奇怪,姐姐最近怎麼無精打采的連,臉上滿是疲憊,明亮的眼楮也無法遮住那一圈黑眼圈。
陳安心里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的撞了一下,微微的發疼。
他在原地默默的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離開︰
“我需要錢!”
陳安默默的向著巴士站走去,一輛黑色的轎車突然出現,拐了個彎,慢慢的跟在陳安後面。
“嘿,陳安。”車窗搖下來,露出一張英俊男人的臉,臉上的笑容格外迷人。
陳安一愣,發現了這個人是誰,道︰“是你,肖誠。”
雖然他和肖誠有一面之緣,但陳安對肖誠的印象很深,不僅是因為那件驚險的事,還因為肖誠的可怕的實力。
超能者!
轎車停下來了,肖誠拉開了車門走下車,道︰“沒想到會在這里踫到你,還真是有緣。”
“嗯,還真是巧。”陳安點了點頭,道︰“我正打算回家。”
“去哪里?”
“藍水街。”
“正好,我也要去那里。”肖誠聳了聳肩,重新拉開車門,用眼神示意陳安,道︰“上車吧。”
陳安眼神一凝,然後點了點頭,坐進車里。
從外面上看,這輛車平平無奇,沒有一點兒特別,陳安坐上車才發現,車的設計很巧妙,內部空間很大,而且坐的位子也很軟很舒適,手指摩挲著,給人輕滑軟膩的觸覺,讓人情不自禁的放松下來。
車上有一個人在開車,由于光影的遮擋和視線的原因,陳安只能那個人的臉,是一個年輕人,卻看不到那個人身上穿著的衣服。
他向那人點頭示意,那人笑了笑,算是回禮。
“那天多謝你了。”肖誠坐在車輛的後排,砰的一聲關上車門,道︰“說起來,你的身手很不錯啊。”
“我在一個武館練習基本的格斗技巧。”陳安安靜下來,語氣平緩。
“那就是練過武嘍?果然厲害。”肖誠嘴角扯了扯,然後隨口和陳安說了幾句話,就不再多言。
車里一片安靜,四周的景物飛速倒退,轎車行駛著,無聲無息,讓人感受不到一點兒變化,就像是海底無聲游動的大魚。
陳安看著車窗外面,景物乍現即逝,關于超能者,他有很多問題想問肖誠,卻不知從何開口。
“陳安,我說過,我欠你一個人情。”肖誠突然說道,臉上閃過很詭異的微笑,道︰“我要給你一個禮物。”
肖誠的手向前一伸,不知從哪里拿出來一個精巧的黑皮箱子,他打開箱子,露出了兩排水晶試管和幾個白色半透明盒子。
水晶試管里淡藍色的液體閃著微光,發出很美麗的色澤,幾個白色的半透明盒子里面,則是一株株散發出醇香濃厚味道的藥物。
前面正在開車的司機手一晃,差點兒把車開到馬路邊上。
“好好開車。”
肖誠淡淡的說道,然後盯著陳安,眼里帶著不可捉摸的意味︰“你不是在練武嗎?這對你很有用的,可以為你節省很多時間。”
“這些東西是什麼?”陳安挑了挑眉。
“一些很有用的東西而已,不管是修行什麼格斗術還是其他的東西,都有很大的幫助。”肖誠把黑皮箱子推給陳安,道︰“這就算是我還你的人情吧。”
陳安看了看肖誠,又看了看黑皮箱子里的試管和藥物,啪的一聲合上了黑皮箱子,提在手上,算是接受了這個禮物。
黑皮箱子里的東西對修行格斗術有很大的幫助,陳安要修行雷手,根本無法拒絕這樣的禮物,不過,陳安已經決定了,先去檢驗一下箱子里的東西,多次全方面檢驗後沒問題就嘗試著用用看,如果有一點兒問題,馬上把這些東西扔了就行。
這樣一來,不要白不要。
“那麼,謝謝了。”陳安表示感謝,注意到車窗外面的變化,道︰“我到家了,再見。”
他也和前面司機道了別,然後打開車門,提著黑皮箱離開了。
“嗯,這小子可以成為一個高手的吧。”肖誠看著陳安離開的背影,喃喃自語。
“有了那些東西,從不鍛煉的普通人都能脫胎換骨,不會生病,一生強健無礙,那小子根基不錯,還在發育期,還在練武,成為普通人中的高手是肯定的,說不定,能夠發揮出那些藥劑的真正的作用。”司機忽然轉過身,盯著肖誠,道︰“成為超能者!”
直到司機轉身,才可以看到他身上的衣服,是警備司的黑色制服,不過這個年輕人身上的制服用料考究,做工非常精美,看上去有著說不出來的美觀以及淡淡的威嚴,在制服的領口縫制著金色的領花,夜晚的燈光之下,肩膀上的金色肩章流轉著奇異的光華。
這是帝國警備司的司長的制服,這個開車的年輕人,赫然是松隆城帝國警備司的司長!
“超能者?哪有這麼容易。”肖誠搖了搖頭,道︰“張軒,我們都是從這一步過來的,都知道成為超能者是多麼艱難。”
“可是,如果那個小子成為超能者,按照慣例,是要被吸收進來的吧。”
名叫張軒的年輕警司笑了笑,把身體重重的摔在椅子上,道︰“你把那一個標準份的藥劑給了那個小子,就不怕那些人非議嗎?”
“那些人?”肖誠臉上露出嘲弄的微笑,道︰“不過是一群寄生蟲而已,我好不容易收集齊的覺醒藥劑,他們就想明目張膽的獨吞,理由倒是找的好,為帝國培養人才,哈,真當我是傻子嗎?”
“既然他們想要這一個標準份的覺醒藥劑,我就偏不給,恰好在這里踫到了這個我欠了人情的小子,還不如給他,也算是還了人情,我看那些人現在怎麼辦!”
“你啊你,剛才把覺醒藥劑給那個小子,我都被嚇到了,不過,你也太浪費了吧。”張軒閉著眼楮,聲音淡淡的傳過來,道︰“覺醒藥劑在黑市至少值五百萬,而且經常有價無市,你還真舍得。”
“心里痛快而已。”肖誠突然覺得有些悶,搖下車窗,微涼的夜風吹拂過來,他微微的眯了眯眼,道︰“再說了,五百五而已,又不多,我也不想因為五百萬惹的一身騷。”
張軒笑了笑,道︰“沒想到,帝國隱秘機構的少尉,竟然也有這樣的顧忌。”
“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些背後的人是誰?我的上司,哈,真是在開玩笑,雖然他不經常出現,但也足夠讓我警惕的了。”肖誠的手緩緩握成拳頭,道︰“那可是三級超能者!”
“為了不讓他找到借口,我連那個叫藍狐的一級超能者都沒去處理,還真是能夠隱忍的呢。”
張軒歪了歪頭,把手搭在方向盤上,道︰“你的上司雖然不經常出現,但是還有你的那個該死的同事在啊,小心一點總是好的。”
砰!
肖誠手臂上的肌肉瞬間鼓起,把衣服撐的鼓鼓囊囊的,拳頭膨脹變大,泛起絲絲暗紅,像是有縷縷暗紅色花紋浮現,帶著氣流被扯動的呼嘯聲,一拳轟在車門上。
車門瞬間出現一個深深凹陷下去的拳印,一下子就被砸飛到半空,接著像是被放進高溫鐵爐中一樣,被燒的通紅,遠遠的望去就像是一顆迅速飛過的流星。
很快,車門黯淡下去,只有幾塊被高溫灼燒後的廢鐵叮呤當啷的掉在遠處的街道上。
“上司?同事?還真是煩啊。”肖誠收回了手,臉色難看。
“暗火流花?”張軒轉過頭,頗為驚訝的看著肖城,道︰“你的傷勢恢復了?”
“當然,至少不會像對付那個叫藍虎的匪徒一樣,只能用比普通人高一點兒的力量了。”
張軒笑了笑,發動了汽車,道︰“就是不知道,你把覺醒藥劑給那個小子,會不會給他帶來麻煩。”
“遇到他只是意外,再加上我和他之前也沒有關系,一切都是偶然,所以,不會的。”
“你啊你,還有,你把我的車弄壞,要賠錢的。”
“沒問題……”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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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回到家的時候,姐姐陳瑛已經睡下了。
飯留在保溫盒里,帶著食物特有的香氣。
走到飯桌前,陳安坐在椅子上開始吃飯,他咀嚼的很慢,臉上的神色在燈光下顯現出異樣的空洞甚至空白。
把餐具收拾了之後,陳安回到臥室,閉上眼楮默默的坐了一會兒,然後長長的呼出一口氣,打開了黑色皮箱。
試管里淡藍色液體在台燈的燈光下像是有無數顆星辰在閃爍,泛著令人心醉的美麗,白色半透明盒子的藥材看起來已經有久的年歲了,不停的散發出香濃醇厚的藥香,讓人精神一震。
陳安伸出手指,輕輕的摩挲著試管和白色盒子,然後重新關上黑色皮箱,將黑色皮箱放進了櫃子里。
做完了這些事後,他從懷里掏出一疊紙,上面是一頁頁文字和一幅幅人形圖畫,正是完整的雷手修煉之法。
“真的得到了。”陳安輕聲自語,神色間有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前一陣子才听鐘北山說絕對不可能把雷手傳給其他人,這對陳來來說可謂晴天霹靂,正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沒想到,機緣巧合之下,就直接得到了雷手的完整修煉之法。
忍著激動,陳安把那疊紙整理了一下,然後翻開。
越是翻看,陳安心里就越是震驚,過了一會兒,他才抬起頭來,感嘆道︰“真不愧以雷手命名,真是好剛猛的格殺之術。”
就算以陳安目前的見識,看到關于雷手的講解,仍然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氣冷氣,被深深的震撼了。
他被其中的內容深深的吸引了,忘記了時間,不停的翻看理解著,到了最後忍不住想要演練一番,但被他深深克制住了這個想法,開玩笑,這可是家里,又不是北山武館,除非他想搞個大新聞,否則還是低調點好。
紙張翻動的聲音不停響起,陳安聚精會神,一直翻看,不停的理解著,直到鬧鐘響起才反應過來已經到早上了,他竟然看雷手看了一整晚。
陳安洗漱了一番,吃了飯,跟姐姐道別,然後匆匆忙忙的趕到了巴士車上。
學校里的情況和平時沒什麼區別,不過,由于陳安這次測試考的還不錯,所以,有意無意的,同學們都多注意了他一點。
陳安沒有注意到了其他,只用了很少的心思在課堂上,其余的心思都集中在雷手上,關于雷手的詳細講解和人形圖畫不停的在他的腦海里演練浮現,讓他深深沉迷。
一下課,陳安就急沖沖的去往北山武館,想借助那里的器械來進行了練習。
走到半路上,陳安忽然心里一動,慢慢停下了腳步。
有必要去北山武館嗎?
去了北山武館,就有被館主鐘北山發現他修煉雷手的可能,風險很大,如果真的被發現了,那麼後果真是難以想象。
陳安臉上的神色不停的變化,終于,他暗自嘆息了一聲,還是重新邁出了前行的腳步。
去往北山武館有風險,不一定安全,可是,如果不去北山武館,陳安又能去哪兒練習雷手?
松隆城倒是有很多設備齊全高檔,而且服務設施一流的會所,可是,陳安只是一個窮學生,根本消費不起。
除了北山武館,在松隆城里,真的找不到適合他練習雷手的地方了。
希望不被發現吧。
到了這一步,陳安也只能這樣想了。
北山武館里人聲鼎沸,不管並不是練武的呼喝喘息聲,而是白領、上班族、大爺大媽們的說笑聲,在一個武館里,這樣的聲音顯得頗為怪異。
鐘北山臉色看不出有什麼變化,還是和以前一樣,在不停的糾正著別人的動作,可惜,大多數只是糊弄過去而已。
陳安換了練功服,特意找了一個比平時更加偏僻、幾乎不會有人注意的地方來練習,他還注意看了看,才開始舒展身體,練習雷手。
砰!砰!砰!
陳安在幾個木樁中間起伏騰躍,每一拳每一腳都猛烈的撞擊著木樁,他感覺身體里仿佛醞釀著雷霆,一拳一腳都隱隱帶著霹靂,像是雷電被牽引帶動,讓他動作中都帶著莫名的力量。
他只感覺越來越順暢,通體暢快淋灕,簡直快要沉迷進修煉雷手的感覺中了。
木樁猛烈搖晃著,把原本夯實的土都震松了,更有幾個木樁上裹著的軟膠都被打出了裂紋。
陳安在練習完之後才發現了這一點,還把他嚇了一跳,好在沒人發現他這里的動靜,平時也沒有人會來檢查,他故作鎮靜的換了衣服,然後離開了。
一連好幾天,陳安都是如此,這讓他的格斗水平穩步提高,雷手也修煉到了很高的水平。
這天下午,陳安走進了北山武館的測試室。
測試室的設施要更好一些,而且也更齊全一點,不過,這里一般很少使用。
陳安走到一個一人高的沙袋面前,突然一拳轟出,速度飛快,勢如雷霆!
砰的一聲悶響,那個沙袋立刻高高揚起,然後不停的蕩來蕩去,讓金屬架子發出一陣吱呀吱呀的聲音。
陳安臉上露出滿意的笑容,走到了分布好不規律的樁子前站定。
這些樁子表面 亮,泛著金屬的冷冽光澤,不是木樁,而是柱子一樣的鋼樁。
陳安深吸了一口氣,站在鋼樁面前用手不停的砸著鋼樁,演練雷手,這幾天的實踐結合雷手的修煉之發,讓他受益匪淺,他越練越順暢,越練就感到越痛快,這幾天的修煉像在他的腦海中不停的浮現,像是串成了一線,融成了一起,讓他感覺達到了一個新的境界。
終于,他一聲大喝,一拳重重的砸在鋼樁上!
“雷!”
一聲仿佛黃鐘大呂一樣的低沉悶響!
鋼樁顫動著,表面竟然出現了一個微微凹陷拳引,表面還泛著焦黑,仿佛真的被雷電擊中了一樣。
“沒想到,區區幾天的功夫,你竟然把雷手練到雷引,這樣一來,你的雷手也算入門了吧。”
蒼老的聲音從背後出來,陳安赫然一驚,急忙轉過身,看到了站在門口的鐘北山。
院子里空空蕩蕩的,原來眾多的學員不知何時已經走的干干淨淨。
“你也算不錯了。”
鐘北山抬頭,滿是皺紋的蒼老臉上,一雙眼楮精光四射,凌厲無比︰“只是,你竟然偷學我北山武館的雷手,簡直是不可饒恕!”
“現在,就給我去死吧!”
鐘北山猛的沖過了過來,宛如霹靂橫空,雷電橫掃,快到了極致,帶著端嚴高妙的氣息,瞬間就到了陳安身旁,他的手掌上條條青筋糾結纏繞,瞬間膨脹變大,泛著詭異的青紫色,一掌拍向陳安的額頭!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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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鐘北山竟然會突然出手。
他下意識的舉起雙手交叉架在頭頂,卻只感到猛烈的風聲響起,下一刻渾身一顫,只感到一股磅礡大力從手上傳來。
陳安一下子倒飛了出去,落地之後還在地上拖出長長的痕跡。
咳嗽了幾聲,陳安捂著胸口站起來,面帶驚駭的盯著遠處的鐘北山。
咚,咚,咚。
鐘北山慢慢收回手,緩步向陳安走來,他走的很慢,腳下卻發出如同巨鼓擂動的聲音,在他身後,水磨石地面沿著他的腳步成一條直線,無聲無息的崩碎。
“從你偷學了雷手,第一天躲在這里偷偷練習,我就發現了你。”鐘北山花白的頭發飄動著,道︰“你怎麼可能會有我不會發現的想法呢,真是愚蠢啊。”
“不過,就算你不在武館里練習雷手,我也可以感應到你,畢竟,要在松隆城里找一個人有很多途徑,更可況,你修習了雷手,對我而言,更是難以掩藏氣息。”
鐘北山身體高瘦,頭發花白,此刻踏著一條碎石路走來,皮膚泛著詭異的青紫色,發出的氣勢簡直是恐怖之極。
在昏暗的天光之下,鐘北山渾身透著一種奇異的魅力,仿佛已經不是人了。
陳安感到胸口火辣辣的疼,他半彎著腰,使勁揉了揉胸口,等到疼痛稍微緩解,他才開口說道︰“我……”
“不用多說了。”
鐘北山眼神變的凌厲,手掌攤開,手上的肌肉伸縮膨脹的猶如鐵塊,青紫色詭異,一眼望去,如同有一簇簇細小的電花乍生乍滅。
“說的再多,也沒有什麼意義,死吧!”
鐘北山身體一閃,整個人一下子就消失了。
他直接就出現在了陳安身邊,帶起漫天的拳影掌影,一拳一掌連綿不絕,從各個方向上不停的打在陳安的身上。
陳安眼前一空,根本什麼都沒有反應過來,整個如同破麻袋一樣倒飛了起來,下一刻,他感到全身各處傳來了劇痛,像是被觸到了高壓電一樣,渾身僵痛,動彈不得。
每一次拳頭轟擊在陳安身上,陳安的身體都微微一震,隱約還能听到骨頭錯位發出的 聲。
奇怪的是,鐘北山已經擊中了陳安很多次,可是,陳安只感到痛,卻並沒有很明顯的傷害。
陳安心中憤怒,身體輾轉一扭,腰腹間的肌肉發力,趁著一個空隙膝蓋重重撞向鐘北山的小腹,卻被鐘北山一掌橫拍出去, 的一聲撞在牆壁上。
牆壁猛的震了震,出現了一個凹坑,大量裂紋蔓延,細石灰被震的簌簌下落,灑在陳安身上,像是灑了零星的面粉。
“用雷手中的格斗技巧來攻擊我,這不是找死麼。”鐘北山臉色淡然,非常平靜,只是衣服略微凌亂,他慢慢的走過來,盯著陳安,神色復雜。
“你啊,真是。”鐘北山微仰著頭,道︰“可惜啊。”
陳安覺得自己的五髒六腑翻江倒海一樣,難受無比,他撐著地面站起來,眯了眯眼楮,朝著鐘北山沖了過去!
“雷!”
這一次,陳安用出了全力,把剛剛感悟到的關于雷手的一切,都蘊含到了一拳之中。
啪!
砰!
陳安一拳擊中了鐘北山,卻被鐘北山控制了重心,直接抓住衣服凌空摔出去。
屋頂的大吊燈被陳安砸中,叮鈴 啷幾聲之後,就掉落在地上,摔的四分五裂,陳安則因為慣性繼續摔出去,直到沒入了那片鋼樁被其中的一根鋼樁擋住了之後才停下來。
鐘北山身體高瘦,依舊魁偉,沒有受一點兒傷,但衣服之上多出了一個淡淡的黑色拳印。
他低頭看著身上的那個黑色拳印,神色怔然,喃喃自語,道︰“雷引?”
“沒有修煉元法,他就已經把雷手修煉到雷引境界了。”
鐘北山突然憤怒起來,腿一彎,身體的猛的發力,腳下像安了彈簧一樣,一下子躥了出去。
“小子,你想學雷手,可你知道,什麼是雷手嗎!”
“雷手只是一部分!不修行元法,又算什麼!”
鐘北山像一頭暴躁的困獅,直接沖了到那一片鋼樁旁邊,手掌扯動氣流,發出呼呼的聲音,對著那片鋼樁就拍了出去!
! ! !
一陣刺耳的聲音響起,地面震動起來,那些鋼樁直接成為碎塊,大塊大塊的四處飛濺,更有幾根鋼樁被拍斷了,直接擊穿屋子,飛了出去!
鐘北山就這樣像推土機一樣一路前行,直接以血肉之軀把深埋在地下的一根根鋼樁拍碎!
等到鐘北山站到陳安眼前的時候,地面的水磨石四處翻卷,一片狼藉,到處倒是鋼樁的碎塊,表面焦黑,還冒著黑煙,像是被電擊過的一樣。
屋頂和窗子也多出了幾個窟窿,那是被飛出去的鋼樁硬砸出來的。
陳安在地上向蝦子一樣弓著身子,滿口大汗,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他搖了搖頭,只感到全身上下無處不痛。
此時此刻,他像是沒有一點兒反抗之力了,只是,在他的胸口,一點兒紫黑色的光紋在他的皮膚上若隱若現。
“你修煉到了雷引的境界。”鐘北山像是失神了一樣,重復著說道︰“沒有元法的基礎下,你靠著自身,硬生生的把雷手修煉到了雷引的境界?”
“是啊,在沒有元法的基礎下,你已經把雷手修煉到雷引境界了。”
鐘北山像是被抽掉了精氣神,有些失魂落魄的道︰“為什麼,為什麼鐘林沒有像你一樣啊……”
陳安微不可查的挪動著身子,慢慢的後退,同時調整呼吸,抓緊時間回復傷勢。
鐘北山死死的盯著陳安,目光復雜,他的拳頭時而緊握,時而松開,不知道想些什麼。
時間像是過去了很久,又像是只過去了一瞬。
終于,鐘北山聲音沙啞,低低的說道︰“小子,你想學雷手是嗎,好,可以,我成全你。”
陳安抬頭,難以置信的看著鐘北山。
鐘北山像是沒有注意到陳安的目光,自顧自的說道︰“明天,明天你來吧。”
“現在,你就滾吧。”
陳安簡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是真的,偷學雷手被發現,受了一番教訓,本來以為是一場大難,沒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竟然是這樣的結果。
他很想問問鐘北山說的是不是真的,不過現在顯然不是說這個的時候,他硬生生的克制住了這個想法。
向鐘北山行了個禮之後,陳安拖著渾身傷痛的身體,慢慢的離開了。
等到陳安的背影徹底消失後,鐘北山才移回目光,蒼老的聲音才又響起,道︰“人老了,心都軟了,我以為我會當場打死那個小子的。”
“或許,或許是舍不得吧,在對那個小子出手的時候下意識的就留了手,畢竟,在沒有元法的基礎上,能夠忍受修煉雷手的痛苦,那個小子,也算是有大毅力的天才了。”
鐘北山轉過頭,盯著陳安離開的方向,目光漸漸銳利起來,道︰“按照流派傳承下來的規矩,是應該殺了他的,哎,還真是矛盾。”
“不過,這個方法倒是不錯。”
“他想學雷手,我就給他一個機會,不過,千萬別給我理由對他動手,如果沒有達到我的要求,我就打死他!”
“如果他這樣死去,我打死他,也沒有多少負擔了,而他自己,因為雷手而死,估計也沒什麼怨言了吧。”
最後,鐘北山嘆息了一聲,背負著雙手,慢慢走向屋內,在他身後,大門吱呀一聲,自行關上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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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幾乎是逃一樣的跑出北山武館。
他向四周看了看,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讓自己顯得不那麼狼狽,在巴士站等了一陣,才坐上了巴士。
即便如此,和普通的人們相比,陳安也顯得太過另類了一點,周圍的人不由把目光看向他,交頭接耳,低聲說著什麼。
陳安坐在椅子上,驚魂未定,緊抿著嘴唇,手因為用力握著椅子而格外蒼白。
剛才發生的事情都歷歷在目,讓陳安心神有一點不安定,精神都有些恍惚。
鐘北山太可怕了,簡直不是人,那恐怖之極的破壞力,那坑坑窪窪的水磨石地面,那散落一地的焦黑是鋼樁碎塊,以及屋頂和窗戶破開的大窟窿,都讓陳安有一種做夢的感覺。
最重要的是,他剛才差點兒就被鐘北山給活活打死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鐘北山暫時放過了他,還要讓他明天去武館,要教他雷手,但是陳安心里仍然不由的泛起陣陣不安。
畢竟,鐘北山可是差點兒想要殺了陳安,雖然表面上說要教陳安雷手,但陳安總是下意識的想要遠離他。
陳安瞬間就有了再也不去武館,甚至連這一片區域都永遠不去的念頭。
可是一想到鐘北山所說的話,陳安就不由的苦笑,是啊,對鐘北山那種人而言,找一個人有很多途徑,再說了,他還修習了雷手,更是相當于黑暗中燃燒的蠟燭,非常醒目。
陳安眯著眼楮,放在椅子上的手指毫無規律的敲打著,顯然陷入了思索之中。
回到了家,陳安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躺倒在床上,才愜意的呼出一口氣。
好像躺在溫暖的床上,就連身上的傷都不痛了一樣。
“咦?”陳安忽然發現,他雖然被鐘北山多次擊飛,顯得很狼狽,但並沒有受到太大的傷,只是很痛而已,而現在,這種傷痛也已經減輕了很多。
陳安一怔,想到了很多,腦海甚至冒出一個荒唐的想法,難不成,鐘北山還留手了不成?
“什麼啊。”陳安笑了笑,目光不由的下移,一下子集中在了視野下方的狀態數據欄上。
【力量︰1.5】
【敏捷︰1.7】
【體質︰1.5】
【精神︰1.9】
【原能︰8】
【等級︰等階使徒】
【覺醒類天賦︰植物掌控】
【天賦物︰魔心藤】
【任務︰走出迷失之地】
一切還是老樣子,一點兒變化都沒有。
嗯?不,不對,陳安目光一凝,一下子集中在了【等級】上,就在剛才,他看到這個狀態欄微微發亮,但是很快就黯淡了下去。
陳安集中精力仔細看著,一切都是老樣子,【等級】還是原來那種樣子,讓人不禁懷疑自己是否眼花了。
搖了搖頭,陳安躺在床上,腦子里亂糟糟的,一點睡意而沒有,他腦海里念頭紛呈,想到了很多,到了最後,竟然想到了雷手,並且仔細揣摩思考起來,直到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切如常,陳安和姐姐陳瑛告別,坐巴士去上課,直到下午的到來。
陳安的注意力根本沒有在課堂上,總是不由的想到了雷手,想到了鐘北山,好在他在這幾天里憑借超人的理解、分析、記憶能力,已經完善了知識架構,偶爾上課不听,影響也不算很大。
叮鈴鈴的下課鈴聲響起,學生們沖出教學樓,三五成群的走在一起,熙熙攘攘的,到處都是青春氣息洋溢的味道。
陳安在人群中慢慢踱步,在前往北山武館交叉路口停了下來,頓了頓之後,抬起腳往北山武館走去。
“反正都不會比昨天更糟糕就是了。”陳安喃喃自語著,道︰“就算他想打死我,我不是沒有反抗之力的。”
他摸了摸胸口,那里,一道道紫黑色的光紋正發出若有若無的微光,隱約可見一條藤蔓的模樣。
“而且,我也很想學得真正雷手的精髓。”
北山武館今天很安靜,沒有平時吵鬧喧嘩的聲音,在街道的一角靜靜安存,竟然隱隱給人一種肅穆的味道。
陳安推開門走進武館,發現武館已經煥然一新,不論是水磨石板的碎塊地面,還是那些鋼柱的碎塊,抑或是屋子的大窟窿,全都不見了,一夜之間,武館就恢復以前的模樣。
鐘北山換了一身干淨整潔衣服,給人華美而嚴肅的味道,他原本緊緊閉著眼楮,在陳安推開門的時候,雙眼倏然一睜而開。
“我特意讓那些學員暫時不要來了,你卻和平時一樣的時間來,來的太遲了。”陳安換了寬松的練功服出來後,鐘北山淡淡的說道,然後他指著堂前,道︰“過來吧,拜祭一下。”
陳安這才發現,里屋已經布置了一番,幾張頗具古意的梨花木桌擺放著,一張水墨畫擺在屋子的正中央,顯得恢弘而大氣。
而在水墨畫的堂前,則擺著一塊巨大的黑沉沉的木材雕刻而成的木牌。
“這是什麼?”陳安走過去,忍不住問道。
“這對我很重要,可你不需要知道。”鐘北山沒有多解釋什麼。
陳安眼楮一眯,仔細一看,發現木牌上面刻著一頭仰頭咆哮的白色猛虎,在黑沉沉的木牌上,顯得非常的醒目。
他沒有多說什麼,對著木牌鞠了一躬。
鐘北山手一揮,無形的勁風拂過,黑沉沉的木牌一轉,露出了木牌另一面上刻著的東西,那上面赫然是一頭甩著象鼻、眼楮通紅的瘋狂黑色巨象!
一塊黑色木牌上面,刻著的是白色猛虎和黑色巨象?陳安盯著那塊木牌,目光一凝。
“嗯,好,不要那些復雜的東西,就這樣吧。”鐘北山點了點頭,忽然盯著陳安,眼神一下子變的很認真,道︰“陳安,你想學雷手,那麼,你覺得雷手是什麼?”
陳安沒想到會被問道這樣的問題,他眉頭一蹙,道︰“應該是格斗術吧。”
“那你平時所看到的、所听到的、所接觸到的格斗術,又是什麼?”鐘北山聲音淡淡的,徐徐的問道。
陳安覺得有些不對,但還是答道︰“拳擊,散打之類的東西,反正,從來沒有見過類似于雷手這樣的格斗術。”
“其實,散打,拳擊之類入手簡單,見效很快的方法,叫做格斗術也沒錯。”鐘北山嘴角扯了扯,露出一個微笑,道︰“雷手,正確的叫法不是格斗術,而是格斗法!”
“格斗術和格斗法,雖然只有一字之差,但是卻千差萬別,兩者在前期相差不大,但是到了後期,二者的威能簡直就是天上地下,任何一個修煉了格斗法的人,都可以戰勝修煉了格斗術的人。”
“散打拳擊這類的格斗術,上手很快,誰都能學,但是,格斗法卻不行,想要學習格斗法,則必須要同時修習適合的元法,如果沒有元法,或者元法不合適,與格斗法不匹配,那麼,格斗法就千萬不能修行,否則輕則反噬受傷,重則身死。”
陳安听的心旌搖曳,沒想到,格斗術和格斗法還有這樣的劃分,而且,還有元法這樣的存在。
“元法,是一切的根基,是我們強大的基礎,是修習一切的開始,沒有元法,一切都是空談!”鐘北山盯著陳安,目光如電,熠熠發光︰“所以,要學雷手,就要先學元法。”
“而我要教你的元法,則是我們的流派傳承了很久的強大元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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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烈天罡!
一門即將學到的、傳承久遠的元法!
陳安的心砰砰跳著,跳動的很快,竟然有一點點緊張,又充滿了莫名的期待。
“元法,可以調動身體里的潛能和力量,雖然各個流派的元法側重點不同,但是,都可以調動人身體里潛能和未知力量,強化肉身,增強力量,速度激增,從而使得身體的各個方面遠遠超過普通人。”
“普通人修習元法和格斗法,修煉有成,則稱之為,修習者!”
鐘北山聲音低沉,帶著莫名的力量,道︰“至于雷手,陳安,你知道嗎,它只是格斗法中的一部分,而並非全部。”
“我要教你的格斗法,由雷手和雲手組成,稱之為,奔雷雲手!”
奔雷雲手!
陳安真的被震驚到了,他修習過雷手,自然知道雷手是多麼的強橫,攻擊之強可以說是難掠其鋒,比散打拳擊之類的強了不知多少,沒想到,這樣強大的雷手,竟然只是一部分。
他忽然很期待完整的奔雷雲手了。
通過鐘北山接下來的講述,陳安漸漸明白了元法和格斗法的關系。
元法是強化修習者身體的根本法門,是修習者逐漸強大的根基,而格斗法,則是修習者的攻擊之術,只有修煉了元法和格斗法,才能算的上是真正的修習者。
不過,各個流派的元法都有所不同,都帶著一定的屬性和性質,如果得到同一種屬性和性質的格斗法,也可以修行,不過,就會有很多未知的困難,所以,修習了元法之後,最好修習本流派的格斗法,因為兩者最為契合。
各個不同的元法在側重方面不同,傳承時間長短不一,精妙程度也不相同,所以,元法也就了高下之分,格斗法亦然,而且,越是高深的元法和格斗法,相互磨合,也就越是困難,不過威能也就越大。
當然,元法和格斗法可以改修,不過很少有修習者這樣做,除非真的特別適合自己,因為修習的越久,身體就越適合元法和格斗法,到了日久年深的地步,已經成為了身體屬性的一部分了。
“你知道我為什麼要教你元法和格斗法嗎?”鐘北山轉過身,望著陳安,目光有若深潭。
陳安楞了楞,隨即搖了搖頭。
“我對你說過,元法和格斗法要匹配,如果貪圖另一些格斗法的威力,強行修習和元法不匹配的格斗法,就會造成重大的後果,輕則反噬重傷,重則癱瘓甚至身死。”
“在機緣巧合之下,我得到了奔雷雲手,稍一翻看,便立刻被奔雷雲手所吸引,決定不修習我們流派的格斗法,而來修煉奔雷雲手。”
“奔雷雲手強則強矣,但是,和武烈天罡不是特別匹配,磨合頗多,困難也多,奔雷雲手太高妙了,武烈天罡太霸烈了,所以,如果想要修習奔雷雲手和武烈天罡,就要付出更多的努力,承受更多的痛苦。”
鐘北山忽然嘆了一口氣,道︰“而你,陳安,竟然在沒有元法的基礎上,就把奔雷雲手中的雷手修煉到了不錯的地步,真是難得啊。”
“你已經度過了最初最困難的磨合階段,可以說,已經跨過了修煉武烈天罡和奔雷雲手最大的門檻,剩下的,就可以慢慢來了。”
陳安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問道︰“館主,你說你們流派,那是指……”
“你無需知道。”鐘北山表情淡漠,淡淡的說道。
看到鐘北山的表情,陳安很明智的沒有窮追猛打、繼續問下去。
不過,好像還有其他的一些疑惑啊?最初最困難的磨合階段?陳安听的心中好奇,他一直把雷手當做普通的散打拳擊之類的格斗術來練習,沒有多大的困難啊。
“師……館主,您說的最初最困難的磨合階段,指的是什麼?”陳安忍不住問道。
鐘北山一下子沉默了,原本高瘦的身子像是矮下去了半截,顯得有些蕭索,良久後才道︰“一般而言,都是先修習元法,等到身體開始開發潛能,調動神秘力量,各個方面有所提高,有了一定的基礎之後,才會修習格斗法,武烈天罡和奔雷雲手不是特別契合,想要同時修習二者,在修習之前,就先要承受很大的痛苦。”
“這完全逆轉了正常的情況,在修習武烈天罡之前,必須要先修習雷手,而且必須修煉到一定的境界,讓身體漸漸習慣奔雷雲手,進行一定的鋪墊和適應,才可以正式修習元法,從而走上修習者之路。”
鐘北山像是想到了什麼,謂然一嘆,道︰“不過,沒有元法就修習格斗法,並且要修煉到一定的境界,何其艱難,因為修習者只是普通人,修習雷手到了一定境界,沒有元法支撐,就會感到全身上下被撕裂一樣的痛楚,每一次修習,都像是被觸中了高壓電,痛的難以言喻,這也是就是磨合階段。”
“這種磨合階段時間不定,全看修習者自身悟性和毅力,直到修習者接近雷引為止,在此期間,修習者絕對不可以去修習武烈天罡,否則,所付出的努力全都白費了。”
听了這些話,陳安算是明白了,因為武烈天罡和奔雷雲手不是特別契合,所以修習者要一改先修習元法的習慣,先要忍受住痛苦,把奔雷雲手中的雷手修煉到一定境界,然後再修習武烈天罡,從此真正的踏上修習者之路。
鐘北山要教陳安真正的元法和格斗法,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如果鐘林再堅持一年,如果鐘林和你一樣,那麼……”鐘北山像是想到了什麼,聲音有些不自然。
不過鐘北山很快就收回了心思,朝著陳安揮了揮手,道︰“陳安,你過來吧,我給你緩解一下疼痛。”
他慢慢挽起寬大衣袖,道︰“就算你天資卓絕,但是,強忍著痛苦,咬牙堅持修習雷手,恐怕也留下了不少暗傷,連骨頭都被震裂了也說不定。”
“還有,昨天我雖然下意識的控制好了下手的力度,你並沒有什麼受很重的傷,不過,吃點兒苦頭,讓你好好痛一下,也是不錯的。”
陳安真的詫異了,忍不住問道︰“館主,你在說什麼啊?我修習雷手的時候,身體很好,沒有一點兒不適或者疼痛,也沒有像是觸高壓電的感覺,而且,我昨天晚上回去的時候,身體已經感受不到痛了,很平常差別不大。”
鐘北山濃眉一蹙,整個人身體一動,手掌一個模糊,就已經在陳安的腰腹、大腿、背部等地方拍了一遍。
陳安只感到全身上下泛著一陣麻麻癢癢的暖意,讓他精神懨懨的,有種昏昏欲睡的感覺,但他很快就克制住了,立刻恢復了清醒。
他望了過去,看到鐘北山震驚的眼神。
鐘北山呼吸有些紊亂,喃喃自語,道︰“怎麼,怎麼可能,怎麼可能呢!我先前檢查了你的骨骼和肌肉,陳安,你竟然沒有受到半點傷,不僅修習雷手是這樣,而且,昨天,我掌握了下手的分寸,雖然不至于讓你受傷,可足以讓你痛上幾天的,怎麼會一定事情都沒有呢。”
“館主,會不會是我的身體素質太高了,所以骨骼和肌肉沒有受傷?”陳安想到一個可能。
鐘北山搖了搖頭,道︰“不會,修習奔雷雲手,不管你的身體素質如何,只要沒有修習元法,都要受傷,而且,你以為我下手沒有考慮到你的身體素質嗎?”
“那麼,只有一種理由可以解釋了。”鐘北山像是想到了什麼,眼楮微微一亮,看向陳安的目光都帶著一種輕松與寬慰,道︰“陳安,你是一個天才,真正的天才,生來就應該成為修習者的天才。”
陳安怎麼也沒想到鐘北山竟然會這樣說,微微一愣後,不由的有些羞赧。
不知怎麼的,他忽然想到昨天晚上在視野下方無意中看到的一幕。
【等級︰等階使徒】這一個狀態數據欄微微發亮,然後就黯淡了下去。
這只是他無意中的看到的,那麼,很多個普通的夜晚,這個狀態數據欄也曾經微微發亮?
自家人知曉自家事,陳安知道,自己只是一個普通人,並不是一個天才,可是,在修習奔雷雲手上,卻做到了世所罕有的天才才可以做到的事情。
他幾乎瞬間就和【等階使徒】這個等級聯系到一起。
原本沒有修習過元法就不能修習的格斗法,他卻可以修習無礙,這實在是難以置信,只是,陳安心里有一種感覺,他不僅可以先修習格斗法,還可以修習其他流派、不同屬性的格斗法,哪怕那些格斗法和武烈天罡不匹配。
看著視野下方那個淡藍色數據欄,陳安心里忽然就生出了這個感覺,很奇特,就像是冥冥之中知道可以這樣做而已。
可以修習不同格斗法,那畫面,想想都帶感啊。
那麼,這應該是【等階使徒】的能力之一吧,就是不知道還有沒有其他的能力。
呃,算了,誰讓霧夢印記是殘損的了。
陳安表示,我特麼都習慣了好不好……
想到這里,陳安忍不住默默的吐了個槽︰“靠!”
“嗯,陳安,你在說什麼?”
“呃,沒什麼,哈哈,哈哈哈……”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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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感謝書友鞍山絕世鋼打賞10起點幣,這可是本書第一次打賞啊,呵呵,還有點小激動。)
陳安傻笑了幾聲之後,就平復了心情,重新變的認真起來。
“那麼,館主,既然元法和格斗法都要等級的劃分,那麼,修習者呢?”陳安問道。
“修習者的等級嗎?自然也是有的。”鐘北山楞了一下,道︰“一般而言,各個流派都將修習者劃分為上位修習者、中位修習者和下位修習者,不過,這樣的劃分很可笑,听听就是了,不必太過于在這上面認真。”
鐘北山忽然凌空一抓,啪啦一聲,磚石掉落,大堂正中央的牆壁出現了一個豁口,一個紫檀木的長木匣一下飛出來,穩穩的落在鐘北山的手上。
打開木匣,里面是一個暗金色的布帛,泛著柔潤的光澤,黑色的字跡和人物圖像在其中若隱若現。
“這是武烈天罡的修煉之法,拿起來,仔細看看吧。”鐘北山的聲音傳來。
陳安沒有說話,呼吸略微沉重,臉上也露出了微微的興奮之色。
這可是元法啊。
陳安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閉著眼楮,按照布帛上的要求,雙腳分開,重心放在脊椎上,同時雙手虛抓環抱,隱隱成了一個圓的樣子,擺出了布帛上的人物中的姿勢,然後精神懸提,開始按照布帛上的文字來。
剛開始還沒有什麼感覺,過了一陣,陳安感到全身上下微微發熱,像是跑步鍛煉之後的那種感覺。
“張開嘴!”鐘北山低喝一聲,一把抓起暗金色的布帛,雙手一搓,瞬息之間,那個暗金色的布帛就變成了一顆暗金色的藥丸。
他屈指一彈,藥丸立刻飛入了陳安的嘴里。
陳安只感到嘴里一苦,有什麼順著喉嚨流了下來,像是岩漿一樣,炙烤著髒腑。
幾乎是瞬間,陳安的額頭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臉漲的通紅,像是在蒸桑拿一樣。
他只感覺胸腹部有一股熱氣在緩緩匯聚,然後擴散到四肢,充斥到骸骨,全身上下變的暖洋洋的,無比的舒服。
鐘北山的聲音這個時候再次響起。
“是不是感覺全身上下暖洋洋的,這就很好,代表著你已經成功修習了武烈天罡,算是入門了,很不錯。”
“你要做的,就是不停的修習武烈天罡,不過,千萬要記住循序漸進,還有,武烈天罡有幾個禁忌,你也要知道……”
陳安一邊听著鐘北山的話,一邊擺動著姿勢,把那股熱氣在全身中運轉,感受著周身血液的流動和肌體的脈動。
他慢慢的收回了姿勢,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那口氣惡臭難聞,而陳安呼出那口氣後,竟然有一種神清氣爽的感覺。
“很好,陳安,你真的很不錯,進行了簡單的排除了濁氣,看的出來,你真的掌握了武烈天罡。”鐘北山臉上露出了笑容,顯得頗為欣慰。
等到陳安休息了一會兒之後,才有跟著鐘北山來到院子里。
院子很大,不過空空蕩蕩的,一個人也沒有。
鐘北山要在這里教陳安奔雷雲手。
“我對你說過,奔雷雲手由雷手和雲手組成,雷手和雲手非常復雜,不僅是兩種攻伐之術,也還是兩種不同的格斗之術,即使不修煉出雷手和雲手的真正威力,單獨一門拿出來,也比所謂的散打、拳擊之類的格斗術強了不知多少。”
“為了方便修習者修習,雷手和雲手也進行了層次劃分。”
鐘北山負手而立,突然豎起一掌,拍在一顆大樹的樹干上。
大樹猛烈的搖晃了一下,樹干上出現了一個深深凹陷下去的掌印,表面焦黑,還隱隱冒著青煙︰“雷手依次分為雷引、雷動和雷震。”
“至于雲手。”
鐘北山手掌在空中虛劃而過,速度很慢,竟然隱隱帶起了一絲風,陳安站的近了,頭發被吹起,皮膚還感到一陣微微的刺痛。
“則分為雲起、雲動、雲覆。”
鐘北山轉過身,看著陳安,道︰“陳安,你依靠自己修習,無師自通,把雷手修習到了雷引的境界,很不錯,只不過,你的路子
偏了,如果不改回來,那就糟糕了。”
“你要知道,有些東西,只能夠靠原本,其他的東西,都差神髓,這很重要,特別是在元法和格斗法方面上,更是如此。”
他拿出一本軟的如同綢緞的線裝書,遞給陳安,道︰“好好看看吧。”
陳安接過來,立刻就發現,原本的雷手和他強行記憶的雷手,雖然在內容上絲毫不差,不過,卻差了一種靈性,一種精氣,就像是一個人缺少了靈魂,只能成為行尸走肉一樣。
雖然只差了一點兒,不過很容易就理解錯誤,把雷手修煉成另一個模樣。
看了一陣之後,陳安恭敬的把線裝書還給鐘北山,然後根據鐘北山的講述慢慢調整並修正著雷手。
根據鐘北山所說,想要學奔雷雲手這門格斗法,就要先開始學其中的雷手雲手二者中的一種,等到一種入門了,然後才開始修習另一種,要兩者同時修習,而且修習的進度最好相同,不能夠只修習一種,否則便會受到反噬。
陳安的雷手雖然如門了,不過還沒有鞏固,而且還存在一定的錯誤,等到他修正過來之後雷手徹底入門,那麼就要開始注重修習雲手了。
“好了,差不多了,只要再練習幾天,你的雷手就可以徹底鞏固。”鐘北山看著陳安,點了點頭。
鐘北山像是想到了什麼,目光一閃,忽然說道︰“陳安,用你現在的實力來攻擊我試試?”
陳安怔了一下,然後點頭。
腰部一沉,陳安向前重重一踏,一記直拳就沖了過去,速度很快,用的力氣也不小,同時在腿部留了一些力氣,做好了應變的準備。
鐘北山身體沒動,卻詭異的向右一側,使陳安這記直拳落空,但是陳安早有準備,腿部瞬間發力,去勢一變,立刻凌空踏向鐘北山的小腹。
鐘北山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在陳安的腳即將挨著他的身子的時候,一掌如同靈蛇出洞,後發先至,一下子拍在陳安的大腿上。
嘶的一聲,陳安根本沒能躲過去,幸好他反應夠快,踉蹌著後退,但他感到整條腿都發麻,連半邊身子都軟了,根本使不上力。
沒等陳安有其他的反應,鐘北山迅速靠近,一記直拳打得過來,這次的目標是陳安的肩膀。
陳安倒是有心去抗衡,但身體已經陷入了困境,只好扭過身子,別扭的躲到一邊,但他的格斗技巧很弱,躲閃能力更是渣,根本沒有躲開,被一拳擊中肩膀。
噗的一聲,陳安只覺得肩膀火辣辣的痛,再堅持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
“嗯,好了,我知道你格斗方面的缺陷在哪兒了,以後我會針對這個方面來教你的。”鐘北山收回拳頭,淡淡的說道。
陳安只能無奈的笑笑。
好在鐘北山留了手,大腿過了片刻就恢復了知覺,又了過了一陣,肩膀也不痛了,這個時候天已經很晚了,陳安向鐘北山道別,然後離開了北山武館。
看著陳安漸漸遠去的背影,鐘北山蹙眉凝思了片刻,露出了一個笑容,眉頭也舒展開來。
砰的一聲。
他走上前去,關上了武館的門。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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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走在路上,看似平靜,實際上強行按捺住內心的興奮。
沒想到這一次去北山武館,可以了解到了元法和格斗法的真相和劃分,還可以得到真正的傳授。
這可是真正的,威能巨大的元法和格斗法啊。
平復了一下思緒,陳安很快就把注意力放在了剛得到沒多久的武烈天罡上,他連自己何時走下巴士回到家都不知道,滿腦子都想著武烈天罡。
姐姐陳瑛揉了揉眉頭,清麗的臉色露出掩飾不住的倦色,她看著有些走神的陳安,不由關切的問道︰“小安,你怎麼了?”
“啊,沒事沒事。”陳安胡亂答著話,很快反應過來,然後有些不好意思,道︰“老姐啊,有什麼事?”
陳瑛頗為怪異的看著陳安,半晌才道︰“明天我們早點起來,去範恩特超市買米,我留意到了,範恩特超市明天就要打折,價格便宜了好多,我們早點兒去,多買點兒,不然就被別人搶先了。”
“好,沒問題,我們明天早點兒起來。”陳安答著,心緒卻不由的飄到武烈天罡上面。
“哦對了,你把家里的幾個老舊家電拿出來,福升號店在伯諾依街開了家分店,它們是家電行業的大亨,要舉行了以舊換新的活動,如果有時間的話,你去換了吧。”
“可以可以,沒問題。”
“還有啊……”
“……”
陳安腦子里亂糟糟的,沒有特別留意陳瑛說的話,他回到房間,擺出武烈天罡的修習姿勢,慢慢感悟著身體里升騰上來的熱氣在全身游動的細微感覺。
直到夜色深深,陳安才躺倒床上沉沉睡去。
第二天,陳安和陳瑛起了個大早,去範恩特超市買了米,雖然他們五點就起床,但還是排在了後面,這讓陳安不由感嘆,這世上,過的困難的人其實有很多。
好在時間及時,陳安和陳瑛趕上了巴士,沒有遲到。
課堂上老師講的非常精彩,不過陳安的心思根本不在這里了,而且他的精神高達1.9,通過這幾天的整理融合,對所學的知識已經掌握的非常徹底了。
下課之後,陳安就直接去往北山武館。
院子里空空蕩蕩的,依然不見其他學員,鐘北山一身寬松的練功服,正從屋子里走出來。
“昨天我修正了你的雷手,今天你再打一次給我看看。”等到陳安換了練功服之後,鐘北山淡淡的說道。
陳安依言演練了一邊,鐘北山隨口指點了幾個地方的不足,但是眼里有著掩飾不住的欣慰,終于,他的話鋒一轉,道︰
“你的雷手算了勉強可以看了,那麼,我現在來教你雲手。”
鐘北山慢慢站在中間,挽起袖子,擺出一個架子,顯而易見是一個起手式。
“奔雷雲手由雷手和雲手兩部分組成,光修習其中的一種是不成的,雷手至剛,雲手至柔,兩者和合相濟,才能發揮出奔雷雲手真正的攻伐之力。”
“雖然說是雲手至柔,但雲手並非軟綿綿的毫無威力,我開始演練,你好好看著,看仔細了。”
鐘北山的動作很慢,根本不像演練時又快又狂又暴烈,緩緩推行,帶著一種舒緩沉重的味道,他單腳伸出,在地上劃了一圈,泥土翻出,如同一個圓規一樣,在地上劃出了一個標準的半圓。
到了某個點,他的腳突然往後一蹬,呼的一聲,地上的灰塵被吹拂開來,明明他動作很慢,居然蹬出了細微的破空聲,然後他的雙手橫擺,給人充滿大力的感覺,速度很慢卻很重,仿佛不是在劃開空氣,而是在劃開沉重的海水一樣。
“雲手至柔,但其實是把你渾身的氣血都高度調動起來,仔細感應,慢慢察覺,讓人感覺比較慢而已,這就需要你的呼吸配合了,同時還有結合武烈天罡,所考驗的,就是你的耐心和悟性了。”
鐘北山演練了幾次,就把氣血、心跳、呼吸、脈搏的統一告訴了陳安,還有如何結合武烈天罡所產生的熱氣,等到陳安明白了之後,就讓陳安自己來演練,他則站在一邊觀察。
最開始的練習總是很惱火的,姿勢錯了、呼吸不對或者其他的錯誤,只要陳安一犯,鐘北山立刻一巴掌拍過來,或者是一腳踢過來。
凡是被拍到或者被踢到的部位,陳安馬上就能自然而然的擺出正確的姿勢。
陳安開始還不習慣,被教育的夠慘,不過他很快就靜下心來,專注的練習雲手,一步步的,讓氣血、心跳、呼吸和元法相互配合,開始有一點樣子了。
接下來的數天,陳安一直在練習奔雷雲手,全身心的投入了每一個基本動作和招式中,把鐘北山所說的每一個注意事項都記得很牢固,沒有一點兒分心,比其他事情專注了不知道多少。
這樣集中精力,認真練習,加上身體素質非常高,陳安的提高也是很明顯的。
院子里,陳安****著上身,皮膚泛起微微的古銅色,胸腹、手臂、大腿處的肌肉輪廓越發明顯,在結實之余,又給人強壯有力的感覺。
他擺出架勢,動作一會兒舒緩一會兒凶烈,身體不停的騰躍起伏,正在演練武這幾天學到的雷手和雲手。
陳安的猛的一拳轟出去,勢如奔雷,速度很快,來勢迅猛,但在拳勢即盡,力道將老的時候,手突然一個翻轉,軟軟綿綿的仿佛浮雲,兩只手虛托,擺成了一個防御的守勢,然後腳一蹬,像是安裝了彈簧一樣,迅速後退。
退到一顆樹旁,他突然一聲大喝,手掌拍出,隱隱約約膨脹變大了一點,還泛著淡淡的青紫色,一掌拍在了樹干上。
大樹輕輕晃動了一下,幾片樹葉飄落而下,大樹的樹皮已經被打裂,一個微黑的掌印留在了白生生的樹干上。
“不錯,陳安,你的奔雷雲手和武烈天罡,總算是都勉強都入門了。”鐘北山站在一邊,感嘆著,道︰“奔雷雲手和武烈天罡固然不是特別匹配,但是,按照我的方法,先修煉雷手,其余的東西入門就很快了。”
陳安收回了手,微微的笑了笑。
鐘北山看著陳安,突然嘆了口氣,道︰“可惜啊,如果有幾種珍貴的藥物,說不定你可以進步更快一點,甚至馬上更進一步也說不定。”
不知怎麼的,听到鐘北山這麼說,陳安一下子就想到了肖誠給他的那個黑色皮箱,里面那些裝著淡藍色液體的試管和透明白色盒子里的藥物。
他記得肖誠說過,那些東西在修煉格斗方面有所幫助,可以幫到他。
想了想,陳安說道︰“館主,我無意中得到了一個東西,有可能會對我的修習有幫助,不過我難以判斷,你能不能幫我看看?”
“哦,這樣啊,那你過來給我看看吧。”鐘北山點了點頭,顯得很隨意,沒有把陳安的話放在心上,很顯然他並不覺得陳安會有那樣珍貴的藥物。
第二天正好是假日,給陳安省了不少麻煩,畢竟,他不用找借口來掩飾這個黑色皮箱了。
陳安提著黑色皮箱來到了北山武館。
鐘北山看到黑色皮箱,微微一愣,一下子變的嚴肅起來,他伸出手,慢慢的打開黑色皮箱,看到黑色皮箱里的試管和白色半透明盒子里的藥物,神色激動,眼里充滿了難以置信。
他的手指微微顫抖,摩挲著表面光滑的試管,觀察了那些閃爍著星辰般光輝的淡藍色液體,然後打開幾個盒子,仔細聞了聞藥物的味道,然後把藥物放了回去。
鐘北山的身體晃了晃,嘴唇哆嗦著,盯著陳安,道︰“陳安,你想成為超能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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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一下子怔住了。
超能者?
關于超能者,陳安以前根本一無所知,唯一的一點印象,就只有關于肖誠出手,一腳踢飛汽車在街上爆炸的那一幕,雖然如同只是短暫的接觸,但這並不影響他對超能者的渴望。
那簡直是超脫凡人的力量!
後來,他偷學雷手被發現,鐘北山出手,那種可怕的威力震撼了他,知道鐘北山願意教他以後,就把所有的精力和注意力都到了元法和格斗法上,對超能者都看淡了,沒想到現在又被鐘北山提起。
“陳安,你知道什麼是超能者嗎?”鐘北山深吸了一口,自嘲般笑了笑,立刻就平靜下來了。
陳安點了點頭,道︰“我曾經在機緣巧合之下,了解過一點。”
提到了超能者,陳安就想到了被藍虎劫持的那一幕,以及肖誠說道的,成為超能者的三種途徑。
鐘北山花白的眉毛一挑,很顯然,陳安的回答出乎了他的意料,道︰“既然你知道,那就很好,那麼,你想成為超能者嗎?”
陳安看著黑色皮箱,欲言又止的道︰“館主,您的意思是……”
“黑色皮箱里,是一份非常珍貴的覺醒藥劑,有很大的幾率可以幫你成為超能者。”鐘北山撫摸著黑色皮箱,神色怔忪,聲音慨嘆,道︰“那可是掌握神秘力量,無比強大的超能者啊。”
陳安被震驚到了,他原本以為肖誠給他的是一些普通的東西,還抱有戒心,準備檢測一下,如果有用的話就用用看,如果有一點問題,他馬上就扔了,不會有一點兒遲疑,畢竟,這是白白得來的,扔了也不心疼,沒想到,這竟然是一份覺醒藥劑。
看鐘北山的樣子就知道,覺醒藥劑絕對非常珍貴,肖誠真是好大的手筆。
只是,鐘北山原本一直是一副雲淡風輕,波瀾不驚的樣子,現在卻如此激動難安,實在不得不讓陳安感到驚訝。
“館主,你為什麼這麼看重這一份覺醒藥劑?”陳安忍不住問道。
“這是覺醒藥劑啊,陳安,是可以讓人成為掌握神秘力量,成為超能者的覺醒藥劑!那可是走上強大之路的超能者啊!”
陳安皺了皺眉,斟酌著詞句,道︰“我曾經見過超能者,雖然遠遠超過普通人,但是,並沒有館主你厲害啊。”
“我厲害?你錯了,陳安,在修習者中,我算是不錯,但在超能者中,我只是最底層的存在。”鐘北山嘆了口氣,道︰“陳安,今天你不要練習了,我來給你講講超能者和修習者之間的關系吧。”
鐘北山背影高大的背影有些佝僂,慢慢走進屋里,陳安連忙跟了上去。
茶香四溢,兩盞清茶升起裊裊的煙氣,陳安放下水壺,認真听著鐘北山的講述。
“你既然知道超能者,那麼,你應該知道成為超能者的三種途徑吧。”鐘北山問道。
陳安點了點頭,道︰“嗯,要麼達到身體的極限,意志堅定,經過一定的機緣,要麼從小開始用珍稀藥物和異獸骨湯培養,夯實根基,在十四五歲的時候舉行覺醒儀式,要麼直接服用藥物,借助覺醒儀式突破,成為超能者。”
“對,是這三種途徑。”鐘北山說著,眼楮迷離,漸漸陷入某種回憶之中,道︰“雖然都可以成為超能者,不過,通過兩種途徑成為的超能者,實力最為強大,也最有潛力,特別是通過前一種途徑成為的超能者,非常稀少,簡直可以說是同階稱王!”
“因為超能者之間的巨大實力差距,很多人都想成為第一種,通過自身修習,漸漸強大,再找到機緣,成為傲視同階的存在,在他們還是普通人的時候,就開始修習專屬于超能者的元法和格斗法,為了以後打下根基。”
“這些人,被稱為修習者。”
陳安滿臉震驚,道︰“館主,你是說,元法和格斗法是專屬于超能者的?”
“對,是這樣,而且,只有成為超能者,才能夠發揮出元法和格斗法的真正威力。”鐘北山的聲音幽幽傳來,這一刻,他才露出了一絲老態,才像是一個老人,道︰“修煉專屬于超能者元法和格斗法、尚未成為超能者的人,便是修習者。”
他望著陳安,蒼老的臉上露出了微笑,道︰“很奇怪是不是,為什麼普通人也修習元法和格斗法,可以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簡直不遜于于弱小的超能者了。”
“元法,調動的是神秘能量,格斗法則是把這種神秘能量打出去,修習者只能用自己身體的神秘能量,雖然強橫,但終究有限,格斗法的威力也很弱,超能者則已經打破了桎梏,可是化這種能量為己用,遠遠超過了修習者。”
“超能者也是劃分了等級的,從一級超能者到九級超能者,這便是超能者的強大之路,而修習者在一定程度上很強大,修習多年的強大修習者,可以擊敗甚至擊殺弱小的超能者,不過修習者只能調用自身的神秘力量,想要再前進一步格外艱難,而超能者在修習了適合自己的元法和格斗法之後,進步迅速,可以把修習者遠遠的甩在後面。”
陳安明白了鐘北山的意思,強大的修習者戰勝弱小的超能者,不過前進一步很難,而且超能者只要得到了適合自己的元法和格斗法,不僅進步迅速,而且,還可以發揮元法和格斗法的真正的威能,和修習者相比,簡直擁有得天獨厚的優勢。
“而且,你以為,這樣就完了嗎,怎麼可能呢,普通修行專屬于超能者的元法和格斗法,怎麼可以不付出代價,不說修習者入門艱難,修習過程曲折,而且,身體里的神秘能量早早損耗,等到了一定年紀,除非修習到了一定境界,否則便是渾身病痛,活的格外痛苦,一般很少活過五十歲。”
陳安听的心里不是滋味,他想了想,問道︰“館主,既然修習者和超能者相比,有這麼多的缺陷,那為什麼還會存在修習者?”
“為什麼會存在修習者?”鐘北山自嘲般的笑了笑,眼里閃過波光,像是在一瞬間,經歷了世事流轉,歲月浮沉,道︰“因為啊,不甘心!不甘心成為一個普普通通的超能者,要打破桎梏,走上強大之路!”
“只要一成為超能者,就可以碾壓其他途徑的超能者,如果積累足夠,底蘊深厚,只要找到了機緣,甚至可以一飛沖天,有記載說,有一個垂垂老矣的修習者,某天得到了機緣,一朝頓悟,直接成為了三級超能者,這可是很多超能者一生都達不到的境界!”
“陳安,你知道嗎,在很久之前,那些強大的超能者們,全部都是由修習者轉化而來,在某一段時期,成為修習者甚至成了一股潮流,那些超能者們把元法和格斗法傳了下來,挑選出杰出的修習者做自己的傳人,而這,便是無數修習者流派的起源。”
修習者成了一種潮流,陳安心里悸動,那一定人人昂揚向上,為了追求強大而前行的時代。
“但是現在,很多東西都變了,修習者們漸漸消亡,除了那幾個強大流派外,修習者已經很少見了,現在的超能者很多都是直接服用珍貴的藥物,一舉成為超能者的,他們甚至連元法和格斗法都不知道,成為了超能者之後,就去學習散打、拳擊之類的格斗術,自以為強大,卻失去了根基,永遠都不可能再進一步,真是可笑。”
“而這一切,僅僅是因為修習元法和格斗法艱難,學習格斗術更加容易、也更快見到效果而已。”
鐘北山的手在發抖,顯得非常激動,從嘴里擠出幾個字來,澀聲道︰“說什麼過時了,鐘林,哎……”
陳安沉默不語,被鐘北山的話震撼到了,他從來沒有想到,修習者和超能者之間的關系竟然是這樣的。
修習者竟然擁有種種的桎梏和缺憾,不過,以普通人就可以得到類似超能者的能力,還可以成為超能者,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才好。
沒想到,鐘北山竟然知道怎麼多的事情。
陳安腦海里突然閃過一個念頭,頓時讓他心里一緊,他說道︰“館主,您知道‘天賦’嗎?或者‘類天賦’”
“天賦?類天賦?陳安,你是再說文學、鋼琴、繪畫之類的天賦嗎?怎麼會突然想到問這個。”鐘北山很疑惑。
“哦,沒什麼,一時間胡亂說話而已。”
陳安掩飾了過去,心里五味雜陳,不知道是失落還是高興。
鐘北山知道修習者和超能者之間的關系,算是見多識廣了,卻還是不知道他所的‘天賦’和‘類天賦’代表的是什麼。
那麼,那些東西只有他一個人擁有嗎?
陳安不著痕跡的按了按胸口。
魔心藤。
“好了,陳安,听了我的講述,你應該知道修習者和超能者的區別和不同了,我來再次問你,你想成為超能者嗎”鐘北山把黑色皮箱遞過來,眼楮卻死死的盯著陳安,道︰“你已經修習了元法和格斗法了,只要用正確的方法服用了覺醒藥劑,就可以成為超能者,從而走上強大之路。”
“那麼,陳安,你想成為超能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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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咳咳,不好意思,並不是新的章節,是前面發漏了一章,現在補上了,濉# br />
想成為超能者嗎?
這個問題幾乎不需要回答,在听了鐘北山的話之後,沒有人心里不會有想法。
畢竟,那可是掌握了神秘力量,走上了強大的之路的超能者。
就連鐘北山,實力這麼強,也不過是一個修習者而已,還在找一個契機,才能夠成為超能者。
陳安有些心動了,他已經修習了元法和格斗法,只要服用了覺醒藥劑,就可以一舉突破,成為超能者,從而擁有強大力量,增加在虛界中存活的幾率。
只是,甘心嗎?
服用了覺醒藥劑,也不過是成為最弱的超能者而已,就算是有了元法和格斗法,實力也增長的也很緩慢,和通過前面兩種途徑成為的超能者而言,簡直沒有絲毫可比性。
陳安眼里閃過很多復雜的情緒,最後,他的眼神漸漸堅定下來。
“對,我想成為超能者。”
陳安開口說道,抬起頭,直視鐘北山,道︰“不過,不是服用覺醒藥劑,而是繼續修習武烈天罡和奔雷雲手,通過修習者的路,成為超能者!”
鐘北山楞了一下,眼神漸漸銳利起來,道︰“你要通過第一種途徑,打破修習者的桎梏,找到自身機緣,成為超能者?”
“陳安,你要想清楚,修習者的路是艱難的,甚至沒有結果,你真的不用覺醒藥劑,要走上修習者的路嗎?”他的聲音緩慢,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奇異情緒。
陳安緩緩點了點頭。
做出這個決定,並不是陳安心血來潮,或者年少听了修習者成為超能者後一飛沖天的意氣用事。
如果使用了覺醒藥劑,或許在短時間內實力可以獲得提高,但從長期來說,實力進步緩慢,這對陳安來說簡直就是難以接受的事情。
另外,虛界里的奇異生命不知道有多少,就算在短時間內成為超能者,實力提高也有限度,遇到那些不能抗衡的奇異生命,同樣沒有反抗之力,卻通過這樣的方式堵死了自己未來的路,那才真的是後悔莫及。
再者,在一定時間,陳安可以自由穿梭現實世界和虛界,虛界里有很多奇異而未知的東西,連魔心藤這樣恐怖的東西都被他得到了,就算遇到阻礙,也有很大的機會突破。
還有就是,陳安現在才十七歲,非常年輕,而且天賦可謂驚人,自然不甘心在他這個年紀,就決定了未來,限制了以後的可能,這對他而言簡直就是殘忍。
他年輕的過分,賭得起,有足夠多的機會來進行各種嘗試。
鐘北山直直的看著陳安,眼里多了一些其他的東西,連聲音都不自覺的變的柔和了,道︰“好,好,你很好,你竟然選擇了這條路,真的很好。”
鐘北山站起身來,盯著陳安,像是要把陳安的樣子刻在他的腦海里。
“陳安,既然你要走修習者的路,那覺醒藥劑就對你沒用了,不過,這些輔助藥物對你而言,卻有著很大的作用,你先回去吧,明天再來,我把這些藥物調劑一下。”鐘北山舒出了一口氣,淡淡的說道。
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神色間有些不自然,道︰“哦對了,陳安,既然覺醒藥劑對你沒用了,那你可不可以把覺醒藥劑賣給我,我需要它。”
“館主,您需要覺醒藥劑,拿去就是了,畢竟覺醒藥劑對我可有可無。”陳安笑了笑,繼續說道︰“至于錢什麼的,就不用提了,您肯教我元法和格斗法,已經是我的榮幸了。”
再和鐘北山說了會兒話,陳安換了衣服,向鐘北山告別,然後離開了北山武館。
望著陳安漸漸消失的背影,在看著手里的黑色皮箱,鐘北山怔了怔,忽然嘆息道︰“鐘林啊,你可以成為超能者了,雖然是最可笑的那種所謂的超能者。”
“修習者,這個小子竟然選擇了修習者的路,真是難得。”
鐘北山再次望著武館的大門,眼里閃過莫名的神色,喃喃自語。
其實,在他心里,如果陳安選擇了用覺醒藥劑成為超能者,那麼,在以後的教授中,他會藏拙,如果陳安沒能達到他要求,他就會立刻將陳安擊殺,不會留情。
鐘北山有自信,以他的實力,對付剛成為超能者的人,殺之有如屠狗。
可是現在,陳安決定走上修習者的道路,那他一定會認真教授,不會有一點藏私,至于能不能達到他的要求之類的,咳咳,陳安畢竟是個年輕人,學的慢一點,也是可以理解的嘛。
鐘北山忽然笑了笑,把心里各種亂糟糟的心緒全都驅除掉,手一拂,砰的一聲,一股無形的勁力把大門關上了。
十幾天以後。
北山武館的測試房間。
陳安站立,雙手自然下垂,呼吸一起一伏,帶著自然的韻律,傍晚的紅色陽光從窗子里透進來,把地面染成一片紅色,陳安的身體在灑落的傍晚的陽光中映照出隱約輪廓,線條完美,仿佛一尊沐浴著神光的神像。
他微微舒展著身子,雙腳一下一下的輕輕點著地面,雙手緩緩張開,頓時,響起了一片密密麻麻的骨頭錯動聲,像是一大鍋炒黃豆爆裂的聲音。
然後陳安開始對著身前的 光瓦亮的鋼樁演練格斗技巧,他的一只手格外迅猛,勢若奔雷,仿佛霹靂橫空一樣,陽剛氣息十足,不停的轟擊在鋼樁上,另一只手看上去比較緩慢,輕輕軟軟,柔柔綿綿,仿佛一朵輕雲。
砰、砰、砰
令人牙酸的聲音不停響起,等到陳安結束演練的時候,鋼樁上面已經坑坑窪窪,印上了一個個深深淺淺的掌印。
陳安意念集中,調動著體內的氣血和熱氣涌向被雙手,慢慢滋養著受到損傷的肌肉和細胞。
經過了那天的事情之後,陳安得到了鐘北山更加詳細的指導,同時,還利用黑色皮箱里的輔助藥物調制而成的藥湯調養身體,從而讓他飛速進步。
陳安的雲手已經修習到了第一個階段,雲起,算是和雷手的雷引同步,現在只有區區十來天而已,陳安就已經把雲手修習到了這個地步,讓鐘北山都不由驚嘆。
其實,鐘北山說過,修煉雲手也會造成很多不適,如果稍不注意,就會讓髒腑受傷,從而造成不可挽回的傷勢,不過陳安從來就沒有不適的感覺,具體的原因,當然是【等階使徒】。
這也是陳安進步迅速的原因之一。
和以前相比,陳安原本顯得白皙的皮膚微微發黑,這是修煉武烈天罡後的自然現象,卻讓他充滿了一種少年人的朝氣與陽剛。
“嗯,是變了一點呢,不過,真正的好處可不是這樣的。”陳安低聲笑了笑,把注意力集中在視野下方的狀態數據欄上。
【力量︰1.6】
【敏捷︰1.7】
【體質︰1.6】
【精神︰2.0】
【原能︰8】
【等級︰等階使徒】
【覺醒類天賦︰植物掌控】
【天賦物︰魔心藤】
【任務︰走出迷失之地】
陳安的身體素質方面又有了變化,通過修習武烈天罡,他的力量和體質各增加了0.1,達到了1.6,精神值也變成了2.0,不過,精神方面的提高不是因為修習了武烈天罡和奔雷雲手,而是那天下午,他決定走上修習者的路的時候,意志堅定,精神凝練,從而提升了0.1的值。
除此以外,陳安的格斗技巧也有很了很大的提升,就算是面對所謂的格斗高手,陳安也有與之一戰的把握。
擦了擦身上的汗,陳安走出測試房間的門。
院子里熱熱鬧鬧的,上班族、白領、大爺大媽們在利用這里的設施做健身練習,不過大多數還是在這里胡吹亂侃,談天說地。
武館還是又開門了,陳安很疑惑,鐘北山雖然看起來很普通,但應該不會缺這點錢吧。
他忍不住問了鐘北山,當時鐘北山正推開武館的大門,嘴里輕聲說道︰“沒什麼,習慣了而已。”
陳安已經不知道說什麼才好了。
和一些相熟的學員打了招呼,陳安往換衣室走去,剛走門邊,就看到了一個有些面熟的人,國字臉,粗短眉毛,一雙小眼楮閃閃發亮,滿身健壯的肌肉和傷疤,正是那個叫做章成的男人。
陳安記得,他在很早以前和這個人有過交集,于是點了點頭,算是打了個招呼。
“我應該見過你,你是叫做,陳安?”章成忽然叫住了他,眼里滿是驚疑不定的神色。
陳安一愣,道︰“對,是我,我記得你,你是章成對吧。”
章成點頭,隨後仔仔細細的把陳安看了一遍,道︰“陳安,你的變化可真大,簡直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陳安笑笑,不說話,最近一段時間,他的變化確實很大,用脫胎換骨來形容都不為過,朝夕相處的人可能不會發覺,但是很久不見的人一看,自然一眼就可以發現變化。
“真是出乎意料。”章成說道,有意無意間,他感受到了陳安身上那種凌厲剽悍的氣息,眉頭一緊,雙腳一前一後略微分開,竟然下意識的擺出了防御的姿勢。
陳安皺了皺眉,就打算越過章成,去換衣服。
“我們應該是同一種人,我在你身上,感受到了很可怕的氣息,甚至讓我感到了威脅。”章成想了想,突然走向陳安,道︰“陳安,你願不願意去打黑拳?”
他看著陳安,眼神希冀,態度誠懇,道︰“去打黑拳掙錢。”
陳安只想換衣服離開,沒打算繼續和章成說話,但是听到章成的話後,身體一頓,慢慢的轉過身來,盯著章成。
“錢?你是說……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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錢?
陳安真的很需要錢。
說實話,自從發現姐姐陳瑛在咖啡館里上班以後,陳安心中非常不是滋味,一下子就想起了家里窘迫的處境。
他和姐姐陳瑛都靠著帝國福利和撫恤金維持生存,家里自然沒錢整修,由此顯露出破敗的氣息來,至于家里的東西,不管是家電還是餐具,都是很多年前的,非常陳舊了。
時時刻刻注意著超市的打折活動,為了不遲到,早上五點就起來搶在前面,還要穿越大半個松隆城,去到福升號連鎖家電的門店,只為了看看能不能以舊換新,換一個新的家電。
這樣的事情,陳安和陳瑛不久才經歷過了,陳安還很幸運的換了一個嶄新的電飯鍋回來。
即使有這樣的意識,不過,陳安最近的心神一直在修煉武烈天罡和奔雷雲手上,沒有更多心思留意家里的境況。
此時,章成忽然提起,陳安一下子就反應過來,其實,家里的情況並不好,很缺錢的。
“打黑拳能掙到錢?”陳安站在原地,歪了歪頭。
“當然可以,只要你願意。”章成走到陳安身邊,頗為欣喜的看著陳安,道︰“只要你打贏了,就能夠得到錢。”
“能得到多少?”
“這要看你的名氣,你的實力,你的對手是誰,以及你們的勝負率等諸多因素。”章成給陳安介紹著,道︰“新人剛開始比較低,加上我所在的拳社的規模比較小,你去的話,剛開始,也不過只有四五千而已。”
陳安嘴角扯了扯,四五千嗎?那也不錯了,他這樣想著。
“不過,拳社的人都非常凶殘,拳擊的一方往往都是以一方重傷結束,從來沒有相安無事的,你要仔細想想。”章成想了想,繼續說道︰“雖然我所在的拳社比較小,控制比較嚴格,不會死人,也沒有多少真正的高手,不過,稍不注意,終身殘疾甚至癱瘓,還是會發生的。”
“不用說了,我去。”陳安眼神清亮,嘴角一扯,露出一個看似溫和的微笑。
能夠打黑拳掙錢是一個方面,還有就是,陳安修習了一陣,感到了心里積郁著一團火,很想發泄一下,可是卻沒有辦法,和鐘北山對練是找虐,除此之外,他卻找不到適合練習的對手。
黑拳就在此時出現了,規模較小,高手不多,以陳安現在的實力,自然不會害怕。
既能掙錢,又能夠錘煉奔雷雲手,訓練格斗技巧,提高身手,增強實力,他自然沒有不去的理由。
“你真的要去?”章成有點兒出乎意料,總所周知,打黑拳非常危險,人們下意識的會離黑拳遠一點,他還以為要陳安仔細的想一陣,沒想到,陳安答應的如此痛快。
盡管心里有所疑惑,章成還是和陳安約定了時間地點,然後才用衣服裹起健壯的身軀,慢慢的離開了。
夜晚,陳安再次出門,在巴士站坐上了巴士,然後再換乘了幾次車,等到他下車,已經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了。
這里的建築比較破敗,房屋低矮,隱約可見一道道的裂縫,于是不可避免的顯露出頹唐的氣息來,路面有一部分已經塌下去開裂了,在街上,還有一灘一灘的積水。
路燈的燈光昏暗,只有寥寥的幾個在發光,一閃一閃的,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壞掉。
街上行人很少,偶爾有人經過,行色匆匆,臉上全是生活忙碌焦慮的神色。
松隆城是帝國有名的商業城市,可是,在這里,看不到半點松隆城的繁華,只有滿眼的困窘與貧困。
巴士車重新開走了,陳安頗為不習慣的咳嗽了一聲,往四周看了看,然後走向一個地方。
篤篤篤。
他敲了敲一輛這里為數不多的汽車的車窗。
車窗搖了下來,露出了章成的國字臉,以及他的嘴里閃著火星的煙。
“陳安,我還以為要等你一會兒,沒想到你就來了,你可真準時。”章成抬了抬手腕,看了看暗金色的手表,嘴里叼著煙,含糊不清的說道。
陳安笑了笑,不說話。
“好吧,陳安,我們走,去地下拳社。”章成走下車,帶著陳安往一個方向走去。
眼前的景物不斷變化,走了一陣之後,章成在一個賓館後面不顯眼的小黑門前停了下來。
他一口吐掉煙頭,使勁把煙蒂踩滅壓癟,然後用力砸了砸小黑門。
小黑門的上方的孔洞里露出了一雙眼楮,透過孔洞,可以看到一張年輕的臉。
“是我,我還帶了新人來。”章成指了指自己的臉。
那雙眼楮消失不見了,很突然的,小黑門一下子打開了。
“走吧。”章成拍了拍陳安的肩膀,當先走了進去。
陳安眼楮一掃,看了看四周,燈光昏暗,遠遠近近的房屋在安靜的夜色匍匐安息,有車從遠處開過來,明亮的車燈劃破了黑暗的夜幕,賓館的正門,此刻燈火通明。
他低聲笑了笑,走進了小黑門里面。
門里燈光昏暗,沒有多少人在,陳安跟著章成走了一段路後,就到了一個大門前。
嗒,大門推開,場景瞬間變化,仿佛進行了一次空間置換。
燈光明晃晃的照耀著,擂台擺滿了空間,一聲聲呼喝與瘋狂的喊叫聲傳過來,混雜中巨大的熱氣和汗水的怪異氣味中,給人一種歇斯底里的感覺。
很多赤著上半身,圍著擂台瘋狂的吼叫著;還有人身上搭著汗巾,坐在休息的區域,嘴里叼著煙,正和別人放肆的談笑著;有醫護人員抬著擔架過來了,擔架上面的男人滿臉鮮血,已經陷入了昏迷,如同死豬一樣被抬走。
章成向前走著,一邊和一些熟悉的人打著招呼,一邊低聲和陳安說著話。
“按照拳社的規矩,如果帶來新人,並且合格的話,那麼帶領的人就可以獲得一定的獎金,這就是我讓你來打黑拳的原因。”章成帶著陳安走向旁邊的一個房間,隔音效果很不錯,連那些拳手的吼叫聲都有些模糊了。
房間只開了半個窗口,一個年輕的女人正拿眼楮望著他們。
“拿一份申請表過來,有人要加入。”章成敲了敲了窗玻璃,目光肆無忌憚的在女人身上掃來掃去,恨不得立刻扒光女人衣服一樣。
女人波瀾不驚,遞過表格,動作熟練,顯然早就習慣了這種眼神。
章成頓時感到無趣,等到陳安填完表格之後,拍了拍陳安的肩膀,道︰“好了,現在跟我走吧,去做一次測試,如果通過,就可以成為拳社的人了。”
陳安疑惑,道︰“測試?”
“就是找一個拳手來和你沒有限制打一場,看看你的表現合不合格而已。”章成解釋著。
“沒有限制打上一場嗎?”
陳安挑了挑眉,嘴角微微一扯,露出一個饒有趣味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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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要去打上一場而已啊。
章成轉過頭,看著陳安的表情,忽然覺得有些不對,按照常理來說,新來的人听到要和拳手打一場,或多或少都有些緊張,可是,陳安的表情,怎麼看怎麼不對。
“小心一點,拳社的拳手都是經驗豐富,體能強大的人,在這里的,沒有一個是弱者,甚至有很多人手上都有人命,注意安全。”章成忍不住勸告。
“我知道。”陳安點頭,有了虛界和現實世界中藍虎的經歷,陳安自然不會大意。
章成和他走回了布滿擂台的大廳,看著那些擂台,以及擂台上如同野獸一樣瘋狂廝殺的拳手,道︰“拳手並不容易,看起來很容易就可以掙到大把的錢,不過,風險很大,而且平時還有進行大量的練習,否則,就會失去一切。”
“不過,等到打贏了之後,得到錢,那麼,一切都值了。”
正說著,前面突然傳來一陣騷動,一大群人圍著一個人從一個通道里走了出來,那些群人臉色激動,大聲喊著什麼,讓正在練習的拳手都不由停下了動作,看向那邊。
陳安明白,這應該是一個打贏了比賽的拳手回來了,他不僅得到了錢,還獲得了贊美。
那些人慢慢走過來,章成目光掃過去,看到那個獲勝的人,臉色一下子就難看了起來。
“哦,是你啊,章成。”那個拳手目光一瞥,發現了章成,頓時停了下來,道︰“沒想到啊,你還有臉來拳社,伸手摸摸你的臉,看你的臉上還在不在。”
“王威,管好你的嘴!”章成的聲音變冷了。
“你還是管管你自己吧,章成,看看下次你怎麼輸。”叫做王威的拳手臉上露出玩味的微笑,道︰“上一次你輸的還不夠慘嗎?不過,下一次,我要你更慘一點。”
王威做了一個挑釁的手勢,道︰“上一次,我把你打倒在擂台上,一腳一腳的踩你的頭,把你踩的滿臉是血,直接把你踩昏過去,你住院住了多久?一個月?兩個月?”
“下一次可不止這樣嘍。”王威走過來,靠近章成,道︰“我先把你打倒在擂台上,然後讓你鑽過我的褲襠,否則,我就打死你,怎麼樣?”
章成雙手一下子緊握成拳,手臂上肌肉鼓起,寒聲道︰“王威,你想和我打一場嗎?”
“如果你想打,現在也可以啊。”王威用手指緩緩擦過鼻尖,道︰“我打了一場,根本沒受傷,還沒盡興呢,你要來嗎?”
章成的拳頭緊緊顫抖著,臉上腮肉抽動,卻只是站在原地,沒有絲毫的動作。
“你擋我們的路了。”陳安的聲音忽然響起。
“哦,這里還有一個啊。”王威仿佛才看到陳安,露出一副恍然大悟似的神色,道︰“小子,你是不在家里吃奶,跑到這里來干什麼?”
陳安的表情淡淡的,道︰“我要成為拳手。”
“就你這個樣子。”王威臉上露出譏笑,道︰“想錢想瘋了是吧,連命都不要了。”
陳安只是靜靜的看著他,並不多說話。
“小子,別人會打死你哦,一拳打裂你的腦門,兩只手掌合在一起,把你的腦袋捏爆。”王威靠近陳安,臉上的笑容格外怪異,道︰“就像西瓜爆開一樣,紅的白的,一下子全都出來,嘿嘿,小子,想想你腦袋被人捏爆的畫面吧。”
“而且,捏爆你腦袋的人,說不定就會是我。”
“夠了,王威!”章成站了出來,眼楮微微發紅,擋在陳安面前,顯然憤怒到了極點,道︰“想欺壓新人,你忘了老板的規矩了嗎!”
“你想要打是吧,好啊,我拿命來和你打,看看誰會死!”到了最後,章成幾乎是在吼了。
王威唰的一下子轉過目光,死死的盯著章成,表情凶狠,目光無比鋒銳,如刀如劍,像是要盯死章成一樣。
過了片刻,他臉上露出怪異的表情,發出低沉的笑聲,笑聲漸漸變大,道︰“章成,你,廢物而已。”
王威再次看了章成一眼,轉身就走,在走之前,他目光瞥了陳安一眼,滿眼的輕視不屑以及鄙夷︰
“活像****養的。”
活像****養的!
陳安站在原地,一直沒有在開口,此時,听到王威的這句話,眼楮一下子眯起,冷冽的寒光一閃而過。
他的手臂微微抬起,手掌緊握成拳,透過衣袖,隱約可見堅硬有如岩石一樣的肌肉。
“陳安,你還好吧。”章成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把心情平復下去,他望向陳安,臉上多出了歉然之色,道︰“很抱歉,陳安,把你牽扯進來了。”
陳安搖了搖頭,像是一個普通的溫和少年,道︰“沒什麼,這種人一看就不是什麼安分的人,在這里呆著,遲早都要踫到的。”
章成臉上閃過復雜的情緒,沒有說話,帶著陳安往一個方向走去。
在離開這里之前,陳安看了一眼了王威離開的方向,目光幽幽,然後跟上了章成的腳步。
在一個小隔間里,陳安把表格遞給隔間里面的人,完成了手續,就坐在長椅上開始等待安排對手。
趁著這個機會,章成給陳安說了很多地下拳社里比較厲害的家伙,算是先給陳安科普了一下。
“陳安,請準備。”
終于,隔間里的人敲響了提醒用的小鐘,然後念到了陳安的名字。
“陳安,雖然你給我的感覺很厲害,讓我都感到一絲害怕,但是,你畢竟年輕,小心點。”在陳安站起身來,即將上場的時候,章成忍不住說道︰“這次只是測試,只需要在那些經驗豐富拳手的手下堅持一陣就可以了,就可以合格,成為拳手,記住,千萬不要逞強。”
陳安愣了愣,只是笑笑,並不言語。
他掀開黑色幕布,走向一個擂台,擂台之上,已經有一個精赤著上身,雙手抱胸的健壯男人在等著他了。
“你就是要來測試的新人?”那個拳手抬了抬頭,望著陳安,滿眼不謝。
陳安中規中矩的上了擂台,連衣服都沒換,這也是地下拳社的規矩,著裝隨意,連正式比賽都不做要求。
看到陳安上擂台用的方式,那個拳手的臉色更加輕蔑了,他隨意的抬了抬手,道︰“好了,小子,看你也沒有什麼實力的樣子,我也就不欺負你了,自己乖乖認輸吧,打贏你,挺沒意思的。”
陳安只是笑笑,雙腳分立,大腿肌肉繃緊,做出了準備攻擊的樣子。
“好吧,小子,是你自找的,不要怪我了,那麼,你先出手吧,我不……”那個拳手一臉好笑的表情,表情輕松,但是,話剛說道一半,他就一下子躥了出來,速度迅猛,攻擊凌厲,如同獵豹在撲擊獵物。
腿風呼嘯,他的腳上蘊含著大力,一個側旋踢,以常人根本反應不過的速度,一腳踢向陳安的太陽穴。
出乎他意料的是,陳安身體輕飄飄的,不知怎麼的,一下子就躲過了這一腳。
“真是沒想到啊。”拳手轉過身體,看著陳安,眼神漸漸凝重了起來。
那個拳手再次沖了過來,他的優勢很明顯在速度上,一雙腿肌肉凸起,時不時的踢幾腳過來,又瞬間跳開,不給人攻擊的機會,還常常配合拳頭攻擊,如果稍不注意,就會受到重傷。
和陳安交了一會兒手,那個拳手的攻擊卻一直都沒有落在陳安身上,就算僅有的幾次,也被陳安用雲手輕輕的撥開,根本沒有傷到陳安。
當他再次沖上來的時候,陳安的攻擊突然變的凶猛暴烈,一拳突如其來,落在他的胸口上,一下子把他轟下擂台。
“怎麼可能,你……”拳手捂著胸口站起來,覺得胸口有點悶,卻發現沒有受傷,他看著陳安,滿眼的不可思議。
陳安走下擂台,朝他點了點頭,掀開黑色幕布,走了出去。
那個拳手身體素質不錯,但格斗技巧非常粗糙,應該是學了散打之類的格斗術,實力並不是特別強,對于戰勝這樣的對手,陳安心里十分平靜,理所應當。
看到了那個拳手一臉沮喪的出來,章成就知道結果如何了,他松了口氣,拍了拍陳安的肩膀,道︰“不錯啊,陳安,恭喜你了。”
陳安笑了笑,等到小隔間里的人做完了手續,就拿著新發的一本手冊,和章成一起向外走去。
翻了翻手冊,陳安發現,那是地下拳社的要求和規矩。
“連黑拳都這樣了,真是與時俱進啊。”陳安低聲自語著,還是隨意的翻了翻手冊。
“你在那個家伙手下堅持了多久?”章成和陳安向外走去,看著陳安和先前一般無二的樣子,甚至連衣服也沒有亂,于是忍不住問道。
陳安晃了晃手里的手冊,紙張甩動著,發出細微的摩挲聲,道︰“我把他打下了擂台。”
“呃。”章成愣了,隨後搖了搖頭,頗為驚愕的看過來,看向陳安的目光中充滿了驚疑不定的意味。
他們走到最開始的小房間,把完成手續後得到的材料遞進去,里面的女人忙了一陣,收集了陳安的面部信息等資料,就完成了所有手續。
“走吧,陳安,去慶祝一下。”章成和陳安一起往外走。
剛走到外面,他們就看到幾個人從另一面走出來,最中間的那個人身材高壯,表情凶悍,正是剛才和他們起爭執的王威。
“哇哦,真是走到那里都要踫到你們,冤家路窄啊。”王威故作夸張的高聲叫了一聲,帶著一群人,慢慢的走了過來,道︰“看看,說什麼來著,冤家吧。”
章成眼神一凝,臉色一下子就變的難看,道︰“王威,大路朝天,我們各走一邊,誰也不要擋誰的路。”
“好啊,路在你那邊,我走過來了,你閃開,把路讓給我。”王威咧了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
“你是想打一架嘍。”章成眉頭緩緩挑起,渾身肌肉慢慢繃起,道︰“來啊。”
“章成,你,廢物而已,不行的。”王威只是笑,目光一轉,落在了陳安身上,道︰“這麼高興,他還沒被打死啊。”
“王威,注意一點,陳安現在是拳社的人了。”章成聲音冰寒。
“哦,成為新人了啊,那運氣真是好。”王威理都沒理章成,看著陳安,慢慢靠近,壓低聲音,故意用怪異的腔調說道︰“以後啊,小心一點,拳社很危險的,萬一你運氣不好,被打死了怎麼辦。”
陳安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聞言歪了歪頭,靜靜的看著王威。
“你知不知道你很像****養的。”王威聳了聳肩,再次壓低聲音,一字一句,極為清晰的慢慢說道︰“我、看、啊、你、不、僅、像、婊、子、養、的,更、像、婊、子、生、的!”
“****是你媽啊!你就是活像****生的東西!”王威神經質一樣,突然很夸張的大聲叫了起來。
活像****生的東西!
陳安定定的看著王威,眼楮幽深,臉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任何起伏,他突然拿起手冊,往前翻動著,仿佛置身事外,被說的不是自己一樣。
“哈哈,看看你這個樣子。”王威指著陳安,臉上露出嘲弄的表情,就像是看見了一個巨大笑話一樣,道︰“喂,小子,我今天打贏了,要和別人一起出去玩,什麼都玩兒,還有玩女人,還要玩****。”
他的放肆張狂的笑聲十分響亮。
“我們一起去玩你的媽啊,小子,你知道了,開不開心?”
看到章成即將要爆炸,忍不住出手了,王威撇了撇嘴,轉身向外面走去,臨走之前,他還扔給陳安一句話︰“小子,我用拼命掙來的錢去玩你的媽,你是不是要謝謝我啊,呵,哈哈哈哈。”
“拳社的手冊上有一條規定,如果新人和老拳手雙方同意,可以打一場。”
陳安平平淡淡的聲音響了起來。
在這里的所有人都一怔,王威慢慢的轉過身,盯著陳安,像是發現了什麼好玩的事情。
四周安靜,氣氛好像凝固了,只有陳安平淡的聲音在這里回響。
“我很想要錢,所以不想破壞這里的規矩,剛才隨意的看了一眼,印象中有這樣一個規定,翻了翻,終于還是翻到了。”陳安揚了揚手里的手冊,手一松,啪嗒一聲,手冊掉在地上了,道︰“我現在知道了,所以不需要手冊了。”
陳安向前走了幾步,迎著王威的目光,表情平靜,不起波瀾,就像是一個普普通通的溫和少年,一如剛才的模樣。
“我討厭廢話,所以不想多說。”他盯著王威,嘴角勾起一個森然的微笑,眼楮里,有冷冽如同刀鋒的寒光一閃而過。
“來啊,打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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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一場。
這里的很多人對這句話並不陌生,很多拳手有矛盾,鬧到不可調和的時候,都會打一場。
可是,陳安是一個新人,他說出了這句話,而這句話的對象,是一個格斗經驗豐富,身強體壯的拳手,王威。
一時間,很多人看陳安的目光變的無比怪異。
相差太大了,沒有人覺得他會贏。
“按照手冊上的規矩,新人和老人打一場,新人贏了,可以得到老人身上的所有東西,但不可以打死打殘老人,而老人不管把新人打死打殘,都不會有事。”陳安神色坦然自若,沒有一點兒擔心,直視著王威,道︰“簡單點,打一場,來啊。”
王威沒有回答,問了身邊的某個人幾句話,然後點了點頭。
“你是活夠了,還是想死想瘋了嗎!”他走上前來,歪了歪腦袋,和陳安靠的很近,臉上的表情清晰的出現在陳安的眼楮里。
章成伸出手,粗壯的胳膊用力,把陳安和王威硬生生的拉開了一點兒,道︰“王威,陳安不想和你打,你想找人陪你打,我來啊!”
他瞪圓了眼楮盯著王威,手拉了拉陳安的衣服,向陳安傳遞著某種意念,意思很明顯,不要意氣用事。
陳安笑了笑,不著痕跡的掙脫了章成的手,然後沖章成搖了搖頭。
“你敢來嗎。”陳安的目光游移,落在王威身上,道︰“被狗/操/了的雜種!”
王威臉上的表情一下子凝固,片刻後,他的五官擠在一起,露出很可怕的表情,滿臉的凶殘和狠辣。
“既然你想死,好啊,成全你。”王威的聲音很冷,像是從牙齒里擠出來一樣,道︰“我要讓你嘗嘗,什麼叫做痛不欲生,然後再一點一點的慢慢扭斷你的脖子。”
王威像是想到了什麼,嗤嗤的笑了起來,道︰“或許把你打的半身癱瘓或者植物人也不錯,這樣的話,你的婊/子媽出來賣,也多了工作的理由不是?”
“你媽賣她自己養你,想想看,還是很不錯啊。”
陳安沒有多余動作和表情,理了理衣服,眼皮開闔之間,望向王威的眼楮里,目光淡漠,充滿了冰冷寒酷的死灰。
“陳安你,為什麼啊。”章成張了張嘴,最後,也只能說出這樣的話。
“嗯,麻煩你等我一會兒吧。”陳安只是笑了笑。
很快,完成了必要的手續後,陳安和王威走上了一個擂台,相對而立。
有一些拳手停下了訓練,慢慢的圍了過來,對著陳安和王威指指點點,輕聲說著什麼。
王威已經脫下了外衣,站在擂台上,精赤著上,露出了鐵面扇似的胸膛,和手臂腰腹間結實的肌肉,陳安則還是先前那副樣子,平平常常,普普通通。
“小子,你啊,就要死了。”王威嘴角一翹,陡然間,身體發力,一下子沖向陳安。
“死吧!”
他的速度很快,整個人瞬間沖到陳安面前。在沖到陳安面前的瞬間,他的拳頭緊緊的握起,帶著拳風,如同巨錘橫砸過來,直接轟向陳安的頭顱。
呼!
拳頭從陳安的側臉劃過,由于力量過大帶起的拳風,微微吹動了陳安的頭發。
陳安身體一晃,一個輕巧的側讓避過了這一拳。
“嗯?”王威有些驚異,下一刻,他只看到一道隱約的影子閃過,臉上立刻火辣辣痛。
“啪!”
一聲響亮的耳光!
在王威的臉上,慢慢浮現一個鮮血的巴掌印。
王威伸手捂著臉,眼里露出難以置信的神色,他盯著陳安,眼里露出歇斯底里的瘋狂神色︰“你死定了,你死定了啊!”
陳安的手慢慢收回去,表情平淡如水,看不出喜怒,此時的他皮膚泛著詭異的微微的黑,肌肉略微鼓起,顯示出完美的線條輪廓,僅僅是站在原地,渾身上下就散發出有如凶獸的危險氣息。
王威再次疾沖了過來,一拳一腳,拳勢凶悍,勢大力沉,對如同瘋魔了一樣,對著陳安不停的攻擊,充分發揮出了他的身體素質和豐富的戰斗經驗,可是,陳安總是用一種非常輕緩的方式撥開他的手臂,然後凌厲起來,手掌揚起,一個個耳光更凶更猛扇在他的臉上。
啪!
啪!
啪!
附近能听到的聲音,就是擂台上不斷響起的耳光聲。
底下的人怔怔的看著擂台,臉上露出做夢一樣不可思議的表情。
王威的兩邊臉頰一片血紅,已經被打的高高腫起,他嘴角被打裂,嘴巴里留出鮮血,連牙齒都被打松了。
他怒吼著,仿佛已經失去了神智,不停的攻擊著陳安,終于有了效果。
“啊。”
王威一拳打在陳安的胸口上,然而,讓他心驚的是,拳頭落在陳安身上,卻完全沒有打在人身上的感覺,反而更像是打在老牛皮上,硬邦邦的,同時,陳安身上的肌肉一擠一震,一股反彈力傳來,一下子把他震開。
陳安伸手理了理有些凌亂的衣服,忽然說道︰“你就只有這樣嗎?”
“那就換我來了。”
王威盯著陳安,胸口一起一伏的喘著粗氣,他咬緊牙關,發出牙齒錯動的聲音,然後用力一拳轟出去。
陳安突然的動了,由極靜化為極動,手臂上的肌肉一下子堅硬的如同岩石,同樣一拳轟過來。
兩只拳頭正面相對,狠狠的撞在一起。
王威悶哼了一聲,腳步一歪,往後 連退七八步,臉色一下子發白,一時間居然沒有緩過氣來。
他感到胸口發悶,像是被鐵柱砸了一樣,手臂軟綿綿的,根本使不上力。
陳安身體微微弓起,小腿蓄力,瞬間到了王威身前,一記鞭腿抽出腿風,把王威踢的飛了起來。
“咳咳,你。”王威重重的落在地上,咳嗽了幾聲,掙扎了幾下,才慢慢的重新站了起來。
砰的一聲,陳安一腳踢來,力量很大,直接踢在王威的胸口,把他像死狗一樣踢的倒飛了出去。
“你的嘴很臭,現在嘴腫了,知道教訓了。”陳安慢慢的走過去,目光落在王威身上,深邃有如深潭︰“可是,還沒結束了。”
王威受傷不輕,以手撐地,手臂晃了幾下,才撐直了慢慢站起來。
他望向陳安,滿眼恐懼和不可置信的情緒,他怎麼也想不到,陳安看起來只是一個平平常常的普通少年,怎麼會有這樣可怕的實力。
這次栽大了。
擦了擦嘴角的鮮血,王威沙啞著嗓子,道︰“我承認我看輕你了,現在你打也打了,不如就這樣……”
話還沒有說完,陳安就沖過來,雙手交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套住王威的脖子,一個膝撞仿佛鐵錘砸出,重重的砸在他的肚子上!
一聲低沉的悶響。
王威的表情一滯,只覺得腹部翻江倒海,五官都痛的擠在一起,一下子倒在地上,這一次,他再也起不來了。
“我是新人,初來乍到,不想招惹別人的。”陳安慢慢的走了過來,道︰“可是,你是自己找死,就怪不得我了。”
陳安甩了甩手,活動了一下胳膊,扭動了一下手腕,忽然重重的一拳砸在王威的頭上!
“現在,你要付出代價了!”
砰!
鮮血濺了出來!
陳安的拳頭砸到了王威頭上!
王威的頭一歪,出現了傷口,額頭之上,被一拳砸出鮮血!
拳頭砸在腦袋上的聲音不停的響起,那是陳安正在機械一樣不斷的揮拳,他動作不停也不變,保持著同一個頻率,就這樣對著王威不停的出手。
砰砰砰,擂台上傳來拳拳到肉的悶響,仿佛在一下一下的震動。
一個少年正在不停的打著一個精壯拳手的頭,附近的人看到了一幕,深深的震撼著
王威的失去焦距的眼楮大大睜著,眼角已經被打的裂開了,他的臉上鼻青臉腫,鮮血淋灕,全是被陳安打出來的,有的傷口很大很深,鮮血順著頭發混雜正不停的流下來。
直到王威的腦袋已經血肉模糊,奄奄一息了,陳安才收回手,拿出一張紙巾,擦了擦手,隨意把紙巾扔在王威的身上。
“這樣才不錯嘛,你看,是不是很有意思啊。”陳安笑了起來。
王威艱難的動了動頭,眼珠慢慢的轉了轉,嘴唇微微囁嚅著,像是想要說著什麼。
看了看地上的王威,陳安表情平淡,就要轉身離開。
他忽然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轉過身來,在王威的錢包里翻出一些錢,揣進衣服里。
“拳社規矩,新人贏了,可以得到老人身上的所有東西。”陳安站起身來,道︰“你拼命掙來的錢,我拿走了,沒意見吧。”
“你在擂台上拼死拼活才得到的錢,卻要被我拿走了,估計你也不想吧。”
“不過,就算你不想,又能怎麼樣呢?”
頓了頓,陳安向外走去,他腳步平緩,眉眼清俊,給人溫潤的感覺,卻讓人心里不由發寒。
王威躺在地上,眼楮瞪大,嘴里發出 的聲音,胸膛一起一伏的,忽然噴出一口鮮血,直接就昏了過去。
陳安看都沒有再看王威一眼,走到章成身邊,道︰“好了,我們走吧。”說完之後,他就向外走去。
“真是難以置信。”章成心里五味雜陳,臉上一陣變化,不知道是什麼表情,看著陳安的背影,嘆息了一聲後,他還是跟了上去。
周圍安靜,空氣仿佛已經凝結。
附近的人放緩呼吸,靜靜的看著走過來的陳安,心里震撼莫名。
他們會忘記很多事情,但是對于這個冷靜而狠辣的少年,絕對記憶猶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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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走出地下拳社,和章成說了一會兒話後,就往家的方向走去。
路燈在黑沉沉的夜幕下發出昏沉的光,微涼的夜風吹過來,讓人感到一絲冷意。
街道上行人寥寥,偶爾可以听到遠處居民樓里傳來幾聲模糊的男人吼叫和女人的叫罵聲。
往四處看了看,陳安緊了緊身上的衣服,走在街道上,想著剛才發生的事情。
他平素一向是一個溫和的人,在地下拳社初來乍到,根本不想惹事,不過,遇到剛才那樣的情況,動手就動手,根本沒必要再忍耐。
只是,通過觀察就可以知道,地下拳社的拳手的身體素質很不錯,都遠遠超過了代表正常成年男子1的標準值,最起碼達到了1.2,像王威這樣的拳手,力量估計在1.4左右,還是有一定的實力。
拳手們的的格斗技巧就很普通,不過,配合他們出色的身體素質,還是很強的。
就是不知道那些名氣很大的強悍拳手,又有怎樣的實力。
陳安伸手在口袋里翻了翻,抓出一疊錢來,不是很多,大概三四千左右,正是剛才從王威那里拿來的。
這不奇怪,就算王威要出去消遣,總不會把所有的錢都帶上,帶的差不多就可以了。
“一筆橫財啊,還真是不錯。”陳安有些欣喜,畢竟,這可是他長這麼大第一次得到這麼多錢。
他很快平靜下來,想了想,終于土豪了一次,拒絕巴士,攔下了一輛出租車。
回到家以後,陳安和姐姐陳瑛說了一會兒話,就回到了房間。
習慣性的看了一會兒書,整理了所學的知識之後,陳安擺出武烈天罡的修習姿勢,精神集中,感受著身體里升騰的熱氣和肌肉骨骼發生的細微變化,照例開始修習起來。
不論對修習者還是超能者來說,元法都是一切的根基,是強大的根源,陳安自然自會有絲毫松懈,牢牢記著,認真練習。
學校里還是和平常一樣,老師講課,盡力講解,同學們都很認真,不過陳安不一樣了,以前覺得很難的東西現在看來也不過如此,而且,他的絕大多數精力都放在了武烈天罡和奔雷雲手上,總是下意識的走神。
“嘿,陳安,在想什麼呢?”一個帶著眼楮,給人溫和儒雅感覺的少年,風度翩翩,正微笑著看著陳安。
“沒有,只是突然想到了一些事情而已。”陳安回過神來,笑著說道。
眼前這個人是齊暗林,經過了上次鄭潭的事情之後,陳安和齊暗林倒是漸漸的熟悉了起來,然後發現意氣相投,于是他們就變成了不錯的朋友。
齊暗林低了低頭,隨即笑道︰“對,還有一年半左右就是帝國大考了,那可是關乎我們未來的一次考試。”
陳安愣了愣,隨即笑了起來,沒有多說什麼。
帝國經過一系列的改制後,在教育制度方面也進行了變革,讓學生們統一考試,然後在熱烈如火的六月,進行帝國大考,根據學生們的分數來決定所上的學校,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帝國大考真的關乎每一個學生的未來。
“如果,可以來一次郊游那就好了,至少可以到處看一下。”齊暗林聳了聳肩,道︰“可惜啊,最近郊游沒有,無聊的聚會倒是有一個,卻不得不去。”
齊暗林推了推眼鏡,自顧自的說道︰“有一個不錯的員工升職了,因為一些事情,我不得不去一下,真是有夠無聊的。”
陳安搖了搖頭,他突然想到一件事,道︰“對了,你知道有什麼不錯的手表嗎?嗯,適合中年人的,價格適中,最主要是有一點格調。”
昨天陳安回去才想起,舅舅李明的生日就要來了。
舅舅是一個溫和寬厚的人,對陳安他們頗為照顧,甚至想把陳安陳瑛接到家里住,最後因為一些原因放棄了,就算是這樣,李明還是在平日里多加幫助,否則,在父親母親剛去世的一兩年里,陳安陳瑛兩個小孩兒怎麼可能處置的好身邊的事。
再過幾天,就是舅舅的生日了,陳安最近剛得到一筆橫財,想了想,決定花一筆錢給舅舅買一塊表做生日禮物。
畢竟,據說這個生日宴會對舅舅而言很重要。
“價格適中,給中年人的表嗎?”齊暗林沉吟了一下,道︰“聖木槿很不錯,就稍微貴了點,紫薔薇價格還行,可是質量一般,嗯,還有就是……”
他依次給陳安介紹了幾個不同牌子的手表,直到上課之後,才和陳安打了聲招呼,回到了座位上。
看著走進教室的老師,陳安挑了挑眉,心里波瀾不驚。
下課之後,陳安徑直去往北山武館,經過了鐘北山的指點,發現了自身的不足之處,然後在測試室內練習了幾遍雷手,才用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水,換了衣服,走出武館。
街上車水馬龍,人來人往,陳安眯了眯眼,在巴士車站坐上了車,轉了幾次車後,慢慢的從車上走下來。
汽車從身邊開過,附近的街道上種滿了綠色的植物,給人清新的感覺,一家家商店開著門,燈光灑溢,人們正在不停的進出。
街道旁豎著一塊鐵牌,上面有四個字︰伯諾依街。
陳安抬眼朝四周看了看,走進了齊暗林給他介紹的一家鐘表店,他選了半晌之後,看到一塊表,終于露出了微笑。
那塊手表有著暗紅的底色,燈光之下,像是閃著細碎的星光,看上去異常美麗。
在那塊表的下方標明著這塊手表的名字︰夜宴玫瑰。
“夜宴玫瑰,不錯的名字。”陳安低聲說道,看了看價格,對著身邊的服務員說道︰“好了,我就要它了。”
手表是不錯,不過,價格不低,八百多,即使陳安算是發了一筆橫財,仍然覺得一陣肉痛。
仍然很窮啊,還是很需要錢的,陳安眼楮轉了轉。
把手表揣進衣兜里,陳安又轉坐了幾次巴士,最後在地下拳社所在的街道下了車。
章成早就在等著他,看了他後,點了點頭,也不多說什麼。
他們剛走進大廳里,附近的拳手們就不由自主的停下了練習,把目光落在陳安身上,氣氛詭異。
一時間,熱火朝天、呼喝聲不絕的大廳竟然略微的安靜了很多。
陳安有些發怔,就在這時,一個臉上掛著職業性微笑的人走了過來,他很明顯是文職人員,道︰“你是新來的拳手,陳安嗎?”
“對,是我。”陳安點頭。
“那麼,請跟我來,經理要見你。”
陳安和章成對視一眼,一言不發的跟著那個人走去。
經理姓田,是一個精瘦的中年人,帶著眼楮,留著八字胡,穿著西服也給人弱不禁風的感覺,像是一個套著衣服的稻草人,陳安走進辦公室,他抬起了頭,道︰“你就是打昏了王威的陳安?”
“我並沒有破壞規矩。”陳安說道。
“我知道。”田經理點頭,用手敲了敲桌子,道︰“你證明了你自己,所以,你不用再進行提升訓練了,可以直接上場,正巧王威有一場比賽,他昏迷了,你去怎麼樣?”
“那個拳手的實力怎麼樣?”
“綜合評價不如王威,不過影響比賽勝負的因素有很多,所以,不是很確定。”
“有錢嗎?”
“當然。”
陳安想了想,臉上露出微笑,道︰“好,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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簽署了一系列相關合約,陳安就走出辦公室,換了一身衣服衣服,坐在等候區,開始等待。
“你就要上場了,這麼快?”章成在他身邊坐了下來。
陳安點頭,道︰“嗯,對。”
章成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不知應該說些什麼,安慰新人的話在這里用不上,畢竟,陳安打昏了王威,就已經證明了他的實力,在拳手中至少都是中上水準。
一時間,這里沉默了下來。
等候區和外面比賽的擂台只有一牆之隔,安靜下來的時候,坐在這里,可以清晰的听到外面響起的人們發出的巨大歡呼聲和瘋狂的大叫,以及夾雜在其中的咒罵聲。
陳安馬上就要上場了,听到這樣的聲音,心里有種很奇異的感覺。
不知道等了多久,終于,一個長著鋼針胡須一樣的光頭大漢推開了厚鐵門,他滿身的肌肉,汗水直流,緊身的紅背心緊緊的貼在身上,已經被汗水打濕了一大片。
他往四周看了一眼,發出炸雷一樣的吼聲,道︰“陳安!”
陳安站起身來,朝著章成點了點頭,走到了黑色幕布前,光頭大漢對他說了句什麼,然後手一用力,把厚鐵門一把拉開。
仿佛一下子到了另一個世界。
亮的刺眼的燈光,已經歇斯底里、漲紅了脖子臉、大聲叫喊的人群,手里拿著麥克風,用故作夸張的語氣介紹的主持人,這一切,一下子涌了過來。
一切都籠罩在瘋狂的氛圍中,不管是誰,在這里,都仿佛是困獸。
陳安眯了眯眼,很快冷靜下來,走上擂台。
很快,他的對手走上了擂台,那是一個身材高壯的中年男人,比陳安足足高了半個頭,精赤著上身,露出寬厚的油亮胸肌。
主持人再次說了一句什麼後,拳賽就正式開始了。
人們沸騰到了極點,簡直都快瘋了。
“殺了他!殺了他啊!”
“小子,上啊,踢爆他的蛋蛋!”
“大個子,扭斷那個小家伙的脖子,扭斷他的脖子!”
“……”
處在這種環境里,很容易就迷失了自己,失去理智,變成了一只嗜血的瘋獸,陳安有一瞬間的愣神,但是很快冷靜下來,深吸了一口氣,盯著自己的對手。
那個拳手一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齒,他突然欺身靠近,出其不意的,一個側踢凶狠的踢向陳安。
這一腳又快又狠,對著陳安的腰腎就踢了過來,很明顯,這個拳手打的就是讓陳安瞬間失去戰斗力的主意。
僅憑這一腳,就可以讓普通人瞬間昏迷倒地。
陳安肩膀一動,雙手擺出防御的架子,成功擋住了這一腳,感到一股大力傳來,手臂微微的發麻。
呼!
拳手迅速跟進,大吼了一聲,拳頭緊握,砸向了陳安的頭顱。
陳安臉上淡漠,非常冷靜,腳下步子前後一錯,身體一晃,一下子就躲過了這一拳,隨後腳下一蹬,如同猿猴一樣縮起身子,一下子撞進拳手的胸口。
悶哼了一聲,拳手感到胸口一悶,連氣都喘不上來,不由踉蹌著後退。
陳安立刻飛身而上,手臂抽動,拳頭一甩,直接砸在拳手的臉上,立刻在拳手的臉上砸出了一個紅印。
經此一擊,那個拳手的腦袋也有些發蒙,眼前的景物都昏昏沉沉的,面對陳安的攻擊,他下意識的想要招架,但卻是無用功。
趁著先前佔得的先手,陳安不停的攻擊,拳頭揮動,把那個拳手打的鼻青眼腫,終于,他瞅準了一個機會,化拳為掌,一個手刀斬在了拳手的脖子上。
那個拳手眼前一黑,身體晃了兩晃,終于轟然到地。
陳安微微的喘氣,只感到身體微微發熱,散發出些微的汗水,他抬手擦了擦汗,看了看四周。
“贏的人是——陳安!”主持人幾乎是立刻出現在擂台上,故意用夸張的聲音高聲說道。
人們像瘋了一樣鼓掌,怪叫著,爆發了一陣歡呼,同時,還有一陣抱怨的咒罵聲。
“干的漂亮,哈哈,對,就這樣狠狠教訓那些家伙。”
“虧死我了,瑪德,那樣的大個子中看不中用啊,被這個小子被打倒在地上了。”
“好幾萬啊,該死的,早知道就買那個小子贏了。”
“……”
陳安回到休息區,用毛巾擦了擦身上的汗珠,看到了露出焦急之色的章成。
旁邊,也有一些拳手有意無意的把目光投過來。
“怎麼樣?”看到陳安回來,章成眼楮一亮。
“贏了。”陳安的回答簡明扼要。
沒過多久,陳安就被帶到了經理辦公室,干瘦的田經理仍然是先前的那副樣子,連坐姿都沒變,他抬起頭來,看著陳安的目光中多出了一份審視與打量。
“這是你應該得到的錢,五千。”田經理把一個信封紙袋拿出來放在桌子上,推給陳安,道︰“開始比較少,因為你是新人,等你以後出色之後,收入也逐漸增加,說不定,你會成為一個富翁。”田經理說一些鼓勵的話。
陳安拿過信封,拆開後仔細數了數,對于田經理的話,他只是笑笑而已。
陳安又不是孩子,會真的相信這些話。
再和田經理說了幾句客套話之後,陳安離開了辦公室,往拳社外面走去。
田經理看著陳安離開的背影,搖了搖頭,然後把陳安的資料整理了一下,裝在一個文件袋里,提著文件袋向高樓走去。
在一個巨大的辦公室外面,田經理有些不自然的咽了咽口氣,他深吸了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服後,敲響了紅木做成的精美木門。
篤篤。
“誰啊,給我滾進來。”一聲粗暴的吼聲從辦公室里傳了出來。
田經理低眉順目的走了進去,低聲道︰“老板是我,我們這里新來了一個拳手……”
“我交待你的事情辦了沒有!”走在椅子上的是一個身材壯碩,眼神陰鷙的中年人,很明顯就是地下拳社的老板了,此時,他微微的抬了抬下巴,道︰“有沒有線索了?是誰殺了我弟弟藍虎!”
這個人,地下拳社的老板,赫然便是被陳安殺死的藍虎的哥哥,藍狐!
田經理的額頭上全是冷汗,聲如蚊蚋,簡直都要听不到了,道︰“沒……沒有。”
“廢物!我要你這個經理有什麼用!你真是越活越回去了,連一個人都找不到!”藍狐眼楮一下子眯了起來,身上突然發出一股陰冷的氣息,如同變成了一條毒蛇,冰冷的瞳孔正死死的盯著田經理。
一瞬間,辦公室里就充滿了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
田經理通體發寒,身體微微的顫抖起來,道︰“老板,我也是找到線索了的,有成果的,諾威學院,還有,還有殺死二爺的,是一個少年。”
藍狐眼楮一動不動,緊盯著田經理,好半晌才收回目光。
“好了,下去做事吧,這次就算了。”
田經理如逢大赦,勉強保持著鎮靜,腳下去飛快加速,連忙跑出辦公室。
看到這一幕,藍狐嘴角一翹,露出得意的微笑,他的目光一下子落在辦公桌上的文件袋上,隨後的打開,看了幾眼後,就沒有移開目光了。
“陳安,諾威學院。”仔仔細細的看了陳安的簡介和照片後,藍狐低聲說道。
等等,好像有什麼不對,為什麼有種似是而非的熟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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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安,你看看,我穿這件禮服怎麼樣啊?”姐姐陳瑛換了一身禮服,在巨大的穿衣鏡前仔仔細細的看了很久,然後扭過頭,看著陳安。
陳安身上也換上了很久沒穿的西裝,此時正在整理袖子,听到陳瑛的話,點了點頭,道︰“當然很好啊,我老姐這麼漂亮,穿什麼衣服都行,穿上禮服更是要把人給漂亮死啊,老姐啊,你一上街,估計街上的女人都要羞愧的不敢見人了。”陳安充分發揮了一個弟弟的職責,絞盡腦汁來贊美老姐的美貌,在這方面,把老姐夸到天上去都行啊。
“貧嘴,哪有你說的這麼漂亮。”陳瑛臉上頓時露出得意的笑容,再次仔仔細細的看了穿衣鏡,頗為滿意的點了點,嘴上卻口是心非的謙虛著,道︰“其實只是一般般拉。”
舅舅一家已經買了一棟別墅,全家搬進了富人區,剛好今天是舅舅的生日,特地舉行了一個宴會,算是一起慶賀一下。
陳安和陳瑛也為舅舅他們感到高興,對今天晚上的宴會格外重視,特意拿出了有幾年沒穿的禮服,仔細的收拾了一下,這也算是他們表達重視的方式了。
他們的禮服都是父母尚在的時候買的,好在買的時候特意買的大一些,就算幾年之後,陳安和陳瑛已經長大變高變結實了,也還可以勉強穿一下。
收拾好了之後,陳安坐在家里的舊沙發上等了半個多小時,姐姐陳瑛才打扮完成,對此,陳安表示,等待女人和女孩兒出行,不要著急,這永遠都需要耐心。
陳安和陳瑛走出門,一身盛裝,在下樓的時候踫到了一個回家的大媽,對方和他們打著招呼,看著他們的目光中滿是怪異。
天色變成了濃郁的藍黑色,街上華燈初上,夜晚的松隆城開始醒了過來,陳安和陳瑛這次沒有做巴士,想了想,直接坐出租車到了東安區。
東安區,是松隆城有名的富人區。
順著街道走了一陣,陳安和陳瑛來到了舅舅的家。
那是一棟漂亮的別墅,裝潢一新,有一種堂皇清新的感覺,給人一種昂揚和朝氣的味道,別墅的四周圍著一圈白色的圍欄,透過圍欄,視線零散破碎,可以看到周圍修剪的極為整齊的草坪。
圍欄的門大開著,有車開了過來,還有人在不停的進出。
此時別墅燈火通明,每一個地方都被照的透亮,燈光灑溢,仿佛這里是一座海域之中神 居住的水晶宮殿。
陳安和姐姐陳瑛走進別墅里,剛進去,就被舅舅李明看見了。
“嗨,小安,小瑛,這兒。”李明揮了揮手,他是一個略微發福的中年男人,頭發已經半禿了,一雙小眼楮,臉上還有細密的皺紋,看到陳安和陳瑛的時候,他笑了起來,道︰“哎,小安和小瑛啊,你們來了啊。”
“嗯,舅舅生日快樂。”陳安和陳瑛臉上露出笑容。
“還快樂什麼啊,都一把年紀了。”李明頗為不習慣的理了理西裝的領結,道︰“倒是你們,最近還好吧?學習怎麼樣?救濟金的手續要重新做了,有沒有問題?國家煤礦企業那些家伙沒有為難你們吧?”
“都挺好的,都沒事。”陳瑛搶著說道。
李明擦了擦額頭上細密的汗珠,還想和陳安他們說些什麼,一個身材肥碩、身上胡亂穿著件富麗禮服、臉上涂著濃郁的脂粉的中年女人風風火火的大步走來,還沒有走近,就帶來了一股讓陳安和陳瑛忍不住皺眉的劣質香水味兒。
“李明,你在這里瞎站在干什麼?現在有多麼忙你又不是不知道,還有空在這兒站著偷閑啊!”剛剛走近,舅媽的大嗓子就響了起來。
“我和小安小瑛說會兒話怎麼了。”舅舅有些不滿的抱怨。
舅媽這才看到陳安和陳瑛,道︰“哦,小安和小瑛來了,帶什麼禮物了沒有……不是,來的挺早的,還真是懂禮貌啊。”舅媽差點兒說出了心里的想法,直到看到舅舅一下子陰沉下來的臉色,才急忙改口,不過她隨即反應過來,頗為凶狠的瞪了舅舅一眼。
“好了,好了,我去忙了,你來休息一下吧,順便招呼一下小安和小瑛,招呼好一點兒。”李明朝著舅媽擺了擺手,然後轉過頭,笑著對陳安陳瑛說道︰“小安,小瑛,好好玩啊,放開一點,把這里當成自己的家一樣。”
等到舅舅走到人群中忙碌起來,舅媽四處張望著,看著陳安和陳瑛,指了指一個地方,道︰“小安小瑛,舅媽現在忙,就不招呼你們了,那邊有果汁,你們去喝吧,其他的地方就不要去了啊,隨意啊。”說完之後,沒等陳安和陳瑛回答,舅媽就像扔掉了麻煩一樣,風風火火的走掉了。
眨眼間,這里就只剩下陳安和陳瑛兩個人了。
一切的一切,好像都和他們無關。
看著燈光通明的別墅,姐姐陳瑛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一句話都沒有說出口,她漂亮的星子一樣的眸子里,微微閃過一絲黯然。
“好啦,老姐,走吧,我們過去唄,陪你老弟喝一杯。”陳安眼楮輕輕一眯,隨即笑了起來。
陳瑛愣了一下,然後臉上也露出了笑容,道︰“嗯,好啊,小安,今天老姐好好教育教育你。”
在站台旁邊,陳安和陳瑛說著話,耳邊也听到了很多聲音。
“哎,花在哪兒,我的不是說了嗎,鮮花要擺對位置,現在了,你們看看,這是怎麼搞的!”舅媽響亮的聲音響了起來。
“夫人,您擺放的位置不對。”
“哎呀,做不好不說,還跟我頂嘴,真是沒把我當成女主人吶,我馬上把你給辭了!”
“好了,吵什麼吵”這是舅舅李明的聲音。
“哎,李明,你說的這是什麼話啊,我給你說……”
“我不想跟你吵,李特和李萱呢。”
“特特啊,我要他去門邊接待客人,哎,我家的特特是要有大出息的,多認識些人才好嘛;李萱,那死丫頭還在房間化妝呢,說是待會兒要去找陳瑛。”舅媽的聲音顯得歡快了起來。
“哦,對了,小安和小瑛你怎麼安排的?”
舅媽的聲有些不自然,道︰“我讓你同事帶著,就是那個老好人,也算是給他們引見一些長輩了吧。”
陳安的手頓了頓,歪了歪頭,只是笑笑,把手里的果汁一飲而盡,沒有多說什麼。
在大門的旁邊,有一個穿在白色西裝,有些緊張的年輕人站在,準備接待到來的客人,那就是陳安的表哥,李特。
陳安在站台呆的夠久了,想了想,道︰“姐姐,我們四處走走吧,在這里太無聊了。”
陳瑛明顯有些意動,隨後眼光一黯,道︰“小安,算了吧,我們就在這里了,今天是舅舅的大日子,還是順著他們的安排來吧,不要給舅舅他們添麻煩。”
晃了晃手里的杯子,陳安扭頭,看見在人群里忙成一團的舅舅,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宴會終于開始了,有很多人到來了,汽車的引擎聲和人們的招呼聲談笑聲響成一片。
“哎呀,誰擋了我的路啊。”陳安和陳瑛正說著話呢,一個肥碩的身影腳下一滑,突然就撞了過來。
幾乎是自然而然的,陳安的身體微微一動,手掌伸出一探一轉,帶著輕綿的韻味,將那個身影托住,才沒有讓那個身影摔倒。
等到那個身影站穩了,陳安和陳瑛才發現那是舅媽。
“誰啊,我是這兒的女主人,你們……呃,是小安和小瑛啊,你們怎麼在這里?”舅媽滿臉怒氣,看到陳安和陳瑛後,微微的愕然。
陳安臉上表情平淡,道︰“舅媽,是你安排我們到這兒來的。”
“是這樣啊。”舅媽明白了過來,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她看著人逐漸增多的大廳,突然眼前一亮,道︰“小安小瑛吶,你們看,大廳本來就不大,待會兒還要來人,就會更加擁擠,你們在這里站著,擋著別人也不好……不是,你們也不方便對不對?”
“這樣吧,小安小瑛,你們到偏廳去怎麼樣?那兒人少,挺安靜的,好不好?”
陳安握著玻璃杯的手微微用力,手掌上的青筋微微的顯露出來,他的眉毛終于微微蹙起。
剛來的時候,張口就是禮物,然後把他們晾在這兒,完全把他們給忘了。
此刻人多了,還嫌棄他們礙事,擋著別人,雖然舅媽說的好听,但是陳安如何听不出來,這是想把他們當成不要的廢棄物一樣,隨意仍在不顯眼的地方。
這算什麼!!!
(PS:多謝各位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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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看樣子,大家都不喜歡過度章節啊,那我就把過度章節一次性發完吧。
姐姐陳瑛的臉色也僵住了。
拿出許久沒穿的禮服,在家里收拾打扮了很久,只是為了能夠在舅舅家的大日子里表示出尊重,可是,來到這里,卻遇到了這樣的事情。
這又算什麼!
這簡直就是不加掩飾的輕視啊!
陳安眼神微沉,張了張嘴,就打算說些什麼,就在這個時候,他感到有誰輕輕拉了拉他的衣服。
回過頭,陳安就看到了姐姐陳瑛朝他微微的搖了搖頭,以及她飽含警告意味的眼神。
在心里輕輕的嘆息了一聲,陳安嘴唇緊抿,把沖到嘴邊話咽了下去。
“怎麼,小安小瑛,你們不願意嗎?”舅媽直愣愣的看著他們。
“願意,舅媽,我們很願意。”姐姐陳瑛的聲音很細微,中途還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道︰“舅媽,帶我們是偏廳吧,我們今天第一次來你們的新家,一切都不熟悉。”
陳瑛臉色難看,臉上擠出極為勉強的笑容,她的一只手緊緊的抓住禮裙的一角,因為用力,縴細白皙的手掌仿佛失去了血色,隱約可見一根根淡青色的血管。
陳安看著這一幕,轉過目光,心里突然格外煩躁。
“哎,小安小瑛啊,你們還是第一次來,肯定不知道的啦,我給你們說啊,我們家的這棟別墅啊,那可是……”說起新的別墅,舅媽立刻眉飛色舞,唾沫橫飛的說了起來。
直到把陳安和陳瑛帶到偏廳,她才又急急忙忙的跑回大廳。
看的出來,舅舅李明這些年發展的很好,買的別墅相當不錯,就連偏廳的環境也很好,全都裝飾一新,地上是油漆木地板,桌子椅子,雕刻著華美花紋的窗框,都說明偏廳也不算太差。
只是偏廳還沒有裝修好,燈光昏暗,如同被廢棄的監牢。
陳安和陳瑛進了偏廳之後,就沉默了下來。
陳安靠著桌子,歪了歪頭,能夠清晰的听到大廳傳來的熱熱鬧鬧的聲音,人們不停的歡呼和談笑。
偏廳里安安靜靜的,和大廳相距不遠,卻像是被無形的線隔開,如同兩個世界一樣。
“老姐,我們不該來的,回去吧。”陳安用手指輕輕敲打的腦袋,忽然說道。
陳瑛出神的望著窗外,眼楮失去焦距,顯然已經失神了,听到陳安的話,她像是觸電一樣,一下子回過神來,語氣很嚴厲,道︰“小安,別這樣說,今天畢竟是舅舅的大日子,我們無論如何,都要來的,而且要待到最後,不能中途一聲不吭的就離開了。”
“小安,我們就在這兒待著,等到這次的宴會結束吧。”陳瑛說話有些慢,像是喘不過氣來,等了一下才說道︰“別說這樣的話了,小安。”
陳安嘴角一扯,沒有回答,他走到窗子旁邊,目光透過窗子,看著大廳里來來往往的人,面無表情。
不知道過了多久,人越來越多了,宴會即將開始,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一陣歡呼。
一個少女從走了進來,她有著一頭漂亮的亞麻色頭發,微微的卷曲,波浪一樣散落在肩上,五官精致,皮膚白皙細膩,一身閃動著流光的黑色禮服把她********的曼妙身材曲線完美的顯露出來,不過她始終微抬著頭,明亮的眼楮顯露出傲慢的神色,漫不經心的打量著四周。
“真像一只美麗而驕傲的孔雀。”陳安心里閃過這樣的念頭。
很快,舅舅李明滿頭大汗,急沖沖的走了出來,臉上擠滿了微笑,親自把那個孔雀一樣的少女迎進了大廳。
“我出去拿點吃進來吧,這麼久了,有點餓了。”陳安轉過頭,忽然說道。
在偏廳里,所能做的,也只有干坐著而已。
陳瑛有些尷尬的摸了摸肚子,道︰“好啊,小安。”
陳安笑了笑,走出門,徑直走向大廳。
大廳里燈光明亮,人來人往,陳安神色淡然,走向餐桌,拿起餐刀切下兩人份燻肉,在加上一些烤臘腸和水果,然後把它們放在托盤上,就托著托盤向外走去。
剛走到沒多久,他就站在了原地,看著前方,不由的有些發愣。
前方,舅舅李明臉上的神色有些不自然,微弓著身子,滿臉賠笑,正亦步亦趨的和一個帶著禮帽、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說些什麼。
那個中年人的神色非常不屑,背著雙手,對著大廳指指點點,不停的說著什麼,說一句就露出一臉嫌棄的表情,像是被惡心了一樣。
“曾經理,您請,您能到來,真是一件極好的事情啊。”李明嘴上說著恭維的話,心里卻無比煩悶。
他和這個叫做曾茂華的經理一點也不對付,還有一些恩怨,由于職位沒有曾茂華高,還要受到曾茂華的管制,處處被壓了一頭,實在是夠憋氣的。
李明根本沒有給曾茂華發出邀請函,沒想到,曾茂華竟然不請自來,這讓李明不得不出來接待。
如果是平常,那只是普通的招待就罷了,可如今,李明剛升職就接手了一個項目,正處于緊要關頭,偏偏還要受曾茂華拿捏,這就讓他不得不擺出低姿態來陪著曾茂華,唯恐招待不周。
不僅是工作中被壓了一頭,就連家庭宴會中也要受氣,想到這里,李明就覺得像吃了蒼蠅了一樣,渾身難受。
“嗯,那是誰,穿著的衣服還是好多年前的樣式吧?李明你竟然請了這種人!”曾茂華眼楮一轉,看到了陳安,一臉鄙夷。
李明也看到了陳安,微微一愣後,正色道︰“那是我的佷子,陳安。”
曾茂華斜睨了李明一眼,恍然大悟似的哦了一聲,發出一聲不屑的嗤笑,道︰“一身窮酸樣兒,能有什麼出息,以後估計窮一輩子吧,一生都是窮鬼,呵。”
正好這時,陳安走到近前,朝李明點了點頭,道︰“舅舅。”
李明緊緊盯著曾茂華,臉上人畜無害的笑容消失的干干靜靜,微弓著的腰也挺直了,他直視曾茂華的眼楮,道︰“曾經理你剛才說什麼,你怎麼可以這麼說!”
“李明,你竟然這麼和我說話?”曾茂華上上下下打量著李明,好像重新認識了他一樣,道︰“你今天是不是太高興了,所以連你自己是誰都忘了。”
“把你的話收回去!”
曾茂華一下子樂了,道︰“李明,李大主管,你今天漲本事了啊,好啊,我還偏偏就要說了。”
他伸出手,指著陳安,一臉譏諷的笑容,眼楮卻緊盯著李明,道︰“我今天,就在這里說了,那個小子,你的佷子,他這一輩子就這樣了,注定是一輩子的窮鬼!”
“我就這麼說了,你听到了沒有?”
舅舅李明喘著氣,突然一把抓住曾茂華的衣領,粗聲粗氣的道︰“你在說一句試試?”
“你要干什麼?”曾茂華眼角一掀,反手抓住李明的手,就要動手揍李明了,可是這時,一只手突然如同鐵鉗一樣伸過來,一下子用力一拉,力氣大的出奇,讓他身體踉蹌著後退了好幾步,差點兒沒摔倒在地上。
曾茂華站定,頗為驚愕的望了過去,看見被他不屑的陳安一只手扶住李明,另一只手正慢慢的收回來。
陳安淡淡的開口,道︰“參加別人家的宴會,卻一副四處挑剔的樣子,還想打主人,這是人做的事情嗎?”
曾茂華被氣笑了,剛才說什麼,卻感到一股懾人的氣機猛的籠罩著,像是有一種可怕的凶獸緊緊盯著他,隨時可能撲擊而來,將他撕給的粉碎!
他感到心頭發慌,想說什麼,想做什麼,身體卻像是僵住了一樣。
此時,陳安隨意站著,眼神幽深如潭,卻自有一股氣勢發出來,凶辣冰冷,讓人不敢直視。
有了虛界和藍虎事件的經歷,再加上學習了元法和格斗法,經過了鐘北山系統而全面的教導,陳安此時,已經氣勢初成了,壓一下普通人,還是很有效果的。
陳安看著曾茂華,目光淡漠,從嘴里吐出一個字來︰“滾!”
曾茂華還想說些什麼,卻感到了無形的壓力越來越大,最後只能匆匆的走掉了,他的嘴里慌忙而小聲的嘀咕著︰
“死窮酸,臭窮鬼!”
看著那個曾茂華離開的背影,陳安的眉頭微微的皺了皺,如果不是在舅舅家的宴會上的話……
“哎,小安你。”李明剛回過神來,就發現事情已經結束了,陳安趕走了他的頂頭上司曾茂華。
這下麻煩大了,李明心里滿是苦澀,他甚至有過一瞬間的後悔和曾茂華起沖突,不過,看到陳安關切的眼神,他忽然覺得心中一陣輕松。
李明伸手拍了拍陳安的肩膀,道︰“小安啊,我沒事。”
“舅舅,那個人是誰?”陳安忍不住問道。
“哦,不是特別重要的人,一個客人而已。”李明擺了擺手,道︰“小安,你怎麼拿了兩人份的食物?”
“呃,一點意外……”
陳安和李明說了一會兒話,突然想到了什麼,從壞里掏出了一個做工精美的盒子,道︰“舅舅,這是給你的……”
就在這時,有一群人看見了李明,大聲招呼著,于是李明對陳安點了點頭,道︰“小安,這是你要給我的東西嗎?待會兒吧,待會兒去後院花園。”
說完之後,他再次招呼了陳安幾句話,然後眼楮帶著笑意的看了陳安一眼,就走向那邊的人群。
看來禮物只有待會兒再給了。
陳安聳了聳肩,把禮物盒揣進懷里,看著舅舅胖胖的背影,不由感嘆。
都是親人,不過舅舅和舅媽對他們的態度完全不同。
為了不讓舅舅心中產生芥蒂,陳安剛才沒有說舅媽把他們帶到沒有人的、空寂的像是監牢一樣的偏廳,而是順著他剛才听到的舅媽話,繼續說了下去。
陳安搖了搖頭,端著托盤,走向了偏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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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廳里,姐姐陳瑛蜷縮在椅子上,目光透過窗戶望向外面,神色怔然。
听到開門的聲音,她像是被嚇住了,連忙回過頭來。
“怎麼現在才回來。”陳瑛放下腳,坐直了身體。
“沒什麼,一點事情耽擱了一下。”
“那麼,吃吧。”
“好。”
簡單的解決了肚子問題,陳安叫來僕人,把餐具拿下去收拾了,他和姐姐陳瑛說了一會兒話後,就走到後院的花園。
陳瑛發現了一本書,此刻正借著燈光興致勃勃的。
後院花園里綠草如茵,像是蓬松的綠毯,一些小花零星點綴在其間,紅的白的,給人清新活潑的感覺。
陳安站在扶欄邊,涼涼的夜風吹過來,花蕊的香馨氣息順著夜風鑽進他的鼻子里,他感到精神一陣,心神一下子舒暢了不少。
“陳安,你也在這里?”一道聲音突然傳過來。
這道聲音略顯熟悉,陳安愕然的轉過頭,看到了一張熟悉的臉。
齊暗林穿著一身黑色禮服,上面紋著華貴的紋飾,在燈光下泛著迷離的光線,他臉上露出微笑,端著酒杯,朝著這邊走了過來。
“你也在這里?”陳安驚訝了。
齊暗林走到扶欄邊,迎著涼涼的夜風,道︰“對啊,我跟你說過的,我有一個不得不去的宴會,不過啊,我是悄悄來的,為了一點惡趣味,宴會的主人還不知道呢。”
是這樣啊。
陳安點了點頭,道︰“這個宴會對我的舅舅很重要,不過我感到很無趣。”
舉起手中的高腳杯,陳安看著齊暗林,道︰“能夠在這里看到你,還真是很不錯呢。”
齊暗林笑了笑,同樣舉起酒杯,和陳安踫了一下,然後他們兩個人同時一飲而盡。
陳安和齊暗林聊著天,大廳里卻熱火朝天,人們談笑著,形成了一個個的小圈子,不過,最耀眼的,還是那個身材曼妙,高傲的如同孔雀的美麗少女,她站在一邊,無聊著轉著酒杯,目光在人群中逡巡,像是在找什麼人。
當那個少女的目光將要看過來的時候,齊暗林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低聲道︰“我有事,先走開一下,等會找你繼續聊。”
說完之後,他忙不迭的轉身離開。
呃,這個樣子啊……陳安聳了聳肩。
沒過多久,汗流浹背的舅舅李明從人群中擠了過來。
“小安吶,你在這了啊。”李明拿出手巾擦了擦額頭的汗珠,笑呵呵的看著陳安,道︰“你要給我什麼?”
陳安微微笑了笑,拿出黑色的禮盒,打開之後,露出了一塊手表。
暗紅的底色,表面仿佛裝點著無數細碎的水晶,不停的閃爍著星子一樣的光華,看上去異常美麗。
夜宴玫瑰。
“真是出乎意料。”李明發出驚訝的聲音,道︰“沒想到會是這樣的一塊手表,小安,謝謝你了,我很滿意。”
他拿起手表,對著燈光,道︰“這塊手表真是漂亮啊。”
陳安臉上露出微笑,看到舅舅很滿意,他也感到高興。
“送手表?手表不就是鐘,李明,你的佷子在你的生日給你送終啊。”一道頗為刺耳的聲音響了起來,旁邊,曾茂華走了過來,在他身後,還跟了幾個穿著黑衣,身材高大健壯的男人,很明顯是保鏢之類的護衛人員。
就在前一段時間,他被陳安的氣勢所懾服,心神為之神奪,連話都不敢都說一句就灰溜溜的走了,簡直像條喪家之犬。
曾茂華跑開之後才反應過來,他堂堂淮山集團的經理,竟然被一個普普通通的少年壓的不敢有絲毫反應,讓別人說滾就滾了,實在是恥辱啊。
他越想越氣,感到了一種深深的羞辱,那股氣積壓在他的胸中,簡直快把他給憋炸了。
他是松隆城排行前五的淮山集團經理,怎麼能受這樣的羞辱!
曾茂華覺得他已經忍無可忍了,忍不住找到了李明和陳安,要好好羞辱他們一頓,把他們給他通通還回去!
當然了,曾茂華也不是傻子,他隱隱感到陳安的不凡,面對陳安的時候總有一種心驚膽戰的感覺,為了以防萬一,避免意外的發生,他還專門去把他特地請來的保鏢叫進來跟著,這樣的話,總不會出意外了吧。
曾茂華抬了抬下巴,斜睨著李明,道︰“生日的時候送終,李明,你這個生日過的還是挺可以的。”
“你想干什麼?”陳安上前,靜靜的看著曾茂華和那些保鏢,目光沉靜如水。
陳安剛剛站定,就感到胳膊上傳來一股大力,他一下被拉了回來,舅舅李明胖胖的身體一動,已經站在他的前面了。
“曾茂華,你要干什麼,竟然把你的保鏢都帶進來了。”李明狠狠的瞪著曾茂華,哪有剛才不情不願曲意相陪的樣子。
“不干什麼,李明,你死定了,你那個項目注定過不了了。”曾茂華嗤嗤笑著,看著李明手里的手表,道︰“今天倒是有意思,在你的生日里,竟然有人給送鐘,還是你的佷子,噗哈哈。”
這里的動靜很大,再加上李明這個主人也在,還一副劍拔弩張的樣子,一看就知道有事發生,大廳的人們臉上帶著探尋的表情,慢慢的圍了過來。
陳安目光淡漠,看著圍過來的人群,微不可查的皺了皺眉。
如果這樣下去,那麼,舅舅的宴會就砸了。
“咦?這是,夜宴玫瑰?”陳安听到了熟悉的聲音,他轉過頭,看到齊暗林從人群里走出來。
齊暗林指了指看著李明手上的金色手表,看著陳安,道︰“夜宴玫瑰,寓意永恆的安康,陳安,你真的買到了。”
“找了好一陣,終于還是找到了,說起來,還是要多謝你的推薦。”陳安點頭,目光轉向齊暗林,道︰“你剛才為什麼走?”
“我們先前聊天的時候,我很害怕遇到一個人,現在,還是沒跑掉。”
齊暗林苦笑著,在他身後,緊跟著那個漂亮驕傲如同孔雀一樣的女孩兒,不過現在,那個女孩兒氣鼓鼓的盯著齊暗林,哪有半點傲慢的模樣。
四周不知何時已經安靜了下來。
人們盯著齊暗林,目瞪口呆,全都露出了不可思議的表情。
曾茂華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樣,渾身僵硬,嘴角動了動,從嘴里擠出幾句話來,澀聲道︰“暗林少爺,您,您怎麼來這兒?”
齊暗林,赫然就是淮山集團的唯一繼承人,也是他們所有淮山集團員工的未來的老板。
作為淮山集團未來的繼承人,齊暗林已經擁有很大的權力,可以決定一些員工的命運,甚至可以直接任免一些員工,雖然還沒有進入最核心的層次,不過,隨意任免曾茂華之類的人員,還是可以的。
齊暗林的身份可以說是相當尊貴,誰也沒想到,他竟然會出現在這里!
“當然是來參加宴會,不過,到這里來找是來陳安的,我們是朋友。”齊暗林笑著。
曾茂華站咋一邊,整個人都懵了。
朋友?
那個窮酸的小子和暗林少爺是朋友?
等一下,暗林少爺說,他們先前在聊天?
他剛才是怎麼說陳安的,又帶來保鏢來,想做些什麼?
曾茂華的腦子里嗡嗡直響,看著陳安,又看了看旁邊的李明,手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著,臉上血色盡消,瞬間面無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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朋友?
人們看著齊暗林,又看了看陳安,覺得有些轉不過彎來。
他們竟然是朋友?
“夜宴玫瑰可是很不錯的呢,事關帝國國運的紅河之戰爆發的時候,陛下為了慶祝南部聯盟和北部聯盟中的這場關鍵戰役的勝利,特地命帝國匠作局制作了一批精美的手表,送給那些勞苦功高的將士們,正巧那天也是陛下的生日,將士們心里感動,便捧著手表高呼安康,從此,夜宴玫瑰便有了新的寓意。”齊暗林看著李明手里泛著暗金色柔光的夜宴玫瑰,微微笑著,他沖李明點了點頭,道︰“生日快樂,李明,這麼多年,辛苦你,你貢獻我們都看在眼里記在心里,今天是你的生日,祝你永遠的安康。。”
舅舅李明顯很緊張,道︰“多謝你能來,暗林少爺,真是出乎意料。”
“當然了,這可是我的暗林哥哥。”旁邊,那個少女說道,她的眼楮一直落在齊暗林身上。
“甜甜,夠了。”齊暗林的聲音听起來頗為無奈。
經過齊暗林的介紹,陳安和那個少女相互認識了一下,她叫做唐恬,看的出來,她很喜歡齊暗林。
“暗林少爺,你怎麼……”曾茂華這才反應過來,嘴唇囁嚅了半天,才擠出幾句話來。
齊暗林頗為驚訝的打量了一下曾茂華,道︰“曾經理,你也在這里,真是沒想到啊。”
真是沒想到,沒想到什麼?
曾茂華心神一顫,一時間東想西想,讓他渾身冷汗涔涔,一陣心慌意亂。
他看著陳安和齊暗林交談,只覺得渾身冰涼,腦門上的血管突突直跳,緊張到了極點。
他的一切都是建立在是淮山集團經理的基礎上的,可是,暗林少爺開革他只是一句話的事情。
那個叫做陳安的小子,會不會胡亂說點兒什麼?
而且,他嘲笑陳安給李明送手表是給李明送終,卻沒有理解夜宴玫瑰的真實含義,在這麼多人面前暴露了他的粗陋無知,丟人都丟大發了。
只要稍微想了想,曾茂華就臉上面紅耳赤,面皮不停的發燒,還感到陣陣不安。
齊暗林正在和陳安交談,他推了推眼鏡,道︰“嗯,陳安,只要你繼續下去,我想,一兩年左右,你可以考上帝國第一學宮,估計十拿九穩吧。”
陳安楞了楞,他根本沒有關心學習啊,最近的一段時間,他只是把一部分心思用在學習上而已,更多心思卻都用在了修習武烈天罡和奔雷雲手上,沒想到,無心插柳之下,他的學習成績竟然已經到了這樣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程度。
只不過,以陳安目前高達2.0的精神值來說,能有這樣的成績,其實也是理所當然的吧。
“唔,差不多。”陳安笑了起來。
他們說的雲淡風輕,平平淡淡,落在旁人耳中卻如同驚雷一樣滾滾作響。
帝國第一學宮?那可是帝國排名前三的頂級學宮,給帝國培養了無數的行政官員和部隊軍官,同樣,還有很多大商人出自第一學宮,可以說,一旦進入帝國第一學宮,那麼就相當于被光環籠罩,有無數的關系網可供利用,起點就甩了別人無數條街。
至于會不會太過想當然了,當然不會,畢竟齊暗林出身不凡,閱歷經驗遠非常人可比,不管怎樣,這點看人的眼光還是有的。
沒想到,陳安,這個看起來普普通通的少年,竟然有極大的把握考進帝國第一學宮。
真是難以置信!
難怪暗林少爺會和陳安成為朋友。很多人這樣想著。
一時間,人們交頭接耳,議論紛紛,連看陳安的眼神都變了,就連唐恬的目光都被那個消息震驚到了,不由的對陳安有些側目。
舅舅李明听到這樣的話,听到這樣的話,激動的臉都紅了,這純粹是因為激動,他看著陳安,不停點頭,道︰“小安,這是真的,好,小安好啊。”
曾茂華听到這樣的聲音,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簡直無地自容了,他在不久前才狠狠的嘲笑過陳安,說陳安注定一輩子都是窮鬼,可現在呢?齊暗林的話像一個響亮的耳光一樣,毫不掩飾的抽在他的臉上,直接就他給反打臉了!
畢竟,陳安是有極大的把握考進帝國第一學宮的人,只要畢業出來,就相當于踏上一條康莊大道,甚至用不了多少年,就可以把他甩開。
曾茂華站在原地,羞憤難當,心神搖動,手中酒杯里酒灑了出來,連酒杯都拿不穩了。
這里發生的變化太醒目了,越來越多的人圍了過來,里三層外三層的,人們眼神示意,或者壓低聲音輕聲討論著什麼。
一時間,大廳響起了低聲的嗡嗡聲。
“哎,小安,發生了什麼事?你們怎麼被這麼多人圍觀?”陳瑛擠進人群,神色間滿是擔憂和關心。
“哦,沒什麼,遇到朋友了,隨意的交談了幾句。”陳安微微笑著。
“是這樣?沒什麼事就好。”陳瑛還有些懷疑,不過神色還是放松了下了來。
陳瑛和齊暗林簡單認識了一下後,陳安咳嗽了一聲,道︰“那麼,到我們所在的地方去吧。”
“那就走吧,我們去聊聊。”齊暗林笑著。
“好,我們去偏廳……”
“不不不,不是偏廳,不是偏廳,是大廳,是大廳啊。”陳安的話剛說到一半,在人群中的舅媽就沖了出來,看著陳安,急切的說道︰“小安,是大廳,真的是大廳啊。”
“哦,我們剛才呆的地方,真的是大廳嗎?”陳安看著舅媽,臉上的笑容有些冷。
剛才我們來的時候,把我們當成廢棄物一樣仍在偏廳,現在我們表現出價值了,又說把我們安排在大廳,把我們當成什麼了!
連姐姐陳瑛都站在旁邊,沉默了下來。
舅舅李明發現不對了,皺了皺眉,道︰“嗯,怎麼回事?”
“沒什麼沒什麼,真的沒什麼,什麼都沒有。”舅媽連忙不停的擺手,肥肥的臉頰露出急色,道︰“我把小安和小瑛安排在大廳了,真的安排在大廳了。”
她怎麼能承認把陳安陳瑛安排在偏廳了,一旦承認,不說舅舅勃然大怒,要和他翻臉,就連她也要被毀了,嫌棄佷子佷女,故意把佷子佷女晾在一邊,某種程度上不讓他們參加家庭宴會,這樣的說法,她根本承受不起啊!
而這一切,關鍵就在于看陳安怎麼說了。
“小安,你說,對不對,你們是小輩,舅媽怎麼會把你們安排在偏廳那樣的地方,舅媽把你們安排在大廳了,還安排了一個叔叔給你們認識,對不對,小安,對不對?”舅媽的臉色通紅,急的眼淚都快出來了,她望向陳安的目光,甚至出現了一絲懇求的神色。
“舅媽,真的是這樣嗎?”陳安還是微微笑著,道︰“可是,為什麼我記得不是把我們安排在大廳呢?”
“舅媽,你說,是我記錯了?還是你做錯了!”
舅媽的臉色一白,連呼吸都有些不自然了。
“我……”舅媽張了張嘴,臉上的一陣青一陣白,卻連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她無法反駁陳安,畢竟就是她做的不對,可是陳安一旦真的說出來,那就都完了。
怎麼辦?怎麼辦?到底該怎麼辦,到底要怎麼樣才能夠讓陳安不說出真實的情況。
舅媽的手緊緊抓著禮服,身體微微顫抖著,簡直就快急瘋了。
她看向陳安和陳瑛的目光里,充滿了懊惱和自責,以及深深的後悔。
如果在陳安和陳瑛來的時候,不是看不起他們,把他們當成自己的佷子佷女對待,那該多好啊,可惜啊,一切都發生了,一切都遲了。
現在應該怎麼辦啊!應該怎麼辦才好!
“小安,你記錯了,我們一直都在大廳啊,沒有變過,一直都在大廳的。”陳瑛忽然說道,她轉向目光,看著陳安。
陳安怔了怔,隨即沉默了,他知道,姐姐還是心軟了,要他承認他們一直都在大廳。
其實,陳安根本沒有想過說舅媽把他們安排在偏廳,這樣固然能出一口氣,但只不過是逞口舌之快而已,這樣說了,不僅舅媽受到各種風風雨雨的指摘,舅舅的家庭會受到影響,而且,恐怕連剛剛升職的舅舅同樣會受到波及,陳安又不是不知道是非,不知道這樣做了會有怎樣的後果。
他故意這樣說的似是而非,只是想讓舅媽心里焦急,嘗嘗心慌意亂的滋味而已,也算是小小的回報給舅媽一開始就把他和姐姐安排在偏廳的郁氣而已。
只是沒想到,剛進行了一半,姐姐陳瑛就開口打斷了他。
說到底,姐姐還真是一個心地善良的人呢。
陳安晃了晃手里的酒杯,點了點頭,道︰“對,老姐,你說的對,我們一開始就被舅媽安排在了大廳,其實,舅媽對我們很照顧呢。”
舅舅李明雖然對發生的事情感到一點疑惑,但粗略一想,也沒發現哪里不對,當即笑眯眯的道︰”當然了,小安,你不知道啊,你們舅媽很賢惠的,把家里收拾的井井有條,還照顧李特和李萱,我想啊,她也一定這樣照顧你們的吧。”
舅媽很明顯松了一口氣,忙不迭的說道︰“其實小安和小瑛很乖的,特別是小瑛,不像李萱那個丫頭,化妝化了一個多小時,到現在都還沒下樓,還念念不忘新到的帝都香水,哎喲喂,那至少400塊啊。“
剛說道這里,一個化著精致淡妝的少女走下樓,她一眼就看到了陳瑛,頓時眼楮一亮,跑了過來,道︰“小瑛你來了啊,走走,和我一起去看帝都來的香水,哦天,我告訴你,那香味可真是讓人迷醉啊。”
于是姐姐陳瑛就這樣被表姐李萱拉走了。
舅舅去招呼著,圍觀的人群漸漸散開了,舅媽也去忙其他的事情了,臨走之前,她感激的看了陳安一眼。
沒過多久,大廳里又熱鬧了起來,這里就恢復了空空蕩蕩的樣子。
“來吧,陳安,我們聊聊。”齊暗林像是沒有看到事情的發生,翩翩君子,溫潤如玉,旁邊,唐恬緊緊跟著他。
陳安點頭,然後他們就走開了。
在這里的,就只有曾茂華和他的保鏢了。
曾茂華精神恍惚,腦子里一片空白,根本沒有注意到事情的發生,他站了很久,才慢慢的回過神來。
萬一那個叫做陳安的小子和暗林少爺說了一些話,讓暗林少爺把他開革了怎麼辦?他們可是朋友。
關系沒這麼好吧,只是一般吧。
可是,暗林少爺說,他們先前就見過面了,說明他們的交情很好啊。
那個小子有很大的把握考上帝國第一學宮啊。
听到了那些話,那個小子心中肯定有芥蒂了吧。
曾茂華心里各種念頭起伏,他越想越怕,簡直快被自己的想法與念頭給嚇瘋了。
“不行,不能這麼下去。”曾茂華像是大病了一場,聲音嘶啞。
“對,不能這樣,我在集團混了這麼多年,雖然什麼也不會,但是也是老員工啊,不行,我要去求暗林少爺。”他像是下了決心,可是又不敢,萬一讓暗林少爺反感怎麼辦?
怎麼辦怎麼辦,到底該怎麼做才好啊?
曾茂華內心焦急無比,突然,他眼前一亮,對了,還有李明,李明是那個小子的舅舅,可以勸說他不要這樣說的。
這個想法像是一道光,一下子指明了他的路。
曾茂華眼楮一亮,沖入人群,在人群中找了很久,終于找到了大汗淋灕、正在招待客人的李明。
“李明啊,哦不,李哥,李哥李哥,李哥好啊。”曾茂華眼楮一亮,臉上帶著一絲討好的神色,連忙趨身上前。
“嗯,曾經理,是你啊。”李明皺了皺眉。
看到李明皺眉,曾茂華心里一抖,連忙拿出平時拍上司馬屁的功夫來,道︰“對對,是我是我,李哥,不要叫我曾經理了,我不值當你這樣的稱呼,你叫我小曾,叫我小曾就可以了。”
“你想干什麼?”李明感到一絲不對,下意識戒備的看著他。
“沒什麼沒什麼,就是突然發現李哥勞苦功高,實在是辛苦了,怎麼能讓你這樣叫我經理呢。”曾茂華臉上露出諂媚的笑容,道︰“我就是想表示,您的佷子,陳安,那真是青年才俊啊,真是後生可畏後生可畏啊,以後真是前途不可限量啊。”
李明樂了,道︰“你剛才還說陳安,你說他一輩子都是窮……”
“那是我一時豬油蒙了心,狗嘴里吐出不出象牙,說的都是屁話,都是屁話。”曾茂華慌了,連忙道︰“李哥,你是不知道啊,我這個人,有時候嘴巴就是有些犯賤,哎,老毛病,老毛病了。”
李明又不是傻子,曾茂華的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他又如何不明白曾茂華的真實來意。
“嗨,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多大點兒事啊,再說了,我們是同事,我們還要合作,那個項目……”
“都听李哥的,都听李哥的,我唯李哥馬首是瞻,李哥說了算,李哥說什麼都是對的,李哥說什麼就是什麼。”曾茂華眼楮一亮,立刻點頭哈腰的說道。
“哎,都是同事,至于這個樣子嗎?”李明擺了擺手,臉上笑呵呵的。
“要的要的,應該的,都是應該的,畢竟,您是李哥啊,李哥啊,我平時說了一些錯話,哦不對,放了一些狗臭屁,希望您大人有大量,多多擔待啊。”
“……”
看到曾茂華一副哈巴狗的樣子,李明嘴上安慰著,卻像吃了人參果一樣,通體一陣舒暢,讓他有一種揚眉吐氣的感覺,無比快意。
以前不僅在工作上被曾茂華壓制,在如今,還要因為一個項目受到曾茂華的拿捏,實在是憋屈到了極點。
現在,那個處處看自己不順眼,到處都想整自己的曾茂華,卻低聲下氣,無恥的說著不要臉的話,這簡直就是翻身農奴做主人啊。
李明臉上露出兩團酡紅,樂呵呵的,止不住的笑,他只覺得自己前半生,從來沒有如此的高興與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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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走了過來,路過的人都朝他點頭,然後露出了親和的微笑。
就在先前,他路過這些人的時候,仿佛就是空氣,不會有任何人注意到他,甚至還有人因為他身上過時的禮服而露出嫌棄的表情。
此時,情況完全逆轉。
陳安和他們打著招呼,心里靜如止水,波瀾不驚。
在一個稍微安靜一點的隔間,陳安和齊暗林說了一些趣事,沒過多久,齊暗林就離開了。
不管怎樣,齊暗林畢竟是淮山集團的唯一繼承人,來到宴會表明了身份之後,不管他想不想,都不得不去和其他的人打交道。
跟著齊暗林一起的唐恬並不喜歡這樣的活動,于是也留了下來。
于是這里就只有陳安和唐恬。
看著齊暗林的背影慢慢消失,唐恬才回過頭,像掉了魂魄一樣坐在沙發上,一點精神也沒有。
陳安笑了笑,看的出來,唐恬很喜歡齊暗林,可齊暗林對唐恬不是很有感覺,就在剛才,唐恬放著空的沙發不去做,偏偏要和齊暗林擠一個沙發,讓齊暗林一陣不自在。
難怪齊暗林剛才要躲著她。
“唔,齊暗林給人的印象真是很好,柔潤如水,溫潤如玉。”為了不太過無聊,陳安想了想,隨意找了一個話題。
一提到齊暗林,唐恬像是由皮影變成了真人,一下子活了過來,連忙說道︰“當然了,暗林哥哥簡直無可挑剔,他那麼有涵養,而且身體健壯,還愛好格斗術。”
陳安點頭應和,道︰“嗯,听說他加入學校里的格斗社,身手很不錯,比我在武館練的都要好。”這純粹就是客套了。
“那當然了,暗林哥哥那麼優秀。”唐恬一副理所應當的樣子,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道︰“陳安,你是說你,在武館練過武?”
“呃。”陳安愕然,道︰“算是吧。”
“那你就是懂格斗術嘍?”
“呃,一點點吧。”陳安很低調,很謙虛。
“這樣啊。”唐恬想了想,突然對陳安說道︰“陳安,這樣好不好,我聘請你做我的私人格斗教練,每周教兩個小時,我暫時給你一萬的薪資怎麼樣,我一個月要用很多,只剩下這麼一點點了。”
唐恬的想法很簡單,既然齊暗林喜歡格斗術,陳安在武館練過武,那就請他做教練,幫忙練一下格斗術了。
其實她並不在乎陳安是不是一個格斗高手,也不在乎能不能學到格斗術,她只需要一個噱頭,用來接近齊暗林的理由。
聘請陳安最主要的原因,其實還是陳安和齊暗林是朋友,有陳安在,她沒事的時候就可以听听齊暗林的生活瑣事,而且,只要陳安教她,在和齊暗林聊天的時候,無論如何,總會多提到她的吧。
陳安當然不知道唐恬的想法,他感到不可置信,道︰“我,你,你真是很有想法啊。”
“陳安,請你幫幫我。”唐恬有些急了,道︰“本來我家里有一個經常喝的醉醺醺的中年人是專門來教我的,不過我不喜歡他,他有些神神叨叨的,一直在說什麼‘超能者’‘修習者’‘走上強大之路’‘錯了’之類的話,後來,他就死了。”
超能者?修習者?錯了?
陳安身體一僵,整個人一下子爆發出迫人氣勢,眼楮猶如刀鋒,唰的一下盯著唐恬︰“你說什麼,告訴我,你說什麼!”
唐恬被嚇的臉色蒼白,不由的緊緊靠在沙發靠背上,遠離陳安,道︰“就是一個經常喝的爛醉如泥的中年教練啊。”
“不是,你剛才說了超能者和修習者,還有,什麼錯了!”
“我哪兒知道那個中年教習是什麼意思,他就是一個精神不正常的人,那些瘋言瘋語,估計只有他自己才知道意思吧。”唐恬搖頭回答。
陳安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心中的激蕩的心緒,道︰“那麼,請告訴我,那個中年教習是怎麼死的?”
“不知道,人們發現他好久都沒有出現了,去他的房間看,發現他已經就死了”唐恬慢慢坐直身子,道︰“據僕人們說,滿屋子的酒氣,估計是喝酒喝多了,醉死了吧。”
陳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問道︰“那他有沒有什麼東西留下來?”
“一堆破破爛爛的東西,沒人要,扔在了雜物間。”
陳安臉上的笑容燦爛,道︰“你不是想聘請我做你的格斗教練嗎,好,可以,我去,不過,我有一個條件,就是那個中年人留下來的東西,我要了。”
“好,可以。”听到陳安答應了,唐恬滿心喜悅,雖然覺得有點奇怪,但也沒想太多,此時此刻,她的眼里只有她的暗林哥哥。
果然啊,戀愛中的女人是沒有智商這種東西的……
陳安心情順暢,看到唐恬這個樣子,嘴角不由扯了扯。
他現在很需要錢,根本無法拒絕一萬塊錢的薪資,而且能夠得到那份工作,真的很不錯,一周兩個小時,簡直不要太輕松了,而且,還有修習者。
雖然他已經死了,但是留下的遺物,已經足夠讓陳安心動了。
根據唐恬的只言片語,不難猜測,那很有可能是一個想從修習者走上超能者的強大修習者留下的東西,如果有一點感悟之類的東西,對陳安而言,就有很大的借鑒和啟發作用。
陳安歪了歪頭,看著大廳,眯了眯眼,微微的笑了起來。
很快,宴會結束了,汽車的引擎不停地響起,車燈劃破夜空,人們走出別墅,正在陸續離開。
陳安和陳瑛離開的時候,舅舅和舅媽親自把他們送到門口,看到他們坐上出租車後,才轉身回別墅。
回到家洗漱了一番,陳安躺在床上,怔怔出神。
雖然今天晚上的宴會上,他得到眾人的驚嘆與另眼相看,但是他明白,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都是因為齊暗林,而並非因為他自己本身的能力與實力。
陳安並不接受這樣的境況,他需要錢,需要提升實力,需要尊敬,但是,他想要靠自己的能力來獲取。
長呼了一口氣,陳安排除掉心中的雜念,開始等待。
上次進入虛界後,霧夢印記就開始蓄能,再次進入的時間是一個月。
一個月已經過去了。
今天晚上,就是陳安再次進入虛界的時候。
像是只過去了一瞬,又像是過去了很久,陳安只覺得眼前一花,四周的景物一陣模糊破碎,仿佛被扯成大團大團的光斑色塊,一切都顛倒混亂,同時,一種失重的感覺傳來,仿佛世界已經傾覆了過來。
等他重新恢復了意識,已經出現在虛界里了。
天色昏沉,像是永遠都不會有陽光照射而來,四周是高大的黑色林木,河流正在旁邊默默的流淌。
淡淡霧氣在空中漂浮,一切都有籠罩在朦朧之中。
陳安拍了拍腦袋,這里,好像是……他上次離開的地方吧。
抬起頭,陳安四下一望,看到了一個穿著破破爛爛衣服的小女孩兒,她正緩緩站起身來,把挖出一株藥草放進背簍。
這應該是上次離開時候看到的那個小女孩兒吧?她來這里采藥?
陳安走了過去,臉上露出和善的笑容,剛想說些什麼,那個小女孩兒看著陳安,臉上突然露出害怕的表情,下意識的向後面退了幾步。
她青稚的聲音傳來了過來,陳安能清楚的听到她的聲音。
“大哥哥,你,你就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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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上就要死了!
任何一個人驟然听到這樣的說法,肯定都是心中一緊,大吃一驚。
陳安的眉頭蹙起,道︰“你說什麼,我就要死了?”
“你為什麼這樣”
小女孩兒緊緊抓著背簍的繩帶,臉上露出惶然的神色,道︰“芊芊,芊芊可以感應到,大哥哥缺少了‘原’,身上沒有多少‘原’的氣息,雖然看起來表明身體健康,但是,其實處于很危險的境地中。”
“缺少了‘原’?”陳安心中一緊,一下子想到了原能,他精神凝聚,注意力放在視野下方的屬性框上︰
【原能︰8】
在剛開始的時候,原能值總共有十點,但是,因為他的一系列經歷,消耗了兩點原能值,只剩下8點原能了。
“嗯,對,大哥哥缺少了‘原’,現在很危險。”叫做芊芊的小女孩兒神色漸漸放松了下來,道︰“爺爺說過,‘原’是世界的本質,是一切的開始與起源,生命由‘原’開始,物質由‘原’構造,甚至可以說,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原’的一部分。”
“每一個生命都蘊含有‘原’,‘原’是生命的根本,沒有任何一個生命可以不依靠‘原’,一旦有生命缺少了‘原’,那麼,那個生命就會處于一種極度虛弱的危險狀態,如果‘原’少到一定程度了,就會直接死去。”芊芊看著陳安,臉上露出緊張的神色,道︰“大哥哥,你身上缺少了‘原’,很危險。”
在虛界之中,一切都是由‘原’構成的,生命的基礎也是‘原’,一旦缺少了‘原’,就會陷入危險的境地,甚至死去?陳安心中震驚。
難怪在他對付魔心藤和呼羅怪的時候,使用原能,總有一種心驚肉跳的驚恐感覺,非常的警覺,非常的恐懼,仿佛是生物與生俱來的面對危局的顫栗,他原本以為都是錯覺,沒想到,那些感覺竟然是真的。
視野下方屬性框中的原能,代表的就是虛界中生物的‘原’,原能值,自然就是‘原’的多少。
只是,沒想到,虛界之中一切都會由‘原’構成,不像現實世界,物質與原子才是一切的基礎。
“芊芊,我缺少了‘原’,但是,也沒有陷入極度虛弱,這是怎麼回事?”陳安臉上的神色不停的變化,深呼了一口氣後,他問道。
“那是因為大哥哥你的‘原’雖然消耗了一點,但是仍然剩下的絕大部分,對你當然有損害,不過還沒到虛弱垂死的那一步。”芊芊清麗的小臉兒有些髒,但眼楮明亮,目光澄澈如水,道︰“不過,消耗原能,其實也是在消耗自身。”
陳安和芊芊交流了一陣,越是听芊芊說,他的心里就越是震驚與後怕。
‘原’是虛界的基礎,每一個生命中都蘊含著‘原’,一旦消耗過度,就會讓生命變的虛弱,到了一定的臨界值,甚至會讓生命瞬間崩碎死去。
就算只消耗了一點‘原’,看似對身體沒有影響,但那其實是在消耗生命的精力、血肉、潛能甚至是壽命!
陳安消耗了兩點原能,那就意味著他的很多東西都消耗了一部分,身體已經有一點兒虧空了。
根據芊芊的描述,陳安大概可以推算出來,他消耗兩點原能,還暫時看不出來影響,可一旦原能值只剩7點,他就會出現虛弱的情況,只剩6點,就會重度虛弱,如果只剩下5點,說不定會變成植物人,一旦只剩下3點或者4點,說不定會瞬間死去。
陳安臉色難看,他沒想到,使用原能而已,暗中竟然有這麼大的風險。
而且使用原能,竟然會讓消耗身體的精力、血肉精元、潛能甚至壽命,難怪他在使用原能的時候,有一種身體一空,非常重要的東西消耗掉的感覺。
“霧夢印記!”
他感應著胸口的霧夢印記,臉色難看。
霧夢印記是殘缺的,有很多信息都沒有給他,陳安早就知道,可是這一次竟然這麼危險,差一點兒就讓他陷入了非常危險的狀態!
“大哥哥,一般來說,‘原’是很難消耗掉的,你的‘原’怎麼變少了?”芊芊眨著明亮的眼楮。
陳安微微的偏了偏頭,把心里的郁氣壓了下去,看著芊芊,微笑道︰“沒什麼,一點意外而已。”
“大哥哥要注意,不要繼續消耗‘原’了,否則就真的很危險了。”
“嗯,我知道。”
隨口和芊芊說了幾句話,陳安看著芊芊,眼楮微微一眯,突然問道︰“芊芊,你是人類,對吧。”
芊芊愣愣的看著陳安,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但是,虛界之中奇異生命很多,人卻幾乎沒有。”
陳安也是突然想起了某些事情,第二次來到虛界的時候,他剛看到芊芊,立刻就回到現實世界,但是因為是看到了人類,從而引發了他的某些猜想。
一想到他剛來的時候出現在帝國廢棄的光熙游樂場里,而芊芊是人類,又會說帝國的語言,陳安就覺得這個猜想越發正確。
“你應該由現實世界而來,是帝國的公民,你是那一個市的人?晚葉市?還是楓林市?”陳安把心中的猜想說了出來,道︰“在某個時候,光熙游樂場來到了虛界,你們應該被卷了進來,也到了虛界,從而在虛界生存了下來。”
越是這樣說,陳安就越是堅定了這個想法的正確性。
虛界里奇異生命何其多,人類存在的可能性很低,而現在,芊芊出現了,她是人類,而且,她說的還是帝國的語言。
就算虛界里有人類,膚色頭發都一樣就不說了,連語言都一樣,這就不可思議了,總不可能兩個世界的語言都是一樣的吧。
那有這麼巧的事!
虛界出現了人類,又是在光熙游樂場附近,更重要的是,說的還是帝國的語言,這些東西,就是陳安猜測的依據。
陳安越是這樣想,就越是堅定了心中的猜想,他盯著芊芊,道︰“芊芊,你就是現實世界中的人,甚至就是帝國的公民!”
“大哥哥,你……在想什麼啊?”芊芊眨了眨清亮的眼楮,道︰“難道說消耗了‘原’,讓大哥哥你的腦袋受到了損傷,所以腦子不正常了。”
“呃……”陳安一下子被嗆住了,他咳嗽了一聲,道︰“芊芊,難道你不是人,而是某種高度類人的奇異生命?”
芊芊頗為擔憂的看著陳安,顯然在為陳安的腦子著急,她說道︰“我當然是人了。”
“我是希洛人,來自海角之西的希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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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洛人?
陳安愣住了。
這是什麼虛界的人類嗎?和現實世界中不同的虛界人類。
“希洛人。”陳安啞著嗓子,聲音顯得有些不可思議。
那麼,按照芊芊的說法,陳安的猜想是錯的,她跟虛界中土生土長的人類,跟現實世界沒有半點關系。
陳安感到不可思議,在奇異生命不知道有多少的虛界,竟然有土生土長的人類。
“你們奚落人來自海角之西,那麼,海角之西是什麼地方,在哪兒?”陳安想了想,問道。
芊芊臉上露出一絲惘然,道︰“大哥哥,芊芊也不知道,芊芊只知道,我們希洛人從很早很早開始就在流浪,從朔空之季,到歸始之節,一整個一整個世界的循環,我們都在流浪。”
“大哥哥,在很久很久以前,希洛人就沒有家了,只能尋找暫居之地艱難的活著。”
陳安張了張嘴,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只是听著芊芊簡單的述說,他就可以知道,希洛人這麼多年來,活的到底困苦艱難。
“芊芊,你們希洛人……”陳安突然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希洛人經歷了太多了太多的痛苦了,但就像爺爺說的,千百年來,無數個種族興盛覆滅,可我們終究還是活了下來。”芊芊微微笑著,清麗俊秀的臉上露出堅強的神色,連傷悲都明媚了起來,她忽然想到了什麼,看著陳安,問道︰“大哥哥,你是從哪兒來的啊?”
“我……”陳安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他組織了一下語言,指著後方的森林,道︰“我從那里來,不知歸所。”
芊芊順著陳安手指的方向看過去,道︰“那里?大哥哥,你從迷失之地走出來啊?怎麼突然就消失不見了?”
迷失之地?
陳安微微一愣,好熟悉的名字,等等,好像霧夢印記給出任務,就是走出迷失之地吧。
他一下子有些失神。
“這不可能!你,大哥哥,你,你是什麼?”芊芊小臉一下子變的煞白,露出害怕的神色,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兩步。
陳安察覺到了芊芊的緊張與不安,放緩聲音,道︰“芊芊,你怎麼了,我當然是人了,你為什麼會這麼問?”
“大哥哥,你從迷失之地走出來。”芊芊的小臉上有些緊張,道︰“而且,你還說了那些奇奇怪怪的話,什麼現實世界,什麼帝國,什麼楓林市晚葉市,你好奇怪啊。”
“呃,大哥哥腦子有些昏沉,所以說了一些昏話。”情急之下,陳安給出了一個蹩腳的理由。
芊芊點了點頭,明亮的眼楮眨啊眨的,好像相信了陳安說的話。
就是不知道她是真的相信了,還是故意裝出相信的樣子。
“芊芊,迷失之地有什麼不對嗎?”陳安問出了心中的疑惑。
“當然了,迷失之地是一片未知的地域,時時刻刻都在發生變化,很多東西不知道會什麼時候出現,不知道會什麼時候消失。”
“有很多種族明明相隔很遠,卻突然就出現了一起,連地形地貌也會在短時間內變化,由高山變成峽谷,由平原變成了丘陵,由森林變成荒漠,難以揣測和預知,也許你此時還可以安然的活著,可是下一刻就會有怪獸出現來圍殺你,或者陷入了令人絕望的無垠沙漠。”芊芊像是恢復了過來,向陳安解釋著︰“除此之外,還有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出現,比如說很多建築與廢棄物,風格不一樣,所用的材料也不一樣,簡直像是不同文明的風格。”
說道這里,芊芊語氣突然歡快了起來,道︰“大哥哥,爺爺說過,在他年輕的時候,曾經冒險進入了迷失之地,在里面撿到了一個人形大鐵塊和一個圓形儀器,可惜都壞了,爺爺不認識上面的文字,不能修理,就沒有用了。”
“那兩個東西,好像叫做……機甲和光腦!真不知道都是些什麼東西。”
陳安點了點頭,嘴角微微一扯,笑了一下,算是在回應芊芊,可是他腦海里卻思緒萬千,一下子想到了很多。
在迷失之地,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都突然出現了,比如說建築物和廢棄物,比如說……機甲和光腦,如此說來,迷失之地是一片混亂與失序的交織之地了。
那麼,出現了在這里的光熙游樂場以及其他的東西,都是突然出現的,是一個意外了?
和現實世界真的沒有半點關系?
甚至,就連呼羅怪都不是這里的生物,而是來自于未知地域的種族,無意中來到了這里?
陳安臉色變化,知道了虛界和現實世界應該沒有關系,心里突然一松,卻又有一種悵然若失的感覺。
他此刻的心情有些復雜。
“大哥哥,你從迷失之地來,真是難以置信。”芊芊感嘆了一聲,向前走了幾步,慢慢的接近了陳安一點,這是她第一次接近陳安。
陳安嘴角一扯,不知道該說什麼。
芊芊繼續向前行,直到走到陳安近前才停下來,道︰“大哥哥,你先前給我的感覺好危險啊,現在終于好多了。”
“很危險的氣息?”陳安皺眉。
“嗯,對,就是一種讓人生厭的氣息,充滿了血腥與暴虐,瘋狂與殺戮,無盡的混亂和恐懼,讓我感到害怕。”芊芊解釋著。
這樣的說法……是魔心藤!
陳安明白了過來,是魔心藤成為了他的天賦物,使得他身上有具有了魔心藤的某些特質,好在一切陳安擊殺的是魔心藤幼藤,一切都以他本身為主,影響不大。
一想到魔心藤,陳安就想到了進入虛界以來目前最驚險的事情,擊殺魔心藤!
他下意識的集中精神,將目光放在視野下方的狀態數據欄上。
【力量︰1.6】
【敏捷︰1.7】
【體質︰1.6】
【精神︰2.0】
【原能︰8】
【等級︰等階使徒】
【覺醒類天賦︰植物掌控】
【靈魂碎片︰八個標準份】
【天賦物︰魔心藤】
【任務︰前往中域】
嗯?任務變了,陳安一下子就發現了異常,原來的任務是走出迷失之地,而現在已經變成了前往中域了。
陳安站在岸邊,這才想起來,他已經在河流的一邊河岸了,算是走出迷失之地了吧。
只是,前往中域?中域是哪兒?又該如何到達?
陳安蹙眉凝思,這時,他突然感到一股非常微弱的信息,從胸口斷斷續續的傳進了他的腦海。
【完成任務,破損……獎勵……等階使徒完整權限】
等階使徒權限?這是什麼?又是什麼意思?
陳安微微一愣,突然感覺視野下方的等級那一欄,【等階使徒】突然變的明亮,然後又恢復成淡藍色,像是剛才的那一切都是錯覺,實際上什麼變化都沒有發生一樣。
陳安只覺得腦袋嗡的一聲,有一瞬間的失神,他回過神來,目光四下游移,看向四周,雖然一切都沒有什麼變化,可是,他總覺得,一切都充滿了一種隨意的感覺,就像是魚回到水中,有一種如魚得水的快樂。
他覺得自己的身體變的很輕,像是在度過冬天之後脫下厚重的冬衣,讓他渾身都有一種輕飄飄的感覺。
“等階使徒的完整權限?”陳安低低自語,隨後盯著自己的胸口,臉上露出苦惱的神色,該死的,他根本不知道所謂的權限是什麼好不好?
該死的霧夢印記!
在陳安苦惱的時候,他感到有什麼東西輕輕拉了拉他的衣服。
“芊芊,你有什麼事……”陳安轉過目光,剛想說些什麼。
話剛說到一半,陳安臉上的表情就僵住了。
他愣愣的看著眼前出現的東西,圓滾滾的腦袋上,四只不同方向360度亂轉,顯得古靈精怪的眼楮,以及全都由石頭組成的身體。
這……這貌似灰眼石怪吧?
只不過,灰眼石怪那高達四五米,健碩的如同一座小山的身體已經不見了,它變的非常矮小,不過一米出頭,跟一個七八歲的孩子差不多。
由四五米高的大個子變成了一米出頭的小屁孩兒模樣……
灰眼石怪變化有些大,現在看起來,竟然有些萌萌噠的樣子。
陳安感到有些亂了,他怔怔的看著小屁孩兒版的灰眼石怪,道︰“石……石頭兄,你,你是來賣萌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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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眼石怪這是怎麼了?
怎麼從一個四五米高的大個子變成了七八歲,一米多高的樣子了?
“石頭……”陳安看著灰眼石怪那副萌萌噠的樣子,一陣不習慣,硬生生的把即將脫口而出的兄字給咽了下去︰“石頭啊,你的變化有點大,怎麼弄成這個樣子呢?”
灰眼石怪滿臉無辜,四只灰色的眼楮360度不同方向亂轉……
“小石頭進入了村子之後,有一次和我們一起出來,突然像被迷住了心竅一樣,瘋了一樣沖入迷失之地中。”芊芊把發生的事情原委娓娓道來,道︰“我擔心極了,以為小石頭發生了意外,沒想到小石頭竟然逃了出來,然後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說道這里,芊芊用手輕輕拍了拍灰眼石怪的圓滾滾的頭,道︰“小石頭啊,就是有些任性。”
灰眼石怪不停亂轉的眼楮一下子僵住了,臉上竟然非常擬人化的露出了一個欲哭無淚的表情。
陳安不知道說什麼才好,四五米高,那麼大的一個石頭怪,竟然變成了這幅模樣,還被叫做小石頭,這可真是……呵呵了。
“石頭啊。”陳安搖了搖頭,忍不住輕輕笑了起來。
芊芊和陳安交談著,同時,又采了一些藥草,終于,她站了起來,對陳安說道︰“大哥哥,我要回村子去了,你跟我一起去見見爺爺吧。”
見一下虛界的其他人嗎?
陳安心中念頭一動,隨即點頭,道︰“好,當然要去。”
芊芊見狀,頗為乖巧的哦了一聲,咬了咬下唇,就往前方走去。
陳安跟在她後面,突然道︰“芊芊,你把背簍給我吧,我來幫你背。”說完,他就接過背簍,背在自己身上。
感到身上一輕,芊芊微微一怔,然後一言不發的帶路。
他們沿著一條並不明顯的小路在走,一路上繞了不停,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前方忽然風聲響動,周圍的草急劇晃動,呼的一聲,一個腦袋尖尖,長著蠶豆大小的綠色眼楮,渾身披著長滿斑點的鱗甲的怪物突然從某個地方沖了出來!
它的大腿肌肉強健,速度非常的快,揮舞著一對巨大的鐮足,帶著淒厲的破空聲,向著陳安的腰部斬來。
“大哥哥!”芊芊尖叫出聲。
陳安幾乎是瞬間就動了,他腳下用力,蓬的一聲,一捧泥土炸起,飛快的接近那個怪物,他的眼神凌厲,身上透露出雄渾霸烈的氣息,帶著狂烈的氣勢沖了過去。
陳安的皮膚隱隱泛起一絲詭異的黑色,這是武烈天罡運用起來的特征,同時渾身肌肉微微的賁起,手隱隱脹大了一些,泛著淡淡的青紫色,瞬間向前揮動!
“雷!”
奔雷雲手中,達到雷引境界的雷手!
啪!
轟!
那個怪物以更快的速度倒飛出去,重重的撞在一塊石頭上才停下來,它的胸口一片焦黑,凹陷下去一大片,還冒著一絲黑煙,仿佛真的是被雷電擊中了一樣。
怪物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已經徹底死去了。
“大哥哥,你……”芊芊走到陳安身邊,目光中充滿了驚疑不定的意味,但她隨即道︰“即使不是在迷失之地,虛界里平時也有很多怪物,大哥哥,要小心一點。”
“嗯,好,我知道了。”陳安點了點頭,又看了一臉無辜的灰眼石怪一眼,然後和芊芊繼續前行。
一邊行走,陳安一邊感應著自己身體的變化,默然不語。
沒有出手,陳安還沒有覺察異常,直到剛才出手了,陳安才感知到自己身上發生的變化。
不僅在虛界中使用雷手的威力更大,陳安還可以感覺自己的消耗更小,甚至,在先前突然飛奔向前的時候,他都能夠感受到一種輕盈若飛的感覺,整個人衣袂飄飄,仿佛要凌空飛起來了一樣。
陳安按了按眉頭,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更加輕捷,卻又充滿了更多的能量。
這種感覺很矛盾,卻很奇異。
他感應了一下自身,才發現視野下方的屬性框中,身體素質的各項指標都增加了0.1,【力量】達到了1.7,【敏捷】達到了1.8,【體質】達到了1.7,【精神】已經突破了2.0的大關,達到了2.1。
就連被損耗的原能都有所增加,只不過增加有限,仍然是8點的原能值而已。
“唯一可以解釋的,就只有所謂的等階使徒完整權限了。”陳安心中念頭轉動,但隨即收住心神,跟著芊芊前行。
他們走了很久,終于走出了森林,在一個有幾顆林木掩映的山丘附近,芊芊臉上露出欣喜的神色,快步跑向前。
“我回來了!”芊芊用力的揮著手。
陳安眯著眼楮打量了一番,發現這真的是一個非常簡陋的村子,人數並不多,不過佔地面積頗大,村子口有木頭做成的柵欄和門,透過柵欄的縫隙看過去,可以看到一個個樣式奇特的低矮房屋。
有人影在前方出現,看到芊芊,大聲喊著什麼,很快,芊芊和陳安就被帶進了村子。
陳安看向四周的人,發現他們都和現實世界中的人沒什麼差別,衣著簡單甚至破爛,不過精神很好。
芊芊不知道去哪兒了,陳安被安排在一個簡陋的木屋內,在屋子外面,有一些人對陳安指指點點,不時說著什麼,還有幾個孩子還時不時的從屋門外跑來跑去。
很快,一個長發披散在肩膀上,身體壯實的少年就走進了屋子,他有一雙漂亮的幽黑眼楮,道︰“你,你叫陳安是吧?村長要見你。”
“好,那我們走吧。”陳安站起身,說實話,他也很想向了解一些事情。
“哦,那我們就走吧”壯實少年對陳安的反應很驚異,他在前面帶路,小聲的嘟囔著︰“這人看起來挺正常的啊,一點兒都不像芊芊說的,因為缺少了原而導致腦子有問題不好使的樣子。”
陳安修習了元法武烈天罡,對壯實少年的話自然听的清清楚楚,他腳步一頓,滿臉黑線︰“芊芊!”
放下心中被芊芊作弄的心思,陳安和壯實少年繞過幾個屋子,走了一斷路後,在一間很普通的屋子面前停了下來。
壯實少年臉上浮現出尊敬的神色,輕輕敲了敲低矮木屋的門。
“進來吧。”
推開門,陳安和壯實少年一起進入木屋,最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須發皆白的老人,臉上的皮膚老的像老樹皮一樣,皺紋層層疊疊堆在一起,顯示出這個老人所經歷的漫長歲月,但老人一雙眼楮閃著柔光,溫潤的如同美玉,像是經歷了無窮的滄桑,以及無盡的喜樂和悲痛。
看到陳安進入木屋,老人笑了起來︰
“歡迎你,來自遙遠世界的旅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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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你,來自遙遠世界的旅客。
老人的聲音平平淡淡,沙啞而低沉,卻有種讓人安定的奇異力量,僅僅是這一句話,就讓人心中寧靜。
“我是這個村子的村長,歡迎你的到來。”老村長微笑著。
陳安坐在椅子上,臉上露出尊敬的神色,道︰“老人家,您好,我是陳安,無意中失落而來,到達此地。”
這陳安早就想好了的,算是事實,也算是一個勉強可以解釋的借口吧。
他的一眼望過去,突然看到了老村長旁邊坐著一個小女孩兒,正是芊芊,不過,此時芊芊看著老村長,臉上滿是憂色。
看到陳安走進來,芊芊朝著陳安微微的笑了笑,然後輕輕扶著老村長的手臂。
老村長呵呵的笑了一聲,花白的眉毛抖動,道︰“多少年了,我都快忘記了,沒想到,在我有生之年,既然還可以見到其他人類。”
“年輕人,你從哪里來?你的家鄉是什麼樣子的?說不定,我還知道一點兒。”老村長問道。
陳安自然不可能說出現實世界的真實情況,他早有準備,面色不變,把心中編的那一套說辭說了出來。
在進入村子的時候,陳安就知道有極大的可能會遇到這樣的問題,早就根據以村子的情況為藍本,在結合所學的帝國歷史的相關典故知識,編了一套似是而非的身份背景,在這種幾分真幾分假,幾分靠譜幾分不靠譜的情況下,估計很難分出真假。
“沒想到,這世上竟然還有另外的人創造了文明,我們希洛人竟然不知道,而且,你們的文明也破敗了。”听完了陳安的說辭,信以為真的老村長嘆息了一聲。
“天地之大,萬象廣博,真是難以一窺全貌。”
陳安頗為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聲,道︰“其實,關于希洛人,我也知道的很少。”陳安這是打算套老村長的話呢。
“希洛人都很少知道了嗎?”老村長身體一頓,喃喃自語著,臉色一陣恍惚。
“也對也對,有盛必有衰,有生必有死,盛極而衰,死生輪轉,這是規律,亦是天道,是我還看不破啊。”老村長忽然笑了起來,只不過臉上卻多了一絲落寞之色。
“呃,這個。”陳安有些尷尬了,沒想到這是這樣隨口一說,竟然讓老村長這樣感慨萬千。
陳安覺得自己真心沒必要說這種話。
“只不過,年輕人,物極必反,極盛之中藏有衰亡的因果,衰亡之時也未嘗沒有興盛的機緣,正如同死中蘊生,生中蘊死。”老村長像是想到了什麼,忽然自信了起來,臉色也恢復了正常,道︰“希洛人還沒有徹底衰敗,文明也沒有凋落,我記得,我的爺爺曾經告訴過我,在不知道那里存在的大陸上,希洛人創造了偉大的帝國,榮光並未消逝,仍然在繼續。”
“而且,我們還在,希洛人的火種就還在,就永遠不會讓屬于希洛人的輝煌消逝。”
陳安點頭答應著,他可不想再刺激這位有著高尚情況的老人家了,萬一打擊到他了,那估計就糟糕了。
“呵呵,年輕人,你听我給你……”老人呵呵笑著,突然臉色一變,捂著胸口,大聲咳嗽起來。
“爺爺!”芊芊的聲音里都帶著哭腔了。
很多人呼啦啦的沖進來,一下子把老村長圍在中間,有人神色焦急,不停的說著什麼,有人把老村長平放在床上,打開藥箱,開始醫治。
陳安一怔,沒想到老村長的身體這麼不好。
出現了這樣的情況,陳安自然不能在木屋里繼續待下去了,他說了幾句祝福平安的話,就走出屋子,向著先前安排給他的那個木屋走去。
沒想到這次來到虛界,還會踫到希洛人,而且,根據老村長的話,不難理解,希洛人曾經有過無比輝煌的時刻,只不過現在衰敗了,只能保持著現在這個樣子,不復盛況。
這讓陳安對希洛人感到好奇,只不過他現在和希洛人接觸的太少了,缺少了了解的途徑。
陳安突然覺得,老村長說的話很有見地,具有某種特殊的韻味和思維,就像是貫徹著某一種流派的思想、理念和意識一樣。
“物極必反?盛極而衰?其中蘊含著的盛衰道理。”陳安低聲喃喃著,轉頭看了看老村長所在的木屋,那里燈火明亮,隱約可見很多人影在晃動。
“真是極富哲理,好有韻味啊,這就是希洛人曾經的思想嗎?”
陳安輕輕的笑了笑,搖了搖頭,把腦海中的思緒清除了出去。
他的目光忽然一轉,看到了路邊,一個精赤著上身、長發披散在肩膀上、身體壯實的男孩,他動作緩慢,正在路邊打著一套看起來非常怪異的拳,渾身的肌肉一下一下的起伏,一呼一吸間,隱隱按照某種特殊的韻律。
這正是剛才帶著陳安去往老村長屋子的男孩兒,陳安知道,他叫蒙奇。
看到蒙奇練拳的動作,陳安的腳步一下子就停住了,他微眯著眼盯著打量著蒙奇的動作,雖然蒙奇的動作看起來怪模怪樣的,但陳安看了之後,卻隱隱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
陳安倏然一驚,他成為修習者,修習了武烈天罡和奔雷雲手之後,用心感悟,已經算得上不錯了,能夠讓他感到心驚肉跳的,只有一個可能,就是這個怪模怪樣的拳法,會對他造成重傷的威脅。
這簡直是不可思議的,鐘北山說過,陳安的天分高的讓人不敢相信,而蒙奇只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孩子而已,演練一套怪模怪樣的拳法,竟然讓陳安感到了可能造成重傷的威脅!
還有蒙奇的呼吸,陳安也注意到了,非常的神異,有些類似于元法,但又和元法大相徑庭,可以說是南轅北轍。
陳安再也無法保持震驚了,他走上前,道︰“阿什洛,你這是在干什麼,能給我說一下嗎?”
“哦,是你啊,外來人哥哥。”看見陳安,蒙奇臉上露出青雉的微笑,道︰“我在練習,畢竟,我可是要成為強大原武者的人!”
“原武者?”陳安心中震動,表明卻不動聲色的問道︰“蒙奇,你能不能告訴哥哥,原武者是什麼?還有,怎樣成為原武者?”
蒙奇笑了起來,道︰“原武者啊,那就是……”
“蒙奇!”
就在蒙奇剛剛開口的時候,一聲暴喝突然響起,接著一個光著膀子、頭發披散的雄壯中年男人走了過來。
他面無表情的沖陳安點了點頭,然後抓住蒙奇,道︰“跟我回去!”
很顯然,這個中年男人是蒙奇的父親。
陳安苦笑了起來,看起來,這里的人們並不想讓陳安了解原武者什麼的,不過仔細想想也對,陳安只不過是初來乍到,人們怎麼也都會下意識的保持的戒意,更何況,所謂的原武者,肯定不是普通的存在。
算了,只有看明天有沒有機會去了解了。
陳安搖了搖頭,回到木屋,卻忍不住滿腦子想著關于原武者的事情,過了很久,他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陳安還沒有醒過來,就听到有人在屋外大喊,道︰“不好了,芊芊,芊芊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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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不見了!
陳安腦袋一清,立馬回過神來,
芊芊怎麼了?怎麼會不見了?
眉頭一皺,陳安翻身而起,打開門,走了出去。
很多人在外面走來走去,腳下行色匆匆,顯得非常的焦急,還在和旁邊的人輕聲說著什麼。
陳安向著老村長的木屋走去,一邊走,一邊听著人們說話,收集著零散的信息,等到他走到了老村長的木屋旁邊,差不多了解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
“芊芊,芊芊去哪兒了?”
“她離開多久了?”
“不知道啊,她怎麼就不見了呢?”
“村長病了,到現在都還沒醒,該怎麼辦?”
“村長的身體本來就不好,現在只是舊病復發而已。”
“哎,芊芊怎麼在這個關口不見了呢。”
“說不定是去出去找藥草去了,要知道,村長的身體不好,一直卻一味關鍵的藥物。”
“天吶,難不成芊芊又跑出去了?她還不是原武者,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而已!”
“……”
陳安的眉頭一下子皺起,他轉過身,目光一動,忽然看到了木屋旁邊,呆呆的站著一個七八歲孩子高的石頭生物。
那是……灰眼石怪。
在先前,陳安就知道了,灰眼石怪被人們安置在老村長屋子附近,畢竟希洛人雖然和善,但對于灰眼石怪這種奇異生命,還是下意識的保持著一定的警惕,在這個方面,他們充分相信老村長。
“石頭啊,你知道芊芊……”陳安走過去,還沒等他說完,灰眼石怪就拉了拉他的衣服,四只眼楮急切的轉動著。
陳安眯了眯眼,一下子就明白了灰眼石怪的意思,道︰“你是說,芊芊往西邊走了?”
灰眼石怪立刻不停的點頭。
看到灰眼石怪這個樣子,陳安就知道,估計這貨告訴過了其他希洛人,只是其他人看到它四只亂轉的眼楮,哪知道什麼意思啊,只有陳安才懂得它的意思,現在這貨看到了陳安,才忙不迭的告訴陳安關于芊芊的消息。
“西邊嗎。”陳安喃喃自語,隨後道︰“好,我去找芊芊。”
灰眼石怪眼楮立刻不停的亂轉,還想表達其他的什麼意思,可是陳安立刻飛奔而出,瞬間就沖出村子,留下了一個越來越模糊的背影。
灰眼石怪四只眼楮一滯,表情一僵,隨後它看了看自己的小身板,就頗為垂頭喪氣的坐在了地上。
陳安運氣武烈天罡,腳下飛奔,衣袂飄動,景物在不停的倒退,這是他所能用出來的最快的速度了,對于沒有多少自保之力的芊芊,陳安頗為擔心。
他的腿如同轉動的車輪,跑的飛快,可他跑了很久,卻連一點兒線索和影子都沒有,終于,陳安停了下來。
四周舉目一望,淡淡的霧氣如同煙氣一樣漂浮,根本看不出一點兒異常,也不知道芊芊的方向。
“芊芊到底在哪兒?”陳安眉頭擰起,心中非常焦急,對于芊芊,那個瘦弱而單純縴薄的小女孩兒,陳安心里有一種無由的憐惜。
這種感覺說不清,但是,陳安知道,他不忍心,也不想芊芊發生任何一點意外。
輕輕呼出一口氣,陳安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看了看四周,選了一個方向,再次向前沖去。
不久之後,陳安微微喘著粗氣,停了下來,他的臉色非常難看,跑了這麼久,仍然一無所獲。
就在這時,陳安感到一股微弱的消息,從胸口沖進了他的腦海。
【權限能力︰原能感知】
視野下方,【等階使徒】那一欄突然微微一亮,然後恢復了淡藍色,就跟沒有任何變化一樣。
陳安精神一陣恍惚,他看著四周,心里突然生出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原本古怪一點而平凡世界,忽然一切都不同了,像是每一縷風,每一道氣息,都有了自己的特征,都和其他的風和氣息不同。
他好像可以模模糊糊的把握到每一縷氣息的來到與歸往。
不過這種感覺太模糊,模糊近乎不存在,很容易讓人忽略掉,陳安的嘴角卻微微一扯,閉上眼楮,自語道︰“芊芊。”
然後陳安睜開眼楮︰“東邊!”
陳安向前快速奔跑,不停的變化未知,調整方向,這純粹是感覺,仿佛冥冥之中的一種遙遙的感知。
很突然的,陳安發現,他已經身處一片森林中了,四周的景物也越來越熟悉,好像曾經來到過一樣,不過此時陳安只想找到芊芊,對一切都沒有放在心上。
終于,陳安看到了芊芊,她仍然背著背簍,穿著破破爛爛的衣服,站在一片建築里,看上去讓人心疼。
“芊芊!”陳安幾乎是立刻就沖進那片建築中。
芊芊一下子就轉過身來,她的手里緊緊握著一株藥草,白皙精致的小臉上,露出緊張的神色,看上去非常的害怕,她大喊︰“大哥哥,你不要進……”
陳安已經沖到芊芊的身邊,蹲下身,摸了摸芊芊的臉,道︰“大哥哥來了,沒事的,沒事的啊。”
芊芊的嘴巴微微翕動,臉色很白,眼楮里漸漸溢出淚水的波光,她一下子抱住了陳安的頭,道︰“大哥哥,大哥哥,你不該進來的,不該進來的!”
“怎麼了。”
陳安拍了拍芊芊的後背,安慰著,臉上卻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
“我們,我們……”芊芊張了張嘴,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只是緊緊的抓著陳安的衣服。
陳安站起身來,往四周一看,發現這里是一個游樂場,海盜船,旋轉木馬,摩天輪,踫踫車,全部都是新的,但卻給陳安一種莫名的熟悉的感覺。
游樂場的招牌燈閃著光,陳安走上前,只看了一眼,立刻震撼莫名︰光熙游樂場。
光熙游樂場?這不是陳安第一次來到虛界的時候所在的地方,怎麼會出現在這里?
陳安突然回想起他在前行的途中,看到四周的景物和森林,總有一種熟悉的感覺,那麼,這麼說,是他無意中跑回來了?
還有,陳安記得,他來的時候,看到的光熙游樂場像是經過了幾十年甚至上百年,已經破敗的不成了樣子嗎?怎麼現在全部煥然一新,像是剛開業沒多久,處在最繁華的階段一樣?
“大哥哥,你不該進到這片建築里的。”芊芊的聲音听起來很惶恐,道︰“這里……很奇怪,很危險。”
陳安一愣,剛想問一下,游樂場里的燈光突然一下子全都亮起,柔和的光暈灑了下來,把四周照的一片通明。
一瞬間,昏暗游樂場立刻亮如白晝。
叮叮當當,不知道哪里放起了歌,清脆悠揚的旋律和孩童清澈的嗓音響了起來。
吱呀一聲,游樂場的大門突然自行打開,拿眼望去,外面黑沉沉的,只能隱約感到寒冷的風吹過,給人冰涼的冷意。
說話聲,談笑聲,嬉鬧聲,很多聲音,突然從游樂場的每一個角落里響了起來,隱隱約約的,像是有很多人在竊竊私語。
陳安突然發現眼前出現了什麼東西,他眯著眼楮,看到一個人形的黑影正朝著他走來,沒有一點動靜,無聲無息。
他的瞳孔不由的微微一縮;
“這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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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熙游樂場里竟然出現了一個黑影,著實顯露出幾分詭異。
陳安盯著那個黑影,渾身繃緊,心里有些發毛。
黑影漸漸走近,陳安才看到,那個一個帶著禮帽的女人,身體非常模糊,看不清五官,像是一道深濃的影子,又像是一個燭火之下映照出來的皮影。
那個影子身姿搖曳,步履輕緩,即使看不清它的臉,也能感受到一種富有溫婉教養的優雅,如同一個風姿綽約的貴婦。
它仿佛無形,直接穿過了陳安和芊芊,向前走去,好像真的不存在一樣。
陳安轉頭望去,只見游樂場里,不知何時出現了一道又一道的黑影,在光熙游樂場里走來走去,或者坐在了摩天輪和旋轉木馬上,不停的嬉戲和玩鬧。
這些黑影有大有小,年齡不一,高矮不同,仔細看去,是一個個父母帶著他們的孩子出現在了光熙游樂場里,不停的玩鬧著。
光熙游樂場仿佛回到了當初最繁盛的樣子,父母們慕名而來,帶著自己的孩子,在光熙游樂場里不停的嬉鬧著,留下了一連串的歡樂。
“叮叮叮……叮叮。”
“星星眨啊眼的眼楮……小月亮……放光芒。”
“呵呵……哈哈……來追我啊……快來追我。”
“月兒圓又圓……”
叮叮當當,不知哪里放起了歌,輕輕的鈴音和孩子稚嫩和甜美的聲音飄蕩著,給人一種無比美好的感覺。
吱呀吱呀吱呀,一切都仿佛活了過來,旋轉木馬開始旋轉,孩子一樣的黑影坐在木馬上,緊抱住木馬的脖子,旁白站了一些大人模樣的黑影,正指著一些木馬上的黑影和旁邊的黑影不停的談論,顯得很高興;過山車呼嘯而過,幾個小小的黑影趴在大人們的身上;摩天輪轉動著,幾個年輕人一樣的黑影聚在一起,彼此開心的聊著天。
那些黑影非常的生動,一舉一動,都給人一種活力的感覺,就算是看不到它們的臉,也能感受到它們真切而栩栩如生的面部表情。
給人的感覺,就好像曾經的人變成了一道道黑影,在此刻光熙游樂場燈火輝煌的時候,突然回來了,重復著它們曾經的玩樂與歡笑。
一切一切都如此的熟悉,仿佛回到了以前。
但是,那些黑影根本沒有發出一點兒聲音,從頭到尾,都只有那一首兒歌在飄蕩。
所有的一切,都像是背景音樂下的默畫,無聲無息的,在進行著一場沉默的獨白演繹。
陳安靜靜的看過去,隱隱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像是在看一場燈光曖昧下,無數幻覺交織而成的電影。
他感到了一陣毛骨悚然。
“大哥哥。”芊芊抓著陳安的衣服,道︰“它們……在干什麼啊。”
“沒什麼。”陳安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拉著芊芊就走。
不管怎麼樣,先離開這里再說!
陳安拉著芊芊不停的奔跑,大門離這里很近,很快就可以跑出去的。
陳安一直跑一直跑,在一條條小道上穿梭,卻沒有找到離開的路,游樂場仿佛變成了一個迷宮,不管身處哪里,不管怎麼跑,腳下永遠都是路,看不到盡頭,也找不到大門,無法離開。
“該死的,怎麼會這樣!”陳安微微喘著氣,額頭上冒出汗水,他已經略感疲憊,可是仍然身處游樂場里,四周景物變化了,腳下仍然是路,沒有一點兒離開的辦法。
他看向四周,無數的黑色的影子走來走去,川流不息,在他的眼楮里晃蕩起伏,跌宕不休,像是不停搖晃的鏡頭,無數影像晃動不已。
“啦啦,呵呵,哈哈哈,我來啊。”
“爸爸……媽媽。”
“寶貝兒乖乖啊,媽媽在這兒……”
隱約間,陳安听到很多模糊的聲音,像是很多人在不停的說話,孩子在大聲的笑著鬧著,父母哄著孩子,發出快樂的笑聲。
歌聲不停的飄蕩。
陳安腦子里一陣恍惚,他感覺到處都是黑影,世界在旋轉,無數的黑影在行走,在搖晃,在穿梭,那些黑影走在地上,走在四周所有的景物上,走在他的眼楮里,充斥著所有的一切。
陳安臉上的表情扭曲,嘴里發出 的聲音,他突然大叫了一聲,搖晃著,後退了幾步,整個人如同風箱一樣喘著粗氣。
一股涼意突然從胸口傳來,陳安感到精神一陣,腦袋一清,先前的驚悸一下子消散了。
“是……霧夢印記!”
他閉上眼楮,默默感應了一下胸口,發現胸口的圓環印記正發著淡淡的微光。
視野下方,【等階使徒】那一欄突然一亮,然後又恢復成了淡藍色,變成了正常的樣子。
“是這樣啊。”陳安喃喃自語,看了看四周,黑色影子仍然在穿梭,歌聲輕輕灑落,風一樣在飄揚。
陳安感到有什麼東西緊緊的拉著他。
回過頭,陳安看到了芊芊失去血色、近乎透明的臉。
“大哥哥,大哥哥,快走。”芊芊的聲音細弱,仿佛馬上就要消失了一樣,她的嘴唇透明的像是琥珀,道︰“大哥哥,是‘魅’,它們是‘魅’,大哥哥,快走!”
魅?
陳安眉頭一皺,道︰“我們一起走!”
芊芊張了張嘴,臉上露出淒然的微笑,道︰“大哥哥,芊芊,芊芊……走不了啊。”
她的身體突然凌空飛起,像是被無形的大手抓住,隔空攝拿,朝著摩天輪飛去。
芊芊臉色蒼白,呼吸若有若無,在破破爛爛的衣服之下,仿佛一朵嬌弱的白蘭,她精致而蒼白的臉上,擠出一個讓人心疼的支離破碎的微笑,道︰“大哥哥,快……快走啊。”
呼!
一根紫黑色的藤蔓突然出現,一下子卷住了芊芊縴薄的身體,把芊芊拉回地上。
陳安只覺得魔心藤上傳來一股莫名的大力,差點兒讓魔心藤崩斷,他看了看手心,一滴滴鮮血正在不停的留下來。
他看著芊芊,伸出了手,眼神溫和而堅定,道︰“我說了,我們一起走。”
那只帶著血跡的手就放在了芊芊的身前。
芊芊怔怔的看著陳安,眼里漸漸發出了光,她臉上露出了破冰一般的微笑,無數的溫暖就在這瞬間到來,她說︰“好,芊芊,芊芊跟大哥哥走。”
于是芊芊握住了陳安的手,跟在了陳安的身後。
仿佛是片刻,也仿佛是永遠。
陳安點頭,看著四周,一根根魔心藤從他的身體里鑽出來,如同魔鬼的觸手,不停的狂舞,妖魅而邪異。
他們向前奔跑,不停的前行,陳安往四周看著,眉頭一挑,眼神漸漸變的凌厲,一股屬于他的凶煞之氣不停的散發出去。
突然,那些不停穿梭,如同游人一樣的黑影身體一頓,齊齊停下了腳步,所有黑影瞬間轉過頭,死死的盯著陳安。
雖然那些黑影並沒有五官,但是,陳安感覺到,像是有無數的目光,突然齊刷刷的聚集,瞬間落在他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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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安只感到一股涼氣從脊椎直往腦門上冒。
剛才還在不停穿梭行走,如同當年人類一樣來來往往的無數黑影,突然就停住了,畫面凝固,像是被定格的電影。
由動到靜,不過剎那而已。
陳安感到一種毫無緣由的恐懼,雖然那些黑影並沒有五官模糊,看不清表情,但是陳安卻能感受到無數有形無形的目光直勾勾的望了過來,讓他顫栗難安。
“大哥哥。”芊芊緊緊的靠著他。
“我們走。”
陳安握著芊芊的手,聲音有些沙啞,但是立刻下了決心,不論如何,一定要離開!
仿佛響起了一聲模糊喑啞的尖叫!
那些黑影陡然游動起來,影影重重,速度非常的快,仿佛真的成了無數的影子,漫天的游弋,讓人看不清真實的形體,不由目眩。
一瞬間,由平緩到極速,那些黑影像是一群被驚擾了的游魚。
陳安只覺得眼前一花,無數黑影在眼前晃動閃滅,眼花繚亂,什麼都看不清,黑影太多太快了,有無數的黑影穿過了他的身體,他感到不安,努力閃避,卻沒有效果。
陳安邁動腳步,卻感到身體一陣莫名的虛弱,渾身乏力,連腳步都變的遲緩,他眯了眯眼楮,低聲道︰“該死的!”
這個時候,任何人都知道不對了。
隱約間,歌聲飄了過來。
“叮叮叮……叮叮。”
“星星眨啊眼的眼楮……小月亮……放光芒。”
“呵呵……哈哈……來追我啊……快來追我。”
“月兒圓又圓……”
仍然是那一首歌,歌聲越來越清晰,孩子甜美的嗓音和清澈的旋律交織在一起,仿佛天籟。
陳安抬頭,發現游樂場朦朧而模糊,一切都顛倒而扭曲,無數畫面搖晃著破碎,嬉鬧聲,交談聲,哄笑聲,很多的聲音像是從畫面的裂縫里擠出來,瞬間夾雜在一起,在耳邊轟然而落。
摩天輪,海盜船,旋轉木馬等建築物不停的晃動著,扭曲著,夸張的變形,空氣像是冰冷的寒流呼嘯而來,氣息在踫撞,這一刻,游樂場的每一個建築,每一分空氣都像是有了生命,在不停的攪動著人的感官。
陳安感到心中煩躁難安,眼前仿佛有無數的景象乍現即逝,讓他眼花繚亂,頭腦發脹,甚至連意識都開始模糊。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陳安臉色微微發白,他感到全身上下不同方向傳來一股股力氣,像是有無數只手在拉扯著他,要把他活活扯裂,要把他拉向某一地方。
終于,所以的力氣匯成一股,仿佛變成了一只大手,抓住了陳安,要把他抓向過山車。
“給我滾開!”
陳安眼神凶戾,突然一聲暴喝,剛才被抓向過車山,讓他有仿佛如臨深淵,心驚膽戰。
無數紫黑色的藤蔓從陳安的身體里鑽了出來,匯成一股,仿佛鋼索鐵鞭,帶著凌厲的破空聲,狠狠的抽在空中!
砰!
噗呲!
身上的那股大力瞬間散去,但是陳安的身體也不由的一陣踉蹌,深深刺入地里的魔心藤在地上犁出幾條溝壑,才讓陳安穩住身形。
陳安穿著粗氣,發現自己不知何時已經籠罩在一層淡淡的灰色光芒中,在他的胸口,霧夢印記正發出明亮的光。
“霧夢印記嗎。”陳安喃喃自語,他看向四周,發現那些黑影已經恢復原來的樣子,不再急劇穿梭游弋,熱熱鬧鬧,嘻嘻笑笑,在進行著人類一樣的游玩與歡笑。
此時,黑影也已經變了模樣,變成了人影,黑色漸漸淡去,露出了模糊的形體和五官,就像是光芒熾烈下人體隱約可以的輪廓,又像是人走了過來,籠罩在濃霧中,只能看到朦朦朧朧的樣子。
“媽媽……媽媽。”
“寶貝兒,啊,我的小乖乖,我的小可愛。”
“哈哈哈,媽媽,爸爸。”
“……我的小心肝兒啊。”
那些人影在交談,在說笑,在玩鬧著,它們說著話,很多聲音都在那里散發出來。
剛才那些黑影也在進行著交談與嬉笑,但是靜默無聲,只有動作,仿佛年代久遠的黑白電影,可是,當黑影變成了模糊不清的人影之後,就真的像人類一樣,發出了歡樂的聲音。
一瞬之間,那些人影仿佛真的活了過來,在進行他們曾經的事情。
陳安听著無數人影說話的聲音,感到一陣莫名的恐懼,他抿了抿嘴,拉著芊芊的手,低聲道︰“走,芊芊,我們走!”
雖然只是人影發生了變化,可是,陳安心里像是壓著一座山一樣,越來越不安,內心無比焦灼,簡直讓他快瘋了!
他從來沒有過如此強烈的緊迫與惶恐!
誰也不知道,待會兒會發生什麼!
陳安突然發現,握在手里的,像是一塊沒有溫度的冰。
回過頭,陳安看到芊芊單薄的身體,搖搖欲墜,讓人心疼。
“大哥哥,我……”芊芊臉上擠出一個微笑,張了張嘴,聲音細弱,仿佛下一刻就將消散。
“別說話。”陳安一下子抱起芊芊,在她耳畔低語,道︰“我帶著你,我們一起走。”
感受著陳安的氣息,芊芊伸了手,拉緊了陳安的衣服。
她的臉上,此刻仿佛發出了光來。
陳安一直在奔跑,在不停的穿梭,雖然暫時沒有什麼意外發生,可是,仍然找不到離開游樂場的路,他仿佛一只無頭蒼蠅,被困在了一座巨大的迷宮里,不得解脫,只有深陷絕望。
“怎麼辦?”陳安心中焦急,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喃喃自語,道︰“霧夢印記?等級!”
深深的呼出一口氣,陳安站在原地,集中精神,注意著屬性框上。
【等級︰等階使徒】
陳安精力集中,把所有的心神都放在【等階使徒】上。
這是他第一次,自己嘗試使用【等階使徒】的權限與力量!
像是過了很久,又像是僅僅過了一瞬,陳安感到腦袋一悶,渾身變的更加疲乏,與此同時,【等階使徒】那一欄陡然一亮。
“激發【權限能力︰原能感知】!”
一股意識傳進了腦海里,陳安心里生出了一種感覺,像是有了冥冥中的指引,知道應該沿著那個方向前行。
“別怕,我們可以出去了,待會兒就好了。”察覺到芊芊身上越來越涼,陳安拍了拍她的後背,低聲說道。
芊芊只是微微笑著。
看著四周,陳安心里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了,沿著心中的感覺一直跑,終于,在穿過了數不清的人影,跑過了數不清的路後,他出現在了大門面前。
看著掛著的招牌,以及招牌上不停的閃著光的‘光熙游樂場’幾個大字,陳安心中一松。
“我們就要離開了。”他說道。
走上前去,陳安準備離開,可是,等他走近了之後,才發現門口突然出現了兩個人影。
那是兩個渾身上下都裹在黑袍中,什麼都看不清楚的黑袍人,靜靜的站在門口,與黑暗融為一體,不知道是突然出現,還是一直在這里。
“這是……傳說中的守門人。”芊芊轉了轉頭,看到了那兩個黑袍人。
“發幾個浪費個阿飛家卡……”
兩個黑袍人仿佛兩道影子,在原地站立不動,一陣低沉晦澀的聲音卻響了起來。
陳安下意識的戒備著,道︰“芊芊,你知道它們?”
“嗯,我知道。”
“哦,那它們說什麼?”
“我不知道它們的語言。”芊芊搖了搖頭,道︰“不過,我卻知道它們的意思。”
“它們要東西。”
“什麼東西?”陳安眉頭一蹙。
“靈魂。”芊芊臉上露出了怔然的微笑︰
“它們要兩個人的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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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靈魂!
陳安悚然一驚,眼神沉凝,死死的盯著那兩個黑袍人。
要兩個人的靈魂?去那里找兩個人的靈魂?此時這里只有陳安和芊芊,那麼,這兩個黑袍人的意思,應該是昭然若揭了。
“傳說中,想要離開‘魅’的居所,不論是誰,踫到了守門人,都要交出靈魂。”芊芊的聲音低低的傳過來,道︰“從古至今,沒有任何人例外。”
陳安嘴角一扯,算是笑了一下,他盯著那兩個守門人,全身都籠罩在黑袍中,看不清楚面部,仿佛一片虛無,眼前的兩個黑袍人,就像只是兩件豎立的黑袍而已。
“也許吧,可是,我並不想交出靈魂呢。”他低聲說著,道︰“它們守著門,我就硬要闖出去!”
陳安身上紫黑色的光紋浮現,一根根紫黑色的魔心藤從他的身體里鑽出來,游動著,飛舞著,氣息陰冷恐怖,如同一條條即將擇人而噬的妖蛇。
他的身上也漸漸冒出了無數的藤蔓,彼此纏繞,相互交織,竟然變成了一件簡單的戰甲。
“大哥哥,不要出手。”芊芊急忙拉住陳安的衣服,道︰“以前踫到守門人的人中,有人實力強橫,是非常強大的原武者,他們想交出靈魂嗎?不,沒有任何人願意,可是他們都不得不交出來。”
“因為,沒有交出靈魂,執意想闖出來的人,雖然沒人知道他們的結果如何,可是他們,都沒有再出現過,都沒有走出‘魅’的居所。”
“不論實力強弱,他們都消失了。”
“大哥哥,千萬不要動手。”芊芊仰著頭,突然,她的手一抖,一下子落在地上,踉蹌著後退,看著陳安,眼神驚懼。
在她的手心中,出現了一條紫黑色的印子,仿佛有了生命,正在不停的搖動著變化著,如同一個紫黑色的蠱。
“大哥哥,我……”芊芊張了張嘴,聲音變的虛弱,在她的手上,那條紫黑色的印記迅速擴大變化,變成了一團,眨眼間,她的手掌心就一片漆黑。
“怎麼了。”陳安轉過頭,看到芊芊手掌心里的那團黑跡,他走過去,將手覆蓋在芊芊的手掌,等到他的手移開,芊芊的手心已經恢復了原來的樣子。
陳安想了想,伸出手,點在了芊芊的額頭,一點紫黑色的光芒一閃而過,道︰“好了,現在你不會受到傷害了。”
隨著魔心藤的使用,陳安也無意中釋放出了魔心藤更多的能力,純粹是下意識的,不知不覺,有一些他根本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用出來的,不過好在他已經掌握住了魔心藤,把魔心藤變成了他的天賦物,知道該怎麼解除。
也許應該多使用魔心藤,來探索一下新的能力。
這個念頭一閃而過,他想著芊芊剛才說過的話,又眯了眯眼楮,看著身前的兩個守門人,突然笑了起來,道︰“好,芊芊,我听你的。”
嘩啦啦,所有藤蔓如同百川歸海,一瞬間倒卷而回,眨眼間,陳安又變成了普通少年的模樣。
在陳安的身後,芊芊看著手掌心,又看著陳安的背影,眼前仿佛又浮現出了漫天血腥藤蔓狂舞的樣子。
她一瞬間有些失神。
陳安向前走了一步,剛想說些什麼,那兩個守門人突然轉過頭,齊刷刷的盯著他。
很奇怪的感覺,兩個守門人身體飄忽,頭部一片空白虛無,看起來只是兩件豎立起來的空蕩蕩黑袍而已,但是,陳安能夠真切的感覺到他們的注視。
“阿濟格拉黑……”
一陣低沉晦澀的聲音飄蕩著,兩個守門人黑袍鼓蕩,一連串白影突然浮現,然後凝實,變成了兩只毫無血色的蒼白的手,一左一右,伸在陳安面前。
“大哥哥,它們來要靈魂了。”芊芊緊緊跟著陳安。
“靈魂。”陳安低語著,不能夠出手,難道就什麼都不做,靜靜的等待著未知變故的發生?
眼楮向後一瞥,陳安看到,無數的人影來來往往,交談著,說笑著,玩鬧著,像是真的變成了人,在游樂場里自由的玩著,海盜船,摩天輪,旋轉木馬,都在不停的吱呀轉動。
所有的一切,仿佛回到了當年最繁盛的樣子。
陳安卻一陣心悸,收回目光,心里卻不由的焦急了起來。
突然,陳安感到胸口一痛,霧夢印記熾亮,像是有什麼東西要沖出來一樣,同時,那兩個守門人忽地手掌一轉,對著陳安的胸口抓攝。
【是否消耗兩個標準份的靈魂碎片?】
感受著突然傳進腦海里的信息,陳安福至心靈,在心里低語︰“是!”
霧夢印記發光,兩個發著微光、表情呆滯、虛幻的近乎通明的人影從陳安的胸口里飄了出來,迅速變小,一下子飛進了那兩個守門人的手掌。
這是兩個靈魂。
兩個守門人一顫,像是變成了兩團空氣,扭曲了一下,瞬間消失不見了。
大門就在前方,沒有任何阻礙了。
陳安心里震驚,剛才他看到了,從他胸口飄出去,分明是在他殺死藍虎的時候,順手殺了其他嘍 玫降牧榛晁櫧 橇礁鋈擻埃 瞧渲械牧礁鋈恕 br />
“靈魂碎片。”陳安心里震撼著。
他很快收拾好心緒,現在最重要的,是離開這里,而不是想其他的事情。
“走!”陳安抱著芊芊,立刻沖出大門。
陳安不敢大意,一直跑一直跑,終于,他跑了很遠,等到游樂場都變的漸漸模糊了,才喘著粗氣,靠在一棵大樹的樹干上。
偏了偏頭,陳安回頭張望,遠處輪廓模糊的光熙游樂場燈火輝煌,即使相隔很遠,很多聲音也遠遠的傳過來,孩子純真清澈的聲音,男人哈哈的大笑,母親不停的哄著孩子,所有的一切,像是一場舊時的畫卷,此刻終于徐徐展開,連聲音都活了過來。
陳安突然發現,森林里,遠遠近近的各處,還有無數的人影不停的匯聚,朝著游樂場走過去,不僅如此,甚至連汽車開動的聲音,小販的叫賣聲都非常清楚。
游樂場的燈光灑落,來自森林各處的人影朦朦朧朧,來來往往,走來走去,不停的穿梭,在游樂場里大門附近進進出出,一如當年的盛況。
“幸好我們走出來了。”陳安喃喃自語,看著眼前的場景,陳安有一種感覺,如果他們在先前慢了一點,在這個時候,就永遠不能出來了。
“芊芊,我們終于走出來了。”
“是啊,大哥哥,這里全是‘魅’,好多的‘魅’啊。”芊芊站在地上,看著遠處光熙游樂場,燈光映照過來,她的臉上變幻著美麗的光影。
芊芊轉過頭,看著氣喘吁吁的陳安,想到了他剛才胸口中飄出兩個靈魂的畫面。
“詭異的藤蔓,收割靈魂,並且以靈魂進行交易……”芊芊腦海閃過這樣的念頭,她忽然覺得呼吸有些困難,心口微微的發痛。
她微低著頭,片刻後,她抬起頭,白皙精致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明媚而落寞的微笑。
“大哥哥。”她走了過去,大喊著,道︰“陳安哥哥。”
“安哥哥!”
陳安愕然,看過去,看到站在身前的芊芊。
“芊芊,你……”他剛想說什麼,芊芊卻突然上前,一下子抱住了他。
芊芊像是用上了全身的力氣,緊緊的抱著陳安,雙手交叉,把頭放在陳安的肩膀上。
陳安拍了拍芊芊的後背,有些不知所措︰“呃,芊芊你……”
“安哥哥。”芊芊的聲音低低的傳過來,道︰“請你不要太過依賴于別的力量了。”
“你以後,一定要好好的,好不好?”
“一定要好好的,好不好?”
“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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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芊芊,你怎麼了?”陳安心里有一種很古怪的感覺,不由的問道。
他記得自己根本沒有做什麼特別的事情,為什麼芊芊突然說出這種話來?
這真是很奇怪的事情。
芊芊移過身子,定定的看著陳安,她看著陳安顯得愕然的臉,看著陳安的眉眼,嘴角突然一翹,道︰“沒事。”
“安哥哥,我沒事。”
陳安還是感覺怪怪的,再次問道︰“你剛才很奇怪,真的沒事?”
“我說了沒事啦。”
“好吧好吧,沒事就好。”陳安點頭,他的目光一轉,看著遠處燈火模糊的光熙游樂場,眼神變的警惕起來,經歷了游樂場里發生的事情,陳安不敢有絲毫的放松。
在他身後,芊芊的臉色很差,忍不住打了幾個哈欠,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小女孩兒,經歷了這樣的事,身體某種程度上受到了損傷,此刻終于撐不住了,非常的疲乏。
陳安注意到了這一點,他移過肩膀,讓芊芊靠著他的肩膀上,道︰“芊芊,你睡吧。”
“嗯,好啊。”
芊芊楞了楞,將頭輕輕放在陳安的肩膀上,閉上眼楮,嘴角微微勾起,露出了煦和的微笑。
听著芊芊傳來的均勻呼吸,陳安心中微微一松,他目光游弋,看向四周黑沉沉的森林,魔心藤在手掌心若隱若現,做好了隨時出手的準備。
陳安也曾想過借著黑夜遠離光熙游樂場,可是,這里是迷失之地,黑夜並不安全,他可沒有忘記在第二次來到虛界的時候,剛剛擺脫呼羅怪,就在晚上踫到了幽影爬行者,如果此刻離開,誰知道會不會遇到什麼怪物。
他現在的選擇就是,在這個離光熙游樂場不遠不近的位置等待天明,因為太近了,可能會受到光熙游樂場的波及,太遠了,沒有游樂場中‘魅’的震懾,恐怕會遇到其他的怪物。
在白天,虛界的怪物會想對減少,倒時候,就可以不管游樂場了,便可以直接離開,而且,在休息了一陣之後,身體也會漸漸恢復過來,離開的幾率都要大很多。
這便是陳安想到的安排。
而所有的事情,都需要等到第二天的到來。
陳安靜靜的靠著樹干上,一直保持著精神的高度集中,時間過去了很久,終于,天光大放,第二天已經到來。
“終于天亮了。”陳安臉上露出微笑,不由的有些恍惚。
他的目光一轉,看向光熙游樂場。
然後他就呆住了。
目光的遠處,是一片郁郁蔥蔥的森林,林木茂盛,野草瘋長。
光熙游樂場呢?怎麼一下子就不見了!
陳安感到了一股莫名的意味,他一直注意著四周的森林和光熙游樂場,結果,一個恍惚,光熙游樂場就不見了!
“發生了什麼。”陳安嘴唇微微動了動,低聲自語。
芊芊已經醒了過來,發現了陳安的異狀,道︰“安哥哥,你怎麼了?”
“沒怎麼,走,過去看看。”陳安心中煩亂,站起身來,拉著芊芊,朝著昨天光熙游樂場的位置跑了過去。
出現在他眼前,是一片森林的景象,充滿了原始的氣息,沒有一絲一毫現代建築的痕跡,就好像光熙游樂場根本沒有出現過,發生的所有的一切,都只是一個肥皂泡一樣的幻影。
“這……”陳安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心中的震撼。
是因為這里是迷失之地的原因?還是因為其他的什麼?
“‘魅’離開了。”芊芊背著背簍,緊了緊繩帶,道︰“所有發生的事情,都結束了。”
“芊芊,你知道‘魅’?”陳安忍不住問道。
“嗯,知道一點兒。”芊芊點了點頭,道︰“在我們希洛人記載的傳說中,魅,是失落的孤獨魂靈,因為它們和魔鬼爭斗失敗,被魔鬼們聯手放逐,便一直在世間飄蕩,永生永世,沒有終結,不得解脫,直到一整個世界輪回的結束,直到歸始之節的到來。”
“它們會在偶爾會相遇,可惜的是,魅失去了一切,什麼都沒有了,只留下了本能而已,有時候,魅會以另一種樣子活著,不過,那些都是虛幻,時間很短,也不會有真實的形體。”
“有人說它們是在不停的遺忘,也有人說,其實,從變成魅的那一刻起,它們就不再記得了,做出的任何事情,都只是下意識的,為了銘記而已。”
陳安眉頭微蹙,沉默了下來,自語著,道︰“這樣嗎?”
“好了,安哥哥,我們回去吧,我采到伏明草了。”芊芊卻突然的高興起來,聲音里都顯露出快活的氣息。
“伏明草?”陳安一下子把握住了關鍵,道︰“你是為了采伏明草才一個人離開村落,一個人冒險的走入迷失之地的。”
芊芊微低著頭,有些不好意思,道︰“其實,我平時也是一個人出來的,不過,有幾位叔叔伯伯在我身上留下了他們的原武印記,能夠在很大程度上保護我。”
“爺爺病重,我很焦急,想出來采伏明草,可是幾位叔叔伯伯都不同意,于是,在他們沒有給我留下原武印記的時候,我就偷偷的出來了。”
听到這里,陳安恍然了,難怪他踫到芊芊的時候,她是一個人,回去的時候村落里的人卻不是太擔心,現在她獨自出去了,人們卻急的快瘋掉了。
只是,留下了印記?
“安哥哥,你是原武者嗎?”芊芊望著陳安,突然問道︰“在我帶你回村子的時候,安哥哥,你很輕易的擊殺了那個突然冒出來的怪物,給人的感覺很強,很像是原武者。”
“可是,你的氣息很奇怪,而且,在你身上,我沒有感受到一點原武者的氣息。”
陳安心中微微震動,表面上卻不動聲色的說道︰“原武者?我應該算是吧,不過,我來自遙遠的世界,看樣子,我所理解的原武者和你們認知的原武者不同。”
他放緩了語氣,道︰“芊芊,在你們的認知中,什麼原武者?”
“原武者。”芊芊想了想,低聲說著,道︰“安哥哥,我跟你說過,在世上,一切都是由‘原’組成,是‘原’的一部分,沒有任何例外。”
“只是,為了變的更強,很多生命也想了很多辦法,讓自己走上強大之路,這其中,便有原武者的由來。”
“所謂原武者,就是利用‘原’來修習的人,他們以自身為基礎,通過殺死怪物掠奪精魄或者服食珍貴藥物等方式,完成‘原’的積累,然後修習相關的技法,控制積累了的打量的‘原’,從而變的很強。”
“原武者從一級到九級,步步維艱,步步艱難,不過,只要有所進步,實力就會得到巨大的提升,這也使得蘊含了大量‘原’的東西非常珍貴,因為原武者們得到它們,只要符合條件,便可以使得位階晉升。”
“蘊含了大量‘原’的東西非常珍貴。”陳安眉頭一蹙。
芊芊點了點頭,道︰“原武者的基礎雖然是自身,但這並不是特別重要,最重要,當然是修習技法,得到更多的‘原’,掌握更多的‘原’,控制更多的‘原’,熟悉更多的‘原’。”
“畢竟,這里,一切都是‘原’,這里是‘原’的世界!”
“唔,對,很對。”陳安輕輕笑著,腦海里的思緒卻翻騰不休。
沒想到虛界里竟然也有修煉的體系,而且,和超能者一樣,也是從一級到九級,有著極為相似的強大之路。
超能者和原武者在某些方面相似,但實質上,卻有很大的不同,這終于表明了它們是兩條不同的路。
就是不知道超能者和原武者,在等級相同的情況下,到底誰更強一些?
陳安腦海里陡然閃過這樣的念頭。
“安哥哥,我們走吧,回村子。”芊芊背著背簍,笑聲清脆,笑容燦爛的如同花朵的盛開。
陳安點頭,道︰“嗯,好啊,我們走。”
原武者。
陳安跟著芊芊往村子的方向走去,一邊走,一邊在心里默念著。
PS︰咳咳,簡介中說了的‘不同的文明,不同的體系’,所以,出現原武者,各位千萬不要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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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子里,人們臉色焦急,不停的聚在一起說著什麼,神色憂慮,有人在村口的柵欄向外張望,一直在等待芊芊的歸來。
人們低聲談論著,低低的議論聲響了起來。
“芊芊還沒有回來?”
“沒有呢,正在找……”
“哎,芊芊這丫頭,你說她怎麼……”
“……這麼久都沒有回來,會不會出了什麼事?”
“別瞎說!”
“……”
人們越來越焦急,直到看到陳安和芊芊出現之後,才放松下來,臉上露出了快活的微笑。
吱呀一聲,大門打開了,很多人迎了過去,把芊芊圍在中間,不停的說著什麼,但是眼里的關切卻無法掩飾。
芊芊嗯嗯啊啊的回答著話,臉上露出了不好意思的尷尬笑容。
很快,她就被一群人給帶走了。
陳安走進村子,看到這一幕,摸了摸鼻子,隨即搖了搖頭,啞然失笑。
敢大著膽子,一個人獨自離開,恐怕芊芊會被那些嬸嬸給說個夠吧。
只是,這次發生的事情還真是驚險重重啊。
想到這次發生的事,陳安腦海里閃過一連串畫面,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
.他未曾想到,在尋找芊芊的時候,竟然會看到迥然大變的游樂場,而且,還遇到了傳說中的‘魅’。
在光熙游樂場的經歷,可謂驚險至極,恢復了繁盛的游樂場,陰影一樣的‘魅’,飄蕩的細碎的聲音,破碎的畫面,飄忽的歌聲,以及仿佛幻影一樣的守門人,都讓人不由的懷疑,所經歷的一切,是不是一場離奇的夢。
陳安當然知道,所有的一切並非虛假,都是真的,只是,太過匪夷所思了而已。
在經歷了一系列事情之後,陳安自身的狀態也有了很大的變化。
他的精神集中,視野下方,狀態屬性欄緩緩浮現而出。
【力量︰1.7】
【敏捷︰1.8】
【體質︰1.7】
【精神︰2.1】
【原能︰8】
【等級︰等階使徒】
【靈魂碎片︰六個標準份】
【覺醒類天賦︰植物掌控】
【天賦物︰魔心藤】
【任務︰前往中域】
在陳安走出了迷失之地後,得到了等階使徒完整權限的獎勵,使得力量、敏捷、體質等身體素質提高了0.1,連原能也有所提高,漸漸靠近了9點的界限。
不過,在光熙游樂場里長時間的使用魔心藤之後,陳安消耗了很多的原,使得原急劇減少,把先前增加的原能消耗的干干淨淨,所以,陳安的原能值又回落到了最開始的程度。
真是變化無常啊,不過,在那種情況下,他也不得不使用魔心藤了。
陳安的嘴角微微一勾,臉上露出莫名的神色。
他感到有人走過來,于是轉過身,看到了蒙奇青雉的臉和幽黑的眼楮。
“外來人哥哥,你好厲害啊,竟然敢一個人深入虛界,還把芊芊給找了回來。”蒙奇仰著頭,臉上滿是贊嘆佩服。
陳安有些發愣,隨即道︰“沒什麼的,運氣好而已。”
“那也很了不起啊。”
蒙奇說著,轉過身,要帶著陳安前行,道︰“外來人哥哥,跟我來吧,村長要見你。”
“老村長?他醒了?”陳安一怔。
“嗯,其實,在你們離開之後沒多久,老村長就醒過來了,畢竟,他也是很強大的原武者,只是听說芊芊身上沒有留下原武印記就不見了之後,很擔心,還在大哥哥你把芊芊找了回來。”
“是這樣啊。”陳安喃喃自語。
他和蒙奇一起走著,穿過了一棟棟的木屋,在老村長的屋子面前停了下來。
推開門,老村長靠在床上,目光柔和溫潤,正直直望了過來。
“老村長,很高興你醒過來了。”陳安徑直上前,坐在床前的椅子上。
老村長動了動身體,手臂微微的抬了抬,道︰“我應該感謝你,年輕人,芊芊還只是一個普通的孩子,沒有成為原武者,外面對她還是太過危險了,如果不是你及時找到她,真不知道會發生什麼。”
陳安微笑著,道︰“其實,芊芊是一個很好的女孩兒,她遇到了危險,我能夠救,自然要盡力。”
老村長臉上露出不置可否的表情,他眼楮微闔,突然道︰“年輕人,陳安,不論如何,你救了芊芊,我都欠了一個人情,你可以提一個要求,只要我能夠辦到,一定盡量滿足你的要求。”
提出一個要求嗎?陳安心中一動。
有一件事情,他還真的想知道更多,了解的更仔細一點。
他想了想,組織了一下措辭,道︰“老村長,我想知道原武者。”
“原武者!”
老村長半闔著的眼楮一下子睜開,閃閃如星,熠熠發光︰“哦,年輕人,你想知道原武者的什麼?”
陳安抿了抿嘴唇,道︰“我知道什麼是原武者,卻不知道如何成為原武者,如何用原武者的技法修習,如何控制積累的‘原’。”
“如果可以,請你告訴我。”
這確實是陳安心中的想法,在知道了還有原武者的存在後,他就對原武者充滿了好奇,但是芊芊很顯然了解不多,此刻踫到了老村長讓他提要求,自然要一問究竟。
畢竟,老村長是可以解答他疑惑的人。
“年輕人,很遺憾,我知道這些事情,但是,我不能告訴你。”老村長沉默了片刻後,突然淡淡一笑,道︰“原武者,已經希洛人唯一的自保手段了,是希洛人延存下來的希望。”
陳安張了張嘴,還想說些什麼,老村長卻轉過頭看向他︰
“年輕人,你來自遙遠的世界的另一端,對原武者好奇,我能夠理解,但是,不同的種族,原武者也是不同的,不管技法和控制的技巧,都屬于種族獨有,其他種族就算得到了,也不能修習。”老村長臉上皺紋密布,看上去很蒼老,他笑了笑,道︰“就算你得到了希洛人的原武者技法,也沒有任何作用,因為,你不是希洛人。”
“更何況,年輕人,我沒有探究你的秘密,你也不要執意去探索希洛人原武者的技法。”說道這里,老村長氣勢一變,如同實質的壓力一下子壓了過來,仿佛瀚海在洶涌,無窮無盡的力量即將傾瀉而來,將人碾的粉碎。
陳安眉頭一蹙,眼神一凝,道︰“我……”
“好了,年輕人,我身體不好,已經倦了,你離開吧。”老村長緩緩閉上了眼楮,可怕的壓力一下子消失的干干淨淨。
“剛才那個問題不算,我仍然欠你一個人情。”
陳安站立,臉色變化了一陣,才朝著老村長點了點頭,離開了。
等到陳安離開之後,老村長才又重新睜開了眼楮,他望著屋頂,沉默了一陣,然後自言自語︰“那個年輕人身上隱隱的氣息,血腥,恐怖,驚懼,讓我一陣心驚肉跳,真是難以想象。”
“那到底是什麼?我記得在族中隱隱有記載,不過也只有只言片語,很零散,好像一種恐怖之物。”
“不過,就算是什麼恐怖與災厄的東西,有什麼危險,芊芊也能夠感知到的吧,畢竟,芊芊的體質,那可是……”
老村長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直至微不可聞。
陳安走出老村長的屋子,扯了扯衣服的領子,深深的呼出一口氣。
先前在屋子里,老村長突然爆發出來的氣勢簡直太可怕,讓他承受了極大的壓力,心里震動。
而且,老村長拒絕了他的請求,說實話,陳安有一些失望。
他對老村長感到一絲好奇,不僅僅是因為老村長的實力,也是因為,老村長在他剛來的時候,說過的一些意蘊深刻的話。
“真是很有意思呢。”陳安目光掃過屋子,低聲道。
前方,芊芊走了過來,看見陳安,眼楮一亮,道︰“安哥哥,你在這兒啊。”
“嗯。”陳安點頭,他想了想,問道︰“芊芊,你知道老村長的一些比較奇怪的事嗎?”
“爺爺啊。”芊芊目光轉動著,她背著手,一跳一跳的,道︰“很普通的一個人,沒什麼啊。”
“稍微怪一點兒的地方,就是他對那些來自遙遠世界的來客留下的東西很有興趣。”
“來自遙遠世界的來客?”陳安蹙眉。
“嗯,和安哥哥你一樣,在很久之前,這里也曾有其他人到來,並且留下了一些東西。”芊芊笑著,笑容明媚,道︰“爺爺就對那些東西很有興趣,並且深受影響。”
陳安心中一動,道︰“芊芊,你能不能帶我去看看那些曾經來到這里的人留下的東西?”
“當然可以啦。”芊芊顯得很開心。
她帶著陳安前行,走過了一段路,繞過了很多屋子後,她打開了一件老舊木屋的門。
陳安跟著走進去,發現里面擺放了很多奇奇怪怪的東西,質地柔軟,非常長的素色長袍,上面繡著一個圓形圖案,一黑一白像兩條魚一樣相互追逐共生,白中生黑,黑中有白;積著厚重灰塵,由黃銅做成,缺了八個面的古怪器物,除此之外還有樣式奇特,但非常小的塔和爐子等東西。
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堆放在架子上,一眼看過去,給人一種很奇異的感覺。
“這些東西……”陳安微微訝異。
“這些都是很久以前,來自遙遠世界的來客留下的。”芊芊靠近,挨在陳安身邊,道︰“安哥哥,你知道嗎,那些人很奇怪呢,他們還有一個很特別的稱呼。”
“他們把自己叫做……道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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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士?”
陳安一愣,道士?這是什麼?真是奇怪的稱呼。【邸 ャ饜 f△ . .】
只是,屋子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順著看過去,總有一種很古怪的感覺。
想到這里,陳安指著架子上的東西,忍不住問道︰“芊芊,這些東西是什麼?”
“這些專屬于道士的東西啊。”芊芊歪了歪頭,顯得很俏皮,很可愛,她說道︰“那個長長的袍子,好像叫做‘道袍’,‘道袍’上面的那個圓形圖案,是‘太極’。”
“那個滿是灰塵,卻了八個面,由黃銅鑄成的東西,應該是所謂的‘八卦’吧,還有那個小小的爐腹圓圓的小爐子,就是‘香爐’了,這個東西倒是比較有趣,根據先祖的記載,那些叫做‘道士’的人經常把燃燒的長棍一樣的東西插在香爐里,並把這個過程叫做‘上香’,以便達到靜心修持的目的。”
“那些‘道士’還真是挺古怪的。”陳安微微愕然。
他走到架子旁邊,拿起架子上的八卦和香爐,仔仔細細的看了看,又緩緩的撫過道袍,神色怔然。
道袍質地柔軟,手指劃過,傳來細膩流暢的感覺,陳安目光游移,忽然集中在道袍上的太極陰陽魚上,心里忽然生出一種很特別的感覺。
說不清道不明,這種感覺只能意會,無法言傳。
“這……”陳安心里縈繞著那種感覺,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才好。
“安哥哥,那些‘道士’和原武者不一樣呢。”芊芊跟在陳安身後,看著陳安,語氣歡快,道︰“他們的強大之路,不叫晉升,而是叫做修行,講究所謂的‘天道’,所謂的‘道法自然’。”
“那些‘道士’,還真是很古怪的一群人呢。”
“哦,是這樣啊。”陳安隨口答應著,他有些心神恍惚,忽然,他像是想到了什麼一樣,轉過頭來,看著芊芊,道︰“芊芊,關于‘道士’,你還知道的更多嗎?”
芊芊搖了搖頭,道︰“不知道,其實,安哥哥,關于‘道士’,我們希洛人也知道的很有限,所能知道的,也只有先祖留下來的一些只言片語。”
“在非常遙遠的歲月之前,當時希洛人還沒有開始流浪,還很強盛,我們的先祖只是在無意中踫到過一次‘道士’而已,那幾個‘道士’在這里希洛人的國度居住了一段時間,然後就離開了,從此,這麼多年來,就在也沒有關于‘道士’的任何消息。”
“不過,據先祖的記載,那些‘道士’非常強大,就連最鼎盛時候的希洛人,擁有眾多強橫的原武者,面對那幾個‘道士’,也戰戰兢兢,如履薄冰。”
陳安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他看著架子上的東西,慢慢拂去八卦的灰塵,忽然覺得心好像空了一樣,沒有任何依著。
很奇妙,但是,對于所謂的‘道士’,陳安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此刻听到沒有關于道士的消息,突然感覺像是失去了什麼重要的東西一樣。
他覺得自己整個人好像缺少了什麼一樣。
陳安不由的皺了皺眉。
“安哥哥。”看著陳安有些失魂落魄的樣子,芊芊咬了咬下嘴唇,隨即道︰“其實,那些‘道士’有一些書冊留了下來。”
“那些‘道士’留下了書冊!”陳安像是被灌注了活力,一下子活了過來,他目光灼灼,道︰“芊芊,你是說,那些‘道士’留下了他們的修習,哦不對,修行的法門?”
芊芊搖頭,道︰“安哥哥,那些‘道士’並沒有留下修行的方法,畢竟,他們那麼強大,誰可以強迫他們,讓他們留下修行的法門呢。”
“因為先祖們曾經幫助過他們,所以,那些‘道士’在離開之前,曾經把他們的修行手札留給了先祖,那和修行沒有半點關系,純粹只是‘道士’們修煉的閑暇之余隨手寫下來的幾句感悟,或者是一些修道的理念,這其中便蘊含了他們的一部分思想和精神。”
陳安恍然了,難怪老村長說話意蘊深刻,這一方面和他多年的人生閱歷有關,另一方面,則肯定是受到了那些修行札記中思想的影響。
深吸了一口氣,陳安看著芊芊,道︰“芊芊,那些‘道士’留下的手札在哪里?我能不能看一下?”
芊芊笑了起來,道︰“大哥哥,你看不懂那些修行手札的。”
“當年,先祖們能夠和道士交流,是因為他們的都很強大,已經不需要語言了。”頓了頓,芊芊繼續說道︰“因為,那些‘道士’有自己的語言和文字,看起來非常古怪,歪歪扭扭,曲曲折折,像是圖畫,又像是普通的文字,但是看上去,卻人覺得心曠神怡,覺得本該如此。”
“那些‘道士’,把他們的文字,叫做‘篆文’!”
“‘篆文’。”陳安輕聲重復著,他想了想,問道︰“既然如此,那麼老村長怎麼可以理解那些手札上面的意思?他能夠看的懂?”
芊芊搖了搖頭,道︰“爺爺自然也看不懂,他之所以能夠理解那些書冊上面的意思,是因為當年我們的先祖和那些‘道士’有過接觸,留下了注解,即使是這樣,對于那些手札,爺爺也只能看到一部分,理解一部分,而不能全部看懂。”
陳安笑了起來,他低聲道︰“原來如此。”
“芊芊,我去找老村長!”
“安哥哥!”芊芊看著陳安迅速跑遠的背影,吃了一驚,連忙跟了上去。
陳安腳下生風,恨不得直接撞開擋在他前面的東西,終于,他出現在了老村長的屋門外。
強忍著胸中激蕩的心緒,陳安敲了敲門,得到老村長的允許後,才推門而入。
芊芊追上來了,跟在他後面,一起走進老村長的屋子。
“老村長。”
“爺爺。”
老村長微微點著頭,目光在芊芊身上停了片刻,然後落在陳安身上,道︰“年輕人,你又來了。”
“我想打擾您一件事。”陳安整理了一下思緒,隨即話鋒一轉,道︰“老村長,您剛才說過,你欠我一個人情。”
“哦,年輕人,難道你想到了要什麼,或者讓我回答你什麼問題嗎?”老村長笑了起來。
“我想借‘道士’的手札!”
陳安緩緩的說出了心中的話,他盯著老村長,道︰“‘道士’的手札,我想借閱一下。”
“借給我,我真的很需要。”
老村長臉上隨和的笑容一下子僵硬了,然後笑容消失,他的臉上一片靜默,看不出任何表情,如同一塊冷硬的大理石。
陳安也不多說,就這樣靜靜的站著。
一片安靜,時間像是過去很久。
老村長靜如深湖的目光泛起了漣漪,他皺了皺眉,嘴唇微微翕動,想說什麼,但還是沒有說出口。
“爺爺。”芊芊走過去,看著陳安,抱著老村長的胳膊。
老村長身體一顫,看著陳安,又看了看芊芊,突然笑了起來,道︰“年輕人,誰叫你救了芊芊了。”
“你想要看那些東西,就呆在村子里,不要出去了,另外,不要把你看到的東西說出去,這是準則,我雖然老了,但是,想要殺人,還是可以的。”這些話開始還很平淡,但是說道最後,已經變的充滿了騰騰的殺氣。
直到陳安點頭,老村長才伸出雙手,徐徐張開,一團不斷涌動的灰氣翻滾著出現,漸漸變大,露出了灰氣中間的幾本泛黃的書冊。
他慢慢收回雙手,灰氣如同雲氣消失,幾本泛黃的書冊輕輕的飄了過去,一下子就落在了陳安的手上。
“好了,你得到了‘道士’的修行手札了,你走吧。”老村長聲音沙啞。
陳安握著看著手上的書冊,又看了看慢慢閉上眼楮休息的老村長,然後朝芊芊點了點頭,就推開大門,離開了。
其實,說起來,還是要多謝芊芊的。
這個念頭很閃過,陳安緊緊握著書冊,回到了給他安排的木屋。
深吸了一口氣,陳安平息了一下心中躁動的心緒,然後打開書冊,開始翻閱。
確實如芊芊所言,這些手札上書寫的文字很奇怪,扭曲彎折,像是圖案,卻有一種別樣的美,簡直就是外星文字,不過旁邊倒是有不少用帝國文字做的注釋,否則的話,陳安就要抓瞎了。
書頁翻動的細微聲音傳來,陳安看著那些注釋,眼楮越來越亮。
“竟然是這樣,陰魚和陽魚相克,陰魚和陽魚又相生,這就是所謂的陰陽太極之理,世間萬物都是如此,概莫能外。”陳安喃喃自語著,神色震撼。
他一下子想到了很多。
嗯,等一下,好像有什麼東西出現了,很重要,很熟悉。
陳安腦子閃過了一道光,他猛的站了起來,眼楮亮的嚇人,道︰“我明白了,奔雷雲手,雲手和雷手,雷手和雲手,陰與陽,陽與陰!”
他終于笑了出來。
“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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