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北冰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章 初平三年
大汉,初平三年,春。
当下的年代说起来轻飘飘的,几个字软绵无力,可是真正了解它的,却知道这里即将迎来恍如末世般的灾难。
凝望着灰蒙蒙的大地,悲凉的气氛无处可话,漫长的道路,就在脚下,可是这一路走来,仿佛没了生活的希望。
路边刚刚生长出来的嫩草早就被啃食的秃噜着地皮,仿佛蝗虫过境一般,赤地千里,寸草不生,三三两两的人群,摇摇荡荡的没了生机,他们衣衫褴褛、面黄肌瘦、表情呆滞。偶尔还有一两个蹲坐在路边,面色青灰,有着不属于这个世界的安静,纷乱的胡须和头发上长满了枯草,麻木的路人不带一丝感情,仿佛早就习惯了,也许下一刻躺在地下的就是自己。
“唉……出来的真不是时候!该死的刘备!该死的黄巾贼!”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夹杂着对某人的痛恨与怜悯。
“大耳贼!这就是你的仁慈?这就是你的宽恕?他们做错了,可他们只是一群不识字的农民,是被张角那个蠢货害的!黄巾贼~~呵呵……可怜呐!”又是一声义愤填膺的怒吼,身边经过的路人用看白痴的眼光撇了眼少年,黄巾贼……刘大人没有杀我等,已经是仁慈了,他们是谁?他们可是朝廷的反贼,是应该诛九族的大罪!
麻木!
少年已经找不到第二个词语来形容眼前这一幕,看的多了也就释然了,回想几天前自己刚刚见到这群人时,易子相食的场景时时鞭挞着自己的心,那股愤怒恨不得杀光那些罪魁祸首。
可惜,自己办不到,只能拿出仅存的粮食送给这些朝不保夕的人,明知道是杯水车薪,也许明日他们仍然会成为路上冻死鬼,可他……还是不忍心。
该死的!咒骂了声老天,自己的心里这才好受些。
屠夫何进为了诛杀宦官,把持朝政,出昏招把西凉的董卓召来洛阳救驾。却不知董卓就是一头饿狼,出生塞北荒凉苦寒之地的他,这一进了洛阳,满目的车厢宝马,莺歌燕艳瞬间迷失了他的心志。
土豹子一夜暴富,恶向胆边生的狂妄之心赤裸裸的暴露出来,他红着眼珠子换掉皇帝,自己侵占宫帷,夜宿嫔妃,撕掉大汉最后的一丝尊严。
刺杀董卓失败的曹操,陈留起兵,传檄天下,十八路诸侯轰轰烈烈的向洛阳发起猛烈的攻击,董卓迫于兵威迁都长安,一把火烧了两百年的大汉帝都洛阳。
“可叹十八路诸侯各怀鬼胎!若是同心戮力又何愁董贼不灭!那个人应该就是李儒吧?真是好计策,一张华而不实的伪圣旨成为了中原大乱的遮羞布!袁绍占了冀州,公孙赞占了幽州,曹操割据东郡,袁术称霸南阳……”
少年满脸沧桑的望着天空,这场无休止的战争应该停下了!紧紧的攥着拳头,仿佛在心中许下的承诺。
“先生,咱们快走吧~~”三胖粗狂的脸上有些别扭,他不是很喜欢这里,死气沉沉的,让人喘不过气来。
走!
转过几条河流,踏上另一条黄土古道,心情慢慢舒展开来。
……
……
黄土古道之上,温润的阳光透过郁郁葱葱的树叶间隙,烘烤的人身上暖烘烘,整个人感觉一阵酥软的舒服,抬头望向远处的天,天空蓝得异乎寻常,冉冉飘舞的白云比绵花更纤柔整洁。
远处,走来一匹马,两个人。
马是一匹年迈的黄骠马,瘦骨嶙峋的马背上是稀疏的马毛,无精打采的喷着鼻息,晃晃悠悠的跟在那人身后。
少年满脸欣喜的伸出手胡乱的抓着春风,风吹过掌心,柔柔的像是孩子的小手,痒痒的感觉让少年舒服的一阵呻吟。
耳边萦绕着各种不知名的鸟儿呼朋引伴的歌喉,风中夹杂着各种花香、青草和树木的清香,泥土特有的香气一阵一阵的充塞着鼻端。
少年玩的不亦乐乎,身旁的黄脸大汉不自然的抽了抽嘴,紧紧腰间的环首大刀,默默的嘀咕着。
“先生又魔怔了。”
少年斜眼撇了过去,嘴唇上翘,带着几分不屑反驳道。
“三胖,你又不会武艺,整日挎着那破刀做什么!”
三胖闻言眉开眼笑,满眼稀罕的摩擦着腰间的刀柄,全然没有被人揭短的羞耻感。
“嘿嘿……这可是俺的宝贝,万一被偷了咋办!先生你不知道,这可是俺十六岁那年,在老家放牛的时候得到的宝刀啊……”
看着又要喋喋不休的三胖,少年头疼的揉揉自己太阳穴。
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没事,说他的破刀干什么!
少年急忙摆摆手,打断了三胖的絮叨,“停!停!我知道的,我知道的,这话你已经说了八百遍了,我这耳朵都听得长茧子了,那年,那天,风和日丽,草木丰盛,你出去放牛,碰到一个将军样子的人,那人说你根骨极佳,是个练武的好材料,将来拯救这大汉王朝命运的重任就落在你身上了,于是乎,你便傻乎乎的用那头牛换了这把刀,后来被你阿娘打的皮开肉绽的,好几天下不来床。”
三胖听的哼哧哼哧的满脸泛红,找不出理由反驳,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屁股,那里真的很疼!
这件事情被他当做自己平生最伟大的杰作了,平时都是沉默寡言憨憨的模样,可只要提起这把刀,三胖就像偷了鸡的黄鼠狼一样,嘿嘿的蹲在一边傻笑。
只是……
若是阿娘不揍俺,这个故事就更……对!更完美了。
三胖瞅着身旁的先生,暗自嘀咕着。
……
少年挑动眉头,闪烁着明亮的眼眸。
那把环首刀他自然看过,可是,这些年他并没有看出什么特殊的地方,那……就是一把普通的刀而已。
三胖定然是被那人给骗了!
一头牛换这么个破刀?
少年摇摇头,暗自想着,也就三胖这智商会做吧!
现在可是东汉末年,那个让人热血沸腾的三国已经离自己不远了!
想想,少年就感觉一阵兴奋。
自己竟然能够亲眼见证这个时代的人物,仁者无敌的刘备,王霸天下的曹操,隐忍无双的孙权……
等等!
现在的东吴大帝应该还只是个小屁孩吧?
唉!算啦,人家现在在江东呢,自己想见也见不到。
少年摇摇头,抛却脑袋中的杂念,看着自己身上的月牙白儒服,满意的点点头,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穿上这儒雅飘逸的汉服。
只是那高冠博带压的人脑袋生疼,也不知道这里的人怎么想的,非说这样穿戴可以显示威仪!
摸摸自己头上的青巾,少年甜美的笑了起来。
只是,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少年感觉自己好像还少点什么……
嗯~~
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
对了!
自己还少把扇子,对于励志要做个谋士的少年才俊,怎么能够少的了扇子这个拉风的神器呢!
少年摸着自己鼻子,脸上一阵坏笑。
看来是该把这件事情提到日程上来了。
人都应该有个小目标的不是吗?
那自己的小目标就要拥有一把扇子!
三胖看到少年的表情,吓得一哆嗦,情不自禁的和他拉开了点距离。
每当先生发坏的时候,总是摸摸他那鼻子,怪不得那块地方那么白呢!应该就是这么被先生摸白了的吧!
三胖狐疑的想着。
若是让他知道自己三胖的想法,只怕非要吐血不成。
其实,他并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或者说他是那个两千年后的人,上一世他只是个普通的贫困山区的孤儿,有幸得到善心人的资助,这才完成了自己的学业,得以有份稳定的糊口工作。
只是,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醉酒一夜后的翌日,他竟然离奇的来到了这个先辈风采依旧的年代,索性他并没有什么牵挂,抱着即来之则安之的态度,慢慢的摸索着这个年代的一切。
根据李何氏的说法,也就是三胖的阿娘,三胖家本来是他家的佃户,三胖的父亲给他家做长工,而他自己本是平原县一个富贵人家的公子,只因家里遭了匪祸,全家老小就只剩他一个人,当时是她趁着夜半无人的时候出去寻找三胖的父亲,发现他还有口气,便把他背了回来。
不曾想,生命力顽强的他,竟然活了过来。
其实,他自己知道,那个宁家公子早就被自己这个假冒伪劣产品代替了。
少年在前世看过太多的前辈事迹,知道穿越者的第一法则就是~~隐藏穿越者的身份!
少年名叫宁容,是个很清秀的名字,不知道是不是那夜留下的病根,他竟然没有继承宁容的记忆,对于现在的宁容来说,这就尴尬了。
东汉啊?
这一切都好陌生的有没有!
索性,宁容前世是个孤儿,是个乐观的人,不知道就学呗!
宁家只剩下他一人,三胖的父亲也受了无妄之灾。
李何氏是个善良的人有着这个时代人特有的纯朴,她并没有怪罪宁容。
埋葬了所有的亲人,宁容低调的生活在三胖子家。
就这样,五年的时间缓缓过去,宁容也慢慢的融入了这个时代,只是有些礼仪,他是真的头疼不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章 大笑江湖
“我手拿流星弯月刀
喊着响亮的口号
前方何人报上名儿
有能耐你别跑
我一生戎马刀上飘
见过英雄弯下小蛮腰
飞檐走壁能飞多高
我坐船练习水上漂
……
……
……”
空旷的田野上,清脆嘹亮的歌声抑扬顿挫的远远传来。
宁容身躯一阵,明亮的眸子艰难的回头和三胖对视一眼。
满眼的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有人会这首歌?
难道自己碰上同类了?
宁容紧紧的握着长袖袍下的双拳,期待的思量着,自己要不要去寻这人和他打声招呼呢。
见面第一句话,自己是说,嘿!哥们!你也穿越了?
还是说,兄弟,你怎么来的啊?
宁容驻足回身,循着飘渺欢快的歌声,望向远方。
哒哒哒……
马蹄声越来越近,两个人影映入了他的眼睑。
看到了!
宁容眼神微缩,紧紧的盯着前面的来人。
两人,两匹马,唱歌的人是头前那个身穿青衣长衫的少年郎,看那样子打扮也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
宁容心中忐忑的等着来人,三胖得意的嗷的一嗓子喊了起来。
“我骑着小毛驴身后背着弯月刀
降龙十八掌只练会第一招
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咱就跑
武林争斗是是非非恩恩怨怨怨何时了
……
各路英雄豪杰没事别和我瞎闹
如果你认输,我就回家睡大觉
……”
宁容被他吓了一跳,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你发什么疯,也不怕把狼招来……”
三胖对着远处那两人喊的正带劲呢,冷不防的被宁容给打断了,悄悄的咽了口唾沫,得意洋洋的说道:“先生,你没听出来吗?他们跑调了,对!就是跑调了!俺唱的才是对的!”
宁容嘴角抽搐了一下,撇过头去,决定不理他。
这家伙好的不学,坏的到学到挺快,以前自己就经常这样教训他,说他唱的不在调上,没想到今天他却教训起别人来了。
三胖没有丝毫的自觉,嘿嘿的冲着来人傻笑,原来还有比自己笨得人呢!
不对!
还有一句没喊完呢!先生说过不能半途而废的。
“……俺娘说输赢不要紧开心才重要……”
嗷的又是一嗓子,三胖喊完了,这才乖乖的跟着宁容迎了上去。
宁容掏掏被震得发晕的耳朵,看到来到进前下马的两人,也就懒得和三胖计较了。
……
宁容打量着眼前之人,不由的眼睛一亮,嗯!不错!的确没自己长的帅!看对方瘦弱的模样,仿佛一阵风都能刮到的样子,再看看自己玉树临风,潇洒的仪态,宁容感觉很满意。
自己这一身月牙白的儒服穿出个儒雅飘逸的风范,而这青衣少年,脸色淡黄,就像……就像一个病鬼。
只是……他的眼睛好亮啊~~
宁容撇撇嘴,决定不看他的眼珠子,再看看人家这两匹马,碗口大的马蹄子,挺拔的身形,浓密的毛发,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透着一股神气。
唉!
宁容微微的叹了口气,暗自嘀咕着。
同样是穿越,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看人家的马,英俊不凡,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种,而且人家还有两头!
回头再看看自己的瘦骨嶙峋,光秃秃的老马,宁容心里一阵不得劲。
宁容在观察对方,青衣少年也没闲着,他也在观察宁容。
明亮的眼眸闪过一丝狐疑,这人真的好奇怪啊!
看模样应该是落魄的贵族子弟了,剑眉星目,棱角分明,一股来自骨子里的淡淡的优越感油然而生,却又不让人生烦。
可是……
他的表情怎么这么奇怪,这一会喜,一会忧的,嘴角上扬的不爽,青衣少年自然能够感觉的到。
两人就这样互相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没有说话。
其实,这是极其不礼貌的行为,大汉朝是个礼仪的国度,自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儒家思想在这片大地上已经蔓延了四百多年。
此时的儒家还是最正宗的儒家,没有经过后代不肖子孙的曲解,八股文的模式定制,思想是开明的,也是严谨的。
礼,是贵族传家的法宝。
可是这二人……
咳咳!
宁容轻咳两声,打破了沉默,犹豫着问道:“这个……不知公子这首歌出自何处?”
宁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婉转一点,身份不能暴露啊!
青衣少年明亮的眼眸,转动一个圈圈,瞬间明白了宁容所指。
“歌?哦~~你说的是方才那首曲子吧!这是我在冀州游历时听到的!虽然这曲风怪异,却也是朗朗上口,看这田野风光无限,一时涌上口来!”
青衣少年说到这,停顿了一下,对着三胖说道:“没想到大叔你也会这首《大笑江湖》的曲子,可惜,嘉却喊不出您这般的豪迈……”
大叔?
三胖一张脸猛地涨红了,死死的盯着青衣少年,鼻子喘息着粗气。
宁容一口血差点喷了出来,若不是顾及三胖的感受,他早就哈哈大笑起来了。
“怎么?难道嘉说错了?”
青衣少年看着宁容一脸古怪的笑容,心里暗自打鼓。
宁容清清嗓子,摇摇头道:“他唤作三胖,是我的同伴,今年……今年二十有一了,只是长的着急了些……”
啊?
二十有一?那岂不是和自己同龄?
青衣少年一脸的尴尬,瞅着五大三粗,面容粗糙的三胖,这……这哪里是长的着急了些!这根本就是太着急了才对!
青衣少年尴尬抬手:“呵呵……失礼!失礼了!”
宁容:“无妨,无妨!”
见气氛有些尴尬,青衣少年婉转的转移话题问道,“不知公子来自何方,去往何处?”
宁容心中一动,深深的看了眼少年,怎么?看出自己的端倪来了!
这句话,自己听得好熟悉啊!
不行,宁容决定再试他一试。
宁容满脸凝重,偷偷的注意着他的表情:“贫僧来自东土大唐,前往西天拜佛求经去的……”
“啊?”青衣少年不解的眨眨眼。
宁容看对方不理解,一颗心放下了一半,试探道:“那……从来处而来,往去处而去呢?”
青衣少年仍然摇摇头:“嘉不解公子之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章 鬼才郭嘉
青衣少年皱着眉头,上下扫视着宁容,眉头中闪过一丝不悦。
这人好生的无礼,别人都说自己放荡不羁,不尊礼法,现在看来,这人却是更加的怪诞。
他这是在耍趣自己吗?
清风微凉,听得人安下心来。
呼~~
一口浊气呼出,天地静了下来。
宁容确定这人并不是自己的同伴,一颗心算是放了下来,有点失落,又有点庆幸,他自己也不知自己期待的到底是什么。
宁容挥挥手,飘逸的长衫翩翩起舞,双手行了一礼,展颜一笑道:“在下平原宁容,宁致远!”
青衣少年心中多少有些不爽,暗自摇头,既然人家礼数周到的自报家门,那他也不能藏着掖着。
“颖川郭嘉,郭奉孝!”
“哦~~原来是奉孝……什么!你就是鬼才郭嘉!”
宁容尚未反应过来,整个人愣住,目瞪口呆的打量着对面这个面色消瘦,眼眸明亮,一副病怏怏模样的人,这人就是郭奉孝!
三国有名的谋士!
前世自己不知道有多么崇拜这个奇计百出,谋定天下的人。
根据自己为数不多的知识,这家伙可是曹操的主要谋士,官拜军师祭酒,在曹操南征北战,统一北方的战争中,他智慧的火花,即是千年后的人,也是如雷贯耳。
甚至很多人都说,恨不能看到郭嘉和诸葛斗智,若是郭嘉不早死,那这天下可能已经变了个样了。
不错!
不错!
宁容心头狂喜,这可是个潜力股,据说曹操最信任的家伙就是他了,若是自己能够抱上他的大腿?嘿嘿!那泼天的富贵可就唾手可得了。
宁容炙热的盯着郭嘉,仿佛看到了一个馅饼砸到了自己头上。
身逢乱世,宁容并没有多大的建功立业,一匡九州的伟大抱负,他只愿抱个大腿,舒舒服服的活着。
郭嘉跳的后退几步,避开了宁容的目光,那火热的模样看的他一阵胆寒。
东汉末年,世家贵族大好男风,甚至传为美谈。
这家伙不会有这爱好吧?
郭嘉狐疑的防备着宁容,“宁先生谬赞了,鬼才嘉不敢当,若公子说的是颖川之人,那就是嘉了。”
宁容满脸热情的挥挥手,不满意的说道:“咦~~奉孝太客气了,先生,先生的叫,把大家的感情都叫生份了,我唤你奉孝,你唤我致远即可!”
伤感情?
郭嘉撇撇嘴,咱俩好像是第一次认识吧,这哪有感情可以伤呢?
宁容知道古人交朋友特别热情,于是努力的让自己洋溢着温暖的笑脸,好给郭嘉一个好的印象。
他却不知道,郭嘉已经先入为主的认为他是个玻璃了,看到他如此自来熟的表情,越发肯定了他的身份。
宁容犹自不知的和郭嘉亲近着,郭嘉不动声色的悄悄躲避着。
不过,宁容可是有着穿越者特有的金手指呢!对付一个年轻的郭奉孝,他还是有信心的。
“奉孝,你可是来自冀州?”宁容老神神在在的问道,语气却是异常的肯定,那模样仿佛再说,你不用骗我,我都知道。
没看到郭嘉身边那书童目瞪口呆,一脸不敢相信,流口水的模样吗!
看来,自己猜对了!
宁容暗自想到,这个时间郭嘉也应该出来寻找明主了。
郭嘉并没有多少惊讶,“先生与嘉同谋乎?”
“然也!”宁容面不改色的坦然道,心中却是不由的暗自嘀咕,果然是有名的谋士,这智商是硬伤啊!
“天下大势已定,潜龙在渊,猛虎啸林,此正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事开太平之际,容怎敢视若无睹!
正所谓,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太公有才,纣王不用,自有文王用,容所眷者乃是这天下之人!
秦失其鹿,天下共逐之,今大汉将倾,群雄并起,战国纷乱又有重开之势,只是可怜了天下百姓。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唉~~
宁容双手负后,满脸伤感,双眼迷离着仰望着遥远的天际,一副悲天悯人的高人姿态。
那里……
仿佛金戈铁马,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郭嘉双眼锃亮的盯着宁容,内心一阵激动!
“好!”
“好一个,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万事开太平!”
“好一个,纣王不用,文王用!”
“好一个,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郭嘉抚掌赞叹道:“致远有如此胸怀,却让嘉惭愧之至,今日听致远一番话,如黄钟大吕,振聋发聩,嘉受益匪浅啊!”
好?
是好!可这也不是我说的,自己只是借用前辈的话罢了!
不对!
是后辈!自己生活在汉朝呢!
后辈们,你们就高兴吧!庆幸吧!你们的思想竟然能够穿越千年来到这大汉落地生根!
你们不用谢我!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宁容大言不惭的心里一阵暗爽,自己这算不算站在巨人的肩膀上呢?
嘿嘿……
心中所想,宁容脸上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一丝谦逊的笑容,笑着摇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那般胸怀。
郭嘉忍不住试探问道:“听致远所言,欲投奔长安不成?”
宁容翻翻白眼反驳道:“奉孝何故欺我,这大汉江山早已病入膏肓,无可救药,与其浪费时间救活这可古老的树,倒不如重新栽种一棵!”
郭嘉听到宁容之言,眉开眼笑的看着他,是越看越顺眼。
他的心里无比的舒服,这些话也正是他所想的,可是,他却不能说出了,大汉王朝虽然腐朽不堪,可是这天下忠于汉朝正统的人比比皆是,就连他的好友荀彧也一直坚信拯救大汉王朝。
为了这大汉王朝,他们不知的辩论了多少次,郭嘉也知道了他们的底线,一直把这些话放在心底不敢明说,只是他的放荡不羁的行为,就是一种无声的抵抗。
没想到,今日自己是乘兴而去败兴而归,本打算继续归隐山林呢,却不想在此地碰到了宁容。
一番话,听得他是连连点头,只感觉宁容都说到自己心坎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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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匹马,三个人,缓缓而行。
郭嘉和宁容越谈越投机,大有相见恨晚之势。
“宦官干政,外戚掌权,帝势衰弱,惑乱朝纲,若是能有太公一般的人物,整肃朝纲,扶持幼帝,这天下许是还有救吧!”郭嘉感叹的说了一句。
宁容不赞同的撇撇嘴,却是没有说话。
郭嘉一直注意着他的动作,虽然交流不多,可是他往往能够听到些新奇的语言,让他耳目一新。
现在见他一副不屑的表情,哪里还不知道,自己这个新认识的好友又有不同的见解了。
“致远,难道你不认为这是大汉衰败的原因?”
宁容摇摇头,这种事情,千年之后的人早就讨论了无数遍了,他也的确没有兴趣再复述一遍,不过,郭嘉可是自己的潜力股,自己不能让他太寒心了。
宁容叹息一口气,“奉孝说的自然是有道理的,可是,这大汉灭亡不能全部归罪在桓灵二帝的身上,说起来这光武帝刘秀早就为后世子孙埋下了祸根!”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各久必分,奉孝有没有考虑过这其中原因?”宁容反问道。
“这个……分久必合,各久必分……果然有道理!”郭嘉沉浸在他的话中,不断点头。
西周灭亡,遂有春秋战国,在到秦一统天下,却不想二世而亡,汉高祖腾龙而起建立大汉王朝,再到后来,王莽乱政,赤眉绿林并行,最终光武帝成为中兴之主,如今这天下眼看就要陷入战乱,这还真应了这八个字!
分久必合!各久必分!
“只是这原因?”
郭嘉摇摇头,他能够举出许多原因,可是他知道,这些并不是宁容想要的。
“愿闻其详!”
宁容轻轻胖子,“咳咳!咱们反着说吧,大汉为什么走到如今这地步?最直接的原因!”
郭嘉沉思道,“黄巾之乱!”
宁容点点头,就知道你会这么说,“黄巾之乱,声势浩大,朝廷震动,一方起义,八方支援,这天下八州纷纷响应,除去极个别心怀不轨之人,大部分解释农民!”
看郭嘉同意自己所言,宁容继续讲道:“百姓最是良善,但凡他们有一丝活路,谁愿意做这杀头的买卖?难道他们不明白,就算换了朝廷,他们还是要回家种地吗?”
“不错!那……嘉明白了,你是说百姓没有了活路!”郭嘉心思一动,瞬间明白了他想说什么。
“土地兼并乃是这动乱原因之一!世家大族,横征暴敛,鱼肉乡里,强买强卖,多少人家走投无路上吊自杀,又多少人卖儿卖女家破人亡,豪强视百姓如浮萍,百姓视豪强如仇寇,这才是正真的官逼民反!”
宁容满脸鄙夷的神色,让郭嘉明白了,自己这位好友只怕对世家大族没有什么好感。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鬼!想想吧!若不是这些世家大族推波助澜,这天下怎么会如此破烂不堪!若不是世家大族贪得无厌,这天下又怎会尸横遍野!”
郭嘉沉默了下来,不可否认他说的都是对的,可是,这根本就是个死结,世家大族掌握知识,没有他们这天下不会重建,而且一旦重新建立天下,总会有新的贵族凌驾百姓之上,也许百年之后,又是一场灾难。
这个……
郭嘉突然迷茫了,那自己所学又为了什么?
难道只为了完成这个百年的太平天下!
不对!
他说过,为万世开太平!那他定然有良策了?
郭嘉眼眸瞬间亮了起来,请教道:“致远有何教我?”
教你?
自然可以!
宁容叹息一声,想要结束这个怪圈,太祖他老人家早就说过了,可是在东汉,这个文字把持在世家手中,天下皆是文盲的时代,谈那些为时尚早啊!
摇摇头,“不瞒奉孝所言,这天下九州动荡不安,改变山河轻而易举,正所谓打天下易,守江山难!更何况是一守数百年,这就需要与时俱进的制度!
就像周天子分封天下,以为屏障,故做江山八百年而变,秦始皇收天下以为郡县,二世而亡,汉高祖郡国制安定天下,汉武帝推恩令中央集权,制度没有一成不变的,只有适应的才是最好的!”
郭嘉一边看着宁容平淡的眼眸,另一边心里却是掀起了惊天骇浪!
自己到底认识了什么样的怪才!
所有人正在抱着幻想拯救大汉王朝的时候,自己等人已经在盘算着重开九州了,本以为自己的谋略已经走在了天下之最!
却不想,这个宁容,宁致远却在考虑着如何奠定万年江山的根基!
听起来好像是痴人说梦,可是郭嘉有种感觉,他并不是信口开河之人!
郭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努力的平复下自己的心情,“致远,你的意思是,若想天下长治久安,必须解决两个问题,土地兼并和官僚制度!”
“不是!”宁容断然摇摇头。
郭嘉疑惑的看着他,这不是你自己所言吗?
“第三个,君主思想!民为水,君为舟,水能覆舟,亦能载舟!再好的江山碰到昏庸之才,也会分崩离析!”
宁容说到这,想起了那个遗臭千年的隋炀帝杨广,那可以说是自作孽不可活的典范了,若不是他胡作非为,大隋怎么会百年而亡!
“你这是儒家思想?不对!儒家忠君爱国,你可算不上;你是墨家思想?也不对!墨家兼爱非攻,你这满口杀伐,也算不上……那你这是……”郭嘉迷惑的嘀咕着。
宁容亲切的拍拍郭嘉的肩膀,“什么思想,我已经也不知道,若要起个名字,那就唤作,宁容思想吧!”
“宁容思想?呵呵……”
没人知道,后世扑朔迷离的宁容思想就这样被两个人三言两语确定了下来。
“宁让人,勿使人让我;宁容人,勿使人容我;宁吃人亏,勿使人吃我亏;宁受人气,勿使人受我气。”
这句话也成为宁容一派最大的争议,有人说这是谦谦君子的典范,也有人说这是刚强内敛的要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五章 煮酒论明主
日薄西山,红光烧天。
赶了一天的路,宁容又渴又累,看着前面一个镇甸,很是愉悦的转身对着郭嘉说道:“奉孝你看,那里有个镇甸,咱们去那里休息一夜如何?”
郭嘉晃荡着早已空空如也的酒葫芦,“如此甚好!嘉也正好打些酒水!”
宁容点点头,催促着马儿奔向前面的镇子。
……
“酒保,过来,把本公子的宝马照顾好了,上好的鲜草加上了豆料,再弄些煮温的稠酒让他解解乏,晚上睡觉也要单独找个房间,草地要弄干,不能受潮,这匹宝马可是很讲究的!”
宁容对着客栈的酒保不厌其烦的吩咐着,要注意那些细节,草料要进行挑拣,干瘪的不行……
郭嘉面带微笑的看着宁容,只是感觉他很是有趣。
“少爷,这宁先生把马当朋友照顾呢!”墨书悄悄的对着郭嘉嘀咕道。
墨书是郭嘉的书童,郭嘉转头低声呵斥着,莫要无礼,致远可是有大才之人,有怪才之人脾气秉性总是有些古怪的。
酒保一张笑脸被他说的满是尴尬,站在那里走也不是,进也不是,扭头看向那年迈瘦弱的黄骠马,怎么看都不像是宝马!
讲究!
真是讲究!这马爷爷吃的比自己都讲究!
可是……
酒保颇为为难的看着宁容,“客官……你看这个……小店没有单独马厩……”
宁容摇摇头,对着三胖子摆摆手,做了个拿钱的姿势,这一路上三胖早就习惯了,虽然他觉得先生这样花钱有些多,可是豆芽是看着他们长大的,他也不想豆芽受委屈。
宁容把五百文钱递给酒保,“这是给你的,记住,这马是宝马!对不?”
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酒保满脸堆笑的点点头“那是自然!那是自然,这匹黄骠马一看就不是凡间之物,看着通身的气派,贵气!”
“如此甚好!”宁容满意的转头抚摸着黄骠马的头颅,满脸柔情的说道,“豆芽,酒保也说你是匹宝马,你可要好好睡觉,努力的长劲,听说那吕布有匹赤兔马,很是不凡,下次见了,你和它比比,咱要让他知道,谁才是马中之王!”
豆芽不用解释也能听懂宁容的话,宁容说一句,豆芽打着呼噜应付一句,还时不时的拿头在他手上蹭蹭,回应着,自己不用长劲也能打败赤兔马。
宁容赞同的看着豆芽,好!就这么愉快的决定了。
“先生,俺还是留下来照顾豆芽吧!这人生地不熟的,俺怕他害怕!”三胖牵着马缰绳提议道。
嗯~~
“如此也好!酒保,你多置办一桌酒菜,给他!”宁容转而对着酒保吩咐道。
郭嘉眼眸在两人身上转了一下,看这样子,他们是把这匹老马当做家人了呢!
“墨书,我与宁先生还有话要谈,你和三胖一块耍去吧!”
宁容眼睛一亮,友善的看着郭嘉,有墨书和三胖做伴,就更好了。
“走!嘉都闻到酒味了!”
郭嘉当先走了进去,宁容紧随其后跟了进去。
……
今夜,是个重要日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两人都是满脸红彤彤的,毫无形象的坐在席子上。
跪坐,就是双腿弯曲,脚面朝后,屁股坐在自己的脚踝上。
宁容对跪坐是深恶痛绝,累!太累了!
还是这样舒服,盘膝而坐,喝个酒也是舒坦的。
“哈哈……致远你这副模样若是被文若看到,必然会说道一番!文若每次都说嘉毫无形象,难为重臣的仪态,今日见到你,算是找到知己了……”
郭嘉抱着酒葫芦,抿一口酒,哈哈大笑的说了起来。
放浪形骸,文人骚客,今日宁容算是见识到了。
“哦?文若?可是有王佐之才的荀彧,听说他去投靠曹孟德了,不知奉孝你看好哪位明主啊?”宁容喝了点酒,说话也放开了许多。
“知道嘉去见何人了吗?袁绍!”郭嘉眼眸闪过一丝亮光,“致远可觉得他是明主乎?”
“袁绍?嗤~~优柔寡断,好谋少断,刚愎自用,当不得明主!”宁容嗤笑着讽刺道,不屑一顾的模样让郭嘉大是感叹。
郭嘉拿着筷子敲击着桌子,朗声说道:“致远之言正合嘉意,嘉去河北投靠袁绍,便对他的谋臣郭图,辛平说过这段话,当时嘉就告诫他们,明智的人能审慎周到地衡量他的主人,所以凡有举措都很周全,从而可以立功扬名。
袁公只想要仿效周公的礼贤下士,却不很知道使用人才的道理。思虑多端而缺乏要领,喜欢谋划而没有决断,想和他共同拯救国家危难,建称王称霸的大业,实在很难啊!可惜,他们全然不听,嘉只好独自离开了!”
宁容心中一动,这段历史他到是有些映像,好像接下来是去投靠了曹操吧!
想到这,宁容无声的笑了起来。
自己本就打算南下去寻曹操,如今碰到了郭嘉,那结伴而行岂不快哉!况且,自己声名不显,这郭嘉和荀彧等人交好,自己与他同去,也能快速融入曹营,多拿点工资不是吗!
“不知致远觉得这天下谁才是明主呢?”郭嘉神色郑重的问道。
他却是有自己的打算,这宁容乃是一怪才,仅仅这一日的时间,就表现出如此才华,若是谁能得到他的辅佐,必然扶摇而上,日后说不好还要各为其主呢,他这是早做谋划。
天真的宁容还以为郭嘉是在考教自己呢!
脑海中努力的回忆着前世的记忆,在根据现在的事情,斟酌着自己的语言。
“如今天下动荡,董卓把持朝政,惑乱朝纲,奉皇帝而令天下,一道圣旨,天下诸侯四分五裂,益州的刘焉,荆州的刘表,西凉的马腾,南阳的袁术,冀州的袁绍,幽州的公孙赞,辽东的公孙度,兖州刘岱等人,皆是一时之选,只可惜,这些人就不没有认清形式,空有一副野心,却没有与之匹配的才能,只是些苦冢骸骨罢了!”
宁容知道以后的天下大势,这些人里面好像没一个能活到最后的,因此说的也是底气十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六章 出山佐曹操
智者,观一叶而知秋。
智为五常,即博学、审问、慎思、明辨、笃行。
无疑,郭嘉就是一个智者,“这么说,致远属意的明主就是曹孟德了?”
“不错!”宁容坦然的点头回道,并没有隐藏自己的想法,“曹孟德少有贤名,他治五色大棒,棒杀权贵,毫不畏惧世家门阀,是个胸有抱负之人;
他出身比较特殊,唯才是举,重用寒门子弟,是个极度务实之人;
他是个心无挂碍之人,心无挂碍才能走的远。
若论名声,曹孟德孤身涉险,刺杀董卓,是为勇!
发布诏书,十八镇诸侯攻打董卓,是为智!
统领大军,剿灭黄巾,解救东郡,是为能!
所以,容窃以为曹孟德是当代明主!”
郭嘉点点头,算是认可了宁容的话。
宁容并不知道,这些话在他说之前,郭嘉已经听到过了,作为好友荀彧,在投靠曹操之前,就曾写过书信,邀请他共同辅佐曹操。
只是……
他还想看看天下英雄,不曾想今日碰到的宁容也是这般推崇曹操。
难道……曹孟德真是我的明主?
郭嘉默默沉思,反问道:“致远可是见过曹公?”
“没有!”宁容呼出一口酒气,眼明心亮的瞅着郭嘉,他岂会不明白郭嘉的意思,竟然没见过,何以如此推崇?
“岂不闻知人知面不知心!奉孝,反之亦然!”
郭嘉眼眸一亮,深深的看着醉醺醺的宁容,真不知道他的脑袋是怎么长的,这话说的透彻!
知人知面不知心?
又是一佳句!
你是说,了解一个人,最主要得就是心?对吗!
郭嘉叹口气,什么样的人又能够不相见而相知呢?
没有!
可惜,他不知道宁容来自另外一个时代!
“致远有所不知,嘉此次出山,本想投奔袁绍,奈何他志大才疏,非为明主,心灰意冷之下,嘉打算回归山野,静观天下,可是……”
郭嘉一壶浊酒下肚,一丝的伤感浮现脸上。
宁容揉揉太阳穴,一阵酒劲上头,只感觉晕晕乎乎的,手脚不听使唤了。
归隐山野?
这节奏不对吧?郭嘉不是跟了曹操的吗?
满眼小星星的宁容,脸蛋红扑扑的泛着酒气,脑海中停留在最后的疑惑,两腿一蹬睡了过去。
其实,宁容并不知道,历史上的郭嘉是在六年之后,戏志才去世后,曹操渴望有人接替军师的位置,由荀彧推荐,郭嘉这才出山辅佐曹操的!
“致远……致远……你这名字是要走的更远一些吗?”
桌案上摆着六七个酒葫芦,郭嘉颤颤巍巍的呼唤着宁容。
古代人的名字都是极有韵味和深意的,例如郭嘉,嘉字代表聪慧,才情,奉孝二字,说的是他是至孝之人。再比如,曹操,曹孟德,刘备,刘玄德,这里面皆有一个德字,说的就是道德,品德。
古人名字用到最多的字,就是儒家五常,仁义礼智信,以及忠孝勇恭廉,又或者带有期盼意义,例如赵云,赵子龙,关羽,关云长!
所以郭嘉才有此一问。
迷迷糊糊的宁容听不真切,嘟嘟囔囔的说道:“非淡泊无以明志,非宁静无以致远,这是……是……真谛……呼呼~~”
………
………
翌日,日上三竿。
宁容躺在床榻之上,慵懒的翻了个身,揉揉自己朦胧的睡眼,望着前面一片狼藉,头疼的皱皱眉头。
“唉!喝酒乱性啊~~”
宁容掀开床被,口干舌燥的爬了起来,混混沌沌的来到案桌旁,端起瓦罐就要喝水。
“嗯……没水?”
宁容舔舔舌头,无奈的放下瓦罐,向外走了出去。
猛地打开房门,刺眼的光芒让人一时间睁不开眼。
“先生,你起来了!”三胖紧紧的挎着他的宝刀,不疾不徐的出现在房门口。
“嗯!昨夜你把我安置的?奉孝呢?他起了没有?”宁容整理了下服侍,随口问道。
“你说的是郭先生吧?他已经起来了,在前面要了些吃的,是他让俺来唤你的!”
哦?
这个郭奉孝,看来酒量不错吗?
宁容挑挑眉头,“走!吃饭去!”
……
汉朝人每日两顿饭,半晌一次,下午太阳落山前一次,不是他们不想吃,而且太穷了,晚上又没有业余活动,只得早早睡觉,多少年就传下来的习俗。
宁容来到这五六年的时间,却是不能适应这习惯,没办法,太早了睡不着,晚上不吃饭肚子会饿。
三胖在他的带领下,也学会了一日三餐,这几年他们都会找点野味打打牙祭。
郭嘉准备的饭菜很是简单,麦饭,胡饼,盐菜!
宁容一开始还以为粥就是水稻煮的呢,后来才知道穷人家是吃不起大米的,他们主要吃麦和粟煮的饭,若是富裕点的,可以加些蔬菜或者肉末煮成一锅粥。
“奉孝昨夜睡得可好?”宁容搅拌着碗中的麦粥,忍不住眼前一亮,他竟然发现了肉末,拿起胡饼咬了一口,果然里面是夹了肉的。
喝着热乎乎的粥,他心里暖暖的,郭嘉真是用心了。
郭嘉眨眨眼:“……”
宁容不解摇摇头:“奉孝怎么了?哑巴了?”
郭嘉没好气的翻翻白眼:“食不言,寝不语!”
“呃?”宁容挠挠头,自己怎么把这个给忘记了,他一直住在三胖家,整日里三人吃饭有说有笑的习惯了,却忘记了这上层人的讲究还真是多。
“没意思,这都是谁的规定,大家热热闹闹,有说有笑的吃饭才开心吗!”宁容对此表示极大的抗议。
郭嘉仍是不语:“……”
宁容夹起一块盐菜,嘎嘣嘎嘣的咀嚼了起来,嗯~原来是用胡萝卜腌制的盐菜。
“奉孝,我很高兴,你能够和我一起前往东郡!”宁容满脸真诚的感慨道。
郭嘉愣了一下,反问道:“嘉何时答应投靠曹公?”
“啊?奉孝忘记了?昨夜你说与容同去,探探那曹孟德如何?若是能辅,则辅之,不能辅,则弃之,容与你同归山野,静观天下!”宁容一脸认真的笃定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七章 郭嘉的误解
这个?
郭嘉看着宁容的表情不像是说假话,而且这言语也的确是像自己的口吻,难道?自己真的答应了?
郭嘉头疼的敲敲自己脑袋,叹了口气,“这真是喝酒误事,罢了!既如此,嘉就与致远同去,算算日子,也许久未和文若见面了!”
“嗯!就这样愉快的决定了!”
宁容甜美一笑,霎时间风云大作,对着桌上的食物开始了猛烈的攻击。
哈哈……
这郭嘉果然是实诚君子,这么容易就被自己赚到手了!
曹操啊曹操!你可是要感谢我的!我可是给你送了一个大才!
宁容为什么这么积极的想和郭嘉一同前往,无外乎他的心中有些担心。
曹操多疑!
这四个字就像是沉甸甸的石头,压在他的心里。
他投靠曹操,并非因为那些冠冕堂皇的话,而是,东汉末年是个乱世,最后活着的只有曹操,刘备和孙权。
现在孙权还小,江东又是世家把持朝政,他去了也不得安稳;刘备到是仁义之君,可是他一生漂泊不定,自己可不愿随他整日东奔西走,况且这乱世需要的是王霸之道!只有王霸天下,才能尽快结束这乱局,无疑曹孟德是最好的选择。
只是……
前世许多人说他多疑,这个让宁容有些担心,他真怕哪天被误会了,来个头点天灯!
不过,他手下的文臣武将却也没听说过谁是被多疑害死的,除非是杨修那样的笨蛋!
拉上郭嘉无疑多了一层保障,宁容可是知道,郭嘉在曹营混的可是风生水起,自己有这层关系,想来安稳过日子是错不了的!
……
风轻云淡,时令尚好。
宁容和郭嘉结伴同行,直奔东郡而去。
一路之上,郭嘉对于宁容嘴里时不时的蹦出几个新鲜词语从最初的震惊,再到耳目一新,直到最后却是已经麻木了。
“嘉观致远言谈举止,多为高宏阔论,审视大势,可是度过《春秋》?”郭嘉洒脱的抬手请教道。
春秋?
这名字听起来好熟悉啊?
宁容追忆着《春秋》,双眼忍不住迷了起来,这是怎么样的一本书呢?
对了!
宁容眼眸一亮,扭头看向郭嘉有了几分笑意。
关羽!关圣人手不释卷,读的就是春秋大义!
郭嘉见他这副神采,暗自点头,看来他的确读过春秋,如此看来他必然是贵族子弟了!
无怪乎郭嘉会如此想,东汉时期读书是贵族世家的特权,普通人连书籍长成什么样,许是都不知道,许多世家的底蕴就是藏书,谁藏的书多,谁家就是诗礼之家,谁家的名望就更盛,谁家的后代就有肉吃!
书!是个很重要的东西。
“不曾读过!”宁容诚实的摇摇头,自己还不知道《春秋》长啥模样呢!
咳!
郭嘉一口酒水喷出,差点没被他这句话给呛死。
脸色潮红,幽怨的撇向宁容,没读过你眼睛睁那么大做什么?很光荣啊?
郭嘉撇撇嘴:“《六韬》可曾读过?”
咳咳!
看着郭嘉笃定的眼神,宁容声音小了许多:“不曾读过!”
唉!
郭嘉狐疑的叹口气,瞅着他的脑袋,有股想要冲上去敲开它的冲动,你这本书没看过,那本书也不知道,那你脑袋里的东西哪来的!
看着快要抓狂的郭嘉,宁容莫名其妙的悄悄挪动下脚步,和他错开了位置,暗自思索着。
“这家伙不会有什么古怪的病吧~~”
“《孙子兵法》应该读过吧?”郭嘉无奈的耸耸肩膀说道。
“奉孝,你……你怎么也学会耸肩膀了?”若不是知道这家伙是大名鼎鼎的郭奉孝,自己都以为看到同类了呢!
“无他!这动作很合适嘉,洒脱!”郭嘉理直气壮的扬扬眉毛,
宁容故作感慨,给自己脸上贴金道:“这大概就是近朱者赤吧!”
看着左顾而言他的宁容,郭嘉不怀好意的怀疑道:“致远不会也未曾读过《孙子兵法》吧?”
“怎么可能!”
宁容义正言辞的断然反驳道。
“《孙子兵法》乃是兵学圣典,中华大地第一部绝世好书,其内容之博大精深,思想之精邃富赡,逻辑之缜密严谨,纵观神州上下五千年而无出其右,说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那也是应有之意!”
这段话宁容说的是大义凛然,满脸的崇拜,回想那个时代,《孙子兵法》征服了整个世界,其中的大智慧,大谋略,更是被用在各个领域。
郭嘉狐疑的神色慢慢隐藏了起来,看着状若疯癫的宁容,情不自禁的点点头,原来他是兵家的传人!
怪不得言语之间,隐藏着无限的杀机,想想他说过的每句话,只要按照他的想法去做,必然是趟过无边血骨尸山。
兵家,只论成败!
宁容犹自不知的侃侃而谈,他知道郭嘉是个聪明人,自己脑袋中的东西,就根本不是这个时代的产物,若是说不出来历,只怕终究会引起他的疑惑。
撒一个慌,就要用无数的谎言来圆。
偷偷看了眼郭嘉沉思的神色,宁容心中有了计较,罢了!既如此,那就把事情一并解决好了。
怕郭嘉不相信自己所言,他又把自己仅知道的一段《孙子兵法》背诵了出来。
“孙子曰: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不可不察也。
故经之以五事,校之以计而索其情:一曰道,二曰天,三曰地,四曰将,五曰法。
………
………
兵者,诡道也。故能而示之不能,用而示之不用,近而示之远,远而示之近;利而诱之,乱而取之,实而备之……此兵家之胜,不可先传也。”
宁容一口气把《孙子兵法》的开篇背了出来,看着沉默的郭嘉一阵头疼,不会吧!都这样了,还不相信自己,可是后面的……自己也的确不会背啊。
就这第一段,还是当年故意背诵来在女朋友面色得瑟用的,每次背诵这段话,自己就仿佛感觉到孙武萧瑟的站在坟墓上,幽怨的看着自己。
堂堂兵家圣典,竟然被你拿来泡妞?孙武只怕掐死他的心都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八章 乱我华夏者,杀无赦!
郭嘉看着神色自如,如数家珍的宁容,细细思索着初始篇的内容,只感觉字字珠玑,妙不可言!
眼睛慕然亮了起来,心里却是信了几分。能够把《孙子兵法》说的如此准确的,只怕也就是兵家传人了。
他自然也是读过《孙子兵法》的,可是世间流传的都是些散篇,而其总纲却是秘而不宣,不曾想今日却是从这新识的好友这里,听到初始篇的内容。
总纲,提纲挈领!
郭嘉只感觉以前生涩不懂的地方,现在恍然大悟,对于兵法的理解更加通透了。
这就像是个糖葫芦,以前郭嘉手里攥着几颗山楂,却是吃的满手是糖,黏黏糊糊的,很不舒服,如今宁容这无意间的初始篇,就好像是糖葫芦的木棍,它能够把所有的山楂串成一串,这样郭嘉拿在手里,看的明白,吃的舒服。
“后面呢?”郭嘉情不自禁的问道。
宁容一愣,无奈的双手一摊:“后面?没了!”
没了?
郭嘉嘴角上扬,看着身旁白皙的脸蛋,却是不信,不过转念一想,他又释然了,兵家经典秘而不宣,自己又不是兵家弟子!他不说也是情理之中的,能够听到初始篇已经是荣幸之至了!
切莫贪心呐!
郭嘉暗暗告诫自己。
宁容却是会错了意,以为他还是不相信自己,的确,一部兵书而已,自己说了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岂是一部兵书可以解释的通的!
不过……
眼中闪过一丝坏笑,宁容想起了前世的一句话。
一法通,万法皆通!
后人能够把兵书用到商场之上,自己为何不能用到其他领域。
咳咳!
努力装出一副高人的姿态,淡淡的微笑,恰到好处的嘴角上扬,脸上讳莫如深的自信光彩照人。
“奉孝可曾听过,万千大道,殊途同归?”
郭嘉摇摇头,表示自己并未听说。
宁容撇了眼郭嘉,暗自思量着。
嗯,这就对了!~~你若是听过,我还怎么忽悠你?
“有前辈曾经告诫过容,兵法是死的,人是活的!学兵法不是按部就班的排兵布阵,而是要明悟其中的思想,例如什么是因地制宜?这并不是说根据什么地形,埋藏什么兵种,布什么军阵,这些都太狭隘了,可叹后人无法理解孙子的大智慧!”
“《孙子兵法》全篇谋略,难道只能用在战场?错!大错特错!兵法用与战场,自然没错!可是……商场不能是战场?朝堂不能是战场?东郡不能是战场?人与人之间不能是战场?”
郭嘉本就是大智慧之人,只是眼界局限于这个时代罢了,如今听着宁容这来自后世的辩证思想,整个人亢奋了起来,脸上出现一阵异样的潮红,明亮的眼眸亮的渗人!
战场?
不错!不错!处处皆是战场,那兵法自然是随处可用。
打仗!经商!做工!治天下!
兵法皆可用!
宁容打破一扇窗,郭嘉推开一扇门,从来没有像此刻,他感觉自己的天地无限的宽广!
宁容看着异彩连连的郭嘉,忍不住暗自笑了,这种表情他见得多了,聪敏人的通病都是这样,和他们说话必须云里雾里的打击一大片,他们自己就会组织有用的信息,进行出最合理的脑补。
这样也好,自己的学问也算有了出处!
宁容暗自想着。
另一边的郭嘉却是满面红光,看着宁容越发的热切了起来。
容这是把我当做知己对待啊!
“嘉谢致远教诲之恩!”郭嘉郑重其事的行礼道。
宁容被他这突然的行礼吓了一跳,赶忙避到一侧,开什么玩笑,你可是鬼才郭奉孝!自己的大腿!
“奉孝何至于此!这也是前辈所讲,容也是在这条路上慢慢摸索之人,日后还望奉孝不吝赐教啊!”宁容很是谦虚的模样让人顿生好感。
有才而不骄!
有恩而不挟!
此乃君子也!
郭嘉不动声色的问道:“前辈?可是致远师门中人?”
“啊?”宁容一副不愿提及的模样,“算是吧!”
“那……致远可是兵家传人?”郭嘉进一步试探。
“不是!”宁容一脸正气的反驳道,“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至今三百多年久已,何来的兵家之说!”
宁容越是不承认,郭嘉心中越是认定了他的身份。
听听?董仲舒?提前这位儒家大家来,这位可是全然没有敬意。
不过想想也对,诸子百家道统断绝和这位可是有直接关系,没有恨意已经难能可贵了,哪里还要什么敬意!
“唉!世人多愚昧,儒家治天下?呵呵……难道其他家就不能治天下?人啊!儒家武装你的思想,谁又来武装你的双手呢?”
宁容突然想起五胡乱华时的惨状来了,北方天下十室九空,十万士子慌慌南下,中原大地动荡飘摇,文化传承濒临灭绝,我华夏民族差点就消失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难道你去和胡人讲刚理伦常?
宁容不屑的撇撇嘴,暗自嘀咕着。
司马家!我宁容在此!必不让你重演历史!
宁容杀气腾腾的瞅着远方,冰冷的眸子泛着无情的铁血!
杀!
乱我华夏者,杀无赦!
郭嘉突然打了个寒颤,望着杀气腾腾的宁容,不知道又发生了什么。
回头看看三胖,只见三胖正在和墨书低声嬉笑呢!
摇摇头,紧走两步追了上去。
……
……
东郡,东武阳。
走在千年前的古朴街道之上,打量着两旁店铺林立的繁华盛景,突兀横飞的飞檐,迎风飘荡的酒幡,粼粼而来的马车,川流不息的人群,一对对黑家军士有条不紊的巡视着街道。
看着人们脸上洋溢着的笑脸,脚下从容的步伐,宁容心情逐渐放松了下来,在这大世之争的年代,能够看到安居乐业的景象,实在是心情畅快的事。
“奉孝,你观曹孟德治下子民如何?”
郭嘉难得的认真打量着这座古老的城池,脚下随意的徜徉,眼眸忍不住亮了起来。
“……安居乐业之象,却还是要看看曹公其人,再做驱使!”
“太守府,走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九章 你们尴尬了?
东郡太守府。
宁容叹息着看着那块晦涩的漆黑牌匾,脸上一阵抽搐,忍不住一阵心烦。
“早知道要穿越,就该提前学学这个时代的字,看这字……七拐八拐的……铁画银钩吗?”
嗤~~
自己可是用了五年的时间,才好不容易熟悉这些字体的好吗?
说起来都是痛啊!
“致远,你……无碍吧?”郭嘉发现了他的异样,关心的问道。
关切的眼神,让人心中一暖,两个人心与心之间的距离又拉近了些。
“无妨!只是心生感触罢了!你我的梦想,就要在此开始了!”宁容面不改色的撒谎道,总不能实话实说,说自己刚刚来的那一年,明明是个本科毕业生,来到这里却成了连个字都不认识得文盲?
唉!
那段不堪回首的岁月,宁容想想都是一阵心累,为了学会这些汉朝的字,自己容易吗!想当年学英语都没这么费劲!
想到这,宁容又莫名的笑了,嘿嘿,这么看来,还是咱老祖宗的文字更厉害些,这字可比那英语博大精深多了!
自己的,总是最好的!
郭嘉不知道他的古怪心思,看他又笑了出来,也只是认为他想开了。
“三胖,你二人在这里看着马匹等候,我与奉孝进去一探!”
宁容走了两步,突然有停住了,回身看着三匹马,觉得这样也太不合适了。
“对了,你把豆芽照顾好了,等我回来,咱给他加餐,这些日子看把他累的,都饿瘦了!”宁容可怜兮兮的摸着豆芽硕大的头颅,忍不住一阵自责。
郭嘉听到他自言自语的话,嘴角一阵抽搐,忍不住撇过头,决定不去看他。
豆芽饿瘦了?他还受苦了!看看自己这两条腿,被都你溜细了好吗?明明可以骑着马快点赶路,你非要走走停停,舍不得骑马,你这一路上那对豆芽的照顾,比自己都强。
郭嘉忍不住吃味道,这哪是一匹马,简直就是一活祖宗。
“撇什么嘴啊!豆芽不会说话,不知道冷暖,自然要废些心思,你冷了饿了,不会自己找吃的!”
宁容满不在乎的怼了郭嘉一句,大摇大摆的向前走去,那神色仿佛再说,你也好意思和一匹马较劲,真是的!
郭嘉张张嘴叹息了一声:“……嘉……”
……
太守府门前站着两对强悍的黑甲士兵,早就发现了鬼鬼祟祟的宁容和郭嘉二人。
“喂!这里是太守府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士兵冷眼呵斥道。
宁容毫不自己的探头探脑的向前走去,郭嘉无奈跟着。
吆喝?
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士兵一看这两人根本就不把自己当回事,瞬间怒了,“兄弟们,拿下这两个细作!”
一声令下,雪片似的刀花泛着寒光,眨眼间就要驾到两人脖子之上。
“住手!”宁容瞬间怒了,伸手指着自己二人的服饰呵斥道:“细作!见过这样的细作?”
宁容,一身月牙白儒服,头戴逍遥巾,七尺多高的身量,面白无须,一副贵族公子的风范。
郭嘉,一身天青色儒服,头上挽起发髻,腰间挂着个酒葫芦,淡黄的脸上双眸明亮,视刀芒如无物,浑身的洒脱浪子模样。
那领头的士卒整日站在太守府门前,自然有了一些眼色,细细的打量着两人,却的确不像是细作。
“不知二人来此何干?”士卒语气缓和了不少,试探的问道。
“戏先生可在府中,我和郭奉孝乃是他的好友!”宁容在路上和郭嘉聊天时,得知他的好友戏志才此时正在曹操处效力,直接就把他搬了出来,毕竟他的个最大。
郭嘉眼眸上翘,不去看宁容,看他那毫无违和感的语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戏志才和他多么熟练似的。
“戏军师?”士卒吓得一哆嗦,暗呼侥幸,幸亏没有大动干戈,戏军师可是太守的军师,最为信任的心腹,能做他的朋友,必然不是无能之辈。
“怎么?戏志才不在?”宁容看着迟钝的士卒,思索着问道:“那……荀彧,荀文若可在?他也是我的好友。”
士卒嘴角一抽,“哐啷,哐啷”几声,赶忙把刀收了起来,这两人自己是一个也得罪不起。
“先生勿怪!戏军师和旬大人都在府中,还请你在此等候,小的前去通报!”士卒说着对手下使了个眼色,自己匆匆忙忙的跑向太守府。
“呵呵,这家伙还有点小心思,怕咱俩是假冒的,让这些人看着咱俩呢!”宁容捅咕了下郭嘉,故作深沉的脸上露出一丝调皮。
郭嘉恰好收回目光,无奈的撇着宁容,你既然知道用意,又何必说出来呢?
呃?
“你们尴尬了吗?”宁容恍然大悟的对着士卒们问道。
啊?
众人神色一抽,尴尬你看不出来?还问!
“没……没有……”士卒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宁容满意的点点头,不悦的瞅着郭嘉道:“你看?曹公帐下士卒皆是心智坚定的虎狼之士,又怎会因区区言语扰乱心志!”
宁容一副很看好你们的模样,士卒相互对视一眼,皆是不自觉的挺起了胸膛,目不斜视,做出威武的模样。
郭嘉无语的笑了笑,这个宁致远竟然还有孩童之心。
……
另一边,议事大厅。
曹操端坐主位,左位跪坐着几个文士模样打扮的人,高冠博带,飘逸俊朗,一派重臣模样,右为一排的将军戎装,跪坐做倾听之状。
曹操:“如今操忝长东郡,将不过几员,兵不满万,白波贼肆虐于西,黑山军张燕雄居于北,形势岌岌可危,现兖州又有黄巾动乱,今兖州刺史刘岱来信求救,诸公以为若何?”
“主公东武阳之战,奇袭于毒老巢,声明远播,那白波贼必不敢犯我东郡,黑山张燕虽兵多将广,奈何上有袁绍,意不敢轻动!彧以为,兖州当救!”荀文若作为曹操帐下第一文臣,当先发言道。
陈宫急不可耐的缕着胡须道:“兖州当救!”
“却是为何?”曹操眼眸划过一道精光,反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十章 被轻视了!
陈宫撇了眼坐在自己前面的荀彧和戏志才等人,不悦的神色隐藏眼底,自己本是最早追随曹阿瞒的谋士,自该坐到这文臣首席之位。
可是……
王佐之才?哼!等某立有大功,看尔等还有何话可说!
陈宫心中暗思,抖擞精神说道:“主公,如今董卓混乱长安,一封诏书天下四动,群雄并起无不兼并土地扩大实力。然,东郡虽是富足,却不能奠定主公基业,今兖州动荡,正是天赐良机,只要主公兴仁义之师,解民倒悬,兖州上下自会担壶食浆以迎王师。且,兖州乃交通要塞,北连冀州,南下豫州,东进青徐二州,只待主公坐稳兖州后,积蓄粮草,训练士卒,便可兵锋所指,所向无敌!”
陈宫一番话说的是斗志昂扬,满脸亢奋,曹操听着也是骇下胡须微动,露出了笑容。
王师?
不错!
曹操赞赏的看了眼陈宫,这是把自己比作正统啊!
陈宫收到曹操的眼神,只感觉轻飘飘的坐了下去,昂着头颅颇为自得。
“志才,你以为如何?”
曹操习惯性的问向一个身形单薄,颇有文士风范之人。
戏志才微微抱拳,“陈大人之才胜志才数倍,所言也是上上之选,而且也为主公日后兵发长安,解救天子奠定了根基!”
对于前面那句话,曹操直接选择忽视了,谁更有才他自有决断,不过陈宫的谋略的确是上佳之选。
“嗯~~”
曹操沉吟一声,却听到外面一阵慌乱的脚步,眉头不禁一皱,真是岂有此理!
“报!禀报大人~~”士卒气喘吁吁的跪倒在地。
“混账!此乃议事所在,关于军国大事,岂容你无端放肆!来人,拉下去,棒打五十!”曹操虎目一瞪,满脸怒容。
一听要挨打,那士卒也顾不得喘气了,赶紧道出了实情。
“大人,府门外来了俩人,说是戏军师和荀大人的好友,小的不敢怠慢!”
什么?
我的好友?
戏志才和荀彧对视一眼,不由的眼前一亮,难道是他来了?
曹操看两人表情,那还不明白事情原因,挥挥手让执行军法的护卫退了出去。
“那人可说叫什么?什么模样?”戏志才探身追问。
“回……回军师,那两人一个古怪,一个洒脱,只知其中一人唤作郭奉孝!”士卒偷眼看了下曹操,这才把整个过程娓娓道来。
戏志才和荀彧各自看到对方眼中的欣喜,好友到来,怎能不悦!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又得一大才也!”戏志才满脸欣喜的站起身恭贺道。
“郭奉孝……可是志才多次提及的鬼才郭嘉?”曹操目光锃亮的走下主位,鬼才大名他可是如雷贯耳了,却不想今日来投!
“正是此人,只是……不知与其同行者是否是公达?”荀彧有点遗憾的说道。
“哈哈哈……若真是此二人,文若可要助操一臂之力呐!”
曹操精神亢奋的挥挥手,“待操亲自迎接!”
曹操一走,帐下诸人又怎能安坐,于是一群人跟着他浩浩荡荡的奔府门而去。
……
“致远就不要耍了,安心等待便是!”
宁容看他这副模样,甚感无趣,四处打量,只听一阵脚步声传来。
“来人了!”
呃?
这人好黑呐!这身材也忒短小了些吧……嗯……好像比自己还矮一些呢?
不过!自己还会长个的!宁容忍不住嘀咕道。
宁容看着当先一人,头戴铜冠,身穿锦绣重袍,漆黑的袍服衬着金丝绒,黝黑的脸色团的紧促,其貌虽然不扬,却也有一股神明英烁,让人不敢轻视。
“莫非这就是一代枭雄曹操?”
“奉孝?哈哈,果真是你!”戏志才紧紧握着郭嘉的双手,一阵摇晃,看的宁容一阵恶寒,古人这拉手的毛病,真是让人受不了,忍不住悄悄退到了郭嘉身后。
“来,奉孝,彧为你引荐,这位就是东郡太守,我等的主公,曹孟德!”荀彧看宁容并不是自己的侄子荀攸,有些失望,不过瞬间就把失落隐藏了起来,笑着介绍道,“这位就是郭嘉,郭奉孝!”
郭嘉一本正经的势力道:“嘉见过曹公!”
“哎~~奉孝莫要客套,操对你可是顾盼有加,若是鬼才愿意出山助我,这天下太平指日可待啊!”曹操真诚的握着郭嘉的双手,诚挚的语言很是让人感动。
郭嘉听得心中也是暖烘烘的,果然曹公爱贤才,只是却不知他理想是何?这还是要详谈的!
“多谢曹公好意,嘉此来乃是访友。”郭嘉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双手,平淡的拒绝道。
曹操果然不愧为一代枭雄,面色瞬间改变了过来,并未着恼,看向宁容问道:“不知这位先生是?”
“在下平原宁容,名致远!”宁容拱拱手。
宁致远?
平原?大耳朵的地盘?
摇摇头,曹操表示没听过这号人物,语气全然没有方才的热切。
“嗯~先生辛苦了!”
呃?
宁容一脸的错愕,悄悄的低下了头,靠!哥们被轻视了。
虽然早就有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可是直到看到郭嘉和自己两人天壤之别的态度,心里还是一阵酸溜溜的失落。
“在下戏志才,见过宁先生!”
“在下荀彧,字文若,见过先生。”
再抬起头,宁容已经收拾好了心情,知道这二人是因为郭嘉的关系才和自己打招呼的,若不然其他人为何一个个的都是冷眼旁观呢!
“宁容,见过二位!”
……
郭嘉面容深沉,不似方才喜悦,看到宁容被人轻视,心中很是不悦,两人认识虽然不久,可是这一路同行,他早就把宁容当做了好友。
且不论他兵家传人的身份,单是那些哲理深远的语言,满腹不出的才华,潇洒从容的态度,纯真无邪的心性,长于大势的眼光,就是他郭嘉佩服的地方。
如此大才……这曹孟德却是如此怠慢。
“嘉听闻曹公素来求贤如渴,为何今日贤才上门而不纳?”
郭嘉面无表情的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十一章 做曹操的秘书?
懵了!
曹操瞬间愣住了,不解的望向一旁的戏志才和荀彧,两人也是一阵错愕。
这……还是他们认识的郭嘉吗?
自己夸自己是大才?
这个……
两人对视一眼摇摇头,洒脱的郭嘉断然不会如此。
“不知奉孝所讲的大才是?”气氛瞬间尴尬了起来。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郭嘉抖动肩膀,神秘莫测的道。
宁容一撇嘴,这个郭奉孝,又学自己说话。
曹操眼前一亮:“……奉孝指的可是这位宁先生?”
眼前就两人,不是你就是他!
郭嘉点点头:“正是,致远之才可比留侯张良,管仲、乐毅也只能望其项背!”
噗!
宁容赶忙捂住自己的嘴,强忍住发笑。这郭嘉也太能扯了吧?还管仲,乐毅呢!还留侯张良呢!
自己只是个普通员工好不?
曹操一看这架势,也不像有才华的样,不过为了郭嘉,他也不能无视宁容的存在,“原来宁先生深藏不露,是操怠慢了!”
“无妨!无妨!曹公客气了!”宁容挥挥手,很是客套的说道,看的众人直皱眉头,这厮也忒不懂礼数了吧!你就是一白丁,主公可是太守!
宁容哪里懂的这些规矩礼仪,还以为对方少见多怪呢,这只是前世良好市民应该有的形象罢了!
气氛有些尴尬。
荀彧作为得力干将,赶忙解围道:“主公,奉孝,宁先生,外面风大,我等还是进府叙话吧!”
“对!对!走!进府详谈!”曹操瞬间反应过来,做出邀请的模样。
宁容跟在身后,好奇的瞅了下天,“这不是没风吗?”
走在前面的荀彧脚步不稳,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这哪来的奇葩!
回头撇了眼宁容,不解的摇摇头。
………
………
“来人,设宴!”
曹操一声令下,早已准备停当的仆人,婢女,端桌子的端桌子,端菜的端菜,烫酒的烫酒,看着穿花引蝶的忙碌,宁容一脸感慨。
还是当官好啊!
要吃的有吃的,要喝的有喝的。
瞅着自己案桌上的青铜酒樽,绿意盎然古朴的让人舒服。
这酒器若是当做传家宝,应该值很多钱吧!
宁容一手摸着鼻子,一手端着酒樽,一口一口的惬意喝着,全然不理他们的热闹气氛,曹操仿佛也忽略了他的存在,全力对着鬼才下手。
酒桌上好办事,这是祖宗传下来到传统啊,看着满脸红光的郭嘉和曹操等人,宁容撇撇嘴,还是老祖宗有先见之明。
这不……
果然是最佳拍档,这三言两语,两人就一副相见恨晚的表情。
听!这主公都叫上了!
“主公,嘉必施展胸中所学,不负厚望!”郭嘉满面红光的保证道。
曹操也很高兴:“得奉孝助我,乃是操之幸,苍生之幸!”
郭嘉也是感慨:“主公,就是嘉之明主也!”
主公高兴,做属下的自然也要高兴,不管是不是来个抢饭碗的,皆是一通贺喜的话。
“主公,奉孝之才足以堪当军师重任,某不才,愿效法鲍叔牙之旧事……”戏志才话未说出,便被打断了。
“不可!”
“志才不可!”
一声来自郭嘉,一声来自曹操。
戏志才的意思很明显,就是要把这军师的位置让出来,交给郭嘉,郭嘉的才华他知道,最善军阵谋略。
“志才且莫如此,同为主公效力,何来上下之分!”郭嘉劝勉道。
曹操转瞬间想到了个绝妙主意,反正都是自己的智谋团,就不分伯仲,换个称呼:“嗯……两位皆是大才,操视如心腹,不如另设一职,军师祭酒!奉孝就委屈一下吧!”
“多谢主公!”郭嘉端起酒樽遥遥敬道。
军师祭酒?
宁容抿嘴一笑,哈哈……大功告成!
潜力股终于开始升值了!
郭嘉放下酒樽,转身撇了眼怡然自得的宁容,不禁摇摇头,“主公,致远颇具才华,且嘉本欲归隐田园,是致远劝嘉来此,不知……主公如何安顿致远?”
曹操夹到一半的菜,猛然停顿了一下,他曹操爱才,自然不愿让无才华之人充当要职,可是这宁致远却是奉孝举荐的,却也不能剥了他的面子。
很显然,宁容方才格格不入的表现,看到曹操眼中就是胸中毫无点墨的表现。
不过……
曹操毕竟是曹操,马上想到一个绝佳位置,既显的重视,却又无实权,“不如,就做操手下校书郎如何?操也好聆听先生教诲!”
校书郎类似于文秘的工作,就是帮曹操写写东西,偶尔出出主意的事情,看着清闲,却是显贵的工作,毕竟这是跟在大老板身边的工作。
郭嘉满意点点头,相信以他的才华,很快就会被重用。
宁容一愣,校书郎?什么鬼?赶忙偷偷的问郭嘉,这是干什么的,郭嘉一脸无语的看着他,好在对他早有了解,知道宁容这大而概之的性子,要不然他都怀疑,这真的是那个满腹谋略的宁致远?怎么连最基本的官职都搞不清楚,无奈只得耐着心思给他解释了一遍。
哦~~
宁容恍然大悟,“原来是做曹公的秘书?不行!”
“秘书?掌管秘密文书之人也?这称呼倒也贴切!”郭嘉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宁容却是猛然站起身来,喊声叫嚷道:“曹公且慢,容才疏学浅,不足以担当如此重任!”
秘书自己可不干,太不自由了,整日太曹操眼皮子低下。
众人若是知道他的想法,保证会打死他!众人求之不得的事情,他却避而远之!
曹操很大度:“无妨!”挥挥手表示,不会可以学吗!
学?
那可不行,认了五年的字,自己可是受够了那些铁画银钩了。
唉!
罢了!为了少受点苦,丢些面子又怕什么。
宁容叹口气,把心一横,满脸刚毅的说道:“那个……曹公有所不知……容的字体颇为难看,确实不适合这份工作,曹公你想,这秘书的工作是何等重要,他的一言一行,一笔一划可是关乎您英明神武的形象啊!若是被不知情的人见到,还以为曹公你不会用人呢!容恳求曹公三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十二章 宁容悟了!
看着宁容一副诚恳的模样,曹操眯缝着双眼,静静的打量着他。
拒绝了?
他被拒绝了!
恃才傲物,曹操是允许的,你有大才华,自己自然可以破格优待与你,可是……若是没有才能,那曹操的枭雄本质可就出来了。
文武之臣目瞪口呆的看着那道瘦弱的身子,这……还真是不知死活啊!
骄傲的曹操是不会允许被人质疑的,更何况是这种在自己心中没有分量的人。
“唔~~那依先生所言,操该委任与你何职?”曹操面色平静,语气平淡意味深长的问道。
宁容听不出他的喜怒,“曹公明鉴,容愿为曹公帐下一谋士,奈何诸位才华横溢的厉害,容也有自知之明,若不然就做个副手吧!”
宁容暗暗寻思着,戏志才,荀彧,郭嘉这都是出了名的厉害家伙,没有一个是简单的,自己还是给他们打打下手,藏在后面安全一些。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
可惜……他却忘记了,这不是找工作,谈理想的时候,这里是封建王权至上的社会。
曹操眼神一缩,这宁容说话不像作假,语气很是真诚,应该是肺腑之言,可是这个随意的态度?
怎么一点礼数都不懂?难道不知道没有相应的才华只有傲气是会招来灾祸的吗?
郭嘉打了个酒嗝,看着曹操的神色,心中大呼不妙,这个宁致远,他这些日子可是太熟悉了,看着平易近人,什么都不在乎,随遇而安的模样,可心中却有一根傲骨!
那种冷眼旁观的模样,宁容虽然没有表现出来,可是他能够感觉的到。
他就像是一个过路之人,看到两条狗打架,高兴了就帮一把,不高兴了就看热闹。
不得不说,郭嘉看人很是准确,宁容虽然来到这里已经五年之久,可是他一直生活在纯朴的农村,再加上他的身份,生活的算是惬意。
可是如今,走出了那片小山村!仿佛来到了另外一个人世间。
他对曹操的印象还停留在教科书上呢!
“主公,若不然让致远暂为从事,待日后立功后在做任命!”
郭嘉生怕气氛尴尬,引起无可挽回的矛盾发生。
戏志才和荀彧看着自己的好友颇为在乎此人,只得一同点头。
“奉孝所言甚是,请主公明鉴!”
“彧附议!”荀彧表明立场。
郭嘉,戏志才,荀彧共同附议,曹操自然顺其自然,“如此就任命宁先生为从事,参赞军机!”
宁容心中暗喜,仿佛全然不知方才的刀光剑影:“多谢曹公!”
曹操也没有在乎他的称呼,挥挥手让他退下了。
……
……
日薄西山,一场宴会终于结束了。
曹操很高兴收了郭嘉,郭嘉很高兴找到明主,宁容很高兴不用坐吃山空了。
“少爷,今夜还住客栈?”墨书牵着马匹跟在两人身后。
“不用了,从今天开始咱就有房子住了!”宁容毫不在意的挥挥手,面带喜色的转身对三胖说道。
因为曹操不但封郭嘉为军师祭酒,还赐给他一座府邸,又提前让他领取了三个月的俸禄,顺带着宁容也提前领了两个月。
三十石粮,五匹娟麻,十贯银钱!
这可是县令级别的俸禄,按照五十文钱一斗粮食计算,一年也有上百两银子的收入呢。
宁容盘算着自己的工资,算算也够吃的了!
微凉的清风吹着醉醺醺的青衫,银白色的月光洒下一片光辉,郭嘉并肩和宁容走在一起。
“致远今日可是心灰意冷了?”
“不曾!”
“真的?”郭嘉提高嗓门表示不信。
“嗯~~有点!”宁容迟疑片刻说道,“也算不上心灰意冷,鬼才郭嘉一计定天下,王佐之才荀彧堪比萧何,戏先生更是羚羊挂角的奇才,容出身平凡,外无声名,曹公如此待我亦是极好的!”
郭嘉怔怔的看着宁容,半晌才点点头,“你说的是真话!”
“那是自然,你郭嘉是我的第二个朋友,最是应该了解我厌烦礼数,不耐烦忧的,今日我也有些鲁莽了。”
宁容这会酒醒了许多,想想方才的随心所欲也是一头冷汗,内心深处无不在提醒自己,这里是东汉末年,这里是人权当政之时。
没有成为大佬之前,一定要学会尊重现在的大佬!
宁容悟了!
有些事情说开了也就没事了,“容最大的理想就是每天睡懒觉,还有饭可以吃!走吧!回家!”
“对!回家!”
郭嘉和宁容相视一笑,直奔前面不远处。
……
曹操送给郭嘉的府邸紧靠着戏志才和荀彧,而且距离太守府也并不远。
大家也都明白,这只是暂时安身立命之所罢了!随着曹操势力的扩张,终究会有一个大本营的,不过宁容知道,那个地方叫做许都,未来很长时间众人将会在许都生活。
“嚯!这房子还不小呢,是个三进的庭院,在东武阳能够住的起如此规模的,不是世家也是富商了。”
宁容推门走进宅院,看着两排飞檐走壁的厢房,呼唤着三胖牵着豆芽走了进去,独自留下后面的郭嘉和曹操派来的人交接。
“咦?那些仕女呢?怎么都打发走?”
不理会他的顽皮,郭嘉神色如常的对着一个老翁说道:“去把马匹安排好,锁上大门,你就可以休息了。”
老翁低头答应着,带着三胖和墨书去后院安排豆芽去了。
“天色已晚,奉孝你也早些休息吧!”宁容随便找了面西厢房住了进去。
虽说他不同郭嘉客气,可是这主房本就是主人之所,若是被外人看到,只怕又波澜,还是客居在此较好。
见他打定了主意,郭嘉也是无可奈何的摇摇头,目送宁容离开,忍不住一阵叹息。
“难道名声就如此重要?”
他总觉得宁容应该受到曹操更好的礼待才是,本就是他拉着自己来投靠曹操的,如今自己这个并不想来的成为了坐上宾,而早就谋划好的他却成了陪衬!
唉!
一声悠远的叹息,诉说着小院的荒凉清冷。
宁容透过窗户瞅着进门的位置,自言自语的嘀咕道:“这两个人也该来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十三章 黄巾犯兖州
荀彧和戏志才终究还是联袂而来了,宁容这才笑着放下心来。
这一夜不知道三人谈了什么,但是他自己却是睡得很香甜,只到翌日郭嘉来催促,他才不情愿的起床。
“致远快些,今日是你我二人第一次议政,断不可太迟!”郭嘉早就梳洗停当了,还特意换了一件白色的儒服,举手抬足之间甚是洒脱。
对啊!今天可是自己第一天上班,不能迟到!
宁容一骨碌爬了起来,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穿戴好衣服,接过三胖递过来的湿布擦洗了下朦胧的睡眼,拉着郭嘉就跑了出去。
等看到太守府大门,气喘吁吁的郭嘉赶忙停了下来,调整下呼吸,平复了下心跳。
“致远何必如此慌张!”
“这个……我这不是怕你迟到吗!”宁容不好意思的看着狼狈不堪的郭嘉,全然没有方才洒脱的风范。
两人看着对面几个人影飘过来,整理了下衣衫,直到两个俊俏的公子哥在此出现互相的眼里,这才施施然的走进太守府。
唉!为什么他就是没自己帅?
宁容狐疑着瞅着郭嘉的背影,忍不住嘀咕道。
郭嘉猛然止住脚步,宁容一个不留神差点撞了上去,被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宁容嘿嘿一笑,也不在意,这样的把戏玩的不是第一次了。
……
“奉孝来了!”
“奉孝昨夜睡得可好?”
“宁先生~~”
“戏军师早上好!”宁容热情洋溢的和众人打着招呼,不知怎么的,看着荀彧个戏志才,他感觉这二人对自己的态度仿佛有所改变。
“奉孝,坐彧前面如何?”
“唉!不可,还是坐某前面比较妥当!”戏志才招手说道。
郭嘉笑着摇摇头拒绝了,这座位排序可不是随意而为的,自古皆是以左为尊,左手边第一位乃是文臣领袖,以此往后类推,根据个人的官职大人而定,不可儿戏。
“主公!”
正在争论不休,曹操自侧门走了进来,众人起身行礼,曹操挥挥手,“奉孝暂居志才之后,致远次之!”
一言而定!众人分君臣而坐。
诧异的打量着宁容,昨日这家伙还不受曹操待见,今日怎么这般热情了,没看主公看宁容那笑脸,都快笑出花来了吗!
陈宫位居第五,心里很不舒服,斜眼看着这个陌生人。
曹阿瞒今日为何对他如此优待,竟然连称呼都变了!
愤愤不平的他撇撇嘴,却是不敢挑战曹操的权威。
“诸位,昨日之事,可还有异议?”
听到讨论正事,众人瞬间一副凝重的表情,看的宁容目瞪口呆,这帮家伙绝对有奥斯卡影帝的水准,这变脸真是绝了,看这位低头紧盯地板,仿佛那里有美景似的让其陶醉其中不能自拔,再看那位,双眼微闭,一副沉思状。
“主公,兖州之事宜快不宜迟,还望主公早下决断!”陈宫再次起身劝道。
这件事他可是谋划了很久,能不能一雪前耻就看这一下了。
兖州之事?
宁容眨眨眼睛,回忆着之前的记忆,他记忆最深刻的就是曹操攻打徐州,老家被吕布被占了,然后费了一年之久,这才赶跑了吕布,重新占领兖州,若是没记错的话,那个出卖曹操这人就是这位吧!
想到这,宁容怜悯的看着自己左手边的陈宫,这家伙怎么就想不开,投了吕布,那吕布那匹夫之勇也能成事?
可怜的家伙!
除了武艺高强,吕布有什么能和曹操比较的?
摇摇头,宁容悄悄的对着郭嘉问道:“奉孝,兖州如何了?”
郭嘉打量了要四周,这才把情形告诉了他,“如今兖州危怠,正是主公占领兖州之时!”
黄巾军?
我去!
宁容忍不住暗自惊呼一声,自己怎么把这帮家伙给忘了,张角等人虽然身死,可是他的信众可是散步在四海八荒啊!
不对啊~~
兖州刺史呢?
“兖州刺史刘岱!”仿佛看出来宁容的疑惑,郭嘉低声解释道。
“他死了没?”
“呃……死?还没!”郭嘉被他问得一愣,不知其意如何。
哦!
还没死,那去兖州做什么?真是的!
宁容不屑的撇撇嘴,抢地盘?这名声会搞臭的啊!
曹操居于上位,冷眼旁观着底下众人,所有的表情尽收眼底,只见宁容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嘴角一滞,怎么?不看好自己?还是不愿意为自己出谋划策?
曹操心中怒气刚刚升起,却是想起了昨夜荀彧和戏志才的话。
“宁容,宁致远有经天纬地之才,主公若想成就霸业,匡扶汉室,必须以师从之!”
当时自己一脸的震惊,自己的两大心腹,大半夜的突然袭击,煞有其事的就是告诉自己这个!
殊不知荀彧和戏志才听完郭嘉的叙述,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那些匪夷所思的想法,那些深富哲理的言语,接不上寻常人所能理解的。
“致远,有何可以教操?”曹操想到这,很是客气的微笑道。
宁容这正思考呢,听到曹操的话也没细思,顺口就说了出来,“兖州刺史仍在,曹公赶走黄巾将何去何从?”
何去何从?
这还用问吗?自然是霸占兖州以为根基!
“兖州刺史刘岱乃是汉室宗亲,大汉天子亲封刺史,俸禄二千石的封疆大吏,岂会擅离职守,让出刺史之位!”
宁容说的还算委婉,其他人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刘岱是邀请你去打黄巾的,难不成你还顺势把他也灭了?那大义上说不过去啊!
曹操瞬间悟了,对吗!师出无名,难道真的帮他打兖州?
亏了!
戏志才和荀彧对视一眼,颇为遗憾的摇摇头,这个事情虽说是小事情,可若是处理不好,就会有损主公名声,更何况,荀彧可是心向汉室之人,自然不愿做这违背法度之事。
陈宫不高兴了,哦!合着我这么久的谋划都白费了!
“主公,宫以为,解救万民与水火当为首要之事,只等我军大胜而归,那刘岱必然会感念主公恩德,羞愧下退位让贤的!”
陈宫说的大义凛然,好像刘岱真会同意似的,其实还不是想携大胜之威,威胁刘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十四章 攻心计定兖州
宁容看着众人一阵沉默,陈宫得意洋洋的表情,不屑的撇撇嘴。
“虽为谋略,却是下策!”
宁容说的声音很低,但就坐在他身边的陈宫还是听到清清楚楚,脸色涨红,勃然大怒。
“哼!黄口小儿!下策?莫非你还有上策不成?”
陈宫并指成剑,怒目而视。
郭嘉脸上怒容一闪而过,就要站起来替宁容找回面子,手臂却被人拉了一下,低头一看,正是宁容。
宁容对着不解的郭嘉微微一笑,你放心吧,就这种跳梁小丑也配和我叫嚣?
“奉孝莫急,宁先生必有妙计!”戏志才注意到宁容的表情,在一旁劝慰道。
“曹公,可是要一劳永逸?”宁容无视满脸怒容的陈宫,转头对着曹操问道。
曹操双眼发亮:“先生计将安出?”
“容有一计,可兵不血刃拿下兖州,不过,却需要两个人的帮助?”宁容突然想起了诸葛武侯的招牌姿势,忍不住恶趣味的说道。
“先生但说无妨,操必为你寻到这两人!”曹操喜出望外的盯着宁容,可以兵不血刃的拿下兖州,不要说两个人,就是一百个人也是没问题。
“容所需要者,正是曹公你!”
“操?”
“正是,听闻济北相鮑信是你的至交好友?”
曹操点点头,这事人尽皆知啊!
“那就麻烦曹公休书一封与济北相鮑信大人,书中言明,如今黄巾贼声势浩大,城池连连失守,此乃存亡之秋也!然兖州疲惫,上无大将领兵,下无精兵作战,唯东郡太守曹公英明神武,屡破黄巾,如今能够解救万民于水火者唯曹公尔!”
“嗤~~”
“原来也是趋炎附势之辈!”众人看向宁容的眼神有些不屑。
“唉!曹公莫要误会,容之意,是让你把这番话告诉鮑信大人,再由他劝解刺史刘岱!”宁容赶忙解释道。
“兖州已然发来求救文书,为何还要烦劳鮑允诚多此一举?”
对于曹操的不解,宁容早有准备:“此一时彼一时,容不祥问,亦知那封求救信言不深刻,诚意不足,所以还需让鮑信大人再劝诫一次,此次务必要发自肺腑的劝他,莫要亲征黄巾,等待曹公就对了!”
不能刘岱出击?
还情真意切?
曹操有些糊涂了,还是继续问道:“然后呢?”
宁容嘴角上挑,叹息一声:“然后只等噩耗传来,曹公派遣一能言善辩之士,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让那兖州刺史府合衙僚属恭请你入主兖州!”
曹操眨眨眼,不解其意的问道:“这就完了?”
就这么简单?
看着宁容坦然点点头,曹操不解的看向戏志才,这……什么和什么?自己却是不明白呢?
戏志才一直在深思宁容的话,只听噩耗传来二字,眼睛瞬间亮了起来,扭头看向身边的郭嘉,只见他也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
两人却是明白了宁容的意思。
“咳咳!主公,若是某猜测不错的话,宁先生欲用攻心计!那刘岱多智而少谋,好大而喜功,常以高祖子孙自居,极好颜面,若是鮑信如此劝说他,他必然会怒而兴兵攻打黄巾贼,而以他的性格多半会大败而归,只是……宁先生的意思好像刘岱会死于非命?”戏志才转而问道。
宁容佩服的看着戏志才,暗自嘀咕,这戏志才果然是第一谋士,这都能猜到?至于刘岱为什么会死?
鬼知道!
反正历史上是这样记载的!
只是该怎么解释呢?宁容歪着头瞅着外面蓝蓝的天,风中飘荡着思绪。
咦?有了!
宁容眼前一亮:“曹公勿忧,昨夜容夜观星象,发现东方上空,大星灰暗如深,摇摇欲坠,此乃重臣陨落之相,岂不闻,大星坠,干臣亡!那刘岱命数如此,曹公无需不忍,此乃上天授予,不取实乃对上天不敬!”
夜观星空,这理由真是顶呱呱,宁容暗自高兴,反正他们也说不出错来,毕竟谋士没有不懂星象的!
不忍?
哼!
曹操鼻子喷白烟,表示怎么可能!
“主公,致远之计甚妙,如此一来,兖州唾手可得!”郭嘉很为宁容高兴,更多的是为曹操高兴。
“嗯!宁先生此言正合我意!既如此,那操就休书一封,静待佳音!”
曹操当机立断,立刻取过纸笔,洋洋洒洒得写了三大张,为了保险,他还特别加重了需要注意的地方,相信鮑信会看明白的!
“诸将整顿军马,以备再战!”
曹操猛地站起身来,朗声命令道。
“尊钧令!”
众人齐声抱拳,低头应喝道。
………
………
“现在是不是可以回家了?”
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宁容心情有点不爽,曹操怎么不给些金银珠宝之类的赏赐呢?这个节奏有点不对啊?不是说主公虎躯一震,就会赏个万两黄金的吗?
郭嘉狐疑的瞅着幽怨不明的宁容,这~~怎么看都不像是高兴的模样!
回家?
什么鬼!
“致远,如今你我皆为主公效力,自然要好好了解下情况,以备主公垂问!”
宁容翻着白眼不乐意的反驳道:“你不是军师祭酒吗?只管出谋划策就好了,现在又不打仗,操那些心做甚!”
你是来做张良的,又不是萧何,内政的事情不是还有这个王佐之才荀彧在吗!
宁容对着郭嘉使眼色,示意他不要抢人家荀彧的活。
不干活,拿工资,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
“呵呵……宁先生大才,若是愿助彧一臂之力,彧自然翘首以待!”荀彧人老成精,清减的脸上满是诚意。
“唉!致远的懒惰性子可是又发了?”郭嘉无语的撇撇嘴,这个宁致远什么都好,就是太懒散了些。
“诸人各司其职,管理这东郡大大小小的琐事,你我又怎好偷闲。再说了,军师也不是万能的,也是要了解情况,才能提出合理的谋略!走……走……随文若去了解政务去!”
郭嘉不由分说,拉着宁容就向前院的西排房而去,那里就是曹操帐下办公所在。
宁容叹口气,无语的撇了眼偷笑的荀文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十五章 发疯的宁容
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瞅着院里那垂下的枝条,宁容百无聊赖的感受着徐徐而来的春风,嘴角上扬有些舒服的眯着眼睛。
春困秋乏夏打盹,唔~~斜坐在胡床上的宁容瞅着忙忙碌碌的人影,只见荀彧正坐在案后抱着一本账簿沉思,一个将军模样的人正在软磨硬泡的想要支些钱财,好像是说买些马匹,宁容无语的摇摇头,看着距自己不远处的郭嘉也是一脸凝重的瞅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看样子是在分析天下大势。
突然间,宁容觉得自己好像成为了最闲的一个,别人都是忙碌的站不住脚,只有他竟然还有时间悠闲的打盹。
荀彧在好说歹说的把那将军送走,合上帐薄扔在了案上,颇为劳累的揉揉自己太阳穴,叹了口气。
人才啊!
自己需要人呐!
天下糜烂不堪,若要匡扶汉室,必须得到人才!
“得人才者,得天下……”
一声悠悠的长叹,宁容睁开稀松的眸子瞅着荀彧,嘿嘿直乐!
荀彧寻声望去,两人正好看了个对眼,宁容不好意思的干笑了两声,被人家逮住了,荀彧看着悠闲的宁容也是笑了,笑得很甜。
宁容心中咯噔一下,突然感觉一阵阴森森的凉风吹过,下意识的向外靠了靠。
“宁先生可是累了?”荀彧满脸关切道。
宁容一时间搞不懂他要做什么,有些心虚的说道:“呵……呵……不累!不累!”那模样就像上课睡觉被老师逮住一模一样。
“宁先生是奉孝的至交好友?”荀彧明知故问,看了眼好奇的郭嘉,示意他不要说话。
“是!”宁容硬着头皮承认道,总感觉荀彧这笑容可掬的模样有点害怕。
“呵呵,奉孝,志才和某,也是多年好友,那致远亦是彧的好友,可对?”荀彧紧接着追问道。
宁容摸摸自己的鼻子,直愣愣的看着荀彧,说了一个圈,就是为了和自己认亲?他是谁?他可是荀文若,曹操的帐下文臣第一人呐!
宁容心中颇为自豪,看看!历史上有名的大神都来和自己攀关系,那自己不也是大神中的一员了?
“文若乃谦谦君子,容以有你这样的好友为荣!”宁容豪迈的拍着自己胸脯保证道。
荀文若的笑容更盛了!
“如此彧就却之不恭了……”荀彧抱着一堆的帐薄奔着宁容走了过来,呼啦一声,宁容看着自己身边的这一堆帐薄,迷茫的瞪着荀彧,那来去从容的身姿甚是潇洒。
“致远勉为其难,就帮彧把这钱粮合算清楚吧!”
“那你?”宁容一张脸瞬间垮了下来。
“唔~~春耕之事迫在眉睫,彧尚未谋划妥当,你我就相互砥砺吧!”
荀文若大手一挥,向宁容解释了一句,又低头甘为孺子牛去了,他就是看不得宁容清闲,而且……他也想看看此人是否如郭奉孝所说的那般。
“这个……”宁容苦着脸,望着面前这一堆的帐薄欲哭无泪,“奉孝?这合适吗?”
郭嘉装作看不见宁容可怜兮兮的眼神,抬眼看着远处又有几个小吏抱着一大摞账簿走来。
“嗯!不错!好好做!不着急!”
“那个……奉孝,我可是从事,不该做这个吧?”宁容迟疑着说了心中所想。
“无妨,文若雅达,既然托付与你,自然会相信你的!你为从事,也是可以处理账簿的!”
哼!
宁容强忍着打他一顿的冲动,明明腮帮子鼓鼓的想要发笑,却偏偏装出一副正经的模样。
偏过头,宁容决定不去看他。
“喂!你等等!”
宁容伸手叫住最后一个要走的灰衣官员,看着他的样子三十左右,不过却是一脸的沉稳,行礼也是一板一眼的。
“大人有何吩咐?”
目不斜视,双眼分明,这是个呆板的人。
宁容心中暗自想到,这种人不知变通,最难打交道,不过回身看看这小山一般的账簿,他还是决定试试看。
“你叫什么?身居何职?”
宁容一边随口问道,一边拿起一本陈年旧帐看了起来,掀开了两页,整个眉头都紧成了一团。
怪不得荀文若头疼,就这东西谁看谁头疼。
看看这写的乱七八糟的东西,去岁八月,收人头税二十五万钱,粟一千五百石,罚奉滋扰闹事者三起,共五十贯钱,又修葺太庙支三百八十贯钱,陈年乌木二十棵,结余三贯五吊钱……
这还是只是一个月的,宁容随手翻翻,这流水账就要半本之厚,无奈的扔了出去,砸在那堆小山上,几卷竹简滚落下来,宁容眼睛瞬间暗淡了下来,学着荀彧的样子头疼的揉揉脑袋。
好吧!
他忘记了,这个朝代虽然有纸,可是这纸还是属于昂贵品种,许多地方还都在用竹简。
“下官粮曹崔琰,崔季珪。”
崔琰拱手说道,不知道这个年青的宁从事有什么事情。
“那……这些帐归你管理?”宁容思索着问道,关键是他根本闹不清各种官职的责任。
崔琰抬头看了眼不厌其烦的宁容,心中一突,面色不由沉了下来。
什么意思?
想偷懒?
如此懈怠政事,也配惶惶然坐与胡床之上!
“是!”崔琰梗着脖子沉声道,“如今账目整理妥当,只等大人验看!”
那意思很明显就是再说,我们的活都做完了,接下来是你的活了。
宁容撇撇嘴,不屑的瞅着那堆小山,就这?整理好了!当年小爷要是这么干,早就流落街头了。
“曹公没把你们这些人开除,还真是仁慈!”宁容毫不客气的鄙视着崔琰,和这种刻板之人,不需要客气,朗声斥道:“身为人臣,不思精忠报国,懒散度日;身为下级,不思自身职责,推脱了事;身为儒子,不思品德贤良,满口胡言!就这样……就算整理好了!”
宁容板着脸,言辞激烈,神情亢奋,吓得郭嘉和荀彧等人皆是抬头望去,搞不明白他发什么疯。
这些账目自己看过的,他们却是下了苦功夫整理好的啊!
荀彧暗自忖度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十六章 崔琰的玲珑心
崔琰被训斥的满脸涨红,一阵青,一阵白的很是诡异。
作为人臣,崔琰自视勤于王事,兢兢业业,不敢有一丝懈怠,作为儒生,崔琰一直以先圣勉励自己,努力做到谦和有礼。
可是谁知今日,竟然被一小儿如此羞辱,若不是多年的儒家尊卑教育,只怕他这会早就冲上去了。
看着怒目而视的崔琰,宁容并不感到意外,任谁当着众人之面,一个三十岁的中年人被一个二十岁的小伙子如此训斥,都会自觉脸面无光下不来台。
但是,宁容也只能在心里对他说声对不起了,谁让他是个不知变通的性子呢?这种人劝是劝诫不了的,只能以大势压他。
“怎么?还不服气?”宁容鼻孔上扬,轻飘飘的站了起来,“带着这些乱七八糟的账,跟我去你们的办公室!”
“办公室?”
宁容走到门口,脚步一顿,“你们粮曹核算账簿的房间!”
“致远……”
荀彧担心的喊了声,尚未说话,就被郭嘉抢先压了下去,“文若安心,致远不会无的放矢的!”
宁容头也不回的走了,出了门,寻了个方向大摇大摆的走着,崔琰亦步亦趋的招呼众人抱着账簿跟在后面,来回过往的官员文书好奇的打量着这群人。
从事?不就是干事吗!
唉!干活就干活吧,谁叫咱捞了个从事的锅呢,前世当宣传干事的时候不也是跑腿干活的吗!
宁容放慢步伐,神游天外,胡思乱想。
“大人,到了!”
眼看就要撞门上的宁容,崔琰还是忍不住提醒了一句,以怨报怨,这不符合圣人对自己的教诲。
宁容看似无动于衷的模样,闪过一丝赞赏的表情,崔琰的品质果然要的,真是诚实君子,若是刚刚有人骂了自己,自己绝逼不会提醒他,最好是撞个满头大包。
………
………
宁容进了房间,当仁不让的捡了个阳光能够照射进来的地方,斜靠着身子,打量着众人。
崔琰作为粮曹的老大,招呼众人向宁容见礼。
“诸位,这位宁大人是奉荀彧大人之命,来审核账目的。”
众人不解的看着这个清秀的少年,不知道如此重要之事,为何交付给这样的年轻之人,更何况,审核账簿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见过宁大人!”
七七八八的声音零零散散,的确符合现在的气氛。
宁容却不以为怵,这又不是自己手下,自己只是来帮忙的而已。
“诸位,季诚所言不假!本人宁容,奉曹公之命,协助荀彧大人审核过往旧帐,然,曹公知陈年旧帐最难属理,各种残缺不全最是头疼,因念及诸位辛苦,曹公特命令容来传达一种新的记账方式,以解脱大家之辛劳,容不才愿向各位学习,也好早日向曹公回禀!”
宁容一番话,半真半假的忽悠着众人,众人一听连曹公都知自己的辛苦,还特地为自己送来新的记账方式,先不管好不好用,当领导的如此重视,大家也都是老油条,纷纷起哄。
这个表示聆听教诲,那个表示这方法一定是最好的,更有甚者已经功盖三皇,德被五帝的之乎者也起来了。
不过,嘴上这么说,心里他们可不觉得曹操能够有什么好办法,这些陈年旧帐最是头疼,哪是这么好做的。
宁容撇了眼满脸狐疑的崔琰,凝重的摇摇头,示意他不要多说话。
崔琰心头不喜,不就是想让大家帮你干活吗!奸佞小人,自己且看你有何本事,若不然,必定请求主公罢免你。
宁容不知他心中所想,随手找了张空白的纸,又艰难的拿起一只毛笔,身后在空白纸上画了一个方框,看着这歪七扭八,粗细不均的长方形,宁容无语的撇撇嘴,这毛笔就不是适合学数算。
崔琰垫脚向前一探,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就这粗狂的笔法,也好意思说人家是乱七八糟。
“唉!这笔啊……滋滋……”
宁容本想展示一下自己的优越性呢,却不想一摊墨迹划开,彻底浪费了一张纸,无奈撇撇嘴。
“大人何不用硬竹笔试试?”崔琰善意的提醒道,他倒要看看这个狂妄的家伙能够写出什么来。
“硬竹笔?”宁容面色一喜,追问道:“你是说这里有硬笔?”
呵呵!
崔琰一声冷笑,多新鲜啊!
连硬笔都不认识,还谈记账方式?真是哗众取宠!不学无术!
“北平侯善术数,常推演《孙子算法》,演算《九章算术》,因感软笔不适,遂削竹条以镂空,点前尖以沾墨,挥斥于方寸之间,心大喜,荐于朝,以广之!”崔琰不愧为多学多识之人,对于硬笔的来历脱口而出,毫无生涩之感。
宁容一阵得意,管他北平侯何许人也,只是没想到自己的老祖宗如此了得,本以为西方的鹅毛笔已经很牛了,却不想两千年前自己的前辈就发明了硬笔。
嗯!
这可真是意外之喜!
“快快取来,与我一用!”宁容满脸欣喜的揉揉废纸扔到了一旁。
早有眼神敏锐之人,快步在自己书案上寻到一个新的硬笔,递给了宁容。
宁容拿在手中,转动笔杆在手中画了一个圆美的弧形,不由得意一笑,哥们这转笔的技术还不曾落下。
取过白纸重新画图,只感觉顺畅无比,突然有种回到高中时期学几何的感觉,一瞬间加减剩除,平方,立方,开根方,函数等数学课的东西在自己脑海中一一闪现。
崔琰好奇的看着聚精会神的宁容,只见雪白的纸上画着经纬有别的横线和竖线,组成了无数的小框框,大框框套着小框框,小框框连着小框框。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把账目填在里面?
‘日期,’宁容把它放在了第一个框框里,‘名目,’宁容又把它放到了第二个框框里……
随着宁容不断蹦出,崔琰的眼眸越发的明亮了,到最后粗重喘息着粗气,眼睛亮的渗人!
“这……此方法可有名称?”崔琰欣喜若狂的颤抖着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十七章 你吃纸啊!
名字?
宁容歪着脑袋回忆了一下,这好像是复式记账中的一种吧,除去那些繁杂的方式,最起码收支一目了然了。
唉!
早知道会来到这里,就应该好好学习下会计学才对,那样的话自己只要做个假帐,就能吃一辈子了,还不怕他们查出来。
想想,宁容就觉得可惜!
见识上的优越性,还是很有市场的!
可惜……
“没有!此方法虽然精绝,却也只是个残缺品,若想真正的使用,那还是要看你们啊!曹公说了,谁能把这个记账方式研究透彻,应用到这些账目之中,这个名字就由谁来确定!”宁容拿起自己画的图纸,交给众人道。
“大人,此言当真!”崔琰双手紧握着那张纸,一丝不正常的潮红,气喘吁吁的瞪着宁容,方才的不屑一顾早就抛到爪洼国里去了。
其他人虽然没有说话,可皆是一双通红的眸子,虎视眈眈的满眼希冀的瞪着宁容。
宁容咯噔一下,吓得悄悄后退了一步,只不过让他们起个名字而已,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他把曹操搬出来,就是为了增加力度,让这帮人帮自己把活干了,一个名字而已,又无所谓。
宁容不知道,这个时代讲究的是立功,立德,立言,流传千古,记载史书之上。
若是谁能够为这记账方式命名,那此人必然会留在史书的记载之上。
这可是无上的荣耀!
“诸位放心,此话自然是真的!”
一瞬间,众人掳胳膊,挽袖子就准备大干一场,方才案牍的疲惫一扫而空,如今名传千古的机会就在眼前,岂可轻易放弃。
“咳咳!诸位!诸位~~”宁容大声的叫喊了几遍,这才把他们的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诸位,你们要按照此等模子,把这所有的账目重新填在其中,时间,种类……等等,要让人一目了然!”宁容指着那表格对众人讲解道。
“大人,依某看还应加一行数量,比如这里,粟有几石,后面在注上一石的价格,那时就一目了然了!”崔琰缕着胡须自得的建议道。
宁容点点头,自己当然见过最完美的表格,只是……若想调动你们的积极性,却必须要你们参与进来。
有了宁容的首肯,其他人也不甘寂寞的你一言我一语。
“诸位,记账目的精要所在,乃是详细,简单,一目了然!各位不妨想想,若是收入一本帐册,与之对应的支出再有一本帐册,那会不会更简单明了呢?”宁容脸上露出一丝坏笑,慢慢的引导着大家的思路。
“宁大人,那可是会需要很多纸装订成册的?”有人担心的问道,毕竟纸可是很贵重的东西。
“无妨!纸我会帮你们得到!你们只管登记造册,这些帐是诸位智慧的结晶,必将会千年不朽,诸位不妨想想,若是千年以后,后代子孙拿起那满屋的帐册,一笔笔,一条条,满屋的书香,又该是何等的激动人心啊!”
宁容大手一挥,坚定有力的为大家描绘了一张美好的蓝图。
看着众人皆满脸陶醉的陷入后代子孙崇拜的目光中,宁容悄悄的来到门口,“诸位,此等照耀千古之事,容才疏学浅,就不参与了,容待诸位功成之时,为诸位请功!”
“大人……”有人着急的喊道。
宁容吓了一跳,赶忙摆手拒绝,“诸位不妨想想,若是容参与其中,那史书上还会出现诸位的名字?如此!容静候佳音!”
开玩笑,好不容易忽悠这帮人帮自己干活,怎么能够为了这点虚名把自己搭进去。
众人彼此对视一眼,了然的点点头,大人说的没错,若是由他主持这记账之法,曹公也只会把他的名字公布于世,而他们仍是默默无闻的文吏而已。
一人通,百人悟!
众人相互示意,共同对着门外的宁容躬身行礼。
“大人高风亮节!我等必不让大人失望!”
响亮的声音惹得其他人纷纷侧目,不知道这帮算数的打了什么鸡血。
宁容嘴角上扬,哼着小调,露出一丝坏笑,悠哉悠哉的向着荀彧的政务房走去,嘿嘿,自己又可以轻松了,只要每天检查下进度,那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他正这般想着呢,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声呐喊。
脚下一个趔趄,差点给摔倒了。
无语的回头看着影影绰绰的人,舔舔嘴唇,暗自嘀咕着,自己是不是把他们坑的太惨了啊!
……
唉!
算了,这也叫做各得所需!宁容摸摸自己的鼻子,又高兴起来了。
纸啊!纸啊!你在哪里啊?
纸啊!纸啊!你在荀文若那里吗?
宁容哼着自编自导的小调直奔荀彧而去,他可是曹操帐下第一人,给他要点纸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致远回来了,有何事如此喜悦?”荀彧揉揉酸疼的手腕,撇了眼将近午时的太阳,站起身活动着。
宁容随意的撇了眼半躺在胡床上喝酒的郭嘉,不爽的撅着嘴,直接走过去把酒葫芦夺过来,自己咕咚,咕咚的喝了两口。
“奉孝真是惬意,容可是忙了一个上午呢!”
郭嘉岂能不知道他,学着他撇嘴的模样耸耸肩膀,“就你?还忙了一上午,嘉看你是悠哉了一上午吧!这才出去不到一个时辰怎么就回来了?难道你整理完了?”
“不要学我说话!”宁容把酒葫芦还给郭嘉道,“说的轻巧,文若,要想马儿跑,不能不给马儿吃草吧!喏~~给我些纸,那账目需要重新记录一下。”
宁容说的很轻轻,荀彧却也不会在乎这小事,低头在自己案上拿起厚厚的一刀纸给了宁容,“致远需要纸,只管来取,喏!拿去用吧!”
“就这些?”宁容一愣。
“不够?那这些你都拿走!”荀彧很大方的指着书案上的所有白纸。
宁容眉头一皱,靠着郭嘉坐了下来,“就这点?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你吃纸?”荀彧说着,也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十八章 多么痛的领悟啊
寡淡的酒香勾动馋猫的喉咙,宁容惬意的喝着酒,美美的想着,没想到就自己这二两的海量,来到这里也成为酒中仙了,难得的纯粮食酒啊!看着一脸意想连连的荀文若,手腕一抖,酒杯中的酒水洒了出来,还没来的急咽下的酒水,猛地憋着脸色涨红,宁容急忙施展斗转星移的绝世神功,扭头一口酒水喷在了地下。
咳咳……
努力的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下来,宁容全然没有看到郭嘉和荀彧的惊诧,不就是一点纸吗!至于这么大反应吗!
荀彧很想大声的喊一声~~至于!
宁容可惜的看着洒了半杯的酒水,这得多少粮食啊,自己这些年若不是偷偷的尝尝的酒香,只怕早就忘记了酒的味道。
“文若你也忒小气了,谁家写字不用纸,难道你还让他们写到脸上不成!”宁容撇着嘴,满脸不在乎的模样。
自己小气?
荀彧听到这话,嘴角不争气的一阵抽搐!他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评价自己。
诚诚君子!
王佐之才!
忠君爱国!
……
从小到大他荀彧就是在这些词语中长大的,也每日为了能够更加的名副其实而努力攻读。
看着书案上那摞厚厚的白纸,价值上几十贯多,自己眼都没眨一下,就送出去了,怎么还是自己小气。
呼呼~~
荀彧不愧是心胸雅达之人,深深的呼吸了两口,让自己躁动的心平复了下来,他倒要看看,宁容需要多少。
“不知致远需求几何?”
“嗯~~两三年的旧帐,装订成册,差不多……再来上这么十倍多吧!”宁容咂摸着嘴唇,默默的盘算着,随手指指书案上那些白纸说道。
十倍?
还差不多!
那可是上百贯钱呢!够个普通家人一辈子的嚼头了。
“没有!”荀彧拿起一张白纸,颇为爱惜的剜了宁容一眼,那神色仿佛被抢了老婆似的幽怨。
“……容……”宁容猛地坐直了身体,‘扑通’一声又被郭嘉拉回去了。
两人全然没有个正行,斜塘着靠着胡床,你一杯,我一口的满嘴酒气。
“致远,你需要那么多纸做什么,这一张白纸可是上百文的价值,你自己算算,还说文若小气,不瞒你说,就是嘉都不能在他手中得到如此多,你宁致远的面子可比嘉大多了……”
嗝~~
郭嘉打了个酒嗝,若无其事的捅开了这层窗户纸,他算是看出来了,宁容根本就不知道这白纸的价值,看他那张口随便的模样,就像在林子里砍木头似的,好像要多少有多少。而文若显然没有懂他的意思,他必须把这层点破了,不能让两人生了嫌隙。
“这么贵?”宁容一听这话,瞬间不淡定了。
“你以为呢?”郭嘉又是耸耸肩膀,自作洒脱的白了他一眼。
宁容也顾不得警告郭嘉不要学自己了,三步并做两步走,来到荀彧的面前,伸手拿过那张白纸,不可思议的对荀彧问道:“文若,这张纸价值百文?”
荀文若心里一阵苦笑,合着这人不食人间烟火,基本的生活常识全然不知。
“不错!这白纸还算不得佳品,几百文一张的纸也是有的!”荀文若缕着胡子,“文章乃是经国大业,千古盛世,书籍更是诗礼传家之珍宝,这纸张自然贵些!”
宁容狐疑的问道:“是嘛?可是容所用的纸,虽然粗糙些,却有很多,那岂不是很值钱?”
摇摇头,宁容自己都觉得不可能,刚来到这里,他每次如厕都特别的不适应,三胖还特地给他送来了竹片子,当时他还纳闷呢,这东西做什么用?三胖一脸欣喜的表功说,这是新鲜的筹片,刮屁股很是舒服。
当时宁容就傻掉了,就这东西代替手纸?那还不把屁股刮坏了,后来问三胖才知道,就这?还是大户人家用的呢!他自己都是用石头,树叶子之类的东西。
宁容拿着珍宝般的竹片子,衡量了许久,还是没有勇气去对着自己的菊花下手,他可不想,菊花残,满地伤。最后还是自己急中生智,把内衣的前摆撕下快布头解决了尴尬的境地。
从那以后,他再也没用过布头,都是让三胖买许多纸备用,这些年他就是这么过来的,具体多少钱他也没问,反正这具身体的本家还有些残破的东西,被他打包给买了,钱也交给了李何氏,从此他住在了三胖家里。
“致远莫急,彧话尚未说完,除去这些贵重的白纸,自然还有一些粗糙的纸,虽然看起来没多少区别,可是那都是制造这些纸挑拣出来的废品,因为滴上墨迹后会化开,写不成字也就不值钱。”
哦~~
原来是这样,自己用来擦屁股的纸竟然是些不合格的产品?
宁容对于自己的推断很是不满,不过转眼间他又高兴了起来:“如此说来,这纸张制作不易喽?”
“自然!”郭嘉和荀彧皆是点点头,不知道他高兴个什么劲。
宁容摸着鼻子陷入沉思,一阵阵渗人的笑容让人胆寒。
怪不得!
前辈们从来不用为钱发愁呢!作为一个来自生活大爆炸的地方,来到这个天青水明,干干净净的时代,若是不破坏下环境,不搬过点什么划时代的物品,怎么对得起自己。
不错!
说干就干!
嗯~~让自己好好想想,这个纸该怎么制作来?
宁容轻飘飘的步子慢慢的沉重了起来,脸上的笑容也慢慢的被烦躁所取代了。
唉~~
发财致富的梦想破灭了!
仰头望着温暖的眼光,洁白的白云顽皮的变幻着身姿,宁容却是一脸惆怅。
那些前辈们,不是科学家就一定是研究生,要不然怎么啥东西都会制作呢!可怜自己一个本科生,身无长物。
玻璃?不会!
肥皂?不会!
飞机大炮?宁容翻翻白眼,颇为无奈的问苍天。
“没想到几千年前和几千年后是一个样子的,找工作都需要学历,早知如此,就该好好学习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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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年少无知,大好的春光与周公做了伴,如今回想起来,宁容却是更加怀念了,最起码不用像现在这样,为了几张纸发愁吧!
唉!
宁容仰望着外面的大好春光,颇为感觉可惜。
郭嘉和荀彧望着一会笑一会愁的宁容,皆是疑惑的摇摇头,搞不懂他怎么魔怔了。
“咳咳!致远不必太过担忧,许多大儒经典尚刻在竹简之上,那些许账目只要条理清晰即可!”荀彧善心得开解道。
宁容摇摇头,只是没说话,你知道什么,这账目若要清晰,算得快,就必须用纸,用硬笔,若还是向以前那般囫囵吞枣的一大片,看着都头疼。
郭嘉明亮的眸子划过诡异的光芒,“致远若需要纸,也不是没有办法!”
“哦?奉孝你会造纸?”宁容脸色一喜,马上询问道。
“不能!”郭嘉摇晃着酒葫芦里的酒,颇为遗憾的说道:“只可惜这酒不太浓香,若是致远能够让嘉喝到佳酿,那纸自然不是问题!”
“酒?这没问题!等会就去给你买!”宁容毫不迟疑的答应道,钱财他还有些,这些年他小心翼翼的过着日子,生怕说错了什么,被这些人当做妖怪给烧死了,也因此他积攒了一大笔的钱财,而豆芽也成为了他唯一的好朋友。
郭嘉神秘一笑,摇摇头。
“嘉想喝的乃是致远提及的竹叶青,酒中仙……那些唇齿留香,色香浓郁的仙酿!”
自己提起过?
宁容揉揉脑门,疑惑等着他给个合理解释。
他这副样子,郭嘉早就见怪不怪了,调皮的眨眨眼,提醒道:“致远怕是忘却了,上次你我二人喝酒,你曾说这酒寡淡,自己曾喝过更烈的酒,还说什么酒逢知己千杯少,日后等安顿下来,就会为嘉制作仙酒,如今……”
郭嘉接下来的话没说,宁容却是懊恼的拍拍头,自己到底说了多少断片的话,他相信自己定然是说过,若不是郭嘉怎么会知道竹叶青的。
酒后吐真言吗?
“好!等回去,咱就做,明天就让你喝上!”
宁容爽快的答应了下来,不就是高度数的酒吗?这还太容易,买些现成的酒回去蒸馏一下就好了。
“原来致远还有杜康之技?不知彧可有幸品尝到如此佳酿?”荀彧凑趣道。
看着郭嘉火热的眼神,宁容心中慕然一动,对啊!纸一时半会的做不出来,那可以先做些酒卖出去,然后去买纸吗!自己真是笨,这脑子怎么就不会拐弯了!
嘿嘿……
酒啊!你就是我的第一桶金了!
“文若何许如此客气,方才是容言语重了些,还望文若勿怪!”
荀彧是个真诚的君子,明白了纸的价值,宁容也知道是自己误会人家了,那可是千贯的财货,连眼睛都不眨就给了自己,可见这是个淡泊名利,真心对自己的人。
“致远勤于公事,彧岂有怪罪之理!”荀彧笑呵呵的像个弥勒佛似的和蔼。
郭嘉看到不耐烦的挥挥手:“两位!这纸还要不要了?”
宁容和荀彧对视一眼,转身对着郭嘉,坚定的说道。
“要!”
“奉孝有何注意?”
“你知道这东武阳谁最富有吗?”郭嘉答非所问的故作神秘道。
“那还用说,非曹公莫属!”
宁容理所当然的说道,这种问题还用来问,大街上的小孩子只怕都会知道。
郭嘉神秘的摇摇头,一副早就知道你的答案的恶心模样:“非也~~”
“哦?难道另有他人?”宁容惊奇的凑上前,忍不住问道,难道还有人比曹操更有钱?
“曹洪,曹子廉!”
郭嘉悠悠的道出一个人名,仿佛一道惊雷劈在宁容头顶,霎时间如醍醐灌顶一般,让他记起了这个人。
曹洪,曹子廉,他是曹操的族弟,也是曹家心腹将领一员,对曹操的忠心那是天地可鉴。
曹操发布诏书,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时,因整个联盟军各有私心不能同心协力,最终导致不欢而散,而董卓迫于关东联军的压力,迁都长安,曹操率大军追击,不敌西凉铁骑,被杀的大败而归,坐骑也葬送在沙场之上,眼看一代枭雄就要葬送此地,曹洪孤身赶来,把自己的战马让给了曹操,曹操推辞不受,曹洪气急,大喝一声,天下可以没有洪,怎么可以没有操!直接把曹操推上了战马,一路步行保护曹操逃离战场。
宁容突然想起了这段历史,后来曹洪又虽随曹操南征北战二十余年,每次曹操都是把他放在心腹之位,这些宁容就不知道了。
只是有一件趣事,他记得很是清楚,据说曹丕曾经向曹洪借钱,而曹洪没有借给他,后来曹丕做了魏帝,特别嫉恨曹洪,想把他给杀了,最终虽然没杀成,但却被贬为庶民。
就连曹操也曾经感慨,我家赀那得如子廉耶!
不错!
曹洪此人他昨日也是见过的,那个武将中排第四位的胖乎乎的人就是。
只是,此人只敬重曹操,心胸狭窄,又吝啬钱财,他会帮自己?
宁容摇摇头,在心中画了个大大的问号!
在外人看来,郭嘉这一上午,就这么无所事事的混日子了,可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他现在就像是一块海绵,在努力吸收各种曹操周边的消息,例如曹洪,这就是他一上午的战果,只有了解一个将领的特点和性格,他这个军师才能发挥出最大作用。
谋士?
谋己!谋人!谋城!谋国!
只有首先学会自保,才能谋划他人,只有了解他人,才能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从一些普通的只言片语,能够判断一个人的性格,这是谋士的必备技能!
郭嘉明白曹洪的性子,自然不会相信宁容看不透这个人,现在看他这副表情,想来是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嘿嘿……”郭嘉颇为洒脱的甩甩手,调皮的笑道:“致远不会拿他没办法吧?”
“哼!激将法对我没用!”宁容耸耸肩膀不吃这一套,想起那群打了鸡血的人,转而又露出了笑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十章 花钱如流水
爱财之人?
宁容轻松的扬扬眉头,喜欢钱?那还不好说!
有钱能使鬼推磨!我还就不信,有钱不能使曹子廉送纸!
“文若,容向你告个假,回去准备一下!”宁容心中有了计较,转头对着荀彧说道,“其实这也不是私事,都是为了曹公的大业!”
宁容最后又补充了一句,看着都把曹操搬出来的宁容,荀彧还能说什么,挥挥手,“既如此,就有劳致远了!”
宁容马上装作一脸忠义,满脸精忠报国的模样:“无妨,为了曹公大业虽斧钺加身亦九死而为悔!”
看着搞怪的宁容,郭嘉扑哧一声笑了!
“嗤……”
宁容嘿嘿一笑,转身向外走去,却见一个仆人打扮的人,进门禀报道:“旬大人,饭食以备妥当,请大人前往用膳!”
“唔~~你去吧!”荀彧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宁容听到用膳二字,脚步瞬间停了下来,直到遇见郭嘉,他才知道这个时代的人并不是每个人都一天吃两顿饭,像一些世家贵族,他们家就是一日三餐的,而王侯将相和皇帝等人更是有时一日四餐,毕竟他们也不差钱。
真是没想到,多吃一顿饭竟然成了有身份的上等人的象征。
宁容默默的算着:
早餐,上午茶,午饭,下午茶,晚餐,夜宵……
我去!
那自己岂不是比皇帝还牛叉了,这算不算是太上皇的待遇啊!
“咦?致远还有事?”荀文若问道。
“啊~~是啊!”宁容转过身来,满脸笑容可掬的看着他,“怎么没听曹公说起,还有午饭可以吃啊?”
呃?
荀文若愣了下,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回身撇了眼郭嘉,你不是最了解他吗?这是啥意思?
郭嘉掩嘴偷笑,却是不能直说,他这是心疼饭钱了。
用他自己的话说,找份工作,最好是管吃管住,那样自己还可以省着钱。
起初,郭嘉也是不理解,还以为他缺钱,怕他为难尴尬,便付了几次饭钱,可是谁知道,宁容吃饭竟然比他还奢侈,无肉不欢,无菜不欢,还说什么营养搭配一类的怪话,反正他也听不明白。
就连豆芽每天的待遇都赶的上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了,那时他又迷茫了,这宁容看着不是个贪图小利,斤斤计较之人。
直到最后,他无意看到房间里,宁容和三胖在数铜钱,便一时好奇躲在门外偷看。
“先生,今天花了两贯钱呢!”三胖有些心疼,穷人家的孩子都是省吃俭用的。
宁容毫不在乎,根本不关心钱,“豆芽睡了吗?”
“吃的上好草料,加了豆子的,还喝了壶酒,现在睡了。”三胖神色如常的回报着,这些工作一直是他做的。
“那就好!三胖,你要记住,这个钱啊,自己花的高兴就是值了,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才不枉人世间走这一遭,做个守财奴可不好,你想啊!万一人死了,钱没花了,那你会不会难过?”宁容循循善诱的说道。
三胖迷茫的瞅着他,钱多的没花完?那怎么可能!在他的印象里都是钱不够花的
“可是……”
“没事,大胆说出来!”宁容鼓励道。
“可是……人活着,钱没了又咋办哩?”三胖挠挠头,给他出了个大难题。
躲在门外的郭嘉扑哧一声,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笑出声来,眼角间的泪水却是喜极而泣,没想到世间还有这样一对活宝,真是什么主人,什么仆人。
宁容一愣,狐疑的瞅着三胖,你丫的不会也是穿越过来的吧?
这个问题?后辈们争论了许久,直到自己来到这里时,也没个答案。
“胖啊!你咋就不明白,这就是个比喻,比喻懂吗?钱该省着还是要省着的,攒多了花着就痛快了!”宁容挠挠头,决定不和三胖讲这个复杂的道理了。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这都是宁容的小农思想在作怪,以前穷惯了,现在明明有很多钱,可能不花钱的,还是不想浪费。
郭嘉不知道他的念头,不过却听他讲过,人不能浪费!
“致远应该是想与你吃饭,文若不知,致远常说,饭桌上才是增加感情的好机会!”郭嘉机智的给他找了个理由。
“是……是吗?”
荀彧表示怀疑,只是吃个饭,又不是酒宴。
“是是是……”宁容赶忙点头,面带笑意的催促道:“走!文若,奉孝,咱们去吃饭,吃完饭容在去做事!”
荀彧不疑有他,点点头当先走了出去,趁他不注意的时候,宁容偷偷的对着郭嘉竖起大拇指,嘿嘿的笑了。
郭嘉挑挑眉,两人眉来眼去的,打的一阵火热。
……
春意盎然的小院,曹操端坐在桌案之后,专心的对付着眼前的饭菜,他虽然讨厌酸腐的礼数,可是却秉承食不言寝不语的思想,下手位几个年纪不一的半大孩子,也是一副小大人模样,乖巧的吃饭。
曹操吃饭很快,许是和他多年从军有关,酒足饭饱,婢女取过水盆净了手,示意门外的军士可以进来了。
军士早就来了,显然是有事情要回禀,可是曹操却很是淡定的先吃饭,这就是一种风度,一种万事皆在掌中的自信,枭雄的城府可见一斑。
“禀主公,事情以查明,是粮曹属众感谢宁从事,引得众人侧目。”军士显然不是第一次做密探,很是熟练的单膝跪地恭敬回道。
“哦?何事?你且从头道来!”曹操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不动声色的问道。
“是!主公,今日郭祭酒和宁从事随旬大人来到政务房……宁从事把粮曹崔琰痛斥一顿……后来又拿出新的记账方式,因为缺纸又向旬大人索要……现在正在吃饭!”
军士从容不迫的把宁容一上午说过的话,做过的事,一字不落的全部复述了一遍,若是宁容在这里定然会大吃一惊,这人竟然把自己的表情都模仿的如此到位。
曹操默不作声的听着,眼眸不时的闪过一道精光,太守府大大小小的事如何能够瞒得过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十一章 曹操的谋划
“新的记账方式?只能用纸张来书写?”
曹操默默的沉思着宁容的一举一动。
“用纸只是小事,可是他却能够让人甘心情愿的让人帮他做事,操是说你机敏呢?还是说你淡泊名利呢?”
“随便出手就是新的记账方式,姑且不论成效如何,却用某的名头来蛊惑这些人,看来是对自己很有自信!”
莫非?这真是一个大才?
曹操从不怀疑自己用人的眼光,可是荀文若诚诚君子,是不会骗自己的,他既然说了,那这宁容只怕真有才华!
“是与不是就看刘岱的生死了……”
与兖州相比,一些纸张他曹操还是拿的出手的。
“虽斧钺加身九死而犹未悔!这是在表达对自己的忠心?”
曹操狐疑的说道,转而又坚定摇摇头,“不是!他唤自己曹公,却非主公!看来他心中还有气啊!呵呵……宁容,宁致远,还真是一个奇怪的人,主动来投自己,受到了冷待,心有不忿,却没有离开,而是继续留在曹某身边,却又懒散偷懒,嘴上说的却又是忠心之话!”
也罢!
若你真有大才,操就陪你放纵一回!
“昂儿~~”曹操朗声叫道。
“孩儿在!”一个身着锦袍孩童,身姿挺拔,圆润润的脸蛋鼓鼓的站了起来,赶忙把嘴中的食物吞了下去。
曹操看着自己的长子曹昂,脸上很是满意的泛起了一朵菊花,十一岁的孩童身姿挺拔,相信长大后必然是个八尺好儿郎,看来是不会像自己这般的矮个子了,而且看这白皙红红的脸蛋,曹操情不自禁的摸摸自己的大黑脸,不得不感慨,这孩子随他母亲。
嗯!
只要不像自己长的这么磕碜就好了!
曹操暗暗思索道,虽然整日里形象威武,可那是软件,要是自己能够像袁本初长的那么帅,他也是愿意的。
不过这话,他也只是自己想想,谁若是敢当面说,只怕早就向阎王爷报道去了。
“最近学业如何?”曹操关心道。
听父亲提起学业,曹昂的脸色明显有些紧张,紧紧的皱在了一起,相比起那些繁琐的文章,他更喜欢从军的兵法战阵,每次看到叔伯们挥斥方遒,统领上千人马,他那颗小心脏总是不争气的跳动个不停。
“回……回父亲,最近孩儿读到了《史记》世家传。”曹昂小声说道,偷偷道打量自己父亲那张黑脸,神情有些紧张,看到对面母亲慈爱的微笑,他的小脸慢慢的松弛开来。
曹操并没注意到儿子的神色,他只是在考虑其他事情:“可曾明白?”
“不懂……不过孩儿大些了,就懂了!”曹昂赶紧解释一句。
“嗯……”曹操沉思片刻,计上心来,微笑道:“我儿虽心智平庸,却品格坚毅,将来必成大器!”
才思敏捷者有时并不如性格沉稳者。
“父亲给你找了一个师傅,吃完饭,让你母亲准备些倏修,带你前去拜师学艺!”
拜师?学艺?
小曹昂的脸色瞬间垮了下来,整日里跟着夫子已经很烦了,现在却要找个师傅日日监督自己,那以后的苦日子……
丁夫人坐在对面,宛若一阵春风,声音很低,却很清晰:“孟德给昂儿找的是哪位大儒?”
曹操的原配丁氏是曹家的大夫人,丁氏还是曹操没有发际之前娶的,因此曹操对丁氏最为敬重,并不像对待其她女人,只是贪图美色,所以也只有丁氏敢喊他孟德,其她侍妾却是断然不敢放肆的。
曹昂并不是丁氏所出,只是他幼时母亲早亡,丁氏见起可怜便接到自己身边,亲自抚养他长大成人,后来她的肚子里也没有动静,她也就绝了这个心思,专心照顾曹昂,把他视如己出。
曹操因为觉得对不起自己发妻,对待自己这个长子也很是优待,从小就细心培养,虽然不是嫡子,却因长在丁氏身边,算是有了嫡子的身份,曹操也想把他培养成自己的接班人。
“嗯!此人夫人并不认识,是昨日刚刚投到操帐下的。”曹操耐心的解释道。
“那……他可有过人之处?”丁夫人不放心的问道。
“这个……”曹操迟疑片刻,却是没有回答出来,他自己也拿不准呢,“此人才不世出,昂儿可以一试!”
一试?
曹昂稀里糊涂的只知道父亲给自己找了个师傅,看样子还不能拒绝。
丁氏寡言少语,却最是温柔聪慧,瞬间明白了曹操的意思,这是让昂儿去试探此人呢!
“操事物繁忙,不好出面,此事就托付给夫人了,记住!必须依足礼仪,不可怠慢!若是他有才,自然是昂儿之幸,是操之幸,若他无才……”
曹操没说,丁夫人也没问,关键是问了也白问,看他这欲言又止的模样,这其中多半还有隐情,只是她并不关心,她只希望这个人不要耽误了昂儿。
“老爷,此人如此大才,是何许人也呀?”伶俐的牙齿一女人声响起,悦耳的声音夹杂着豪迈的气势,此人就是曹操的卞夫人,美色动人,性格豪爽,敢怒敢言,深的曹操喜爱。
“平原宁容,宁致远!”
哦~~
卞夫人媚眼如丝,化作满天星云,流连曹昂和曹丕之间,低头轻轻一笑。
宁容?没听过!
卞夫人嘴角的不屑,丁氏岂能看不出来,不过她也懒得计较,毕竟这事她说了也不算,只是可惜了昂儿。
“孟德安心,落衙后妾身就带昂儿前去拜师!”
曹操挥挥手,“吃完饭就去!他此时应该在家!”
丁氏点头答应了下来,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其他的都是枉然,而且昂儿也是他的孩子,他自然会为其考虑的。
不得不说,夫妻连心,丁氏所想正是曹操所虑。
他有句话没说,拜师并不是目的,若宁容真有真才实学,昂儿拜他为师,不但可以学到学识,还可拉拢他们的关系;若是他没有真才实学,又怎敢收我儿为徒!
曹操想的很美妙,可惜,他却不知宁容不能以常理度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十二章 丢人的宁容
清净整洁的街道,一枝垂柳越过矮墙,窥探着人间的景象,欢快的摇曳着身姿,瞅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有大呼小叫的仆从,有牵马游荡的侠客,有拉车贩货的商贾,有呼儿买菜的老妇,喧闹的街面透着宁静的祥和,望着这些匆匆忙忙的人,宁容忽然一阵感慨,自己好像也融入了这副画面中。
宁容踱步走着,神色悠闲,全然没有把郭嘉的嘱托放在心上,还说曹洪乃是武将,脾气乖张了些,让自己做好心里准备,知道他是在关心自己,宁容心里也是暖烘烘的,可是他就是高兴不起来。
想起曹洪,就想起那些纸,想起那些纸就想起荀文若,想起荀文若宁容呲牙咧嘴的一阵后悔。
唉!
轻轻的抽了一自己的嘴巴,宁容又赶紧给他揉了揉,都怪你,非要去吃饭,现在好了吧,真是憋屈。
不知道哪位大神说过,既然不能改变环境,就学会去适应环境,宁容之前一直不太认同,自己大不了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总行了吧!
血淋淋的教训呐!
想起刚才吃饭的情景,宁容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尴尬,看着仆人端上来的猪肉,他大为好奇的惊呼了一声,这肉上竟然有炸过的痕迹,那亮晶晶的油花,软糯香脆的外皮,一看就让人口齿留香。
自己当时就纳闷了,不是说古代的吃食比较简单吗?不是蒸就是煮的,好像并没有煎炒烹炸的做菜方法吧?可是眼前这肉却是颠覆了他的观念,这明明炸过油的!
自己还没问呢!荀彧张嘴就道,据《周礼·天官·内饔》记载:“牛夜鸣则臭;羊泠毛而毳,膻;犬赤股而躁,臊;鸟苎色而沙鸣,狸(腐臭);豕盲视而交睫,腥;马黑脊而般臂,蝼。”
一大串的文言文,听得宁容是头昏脑胀,不解其意,悄悄问过郭嘉才知道,原来荀彧这段话是说,要想吃到鲜美的肉食,就要在合适的时辰宰杀合适的畜禽,不能随随便的就宰杀了,否则肉质就不美味了。
自己当时真是惊呆了,真是没想到原来先辈就已完全懂得选择无病、无特殊腥臊异味而又健壮的畜禽来吃了,而且还能辨别畜禽各部位,然后施行宰割。可笑后世子孙固步自封,嘲笑先人过着原始生活。
肥嫩的肉质被油炸得焦黄脆嫩,浓香的汁液包裹在周围,在阳光下泛出点点的油光,扑鼻的香味阵阵袭来.
宁容闻着这肉的香味,忍不住拿起筷子尝了一块,香软可口,油而不腻,嗯~~好吃!
“这猪肉做的甚是地道,却不想曹公府中还有这手艺!”宁容忍不住赞叹道,刚刚拿起筷子的荀彧又放了下来静静的看着他。
“咦?这是枣?真是稀奇,猪肉内竟然放了甜枣。”宁容用筷子挑拣着一个熟悉的东西放入口中,唇齿中又回忆起来少时的味道。
看着众人都在看着自己,宁容热情的招呼着众人,“来来来!大家都吃吧!不要客气!”那神情仿佛就是此间的主人一般
荀彧等人疑惑的撇了眼宁容,却是没说话,自顾自的吃了起来。
“哎呀!这肉在这佐料里滚上一圈,竟然有种清香的感觉?奉孝,这是什么佐料?”宁容边吃边说,转头对着郭嘉问道,根本没有发觉荀彧古怪的目光。
他这也是平日里吃饭习惯了,再说郭嘉被他传染的,也忘记了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看着两人大呼小叫,说个不停,荀彧无语的叹口气放下筷子。
宁容吃的很欢实,无意间抬头,却猛地发现众人皆是面无表情的看着他,面前的美食好像并不能引起他们的口腹之欲。
咦?
这是怎么了?难道自己脸上有东西?宁容悄悄的摸摸自己的脸,再看看自己的手,并没有发现脏东西啊!
荀彧算是看出来了,这宁致远就不能以常理来推断,满腹的学识有多少自己尚未看见,这名士的古怪脾性却是看了个通透。
全无一点礼法可言!
“只是一只豚而已,致远何许如此!”
“哦?文若经常吃到如此美味的肉?”
“不曾……许是今日加餐,此豚乃是八珍之一,传于周朝,周天子定礼制,首先将小猪洗剥干净,腹中实枣,包以湿泥,烤干,剥泥取出小猪,再以米粉糊遍涂猪身,用油炸透,切成片状,配好作料,然后再置于小鼎内,把小鼎又放在大镬鼎中,用文火连续炖三天三夜,起锅后用酱醋调味食用,这一道菜先后工序竟多达十余道,非钟鸣鼎食之家不可享用!”
荀文若如数家珍,张嘴就把来历说了个明白,宁容没想到,他竟然还懂的易牙之技。
“致远,可否吃饭?”
呃?
宁容被这话问的一愣,这话怎么说的,自己又没逼迫你,是你自己一会拿筷子,一会放筷子的啊!
郭嘉当先反应了过来,瞅着宁容撇嘴苦笑,自己怎么就把这事情忘记了,这家伙就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主。
这是郭嘉对宁容的判断,若说其他的东西,他都能娓娓道来,且每次都是妙句连连,可只要一牵扯的与生活有关的,他总是闹笑话。
“诸位请用!请!”
郭嘉赔了个笑脸,悄声对宁容说道:“致远怎么忘了,这里并非你我二人,还是莫要打扰他们吃饭的好!再说了这只是只豚而已,何许如此大惊小怪!”
想起方才众人的眼神,宁容瞬间醒悟过来了。
我去!这是把自己当做土豹子了?见鬼了,自己吃过见过的不比你们多,竟然被一群古人鄙视了!
宁容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一阵青一阵白,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结束这顿午饭的。
一脚踢开街上的顽石,宁容撅着嘴叹了口气,真是丢人,吃个饭也不得安生,看来下次再遇到事情只能偷偷的询问郭嘉了。
不用说,宁容不识八珍的大名,明日就会传遍太守府。
那又怎么样!小爷我不在乎!宁容得意一笑,向家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十三章 大娃和二娃
“三胖,豆芽吃饭了没?”宁容一脚踏进院门,张嘴就冲里面高声喊道。
嗯?
看到院内的情况,宁容脚步一顿,神色掠过一丝的惊诧,慢慢的退了回去,狐疑的瞅着大门上的牌匾,忍不住嘀咕道,对啊!这就是郭嘉的府邸,哪来的这般精致的娃娃……
“少爷,你回来了。”三胖听到喊声,转身望去却见是自家少爷,满脸的焦虑瞬间被喜色取代,三步两步的就奔了过来,站在宁容身旁右手紧紧腰间不曾离身的宝刀,“豆芽已经吃饱了,这会儿在睡觉哩!”
少爷回来,就有主心骨了!
看着三胖眼眸中打滚的泪珠,撇了眼院内的几个半大的孩子,不由的想到,怎么?这是打架了?可是也不对啊!看这几个瘦弱的半大小子,怎么可能是三胖的对手。
“胖儿,这几个人是谁家的孩子?”
宁容暗自摇头,想起方才的惊鸿一瞥,三胖神色有些焦急,有些担心,再看看这三个孩子,大约十多岁的模样,方才正是他们围着三胖,不知道在说着什么。
宁容这边问着,脚步却没有停留,既然自己没有走错,那他也就放心大胆的进去了。
听着耳边三胖小声的解释着,宁容一脸诡异的撇着三胖,满不在乎的神色看的他心里毛毛的。
这剧情也太狗血了吧!原来这两个小孩子是三胖今天救回来的,三胖上街去给豆芽买豆子吃,回来的路上看到街头处许多人围在了一块,议论纷纷,指指点点的,三胖就很是好奇的仗着自己五大三粗的身板挤到了最前边,看着两个孩子,一男一女的正头上插草跪在地上给众人磕头呢。
听着围观的人议论纷纷,三胖这才明白几天前这两个孩子才虽母亲来东武阳谋生的,他们的家乡糟了兵遭,父亲被袁绍征兵攻打黄巾军去了,至今不知是生是死,一家人满怀希望的等着家里的顶梁柱回来,却不想袁绍的大军前脚离开,黄巾贼就侵犯了他们的家乡,烧杀抢掠,刮地三尺,许多乡人被迫加入了黄巾贼。
他们的母亲趁着夜色昏暗偷偷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了黄巾贼,一路上听到东武阳这里的人不怕黄巾贼,便投奔到了这里,可是,就在来到此地的两天前,一路上饥寒交迫,痛失家园的悲苦,让他们失去了自己的母亲。
“这么说你二人是卖身葬母?”宁容暗自思量着,这个桥段可真是够俗套的,可是看着自己面前两个孱弱的身形,破旧的灰布麻衣到处都是补丁,脚下的草鞋也早已破烂不堪,脏兮兮的脚趾头小心翼翼的抓挠着一个枯草,满脸黑乎乎的小脸,蓬松的头发,一双眼睛贼亮贼亮的可怜兮兮的看着自己。
个头稍微高点的男孩紧紧的护着身后的女孩,全身上下最亮的就是那双眼睛了,紧张兮兮的有些担忧又夹杂着一丝期待,头上绑着两只小辫的女娃娃紧紧的抓着男孩子,把自己藏在身后,探头探脑的低着头,不敢直视宁容。
唉~~
曾经看过很多狗血的剧情,宁容自以为听到三胖子救了卖身葬母的娃娃,并没有什么可惊奇的,毕竟这是东汉末年的乱世,像这样的娃娃不知有多少,有多少更加不幸的人无家可归,冻死街头。
可是直到这两个娃娃出现在自己眼前,宁容的心脏不争气的跳动了一下,仿佛被什么重重的锤了一下,有些酸楚……
那双眼睛……是对生存的渴望!
唉~~
宁容悄悄的揉揉眼睛,“罢了!你们也莫要过度悲伤,亲人去世徒之奈何?既然能够活下来,想必你们的母亲也不想在看到你们受苦受累,这个世道就是这样,大世之争,最苦的还是百姓……唉……说这些你们也不明白!”
摆摆手,看着两双迷茫的小眼睛,宁容自嘲的抬抬眼睛,不想让自己眼眶的晶莹剔透留在这污浊的地上。
“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既然三胖带你们回来,算是你我有缘吧!以后你们就和我生活在一起吧!”
宁容没有废话,直截了当的做了决定,看他们两个的样子也知道没有什么亲人,若不然也不会沦落到如此地步,跟着自己最起码不用饿肚子吧!
他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做的,悲天悯人的心他有,可是他毕竟不是圣上,还做不到普济众生,若是再来上几个只怕他那点存钱也很快就会被消耗一空。
“你是哥哥?今年多大了?叫什么名字?”宁容轻声细语的他问道。
“十岁,俺……叫大娃,老爷~~俺会干活,吃的少!”男孩子可怜兮兮的摸着自己的小肚子。
吃得少?会干活!
这就是他能够拿出来最大的保证吗?宁容鼻子一酸,十岁的娃娃为了生存下去,已经学会了察言观色了吗?许是他看出来自己眼中的迟疑吧!
“呵呵,你放心,既然把你带回来了,就没有再赶出去的道理!”宁容的话很明显起了作用,大娃拉着自己的妹子,大胆的瞅着他,“你呢?”
女孩子明显胆小,身体缩成一团,不敢说话,还是做哥哥的勇敢些,替她回道:“她是俺妹妹,二娃!”
大娃?二娃?
好吧!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集齐葫芦七兄弟,召唤神龙,回到以前呢!
宁容邪恶的揣测道,“你们有还记的其他名字吗?”
两人摇摇头,村里人都是这么叫他们自己的。
“那……你们父亲叫什么……知道吗?”宁容引导着问道。
两人又是摇摇头一副迷茫的表情。
好吧!
看这样子,自己是问不出什么了。
“三胖,你先带他们去洗洗,再找些干净的衣服鞋袜给他们换上吧……”宁容打量着他们身上破旧的衣服,摇摇头,“这衣服已经不能在穿了,丢了吧!”
三胖迟疑了片刻,还是忍不住提醒道:“少爷,咱们的钱不多了!”
“无妨!去吧!”
宁容安慰着拍拍他的肩膀,笑了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十四章 三胖先生收徒弟
既然都把人家带了回来,难道还能赶出去?
既然不能赶出去,难道还要让人家出这身破衣服?
他宁容可丢不起这人!
更何况,不就是钱吗?马上就会有了,自己回来不就是想办法挣钱的吗!
看着三胖带着大娃和二娃去东偏房去了,宁容这才倒出心来瞅着这个一直沉默不语的孩子。
一身的锦袍,身姿挺拔,明明只有十多岁的模样,却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沉着,冷静。衣角处一丝树枝划破的小洞,夹着一片不被人注意的残破树叶,宁容似笑非笑的撇着他的脸蛋,忍不住一阵非议。
白白嫩嫩的脸蛋,仿佛一块明玉,等到身条抽开了,那丝婴儿肥去掉,只怕又是一个貌比潘安的人物。
“你这身锦袍能够顶贫穷人家一年的吃喝,不会也缺钱吧?”宁容开门见山的问道。
那少年摇摇头,神色郑重的双手抱拳行礼,一字一顿的说道:“先生,在下陆逊,因仰慕三胖先生才华,特来学艺!”
噗~~
宁容一个没忍住,差点笑了出来,看对方一副认真的模样,强忍着不让自己笑出来。
“你是说……你要拜三胖为师?”
宁容满脸不可思议的询问道,看着对方点头认可自己的话,还是感觉这事情有点诡异。
怪事年年有,今年到我家吗?
宁容狐疑的上下打量着这位贵族子弟,忍不住一阵错愕,看起来脑袋不像是被门夹了啊?
三胖这些年跟在自己身旁,自己可没发现他有什么经世之学,自己的书法虽然不怎么地,可好歹还能拿的出手,三胖那手就不是拿笔杆子的材料,他笔下的字根本就拿不成个,他能够会写封书信,已经是很了不起的成就了,他阿娘就这还直说老李家祖坟上冒青烟了呢!
难道三胖有自己看不出来的隐世之学?
宁容诡异的眼神,看的陆逊心里直发毛,悄悄的挪动了一步,错过他炙热的眼神。
“不错!三胖先生大才,逊钦佩之!”陆逊硬着脖子回复道。
哦~原来是真的!怪不得自己刚回来时,看三胖一副着急的模样,也是,别说是他,就是自己也没料到会有这种奇葩的事情发生。
“咳咳!你说……你叫陆逊?那……你是如何得知三胖有大才的?”宁容咬着后牙槽问道。
“不错!在下吴郡,陆逊,陆伯言,游历四方,今日巧遇三胖先生,一见之下,惊为天人,不曾想,这世间竟然还有人能够把韩信点兵之术推到如此境界之人。逊因仰慕先生才华,这才斗胆来到此地,欲求韩信点兵之术!”
陆逊一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听得宁容满脑袋浆糊,韩信点兵之术?那是什么鬼?自己怎么不知道。
韩信点兵,多多益善,自己到是听过,可是这点兵之术?却从来没有听过。
咦?
宁容突然眼前一亮,直勾勾的盯着他。
他说他叫~~陆逊,陆伯言!
“你可是吴郡世家陆家的陆伯言?”宁容突然想起了这位大名鼎鼎的人物,为了以防万一,急忙追问道。
陆逊点点头,忍不住看来宁容一眼,不知道他为何有如此大反应,莫非他知道自己的事情了……
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宁容的反应,只见他一脸喜悦的瞅着自己,眼神中还带着几分戏虐之意。
火烧连营八百里,干掉刘备,一手导演白帝城托孤大戏的白衣秀才陆伯言,竟然就是自己眼前这个毛头小子?
历史记载到底准不准啊?就这种眼神?把三胖当做大才的人,能够成为东吴的丞相?
宁容撇撇嘴,深表怀疑!
不过嘛……按照时间的推算,现在的陆家应该并不好过吧,江东那头猛虎现在应该正是虎啸山林之时,接下来小霸王马上就要登场了。
怪不得!这陆逊虽然一身的锦衣,看起来却给人一股仓皇狼狈的感觉,嗯……也好!宁容默默的想着,既然他不想说,自己也不点破,毕竟他还是个孩子。
“你想学韩信点兵之术?”宁容问道。
陆逊点点头:“正是!”
宁容又问道:“你在何处碰到三胖施展韩信点兵之术了?”
宁容很是怀疑,莫非三胖背着自己领兵把三国给统一了?等自己再出门,却发现外面已经换了一个新王朝?
陆逊不知道宁容的恶趣味,很是诚实谦逊的说道:“三胖先生买豆子之时,即是用韩信点兵之术,迅速的算出了该付钱财几何?得豆子斤两几何?那速度之快,口诀之奥妙,想想就让人高山仰止,由衷佩服!”
他这么一说,宁容迅速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原来说的是算学!
的确,这些年闲来无事,也为了自己方便,就把四则运算的方式教会了三胖,如今已经过去五年多了,三胖对于加减乘除已经很是熟络了。
不过……
宁容无语的仰望天空,不让他看到自己嘴角抽搐的模样。
算学就算学,非要冠个韩信点兵的名头,看他一副激动不已的模样,宁容仿佛看到韩信大将军幽怨的眼神,自己一生征战,将百万大军,荡平天下,合着在你这里就是买个豆子这么简单?
“既如此你自去和三胖分说,就说我同意了,我就不打扰你求学心切了。”
宁容回过头来,微笑着勉励了他一番,自顾自的向房间走去,自己还有事情要做呢,小学的课程对于他们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事,自己的蒸馏酒才是最主要的。
一杯酒就是一贯钱呐!
宁容翻箱倒柜,找了些厨房中做饭的器皿,一只青铜酒器,上面的小肚子是盛酒水的,下面三只足鼎立而放,上方放着一个烧炭的一炉子,这酒器正是加热酒水所用,看着古朴精致的酒器,宁容一阵得意,看模样就知道这府邸的原主人很是富裕,不过现在这些却为自己做了嫁衣。
蒸馏酒自己不会做,可是蒸馏水自己做过多次,宁容抱着青铜酒器一阵得意的傻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十五章 蒸馏酒进行时
“这只酒器蒸酒水,这只酒器装酒水,这中间还差一根导管连接啊?”宁容把两个酒器摆放到桌案上,看着一个略高,一个略低的位置,不由的头痛的挠挠头,这次怎么办?
木炭加热,密封青铜酒器,蒸发的水汽就会上浮到顶部的盖子內避之上,若是有个导管,那就方便许多,水蒸气会随着导管进入另外一只青铜器之中,等到冷却下来后,新的高度数酒也就出来了。
可是……
唉!
塑料管是不用想了,橡胶树还在遥远的非洲,是不可能拿来做导管的,再说了就自己这半斤八两的水平,给自己一棵橡胶树,自己也吹不出导管来,这东西还是术业有专攻的好!
真不知道那些前辈,为什么做啥啥简单,怎么到自己做点事情,他怎么就这么难呢!
宁容头疼的瞅着古朴的青铜酒器,眼里没有了半点的喜色,一手拖着腮帮子,想着……想着……眼睛慢慢的闭上了。
呼~~
呼~~
酒足饭饱的宁容,竟然睡着了!
三胖哭笑不得的推门走了进来,方才看少爷忙忙碌碌的,还以为要做什么大事,不曾想这会竟然传来了呼噜声。
“少爷~~少爷~~你怎么睡着了?”三胖拽着宁容的衣衫把他给叫了起来。
“嗯?”
宁容伸手揉揉自己的脸庞,瞅着面前的摆设,瞬间清醒了。
“三胖啊?他们安顿好了?”宁容随口问道。
“回少爷,都收拾妥当了,换了新衣服,在外面等着叩谢少爷大恩呢!”
“唉!都是苦命人!有什么好谢的,走!去看看!”宁容满不在乎的走了出去。
门外,大娃和二娃静静的站着,低头看着自己的新衣服,兄妹二人相互对视一眼,满眼的喜色。
“哥哥,这衣服真暖和!”二娃小心翼翼的拽着自己的小裙子,红扑扑的小脸,一双小手忍不住一阵摩擦,白白的百褶裙,煞是好看。
看着妹妹快乐的神色,大娃眼眸也是一阵火热,暗自发誓,从今往后,一定要让妹妹过上好日子,一定要好好报答少爷的活命恩德,三胖大哥已经把情况都告诉自己了,从今往后,自己就是少爷的家仆了。
少爷来了!
大娃看着宁容走了过来,什么话也没说,拽着二娃跪在地上就是磕头。
“咚咚咚……”
一个一个的很是响亮,宁容快步走了过去,不由分说的把两人拉了起来,两个瘦弱的孩子哪里有他的力气大。
“好了,好了!看看,这额头都红了,”宁容责怪的教训道,看着二娃疼得眼泪都下来了,不忍的伸手摸着二娃的额头,低声安慰着,“二娃,是不是很疼啊?”
“疼……”
比蚊子还小的声音,柔柔弱弱的二娃,将将的从嘴中发出,若不是宁容离的近,只怕未必能够听得到。
大娃悄悄的拉了下她,吓得她又赶忙改了口:“不疼,哥哥让说不疼!”
看着可怜兮兮的二娃,宁容嘴角抽搐了一下,慢慢的直起了腰身,转头对大娃说道:“你是做哥哥的,没道理让妹妹跟着你受罪,她还小,你要多照顾她才是,咱家人不多,没那么多虚礼,让三胖给你们在旁边找个房间,最近就先凑合着住吧!这里是郭先生的府邸,我同你们一样,也是暂借住在这里的,好了!想必你们也饿了,三胖,你去弄些吃的,让他们早些休息吧!往后就同你做伴吧!”
宁容的意思,这两个人就让三胖自己去安排吧,索性他也是孤零零的一个人,自己去办公的时候,他也算有个玩伴了。
三胖眉开眼笑的一副傻样,乐呵呵的瞅着大娃和二娃。
“少爷!”
“停!”宁容自打进门就觉得怪异,这会终于想起来,不是交代他了吗,要唤自己先生,这样才显得自己有文化不是,“三胖,你怎么改称呼了?”
“哦!叫少爷那才是一家人,墨书就是这样称呼郭先生的!”三胖一副理所当然,我很聪明,快来夸我的模样。
可惜,碰到了不按常理出牌的宁容,挥挥手,就把他们打发了。
“随你吧!去吧!”
三胖带着大娃和二娃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转身不解的问道:“少爷你是要喝酒吗?俺看到你摆了好几个酒器哩?”
“不喝酒,少爷在蒸馏酒呢,缺少个管子!”宁容随口回着,心里思索着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办呢?
二娃含着手指头,怯生生的瞅着宁容,低声嘀咕着:“竹竿子可以么?”
大娃看着沉思的宁容,赶紧拉了把妹妹,生怕她打扰到宁容,虽然三胖哥哥说少爷和蔼可亲,可是他见过那些富贵人家的公子哥,都是脾气坏坏的,刚才就嘱咐了妹妹,不让她乱说话,不曾想她又说话了。
竹竿子?
竹子!
宁容嘴里念叨着,眼睛一亮,嘿!自己真是笨得可以,没有管子找个替代品不就可以了,竹子一节一节的,只要打通了,那还不简单。
呵呵……
“二娃,你真聪明,明天少爷挣了钱,就给你买糖吃!”宁容兴奋的吼了一声,奔跑着奔后院而去,他记得那里还种着一些观赏用的小竹子,虽然细了些,可对自己来说那正好。
看着宁容风风火火的模样,房间内透过窗户的陆逊忍不住挠挠头,低头看着一篇口诀,急得抓耳挠腮的,不理解上面的意思。
宁容捡起柴刀,喊着响亮的口号就奔着竹子而去。
“大刀,向竹子头上砍去!”
“嘿!大刀,向竹子头上砍去……”
拿着烧的通红的铁签子,对着竹节处就是一阵乱捅。
“捅则痛,痛则通,竹子啊竹子,为了哥的发财大计,你就忍者点吧!”
宁容一边活着泥巴,一边看着被热水蒸煮的竹子,据说这样不但可以杀菌消毒,还可以增加竹子的韧性。
宁容拿出自己仅有那点水平,很是忙碌的把青铜酒器的盖子打了两个洞,用竹子把它们连接了起来,又用泥巴进行了密封,看着像模像样的工具,宁容嘿嘿的笑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十六章 收徒曹昂
天气微凉,火红的光芒雀跃在咫尺之间,宁容望着木炭燃烧的模样,还是忍不住一阵担心,不知道温度够不够,这么多的热量岂不是白白流逝了,看来这里需要改进,最起码也是个半密封的才对。
宁容仔细的观察着自己的蒸馏酒实验,记载着过程中可以改进的地方,红红的火光映照的脸庞红彤彤的,很是可爱。
“先生,你在屋里吗?”
苍老的声音从院内传来,宁容伸伸懒腰,看了眼仍然在蒸馏的酒水,向外走去,不知道这老伯伯唤自己做什么。
“老伯有事?”
郭嘉把曹操送来的所有仆人都遣回去了,只留下一个老伯看守门房。
一朵菊花盛开,老伯灰衣淄帽低调的一塌糊涂,躬身弯腰,一丝不苟的行礼后这才不慌不忙的回道:“先生,大夫人携大公子前来拜访!”
大夫人和大公子?
这是哪家的称呼?
“哦!是来找奉孝的吧?他在太守府呢!”宁容恍然大悟的说道,自己又不认识什么人,那就应该是郭嘉的亲人来寻了。
谁知老伯伯摇摇头,对着宁容说道,是太守曹大人家的夫人和公子,前来摆放你的。宁容瞬间愣了。
曹操的老婆和孩子?
难道是丁夫人和曹昂!
不是!
他们来找自己做什么。
宁容心里千回百转,脑海中瞬间反应过来了,自己可不能让人家久后,毕竟自己可是吃曹家这碗饭的人。
“快快快!随我引路!”宁容一边催促着老伯伯,一边整理了下自己的儒衫,方才他又是砍竹子,又是活泥巴,又是烧水的,那身衣服溅了一身的泥点,就又换了一身衣服。
天蓝色的儒衫随身飘扬,头顶是同样颜色的青色纶巾,嘴角微微上扬,恬适的笑容恰到好处的露出两颗白牙,宁容满意的眨眨眼,奔着客厅而去。
一脚踏进门槛,两人四目相对。
嚯!只见一妇人面色红晕,两鬓微收,头插一只古朴青铜树叶簪子,两耳垂下一条流苏,一双似簇非簇罥烟眉下是清明靓丽的眸子,柔中带着点点星光,一眼望去煞是好看,身穿素衣锦袍,叮当环佩,纯朴中透着一股雍容华贵的气度,让人不敢怠慢。
“宁容见过夫人,大公子!”
宁容沉着的迈着步伐向前走了几步,来到前厅中央,微微躬身对着那妇人行礼。在没有成为大佬之前,就要收敛自己的锋芒,这是宁容这几年学到的心得。
“先生不用多礼,请坐!”
丁夫人看他面容清秀,举止大方,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细细品来又有种与世隔绝的遗世独立之感。
嗯!
果然身具大才之皆是相貌不凡之人。
丁夫人满意的点点头,这些年她见过的人也是不少,可从没有人像他一样给自己一种舒服的感觉,望着宁容的水汪汪的眸子,是那样的透彻,里面充满了灵性,那……大概就是智慧的光芒了。
宁容也不客气,直接做到了对面,这才回过身来好奇的询问道:“夫人来此可是有事吩咐容?”
丁夫人对着身旁的曹昂撇了一眼,示意他上前去,曹昂一直都在打量着宁容,这位父亲亲自为自己选择的师傅,看那一脸的微笑的他,昂暗自想着,这位应该不是一个道德高尚的大儒,自己那些先生皆是一脸郑重,满口之乎者也,他好像是个另类。
曹昂默默的为自己的明天担忧,却也知道不能违背父母的意思,转身来到宁容身边,“还请宁先生收昂为弟子!”说完,一躬到底,态度颇为诚恳。
宁容被他这动作吓了一跳,刚忙站起身把曹昂扶了起来,这可是曹操的大公子,未来的接班人,是曹魏政权的未来的主人,按照这个君君臣臣的伦理,自己还是人家的下属呢,这位可是自己的领导。
“大公子快快请起……”宁容双手扶着曹昂,转头看着含笑的丁夫人,不解的看着她,聪慧的丁夫人这才轻启口齿,“宁先生大才,昂儿愚钝,还望先生能够收他为徒,勤勉雕琢,也不枉我这做母亲的一番心意,先生还请放心,孟德早有交代,既拜先生为师,昂儿自当以师之礼待之,这个是昂儿的倏修!”
丁夫人根本不给宁容开口的机会,看他一副为难的模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随手掏出一块上好的白玉放到宁容面前。
丁夫人一脸平静的看着自己,曹昂听到母亲的话又是躬身行礼,宁容是一个头两个大,颇为苦恼的摸摸鼻子,这曹操怎么把自己儿子送来了,看着矮自己一头的曹昂,他可没有好为人师的兴奋。
关键是他的身份太过特殊,若是自己教育的东西被曹操所不喜,那自己不就倒霉了吗?更何况这还是曹操的长子,虽然历史上他少年早亡,可是现在自己来到这里,难道还会让历史重演?
将来等到曹家马驹都长大成人,难保没有那个想法,君不见曹植七步成诗,曹丕为了魏王位残害兄弟吗!
那些可都是雏虎,长大了是会咬人的好吗?多少前辈倒在了夺嫡的路上,明哲保身才是自己该做的,若是真的做了曹昂的师父,那自己的身份就被打上了标签。
可是……
唉!
心中一阵叹息,想到曹操那些不成器的后代,这个曹昂也许更适合作为接班人,收他做徒弟,也不是不可能,而且……自己有选择的余地吗?没听见这是曹操的吩咐吗?枭雄啊,自己可惹不起。
罢了!
收就收吧。
宁容暗自决定,慢慢的做了回去,拿起桌上的那面玉佩,算是答应了丁夫人的请求,丁夫人脸上终于又露出了笑意。
“夫人,大公子,有句话容必须说在前面,若是公子不能答应,那这拜师之事就此作罢!”
宁容咬咬牙,觉得还是先打个预防针以防万一比较重要,曹昂身份比较特殊,自己讨厌麻烦,可不想惹出后面一连串的麻烦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十七章 后补大师兄
“先生但说无妨!”丁夫人微微皱眉,随即舒展开来,示意他直接说。
宁容轻声咳嗽一声,“夫人,容才疏学浅,自感难当此重任,奈何曹公有命,再加上大公子心志坚诚,容遂感受命。然,公子身份特殊,容只盼曹公与夫人能够给予自由,无论容教学如何,不得干预!”
宁容的意思很明显,收他当徒弟可以,当时怎么教自己说了算,你们不能插手,这也就是曹操的儿子,换个人他都懒得说这种废话。
丁夫人聪慧敏捷,一眼就看出来宁容的本意,不禁点点头,也罢!既然拜师学艺,那自然是听先生的,点点头,她答应了下来。
宁容一脸平静,这个要求并不过分,转而对着曹昂说道:“另外一件事,就是对大公子所说,有道是法不传六耳,术不可轻传,若要拜我为师,需得三叩首,敬天一柱香!”
宁容目光如炬,死死的盯着曹昂,这个要求是确定双方身份的,自己教的是徒弟,而不是学生。
曹昂抬头看了眼自己的母亲,又看看宁容那副古波不惊的模样,咬咬牙跪了下来,他这一身跪天跪地跪父母,从为向任何人跪过,而且自从曹操成为一方诸侯之后,他更加的明白,这里这一辈子只有死没有下跪,可是今日他却跪下了。
“咚!”
掷地有声,一叩首!
“咚!”
额头微红,二叩首!
“咚!”
双眉泛青,三叩首!
曹昂一跪三拜,神情肃然,双眼敬佩的神色瞒不过宁容,他的想法很简单,既然师傅敢让自己行如此大礼,势必有所仪仗,而一个文人的仪仗无外乎才华而已。
宁容双目有些动容,没想到这个大公子竟然还有如此心诚求学一面。
“嗯!大公子请起,此间简陋,敬天之事以后再说,公子可知我为何让你如此吗?”
曹昂疑惑道:“不是法不可轻传吗?”
“那只是其一,”宁容摇摇头,“我观公子资质虽非良才,却也是中人之姿,家有名师,可双目闪烁之间却无甚才华,双臂抖动却是激昂有力,便知公子必是厌烦学业,爱好军旅,所以以试公子心诚!”
曹昂目露惊讶之色,没想到他连这个都能看的出来,果然是有大才之人。
宁容暗自撇嘴,越是得到的越不知道珍惜,如此大的少年就没有爱好学习的。更何况那儒家的教育全然是死气沉沉的规矩,曹昂若是喜欢那才有鬼了呢!
“师傅,还请你莫要再以大公子相称。”
嗯!
的确,这样不利于竖立老师的威信。
“那我便以表字称呼你吧,子脩!”宁容顺水推舟的说道,“如此,子脩便是我门下第……”
‘一’字尚未说完,却被门外突然一声叫声打断了。
“师傅,弟子来也~~”
陆逊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一副浑然无知的表情踏进了门槛,抬头看着三双眼睛直愣愣的瞅着自己,马上做出一副懊悔不安的模样。
“这……师傅,家里来客人了?是徒弟莽撞了!”
陆逊尴尬的挠挠头,全然无视宁容的不解,傻傻的看着曹昂。
曹昂听他喊师傅,在看宁容端坐那里,心中一阵不爽,难道这家伙就是自己的师兄,“你……也是师父的徒弟?”
“不错!在下陆逊,陆伯言,敢问这位公子?”陆逊装出一副懵懂无知的模样问着曹昂。
曹昂被突然出现的陆逊搞得有点蒙圈,“某是曹昂,曹子脩,也是师傅的徒弟!”
“哎呀!你是师傅新收的徒弟,呵呵……真好!原来是师弟,师兄有礼了。”陆逊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宁容撇撇嘴,不知道这个要拜三胖为师的陆逊跑出来做什么,
徒弟?师傅?
自己什么时候收你为徒弟了?宁容翻着白眼看着这个鬼灵精,张嘴就要问道,“伯言,你不是在三胖那……”
“是的师傅!三胖兄长已经按照师傅的要求,把韩信点兵之术交给弟子了,弟子是来让师傅考教的,却不想冲撞了客人!”
陆逊生怕宁容揭穿自己的身份,赶忙解释道,转身对着丁夫人深深一礼,“小子无状,冲撞了贵人!”
丁夫人不疑有他,大度的挥挥手,“无妨,即是先生高徒,又是昂儿的师兄,还望你二人互相砥砺,早日成才!宁先生,那昂儿就留在此地,本夫人就回去了。”
事情既然办完了,丁夫人留在这里也多有不便,直接提出告辞了。
“夫人请!”
目送丁夫人上了轿子,看着一对铁甲勇士护送她回府,宁容这才回过神来,回头看着陆逊和曹昂亲热的模样,忍不住一阵苦笑,这两人一个师兄,一个师弟,聊的是不亦悦乎,宁容却是头大,这个陆伯言在搞什么鬼吗!
“子脩,你去把三胖唤来我房间,伯言,你随我来!”
宁容给了陆逊一个意味深长的神色,当先走了过去,陆逊给曹昂指指三胖所在的房间,赶紧跟着宁容走去房间。
“说说吧,我怎么成你师傅了?”宁容头也不回的问道。
“你本来就是我师傅啊?方才你不都同意了吗!”陆逊调皮的笑着。
“我何时收你为徒了?莫非伯言还想蒙混与我?”宁容眉头一拧,坐在了胡床之上。
“弟子不敢!”陆逊看宁容神色郑重,有些生气的样子,赶紧一本正襟的站好,“弟子是在三胖兄长那里得知的,原来韩信点兵之术是师傅所教,他还同弟子说起了你许多事情,虽然没有听过内容,可是一听名字就知道是极其厉害的学问,什么一元二次方程,二元一次方程,函数,微分学,三十六计……”
陆逊掰着手指头,一股脑的的把从三胖那里听到东西都说了出来,满脸崇拜的望着宁容。
这些学问,自己从未得知,可是他知道三胖必然骗不了自己,这些学问的名字做不得假。
宁容揉揉鼻子,没想到以前烦躁时对三胖说的话,他还记得,看着陆逊眼巴巴的神色,有些不忍拒绝,
也罢!
一只羊是放,两只羊也是赶,就收下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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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陆逊试探着喊道,可怜兮兮的瞅着宁容,自己家族糟了难,为了躲避灾难这才东奔西走,各自逃命来此,本想潜心修学,前往北海拜师孔融,却不想在东郡遇到了三胖,机缘巧合之下又听到曹操的儿子想拜宁容为师。
心里活络的他马上明白了,这个相貌俊秀的少年竟然是个大才之人,虽然认识了只有短短的一刻钟时间,可是他还是能够看的出来,宁容是个外表随和,内心柔软之人,所以他才敢冒险一试,为的就是借机拜师。
生米煮成熟饭!
想到三胖给自己出的主意,陆逊就一阵忐忑的看着宁容,生怕他生气把自己赶走,越是随和之人,被触及底线生气后越恐怖,他的族叔就是个和善之人,可是有次发脾气竟然把剑相向,以命搏命。
时间一点一点的静止,听到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陆逊满脸焦急的冒着冷汗。
“唉……你磕头吧!”
一声悠悠的叹息,仿佛来自天际,可对于陆逊来说却是天籁之音,抬眼看着宁容,赶忙擦擦额头的汗水,扑哧一声跪了下去,咚咚咚的磕了六七个头,这才满脸喜悦的站在宁容身边。
“师傅!”
“嗯!唤他们进来!”
宁容给火堆里加了两块木炭,又检查了一番酒器的热度,这才放下心来吩咐道。
……
大娃和二娃竟然也跟了过来,抬眼看着三胖,熟悉他的三胖上前解释道。
“少爷,大娃和二娃吃了食物,却是不困,便在俺的房间学字,听到你寻俺,便跟着过来了。”
“少爷……”
一前一后,两人弱弱的喊了一声,没有得到宁容的允许,直接来到房间,他俩生怕宁容回生气,小心翼翼的大气不敢喘,可以看出来他们有点怕他!
宁容微笑着点点头,就像给大娃和二娃吃了定心丸一样,看着两人不在发抖的身子,暗自嘀咕着,自己有这么吓人吗?
“来,大家随意找个地方坐下,不用太过拘束,人活着随意些才好,”宁容一胳膊肘在胡床之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斜靠着,一脸惬意的瞅着众人,“之前只有我和三胖,如今又添了你们几个,有些东西也该教会你们的,子脩和伯言既然是我的徒弟,那为师今日就讲第一堂课,大娃和二娃旁听就好!”
看着宁容随意洒脱不拘礼数的模样,曹昂傻傻的瞪着他,他从小至今都是学到礼仪规矩,方才拜师时见宁容也是一副谦谦君子,一举一动皆是标准的礼仪,怎么现在……
“呵呵,子脩,礼仪这东西是圣人规定的,你我不是圣人,自然做不得圣人那般完美,不过我们可以追求,私下无人的时候,还是做自己就好了,懂吗?”
曹昂终究只是十一岁的孩子,稚嫩的思想塞满了儒家的教条,一时间有些迷惑又有些明悟,小脸邹成一团很是可爱。
陆逊虽然与之同岁,可能是走过江湖,见得多了些,一双眼眸滴溜溜打转,学着宁容的样子盘腿做了起来,瞬间感觉舒服了许多,抬头望着自己的师傅,脸上露出一阵笑容。
想起师傅前前后后的表现,陆逊暗自思索着,礼仪这东西就是做给外人看的,现在没有外人又何苦为难自己,还是这般随意的舒服。
三胖早就习惯了,根本就不管什么礼仪,他始终保留着一颗赤子之心,大有一心走天下的模样。
大娃和二娃本就是穷苦人家出身,哪里会有那么多讲究,因为身材矮小了些,一双小腿荡悠悠的很是可爱。
宁容暗自观察着众人,看着众人的表现心中若有所思,只见曹昂一副为难的模样,他也没有多说什么,他知道这与他心中的思想有些冲突。
学习并不是最重要的,通过学习改变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做学问的可以分为多种人,就像三胖这样的,虽然算学能够开发人的智商,可是这五年的时光过去了,他还是那副粗狂懵懂的模样,这就说明他不适合深入读书,只需要了解知识会使用也就罢了,若不是就会失去他那股赤子之心。
陆逊明显头脑灵活,这种人往往能够举一反三,答一而知十,他能够快速的吸收新鲜的知识,深入的钻研学问的本质,把这些东西转化为自己的东西,用来武装自己,往往会塑造成一个有学问的坏蛋。
曹昂这种人就是最后一种代表,资质寻常,不突出也不落后,能够根据环境慢慢的改变自己,可也最容易被书中的教条所束缚,这样的结果要么就是平平庸庸的一辈子,就像自己前世那般,流水线产品,要么就自己崩溃。
就像他现在这样,不能把他逼得太紧,他的变通能力赶不上陆逊,只能一步一步的慢慢引导,让他自己慢慢感悟,从而来改变自己的精神束缚。
“唉!这可是个大工程啊!”
宁容内心暗自忖度,面色始终不变,少年的心是最敏感的。
咳咳!
宁容轻轻嗓子,学着说书人的模样,屈指敲打了下桌案,引起众人的注意,这才开口说道:“第一堂课,我给大家讲个故事……”
讲故事?
陆逊和曹昂对视一眼,满眼的疑惑,看样子对方也不明白师傅的意思。
两人目不转睛的看着宁容,皆是感觉特别的新奇,难道讲故事就是传授学问不成?
三胖闻之眼前一亮,讲故事?这可是他最喜欢听的,以前无聊的时候他就听宁容讲各种奇奇怪怪的故事,他最喜欢的就是那种武侠故事了,做梦都想像里面的大侠一样,仗剑走江湖。
“少爷,这次还讲笑傲江湖吗?”
三胖忍不住问道,上次只讲到,令狐冲和任我行去黑木崖攻打东方不败,后来也不知道是吸星大法和孤独九剑比葵花宝典厉害,还是葵花宝典更胜一筹。
宁容摇摇头:“今日换个故事,笑傲江湖前半篇他们不知,只留得以后在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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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马行空,羚羊挂角,一幅幅的生动的画面,一位位可歌可泣的人物,在宁容的口中娓娓道来。
据传上古年间,礼乐崩溃,江山动荡,宋庭涽弱无能,军备涣散,致使北方少数民族狼子野心,割据燕云十六州建立大金王朝,与此同时,西夏王趁势而起,拥兵自重,脱离宋朝管辖,建立大夏王朝。
三者中大夏王朝实力最弱,对于西夏的悖逆之事,宋帝大怒誓要收回西夏故土,柿子自然是找软的来捏,可是奈何西夏王有自知之明,他派遣使节入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以唇亡齿寒之旧事说服金帝,金夏结盟,宋朝腹背受敌,只得退兵自守。
一时间西夏王迅速发展势力,强横之极时,差点攻破宋朝国都东京汴梁,宋帝大惊失色,欲效法金夏旧事,派人遣金,结成同盟,攻打大夏,最终打的西夏闭关自守不敢轻举妄动。
宋,金,夏,三国上百年来打打和和,竟然诡异的形成了一种平衡,三国国主皆知,对方两个都想灭掉自己统一中原,可是谁也没有一挑二的勇气和实力,就在这平静的河流下孕育着川流不息的暗潮。
在这三国对峙的年代,无数的能人异士些出谋划策,斗智斗勇,上演了一副动人心肠的故事……
宁容的声音时而急促,时而低沉,一个个奇谋妙计,一个个绝世神功听得众人抓耳挠腮,喜不自禁。在这个娱乐匮乏的东汉年代,人们除了糊口就是造人,现在听到宁容精彩绝伦的故事,一个个的屏住了呼吸,就连八岁的女娃娃小二娃也听得津津有味,忽闪着小眼睛瞅着宁容,眼中很是亲切,方才的惧怕已经消失不见了。
宁容揉揉二娃的头,伸手把她抱起来放到自己身边,二娃眼带笑意的往他身上蹭了蹭,很是享受。
“少爷,是郭靖的降龙十八掌厉害,还是令狐冲的独孤九剑厉害呢?”三胖好奇的沉思着,想着两个人都是大侠级别的人物,若是他们打起来谁更厉害些呢?
“他们又没有打过,我怎么知道!”宁容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事你应该去问金大侠,再说了,这是自己说故事的重点吗?
二娃坐在他的身旁,悄悄的伸手白嫩嫩的小手揪着宁容的衣抉,眼眸明净,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那……那黄姐姐好聪明呢!二娃长大了也要像她那样,又好看,又聪明!”
宁容转头冲着二娃甜美的安慰着,会的,咱家二娃一定比她更好看,更聪敏。
嗯!
得到宁容的肯定,二娃握着粉嫩的小拳头,仿佛在给自己下定决心一般。
呵呵……
看着八岁的二娃,宁容心底里泛起一阵喜悦,听话的孩子总是招人喜欢的。
听到岳武穆被十二道金牌召回,丧失了灭金的最佳时机,陆逊狠狠的一拳砸在了腿上,满脸痛惜的说道:“真是奸贼误国!该杀!”
“撼山易,撼岳家军难!嘿!那数万大军又该是怎样的风采,连下金兀术十二座营寨,空城计,草船借箭计,计计精妙绝伦,真不知岳武穆是何等人物啊……”曹昂满脸涨红,崇拜的盯着宁容,耀耀生辉的眼眸只感觉热血沸腾,若是自己生在那个年代,又该怎生了得!
宁容悄悄的观察着众人的表现,沉默不语,一心听故事的大娃静静的坐在那里,三胖满脑子里都是绝世神功,仗剑走天涯的潇洒风采,看他紧紧握着那把大刀,恨不得出去闯江湖就知道了。
不过,对于自己这两个便宜徒弟,宁容还是很在意的,他可是特意把射雕英雄传和三国演义的故事糅合在一起,讲给他俩听得,如今正是生逢乱世,不久的将来,三足鼎立就会到来,他这也算是提前打预防针了。
曹昂从小衣食无缺,奈何智商不够卓绝,再加上曹操的殷切希望,自小就背负着家族重任读书,日积月累,自然产生逆反心理,索性他为人诚恳,心性纯良,若是妥善教导,将来必是一块美玉。
不过,现在看来,事情在向好的方向发展,曹昂对故事里的岳武穆很是崇拜,尤其是那些谈笑间,强撸灰灰烟的姿态更是挠痒痒般戳中他的心里,让他无法自拔,一阵向往,看那模样,恨不得以身代之。
宁容暗自点头,这样也好,智将不会身先士卒,生命也就有了保障,可不敢让他学习夏侯渊等人,那可是在玩命打仗。
至于陆逊……宁容摇摇头,无声的叹息了一下。
唉!这是文臣的通病了,朝廷不安,皆是乱臣贼子的错?依自己看来也不尽然。
想想他本来应该白衣渡江,火烧连营,算是一代儒将,可是他最大的本领还是内政,丞相的不二人选,但愿自己不要把他带上歧途吧!
“伯言,岳武穆之死固然可悲,可这也是天注定之事!自他做上这北路征讨大元帅的位置,组建岳家军那一刻开始,他就已经走上了不归路,
不可否认,他是一个忠臣,可是你莫要忘记这大宋江山姓赵,百年前赵家先祖黄袍加身登基称帝,万里江山一肩挑,谁知风水变幻,百年后他的子孙丢掉了大半个江山,如今偏安一隅,苟延残喘,宋帝的威望已经丧失殆尽,
可就在这时,岳武穆横空凸起,用兵如神,打的金朝狼狈不堪,大将金兀术险些丧命,民间,士林之间,他的呼声越来越高,甚至于天下子民把他看作了宋朝存活的希望,你说!宋帝能安心让他继续打下去吗!”
宁容审视着盯着陆逊,意味深长的说道看着脸色挣扎的陆逊,宁容相信聪明的他能够明白自己的意思,既然成为了自己的徒弟,那将来就不可能争霸天下,既然作为人臣,那首先就要学会自保,收买人心这活只能皇家人干,其他人做只能死路一条。
“可是师傅!这岳家军的称呼也不一定是岳武穆所建……”陆逊挣扎的狡辩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十章 《武穆遗书》的魅力
青山有幸埋忠骨,白铁无辜铸佞臣。
这就是流传千古的真相,至于到底是谁想杀岳武穆,这已经不重要了。
“伯言,你记住,对于帝王而言,最重要的是皇位,其次才是这万里江山~~”悠悠的口气从宁容嘴中道出,陆逊本就天资聪颖,瞬间就明白了师傅的良苦用心,师傅这是在教导自己呢,只有明白了上位者的心里底线,为人臣者才能更好的保护自己。
陆逊神情笃定,一脸的坚毅站起身来,对着宁容深深的躬身行礼道:“徒儿伯言,多谢师傅教诲!”
若是之前他拜师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可是现在这声师傅却是发自肺腑的声音,原来师傅不但在算学上的造诣登峰造极,就连这兵家也很是擅长。
看师傅这随性的态度,陆逊突然有种感觉,只怕真正满腹经纶,胸有沟壑的大才都是师傅这般朴实无华,洒脱不拘小节之人吧!像自己见到的那些一派重臣模样,满嘴之乎者也的胡子先生,满屋的书画点缀,只怕也是附庸风雅之辈。
宁容不知道,日后陆逊走在大街上,特别注意那些不修边幅之人,有时看到个乞丐都会热情的上前攀谈,以至于民间有传言~~爱民如子陆伯言。
宁容摆摆手,让陆逊坐下,“坐下说话!”
曹昂瞅着自己的师傅和师兄不太理解,难道那些谋略不能让师兄向往?怎么忧国忧民起来了,虽然张让等宦官祸国殃民,可是杀掉不就行了!
他不明白,没有江山那皇帝还当谁的皇帝!
直愣愣的看着师傅,想让他给解释一下,宁容察觉到曹昂的目光,微微沉思了一下,有点头疼,怪不得孔子学生三千,闲着六七人而已,看来这因材施教还是很重要的,缕着自己不存在胡须的下巴,他私心想着,同样的道理对于陆逊说是有道理的,可对于这个有可能执掌曹魏大旗的人来说就不合适了。
身份地位不同决定了他们的思考方式不同,宁容沉思良久,还是大胆的说了出来:“子脩可知献帝的处境?大汉江山虽未亡,可是董卓把持朝政,予取予夺全凭他意,这样的皇帝朝不保夕,又有何尊重之处?帝王者!携天下臣民之大势,简单粗暴荡平寰宇,要的只是结果,懂吗?”
陆逊一惊,瞅着宁容的坚决语气,不由心中想到,师傅对自己这个师弟还真是爱护有加,他人讳莫如深的帝王之术,师傅却掰开揉碎,生怕师弟不能理解。
曹昂啊曹昂,你可真是幸运儿,懵懂无知的你又怎么会知道,有了师傅将来你就多了一层生命的保险。
不过,他也就是羡慕而已,并没有妒忌的想法,毕竟他们的身份不一样,许多事情他可以选择,而曹昂却不能选择。
“懂!”
曹昂半真半假的回道,师傅不厌其烦的讲给自己听,他有些难为情的没有说出心里话。宁容点点头,并没有揭穿他,等将来他就真懂了。
“师傅,后来呢?岳武穆被宋帝诛杀,金朝灭掉宋庭了,统一天下了?”曹昂转移话题问道。
“呵呵,哪有这么简单,我前面不是说过了吗?这一三国对峙就是一百多年,岳武穆虽然去世了,可是他的兵法《武穆遗书》却被大侠郭靖所得,此后郭靖钻研兵法阵战,南征北战立下赫赫功劳,终保的宋朝百年太平!”
宁容神色迷离,双眼无神,眼中的焦距越来越远,仿佛穿越千年时空,来到了那个金戈铁马,不一样的射雕世界里,在那里郭靖因守卫襄阳有功,成为了新一代的领军人物,在黄蓉的帮助下,他整军备战,南拒金朝,西和大厦,修养民息,建功立业。
“……《武穆遗书》……”曹昂双眼热切的嘀咕着。
“这么看来,郭靖就是岳武穆的兵家传人了……只是?这本兵书如此奥妙,应当广为流传才是,就像孙子兵书一般,至今被兵家奉为圣典,观这《武穆遗书》的内容,均是奇思妙想,精妙绝伦,为何自己从来没有听过呢?”陆逊挠挠头,有些疑惑,他自负看过不少的珍本孤本,可是这本师傅口中的绝世兵法自己竟然听都没听说过。
“嘿!”
回过神的宁容看着想入非非的陆逊,一个糖炒栗子敲了过去,聪明人就是麻烦,凡事喜欢个追根揭底,你看三胖和大小娃多么乖巧,从不发问,就是认认真真的听,这才是一个听故事的心态。
“咚!想什么?好了,今天故事就讲到这里了。”
宁容站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看看外面的阳光,这不知不觉两个时辰已经过去了,找了快抹布垫着手打开火炭蒸煮的青铜酒器,时间恰到好处,里面的散酒就要见底了。
嗯,看看自己的蒸馏酒效果如何,宁容喜滋滋的小心翼翼的把链接竹竿的盖子打开,一阵清澈的酒香迎面扑来,深深的吸了一口气,一股甘甜慢慢的由喉咙滑入肠胃,宁容只感觉自己浑身的毛孔都疏散开来,无比的舒服。
“师傅,好香的酒啊!”
“是啊!这就是琼浆玉液了吧!”陆逊舔舔嘴唇看着晶莹剔透的琥珀色,很是眼馋的说道。
“怎么?你想喝?”宁容得意的抱着青铜葫芦,逗弄着他玩,陆逊赶紧喜笑颜开的点点头,宁容不怀好意的挑挑眉道:“去去,你一毛孩子喝什么酒,等你长大了再说吧!”
挥挥手,就像赶苍蝇一样,要把他们赶走,陆逊不乐意的撅嘴嘴,不服气的反驳道:“师傅小看人,甘罗十二岁为相,伯言都十一岁了,岂怕这小小酒乎?我在家中也是长喝酒的!”未了,陆逊又加了一句,仿佛怕不足以取信与人。
“真的?”宁容不相信的看着他,回头想想自己这么大还在玩过家家的吧?
“是真的,昂在家中也曾陪父亲饮酒!”曹昂一本正经的说道,小脑袋就像小鸡啄米一般点个不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十一章 拜访曹洪
看他这模样,宁容无语的撇撇嘴,自己怎么忘了,这里是东汉末年,这孩子都是早熟的很,有些人家应该可以结婚了吧?
“好吧!想喝酒不是不可以,”宁容掂量着手中葫芦,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心中有了计较,“只是这酒乃是精品,就是我手中这些,很少!想喝就要看成绩,三胖,你把乘法口诀教会他们,三日之后,背诵过关者可得此酒!”
转身间对着三胖交代了下去,这些东西他早就熟捻的很,自己也就偷个懒吧。
三胖木衲的脸上有些僵硬,想起方才陆逊问东问西的模样,有些挣扎的想要拒绝,可这又是少年的吩咐,一时他也不知如何是好,只是搓着手苦苦的瞅着宁容。
宁容教什么他就会什么,对于陆逊大为惊奇的韩信点兵之术根本就没有感觉有多贵重,只是……自从背熟了乘法口诀,上街买菜再也不怕被算错帐了。
一看他这模样,再想想陆伯言那鬼灵精的模样,宁容那还不明白三胖在苦恼什么,这笨学生教导聪明学生,指定是被人家给问住了,举一反三是他们的强项。
“你不用管他们,只需会背诵,明白其中意思就可以,实在不行数手指头也可以!”宁容转身望着可怜巴巴,水汪汪的眼睛瞅着自己的二娃,伸手一指道:“还有大娃和二娃,既然是咱们宁家人,岂可不会算学!”想想自己这个年纪已经学会了四则运算,二娃也该启蒙教育了,挥手间又给三胖增加了些困难。
三胖一副见鬼的看着像个团子似的二娃,眉开眼笑的很是可爱,默默嘀咕着,笑吧,笑吧,这些东西折磨了自己五年呐,现在终于有人陪自己受罪了。
不患寡而患不均,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事情就是怕比较,三胖一想,心里平衡了,在宁容的示意下带着曹昂,陆逊,大娃和二娃离开了。
“嘶……嘶……”
宁容舔舔嘴唇,砸吧砸吧嘴,眼明心亮的摇晃着葫芦中的酒水,脸上洋溢着俏皮的笑容,对!就是这个麻辣的味道,香醇可口,嗯~~看样子也就三十多度。
不过,比起这个年代的酒水,已经算是上好的佳酿了,只是浪费的粮食多些。
宁容看着两葫芦酒水只蒸出半葫芦酒,想着这个粮食比金子贵的年代,犹豫着要不要把这蒸馏酒的方法拿出来。
唉!
算啦!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谁让自己需要纸来呢!大不了就把这酒的价格定高一些,反正能够买的起这酒水的人都是些不差钱的有钱人。
宁容美美的想着,看着这一滴一滴的琥珀色酒水,仿佛听见了成千上万的铜钱砸了过来的声音,又是一阵翻箱倒柜找了一个看起来古朴的陶瓷容器,用清水冲洗了几遍,直到看到光滑白静的内壁,宁容这才小心翼翼的把酒水倒入里面,软软的木塞子封住瓶口,心满意足的笑了。
“曹洪,小爷来也!这次就便宜你了,若不是小爷着急用纸,怎么会让你捡个便宜,哼哼!等着,早晚要把廉价纸给造出来!”
宁容看着巴掌大的瓷瓶,古朴的外形,清脆欲滴的模样惹人怜爱,只有好的包装才能提高物品的身价,以貌取物者不知道繁几,前世自己不知倒在这精美的包装多少次。
青丝纱巾裁剪成条,宁容熟练的打成几个结,系在瓶口之上。
嗯~~
不错!手法还没有生疏!
宁容拍拍身上不曾存在的灰尘,想着郭嘉下了班后要喝蒸馏酒,他便又取过两坛酒倒入其中,加了些木炭继续蒸馏,看着密封完好的接口,摇摇头,找来三胖交代了几句,直奔大门而去。
……
夕阳西下,余辉一片一片的洒落大地,红彤彤的光芒映照在街道两旁的飞檐之上,林林立立的旗杆瑟瑟发抖,仿佛在挽留人间最后的光明。
宁容脚踏在青石板上,看着两旁长满绿色的苔藓,蜿蜒曲折看不到尽头,宁静与祥和的味道侵入腹中。为了了解行情,他特意在大街上转悠了一圈,有道是知彼知己,百战不殆,这卖酒也有卖酒的学问,酒香不怕巷子深虽然有道理,可是他却没有时间。
哒哒哒……
宁容悠闲的东摇西晃,直到夕阳最后一丝余辉坠入东海之后,他这才堪堪来到曹洪府邸门前。
“麻烦老伯你禀报一声,就说曹公帐下从事,宁容,宁致远前来拜访曹将军!”宁容深知阎王好见,小鬼难缠的道理,因此他脸带笑容,语气诚挚,客气的对着门前一个老伯说道,看对方的打扮倒像是个管家的人。
“呵呵……”
人为语,声先笑,以前只当是文学艺术的加工,可是在这里生活久了,与他们接触多了,宁容这才知道,自己认识的人说话都是这个德性,郭嘉每次都是满脸神秘自信的微笑,荀彧是满脸和蔼的笑声,曹操最是豪迈的哈哈大笑。
难道笑容也分文武不成?武将像只夜枭一般,笑声回荡在上空之上,文臣就文雅了许多,一副成竹在胸或者深思熟虑的笑容。
“宁大人有礼了,老奴愧不敢当,老奴添为曹府管家,当不起老伯之称,好叫大人得知,主人知道大人前来,早早的就吩咐了下来,特地打扫庭院,大开中门,迎接大人到来!”老管家脸带笑容,不卑不亢的娓娓道来,宁容暗自点头,不愧是世家大族的管家,看这气势做个县令也是绰绰有余了。
不过……
宁容狐疑的瞅了他一眼,曹洪知道自己要来?
这个就怪了!这件事情只有自己和郭嘉,荀彧三人得知,难道是他们二人提前告知了曹洪?
嗯!宁容沉吟着点点头。
“既如此,你头前带路吧!”
“大人请!”
宁容一撩下摆,迈过门槛当先踏了进去,随意打量着两旁的景色,影影障障的假山夹杂着流水的咚咚声,若空谷幽兰让人心情舒张开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十二章 话不投机半句多
不错!
宁容赞赏的撇向那处山水景致,没想到曹洪一个武夫竟然胸中还有如此韵雅之骨,真是难能可贵。
管家错后半步,始终观察着宁容的表情,对于自家的装点,那可是花了大价钱的,请了通晓园艺的大匠来布置的,就连曹操来到这里都是不免惊叹一番,可这宁大人眼中却只是赞赏,全无惊艳,想到这,老管家的态度越发谦逊了。
宁容却是没有察觉,他在思考着怎么能够说服曹洪呢。
……
“老爷,宁大人到了!”
随着老管家的一声长呼,一阵爽朗的笑声自前厅中传来。
“哈哈哈……宁大人,洪未能远迎,失礼啦!”
宁容暗自嘀咕,怎么又是这臭毛病,不过他面上却没有表现出来,看着由远及近的曹洪,忍不住点点头,七尺半的身形,膀大腰圆,一双蒲团般的大手摆动的虎虎生风,粗狂的脸庞长满了胡须,一张大嘴咧的露着大白牙,不得不说此人很有武将的豪迈。
“容见过将军!”宁容抱拳施礼,却不想一把就被曹洪的大手给抓住了,“嘿!宁先生客气了不是,走走,洪早就备好了香茗,等待先生品尝!”
曹洪挥挥手,打发了老管家,不由分手的拉着宁容直奔房间而去,宁容措手不及的只好紧跟着。
不跟也不行啊!这曹洪可是武将,自己这瘦弱的身子,还不够他那砂锅大的拳头一拳头呢!
这厮受劲可真大!
宁容悄悄的看了眼被他攥的发红的手掌,忍不住咧嘴,真疼!
“坐!”
曹洪满脸热情的招呼着宁容,看到他通红的手掌,嘴角上翘,闪过一丝不屑,眼中带着几分笑意。
靠!
这厮绝逼是故意的!
宁容趁着坐下的功夫,始终在偷偷打量着曹洪,看他那眼眉向下,嘴角上挑的模样,难能看不出这是给自己个下马威啊!
谁说武将没有心眼来,这货肯定是个异类!
狡猾的眼神像一个商人多过一个将军。
曹洪看着吃瘪的宁容,心中一阵暗爽,他可是曹操帐下排名靠前的将军,若不是他无心功名,只爱财货,就凭自己的功劳,怎么着也是个将军,而不是一个校尉。不过他对曹操并没有怨言,相反他对曹操最是敬重和忠心,那日看宁容在议事厅顶撞曹操他就很不满意,这次也不知怎么地,孟德竟然为了这个文弱书生私自招自己进府,原以为什么重要事情呢,却不想是帮他借钱。
要知道,这些年他跟随曹操剿灭黄巾,剪除山贼,落脚东郡,有多少次是缺少钱粮,形势危急之时,可是孟德却从未向自己开口过,就是自己主动拿出来,他也是拒绝的,还说,操之国事,岂可侵占洪之私帑,这句话每每思之,都让他感动涕零。
可是今天,孟德竟然为了这书生,向自己开口了,虽然他说不知道具体什么事情,可是希望自己看在他的面子上,不管宁容提什么要求,都尽力帮他一下。
就这话,听得他都是火冒三丈,这不是几个钱的事情,气的是孟德,他连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就让自己帮忙,看对面宁容这模样,想来是不知道背后有曹操说项。
哼!
一个卖弄口舌的瘦子,何德何能让孟德放下心头的骄傲。
想起这些,曹洪不冷不淡的说道:“不知宁大人,来洪的府上有何要指教的吗?”
戏虐的盯着宁容,小样,最好你能够知难而退,不要说俺老洪不给孟德面子。
“将军,容远来是客,待客之道,岂可如是呼?”
宁容手指敲敲桌案上空荡荡的桌面,漫不经心的撇了眼曹洪,说好的香茗呢?得了!这是给自己下马威呢!宁容镇定自若满脸遗憾的叹了口气。
唉!
“上茶!”曹洪咬着后槽牙,恶狠狠的喊道,吓了宁容一跳,他还真怕这厮被自己激怒,一个犯浑开口就是,拖出去斩了!那自己可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宁容一颗心放了下来,抬手断然拒绝道:“不用了!”
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宁容就准备离开,“曹公帐下诸将,皆言曹子廉熟知财货,眼光独到,能识常人所不能识,且吕不韦曾言,奇货囤之,数倍之利,今容念及将军穷困潦倒,特送来泼天的富贵,奈何明月照沟渠啊~~”
仰望着孤零零的启明星,一股萧索的味道慢慢从宁容身上散漫开来,那是一种何等的凄凉,那是一种世人皆醉我独醒的孤独,高人的风范飘飘而来。
“噗~~”
一口茶刚刚送入口中,听到宁容的话,差点没把自己噎死,好在他是武将,反应足够灵活,转身对着地下喷了出去。
等到顺了这口气,曹洪差点没气疯了,什么!说自己穷困潦倒?靠!你才穷困潦倒呢!你全家都穷困潦倒!
你丫的可着这东郡打听打听,谁他妈敢说俺曹洪没钱?俺用钱把他给砸死!
腾!
一声巨响,曹洪猛地站了起来。一双蒲团大的手掌就要向宁容身上招呼,老子倒要问问,老子哪里是穷鬼了!
曹洪含怒而来,两步就来到了宁容身边,刚想发作,却是愣住了。
眼睛一眨不眨的,傻傻的瞅着宁容的背影。
这个背影……嗯?俺老洪好像见过,在哪里见过咧?挠挠头就是想不起来,可是直觉告诉他自己这一巴掌要下拍下去,倒霉的绝对是自己。
这是他的直觉,很准,他也一直信奉,当年若不是这个危险古怪的直觉,他和曹操可能早就被董卓的西凉铁骑活捉了,正是靠这种奇妙的感觉,他躲在水中,逃过了一命。
如今这感觉又来了……
曹洪低头沉思着,到底是什么呢……
宁容斜眼撇了下曹洪,暗自思量着,这剧情不对啊!自己这激将法,这高人的形象,怎么没有引起他的好奇心?他不是应该好奇的问自己原因的吗?
曹洪慕然眼睛一亮,重重的一拍拳头,自己想起来了!
戏志才,不错!每次坑人的时候他就是这副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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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不是一个莽夫,相反他是一个很精明的人,粗狂冲动的外表只是他的面具,下面掩藏着是一颗精明的心,若不然他就不能拥有现在的家业。
宁容看到明白,知道能够打动他的只有两种东西,钱财和战功!若是在这二者取其一的话,那必然是钱财居于首位。
呼~~
“将军可曾想好如何下手了吗?”悠悠的声音空灵的不染一丝情感,听到曹洪的耳中却是有恃无恐的表现。
强压下心中的不满,曹洪蒲扇般大的手掌变幻了多个姿势,最终又恢复到了原来热情的模样。
老子就看看你能说出什么花样来,就你这比猴子瘦弱的模样,一拳就能将你打爆。
宁容负手而立,一个飘渺的转身,不带一丝尘埃,冷漠的撇了眼曹洪,又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屈指敲打着案桌上的香茶,默不作声的瞅着门外越来越黑的夜。
“嗒……嗒……”
沉默的气氛沉默着……
曹洪看他这副欠揍的模样,越发的认定他必然有所仪仗,‘咔嚓,咔嚓’的拳头紧紧攥在一起,强咬着后牙槽,上前端起那杯茶水递到宁容面前躬身行礼,道:“宁先生,还请用茶!”
得!
宁容这会终究是反应过来了,越是容易得到的,人们越不会珍惜,不承受点磨难,不展露下自己的才智,人又怎么会把得到东西视若珍宝。
和氏璧传承天命所授的玉玺,自己和他的主人是何其的相似,主动送上门的,最后却是双腿折断,直到死后,这块玉才展露了他的价值。
宁容默默的想着,看来以后行事不能这样大刺刺的直奔主题了,越是婉转越是神秘,越是云里雾里的,才能显示它的价值,想想自己装作高人的模样,不也是一样的道理吗?
嗯!曹洪绝对不会想到,当宁容以后玩死九曲黄河之时,这一切的因果都是因为他今日的所作所为,让宁容又领悟了一项技能。
“好茶,清心爽口,唇齿留香,可惜,就是有些凉了!”宁容断过曹洪手中的茶杯,像模像样的胡乱戳了一口,就把杯子扔到案桌上了。
曹洪眼角一抽,茶凉了?这是在说自己的吧!
看他低眉顺眼的模样,宁容暗自点点头,也罢!留的一线日后也好相见,往后好要一起在曹操手下共事,得罪的太狠了也不好,更何况这么好的防弹衣上哪里去找。
自己决定了,以后把他放在前面做挡箭牌,自己在后面挣钱。
钱嘛?总是不够花,豆芽那个小吃货比自己吃的都多,更何况家里又添了两张嘴,想起大娃和二娃,宁容脸色笑吟吟的,半大孩子吃穷老子。
不对!
宁容猛地坐直身子,苦笑摇摇头,自己怎么忘记了那两个便宜徒弟?
曹洪狐疑的瞅着阴晴不定的宁容,道:“宁先生?”
“哦~~是将军啊,来,来,快坐下,”宁容热情的招呼着曹洪,惹得曹洪一阵腹议,喂,这是俺的府邸好吗?怎么搞得像来到你家似的!
“宁先生,咱明人面前不说暗话,孟德已经告诉洪了,若是借钱,看在他的面子上,一千贯你拿走!”
曹洪实在搞不懂他这又抽什么风,直截了当的说出了自己的底线。
一千贯?一千两白银!
原来是曹操告诉他的,看来自己还是很有面子的吗!能够让曹老大暗中帮助自己。
宁容得意的想着,嗯,不错,以后前途广大啊~~
可是?转念一想,宁容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不由撇撇嘴,有什么好高兴的!
咱也是为了工作不是!这纸又不是自己用。
唉!
这才是自己的呢!
宁容伸手自怀中掏出早已准备好的精致瓷瓶,满脸火热的递给了曹洪,能不能发家致富,就看这东西了。
“喏!”
宁容一脸神秘的挑挑眉头,示意曹洪自己接过去看看。
看着精致古朴的瓷瓶,青色扎的彩带,一看就是贵重物品,只是……这瓶子怎么看也不值一千两银子啊。
狐疑的瞅了眼宁容,在他鼓励的眼神中接过了瓶子。
哎呦!
这瓶子里有东西!
曹洪手腕一翻,在宁容手中巴掌大的瓷瓶到了他的手里,就像是个娇滴滴的小娘子,一副娇羞欲滴,任君采摘的模样。
“这是……”
“打开看看!”宁容恬适一笑,脸上那股自信的神采看的曹洪一阵眼晕。
沉思着点点头,‘啵’的一声响,木塞子被他拔了出来,紧接着一股甜蜜的香气扑鼻而来,浓浓的味道仿佛尘封千年一朝释放的强烈,四溢开来的甘甜香气煞时间包围了曹洪的身体,一股草木清幽的香气侵入腹中,闭上眼,情不自禁的回味了一下,眉头的疙瘩骤然舒展开来。
“好!好宝贝!一千两银子值了!”曹洪很是欢喜的对着宁容说道,虽然少了些,可是他也认了。
宁容不以为然的摇摇头,笑吟吟的说道:“将军何不品尝一二?”那神色仿佛在与经年老友交谈一般,若是看不到之前两人剑拔弩张的样子,只怕还以为这二人是旧相识呢。
曹洪看他神色不似作伪,瞅了眼手中的瓷瓶一仰头喝了下去,他可不相信宁容敢在在酒中下毒。
“将军果然是武将出身,豪迈,大气!”
宁容一脸坏笑,满嘴的敬仰之词全部砸了出来,小爷就不相信你会吐出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曹洪出丑的模样。
曹洪大马金刀的端坐着,一手紧紧的攥着瓷瓶,刚刚喝下去只感觉满嘴的酒香,刚想道喊一声好酒,话还未说出,瞬间满脸涨红,火辣辣的感觉滚烫的粘稠顺着喉咙就滑了下去。
火辣辣的感觉,灼烧着自己的五脏六腑,偏偏一旁的宁容还在满嘴敬佩之语说个不停,弄得他是上不去下不来的,只能强忍着这股火辣感觉。
嘿嘿!
小爷我还就不相信了,整日里喝那些低度数的粮食酒,今日猛地喝上这高度数的酒,你还能忍得住。
“呼~~”
长长的吐了口酒气,只感觉甜蜜的清香久久回旋口齿之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十四章 曹洪上钩了
“好酒!烧心的火辣,喝着蕴畅,难得是里面还有股竹子的清香,甜丝丝的感觉,”曹洪一脸回味无穷的转头对着宁容说道,“可惜了,太少!太少啊~~”
“竹子的清香?”
宁容狐疑的瞅着曹洪满脸红润的模样,这里面被自己加了蜂蜜,混合在酒里面,能够更好的催发酒的香气,这自己是知道的,可是哪里来到竹子清香的味道?
哦?
回想自己制作的整个过程,宁容焕然大悟,是了!自己连接就是用的竹竿,呵呵……真是没想到,竟然还有如此妙事。
“好酒啊!这酒才是男儿应该喝的,当年若是有这仙酒壮胆,就是吕布那厮的狗头,某斩下来也是易如反掌!”曹洪口吐酒香,一脸的豪迈,那神情仿佛捏死吕布就像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
宁容看着吹牛的曹洪,无语的撇撇嘴,果然是酒壮熊人胆,不是自己看不起他,就是曹操帐下最能打的夏侯渊和曹仁,乐进联手都不一定能打过那头猛虎。
除非是门神典韦来了,还能和吕布那猛虎斗上几百个回合,就你?喝再多酒也是白送!
“将军神威似海,将胆如虎,举手投足之间就是山崩地裂之威,谅那吕布小儿又怎敢捋将军虎须,那真是老寿星吃砒霜~~”宁容鼻子一抽,强忍着笑容,一副认真的模样恭维着曹洪。
语气略一停顿,曹洪好奇的上前一侧身子,忍不住问道:“如何?”
宁容语气坚定,似笑非笑的说道:“自然是……找死!”
“呃?”曹洪这才反应过来,他这是戏耍自己呢,若是放在喝这酒之前,他必然恼羞成怒,他平日里自视甚高,脾气也臭,能和他说上话的还真不多,可是现在在看这消瘦的宁容,却觉得也不是那么讨厌。
“去去!宁先生休要取笑洪,这个……什么酒?还有吗?”曹洪咣当着空荡荡的瓷瓶子,眼馋心不饱的瞅着宁容。
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
看他这副模样,宁容暗自高兴,鱼儿终于上钩了。
“将军若是想喝,改日容在让人送些来,些许酒水何劳将军开口!”宁容一脸不以为意,大方的摆摆手。
这话听到曹洪耳边又是另外一种意思,这酒他那里还有,你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先生可会酿酒?”曹洪心中一动,忍不住试探道。
呵呵……终于开口了吗?不行!自己还要在钓他一钓。
宁容沉吟片刻,瞅了眼曹洪期待的眼神,又假模假样的低头盘算了一阵,道:“既然将军相问,那容若是推脱不实,就伤了你我的感情!”
也不知道他俩有什么感情,反正宁容说的情真意切的,曹洪也是紧忙点头,表示的确如此。
伤啥也不能伤感情啊!
“这酒……是容无意中自一本上古先贤的遗迹中得知,那本书早已残缺不全,后来容家中逢难,那本《太古酿法》也随着毁于一旦了,唉~~将军却是不知,那书籍上记载了上百种仙酿法门,什么竹叶青,琼瑶仙酿,七星彩醉,梅花醉……可惜啊……”宁容一本正经的说着假话,听得曹洪满脸戚戚然。
“后来,容在整理脑海中学问之时,突然记起了一种酒的酿造方法,唤作蒸馏之法,也就是用这蒸馏之法,才有了将军手中的酒!”
“唉!真是可惜啊,这可都是钱呐!”曹洪伤心之余口不择拦的吐露了真实想法,看到宁容的表情,自知失言的赶紧摇摇头,“那什么……先生勿怪,洪的意思是说,可惜今人无法品尝到如此佳酿,只听这名字就知道是难得的佳酿!”
宁容顺着他的话茬,继续引诱,满脸可可惜的说道:“咳!谁说不是呢!可惜许多酒的制造工艺容未记住,只记住了这最简单的一种!”
“那个……那个……”曹洪眼眸中划过一丝光芒,握着手中的瓷瓶,心里盘算着,若是把这酒拿来卖,那收益……滋滋,想想就觉得美。
可是……自己该怎么说呢?很明显宁先生是个淡泊名利的人,若是他一气之下走了,那自己岂不是哭死了。
瞅着像热锅上的蚂蚁似的曹洪,宁容假装不知道的关切道:“将军可是身体不适?”
曹洪一脸便秘的为难的瞅着宁容摇摇头。
“那将军这是……”宁容伸手一指那瓷瓶,曹洪低头看去,却是尴尬的挠挠头,原来他不知不觉中用力太大,竟然把这瓷瓶给捏碎了。
“咳咳!宁先生,洪有个想法,你看啊……这酒如此珍贵,若是只有你我品尝是不是不太好?有道是奇文共赏之,这佳酿自然也要众人共同品尝!”
看着一个武将竟然被自己逼的开始动脑筋,拐弯抹角了,宁容暗自好笑,面上却是不显。
“唉!将军所言甚是,正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将军胸怀宽广,容不如也!奈何……容家无余粮,不能达济天下了……唉!”宁容一脸为难的叹口气。
“这有何难!洪家中尚有余财,愿与先生共同达济天下,不过……为了咱们有口饭吃,是不是应该收点本钱?”曹洪一脸急切的问道。
看着他额头冒汗,满怀希望的眼神,宁容心里都快乐了,只要以后曹洪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嘴里嘟囔着自己是达济天下,宁容打死都不说是自己教的。
宁容弱弱的问道:“这样……好吗?”
曹洪大手一挥,毫无负担的朗声道:“这有什么,先生独坐家中,万事皆有洪来筹划!”
宁容看了眼聪明鼓励的眼神,长长的叹口气:“唉!罢了,这酒的酿造方法容可以交给将军,可是这酒水破费粮食,如今这世道……最好还是拉曹公一块达济天下为好,将军以为如何?”
曹洪狡诘的一笑,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这是要找个大头扛雷啊!
不过,曹洪想起曹操那颗雄心壮志,为难摇摇头,道:“孟德只怕不妥当!他……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十五章 曹洪的转变
煮熟的鸭子飞了!
曹洪现在就是这副表情,心里拔凉拔凉的,别提有多难受了,可怜巴巴的瞅着宁容,看到他于心不忍。
唉!
这人真是一根筋,曹操是太守,不能亲自经商,难道就不能找他亲近之人吗?送股份这种事还有往外推的?
宁容不相信,自己见得多了。
“将军何许烦恼,曹公不悦,难道曹公无家人乎?”宁容意味深长的嘀咕着。
说者有意,听着留心,曹洪眼睛一亮,“嘿!可以去找大嫂,她最是慈善,就说为了救助那些无家可归之人……”
宁容翻翻白眼不去看他,“得了,这慈善事业做的,若不是知道曹洪是土生土长的东汉人,自己都想敲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一颗千年之后的心。”
不知道谁说过,一法通,百法通,万法通!这做生意的套路原来自古如是啊!自己可不能在坐下去了,若不然都有一种深深的罪孽感,就让曹洪自己去祸害这个时代吧!
“将军,给,这就是蒸馏之法,其中有许多可以更该完善的地方,这酒的浓烈的程度也可以继续提纯,方法我都写在上面了,将军自去处理吧!”宁容拿出早就准备妥当的笔记递给了曹洪,看到一切准备妥当的宁容,曹洪一愣一愣的。
宁容不给曹洪反应的机会,起身就要向外走,一边走一边漫不经心的嘱咐道:“哦,对了!这酒浪费粮食太多,还是不要达济天下了,只达济真正懂酒,功成名就之人吧!”
曹洪愣愣的瞅着宁容远去的身影,狐疑的打开手中攥着的几张纸,随手打开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
咦?这提纯的方式还真是绝妙!
这个又是……曹洪一脸喜意继续往下看,只见上面写着,限量供应,非酒国中人不卖!非功成名就之人不卖!非名流雅士不卖!
嚯!
“就这几条就丧失了好多顾客好吗?”曹洪不屑的撇撇嘴,只觉得这宁容做生意就是比不过自己。
继续往下看,曹洪越看越愣,一张嘴巴大大的张着,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仿佛失去了魂儿,几张纸片在手中滑落没有一点知觉。
只听他喃喃自语的说道:“呵呵……原来那个傻子就是自己啊……供不应求,才能卖出好价钱,什么这是珍贵的仙酿,岂是一般人可以喝的,越是这般越是会被哄抢……”
曹洪做了这么多年生意岂会不明白这道理?
想想最后那几个字,曹洪仿佛看到一脸惫懒的脸出现自己面前,百无聊赖的说着自己是淡泊明志之人。
这酒的名字我也没想,将军你就随便叫吧!还有这东西买多少钱,将军也看着办吧,只要配的上成功人士的身份就可以了!
狗屁!
全是狗屁!
曹洪瞬间反应了过来,宁致远你丫的这是把人往死里坑哪,太便宜了成功人士好意思喝吗!
“宁容你个奸诈的混蛋!”
曹洪一声大吼,发泄着心中的怒气,感情这混蛋早就准备了一切,就等着自己入局呢。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曹洪一怒,匍匐一地,吓得打扫庭院的仆人和婢女全都像鹌鹑一样小心翼翼的缩成一团,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忍了自家老爷。
老管家颤颤悠悠的瞅着满地的仆人,悄悄的挥挥手,打发他们离开,自己向着老爷走去,仗着自己有几分老脸,他到是还能说上话。
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纸,老管家这才沉声说道:“老爷,宁从事走了。”
哼!
曹洪一听提起这个混小子,就一阵头疼,“这坏家伙说了什么?”
“回老爷,宁从事让老奴告诉老爷,粮曹那边需要一车白纸,让……让你帮忙送过去!”
曹洪听到这话,莫名的又笑了,这小子,倒也说的不错,的确送了自己一场富贵,罢了,那纸就给他吧,就当是提前的报酬吧!
“怎么?他还有事?”看着一副欲言又止,没有离去的老管家,曹洪蹙眉问道。
“老爷,宁从事说府中工匠手艺精湛,让帮他打造几把扇子!”老管家谨慎的瞅着自家老爷的神色,生怕触怒了他,察言观色并不是宁容的专利,生活在大户人家的奴仆,能够脱颖而出,也是经过一番碾压的。
曹洪脑袋中瞬间浮现出来鸡毛扇,疑惑道:“扇子?”
老管家在袖口又摸出几张纸,递给了曹洪:“老爷请看,这是图纸,宁从事特意交代,每把扇子的扇面不能重复。”
“哦?”
这么说,曹洪的好奇心到是上来了,接过图纸打量着样子,有一副竹子画,有一副荷花图,还有一篇赋,这一张竟然只有两句短句,滋滋,这是送给郭嘉的吗?
折叠扇子?
呵呵,真不知他脑袋怎么想的,曹洪越看越觉得和宁容对脾气,心情愉悦了起来,交代道:“嗯,就按他说的办吧,让工匠选些上好的材料,不拘花钱,白玉,翠竹,都是可以的!去吧,对了,你把沈掌柜的给我唤过来,老爷有事让他去办!”
沈掌柜的?他不是管着一座酒坊吗?难道老爷想喝酒了?老管家暗自忖度着,却也没有多问,答应了一声就退了出去,看着手中的图纸却是滋滋称奇,还从为见老爷对谁如此上心过呢,看来以后对待这宁从事要更加客气了。
……
宁容溜达溜达的借着点点星光,好好的欣赏一番银河的美丽,许是今日心情豁达的缘故,只感觉天上的星辰今夜亦是美丽了许多。
嘿嘿……这曹洪虽说脾气坏了点,不过,倒也是个好人,看来不错,这件防弹衣自己可要抓紧了。
有道是一事不烦二主,既然他家这么有钱,帮自己做几把扇子也是应有之意,更何况自己可是给他送了一个聚宝盆呢!
曹洪呐!好好干,将来小爷我可不会亏待你的,少不了那廉价纸又要着落到你的身上了。
宁容心情美美的回家去了,却不知这个寻常的夜晚,几家欢喜几家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十六章 小学生曹昂
太守府,后宅。
月明星稀,斑斓的黑云化作圈圈光晕,笼罩在明月的四周,看样子明日又是个多风的天。
影影绰绰的灯火闪烁着几道身影,随着风的飘忽,一阵肥大,一阵清瘦,让人看不出屋内到底藏了几个人,不过,别人不能不代表曹昂也不可以。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三七二十一……四八二十四……不对!”
“……四八三十六……”
曹昂摇头晃脑,神神叨叨的嘟囔着乘法口诀,“咚”的一声,却是不曾防备,撞到了房门之上,阵阵痛楚让他回过神来。
“父亲,昂儿回来了!”
曹昂敲门喊道,这是他们家的规矩,书房重地不可轻入,能够自由进出这间房子的只有曹操和丁夫人而已,就连做儿子的他,在没有父亲召唤允许的情况下也不得擅入。
“进来~~”
听到父亲的声音,曹昂狐疑的想着,不知道父亲深夜唤自己前来所谓何事,自己可是时间紧迫,三天内若是不能熟练运用这口诀,那他可就丢死人了。
推门而入,狐疑的神情又恢复到了往日的平静,抬头看着坐在主位上的父亲,下首位的几个人他到也认识,王佐之才的荀彧,第一军师戏志才,还有新来的鬼才郭嘉。
“昂见过父亲,见过诸位先生!”
曹昂行的是学子之礼,虽然他是曹操的儿子,却没有官职。
他知道,没够被父亲深夜唤入书房之人,必然是心腹之人,只是今夜没有夏侯叔叔几人,看来无关军事。
“大公子有礼了!”
荀彧几人在座位上纷纷欠欠身,表示回礼了。
曹操满意的打量着自己的长子,看他面容有些清减,带着几分憔悴,眼神却是发亮,想来是用功读书的缘故,心中一软,挥挥手让他找个地方坐下,道:“昂儿,今夜为父唤你前来,就是想问问你在宁从事那里学习可好?”
学习可好?
这话可就有深意了,不知道是在问宁容都教了些什么?还是在问宁容有没有好好教呢?
郭嘉毫无形象的跌坐一旁,脸色寻常的抓起酒葫芦喝了一口,心中微动,在曹操和曹昂身上快速的撇了一眼,眼中的担忧出卖了他的内心。
宁容是他的朋友,他把宁容比做自己的知己,虽然戏志才和荀彧也是他的好友,可是他还是感觉和宁容在一起更无拘无束一些,只因两人臭味相投,皆是不拘小节的人。
一个洒脱不拘礼,一个随意不在乎。
曹昂定定心神,还是如实的回复道:“孩儿今日只学到乘法口诀一篇,师傅让三日内背熟,其他的就不曾教了,只是讲了一个射雕英雄传的故事,很是新奇!”
“乘法口诀?”
“射雕英雄传?”
“讲故事……”
曹操与戏志才,荀彧,郭嘉三人对视一眼,皆是有点迷惑,好好的学问不教,整个下午就在那里说着段子混时间?
郭嘉对着曹操摇摇头,他也弄不清宁容想做什么,不过,按他那随意的个性,还真有可能。
曹操眉头一皱挂着温怒,道:“哼!误人子弟!你且把那乘法口诀默诵一遍!”
看父亲生气了,曹昂有些莫名其妙,迟疑片刻,道:“乘法口诀,太过拗口,孩儿只记住了半篇……”说着,曹昂就直接背了起来。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
“四八三十六,五八四十……下面的孩儿尚未记住!”
曹昂小心翼翼的嘀咕着,抬头偷偷打量父亲的神色,往日里考教学问,少不得一阵训斥,可是今日……
曹操起初是浑然不在意,可是越往下听越是震惊,这……这就是乘法口诀,这不就是韩信点兵之术吗!真是奇妙无比啊,没想到这宁容竟然传授如此秘术,看来是自己错怪他了。
下颚一阵生疼,望着被自己揪下来的胡须,曹操这才缓过神来,和戏志才对视一眼,戏志才点点头,神色凝重的说道:“此乃韩信点兵之术,以此类推,淮阴侯曾言将百万兵并非虚言!”
“不错!致远身怀绝技,满腹才华,只为一从事却是有些委屈了!”荀彧为宁容打抱不平,下午他特地去了粮曹公署,查看了他们新整理的帐册,条理清晰,直观明了,一进一出皆有来源,他相信只要不是傻子就能看懂这帐册,而且他还由此想到了其他的,若是全天下皆用此种记账法,只怕那些贪官污吏就要遭殃了。
曹操想着荀彧递给自己的帐册范本,不由的点点头,如此看来此人精通内政,长史一职绝对可以堪当此任。
郭嘉却是想到了其他的地方,之前他就认定宁容是兵家传人,如今在听到这韩信点兵之术,越发的认定了他的隐藏身份。
“大公子,不知致远所讲的故事是什么?可否说来听听?”
曹昂瞅了眼郭嘉,暗自忖度着,没想到这个鬼才也喜欢听故事,抬头望向父亲,曹操对着他点点头,算是同意了,有这一篇乘法口诀,他的怒气也就消了,至于饭后茶语的故事,他也就当做是学习枯燥的调味剂了。
“师傅讲的这个故事,唤作射雕英雄传,传闻在上古时期,大宋王朝先祖曾黄袍加身,一匡中原,鼎定九州,然而,时光飞逝,好景不长,百年之后,后世帝王贪图享乐荒废国事,时而北方少数民族揭竿而起,侵略大宋,建立大金王朝,奈何当时宋朝军事疲软,不堪一战,只得迁都汴梁,避其锋芒。然而正是这风雨漂泊的多事之秋,西夏王宣布脱离宋庭建国称帝,于是乎,三国鼎立的局面一直持续了上百年之久……”
曹昂回想着宁容讲故事的模样,慢慢的也放开了手脚,抑扬顿挫的把一段段故事娓娓道来,只听的曹操四人双眼展露精光,心情也随着故事的发展跌宕起伏,一会热血澎湃,一会黯然神伤,慢慢的,整个房间只是回荡着他一个人的声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十七章 故事中的故事
曹昂的声音时而高昂,时而低沉,曹操几人的心情就跟着他起伏不定。
“后来,郭大侠得到了《武穆遗书》兵法传承,于襄阳城一役中,打破大金连环马战阵,那一战打的天昏地暗,血流成河,那一战终于为大宋赢来了喘息的机会……”
曹昂的声音慢慢的沉默了下去,曹操等人听到摇头晃脑不可自拔,咦?怎么不讲了?
“昂儿,接下来如何?大金是否退兵,西夏有没有趁机进攻大宋?”曹操急迫的追问道,这里听到正心痒痒呢,怎么不说了呢!
曹昂苦笑着摇摇头,道:“父亲,师傅今日就讲到了这里,接下来的事情发展,孩儿也不知晓!”
“哦~~”
曹操失望的拖着长声,想起岳武穆身后那精忠报国四个大字,满脸戚戚然,如此一代军神,竟然就这般陨落,真是可悲,可叹啊!
“奸贼误国,若是早日诛杀秦桧,岳武穆又怎么会被谗言所害,那时,复我汉家江山,大宋神器,必然是指日可待!”荀文若义愤填膺的砸在桌案之上,恨恨难平。
曹操黏着胡须,脸色陷入沉思,却是想起了宋太祖黄袍加身那段戏码,这宁容是在委婉的劝告自己吗?将来霸业成就之时,可以效法宋太祖之旧事,黄袍加身?他可不相信这故事是真的发生的上古年间,上古?多么遥远的年代,宁容一个二十出头的人怎么会知道,多半是用讲故事的形式在教导昂儿吧!
和他一样想的还有郭嘉和戏志才,这两人皆是玩计谋的高手,戏志才的大局战略观很强,总是提前谋划,提前布局,工工整整的排兵列阵,借着大势压人,而郭嘉最擅长的却是揣摩人心临敌应变,他用计谋往往是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可往往最后的结果却总是出人意料的绝妙。
郭嘉和戏志才对视一眼,脸上挂着自信的笑容。
“宁致远啊宁致远,这下看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武穆遗书》可以作假,这里面的计谋又怎么会假的了,你这是把兵法掰开来揉碎了喂给自己的徒弟啊!钩镰枪大破连环马?妙计!”
郭嘉哪里知道,宁容在讲这故事时,可是把自己所熟悉的各种战役都给搬到了郭靖的身上,至于射雕英雄传只怕也早就面目全非,被他改成异界版的三国了。
“主公,志才观之,这《武穆遗书》必然是兵家圣典,郭大侠空城计智退金兀术,岳武穆草船借箭,襄阳城的连环铁骑,钩镰枪,这每一件东西流传出去,都将会影响一场战争,不可不重啊!”
戏志才想起故事中各种的奇思妙想,一时间陷入了苦思,想着若是自己碰到这种阵法又该如何应对呢!
“嗯!志才所言甚是!”曹操自己也是兵法大家,岂会看不出这故事中每场战役的神来之笔,想着这定然是宁容改头换面,来教导自己的昂儿,心中便是一阵欣喜,不枉自己舍下脸皮帮他借一次钱,“昂儿,这故事你可明白?”
“故事?当然明白了,自己还听的热血沸腾呢!”
曹昂不知父亲是何意,想起陆逊师兄和师傅讨论时说的那番话,觉得很有气魄,便直接拿了过来,回道:“回父亲,孩儿明白,国有奸贼,朝之大难,今汉室衰微,皆是张让等人弄权误国,董卓等人把持朝政所造,若要恢复大汉神器,只得兴义兵,广积粮,高筑城,整备军马,剑指天下不服之贼!”
“大公子所言正是,若非党锢之祸,何进无能,大汉江山又怎会落到这风雨漂泊之际!可怜我大汉子民,又要忍受这天灾人祸呐!”荀文若一脸正直,掷地有声的抨击道。
曹操深深的打量了眼荀彧,脸色变幻莫测,终恢复了冷静的面色,猛地直起身来,朗声喝道:“文若勿忧!操之所愿,只愿身死之后,墓碑之上刻有征西将军曹操之墓,便此生足以。奈何,生在乱世,不能为大汉江山开疆扩土,只愿有生之年能够匡扶汉室,重拾旧山河,朝天阙!”
荀文若满脸激动的站起身来,躬身行礼道:“彧愿为主公孝犬马之劳!”
郭嘉和戏志才也紧接着站起身来,道:“愿为主公孝犬马之劳!”
“哈哈哈……有诸位贤才鼎立相助,操何愁大事不成!”曹操满脸喜色张来双手,虚抚众人说道。
若是宁容看到这一幕,必然会为曹操竖起大拇指,枭雄果然了得,简单的两句话就把重心转移到自己身上来了,一番华而不实的愿望,唬的荀彧感激涕零的表忠心。
曹昂听到心情澎湃,忍不住站起身道:“孩儿愿为父亲牵马坠登!”
“哈哈哈……我儿志气可嘉,不过你尚未成年,现在学业为主,宁从事胸有沟壑,不可怠慢,日后你当虚心求学,认真领会故事中的计谋,万万不可懈怠!”
“孩儿明白,师傅教导过的,本领不是他人教的,而是自己领悟的,要学会学以致用,方为上佳!”曹昂昂声说道。
曹操眼带笑意,道:“好,学以致用!不错!天色已晚,昂儿早些休息吧,文若,志才,奉孝,操对于那射雕中的计谋很是心痒,不如你我辩论一番如何?”
曹昂行礼告退,缓缓的退出门外,郭嘉灌了口浊酒,睁着明亮的眸子,很是洒脱,道:“致远所言嬉笑之间必有真意,难得他有雅兴编排出这射雕故事,嘉又怎能辜负他的好意!”
“奉孝之言,正合我意,兵法不拘于时,不是一成不变的,有道是,法,越辩越明,志才不才,愿陪君手谈一局!”戏志才揉揉困倦的脸庞,也来了精神。
“呵呵……难得今夜诸位有如此雅兴,那彧就从大势出发,看一看大宋王朝的命运如何!”荀文若笑着对着对面二人点点头。
曹操看着自己的智囊团,只感觉霸业可成,又是一阵哈哈大笑。
“既如此,那操就抛砖引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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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宁容瞅着桌案上一叠尚未处理的公文,一张苦瓜脸写满了委屈,信手把手中的毛笔给搁置在砚台之上。
自己招谁惹谁了,看着面前繁杂的公务,苦涩的摇摇头,“上班,上班……就为了那几百文钱,累的腰酸背痛的,自己亏不亏啊!”
几日前,荀彧把审阅历年钱粮的事情交给了自己,宁容瞅着那成堆的竹简就是一阵心塞,就这些乱七八糟,没头没尾的账目,自己就是披星戴月的工作半个月也不一定能够干完。
索性自己见多识广,向后辈人偷来了新的记账方式,把它们讲给了粮曹崔琰,崔琰不愧是劳模,在他的带领下,仅仅用了三天的时间,不但把记账方式进行了改进和完善,顺便还把几年来的乱账给整理成册,据说把那几本账目交给曹操后,曹操愣了半天。
无他!虽然知道是宁容搞的鬼,可这也太少了吧!
几册薄薄的本子,分门别类的装订在了一起。
曹操可不相信两年来到账目就这点,满心疑问的他耐着性子把各个账本看了一遍,这是……粮食税收,这本是罚奉的钱粮,这……打造兵器的开支……
一笔笔,一条条,把东郡的家底给盘了个底掉,随着曹操冷酷的眸子越发明亮,崔琰知道自己等人的辛苦并没有白费。
曹操虎颜大悦,对于这新式记账方式很是好奇,拉着崔琰进行了一番恳切的长谈,中间谈了什么,宁容并不知道,只知道新的记账方式有了新的名字~~曹氏记账法!
没错,当时宁容可是扯虎皮做大旗的,说这是曹操送来的,谁若能够完善出来就让他青史留名,可是……崔琰等人怎么能够抢曹老大的功劳,于是乎,曹操得到了名声,崔琰等人得到了赏赐。
一举两得!
皆大欢喜!
却唯独遗忘了角落里的某人。
宁容想着今早晨议政厅那帮人的嘴脸,露出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容。
“喂!致远,这可是今天第三十九次叹气了!”荀彧笑吟吟的回头对着宁容说道。
郭嘉眼明心亮的喝着酒,看宁容那委屈的模样,心头一阵得意,道:“致远就不要唉声叹气了,有道是能者多劳,你看嘉?哎呀!就算想做,文若都信不过我呢!”
“好你个郭奉孝,到现在了还在说风凉话,来来来!这些东西交给你如何?”宁容没好气的反驳道。
吓得郭嘉赶忙摆手拒绝道:“不可!万万不可!嘉还是喝这醉仙酿吧!好香呢~~”郭嘉说着,有惬意的抿了一小口,真不知道这宁致远是怎么想出来的,这么烈的酒可不敢大口喝了。
“文若你说,为什么别人都得到了赏赐,唯独容得到了这么一堆烦恼啊!”宁容指着身前的案牍一阵抱怨。
“唉!致远你又不是不知,主公帐下文臣虽多,能堪驱使者又有几人,况且术业有专攻,你就当帮帮彧吧!”荀文若难得的叹口气劝道。
荀彧话未落,宁容瞬间愣了一下。
哎呀?荀文若也觉得累了?
“文若可是立志要做俯首甘为儒子牛的人,你怎么能觉得累!”宁容大感惊奇的瞪着荀文若,对于这个为了大汉江山呕心沥血的王佐之才,宁容心底是佩服的,若不然也不会在这里陪着他做这些琐事。
“你还说呢,这还不是你那扇子闹得,好吗!现在这些人可更是有理由了,识人之才的宁容都说了,那他们还会插手帮忙?”荀文若提起这个就没好气的白了宁容一眼,你说你没事搞那折叠扇做什么。
呃?
咳咳!
宁容干笑了一声,却是没有说话。
这事说起来也是误会,自己那夜想着反正曹洪是个土豪,抱着打土豪分田地的心思,就把自己的小目标交给他了,让他帮自己做几把扇子。
曹洪果然是有钱人呢,几把扇子两天的功夫就被他给制作出来了,看那扇柄的材质就极为考究,紫竹的,白玉的,黑铁木的,红膻木的,更难能可贵的是这些扇柄之上还有各式各样的花纹,做工之精美,瞬间就让宁容喜欢上了。
可事情也就出现在这上面,昨日众人皆在议事厅等候曹操到来,曹洪进门看到宁容,瞬间眉开眼笑的走了过来,语气极为热情激动的握着他的手,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是一阵的颤抖,宁容知道,定然是那醉仙酿挣钱了。
果然,只听他喋喋不休的说起了蒸馏酒如何如何的大热,如何如何的供不应求,看着众人看自己的怪异眼神,宁容好不容易阻止了曹洪,谁成想他把折扇给拿了出来。
“喏!兄弟你要的东西,我给你带来了!”
宁容傻乎乎的接过,还没反应过来,郭嘉眼疾手快的把折扇抢了过去,他早就听宁容炫耀过,说这东西最符合谋士的身份,还说什么拉风,帅气……一丝稀奇古怪的话。
郭嘉打开一把折扇,整个人瞬间就不淡定了,精致的扇柄,考究的画纸,一根竹子牢牢的扎根在顽石之中,在看旁边空白处的那首诗,眼眸瞬间亮了起来,死死的抓着不松手。
千锤万凿出深山,烈火焚烧若等闲,
粉身碎骨魂不怕,要留清白在人间。
平平淡淡的四句话,一种正气凛然的身影跃然纸上,郭嘉越看越是喜欢。
“千锤万凿,烈火焚烧,粉身碎骨,只为留下一生清白!好!宁从事好才华,这诗句好风骨!”
曹操看着众人围在郭嘉身边,好奇的向前两步,突然听到郭嘉抑扬顿挫的读了一首诗,瞬间满脸精彩的大声赞扬道。
听到曹操的声音,众人这才各回各位,宁容苦笑摇摇头:“曹公谬赞了,这风骨二字,容可不敢当!”
“哦?那这诗?”曹操自己也是满腹经纶之人,探究道。
“容初来乍到,蒙曹公不弃,诸公爱戴,虽整日里无所事事,可诸公的风骨却最让人佩服,这把折扇实乃送人之用!”宁容一本正经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十九章 扇子大奉送
听宁容这般一说,众人都来了兴趣,不知道如此风骨的扇子他要送给何人。
是戏志才?
还是郭嘉?
亦或者荀彧!
宁容和这几人交好的事情,大家自然是知道的。
“却不知致远欲送与何人?”曹操心想这宁容还真有点意思。
宁容环顾大厅众人,最后目光落到了靠近门口一人身上,此人其貌不扬,或者是还有点平庸,可是那板正的脸上自露出一丝嫉恶如仇的模样。
宁容暗自点头,一字一顿的道:“满宠,满伯宁!”
什么?
是他!
那个小黑子?
众人一片哗然,交头接耳的满脸不敢相信的模样。
曹操的目光瞬间落在了门口的位置,那个比自己还黑的小矮个身上,只见满宠一脸愕然的瞪着宁容。
曹操放心的暗自点头,看来他们并不认识。
“乱世当用重典!朝廷积攒百年的威信就要在民间丧失说服力,而据容所知,满大人维护法纪,从不徇私枉法,执法严格,在民间素有青天之名,所以这柄扇子最适合的主人就是他!”
宁容瞅着满宠,暗自嘀咕着,若是他头上有个月牙那就更合适了。
“青天?”
看宁容满眼郑重的模样,不像在说慌,曹操不由的打量着这个不被自己重视的人,心中有了计较。
满宠默默的站起身,并没有因为众人的议论而喜悦,平静的瞅着宁容,问道:“宁大人可是做了违背律法之事?”
众人傻眼!
宁容懵了!木然摇摇头,“没有!”
满宠深深的瞪着宁容,继续说道:“若他日宁大人犯法,某必不会因一柄扇子而宽纵!”
“呃?”宁容撇撇嘴,不明所以的看着他满脸黑气的奔自己而来。
“欻!”
满宠傲娇的夺过扇子,留下一众傻眼的人,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整个过程,一气呵成,不带丝毫停顿。
议事厅沉默了下来,只留下宁容在风中一阵凌乱。
这……就完了?
曹操端坐首位,看看傻掉的宁容,再看看一脸如常的满宠,怎么看都觉得怪异。
收礼还能收的如此大义凛然的,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满宠低头看了下扇子,上手掂量了一下,嘀咕道:“嗯!能卖个一贯钱!”
他声音很小,却忘记了此时大厅内很是安静,恰巧不巧的,众人听到了他这句话。
哐当!
众人晕倒一地!
宁容嘴角一抽,默默的回到座位上,心疼!心疼那《石灰吟》就值一两银子。
……
咳咳!
曹操对于满宠的表现很是满意,转头叉开话题道:“致远,操看你那还有几把扇子,莫非也是送与他人的?”
宁容接过郭嘉递来的扇子,打开一看,是一塘池水,一朵盛开的莲花,对着曹操点点头。
“曹公,这把莲花扇的主人乃是粮曹崔琰!”
随着宁容话语一落,众人瞬间向崔琰望了过去。
灼热的眼眸仿佛能把他给烧化了一般。
有了方才满宠带头,大家都想看看这个崔琰又会如何奇葩。
崔琰明显一愣!
没想到宁从事会送自己扇子!
若是在这之前,他定然不屑一顾,可是这两日他却对宁容佩服的五体投地,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甚多。
随着账目越来越清晰,宁容在他心中的地位就越来越高。
“哦?不知这莲花可有说辞?”
宁容打开扇面,让众人瞧了个明白。
“呵呵!崔大人,给!”宁容笑而不答,伸手把扇子递了过去。
“咦?这上面还有一段文字?”陈宫紧靠着宁容,眼神一瞥,随口说了出来。
“即是致远的奇文,不可不听,崔卿读来听听!”曹操捧场的吩咐道。
崔琰接过扇子,一眼就盯上了那朵莲花,心里有股奇妙的感觉,很喜欢却又说不出喜欢什么。
替你曹操吩咐,翻过扇子却见后面的确有一篇文章,不由的读了出来。
“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秦汉以来世人皆爱牡丹,牡丹花之富贵者也……”
“废话!”陈宫不屑撇撇嘴,打断道。
崔琰略微停顿,没有理会,继续读道:“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莲,花之君子者也。牡丹之爱,宜乎众矣!”
崔琰摇头晃脑,双眼放光的盯着这段话,心中狂吼道。
是了!是了!
这就是自己所爱的莲花!
这就是自己心中所想!
现在自己终于知道,为什么看到莲花如此喜爱了。
君子之花!
高昂的声音响彻整个大厅,众人如痴如醉的品味着爱莲说。
陈宫一脸吃了苍蝇的恶心模样。
“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好!一句话就把莲花给说透了,致远这爱莲说可真是入木三分呐!”荀文若抚掌哈哈大笑。
“宁大人以莲花比君子,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君子之德可远观不可亵玩,此句当浮一大白啊!”
崔琰紧紧的攥着扇子,突然奔着宁容而来。
众人瞬间一愣,这是要做什么?
宁容也被吓了一跳,悄悄挪动位置,抬头防备着崔琰。
崔琰深深的一鞠躬,把扇子扔给宁容,就要退回去。
“你等会!”
宁容也顾不得礼仪了,一把上前抓住崔琰。
“怎么回事?”众人傻眼了。
咋回事?
宁容也是一头雾水,别人送个礼都是主客相逢一笑,怎么到自己这里,这么多意外!
“不是,崔大人你等等,这啥意思?好歹你说句话啊?容这小心脏可受不了这些?”宁容抓着崔琰不放手,刚走一个傲娇的,又来一个冷酷的!
这丫的都有病吧!
“琰……琰……”崔琰脸色涨红,支支吾吾的说不出来。
宁容睁大眼睛,鼓励的点点头,哥们你倒是说啊,急死我了!
这会,不但宁容着急,曹操等人也是急啊,这和自己心里想到不一样啊!
说好的其乐融融呢?
崔琰使劲的咽了口唾沫,这才给了句完整话。
“琰太激动了,宁大人勿怪哈!”
见鬼了!
宁容双眼一闭,差点没被他噎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十章 奇才,怪才,鬼才
“呼~~”
宁容努力的让自己平复下来,不和这帮人计较。
“宁大人说此扇的主人乃是琰,琰愧不敢受,在坐诸位皆是品德高尚之人,莲花喻君子,琰不敢当,世人皆知,荀彧,旬大人乃是诚诚君子,我……”崔琰张嘴就要拒绝,宁容听到一阵头痛。
古人都这样磨叽的吗?
“停!崔大人你都说了,世人皆知的事情,难道容会不知?呵呵,你就放心拿着,容相信自己的眼睛,也相信你,君子不但要清廉自守,还要洗涤荡尽一切丑恶,为这朗朗乾坤带来一阵清流,你我共勉吧!”
宁容强忍着恶心,双手握着崔琰的双手,颇为诚挚的感慨道。
崔琰泣不成声,重重的点点头,接过扇子放入怀中,他发誓,以后要时刻携带此扇,激励自己!
“好了!好了!曹公还看着呢!”
好不容易把崔琰劝回去,宁容可不敢一个个的送了,万一在来上几个,那他还活不活了。
“喏!这是你的!”
“给!这是送你的!”
“嗯!这个是曹公的!”
宁容扒拉着剩下的几把扇子,随便看了眼里面道内容,酒扔了过去。
“嘉的呢?”
郭嘉亮晶晶的瞅着宁容,戏志才的扇子上是画着竹子,空谷清幽很是雅致,荀文若的扇子上的内容,果然不出他所料,‘王佐之才’四个大字,他很好奇自己的扇子会写些什么。
“怎么会少的了你!”宁容趁人不注意,把一柄白玉扇偷偷放进了袖子里。
“紫竹扇吗?凑合用吧!”郭嘉嘴上满不在乎的说着,手里却出卖了他自己,唰的一声打开,又唰的一声折上,玩的不亦乐乎啊。
“致远和奉孝最是熟络,不知你给奉孝的评语又是什么?”荀文若看着熟悉的四个字,心情一阵恍惚,这字……怎么这么熟悉呢?
“对啊!操也是好奇的紧!”曹操看着自己手中的扇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不动声色的撇向宁容,却发现宁容也在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这是对自己的评论?还是对自己的期望?”曹操心头闪过一丝光芒。
“主公,不若咱俩交换如何?”郭嘉听曹操也来凑热闹,调侃道。
众人一惊,看着胆大妄为的郭嘉!
竟然敢和曹操如此说话?
陈宫不屑撇嘴,鬼才郭嘉?狗屁!做鬼的鬼才!曹阿瞒多疑之人,你竟敢如此放肆,真是不知死活。
荀文若也偷偷为他捏了把汗。
曹操一愣,瞬间又回复了笑容,“好!那操就与你交换!”
一言既出,石破惊天!
众人愣愣的看着曹操,又看看郭嘉,满脑袋的疑惑,这两人啥关系啊?
宁容看着众人眼神,心中一阵得意,你们知道个屁!这可是小爷的潜力股,怎么能让你们看懂!
曹操说着,把另一面展露出来。
众人急忙看去,只见八个大字,宛如力压泰山之顶,霸气绝伦。
“周公吐脯,天下归心!”
“如何?”
曹操扫视群臣,虽然在问,可是上翘的胡子早就说明了一切。
群臣不动声色的撇向宁容,看来这马屁拍到主公心尖上了。
宁容不明所以的瞅着众人,下一刻众人仿佛川戏高手一般,纷纷变脸,热情洋溢,义正言辞的废话道。
“姬姓江山八百年,周公功劳半边天!”
“大汉王朝岌岌可危,正是主公兴天下之兵,建不世之功之时!”
“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愿随主公剑指天下,荡平寰宇!”
……
下一刻,众人异口同声喝道:
“愿为主公牵马坠登,剑指天下,荡平寰宇!”
“愿为主公牵马坠登,剑指天下,荡平寰宇!”
宁容傻傻的看着左右两侧齐声荡气回肠的呐喊,这帮家伙是不是没事干,整天练词啊?真是好演员呐!
想着……
宁容赶紧站起来加入他们的行列,他可不想被曹操当做异类给处理了。
“愿为主公牵马坠登,剑指天下,荡平寰宇!”
三声朗声大喝,曹操负手而立,仰面朝天,眯着眼眸,满脸的陶醉。
这感觉真是太美妙了!
索性,强大的心志让他清醒了过来。
“有诸位贤才相助!操何愁大业不成!”
曹操大笑:“哈哈哈……”
众人附和着,却不如他一人声音高:“哈哈哈……”
曹操心满意足的一挥手,转身道:“奉孝……”
郭嘉明白他的意思,有些不好意思的把折扇打开了。
“天生郭奉孝,豪杰冠群英。
腹内藏经史,胸中隐甲兵。
运筹如范蠡,决策似陈平!”
浑厚的声音,曹操一字一顿的读道,在加上宁容这豪气干云的话,瞬间让人热血沸腾。
“冠群英?哈哈哈……好!好一个冠群英!”曹操开怀大笑,霸气外露的宣誓般道:“世间第一谋士在此,操又怕何人!”
郭嘉一脸尴尬,他的确很自傲,可还没傲到自认为天下第一的地步。
“主公,此乃致远戏言,当不得真!”郭嘉急忙推辞道。
“奉孝何必谦虚!你之才华胜为兄多矣,致远道你为第一,自然再合适不过!”戏志才笑吟吟的出口肯定道。
“鬼才奉孝,机变无双,当为第一!”荀彧摸着胡子,很是中肯的补充道。
“主公,致远之才胜嘉数倍,莫非主公忘记兖州之计,忘记了韩信点兵之术,忘记《武穆遗书》了吗?”郭嘉眼眸清澈,瞬间想起那夜的辩论。
兖州之计?众人都知道,准不准还两说着呢!
可是……韩信点兵之术又是什么?
《武穆遗书》,看名字就知是兵法,可是……众人对视数眼,却不曾听过这书的名头!
曹操看着自己帐下三大谋士争论不休,大手一挥,道:“鬼才奉孝之能,操早就如雷贯耳,戏军师大破黄巾,可谓当世奇才,至于致远……行事怪异,腹有绝学,当为怪才!”
“主公英明!奇才戏志才,鬼才郭奉孝,怪才宁致远!名副其实!”荀彧赶紧一锤定音的出来说道。
“奇才,鬼才,怪才,三才皆在,主公霸业可成!”有人带头,又是一阵场面话,滚滚而来。
不管愿意,不愿意,众人捏着鼻子认可了曹操的话。
……
“臣等为主公贺!”
“臣等为主公贺!”
“臣等为主公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十一章 一把折扇的遐想
“致远欺我!”
荀彧恍然间回过神来,苦笑不得的并指为剑指着宁容。
“呃?”
宁容一愣,歪头不解的看着荀彧。
荀彧摇摇头,回身拿起桌案上那般做工考究的折扇,唰的一声,打开,四个神采风扬的黑色大字印在雪白的硬纸之上,展露在宁容面前。
“王佐之才!”
对啊?曹操就是这样评价你的,自己没说错啊?
宁容眨眨眼,瞅着那四个如墨的大字。
荀文若并未理会宁容,反问越过他对着远处的郭嘉问道:“奉孝,这四个字你可熟悉?”
郭嘉迷离着明亮眼眸,一手端着酒葫芦,一手握着一篇竹简,津津有味的看着。
“哦?这字……”郭嘉寻声望去,脸色瞬间愣住了,不敢置信的揉揉自己双眼,再三确定道:“这……这是嘉的字迹!”
这怎么可能?
摇摇头,郭嘉迷糊的嘀咕着,宁容这模仿的字迹怎么和自己这般想像!
不对!
宁容模仿自己的字迹做什么。
郭嘉送到嘴边的酒葫芦一顿,眼角上挑,嘴唇下撇,一脸无语的瞅着宁容,仿佛想起了什么,掏出自己的折扇一看。
天生郭奉孝,豪杰冠群英。
腹内藏经史,胸中隐甲兵。
运筹如范蠡,决策似陈平。
“这……这也是自己的笔迹……”
如此看来,那些扇子上的字就都是自己的字迹了!
郭嘉哪里还不明白自己又被宁容给坑了!
荀彧抖动折扇,对着郭嘉示意了一下。
郭嘉自然知道荀彧的意思,摇摇头解释道:“文若,这字迹虽然是嘉的,可是这字确实不是嘉所写!”
“哦?不是奉孝所写,那定然是……”荀彧和郭嘉认识多年,自然了解他没有撒谎。
“那定然是致远搞得鬼!”郭嘉接过荀文若的话,语气肯定的瞪着宁容。
两道严厉考究的目光,如同针芒扎的宁容不自觉挪动了身子。
“呵呵……”
宁容干笑两声,故作镇定的摆手道:“嘿!看你俩吃人的眼神,不知道的还以为容调戏了良家妇女呢!得得得……实话说吧,这些字的确是奉孝所写……”
郭嘉一脸懵懵的指着自己张嘴,道:“我?”
“昂!是你!”宁容一脸的理所当然。
紧接着,宁容有些小尴尬的搓搓手,小声解释道:“这些字是奉孝所写,不过顺序吗……嘿嘿……容略有改动!略有改动!”
郭嘉一愣,急切问道:“致远的意思是,你在嘉所写文章中挑选出所用之字,组合出来那《石灰吟》和《爱莲说》等名篇?”
宁容心虚的点点头,希望奉孝不要生气,毕竟自己是不告而拿。
荀彧摸着胡子一脸思考的模样,道:“致远所言的确可行,可是……奉孝为何会写这些字?”
对啊!
经荀彧一提醒,郭嘉脸色一动,心中瞬间明亮了起来,方才他还在思索自己怎么会夸自己?
想起这些日子和宁容一起,经常喝酒纵论天下事,每每他都会让自己写下一些奇怪的字眼!
当时他只是推脱字迹潦草,难登大雅之,而自己也没当一回事,如今细细想来,郭嘉一阵明悟了。
宁容一直观察着郭嘉的表情,见他一脸所悟的模样,暗自点头,看来他明白了!
郭嘉虽然在问,却是一脸笃定,“致远,这件事只怕你谋划已久吧?”
“是!不过……谁让郭奉孝的书法潇洒风流呢?嘿嘿……是吧!”宁容嬉皮笑脸的说道。
荀彧不解的打量着二人在那里打哑迷,却也没去细问,不过他却明白了一件事,这些字是在郭嘉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宁容引诱着写出来的。
细节经过,他也不想了解,原因知道了,他也就心满意足了。
郭嘉眼中瞅着宁容,心里却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原来平日不被注意的手稿竟然还有如此妙用,若是掌握了一个人大量的废字,那是不是可以伪造一封书信呢?
一封假命令,可以决定一场战争的胜负!
自己可以利用别人的,难保别人不能利用自己的,看来……要提前准备才是。
郭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宁容感到一阵凉意。
一把扇子,郭嘉已经想到了战场上去了!宁容犹自不知的蹑手蹑脚的来到郭嘉身前。
“奉孝,你看……这午饭时间已到,不如容请你吃饭?算是像你赔礼?”
“赔礼?”
郭嘉面无表钱,陡然拔高声音喝道!
“嘉在致远眼中就是如此小气之人?枉我把你引为知己!”
看着郭嘉义正言辞,一脸大义的模样,宁容满脸春风宛如桃花盛开,心中甚是欢喜,果然是自己认识的郭嘉,洒脱!
“哈哈~~怎么可能!容所认识的郭奉孝可是爽滑可口的,谁说不好吃,看我不抽他!”宁容赶紧保证,戏虐道。
“去!你道是糖醋里脊呢?还爽滑可口,走走走,醉仙楼吃饭去!”郭嘉招呼着荀文若,“文若,可否随嘉一同前往,近日醉仙楼之名早就被传的沸沸扬扬了,今日正好清闲,一探究竟如何?”
“这个……”荀彧犹豫的瞅着一大堆尚未处理的公务,就想拒绝。
宁容赶忙拉着荀彧劝道:“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的慌,养足精神,以备再战!文若切不可推辞!”
“人是铁?饭是钢?这又是致远的怪论吧?主公道你是怪才,还真是准确!”
荀彧拗不过宁容热情的邀请,只得随他向外而去。
……
三人和守门打了声招呼,出太守府而去。
“奉孝,彧那日可是看到曹洪将军手中有一柄白玉扇骨的,却不知被送与了何人?”
荀彧若无其事的说道,挑动眉头示意郭嘉。
郭嘉眼眸一亮,二人对视一眼点点头,撇了眼宁容,笑语盈盈的点点头
“唉!谁知道呢!大概是被某个无良的人藏了起来吧!”郭嘉幽幽的叹口气,继续讲些怪话,“也不知道谁曾经讲过,谋士配折扇,最是拉风,咦?对了,致远,你不会没为自己准备吧?”
宁容翻着白眼瞪了郭嘉一眼,右手袖袍抖动,一柄白玉折扇滑入自己手中,略微抬起手臂放到胸前,‘唰’的一声,潇洒的扇动香风阵阵,优雅的动作看的人心旷神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十二章 出来吧,陋室铭
“一片空白?”
荀彧踏前一步,赶忙打眼看去,只见扇面上一无所有。
宁容一阵得意的笑笑,却不解释,这两人什么心思他岂会不知?无非就是想看看自己扇面上有什么字罢了!
“怎么可能?”郭嘉明显不相信,按照他对宁容的了解,断然不可能爱意一把空白扇子。
“咦……不对!文若你看,这扇面凹凸点点不平,定然是力透纸背的效果,呵呵……有字的一面却被致远藏在了胸前!”
郭嘉一阵狐疑的打量着扇面,却是没有发现,正要抬眼询问,恰巧一阵光芒自树叶间隙中穿过,打在了这扇面之上,借着瞬间的光线,却被他发现了里面的玄机。
不错!
这正是宁容想要的效果,他这把扇子中间夹杂着一层金丝,比寻常的扇子却是要重一些,若不仔细观察定然无从发现。
而那篇文章的轨迹更是刻的妙不可言,若是借着光芒细看,定然会发现每个字都恰到好处的被放在了金丝框之中。
刚发现这一现象,宁容就喜欢上了这把扇子。
真是没想到曹洪府中还有如此能工巧匠!
“呵呵,奉孝电光如炬,却是被你发现了!喏~~”
宁容扇动了两下,把扇子递给了荀彧。
荀彧接过扇子,手腕一坠,暗自点头,分量十足啊!
上眼一打量,却是一阵怪异!
这是一篇铭文?铭文一般都是刻在青铜器皿或者金石之上,记载重大事情,或者警惕自己所用,却不想被他搬到了扇面之上。
不过!这倒也没什么可惊讶的!
关键是这牌头,让荀彧感觉最是怪异~~《陋室铭》。
陋室?
不解摇摇头,再看内容,荀彧双眼发光,火热的眸子灼烧着纸面。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斯是陋室,惟吾德馨。苔痕上阶绿,草色入帘青。谈笑有鸿儒,往来无白丁。
可以调素琴,阅金经。无丝竹之乱耳,无案牍之劳形。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孔子云:何陋之有?”
“这……好一篇铭文!致远志趣高雅,洁身自好,遗世独立飘然而行!这份心境,这份情怀,彧自愧不如也!”
荀彧长长叹口气,望向宁容的目光已经变了。
身居陋室又如何?我自怡然自得!
要的就是这份心境!
要的就是这份情怀!
诗言情,歌咏志!荀彧并不怀疑宁容的真心,若无情怀岂能做出如此犀利透彻的诗词?
他却不知道,宁容只是喜欢这首诗词而已,想想诸葛尚未出山,子龙还为扬名,他就自作主张的改了一个地方。
郭嘉的眼眸永远犀利独到,只见他学着宁容的模样,摇晃着手中的折扇,把那副表明身份的评论放在胸前,一摇一动一揣测!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致远开篇点明心境,入木三分,只是……这灵台方寸山又是何处?斜月三星洞又在何方?为何嘉从未听说过这等地方?”
“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我大汉江山有方寸山吗?”荀彧紧接着问道。
宁容神秘一笑,大汉有吗?也许有!不过在哪里自己也不知道!
郭嘉偷眼打量了眼宁容,看他一副信誓旦旦的模样,想起他的来历,默然一动,心中有了计较。
“你我没听过也属正常,方寸山上三星洞,定然是先贤居住之所,若是众人皆知,又何来陋室之说,身居大才,隐居陋室,这不正是开篇所言,山不在高,有仙则名吗?”郭嘉自以为了解了事情的真相,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脚下步伐也轻快了许多。
荀彧细细揣摩着郭嘉的言语,也是一脸赞同的点点头。
“《陋室铭》一出,致远之心无出其右!”荀彧大加赞赏道。
“看你二人,一唱一和的,我的肚子可是饿了!快些走吧!”宁容微微一笑,温和的岔开了话题。
……
醉仙楼!
三层高的木楼矗立在十字大街的拐角处,麒麟兽首飞檐走壁被粉刷的一新,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悬挂其上。
宁容满意的点点头,这曹洪不愧是做生意的好手,单看这外观就气势十足。
“这牌匾?是主公的手笔!”荀彧向上一瞥,惊讶道。
郭嘉摇晃折扇,浅浅一笑,道:“呵呵,这又是致远的手笔吧!”
荀彧略微思考,明白了其中意思,看着宁容腼腆的笑容,也是笑了,能够把曹操拉出来做大旗的人,只怕也只有宁容了。
嘿嘿!
有这牌匾,醉仙楼在东郡岂不是可以横着走了?
三人迈进酒楼,瞬间就被火爆的喧喝声顶了个跟头。
“小二,上酒~~”
“客官,你要的叫花鸡来了!”
“……”
只感觉温度瞬间高了许多,整个一楼大厅早已人满为患。
“嚯!这生意真是火爆啊!”荀彧说道。
郭嘉鼻子抽动,道:“只怕是奔着醉仙酿来的吧!”
“掌柜的,三楼有包间吗?”宁容上前询问道。
“哎呦,这位公子有礼了,今天真是抱歉了,这三楼包间早就满了,下次若是需要,可以提前预订的,小店的规矩,东家定的,小的也是按规矩办事!”胖乎乎的掌柜嘴上歉意,脸上却是笑成了包子摺。
呃?
宁容一愣,看着同样发呆的郭嘉和荀彧二人,苦笑点点头,道:“我就是给曹洪提了一下,把酒楼分开档次,有钱人吃的就是个身份,可以多挣点,没想到,呵呵……他领悟的挺透彻!”
掌柜的很有眼色,一看宁容三人穿戴不俗,气度不凡,斟酌道:“三位贵客临门,小店也不能让你扫兴而归,若是不嫌弃可否去二楼?那里都是些文人雅士,距离三楼的成功人士,仅有一步之遥!”
“头前带路吧!有个地方吃饭就可以了!”看着犹豫不定的郭嘉和宁容,荀彧一副老大哥的模样,直接拍板定钉子了。
“得了!小满子,带贵客去二楼~~”掌柜的满脸肥肉直哆嗦,冲着一个伶俐小二郎喊道。
宁容三人跟着小满上了二楼,一时间还真有用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十三章 醉仙楼
“客官,你吃点什么?”小满低头哈腰,满脸堆笑的问道。
郭嘉和荀彧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看向宁容。
那意思很明显,这里你最熟,你来点菜吧!
宁容也不客气,对着小满报出一串菜名:“叫化鸡,宫保鸡丁,糖醋里脊,群英荟萃,红嘴绿莺歌……对了!再来两壶醉仙酿,要三宝佳酿的,不要拿其他的糊弄我!”
宁容说一个,小满重复一个,听到宁容说出三宝佳酿几个字,小满不由眼睛一亮,“嘿!贵客果然是行家,不瞒你说,这客人虽然奔着咱醉仙酿的名头而来,可却喝不出其中的差别……”
“这其中有何差别?”荀彧好奇的问道,小满只是笑而不答。
郭嘉狐疑的撇了眼小满,伸手把酒葫芦递了过去,道:“喏!真当小爷不懂,闻闻爷的酒,照这个样子给我装满!”
他可是知道,这些酒都是宁容研究出来的,这其中的差别他可是第一个了解的,每次有新花样,第一个尝酒的是他!
小满笑吟吟的接过酒葫芦,拔开木塞轻轻一嗅,目瞪口呆,一脸震惊的瞅着郭嘉,张嘴结舌的说不出话。
“……这……这……”
小满指指自己,又指指酒葫芦,一阵尴尬。
这酒香,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他曾经在掌柜那里闻过,听说这是东家曹洪将军赏赐给掌柜的,就那么一小葫芦,掌柜的珍贵的要命,等闲之人都不让喝,自己有幸闻过一次,就是这个酒味!
许多人只知道醉仙酿有一宝仙酿,二宝仙酿,三宝佳酿三个等级,却不知还有至尊仙酿,从不对外出售,只招待贵客,就是三宝佳酿也是限量供应的!
“怎么?我这酒比你的差?”郭嘉调皮的笑笑,捉弄道。
小满满头大汗的连忙解释着,“不……不是……不是……您是贵客……这……这至尊仙酿,小店没有……”
“切!那还啰嗦什么,快去打酒!”
小满为难道:“那这……”
“三宝仙娘凑合喝吧!”郭嘉不满意的撇撇嘴,瞅着小满如释重负的背影,这才对着荀彧把这其中的不同讲了一遍。
……
另一边。
“嘿!这醉仙楼几日前还是半死不活的,这几天怎么突然火爆起来了?”
“还不是那醉仙酿闹得,自喝了他家的醉仙酿,其他酒水总感觉淡如水,没劲!”
“唉!谁说不是呢!”一风流人物端起酒杯,一脸沉醉的一饮而尽。
……
另一桌。
“不过说起来,这家酒楼的菜也是独特,尤其是那个泥巴糊的鸡,爽口润滑……”
“喂,你们听说吗?听说这醉仙酿就是那怪才宁容酿造的,这易牙之术也是他的呢!”
“真的假的?这不是曹家的酒楼吗?和怪才有什么关系!”
“不信了是吧!这怪才宁容和曹洪将军那关系……滋滋……”消息灵通之人一脸神秘引起众人兴趣。
……
墙角处。
“王兄,最近这东郡热闹的很呐!好像所有人都和这怪才有关系?”一个面色清秀的少年书生好奇问道。
“陈兄久居徐州,却是不知这怪才宁容,他的名气可不止这易牙小道,《石灰吟》听说过吗?《爱莲说》知道不?”
“那是自然,不瞒王兄,小弟最喜那爱莲君子之说,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呵呵……和这醉仙酿岂不想似,一样的清香爽口,回味无穷啊!”
“两位兄台,这怪才宁容想来也是一个道德高洁之士,不知二位可愿同我前去登门拜访?《石灰吟》中羽独爱那要留清白在人间这一句!”
“不错!如此大才,自然要登门拜访!”两人皆是认同点点头。
……
“喂!致远,他们说你呢!”郭嘉戏虐着眨眨眼,低头悄声对着宁容搞怪道。
“去!吃饭还堵不住你的嘴!”宁容毫不客气的夹起一块糖醋里脊扔到郭嘉的碗中。
“嘿嘿……”郭嘉不以为怵的夹起来放入嘴中,也不知怎么传出去的,这两日怪才宁容的大名就像一阵狂风吹遍了东郡城,搞得他整日里早出晚归,蹲着那些自称文人雅士的家伙们。
“怪哉!这风来到甚是奇怪!”荀彧放下筷子,意有所指的撇了眼宁容。
“嗯?”
郭嘉和宁容对视一眼,心中同时一动,这两天他也没想那么多,这突然听荀彧一句话,却是有些回过味来了。
“这是有人推波助澜啊~~”郭嘉悠悠的吐着长气。
“只是不知这人是何意!帮致远扬名声吗?醉仙酿!易牙之术?呵呵!”
荀彧没有明说,言语中的意思却是很明白。
士农工商,最让人看不起的就是商人!
君子远包厨,他却懂易牙之术!
儒家经典才是天地正统,这不得不让人多想,此人用心良苦!
“那也不对!《石灰吟》和《爱莲说》这两篇文章同样也在帮致远传名声啊?”郭嘉摇摇头,有些搞不懂的疑惑道。
“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奉孝懂兵法虚实,难道不知人心难测?”荀彧瞅着若有所悟的宁容,暗自点头,看来他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这就好,相信以他的才智,自然不怕这小手段。
只是……荀彧眉毛拧成一条线,到底是谁在幕后推波助澜呢?
他不得不担心,身为曹操的首席第一人,好不容易看着局面有所好转,却又出现这不和谐的声音,他不得不早做准备!
宁容抬头正好对上荀彧的眸子,慕然心中一惊,俏脸一寒,这人必然是曹操帐下之人,若不然怎么会传的有鼻子有眼的!
是谁?
自己得罪了谁?
没有!自己并未和人发生利益关系,也从未和人结仇。
那么,这个人会是谁呢?
宁容慢慢的放下筷子,端起身前的酒杯,静止在半空中,眉心处浮现一弯月牙,挤出一道山川,回忆着自己来到东郡的点点滴滴。
……
“某看怪才也不过如此,鬼才郭嘉可是曹公帐下军师祭酒,诗词歌赋怎能比得上文武韬略!”
“李兄此言差矣!谁又敢说怪才不懂兵法谋略,只是你我不知而已!”有人反驳道。
“不知?哼哼!奇才戏志才智破黄巾贼,立足东郡,颖川鬼才更是人尽皆知的,可那怪才宁容呢?就因为会做饭?”不屑之情一览无余。
……
扭头望去,宁容嘴角轻轻一动,慢慢上扬,若有若无的笑容浮现脸上,又恢复了阳光开朗的模样。
好吧!既然你想玩,那小爷我就看看,你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最好祈祷上天,不要是你!
宁容抬头的瞬间,眼眸闪过一道精光,又快速的收敛了起来。
却不知,这一幕正被荀彧看在眼中,寒芒惊心,右手微微颤抖,撒出几滴酒水,长袖挥动掩饰了自己的失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十四章 农无税
醉酒当歌,人生几何!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酒,永远都是最好的媒人!
它可以打开人与人之间的隔阂,自然也可以吐露自己的心扉。
“喂!奉孝,你听那边!”
宁容饶有兴趣的捅咕了郭嘉一下,示意他关注下墙角处那桌客人。
郭嘉和荀彧皆是好奇的打量着那桌客人,人不多,只有三个人,背靠墙的那少年衣着华贵,棱角分明,一看就是富贵人家出生,听他对面的王姓少年说言,他好像来自徐州。
“陈兄,看来你是支持怪才宁容喽?”王姓少年确定性的问道。
“那是自然!两位兄台请看,这桌上几道菜,单看品相就知不俗,味道更是无可挑剔,登从未吃过如此爽滑可口的鸡肉,也从未见过如此怪异的糖醋里脊,酸甜相佐,恰到好处的发挥出来猪肉的本质味道!不错!不错!”
陈姓少年说着又夹了两筷子酒菜,吃的津津有味。
王姓少年反驳道:“陈兄何必贪恋口腹之欲!如今奸贼董卓把持朝政,混乱天下,中原诸侯又各自为政,相互攻伐,此大汉江山危急存亡之际,也正是你我一展才华之时,若是投的明主,自当扫清寰宇,重振山河,而如今这东郡太守曹公礼贤下士,重视贤能,又有鬼才郭嘉辅佐,将来必定霸业可期!”
“鬼才郭嘉?”陈姓少年撇撇嘴,不服输的反驳道:“难道就因为他在这里,曹公就能成就霸业?”
少年翻翻白眼,对于好友如此推崇鬼才很是不满。
哦!
合着所有的功劳都是鬼才的?那怪才宁容就全无用处!
“呵呵!陈兄何必如此,怪才自然有他大显身手之时,等到天子归位,群臣安定,百姓安居乐业之时,怪才的易牙之术岂不正好拿来筹办大宴,以博诸公一乐!”
好友的轻视神态,让陈姓少年一阵气结,指着他就要发怒:
“你~~”
“唉!停停停!两位兄台莫急,陈兄稍安勿躁,王兄并无其他之意……”
一直沉默不语,满脸思考神情的第三个人,一见事态有些失控,赶紧出言劝阻。
“两位且莫如此,如今这二楼多少文人雅士,莫要失了礼数让人见笑!”稚嫩的少年一脸憨厚的模样,“你看就没注意到这桌椅有何不同?”
“桌椅?”
两人不约而同的打量了一下,“嗯!不错!很是舒服,方才听小二说这桌子名为八仙桌,配上着四角太平椅,人坐着吃饭很是舒服!”
“不错!跪坐虽然仪态庄重!可却不如这椅子,让人腿脚舒展开来!”憨厚的少年接着说道。
“哼!不过是加高的胡床胡凳而已,有什么稀奇的!”王姓少年脸上享受,嘴上却是不饶人。
“王兄此言谬矣,虽不是稀奇之处,可这恰恰证明了,怪才宁容能想人所不想,能做人所不做,如此心细之人,又岂会胸中无半点沟壑!依羽看,此人必是奇才戏军师那般风度翩翩的君子!”
憨厚少年满面红光,一眼向往的憧憬着。
……
“得!原来这小子支持的是戏志才!”宁容咧嘴一笑,对着郭嘉挤眉弄眼。
“致远,看来那陈姓少年对你很是信服,不如收了做徒弟如何?”
“不要!”对于郭嘉的提议,宁容坚决反对道:“家里有个陆逊已经吃的够多了,容可养活不了这么多人!”
呃?
荀彧眼珠子都差点滚落一地。
自己还以为是嫌弃那少年才智不成,不堪造就呢?看你这义正言辞的,原来就为了一碗饭?
看着苦笑的荀彧,郭嘉一阵得意,嘿嘿!宁容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宁容。
“咦?那姓王的小子不也崇拜与你,奉孝不如表露身份,让他拜你为师?”宁容坏笑着出着怪主意。
“嘉之才学尚未贯通,岂敢误人子弟!”郭嘉悠然自得的撇了眼宁容,想起他家里还有两个学生,忍不住一阵暗乐,还是自己轻松那!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桌椅的确舒服许多!只怕改日人们习惯了如此做法,这东郡又将会上演一阵狂潮!”
对于荀彧的眼光毒辣,宁容只能竖起大拇指,说声佩服!
这座醉仙楼在装修之前,曹洪就曾经问过自己的意见,想起那跪坐的姿势,他一气之下就把八仙桌给搬了过来,随后又把一些新奇的点子和大致的格局给他讲了一下。
没想到生意经强大的曹洪竟然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但换了桌椅,就连这墙柱上的牌匾,也做了洒金处理,金灿灿的很是高端,更不用提三楼各种风格的包厢,那才是抢钱的大头。
宁容知道,曹洪是不会放弃桌椅这门生意的,相信用不许久,这股风潮将会随着曹操势力的发展吹遍整个兖州。
“文若!接下来可就看你的了!”
宁容没头没脑的话,让荀彧为之一愣。
宁容不等他询问,直截了当的说道:“商税!”
郭嘉看着宁容重视的神色,想起了他曾经对自己说的话,道:“致远之意可是要鼓励商业?收取税收?从而减轻农民负担?”
“不妥!士农工商,商之地位最低,只怕……”荀彧有些担忧的反对道。
对于他的反对,或者这个时代的反对,宁容早就料到了,不过……他有一个最佳理由,必然会发动人心。
咳咳!
“文若!正是因为商人地位低下,你我才可以放心的放松条件,鼓励一些小作坊努力经营,官家从其中收取钱财,你想啊!若是有朝一日,小作坊遍布全国各地,而仅商业税收就足够朝廷用度,那田税就应慢慢减少,乃至农无税!到那时……千年的王朝已不是梦想了!”
宁容满脸向往的蛊惑着荀彧,只见荀彧瞳孔微缩,双手紧紧攥在了一起,脸颊一阵一阵的潮红,很是激动的盯着宁容。
农无税?
若真到那一天!他实在想不出百姓还有何理由造反!就算张角再蛊惑人心,只怕也不会有人跟从!
“不对!若是所有人皆去经商,那土地岂不是荒芜了?”紧接着荀彧又抛出一个担忧。
看着这么快就醒过来的荀彧,宁容暗自佩服,不愧是王佐之才,堪比萧何的人物!美好的理想只是幻境,醒来还是要面临现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十五章 刘岱真的死了?
宁容自信一笑,对于这个问题他早就有了答案。
“文若的担忧却是有些道理,可是这并不是主要原因!
不知你是否想过,经商做生意,并不是随随便便一个人就可以的,村头的二愣子做生意总是赔钱,那还不如种地呢,一年四季的收成都是自己的,稳当!
再说了,朝廷是做什么的?宏观调控才是正理,摸着石头过河才是勇气!”
宁容一口气说完,只感觉口干舌燥,不过看荀彧一脸沉思的点点头,显然是听进去了自己的话。
这就够了,他可没想过一下子改变他的思想,潜移默化的慢慢来吧!
再说了,目前也的确不是合适的时机,曹操仅有一郡之地,还是稳妥点,扩大地盘为主。
摸着石头过河?
荀彧双眼放光的嘀咕着,喝到嘴里的醉仙酿也感觉没了味道!
……
郭嘉喝了一口酒,撇过那边上楼的台阶,转头对着宁容说道:“致远当为首功!”
嗯?
荀彧被他的声音惊醒,顺着郭嘉的目光看去,只见一个军士正在四下里寻找着,脸上瞬间露出了笑容。
“彧恭贺致远立此奇功!”
宁容一脸蒙圈的瞅着两人神色不似作伪,正在思考着怎么回事,只听耳边传来声音。
“三位大人有礼,小的奉主公之命,特叫荀大人,郭军师,宁从事回府议事!”
一身铁甲戎装的士卒一看就是太守府的护卫。
来人声音很高,一脸的急促,额头出冒着汗水,看来是匆忙跑步前来的,看来曹操很急迫啊!
宁容撇了眼来人,心中有了计较,再看看郭嘉和荀彧二人的神色,哪里还不明白定然是兖州那边有信了。
不过……
这也太快了吧!这才十日的功夫不到!难道黄巾贼和那兖州刺史刘岱如此配合,这就下黄泉了?
宁容暗自思索着,却也知道此事不得耽误,三人对视一眼,点点头,起身就准备离开。
……
“咕咚!”
“这个白衣服的就是怪才宁容?”
“那个双眸明亮,浑身透着洒脱的定然是鬼才郭嘉咯!”
“那个年纪也好大,一脸稳重的又是谁?”
……
墙角处。
“陈……陈兄,那个就是怪才,那……那你我方才的话……”王姓少年目瞪口呆的瞅着宁容,一张嘴巴能够塞下一个鸡蛋了。
陈姓少年艰难的点点头,道:“应该都听到了吧!”
“那……完了!完了!我方才说他是个厨子的……”王姓少年都快哭了,满脸的委屈,哭丧着脸,他感觉自己真是太倒霉了,说人家坏话竟然被人家听了个正着。
“啊……啊……啊……”憨厚的少年一脸惊恐的指着不远处,啊啊的说不出话来。
陈姓少年道:“羽兄?你……怎么了?”
“快……快看,他……他过来了!”
陈王二人紧忙侧身望去,果然,只见宁容走到下楼处拐了个弯直奔自己等人而来。
“完了!他来兴师问罪了!”王姓少年双手一摊,一脸衰败的模样,惶恐不安,酒杯推到撒出的酒水打湿了衣袖犹自不知。
“他……应该不会怪罪我等吧~~”陈姓少年不确定的嘟囔着嘴巴。
……
“喂,你可是徐州人,陈登?”
宁容来到跟前毫不客气的问道,其实陈登和他的年龄相仿,可是迫于怪才的名声,陈登赶紧起身。
“在下徐州陈元龙,见过宁从事!”
宁容挥挥手,毫不在乎的说道:“呵呵,元龙无须多礼,你在徐,我在兖,这官职就不必称呼了,方才见你们言谈之中尚未分出高下,何不来太守府细作思量呢?”
宁容这是赤裸裸的邀请了。
陈登三人一愣,没想到他是来招揽自己等人的!
不是来兴师问罪的!
宁容的意思很简单,既然你们三个各自为政,不如加入曹公的麾下效力,到那时这奇才,鬼才,怪才,自然能够比个明白。
王姓少年和那名长相憨厚的少年有些意动的瞅着宁容。
不过,因为三人一起,他俩还要等陈登的决定。
陈登迟疑片刻,摇摇头,两人的眼眸瞬间暗淡了下去。
“好叫宁先生得知,元龙家在徐州治下,被陶公举孝廉……”
呃?
被拒绝了!
宁容有些伤心,好不容易第一次想招揽个人才,被拒绝了。
唉!
自己怎么就没有王八之气呢?
宁容狐疑的摸摸鼻子,挥挥手,示意他不用说了,又是一个为了家族的人!
不过……徐州嘛?
想到以后的事情,宁容有莫名的笑了。
“呵呵,无妨!相信将来你我还有同殿为臣的机会!”
宁容神秘莫测的说了一句,对着三人示意到,转身就走了。
留下一头雾水的三人,你看我,我看你,不知所措!
……
宁容三人走了,士卒提前回去报信了。
整个二楼却炸开了锅。
“嘿!你听到了吗?那士兵说曹公马上就要进攻兖州了!”
“得了吧!人家都说了,是兖州刘刺史死于黄巾贼手中,现在正等着曹公发兵去就兖州百姓呢!”
“这黄巾贼真是可恶!张角那厮早就斩首示众了,这些贼子竟然还不思悔改,攻打州郡,真是罪不容诛!”书生意气十足的人满脸愤恨的叫嚷着。
“唉!偌大的兖州,竟然怕这些贼寇,大汉天威丧失一地啊!”
陈登听着众人你一句,我一言,瞬间反应了过来。
“这么说,兖州马上就是曹公的天下了?呵呵,这下子只怕真是潜龙在渊,一飞冲天了!”
“是啊!这小小的东郡岂能困住曹公!”
“陈兄,王兄,你听!他们说这次这次曹公不费一兵一卒,拿下兖州,全赖怪才宁容之谋呢!”憨厚兄有些激动又有些委屈,若是戏军师的计谋,那就更完美了。
陈登侧耳倾听,瞬间哈哈大笑了起来,转头得意的撇向王兄,道:“王兄,如何?你方才犹在说他不懂谋略!可现在呢?听听!一计定兖州,一封书信说的兖州刺史府阖僚衙属尽相来投!
滋滋……孙子有云,尚战者,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如此看来,怪才宁容定然也是兵法大家!”
“看你得意的,又不是你定兖州!”酸溜溜的话语又是惹得两人轰然大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十六章 美妙的误会
太守府。
一队队士兵身披重铠,手执长矛,铁血无情的眸子扫视着一切,铿锵有力的撞击声杀气腾腾的让人胆寒。
宁容和身旁的郭嘉,荀彧二人对视一眼,暗自点头,这一路走来,已经有无数犀利的眸子在他们身上扫过,整个太守府鸦雀无声,仿佛黑云压城一般,一副如临大敌的安静,静的让人窒息。
“站住!”一声断喝传来,宁容脸色明显一愣,斜了眼守门的士卒,满脸煞气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鼻孔朝天,仿佛不认识宁容三人一般。
“咳!”荀彧无奈摇摇头,就要上前表明下身份,却被对方一脸冷漠的拒绝道:“上峰有令!验看身份腰牌方可入内!”
说着话,右手已经摸到刀柄之上,虎视眈眈的盯着宁容,郭嘉和荀彧三人,现在的太守府就是中军大帐,任何人进入皆要通名入内。
荀彧若有所思的瞅了眼眼前的议事厅,明悟的掏出自己的官凭递了过去,郭嘉看着神色认真的护卫头子难得的露出赞赏的笑容,也把自己的官凭递了过去,这会儿宁容才明白过来,曹操治军果然严谨,在尔虞我诈的乱世,活着才是希望。
护卫头子明明认识这三张熟悉的脸,可还是一丝不苟的验看了宁容三人的官凭,待到把官凭还给三人之时,脸上的寒气也消退了几分。
恭敬行礼道:“三位大人勿怪,卑职职责所在!”
“无妨!”荀彧作为曹操帐下第一人,三人中自然有他回话。
宁容接过自己的官凭,很是好奇的打开看了一下,说句不敢相信的话,这还是他第一次正眼打量自己的官凭。
“平原人氏,宁姓容者,致远也,双十年华,面白无须,身长七尺,无疾,任东郡太守府帐下从事一职。”
宁容翻来覆去的看了两遍,再三确认了下,无语的撇撇嘴。
就这证明?也不知道他能够看出什么来!
按照这官凭的记载,能够冒名顶替自己这从事一职的人,那大有人在了!
身长七尺,二十岁,小白脸!
符合这三条的就能够冒充自己了吧~~
郭嘉走了两步,回头去发现宁容还有原地发愣呢,不由的低声催促了两句,致远,快点走了。宁容回过神答应了声,急走两步,跟你荀彧进了议事大厅。
……
……
等到宁容三人进入议事大厅,却见空荡荡的大厅早已经分左右两侧占满了人,曹操帐下的文臣武将全部到齐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场面呢。打量着这二十多个人,宁容暗自思量着,这些人应该就是曹老大的嫡系部队了,有自己熟悉的戏志才,崔琰,曹洪等人,也有自己认识的夏侯惇,夏侯渊两兄弟,曹仁,曹纯两兄弟,以及满宠和陈宫等人,还有自己不认识的一些将领文臣。
宁容在打量着众人,众人也在打量着新进来的三人,荀彧是老资格了,众人都是认识的,不管熟不熟的都是点头致意,脸上带着三分的笑意,至于郭嘉和宁容,有些人还是第一次见到,看他俩紧随其后的站在戏志才之后,位居文臣的前列,不由的交头接耳,议论纷纷,不知道这两位是哪里来的。
曹操时间把握的很准,宁容三人刚刚到齐,他就紧随其后的出现在了大厅之中。
“主公!”文武两班躬身行礼,朗声喝道。
曹操来到桌案之前,大手一挥,猛地转身,如峙身渊般虎目扫视帐下群臣,黝黑的面孔不怒自威。
“诸位请起!”
待到曹操落座,众人这才抬起头,“谢主公!”
一番礼仪下来,瞅着自己帐下谋士神俊,武将威武,曹操很是满意,待看到百无聊赖躲在郭嘉身后的宁容时,嘴角一抽,这人的秉性还真是古怪,其他人见今日如此大的阵仗,皆是双眼难掩好奇之色,唯有他仿佛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这是知道今日之事情了?
曹操转念一想,也对!能够出此奇谋之人,必然料到了今日之局面!
不过……
想起方才自己收到的密报,曹操眼神一缩,心猛地一抽,若有深意的撇了眼宁容,暗自感叹,可怜我曹操纵横捭阖,今日方知谋士之能。
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
这并不稀奇!戏志才和郭嘉皆是这方面的上佳人选。
可是这……宁容?
一封书信,害兖州刺史刘岱死于非命!
无主的兖州,正是我曹某人大显身手之时,可是想到刘岱就这般不明不白的死于黄巾贼之手,他仍然感到一阵胆寒!
外人许是都认为刘岱不听鮑信劝阻,一意孤行,被黄巾贼戕害战乱之中,可是他曹操却不这般认为。
幕后黑手就在自己眼前,那封信在他看来就是刘岱的催命符!
刘岱许是到死都不会知道,害他丧命的人竟是千里外一个不相干的人。
细细想来,整个过程顺理成章,仿佛春风轻抚,不起一丝波澜,事情就已经按照他的想法发展了下去。
“这是一个纯粹谋士啊……”
暗自感叹一声,谋士,以天下人为棋子,以十三州为棋盘,只为谋主谋胜利!
宁容第一次来开军事会议,感觉有些兴奋,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不安,也不知道刘岱有没有按照历史的进程死于战乱。
若是没死?那自己接下来又该何去何从呢!
他尚不知道,自己在曹操心中的地位正在无限的拔高!
宁容这番模样落到曹操眼中,曹操又是一阵火热,一阵感动,看这神情,定然是在帮自己思考接下的计策。
怪才宁容?
哈哈哈……
幸亏你为我所用!
宁容不知道,自己惴惴不安的模样,又引起了美妙的误会。
“咳咳!诸位,适才接到兖州密报,青州黄巾贼叛乱,现以攻下济北国,东平国,任城郡,山阳郡四地,兖州刺史刘岱亲征黄巾,奋勇杀敌,不幸被贼首周仓,裴元绍击于寿张,身中数箭,不治而亡!”
曹操轻咳了两下,环顾左右,朗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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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的话仿佛一个炸弹,猛然扔到众人身边,轰的一声巨响,炸的众人眼晕目眩,紧接着又是一阵狂喜,顾盼左右的议论纷纷。
“嘿!那刘岱老儿就这么死了?”
“黄巾贼进攻兖州,青州定然是发生了巨变!”
“喂,你说……主公他……这可是大好时机呐……”挤眉弄眼的神神叨叨的说着。
“主公真是洪福齐天,这般大运都被撞上了!”
“……”
曹操没有阻止他们,自己刚刚接到密报时,表情和他们又是何其的相似,满脸的不敢置信,等到反应过来,又是心头一阵火热。
天予不取,反受其乱!
一旦夺下兖州,自己有了立足之地,王侯霸业也不是不可触摸一下。
这会曹操豪气冲天,干劲十足的幻想着那一刻的到来。
宁容簇着眉头掏了掏耳朵,乱糟糟的声音听的他心烦意乱,瞅着曹操嘴角上扬的弧度,摇摇头,看来当主公的人首先要学会清心诀才成,面带微笑,神情自若的忍受着魔音,不是每个人都可以的,反正自己不成!
“喂!刘岱真的死了!”
郭嘉悄悄的回声碰了他一下,提醒般的说道。
“死了?哦!对,死了!怎么了?”宁容一脸不解的瞅着郭嘉,看着宁容清澈的眼眸,郭嘉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下去,摇摇头,“没事,看来主公该进军兖州了。”
宁容点点头,觉得郭嘉说的有道理,现在正是最佳的时机,如今兖州群龙无首,正是入主兖州,执掌大权之时。
看着波澜不惊的宁容,郭嘉悄悄竖起大拇指,心底一阵佩服,如今兖州就像是那砧板上的肉,而自己等人就是刀,予取予夺,也只是时机的问题,而一旦吃下兖州这块肥肉,宁容势必会居首攻,一飞冲天!
一州之地!
这是多么显赫的功劳,你没看到其他人看你的眼光都变了吗?有的双眼充满了艳羡之色,有的双眼浓浓的妒忌与不甘……可是你呢?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仿佛这功劳不是你的一样。
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
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
慕然想起了宁容曾经说过的两句话,郭嘉当时尚未感觉,如今再回头品味,却觉得这番意境深远正是他的写照。
并不是所有人对对此事一无所知,最起码那日宁容在这议事厅上提出建议时,也是有一些人正在商量出兵兖州的事情。
例如陈宫,他现在就像是吃了苍蝇一般的恶心,看着曹操看宁容赞赏的眼神,他就感觉一阵恶心,满脸狰狞的地下头颅,长袖下紧紧攥着拳头,手指甲掐入肉中,犹自没有感觉。
尚存的理智,让他心中一阵疯狂大吼,
这是自己的功劳!
这是自己的进身之本!
可恶!
太可恶了!
该死的宁容!该死的曹阿瞒!
……
陈宫掩饰的很好,并没有被人发现,就连坐在上位的曹操,也没有察觉出他的异样。
可是……他却忘记了,自己前面站着的正是宁容。
宁容轻轻的呼出一口浊气,神色慢慢的舒缓了下来,灿烂的笑容仿佛外面的阳光一样温暖。
曹操看着众人议论的差不多了,这才打断,笑呵呵的问道:“诸位,济北相鮑信来信,邀请操入主兖州,平叛黄巾,诸位以为如何?”
曹操现在这副表情,明显就是得了便宜卖乖!
还怎么样?
上天砸下这么大个馅饼,不快点接着,难道还扔出去?
没看到主公脸上都笑开了花了吗?
群臣很有眼色,只见一个自己不认识的仁兄出列说道:“启禀主公,主公鸿运当头,天授其地,应取之!”
有人带头,接下来就好办了,顺水推舟谁不会说,反正到时候出了错也和自己没关系。
“主公威霸九州,英明传遍四海,小小黄巾定然望风而逃,不敢缕主公虎须!”
“然也!黄巾贼乱我大汉江山,主公亦曾扫平贼祸,造福百姓,如今东郡百姓安居乐业,常常念及主公恩德,贼子于毒闻主公之名而心碎,见曹字大旗而惶恐不安,这正是主公扬名天下之际!臣相信,兖州百姓此时正流离失所,生活在浑身火热之中,必然翘首以盼王师,东定兖州,解民倒悬!”
胡子花白的老人神情亢奋的说个不停,抖动的双手上下比划,听到曹操是眉飞色舞,欲罢不能。
不过还好,他还有些控制力,听了半天的好话,突然回头才发现自己信任的几个重要谋士竟然无一人发言。
夏侯兄弟和曹家兄弟对视一眼,闭目养神,这些没营养的废话,他们不屑于顾,只要瞪着曹操的吩咐就好了。
荀彧面无表钱沉默不语,戏志才等人自然也没有说话,宁容是懒得搭理众人,看这模样,拍领导马匹是自古皆有,自己也不好阻止他们大献殷勤不是!
“志才,你以为如何?”曹操转身看着自己第一谋士问道,这些年他能够坐稳东郡,扫平黄巾贼,戏志才可以说起居功至伟,现在又有打黄巾贼的事情了,自然要先询问他。
戏志才仿佛早就知道自己会被询问,只见他神色如常的抱拳道:“回主公,黄巾该打,兖州该占!”
曹操放下的点点头,这二人一句话,算是定下了章程,接下来就是怎么打的问题。
“主公,有个问题不得不考虑!”
是郭嘉,宁容抬起头恰好看到郭嘉扭头对着曹操说道。
“何事?”曹操疑惑道。
“主公东郡太守之位乃是袁本初举荐而来,这在外人看来,主公自然而然的就成为了袁本初的门下,如今,袁本初诓骗韩馥,夺得冀州,自表冀州牧,而冀州乃是河北重地,中原粮仓,如今他拥兵十万,对于中原虎视眈眈,若是主公冒然领取兖州,只怕他会心有所隙!”
嗯?
宁容眼神一闪,明白了郭嘉的意思,如今人家袁绍统领冀州,实力强大再加上他们四世三公的巨大名头,帐下谋臣如云,战将如雨,岂是曹操帐下大猫小猫三两只可以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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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脸色有些凝重,大厅瞬间安静了下来。
郭嘉的话仿佛一盆冷水浇灭了他的雄心壮志,虽然不想承认,可是他和袁绍少儿相识,算是不错的好友,彼此皆熟悉对方的性格。
袁绍出生在四世三公的袁家,素来胸怀大志,记得在联兵讨董时,袁绍曾经问过自己,大事如果不顺,什么地方可以据守呢?
自己当时并未回答,而是反问,足下的意思怎样呢?
袁绍的回答,他至今历历在目,豪气干云的模样,指天画地道,我南据黄河,北守燕、代,兼有乌丸、鲜卑之众,然后南向争夺天下,这样也许可以成功吧!
北守燕代之地,就是指的人口,物质众多的冀州。
“袁本初,如今你座拥冀州,南下天下?难道我曹操争夺兖州还有看你的眼色不成?”曹操暗自嘀咕着,脸上恨恨的表情看到众人一阵抽搐,情不自禁的地下了头。
曹操知道,袁绍一直把自己当做小弟看待,而自己势力却是比他弱,这些年也是听之任之,可是一旦自己势力壮大,势必会引起袁绍的关注,他并不怕与之为敌,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唉~~
荀彧瞅了眼郭嘉成竹在胸的模样,暗自好笑,再看曹操愁容阴晴不定的模样,知道是自己说话的时候了。
整理了下仪容,荀彧对于自己的仪态很是看重。
“主公勿忧,看奉孝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自然已经有了对策!”
“哦?此话当真?”曹操眼睛一亮,满脸激动的盯着郭嘉,急不可耐的搓着双手,若不是顾及众人,这会他早就握住郭嘉的手了。
郭嘉学着宁容的模样,右手纸扇轻轻敲打着自己的左臂,略微停顿片刻道:“主公莫急,嘉也只是拾人牙慧罢了!”
曹操听到这话,眼睛更亮了。
拾人牙慧?
那就是有计策喽?
曹操忍不住追问道:“计将安出?”
郭嘉回身笑吟吟的撇了眼宁容,这才回过头来,伸出一根手指头道:“只需一封书信即可!”
“哦?”
一封书信?
曹操嘀咕着他的话,看了眼宁容,不由的和郭嘉对视一眼,笑了起来。
“哈哈哈……好!好一封书信!奉孝不愧为操之鬼才也!”
曹操明悟了郭嘉的意思,一阵得意的大笑,其他人却是糊里糊涂的瞅着两人打哑迷,不知道该怎么让袁绍不对自己下手。
“好计策!”宁容对着郭嘉竖起大拇指,由衷的佩服道,鬼才就是鬼才,不是自己这冒牌货可比的,转瞬间竟然想出如此一条妙计。
“少来!你会想不到?”郭嘉没好气的撇撇嘴,呃……看着宁容尴尬的摸鼻子,脸上又是一阵得意,能够看到宁容吃瘪的模样,比他想出计策还要高兴。
“奉孝可是欲行那远交近攻,驱狼吞虎之计?”戏志才眉头一皱,紧接着舒展开来。
“不错!”郭嘉略微收敛了下自己的放浪不羁,道:“袁绍为太守之时,虽对于冀州虎视眈眈,却不敢下口,正是因为荀谌的计谋,哄骗冀州刺史韩馥,韩馥心惊之下这才让袁绍兵不血刃的占领了冀州。”
“不错!此事操也知道,袁本初约公孙赞共同伐冀,正是因为公孙赞的攻打,韩馥这才惶恐不安的让位袁本初,最终……元背部疼占领了冀州,公孙赞徒劳无功!”曹操说起这个就感觉酸溜溜的,这袁本初的运气也太好了些。
“对了!荀谌是文若之弟吧?”曹操仿佛想起了什么,对着荀彧问道。
荀彧心中一惊,面色不变,道:“乃是家兄!”
“唉!颖川士子何其之多,荀家果然是圣人之后,门下皆是国之栋梁啊……”曹操叹口气,荀谌一个计谋,就让袁本初一鸣惊人,崛起江湖,可怜公孙赞勇猛无敌,却为他人做了嫁衣。
不过,他也知道这是世家大族生存的法门,乱世之中,谁又能够说的清最后的结果,像荀家这般子弟分别为各个诸侯效力,最起码可以保证家族的延续。
荀彧假装看不到曹操殷切的眼神,笑容可掬的说道:“主公何必临渊羡鱼,致远一封书信帮主公说来兖州,自然可以一计定冀州,不如听听他的意见如何?”
宁容听着他们一言一语的说的头头是道,也就懒得掺和,正在神游天外呢?却突然听有人提到自己。
曹操一听荀彧的话,瞬间又活了过来,对啊!自己怎么把他给忘记了!
你有荀谌!我有宁容!
兖州既然是他的主意,那他定然早就想好了对策。
曹操想到这,黝黑的模样努力做出和蔼的样子,道:“致远,可有计策以解操之困境?”
“啊?曹公说什么?”宁容茫然问道。
“呃?”曹操心下一沉,这是推脱吗?
宁容挠挠头,颇为不好意思的问道:“那个……不好意思,方才容想到一绝妙计策,有些走神,不知曹公所问何事?”
郭嘉一直注意着他,见他摸摸鼻子,一本正经的说话,强忍着笑意,两腮一阵抽搐!这家伙绝逼在说胡话。
每次宁容说话,总是习惯性的摸鼻子。
趁人不注意,宁容狠狠的瞪了郭嘉一眼,警告的意味深长。
他总不能说自己感觉无聊,走神了吧?
果然,曹操一听他是在为自己想办法,在想到开始时他忧虑的表情,曹操自以为明白了宁容的心思。
放宽心的又把事情给他讲了一次。
宁容暗自点点头,方才他还是听了一耳朵的。
哦~~原来是这么回事!
“曹公,奉孝之计正是容所想,袁绍诓骗公孙赞平分冀州,如今袁绍独坐冀州,公孙赞出兵耗粮一无所得,必然心生怨恨,此为其一。
况且南阳太守袁术为人狭隘,自视甚高,最是看不起庶子出生的袁绍,酸枣联盟讨董时,这二人就相争不下,如今袁绍打出四世三公的门庭,广收天下英才,袁术必然是恼羞成怒,此为其二……”
宁容说的口干舌燥,吞了口津液,这才感觉好受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十九章 其一其二其三?
宁容一番话有理有据,说的众人直愣愣的瞅着他,相信过来今天,众人皆识他平原宁容是何人了!
“致远,这其一,其二都说了,可有其三?”
曹操这会已经放下了心中的急躁,又恢复到了那古波不惊的样子,宁容的话可谓说到他的心坎里去了,招招打在要害之上,现在他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宁容拱拱手,继续说道:“徐州刺史陶潜,北海孔融数十载收拢一方,甚得民心,黄巾之乱虽有波及,却影响不大,如今袁绍威势河南,兵锋所指,寒芒倒竖,容估计,这两人也必然食不下咽,睡不安寝,此为其三。
有此三条,只需主公休书一封,派一能言善辩之人前往南阳,隐晦闪烁其言,激怒袁术,在诉说曹公对他是如何敬仰,远处粮曹资助他夺取扬州自立,到那时曹公就可安心收取兖州,等到他们反应过来之时,为时已晚!”
“咦,夺取扬州?不是应该打袁绍吗?”曹洪和宁容最近这关系越来越铁了,听他提起扬州,还以为他说错了呢,忍不住小声提醒道。
“哈哈哈哈…袁本初乃是操之盟友!操怎么能鼓动袁术攻打自家兄弟,扬州水草丰茂物阜民丰,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地方,自然要送给天下德才兼备之人袁术!”曹操阴恻恻的爽朗大笑。
曹洪不解其意的张嘴就要说话,可是……
“闭嘴!”一声低喝制止了他,曹洪抬头望去,只见正是眼前的夏侯渊,一脸冷酷的盯着他,疑惑的眨眨眼睛,不知道夏侯妙才啥意思。
“袁术啥性子你不知道?你把话说明了,你觉得他会去打扬州,还是打冀州?”夏侯渊恨铁不成钢的低声解释道,说到底这还是自己的本家兄弟,虽然他和其他人的关系不睦,却也是一副忠肝义胆,只是太贪财了些。
曹洪低头受教,想想袁术的为人,就那小肚鸡肠的性格,还真有可能去找袁绍麻烦,这也就是夏侯渊的话他能听。若是其他人只怕他早就翻脸了。
说来也怪,爱财的曹洪最亲近的人竟然是夏侯渊,这个一生清贫,不聚钱财的兄弟。
宁容偷偷的思量着,也许这就是自己做不到,就想从别人身上得到吧!
“大善!奉孝这封书信价值万金,致远解释的也是鞭辟入里!不知何人为使呢?”
解决了一个问题,总会有第二个问题接踵而来。
“主公,此事事关重大,依彧看来,非能言善辩,满腹锦纶者难堪此重任!”荀彧沉思着,脑海中划过曹操帐下之人,却是遗憾摇摇头,竟然没有合适的说客,只得无奈建议道:“既然这计谋是致远和奉孝提及,不如就这二人选一人如何?”
“嗯~~”
曹操沉思片刻,不禁点点头,“不知奉孝和致远意下如何?”
郭嘉摇摇自己的酒葫芦,示意自己并不适合。
曹操一想,也对!郭嘉鬼才之名太胜,确实不合适,若是把他折在那里,那自己可就得不偿失了。
无奈下,只能看向宁容了,论能力曹操是百分百相信的,论身份他恰好是最低调的,许多人根本不知道有这号人。
探究的目光看来,宁容苦涩的撇撇嘴。
这苦差事就是自己的了?
唉!
宁容心中暗自摇头,面色不变,道:“曹公,容固所愿,不敢辞!只是……容接下来还有一件事情要做,若不然曹公事后可就麻烦了!”
“哦?何事?”听他这么一说,曹操竟然来了兴趣,他不相信宁容会欺骗他。
“敢问曹公,等你平定黄巾,坐拥兖州之后,是否与袁绍开战?”宁容很是无礼的大刺刺的问道。
“这……”曹操面色猛地一变,这话问道可就诛心了!
与袁绍开战?本意应该是是否敢与袁绍开战吧!
曹操果断在心中回答,不敢!
冀州之姿岂是兖州可比!
不过这话,他却不能直说。
“呵呵……致远戏言了,操与本初情同手足,共同保卫大汉江山,怎么会同室操戈,让亲者痛仇者快呢!”曹操故作镇定的挥手说道。
一直站在前面的戏志才却是闻歌弦而知雅意,当先站出来解围道:“主公,志才不才,也有识人之明,愿荐门客一人,出使南阳!”
的确,郭嘉的计谋让袁术和袁绍开战,这样他们就可以浑水摸鱼,占领兖州了,可是……等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呢?袁绍总会知道吧,到那时又该怎么办?
这也就是宁容为什么问曹操,是否与袁绍开战!
一听贤才为自己所用,曹操面露喜色,追问道:“志才所荐之人,必然非同凡响,却不知姓谁名谁?”
“呵呵,”戏志才神秘一笑,“且容志才卖个关子,月明之前,主公必会看到此人!”
“好!那操就静待佳音!”曹操见戏志才难得的和自己开玩笑,也是心情大好的附和道,转而示意宁容,你要做什么事,也可以说了吧?
宁容回身扫过大厅众人,摇摇头,道:“曹公,且容某暂时保密,星斗冲天之时,曹公必会得到答案。”
曹操一愣,狐疑的瞅着戏志才和宁容,这两人是商量好的吧?
宁容和戏志才对视一眼,各自露出一抹微笑,点点头,皆是一副胸有沟壑的模样。
见到这模样,曹操越发认为必然是有大事发生,若不是他们会三缄其口,定然是因为此间人多眼杂。
“好,如此大势已定!传吾将令,明日三更造饭,四更拔营起寨,夏侯渊率两千骑兵为先锋,曹纯率五千大军为左路司马,曹仁率五千大军为右路校尉,随吾兵发甄城,荡平黄巾!”
“末将得令!”夏侯渊,曹纯,曹仁三人齐声领命而去。
曹操昂首挺立道:“夏侯惇何在?”
“末将在!”夏侯惇磨拳擦掌一脸兴奋,看来自己有大任务了。
“命你代东郡太守,坐镇濮阳,以防强敌来犯!”曹操直接下令道。
啊?看家啊~~夏侯惇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抬头一看曹操冷酷的眸子,马上低头领命,不敢怠慢。
“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五十章 被忽略的豆芽
翌日。
天高气爽,春风阵阵。
一只黑压压的大军行进在田野之间,曹字大旗迎风招展,打头的几百骑兵不断来回探查路况,身后两千步兵手挚长矛,腰跨长刀,宛如出水如龙般一字长蛇摆开。
宁容骑在豆芽身上,爱惜的揉着豆芽硕大的脑袋,毛茸茸的耳朵直棱着,许是被他挠的有些痒了,豆芽享受的甩甩脑袋,在他手上蹭了几下。
曹洪滋滋称奇的瞅着宁容,看他那温柔的面孔仿佛就像是抚摸未出阁的姑娘一般,只是这黄骠马……瘦骨嶙峋的,却是没有姑娘凝脂般光滑好看。
“曹洪将军可是看上豆芽了?”骑在马上的郭嘉调笑般的扭头说道,随即又装作可惜的模样道:“不过啊,就算你看上了,致远也不会忍痛割爱的!”
“哈哈,军师说笑了……”曹洪撇了眼宁容乱下瘦骨嶙峋的豆芽,仿佛迟迟旧幕的老人,晃晃悠悠的站不稳,再低头看看自己胯下的绝影,体态雄健,步伐稳重,油光发亮的毛发仿佛天然的绸缎,行走之间一股油然而生的霸气睥睨四方,怎么看都觉得这两匹马没有可比性。
听着两人一说一唱的编排自己的豆芽,宁容不乐意的撅着嘴,摸着豆芽额头处那抹雪白的满月,忍不住一阵叹息。
“豆芽啊豆芽,看看你这个不争气的,整日里让你吃好东西,怎么就不长肉呢,看看你的肋条,凸零零的,你也是的,人家那是绝影,绝影懂不?就是跑起来很快的那种,倏忽间仿佛一黑影掠过,扑通……撞树上了,这就是傻马了,你要对人家表示敬意的,懂不?万一有眼无珠的把你撞坏了,咋办?滋滋……”
宁容絮絮叨叨的对着豆芽说个不停,曹洪又不是傻子,岂能听不出他的意思,这是说自己有眼无珠呢!
“扑~~”
豆芽飘忽着大眼睛,学着宁容的样子,斜了身边的绝影马一眼,挑衅的打个喷嚏。
“呵呵~~”宁容笑了,果然是自己的马,这脾气随我!
曹洪吓了一跳,赶紧的抓紧缰绳,防备着绝影发怒,他可是知道自己这绝影的脾气很是狂傲,如今被这么一瘦马挑衅,定然会发狂的踢豆芽,若是伤了马上的宁容,那就不好对曹操交代了。
郭嘉狐疑的瞅了眼曹洪,看他一副如临大敌,谨小慎微的模样,莞尔的抖抖肩膀,这也是和宁容学的坏毛病。
咦?
这是怎么回事?
曹洪防备了半天,绝影并没有像他想象中的那般和豆芽打起来,只是轻轻的喷了口鼻息,算是认可了豆芽的存在。
认可了?
曹洪摸摸着自己的爱驹绝影,这家伙不会脑子被门挤了吧?在马界里,只有实力相当的马,才能赢得对方的尊重,难道……这瘦了吧唧的豆芽也是宝马?
绝影仿佛通灵一般,晃着脑袋喷了口水,示意自己还是飞如掠影的绝影。
难道自己真的有眼无珠?不识好马?
曹洪狐疑的盯着豆芽,心中划过这些年见过的名马,可是却怎么都想不起来马界里有这么一号人物。
“曹将军莫要怀疑,师傅这匹马,的确是难得的宝马,”陆逊骑着一匹个头矮小的马跃到进前解释道,“豆芽本名黄骠马,骠乃是黄马带白点,将军请细看,豆芽的白点多位于肚子和两肋处。而最主要的就是豆芽头上这撮白毛,形状圆如满月。所以别名~~西凉玉顶干草黄。
你可不要看他瘦弱,其实豆芽耐力持久,速度虽然赶不上将军的绝影,可若是长时间奔跑,胜者必是豆芽,正是因为黄骠马即使喂饱了草料,肋条也显露在外。所以另有别名~……透骨龙,所以豆芽是难得一遇的宝马良驹。”
“透骨龙?”曹洪听他一说,再看这豆芽的身形,消瘦而修长,可不是宛如一条巨龙。
曹洪问道:“此马来自西凉?”
“唉!”宁容叹口气,怔怔的摸着豆芽,突然想起了那些不堪回首的岁月,一时间悲从心中来,脸上的伤感之情就是粗枝大叶的曹洪也能看到出来。
悲伤的风一时间笼罩着几人。
曹洪悻悻的张张嘴,不解的撇了眼郭嘉和陆逊,自己说错话了?
郭嘉对着两人摇摇头,示意他们不用担心,宁容的事情他却是知道一些,从小孤苦无依的,不过这就是乱世,轻声安慰道:“致远,往事已经过去了……”
宁容淡淡的点点头,在自己心中并不是因为豆芽是匹宝马才会疼爱他,豆芽是自己的兄弟。
再抬起头,宁容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一抹晨曦般的笑容浮在脸上,微微上翘的嘴唇仿佛一道柔美的线条,迎着暖暖的阳光,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
曹洪舒了一口气,转移话题道:“致远,你怎么把他也带来了,战争可不是儿戏,喂,小子,怕不怕死啊?”
“嘿嘿,师傅常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最快的成长方式就是亲身经历一遍!”陆逊咧嘴大笑,对于这才能够和师傅出征,很是兴奋。
“有子廉你在,些许黄巾贼还能反上天不成?”
自己可不记得黄巾贼里有武功高强的战将,曹洪的身手可是经过历史检验过的,绝对是这个时代一流的高手。
轻蔑的语气让曹洪一阵暗爽,致远如此信任自己,自己可不能怂了,挺起腰板,虎目四射,眼露精光,一副威风凛凛的模样。
“只是曹公不允师弟前来,若不然……那就有趣多了!”陆逊突然有些怀念自己的笨师弟了。
曹昂作为曹操长子,留守大本营也是最合适的,他的身份注定了他的行为,若他真的有些损失,那曹操不管取得多少土地,都是输了。
宁容知道曹操的意思,就把曹昂托付给了荀彧,早就背的滚瓜烂熟的算数口诀,正好借此筹备大军粮草的机会可以让他深入骨髓。
“咦?主公让某带领两千步兵为后军,随同军师和致远前往甄城,却怎么没看到戏军师?”曹洪没话找话的问道。
“他?”宁容摇摇头,和郭嘉对视一眼,扭头撇了眼南方,不约而同的笑了。
戏志才应该快到南阳了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五十一章 不被看好的曹操
日出而行,日落而息。
曹洪率领两千大军悠闲的晃荡着向甄城而去,他并不着急,曹操帐下一万大军,又有曹仁,曹纯,乐进等将领陪伴左右,前面还有夏侯渊的两千精锐骑兵,安危自然有保障。
更何况甄城本就是东郡势力范围之内,只是在自家的地盘上行军,又不会直接去攻打黄巾贼,且曹操早就和鮑信约好,鮑信会率领兖州官员和兵马前往甄城迎接曹操。
如此一来,自然是万无一失,曹洪的心放了下来,宁容和郭嘉那就更是悠闲潇洒了,每日里纵论天下大势,平辩各路诸侯,闲暇之时两人来盘膝而坐,煮茶赋诗,日子过的好不惬意,原本兴致昂扬的陆逊小脸算是垮了下来,这哪里是去打仗?这分明就是游山玩水吗!
带着两千士兵游山玩水!
索性,宁容的奇思妙想和郭嘉的满腹经纶让陆逊长了许多见识,偶尔烦闷之时,宁容也会继续讲,被自己改的面目全非的射雕英雄传。
大侠郭靖巧施连环计退却十万金兵,收复了六城失地,大金统兵元帅金兀术退却南阳,加固城池,收缩兵力,这才挡住宋兵的锋芒,让陆逊涨红的小脸舒了口气,可是西夏王虎视眈眈的拒潼关,窥视关中,转而南下进攻蜀地,又让陆逊为大宋江山的风雨漂泊感觉紧张。
……
……
几日的功夫,曹洪和宁容等人,终于来到了甄城,望着城墙上漆黑的曹字大旗,三人总算是舒了一口气。
“终于到了!”
“是啊!也不知主公和鮑信等人洽谈的如何了?不过,有夏侯将军的两千铁骑,想来能够震慑住兖州上下。”郭嘉摇着自己的紫竹扇子很是自信的说道。
宁容眯着眼睛,狐疑的瞅着城头的士兵,转身对曹洪说道:“子廉,这甄城也太安静了,有些不对劲!你派人前去探查一番。”
曹洪虽然不解,可对于这个自己难得的朋友,还是很信任的,昂头喝道:
“王都尉何在!”
“末将在!”一人魁梧汉子打马上前领命。
“速去甄城,禀报主公,就说我部已到城外,等候命令!”曹洪面色沉稳,铿锵有力的吩咐道。
王都尉领命而去,望着一骑飞尘很快的窜入甄城,曹洪悄声问道:“致远可是怀疑甄城有诈?”
“不是!”
呃?
曹洪被他爽快的回答,愣了一下。
宁容摇摇头,嘀咕道:“但愿容是杞人忧天。”
很快,哒哒哒的马蹄声老远传来,只见王都尉纵马狂奔,越来越近,瞅着他满脸大汗的模样,宁容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这是要出事啊……”拖着悠长的声音,宁容和郭嘉对视一眼,瞅着对方的担忧,知道两人想到一块去了。
“吁~~”
战马仰蹄,掀起尘土飞扬,王都尉稳稳的夹着马肚子,让战马停了下来。
曹洪劈头盖脸的直接问道:“主公何令?”
“将军,甄城县令回复,主公三日前率大军前往范县而去。”
宁容眉头一皱,插嘴问道:“鮑信可在?”
王都尉知道这位宁先生是自家将军的好友,不敢怠慢,道:“回先生,鮑信领三千兵马随主公同行,前往范县攻打黄巾贼而去。”
不待他说完,宁容和郭嘉一脸愕然,紧接着一阵叹息。
“大事不妙!”宁容惊呼道。
“悔之晚矣!”郭嘉满脸无奈。
这一路上,曹洪算是见识了宁容和郭嘉的智慧,现在一听曹操前往攻打黄巾,这两个人同时不看好,哪能不明白,此去必然是凶险。
“传本将命令,整备军马,直奔范县!”
曹洪心情着急,脸上却未表现出来,只是从他连连催促加快速度的命令,众人就明白了军情紧急。
众人过甄城而未入,绕过城池直奔范县而去,因为曹洪的命令,整个大军沉默了下来,再不复之前的悠闲,一副肃杀的气势慢慢沉淀下来。
这叫做蓄势!宁容相信,等到了范县就是他们气势如虹,猛虎下山之时。
“致远,主公可有危险?”曹洪仍然不解,难道黄巾贼还能打败曹操,摇摇头,他自己也觉得不可能。
盯着天边的云卷云舒,宁容叹口气,心里却是拿不定主意,道:“……不好说……”
“主公派夏侯渊为先锋,向兖州众人展示我东郡之威,再亲率大军奔赴甄城,让那些人见我东郡实力,必然会倾心相附,然后在徐徐图之,方为上策,
如今主公急于攻击黄巾,虽是想携大胜之威凌驾兖州,荡平一切杂音,可是……却太冒险了些,黄巾虽乱,却自有一股气,不破则不胜!”
郭嘉眼眸中闪过一道精芒,想起自己曾经见到那些宛如疯魔,不怕死亡的黄巾力士,不由的摇摇头。
此事,只能智取,不能强攻!
宁容暗自忖度道,郭嘉说的不错,黄巾贼只是些手无寸铁的农民,或者毛贼强盗之流,他们没有良好的军事素质,他们也没有诡异的计谋,可是就是这群乌合之众差点掀翻了整个大汉。
为什么?
曹洪不知道,可是宁容却明白!
他们不是军队,他们是一群疯子!是一群有信仰的疯子!
黄巾贼的势气不需要鼓动,他们的势气早就深入骨髓,他可是见过疯狂自杀的疯子,那震撼心灵的一幕,至今萦绕在自己脑海之中。
那模糊的记忆里,让他深深的明白了什么叫做纵火焚身,同归于尽!
想想一群疯狂大笑,不知疼痛,抱住敌人同归于尽,前赴后继送死的人,就算是再强硬的士兵,也会心生胆寒吧!
黄巾贼只有一种战术,人海战术!
不管你的军队如何强大,军阵如何复杂,可是都架不住他们人多,一批批的人扑上去送死,猛虎还难敌群狼,更何况曹操只有一万多人。
曹洪脸色很难看,苍白的脸色没有半点血色,听到郭嘉的话,让他突然想起当年那群魔鬼。
一个能够抛弃生命的人,还有什么可怕的?
他实在想不出来。
“来人,传我将领!三日之内必须赶到范县!违者重处!”曹洪咬牙切齿的再次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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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平国。
坑坑洼洼,年久失修的官道之上,一只绵延数里的大军,紧张而肃穆的行进在荒野之间,呼呼作响的曹字大旗,代表了这支军队的身份。
曹操骑着爪黄飞电,挎着倚天剑,身披金丝镶边的漆黑披风,举目四盼,斗志昂扬,一副君临天下的霸气油然而生。
望着官道两侧绿油油道杂草,忍不住感慨道:“黄巾之乱如流毒肆虐,祸害无穷,如今大地回暖,春风化雨,正是耕耘之时,却不想此地已是杂草丛生,由此可见民生多艰啊!”
“主公心忧百姓,乃是兖州之福,只是……”只见一身披铠甲的满脸刚毅,心事重重的中年人看着曹操,拖着长音说道。
“唉~~允诚何须如此,你我相交多年,情同手足,有话但说无妨!”曹操很是大度的挥手道。
鮑信看他神情自然,对待自己还是多年那般的真心实意,也就放下了担忧道:“黄巾贼自青州攻兖州,山阳郡,任城郡,济北国,东平国,均已被黄巾占领,賊势重大,有十万之众,不如避其锋芒,坚壁清野,到那时黄巾不战自败!主公又何必前去攻打黄巾呢?”
“允诚此言不假,可是……操自东郡而来,恐有人心不服,若击败黄巾,再携大胜之威一统兖州,岂不快哉?”曹操豪气冲天,一手指天朗声说道。
“孟德忘岱乎?”鮑信见他听不进自己意见,气急之下脱口而出。
曹操闻言一愣,他在说刘岱?
哦~~是了,这话不就是自己给他书信上的话吗,让他去劝解刘岱,刘岱心高气傲,不听劝告,强行出兵,最终被黄巾所害,自己当时还赞扬宁容计策高明呢!
如今……
得了,曹操咬着牙槽,这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本是自己的话对被他说给了自己。
不过,自己岂是那刘岱可比的,自征战以来,曹某人身经数十战,所向披靡,难道还打不过小小贼寇?
“允诚无需忧虑,贼寇连下四郡三十一县,必是娇纵狂傲,此时若是操携大军趁其不备,攻其大营,必大获全胜!”
曹操信心满满,他早就打听清楚了,如今距离自己最近的就是驻扎在寿张的周仓部黄巾贼子。
如今自己帐下骑兵两千,步兵一万,再加上鮑信带来的三千兵马,共有一万五千兵马,这就是曹操敢袭营的底气。
………
………
翌日清晨,曹操兵进三十里,背靠梁山安营寨扎,埋锅造饭,连日来的行军,士兵早就疲惫不堪。
曹操独坐中军帐,居中调度,指挥夏侯渊,曹仁等将排兵布阵,撒出斥候探查敌情,瞅着仅仅有条的大军,一股信心充斥整个胸膛。
曹操正整备趁夜袭营,却不知几十里外的寿张大营,此时却是炸翻了天。
几根巨木简单搭起的聚事厅,周仓一脚踏在虎皮大椅之上,虎背熊腰的瞪着铜铃大的眼珠子瞅着乱糟糟的人群。
“报~~大当家的,探子来报,来人是东郡太守曹操!”
头戴黄巾的小喽喽跪地禀报,大厅内霎时间进了下来。
周仓粗声粗气道:“可探听清楚了?”
“探听清楚了,曹操现在四十里外安营扎寨!”
“来人多少人?”
“……一万多人……”小喽喽估摸着说道。
“再探!”周仓挥手就把小喽喽打发走了。
咳咳!
“众位兄弟,现在曹操来攻打咱们了,说,怎么办?”周仓如狼的目光扫视众人。
“大哥,打!怕他个毛,不就是一万多人吗?咱们可是十几万兄弟呢!”只见一个手持狼牙棒,扁平脸汉子大声嚷嚷道,粗狂的胡须来回抖动。
“二当家的说的对!这兖州八地,咱们占了五个,管渠帅如今正在攻打山阳郡,到那时,还怕他个曹操不成!”
“可是……听说那曹操用兵如神,于统领都被他给赶走了,咱们能打的过吗?”有人弱弱的提出反对意见。
“哼!”裴元绍舞动着狼牙棒,满脸狰狞,“你这鸟人怕了不成,于毒那废物,能和俺大哥相比吗!”
裴元绍气势汹汹的吼道,大有一言不合就抡棒子的冲动,吓得众人不敢多言。
周仓呵斥道:“二弟不要无理,王冲说的也有道理!”
“公子,你看怎么办?”
众人一听周仓提起公子,瞬间想起了什么,目光火热的瞪着那个一直坐在前面安静的少年郎,只见他身穿黑衣士子服,同样黑色的头巾扎着头发,垂下的两条黑带在洁白的脖颈间游荡,娇小的轮廓上是如玉般的脸颊,精致的鼻子仿佛瓷瓶一般脆弱,那双眸点点精光闪烁着智慧的火花。
虽然她一身男装打扮,可是众人都知道她是女扮男装,从众人看她的眼神就能知道此人不简单。
“圣女,俺裴元绍听你的,你说吧!”又是一声大嗓门,震得房梁瑟瑟发抖。
提起圣女,就是那胆小的王冲也挺直了腰板,生怕留下不好的印象,很是期待的盯着那张点绛唇。
自己这些人能够这般顺利的杀进兖州,圣女的功劳是最大的,众人很是信服的等着她下命令。
圣女?
不错,此人便是张角的女儿,太平教的圣女,张月。
昔日张角三兄弟被杀后,她在张牛角的保护下辗转来到青州,后来张牛角进攻幽州,不敌公孙赞而被杀害。
在逃亡的路上,她碰到了昔日父亲的得力干将周仓和裴元绍二人,在她的帮助下,周仓等人聚集了青州附近的黄巾余部,发展壮大,直到今天拥兵三十万众,纵横兖州。
她为了行动方便,便一直以男身示人,这些年的失败也让她学会了什么是坚强,什么是智谋,若不然一个孤苦无依的少女,早就命丧黄泉了。
张月面色清冷,不带一丝波澜,转身对着周仓说道:“周叔,曹操背靠梁山,不来进攻,定然是为了偷袭我军大营,今夜还是要早做准备才是!”
清冷的声音宛如她的名字一般,自有一股明月的凄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五十三章 寿张大战(一)
是夜。
曹操升帐点将,望着帐下威风凛凛的夏侯渊,曹纯,曹仁,鮑信,于禁等人,一时间意气风发,对于今夜的劫营行动充满了信心。
曹操命道:“鮑信何在?”
鮑信抱拳行礼道:“末将在!”
“命尔部马摘铃,口衔环,埋伏在寿张大营北山坳中,只带敌军出营,全军出击!”
“得令!”鮑信领命而去。
曹操虎目扫过帐下群臣,目光停留在曹仁身上,道:“曹仁,命你率领本部兵马埋伏在大泽湖渡口,劫其后路,掠夺物资!”
“喏!”曹仁脑海中闪现寿张附近地理位置,知道这大泽湖正是为于寿张大营以南,如此南北夹击,定能让黄巾首位不能相顾。
“其余众将,虽某马踏寿张,直捣巢穴!”
“铿锵”一声,曹操拔出倚天剑,一线寒芒直指上空,本想劝阻的鮑信无奈的垂下头,他知道曹操心意已决,自己不能乱其军心。
“谨遵钧令!”众将齐声高呼。
……
……
漆黑的夜掩藏着一颗惑心,茂密的树林中一片寂静。
“二当家的,这曹军不会不来了吧?”
“是啊,二当家的,都三更天了,弟兄们都困了。”
“放屁!公子说话何曾错过,吩咐下去,都给爷爷打起精神来,等咱们剁了曹操那厮,大庆三天!”裴元绍恨恨的粹了他一脸,恶狠狠的模样仿佛一头恶魔,吓得两人抖了个冷颤。
“是!”
一听大庆三天,想起那些美女,酒肉,两人磨拳擦掌,眼露精光,他们黄巾贼人多势众,可是粮食总是不够吃的,只有打了胜仗才会放纵一把。
时间的沙漏点点而过,头顶的月色朦胧,裴元绍出神的望着月亮爬上中天,他没有文化只是觉得很美,若是文人雅士,少不得说句,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二当家的人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慌张的跑到裴元绍跟前回禀。
裴元绍一个激灵,猛地窜到树干之上,居高临下的打量着官道上的曹军,拉着长长的队伍在自己眼前而过。
“二当家的,打的!”副将紧紧手中的钢刀问道。
裴元绍眼冒凶光,露出一副森然的大白牙道:“不急,大哥那边早就准备好了陷进,嘎嘎嘎……”
………
………
曹操面色冷酷的盯着前面若隐若现的连营,猛地抬手,发出嗜血的残酷笑容。
“全军准备,出击!”
“冲啊~~”
夏侯渊身穿黑甲银盔,一马当先,手握长枪,奋起百十斤巨力,“咔嚓”一声巨响,挑起了整个寨门。
将军如此勇猛,士兵血液燃烧,只感觉胸膛前一阵火热,方才的胆怯早就不翼而飞,仿佛一群恶狼蜂拥的冲入营内。
“啊!”
一声惨叫仿佛是信号一般,紧接着接二连三的惨叫声此起彼伏,夏侯渊猛地勒住马缰绳,瞅着寂静的大营,心中阵阵寒芒上起。
“主公!”
曹操此时也发现了情况有些不对,地上突然出现许多陷马坑,眼睁睁的看着措不及防的骑兵掉入坑中。
糟糕!有埋伏!
曹操一张黑脸霎时间变成雪白,不等他急吼,另一边的乐进单枪匹马的闯了过来。
“主公,大营是空的!”
“撤!快撤!”曹操亡魂大冒,沙哑的声音扯着喉咙大喊。
军令如山倒!
曹操的军队先头部队冷汗直冒,慌不择路的掉头就跑,后面的大军根本不知道前面的情况,一个劲的疯狂怒吼着向前冲。
“跑啊~~”
“冲啊~~”
仿佛两股黑压压的浪潮‘嘭’的撞到了一起,叫骂声,哭泣声,人挤人,马踏人,就这会,踩死者不计其数。
夏侯渊冷眉倒竖,怒不可言,狂吼一声,率领亲兵奔着乱糟糟的人群冲了过去。
“乐将军保护主公!左右随我收拢将士!”
“啊!”
一声惨叫,很快被惶恐声埋没其中,夏侯渊率领自己的亲兵护卫,以自己为箭头,组成锋失阵,仿佛一把凿子狠狠的凿了过去,
“众将约束士卒,归拢部队,有敢不遵将令者,杀无赦!”
夏侯渊一边疯狂怒吼,一边纵马踩踏,挥舞长枪,枪出如龙,点点寒芒,带走一片猩红,所到之处,哀鸿遍野,随手割掉一都尉的人头,一腔热血嘭的溅起三尺高,吓得众士卒惶恐后退,空出一片地方。
“诸将收拢本部人马,缓缓退出营寨!”
夏侯渊满脸煞气,鲜血笼罩了半边脸,高坐马上,单手持枪,一手持血淋淋的人头。
“有敢乱者,如同此贼!”
众人恐惧的盯着夏侯渊,缓缓的收拢了军阵,后面的士兵也得到了命令准备撤退。
“妙才,此地不宜久留,撤!”
曹操打马前来,低声对夏侯渊嘱咐道,拔马就要出营寨。
……
霎时间,火光大冒,无数的火把团团围住整个营寨,漆黑的夜晚被照的通红。
曹操心底一沉,眼中有些悔意,自己被包围了!
周仓抓着自己的大刀缓缓而来,堵在了营寨门外。
“哈哈哈……儿郎们休要放走了曹操!”
望着铺天盖地的士卒缓缓推进,曹操的心就不断往下沉。
人,太多了!
俗话说兵满万,连成片,而黄巾贼少数尚有五万之众,看着这群衣衫褴褛,全身没有半副铠甲,甚至有的举着粪叉子,握着镰刀的黄巾贼,一副副面色饥黄,死气沉沉的人。
曹操心中突然冒出四个字……乌合之众!
不错!
陶潜的丹阳兵,董卓的西凉铁骑,吕布的并州骑兵,公孙赞的白马义从,江东猛虎的孙家军……
这些他都见过,随便哪支军队都可击败这些黄巾贼,可是自己……却不敢小巧这些贼寇。
“对面何人?”曹操脸色转换数次,终究压下忧虑,沉声喝道。
“哈哈哈……不劳曹太守动问,某乃是无名小卒,周仓是也!”周仓一阵得意大笑,盯着曹操等人仿佛就像是看着美食一般,眼冒精光。
“哦?原来是周将军,操听闻将军武功盖世,不知可敢一试身手?”曹操眼珠子一转,暗自示意夏侯渊做好准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五十四章 寿张大战(二)
“某……”周仓听曹操竟然认识自己,心中一喜,张嘴就想答应,却被身边的黑衣张月轻声阻止了。
“周叔不可中计,如今他为鱼肉,我为刀俎,曹操是在拖延时间。”
嗯~~
周仓不是笨蛋,只是一时间转不过弯来,瞅着曹操大军慢慢的做好了防御阵势,不由暗骂曹贼奸诈。
“哼!斗将?你不配!”周仓一口气顶了回去,气的曹操牙根痒痒。
既然说不通,那就杀!
“杀!”
曹操仰天长啸,抽出倚天剑一马当先的冲了上去。
“将士们!狭路相逢勇者胜!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杀啊~~”
夏侯渊掌中宝枪转过一个枪花,双腿一磕,胯下宝马通灵般猛地窜出三丈远,冲到了曹操前面。
他怎么可能让曹操冲在最前面!
“主公莫慌,夏侯渊来也!左右随某凿穿黄巾贼!”
夏侯渊率领本部两千骑兵疯狂的对着黄巾贼冲杀过去。
周仓回身示意张月退后,大刀一磕马肚子,也是疯狂的杀了过去。
“兄弟们,杀……杀~~”
一方黑甲骑兵,手握长刀,不断催促胯下战马,一方瘦骨嶙峋,衣不蔽体的黄巾贼蜂拥而上。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
杀杀杀……
疯狂的喊杀声越来越高。
……
近了!
更近了!
哄~~嘭~~
巨大的撞击力仿佛两股巨大的潮水重重的撞击在了一起。
黄巾贼以血肉之躯撞上飞奔的战马,嘭巨响声,纷纷被撞飞了起来,骑兵控制不住这股强大的撞击力,从马背上摔了下来,瞬间淹没在黄巾贼的浪潮中。
“杀呀~~杀呀~~”
“啊~~”
惨叫声,痛苦声,怒吼声,马鸣声,一时间此地仿佛化作了人间炼狱。
夏侯渊的骑兵飞马踩踏,踏着黄巾贼的身体,硬生生的踏出一条血路,长刀出鞘借住马的巨大冲击力,带走无数的头颅。
黄巾贼举着各式各样的武器不断的往战马身上招呼,无数的人群把夏侯渊的骑兵分割开来,瞬间淹没在人群浪潮之中。
夏侯渊回顾左右,却见只有几骑跟在身边,大部分骑兵被阻挡在了身后,骑兵不能奔跑起来,那还算什么骑兵。
“弟兄们,杀回去!”
夏侯渊双眼通红,调转马头,飞奔而去,一把铁头枪被他舞的密不透风,左冲右突,每次枪尖点地就是几条人命被带走,杀红眼的夏侯渊越杀越兴奋。
“去死!”
周仓看着夏侯渊身边堆起了一座尸山,不由的寒光大冒,戳起大刀就要杀将过去,却不想有一骑竟然抢先出手了。
“且看俺取贼首级!”
一声高喊,直奔夏侯渊而去。
“报上名来,本将不斩无名之辈!”来人牛逼哄哄的冲着夏侯渊疯狂大叫。
夏侯渊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老早就注意到了远处一个宆然大将奔自己而来。
但见来人满脸胡须,蜈蚣般的刀疤破坏了他的相貌,道:“刀疤贼,不配知道爷爷的名号!”
他狂?夏侯渊更狂!那不屑的神情,恶毒的话语,深深戳中了郑豪的伤疤。
他最在意的就是自己魁伟的相貌,最恨得就是有人叫他刀疤贼!
“啊呀~~狂贼受死吧!”郑豪脸色狰狞,举起竹节钢鞭奔着夏侯渊的头顶砸了过去。
夏侯渊拍马向前,一杆铁头枪凌空飞跃,双马一错蹬,举起铁枪夹住了头顶的钢鞭。
“嘭!”
巨大的力气碰撞一起,震得郑豪手臂一酸,差点把兵器脱手给丟了。
夏侯渊嘴角微微上扬,匆忙间回头打量了眼郑豪,没想到对方有骨子力气,不过……仍然是个废物!
夏侯渊瞬间恢复了那股冷傲的表情,冰冷的眼神正好被郑豪撞上,他这边心里咯噔一下,手中的疼痛尚没有缓和过来,慕然,眼眸一缩,紧接着瞳孔放大,无比惊恐的盯着一杆狼牙散发着无比凛冽的气氛锁定了自己。
夏侯渊反手握枪,在对方迷离之际,一记回马枪就刺了过去,枪头分叉,仿若狼牙,以一股万军雷霆之势,狠狠的扎向了对方的后心。
“咚!”
霎时间,一杆狼牙枪洞穿了他的心脏,满腔的热血喷涌而出,一阵刺骨的疼痛化作冰冷,郑豪艰难的回头不可置信的瞅着那杆漆黑的大枪。
“好……好快!”
死死的捉着狼牙枪,郑豪拼劲全身的力气,期待的盯着夏侯渊,道:“你……你……”磨灭心脏的痛,已经让他说不出话来,可是他死不瞑目。
夏侯渊面无表情的扔出几个字,他知道对方的最后心意。
“杀你者,夏侯渊也!”
郑豪虽然不是黄巾贼的首领,可也是大当家周仓手下数一数二的战将,一个回合!仅仅是一个回合,就被敌方的将领斩于马下。
吓得黄巾贼一阵胆寒,再看向夏侯渊的目光已经变了!
周边一空,夏侯渊单手举起狼牙枪,上面挂着早已死的透透的郑豪。
“挡我者死!”
夏侯渊豪情万丈,宛如地狱魔鬼,献血顺着狼牙枪散满了整个铠甲。
主将如此无敌,其他人也是热血沸腾,奋力杀贼,人数处于劣势的曹操军队竟然隐隐占了上风。
“杀!”
曹操舞动马槊,身先士卒激励士气。
……
夏侯渊率领本部骑兵又杀了回来,会和曹操后,又折返马头冲了出去,黄巾贼皆被夏侯渊那股杀意吓得不断往后退,不敢进前,只至于周仓远远的瞅着曹操慢慢重出包围。
唉!
周仓的目光一直放在夏侯渊身上未曾离开,自己的手下大将被人家一枪斩落马下,黄巾军势气受到打击,低沉了下来,此时正该他这个黄巾大当家鼓舞士气之时!
可是?
周仓眼神有些暗淡的撇了眼自己掌中大刀,不由暗自叹息,自己只怕也不是这厮的对手啊!
不过!
不行也要上!要不然就败了!更何况身为战士,岂可畏战!
明知是死!也要马革裹尸!
周仓咬咬牙,紧紧手中的大刀,低沉呵斥道:“某若身亡,护送公子去找管渠帅!”
“大当家的……”
一只手阻止了周仓,周仓眉头一皱,不悦的转身看去,瞬间愣住了。
“公……公子?”只见张月不知何时换了身士卒的打扮,来到了自己身前。
“周叔不可!两军交战,首在谋略,其次才是战将勇武!虽然曹军势气大胜,可仍然是寡不敌众!是时候给他最后一击了!”
张月俯视着整个战局,看着曹兵一个个的倒下,鏖战的士卒也是大汗淋漓,眼眸明亮的有些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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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说,张月对战局把握的很准,曹操身先士卒,又有夏侯渊这样的猛将开路,很快就凿穿了黄巾贼的包围。
眼看就要跑出升天之时,曹操那颗枯寂的心又活了过来。
“哈哈哈哈……天不亡我也!众将士奋勇杀敌,建功立业就是此时!”
曹军瞅着眼前稀薄的人群,喘息着粗气,心头一阵放松,终于是活了过来!
“咚!咚!咚!”
“咚!咚!咚!”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地震山摇的巨大响声,就仿佛是一阵沉稳有力的鼓点,重重的击打在曹军每个人的心头。
“地震了?”
“怎么会呢?”
曹操麾下士卒迷茫的瞅着同伴,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皆是把目光盯在了自家主将的身上。
曹操骑着爪黄飞电,刚刚升起的喜色瞬间沉寂了下来,阴狠的眼眸直直的瞪着前方,那是一只军队!
缓慢而沉重的以排山倒海的气势,一步一步的向着曹军压来,这些人头戴黄巾,身披土黄色重铠,左手斩马刀,右手大盾牌,清一色的膀大腰圆之人。
夏侯渊悄悄的来到曹操身边,脸色格外沉重,道:“主公,这黄巾贼欲至我们于死地,等会你跟在渊身后,不可恋战!”
夏侯渊这是在交代后世,曹操明白,他是想让自己逃跑,接下来必然是一场恶战!看着聚集在自己身边伤痕累累的士卒,还有六七千左右!
可眼前却有两千余人!
以逸待劳!本就处于下风,更何况对面这只军队……曾几何时雄霸天下。
敌军越来越近,很快他们就进入了曹军的视线范围之内。
瞅着这只装备精良,满脸狂热的黄脸大汉,不少老兵的脸色暗淡了下来。
黄巾力士!
张角的亲兵,能够成为黄巾力士的人,各个都是身材魁梧,膀大腰圆,对太平道死忠的人。
他们都曾经和这群人打过交道,有些老兵至今记得那些不怕死的疯子!
“哈哈哈……”
曹操突然豪情万丈的大笑了起来,士气低落的士卒皆被他的笑声吸引了过去。
“哈哈哈……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老天真是待我曹某人不薄啊!
本以为就此黯然收场,没想到还没碰到黄巾贼的黄巾力士!
将士们!朝廷早有严令!杀一黄巾力士,赏十金!杀十人者功勋九转,封侯!
今日曹操与众位同在,马上封侯,血战到底!”
夏侯渊狼牙枪直指上天,高呼道:“马上封侯!血战到底!”
“马上封侯!血战到底!”
“马上封侯!血战到底!”
“……”
越发越多的曹军高举兵器,歇斯底里的怒声大喝。
这怒吼,吼掉的是心中的怯懦!
这怒吼,吼掉的是心中的牵挂!
这怒吼,吼掉的是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希望!
“将士们!为了家人!今日纵有一死,也死得其所!”
曹操横槊大喝,他就是要告诉他们,就算今夜死去,亲人也会得到朝廷的册封!
“杀!”
夏侯渊一马当先,枪出如龙,狠狠的对着黄巾力士撞了过去。
……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黄巾力士满脸疯狂的吼叫着,举起盾牌狠狠的撞上了迎面而来的骑兵。
“轰~~”
两股潮流仿佛雷霆万钧,势均力敌!
……
曹军被撞到人仰马翻,许多人猝不及防的坠入黄巾阵营,来不及挣扎,就被剁成了肉泥。
黄巾力士被马蹄踩踏的也是摔倒一片,夏侯渊抓住时机,指挥骑兵,踏着他们的身子冲入阵营,左撩右刺的杀了起来。
曹军在曹操的指挥下,由乐进和夏侯渊分别指挥本部军队对着黄巾力士的左右两翼展开了猛烈道攻击。
一刀劈死一个黄巾贼,还来不及高兴,马上就被一疯魔的黄巾力士砍掉了双腿。
“啊……”
“救命啊~~”
“杀!杀啊~~”
……
周仓和张月并肩站在高坡之上,借着火把的光芒,看着已经胶着在一起的曹军,脸上露出了笑意。
“哈哈……公子神机妙算,料到这曹贼来劫营,却不想中了埋伏!”
一个个道曹兵被干翻在地,随着时间的推移,胜利的天平慢慢的偏向了黄巾贼。
“周叔莫要小看了曹操,此人当年也是剿灭我们太平道的一方悍将,更何况……你看曹军的势气,被他两三句话就给调动了起来,如此人物,岂会看不出败亡之象!”
仿佛为了映证张月的话,那边曹操虽然心焦,却始终保持着理智,黄巾力士的阵型被夏侯渊冲溃,他马上指挥令旗,另夏侯渊和乐进分左右两翼夹击黄巾力士。
面对突然变幻阵型的曹军,黄巾力士一时间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不过……看着宛如疯魔的黄巾贼,曹操冷酷的扭过脸,放弃了陷入中央阵营的曹兵。
形势不利黄巾力士却没有后退,手中钢刀砍的卷起了刃,就用手中的盾牌砸,没有了武器,就用身体做武器,抱着曹兵就狠狠的咬向对方的脖子,一副同归于尽的疯狂模样。
“果然还是那群不怕死的疯子!”
曹操看到不禁冷汗直冒,不怕死的他见过,可这般疯狂找虐的,就是他也一阵胆寒!
若是张角手下的黄巾贼皆是黄巾力士这般,只怕这大汉江山早就改朝换代了吧!
曹操来不及多想,想要击败黄巾贼无异于痴人说梦,为今之计能够逃回范县才是最主要的。
“公子!曹操改变了阵型,待某去助儿郎们一臂之力!”周仓不由焦急道催促道。
张月自信的摇摇头,袖手一指,道:“周叔你看,夏侯渊率领的骑兵已经突破了你的包围!”
呃?
周仓被他的自信给弄愣住了,敌人跑了你还自信?
“然后呢?”周仓强忍着后牙槽,艰难的问道。
“曹操马上就是刀下亡魂了!”
张月秀眉上挑,紧紧的握着拳头:“没了骑兵,曹军的冲击力势必下降,周叔,马上传令,命黄巾力士放过夏侯渊和乐进部,猛攻曹操,只要曹操一死,这场战争就是我们的胜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五十六章 寿张大战(四)
周仓听张月这么一说,也明白了过来,曹操本来就只带了一万多人马,夏侯渊和乐进就带走了四千人,这两个多时辰里又死伤了一些人,这会围绕着曹操的也就一千多人了。
一千多人?
哈哈……
周仓猛然笑了起来,我黄巾十万之众,就是堆也能把他给堆死。
“来人!传我将令,所有黄巾军全力围攻曹操,就是砸也要把他给我砸死!”
一声令下,下面黄巾军的阵营慢慢的向曹操靠拢了起来,只是人太多了,黄巾军又不懂的令旗变幻,只得靠传令兵传递消息,这速度就慢了下来。
曹操也发现了黄巾的意图,脸色难看了起来,该死的黄巾贼,这是要把自己留在这里啊!
抬头远眺,不知不觉战线已经拉的很长了,夏侯渊和乐进这会早就在前面杀红了眼,根本就不知道后面的曹操马上就要陷入合围之中。
不过,就是这会两人反应过来,也远水解不了近渴,乐进率领的都是步兵,夏侯渊虽然擅长长途奔袭,可这会……
人不累,马也累了啊!
……
看着越来越多的黄巾贼奔自己而来,身边的将士一个个的倒在前进的路上,曹操舞动长槊挑了两人。
仰天长啸道:“天不佑我啊!”
凄凉的声音听得人凄凄惨惨,于心不忍,可是这就是战争,也许下一刻死的就是你,不管你是皇帝还是乞丐,在这里都是战士。
“主公莫慌!鮑信来也~~”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大吼,曹操猛地一愣,鮑信?他不是埋伏在北山坳中吗?
抬头打量了下四周,却不知何时已经从寿张大营杀到了北山这边。
“弟兄们,鮑将军大军已到,曹仁就在前方,黄巾贼已经被包围了,杀啊!”曹操转忧为喜,扯着沙哑的嗓子怒吼。
士卒们你看我,我看你只见远方果然无数的火把正在迅速靠近,哒哒的马蹄声,阵阵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再看主公一脸运筹帷幄,全部都在自己掌控中自信满满的模样。
终于相信了曹操的鬼话,原来被包围的是黄巾贼不是自己?
哈哈!
兄弟们!坚持住!咱们的援军就要到了!
有了生的希望,残留的曹军抖擞精神,一个个的又仿佛猛虎一般,狠狠的杀了起来。
“公子,咱们……咱们被包围了?”周仓犹自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艰难的问道。
张月没有说话,只是凝望着漆黑夜幕中那群看不清的身影,鮑信正带着两千兵马来救曹操。
说起来,鮑信正在悠闲的和手下将领畅想未来呢,他知道曹操安排这个任务给自己,就是给自己送功劳的,他和曹操可是多年的好友,当年自己的命还是曹操救的呢,所以这才主张迎曹操进兖州,他是最高兴的一个。自己的好哥们成为兖州刺史,自己的身价必然百倍往上涨。
曹操率领大军,以有备而攻无备,偷袭黄巾贼的大营,势必会马踏军营,刀劈贼子,整个大营陷入慌乱之中,黄巾贼必然是溃败而逃。到那时自己只要痛打落水狗就可以了。
可是……
这左等也不来,右等也不来。
突然一阵喊杀声离自己越来越近,鮑信瞬间来精神了,暗道一声,来了!
“将军,情况不对啊?”鮑信正要准备兵马杀黄巾贼,却被一个头戴银盔,手持三尖两刃刀的武将阻止,道:“你听这声音?不像是逃跑的慌张声,倒像是……”
不他说完,斥候慌忙来报。
“报~~启禀将军,前往三里之外,黄巾贼正在围攻我军!”
鮑信一愣,急切猝然道:“什么?可见主公帅旗?”
“不曾,但见夏侯将军率骑兵冲杀!”斥候训练有素,简明扼要的回道。
鮑信暗自焦急,回头看了眼那将领一眼,却是两眼相对茫然,不知道怎么回事?
“来人!整军备战!”
管不了许多了,只能冲过去一探究竟了。
鮑信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冲入了阵营,突然发现曹操竟然被黄巾贼围困,命在旦夕,急忙催动战马,前来搭救。
“主公莫慌,鮑信来也!”
又是一声急促的呼喊,鮑信率领着两千士卒瞬间加入了战场,突如其来的生力军,让曹操终于有了缓冲的机会。
曹操面带喜色,指挥军队向鮑信部靠近,“允诚~~”
鮑信来到曹操面前,只见本来就面色黝黑的曹操此刻已经成为了一个泥人,尘土,献血,乱糟糟的头发,整个人狼狈的一塌糊涂,若不是这身盔甲,和曹操的声音,他真不敢相信这就是曹操。
“主公,怎会如此?”鮑信满肚子疑问,望着前赴后继的黄巾贼,神情焦急的问道,看样子很快就要被这伙贼子淹没了。
“唉!中计矣!”
一声叹息,曹操说不出的悔恨,刘岱不听鮑信的劝阻,被黄巾贼戕害,自己也是不听鮑信劝阻,如今又要步刘岱后尘。
“悔不听允诚之言呐!”曹操痛苦的自责道。
“主公,情况危机,不是感慨之时!”鮑信眉头上扬,转身冲那员手持三尖两刃刀的将军喊道,“于将军莫要恋战,保护主公在北面突围,某来断后!”
北面是他们刚刚冲进来的位置,因此黄巾贼最少,这也是他们的一线生机了。
“主公快走!”于禁双手挥舞着三尖两刃刀,两侧的黄巾贼是磕着死,碰着伤,脖颈处一抹嫣红,人已经颓然倒地。
曹操这才看情来人,这不是自己任命的都尉于禁吗?没想到这人如此勇武,竟然不在乐进之下!
“允诚~~”
“快走!”鮑信看他磨磨唧唧的,神情焦急的一刀拍在了曹操的坐骑之上,爪黄飞电吃痛飞奔而起,载着曹操就向北跑了出去。
于禁紧随其后,率领本部人马且战且退,一杆诡异的三尖两刃刀在他手中仿佛活过来一般,轻飘飘的一勾,一引,就带走了几人的性命,脖颈喷起的红色莲花煞是刺眼。
……
“公子?”眼看曹操就要逃窜,周仓整个人不淡定了,只是出于对张月的信任,并没有直接追赶。
“唉~~”张月叹了口气,望着下面血流成河,尸体遍地的惨状,还是于心不忍,自己到底在做什么?这还是父亲的太平道吗?
张月突然有些迷茫了,听到周仓急切的呼唤,这才摇摇头,道:“罢了!天有一线生机,曹操许是命不该绝,传令下去,围剿残留曹军,打扫战场!”
说着,张月的身影就慢慢的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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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仓恨恨的瞪着曹操逃跑的方向,阴晴不定的脸色很是难看,吓得周边的护卫胆颤心惊的相互对视,不知道大当家又要杀谁!
却说曹操在于禁的保护下终于杀出了重围,一口气跑出了十多里地,这才慢慢的停了下来。
“呼呼……”
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粗气,看着同样狼狈不堪的士卒,曹操的脸色难看极了。
败了!
丢盔卸甲,一败涂地!
“嘭!”
一拳狠狠的打在路边的枯木之上,震的树叶瑟瑟发抖,自起兵以来,除了西凉铁骑能够打败自己,自己何时败的如此狼狈,死里逃生!
这……是自己第二次了!
上一次若不是曹洪舍生忘死的相救,只怕自己早就命丧黄泉了。
这一次,若不是鮑信相救……
对了!
鮑信逃出来没有?
曹操暗自焦急的望着后面,多么希望后面突然出现他的身影。
“主公,国相只怕是凶多吉少了……”于禁手持三尖两刃刀来到曹操面前,抱拳行礼后,神色悲伤的说道。
鮑信本是他的主公,只是兖州投了曹操,他也就跟着鮑信表换了门庭,却不想……这才短短几日的光景,已是生死离别了。
对于这个面色沉稳的汉子,曹操的印像还是很好的,方才这一路正是他多次救自己与危机,而且他不论前面如何危机,脸色始终未变,就这份临危不惧,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模样,让曹操很是欣赏。
看到于禁,他突然想起了宁容,脑海中浮现出了宁容的模样,嘴角噙着一丝浅浅的笑意,总是很在乎的摇动着扇子,说那是谋士的风范,调皮中总是一股淡然,与世无争的随意,仿佛一股清流,洗涤着他焦躁的心。
宁容若是面对如此惨烈的局面,只怕也会和于禁这般面不改色吧!
曹操细细的想着,紧接着又摇摇头,否定了自己。
不对!
他也是一员武将,他明白于禁这种表现是勇气,是毫无畏惧,是抱着必死之心的奋力一搏!
而宁容不是,那个懒惰的家伙,淡定的是一种自信,是根本不把这危机放在眼中的自信,是有能力化解危机困局的。
这是两种不同的本质,一是死,一是生。
不知不觉,宁容在他的心中越来越重了,是他创出了曹氏记账法,可他却拱手让与了自己,全然没有千古留名的打算,他不为名!
听昂儿说他养着一匹瘦弱的黄骠马,好像是叫做豆芽的,每天吃菜喝酒,一天的钱财花费都快赶上他自己了,而且他还收养了两个孤儿,也是和他同吃同住的,就是子廉开的醉仙楼也有他的份子在里面,可他好像从来没有过问过,他不为利。
曹公?
这是他对自己的称呼,这是敬称,可他更愿意听到他喊自己主公。
主公,是上下效忠关系,只要自己以礼待之,他自然不会弃自己而去。
可是,曹公,却是不然,这只是臣属关系,他可以辞官归田的。
该怎么把他留住呢?
想到这曹操就颇为后悔,自己当时若不是以貌取人,又何必今天作茧自缚。
曹操嘴角扯过一丝弧度,牵动了脸颊上的伤痕,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索性,昂儿已经拜他为师,自己这一步算是走对了,可还是应该在加强下关系的!
不为名!
不为利!
难道是为……色!
曹操突然眼睛一亮,对啊!管他好不好色,成家立业有了牵挂,也就有了忌惮。
酿酒术,记账法,一计定兖州!
曹操心中突然划过宁容的种种,忍不住叹息了一声,道:“唉~~若是三才之一在此!必不会落到如今这般!”
三才?
怪才宁容,鬼才郭嘉,奇才戏志才?
于禁看着曹操颇为推崇的模样,想起自己在鮑信那里听到的传闻,有些好奇的想要见识一下。
不过,难道他们可以劝诫曹操不征黄巾贼吗?
于禁不知道!
嗯?
“主公,来人来了?”于禁耳朵一动,侧耳倾听,屈指一弹自己的冰刃,谨慎道,“骑兵,千余人!”
骑兵?
曹操面色一变,难道是黄巾贼追来了?不对!黄巾贼没有如此多大骑兵,那就是……
曹操面带喜色的说道:“于将军,是允诚回来了!”
哒哒哒……
马蹄声越来越近,千马奔腾,声势浩大,尤其是寂静的夜晚,仿佛天雷滚滚而来。
“来人,传本将令,结防御阵,备战!”
于禁转身对自己的副将命令道,复又转身向曹操解释道,“主公,情势不明,文则职责所在,望恕罪!”
前面是敌是友尚未可知,自然是小心谨慎。
曹操面露宽色,不蕴的神色悄然隐退,双手扶起于禁道:“将军深明大义,有信陵君之风,数次救操与危难,操又岂会怪罪将军!”
对于忠于职守,保护自己性命的人,曹操欢喜还来不及呢,又岂会怪罪,因此看着于禁更加满意了。
“报!夏侯将军,乐将军报名入营。”匆匆而去的副将,很快又跑了回来,单膝跪地,把两面腰牌举过头顶,请曹操验看身份。
曹操检查一番,挥手命令他把夏侯渊和乐进带过来。
夏侯渊和乐进看到完好无损的曹操一身冷汗彻底打湿了后背,这一路可把二人吓坏了,自己头前开路竟然把曹操陷在了黄巾贼营,若是曹操有个好歹,二人万死难恕其罪!
“主公,渊同乐将军连忙杀了回去,奈何为时已晚,黄巾贼正在打扫战场,鮑相国的大旗亦被贼子斩落,又听贼子议论有一大将保护主公杀出重围,因担忧你的安危,便率军而来。”
夏侯渊神色如常道回禀道,只要曹操没事,他也就不会关心他人的死亡。
“唉!允诚只怕是凶多吉少了!”
乐进打量着于禁,于禁同样也在打量他,就是此人杀出重围?
相貌魁梧,手臂修长,双眼有神,一杆三尖两刃刀散发着渗人的杀气,端的是一副虎将风采。
“主公,此地不宜久留,还是先行汇合子孝,撤回范县吧!”夏侯渊建议道。
“罢了!撤!”曹操瞅着这些疲惫不堪,浑身是伤的士卒,无奈的挥挥手。
清点士兵,最后发现还不到五千人,上万多人的大军竟然折损了一半!这可是自己全部的家底了。
骑在马上,曹操想想就是一阵肉疼,整个军队低头丧气的拖着步子,歪歪扭扭的曹字大旗仿佛在嘲笑这帮无能的家伙,全然没有了来时那股气势汹汹的模样。
兵败如山倒,一股颓废之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五十八章 败退遇伏
曹操率领大军行走在半路之上,正碰到前来营救的曹仁所部,望着死气沉沉的军队,曹仁愣了半天仍然不敢相信这些人是曹操的军队。
那风中摇摆的满是洞眼的曹字大旗仿佛在嘲笑着他的自不量力。
“主公,这……”曹仁张张嘴,瞅着曹操阴沉的脸色终究是没有问出来,怎么会败的这么惨。
夏侯渊刚刚经历了那场险象环生的袭营大战,自然知道曹操在独自生在闷气,沉吟片刻,出声解释道:“主公,当时情况紧急,渊恐你有失,遂一面派人通知子孝前来迎接,一边又和乐将军返回战场。”
曹操摇摇头,对于曹仁的出现,虽然有些哑然,可一细思,哪里不明白这是夏侯渊担心自己被困在黄巾贼中。
“无妨!操所忧者乃是允诚也!恨操早不听允诚之言,以至于丢盔卸甲,损兵折将,允诚呐~~痛哉允诚~~”
混浊的泪水打湿了面颊,曹操一双虎目流下了真诚的泪水,鮑信和自己可是至交好友,未来还没开始,如今却阴阳两隔了,想想岂能不心痛!
于禁策马在曹操的身旁,也不免有些戚戚然,只是他性格内敛,沉稳厚重,做事情很少被情绪所影响,这会儿虽然心中难过,可脸上仍然那副铁血无情的将军模样,让人心生敬畏。
双方人马汇合在曹字大旗之下,奔着范县而去。
……
……
一夜的厮杀,曹军损失惨重,而另一边的裴元绍却美美的睡了一个晚上。
天蒙蒙亮,裴元绍被身边的护卫给唤醒了,迷糊着瞅着黑湫湫的面孔,有些不耐烦的嘟囔了两句。
“干什么!打扰老子好梦,说不出个什么来,老子弄死你!”
裴元绍砸吧砸吧嘴,暗叹可惜了那一桌子的好酒菜,军中到也不缺他的那一口吃的,可是大家都在饥一顿饱一顿的过日子,自己若是大吃大喝的,那和那些贪官又有什么区别,军心还要不要了。
护卫早就习惯了自家二当家的德性,看那嘴角的口水都快流成了河,这是又梦到好吃的了吧!
“曹操来了!”
护卫凑到他的耳边,小声的嘀咕了一下。
裴元绍嘣的一声站了起来,迷糊着睡眼就向外走,直到亲兵给他取过武器,这才揉揉眼睛清醒了不少。
靠!
曹贼来了?
来的好!来的好!等了他一晚上,终于是来了。
裴元绍摩擦着自己的狼牙棒,满口大白牙露出猩红的舌头,狰狞的面孔因为兴奋变的有些扭曲。
“哈哈,兄弟们,曹贼来了,大当家那边胜利了,正等着咱们回去庆功呢!”
“兄弟们,想不想大口喝酒,大口吃肉?”裴元绍扯着嗓子吼道。
“想~~”
“想?俺老裴也想!可是不行呐,咱们寸功没有,那帮狗日子的还不埋汰死咱们呐,到时候不要说是吃肉喝酒了,就是吃锅盔还有忍受那帮孙子的嘲笑!”
裴元绍看着低头脑袋垂头丧气的士卒,或者脸上露出不忿的士卒,暗自嘀咕了两声,圣女的话真准,说让俺老裴激励下士气。
“啊?哑巴了?靠!都是爷们,这都怂了,怎么办?都不知道是吧?”裴元绍挥舞着狼牙棒,恶狠狠的说道,“兄弟们,跟着俺活捉曹贼,吃肉喝酒!”
“活捉曹贼,吃肉喝酒!”
护卫马上高喊一声,煽动着挥舞着兵器。
“活捉曹贼,吃肉喝酒!”
“活捉曹贼,吃肉喝酒!”
“活捉曹贼,吃肉喝酒……”
声音越来越响亮,到最后整齐划一的高喊声仿佛一阵阵巨浪,每个黄巾贼都士气高昂的喊着捉曹操,吃肉喝酒。
裴元绍暗自佩服张月,还是圣女了得,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把这些人的斗志调动了起来。
“好!兄弟们!出发,活捉曹贼!”
裴元绍威风凛凛的跳到战马之上,挥舞着狼牙棒就杀将就出去。
……
“哈哈哈……”曹操突然大笑了起来,弄的左右两侧的将领都摸不着头脑,明明是一副大败而归的局面,明明方才还是伤心难过的模样,怎么这会又笑了起来。
“却不知主公因何发笑?”曹仁问道。
“子孝看这片树林,如此茂密丰盛,若是那黄巾贼埋一支伏兵在此,你我岂不危险也?我笑那黄巾短智无谋!”曹操手握马鞭,豪情万丈的指着前面的林子,很是豪迈的说道,看他这副模样,周围的人也是抬起头,受到了他的感染,笑了出来。
“呵呵,主公所言甚是,黄巾就像那秋后的蚂蚱,又能蹦哒了几天?待主公整顿军马,定然能够把他们赶出兖州!”夏侯渊眼冒凶光的说道,这次如此狼狈,若是不报此仇,他夏侯渊有何面目存于世间。
“好!操曾听致远说起过,狭路相逢勇者胜,军队打的就是精气神,这次败了就败了,不气馁,待明日,看这天下谁主沉浮!”曹操很有蛊惑力的昂声道,坚硬如铁的话仿佛一把巨锤,重重的击打在众将的心上,一时间只感觉浑身冲满了力量。
军心可用!
曹操扫视左右,又是一阵豪情大笑。
“杀啊~~杀呀~~”
“活捉曹贼,吃肉喝酒……”
猛地传出一阵喊杀声,差点没把曹操给噎死,正要哈哈大笑呢,却被前面一伙头戴黄巾的黄巾贼给打断了。
看到树林中突然冲出的黄巾贼,众将皆是一惊,情不自禁的看着曹操,方才主公可是刚刚嘲笑黄巾短智少谋的,这会又突然出现?
曹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被气的不轻,也幸亏他脸色黑,这会儿天色还没有大亮,众将皆看不真切。
若不然,只怕他杀人的心都有!
丢人!真是太丢人了!
这是赤裸裸的打脸啊!
夏侯渊眯着眼睛,悄声道:“主公,黄巾贼有埋伏,列阵迎敌吧!”
刚刚逃出生天的士卒看着像潮水一般涌来的黄巾贼,瞬间脸色巨变,写满了惊恐,昨夜那疯狂的黄巾给他们留下了深深的印象。
这就是一群疯子!
和疯子打架,怎么可能会赢?更何况,黄巾现在是以逸待劳,而自己这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五十九章 斗将
曹操余光撇过自己的士卒,猛地一阵哈哈大笑。
“哈哈哈……”
嘹亮的声音,充满了喜悦之情,指着眼前蜂拥而出的黄巾,很是不屑的鄙视道,“贼子中吾计也!”
呃?
众人一愣,心说主公没病吧?这都火烧眉毛了,还有心在这里大笑?
什么~贼子中计?
明明是人家黄巾贼埋伏咱们好吗?是咱们中计了好吗!
众人真想冲上去让曹操清醒一下,可惜没那个胆子。
“主公何计?”曹仁配合的问道。
曹操朗声大喝道:“贼子少谋,区区藏兵之计又怎么能瞒过操的眼睛,此地树木丰满,鸟兽众多,可是这树林内却无一声鸟鸣兽啼,这难道还不能说明有伏兵在此!”
众将一听,对啊,主公说的有道理,树林埋伏的确会惊走鸟兽,既然主公早已察觉,想必是有良策,想到这,心也就放下了一半。
曹操不动声色的看着众人,扬起马鞭继续道:“贼子伏兵在此,进又不进,退又不退,必然是想待我军行进将半之时,攻击中部,从而拦腰截断,合围袭杀我军!如此,操怎么能让其诡计得逞,便略施小计就让贼子暴露出来,哈哈哈……”
曹操很是得意,众将听得连连点头,就连对面的裴元绍也是一愣,止住了战马,看着曹军全无列阵迎敌的架势,又听到曹操的话,不由的悔恨自己太过冲动。
这曹贼说的对,若是等他走到一半,在打他的中部军队,令其首尾不能兼顾,必然会被自己合围歼灭。
不过……自己啥时候进又不进,退又不退了?自己本来就打算直接杀出来的好吗?
裴元绍默默的想着,不过他也不打算解释,那岂不是向对方示弱,表示自己没有智谋?
那可不行!
裴元绍看着得意洋洋的曹操,狠狠的啐了两口,都怪圣女不给自己说明白,若是自己早知道,又岂会中曹贼诡计!
“喂,曹贼休要猖狂,俺乃是黄巾军二当家,还不下马投降!”
曹操眼皮上挑,强忍着心中怒火,打马上前,喊道:“无知小儿,不知死活,某麾下众将上万,难道还怕你这区区千人?”
曹操也是多年征战沙场的宿将,打眼一看黄巾贼的旗帜,也就估摸出来对方的人数,至于自己的兵马人数,七千和一万谁又能数的明白!
裴元绍望着曹操身后长长的队伍,不由的暗自打鼓,这……怎么可能?自己可是明明看到他率领一万大军前去寿张的,怎么这会回来人数没有减少?
难道周大哥败了?
裴元绍心中刚刚升起这个念头,又赶忙给掐死了。
不可能!
看那面残破的曹字大旗,他们必然经历了一场大战,而且还输了,却不然曹贼不可能回军。
不得不说,裴元绍还是有些头脑的,只是他恐怕不会知道,在来的路上,曹仁带着麾下两千将士加入了曹操的阵营,这才给他造成了一种错觉。
裴元绍看着对面几员虎视眈眈的大将,皆是气势非凡,做魁梧状,一看就不好惹,不由的心里有些打鼓。
“二当家的,怎么办?咱们可是只有不到两千兄弟?”偏将望着阵容强大的曹操,有些发怵,说话的声音也低了几分。
“你觉得呢?打还是不打?”看对方有恃无恐的模样,裴元绍被曹操唬的一时也拿不定主意。
“这个……不打……也不合适!”偏将拿捏着分寸,发现裴元绍脸色有些难看,瞬间改口道,“打!必须打!不过……为了保存实力,只能换个打法了!”
裴元绍不耐烦的催促道:“怎么打?”
“当家的莫急,如今只要能够提高士气,这一仗还是可以打的!”偏将提溜着眼珠子,试探的说道。
哦?
裴元绍又不是傻子,自然知道他的意思,无非就是斗将,这些年他们和朝廷的军队打了不下百场战争,斗将是他们最喜欢的一种方式,不但能够提高自己一方的士气,而且还能减少伤亡。
可是……他们黄巾军却很少用斗将的法子,一般都是呼啦啦的大军直接冲了过去,用人海战术取得胜利,不是他们不想用这种斗将的法子,而是他们打不过对方。
俗话说,将为兵之胆!一个武艺高强的将军,往往能够激发士兵的士气,例如吕布,单枪匹马就敢冲击军阵,手下的士卒自然也是猛虎下山,藐视一切的存在。
可是……
武将的养成哪里有那么容易,不是有底蕴十足的家族传承,就是有一定的财富,练武可是很浪费钱的事情,没有钱财支撑着,就是吃你都吃不起。
而他们黄巾军的来历多数都是穷苦的老百姓,仗着年富力强,这些年跟着大良贤师也学了一些,可和那些将门虎子相比,差点太远了。
裴元绍琢磨着对面的武将,看了看自己的狼牙棒,咬咬牙猛地冲了过去。
“呔!俺裴元绍来也,曹贼可敢一战!”
曹操傻傻的看着勇猛的裴元绍,拔马退回了本阵。
裴元绍一看他跑了,胆气瞬间上来了。
猛地大喝一声,道:“曹贼可敢一战?”
“曹贼可敢一战!”
连续三声,曹操帐下鸦雀无声,裴元绍更是觉得对方必然是怕了自己。
曹操看着得意非凡的裴元绍,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此贼中计也!
从一开始他就给裴元绍营造一种强大,目空一切的错觉,让他心中担忧,不敢轻进,曹操知道自己的军队已经没有了胆气,虽然对方只有两千人,可是……胜负仍然难以预料!
裴元绍选择斗将,正中曹操下怀。
“妙才,你去,必需携雷霆之力,让敌将胆寒!”
夏侯渊本就满肚子火气,现在又看到裴元绍嚣张的吼叫,愤怒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不断用手摩擦着狼牙枪,狠狠的瞪着裴元绍。
现在听到曹操的吩咐,哪里还等的急,轻轻的拍打了下战马的肚子,早就心意想通的战马慢悠悠的向裴元绍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六十章 那一枪的风采
“妙才生气了!”
曹操脸色一愣,紧接着有些错愕的望着夏侯渊的背影。
饶是沉稳的于禁,听到曹操的嘀咕,脸上起了一丝波澜,他有点好奇为什么主公会说夏侯渊生气了呢?
曹仁作为夏侯渊的族兄,对他最为熟悉,看到夏侯渊慢悠悠的奔裴元绍而去,眼神一眯,扭头对着于禁解释道:“于将军你恐怕不了解妙才,在我军诸位将军之中,妙才最擅长的就是长途奔袭,奇兵突击,所以他的行军速度最快,号称是三日五百,六日一千,可是现在……他却慢慢的靠近敌人,然后会在百步内骤然出击,这是说明他很生气!”
呃?
于禁听到曹仁的话更加糊涂了,怎么?平日里跑的快是不生气的状态,现在生气了反而跑的慢了?
这……好像和正常人不一样吧!
而且,武将冲锋皆是借助马的快速奔袭,增加自己的力量,从而携雷霆万钧之力冲向敌将!
可是……
于禁还没来的急细思,慕然他双眼一瞪,精光闪烁下看到夏侯渊加速了,就在那一瞬间,胯下战马竟然一跃而起,双蹄蹬地猛地蹿了起来,瞬间化作一道黑风直奔裴元绍而去。
裴元绍正在大声叫阵,没想到曹军竟然真有大将敢前来应战,大喜之下猛地催动战马,举起狼牙棒就奔着夏侯渊而去,
可是,当他看到慢悠悠的夏侯渊,嘴角的不屑更浓了,狂妄自大的家伙,竟然不借住战马的力量,真是找死!
哼!爷爷今天就拿你祭旗!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匆忙间裴元绍很有气势的大吼道。
夏侯渊冷冷的沉着脸,直到百步将近,猛地一拍马头,瞬间战马一窜三尺,凌空飞了过去,裴元绍仿佛看到一片黑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来到自己身边。
只听大喝一声道:“杀你者,夏侯渊是也!”
一股凛冽的杀气瞬间锁定了裴元绍,夏侯渊单手托着狼牙枪划过一段地面,尖锐的刺耳声带着一股破空的轰鸣声,猛地甩了裴元绍。
“甩枪?”于禁被夏侯渊的动作惊的失声大叫。
用枪的高手他也见过,一般冲锋中力道最大的是刺!
一枪刺空,气势冲天!
可是,眼前这人竟然是甩枪!
按说这是最耗费心力的招数,可是一旦掌握其中的精髓,甩枪之术可断石开金。
只见夏侯渊手中那枪仿佛化作了一条毒龙,不但借住战马的暴起之力,而且还在带走了夏侯渊周身之力!在半空中化作一个圈,席卷一阵狂风,刁钻的砸向裴元绍。
裴元绍就在夏侯渊的狼牙枪下,那一瞬间他汗毛倒立,背后冷汗直冒,他感觉仿佛一座大山正在以排山倒海之势向自己压来。
完了!
要死了!
这是他心中最后的念头,死亡的危机笼罩全身。
避无可避!
退无可退!
裴元绍一咬牙,双手抡起狼牙棒砸了过去。
就是死也不能让他好过!
于禁双眼冒光,脸色动容的盯着夏侯渊的动作,裴元绍看不清,他可是看的明白,夏侯渊的狼牙枪只是画了半圈,整个人的精气神竟然合而为一。
那是一股大势!
一股勇往直前,斩杀一切的霸气!
“嗯?”
于禁暗自忖度,若是自己也扛不住他这一记杀招!
这敌将危矣~~
“嘭!”
双兵相接,一阵巨大的轰鸣声崩然间爆出,离着老远的于禁都感到耳朵是一阵嗡鸣,出现了短暂的失聪。
“啊~~”
一声疯狂的大叫来自裴元绍,一击之下,他的虎口震得裂开,鲜血直流,手中的狼牙棒直接被砸的脱手而飞,而眼前的狼牙枪只是微微停顿片刻,紧接着直奔自己头顶而来。
夏侯渊一枪甩出只感觉整个身体都被掏空了,现在的狼牙枪已经不受他控制了,不过,砸死也就砸死吧!
他从来没想过捉活的!
裴元绍坐在马上,整个人被砸的一阵后退,巨大的力量传递给了胯下战马,战马一声哀鸣,承受不住这股巨大的力道,倒退几步,轰的一声摔倒在地。
夏侯渊一愣!
裴元绍竟然被战马摔出了狼牙枪的笼罩范围,因祸得福捡了一条性命。
裴元绍这会也明白过来了,自己竟然捡回一条命。
另一边,曹操一直在观敌料阵,眼看夏侯渊力气用尽,那裴元绍竟然逃了一命,因怕夏侯有失,赶紧命人前去搭救。
“贼子休要猖狂,于禁来也!”
于禁反应很快,提着三尖两刃刀一声大喝就冲了上去。
裴元绍看着摇摇欲坠的夏侯渊一阵惬喜,这厮竟然脱力了,哈哈……真是天助我也!
他还没高兴完,那边于禁已经仗马冲了过来,一看来人同样的威风凛凛,想起夏侯渊恐怖的大招,若是此人也来一下,裴元绍可不相信自己会有两次好运。
“兄弟们冲啊~~救回二当家的~~”
见敌营又来一将,黄巾贼一拥而上,奔着于禁而来。
望着对方十多骑而来,于禁直接放过了裴元绍迎了上去。
于禁不忧反喜,斗志昂扬的先发制人。
三尖两刃刀上下格挡,左右翻飞,打乱了敌将的阵营,于禁眼疾手快不等对方回招,双手在空中交错,刀柄已经换到左手,紧接着一招横扫千军,三名敌将躲闪不及被拦腰截断,满腔热血喷涌而出,五脏六腑洒落一地。
黄巾贼何曾见过如此凶残的人,皆是面面向觎吓得不断后退,不敢与之争锋。
于禁回身但见另有三人救起了裴元绍回归本阵,他恐夏侯渊有失,不敢恋战,调转马头,护着夏侯渊返大营而去。
曹操端坐爪黄飞电之上,也被于禁的凶残吓了一跳,这家伙一直默默不言,没想到杀死人来竟然如此凶残。
黄巾贼主帅裴元绍被夏侯渊震的内脏受伤,已经没有一战之力,而于禁的凶残更是吓的他心惊肉跳,一刀劈了自己手下三员大将。
裴元绍急吼吼的回到本阵,疯狂的命令道:“撤!快撤!”
曹操怎会放过重整军心的机会,拔出倚天剑,道:
“全军出击!报仇雪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六十一章 邺城袁绍
冀州,邺城。
邺城之内有一座修建的十分豪华的府邸,楼台亭阁仿佛层峦叠嶂不计其数,这样的府邸虽然不及天子的长乐宫宽广,可其威武雄壮的气势已然不下于皇宫。
这就是袁绍的府邸,袁绍官拜邺侯,自领冀州牧,坐拥冀州九郡二国一百二十三城,麾下精兵二十余万,更因其四世三公的身份,威名远播,声势浩大,四方贤才竟相来投,座下那是猛将如云,谋士如雨,可不是曹操帐下大猫小猫两三只可以比的。
不过,即便如此,这座府邸也不是他应该拥有的,去年的此时他还只是一渤海太守,蜗居一偶不得大志,现如今能够乘风而起,割据韩馥的老巢,全赖手下谋士之功劳。
袁绍手下最得力的谋士有八人,此八人皆有经天纬地之才,这其中一人就是荀谌,袁绍能够坐拥冀州,正是此人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吓唬韩馥退位让贤。
这第二个人就是沮授,此人对袁绍那可以算得上是忠心耿耿,肝脑涂地了,为了袁绍的大业真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主。
第三个人是沮授好友田丰,人以类聚,物以群分,能够成为沮授的好友,田丰的才华自不必说,只是这人的脾气特别耿直,常常说的袁绍下不来台,因此总是不得重用。
接下来这两对那就热闹了,许攸虽有才华,可是他为人锱铢必报,好争功,常常自视甚高,贬低众人,久而久之郭图和审配便联合起来抵制他。
后来许攸吃过几次憋,每次在袁绍面前皆被这二人驳斥的恼羞成怒,郭图和审配一看这情况不由暗乐,咱哥俩双剑合璧天下无敌啊!就连最能蹦哒的许攸都被收拾了,试问天下谁是敌手?
不久这两货心高气昂的又把矛头转移到了逢纪的身上,为什么呢?因为逢纪此人贪财,郭图看不惯,作为天下高洁之士,凭什么你的钱比我的多!
倒霉的逢纪碰到了得红眼病的郭审二人组,不用猜也知道,被收拾的很惨,曾经一度差点被袁绍赶回老家,于是乎,这两个倒霉孩子就走到了一起。
许攸和逢纪,
郭图和审配,
以后但凡参与机要大事,这两组队员总是像斗鸡眼一般,引经据典互相驳斥,搞得袁绍总是头脑发晕不知所措,可偏偏他们各说各有理。
好谋而无断的袁绍也只能蹲在厕所偷偷哭泣。
这日,袁绍如猛虎盘踞大殿,召集众人议事。
“诸位,如今我坐拥冀州,兵精将广,是该北上夺取幽州,还是西进取并州呐?”
许攸当仁不让的抢风头道:“禀主公,应取幽州,前岁界桥一战,公孙瓒被主公打的丢盔卸甲,望风而逃,如今只得依靠蓟城坚厚而苟延残喘。”
许攸话未落,逢纪赶忙补充道:“幽州土地丰貌,更兼公孙瓒经营多年粮草甚多,主公一旦坐拥幽冀二州,便可依黄河而虎踞兖青徐三州重镇,到那时,王侯霸业指日可待!”
袁绍咧嘴一笑,不断点头,随着许攸和逢纪的话,脑海中不断浮现出自己提兵百万,君临江南的雄武之姿。
审配和郭图一看袁绍表情,竟然认可了两人的话,急忙对视一眼,出来反驳道:“主公英明神武,公孙瓒自然不是主公敌手,可是如今幽州,辽东等地尚在公孙赞和刘虞之手,精兵十万枕戈以待,以在下看不如西取并州,储备粮草,另则良机。”
袁绍有些犹豫,对于公孙瓒他可是心怀怨恨的,道:“这……”
“主公莫忘了黑山的张燕,此人和公孙瓒交好……”审配眯着小眼赶紧又补充道,虽未明说,可是那意思显而易见,小心腹背受敌啊!
袁绍狐疑的看着自己的手下谋士,只觉得两方说的都有理,可是……该怎么决断呢?
沮授苦涩的摇摇头,看着一脸愤怒的田丰,伸手把他给拉住了,低声道:“元皓兄,何至于如此!何至于如此!”
田丰枯瘦的脸旁满是刚毅,愤恨的冷哼一声,撇了眼许攸等人,犹自难平的愤恨道:“结党营私,祸国殃民,不思尽忠,该杀!”
“唉!你又不是第一次见他们如此,又何必动怒,还是留着有用之身帮助主公成就霸业才是!”
哦?
田丰眼神一亮,看着老神在在的沮授,捋着胡须点点头问道:“看你有恃无恐的模样,莫非已有良策?”
虽然田丰是在问,可是那语气坚定,显然已经确定了,对于这个和自己志同道合的沮授,他还是了解的,若是往常这般争论不休,只怕又会出来劝阻一番。
“知我者元皓兄也!”
沮授悄悄的在长袖中拽出一份竹简,示意给田丰看。
袁绍脸色一黑,不善的撇过田丰,冷哼?这是对自己不满?哼!这个臭石头真是越发的放肆了,大殿之上竟然敢公然藐视本侯!
“沮授,你可有话说?”袁绍带着三分怒气,目空一切的问道。
沮授整理了下袍服,站起身来,对着袁绍郑重行礼道:“禀主公,青州黄巾余孽去岁强攻冀州,损兵折将败退而归,今年开春过后粮食不足,生活无依,竟然又生歹心,攻掠州郡,肆虐城市……”
不等沮授说完,袁绍瞬间勃然大怒,猛地直起身喝道:“贼子安敢犯我冀州?”
“呃?不曾!”沮授看着反应这么大的袁绍也是一愣。
哦~~
一听不是攻打自己,袁绍又坐了回去,颇有些幸灾乐祸的玩味着问道:“黄巾贼侵略何地?”
沮授暗自摇头,纵然不是自家的城池,可那里的百姓皆是大汉子民,无端受此灾祸,不去营救已然不该,竟然还在幸灾乐祸。
真是不该啊!
“据前线奏报,此次黄巾军声势浩大,足有百万之众,兖州刺史已然刘岱战死,东郡曹操出兵前往营救。”
“孟德?”袁绍哈哈大笑,环视左右道:“曹阿瞒兵不满万,将不过百,如何是那黄巾贼的对手,真是不自量力啊!”
一股优越感油然而生,袁绍毫不得瑟的咧嘴大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六十二章 沮授之谋
袁绍看不起曹操这个小弟也是理所当然的,多年之前他们就是共同的好友,那时袁绍是四世三公袁家之后,而曹孟德仅是宦官之后,就是地位根本不能相提并论。
后来讨董联盟之时,自己可是四海十八镇诸侯的盟主,而曹孟德呢?仅仅是没有势力的勤王大军中的一支罢了。
现在,自己更是坐拥冀州,手握二十万精兵,河北第一诸侯,而曹孟德帐下仅有万余人老弱残兵,就是那东郡太守还是自己送与他的。
时至今日,两人的身份和地位已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袁绍的自豪还是有道理的,在他的内心深处,并不想让曹操过于的倒霉,他想让这个昔日的好友活着,仰自己鼻息的活着,想让他看看自己将军的王侯霸业。
袁绍在期盼有那么一天,自己触碰到那个九五之位,而曹操跪俯在自己脚下称臣的模样。
想想,那感觉就很奇妙,袁绍意淫着笑了出来。
沮授和田丰对视一眼,嘴角上撇,看着主公一副奸计得逞的模样,颇感无语。
“主公,曹孟德乃是枭雄之姿,如今困于东郡就像是蛟龙潜与水,鲲鹏囚与笼,可是……一旦让他打败黄巾,夺得兖州,那他可就会趁势而起,犹如蛟龙飞升兴云布雨,到那时,只怕将会是主公大敌,不可不妨!”
袁绍不屑的撇撇嘴,对于沮授对曹操的评价很是不爽,不过看在他苦口婆心的份上,袁绍还是顺着他的话问道:“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来了!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沮授抖擞精神,睁着明亮的大眼闪烁着无数的智慧光芒,道:“兖州疲弊,黄巾肆虐,百姓民不聊生,若是主公兴义兵,灭黄巾,救百姓,兖州上下必然会感念主公恩德,主动依附,到那时,主公名声必然为天下推重。
然后聚集两州之雄兵,发兵向东,可扫除黄巾;还军黑山,可灭掉张燕;掉转兵力向北,必定活捉公孙瓒;再以威势胁迫戎狄,立刻就可平定匈奴。
到那时,主公横扫黄河以北,合并五州重地,网罗英雄人才,拥有百万人马,再前往长安迎接陛下,恢复洛阳宗庙,向天下发号施令,征讨不服之人,又有谁能够抵挡?千秋功业尽在一朝之间!”
沮授身量不高,面容清瘦,可是这番话却宛如黄钟大吕震聋发聩,惊的众人不得不重新重视这个新降之人。
袁绍听得双眼发亮,异彩连连,一副美好的蓝图就在眼前,这一刻他才真的感觉霸业可期!
“好!好!我袁家历代蒙受汉室恩宠,如今天子蒙难,正是我袁本初振兴刘汉天下,回报皇恩之时,然而齐桓公没有管仲不可能成就霸业,勾践没有范蠡不可能保存越国。现在有沮授与我同心,必能匡扶汉室,拯救天下!”
袁绍大喜过望,扬声道:“先生大才,还望日后多教于绍,今日起加封先生为监军,拜奋威将军!”
沮授看着情真意切的袁绍,也不禁感动暗呼,今日终见明主也!
“不敢!不敢!主公日月之光,在下安敢争辉!”
沮授谦虚的连忙表示,自己的才能还不够,主公你才是心胸宽广,才华横溢之人,袁绍也是左一个管仲,右一个乐毅的夸他,两人表现的一个有情一个有义,和谐的氛围好的一塌糊涂。
……
……
“报~~”
门外传来一声长号,只见一校尉模样的军士满身泥垢,哭拜在地。
“启禀主公,幽州公孙瓒于几日前突然率军攻击我界桥大营,孙将军寡不敌众战死沙场,特命卑职前来求救!”
此言一出,大殿众人皆是一惊,彼此对望窃窃私语。
“什么!”
袁绍瞬间愣在当场,公孙瓒主动进攻自己?这怎么可能!
还是沮授很快镇定了下来,建议道:“主公,界桥已失,冀州北郡势必会暴露在公孙瓒的屠刀之下,当务之急,必须整顿军马,北上抗战。”
“嗯~~此言大善!”袁绍马上回过神来,赞同道,冀州是他的安身立命之所,这可没有好犹豫的,必须把公孙瓒打回去。
真是可恨!
自己不去打他,他竟然来打自己!
袁绍也不想想,方才是谁想先去灭幽州的呢?
“报……”
又是一声长传,惊的众人全部站了起来,袁绍也是阴晴不定的看着那员灰尘扑扑的探子。
“可是强敌犯我边关?”
“啊?”探子一愣,不可思议的瞪着袁绍,自己还没说主公就知道了?
难道这就是料敌于先机,主公果然神人是也!
探子赶忙低下头颅,恭敬磕头道:“高将军奏紧急军情,南阳袁术伙同徐州刺史陶潜,北海太守孔融,黑山军张燕,幽州公孙瓒犯我冀州,如今北海孔融,南阳袁术,徐州陶潜已经来袭!”
好吗!
不来则已,一来全都来了!
袁绍接过竹简,仔细查看下确实是高干的亲笔疏文,狠狠的摔在地上。
啪!
“哼!袁术小儿,陶潜,孔融,张燕,公孙瓒,本为某家一仆从,如今安敢犯我!”
袁绍脸色铁青,狠狠的喘息粗气,猩红的眼眸怒火中烧,若是眼光能杀人,只怕袁术早就死一万次了。
沮授挥手让士卒退下,看着余怒未消的袁绍,心中暗自叹息,没想到变幻莫测,风云无常。
罢了!既来之则安之!
沮授收拾了下心情道:“主公,如今冀州四面招风,敌势重大,唯有合纵连横之计,方可保冀州无忧!”
袁绍正满心怒火,心烦意乱,听到自己的新监军有计策,赶紧抓住他的双手催促道:“先生有何教我?”
沮授道:“徐州陶潜素来胸无大志,谨小慎微,北海孔融重文轻武,只会纸上谈兵,黑山张燕贪财好利,皆是不足为惧,唯有南阳袁术,幽州公孙瓒乃是强敌。
然南阳袁术北上冀州必过兖州,在下以为曹孟德必不会同意袁术借道,主公向来与荆州牧刘表交好,不如修书一封,陈述利害关系,邀刘表击南阳。
主公再亲率上将雄兵北据公孙赞,至于黑山张燕可许以重利,派遣一上将屯兵于河内,汲郡,中山,阻挡其进军要道,防备邺城受袭,然后待到主公大破公孙瓒归来再做定夺!”
袁绍看着提起黑山军就闪烁其词的沮授,很是不甘心的狠狠说道:“贼子拥兵数万,肆虐我州,前番界桥之战,贼子暗通幽州与绍为敌,如今竟然又来犯我,真是该杀!”
袁绍说的杀气凛然,恨不能喝其血唾弃肉,可是他自己也知道,黑山军张燕雄踞黑山与邙山之间,地形是易守难攻,朝廷数次征缴都是无功而返。
“卧榻之侧,竟有他人酣睡,真是可恨!”袁绍抚掌拍案,面色铁青。
沮授苦涩摇摇头,黑山情况他怎么会不知,奈何他有心杀贼,无力回天罢了。
“主公还请宁耐一时,黑山虽盛却不敢触我锋芒,日后但有所得,再灭他不迟!”
袁绍沉思点头,听他没有提及陶潜等人,不由问道:“那徐州陶潜,北海孔融呢?”
不等沮授说话,那边田丰微微躬身,抱拳道:“为今之计,主公还可联合曹操,让他抵抗陶潜和孔融!”
田丰暗自想到,这种气短的话还是自己来说吧!自己和沮授总要有一个人给袁绍留下好印象的。
他很了解袁绍的为人,此时的他六神无主,自然会听从建议,可是等到得胜归来后,只怕为了维护自己的英明形象,又要归罪谋划不力了。
沮授欠然的冲他摇摇头,田丰不以为意的露出一丝笑容。
袁绍心想不是要防备曹操吗?怎么这会又……
“不是说……”
沮授摇摇头,道:“主公,此一时彼一时,时不我待!”
罢了!
冀州已经是风雨漂泊,就让他曹阿瞒去打兖州吧!
袁绍暗自嘀咕着,道:“好,我来休书一封,快马加鞭送与曹操!”
擂鼓聚将,又是一番腥风血雨。
这边,沮授看着眉头紧皱的田丰,也是有点恍惚,道:“元皓兄,这袁术来的甚是怪异啊~~”
“是啊!”田丰叹口气,慕然眸子明亮,“早不来晚不来,却恰巧在曹操进兖州之时来攻,你说……这会不会曹操倒的鬼?”
沮授猛地一惊,若真是如此那就太可怕了!曹操帐下还有如此人物,能够算计到自己的策略?
“不可能!”沮授摇摇头,不愿相信道,“许是袁术本就有意冀州,只是因联络公孙赞,陶潜,孔融等人耗费些时间,到今日方才大举进攻,
而且,那曹孟德势力弱小,难道就不怕主公秋后算账?”
嗯!不错!
沮授越想越觉得不可能,纵使那曹孟德拿下兖州,难道就敢与坐拥冀州的主公为敌?
难道他就不怕过后事发,让人知晓是他算计了袁绍,从而惹怒袁绍,给自己招来灭顶之灾!
田丰长叹一口气,忧心忡忡的说道:“但愿吧~~”
他可没有沮授那般宽心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六十三章 宁容到来,提履相迎
四月初三!范县境内!落风坡!
乌云盖天,阴风扫地,落风坡上驻扎着上万的伤兵,呻吟声,痛苦声,窃窃私语声,一片哀兵破败之象,众军护卫着最中心的一顶黑色大帐。
黑色大帐之中站满了将校,一起担忧的看向正北的床榻。
床榻之上坐着身披红袍的曹操,面色苍白,不断咳嗽,一旁的护卫小心服侍,断过一碗热汤放下他面前。
哀痛的消息传来,鮑信在战乱中终究还是没有逃的过黄巾贼的迫害,曹操泪流满面的痛哭流涕,下重金悬赏鮑信的尸体,他要让鮑信风光下葬。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那片战场早就被曹操等人翻了个遍,始终没有找到鮑信的尸体,无奈之下,只得用陈年旧木雕刻了一个鮑信的木像,又被曹操熔化金冠涂抹全身,以金像入葬!
进攻的失败,好友的去世,连番的打击,曹操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曹操自从葬了鮑信,就一直沉默的坐在床榻之上,不言不语,不吃不喝,大帐内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
“沙沙……沙沙……”
急促的步伐,慌张的声音让夏侯渊直皱眉头,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报~~”
护卫单膝跪地,扬声说道,
曹操面无表情的撇了眼那护卫,低沉的声音沙哑的说道:“讲来!”
“启禀主公,校尉曹洪,军师郭嘉,从事宁容报名入营!”
嗯?
曹操眨眨眼睛,瞬间一愣,众将也是看着那护卫愣了一下,这些日子他们打来打去的,却是把这支后军给忘记了。
“哈哈哈……奉孝,致远来了?黄巾贼大限已到!”曹操猛地在床榻之上站了起来,双眼夹着泪水疯狂的大笑,急匆匆的就向帐外跑去。
“主公,鞋子未穿?”夏侯渊在后面喊了一声,提着曹操的鞋子就追了出去。
“奉孝~~”
“致远~~致远~~”
曹操一边走,一边呼喊,黝黑的脸庞挂着泪痕,两只眼珠子不断寻觅着。
军营中的兵卒皆是不可思议的瞪着眼,看着衣冠不整,鞋子未穿的曹操,什么事情竟如此急迫?
………
………
宁容,郭嘉和曹洪当时得知曹操竟然率军攻打黄巾,唯恐曹操有失,这便马不停蹄的奔范县而去,哪知到了范县才知道,曹操已经在几天前就出发了。
当时,宁容,郭嘉和曹洪三人就决定率军去助阵,可是……拿出行军地图,看看寿张到范县的距离,宁容果断的放弃了追赶的打算。
来不及了!
也许等自己赶到,仗早就打完了,到那时,不管输赢都已经没有作用了。
曹洪急得团团转,很明显宁容这是不看好主公攻打黄巾,若真的败了,那岂不危险了!
最后没办法,只能做两手准备,宁容和郭嘉商量之后,决定绕过梁山,出奇兵,斜插水泊,进军东平县。
东平县在寿张以北,地势平坦,若是黄巾贼战败,自己等人可以痛打落水狗,若是曹操战败,自己等人可以截断黄巾贼的后路,攻其所必救,为曹操减少压力。
走到路上,陆续碰到了曹操的逃兵,宁容在问明情况之后,曹洪就把他们收编控制了起来,直到后来走到一半才听到曹操大败而逃的消息,三人这才马上折返追寻,直到来到这落风坡。
郭嘉老远就看到曹操的模样,赶紧拉着宁容走了过去。
“主公!”郭嘉低头行礼,却是怔住了,看着没穿鞋子的曹操,眼圈微红,忍不住一阵自责,若是自己等人行军快些,怎么会让主公受此败军之辱。
“主公,嘉……有罪!”
郭嘉深深吸口气,双眼含着泪光,声色动容的道。
这是……迎接许攸的架势啊?
宁容看着后面提着鞋子追来的夏侯渊,再看看曹操憔悴的模样,暗自嘀咕道,世人皆说曹操奸诈,可对于他真心认可的人,他的确是推心置腹对待。
宁容鼻子一酸,抱拳喊道:“主公,容来迟了!”
曹操激动的抓着宁容和郭嘉的手,目光含着泪水,哽咽的点点头:“奉孝,致远,无罪!你们无罪!是操无能,害了三军呐~~”
其罪在我,与众卿无关!
宁容心中颇为感动,曹操是枭雄也是英雄,能够主动为下属承担责任的领导,永远都是好领导。
“走!走!奉孝和致远来了,黄巾贼的死期也就到了!”
曹操真的是高兴坏了,对于夏侯渊手中的鞋子仿佛没有看到,脚下咯的生疼,也全然没有感觉,一手一个拉着郭嘉和宁容直奔大帐而去。
夏侯渊苦笑摇摇头,晃晃手上的鞋子,无语的跟着三人身后,
呃?
曹操走到一半,猛地站住了,迅速的回头盯着宁容的脸,就那么直勾勾的看着,宁容被看到毛骨悚然,眨眨眼,装出一副纯洁小白兔的模样。
“这……”
“致远方才可是唤操主公?”曹操紧紧的盯着宁容的脸庞,急切的追问道。
“啊?”宁容明显傻掉了,这是什么意思?这般兴师动众的就为了问这个?
宁容疑惑的回道:“是啊,主公可有疑问?”
曹操再三确定道:“真的?”
“是真的!”宁容点点头,转身迷茫的看了眼郭嘉,这主公不会傻掉了吧?自己不早就投奔他了吗?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哈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曹操得到肯定的答案,高兴的像个孩子似的,喜形于色的跳了起来。
“我军虽败,然今日能的致远相投,操甚幸何哉!”
“哈哈哈哈……我得致远如龙生双翅,虎生双翼,必能翱翔九天,纵横四海!”
宁容不理会高兴的曹操,不禁翻翻白眼,嘀咕道:“得!搞了半天,自己还是逃脱不了当翅膀的命运,幸好不是鸡翅,被人拿来红烧!”
“哈?哈哈!致远风趣,风趣,和你聊天如饮琼浆玉液,令人心旷神怡!”
宁容不放心的关切道:“主公你……没事吧?”
曹操傻傻的不明白道:“我……我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
宁容摸着鼻子点点头,看来他的脑袋没有被门夹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六十四章 主公?曹公?:
“噗嗤~”
郭嘉没忍住笑了出来,看到宁容的模样,他就知道自己这位不食人间烟火的好友又在心里嘀咕曹操了。
宁容对着郭嘉不满意的挑挑眉,警告他不要乱说话,这家伙快成人精了,只要自己有个小动作,他马上就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曹操疑惑的问道:“奉孝何故发笑?”
“呵呵呵……”
曹操不说,他还能忍住,现在他这一问,郭嘉再也忍不住了,肆无忌惮的好一通大笑,整个人都弯成了一只大虾。
曹操和颜悦色的等着郭嘉,这也就是他,若是换个人,只怕恼羞成怒的曹操早就下令把人斩了。
“主公见谅,嘉是在笑你和致远,”郭嘉喘了口气,继续道,“主公怕是不知,宁容,宁致远,外表随和内心柔软,许多事都是大而化之,全无礼法,很多在我们看起来天经地义的事情,在他那里总是闹出许多波澜,就是连小孩子都知道的事情,他也总是迷迷糊糊的。
可是,致远却有大智慧,大思想,满腹才华,就是被他这副少不经事的模样给欺骗了。”
郭嘉详细的给曹操解释了一下,他知道当初宁容被曹操冷落,而宁容后来也是悠哉悠哉的过日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自己是知道他就是这种随性的人,可这在曹操眼里这就是心有抵触。
今日他就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把这件事情给说透了,让曹操能够正确的认识下宁容的性格,他可不想日后因为不必要的猜忌而让宁容这样的人为别人所用。
曹操看了眼宁容,点点头,对着郭嘉的话还是相信的,而且他也是自己看在眼里的,这宁容的确性格随性,无拘无束的。
郭嘉暗自摇摇头,有意无意的说道:“主公,嘉性格洒脱,不拘礼数,那是因为讨厌那些教条,厌烦那些虚礼,可是致远这随性的性格,却是根本就不知礼仪为何物,所以经常做出些让人瞠目结舌的事情。”
“是吗?”
曹操不太相信,他认为宁容是怪才,也就是有大才,却也性格古怪,说白了就是恃才傲物。
郭嘉暗道,就知道你不会相信,只怕换个人也不会信,除非和他相处久了。
“主公可是为致远称呼你‘主公’二字而欣喜?可是感觉现在致远方才认你为主?”郭嘉摇着折扇,自信的微笑着问道。
难道不是吗?
曹操疑惑的瞪着郭嘉,道:“今日得致远相投,操自然大喜,这……有什么不对?”
这根本就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啊?奉孝为何有此一问?
“主公谬也!你不如问问致远是何时投奔与你的!”郭嘉一副智珠在握的撇嘴道。
宁容看着神神叨叨的郭嘉,翻着白眼道:“废话!容和你一同前往东武阳投靠的主公,这事还用你问!”
“啊?”
曹操看着一副理所当然的宁容,就是再傻这会也反应过来了,怪不得宁容看自己的眼神怪怪的,合着自己白激动了?人家没当一回事!
曹操有些郁闷了,道:“奉孝,这是怎么回事?”
“呵呵……简单!这就是嘉所说的宁容,越是简单的事情越搞不清,他……根本就不知曹公和主公的区别!”
“呃?不会吧?”曹操拖着长音瞅着宁容。
“容知道!”宁容拿扇子敲了郭嘉一下,不满道:“真当容是傻子不成,曹公是对你的尊称,是可以领俸禄的;而主公的称呼相对随意,可是没有俸禄,只有等你赏赐,若是你一年两年的不给钱,那我怎么吃饭啊!”
“赏赐虽然有时候很多,可它毕竟不固定啊!容琢磨着还是要俸禄比较好,虽然少些,可每月都有,旱涝保丰收,收入固定!”
看着一脸认真的宁容,曹操满脸惊恐的嘴巴越长越大,这……这就是你说的区别?
这就是不傻?
一个钱多,一个钱少的区别?
曹操只感觉自己快疯了,枉费自己整日琢磨着让他认主,原来……原来真相就是如此?
曹操强忍着心痛,好奇问道:“那致远现在又为何愿意喊操主公了?而且……你是从哪里知道这区别的?”
他实在是好奇极了,宁容的才华他现在并不怀疑,可是正应了郭嘉的话了,越是简单的事情他却越是搞不明白。
如此聪慧之人,怎么会不懂这个?
宁容嘿嘿一笑,有些不好意思的指指曹洪说道:“嘿嘿,最近多亏子廉帮忙,容挣了些钱,有钱了过日子也就不愁了,所以就合计着还是应该和奉孝一样,做一个高尚的人,一心为公,不求回报!”
宁容斩钉截铁的说道,后辈们都是这么做的,有钱了就应该做慈善,竖立自己光辉形象。
夏侯渊和曹洪站在一边,听得一头黑雾,猝不及防,差点摔个跟头。
怪才宁容,果然是怪才,这也太奇葩了吧!
“哦!这是容在子廉那里知道的,主公也知道,容和子廉将军很是熟捻,却从没见他拿过俸禄,可是容却有俸禄,嘿嘿~~”
宁容说到这里还有些小得意,转而又道:“当然了,子廉是武将,少不得征战沙场,赏赐丰厚,可容却身无缚鸡之力,所以……主公你懂的!”
我懂?
我懂你个鬼!
曹操这会想骂娘的心都有了,这可真是活见鬼了,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之人。
“怪才!嗯?致远果然是怪才啊!真是奇怪的很啊!”曹操欲哭无泪的拍着宁容的肩膀,看着一旁偷笑的郭嘉,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奉孝知道却不早说,看着操心焦,罚你军中不许饮酒!”
“主公,不要啊~~”
郭嘉一张脸瞬间垮了下来,哀嚎道。
“活该!”
宁容幸灾乐祸的挤眉弄眼,让你看自己笑话,赶忙追上前面的曹操。
“主公,你还没有说对错呢!难道容说的不对?”
曹操只感觉心一阵绞痛,他是被气的,想想自己之前的担忧,再看看现在的宁容,他感觉自己真是自作孽啊!
“对!致远所言甚是!”
曹操咬着后牙槽,坚决的点点头,暗自嘀咕道,看来要尽快给他找个婆娘了,成家才能立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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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
曹操坐在北面的床榻之上,精神抖擞的虎视群臣。
郭嘉和宁容理所当然的被曹操安排到了文臣的首位。
“诸位,黄巾贼猖狂肆虐,声势浩大,前番操率军东征黄巾,损兵折将,大败而归,此役非诸位之责,实乃操之罪也!
然!诸将勿忧,黄巾无德,迫害百姓,虽称军队,实乃贼寇,今操以有道伐无道,以无罪伐有罪,势必会顺天意,应人心,剿灭黄巾之乱,诸将还需整备军马,以备再战!”
众将轰然应道:“喏!”
士气可用!曹操满意点点头,扭头对着自己的心腹谋士问道:“奉孝可有良策?”
郭嘉摇晃着折扇扫视了群将一眼,这才慢悠悠的回道:“主公,黄巾贼众势大,不可力敌,只能智取!”
曹操一听这话,来了精神:“哦?奉孝讲来!”
“黄巾贼不识兵法,不识将旗,人数虽多,却也是乌合之众,且他们没有粮曹补充,一路全靠掠夺进食,主公只需捡练精锐,固守城池,声东击西,断起粮路,到那时黄巾不攻自灭!”
郭嘉之言时为上策,曹操自然明白,当时鮑信就曾这样劝过自己,是自己一意孤行,这才差点步刘岱的后路,葬送了鮑信的性命。
可是……
他就是不甘心!
转而又看向自己的怪才问道:“致远可有良策?”
宁容正在偷偷打量着于禁,方才进帐时听说这其貌愧伟,面色平静的之人就是于禁,宁容不由的来了兴趣。
饶有兴趣的看着于禁和乐进,这二人可是曹操未来的五子良将,嗯~~的确沉稳有力,气势非凡,于禁个头较高,面色沉稳,乐进有些矮小,棱角分明,一看就是个狠绝色。
“啊?”宁容收敛心神道:“回主公,奉孝之言实为良策,虽然浪费些时间,却也是无可奈何之事,而且……当务之急主公应该裁汰军队,训练士卒,整顿军纪,提高士气,
这一路行来,容碰到许多逃兵,而且主公误中黄巾之计时,若是军队令行禁止,纪律严明,自然不会发生相互碰撞,自乱阵脚之事!”
曹操面色一凝,宁容的话的确说道了他痛处,上万人的军队看起来威武雄壮,可是打起仗来却一溃即败,若不是自己用计诓骗裴元绍,只怕这六千多少也回不来了。
“嗯!是某操之过急了!”
“主公只是心忧百姓,怒火攻心,这才没有想到此节,若是主公静下心来,区区黄巾自然是不在话下的!”
“不错!致远此言有理,操真是糊涂了,日后若操在犯糊涂,致远尽管把操骂醒!”曹操大手一挥道。
“容不敢!”宁容拱手退后道。
曹操也没计较这些,抽出一只令箭道:“曹洪听令!”
曹洪抱拳道:“末将在!”
“凡逃兵者皆斩,以正军法!”曹操杀气腾腾的扔出令箭,
“喏!”曹洪领命而去。
宁容暗自叹息,这就是乱世,一声令下,那数百人就没了活路,不过他也知道,若是没有军法约束士卒,让他们心存侥幸,只怕以后还会惹出更大的祸害。
曹操继续命令道:“夏侯渊,曹仁,乐进,于禁,李典何在!”
五人一同出列抱拳道:“末将在!”
“着你五人任典军校尉,裁汰士卒,补充部卒,严明军纪,加紧训练,暂定每部两千人,五部一营,由我统一节制!”
“喏!”
五人领命而去,宁容看着曹操雷厉风行的命令,不由暗自赞叹,果然是枭雄,竟然借此机会收拢了所有人的兵权。
哦,不对!
想起曹洪,宁容摇摇头,他的手中还有两千军队呢!
也不知道是曹操有意为之,还是忘记了这一回事。
不过……
这下子可是刺激到了夏侯渊等人了,曹营中只有这七位大将,夏侯惇独自领兵在外,曹洪也是节制两千军马,唯有这五人却是被收了军权。
想必,接下来这些人为了能够得到曹操的重视,将功补过,势必会玩命的训练士卒,相信不久,一支脱胎换骨的军队就会现在曹操面前。
宁容赞赏的撇了眼曹操,这手段,果然高!
“其余众人退下,各司其职,不得有误!”
曹操挥挥手,单独把宁容和郭嘉留了下来。
中军大帐,一时间就只有他们三人了。
“致远,现在没有外人,把你的计划说一下吧!兖州的计策是你定的,方才操看你好像有难言之意!”
看着曹操殷切的目光,宁容暗道,来了!他就知道曹操会忍不住问自己。
伸手掐指一算,时间差不多也快到了。
宁容整理了下思路,道:“主公英明,之前不是容不说,而是时间未到,如今却是时机已到,不知主公可还记得志才前往袁术处的目的?”
曹操点头,表示自己知道,郭嘉也掏出自己的酒葫芦惬意的看着宁容,明明是曹操下得禁酒令,可现在郭嘉喝的舒坦,曹操也装作看不见的。
这真是一对好基友啊!
宁容暗自腹议,脸色不变道:“主公素怀大志,匡扶天下,兖州就是主公的龙腾之地,只有占据兖州,才有资本横扫天下,可是冀州袁绍手下谋士无数,必然不会坐视不理,任由主公做大
所以,主公若想安稳取兖州,就必须要给袁绍找点麻烦,而南阳袁术就是最合适的人选,相信志才已经说动了袁术起兵攻打袁绍,那时,主公就可安枕无忧了。”
“呵呵,致远想的深远,若是嘉所料不差,那袁术势必会联络幽州公孙瓒,黑山张燕等人攻击袁绍,到那时,袁绍腹背受敌,必然有求于主公,好……真是好一招浑水摸鱼之计。”郭嘉双颊红润,异彩连连的说道。
曹操看着自己手下两大谋士,三言两语就给袁绍挖了个大坑,不由的替自己的好友感觉悲哀。
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上!
曹操突然想起了这句话,这是宁容在给曹昂讲故事说起的,现在看来宁容正是在给自己创造机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六十六章 一片丹心可照日月
“致远,为何要操把妙才和志才秘密调往陈留?”曹操想着临出发时,宁容单独找上自己,要求自己把夏侯惇和戏志才放在陈留老家,很是不解。
“主公,致远这家伙坏着呢,他这是在防备恼羞成怒的袁术!”郭嘉一手抱着酒葫芦,一手拿着折扇,很是风流的坏笑道。
宁容没好气的看了眼郭嘉,抢过他的酒葫芦自己也喝了两口,打了个喷嚏,只感觉心头暖洋洋的舒服。
“不错!袁绍占据冀州,精兵二十余万,麾下谋士如云,战将如雨,区区袁术等人怎么可能击败冀州,无非就是隔靴搔痒,以壮声势罢了!
待到主公收取兖州,袁术无功而返,袁术知道真相之后,必然会对主公大为恼火,到那时袁术若是敢来攻兖州,夏侯将军和志才就是他头顶上的宝剑。”
曹操双眼放光,紧紧的盯着宁容,不愧是奉孝,文若推崇之人,战局尚未开始,他就已经把未来的走向给规划好了,这种提前压着大势向前走的计谋,只会胜不会败!
细细的思索了一番,曹操突然发现宁容好像漏掉了一个人。
“致远,事后袁本初若是知道是操算计了他,势必会兴兵来攻,到那时又该如何?”曹操担心的问道,方才的喜悦一扫而空,
二十万呢!
想想这个数字,曹操自己就不寒而栗。
“哎呀,主公勿忧,你看致远还有心情和嘉抢酒喝,岂会没有算到此处!”郭嘉算是看出来了,宁容在下一盘大旗,他把大半个中原都给算计了进去。
中原腹地为棋盘,各路诸侯为棋子,下棋之人宁容,作壁上观者曹操!
呵呵……
妙啊!自己只要专心对付黄巾贼就可以了,若是不能尽快灭掉黄巾贼,那岂不是对不起宁容这盘大棋,对不起这大好的局面。
曹操看着一身白衣,风华淡然的宁容,也慢慢放下了心中的担忧,暗自忖度,看来自己这养气的功夫还是不行。
“那……不知制作,计将安出?”
宁容摇摇头,瞅着曹操闪过一丝精光,道:“主公可相信容?”
曹操毫不迟疑的回道:“自然相信!”
“那就请主公宁耐一时,虽然容已经想好了结果,可是……这个过程尚在忖度当中!不过……容可以先把结果告诉主公!”宁容看着曹操渴望的神色,想想还是先告诉他也好,毕竟接下来的行动还是需要他的支持。
“什么?”
宁容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淡然道:“容打算把一州之地尽送袁绍!”
什么?
一州之地给袁绍!
曹操漆勃然变色,漆黑的脸更黑了,目瞪口呆的瞪着宁容,难道他要把兖州给袁绍!
郭嘉一口酒入口,听到他这话,也是被呛的不行,猛地喷出口中的酒,咳嗽了好几声这才缓过来。
咳咳咳!宁致远你没发疯吧?
袁绍只有一个冀州,你再送他一州之地,他……
郭嘉狐疑的撇着宁容,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他不相信宁容会做着不智之举。
宁容由始至终都是一脸的淡然,看到曹操瞬间的大怒很快平静了下去,他心中有些惬喜,能够坦然面对自己的属下要把土地送给别人,足可见他对自己的重视。
不要忘记,现在的曹操还没有站稳兖州呢!一州之地对于他和袁绍都是一个巨大的诱惑。
至于郭嘉,没看到这家伙明亮的眼眸闪过狡猾的光芒吗?
“呵呵,致远害人不浅呐!袁绍啊袁绍啊,真是可悲!可叹!竟然有宁容这样的对手,这摸了蜜的毒药只怕不好吃喽!”郭嘉幸灾乐祸的说道。
宁容毫不客气的顶了回去,“喂!郭奉孝,你可不要冤枉人呐!容可是一片丹心可照日月的!”
一片丹心?
可照日月?
郭嘉抬头瞅着帐外的天气,撇嘴道:“果然是日月可鉴,外面阴云密布呢!”
哼!
宁容决定不和他斗嘴,这会曹操也明白了过来,问道:“致远之意,是把青州之地送给袁绍,唔~~袁绍贪婪成性,如此必然会化干戈为玉帛的。”
袁绍是什么秉性,曹操岂能不了解,只是自己这帐下怪才宁容,可真真招招先手,让人防不胜防啊!
“主公,敢问这乱世之中,什么最重要?”宁容觉得有必要把这个问题解释清楚。
“土地!”曹操道。
宁容摇摇头。
“大义!”
宁容仍然是摇摇头。
“军队!”
宁容继续摇摇头。
曹操这下疑惑了,拱手道:“还请致远教我!”
宁容摆摆手,道:“人!主公方才所说的一切只要有人,就能得到,若是没有人口,就如那空中楼阁根基不稳!乱世争霸,土地固然重要,可若是没有人,要来又有何要,正如青州对主公,犹如鸡肋,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宁容说着伸出自己的左手,冲着曹操比划了下五指,然后又攥紧拳头,一拳打了出去,意味深长的看着曹操。
“收紧拳头,打出去才能更有力量?”曹操一边比划着手指,一边嘀咕着,慕然,双眼放光的盯着宁容,他明白了。
“操明白了!致远的意思是,不如固守兖州,打造根基!”
“然也!”宁容欣慰的笑了。
“唉!可惜了,便宜了那袁绍!”曹操可惜的叹口气,根本就没怀疑过宁容是否能拿下青州,越是交谈久了,他越是感觉宁容深不可测,在他心中隐隐的也想看看他的底线到底在哪里!
“呵呵!主公真是实诚君子,致远就是一滑头,岂会便宜了袁绍,只怕袁绍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呢!”郭嘉耸耸肩膀,无所谓的说道,他可不相信这好事能便宜袁绍,还不知道这家伙怎么算计人呢!
“呵呵,青州早晚是主公的!”宁容也没有点破,神秘一笑,冲着曹操眨眨眼,清秀的模样可爱极了。
“哈哈哈~~”
……
……
自那日以后,时间一天天过去了,夏侯渊等人亲自玩命的训练,众将士每日喊杀震天,演练军阵,一股股杀气腾腾的模样,直冲天际。
宁容曾特地跑去看了两次,颓废之气一扫而空,精气神斗志昂扬,众将士心中蕴藏一股杀气,只盼望报仇雪恨,可是曹操好像一点都不着急。
郭嘉每日忙着和曹操商量消灭黄巾的计划,反观宁容却是闲了下来,整日里无所事事,不过有眼尖的将士经常看到他和将军曹洪勾肩搭背,嘀嘀咕咕,不时偷偷发笑,样子很是猥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六十七章 英雄救美?
“阿嚏!”
宁容抽搐了两下鼻子,狐疑的看着豆芽,莫非自己感冒了?
豆芽悠闲的踱着步子,惬意的拿头在宁容的怀中拱了一下,忽闪着大眼睛,一脸享受的模样。
宁容感觉鼻子痒痒的,伸手挠挠痒痒,咦?毛茸茸的?什么鬼东西?
取下仔细一看,宁容愣住了,好笑的瞪着豆芽。
一根马毛!
“去!”
宁容没好气的拍打了下豆芽硕大的头颅,原来是你这家伙搞的鬼,自己还以为夜里凉着了呢!
陆逊站在师傅身旁,看着雷声大雨点小的巴掌,等落到豆芽身上之后,巴掌变成了抚摸,一脸宠溺的模样,让陆逊撇撇嘴。
这才是师傅的真爱啊~
咦?
陆逊一脸见鬼的模样,他看到了什么?豆芽竟然一脸享受的模样,眼眸中闪过诡计得逞的味道。
“师傅,你对豆芽可真好呢……”陆逊怯生生的摸着豆芽,酸溜溜的说着。
“你看看豆芽都瘦了许多,这几日连续奔波,他吃不好,睡不好的,可是辛苦了呢!”宁容自顾自的说着。
今天天气不错,曹操他们忙着整顿军务,调集粮草,谋划兖州境内黄巾贼的事情,宁容把自己手头的事情全部推给了曹洪,自己就出来放马了。
“咻!咻!”
“嘶~~”
一声长嘶,豆芽猛然挣脱开陆逊的手掌,冲着远处的官道跑了过去
哒哒哒……
四蹄飞溅,带起飞扬的尘土,远远望去,豆芽前蹄落地,后啼发力,整个身体仿佛一条龙骨,一个纵身就是两三丈的距离,眨眼间就窜出了百米之外的距离。
陆逊傻眼的瞪着豆芽,这还是那个瘦弱不堪的家伙,虽然知道师傅这匹黄骠马来历非凡,有透骨龙之称,可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飞奔的豆芽。
弱不禁风的豆芽闯进尘土之中,等到尘埃落定,他已经在百米开外的地方了。
看着豆芽的速度,饶是知道他底细的宁容,仍然是忍不住一阵心喜。
望了望豆芽,宁容神色悠长的转身看着北方,豆芽尚且如此,也不知他们家的老大,照夜玉狮子过的如何了!
在他的记忆里,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见到那匹活灵活现的神俊宝马了。
通体雪白,身无杂毛,双眼有神,心中通灵,日行千里!
也许能够和他相媲美的宝马,就只有追风赤兔马了吧!
……
“嘶……”
远处,豆芽不安分的冲着宁容吼叫着,把他的思绪给拽了回来。
“走!过去看看,那边出事了!”
宁容心中一动,侧耳揣摩着豆芽猛若惊雷的吼叫,急忙跑了过去。
啊?
陆逊嘴角一撇,有些不以为然,心说,豆芽知道什么啊?师傅也真是的,难道师傅能够听懂马叫!
想是这么想,他却也没有怠慢,紧跟着宁容奔着豆芽走了过去。
……
宁容紧跑慢跑的冲向官道,正看到豆芽用自己的头颅在拱草丛。
他走近一看,大吃一惊,只见草丛中蜷缩着一个人。
“喂,姑娘,醒醒!”
宁容蹲下身子,轻轻的呼唤了两句,那身体却是一动未动,全然没有反应。
咦?
宁容又轻轻的推了下那躺在地下的姑娘,只见那人侧身躺在地下,一张脸埋在草丛之中,一身的兰花碎步小襦裙沾满了泥土。
“师……师傅,这人是死了吗?”
陆逊气喘吁吁的走来,悄声问道。
“还活着!”
宁容轻轻触碰那姑娘的身体,抓着对方的手,扣住对方的三关玄脉,孱弱的脉搏以及身体还有淡淡的余热传来,想来应该是昏迷不久。
“姑娘,在下冒犯了!”
宁容轻轻的说了一句,伸手把那姑娘的身体悄然放正,占满灰尘的脸颊难以掩盖对方的容颜。
看上去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双十年华的样子。
“师傅,看她的样子,还是个富贵人家哩!”
“是啊!只是不知道她碰到了什么,竟然如此慌张,就连鞋子都跑丟了一只,想来,是被人追赶的缘故,最后体力不支,才倒在这路旁的草丛之中。”
雅致的襦裙,精致的绣花鞋,还有这头戴着的一根银簪子,都能说明此人必然是个大家闺秀。
“来,伯言,取些水来!”
宁容仔细的帮着她擦拭了下脸颊,伸手在对方的鼻子下,不禁摇摇头,原来昏死过去了。
这个?
宁容犹豫了一下,看着对方清秀的模样,有些为难。
咋办?
人工呼吸?宁容暗自想着,明亮的眼眸盯着此人,明媚皓齿,到是也有几分姿色,倒也不怕她非要让自己负责。
嘿嘿……
“师傅~~”
“啊?”
哦!对!还是救人要紧啊!没想到,自己也能遇上这英雄救美的事情!
唉!算啦,还是掐人中!
宁容这般想着,伸手在对方的鼻尖下掐了两下,紧紧的盯着对方的反应。
“嗯~~”
一声微弱的哼声,宁容眼睛一亮,有门!
赶紧接过陆逊递过的水,抬起对方的脑袋,给她喂了一点水。
这才见对方,迷迷糊糊的醒转了过来。
……
一双怯怯的眸子,闪动着点点星光,微微的睁开眼眸,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一大一小的头颅映入她的眼睑,姑娘瞬间惊恐的缩成一团,眼中充满了惊恐的表情,整个人都涩涩发抖。
宁容怀抱着对方的上半身,感觉她整个人都在打摆子。
“姑娘莫怕!在下是好人,途径此地,看到姑娘倒在草丛中,这才把你救了起来!”
看着对方怜爱的模样,让宁容心有不忍,温柔细语的安慰道。
“这个人笑得好温暖啊……”
姑娘眨眨眼睛,看着嘴角上扬,泛着笑容的宁容,默默的想到。
许是他如沐春风的笑容,看起来不像是坏人,这才让她慢慢安静了下来。
“多谢公子相救!”
姑娘有气无力的道谢。
宁容只是笑了笑,示意对方不用客气,取过陆逊手中的水袋,递给了她。
“再喝点水吧!”
姑娘喝了点水,有了些力气,这才慢慢的坐了起来。
宁容在旁边默默的看着她,思绪却是飘到了远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六十八章 一定是自己的打开方式不对!
“公子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为报,愿做牛做马,报答公子的恩情!”
柔若无骨的小手,娇小温润的脸颊,眼角处的爱慕之情不言而喻。
宁容暗自一乐,也幸亏自己长的帅气,姑娘愿意以身相许,若是郭嘉那病鬼的模样,想来人家姑娘就该这样说了吧。
“妾身蒲柳之姿,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唯有来世结草还衔,再报你的大恩了!”
来世?
嘎嘎嘎……
想到美妙之处,宁容忍不住偷偷笑出来了声。
陆逊傻傻的看着师傅,这是……发病了?
自己傻笑什么呢?
“师傅,师傅!”
陆逊看着姑娘不善的神色,赶忙提醒的叫道。
“啊?什么?怎么了?”宁容迷茫的看着陆逊,思绪有些凌乱。
“哼!”
一声娇哼,宁容身体一个颤抖,瞬间回复了清明,回身看去,只见被自己救了的姑娘,正在双眸含怒,屈辱的瞪着自己。
咦?
啥情况!
不是说好了一身相许的吗?
“公子可否将手拿开!”
姑娘一字一顿的咬牙切齿的说着,恶狠狠的瞪着宁容,活脱脱的像个母老虎,恨不得吃了宁容似的,心中委屈道,本以为是个好人,原来是个登徒子。
看那猥琐的模样,真是让人恶心!
自己怎么这么倒霉啊!刚刚脱离狼群,又入了虎口!
嗯?
宁容看向自己的手,只见自己的手已经伸到人家姑娘的脸颊上去了,瞬间满脸涨红,尴尬的把手缩了回来。
“那个啥!误会!误会!在下是想看看姑娘的伤势如何!”
宁容软弱无力的解释了两句,随即站起了身子。
咳咳!
“姑娘无事便好!无事便好!”
宁容两只手悄悄的交织在一起,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心情,暗自自责不已,自己真是不该!唐突了人家姑娘!都怪那些破笑话,让自己想入非非的。
冷静!
冷静!
呼……
宁容深吸了两口气,红彤彤的耳朵这才恢复了正常。
“啪”
随手打开折扇,扇动了两下,这才感觉心情好了许多,他却不知道,对方已经把他当做了登徒子了。
……
“白玉折扇?”
姑娘突然脸色凝重,斜了眼宁容,悄声说道。
“嗯?”
宁容不知道他是何意!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
“你……你知道《陋室铭》?”宁容惊奇的问道。
“哼!原来不但是登徒子,竟然还是个小贼!”姑娘不屑的冷哼一声,全然不理睬宁容。
呃?
这话又怎么说!
宁容看了眼陆逊,陆逊也是迷茫的瞪着师傅。
“姑娘,敢问这小贼之说从何而来?”宁容有些不高兴,自己方才的确是冒犯了你,可那也是无意之举,更何况还是自己救了你,你不感谢也就算了,又何必出言伤害人呢!
“哼!”
姑娘一声娇哼,表示本姑娘不与登徒子说话。
“……”宁容随手把折扇折在一起,旋即在她身边蹲下,现在他却是冷静了下来。
“姑娘,我想你是误会了!”宁容清冷的声音想起,“方才的确是在下不对,可是……还请你相信,那都是在下的无心之举!”
“容只是没有想到,自己会碰上这英雄救美的狗血剧情,也因此,想到了之前的一个幽默。
说是美女被英雄所救之后,若是美女喜欢英雄,那她就会说,小女子无以为报,唯有以身相许!
若是美女不喜欢那人,那她就会说,小女子下辈子做牛做马,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噗!”
陆逊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师傅就是师傅,还是那般的放荡不羁,也不知这话师傅是怎么想出来的。
陆逊听惯了宁容说话的方式,自然而然的觉得着很正常,若是郭嘉在此,势必会哈哈大笑三声,直夸宁容是个妙人!
可是……
姑娘却不了解宁容。
什么英雄救美!
什么剧情!
鬼扯!
全都是骗子的谎言!
“那你也是小偷!”姑娘毫不妥协的反抗道。
“《陋室铭》乃是东郡曹公帐下,怪才宁容的大作!白玉骨扇更是他随身不离的宝贝,如今到了你手中,那就是你偷的!你就是小偷!”
姑娘说的理所当然,大义凛然,把宁容雷的外焦里嫩,大呼,这剧情不对啊!自己一定是拿错了剧本!
英雄救美以后,自己成了小偷?
“不是,姑娘你这都是什么逻辑!凭什么扇子在我的手中,我就是贼?难道我就不能拥有一把?难道我就不能是宁容!”
宁容觉得有必要给这傲娇的姑娘上点政治课。
“嗤!就你!还宁容!”姑娘满眼的鄙视,毫不留情的贬低道,“怪才宁容,风度翩翩,英俊潇洒,满腹经纶,平易近人,醉仙楼的三宝佳酿,乃是酒中仙,又岂是你这登徒子可以制作出来的,而且怪才视功名利禄为粪土,置百万黄巾为棋子,一言定兖州,端的是举国无双之人,你……哼!给他提鞋都不配!”
姑娘说起怪才宁容,双眸放光,指手画脚,神采飞扬。
宁容在一旁默默的听着,被人当着面这么夸,他的脸皮还是很薄的,尴尬的摸着鼻子,好几次想要打断一下,都被姑娘那伶牙俐齿给盖过去了。
陆逊憋的满脸通红,一会看看宁容,一会看看那姑娘,强忍着嘴巴,不让自己笑出来。
若是一个陌生人,一定会觉得这是在说两个人。
可是……
“姑娘,不知怎么称呼?”宁容终于逮住一个空荡,快速插嘴问道。
“哼!为什么告诉你?好让你图谋不轨,有机可趁?”姑娘皱着挺翘的鼻子,翻着白眼瞪着宁容。
“这……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宁容无语的摸摸额头的冷汗,“那……总可以告诉在下,你为何这般模样吧?”
“要你管!”姑娘一句话顶了回来。
得!
看来自己这救人的方式不对!
宁容暗自腹议道,起身道,“既如此,那在下就不奉陪了,告辞!”
“伯言,走了!”
招呼陆逊一声,宁容径直的牵着豆芽向远处走去。
“这人哪,还不如豆芽听话呢,”宁容给豆芽挠痒痒,自顾自的说着,豆芽享受的把脑袋靠宁容近些,好方便宁容给自己挠痒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六十九章 糜贞驾到
“看看!豆芽都比她强!你说对吧?伯言?”
咦?
人呢!
宁容左右回头,却是没看见人,止步回身,却见陆逊正担忧的跟着自己身后,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那姑娘。
“师傅,你说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一个大姑娘,在这荒郊野岭的,没有吃的没有喝的,万一遇到坏人咋办啊!
这……
唉!
……
宁容终究还是不放心!本想吓唬下她,却不想,人家并不害怕。
等他又折返回去,无语的望着那丫头,竟然用水囊的水打湿手帕,在擦拭自己的脸颊。
得!
还有功夫在这里爱美,真不愧是女人!
“来吧!跟我走!”宁容慵懒的说道。
“你要干嘛!”
姑娘紧张戒备的看着宁容,那张清秀的脸上,她总感觉随时都会长出两只牛角,变成一只妖怪。
“你不是不相信我吗?跟我走!曹公就在不远处!”
“曹公?曹孟德大人!”
“……”宁容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走就走!谁怕谁啊!”
最终,小姑娘冷哼一声,看着自己的鞋子她又停下了。
“鞋子丢了,走不了!”
“真是麻烦,上马!也不早说!”
宁容撇嘴不爽的训斥道。
姑娘倒也不客气,抓着豆芽的缰绳,翻身就窜上了马背,看着模样,倒像是常骑马的。
这就更让宁容好奇了,这年代大户人家的女子出门都很少见,能够骑马如此熟练的,那更是奇女子了。
“哼!还用本姑娘说!你自己不会看!白长了一对眼珠子,还怪才呢!蠢才还差不多!”姑娘那是得理不饶人,没理也要搅三分,宁容算是认识到了。
咦?
突然,他脑海中灵光一闪,到是被他想起了一位,东吴郡主孙尚香,就是一位爱舞刀弄枪的奇女子。
转念一想,宁容又否定了自己的念头。
不过……年龄不对!
……
陆逊牵着豆芽,姑娘得意洋洋的骑在豆芽之上,宁容百无聊赖的打量左右,耳朵自动屏蔽了她喋喋不休的絮叨。
“先生,你回来了!”
“宁先生!”
进了军营,认识宁容的人都自觉的打招呼,宁容也对一一笑着点点头。
豆芽轻车熟路的就要回自己的帐篷,却被陆逊给拽住了。
“哎呀!咱们的大忙人回来了!”
身后,一阵爽朗的笑声,紧接着郭嘉的挖苦声传来。
宁容瞬间笑了,转身看着郭嘉明亮的眸子,张开怀抱冲了过去,“哎呀,奉孝啊……”
郭嘉也是心情愉快的张来怀抱等着他,每次看到宁容那随性洒脱的态度,就让他感觉心情轻松了许多。
“哈哈……子廉,容可想死你啦!”
宁容直接越过郭嘉,对着身后的曹洪一个熊抱,重重的拍打在他的身上。
“呃?”
“好你个宁致远!竟然敢骗嘉,找打!”郭嘉一愣,紧接着追了过去。
“嘿嘿!莫闹,莫闹!有人看着呢!”宁容挤眉弄眼的对着郭嘉,玩味的笑着。
“咦?这是?”
郭嘉也看到了豆芽上的女子,对着宁容问道。
“不知!主公可在?”宁容摆摆手,反问道。
“在军帐!”曹洪道。
“喂!姑娘,听到没?曹公就在军中大帐,现在可相信在下?”宁容揶揄的喊道。
“哼!若不是你言语轻浮,本姑娘又岂会听信谣言!”
宁容看着对方远去的身影,无语的撇撇嘴。
得了!
又是自己错了!
曹洪带着那姑娘向曹操的军中大帐而去,陆逊牵着豆芽去后面照顾去了,郭嘉挤眉弄眼的对着宁容一阵奸笑。
“嘿嘿……致远从实招来,这女子……啊……”
直觉告诉他,这女子和宁容关系很不一般,他认识的宁容可不是一个会主动和女孩子计较的人。
“唉!别提了!真是倒霉催的……”宁容打开了话匣子,把事情讲了一遍,本来是好心救了个落难之人,却不想反被对方气的够呛,一路上不断的数落自己,好像什么都是自己错了似的。
宁容感觉自己今天出门没看黄历,郭嘉却是笑了,意味深长的笑得很开心。
从来不计较的宁容,生性洒脱的宁容何时成了喋喋不休的小媳妇!
这其中恐怕耐人寻味吧!
宁容犹自不知的说着,等到进了军帐,他才安静下来。
“主公!”
两人随意的见礼,曹操看着自己最器重的二才齐至,嘴角遮掩不住的笑开了花。
“哈哈……致远回来啦?这姑娘是你带来的?”曹洪黝黑的脸爽朗的笑问道。
军中不得携带女子,也只有宁容敢这般大鸣大放的把人带进军营。
曹洪听出来了,曹操根本就没有怪罪他的意思。
“主公……”一看曹操误会了,宁容赶忙想解释一下。
“徐州糜贞见过曹公,小女子多谢曹公救命之恩!”
糜贞抢先一步,下拜行礼道。
“徐州糜家?”曹操一愣,随即不确定的问道。
“回曹公,徐州糜兰,糜芳正是家兄,小女子因去冀州贩运货物,途径银山之时,被黄巾贼所劫,家仆奋力厮杀,这才逃出了一条生路!”
宁容一副见鬼的模样,原来她就是糜贞!
可……这还是方才那个蛮横娇纵的糜贞,看着不卑不亢,有理有节的模样,倒真像一个大家闺秀呢!
“喂!糜姑娘此言差矣!我家主公独坐中军帐,怎么会去救你,你是不是谢错人了啊?”宁容不爽的反驳道。
“还怪才呢!这都想不明白?曹公若不在此驻扎,你能碰到本姑娘,若是说起来,你能有幸见到本姑娘,还是你沾了曹公之福呢!”糜贞直接顶了过去。
“你!”
宁容被她说道哑口无言,还别说,按照她这逻辑,这一切还的确都是曹操的功劳呢!
可……自己怎么就觉得这事怪怪的呢!
“诡辩!”
宁容不爽的扔出两个字,双手抱胸,一副不与女子争辩的模样。
曹操傻眼的看着二人,眼眸不断乱转,是自己看错了?
宁容竟然转性子了!
再看看糜贞,曹操暗自嘀咕着,难道这就是一物降一物?
也罢!不如做个顺水推舟,徐州富庶,若是糜家真的和宁容结亲,那自己岂不是……
曹操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七十章 把衣服脱了
“哈哈哈……原来是糜家大小姐,”曹操自持身份,心中也有盘算,转身对着宁容说道,“致远啊,既然是你救了糜小姐,那一事不劳二主,操看,还是有你妥善安排吧!”
“啊?我!”
宁容指指自己,又指指糜贞,这疯丫头,还不把自己折腾死!自己多年的养气功夫岂不是白费了!
宁容急忙摆手,就想要拒绝,开什么国际玩笑!这烫手的山芋自己怎么能接。
“主公英明!”
郭嘉眼带笑意,踏前一步,“致远,你还是快带糜小姐下去梳洗一番吧!”
糜贞低头看看自己,鲜艳的小襦裙沾满了灰尘,脚下冰凉,跑丟了一双鞋子,在摸摸自己蓬松的头发,只有一根可怜的簪子疏拢着。
自己这番模样,哪里还像是糜家的大小姐,简直就是个叫花子似的。
“有劳曹公费心!糜贞告退!”
糜贞懂事理,低身服拜了下,告退出了军帐。
宁容撇了眼糜贞,老神在在的没有个反应。
“喂!还不快去!”
郭嘉上前捅咕了下宁容,“不要像个木头似的,这里可是军营,人是你救回来的,你不去,谁去!”
郭嘉太了解宁容了,知道他会偷懒拒绝,这事他干了可不是一次了,若不然,众人忙的团团转,他岂会又功夫去放马!
宁容一句话没说完,就被郭嘉给压了回去。
看了眼众人的神色,宁容叹口气,一脸不情愿的向外走去。
“好!容去~~”
……
曹操,曹洪,郭嘉三人,瞅着宁容悲愤欲绝的背影,一副上刑场的模样,彼此对视一眼。
“哈哈哈……”
“呵呵……”
“……”
宁容走在帐外,突然听到里面传来一阵爆笑,阴沉着脸色冷哼一声,瞬间加快了脚步声。
哼!
这群幸灾乐祸的东西!
“怎么?委屈了?难过了?”
糜贞突然从帐篷后冒了出来,得意的瞅着宁容。
怪才,宁容!
“呵!陈元龙把你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本姑娘还当是什么稀罕物呢!原来只是个幽闷书生!”
宁容默不作声的盯着她,不发一言。
“喂!本姑娘给你说话呢!你哑巴了!”糜贞气呼呼的娇嗔道。
宁容斜了眼糜贞,淡然的收回了目光,抬脚向前走去。
糜贞狠狠的跺了两下地,皱着鼻子追了上去。
“第一,我的名字不叫‘喂’!本人宁容,宁致远!”宁容伸出一根手指头对着身后摆动道。
“第二,我是不是徒有虚名,这好像和你糜大小姐没关系!”
“第三……”
宁容伸出第三根手指头猛然停住了。
“嘭!”
糜贞垫着脚不曾防备,扑通一声,撞在了宁容的后背上。
“哎哟!你这人怎么走路无声无息的!害的人家撞的生疼!”
糜贞委屈的揉揉自己的额头,说道。
“……”宁容嘴角一抽,憋着坏笑转过身,继续向前走。
“喂!第三呢?”
“第三?我还没想起来!”
“你!”
“怎么?”宁容挑动眉头,轻佻道。
“算你狠!”糜贞气呼呼的撅着小嘴。
……
两人一前一后,宁容走的很难,糜贞跳跃着一步一步的向前跟着。
陆逊远远的迎了过来,“师傅,按你的吩咐都准备好了!”
“嗯!辛苦伯言了,你去找子廉将军,让他把我嘱咐的东西,都准备好!等时间一到,咱们就要出发了!”
“是!师傅!”
陆逊兴高采烈的,蹦蹦跳跳的去找曹洪去了,终于可以去打黄巾贼喽……
宁容领着糜贞来到自己的帐篷出,掀起门帘走了进去。
“喏!把衣服脱了!”宁容猛然转身,命令道。
“喂!你……你要做什么!”糜贞吓了一跳,双手抱胸不断后退。
宁容一步一步的上前,全然无视她的鬼叫。
“喂!你……你停下了!我可是糜家大小姐,你……你不要乱来啊……”
糜贞带着一起哭腔,回身一屁股坐在了床榻之上,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宁容嘴角上翘,暗自嘀咕着,这傲娇的大小姐原来也有怕的时候,呵呵……不吓唬你一下,还真以为本公子还欺负呢!
宁容径直上前,一只胳膊猛然搭在糜贞的后面,整个人就像是搂着她似的。
“啊……”
一声惊天动地的鬼哭狼嚎,宁容捂着耳朵,摇摇头。
“喂!鬼叫什么!”宁容不满的嘀咕着,“喏!给你拿衣服啊!”
手臂抽回,只见宁容的手上拿着一套洁白的儒服,这是他最喜欢的瘦身版衣服,是他特意让人做的。
“啊?”
糜贞悄悄的睁开眼睛,透过手指间的缝隙,偷眼看着宁容。
见他手中果然拿着衣服,心中那颗小鹿这才咕咚咕咚的慢慢停了下来。
真是吓死了,还以为这家伙要……想到那事,糜贞瞬间羞红了脸颊。
咦?
“还真是说变脸就变脸啊,喂,你生什么气啊,我只是给你拿衣服罢了!
再说了,你的衣服已经不能穿来,这身衣服是我新做的,还不曾穿过,你就将就一下吧!
而且,这是男装在军营里,也方便些!”
宁容摇摇头,暗自忖度,女人真是不可理喻,说生气都生气。看她不是挺娇横的吗!
“谁!谁生气了!”糜贞双手捂着脸颊,狡辩的反驳道。
真是羞死人了,坏蛋!竟然被他看了个正着。
宁容傻乎乎的直截了当的说道:“脸都气红了,还说没生气?死鸭子嘴硬!”
“你……”
宁容不说还好,这一说,糜贞的脸更红了,活脱脱的像个红苹果,娇羞可爱,让他不争气的心跳动了两下,赶紧转过头去,不敢去看她。
两世为人的他,虽然吃过很多的狗粮,可自己却从来没经历过,再加上他那知足的性格。随遇而安的态度,一直都是被动的等着。
这初次见到古美人,正中他理想中的爱情,静静的,很是唯美,两眼相对,满是真情,一切皆在这不言之中。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宁容默然感慨一声。
“喂!你还傻站着做什么,快出去啊!”糜贞回过神来,催促道。
“这是桶里的水温刚刚好!”
宁容摇头,向外走去,经过一个大木桶之时,伸手试了下温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七十一章 清水芙蓉
“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这家伙也不是那么一无是处吗!”
糜贞嘀咕着宁容不经意间偷得一句诗,眼眸转动,满是鬼灵精怪。
“不过……还是不是好人!”
糜贞展开洁白的儒服,闻着一股兰花的香味,清淡而优雅,心情不绝好了许多。
“喂?”
糜贞对外喊道,无人呼应。
“喂,你在吗?”
糜贞不放心的再次提高声音喊道。
“有事?”宁容站在帐篷外,眯着眼睛,有些不耐烦的回道。
“哦!你可不许偷看啊!”
糜贞来到木桶旁边,拘起一捧水,哗啦啦的水声,满是欢快的声音,正如她现在的心情,死里逃了生。
“既然你不放心,那在下先行告退了!”
宁容一想,也对!一个姑娘在里面洗澡,自己站门外算怎么回事啊!
“不要……”
慌张的声音马上传出,宁容脚步一顿,又停了下来。
“喂!这里是军营,本姑娘人生地不熟的,万一……有人闯进来咋办呢?”
听着对面怯弱的声音,宁容还真为难了,环顾左右人来人往,全部都是一群男人。
唉!
宁容叹口气,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良久,只听里面传来声音,“你不许偷看,在外面守着!”
“好!容对天发誓,糜小姐安心!”
宁容深吸一口气,挥动袖袍,一把白玉骨扇出现在手中。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宁容很是潇洒的扇动一缕清风。
……
悉悉率率的声音伴着水花声不断传来,糜贞快速的脱完衣服,钻进了木桶,不断的回头瞅着帐篷。
宁容站在帐篷外,脑海中突然蹦出一句诗词。
春寒御赐华清池,温泉水滑洗凝脂!
就这宁容胡想连篇,神游太虚之际,帐篷内突然没了声音。
嗯?
宁容神色微动,怎么没动静了?转身望着帐篷。
恰巧此时,糜贞穿戴整齐,伸手掀开你帐篷走了出来。
“……”
两人同时一愣,四目相对,无声无息。
沐浴出装的糜贞心情大好,再次看向宁容倒也不觉得特别讨厌。
其实他还是蛮善良的!
糜贞默默的想到,为自己守门,遵从君子的礼仪,到不枉费他这清秀的容颜。
洗净铅华,返璞归真!
宁容傻傻的瞪着糜贞。
美!真是太美了!
飘逸的儒服竟然被她穿出了俊雅的味道,清丽的容颜上是一头乌黑的长发,被她简单的拢在脑后,用一根秀带自然的系在一起。
微风轻拂,一绺靓丽的黑发飞瀑般飘洒下来,弯弯的峨眉,一双丽目宛如星辰明月,充满了灵动的光芒,秀挺的琼鼻衬托着粉腮,点点水珠微微泛红。
晶莹如玉的脸颊,胜似寒冬的腊梅残雪,一眼望去,仿佛整个灵魂都是那般的洁净,如此清丽绝俗的美人,仿佛天上的谪谛之仙,白衣胜雪,竟然让人不敢起一丝的斜念,生怕亵渎了这美好的精灵。
“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小姐之美,一言以蔽之!”
宁容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
呃?
坏了!
看着糜贞不悦的眉头,卷起两道川,宁容瞬间醒悟了过来。
大事不妙矣!
……
“登徒子!哼!”
糜贞傲娇冷哼,眉目间的不悦仿佛勾魂夺魄一般,自带三分味道。
往自己方才还以为他是个君子,原来也是书生本色竟是色!
“咦!你定然是饿了?走!走!我带你去吃饭吧!”
宁容抢先一步,在暴风雨来临之前,赶紧向前一步,直奔后营而去。
“你?哼!这次本小姐就大人大量,放你一马!”
呼……
宁容擦擦额头的冷汗,满脸的庆幸自己又躲过了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劫。
“唉!自己真是被浮云遮住了眼睛,难道穿上羊皮的狼就不是狼了?”
宁容自言自语的嘀咕着,不对!这哪里是狼,简直就是母老虎啊!
呼……史书演义里面,一定是记载错了,不是都说这妮子性格恢宏,气节无双的吗?
怎么……唉!春秋笔法害死人哪!
……
看着角落里那张娇艳欲滴的嘴唇,正在一张一合的快速吞吐食物,那猩红的舌头还时不时的出来卷动残骸。
宁容脑海中浮现出一只凶恶的母老虎,正在大快朵颐的撕咬着自己,瞬间吓得汗毛倒立。
“致远,嘿!”
郭嘉从身后而来,看着宁容的模样很是怪异,悄悄凑过去一看,古怪的笑了一声。
“嚯!”
宁容吓了一跳,转身一看是郭嘉,这才放下提起的心,不满的嘟囔着,“奉孝,你走路不带声音的吗?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呵呵,是致远看到太入迷了吧?嗯!”郭嘉一脸坏笑,挤眉弄眼的说道。
“你过来做什么?”
对着宁容的态度,郭嘉不以为怵,笑笑说道:“主公已经安排好了人,明日就送这位糜大小姐回徐州,此地不是久留之地!”
“哦?”宁容眼眸一动,撇了眼郭嘉,明白了,“这又是奉孝的手笔吧!这算是和徐州结个善缘吗?”
“切!你可不要告诉嘉,你对徐州没想法!”郭嘉耸耸肩膀,直接了当的说道。
“徐州吗?呵呵……那可是一块风起云涌的好地方啊!”宁容意味深长的戏虐道,“也对!军营重地,确实不是她该待的地方!”
“嗯!今夜就看你的了!”
郭嘉有意无意的调戏道,转身悠闲的走了。
……
“喂!你今夜能不能不走啊!”
看着收拾东西的宁容,糜贞有些害怕的小声说道。
“什么?”宁容没有听清,转身问道。
“那……那个,你能不能不走啊?我……我害怕!”
这回宁容到是听清楚了,看着有些担忧的糜贞,小脸有些发白。
“你放心吧!曹公已经安排好了,明日会派兵送你回家,今夜我和奉孝睡在一块,帐篷在有守卫把守,很安全的!”
看他这副模样,宁容也是心有不忍,出言安慰道。
糜贞摇摇头,“不要!他们……我不放心!”
呃?
这个么……言外之意就是相信自己喽!
“那……你说怎么办?”宁容有些头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七十二章 出来吧!西游记...
“嗯~~嗯~~要不……你在地下睡?”糜贞迟疑半天,偷偷的打量宁容的神色,生怕他会丢下自己一个人。
在这睡?
宁容看着地面就是一愣,怪不得郭奉孝那厮临走前笑得那么诡异,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的。
宁容刚想拒绝,可转念看着对方欲哭无泪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好吧!你睡吧!”
叹息一声,卷起一些干草铺在地下,宁容合衣躺在地下,仰面朝天,双手抱胸,静静的盯着帐篷。
糜贞小心翼翼的躺在穿上,火烛影影绰绰的闪动着光芒。
两颗不安稳的心,交织在一起。
……
良久,糜贞睁开眼睛,悄声问道,“喂,你睡了吗?”
……无人理会。
“那个……你睡没睡啊!”
宁容睁着眼睛,撇了眼床榻上的糜贞,没有说话。
又过了一会,糜贞的声音再次传来,“宁容,你还没睡吗?”
“嗯!”宁容答应了一声。
“咯吱!咯吱!”的几声响动,糜贞侧身看着宁容。
“我睡不着!”
“数绵羊!”宁容知道她害怕,回道。
“哦!”
……
又过了一会。
“宁容,我……还是睡不着!你不知道,我害怕,我一闭上眼睛,那些仆从就会出现在我的面前,他们都死了,他们都是为了救我而死的……呜呜……”
糜贞自顾自的说着,一会嘤嘤的哭了起来。
唉!
看来这件事情对她的打击挺大的,也对!一个锦衣玉食的大家闺秀,何时见过如此惨烈景象。
宁容暗自叹息一声,死人的惨烈,自己也曾见过。
“这样吧,我给你讲个故事如何?”宁容悠悠的说着,现在转移她们注意力,就不会伤心了。
“讲故事?你也会讲故事的吗?”
糜贞眼睛亮的吓人,直勾勾的盯着宁容,满是期待,小时候,阿娘就是给你讲故事,哄她入睡的,后来阿娘去世了,就再也没有人给他讲故事了。
“呵呵,多新鲜呢!听着!这是一个关于打怪修仙的故事,名字唤作《西游记》……”
选择这个故事,是因为宁容对西游记最是熟络,前世看过几十遍的电视剧,读过十多次的,以至于每个情节他都记得清清楚楚。
更何况,这还是一本奇书,这个‘奇’奇在各种层出不穷,稀奇古怪的解读之上,据说每一个人都对它有不同的看法。
而且,就单单是里面那光怪陆离的世界,就能引无数人遐想,更何况是娱乐匮乏的东汉末年,神话本来就具有强大的吸引力。
宁容慢慢回忆着,娓娓道来,这第一章就是讲猴王出世,心生不足,去求仙了道,几经周折东渡大海,来到灵台方寸山,斜月三星洞,拜菩提老祖为师。
只可惜,对于单纯的糜贞来说,宁容的第一句话,就让她兴奋了起来。
“盖闻天地之间,十二万九千年六百岁为一元,一元又分十二会,一会又合一万八百岁。”
“嘿!十二万六千六百岁!”
糜贞兴奋的说道,宁容不知道,东汉末年的神仙话题很有市场,许多修道之人争论不休,从未有像他这般明确的规定了时间。
接下来,宁容直接跳过了盘古开天地,直接从东胜神州开始讲了起来。
“孙悟空大闹天宫,玉帝派十万天兵天降……”
“然后呢?猴王做了玉帝了没?”
糜贞急不可耐的追问道。
“正所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猴王七十二般变化,天庭众神降伏不住他,于是……惊动了西天大雷音寺如来佛祖!”
宁容讲到齐天大圣孙悟空被压在五指山下,糜贞很是气氛的直嚷嚷。
“哼!真是不公!如此盖世英雄竟然被囚禁了起来!”糜贞涨红了小脸,义愤填膺的惋惜道。
呃?
宁容神色一愣,他没想到,糜贞一个女孩子也崇拜力量?
女孩子不都应该喜欢安稳宁静点的生活吗!
“后来呢?”糜贞打了个哈欠,强忍着睡意,催促道。
心中暗自嘀咕着,这小贼讲的故事真是好听,接下来猴王的命运会怎么样呢?会不会跑出五指山啊?
宁容讲完了大闹天宫,接下来场景转换,唐妈妈的悲催生活就要开始了。
这段故事,在宁容看来平静无奇,也就是个铺垫的作用,可饶是如此,还是让糜贞双眼发亮。
“抛绣球招亲么……”糜贞喃喃自语道。
“观音菩萨显身,确定了取经之人,唐三藏骑着白马直奔两界山而去……”
“呼~呼~”
悠长的鼻息声传来,糜贞睡着了,宁容起身看了眼她,笑了一下,多日的担惊受怕,这下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
宁容把毯子盖在她的身上,起身走了出去。
孤男寡女,深夜共处一室,他虽然不在意,可是他不能让糜贞的名节受损吧!
“呵呵!你呀真是好运气,今夜容便为你亲自守卫吧!”
帐篷外,几名士卒矗立两旁,不远处还有巡逻士兵来回走动。
士兵看着宁容,刚要见礼,就被宁容阻止了。
唉!这漫长的夜,难道就这样站一晚上?
这也太枯燥了吧!
“咦!有了!”
宁容眼眸一亮,既然闲来无事,就把《西游记》后面的情节写下了。
回到帐篷,搬出桌子,点燃油灯,取出纸笔,宁容伏案而写。
这一写就是一夜!
这一夜,军中许多士卒都看到宁先生发疯了,深夜不睡觉,竟然在写东西,关键是还在帐篷外写字。
明月下,宁容奋笔疾书,别有一番味道!
……
翌日!
荒凉的官道之上,宁容盯着远去的马车,感慨的挥挥手。
“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
宁容现在对这句话理解的更深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糜贞远去的马车,他心中有种空空的感觉,就好像自己的心被什么东西揪住了一般。
糜贞终究还是走了,不过,她并没有被曹操的护卫送回徐州,而是与糜家人一起回去了。
和她走散的那些糜家仆从,一路追到范县境内,最终还是打听到了糜贞的下落,这让宁容又深刻的认识到了这个万贯商贾的能力。
“怎么?舍不得了?”郭嘉神出鬼没的来到宁容身后,不用回头,也知道这厮又在搞鬼。
“嗯?”
宁容头也不回的,瞬间恢复了原来的模样,反驳道,“呵!舍不得个鬼~这大小姐这么难伺候,容巴不得她走呢!”
“是吗?”
郭嘉撇撇嘴,浅浅的笑了。
“喂!致远,说真的,方才看你偷偷摸摸的递给她一个包袱,说……是不是……啊……”郭嘉挤眉弄眼的作怪,能够让宁容吃瘪,是他乐意看到的事情。
宁容出奇的没有反驳,静静的望着消失的人影,心道,西游记的故事终究还是没有结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七十三章 董卓死了!
晴空万里,旌旗招展,阵阵喊杀声响彻天地,宁容眯着眼睛,惬意的躺在一片青草油油的绿地上,双手交叠枕在脑后,嘴里叨着一尾狗尾巴草,淡淡的芳香夹杂着泥土的味道。
平心静气的喘息声随着清风飘向远处,清爽的脸颊沐浴在温和的春风下,勾起一抹微笑,棱角分明的英俊模样,泛起淡淡的光晕,甜甜的安详说不出的惬意。
抛却即将到来的烦恼,宁容正在慢慢的放空自己的大脑。
糜贞已经走了四天了吧!
哎!
想的太多,总会有头疼的时候。
“致远真是好不惬意啊,嘉和主公忙的不可开交,你尚有闲情逸致在这里欣赏大好春光。”
郭嘉酸酸的话让宁容直皱眉头,懒洋洋的撇了眼不好意思的曹洪,宁容撇撇嘴,自己就说嘛,郭嘉怎么可能找到自己,看来是曹洪这个叛徒出卖了自己。
“嘿嘿……”曹洪摊摊手学着宁容的模样,表示这事的确不怪自己的。
“致远就不要责怪子廉将军了,是主公寻你,他也没办法,”郭嘉说着话也不看宁容,自顾自的坐在了宁容身边,明亮的眼眸远眺大好的江山。
“糜大小姐走了,你又偷偷摸摸的鼓捣了些什么东西啊?不过……有件事情嘉可是要提前告诉你,挣钱的东西可以做,但万万不能耽误了主公的大业!”
郭嘉若有似无的说着,他知道自己这位好友脑袋中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也觉得若是他想挣钱应该不是一件难事,可是现在是剿灭黄巾贼的关键时刻。
宁容眯着眼睛,听着啰啰嗦嗦的郭嘉,心中暖洋洋的,能够被一个志同道合的人关心,也是一件快乐的事情。
微微睁开眼,看着那张熟悉的脸庞,宁容愣了一下,明亮的眸子闪烁智慧的光芒,可是那张淡黄的脸颊,突然让他想起了这位鬼才的命运。
英年早逝!
是了!自己真是笨蛋,怎么就没有早想到这一节,看来是该寻找个名医来给他仔细检查一下的。
对了!还有戏志才,这家伙在历史上也是昙花一现的主,也不知道是怎么个原因。
宁容眯着眼睛,脑海中不断的回想着这个时代有名气的郎中。
白胡子老头,一脸慈爱,扛着一杆青囊大旗。
“也不知道你在哪里?”宁容嘀咕着。
“嗯?你说什么?”郭嘉狐疑的回头瞅了眼神神叨叨的宁容。
宁容一下子做了起来,道:“没什么,奉孝放心便是!对了,你不是说主公寻我吗?难道袁绍来信了?”
人还没有找到,他不想过早的说出来让郭嘉担心,看宁容不想说,郭嘉也是心有灵犀的没有再问。
他相信宁容!正如宁容相信他一样。
默契……
一种很微妙的东西回荡在两人之间,郭嘉笑了,道:“袁绍来信整个军营都知道了,那使节一副高傲的模样,你宁容会不知道?”
“呵呵~~”
好不容易想装一把神棍,没想到还被人揭穿了,宁容尴尬的笑了笑。
宁容马上转移话题道:“难道还有其他事?”
“董,卓,死,了!”郭嘉突然神色有些黯然。
什么?董卓死了!
宁容一愣,马上又恢复到了那淡然的表情,说实话,对于董卓这个人,他谈不上什么好感,自然也谈不上什么恶感,大汉天下走到今天这个局面,并不是他一个人的过错。
毕竟,他不是土生土长的人,不能理解郭嘉心中那股汉家天下的情节。
郭嘉又独自感慨道:“是啊!董卓被吕布杀死了!呵呵~~这大汉江山危矣~~”
“董相国霍乱长安城,王司徒巧施连环计,唯独可怜了貂蝉,这个天下欠她一个未来!”想到历史的走向,宁容不禁感慨道。
“咦?”
“嗯?”
郭嘉和曹洪皆是不可思议的瞪着宁容,那眼神就像看怪物似的。
突然静下的环境,宁容有些奇怪,回头看去,只见两人皆是一副见鬼的模样。
郭嘉神色不明的追问道:“致远也得到消息了?”
“不是你告诉容的吗?”宁容后知后觉的迷茫道。
“那你怎么知道是王司徒杀了董卓!”郭嘉继续追问道。
宁容心中咯噔一下!
坏了!自己说漏嘴了!
郭嘉和曹洪皆是探究的看着自己,看来不把这二人忽悠过去,今天是逃不了了。
“咳咳!奉孝难道不知?以你的聪明才智,只要细心想想,就不能发现这其中的关联,听说这董卓每日皆是西凉铁骑寸步不离,温侯吕布护卫左右,这天下能够杀死董卓的,只有两个人!”
曹洪一脸好奇的问道:“谁?”
“嘉明白了,是吕布和董卓!董卓不会自杀,那就一定是吕布下的手!”郭嘉顺着宁容的陷进钻了进去,“而且根据长安传来的消息,司徒王允曾多次宴请吕布,席间有一绝色女子名唤貂蝉的侍奉左右,后来听说又被董卓给收入府中,那这……定然是王司徒用的美人计!”
“啪啪啪!”
看着自顾自的推理出真相的郭嘉,宁容毫不吝啬的鼓掌,“奉孝果然聪慧,竟然看穿了王司徒的连环计,真不愧是鬼才,只是可惜了这汉家江山,可惜了大汉天子!”
郭嘉也是感叹道:“是啊!这天下又要乱起来了!”
曹洪迷茫的瞪着铜铃大的眼珠子,就是想不明白两人说的什么意思,既然奸贼已死,那大汉江山不是可以安稳了吗?
怎么……听着两人的意思,这大汉江山要完蛋的样子?
曹洪狐疑的挠挠头,看的宁容一阵偷笑,转身说道:“既然是主公有事,不可让主公久侯,你我快些去吧!”
宁容说着,当先快步走下了山坡,留下一串的背影。
郭嘉瞅着宁容轻快的步伐,总感觉哪里不对,董相国混乱长安城,王司徒巧施连环计……
对啊!
貂蝉!就是她!自己可没向宁容提起过貂蝉,他又怎么会知道美人计的?再想想自己方才的推断,郭嘉哪里还不明白。
自己又被宁容带沟里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七十四章 地位的区别在于细节
“致远~~”
身后传来郭嘉的呼喊,宁容脚步一顿,心中却是明白,定然是郭嘉转过弯来了,明白是自己坑了了他,不由暗自嘀咕着,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烦!
宁容脚步一顿,却是没有迟疑的转身喊道:“子廉,你快把那些东西给我准备好了,马上就要用了!明白不?奉孝,快点啦~~”
宁容又呼喊催促了句,赶紧又急跑了两步,走了!
郭嘉看着比兔子跑的还快的宁容,不由的撇撇嘴,哼!这次就放过你,下次看嘉如何让你露出马脚!
“子廉将军为何如此喜悦,不知致远让你准备了什么?”
“嘿嘿……嘿嘿……”曹洪一脸得意的回顾了下左右,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让郭嘉意识到定然是重大的东西,不由的认真了起来。
“致远他不让说,郭军师恕罪,恕罪啊!”曹洪拱拱手难为情的回道,转身离开了,独留下郭嘉自己在风中一阵凌乱。
“我……不让说……”郭嘉一脸蒙逼的瞪着远处,狠狠的灌了口酒,猛地喷了出来,这才感觉好点。
不让说!
不让说你妹!
你不说你还一脸神秘兮兮的,靠!多么纯洁的子廉啊,就这么被宁容那家伙给带坏了!
这熊孩子!
郭嘉摇头晃脑的喝着酒,想起马上就要出兵扫平黄巾,心头一阵火热。
鬼才郭嘉!
虽然他很谦虚,可是他从未想过自己会配不上这个称呼,来到曹操身边旬月有余,身居高位,且被曹操依为心腹,可是自己却寸功未立。
他不妒忌宁容能够为曹操说来兖州,可是他也是双十年华,自然少不了年少气盛,他也需要展露自己的才华。
而这次?就是机会!
……
中军大帐!
等到郭嘉来到时,正看到宁容对他挤眉弄眼的搞鬼。
曹操挥挥手,直接让郭嘉归位,对于宁容的鬼脸直接给无视了。
曹操手持倚天剑,一身黑铁盔甲猩红的披风,虎目滚滚,环视左右,英武霸气。
“诸将何在?”
“在!”众将齐声应命,铿锵的铁甲撞击之声,响成一片。
曹操满意的颔首道:“黄巾肆虐,残暴不仁,残害我治下良民,迫害我大汉官吏,今日就是报仇雪恨之时!”
为了这一刻,曹操等候多时了!袁绍的联盟书信终于还是如愿以偿的到了,他在信中让自己阻止徐州陶潜,北海孔融,牵制他们攻打冀州。
这正是他和郭嘉商量已久的结果,如今一切都在自己预料之中,接下来就是自己大显身手之时。
略微望了下自己帐下的首席谋士郭嘉,正见郭嘉对自己点点头。
“曹洪,于禁何在!”
“末将在!”曹洪和于禁抖擞精神赶紧出列,让其他众人看到一阵嫉妒,这是要被任命为先锋的节奏啊。
“命曹洪为主将,于禁为副将,宁容为随军军师,暂领一路军马出征黄巾,荡平东平国,济北国内黄巾余贼!”
“末将遵命!”曹洪面色一喜,暗道果然和致远告诉自己的一样,赶紧大喝一声领命退下。
“第二路大军由本将亲自统领,郭嘉为军师,夏侯渊为先锋,曹纯为中军,乐进为左军,李典为右军,荡平任城,山阳二郡!”
“未将遵命!”
曹操猛的拔出倚天剑,“咔嚓”一声把身前的桌案劈成两半,语气森然道:“此次征战,诸将需同心戮力,共同进步,有违此令者,形同此案!”
“诺!”
宁容等人赶紧低头应道,看曹操这架势,这是不成功便成仁的节奏啊!
……
……
四千大军黑压压的行进在路上,宁容骑在豆芽的身上,看着身旁兴奋不已的陆逊,心中有些紧张,虽然这次的行军路线是早就计划好的,可真当自己独领一军之时,他还是有些患得患失。
曹洪虽然是一军的主将,可是他自己明白,这只四千人的军队实际的领头人是宁容,出发前曹操怕他有意见,还特地找他谈过。
不过……曹洪到真的没有意见,只是因为这个人是宁容,是他看对眼的人,若是换一个人只怕他早就挑事了,一个大军主将想要弄死一个文官,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士兵可不管里面的弯弯绕,他们认得只是虎符和将旗。
正是因为这样,郭嘉和宁容等人在讨论进军计划时,早就确定好了,由郭嘉跟随曹操南下,而宁容和曹洪等人东征。
“子廉,文则,容只是一谋士,出谋划策是我的特长,可这领军打仗,还是要多靠两位了,你二人是久经阵战的宿将,自然比我这初出茅庐的强,接下来就让你我三人齐心齐力吧!”
宁容觉得有些话还是说明白了比较好,万一因为不必要的猜忌而坏了大事,那就得不偿失了。
于禁本来对于宁容还有些不放心,一个二十岁的少年,从未上过战场,让他独领一军,这简直就是儿戏。
可是现在听他如此直接的承认自己的不足,于禁还是很诧异的,这位的本事这些天他多多少少的也听过,少年得志本以为会傲慢无礼,却不想竟如此通情达理。
再次看向宁容的目光,于禁有些钦佩了,怪不得此人能够立下赫赫功劳,单看这心胸就不是常人所能比的。
曹洪翻着白眼,满不在乎道:“俺看致远又想偷懒了吧?”
“快点!现在你是主将,大军自然听你号令,换位置!”宁容懒得和他废话,直接拍拍豆芽,走到了右边,让曹洪走在中间。
“你……你这家伙!”曹洪没好气的指指宁容,走在中间,环顾左右,脸上露出了笑容。
虽然他不在乎,可是谁家的主将走在边上了?这还是面子问题,三军将士都看着呢!
于禁不禁有些动容,没想到这宁从事说干就干,直接就把中间的位置给让了出来。
曹洪居中,于禁居左,宁容居右!
大军行进有度,于禁突然对这次行军充满了期待,他真想看看这位怪才,到底有什么良策,能够打败这上万的黄巾贼。
“师傅,”陆逊看着两位将军表情的变化,小声的示意宁容,“你真是厉害啊!一个位置就收服了两位大将。”
宁容撇了眼陆逊,只是笑笑,哒哒的马蹄声清脆动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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汶水,济水,濮水,三条水脉两纵一横的穿东平国而过,水脉途经梁山,银山之时,因地势阻挡多有该流,遂形成许许多多的支流和湖泊,正因为水文充沛,此地的土地最是肥沃,若是太平年间,此地的百姓最是安居乐业。
可是现在,目之所及全部都是一片荒芜,黄巾贼的肆虐就像是蝗虫过境,啃地皮三尺,以至于百里无鸡鸣,一片萧条的景象。
曹洪和宁容率领大军昼夜兼程,大张旗鼓的向东平县内挺近,因为据斥候来报,黄巾贼余部现在就聚集在那附近。
“宁先生,不知大军中那几十辆包裹严密的车辆装的是什么东西?”于禁好奇的问道,这几日下来,他发现宁容是个很随和的人,偶尔还和自己开个玩笑,一来二回的他也就熟络了起来。
“呵呵~~文则许是早就想问了吧?”宁容嘿嘿一笑,笑着说道。
“不瞒先生说,在下这一路可是好奇的紧,那几十辆大车竟然由曹洪将军的亲兵护卫,可想而知它的重要程度了。”
宁容想起曹洪一脸财迷的警告自己,必须要保守秘密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想笑,果然在商人的眼中一切都是可以挣钱的。
“文则也是自己人,本该对你据实相告的,可是……容早就答应过子廉,也就很抱歉了!”
“是在下孟浪了,先生信手诺言乃是君子之风,岂可失信于人。”
宁容看着脸色郑重的于禁,没想到这个沉默寡言的家伙还是个教条主义的人。
“唉!时机成熟时,于将军自然会知道,就请宁耐一时吧!”曹洪接过话茬说道。
曹洪都发话了,于禁和宁容还能说什么,只得遵命行事了。
“报~~”斥候飞马来报。
曹洪勒住胯下战马,威武的提着缰绳道:“讲来!”
“将军,前面银山之上发现有人影晃动,人数不知!”斥候明显受过专业训练,简明扼要的回报道。
曹洪沉吟片刻,挥手道:“再探!”斥候躬身飞马而去。
宁容摸摸自己大腿内侧,感觉有点疼,这几天赶路赶的太幸苦了,侧身建议道:“子廉,前面银山之上应该是黄巾贼众,先暂缓行军吧!”
“传令兵上前!”曹洪很有将军风范,挥手喊道。
“在!”
“传令众军,停止前进,检查随身口粮,戒备强敌来犯!”曹洪有条不紊的命令道。
宁容转身看着传令兵飞奔而去,此起彼伏的口令不断传送,不经点点头,果然军纪严明,令行禁止。
曹洪虽然听从了他的建议,可还是想听听他的解释,“致远,何以见得前面就是黄巾贼?许是普通山贼占山为王呢?”
“你我行军数日,旌旗高举,鼓声大作,想必那黄巾贼早就得到了消息,所以我猜测前面银山之上,必然是黄巾贼的先头部队!
而且东平国基本无险可守,只要大军绕过银山,渡过济水,踏平小清河,前面就是一马平川之地,东平县城就在你我眼中。
所以若是黄巾贼来阻,必然会选择此地,依银山之势,阻挡大军,子廉莫要忘记,黄巾贼中可并非全是莽夫!”
“将军,宁先生所言有理,寿张之战就是中了黄巾贼的计谋,才没有成功袭营!”于禁补充道。
“致远说的可是那张角的女儿张月?”曹洪想起临行前曹操的嘱咐,说让他无论如何都要把此女生擒。
“是啊!没想到还是一名女诸葛?呵呵!这下子可有的玩了!”宁容满脸兴趣的玩味道。
玩?
听到这个字,曹洪无语的翻白眼,自己可是来打仗的好吗?
敌人有谋士就会用计,自己可不要损兵折将,无功而返。
“师傅,什么是女诸葛啊?”陆逊听到宁容嘴中的新词,不禁眼前一亮,每次师傅说的新词都是包含深意,其中蕴藏着无数的智慧。
女诸葛?
看师傅的口气就知道,很是了得的人物。
呃?
宁容一愣,自己只是顺嘴说了出来,想想诸葛丞相今年应该和陆逊差不多大吧!
“女诸葛是形容很有才华之人,岳武穆曾有一名军师,号称诸葛神君,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用计神鬼莫测,手段更是古怪异常,敌人听其名皆是闻风丧胆,不敢与其争锋!可惜的是他英年早逝,长随武穆而去了!”
沉稳的语气,宁容仰头望着天际,眼神越拉越远,一阵苍凉的感觉浮上心头,仿佛在回忆那个遥远的年代。
陆逊三人看他这副模样,仿佛也看到了那道英俊无双的身影,神秘的面纱始终看不清他的脸,只是那双眸子好亮~~好亮~~
回过神来的宁容,看着三个被自己忽悠的家伙,悄悄舒了口气。
终于糊弄过去了,看来这《射雕》的故事还是有必要讲下去的,若是哪天说错话也可以推脱到故事里面去啊!
“子廉,文则,你看这春光大好,风景秀丽,不如咱们去踏春可好?莫要辜负了这一春的心意!”宁容跳下马背,指着远处的小土坡说道。
“踏春?”
“郊游?”
曹洪和于禁皆是一愣,仔细的打量着宁容,都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前面紧赶慢赶的跑来了,现在只为了踏春?
“子廉莫要耽误了,快些安排下去吧!”宁容满脸兴奋,一副等不及的模样,看他不像开玩笑,曹洪颇为无语的瞅着于禁。
于禁环视了下正在休息的大军,沉吟片刻建议道:“将军,末将留下安定军心吧!”
“也好!文则性格沉稳,武艺不凡,有他在此,容踏春就更能安心了。”宁容不等曹洪说话,直接替他做了决断。
宁容当先奔远处走去,陆逊自然是紧跟师傅的步伐,他可不相信师傅去踏春的鬼话,多半是查探地形吧。
曹洪无语的撇嘴,只得召集护卫亲兵跟着宁容去放浪形骸,于禁看到只有两百多人感觉有些担心,挥手又把自己帐下的一个都尉派了过去。
浩浩荡荡的六七百人跟着宁容东逛西转的踏春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七十六章 胖子的优越感
银山,又名东平山、马蹄山,西傍黄河,东临济水,此山一十七里,东北西南走向,纵两千余米,横一三百余米,平列东西两峰,东峰最高,因可远眺东平湖,云蒸霞蔚,故有‘云雨东山’之称,海拔二百二十六米。
银山的山势十分奇特,山间多有老树盘根,犬牙交错,断层嶙峋,也因此上山只有一条小路,此刻又正值初春之时,山间草木繁茂,山脚溪水清澈见底,水源十分充足。
宁容心情大好的仰头看着银山,蜿蜒曲折的山路若隐若现,茂密的丛林郁郁葱葱,一路走来时不时的吟上两句诗词,可惜他身边跟着心不在焉的陆逊,曹洪和一帮士卒又不懂文墨。
“伯言,你说你师傅为什么突然间有兴趣游山玩水了?”曹洪不明白的对着陆逊问道。
陆逊耸耸肩膀,学着宁容的样子,双手一摊道:“将军是师傅的好友,尚且不知,小子就更不可能知道了!”
“不对!”曹洪抖动着满脸的横肉,狐疑的道:“你师傅来此地难道是为了勘察地形,打算让我们把黄巾贼引到此地,在此设计埋伏黄巾贼?那也不可能,这里虽然有个小土坡,可地势平坦,视野开阔,根本就藏不住伏兵。”
“师傅做事自然有师傅的用意,这一路风景如此美好,将军不妨安心欣赏美景吧。”陆逊忍不住说道,想起在东郡时师傅那些诡异的主意,这次指不定又在想妙计呢。
于禁麾下的都尉从来没有见过宁容,因此他十分的疑惑,不知道这位被曹公委以重任的军师,面临黄巾贼的阻挡,在这火烧眉毛的节骨眼,怎么还有心情踏春,吟诗呢?
宁容在曹洪和陆逊的陪伴下,继续向前走去,瞅着下坡处的官道的另外一侧,突然出现了一片树林,看着大约又个几十亩地的大小。
此情此景,突然间宁容仿佛想到了什么,嘴角不由的浮现一丝狡猾的笑容,若有所思的回身问道:“子廉,你看这片树林,在外面是不是不能看到里面的情况?是不是很密集?”
曹洪扫视了一眼,点点头。
宁容笑意更浓,回头道:“走!咱们下去看看。”
“等等!”曹洪赶紧拽住要下坡的宁容,指着远处的银山劝道:“致远还是莫要下去了,前面就是银山的范围之内了,若是被黄巾贼发现,可就危险了。”
宁容沉吟着,眼睛却顺着这条官道跳向了远处。
“这条路……”
曹洪见宁容有些意动,生怕他一时兴起,跑下去,赶忙给身边的陆逊使眼色,让他帮忙劝阻一下。
陆逊接到曹洪的指示,只得劝道:“师傅,曹将军说的有道理,咱们已经走出五里地了,若是在走下去,就该到银山脚下了。”
“是啊,致远,洪身为大军主将,把大军独留身后,这……却是不妥!”曹洪也赶紧的露出为难的表情,希望他能够回心转意。
这时,宁容眯着眼睛抬头看了眼爬到半空的太阳,突然说道:“走吧!时间差不多,斥候应该回来了。”
呃?
曹洪一愣,悻悻的看着宁容,道:“致远,你不会真的是来踏春的吧?”
“你想知道?”
宁容俏皮的一笑,撇了眼曹洪,曹洪点点头,习惯性的把耳朵凑了过去。可是,只听宁容在他耳边哈哈一笑,道:“保密!”说完,宁容得意的像个孩子似的,招呼陆逊道:“伯言,走啦!咱们回营!”
曹洪嗔怒的瞪着宁容,“好你个宁致远,竟然敢戏弄本将军,哼!看某不打你三十军棍!”
宁容蹦蹦跳跳的走了,看着他轻松愉快的背影,曹洪威严的脸上竟然露出一抹微笑。
呵呵~~这个宁容,世间怎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人呢。
这也就是宁容,若是换个人,曹洪那高傲的自尊心早就爆发了。
………
………
等回到大营之后,于禁前来禀告,说斥候已经回来,把前面银山之上黄巾贼的情况摸清楚了。
银山果然被黄巾贼给占领了,领头的是他们的二当家裴元绍,带领三万人马驻扎在半山腰,横山拦断了大军前进的道路。
据东平境内传回的消息,自从黄巾贼在寿张大营被曹操袭击之后,周仓就率领本部人马放弃了寿张,北上东平和平阴二县,企图依据黄河,济水,东平湖之天险,抵抗曹军。
宁容听着消息,点点头,看来张月是了解曹操的,知道自己必然会来攻打黄巾,这才收缩兵力聚集在东平,平阴二地,又派出了裴元绍占据银山门户,以成相互呼应之势。
周仓麾下有十多万黄巾军,四十多万百姓,号称五十万大军!这次能够派出三万黄巾军,不用说也知道,裴元绍带领的这三万人必然是精壮之士,回头看看自己这四千人马,宁容突然觉得的确要想个好点的办法。
硬碰硬是打不赢黄巾贼的,看来只能智取了。
裴元绍?
“文则,裴元绍此人,你和他交过手吧?”宁容坐在中军大帐,对于禁问道。
“嗯,上次随主公征寿张,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裴元绍的埋伏,此人虽勇武,却无技巧,不是某三合之敌!”于禁面色沉稳,傲然道。
“如此甚好!”宁容点点头。
眉头一皱计上心来,宁容突然笑了起来,回头朗声喝道:“升帐点将!”
呃?
于禁面无表情的站起身来,盯着宁容,等着拿先锋的位置。
曹洪无语的撇撇嘴,道:“致远,这里就四个人,陆小子又不打仗,就你这身子骨?吱吱~~还点啥将啊?”
靠!
被鄙视了!
宁容不爽的低头看看自己这身长七尺,伟岸的身形,身材挺拔,条正骨瘦,再看看曹洪那满脸横肉,一身疙瘩的样子,不由的打了个寒颤。
自己可不要长成那个样子!
“哼哼,子廉莫要小瞧人,我只是为人低调而已,其实,我也是骨骼惊奇,练武奇才,只是你们不知道罢了!
喂,你什么眼神,嫌我瘦是吧?等着!到时候把我师兄找好,你就知道瘦子不是好欺负的!”
宁容不爽的瞪了眼曹洪,什么人啊?竟然敢瞧不起瘦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七十七章 宁容用计
练武奇才?根骼上佳?
曹洪无语的叹口气,转而问道:“致远,接下怎么办?”
“子廉,你点齐一千人马,前去叫阵,一定要怒骂裴元绍,激他与你比斗,切记,此战只能败不能胜!”
曹洪听到让自己去打先锋,急忙精神抖搂的表示道:“致远放心吧!且看某拿他首级……”
呃?
说到一半,曹洪突然愣住了,眨眨眼睛不可思议的瞅着宁容。
“这……是自己听错了,还是?”
宁容莞尔一笑,嘱咐道:“子廉且莫伤他性命,裴元绍此人不是你三合之敌,你万不可露出破绽,记住,败的自然点。”
曹洪圆眼一瞪,剑指宁容,最终却是有些憋屈的说不出话来。
“你……”
本以为可以立个头功?却不想是让自己去诈败!
还他妹的败的自然点!
曹洪一脸郁闷的瞅着宁容,这先锋做的真是憋屈,若是败了,那自己的英明可就完蛋了。
咦?
突然,撇过一旁沉默不语的于禁,曹洪诡异的笑了笑,心中有了计较,嘿嘿,可以让于禁去啊!反正自己是主将,他必须听自己的。
“喂!莫要打文则将军的鬼主意,他不合适!”宁容一看他那副奸诈的表情,就知道他要坑老实人于禁,直接开口把他的嘴给堵死了。
曹洪虎目圆睁,瞬间不乐意的喊了起来:“为什么~~”
“唉!裴元绍是见过文则将军的,更是与其交过手,你觉得他还能败吗?”宁容无语的摇摇头,这武将把胜负看的和自己道尊严似的一般重,真是让人头疼。
“子廉,小不忍则乱大谋!放心,有你扬名立万之日!”
看他一副闷闷不乐的表情,宁容上前在他耳边低语了两句,然后才拍拍他肩膀,意味深长的教育道。
嗯!
“你是军师,听你的!”
曹洪表态答应了,宁容也就放下心了,转而对着于禁吩咐道:“文则将军,你带一千士兵埋伏此处,这里是一片土坡,下面是通往银山的必经之路,只待子廉安全返回,你便断起后路,掩护其部撤退。”宁容一边说着,一边在地图上标明了位置。
曹洪在一旁看着,脸色挣有些扎,有些纠结的看着宁容,咬咬牙,还是决定实话实说。道:“致远,那里地势空旷,并不适合埋伏,裴元绍一眼就看看出,是不会上当的!”
“无妨!日后主公怪罪下来,自由容一人承担!”
宁容一脸的认真,看着不像是开玩笑,曹洪沉默一会,最终还是点点头,走出了大帐。
于禁是第一次见宁容用兵,虽然总是听人讲起他如何计谋无双,可是现在看来……他的确没有发现什么惊人之处。
不过,主将曹洪没有反驳,他自然也是领命而去。
一时间,大帐中只剩下了宁容和陆逊两个人。
“师傅,你说那裴元绍会上当吗?”陆逊迷糊着问道,他有些想不通,一向精明的师傅怎么会用出如此笨拙的计谋呢!
宁容低头看着图纸,头也不抬的反问道:“我有说让他上当吗?”
“呃~~”陆逊两只眼眸越发的迷茫了。
……
……
银山大寨。
裴元绍独坐中军大帐,鹰隼顾盼,威严顿生,一副浓密的络腮胡子更是添了几分的霸气。
下面横七竖八的坐着各色不一的汉子,有的赤裸双臂,有的身穿兽皮,有的穿了间破旧的盔甲,还有一人竟然穿着件破旧的长衫。
裴元绍端起粗碗,猛地灌了口酒,举起胳膊随便抹了下嘴,扭头问道:“李先生,探子可有消息?”
这李先生就是那身穿长衫之人,衣服虽然洗的有些发白,上面还补了两个补丁,可却很是合身,再加上他一副沉稳的国字脸,打理的整整齐齐的发髻,清爽干净的面部,竟有几分县官的派头。
黄巾贼多是山贼强盗,或者是无家可归的老百姓,里面很少有识文断字之人,张角时期虽然也有一些被抢先掳走的文人,可是这些年黄巾贼四处逃窜,有识之士早就逃跑了,以至于里面全是一些目不识丁的粗人。
李先生正是黄巾贼里为数不多的有计谋之人,因为他自身的一些难言之隐,这些年便一直藏身在黄巾贼中,很受张月赏识,这次就特地把他派来给裴元绍当作军师的。
李先生大约四十多岁的模样,只见他面色沉稳,缓缓转身道:“二当家,两日前探子来报,曹军已经在百里之外,想必很快就会来到银山脚下。”
“咔嚓!”
裴元绍猛地把酒碗摔在了地上,心头一阵火气,赤红着眼珠子恶狠狠的骂了起来。
“他奶奶的!上次爷爷就被那曹贼给骗了,让大哥好一通说教,这次,说什么也不听这奸贼说话,冲上去一片乱砍,哼哼!就不信他能敌的过俺这三万兄弟!”
“二当家的怕他个鸟,咱们这么多兄弟,上班能把曹操杀的逃命,这次定叫他有来无回!”豹子眼大声嚷嚷了起来。
“对!听说那曹操悬赏万金寻找一个大官的尸体呢!真是可惜!早知道这么值钱,就应该把那尸体留下来!”
“屁话!你知道哪个是大官?”有人不屑的反驳道。
“靠!肥头大耳的就是!”
“对!骑白马的就是!”
“白痴,穿盔甲的就是大官!”
那人仿佛惹了众怒,众人的吵闹声瞬间回荡的整个大帐,喧嚣的声音仿佛把大帐给顶个窟窿。
李先生默不作声的看着吵吵闹闹的黄巾众将,眉头轻轻的跳动了两下,心底暗自叹息一声。
竖子不足与谋啊!
裴元绍听得心烦议论,猛地大吼一声:“都他妈的给老子闭嘴!”
一虎啸压百兽叫!
整个大帐瞬间安静了下来,众人一看裴元绍发怒了,赶紧低下了头,只是狠狠的瞪了眼那惹众怒的人。
裴元绍怒不可揭的对着众人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怎么?都他妈傻了是吧!知道是鮑信又怎么样?你去拿着换钱去?还是你二愣子,你去找曹操要钱去!哼!还要不要命了!”
“只怕你们有命拿钱没命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七十八章 智激裴元绍
裴元绍恶毒的语言仿佛一支支利箭,刺的众人面红耳赤的低下了头颅。
“哼!”
一声冷哼,众人噤若寒蝉。
对于裴元绍霸道威严,他们可真不敢挑衅。
没办法,这是裴元绍狼牙棒杀出来的。
“报~~”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响,只见一个头戴黄巾的小喽喽蹿了进来,跪倒在地道:“启禀二当家的,曹军在山下叫阵!”
“什么?”
裴元绍被惊的猛地站了起来,环视左右道:“怎么可能!探子呢?怎么不来报我!”
李先生面色沉稳,并没有感觉多么惊讶,转身抱拳施礼道:“二当家,只怕那些探子已经遭遇了曹军的毒手,如此他们才能打我们一个出其不意!”
死了?
裴元绍眉头一皱,脸色阴沉了下来。
“来人,传俺命令,通知兄弟们,拿起武器下山!”
“是!”
“明白了!”
乱七八糟的回应声,响成一片众人皆是摩拳擦掌的跟着裴元绍出了中军大帐。
……
……
山下,曹洪率领一千大军,骑着高头大马,掌中握着百炼钢锻造的大朴刀,寒眸冷如铁的盯着对面的黄巾贼。
“将军,贼首来了!”
只见一面裴字大旗下,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扛着狼牙棒就冲了出来,紧接着呼啦啦的漫山遍野的草木晃动,占满了人群。
曹洪打眼扫去,只见整座山上仿佛到处都是黄巾贼,看着声势没有十万也有八万,不过他知道这是自己的错觉,裴元绍手下就只有三万人马。
曹洪在打量裴元绍,裴元绍也在打量曹洪,一看他身后只有千把人,心里莫名的一松,自己这三万人还打不死这一千人?
心里有了底气,裴元绍翻身跨上战马,提着狼牙棒就向前走去,一看曹洪的打扮,心中又是一惊。
只见来将是头戴干红凹面巾,身披里金生铁甲,上穿一领红衲袄,脚穿一对虎头靴,腰系七尺攒线搭,坐下乌黑千里驹,铜铃般大的眼眸,满脸的横肉,束在盔甲之中,一看就是英武不凡之人。
裴元绍猛地提气大喝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曹洪有气无力的叫道:“曹洪,曹子廉是也!记住了爷爷的名字,莫要死后还不知被何人所杀!”
“哼!前日杀的曹贼大败而归,今日你又来犯我!这次就让你命丧黄泉!”裴元绍骂道。
曹洪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朴刀怒目而指道:“狗贼,上次家兄未能斩你狗头,今日某就取你项上人头,看你如何猖狂!”
“裴元绍,汝可敢一战!”
裴元绍猛地一会狼牙棒,大声喝道:“有何……”
“且慢!”话未喊出,只见李先生赶紧骑着马跑了过来,急迫的说道:“二当家的,你英武无敌,又何须如此和这无名小卒一般见识,曹军只有千余人,三万将士掩杀过去,必能大败曹军。”
裴元绍听他这话,一口气又给咽了回去,想想也对!上次就是因为斗将,差点没把自己小命陪掉,这次自己又是占据优势,倒不如一阵冲杀。
“曹洪,俺不与你废话,今日你既然敢来,那就让你有来无回!”
裴元绍说着话,高举狼牙棒就要下令进攻,曹洪一看不由心中大急,若是真厮杀起来,宁容交待的任务可就无法完成了。
“哼!狗贼!仗势欺人,不是英雄好汉!枉某家兄还说裴元绍是个英雄,今日一见原来也是个缩头乌龟!”曹洪学着宁容的话,不断的嘲讽着裴元绍。
“哈哈哈……将军说的对,这裴元绍就是一缩头乌龟!兄弟们说是也不是?”护卫得到授意,鄙视的嘲笑着裴元绍。
“是,裴元绍是缩头乌龟~~”
“哈哈哈……他是个懦夫……”
曹军得意洋洋的谩骂,看着裴元绍不出声,骂的更加欢实了。
裴元绍听的是怒目而视,气的那是一佛二跳三升天,那恶毒的言语不断刺激着他的心脏。
看着对面得意洋洋,一副小人嘴脸的曹洪,裴元绍恨得牙根痒痒。
“曹贼,俺拔你的皮,吃你的肉……”
曹洪一看时间差不多了,不能太刺激他了,猛地一挥手,众将士安静了下来,扬声道:“裴元绍,某今日前来,就是想看看你是否如传说那般无敌,却不想你只是个躲在别人背后的胆小怕事之人,呸!”
“呀呀呀……”
裴元绍气的哇哇大叫,拍的一脚踢在马肚子上,战马吃痛猛地飞了出去,挥舞着狼牙棒,恶狠狠的就冲曹洪杀了过来。
“曹贼,拿命来!”
“二当家的不可!”李先生一个不留神,看到裴元绍竟然跑了出去,急得在后面疯狂大叫。
可惜,裴元绍却是怒火中烧,全然听不进去。
曹洪一看裴元绍冲了出来,面色一喜,赶紧提着丈六朴刀迎了过去。
两军阵前斗将,冷兵器单挑之时,可是十分激动人心的事情,更何况双方军士不听的狂呼呐喊,加油声一浪更比一浪高,只是听听就叫人热血沸腾。
双马奔驰,距离越来越近。
虽然裴元绍先行,可是曹洪的跨下乃是宝马绝影,那速度快若闪电,其实一般战马可比的。
很快,但见曹洪跨下绝影化作一团黑云,呼啸着雷霆万钧之势,向着裴元绍冲去。
裴元绍却是先发制人,挥舞着狼牙棒,携着一股气势抡起来向着曹洪头上砸去。
曹洪在提刀之前,仍然记着宁容的话,必须要和这人打上几个回合,不能把他给吓跑了,想到这里,手中十分的力道又留了三分。
锵~~
双马交错之间,狼牙棒重重的砸在了曹洪的朴刀之上,感受到刀柄传来的巨大力量,曹洪猛地一惊,没想到这厮力气如此之大。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没够挡住俺一棒!看着曹洪面色阴沉,不停的抖动手腕,裴元绍知道是自己的力量震疼了他。
哼哼!
看到这,裴元绍豪气顿生,大喝道:“再来!”
曹洪脸色一冷,手腕一拧,朴刀闪过一丝寒芒,本将还怕你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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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噹!”
又是一声巨响,势均力敌!
裴元绍面色一红,只感觉手掌发麻,一阵脱力,手中的狼牙棒差点脱手而出。一瞬间他想到了那道恍如泰山般的伟岸身影,夏侯渊!
那是他第一次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夏侯渊的甩枪绝技,面对那人他竟然没有了反抗的勇气。
可是现在!
裴元绍看到曹洪冷面铁血,双眸散发着森然的杀气,心中开始打起了退堂鼓。
是了!
这曹贼说过,他兄长正是夏侯渊。
想到夏侯渊,再看看对面的曹洪,裴元绍只想骂娘!靠!这都哪里来的畜牲,一个个的这么猛。
他却不知道,就是这样,曹洪也是留了两分的力气,时刻防备着他的后手。
一看裴元绍脸上露出了怯意,曹洪暗道,坏了!这是把他给吓着了。
“哎呀!”
曹洪脸色一抽,失声惨叫一声,扭头看着背后的裴元绍,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裴元绍,这次不算,等爷爷吃饱饭再来战你!”
曹洪匆忙的撂下一句狠话,转身急促的吼叫道,“快撤!撤~~“”
早就准备好的士兵一听曹洪下令,瞬间后队变前队,一如潮水般的滚滚而逃,丢盔卸甲的抛去许多的甲帐,落荒而逃。一副惨败溃败的迹象,士兵们更是争先恐后的亡命逃窜。
裴元绍傻傻的的瞅着曹洪溃败的大军,在想起曹洪那副心有余悸的面孔,不断颤抖的手臂,瞬间明白了过来。
这曹贼根本就不是自己的对手,只怕那一击是把吃奶的劲都使出来了。
奶奶个熊的!
他一定是知道打不过自己,这才装出高手的风范来欺骗自己,好趁机逃跑。
想明白了事情的原委,裴元绍的胆气瞬间回来了。
大喝一声,“曹贼休走,拿命来!”拍马就要追上去,把曹洪斩于马下。
“穷寇莫追!二当家,穷寇莫追啊~~”
李先生望着败逃的曹洪,眼里尽是狐疑之色,他总感觉这曹洪败的有些奇怪,现在一看裴元绍想要追击,福至灵心的瞬间想到了前面可能有埋伏。
因此他急忙吆喝着裴元绍,一边拍马上前阻挡,不让他出兵追击。
“让开!”裴元绍勃然大怒道。
“二当家,且莫追击,小心中了曹军的埋伏。”李先生死死的拽着他的马缰绳,硬着脖子劝诫道。
“这个……”裴元绍有些迟疑。
李先生趁热打铁的继续劝道:“二当家不妨想想,那曹军孤军前来,必有依仗,莫要忘记圣女和大当家的嘱托。”
听他提起张月和周仓,裴元绍终究还是冷静了下来,狠狠的瞪了眼曹军狼狈的背影。
“回山!”
李先生一张紧张的国字脸终于舒缓了下来。
“哼!下次定要斩了这曹贼,以泄俺心头之恨。”
裴元绍骂骂咧咧的回山寨而去,大开宴席,杀牛宰羊的庆祝自己旗开得胜,大口吃肉,大碗喝酒,碰撞声,吵闹声,喧嚣的声音顶破帐篷。
“李先生,收获了多少好东西?”裴元绍端着一碗酒,满面红光醉醺醺的搂着他问道。
李先生厌恶的挥动袖袍,避开了裴元绍浓浓的酒味,看着帐中一群粗鄙之人,强忍着不快,道:“收获甚丰,盾牌二百面,长刀三十五把,长矛六百七十二杆,甲帐四顶,其余杂物若干。”
“哈哈哈……好!好!”裴元绍猛地笑了起来。
帐下各个头目也是喝的面红耳赤,气氛很是热烈,耷拉着舌头开始吹嘘起来了。
“二当家的真是英勇无敌,俺看那曹将根本就不是当家的一合之敌!”
“那是,就二当家的那狼牙棒,四十多斤重!一般人根本就拿不起来,杀个把曹将那还不如易如反掌!”
“可惜,让那曹将跑了,他的马真是宝马,跑的贼快啊!嘿!那等宝马,也只有当家的配骑。”
“……”
嗡嗡的吹捧声,听的裴元绍也是豪气大发,只感觉自己仿佛成了霸王转世,挥舞狼牙大杀四方。
至于那差点要了自己命的夏侯渊,早就被他抛到爪洼国里去了。
李先生落寞的叹口气,看着一群东倒西歪的头头,鄙视的摇摇头,就这副德性,那曹军若是此时来攻,只怕这满山的黄巾全都交账。
“唉!竖子不足与谋啊~~”
失望的李先生,背着手离开了中军大帐。
………
………
裴元绍那边气氛热烈的庆祝着胜利,曹洪按照吩咐落败而归。
“致远~~致远~~”曹洪下了马就开始高声叫喊着,中军大帐的宁容无奈合上竹简,对着一旁默默看书的陆逊说了句,走吧!咱们的子廉将军大败而归了!自己当先走了出去。
于禁埋伏在小土坡之上,看着曹洪安然而归,斥候来报说黄巾贼并没有前来追赶,也就率领士兵回到了大营。
“子廉,文则,来来来,你二人辛苦了,来,进帐休息下,酒水早就准备好了!”宁容热情的招呼着两人,示意陆逊把自己准备的醉仙酿拿来。
“来,来……”
于禁看了眼一饮而尽的曹洪,也学着他的样子灌入肚中。
嗯?
好烫,好辣啊~~
“咳咳咳!”于禁沉默的脸颊瞬间红了起来,忍不住呛了一下,抬头打量着宁容,只见他正在微笑着看着自己,脸色有些尴尬,又是忍不住一红。
曹洪一口气灌了大碗酒,回味的咂摸咂摸嘴巴,这才重重放下酒碗,道:“致远,你到底什么意思吗?这裴元绍并没有追来,咱们还丢了些兵器,真是……唉!”
看着有些闹情绪的曹洪,宁容不以为意的摇摇头:“子廉莫急,裴元绍身边有能人,今日没有上当,明日你再去挑战他,到时你再故计重施,他必然会追击你。”
曹洪瞪着眼睛,不信的反问道:“真的?”
“真的!”
看着宁容认真的模样,曹洪不禁暗自点头,他相信宁容的判断,是不会骗自己的。
“咦?致远,这酒是你新酿造的?怎么有股梅花的味道,好喝!好喝!”
听他说起酒,宁容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酒都被你喝完了,现在才尝出味道!”
“嘿嘿……嘿嘿……”曹洪不以为意的傻笑,这是两人的玩闹把戏,早就熟的不能再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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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禁羡慕的看着曹洪,看样子自己是沾了他的光了。
宁容余光扫了眼于禁,明白了他心中的想法,于禁是个沉默寡言的武将,自身武力自不必说,绝对能够进入当世一流武将的行列,就是治军也是极其严厉,是个不可多得的良将。
前世他一直默默的跟随曹操南征北战二十余载,期间从未有过败坏军纪之事发生,也未与其他同僚争过功劳,曹操也是对其爱护有加,时常让他独领中军大军,不让他有丝毫危险。
宁容想到他身后的评价,不由的有些可惜,关羽水淹七军,威震华夏的同时,于禁的名声却是降到了最低点,投降了刘备的于禁,因为心中有愧疚,自此郁郁而终。
可怜一代名将,竟然落得如此下场。
宁容不想让这种事情再次发生,所以他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说开了比较好。
“文则感觉容这梅花醉如何?”
“啊?”于禁神态一愣,没想到宁容会问自己这个问题,紧接着他便反应了过来,谨慎的回道:“先生的梅花醉,沁人心脾,自由一股暗香,喝起来让人回味无穷。”
宁容暗自摇头,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
“只是有些辣对吧?”宁容俏皮的问道。
想起方才自己的失态,于禁尴尬的呵呵了两声。
宁容继续说道:“其实,这酒的独特之处就在于此,梅花属寒,烈酒属火,为了把这冰火调和在一起,容可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所以,文则觉得辣并不是酒烈,而是这寒梅起了作用!”
于禁回味着方才的感觉,不禁点点头,的确如此,方才他就有种奇怪的感觉,现在经宁容一说,却是明白了。
“先生妙手,正是这冰火两重天的味道,果真是奇妙无比!”于禁回味无穷的说道,脸色露出向往的神色。
“文则若是想喝烈酒,等回到东郡,咱们去子廉府上去讨酒喝,他家的三宝佳酿才是最烈的酒,只怕到时文则会不胜酒力……哈哈哈……到那时,可就丢人了喽……”宁容说着怪话,刺激着于禁。
“嘿!先生莫要小巧禁,方才是某没有准备,若不然岂会惧怕这区区烈酒!”于禁一挺胸,打开心扉拍着胸腹,表示自己的雄壮。
曹洪得到的宁容的暗示,猛地大喊道:“好!那咱就说定了!等退了黄巾,让致远做裁判,将军与俺斗酒如何?就看谁先倒下!”
“一言为定!”于禁看他如此豪气,自然也是豪气的应道。
“哈哈哈……好!”曹洪向着于禁走来伸出手掌道:“击掌为誓?”
“击掌为誓!”
“啪!”两双蒲扇大的手掌重重的击打在一起,看到宁容一阵咧嘴,至于吗!至于用这么大劲吗?不就是想让对方看看自己的饭桶本质吗!
“哈哈哈哈……”
“哈哈……”
曹洪和于禁,两人相视一笑,豪情万丈的笑了起来。
宁容只感觉耳朵嗡嗡的乱想,忍不住打断了两人,道:“二位将军,还是早些准备下去,明日再战吧!”
说完,宁容无语的摇摇头,背着手向外走去,这中军大帐是曹洪的窝,自己的窝就在中军大帐边上,比他的略微小一些。
……
……
翌日,清晨将至,晨露尚在。
银山之上,中军大帐,裴元绍正嘴里吹着泡泡,趴在地上呼呼大睡。
李先生满脸急促的冲进大帐,瞬间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住了。
东倒西歪的桌案,满地狼藉的骨头,横七竖八的酒坛子中间,躺满了一地的人,磨牙打呼噜声,此起彼伏的仿佛交响乐。
“这是……唉!”
李先生越过放浪形骸的众人,看着趴在地下的裴元绍,马上走了过去。
“二当家的,醒醒!”
“快醒醒,快醒醒,曹军在山下叫阵呢!”李先生拍打这裴元绍的脸,使劲的想把他喊起来。
“啵~~”
裴元绍舔舔嘴唇,放了一个屁,一脸回味无穷的翻了个身,继续睡了起来。
“呃?”
李先生眉头一皱,站起身来,阴晴不定的瞅着地下的裴元绍。
“李先生,怎么办?”小喽喽扛着狼牙棒焦急的问道。
“嗯?给我找些水来!”
“水?”
“快去!”李先生看着迟疑的小喽喽,一肚子的火气,何必道。
小喽喽慌慌张张的扔下狼牙棒,跑出去找了一袋水递给了李先生。
李先生接过水袋直接把水倒在了裴元绍的脸上,看的后面的小喽喽一愣一愣的。
裴元绍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感觉脸上凉凉的,忍不住摸摸鼻子。
“阿嚏!”
一个喷嚏打下来,裴元绍一骨碌做了起来,眨眨眼睛盯着李先生。
“二当家的,大事不好了,曹军在山下叫阵呢!”一看他清醒了过来,李先生面露大喜之色,慌忙把事情告诉了裴元绍。
“什……什么?”裴元绍先生一愣,紧接着嗓门直接拔高了起来。
“快!迎敌!”
裴元绍猛地站了起来,胡乱的抹了把脸,小喽喽取过披挂给他穿在身上,匆忙间接过狼牙棒就冲了出去。
快到打仗门口,裴元绍猛地回头看着地上乱七八糟的人,不由的暗恨,“快,把这些家伙都给老子弄起来!”
李先生赶紧追着裴元绍而去,只剩下一个小喽喽,傻傻的看着地下各位小头目,不知道该怎么把他们叫起来。
欲哭无泪的小喽喽,看着那半袋剩下的水,一咬牙,一跺脚有了主意,他猛地窜出去抱来一缸的水,阴恻恻的笑着,一边往地下泼水,一边时刻准备着逃跑。
为了圣女的大业,拼了!
裴元绍不知道,自己留下的问题,让一个小喽喽竟然有为圣女献身的准备了。
“来将是谁?”
裴元绍一边一走,一边还不忘打听消息。
李先生暗自点头,心想这二当家还没有全部傻掉。
“来人正是昨日的曹洪!”
曹洪?
一听是他,裴元绍挥舞了下狼牙棒,呼呼作响,很有气势,心中有了胆气。
裴元绍追问道:“来人多少人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八十一章 影帝曹洪
李先生答道:“不足一千!”
“一千?哈哈哈……俺裴元绍来也~~”裴元绍猛地一拍战马冲了出去。
山脚下,等的不耐烦曹洪恨不得直接冲上去杀了裴元绍,却见远处一骑战将化作一溜烟的冲了下来。
那是?
曹洪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了一阵,正见那人挥舞着狼牙棒哇哇大叫的冲自己杀来。
是裴元绍!
“哈哈,曹贼,吃俺一棒!”裴元绍扯着大嗓门吼着,震的两旁的树叶都瑟瑟发抖,看到这一幕,裴元绍只感觉心中一阵火热,胸中爽快无比。
裴元绍借助山势,掀起一阵狂风,以他和战马为中心,卷起一阵龙卷风,呼啸山林,气势汹汹的杀向曹洪。
曹洪脸色一凝,瞬间认真了起来,手中丈六朴刀转动,胯下战马心意想通的慢慢的跑了起来,不断加速,不断加速。
绝影的尊严不容挑战,全然不顾声势浩大的敌马,就这样笔直的迎了上去。
“吼吼~~”
“万胜!万胜!”
两边的士卒不断的狂呼呐喊,毛骨悚然的风声越演越烈,只间两股巨大的龙卷风正在不断的靠近。
一股黄色的风宛如一条洪流从山上冲了下来,震碎了周边一切的阻挡之物。
一股黑色的龙卷风仿佛天际的一片黑云,化作一泼深墨滚滚而来,席卷一切的草木。
黄色洪流……
黑色卷风……
振聋发聩的响声,让众军不住的往后退去,天地间仿佛只剩下了这黑黄二色,静静的等待着它们分出胜负。
近了!
更近了!
洪流,卷风……
轰~轰~~
‘嘭’的一声巨响,胶着在了一片,天地间久久回荡不停的巨大声音,让人亲不自觉的闭上了眼睛。
曹洪头盔遮面,冰冷无情的眸子,全然无视那凛冽的刀风,提着一把朴刀化作修罗死神直接撞了上去。
他但要看看,借助山势的裴元绍能耐自己如何!
裴元绍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听着凛冽的风,前所未有的感觉自己的强大,原来猖狂淋漓的感觉如此美好。
“曹贼死来!”
漆黑如墨,倒插刺钩的狼牙棒,带着死神的微笑,恐怖的砸向了曹洪的面部。
裴元绍出手很刁钻,直接袭击曹洪的脸,这让他很难格挡。
手臂施展不开,就不可能阻挡住这股宛如混沌的破灭之力。
不过,曹洪毕竟是一流的猛将,他不但武艺高强,骑术更是一流的。
狼牙棒携带者裴元绍死神般的狞笑,马上就要砸在了曹洪的脸部,看着放弃抵挡的曹洪,裴元绍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一招!斩杀来将!
想想就感觉霸气!
可惜,裴元绍的梦注定只能是梦,不可能变成现实,就在这双马交错之间,曹洪以闪电般的速度,鬼魅的身影,竟然双脚夹住马背,窜入了马的腹部,躲过了裴元绍致命一击。
曹洪再次骑到马背之上,看着裴元绍的战马把硕大的马屁股暴露出来,挥手就要砍上一刀。
可是,瞬间的犹豫,他还是放弃了这一次机会,曹洪知道,只要砍伤他的战马,裴元绍必然会被战马掀翻在地,到那时……自己就不能战败了!
驾!
曹洪催促着绝影化作一团黑云猛地窜出了战乱之中。
嗯?
狼牙棒扑了个空,裴元绍一愣!怎么可能?他竟然躲开了。
“啊~~”
紧接着,后面传来一阵愤怒的大叫,裴元绍止住战马回身望去,正见曹洪怨恨的眼眸带着恐惧,吃力的把绝影从地上拽了起来,逃命似的绕开他裴元绍,回归本阵而去。
裴元绍瞬间悟了,是他的战马被自己的虎威震慑,跌坐在地,他这才逃过一命。
就像上次自己……
罢了!
上次自己在夏侯渊面前捡回一条命,这次就当还给他了,黄天在上,大良贤师在上,可要保佑俺老裴啊!
曹洪喘息一口气,一边骑着马快跑,一边扭头破口大骂,“恶贼,你仗着山势欺人,爷爷不玩了!”
骂我?
裴元绍一听瞬间怒了,心想,上次让你跑了,这次岂能如此放过你!
“曹贼,哪里跑!拿命来!”裴元绍吼道,拔马就猛地追了过去。
另一边,李先生终于颤颤悠悠的跑了过来,这小山路差点没把他的心肝脾肺胃给颠了出来。
“二当家的,穷寇莫追,小心埋伏啊!”
裴元绍目光一拧,尚未说话,那边曹洪却是哈哈大笑,道:“裴小儿,哈哈!怕了吧!爷爷在前面埋伏你呢!小心送了你的命!”
“撤!”曹洪一声令下,带着大军整整齐齐的走了,走的是不疾不徐,根本不像是打败仗的模样,倒像是来赏景似的。
裴元绍看着完全无视自己的手下败将,愤怒的火焰不断燃烧,一时间恶向胆边生,回头看着自己手下的头头都下来了。
“兄弟们,追!老子誓要灭了曹贼!”
李先生焦急道:“二当家……”
“闭嘴!再敢扰乱军心,杀!兄弟们,追!”裴元绍恶狠狠的瞪着李先生,凶光外冒,吓得众人紧跟着他追击曹洪而去
前面,曹洪不时的回头打量,却是不见人影,眉头间有些担心,致远不是说按照他的吩咐,裴元绍会来追击吗?
怎么这没有动静?难道自己表演的不像?
不对!
曹洪赶紧摇头否定,就自己那表演,都能赶上那啥……什么帝来?
“影帝!”身边护卫提醒道。
“你知道?”曹洪瞥了眼那护卫,不屑的表情一览无余,“影帝?你懂啥意思不?这可是有大学问的!哼!”
曹洪潇洒的一扭头,学着宁容的模样,很有型的鼻孔出气,暗自想到,致远当时就是这么鄙视自己的吧?
“将军,黄巾贼追来了!”后面斥候来报,曹洪眼睛瞬间亮了,赶紧吩咐左右道:“快!按计划行动!”
曹洪率领大军加快了行军速度,后面的黄巾贼越来越近,看到前面茂密的树林出现在自己眼前,曹洪面色一喜,翻身下马,带领众军蹿了进去。
很快……尘土飞扬的官道之上,静悄悄的没有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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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绍紧赶慢赶,看到还是被自己弄丢的曹洪,一脸的晦气,恨恨的扫视着前方。
“人呢!人都哪里去了!”
裴元绍扯着嗓子,愤怒的冲着左右吼道。
众人看着呲牙咧嘴,双眼要吃人的裴元绍吓得低下了头,不敢回答。
副将张民看着怒目而视的裴元绍,心里一咯噔,撇了眼李先生,抬头小心翼翼的试探道:“二当家的,都怪前面耽误了时间!”
军师李先生岂能听不出,这是要把黑锅扣在自己身上,撇了眼张民,不冷不淡的说道:“张副将莫要忘记你的前任是怎么死的!”
张民后背一凉,赶紧低下了头,不敢妄言了。
他的前任是被周仓给活活劈死的,那满地的献血,蠕动的五脏六腑,至今想想仍然不寒而栗。
正是寿张大战之时,那个为了自身安危,鼓篡裴元绍斗将,最后差点让夏侯渊把裴元绍给劈死,而黄巾军也被曹军杀的大败。
事后周仓虽然责怪了自家兄弟裴元绍,可是替死鬼却是那个副将!也因为前任死了,他才能被提拔为副将。
“哼!那你说,曹贼逃到哪里去了!”裴元绍冲着那李先生冷哼一声,满脸怒容的呵斥道。
李先生面色平静的扫视着周围环境,只见在官道的左边有一片茂密的树林,一眼望去竟然看不到里面的情形,再仔细侧耳一听,却是鸦雀无声,宛若一座死林,脸色瞬间一变。
“不好!这树林中有埋伏!”李先生高声惊呼道。
埋伏?
裴元绍伸手遮住自己的眼睑,向上翘望树林的上空,只见一片寂静,没有一只鸟儿飞过,就知道这军师所言不假,这树林中还真有埋伏。
“来人,传令下去,把这片树林给俺围起来!哼!如此小的树林,又能藏的住多少兵马?待俺大军把此地团团围住,就是曹贼死期之时!”
裴元绍信心满满的看着自己恍如蝗虫一般的黄巾军不断的奔向树林四面八方,露出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二当家的英明!曹贼此举纯粹找死,岂不闻兵法有云,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而战之!如今我军上万余人,自当把这敌人团团围住,待到后援军队到时,自能全部围歼曹军。”
裴元绍听到军师的夸赞,面色一喜,粗狂胡须来回抖动个不停。
“哈哈哈……俺老裴也是动兵法的人!”
副将张民看着得意洋洋的两人,不由扭头别过,暗骂一声,马屁精!
咦?
那里有人?
张民不敢相信的揉揉自己的眼睛,再次望去,果然见那不远处的小土坡之上,列着一对装备精良的曹军。
“啊~~当……当家的,有埋伏……”张民回过神来,猛地向裴元绍示警。
裴元绍听到这话,很是淡定的看了眼李先生一眼,然后,两人不约而同的鄙视着张民。
“马后炮!大军已经开始合围了,现在才明白过来,真是废物!”
张民也顾不得裴元绍的鄙夷了,惊恐的指着远处道:“不……不是,那里!是那里!是他……是魔鬼来了~~”
魔鬼?
嗤!
裴元绍自从战胜了曹洪,自感天下已无敌手。天下虽大,大妞只要他一杆狼牙棒在下,大可去的。
对于张民这种胆小如鼠的性格,裴元绍很是不悦,顺着他的手指方向看去,嘴中尚在豪气干云的叫嚷道:“哼!魔鬼,你裴爷爷还从未杀过鬼,今日就开开荤,哈……哈……”
笑了两声,裴元绍仿佛被掐住了脖子,瞬间涨红了脸,满脸惊恐的瞅着那战马上的一员大将。
那人身形宽大,形貌魁伟,身披连环锁子甲,手持三尖两刃刀,青铜面具下一双沉稳的眸子。
此人正是于禁!
“当家的,此人是谁?”这会李先生也察觉到了对面小坡之上的曹军,不过……他有些不明白,就这千把人的曹军也敢伏击自己这上万黄巾军?
裴元绍听到问话,下意识的说道:“此人就是那一刀斩四讲的魔鬼,于禁!”
“哦~~这又有何惧哉,匹夫之勇罢了!观这土坡视野开阔,一马平川,只待您下令,上万弟兄瞬间就把这千余曹军吞噬的一干二净!”李先生不以为然的摇摇头,自己人多势众,又何必怕他!
裴元绍面色苍白的看着于禁,心想,也对!自己又不和他斗将,用人海战术必然能胜。
“喂!对面可是于将军?”
于禁静默如山,骑在战马之上,面对上万黄巾贼宛如无物,双眼平静的注视着前方,只感觉血脉中燥热一阵阵的涌动。
紧紧的攥紧三尖两刃刀,据不搭话,将军如此胆气,手下的一千曹军自然也是整齐的排列军阵,死死的敌视对方。
静,死一样的静。
裴元绍一看对方不理会自己,壮着胆子喊道:“曹贼,战又不战,退又不退,是何道理!”
于禁仍然是沉默不语,率领一千曹军,有恃无恐的和上万黄巾贼对峙。
“二当家的,依某看,这曹将应该是为了营救那曹洪而来!”李先生摸着胡须,揣摩着于禁的意图。
“曹贼?”裴元绍眉头一皱,扭头问道:“那……现在怎么办?冲过去?退回去?”虽然不想承认,可是他的心中对于于禁仍然惧怕的,想起大哥周仓曾经交代,上万大军都不能留下此人,可见此人武功之高。
李先生双眼交错,剪出一汪春水,看他的模样,就知道他心中的胆怯,不由的暗自撇嘴,面色却是不变道:“不如,试他一试?”
“如何试探?”
“不如……如此……”裴元绍附耳过去,听着他的注意不断点头,转而对着副将张民命令道:“你,率领两千兄弟入林,若林中有变,马上示警。”
副将张民看了眼密不透风的树林,就想拒绝,可是看到裴元绍那冷酷嗜血的眼神,又把到嘴边的话给咽了回去。
“是!”
副将张民一脸悲壮的率人进入了树林,远处于禁猛地挥手,众军缓缓的变幻阵型,有条不紊的撤退了。
“呃?撤退了?”
裴元绍傻傻的呢喃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八十三章 倒霉的永远是副将
“他不救树林中的曹军了?”
裴元绍有丈二和尚摸不著头脑,不解的嘀咕着,转身看向身边的李先生。
这……什么情况?
难道有什么阴谋诡计不成?
李先生眉头拧成一个川字,脑海中不断思虑着对方的用意。
唉!
未了他叹了口气,不确定的说道:“也许是自知不敌,行壮士断腕之举吧!”
瞅了眼树林深处,裴元绍嘟囔道:被抛弃了?
嘿嘿!有魄力,俺老裴喜欢!
不过……这可便宜俺老裴了。
裴元绍可不管于禁怎么想,只要能够把树林里这些曹军给包了饺子,那就是大胜,想到大哥和圣女对自己和煦的笑脸,他就感觉全身毛孔舒展,浑身的舒畅。
爽啊!
想到这,裴元绍有了新的注意,斩将杀敌才能显出自己的英雄本色。
“李先生,你留下防备曹军来袭,俺亲自去捉拿曹将!”
“啊?不妥,不妥!这太危险了!”李先生先生一愣,紧接着就是一如既往的劝阻,却不知裴元绍早就厌烦了他无休止的啰嗦。
刚想下马拉住裴元绍,却不想裴元绍速度更快,早就率领几百护卫亲兵,扛着狼牙棒,气势汹汹的进了林子。
于禁不在此地!难道还有什么了是自己的对手?
裴元绍对与李先生的谨慎嗤之以鼻,随手砸断碍事的树枝,众人踩着树叶,沙沙的向里面走去。
咔嚓!
张民督促着黄巾贼冲在最前面,自己一个人慢腾腾的走在中间,警惕的小眼睛时刻扫视着茂密的树林,
一阵清风吹过,树木抽出的新枝吹着清脆声音,拍打在他的脸上,张民吓的一哆嗦,他可真怕密林深处突然射来一支冷箭。
小腿发麻,脚下一软,只听咔嚓一声,张民踩在了枯枝之上,吓得他瞬间弹了起来,待惊魂大定之后,一看是个树枝,又感觉有些脑怒。
左右恶狠狠的瞪了眼黄巾贼,想想自己真他娘的晦气,都是那狗屁军师李先生出的馊主意,这破林子又什么好看的。
哼!
张民恶狠狠的踢走脚下一根枯木,嘴里骂骂咧咧的说个不停。
密林深处。
曹洪正偎依在自己的绝影身上,百无聊赖的扣着手指头,全然没有即将被围歼的担忧。
“曹安,黄巾贼追来了吗?”
“将军,黄巾贼已经进了大半个树林了,裴元绍也进来了。”那身穿黑色甲胄的士卒警惕的打量着四周,未了又补充了一句。
“裴元绍?嘿嘿!”
一听他也进来了,曹洪这才有了兴趣,提着自己的朴刀,低声吩咐了句道:“让弟兄们都打起精神,但见黑烟升起,马上按计划行事!”
“嘿嘿……将军你就瞧好吧!”
曹安阴恻恻的坏笑一声,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嗯!
曹洪点点头,随手在怀中掏出一块黑布,又用水将黑布打湿,系在了脸上,眯缝着眼睛暗自琢磨着,也不知道这致远怎么想的,竟然用这么恶心的办法。
黑甲黑袍黑面巾,此时的曹洪看起来更像一个黑脸大盗。
“对了,让他们准备的布条都准备好了没?”曹洪摸着自己脸上的湿布,不放心的又问了一遍。
“将军放心,这些狗崽子们早就准备好了!”
曹洪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曹安是他家的家仆,因为从小机灵能干,又爱好舞枪弄棒的,后来随自己投靠了曹操,变成了自己的亲兵队长,做事牢靠,他一直都很放心。
……
另一边,裴元绍仗着自己武艺高强,狼牙棒霸道威猛,心中有恃无恐,双脚裂开,迈着八字步龙行虎步的向前走去,可比胆小的张民威风多了。
咦?
那个贼眉鼠眼的家伙不是张民吗?
裴元绍突然愣了一下,只见前面一个头戴黄巾的家伙,弯着腰,左右不断摇晃着脑袋,迈着小碎步,一副惊弓之鸟的模样。
裴元绍揉揉眼睛,都以为自己认错了,这就是自己的副将,在外面马背上有模有样的家伙,怎么成了这副狗德行,唤来自己的亲兵,再三确认前面胆小如鼠的家伙就是张民。
亲兵们捂嘴偷笑,这张副将真是太滑稽了。
裴元绍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挂了一层寒霜,真是丢人现眼的家伙,若是传扬出去,自己该怎么立足。
哼!
废物!
低声喝骂了一句,裴元绍怒气冲冲的直奔张民而去,看到撅着屁股的张民,裴元绍瞬间爆发了,飞起一脚狠狠的踢了过去。
“啊~~”
菊花一阵惨痛,张民惨叫一声,整个人飞了起来,来不及咒骂谋害自己的凶手,只感觉自己整个屁股仿佛裂开了一般。
“啊~~”
又是一阵惨叫,惊的黄巾贼纷纷侧目望去,只见二当家的含怒站在那里,狠狠的瞪着空中飞翔的张民。
完了!
张民看着下面枯树枝堆了一地,心想自己的脸面彻底废了。
赶紧双手捂住脸,咻的声直奔地下而去。
“咔嚓!”
张民整个人竟然穿过枯枝掉进了地洞里。
咦?
怎么不疼?
张民感觉胸下面软软的,很是暖和,一点都没有摔疼的感觉,心中忍不住一阵庆幸。
哎呀!大良贤师保佑啊!
悄悄的拿来双手,眼前一片黑乎乎的看不清,不远处还有几点红色的光点,这是什么东西?
张民来不及细想,突然一股巨大的黑烟猛地窜入鼻子和眼睛里,熏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咳咳!
咳咳咳!
“靠!这都是什么,怎么这么臭。”张民赶紧捂住鼻子,一阵猛咳,仿佛把自己整个胃都咳了出来。
伸手一抹,借着微弱的光线一看,张民的脸色瞬间扭曲在了一起,从小放牛的他岂能不认识这黑乎乎的东西。
“谁这么缺德,把牛粪扔到这里?啊~~”
一阵划破天际的愤怒,听得黄巾贼不寒而栗,这得有多么大的仇恨啊!
“咦?怎么这么臭!”
“是啊!拿来的恶臭~~”
“那不是张副将掉落的地方吗,怎么有股黑烟?”
“……”
张民的一声怒吼,仿佛就是一个信号,紧接着只听树林中不断传出惨叫之声,然后就是一阵滚滚的浓烟。
密封许久的黑烟,一旦有了突破口,霎时间,整座树林都被黑烟密布,一股股恶臭迎面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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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林外。
李先生率领大军,一边防备着曹军来袭,一边焦急的等待着裴元绍。
怎么进去半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接着一阵惨叫传来,让他的心瞬间纠结在了一起。
这声音……是张民那厮!
莫非碰到敌人了?
还不等他做出反应,紧接着只见树林上空弥漫着一股黑色的烟雾。
这……这又是怎么回事?
放火烧林,同归于尽?
不可能!
李先生狐疑的打量着整座树林,环视左右的黄巾军,只见树林已经被围困的如同铁通一般,曹军就是插翅也难逃了。
看到这,他心里多少又放下心来了。
突然从树林中窜出几个黑乎乎的人影,守卫在树林边上的黄巾贼正要手起刀落,却猛地发现这群黑人竟然是自己的同伴。
可是……头上的黄巾怎么变成这般模样了?啥时候变成黑巾了?
咳咳咳……
呕?
逃窜出来的黄巾贼,整个人趴到在地,忍不住一阵呕吐,把肚子的酸水都吐了出来。
李先生本来就反胃的,看到别人吐,心里一个恶心,也就跟着吐,好一会他强忍着呕吐的冲动。
还不等他发怒,却发现自己身边的黄巾军竟然全部都恶心的咳嗽了起来。
树林里面猛然窜出一股弥漫着恶心臭气熏天的烟雾,围困树林的许多士兵此刻都半蹲在地上呕吐。
“这是怎么回事?”李先生忍不住问道。
“启禀……”旁边的士兵刚张开嘴巴,没说到两个字就吐了起来……
“启禀先生……这烟雾是从……曹军放的……”
该死……李先生暗骂一声,张嘴就要问裴元绍的情况,却是一口恶气吸入口中,心中一阵反胃,也是忍不住吐了出来。
好半天,等到肚子的酸水都被吐了出来,李先生这才强忍着恶心,快速命令道:“快!快撤到那坡地上去!远离这片树林!”
“轰轰轰……”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排山倒海般的轰鸣声,黄巾贼揉揉早就被熏的酸涩的眼珠子,突然发现远处山坡之上不知何时竟然出现了一排排的蒙面黑甲士兵。
“先……先生快看!”有黄巾贼惊呼道。
李先生只感觉身体一阵虚脱,好不容易爬上战马,擦拭眼角的泪痕,猛地抬头望去,却见去而复返的于禁又出现在了那里!
曹军?
人数比方才多了?
李先生看情情况后,瞬间面色大变,一阵惨白,只见于禁正率领着黑压压的曹军向自己杀来。
“杀!杀!杀!”
看着自己麾下这些软脚虾一样的黄巾贼,他根本就不抱什么希望,可是他不能放弃,裴元绍还在里面啊!
“快起来!迎敌!快起来,迎敌!”
李先生急促的吼道,他一边吼着,一边拔出了配剑,指挥战斗。
可是他手底下的那些黄巾兵一个两个的都吐得七荤八素的了,即便拔出了刀剑,拿起了粪叉,一副要对抗敌人的样子,可是他身体的本能还是忍不住想吐。
太恶心了!
于禁率领大军缓缓的推进,虎目散发着寒芒,不断丈量最佳的冲锋位置。
近了!
更近了!
猛然间,于禁高举三尖两刃刀,刀尖插天,鼓足丹田之气,声音宛如霹雳狂狮,吼道:“兄弟们!冲啊~~”
“杀啊……杀啊……”
于禁一马当先,飞奔而起,双手挥舞着三尖两刃刀,仿佛天神下凡一般,威风凛凛可想而知,更何况他们还是在土坡之上往下冲,那就更是如虎添翼了。
于禁双手挥舞长刀,左突右进,一刀劈一个贼将,反手又挑了几个士兵,一把三尖两刃刀在他手中,简直被舞出了花,真是磕着死,碰着伤,简直如入无人之境,他后面的大军那就更加是畅通无阻,一阵砍杀。
李先生看着一溃而败的黄巾,双目通红,却是不见裴元绍出来。
“先生,来不及了,快走吧!”身旁的一个副将强忍着呕吐的冲动,拉着李先生的战马就要往后扯。
“快来人,保护先生!”一时间又有几十个黄巾贼强忍着呕吐,保护着李先生往回撤退。
他这一撤退,本来就没有力量抵抗的黄巾贼,更加乱做了一团。
喊杀声……
求饶声……
惨叫声……
呕吐声……
战场一片纷乱,状况却是呈一边倒的局势。
于禁早就瞄准了骑着战马,握着长剑的李先生了,料到此人必然身份不低,现在见他竟然逃跑,整个人瞬间血脉喷张。
“驾!驾!贼子哪里走!”
于禁猛然大喝一声,骑着战马飞出一条直线,一把长刀左砍右挑,前路竟无一人敢阻挡。
“哈哈哈……贼子拿命来!”
斩杀了敌军副将,于禁一把长刀就要刺透他的胸膛,来到跟前一看竟然是个文人,瞬间改变了挥刀姿势,一刀拍在了李先生的肩膀,把他砸向马来。
“贼将已擒,降者免死!”
于禁单手举着瑟瑟发抖的李先生,骑着战马不断展示,黄巾贼一看军师被擒,瞬间没了主心骨。
“哐当!”
有人带头,众人慢慢的放下了武器,麻木的看着蜷缩成一团,脸色惨白的军师,像个风筝一样都于禁两只手扔过来,扔过去的。
……
于禁在外面还有一场冲杀,可是曹洪却觉的这战争也太简单了。
自从随军以来大小争战起码经历过三四十场,可是从未像今天这般,因为眼前这群黄巾贼已经失去了抵抗的能力,根本就不用自己出手,他们很多人已经趴在了地下。
曹洪还有些下不了狠手了,不过曹洪手底下的那些曹军的兄弟可不管那么多,一枪一个的挑,杀人如割韭菜一般利落。
裴元绍看着冲到自己跟前的曹军,皆是脸色蒙着湿布,当下明白了,吼道:“兄弟们,快点拿出干布,尿尿把干布弄湿,捂住嘴巴!”
那些黄巾贼听了,纷纷拿出干布,解开腰带就要尿尿……
可是……时间哪里来的急!曹军正杀的起劲,挥舞大刀连带着把黄巾贼的命根子也给断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八十五章 清心茶
曹洪不想杀小兵,看着这单方面的屠杀,已经失去就兴趣,他不断的保护着自己的战马往外走。
与这些人相比,他的绝影才是最宝贵的。
突然……裴元绍的吼声引起了他的注意!
“曹安,擒贼先擒王!把裴元绍给某捉了!”
曹洪冲着不远处的曹安吩咐道,自己挥舞着大刀就笨裴元绍而去。
裴元绍看着来将身披铠甲,料定必是将校,因为烟雾迷了眼睛,有些模糊,一时间竟然没有认出是曹洪。
不过……
杀人先砍马,裴元绍挥舞狼牙棒奔着绝影的前蹄就砸了过去。
曹洪时刻注意着绝影的安全,岂能让他诡计得逞,一把丈六长刀自上而下猛地插了过来。
“铿锵!”
一声巨响,狼牙棒砸在了长刀之上,溅起无数火星,朴刀纹丝不动,护住了绝影。
曹洪顺势勾住狼牙棒的倒刺,奋力向外一挑,早就脱力的裴元绍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由狼牙棒冲入掌心,手掌一松,狼牙棒应声飞走了。
没了狼牙棒的裴元绍,就仿佛一只没了牙的老虎,曹安瞅准时机,招呼七八个兄弟一拥而上,把他扑倒在地,捆绑了起来。
曹洪冷酷的眸子露出一丝笑意,背手向外走去。
“传令下去,降者不杀!”
剩下的事情就交给曹安了,而且……他已经听到了外面于禁的喊杀声。
裴元绍被曹安一番折腾,猛吸了两口恶气,两眼一抹黑,竟然晕了过去,临闭眼前狐疑的望着那模糊的身影。
这人……到底是谁?
曹洪可不知道带着疑惑的裴元绍已经晕了,他出了树林,和于禁交代了一声,让他打扫战场,自己回营寨找宁容去了!
……
……
中军大帐。
宁容和陆逊盘膝对坐,桌案之上放着一个小火炉,火红的焰火燃烧着精美的紫铜茶壶,咕嘟咕嘟的热气腾腾而起。
宁容拿块布垫下手,欣喜的端着紫铜茶壶,把滚烫的茶水倒入了两个早已准备好的茶杯之中,清澈的茶水泛着一股清香,几片绿油油的叶尖漂浮其上。
陆逊看着面带微笑的师傅,又低头看看自己面前的茶水,清澈的水泛着热气,中间漂浮着几片叶子,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这也叫茶水?能不能喝啊?
今天一大早,师傅就把他唤道中军大帐,说是给他喝个好东西,陆逊自从喝过宁容酿造的酒,对于自己无所不能的师傅早就充满了期待。
谁知道,来了之后才知道,原来是喝茶?
可是……
看着忙碌了一早晨的师傅,他还是不敢相信师傅口中的珍品,就是这面前清淡寡少的几片绿油油的叶子。
在他的映像中,上好的汤茶可是要放许多香料,肉桂,还要加入几勺羊油,盐巴等等奢侈的配料,然后才能煮出浓浓的香茶。
“来!尝尝师傅为你做的清心茶!”宁容看出了陆逊的狐疑,举杯示意他品尝一下,自己却是端起茶杯,轻轻的吹口热气,戳了一口的茶水。
看着茶叶缓缓浮上水面然后又慢慢沉下,茶叶在杯中肆无忌惮的舒展着身躯,宁容抿口回味着清香中那淡淡的苦涩,舒服的呻吟出声。
陆逊看着师傅一脸惬意的表情也学着宁容的模样喝了一口茶。
嗯?
好苦啊……
陆逊脸色一变,就想把茶水给吐出来,却看到师傅正平静的看着自己,虽然师傅的脸色很是平静,可是那双明亮混沌的眸子却是掩藏着洞察人心的光芒。
心中突然有种被看透的感觉,陆逊强忍着苦涩把茶水一股脑的呑入腹中,至于茶杯中的水却是再也不想碰了。
“伯言,很苦吗?”宁容平静的问道。
陆逊迟疑道:“有……有些!”
“茶水香吗?”宁容继续追问道。
“嗯?”陆逊回味了下方才的感觉,老实的点点头,道:“有一丝的清香!”
他特地把‘一丝’说的很重,言外之意就是,这茶水的苦味太大,已经掩盖了那一丝丝的香气。
宁容笑着摇摇头,这个小滑头!
“伯言,知道吗?你的心乱了,你是在担心子廉他们不能取胜?还是在担心师傅的计谋不能成功呢?”
宁容自顾自的说着,起身站了起来背着手向前走了两步,陆逊也紧跟着站了起来。
“清心茶,只有你真正的安静,来自于内心的安静时,你才能品尝到他的芳香,那种独特的感觉,就像青山绿水间的世外桃源,能够让你整个人变的心静,这种感觉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宁容意有所指的回身盯着陆逊的眸子,道:“而一颗躁动的心,无论幽居于深山之上,还是身藏繁华之中,都无法安静下来。你的心现在就是那招摇的枝柯,懂吗?你看那百年老树,只有静默的根系,深藏在地下,不为尘世的一切所鼓惑,才能静看风云无常。”
陆逊一脸恭敬的默默的听着,他知道这是师傅在教诲自己,随着宁容的话语,眼眸不断的闪烁,恍然间他突然发现自己的心好像想明白了什么。
可是……
到底明白了什么?他又说不上来。
陆逊迷惑的挠挠头,迟疑的躬身回道:“师傅教诲,伯言不敢忘。师傅的意思可是说,心乱了,就不能品出茶水的味道了?”
看着陆逊恭敬的模样,宁容不置可否的笑了,不管怎么说,他的品德还是值得夸赞的。
不要看他平日里很是随意,可是对于自己的便宜徒弟,他还是很在意的。
“去吧!把那壶茶水喝完,这是今日为师对你的惩罚!你可愿意?”宁容挥挥手,指着那紫铜茶壶吩咐道。
“弟子愚笨,不能领悟师傅真意,弟子愿意!”陆逊恭敬的对着宁容行礼,转身品茶去了。
看他真诚的模样,让宁容暗自嘀咕道,原来为人师表还是很爽的吗!
“认真品尝,等回去后,这一课就由你为你师弟补上吧!”
“是,师傅!”
终究只是个十多岁的孩子,听到师傅的话,想到曹昂那笨笨的模样,陆逊一阵窃喜,自己一定要好好学,到时候也让他喝这苦茶!
哦,不对!是清心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八十六章 步步为营骄其心
阳光化作一条条游鱼,欢快的游荡着,宁容一袭白衣,静静挺立在大营门口。
嘴角上扬,明媚的细眉翘成一朵花。
宁容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曹洪活着回来了!
斥候来报,于禁,曹洪,率领四千人俘虏了上万黄巾贼,更为主要的是,贼首裴元绍被活捉了。
裴元绍,青州黄巾贼余部的二当家,是个举足轻重的人物,能够命令他的也就剩下大当家周仓了。
周仓?
宁容暗自想着,虽然自己没见过这个人,可是能够成为关二爷的扛刀大将,力量最起码很大。
嗯!
也不知道裴元绍的力气大不大,长的壮不壮,自己要不要学着关二爷打造把大刀让他扛着呢?
想想就觉得威风!
宁容调皮的露出一丝笑意,情不自禁的摸摸鼻子,身旁的陆逊吓了一跳,看着师傅的模样,就知道师傅又要想坏主意了。
摸摸自己圆鼓鼓的肚子,陆逊一张小脸瞬间垮了下来,自己可是刚刚喝了一肚子苦茶,师傅不会又要惩罚自己吧?
悄悄的挪动脚步,离着宁容远了两步。
陆逊这才悄悄的放松一下,暗自呼出一口浊气。
……
……
“来了!”宁容眯着眼睛喃喃自语道。
陆逊顺着宁容的目光跳望而去,只见远处一片黑云快速的飞驰而来,哒哒的马蹄声诉说着主人的急促心情,清脆的吆喝声说明来人的心情很好。
黑马疾驰,眨眼间来到跟前,陆逊翘着手看到来人的模样,脸色一喜。
来人正是曹洪将军!
但见他满脸喜庆,陆逊就知道自己师傅的计谋成功了。看着宁容淡淡的笑容,这会他突然有点理解师傅的良苦用心了。
清心茶?
胜不骄败不馁,一切皆在胸中!
陆逊望着宁容的眼神充满了濡慕之情,很是钦佩。
“哈哈哈哈……大胜!大胜啊!”
未语先笑,曹洪翻身下马,早有士兵快速的牵过绝影,带到马槽去照顾它去了。
“致远!哈哈哈……你可是没看到黄巾贼的狼狈模样,滋滋……这仗打到这种情况,俺可是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宁容笑眯眯的看着曹洪,三句话带着两句哈哈大笑,粗狂的胡须随意的乱颤,铜铃般的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透着一股喜色。
“哈哈……上万多黄巾贼被俘,裴元绍那厮也被活捉,明日待大军踏平银山!哈哈……”
想想那黄巾贼狼狈的模样,曹洪就是一阵得意。
“子廉大破黄巾贼,生擒贼首裴元绍,此役当居首功,容为你请功!”
宁容拉着曹洪的手就往中军大帐而去,他的计谋虽好,可若不是曹洪执行的到位,今日之战尚未可知呢!
“致远你还不知道!洪回来之时,看到于禁将军擒了黄巾贼的军师,这也是大功一件。”
曹洪并不居功,直接把于禁的功劳说了出来,宁容看着他的笑容更加热烈了,子廉为人虽冷傲了些,可本质还是好的!
“将军,将军,快给逊说说,师傅用了什么计谋,那黄巾贼又是怎么个情况?”陆逊坠在两人身后,满脸的急切,好不容易逮住一个空档,直接插嘴问道。
嗯?
曹洪满脸涨红的喋喋不休,听到陆逊的话,突然一愣,转身看着宁容问道:“怎么?致远没有把你的计划告诉小陆子?”
“咳!这有什么可说的,无非就是骄其心罢了!”宁容嘴角一抽,马上装出一副胸有成竹,不值一提的表情,看的曹洪猛竖大拇指。
他哪里知道,宁容内心的真实想法。
说出来?哼!
自己怎么可能说出来,不要看自己教训陆逊时说的大义凛然的,自己又何尝不是担心!
这毕竟是自己第一次在两军之间用计,若是裴元绍一根筋,不按自己预判的往前走,那自己岂不是要丢人了?
还好!还好!i事情按照自己的计划进行了下去。
裴元绍入吾瓮中也!
宁容背着手,瞅着蓝天白云,忍不住吟诗一首。
啊!蓝天啊,你是那么的蓝!
啊!白云啊!你是那么的白!
啊!裴元绍啊!你是那么的裴!
“扑哧!”陆逊听到师傅怪异的诗词,猛地笑了出来,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恶心模样。
“想笑就笑,装什么文雅!”
看的宁容撇撇嘴,你们懂个屁!
这可是大能的诗词,没文化真是可怕!
陆逊嘿嘿一笑,没有说话,只觉的师傅嘻笑怒骂的模样是真性情的表现。
曹洪早就见怪不怪了,神神叨叨的宁容,他觉得才正常呢!若是哪天他说的话自己能听懂,他就要怀疑这个宁容是不是假冒伪劣产品了。
“致远你可真行!骄其心?这三个字说的简单,若不能步步为营,那裴元绍怎么会中计!”
曹洪想起整个过程,心底一阵发凉,好像裴元绍的情绪变化,他所做的每一个决断都在宁容的预料之中。
想起他败的稀里糊涂的模样,曹洪突然为裴元绍感觉一阵悲哀,也不知道若是自己身处他的位置,能不能看出宁容的计划。
“小陆子,来,本将军告诉你黄巾贼的倒霉样!”
陆逊嘴角一撇,对于‘小陆子’这个称呼,他很不喜欢,反驳无数次没有结果他也妥协了,若是平常,他早就找个借口跑了,可是此时,他直接忽略了曹洪的称呼。
陆逊欣喜的上前跑了两步,一脸期待的等待着曹洪,师傅的计谋必然是惊天地泣鬼神的。
“咳!”
宁容看着一脸憧憬期待的陆逊,尴尬的咧嘴一笑,实在不忍心让他知道事情的真相,伸手拉了下曹洪,打断道:“子廉莫要闲谈,接下来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你我还要商量下才是!关于这黄巾贼的降卒,还有被活捉的裴元绍,该怎么处置?”
“这还用说?杀了!”
曹洪满不在乎的脱口而出。
宁容的脸色瞬间愣住了,轻描淡写的反问道:“子廉说的可是真话?”
“那是自……”曹洪猛地回身就要点头,可看到宁容的表情,却把最后一个字咽了回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八十七章 武将也是有等级的...
此时的宁容哪里还有半点的笑容。
直愣愣的瞅着曹洪,让他突然一阵发虚,怯懦着嘴巴不知该说什么了。
曹洪能够感觉的出来,宁容生气了,虽然他很平静,可是曹洪就是知道,若是自己说出那句话,也许面前这个人就会离自己而去。
对于宁容,他可是真心相交,也觉得这个怪才的确和那些俗人不同。
曹洪很看重宁容这个人。
“嘿……嘿嘿……俺也就这么一说,”曹洪尴尬的笑笑,马上转而找理由说道,“不过!这的确是朝廷下的命令,但凡附逆黄巾者,形同谋反,各镇诸侯格杀勿论,奏报朝廷。”
朝廷?
宁容不屑的嗤笑一声,转而凝重的说道:“子廉,你可知容的家人因何罹难?”
看着宁容有些悲切的神色,眸子发红,曹洪突然有些不知所措,沉吟了半天,这才道:“洪,曾听郭军师说起过,是……是被黄巾所害!”
唉~~
宁容深深吸口气,吐了出来,这才感觉闷闷的胸口轻快了许多。
“那你可知黄巾皆是我大汉百姓?”
“可他们都做了贼!”曹洪不能理解的反驳道,若是自己的家人被黄巾贼害死,他必然会对黄巾痛恨万分,杀光以泄心头之恨。
的确!
他们都是贼!
宁容对曹洪的话并不感到奇怪,因为在当权者眼中,人命如草芥!何况黄巾贼乎!
“其实……他们都是一群可怜人!”
宁容摇摇头,有些伤感的说道,很明显他不想和曹洪争论对与错的问题。
“他们只是一群无知的人,只是因为吃不饱,穿不暖,受了不公平的待遇,这才铤而走险,你就没想过,他张角何德何能,能够收服天下九州子民之心?”
“的确,这黄巾之中,有些许偷鸡摸狗,包藏祸心之人,可是……大多数人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如果你能够给他们一口饭吃,他们是不会造反的!”
宁容想起那些步履蹒跚,行尸走肉般的百姓,突然心中一痛。
说到底,他们最可怜!是这个时代伤害了他们。
你不能让每个弱者都成为强者,因为那并不现实。
强者就应该保护弱者,这是公德,因为正是你们当年踩着这群弱者上位的。
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
这就是一句屁话,成功了,你就可以对弱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目的,还不是为了麻痹弱者吗?
给你一个虚无缥缈的希望!奋斗吧!
也许,经过九九八十一难以后,你真的渡劫成功了。
可是天上的神仙是有数的,正如地上的贵族,若是人人如龙,那怎么体现你的贵?
于是!新一轮的碾压开始了……
唉!
一声叹息,化作无奈。
宁容转而说道:“子廉,你要记住,主公是要做王霸之业的人,既然要做人上人,你的下面就必须要有人,现在……你是强者,你就应该让他们过的舒心一些,哪怕你吃一块肉,他们喝一口汤,你吃一头羊,而他们只吃一块肉。”
“伯言,生在乱世,是你的幸,也是不幸,你可以建功立业,你却不能像其他孩童那般玩耍,不过……你要记住,打天下!打的就是人心!”
陆逊看着师傅明亮的眸子,闪烁耀眼的光芒,一股无形的威慑力仿佛穿透他的内心。
情不自禁的点点头,道:“弟子谨记师傅教诲,打天下,就是打人心!”
曹洪狐疑的盯着这对师徒,他觉得宁容这句话更像是给自己说的。
不论你杀敌几万,斩将几何!取得何等大捷,最终还是汉族输了!
“致远,你放心,洪明白,今后自当善待俘虏!”曹洪斩钉截铁的承诺道,看着宁容理解的露出了笑脸,他紧接着问道,“那这一万多的俘虏又该怎么办?咱们可只有四千人,若是看管黄巾贼众,势必会影响战斗力,更何况……咱们也没有粮食啊?”
什么意思?
嘲笑自己是吧?
自己刚刚说不能杀,你马上就把难题抛过来!
宁容一愣,瞅着曹洪情真意切的表情。
既然不能杀?那你说咋办吧!
曹洪一张苦脸,看的宁容都想猛地拍上一巴掌,手掌在袖袍下变幻了多次,最终看看他那身板,再看看自己的瘦弱体格,宁容还是选择放弃了!
无他!打不过壮的像熊一样的曹洪。
宁容努力的平复下自己的心情,调整自己脸上的笑容,说道:“无妨,山人自有妙计!”
瞅着宁容自信的笑脸,曹洪嘀咕着挠挠头,却是想不明白他有啥妙计。
陆逊看着曹洪吃瘪,撇过脑袋嘿嘿偷乐,道:“将军,快进去吧,师傅已经走远了!”
“哦!哦哦……”
曹洪带着疑惑进了中军大帐,陆逊紧跟其后,来到宁容的身旁,站立在一旁。
“这……”
曹洪指着宁容,不知道他这是几个意思,怎么一副正式点将的模样。
“子廉,你上座!等会文则来交接将令,裴元绍的去留就看你了。”
“裴元绍?致远想要收降此人?”曹洪必竟不是傻子,岂能不明白宁容的意思。
宁容笑而不答,反问道:“子廉觉得裴元绍如何?”
曹洪沉思道:“空有蛮力,不通武技!”
嗯!
宁容暗自点点,曹洪的评价还是很中肯的,根据自己的了解,裴元绍顶多也就是三流武者中的佼佼者。
“此人虽为三流高手,但其天赋神力,若是加以训练,未必不能成为二流高手,到那时主公帐下又多一偏将。”
宁容怡然自得的摇晃着陋室铭的折扇,颇有几分闲适的感觉。
三流高手?
二流高手?
曹洪对于裴元绍不关心,若不是宁容再三叮嘱,他早就一刀斩了对方了。
不过……对于这种新奇的说法,他到是有些好奇!曹洪相信宁容是不会无的放矢的。
“致远,听你这话中之意,是把武者进行了分类,那洪必然是一流高手了!”曹洪很是自信的昂首说道。
宁容莞尔一笑,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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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
曹洪俯身盯着宁容,见他承认了,猛地哈哈大笑了起来。
“俺曹洪那可是世间一流的武将,谁人不服?”
“我!宁容不服!”
……
呃?
曹洪一口气没喘上来,差点噎死,折腾好半天才缓过气来,不爽的瞪着宁容。
“怎么?觉得自己天下大可去的了?”宁容不管不顾的,根本不给曹洪留面子。
宁容必须要让他知道,这天下间厉害的人还有很多,万不可掉以轻心。
沙场征伐,就是见机行事!
宁容真怕哪天,曹洪头脑一热,去和敌将单挑,被对方斩于马下!
到那时,他就是哭都没地方哭去了。
“子廉切记,这天下间还有绝顶高手之列,他们之中任何人都能将你打败!不可不慎!”宁容慎重道。
陆逊听师傅如此说,来了兴趣,曹洪等人的武功他是见过的,难道还真有能够轻而易举斩杀曹洪的人?
他很想问问师傅,到底是什么人能够排在绝顶高手之列。
可是……
曹洪很是不爽,他虽然没认为自己天下第一,可对与宁容口中的轻视之意很是不爽!
看他那神情,好像随随便便的来个绝顶高手,都能三两回合把自己斩于马下似的。
“哼!致远言过其实了,你倒是说个人来,某听听!”
武将的臭脾气上来了,一个个的傲的很!
宁容轻轻一笑,刚要说话,却见外面于禁通名入帐而来,把他到嘴边的话给打断了。
“正事要紧,下次再谈!”
……
“曹将军!宁先生!”
于禁见过礼,刚刚抬起头来,就觉得气氛好像有点不对。
看曹洪那张阴沉的脸,仿佛谁欠了他八百万似的。
宁容到是无所谓的摇摇头,示意他不用在意。
于禁暗自点头,抱拳交令道:“将军,战场已经打扫干净,杀敌四百,俘虏一万三千五十又四人,其中贼首裴元绍,军师李先生,均已被擒获!”
曹洪不置可否的问道:“我军伤亡如何?”
于禁脸色一松道:“伤着六十一人,死者十九人,其中四人是失足掉入粪坑之中而死!”
“嗯~~于将军辛苦,马上安排救治,此战能够以少胜多,对亏众将士之勇!”
“谢将军!”
于禁有些纳闷的看着曹洪,这场仗怎么打的你最清楚不过了,能够出现这么低的伤亡,还不是多亏了宁先生的狼烟之计,怎么……唯独不提宁容?
陆逊掏掏自己的耳朵,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掉入粪坑而死?
这……这也真是太搞笑了吧?难道那里有粪坑?
宁容摆摆手,不理会陆逊的好奇,冲着于禁笑了笑,道:“文则,把那裴元绍带入帐来!”
于禁看了眼曹洪,见他没有反对,这才对着宁容拱手领命而去。
很快,被捆成粽子的裴元绍骂骂咧咧的被两个军士推搡着进了大帐。
“曹贼!”
“阴险毒辣!小人!”
“呸!俺裴元绍看不起你们!”
乱嗡嗡的声音聒噪的宁容头皮发麻,淘淘耳朵,忍不住暗自腹议两句。
宁容还只是想想,曹洪直接就骂上了。
曹洪眼珠子一瞪,怒气冲天,大声喝道:“放肆!真当本将不敢杀你?”
振聋发聩的声音,直接把裴元绍的声音给盖过去了。
“你……”裴元绍一时气结,抬头望去,只见是自己的手下败将在呵斥自己。
“哼!曹贼!拿命来!”
裴元绍感觉到了羞辱,竟然被手下败将给吓住了,瞬间怒从心中起,恶向两边生,挣扎开两名军卒,就要冲过去杀曹洪。
于禁就站在他旁边,见他一动,瞬间跨步,伸出右手摁在他的肩头。
裴元绍猛地止住了身形,只感觉肩头仿佛挑了一座大山,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在上前半步。
“咔嚓!”一声,膝盖骨错位,疼得裴元绍呲牙咧嘴的,恶狠狠的瞪着于禁。
“狗贼,胜之不武!”
“若不是中了你的奸计,怎么可能擒住俺!”
裴元绍没有看清是谁挑走了他的狼牙棒,可是醒来后知道,这只曹军里,只有两名大将,曹洪不是自己的对手,于禁又是一刀斩五将的凶人。
理所当然的认为是于禁捉住的他!至于曹洪?手下败将!
对于裴元绍的恶骂,于禁面色始终沉稳,满脸肃然。
看他不理会自己,裴元绍慢慢的也就失去了兴趣,声音小了下来。
“裴元绍,本将念你有副蛮力,不忍斩杀,你可愿降?”曹洪居高临下的傲然道。
宁容无语的摇摇头,就这副表情,能投降才怪呢!
果然,裴元绍一看自己的手下败将竟然鄙视自己。
横着脖子,恶狠狠的吼道:“要杀便杀,爷爷皱一下眉头,就是你养的!”
“好~好极了!”曹洪气极反笑,阴晴不定的拉着嗓音道。
宁容一看,这是要坏事的,曹洪这是把对自己的不满,全部发泄到了裴元绍身上了,一旦曹洪下了军令,他就是想改也晚了。
宁容赶紧出言道:“裴元绍,如今我主曹公,兴仁义之师,解救黎民百姓,若是你肯弃暗投明,我必保你麾下贼众活命!”
裴元绍不认识宁容,不过见他一身白袍,做在首位,想来应该是军师之流的人。
他的脸上有些意动,那些兄弟可是有上万多人,若是就这样被杀了,他还真是于心不忍。
裴元绍问道:“你是谁?”
“平原宁容,主公帐下从事!”宁容挥动折扇,风度翩翩的笑道。
原来只是一从事,裴元绍有些失望。
索性曹洪还记得宁容的嘱托,沉声道:“裴元绍,本将可以为那些黄巾贼做保!”
宁容接着劝道:“不错!曹将军乃是曹公的叔兄弟,有他发话,你应该相信,而且……大良贤师当年替天行道,不就是为了让百姓过上幸福安康的日子吗?
可这些年……你们自己瞧瞧,多少百姓被迫加入你们,朝不保夕,流离失所,以至于田地荒芜,颗粒无收,饿死荒野,这难道就是你们的目的?只怕大良贤师就算是活着也会被你们给气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八十九章 承诺?能当饭吃吗!
宁容一番话,说的裴元绍沉默了。
他们这些年过的什么日子,他自己最清楚,犹如过街的老鼠,人人喊打,每天吃了上炖饿着下炖。
以前,大良贤师犹在之时,只要黄巾军旗帜飘扬之地,百姓无不拍手称快,打开城门,审判贪官污吏,开仓放粮,民心所向。
可是这些年……不知何时一切都悄悄的变了,百姓视他们为仇寇,官府试他们为盗贼,一夜之间,苍茫大地仿佛没了他们的容身之处。
裴元绍有些伤感的地下了头,想到这些年的痛苦,他也不禁垂下几滴眼泪。
宁容暗自点头,看样子是说到这的心里去你,唉!都是苦命的人啊!
“裴元绍,只要你答应投降,本将可以连你们军师一起放过!”
曹洪看着裴元绍的模样,决定在加上一个打码,胜利的天平将会彻底倒向自己。
军师?
是了,俺们还有军师!
裴元绍突然间眼睛亮了起来,浓眉大眼的瞪着宁容,冷哼:“哼!狗官说的冠冕堂皇,嘴上一套,背后一套,不要欺负俺老裴没文化,俺们还没有败,俺们还有军师,军师会带领俺们重回大良贤师的怀抱!”
裴元绍仿佛宣誓一般的说道,声音越说越洪亮,语气越来越坚定。
曹洪不屑的嗤笑道:“军师?你们的军师已被于禁将军所擒,竟然还抱着什么建国立业的美梦,真是可笑!”
“哼!手下败将!”裴元绍不屑的嘟囔着,并没有因为这个消息而失望。
宁容看着他的表情变幻,突然明白了过来,看了眼犹自不知的曹洪,不由叹口气。
真是功亏一篑啊!
裴元绍说的军师并不是那什么李先生,而且他们的圣女张月。
曹操曾对他说过,张月麾下尚未一只黄巾力士不可不妨!
由此可见,圣女身份的张月是他们最后的精神依托了。
可惜,曹洪的话让他想起了圣女张月,他裴元绍又重新活了过来。
“裴元绍,我在问你一句,可愿投降,不要着急,多为外面你那上万兄弟想想!”
宁容打出最后一张牌,裴元绍沉默了,大帐也静了下来。
裴元绍在挣扎!
宁容知道,他就是要在心理上给他施压,让他不敢做出选择。
良久……裴元绍抬起头,有些颓废,有些亢奋,那表情很是诡异的说道:“你们胜之不武,俺不服!”
“不服?”
曹洪眉头一皱,看着死不悔改的裴元绍,就想把他推出去找了,宁容摆摆手,阻止了他。
一个裴元绍他宁容可以不在乎!可是……他的后面还有三十万黄巾贼呢!
沉思良久,宁容看着不爽的曹洪,再看看裴元绍,脸色突然露出了一丝坏笑,身后的陆逊打了个寒颤,不由的替裴元绍感到悲哀。
唉!可怜的娃!又要被卖了还不知道呢!
“裴元绍,你既然不服!那我也不勉强你,今日暂且不杀你,来日若是你再被我所擒,必须心甘情愿投降!”
咦?
啥?
裴元绍愣住了,这是啥意思?还有这好事?
曹洪和于禁也是一愣,怎么?听宁容的意思,是把他放走?
“你要放俺走?”
裴元绍错愕的瞅着宁容,心道这家伙脑袋被抽了吧!
“不错!”宁容微笑的点点头
“不可!致远不可!”
曹洪现在也顾不上生闷气了,赶忙阻止道,这可不是小事,私放敌将可是大罪,曹操那里不好交代。
于禁没有说话,不过看他的表情也知道,必然是反对的。
“无妨!只要他信手承诺,今日就饶他一命!”宁容很是坚决的说道,声音不高,却是铿锵有力。
裴元绍一看曹洪这次没有反驳,心里瞬间活络了起来。
能活着,谁愿意送死?
承诺?能当饭吃不?
“好!俺承诺,俺承诺,若是再次被曹军捉住,俺就投降!”裴元绍生怕众人反悔,急不可待的喊道。
“好!不过……如此放你归去,恐营中将士不服,这样,为了这次阵亡的十九名将士,你需要留在营中斋戒两日,为他们祈福!”宁容眼眸闪过精光,如是说道。
这个?
倒也是合情合理!
裴元绍暗自思量着,抬头看着宁容棱角分明的脸颊,有些担心道:“你们不后悔?”
宁容点点头,道:“不后悔!”
裴元绍惴惴不安的又问道:“那……俺的兄弟可以放了吗?”
宁容做沉思状,看了眼曹洪,缓慢的点头,道:“也罢!就让他们随你而去!”
裴元绍面色一喜,觉得这宁从事真好说话,最后试探问道:“那军师呢?”
“也随你同去!”宁容直截了当的答应了。
“好!那俺老裴就多谢宁大人了!”裴元绍喜不自禁的说道。
曹洪不知道宁容弄什么鬼明堂,挥手吩咐道:“把人押下去,严加看管,若是他图谋不轨,就地斩杀!若是他安分守己,两日后放他归去!”
“喏!”两军卒押着裴元绍向外走去,来到时候气势汹汹,走的时候脚步轻盈。
大帐中只剩下了于禁,曹洪,陆逊和宁容四人。
“致远,你再捣什么鬼,这可不是开玩笑,上万贼寇放虎归山,那他们势必会占据银山,阻挡我军前进!”曹洪看着宁容满不在乎的模样,焦虑的催问道。
“师傅,你为何要留他两日?”陆逊可不相信师傅的鬼话,虽然听起来合情合理,可是……这里面透露着诡异,既然要放,又何必如此?
宁容赞赏的看了眼陆逊,不愧是东吴相国,眼光从小竟如此独到。
“文则,你就不好奇?”宁容看着沉稳的于禁调笑道。
“某听从先生吩咐!想必先生如此做必有深意!”于禁的确是这么想的,能够用出狼烟之计,生擒黄巾之人,难道会是短视之人?
宁容调皮一笑,招呼三人附耳过来,把自己的想法慢慢的透漏出来一部分,曹洪三人听的是脸色一阵喜悦,一阵古怪,皆是好奇的打量着宁容,仿佛第一次认识他似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九十章 十大绝世武将
“致远,你这脑袋是怎么长的啊?”曹洪眼光炯炯的盯着宁容的头颅,不时的舔舔嘴唇,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看猪头肉呢。
“先生之谋,真是……真是怪矣!”于禁想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形容了。
“师傅,这就是你把他们留下两日的目的?对了……叫什么……诉苦大会?是吧!”陆逊确定似的又重复了一遍,想起师傅说的那些后果,他有些期待的望着帐外。
“不错!这件事情就有你去做吧,就当是师傅给你的任务,记住!他们每个人都是一枚火种,你必须要让这颗火种温度升高,等到他们回到黄巾贼中,就会化作星星之火,最终将成燎原之势!”
宁容满脸自信,少有的豪迈,说的三人热血沸腾。
“于禁将军,就麻烦你和小陆子一起去做吧,本将怕他镇压不住那帮彪悍的贼寇!”曹洪转身对着于禁说道。
“喏!”
于禁抱拳,和陆逊一起走出了大帐。
宁容一开始还有些不习惯,可是时间久了,他才慢慢的回过味来,在军中要学会时刻转变身份。
若不然,违反军纪,轻则是要打军棍的,重则可是要砍头的。
就比如现在,曹洪又变成了自己的好朋友。
“致远,来,给洪说说,这天下间的绝世高手都有谁,也让俺长长见识!”
曹洪并不相信,宁容作为一个文弱书生,能够了解天下的武将。
宁容看他认真的模样,不由的撇撇嘴,感情还记着这回事呢?
好!
自己就给他说道,说道,反正这都是后辈总结出来的精粹。
“子廉和文则等人皆是这个时代的佼佼者,武功之强足以建功立业,可是……这世间的绝顶高手,你也应该听说过,虎牢关一役可曾记得温侯吕布?”
吕布?
曹洪眼神凝重的回忆了起来。
马中赤兔,人中吕布!
那一战,那道身影威霸天下,彻底奠定了天下第一的名头!
不错!
曹洪不否认吕布确实有绝顶高手的实力。
“致远所言甚是,到是洪小嘘天下英雄了!”曹洪露出向往的神情,身为武将谁不想名扬天下,摘夺魁冠。
看他听进去了,宁容心里踏实了下来,脸色露出温和的笑容。
“吕布之勇,天下无敌,那与他交手的关羽和张飞亦是万人敌!”
一脸冷傲,面如重枣,长髯偏偏的关羽!
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燕颔虎须的张飞!
曹洪慢慢的回忆了起来那场大战,能够和当世第一猛然大战数百回合,武艺定然是不差!
可惜……自己未曾与其交过手,不知深浅。
曹洪摇摇头,示意宁容继续往下说。
“上述三人皆是万人之敌,而据容所知,能够排进当世绝顶高手之列的尚有七人!”
“七人?”曹洪脸色一抽,一脸便秘的表情,这么多?那自己又算什么?
宁容假装看不到曹洪的表情,平和的说道:“天下第二乃是容的兄长,常山赵云,赵子龙,一身白甲白袍,擅使一把龙胆亮银枪,其枪法百凤朝鸣枪在于灵,在于巧,一旦施展开来,宛若梨花带雨,寒星点点,银光耀耀,敌人不能近身,其最厉害的绝招乃是他自创的七探蛇盘枪,枪化蛇,一连七枪,宛若七条诡异长蛇而来,见影不见形,端的可怕,只怕这世间无人能见识到此绝技的全貌了!”
宁容说完,蔚然长叹一声,脑海中回忆其那残缺的碎片,真是没想到,幼年认识之人,竟然真的是他~~枪神!
曹洪听着宁容毫不吝啬你赞美,看着他一脸崇拜的表情,心中很是不爽。
“哼!却是为何?难道致远的兄长尚未连成?”
“不然!因为在见识到这招之前的人,都已经死了!”宁容没有思考,直接顺着心声讲了出来,却不想曹洪一脸一阵青,一阵红。
“哼!天下第二?洪改日倒要向此人请教一下了!”
嗯?
听到这满嘴的火药味,宁容恍然大悟,不由懊恼的拍拍脑袋,自己真是得意忘形了,竟然忘记他一个武者的尊严。
“呵呵!子廉何必动怒,也许以后你还会和他成为同僚呢!”
宁容笑呵呵的说道,曹洪脸色变幻了几下,最终还是点点头,毕竟此人是致远的兄长,若是他真如致远说的那般,那自己定然佩服,若不然?也要教训他一下。
“西凉锦马超,擅使虎头湛金枪,其勇不亚于吕布,也是一万人敌……还有双戟猛虎典韦,力拔山,气概势,宛若古之恶来……虎痴许褚,一把六十余斤的镔铁大刀,乃是少有的神兵利器,其力可倒拽耕牛而行……还有江东猛虎孙坚之子,孙策,关于此人,子廉你很快就会听到他的名声了……”
宁容仿佛数来宝一样,一个个的掰着手指头,把自己知道的,真的假的,一股脑的全部倒给了曹洪,只希望他能够知己知彼,不要意气用事。
曹洪听着宁容嘴中的人名,有的他听过名字没见过人,有的连名字都没听过,可是在宁容的嘴中仿佛活了过来,各个都是威风凛凛,不可一世的主。
他并不怀疑宁容会欺骗自己,宁容说的很详细,不但把武器的名字,重量,就连这些猛将的家世和性格,都稍加分析了一遍。只有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真假。
“致远……”曹洪眼冒精光,狐疑的瞪着他问道:“听你这语气,简直就是对这些当世猛将了如指掌,洪很是好奇,你是如何知晓的如此清楚呢?这些人遍布大江南北东西,你不可能亲自前往的。”
这……
“……”宁容露出无辜的眼神看着曹洪。
靠!谁说曹洪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了?谁?出来不打死你!
这家伙竟然也学会动脑子了,真是烦人,自己最讨厌解释了,宁容苦涩的摸摸鼻子想到。
“致远不要撒谎啊?”
曹洪一句话,吓了宁容一跳,赶紧不可思议的打量着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
见鬼了,这家伙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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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
曹洪得意一笑,能够见到宁容吃瘪,才是最让他开心的事情,尤其是这个人还是自己?
哈哈……
想想他就觉得爽!就像三伏天喝了碗冰水,透心凉啊!
“致远你在摸鼻子,你每次出坏主意就会露出这个表情!”
曹洪得意洋洋的说道,一副俺早就看透你的表情。
呃?
宁容一愣,伸在鼻尖上的手嘎然而止,自己这个小动物竟然被发现了?
呵呵~~
尴尬的笑了笑,他把手掌拿来下来,看来自己太低估这个时代武将的智商了。
曹洪引诱着说道:“说吧!你是瞒不过俺的!”
“真想知道?”宁容叹口气,有些无奈的问道,一副坦白从宽的模样,让曹洪又是一阵暗爽。
赶紧点点头,曹洪静静的等待着,他太想知道,宁容是怎么知道远在千里之外的事情的了。
“好吧!”宁容叹了口气,起身慢慢的向外走去,看着身影有些萧索的他,曹洪露出胜利的笑容。
快到门口,宁容才转过身来,对着满脸期待的曹洪,一字一顿的说道:“这件事情说来话长,总而言之就是两个字~~秘,密!”
“哈哈哈……”
宁容做了个鬼脸,转身哈哈大笑的跑了,留下一脸蒙逼道曹洪。
良久,只听一声怒吼回荡在大营上空,忍得众军卒面面向觎。
“宁!致!远!”
……
……
陆逊和于禁领了命令直奔南营而去,黄巾贼俘虏甚多,而且其中良莠不齐,难保不会发生什么过激的行为,于禁就把他们安排在了空荡的南营,又安排自己麾下的两千将士看管。
命令他们严阵以待,虽然黄巾贼的兵器已经被缴获,可是曹军人数实在太少,于禁终究还是不放心。
可等来到这里,于禁才知道自己的担心纯属多余,步履阑珊的黄巾贼横七竖八的跌坐在地上,蜡黄的脸色,干渴的嘴唇,一副脱力的模样。
陆逊头一次做如此重要的任务,整个人充满了亢奋,他可是连蹦带跳的跑过来的,一路上他很想装作稳重的模样,可是于禁的话却不断刷新他对师傅的认知!
原来……这就是骄其心?
原来……这就是师傅的计策?
挖好陷进,等着裴元绍往里钻?
不对!是挖好粪坑,等着黄巾贼来,然后用恶臭的狼烟熏人?
这计策……真是够无耻啊!
陆逊头一回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老师了。
师傅啊,说好的高大上呢?
说好的深谋远虑呢?
就这个?
咧嘴嘴,陆逊哭丧着脸瞅着面前这些不断干呕的黄巾贼。
远远的,他仿佛闻到了一股恶臭的味道,厌恶的拿袖袍扇了两下。
“怎么?伯言可是觉得这计策太过鄙陋了?”于禁不动声色的说道。
“有……有点!”陆逊不想违心说话。
“呵呵……”于禁轻声一笑,反而说道,“某觉得宁先生的计策甚好,只有自己麾下士卒能够减少伤亡,最终取得胜利,这就是好办法!”
战争是残酷的!身为将军他有一将功成万骨枯的觉悟,可是……那太残忍了,能少死些人还是少死些人吧!
陆逊斜眼看了下于禁,感觉今天的于禁将军和平日好像有些不同,总是沉默的他,竟然有了感情波动?
“禁相信,宁先生必然会有更好的决策来取得胜利,那他为何弃之不用呢?”
陆逊似懂非懂的摇摇头,道:“为了少死人?”
于禁难得的摇摇头,对着陆续笑着说道:“你还是太年轻,好好学吧!宁先生在下一盘棋,这只是第一步而已,接下来就需要你去做好第二步了!”
下棋?
陆逊暗自嘀咕着,看于禁的模样好像知道一些事情。
不行!自己必须要把这件事情做好!不能坏了师傅整盘棋局。
“诉苦大会吗?就从你开始了!”
陆逊拾起了自信的笑容,对着于禁点点头,表示自己已经准备好了!
于禁转身对着远处的士卒摆摆手,很快黄巾贼惊奇的发现,曹军抱来了一些木板,紧接着叮叮当当的砸了起来。
“这是要做什么?”
“搭台子唱曲吗?”
“管他呢,许是人家庆祝战胜咱们吧!”
黄巾贼你看我,我看你的,皆是搞不懂曹军想要做什么。
“就是,自己都快饿死了,哪有心情看唱曲的!”摸着扁扁的肚子,咕噜噜的乱叫,本来清早就没吃什么东西,又被那狼烟恶心的吐了一地,这会儿到是饿了!
“给口吃的吧,让俺做个饱死鬼啊~~下辈子投胎俺可不想要饭吃……呜呜呜……”
“闭上你的嘴,头掉了碗大个疤,怕甚!”有人异常激动的吼道,旁边的曹军马上一鞭子抽了过去。
“都被我老实点,妄动者,杀!”杀气腾腾的百人将恶狠狠的瞪着这些黄巾贼。
陆逊满意的看着平地而起的高台,高台不大,四五丈长,两三丈宽,也就是三四尺的高度,几块木板拼凑在一起也就成了。
这是宁容要求的,不用太华丽,有个高出的平台能让人站上后,让所有人都看见,就可以了。
“将军,请验收!”一个头头模样的士卒对着于禁行礼道。
于禁点点头,看了眼陆逊,示意他先去,自己只是防止这些黄巾贼借机动乱而已。
还别说,本来乱糟糟的黄巾贼,看到于禁从远处而来,站在那高台上的瞬间,全都猛地止住了吵闹,惊恐的盯着他。
有很多人是第一见到于禁,可有很多黄巾是第二次见到于禁。
他们永远不会忘记这个其貌不扬,下手狠辣的死神,那恐怖的五脏六腑,飙起一丈高的鲜血,至今让他们心有余悸。
他是来杀我们的?
许多人黄巾贼惴惴不安,在等待着命运的抉择。
高台上,陆逊踏了两下,觉得还算结实,取过早就准备好的白布和笔墨,挥笔写下了四个大字,指挥着军卒绑着两根竹竿上,挂在了身后。
“咦……这上面写的是什么?”
“诉,苦,大,会?什么东西?”有识字的黄巾贼悄悄的对左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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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陆逊满意的看着自己的大字在风中摇摆,轻轻嗓子,对着下面的黄巾贼喊道。
“诸位,知道这是什么字吗?”陆逊指着条幅,朗声喊道,鸦鹊无声的会场,在风中只飘荡着他的声音。
“诉,苦,大,会!”陆逊一字一顿的念了出来,“这是什么意思?知道吗?”
黄巾贼仍然鸦雀无声,搞不明白这个白净的小郎君在台上又是蹭又是跳的,要做什么。
“……”
陆逊看着充满戒备神色的黄巾贼,不由的产生一阵挫败感。
不管自己说什么,这群人只是傻傻的愣愣的瞅着自己,全然不在乎自己在说什么,心头的一腔热血瞬间被浇灭了。
这火种看来自己是点不着了!
唉!
陆逊苦涩的脸看着于禁,于禁撇了眼陆逊,又看了眼下面静悄悄,茫然无知,一个个摸肚子的黄巾贼,突然眼睛一亮,对着陆逊示意。
嗯?
那边?
陆逊转身过去,眼眶一热,泪水就要流了下来,又被他强行咽了回去。
只见远处一道雪白的身影,在明亮的阳光下格外的醒目,儒雅俊俏的白衣,微笑中散发着慵懒的笑脸,举手投足间感觉是那么的舒适,仿佛来自画中一般的人物。
“师傅还是念着自己的~~”陆逊哽咽的喃喃自语。
“呵呵,怎么样?现在知道什么叫做困难了吧?”宁容如沐春风的走上高台,拍着陆逊的肩膀安慰道,“你呀,往日的鬼精明都跑哪里去了,没看到这群家伙饿的不行了吗?现在他们可没有心情听你讲话!”
“嗯!弟子明白,先让他们吃饱饭!”陆逊脸带梨花的咧嘴笑着说道,看着师傅在跟前,他的心理踏实了下来,现在才觉得,这个瘦弱的身影竟然给他泰山一般的厚重。
“来啊!把吃的都抬上来!”宁容对着身后几个士卒吩咐道。
在中军大帐戏弄了曹洪一番,本来宁容是想要去会会那个军师李先生的,可是走到一半,突然想起了陆逊,这才不放心的想过来看看,经过后勤資重营时,灵机一动,把他们准备的吃食抬了几框过来。
没想到,竟然碰到了这么一慕,伯言还是个孩子呢!
看着深受打击的陆逊,宁容有些自责,让他站在一旁等着,看着面前三大筐的胡饼,六只烤鸡,三坛粗酒,宁容露出了狡猾的笑容。
“伯言,你要记住,人饿的时候不会理你,吃饱了更加不会理你!”
“你们几个,谁的嗓门大?留下两个帮我传话!”
宁容指着几个五大三粗,帮自己抬筐的士卒问道,他可不会扯着嗓子的喊,下面这可是上万人呢,让他们都听见,自己的胖子非哑了不行。
几个伙头兵商量着留下了两个人,好奇的站在一边,等着军师大人的吩咐。
……
……
一阵清风吹过,带着你烤鸡的香气,这可是刚刚出炉的,是宁容特地要过来的。
“哇,好香啊~~”
“烤鸡的味道!是烤鸡的味道!”
黄巾贼看着高台上满满的吃的,一阵意动的舔着嘴唇,留着口水,肚子叫的更加厉害了。
现在闻到烤鸡的问道,只感觉自己更饿了,有几个人黄巾贼明显是饿昏了头,猛地挣扎开曹军的看护,冲了过来。
“烤鸡,烤鸡,俺来啦……”
浑身上下披着布条的汉子,宛若疯魔的奔着高台冲了上来,猩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烤鸡,焦黄的烤鸡冒着亮晶晶的油,在阳光下显得越发诱人。
有人带头,其他人自然紧随其后的,又想往上冲,只不过被曹军拦住了。
“哈哈……烤鸡……”他已经好多年没吃过肉味了,伸手一只手就要去抓。
于禁一直在闭目养神,突然间他动了,只听铿锵的拔剑之声,一道亮白色的银光闪现,下一刻一只手臂高高飞起,一声惨叫骤然爆发。
“啊~~”
于禁猛然飞身而起,一脚把那黄巾贼踹上你半空中,猛地一挥宝剑,拦腰截断,凄厉的惨叫声来的快,去的也快。
咚!
咚!
半截的身子滚落地下,干枯的肠子洒落一地,隐隐还可以看见树叶在里面蠕动。
宁容知道,这种方式最是残忍,因为此人根本就不能立刻死亡,果然,只见那人蠕动的上半身,艰难的看着自己的下半身,场子,五脏六腑,流了一地,剧烈的疼痛他想大吼大叫。
可是……他却没有一点力气,满脸的扭曲,狰狞的表情很是吓人,恶毒的死死盯着于禁,若是眼神能杀人,只怕他早就死一万次了。
黄巾贼看到这血腥的一幕,瞬间安静下来。
太可怕了!
死神又杀人了!
他……他的肠子在动啊!
呕~~
几个靠前的士卒,受不了这股巨大的血腥味,扭头吐了一地。
陆逊也是小脸煞白,明显受到了惊吓,这还是自己认识的于禁将军?
宁容也是胃中一阵翻腾,强忍着要吐的感觉,幸亏他早就见过死人,若不然必会被于禁整恶心了。
不过,他还是见不得如此恐怖的场景,挥手让几个胆大的士卒把尸体清理出去。
良久,清风吹过,带着些血腥味道,宁容才觉得好些,静默的于禁却杀气腾腾的喊出一句话。
“哼!乱动者,杀无赦!”
曹军看自家将军如此霸气外露,只感觉心头血液翻滚,与有荣焉,大声吼道:
“喏!”
声震九霄,满脸涨红的曹军恶狠狠的拿手中兵器照量着黄巾贼的头颅,阴恻恻的神色在寻找自己的目标。
“你们都听着……”北宫羽轻声说了一句,示意傻掉的伙头兵帮自己传声。
“你们都听着!”两个大兵对视一眼,猛地提气大声喝道,全场瞬间把目光移到了宁容身上。
不错!声音洪亮,宁容满意的对两兵点点头。
陆逊小脸惨白的悄悄走了回来,看到师傅让士兵传音,再想想自己扯着喉咙大喊,默默疼痛的喉咙,突然有点心酸。
自己真是太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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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诉苦大会?说白了!就是比谁受的苦难多!”
宁容对着身侧的于禁点点头,继续对着众人说道,两个伙头兵扯着嗓子替宁容喊道。
“饿了吧?嘿嘿……三筐胡饼,六个烤鸡,三坛美酒,只要谁的苦恼能让大家信服,谁就能上来吃饭!”
宁容阴恻恻的说道,看着下面人头攒动的黄巾,莫名的笑了。
苦难?
那真是太多了!他们这一路背井离乡,受苦受难,过的哪里还是人过的日子。
黄巾贼直勾勾的盯着宁容,咽口水,若不是顾及生猛的于禁,这会早就又冲上去了。
不过……
疑惑的瞅着宁容,他们都不太敢相信,难道真的给吃的?
“没人说话?很好!”宁容知道打开话匣子需要莫大的勇气,随手指着近前的一个瘦弱的黄巾。
“你!上来!”
“俺?”那满身泥垢,黑溜溜的黄巾左右悄悄,惊恐的指着自己。
宁容懒得和他废话,命令两边的军卒把人给押了过来。
“俺不去!俺不去!俺还没娶婆姨呢,我不想死啊~~”
黄巾贼疯狂的推搡,凄厉的叫声让人听得戚戚然,不过……在挨了两记铁拳后老实了下来。
紧紧的抿着嘴,惊慌的模样缩成一团,宁容自认为露出最和蔼的微笑,向他走去,那人吓得却是不断往后退。
“来!别怕!说出一件你的苦难,本官就给你一块饼吃!”
宁容轻柔的诱导着对方,许是感觉身前这白袍青年温暖的笑容很是舒服,就像春风似的让人懒洋洋的睡觉,黄巾贼慢慢的放松了表情。
“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
“俺……俺……”
“嗯!说吧!说出来!”宁容笑着鼓励道。
“王……王二狗!”瘦弱的黑小子低声像只蚊子似的,若不是宁容离得近,只怕都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王二狗?好!这位的名字唤作王二狗!”宁容展露喜色的对着两伙头兵示意,瞬间王二狗的名字传遍了整个会场。
“来!不要怕!你最害怕谁?谁老是欺负你?”
“俺们村地保赵有德!”王二狗说起这个名字,咬牙切齿的面露愤恨之色,只是眼睛中恐惧说明了他的害怕。
“他怎么欺负你了?说出一件事情听听,说出来就给你吃饭!”宁容继续微笑着诱惑道,看着蜷缩的王二狗,他感觉自己就像是侩子手似的,嘴里说着不疼疼,一刀砍了下去。
在宁容的诱导下,王二狗口中说出了一件让人极度愤恨的事情,狗日的地保赵有德每年都来他家里抢粮食,平日里还要给他家盖房子,修院墙还不管饭,一旦反抗,他那些狗腿子就放狗咬人。
王二狗声泪俱下的控诉一个没有良心,用公权谋私利的恶霸地保,听得高台下面的黄巾贼也是一脸气愤填膺,谁家还没有一两件被欺负的事。
“你是不知道,那狗日的赵有德还抢了俺们村的小花做小妾,可怜俺和小花……”
宁容以手扶额,又一段狗血的恶霸抢亲的戏码在王二狗身上上演了。
“你就没有反抗?朝廷早就有规定,不许地方奴役百姓!”宁容装出好奇的模样打断王二狗的话。
“朝廷?狗屁!”王二狗明显很是伤心,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骂了起来,“都是狗屁的朝廷,你又不种地,你知道啥,得罪了地保他就给俺家加税,一石的粮食啊,那天杀的把俺家种粮都抢走了!”
得?
被鄙视了!
宁容无语的摸摸鼻子,这事他也是知道的,朝廷征收农税是根据百姓富裕情况收的,富裕的大户就要多交,贫穷的可以少交,这还是汉高祖刘邦想出来的。
刘邦小时候就家里贫,交完了公粮家里总是饿肚子,而对于那些富贵人家却是九牛一毛,他们大鱼大肉的吃,刘邦就只能放牛饿肚子。
他当了皇帝之时,就为广大贫苦百姓着想了,发了恨的要剥削那些肥羊,他把天下分成几等农户,每等农户交的粮食有多有少,这本来是件好事。
可是来到王二狗身上,就成了灾难了,天下大了去了,刘邦不能自己去收粮租,就只能找那些乡老去做,这样一来,年岁久了可就麻烦了。
县官只管把粮食收上来,往州郡交差,其他的就都丢给了乡老,这样他们的权力可就大了,王二狗惹得地保赵有德发怒,来年就给他凭个二等农户,王二狗家就要多交一半的粮食。
“唉!受苦了二狗,来,吃个鸡腿吧!”宁容一脸同情的亲自掰下一个鸡腿,给了过去。
闻到鸡腿的香味,王二狗也顾不得哭诉了,双手胡乱的抹了下黑乎乎的脏脸,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来,给他倒碗酒,不要让他噎着!”宁容很是热情的吩咐道。
王二狗吃饭热火朝天,时不时的龇牙咧嘴,努力的翻着白眼,一看就给噎的不轻。
底下的黄巾贼馋的直吧嗒嘴,真的给肉吃啊?
舔舔嘴唇,年幼的孩子偎依在父亲身边,嘟囔着,阿爹,吃肉,吃肉,好香啊!
上了年纪的老汉闻着酒水的香味,目露回忆之色,自己上一次喝酒,是十几年前来?
宁容看着底下无数双眼睛渴望的神色,在心中大呼一声,黄巾贼入吾瓮中也!
“父老乡亲们,我知道你们都是被逼的,谁愿意打仗啊,那可是会死人的,看着自己的亲人一个个的在自己身边离去,那种滋味,就是在用刀子割自己的心呐!
谁不愿意过点小日子啊,说了不怕你们笑话,我宁容,也是普通的出身,我也曾想过买上一头牛,种上几亩地,攒着钱娶个老婆,然后在生上几个娃,老婆孩子热坑头!多美啊!”
宁容一脸向往的模样,让众人心有同感的点点头。
“可是!可是老天爷为什么总是捉弄咱们穷人,咱要求不多,有口吃的就够了!对不对?”
“对!”
“是!”
“俺也是这么想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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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容再一次的把他们早已麻木的心给撕开了,回想着家破人亡的凄惨,一个个的放声痛哭了起来。
“哼!当官的都是骗子!你一看就是贵族子弟,你也是吃俺们的血长大的!”
“对!看他那身衣服,俺们村长都穿不起哩!”
“……”
宁容看着远处不知谁高声喊了一句,紧接着这群敏感的人又怀疑戒备的瞪着他。
陆逊恶狠狠的瞪着这帮黄巾贼,大好的局面,被这人给弄坏了,有些焦急的看着师傅。
于禁看着宁容很快的和黄巾贼打成了一片,心下暗自点头,看来先生是想收服这些黄巾余孽啊!
却不想,气氛瞬间冷了下来,于禁转身斜了眼宁容,想看看他发怒的表情。
谁知道……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宁容竟然笑了,疯狂的大笑了起来,以至于笑得前俯后仰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笑死我了,真是笑死我了!”
黄巾贼不解的看着宁容,这家伙得了失心疯了吧?
又是给吃的?又是傻笑?
哼!俺们已经看穿了你的鬼把戏!
“哈哈……你们不相信我?”宁容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点点头道:“也对!这衣服你们穿不起,就是你们县令也穿不起!可是……这是谁给的?知道吗?”
“这是曹操,曹公给我的!告诉你们,宁容的老家就在平原,父老乡亲们有谁听过,平原有姓宁的世家贵族了?”
“没有吧!哼!要怪只能怪你们的主公没我的主公好!”
“大良贤师解救咱们受苦受累的百姓,有错吗?没错!谁不让我们吃饭,我们就要反抗!”宁容动情的挥舞着胳膊,大声的怒吼着,伙头兵也一起跟着怒吼。
“反抗!”
“反抗!”
“反抗!”
黄巾贼只感觉说道心头里去了,也随着宁容疯狂的喊了起来,一开始还是稀稀散散的声音,到最后,整个上万人齐声怒吼。
“反抗!”
“反抗!”
巨大的声浪仿佛波涛汹涌的海浪,一浪更比一浪高兴,最后化作狂风海啸直冲天际。四周的飞鸟都被惊的扑棱棱的飞走了。
“若是我宁容早生二十年,我愿陪你们追随大良贤师,愿与你们推翻这个朝廷!”
宁容也是热血沸腾的,全然不顾的疯狂呐喊了起来,就连沉默的于禁也被这股气势所感染。
“推翻朝廷!”
“推翻朝廷!”
“……”
中军大帐,曹洪正在给曹操写军报,突然一声狂呼海啸,把他吓了一跳,一摊墨迹化外了白纸之上。
一皱眉头,对外喊道:“来人!外面何事大声喧哗!”
守护军帐的军士早就在外面看的热血沸腾,只感觉宁先生的每一句话都说到了自己的心里。
自己为什么当兵?
还不是为了一口吃的!
心中对宁容佩服的五体投地,现在听自家将军问起,马上一字不差的背诵了一遍。
反抗?
追随张角?
推翻朝廷?
曹洪一屁股的蹲在了地下,麻木的挥挥手让亲卫出去,傻傻的嘀咕道。
宁容,你这是疯了啊!
推翻朝廷?
这话怎么能说,这可是要诛九族的大罪啊!
这宁致远真是疯了!
亲卫看着自家将军失神的喃喃自语,心里有些不以为然。
他就觉得宁先生说道很好!朝廷?自己挨饿的时候,朝廷在哪里?自己被欺负时候,朝廷又在哪里?
亲卫觉得将军有些大题小做,这年代谁还把朝廷当回事。
另一边,宁容挥挥手让众人安静下来。
“大汉朝廷固若金汤,大汉天子勤政爱民,大家气话说完了,还是要认清现实才好!”
宁容很是诚恳的话,黄巾贼却是满脸的鄙视,不过……想想人家现在是朝廷的人,黄巾贼们也就宽宏大量的理解他了。
“乡亲们,大良贤师已经走了!可是你们的日子还是要过的!你们的孩子还是要吃饭的!
曹公虽然英明神武,可也不敢收留你们,为什么?想必不用我多说了,人做错事情总是要受罚的,你们现在的身份,是反贼!是造反!犯的是诛九族的大罪!
曹公是个精忠报国,爱民如子的好官,他不能违抗皇帝的命令,可又不想看着你们吃苦!看着你们挨饿!
现在,只要大家上来说一段自己的苦处,就可以吃饭,不为别的!只为了让大汉天子听听你的遭遇,只为了让天子心疼他的子民们,只是为了让皇帝给曹公下道命令,赦你们无罪!”
宁容只感觉口干舌燥的,嗓子有些沙哑的继续喊道:“曹公不会忘记你们的,你们也是大汉子民,你们和那些百姓是一样的,我们会一起努力,让你们重返家园的,现在!谁先来?说一段,有肉吃!”
……
“俺,俺来!”
“是伙长,他要去说?”
“大哥早就该去了,你看二小子饿的快晕过去了!”
“好!就你!把你的不公大声喊出来,让这天下,让天子都听听!”宁容挥手激励的喝彩道。
“兄弟们,俺是……”一个粗壮的汉子,跃上高台,大声的喊出了让人听得心酸,闻着落泪的悲伤故事。
……
筐子的胡饼没了,烤鸡也被他们给分了,三坛酒也被他们一口一口的喝静了,直到最后一个家伙把坛子摔碎了,宁容都没有再插话。
无他,嗓子干了!
看着一切都在自己的计划中完美进行,宁容躲在后面默默的笑了。
这些人都是火种,只要等他们回去后,过上那挨饿的日子,就会想起今日的事情,伴随着对现实生活的不满,他们就会想起烤鸡,美酒,想起曹操。
到那时……哈哈……
宁容躲在于禁身后阴恻恻一笑,于禁回头正好撞上他的坏笑,心里一个激灵,悄悄的抹了把冷汗。
今天算是见识到了这位宁先生的煽动力了。
果然是主公的怪才,几句话,就把黄巾贼的情绪调动了起来,可以预见,这些人的心今日已经被他收走了一半。
天子?
于禁想起宁容每句话必把天子和主公放在一起,不由的撇撇嘴,他仿佛看到一个巨大的黑锅正在扣向天子的头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九十五章 有故事的人
翌日。
日上三竿,春风微拂,呼吸着泥土的芬芳,宁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闭着眼睛给自己穿好衣服,听着远处不时传来的呼喝之声,宁容揉揉稀松的睡眼,百无聊赖的掀开帐篷走了出去。
咦?
昨夜下雨了?
宁容嘿嘿一笑,自己睡得还挺沉,竟然没有发觉。
宁容看着湿答答的地面,帐篷根下的小草绿油油的捧着一抹雨露,抬头望向远方蓝蓝的天空,迎着春风舒服的张开了怀抱。
啊!
温暖的风快到我碗里来吧!
士卒看着发痴的宁先生,偷偷的挤眉弄眼,低声笑了。
“喂!过来!”
宁容伸手指着后面守卫帐篷的士卒,看着他疲惫的脸色,想到是为自己守夜,心里暖暖的,说话也温柔了许多。
“陆逊那小子呢?”
“回先生,陆公子清晨曾来寻你,后来见你正在睡觉,就同于将军前往南营了!”
宁容上扬嘴唇一笑,看着面前青涩的面孔,心想,怪不得曹洪让他来守卫帐篷,口齿伶俐,不卑不亢,曹家的好部曲啊!
“好了!如今这里不用守着了,你去休息吧!”
宁容挥手让他前去补觉,自己一个人晃晃悠悠的向南营走去,还没到南营那阵阵的声浪就传了过来。
远远的,只见于禁仍然仿佛门神一般的站在那里,沉默着一张脸一言不发,陆逊时而灿烂时而悲泣的和一个头戴黄巾,衣不蔽体的家伙说话,等他讲完了自己的悲伤故事,陆逊不但给他了两个胡饼,还把自己的外衣给了台下翘首期盼,可怜巴巴的黑小子。
“来,昨夜刚刚下过雨,这乍暖还寒的最容易得伤寒,这件外衣就给孩子避避寒气吧!”
陆逊亲自跳下台,把自己的衣服披在了那黑小子的身上,两人差不多年纪,十多岁的样子,可是陆逊说起话来,完全一副大人的姿态。
那枯瘦的汉子结结巴巴的撅着嘴,一边摩擦着那华贵的衣服,一边不断的给陆逊道谢。
扑通一声!汉子感动的流下混浊的泪水,拉着黑小子一起跪在地上重重的给陆逊磕了几个响头。
“公子大恩,小人无以为报!公子大恩……”
“快起来,快起来,老伯你可是折煞小子了!”陆逊赶紧让到一边,不顾老汉身上的污垢,拽着他起身,嘴中还不停的宽慰。
看着黄巾贼们眼眸中流漏出的善意,宁容满意的对着陆逊点点头,昨日还有着戒备神色的人们,今日竟然主动排着队要求上前演讲。
陆逊看到师傅的身影,示意身旁两个黄巾来把他们父子扶回去好生休息,自己迈开脚步,奔着宁容跑了过去。
“师傅~~”
“嗯!伯言这一夜成长了许多,呵呵……有什么为难的地方吗?”
听到师傅直白的夸奖,陆逊不好意思的露出憨厚的笑容,挠挠脑袋嘿嘿笑着。
“师傅,这些黄巾军其实也是可怜人,为什么不把他们招降了呢?”陆逊听着这些孤苦无依的人的悲惨事情,打心底里想要帮助他们,踌躇着问道:“难道……难道真要天子的赦免诏书才可以吗?”
天子的诏书?
呵呵……宁容嘴角闪过一丝不屑的表情,心想,只怕曹操也不在乎那狗屁诏书吧!
“师傅自然可以招降他们,可是……”宁容突然停了下来,对着陆逊指着对面上万余人,意味深长的说道,“黄巾贼众有百万之多,这些人仅是大海中一朵浪花罢了!更何况,这群良莠不齐的黄巾贼,是不可能全部被招降的!”
“哦!”
陆逊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虽然不知道师傅在想什么,可是意思他却是明白的,师傅是想招降这些人的。
知道这些那就够了!在他的眼中师傅的智慧就像前面那座银山一般,矗立千年而无人能窥其全貌。
只有师傅答应的事情,就会做到的!
“对了师傅!这三筐胡饼太少了,不够他们吃的,能不能在多些!”陆逊转眼亮了起来,期待着向师傅建议道。
谁知……宁容却是坚定的摇摇头,脸色平静的没有一点迟疑,熟悉师傅的他知道,这事没有商量的可能,
疑惑?
陆逊有些迷茫的看着师傅,只是些食物罢了,师傅心地善良,家里的大娃和二娃都愿意收留,为什么不能善待这些无辜的可怜人呢。
“吃不饱的狼才会考虑未来,伯言,一日两次胡饼就够了,明日他们就会离开了!去吧!”
宁容拍拍他的肩膀,留下满脸沉思的陆逊,回身向着那靠近中军大帐,把守的异常严密的帐篷走去,银山上可还有两万余人的黄巾贼众,裴元绍和军师都被活捉,现在是该安抚他们的时候了。
经过这一夜,只怕那群烧杀抢掠的贼众已经吵闹的不可开交了,若是他们把心一横,前来劫营,那自己的计划可就泡汤了。
宁容晃晃悠悠的想着问题,不知不觉已经来到了帐篷前,守卫的士卒是认识他的,正要低头行礼,却被宁容阻止了。
“这位李先生可还安静?”
“回先生,自昨日被关在此处,不哭不闹,该吃饭就吃饭,期间还曾要过两回酒喝,属下没有答应!”
“嗯!去取壶酒来!”宁容暗自嘀咕着,这难道就是泰山奔于而面不改色?还是已经放弃了生的希望?
士卒低声应喏,很快就抱着一壶酒跑了回来,宁容接过酒壶掀起帐篷走了进去。
“怎么?我的大限到了?”那人头也不回的坐在席子之上,面朝里面,只听幽幽的声音传来。
宁容望着他消瘦的背影,总感觉此人身上有股寂寥的感觉,那是一种心死的哀伤,淡淡的萦绕在他的身上,残破的儒袍洗的有些发白,却很是干净,这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啵~”
宁容没有说话,只是拔开了怀中的酒壶塞子,淡淡的酒香飘荡在帐篷之中,李先生鼻子微动,眼皮上挑露出一抹惊讶,又迅速的恢复到了那古波不惊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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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容并没有看到他瞬间的表情,只待他回过身来,嘴角上扬,脸色洋溢着笑容看着对面之人。
一张国字脸,方方正正的透漏着刚强坚毅的性格,明亮的眼眸完全不像是被俘虏的人该有的神采,只是眼皮下那抹沧桑的郁结却是始终不曾遮掩。
这是个有故事的聪明人!
宁容暗自点头,默默的告诉自己。
李先生闻到酒的味道,本以为自己大限已到,来人是送自己上路的,心有不甘的暗自叹息,回过身来。
可是……
怎么都不曾想到,面前之人竟然是个少年,眼中闪过一丝哑然,就见他正在笑吟吟的看着自己。
枯寂多年的心,突然悸动了一下,认真的打量着少年,只见他身形挺拔着一身白色儒服,虽不如自己的宽大厚重,却被他穿出一股潇洒闲适的味道。
洁白的面颊棱角分明,一对星眉下闪烁着俏皮的眸子,虽没有江南人的柔美,却自有一股英气。
这是个朝气蓬勃的少年郎!
李先生暗自想到,若是自己的孩子尚在,只怕也如他这般大了吧!
两人大眼对小眼的打量着对方,还是宁容当先开口。
“呵呵,李先生安好!”
李先生看着来人把酒壶放到自己面前,闻着酒香忍不住喉咙滚动,吞了下口水,可还是强忍着没动。
他还没有搞懂来人的目的,多年的逃亡生活,警惕性几乎成为了他的本能。
李先生戒备的问道:“阁下是?”
“哦?看我!竟然还没有自我介绍,真是失礼,失礼的很!”宁容一拍脑袋,尴尬一笑,自责道。
来到这里许久,宁容最厌烦的就是这个时代的礼节,自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重现周礼之后,汉人最重的没过于礼仪,大到君臣奏对,下到宴请宾客,就连平日的扫地也要遵循一定的礼仪。
西汉时期,世人重礼而轻命,若是有客前来与主人在门口不期相遇,主人必须装作不认识此人,独自回到院中更衣正冠,等待客人的拜贴,才能出门迎客!
主人若是不遵古礼,欣喜的拉着客人进宅,必然会令客人恼羞成怒,认为主人是轻视自己,甚至有些人直接撞死在主人门前,以此来守护礼仪,而主人也势必会羞愧自杀,难挡世人的悠悠之口。
到了东汉时期,这种凝重的风气虽然有所改变,可是礼仪仍是一种信仰,重义偿命者也是大有人在。时人清谈如饮水,最重个人仪态,儒雅的风姿渐成风气,世人相见必须自报家门。
宁容认识的荀文若就是儒雅之人,记得有此自己去寻他,荀彧假装看不到自己,回到寝室更衣熏香之后,方才出来相见。
不过,也有一些寒门子弟越发厌烦这些虚礼,郭嘉就是此间中人,所以他和宁容成为了好朋友,也许这是臭味相投吧!
想明白这些,宁容看着对面这李先生一身灰白的儒服,暗自想到,大概这人也是个老顽固吧!
宁容刚刚坐下的身子,马上直了起来,玩世不恭的表情瞬间变的凝重了,对着对方抱拳道:“在下宁容,宁致远!”
宁容自报家门,李先生本能的就要举手回礼。
可是……手到半空却突然愣住了。
望着嘴角调皮的宁容,李先生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双目圆睁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呃?
看他这副表情,宁容也是一愣,伸手在他眼前晃动了两下。
怎么?看自己长的太帅,吓傻了?
李先生良久才回过神来,下意识的道:“阁下是……怪才宁容?”
“这个……应该……好像……大概说的正是在下!”
“哦~~”李先生拖着长音哦了一声,沉默了下来。
这人竟然是宁容!
他大概也就二十多岁吧。
看他调皮的神色,玩世不恭的模样,李先生怎么都不敢相信,这样一个天真浪漫的少年郎,竟然会有如此毒辣的手段!
“先生……”
李先生挥手,道:“宁先生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谁人能够想到害死刘岱之人竟然是个少年郎。”
“呃……”
一滴冷汗落下,宁容擦擦额头。
这话风有些不对劲,你丫的一个黄巾贼竟然为兖州刺史刘岱鸣冤!
“李先生此言差矣!前兖州刺史刘岱大人,爱民如子,精忠报国,他可是为了抵抗你们黄巾而丧失的,如此忠义之士,容敬佩还来不及,又怎么敢加害呢!”
宁容赶紧一本正经的反驳道,自己可是一个好孩子,怎么能被扣上这恶毒的帽子。
“呵呵……”李先生看着急忙反驳的宁容,意味深长的笑了,“谁人不知怪才宁容一计定兖州,你现在又何必诓骗与某!”
自从知道眼前之人是怪才宁容,他的心瞬间警惕了起来,这张天真无邪的面孔下谁知道包藏着什么惑心。
凛冽的眼色看的宁容心中有些发毛,悄悄的避开对方的眼神,道:“先生真会说笑,兖州治下东郡、济阴郡、山阳郡、泰山郡、济北国、陈留国、任城国、东平国四国四郡七十一县,我家主公只有东郡一郡之地,而你黄巾军呼啸山林,提兵百万,占据大半个兖州,又何来一计定兖州之说。”
“是吗?宁先生真的是如此想?”李先生不置可否,对于宁容的话眼皮子都不曾动,平平的说道,
“难道先生不这样认为?”宁容揶揄着反问道。
“嗯~~哈哈哈哈……宁先生是个聪明人!”
“呃~~呵呵呵呵……先生也是少有的伶俐人!”
两人不动声色的对视一眼,突然笑了起来,帐外的士卒不解的望着里面,也不知宁先生和个黄巾贼有什么好高兴的。
李先生端起酒壶,对嘴喝了一口,全然没有打算和宁容分享的意思,宁容也不以为意的笑着。
“呼,这酒差了些!”李先生砸吧砸吧嘴,回味道,“想必宁先生来此不是为了给某送酒的吧?”
“那是自然,谁又闲心给你酒喝,有这功夫我还不如去睡觉呢!”宁容翻着白眼慵懒道。
呃?
看着宁容诚实的承认了,他却是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这家伙……不按常理出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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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你说的没错,这酒的确很差,我自己都不喝的,若是哪天有空了,容请你喝辛辣无比的三宝佳酿,或者暗香犹存的梅花醉……那味道……”
宁容一脸回味的舔舔嘴唇,像个偷吃的孩子,脸色洋溢着快乐。
“只怕某是没机会喽~~”
李先生有些向往的看着宁容,多年枯寂的心从来没有今日这般畅快过,只感觉和宁容在一起聊天有种如沐春风的感觉,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
“会有的!”宁容笃定的神色让他有些动容,灿烂如星空的眸子,深邃如碧波。
这该是怎样的一种自信,他从来没有想过黄巾军会成什么大器,可是他也从没有认为黄巾军会败落消亡。
可是直到方才,他突然有种感觉,黄巾军的未来竟然充满了变数。
“李先生,你知道的,和聪明人说话很累,因为他们总是走一步看三步,可是……和你说话却很轻松!”
“因为某笨?”
宁容摇摇头,道:“因为你有心!无脑无心之人,是为莽夫,不足为虑;有脑无心之人,是为聪明,不足为惧;有脑有心之人,是为智者,最为费心!”
“哦?”
李先生眼眉上挑,却还是第一次听到如此说法,不由的有些兴趣,
“李先生乃是智者,有些话容不多做坠述!”宁容说到此处脸色微变,眼神突然犀利了起来,继续道:“容希望大汉能够少死一些人!所以容要放先生走!”
李先生低头挑眉看着认真的宁容,也跟着认真了起来。
“帮你劝阻银山之上的黄巾?”
宁容强势挥手打断道:“不是帮我!是帮他们自己!”
“你就这么有把握能够打败这三万黄巾军?不要忘记你只有千人而已!”李先生试探道。
“千人?”宁容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疯狂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千人?哈哈哈哈……实话告诉你,容麾下只有百余人而已,外面那些曹军都是抓来的百姓,充面子而已!”宁容似笑非笑的对着李先生挤眉弄眼的,方才的犀利神色仿佛不曾出现过。
深深的看着宁容,却是看不出真假,李先生摇摇头,虽然不知道曹军具体人数,可是……昨日于禁麾下的上千曹军必然是精锐悍卒。
据他所知,那于禁只是副将,主将乃是曹洪!
于禁尚能统领上千曹军,曹洪的麾下岂能少!
哼!
我信了你个鬼!
“李先生,曹军机密恕我不能告知,不过……有一点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这曹军之中能够希望这些黄巾军活下来的,只有容一人尔!”
“曹洪,于禁等将,早就迫不及待的想斩首黄巾,飞马报功了!”
李先生点点头,他相信宁容这话,这些年被俘虏的黄巾,就没有活下来的,朝廷的命令他也很清楚。
“李先生你明白最好!若是他们敢来,容相信,这一万黄巾贼,必然会被祭旗!”宁容说的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很微不足道的事情。
可是……李先生听得却是心中一阵发寒,那可是上万条人命,军令之下,血流成河,尸横遍野,堆积如山,也只是一句话而已!
“哦!对了,还有你们的二当家,裴元绍!他的脑袋应该更加值钱些!”
赤裸裸的威胁!
李先生坐在宁容的对面,脸色瞬间变了。
“某有些厌恶你了!”
他说道很直白,宁容满不在乎的说道:“哦?是吗?”
“你真不是一个少年郎!”
“我是一个谋士!只是一个谋士!”宁容给了他答案。
谋士?
李先生听到他这话突然沉默了。
谋士吗?以谋天下为己任!
只为目的,不为过程?
亲情,爱情,无辜之人,该死之人全部都是他们的棋子。
谋士有时比兵家更可怕,兵家为了胜利可以一将功成万骨枯,谋士为了目的却可以以天下苍生为棋子。
李先生脸色很差,想起眼前这位的心狠手辣,无奈的抬起头来。
“说吧,给某一个理由,帮你安抚住他们三天!”
宁容笑了,笑得很真诚。
“不需三日,明日午时,就是裴元绍回归之时!”
“你……你敢放虎归山?”李先生吃惊的喊道。
“裴元绍只是一头狗熊罢了!”
宁容不屑的撇撇嘴,起身向外走了几步,脚步一顿,回头甜甜的笑了。
“哦,对了!相信我,我们还是会有机会一起品尝梅花醉的!”
……
宁容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李先生有些迷惑了,短短的半柱香时脸,他竟然看到了宁容好几个面目,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呢?
是步步为营,奸诈如狐?
还是不忍杀人,心善如圣?
亦或是调皮捣蛋,纯真如纸?
到底还是不择手段,狠辣如狼?
……
“宁容……宁容……我是该讨厌你,还是该喜欢你呢?”
李先生的呢喃声,宁容是不可能听到了。
此时,他正在中军大帐做曹洪的工作。
“不行!说什么都不行!”
曹洪断然拒绝道,看着宁容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样子,又是一阵苦劝:“致远莫要胡闹,俺知道你有计谋,可是……如今黄巾贼你要放生,裴元绍你要放生,那个军师怎么也要留下对主公有所交代吧!”
“你看,大战的捷报洪都已经送出去了,这主公若是要人咋办?”
他可是在捷报里面好一通吹嘘,说什么主公威灵所致,三军将士用命,宁容奇谋百出,于禁直捣黄龙,自己更是身先士卒,努力拼杀,最终仅以十数人阵亡为代价,大败黄巾数万贼众与银山,黄巾贼军师李某亦被生擒活捉云云……
曹洪说着说着,自己都把自己给感动了,心情波涛澎湃,激动的看着宁容,这是多么大的胜利,主公必然会赏赐三军的。
还好,他还知道为三军将士考虑!宁容暗自嘀咕着。
咦?
看着自己说了半天,宁容一句话没有,只是平静的看着他。
“啊呀!”
曹洪叹口气,猛的晃动着脑袋,舔舔干渴的嘴唇,不死心的问道:“必须放人?”
宁容点点头,道:“必须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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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曹洪指着一意孤行的宁容,最终还是败下阵来猛地对外喝道:“来人!”
“将军!”护卫首领曹安抱拳道。
“去,把那老杂毛放了!记住,把他送到银山之下,快速返回,不得泄露军情!”
“喏!”曹安抱拳领命,抬头看了眼憋屈的将军,嗤嗤笑了出来。
宁先生真是厉害,竟然能把自家将军治住。
“还不滚!”曹洪一瞪眼,喝骂道。
“将军莫恼,小的这就滚,这就滚!”曹安强忍着笑意,掀起帐篷退了出去。
宁容脸上露出了笑容,看着曹洪余怒未消的模样,上前两步劝道。
“子廉勿忧,岂不闻放长线钓大鱼……今日……”
曹洪一看宁容这架势,知道是又要给自己上课了,赶紧拦住道。
“停!停!致远不用说了,俺都明白,都明白!”
看着曹洪一脸心甘情愿的模样,宁容很有成就感的捋着不存在的胡须,很是欣慰。
“嗯!孺子可教也!”
宁容一副得了便宜还买乖的表情,让曹洪眼珠子都翻坏了。
那白眼球一个接一个的,煞是可爱!
曹洪回到桌案前,挑拣一张白纸就要写字,宁容上前一步把纸抽了过来。
“子廉可是要写军报?”
曹洪抬头看着他,点点头。
“嗯!子廉放心,这封书信由我来写,人是我放的,主公那里我会交代的!”宁容晃动手中的白纸,对着曹洪说道。
‘唰!’
曹洪翻着白眼,一把把白纸拽了过去,“俺是大军主将,你只是一个随军军师而已,没有俺的命令,他们岂敢放人,你记住!人是洪下令放的!和你宁致远无关!”
宁容微笑的看着曹洪,看着他喋喋不休的劝告,嘴角上扬,心里暖暖的很是熨帖。
这个骄傲的,目中无人的曹洪将军,竟然能够为自己担责任,虽然他知道曹操不会处罚自己,可是就是这种廉价的真情,让宁容忽然有种冲动,自己一定要帮助他打一场漂亮的攻坚战!
“哎呀!你小心点,这白纸可是很贵的!”宁容鼻子一酸,轻轻抽搐一下上前把白纸放回了原处。
“子廉,这封书信已经不用写了!”
曹洪不解的疑惑道:“为什么?”
“军情一日三变,等到你再次大胜后,再写也不迟!”
曹洪一看宁容的坏笑,瞬间就知道了,自己这位好友定然有妙计了。
“致远可是妙计?”
“附耳过来!”宁容坏坏的看着曹洪希冀的目光。
曹洪急忙站起身来,把耳朵贴了过去。
宁容撇了眼门口,低声说道:“子廉,明日你只需如此……如此……然后就可以了!”
宁容一脸的自信,曹洪听的一脸的诡异,扭头看着宁容,迟疑的表情满是不信任。
“就……这么简单?”
“你还想要多复杂?”宁容理所当然的反问道。
“可这……也太那个啥了吧!”曹洪还想挣扎一下。
“这可是为你证明的好时机,子廉,你可要把握住!”宁容一副我为你好的模样,伸手想拍拍他的肩膀作为鼓励,抬起手却发现有点费劲。
“呃!”
尴尬的宁容又把手缩了回来挠挠自己的脑袋。
“致远,你咋了?”
“没事,该洗头了,有些痒!”宁容很是机智的搪塞道。
“那个啥,没事我先走了,你继续准备吧!”
说着,宁容逃也似得溜走了,脸色很是尴尬。
靠!
这些人都吃啥长大的,一个个的给个竹竿子似的,自己这七尺的身高原以为已经很帅气了。
没有比较就没有伤害啊!
妒忌的宁容在心中暗自嘀咕,这些竹竿子都是把脑子长脚上的人。
自己不和竹竿子比,竹竿子都是空心菜,不实在!
宁容自我催眠,念了几十遍自己最帅,自己最帅……终于脸色又露出了热情的笑脸,心情大好的看到人就问好。
也不管人家在做什么,弄得整个军营的士卒都以为他是不是抽疯了。
……
……
黄巾之乱,流毒无穷,所到之处,民不聊生。
然而,就在这个战乱纷争的年代,有一座城池仿佛世外桃源一般。
城内百姓安居乐业,沿街的叫卖声不绝于耳,人们脸色洋溢着满足的笑脸,古朴的房舍精肆透漏着历史的沉淀韵味。
徐州城外,一队装备精良的士卒扛着一杆大旗向着徐州城门而来,领头的将军骑着高头大马,身穿重凯,油光锃亮,看其魁伟的相貌身长七尺七寸有余,茂密的胡须异常俊美。
刚毅的脸庞之上虎目微睁,看着远处守城的军卒无精打采的靠着城墙眯缝着眼,眼中闪过一丝轻视。
“将军,前面就是徐州城了!”
斥候来报,那将军身背双短戟,横跨宝雕弓,单手提着一把怪模怪样的枪,此枪通体裹金泛着古铜之色,如小儿手臂般粗,被将军蒲扇般大手牢牢的握在手中,最古怪的莫过于枪头,向前呈三叉戟状,每个刺棱之上又分左右小刺,枪杆两侧竟然还倒生两根刺棱,森然的枪头寒芒闪烁,一看就是杀人的利器。
此枪有个名头,叫做六棱梅花枪,前三棱,后两棱,再加上枪杆,恰如梅花绽放,异常的美艳。
不过,这枪的美却是霎那间的嫣红,每次出动,宛如梅花绽放,勾动敌人的鲜血,美的让人颤栗。
“去!通名入关!”将军眼眸中不屑一闪而过,也不知相国为何遣自己来此,如此松松垮垮的戒备,一个冲锋唾手可得。
哒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终于惊醒了守城的军卒,揉揉稀松的眼眸,看着不远处一只军队突然出现在城门前,不知所措的瞅着。
“哥们,那是干嘛的?”
“这是……谁的军队,迷路了吧?怎么跑到徐州来了!”
“不好!是曹操!曹操来了!”第三人猛地反应过来了,他有些内幕消息,知道袁绍派曹操来攻打徐州的事情。
“敌袭~~敌袭~~”
一声凄厉的叫喊,城楼上的徐州军慌乱的披甲挂盔,抓着武器探头探脑的急促呼喊道。
“关城门!快关城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九十九章 徐州陶谦
霎时间,安宁的城门一片慌乱,百姓纷纷向城内拥挤,士卒努力的关闭城门,嘈杂的叫骂声,不绝于耳。
斥候飞奔而来,看着即将关闭的城门,很是不解的大声喊道:“北海孔相国大军已到,扣关拜城!”
“北海国大军扣关拜城~”
“……”
一连几声狂呼,守城的军士你看我,我看你的,不知该如何应答。
“城将何在?北海军到此!”斥候勒马昂头喊道。
将军?
早就喝花酒去了!
城头上的士卒摇摇头,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有个百人将打扮的人,壮着胆子冲着城关下问道:“可有凭证?”
“印信在此!”斥候高举包裹,示意给守城士卒看。
很快,城头上放下一个吊篮,百人将看了眼远处的斥候,抱起包裹飞奔下了城楼,直奔刺史府而去。
……
远处,北海军缓慢行进,来到徐州城三百米的地方停住了。
“将军,素闻徐州陶刺史麾下的丹阳兵如何精悍,今日一见真是大出意外啊……”
“啊?哈哈哈!孙将军说的不错,的确是意外的很!看这帮废物,真是怀疑那陶刺史是如何赶走黄巾贼的!”
孙将军和众将对视一眼,轰然大笑,全然没把徐州军放在眼中。
往日都是自己等人被鄙视,如今终于看到赶不上自己的了。
领头的将军一副面如重山的模样,提着六棱梅花枪,紧紧的盯着城门的方向。
“哈哈……哈……”众人笑着笑着,声音慢慢的小了下来,看着主将面色不变,面面向觎的对视了几眼,望着那巍巍如山般的身影有些惧怕。
……
……
却说陶谦刚刚喝了汤药,正躺在床榻上休息,突然外面一阵钟鼓之声传来,整个人猛地坐了起来。
陶谦消瘦清减的脸颊,沟壑纵横,布满了时代的沧桑,他已经老了,不负当年的勇武和气盛了,如今他只求徐州能够安安稳稳的,顺利的把权力移交给自己的儿子。
钟鼓是当年抵抗黄巾贼之时设立,但凡有强敌来袭,立即鸣钟示意。这些许年过去了,徐州城的百姓早就忘记了那场大战,可是他陶谦却没有忘。
唉!
都怪自己昏聩,竟然答应袁公路的要求,与他相约一起攻打袁本初。
听到钟鼓之声,陶谦坐起身来,反而静了下来,眯缝着混浊的眸子,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是谁?
曹操?还是黄巾贼?
陶谦正在思索着钟鼓之事,却见自己的长子陶商拿着书信前来。
“父亲大人,守城军士来报,北海孔相遣大军前来。”
陶谦听到是孔融来军,心下安稳了不少,待看到书信正是孔融的笔迹,一颗心算是放下了。
“不错!是孔北海的印信,我儿且待为父出城相迎,另召集文武前来商谈大事!”
看着老实巴交的长子,陶谦叹口气吩咐着,招招手两旁的仆人低眉顺眼的走了过来,帮着他穿戴衣服。
……
……
陶商出城去迎接北海军入城,陶谦原本老态龙钟的模样,踏出卧室门口之后,瞬间挺直了腰身。
徐州并不安稳,糜家家财万贯,仆从上千,且在徐州经营过年,深的民心,家主糜兰作为徐州别驾,时刻积极进取,仿佛一头饥饿的狼。
陈家世代生活在徐州,祖上就曾在徐州为官,到了陈硅这一代,更是做到了从事治中,佐徐州更大决策,在徐州俨然已经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是个老谋深算的老狐狸。
曹豹掌管丹阳步卒多年,在军中根基很深,虽然对自己言听计从,可是如今随着自己体力大不如以前,陶谦越发的感觉到他有些异样的心思了。
看着帐下文武众臣分立两旁,一副恭敬行礼模样,陶谦眯着眼睛暗自感慨道,这群人精自己的儿子只怕是掌控不住啊!
嗯?
陶谦眼神扫过众人,看到躲在后面的陈登,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又是一阵羡慕,老狐狸好福气,陈家又多了个小狐狸!
“诸位不必多礼,就坐吧!”
陶谦当年为了显示自己和蔼可亲,礼贤下士的心胸,允许众人跪坐议政。
“多谢主公!”
……
不多时,陶商带领一员大将而来,只见来人行走间虎虎生风,威风凛凛,端的不凡,众人不由仔细的打量了起来。
“外将太史慈,拜见刺史大人!”太史慈双手抱拳行军礼。
“放肆!你一小小偏将,在使君面前竟敢如此无礼!”曹豹怒声呵斥道。
陶谦眯着眼睛,不说话,静静的看着太史慈。
太史慈不慌不忙的禀手,道:“刺史大人海涵,未将虽久居北海,亦听闻汉武帝时,大将军周亚夫见军礼,武帝不但没有怪罪,反而大加赞赏其治军有方。孔相国礼贤下士,常效法先圣,特许臣子不拜,慈身穿铠甲,以为尚在北海,冲撞了刺史大人,且容末将大礼参拜!”
太史慈不卑不亢的一句话,就把曹豹给噎了回去,怒瞪着双眼,哑口无言。
“免了!”
陶谦挥手,有气无力的说道。
汉武帝都出来了,自己还敢让你见礼吗!
再说下去,是不是高祖也要搬出来?
再说了,难道让自己承认赶不上孔融?陶谦心中一阵不爽,都是曹豹这莽夫忍得祸!
始终沉默的陈硅面无表情的看了眼太史慈,继续闭目养神。
陶谦转移话题道:“太史将军远来,不知带了多了兵马?”
“回刺史大人,孔国相遣八百精兵,听从使君调遣!”
八百?
曹豹不屑一顾的表情跃然脸上,冷哼一声,很是自傲。
自己帐下三千丹阳步卒可敌上万大军,八百人?还不够塞牙缝的呢!
陶谦一听这话,也是没有了交谈的兴趣,挥手吩咐道:“将军远来,一路劳顿,暂且下去休息吧,日后还免不了仰仗将军虎威!”
太史慈也不着恼,对着陶谦拱手行礼,低头告退出去了。
看着太史慈远去的身影,陶谦不得不打起精神议事。
“诸位,据前线奏报,袁绍派遣鞠义北上防备袁术,自己亲率大军北上征讨公孙瓒,又命曹操阻击孔北海与某,如今曹操率领本部军马南下山阳,我徐州应当何去何从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章 徐州谋略
“禀主公,末将以为,曹操来者不善,应当移军小沛,防范于未然。”
曹豹作为陶谦帐下的主要将领,当先朗声说道。
小沛是徐州之门户,北接兖州,南下扬州,西进豫州,占据小沛,就能和徐州成掎角之势,相互依托,防范来敌。
因此,这小沛虽小,却是徐州之咽喉,若能当先在此地修筑工事,便可以逸待劳,防备曹操来犯。
曹豹是多年领兵战将,又是徐州城的世家,对于徐州地形了如指掌,他的建议虽不出彩,却也是中规中矩。
陶谦看着曹豹的高傲嘴脸,内心虽然不喜,却也是微微点头,算是同意了。
糜兰撇了眼闭目养神的陈硅,直接越过他出列起手奏道:“启禀主公,据往来商贾传来的消息,曹操南下山阳,任城之地,乃是为剿灭黄巾贼,想必不会来犯徐州!”
看着仍是犹豫不定的陶谦,糜兰继续沉吟道:
“许子将曾言,曹操乃治世之能臣乱世之枭雄,况此人素来胸怀大志,如今兖州之地对于他而言,就像是天掉馅饼,曹操对兖州已然是志在必得,因此,在下敢断言,只要主公不去攻打曹操,他是断然不会来攻徐州的!”
陶谦皱眉心想,这些话他也知道,可是都怪自己贪图袁术那厮的万两黄金,二十万粮草,自己东西都收下了,难道还要退回去不成?
本来相约攻打袁绍,他也就是想敲敲边鼓,虚张声势一番,到时候不论袁术和袁绍,谁胜谁败,都和他没有关系。
可是现在……
唉!
好端端的出来个曹操,袁绍这厮竟然派曹操来攻打自己和孔融,这下子真是骑虎难下了!
不过……
转而想到方才的太史慈,陶谦竟然只派了八百士兵,想想孔老兄那副满嘴之乎者也的呆子样,陶谦嘴角微微上扬,又不怎么担心了。
原来还有比自己更担忧的人呢!
陶谦想到自己的难兄难弟,心里突然有些平衡了。
陈硅表面上是闭目养神,可是徐州犄角旮旯里的事情,哪个能够瞒得住他?不要看他这会一副莫不关系的样子,可是……陶谦的心思他却最明白。
又想打,又不敢惹曹操,最好是装装样子,两边都不得罪,自己……也能落到实惠。
“咳!”
陈硅轻轻咳嗽一声,大殿内迅速安静了下来,众人习惯的看着那个左侧第一人,陈老爷子。
糜兰低着头,眼中闪过一丝艳羡之色,这就是陈家几十年积攒下来的威望,可叹自己商贾出身,不被士人所重。
“主公,人无信而不立,况主公刺史乎,那袁绍擅自加兵冀州,害死冀州刺史韩馥大人,不但有违人信道德,更是违背了朝廷律法,袁术乃是四世三公之后,连合诸侯,匡扶正义本是顺天之举!
如今孔北海派兵前来,愿尊主公之令,依某之见,不如上应天意,下顺民心,出兵泰山,剿灭贼寇减霸,还泰山一个朗朗乾坤!”
陈硅一番话,说道众人晕头转向的,有些摸不着头脑,怎么好好的又去攻打泰山贼了?
陶谦坐在主位,看着一副胸有成竹的陈硅,不得不赞叹道,果然是老狐狸!竟然看穿了自己的心思。
“不错!泰山减霸数次为虎作伥,助纣为虐,相助袁绍屠杀泰山良民,不出不足以平民愤!”
陶谦心思转动,马上一副悲愤交加,大义凛然的模样。
“听令!命曹豹为讨贼将军,率三千丹阳兵攻打泰山贼!”
“喏!”曹豹稀里糊涂的应道。
抬头疑惑的看着陶谦,不防备曹操来攻了?
陶谦看着曹豹的模样,有喜有忧,最终却是暗自叹息一声,转而问道:“某欲休书一封,陈述利害关系,让那曹操不敢犯我徐州,诸位何人愿为使者?”
大殿内,鸦雀无声!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低头不语,说的好听,你以为曹操是孔融,吓唬吓唬就害怕了?
唉!使君真是老了,在这关键时刻,竟然还有心去剿贼。
陶谦有些失望,衮衮诸公竟然没有一人能识得陈老狐狸之谋?出来与他分庭抗礼!若是自己百年之后,只怕这徐州就姓陈了!
陈硅的意思,正中陶谦下怀,与其说是休书劝诫,不如说起休书乞和,自己不去攻打袁绍,也不敢惹你曹操,那你曹操也就不要来欺负俺们徐州了。
至于袁术那边,也好交代,徐州大军出征冀州,途径泰山郡时,竟被泰山贼减霸所阻,无奈之下只得先灭减霸,在北上抗袁绍了。
至于减霸是否真的阻挡徐州大军,曹豹又和减霸对峙多久,那就要看战局的发展了。
“禀主公,在下愿往!”
清脆的声音朝气蓬勃,只见一少年眼角上挑,带着三分傲气坚定说道。
陶谦眼睛一眯,看了眼无动于衷的陈硅。
是他!
陈硅之子,陈登,陈元龙!
陶谦问道:“元龙愿往?”
“在下愿往!”陈登确定道。
自从上次在东武阳游历归来后,宁容的事迹给了他很大的震撼,对于宁容他很是崇拜,尤其是在确定宁容一计定兖州之后,他就更加迫不及待的想去寻找宁容。
那次在醉仙楼虽然只是一面之缘,可是……他的笑容时刻回荡在陈登的脑海之中,那是怎样的一种放纵……随性,洒脱,不滞于外物,满腹的才华的外表竟然如此质朴。
这才是真正的名士!
陈登羡慕宁容的风范,他的一举一动仿佛都带着一股灵气,就连醉仙楼的八仙桌和太师椅都被他搬进了徐州城。
这次听说能够去曹营送信,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宁容,自从听到曹操在寿张大败之后,他就越发的迫切想去兖州看看,他心中的大才会如何一统兖州。
陶谦自然不知道陈登的小算盘,看了眼默不作声的陈硅,看来这老狐狸是同意小狐狸去了?
也罢!
陶谦眯着眼看着帐下的陈登,棱角分明,带着几分傲气,真是小马乍行嫌路窄,大鹏展翅恨天低啊!
“元龙少年稳重,必不负某望,好!就命尔为使者,前往曹营送信!”
“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零一章 郭嘉的谋略
山阳郡,巨野县,背靠大泽湖。
一座巨大的营盘宛如玄龟一般匍匐大地之上,牢不可破封锁四周,箭楼弓弩上箭锋芒,鼓楼军卒刀枪出鞘,杀气凛咧,寒芒森然,黑色曹字大旗凛凛作响。
一顶巨大的帐篷,搭建在高台之上,俯瞰四面八方,彰显无限尊严。
中军大帐之内,曹操阴沉着脸攥着一封书信,皱着眉头挤出一道浅浅的汗水,整个大帐充斥着不甘的味道。
“主公~~”
郭嘉脚步轻快的走进喊了一声,看着曹操的黑脸,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哦?是奉孝来了!”曹操抬头撇了一眼,道:“奉孝来的正好,看看,袁本初又来信了!”
郭嘉看着一脸不耐烦的曹操,接过竹简,一目十行的看了起来,书信很短,几个呼吸就看完了。
这……与其说是书信,倒不如说是命令!
“呵呵……主公可是为袁本初的语气而脑怒?”郭嘉盘膝坐在曹操身旁问道。
“哼!袁绍这厮甚不成人,四世三公好大的名头!”曹操酸溜溜的冷哼道。
郭嘉眼眸明亮,仿佛没看到曹操羡慕嫉妒恨的模样,悠哉悠哉的道:“袁本初连发三道命令,不恰好说明他的急切心情吗?如此看来,主公取兖州的阻力就更加小了!”
咦?
曹操听着郭嘉的排解,嘿嘿的笑了出来。
“嘿嘿……不错,不错!等某取了兖州,看他袁绍还有何话说!”曹操很是得意的叫道,“不过……这北海孔融和徐州陶谦……又该如何?难道真去抵挡这二人,只怕你我力有不逮啊!”
紧接着,曹操又忧愁起来了,心中不由的骂起了袁术,这胆小鼠辈真是个搅屎棍子你说你连合公孙瓒给袁绍制造点麻烦也就是了,没事搞这么大做甚!
“主公可是心怨袁术?”郭嘉仿佛曹操肚子里的蛔虫,竟然看穿了他的心想,不过……他却不以为意的笑了,“主公可真是怪错了人,这事……还是致远的错!”
曹操疑惑道:“何意?”
郭嘉嘿嘿一笑,道:“主公忘了?这计可是致远出的,主公请看……”说着,郭嘉把袖袍中取出一封密信递了过去,曹操不解的打开一看,瞬间愣住了。
“这……这是真的?”
“千真万确!这会儿想必孙坚已经出兵了!”
“呵!有意思,袁术让盟友公孙瓒打袁绍,袁绍就让刘表打孙坚,这中原又热闹起来你!”曹操又恢复了斗志昂扬的威武霸气说道。
“是啊!刘表的荆州,袁术的南阳,陶谦的徐州,孔融的北海,黄巾的青州,袁绍的冀州,公孙赞的幽州,若是再加上主公的兖州……呵呵,这中原大地的水真是越来越浑了……”
听到郭嘉的笑声,曹操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了宁容说过的一句话。
“奉孝,这……大概就是致远所说的浑水摸鱼了!”
“不错!主公请看!”郭嘉眼眸闪过一丝光芒,又递给曹操一封密信,曹操接过一看,发现是曹洪的笔迹,不由的心中一禀,莫不是东平出事了?
郭嘉看着曹操的面色一阵黑,一阵红的,双眼冒着红光,呼吸有些急促,很是不解的问道:“主公,致远那边可是出了什么差错?”
“呼~~”
曹操喘息一口浊气,心情大好的哈哈大笑了起来,道:“喏!奉孝自己看吧!”
郭嘉接过书信,眼睛越来越亮,合上书信久久回味着曹洪说的事情。
“这个致远真是大胆,竟然敢煽动黄巾,诽谤天子……唉!嘉就知道,致远这性子早晚要出事,了解他的人可能知道他就是这种不通俗理之人,可是不了解的,只怕……传到那些名士耳中,又是一番骂声啊!”郭嘉看了眼曹操,很是担心的说道。
想起宁容那关于主公和曹公之辩,曹操嘴角一抽,有些苦笑,的确,宁容这性格到是和郭嘉很像,不拘礼法,放浪形骸,可是……郭嘉懂的世俗人情,可这宁容仿佛在爪洼国长大一样,越是简单的风土人情,他越是不懂!
性格多疑的曹操也曾怀疑过宁容,他不相信世间有这种人,不通世俗,却明谋略,这就像不会走,却会跑一样,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他曾秘密调查了宁容的过往,就连他的父亲曾经救过什么人,住在家中多久,宁容平日里的与什么人交往,他都查的仔仔细细。
最终他有些失望,也有些安心,宁家世世代代居住平原,是个有几十亩良田,开着两间铺子的小户人家,宁容从小性格木衲,足不出户,只是后来家中遭遇变故,仅他一人被佃户之妻所救,从此性格变的乐观了起来。
一般人遭逢大变都是性格阴沉,或者收敛寡言,可是宁容却反其道而行之,曹操自然不知道宁容的真实来历,只得暗自猜测,也许是看到了生命的脆弱,这才看透了一些虚名,至于那不通礼法,也被他归结为,身在小户人家,没见过什么世面,自然也就不懂了。
要知道,汉朝的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生活在底层的人根本就接触不到礼法这中高级的东西。
“嘿!天子?”曹操撇撇嘴,有些不屑,转而道:“奉孝何必担心,就让那腐儒骂娘又何妨,只要有操在,谁敢动他!”
曹操霸气侧漏,郭嘉的眼眸含着笑意,其实他的担忧是故作姿态,为的就是让曹操明白,至于其他人……切,谁在乎!
“主公,曹洪将军银山大破黄巾贼,咱们这边也该有所行动了,总不能让致远专美于前吧!”
“可是……”曹操扬扬袁绍的书信,还是不爽。
“主公但请放心,陶谦行将就木宛若苦冢,孔融更是不同兵法阵仗,眼高手低之辈,料这二人也不敢与主公为敌,如今主公大军南下,只怕那陶谦食不能昧,寝不能安,想必不日就会乞和,当务之急,还是清剿黄巾贼为重!”郭嘉信誓旦旦,摇曳着折扇分析道。
曹操不断点头,只觉得郭嘉说的很有道理,转而问道:“任城,山阳二郡黄巾有三十万之众!且皆是强壮之辈,不知奉孝可有灭敌良策?”
郭嘉嘴角上扬,荡出一抹笑容,仿佛山间清风,让人神清气爽,缓缓而谈,道出一计良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零二章 宁容在吃草?
五月,大地回暖,杨柳依依,南燕北归,脱去沉重的厚衣,换上一袭轻便的春装,仿佛退去了一层枷锁,萎缩了整个冬日的骨头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舒展开来。
宁容不得不感叹道:这……是个用兵的好季节!
黄巾贼的军师李先生不负宁容的约定,回到银山以后,看到乱糟糟的贼众,不禁他愣住了,就连那些黄巾贼也愣住了。
军师不是被抓了吗?怎么……自己又跑回来了?
宁容相信他,以他的智慧摆平那些个榆木脑袋还是很轻松的,事实上李先生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胡萝卜加大棒,李先生力劝众贼宁耐一时,先是危言恫吓了一番,然后又陈述厉害关系,最后告诉众人,明日太阳落山之前,裴元绍就回回归大营。
众人将信将疑的想着,且看明日如何,到时候再做盘算。
翌日,太阳将将偏移,守山的黄巾贼突然发现远处尘烟大起,一帮油光满面的饥民向着银山而来,不由的大惊,还以为是有山贼来袭,只待裴元绍挥舞着狼牙棒饥肠辘辘的怒吼着要吃的,不由的对军师充满了敬佩,原来大当家真的的回来了。
宁容对黄巾贼很好,每日两餐都会给他们发点胡饼填肚子,不至于被饿死,讲故事的人更是有肉可以吃,可是对裴元绍可就没这般好的待遇了。
用宁容的话说就是,有口喝的就不错了,还想要吃的,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饿狼似的裴元绍回到银山聚会各众贼将,杀鸡宰牛大开宴席,狼吞虎咽的抱着烤羊腿就啃了起来。
……
……
宁容双手交叉枕在脑袋,斜躺在山坡之上,绿油油的青草软绵绵,凝明媚的阳光照的睁不开眼睛,舒服的让人只想打盹,嘴里叼着一根青草,苦涩的味道让他保持着一丝清明。
陆逊陪着师傅站在身边,手里拿着几分密信,曹公的信使已经来了两拨了,于禁将军也派人来了三次,对峙已经进入了胶着的状况。
众将都等着师傅拿主意呢,师傅到好,竟然跑出来晒太阳。
宁容清晰的看到,陆逊的眼中藏着尴尬,鄙视,还有一些为难的表情。
舔舔嘴唇,张嘴吐出已经没味道的青草,宁容百无聊赖的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
“这点破事就不好意思了?不就是他们在拼命,师傅在睡觉吗!”宁容没好气的教训着陆逊,“大惊小怪的,多大点事啊~~”
宁容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摸着空空的肚子,感觉有些饿了。
陆逊苦笑的看着宁容,师傅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啊,这可是领兵打仗,你这么惬意的玩,军心还要不要拉!
越是和师傅在一起久了,陆逊就越是觉得,与其说自己是孩子,倒不如说师傅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行啦!别苦着一张脸了,书信上说的什么,说来听听!”宁容站起身俯瞰着大地,瞅着营地的方向,当先走了回去,撇了眼陆逊,到底还是年轻,一张一弛方为王道。
黄巾贼数倍于曹军,若是整个军营的气氛都是沉重的凝为一团,众军势必会担心受怕,唯恐失败被杀。
这个时候,自己越是表现出随意的态度,众军卒就越是安心,将军是兵之胆,军师是兵之魂,一个积极乐观的魂魄才能引导他们放下心中的包袱。
“师傅……这……密信……”
“无妨!捡重要的说!”宁容挥挥手,无所谓的吩咐道。
“是!”师傅既然说了,陆逊点头应是,撕开封蜡抽出一封信念了起来。
“师傅,这封信上说,曹公和郭先生已经在山阳郡扎好口袋,等着黄巾军往里钻……然后,徐州陶潜派使者交好曹公,说不敢与之为敌,愿又遣麾下将军曹豹为主将,太史慈为副,率领五千大军北上剿匪,助我们一臂之力……曹公让师傅防备陶潜别有用心。”
陆逊读完信,抬头迷茫的看着师傅,不知道这陶潜意欲何为。
北上?
那就是泰山贼喽?
宁容暗自嘀咕着,想起泰山上的那几位,突然眼睛亮了起来,沉吟着摸着鼻子露出一丝怪异的笑容。
嘿嘿……
这可是你自己送上门的!
既如此,那本公子就送你一场造化吧!这可比你本来的坎坷命运要好的多。
“师……师傅……”陆逊看着宁容侧脸的嘴角上翘,就忍不住替某些人悲哀了,不过。想想师傅的手段,也许能被师傅算计也是一种幸福的事情吧!
“咦?你方才说陶潜派了谁?”宁容后知后觉的问道。
“曹豹!”
“不对!另一个……可否唤作太史慈?”宁容断然摇摇头,追问道。
见师傅难得的认真,陆逊又把书信看了一遍,直到看到太史慈三个字,确认无误后,这才肯定的点点头。
“太史慈?太史子义!他怎么跑到陶潜那里去了?”宁容疑惑的自言自语,历史上这位猛将可是最后投了孙策的,能和小霸王孙策打个旗鼓相当,绝对是绝顶高手之列的。
只可惜这样一位猛将,竟然没有发挥出自己的实力,身为主公的孙策本身就是一头猛虎,那太史慈身为部下,自然就被压制住了光芒。
更何况,江东多水路,又缺战马,很难形成有建制的骑兵,这对于太史慈这样擅长骑兵作战的将军,无疑是一种悲哀。
想到他,宁容突然想起了自己那位便宜兄长,他也是一位绝世无双的骑兵大将,只可惜现在在公孙瓒那里得不到重用,后来又在蜀地那山沟沟窝屈了一生。
“嘿嘿,既然自己在这里,就断然不能在让这悲剧重演!”
宁容不怀好意的攥着拳头,咔嚓咔嚓咔嚓的作响,一阵清风吹过,掀起前额的一缕黑发,正好看到了那莞尔戏虐的眼眉。
“伯言,继续吧!”
看着师傅发了一会臆症,陆逊心惊肉跳的打开下一份书信读了起来。
“……唉!猛虎的末日到了!”
听到袁术竟然派孙坚和刘表打起来了,宁容不禁感慨道,当年虎牢关下的猛先锋,终究还是走向了末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零三章 猛虎孙坚
宁容记不清猛虎孙坚是什么时间去世的了,不过,按照历史的发展,他大概记得是初平三年,黄祖射杀了大将孙坚,至于是几月份他就不得而知了。
不过……
如今看来,历史的惯性果然强大,若是没有自己的到来,袁术会主动和刘表结仇,派遣孙坚攻打荆州,开拓疆土,最终孙坚愕然而死。
现在,因为自己的挑拨,让袁术和袁绍的矛盾激化,引发了中原大战,却不想这次竟然是刘表主动攻击袁术,为盟友袁绍解围。
不过,宁容是知道的,荆州那帮安乐兵是不可能打的过猛虎孙坚的,至于历史强大的惯性会让孙坚怎么样去世,宁容就不得而知了。
宁容有种感觉,这次的战争虽然开端不同,可是……结果却应该是一样的。
抬头看着湛蓝的天空,这一刻,他突然有些疑惑,难道这苍天大势真的不可逆转?
宁容沉思着在前面走,陆逊不敢打扰师傅,时刻保持着安静跟在后面,他感觉到师傅在做重大的决策。
他不知道,宁容心中现在正在苦苦挣扎呢。
手中揪着一片树叶,每揪下一块叶子,嘴里就嘀咕一句。
“救他?不救他!”
“救他!不救他?”
“……”
宁容的心很是矛盾,他既想救人,看看天道大势,历史的惯性是否可以改变,可是他又觉得孙坚活着是个巨大的麻烦,曹操统一天下的道路上,这块绊脚石太大了。
“救他?不救他!”
宁容扔掉最后一片树叶,仰头看着温暖的阳光,试图祛除自己内心的阴暗,孙坚啊,你可不要怪我,这都是天意!
更何况,兖州距离荆州千里之远,就算自己快马加鞭的跑去,也需要十多天的时间,这段时间还不知道战局怎么变幻呢!
而且,自己也走不了啊!
“唉~~”
宁容叹口气,揉揉咕噜咕噜叫的肚子,想起那些单调的食物,就没有了吃饭的欲望。
“师傅,于禁将军来报,银山之上防备森严,那裴元绍被吓破了胆,不敢接受挑战!”
陆逊看着师傅回过神来,赶紧把前线的战况说了一下,如今许多的军司马,百人将都在埋怨宁容呢,说他自作主张放虎归山,现如今大军困在银山之西,进不得,退不得,若不是曹洪的威严极重,只怕这群大头兵早就乱了。
“咱们扎营已经有五天了吧?”宁容仿佛没看到陆逊的焦急,自顾自的问道。
“六天了!”陆逊一阵苦笑,特地强调的说道。
“哦!”
宁容沉思片刻,若有所悟的说道:“时间也差不多了!喏,把他交给子廉,让他按计划行动!”
陆逊看着宁容随意的在怀中掏出一张皱皱的折叠在一起的白纸,依稀可以看到里面黑墨的痕迹。
一张薄薄的纸,随意的折叠着,看边角秃噜的情况,应该在师傅怀中折磨了很长时间。
陆逊下意识的打开看了一眼,狐疑的表情瞬间凝固了,紧接着他的脸色变的精彩了起来,满脸通红,呼吸凝重,双手不断的颤抖,一副见鬼的表情。
这……
虽然是一张薄薄的纸,可陆逊却觉得仿佛有千斤之重,上面每一个字眼,都让他呼吸一阵急促。
在陆逊眼中,这张纸能够抵得上数万大军!可就是如此贵重的纸,就这么被师傅随意的揉搓在了一起?
能够看的出来,这张纸上的计策是几天前写的,可为什么到今天才拿出来啊?
想想曹洪将军,于禁将军这几日苦恼的模样,陆逊不得不感到伤心,枉费自己陪着担心了。
抬头看了眼远去的宁容,陆逊苦笑的张合着嘴巴,却是有苦说不出。
很明显师傅打算昨日拿出来的,可是……他算错了时间。
呵……呵……陆逊干笑着望着师傅清健的背影。
师傅啊,你老人家还能在任性一点不?
他真想跑过去问问,可是想到曹洪和于禁两位将军的忧虑,咬咬牙,瞅准一个方向猛地跑了过去。
宁容走进空荡荡的大营,当然不会知道自己无意间造成的误会,给陆逊多大的冲击。
虽然数百面军旗在风中呼呼作响,箭楼上守卫大营的曹兵昂首挺胸,一副冷酷无情的模样,可是……宁容知道这里的确是一座空营。
一曲之人仅有五百,就算他们喊杀声再大,也不可能造出上万大军的声势,不过……骗骗黄巾贼应该足够了。
宁容到底还是硬不起心肠,既然知道孙坚会死在这场战争之中,他始终无法舒服自己的良心,不去管他的生死。
更何况,宁容对孙坚的感官还是不错的,虽然有些鼠目寸光,被一块石头玉玺给迷住了眼睛,可他还是能了解玉玺在这个时代的威慑力的。
天授神权,得玉玺者得天下!
这句话喊了四百年,就算是假的也变成了真的。
君不见袁术得了玉玺就敢公然建国称帝!
虎牢关下,猛虎孙坚,打的董卓避其锋芒,可见其勇猛。
当所有人都在争名夺利,畏首不前时,只有猛虎孙坚敢进攻长安,誓为大汉除国贼,可见其忠义。
曾几何时,孙坚一直打到距离洛阳九十里,占据鲁阳,兵锋之盛,就连李確和郭祀二人不敢触其锋芒,董卓都想拉拢他。
宁容一直觉得,孙坚能够做到这一步,已经难能可贵了,可惜摊上了袁术这样一个猪一样的主公呢!
袁术听信谗言,切断孙坚的军粮,以至于孙坚大败而归。
虎牢关下如此,鲁阳城下亦如此,袁术其罪百死难赎。
“唉!”
宁容拿着手中的书信,回头找找实在是找不到信封可用,低头看到一个精致的香囊,却是曹洪曾佩戴过的,随手把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丢了出去,把自己的书信装了进去。
宁容不放心的又用蜜蜡把香囊的口做了蜜蜂,凑近鼻子处闻了闻,有股茉莉花的味道,挺香的。
“曹瑞~~”
冲着远处训斥大营的曹瑞喊了一声,曹瑞和曹安一样,是曹洪的家仆出身,最是忠心可靠,这营中一曲的军侯就是他。曹瑞是曹洪特意给宁容留下的,性命攥在自家人的手里才能够让人放心,这是曹洪的原话。
对于正确的意见,宁容从来不会拒绝,更何况还是关乎自己的性命的大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零四章 曹洪的决心
“先生有何吩咐?”曹瑞看到是宁容,急忙跑了过来。
曹瑞国字脸,浓眉大眼,长的和曹安一个德性,宁容暗自腹议道,曹洪选人的标准不会是觉得这人和自己像不像吧?
反正宁容见过的曹洪家的家仆,好像都和曹洪一样,浓眉大眼,很是威武的模样。
“曹瑞,我有紧急绝密书信一封,你马上找个可靠的人,给我送到……南阳之南!”宁容说道地址有些迟疑了,曹操只是说孙坚南下抵抗刘表去了,可是,具体位置在哪里,他也不知道啊!
“南阳之……南?”这是什么鬼地方?曹瑞傻傻的看着这位熟悉的宁先生。
“……咳!这封书信必须亲自交到破虏将军孙坚,孙文台手中,现如今他已经自南阳领兵下荆州,派快马一路打听而去!”宁容轻咳一声立马变色,神情异常严峻的的吩咐道。
孙坚大军开拔,沿途定然会留下消息的!
“喏!小的明白,先生请放心!”曹瑞心中一禀,抱拳承诺道。
“小三子,过来!”
曹瑞回身招呼着一个瘦小的汉子,眼珠子滴溜溜乱转,一看就是精明之人。
“三子,交给你个十万火急的任务,你马上选取快马,带上你的人,把这封密信交到破虏将军孙坚之手,必须亲自交到,明白吗?”
“喏!军侯!”
三子郑重接过香囊,贴身放入自己怀中,看着曹瑞严肃的模样,马上变了个亲近的笑脸凑了上去。
“嘿嘿,哥哥,有啥注意的东西,给俺说说呗?”
宁容看着曹瑞并没有因三子的态度而生气,就知道这两人必然是生死相依的兄弟,对着曹瑞嘱咐了一句,转身走了。
自己能做到的也只有如此了!但愿天不绝你吧!
宁容抖擞精神,向着后帐走去,接下来,他还有一场大戏要上演呢!
………
……
…
陆逊跨上自己的小马驹,在两个护卫的保护下,飞马奔着银山而去,一路之上不断的呵斥马儿,神俊的宝马知道主人的心焦,四踢飞动,掀起一路的飞尘。
等他来到曹洪身边之时,众军士正躲在树荫底下吹风呢,外面这日头可是够足的,晒得曹军都快睡着了,曹洪这才下令就地休息,保存体力。
“小陆子,致远可有交代?”
不等陆逊来到进前,曹洪当先吼着迎了过去,这一连几日大军天天滞留不前,在这样下去必然人心涣散,因此他很是焦急。
“将军,家师传来手书一封!”陆逊听到这曹洪嘴中亲近的称呼撇撇嘴,看着众将士的目光都聚集在自己身上,他强忍着碎嘴行了个军礼。
曹洪劈手夺过,迫不及待的张开褶皱的白纸,怪异的线条让他确定,这的确是宁容亲笔所写,其他人的字都是浓妆淡抹总相宜,钩折弯角有神韵,只有宁容的字是简笔字,一看就知道是硬笔所写。
宁容的字迹他认识,更何况在曹营中能够把硬笔字写的如此舒服的就只有他一人。
曹洪也曾经好奇的问过宁容,为何不用毛笔写字,泼墨挥就不更能表现你们的文人风采吗?
宁容当时很是诚实的回答是,他不会写毛笔字,他的字很丑,当然,曹洪肯定是不信的,都说字如其人,一个长的如此清秀之人,字断然不会很差。
宁容说的是实话,曹洪却以为他有难言之隐,如此就成为了一个美妙的误会。
“好!致远果然未欺骗于某!”
曹洪啪的一声,把手信紧紧攥在手中,爽朗的大叫道,喉咙的每个跳动音节都说明他真的很高兴。
“此战某将一雪前耻!”曹洪豪气干云,眼光凛冽的喝道。
“你回去告诉你师傅,就说某和于禁将军定然依计而行,大胜而归!”
“喏!”陆逊抱拳行礼,缓缓退后,这个时候的曹洪是将军,而不是自己的长辈,骑上自己的小马驹飞奔而去。
望着远去的三匹战马,曹洪赫然转身对着众军士命令道:“众将士听令,整军备战!”
很快将令一层层的下达,军司马,军侯,百人将,屯长,什长,伍长,士兵,层次严谨的金字塔结构,让曹洪指挥起军队如臂指使通畅无比。
“曹安!”
曹洪单独把自己的心腹护卫首领唤了过来,把那书信郑重的交给他。
“亲手交到于禁将军手中,速去!不得有误!”
“喏!”曹安翻身上马,奔着银山而去,曹洪傲然一笑,带领大军浩浩荡荡的向着银山方向进发。
……
银山黄巾贼大营。
裴元绍唉声叹气的坐在虎皮大椅上,帐下只有李先生一人,犹豫的看着裴元绍,斟酌着要不要告诉他实情。
这两日他发现麾下的黄巾贼突然变了,以往灰暗的眼睛里竟然有了亮光,那是一种叫做希望的亮光,一种向往美好生活的希冀。
他很是不解,这群无家可归,饥餐不饱的农民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变化,宁容做的这事本就不是秘密,李先生秘密找了几个头领,几番言语就把话套了出来。
诉苦大会?
讲故事?
起初李先生并不了解这是什么意思,可是……等到他听完这两日在曹营发生的事情,整个人面色僵硬,心猛地被揪住了,想到那可怕的后果,冷汗直流,打湿了后背。
这宁容……太可怕了!
什么诉苦大会!这根本就是攻心大会!平日里黄巾军都是把苦恼藏在心中,化作无限的仇恨,疯狂的杀戮,可是宁容呢?
他竟然把这股仇恨引导了出来,毫不畏惧的把矛头直指当今圣上,这让黄巾军的仇恨瞬间找到了突破口。
然后他又有意无意的宣扬曹操的无奈,曹操的仁慈,看看这些窃窃私语的黄巾贼,谈起那曹营的鸡肉,美酒,张嘴闭嘴的都是曹公如何如何。
黄巾军眼神的渴望,让他的国子脸拧成长条脸,紧缩着眉头不能舒张,这群人的心只怕有一半已经飞到曹操那里去了,这还打个屁仗!
宁容……
李先生眼眸深锁,眉心紧皱,想到那个年轻的有些过分的怪才,他有些矛盾。
心地善良爱民如子是他?还是心狠手辣不择手段是他?
李先生失落的摇摇头,唉!自己看不透他啊!
那张清秀温婉的笑脸太具有欺骗性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零五章 疑兵?
“报~~大当家的,山下曹兵撤兵啦!”黄巾小喽喽飞奔闯入大帐报道。
“什么?曹兵撤了?于禁呢?那于禁可在?裴元绍猛地站了起来,惊叫的急忙催问道。
“于禁也走了,山下的曹兵都走了!”
裴元绍猛地一愣,紧接着就是一阵狂喜。
“哈哈哈……太好了!哈哈哈……”
整个大帐都被他的笑声震得瑟瑟发抖,这两日可把他憋屈坏了,自从于禁在山下叫阵,他是夜不能寐,食不下咽,整日里担惊受怕。
探子来报,于禁只带了数千曹兵,本来他还抱着蚂蚁啃死大象的心理,让人带着五千人马下山攻击于禁。
哪里知道,于禁简直就是一个疯子,一个不知道疲惫的疯子,那日且战且休,从清晨战到黄昏时分,于禁视黄巾贼众与无物,挥舞着三尖两刃刀直奔黄巾中军冲去,专挑骑战马的头领厮杀。
这些乌合之众那里是于禁的一合之敌,所有的黄巾头领都被他一枪挑与马下,抡起尸体横扫一片贼众,吓得战将纷纷弃马而逃,不敢与其争锋。
杀性大起的于禁横劈竖砍,漆黑的铠甲被染的猩红,鲜血浇灌,五脏六腑喷涌而出,恶心的肠子竟然挂在他的铠甲之上来回晃动,那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吓的黄巾贼丢盔卸甲,一路往山上逃命。
太可怕了!
至今黄巾贼看到于禁那副沉默不语,手持三尖两刃刀的模样,就吓得腿肚子打颤。
这他娘的就不是人!
是魔鬼!
私下里于禁的威名已经传遍了,虽然那一战曹兵也是损失惨重,可是黄巾贼被他打的龟缩在山上不敢出来。
任凭于禁叫骂,裴元绍就是不出来。
没办法,裴元绍早就被于禁吓破了胆子,之前和大哥周仓在一起之时,总以为大哥第一,自己第二呢,可自从碰到夏侯渊,于禁这俩魔鬼,他的胆气是一降再降。
自己两次差点死于于禁之手,想想裴元绍就心有余悸,要不然他早就带人冲下去了。
其实他不知道,那次树林中挑飞他兵器,活捉他的人乃是曹洪,只是当时浓烟滚滚,他被熏的睁不开眼,恶心的头晕目眩,曹洪又蒙着面,他没认出而已。
裴元绍疯狂的大笑,于禁这魔鬼走了,自己就不用担心了,圣女只是让自己守住银山,并没有让自己击败曹军,那自己就不下山了。
“报~~启禀大当家的,曹兵再山下叫阵!”
“呃?”
裴元绍笑到一半戛然而止,一口气没上来岔气了,不断的翻腾着白眼,费了好大劲才捋过气来。
“你……你说什么?”
“大当家的,曹兵在山下叫阵!”
这……这怎么可能!他们怎么又回来了?
裴元绍满脸不可置信道的瞪着探子,李先生叹口气,看着吓得不轻的裴元绍上前一步。
心中暗自忖度着:
算了!
还是等等在说吧!
李先生慢慢的舒张开眉头,暂且把这心思放了下来,当务之急是山下的曹军啊!
“我来问你,山下来者何人?多少兵马?”
“回军师,打头的挂曹字大旗,只有一千骑兵!”
“曹字大旗?莫非是那曹洪小儿?”裴元绍回过神来,越想越气,“哼!手下败将,带着一千人竟然也敢来挑衅,来人,传令,下山迎敌!”
“看爷爷今天不活剐了曹洪那厮!”
裴元绍豪气冲天,胆气又回来了。
“且慢!大当家的万万不可冲动,那宁容知晓我军数万之众,竟然还敢派曹洪数千人马而来,这其中必然有诈!”李先生拽住向外冲的裴元绍。
“当家的不妨想想,中原诸镇皆缺战马,唯幽州公孙瓒背靠游牧民族,这才能组织起白马义从,可曹操竟然能派上千骑兵与宁容,可想而知,他的步卒定然过万!”
裴元绍不是憨货,脑袋里有两个弯弯绕,战马的困难他是知道的,现在听军师如此说来,也是觉得有理有据。
“嗯,先生之言有些道理,走,且看看这厮军容如何!”
裴元绍抓起自己的狼牙棒直奔山下而去。
……
“曹安,于禁将军可按计划而去?”
曹洪一手擒着马缰绳,一手提着自己的大朴刀,目不转睛的盯着远处,他吃一堑长一智,这次学聪明了,距离银山八百米就停了下来,上次就是吃了裴元绍借住山势冲击的亏。
“将军,于将军已经领兵前去布置了,只是……”曹安传令之后,并没有离去,而是等着曹洪的到来。
“只是什么?”曹洪开口金铁之声大作,肃杀之气越盛。
“于将军所部损失惨重,折损了过半之多!”曹安小心翼翼的看着铁面的曹洪,斟酌着小声回道。
“……”曹洪脸色不变,沉吟不语,不知在想着什么。
战场瞬息万变,谁也不能把控到每个人心,就像这次,宁容从来没有想过,裴元绍会派人下山攻击于禁所部试探虚实,而于禁又为了完成任务死战不退!
“这对致远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啊!”曹洪暗自叹息道。
他知道平日里逍遥自在,百无禁忌,一团和气的宁容,其实是个骄傲的人,有时候他能够感觉的到宁容骨子里那股傲气,那是一副纵天下王侯之不屑,而临四海波涛之从容的傲!
那种隐藏着骨子里,不经意间流漏出的傲气就连他曹洪都自愧不如,别人都说自己傲慢无礼,那宁容就是傲慢到极致的平和。
若是宁容再次,定然会告诉他,什么叫做物极必反。
“将军,宁先生让把这些驽马带来做甚,又不能冲锋陷阵?”曹安生怕曹洪发怒,漫不经心的转移着话题,顺便也问出了自己心中的疑团。
不要看身后的一千人骑兵威风凛凛,其实都是银枪蜡头,中看不中用,曹营根本就没有如此多的战马,宁容这是把日里拉车的驽马也聚在一起。
“此乃疑兵尔!”曹洪惜字如金,高深莫测的撇了眼曹安,眼睛亮了起来,那陀肥肉正扛着狼牙棒不断的滚动而来。
疑兵?
两军阵前你布疑兵?你脑袋被驴踢了吧!
疑兵,伏兵,不都是布置在两侧隐秘之处吗?
阵前对战,对方一个冲击,这疑兵就溃散了,要来何用!
曹安不明白自家主将和宁先生是不是脑袋被门挤了,不过……他也不敢问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零六章 生擒裴元绍
“手下败将,前来送死乎!
裴元绍扛着狼牙棒猛地向地下一杵,‘嘭’的声飞石四溅,卷起森然的杀气,威风凛凛的袍子迎风颤抖,一双铜铃大眼满是不屑,看着曹洪宛如看死人一般。
曹洪脸色很差,僵硬的有些吓人,曹安从未见将军如此动怒,虎目中冒出点点的寒芒,炙热的火星仿佛熔化天地。
哼~~
鼻腔喘息着粗气,曹洪攥着大朴刀的右手青筋崩冒,死死的压抑着自己的愤怒。
狂?
本将叫你狂!
你就祈祷千万不要落到本将手中,到时候……让你知道本将的手段!
曹洪不说话,裴元绍的底气越发嚣张了,大大咧咧的翻身上马,吼道:“喂!曹洪小儿,还不前来送死!”
裴元绍是打定主意,这次定要用曹洪的头颅来刷新自己的威望。
这几日自己避战于禁,麾下的黄巾弟兄们已经是窃窃私语,对自己颇有微词。
于禁走了!曹洪来了!
哈哈……裴元绍真想畅快的大笑三声,真是天助我也!
“情况有些不对!当家的小心!”军师李先生策马落后裴元绍半步,心事重重的提醒道,对面太安静了,安静的有些诡异,这让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这家伙难道被自己的霸气震慑住了,不敢上前?”
看着安静如山的曹军,裴元绍暗自嘀咕着,闪烁的眸子瞪着远处的曹洪。
唉!
自己的雄姿还是太过威武,竟然吓得曹洪小儿不敢进前!
裴元绍苦恼的嘀咕着,颇为自恋的摸摸自己的胡须。
曹洪斜了眼远处的山峦,只见一杆红色大旗缓缓升起,不由的心中大定,脸上的杀气毫不掩饰的喷涌而出,拍马上前。
“贼子,拿命来!”
此时不战,更待何时!
此战过后,一雪前耻!
曹洪懒得和他废话,绝影化作一缕黑烟狂啸而过,掀起一阵狂风。
“呔!”
裴元绍猛地一惊,这家伙吃错药了吧?不过,此时可不是迟疑的时刻,曹洪的动作正中裴元绍下怀!
裴元绍挥舞着狼牙棒,恶狠狠的杀将了过去,热烈的场景瞬间被喊杀声点燃。
双方的军卒疯狂的大呼,各自为自家主将呐喊。
“吼……吼……吼……”
“风……风……大风……”
尘土飞扬,掀起了惊涛骇浪,李先生用力想看清两人交战的情况,却是被一层尘烟所笼罩。
“铿!”
“锵~~”
两兵猛烈的撞击在一起,发出一阵刺耳的声音,让人一阵眩晕。
“啊……”
紧接着,尘烟中传来一阵惨烈的叫声,众人的心猛地纠了起来。
是谁?
是谁赢了?
一招过后……就分出胜负了?
李先生眼冒精光,有些狐疑啥时候裴元绍武艺这般了得了?
……
……
尘烟过后,一骑黑影缓缓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曹洪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傲然而立,手持长刀直指裴元绍项上人头,眼中的神情说明了一切。
裴元绍痉挛的躺在地下,一口鲜血喷出,不可置信的瞪着曹洪,眼中满是迷茫,就连背后那被刀背砸伤的剧痛都顾不得了。
怎么……怎么可能!
此人一定是假曹洪!
什么时候一个手下败将如此牛逼了?
想起刚才两兵交战,那风驰电掣的背后一击,裴元绍当时就是亡魂大冒,若是曹洪那一击不是用刀背砸向自己,而是……直接斩向自己。
现在……只怕自己早就变成两截了!
当时……双马错蹬,两兵剧烈的碰撞在一起,一阵巨大的力量震得自己手臂发麻,当场就把手中的狼牙棒磕飞了。
还不等他反应过来,曹洪竟然能在快速冲击之时,生生的止住身影,宛如鬼神一般的抽身砸在了裴元绍后背。
巨大的力量,顿时把他砸下战马,五脏六腑一阵绞痛,一口鲜血喷出,这才感觉好上许多!
……
“吼吼吼……万胜!万胜!万胜!”
曹军看情状况后疯狂的呐喊起来,声势浩大,形成一阵阵气浪向着黄巾贼压了过去。
而反观黄巾贼,却是大眼瞪小眼,一脸的不解,谁能告诉俺这是怎么回事?
当家的怎么可能会败?那曹将不是当家的手下败将吗?
想想开战前,二当家的疯狂叫嚣,一副老子吃定你的表情,而曹军却是势气低沉,怎么现在……
一切都不一样了呢!
不对!
一定是自己眼花了!许多黄巾贼揉揉眼,再三确定着。
李先生惊诧的表情仅仅维持片刻,脑海中突然回荡着那张稚嫩的笑脸,心中一惊,猛地打了个寒颤。
是他!
真是好深的心机,竟然让曹洪隐藏实力,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快!救回当家的!”
李先生斥声大喝,提醒道。
……
“谁敢上前?”
曹洪傲然大喝,怒斥黄巾贼,手中长刀跃跃欲试!
一副只要你敢上前,自己就砍了裴元绍的模样。
“来人!把这厮绑了!贼子若敢乱动,杀!”
曹安早就把准备好的麻筋绳套在裴元绍四肢上,四肢倒绑插上一杆长矛,就像抬肥猪似的抬着裴元绍返回本阵。
裴元绍面色铁青,羞愧难当,这憨货竟然如此对待自己,而且还是在两军阵前,这下子丢人丢到姥姥家去了。
他越是愤怒挣扎,手脚捆绑的就越是紧,这麻筋绳是经过不断爆裂瀑晒,不断浇水反复百次而成的,韧性十足,就是千斤重的黑瞎子都难挣脱开,更何况是裴元绍。
……
“先生,怎么办?”
黄巾贼投鼠忌器,生怕曹洪把裴元绍给杀了,那他们这些人回去,还不被周仓给干掉啊!
李先生自然知道,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管裴元绍死活,大军直接冲击,上万大军把这数千骑兵团团包围,到那时…最差也是两败俱伤,而不会像现在这般,受制于人!
可是……
裴元绍的生死,他不能不顾及啊!
李先生面色挣扎,犹豫不绝,忽然,目光撇向远处,又是一阵心惊。
只见对面两侧的山林之间……旌旗摇摆,人影窜动,鸟兽无声,不时还有士卒盔甲反射出一阵亮光。
有埋伏!
再看曹洪有恃无恐的模样,这下子他更加不敢妄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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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了!宁容诡计多端,怎么可能让这数千骑兵起来送死,这两侧山坳之中,定然埋伏有大军!”
李先生神色凝重,眺望着曹洪,暗自忖度道。
“这宁容率大军到银山而不过,难道……是想要招降黄巾?”
眉毛紧成一团,他实在想不出其他的意图,圣女和大当家的派二当家的在银山阻挡曹军前进。
可是……照目前这形势,曹军想要越过银山,黄巾贼也未必能够挡得住!
上千骑兵在前,数万大军在后,在有曹洪和于禁两位猛将在此,李先生暗自盘算着,黄巾军必败无疑了。
可是……
他哪里知道,宁容总共只有四千兵马,现在又折损了一些,可战之士也就三千四百余人了。
曹洪对着曹安暗自示意,曹安高举令旗,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数千冒牌骑兵有条不紊的缓缓而退,唯独曹洪率领真正的精锐骑兵,观察对面黄巾的动向。
“先生!曹军撤了!”
黄巾贼焦急的冲着李先生喊道,二当家的就这么被人活捉了?
撤兵?
他自然看到了!
面色狐疑不定的瞅着两侧的树林,凝神观望,只见曹军缓缓而退,阵型不变,主将曹洪率领五百骑兵竟然纹丝不动。
“唉……先生,追吧!”
“不可!”
李先生猛然挥手打断,沉吟片刻,道:“曹洪分明就是有恃无恐,而且……观对面两侧山坳之中,似有伏兵蠢蠢欲动,若是此时追击,只怕会中了那宁容的诡计!”
“那……咋办?眼睁睁看着当家的被活捉?”黄巾贼小头目磨拳擦掌的很是焦急道。
“再等等!再等等!”
李先生示意众人稍安勿躁,哆嗦的右手敲打马背,试图缓解自己的焦虑。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办法?人都被活捉了,难道你还能救回来不成?
这一局,是自己输了!
曹洪冷哼一声,回身看了眼不见踪迹的骑兵,暗道,果然又被宁容说中了,黄巾贼不敢发动攻击。
呵呵……怜悯的瞪了眼那黄巾贼首领,曹洪摆手下令,剩下的五百骑兵回身后退。
哒哒哒……
马蹄声敲打在黄巾贼的心头之上,众人就这样大眼瞪小眼的看着李先生。
就这样……看着敌将斩将夺旗,任意离开?
狐疑?不信任?鄙视?不解等等目光,就像是一把把刀子,扎入他的胸口!
李先生尴尬的抽搐着嘴角,火辣辣的脸庞涨的通红。
青白交织的脸色,是悔恨的目光!
噗~~
一口鲜血喷出,他这才感觉好受许多。
真他娘的憋屈!
自己真是糊涂,自己就应该劝阻裴元绍的,斗将做什么,黄巾贼什么时候斗将赢过?
咱们擅长的是人海战术好吗!
斗将……斗个屁!
这下子……作茧自缚了吧!
“先生……”
“军师你没事吧?”
“哎呀,咋吐血了?受伤了?”
黄巾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吓了一跳,七嘴八舌的鼓噪了起来。
……
远处,两侧山坳之中,于禁得到曹洪安全撤退的消息,迅速命令,急忙撤兵,前往下一个伏击地点。
李先生擦擦嘴角殷红的血,并无大碍的挥挥手,指着远处道:“看!曹军果然埋伏在两侧,追!”
黄巾众将急忙望去,果然见远处树木摇晃,旌旗若隐若现,一片尘埃覆盖两三余里,心想……看着阵势,没有一万,也有八千了!
“先生……”看着这状况黄巾贼却是迟疑了起来。
“还不快追!救回二当家,难道尔等不怕周将军的大刀?”
李先生怒喝一声,当先拍马而去。
啊?
众将一愣,瞬间明白了过来,能不能救回是一回事,样子怎么也要做做吧!
大当家的若是知道了,那还不活剐了咱们呐!
想通了此节,众将山呼海啸,底气十足的一路狂追了起来。
……
黄巾贼人数众多,撒开脚丫子就是一路狂奔,看起来煞是热闹,可是……众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远远的坠在曹洪的骑兵之后,没有一个傻乎乎的冲上前去。
李先生百忙之中回首张望,只见黄巾贼众将,一个个的满脸悲愤,不救回裴元绍誓不罢休的表情,只是手下却不时的牵扯缰绳,控制战马的速度。
呵!
不屑的撇撇嘴,暗自摇头,一群乌合之众。
看着他们,他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处境,心下凄凉,可笑自己竟然也是这乌合之众的一人。
难道……天地之大,真的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吗?
……
曹洪率领骑兵前面跑,黄巾贼呼啸数万贼众远远的坠在后面,不停的追赶。双方还像跟着默契似的,始终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将军,黄巾贼远远追来。”
曹安指挥斥候来回传递消息,对着老神在在的曹洪禀报道。
“嗯~~算算时间,于禁将军应该抄小路跑到咱们前面去了!”曹洪沉吟片刻,斜眼天上的日头,自顾自的说道。
“好!曹安听令!你率人速去准备,只待本将过后,马上按计划行事!”
“喏!”
曹安抱拳领命,率领百骑纵马而去,曹洪回身对着众将士豪放叫道:“众将士加速前进,宁军师早有妙计在此,且看本将戏耍黄巾贼,哈哈……”
“哈哈哈……”
“将军威武!”
众军听罢,也是一阵轰然大笑,三声高呼过后,士气昂扬,气势汹汹。
后面,望着加速前进的曹军,李先生有些迷茫的看了眼左右。
怎么回事?
曹军怎么突然加速行军了?
嗯?
不对!
面色一变,心中一个激灵,他瞬间愣住了。
不是曹军速度加快了,而是……他们一直在故意放慢速度。
“不好!上当了!”
李先生忍不住惊呼而出,身边的黄巾贼众将急忙勒住马缰绳,不解的看着他。
“快看!前面那片树林……起烟了!”
不知是谁眼尖,指着官道左边的树林,猛地一声叫嚷。
“将军快看,前面……魔……魔鬼……”
颤抖的声音,充满了恐惧,黄巾将领抬眼望去,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了起来,眼神一阵躲闪,嘴唇哆嗦着道,是他!
三尖两刃刀!
于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零八章 假作真时真亦假
“先……先生……”
副将哆嗦着嘴唇,颤抖的看着李先生,眼前这一幕好熟悉啊。
熟悉?
当然熟悉!
几天前,就是在这个地方,怪才宁容使用狼烟之计,大破黄巾军,对面的于禁左突右进,无人能挡,最终生擒了他。
如今……
这一幕又出现在了眼前。
李先生脸色凝重,眉头一皱撇过周围的环境,暗自摇头,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们又来到了那日的地方。
树林,暗伏曹兵,滚滚浓烟大起。
土坡,列阵曹兵,于禁冷视黄巾。
“哼!宁容计穷矣!”
李先生不悦的冷哼一声,真把自己当做傻子不成,同样的坑,自己怎么可能跌倒两次!
真是……这分明就是无视自己的存在。
“撤!”
李先生断然命令道,副将巴不得撤退,等的就是这个命令,生怕军师会后悔,急忙传令众军,返回银山大营。
这倒不是他有多么听话,关键是这个命令是李先生下的,日后若是有错,那也是军师的错。
副将的小心思,李先生又岂会不明白,不过,他也不在乎。
“先生,那……当家的怎么办?”副将假惺惺的露出关切的神色。
李先生眼中闪过一道精光,想起宁容尚欠自己一个人情,挥手道:“等回到银山,某写书信一封,晓以利害,恫吓曹军放回二当家!若不然……来日点起兵马,做好万全之策,踏平曹营,活捉宁容,为二当家报仇!”
“得令!”副将悲切凝重的抱拳道。
……
……
“将军,黄巾贼撤了,杀吗?”
于禁神色冷淡,沉默寡言的看着,对面那筚路蓝缕,手持锄头,挥舞粪叉的黄巾贼众,轻飘飘的摇摇头。
“军师任务完成,将士们连日叫阵,也很辛苦,改日再战!”
军令如山,于禁语气平淡,声音不高,却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威严。
麾下众将点头应喏,鸦雀无声,沉默如山,正如于禁的性格,他不爱多言,手下的兵也是一个性子,惜字如金。
过后,曹安看着被吓跑的黄巾贼,乐呵呵的走出了树林,会同于禁等人一起返回大营。
这些黄巾真是蠢笨,哪来的这么多狼烟,只是些湿树叶怄的烟罢了!
可笑自己还担心不能骗过黄巾贼,哪曾想到,这帮人二话没说,直接掉头跑了。
一路之上,曹安不断得瑟的对着麾下众将士吹嘘着,那神情,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吓跑的敌人呢!
于禁在一旁侧耳倾听,神色不动暗自点头,原来如此!对于宁容的计划他只是略知一二,原本他也认为宁容想故计重施呢,却不想只是一些似是而非的情景再现,就退却了来敌。
这方法看似简单,可是……于禁动容的想到,若是没有足够的把握,只怕黄巾贼会长驱直入,直捣大营,到那时,一切都将会孰难预料。
摇摇头,于禁暗自佩服道:
宁先生……果然非常人也!
……
于禁不知道,他心中佩服的宁先生,此时正在肆无忌惮的疯狂大笑呢。
“哈哈哈……”
“哈哈……哈哈……”
宁容枭鸠一样的笑声笼罩在整个军营上空。
不远处,陆逊正在给豆芽挠痒痒,可能是近日温度升高的缘故,豆芽又到了发情的季节了,身子燥热的它整日里啃自己的毛发,给弄得乱七八糟的很是难看。
偏生陆逊最近没事干,有次看到师傅在给豆芽整理毛发,觉得很有意思,便自告奋勇的上前。
可是……每次等他梳理柔顺了,豆芽就会不满的用嘴给啃的乱糟糟的,陆逊偏生还是个较真的,又一次把豆芽的毛梳理整齐,豆芽又是不满的给啃乱。
就这么着,一人,一马,算是杠上了!
听到师傅爽朗的笑声,陆逊好奇的侧耳倾听,等他回过头来,只见豆芽的毛发又像狗啃的似的。
哼!
陆逊委屈的撅着小嘴,烦躁的把工具扔在地上,揪住豆芽的耳朵,教训了起来。
“破豆芽,本公子算是看出来了,你就是欺负人!对不?
哼!小小年纪,就学会仗势欺人了!说,你仗的谁的势?
为什么师傅给你整理毛发你一脸的享受,换成本公子,你就这副爱搭不理的模样,啊?你说啊你!
哼!呼呼……你不是想乱糟糟的吗?等着吧!等绝影回来,看它怎么笑话你!”
陆逊气呼呼的攥着豆芽的耳朵,他明显的看到豆芽硕大的眸子闪过一丝得意。
这下瞬间怒了!对着豆芽又是一阵急赤白脸的训斥。
说到绝影?豆芽忽闪着耳朵,斜看了眼陆逊,脸色认真了起来。
不行!自己可不能让那货比下去,自己可是最帅气的吗!
讨好的用硕大的头颅拱了下陆逊,希望他把自己打扮的帅帅气气的。
咦?你怕了?
“哈哈哈哈……”陆逊撒开豆芽的耳朵,对着它的肚子就是一阵乱挠。
看着更加乱七八糟,坑坑洼洼的豆芽,陆逊得意的拍拍手,满意的挤眉弄眼笑了起来。
“嘿嘿……”
陆逊走了,豆芽傻眼了。
“呼哧,呼哧……”
豆芽喘息着粗气,试图换回陆逊。
听到豆芽的声音,马夫不知从何处钻了出来,他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马夫,对马的脾性最是熟络,他酒红色的鼻头很是惹人注目,一辈子在曹洪家照料绝影,现在因为宁容事物繁忙,偶尔也帮忙照料下豆芽。
“哎呀!吃瘪了吧!豆芽啊豆芽,你也真是的,小郎君正是活泼好动的时候,怎么会懂豆芽的心思呢!来,咱把毛发梳理的亮亮的,不能弱了咱的气势不是?”
马夫絮絮叨叨的,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豆芽难得的安静了下来,竟然没有反驳马夫的话,偶尔还回头再告状陆逊几句坏话。
马夫认真的点点头,摸着豆芽硕大的头颅,也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嗷~~
是呢!咱是一匹好马,从来都不做那仗势欺人的事!
嗷~~豆芽摇摇头
嘿!陆小郎君给你开玩笑呢,他还小,童言无忌懂吗?
嗷~~豆芽点点头
那就是了,豆芽你可是已经成年了呢,咱呀,不和小孩子计较,咱要大气点……
嗷……
一人一马,气氛融洽的一塌糊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零九章 再劝裴元绍
陆逊悄声钻进大帐,低眉顺眼的躲在宁容身后,曹洪身卧主案之后,全作没有看到,只是盯着帐中被捆绑成粽子的裴元绍。
宁容斜眼看了下陆逊,眉头不悦的拧成一道川,旋即又舒展开来。
知道他是好奇裴元绍被擒之事,可是……此地乃是中军大帐,三军重地,岂能如此儿戏,说进就进!
未经通名,擅自传入中军大帐,最起码是个窃听军机之罪!
曹洪和宁容交情甚好,又看在陆逊尚未成年,不是军伍之人,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装作没看到。
可是……宁容却不许他如此!
不拘小节,性格洒脱,没有那些繁文缛节,虽然有助于保留他的少年天性!
可是……那也要分时候!
宁容暗自自责,看来这段时间自己太过随意了些,一直认为能够做到东吴丞相之尊的陆逊,德行是不必教的,只要传授知识和超前的理念就可以了。
现在看来却是他想错了,现在的陆逊仍然是个孩子,并不是后来经历磨难,心思缜密的白衣丞相。
自己的到来干扰了他的成长轨迹,那自己就必须教会他学问的同时,教会他与之匹配的品行。
咱可不能做杨修那样恃才傲物的傻蛋,有才华是你的资本,可也要分场合不是?上位者最讨厌的就是自作聪明之人。
生性阔达,不拘礼法并不是恃才傲物,目无余子。
两者也仅是一纸之隔,生与死的距离,有时就这么近。
宁容对于裴元绍来说算是熟人了,此情此景,他已经经历过一次了,这次自然坦荡了些,并没有大呼小叫。
看着宁容沉思的模样,裴元绍不免有些担心,这家伙……不会要杀了自己吧?
自己上次好像发过誓言,若是再被活捉,就投降的。
可是……自己投降了,大哥周仓的情义岂不是辜负了!
那自己……降还是不降呢?
裴元绍正在挣扎,宁容对着上案的曹洪示意一下,当先开口喝道。
“裴元绍,别来无恙啊!这次……你可愿归顺曹公?”
来了!
裴元绍虎目圆整,硕大的铜铃装傻充楞!
“怎么?忘记了?”
宁容仿佛早就知道他会如此,好整以暇的伸手掏出一张纸,不免好笑的摇摇头道:“没关系,这里有当日你我对话记录,可需要看看?”
透过纸背,点点黑影倒像是密密麻麻的记录了整张纸。
“俺……俺不认识字!不看!”裴元绍狡辩道。
“呵呵……无妨,伯言啊,来,就有你读给裴将军听吧!”
宁容说着话,随意的翻了个身,递给了身边的陆逊,陆逊接过白纸,清清嗓子,就要遵从师命。
然而,看到纸上的内容,陆逊傻眼了?这是什么鬼?
清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但使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
陆逊狐疑的看了眼裴元绍,又撇了眼若无其事的宁容,有些迷茫了。
这哪里是什么对话记录,这根本就是一首诗吗!
皎洁的明月,雄伟的城关,无数次的侵略,无数次的驰骋万里,将士们浴血奋战,决心奋勇杀敌,保卫边疆。
那字里行间,深沉而辽阔的塞外历史,充满了强烈的爱国精神和豪迈的英雄气概。
这诗悲壮而不凄凉,慷慨而不浅露,恨不得让人效法班超投笔从戎,血战与域外异族!
陆逊慢慢沉浸其中,脸色亢奋的盯着宁容,双眸明亮的吓人,一直以来认为师傅生活无忧无虑,只是文臣谋士,却不想师傅的大作,竟然如此的慷慨激昂!
真是好一首塞外之诗!原来师傅也去过北国塞外啊!
陆逊不相信,没有去过塞外,见过那残酷环境之人,能够写出如此写实而悲愤之诗。
公孙瓒?
白马义从?
陆逊点点头,是喽!他曾听师傅讲过,这天地间唯一的两头猛虎,身怀民族大义,堪为大帅之才者。
北国公孙瓒,
南国孙文台!
……
咦?
北宫羽回身撇了眼陆逊的傻样,就知道他又走神了,这孩子就这毛病,看到好东西就会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伯言,不用避讳,裴将军是敢做敢当之人,你就如实的念吧!不用顾及他的颜面!”
宁容话里话外,不无讽刺的说道。
陆逊回过神来,张张嘴,不知该念些什么。
那边,裴元绍却是怒喝而道:“不必了!男子汉大丈夫,说话算数,不错!誓言是俺发的,那又怎样,大不了一死,脑袋掉了,碗大个疤!”
“啪!”
宁容拍案而起,大喝一声。
“好!”
“有骨气!是条汉子!”
宁容百忙之余对陆逊使了个眼色,陆逊后知后觉的恍然如梦,原来师傅在诈他啊!
“裴元绍,既如此,你可愿降?”
“俺……俺……”
裴元绍抬头看着进前宁容那丰神俊朗的面孔,突然有些色厉内荏了,不怕死?喊起来到是容易,可是真的死?他还真舍不得自己那百十斤肉呢。
“哼!此战虽败!非俺之罪!”
裴元绍突然脑海中灵光一闪,看了眼坐在上位的曹洪,不满的叫嚣道。
“哦?”宁容暗藏笑意,装作不知问道。
“曹洪卑鄙无耻,他胜之不武,若非他诓骗与俺,俺又怎么会失败!
这次都是他使用诡计,先佯装不如俺,这才让俺大意之下,中了他的圈套!”
这会儿,裴元绍越说越憋屈,自己招谁惹谁了,以往哪次不是狼牙棒在手,天下我有!
可自此和曹军杠上之后,屡次受挫,碰到的家伙一个赛过一个的猛!
尤其是这曹洪最是可恨,明明武艺超过自己许多,却偏偏装作一副不敌自己的模样。要不然……谁会斗将,自讨苦吃!
那一刀回旋挑走自己狼牙棒的手法,那曹兵捆绑自己的顺畅,瞬间让他想起了上次在密林之中。
现在他哪里还不明白,上次就是曹洪把自己生擒活捉了,可怜自己啥都不知道,这次……呜呜……这次丢大人了!
裴元绍越想越过,看着宁容的眼眸也是悲愤交加,可怜兮兮的。
呃?
这……这咋还哭上了?
宁容哭笑不得的看着这个活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一十章 战争的代价
“那……你待如何?”
宁容无语的试探道。
裴元绍悲泣的撇嘴,漫不经心的说道:“让俺吃过饱饭,真刀真枪的再比过,俺才服气!”
裴元绍一边说着,一边偷偷的拿希冀的眼睛看着宁容,只见宁容一脸的沉思,面露为难之色。
“不妥!”
曹洪猛然站起身,龙行虎步,气势汹汹的冲了过来。
“致远万万不可上当!这厮卑鄙无耻,贪生怕死,前次放他回去,他避山门而不战,却是派遣黄巾贼众用车轮战法鏖战于禁所部,若不是于将军死战不退,杀的贼众胆寒,只怕……只怕那数千将士就要丧命银山之下了!”
曹洪脸色阴沉,狠狠的瞪着裴元绍,凛冽的神色能够生吞活剥的他。
吓得裴元绍后背早已打湿了衣襟,双手攥拳,死死的杵在地下。
“什么?此言当真!”
宁容身体颤抖,紧紧的抓住曹洪的双臂,惨白的脸色挂着晶莹的泪珠,死死的咬牙不让它流淌下来。
“致远……”曹洪看他这副自责悔恨的模样,突然一阵愧疚,本就身子单薄的宁容,这下受到如此打击,可想而知,他的内心是何等的痛苦。
那双白皙修长的手,青筋突兀,不断的颤抖。
此时,于禁率军回营,通名入帐。
宁容强忍着悲痛,怯声唤道:“于将军请进!”
于禁挑帘入内,不由的一愣,宁先生这是……怎么一副悲痛的神色看着自己?
“文则,我来问你?此番人马损失多少?”
“禀先生,麾下两千士卒,折损四百二十七人,重伤一百余人,战马折损十六匹,可战之士仅余千人!”
于禁闻言一愣,但是习惯使然,下一刻抱拳回禀道。
“呵……呵……五百人,裴元绍,你说!我该怎么对你!”
宁容身体一个踉跄,手指颤抖的点着裴元绍的脑门,曹洪眼疾手快,迅速抓住了他。
恨!
他恨啊!
他恨他自己思虑不周,白白葬送了四百多人的性命,白白害了一百多人的未来。
那可是人命啊!
他们本可以不用死的!是自己!都是自己太过自大。
战争不是儿戏啊!
“俺……俺可以为他们面壁祈福……”
裴元绍紧闭双唇,挤出最后一丝求饶。
“嗬……嗬……”
祈福?祈福那些人能够活过来吗!
啊~~
两行浑浊的泪水,打湿了宁容的衣衫,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裴元绍,悲切的泣不成声,痛苦的看了眼曹洪,宁容又指着自己,想要说什么。
可是……
猛然间一阵眩晕,眼前一黑,宁容昏了过去。
“致远!”曹洪猛地抱住宁容,焦急的呼唤道。
“先生~~”
“师傅啊……”
帐中瞬间一片大乱,看着宁容软软的身子,曹洪自责的直锤自己。
都是自己,都是自己害了致远呐!自己就该隐瞒他的哪!
陆逊哭泣着呼喊着宁容,一直高大巍巍如山的师傅,竟然……也有摔倒的那一天啊!
师傅啊!你不要丢下伯言啊!
这些日子是他最快乐的时光,没有那些酸腐之人的耳提面命,只有师傅幽默的故事,关切的言语,细心的教导。
他过的很充实,也很自在,他头一次知道,原来学问也可以这样学,并不是死读书的!
往日的点点滴滴,一幕幕的回荡在他的眼前。
是这个无拘无束的人教他喝茶,清心茶很苦!他却喜欢上了那个味道。
是这个满腹哲理的人教他故事,故事很动听,他却喜欢上了羽扇纶巾。
是这个随性洒脱的人收留了他,事情很突兀,他却稀里糊涂的叫了他师傅!
师傅!你快醒醒,快醒醒啊,弟子还要听你讲故事,呜呜……你答应弟子的,讲一百年也不会讲完的。
一百年啊,师傅!你快起来啊!
“将军,先生还有脉搏,快唤郎中!”于禁看着两个悲伤的人,不得不提醒道。
“郎中?对!对!”
曹洪迷茫的看着于禁,这才回过身来,急忙喊道:“郎中,快找郎中,曹安,你快给某滚进来!”
“将军……”曹安看着眼前的情景,瞬间愣住了,紧接着反应过来,冲出大帐去找随军郎中去了。
“将军,此地不适合医治先生,还是抬到床榻之上吧!”于禁建议道。
这会曹洪也清醒了过来,抱起宁容,急冲冲的冲了出去,众人又是一阵手忙脚乱。
……
“如何了?”
曹洪心情烦躁,来回走动,不时的看一眼床榻之上的宁容。
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青袍郎中,手指捻动胡须,三指紧扣宁容手腕,沉吟着脉象。
呼……
良久,郎中这才点头起身,曹洪等人瞬间围了过去。
“启禀将军,宁先生并无大碍,只是心急燥热,虚火上升,怒急攻心,以至于血脉膨张,倒生晕厥。”
“那为何他呼吸如此微弱?”曹洪急促道。
郎中不疾不徐,缓缓开口道:“将军稍安勿躁,此乃檀中穴闭气所致,也就是人们常说的岔气,只是宁先生胸中藏有一口恶血,这才引发呼吸不畅,以至于……”
“少废话,可有法子医治?”曹洪不爽的打断郎中的喋喋不休,这乱七八糟的他听不懂,也不想知道,只想知道能不能救。
“将军放心,只需在下用金针导通颤中穴,再吃上一计安神药,休息片刻就可痊愈!”
“那还不快做!”曹洪的火爆脾气,急吼吼的叫道。
郎中许是早就知道曹洪的性格,仍然慢条斯理的掏出金针,火烤消毒,这才谨慎的扎入宁容胸口处。
“唔……噗~~”
宁容条件反射般的弹起身子,猛地喷出一口黑血,又躺了回去。
看着面色缓和,不似方才那般凶险了,众人这才放下心来。
“将军,那裴元绍如何处置?”
“哼!拉出去砍了!”曹洪看了眼宁容,冷哼一声,恨然喝道。
这个……
于禁看着曹洪傲娇的神情,暗自嘀咕,就知道结果会这样!
“将军此言大善,裴贼害我部众,又险些让先生丧命,不杀不足以平怒火!只是……若是先生醒来……”
于禁迟疑的看着宁容,忽然闭嘴不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一十一章 浮生若梦
于禁满脸愤恨,正合曹洪心意,这黄巾贼早就该杀!若不是致远心软又怎么会有今日之祸。
曹洪恨恨的牙根痒痒,紧紧的抿嘴,双眉皱成一道川,在心中也是认为于禁的提议很对。
不错!
此贼子必须……
嗯?
曹洪脸色很差,愤怒的揣测着,却是突然一愣。
斜了眼突然沉默的于禁,神色露出几分哑然。
什么鬼?
先生醒来?就算致远醒来那又如何?
“将军,先生好像并不想杀此人……”
曹洪蹙眉沉着一张脸,听着于禁提醒似的言语,心中慕然一动,愤怒的仇恨也慢慢对压了下去。
的确!宁容并不想让裴元绍死!
这点,曹洪早就感觉出来了。
可是……为什么?
疑惑的撇了眼趴在宁容身旁的陆逊,只见陆逊悲泣的抹眼泪,想来是不知道他师傅的盘算了。
“嗯~~那你说,应当如何处置?”
于禁嘴角上扬,放下了心中的担忧,他最怕的就是曹洪一意孤行,强行杀了裴元绍,到那时……只怕会打断先生的计划。
他能够感觉到,宁容正在对黄巾贼下一盘大棋,虽然他不明白宁容会怎么做,可是……从这几天的行动来看,先生好像很重视裴元绍这个人。
既然如此,也就是说裴元绍还有用处,现在……不能死!
曹洪身为军中主将,且性格傲慢,于禁最怕的就是他会一意孤行,这才委婉的提醒道。
不过……
现在看来,效果还不错,于禁不动声色的对着沉默的曹洪说道:“曹将军,为今之计,不如先把裴元绍关押起来,等先生醒后,再作区处!”
“嗯~~~”
曹洪点点头,对于于禁的谨慎和稳重又有了新的认识。
“唉……既如此,那于将军且去安排吧!”
曹洪叹口气淡淡的吩咐道,于禁领命而去。
帐中安静了下来。
……
……
斗转星移,已过几个春秋。
沉迷中的宁容感觉自己又来到了另外一个时空。
这是哪里啊?
宁容抬头环顾四方,满天的星辰灿烂辉煌,伸手仿佛能够触碰到晶莹剔透的星斗,环境有些凄美。
宁容疑惑的环视左右,暗自想到,难道自己又穿越回来了?
可是……前世也没有到过这种地方啊?
能够接近天的地方?难道是不周山?
宁容伸手试着去触摸空中飞舞的星光点点,明亮的光芒就像萤火虫一般,飞舞在他的手指之人。
冰凉……透着寒芒!
“好冷啊!”
宁容下意识的紧紧自己的衣服,迷茫的看着自己的衣抉,不可置信的盯着那片殷红的衣角。
“这是……”
宁容急迫的抓起衣服仔细抚摸了两下,吓得脸色苍白,赶紧又把衣服扔了下去
怎么可能!
“血!这是血!自己的衣服怎么沾了如此多的血!”
洁白的儒服本是风流倜傥的雅致,可是那块猩红的血渍却是那样的刺眼。
“怎么回事,谁能告诉自己,这是怎么回事!”
宁容瞳孔涣散惶惶然充满了无助,焦急的抓着衣服,用力的搓着衣角,试图把那献血擦掉。
这……
衣服上的鲜血却越发许多,不一会侵染了整个衣服。
摊开双手,豁然发现,不知何时自己的双手沾满了鲜血。
啊……
宁容疯狂的大吼大叫,双手抱头死命的摇晃着。
“啊……啊……不要……不要啊……”
……
外界……曹洪听到声音,赶紧直起身看着床榻上的宁容。
只见宁容双手抱头,双腿乱蹬,惨白的脸色扭曲在一起,不断的乱喊乱叫。
“不要……不要过来……”
“致远……致远醒醒……醒来……”曹洪拍打着宁容,试图唤醒他。
……
梦中……茫然,无助,惶恐,仿佛整个天地都遗弃了自己。
宁容蹲在地下,大地的厚重让他终于找到了一丝的安全感。
“咦?”
前面白茫茫的一片片,让他有些看不清,试图上前,伸出抓了一块。
拿到进前看清,只见一块手骨被自己攥在手中。
“啊……”
宁容吓得手臂颤抖,赶紧丢了出去,整个人缩成一团,突然发现……地上一片白骨皑皑,手臂,大腿,头颅……
白茫茫的一片,宁容脸色巨变,踉跄着退后两步,试图直起身来,远离这些恐怖的死人。
抬头再次望向静谧的天穹,宁容对着空旷的苍茫大喊。
“有人吗?”
“……”
静静,死一样的静!
仿佛,这个世界的人都死光了一般,而他……只是那唯一活着的人。
茫然不知所措的看着深蓝的天穹,亮晶晶的星辰,猛然见化作一只一只厉鬼,向着自己扑了过来。
“还我命来……”呲牙咧嘴的厉鬼怒吼着。
“嘎嘎嘎……头颅,头颅,吃肉,吃肉……”
“是你……是你害死了我们……”
“死吧!去死吧!”
所有的星辰陡然间化作无数的厉鬼,地下白骨之中不断冒出灰白的尸气,幻化成一只只恶鬼。
宁容吓得脸色苍白,不断后退,嘴中还一边狂喊着,不要!不要过来啊!
残破的盔甲,断裂的战刀,一只大个的鬼,终于冲到近前,沥血刀猛然砍向宁容的头颅。
身后一颗头颅,绊倒了后退的宁容,斜上向上的手骨瞬间从背后插入宁容的胸膛。
“啊……”
痛彻心扉的剧痛,生死间的巨大恐怖,让他忍不住发出最后的哀嚎。
……
“致远!致远醒醒!是某!”
曹洪拍打着宁容的脸颊,呼唤着两眼发呆,惊恐无神的宁容。
“致远……我是曹洪,不怕!不怕!你梦靥了……”
曹洪关切的一遍遍的叙说着,试图给他安全的感觉。
曹洪……
宁容迷茫的盯着灰白的帐篷顶,软绵绵的身体使不出一丝力气,只能转动眼眸,撇着曹洪。
“子……子廉……”
宁容一开口,沙哑的声音仿佛沙粒荆棘,生硬的喉咙隐隐作痛。
“嗬……水……”虚弱的宁容用劲全身的力气试图抓住曹洪,却只能动动几根手指头。
“是!洪在呢!水,好,等等……”曹洪兴高采烈的抓着宁容的手,突然有种恍然如梦般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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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容出了一身的冷汗,浑身酸软无力,嗓子疼痛难忍,贪婪的喝了几口水,这才感觉舒服一些。
曹洪看着活过来的宁容,脸色又出现了久违的笑脸,方才那情形真是惊险万分,他真的不敢想象,现在想想仍是一阵害怕。
“致远,你晕倒之后,小陆子痛哭流涕的一直照顾你,是我看他太累,就让他先去休息了!”
曹洪站着宁容面前,把他扶起来,半身依靠坐了起来。
陆逊?
嗯~~
宁容缓缓的点点头,脸色平和了许多,那些索命的士兵,虽然是梦境,可是却仿佛历历在目,很真实。
总是听说,一将功成万骨枯!今日算是见识到了。
“子廉,现在……什么时辰了?”宁容看着有些昏暗的大帐,悄然问道。
“哦!你已经睡了一个下午了,太阳刚刚落山……”曹洪随意的回身看了眼,转身说道,看着宁容清健的脸庞,没有半点血气,突然想起了什么,猛地一拍额头,道,“是了!致远必然是饿了!这样,某这就叫他们准备吃的!”
天黑了?
宁容暗自忖度着,脸色却是不变,在梦想他都感觉过了几个春秋似的,仿佛陷入泥潭之中,不管自己怎么努力,终究是拔不出双腿。
没想到……自己这一倒,竟然睡了四五个时辰之多。
“那……那些死去的将士……”宁容眼角上扬,平淡的眸子带着淡淡的忧伤,看的曹洪一阵心酸。
死人他不是没见过!
五百人?对于他曹洪来说真是少的不能再少了。
当年讨董贼之时,他们麾下的士兵十不存一,上万的将士被埋骨荒地,就是他曹洪亲自斩杀的人,都不在这五百之下。
统领军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一个字,威!
军中都是些杀才,你软弱,他就强横,只有你比他更强横,他们才会服你!
杀威棒!
杀的就是威!
软蛋一样的将军是不可能打胜仗的!
可是……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死人对于曹洪而言,比吃饭更加随便。
关键是……死的值不值!
所以,凡是为将者,不管如何悲伤,心都必须狠!不但对敌人狠,对自己……也必须要狠!
这也就是曹洪当初为何建议杀掉黄巾贼的原因。
战争是解决事情最后的办法,既然这是唯一的办法了,那就必须简单粗暴的快速解决。
而杀人,就是最简单的办法,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活!
这就是军队的思想!
曹洪理解宁容的伤感,第一次杀人就是这样,等到以后见的多了,也就习惯了。
“放心吧,将士们的尸体都被带了回来,主公会善待他们的家人的!”
曹洪安慰道:“致远……其实……这次的事情和你并没有关系……打仗……总会死人的……你……”
曹洪吞吞吐吐的欲言又止的模样,宁容岂能不明白他的意思,不足五百人的伤亡的确不多,可是……他总觉得自己可以做的更好!可以让更多的少活着。
可是……
现在看来,他终究还是错了!战争终究不是儿戏,不是纸上谈兵,能够运筹帷幄的不是人,是神!
宁容摆摆手,斜了眼曹洪,伤感慢慢褪去,那双明亮的眸子闪烁着异样的光彩,棱角分明的脸庞有些柔软了。
被阻止的曹洪没有说话,他突然有种感觉,床榻之上的宁容变了!
摇摇头,他也说不上是什么在变了,可是……他的的确确感觉到宁容和之前不一样了。
虽然他还是一样的平和,可是……现在的平和却是来自内心的平和,仿佛看淡了些什么。
以前他最惹人注意的就是那棱角分明的脸庞,智慧闪过的眼眸,可是……现在他的眼睛更亮了,却也更加圆润了。
就像……对!就像一把宝剑变成了一块温润的玉。
不过……这是一块珪玉,是快深藏锋芒的玉!
“呼……”
一口浊气吐出,宁容突然抬起头,洋溢着惨白的脸颊看着曹洪。
“裴元绍何在?”
提起他,曹洪心情就不爽,看着宁容郑重的脸色,不由的心中一突。
“怎么?你把他杀了?”宁容的声音陡然拔高,惊呼道。
“啊?没有!没有!”曹洪一愣,赶忙摆手,“他被关了起来,等你处置呢!”
呼~~
“裴元绍可不能死!他可是咱们的保命符……”宁容暗自嘀咕着,掀起毛毯,就要下床。
“致远……”
曹洪不屑的摇摇头,保命符?就他?等他回过神,想要阻止宁容要再休息下,却被宁容挥手制止了。
“不行!情况紧急,现在咱们已经没那么多时间了,必须做好准备,更何况……”宁容一边穿着靴子,一边头也不抬的嘱托着,说到这,停顿了一下,道:“更何况,不能让那些将士白白送了性命!”
宁容直起身,整理了下自己的纶巾,低头看着自己衣服上的那滩血迹,不由苦涩的摇摇头,翻开自己的包袱,挑拣出一件水青色的外袍换了起来。
曹洪毕竟是一军主将,这会回过神来,看着急匆匆的宁容,脸色一变,胡渣下拉,凝重的问道:“致远之意,贼子今夜会来劫营?”
“你说呢?”宁容避而不答,反问道。
“呃?”
曹洪沉吟片刻,不由自主的点点头,发现:“不错!的确有这可能!贼子失了裴元绍,必然慌乱,那姓李的是个明白人,今夜是他唯一的机会!”
说着说着,曹洪也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今日那黄巾贼中了草木皆兵之计,又恐伤了裴元绍性命,这才没有追击。
可是等到夜里……
“好!某这就去布置,贼子若是敢来,必让他有来无回!”
曹洪说着就要向外走,宁容换好衣服,一把抓住了他,嘴角上扬,摇摇头。
“莫急!先去把裴元绍放了!”
“放了?”曹洪惊讶道。
“是的!必须放了他!”宁容认真点头道。
“可是……放了他,贼子还会来劫营吗?”曹洪疑惑问道。
“会的!”宁容神秘兮兮的点点头,仿佛无形中充满了一种神秘的力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一十三章 释放裴元绍
中军大帐。
裴元绍忐忑的被推搡进来,两侧的火把被照的通红,可是……他发现宁容的脸色却苍白的吓人。
宁容整个人斜坐在那里,那个叫做陆逊的小子在一旁时刻准备着,仿佛下一秒宁容就会体力不支,摔倒在地。
裴元绍抬头望向宁容,却发现宁容正在望着自己。
咦?
他的眼神?
好平静啊!
这是裴元绍第一眼看宁容的感觉。
眼眸中闪过一丝疑惑,晌午时分这位宁先生还是一副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模样,这会……怎么又不恨了?
这个下午,宁容在噩梦中不断的挣扎,那是他的良心在自我救赎,他必须说服自己,适应现实,适应这个残酷的乱世!
乱!
世道乱,乱人命。
这一刻,宁容才知道……生命的价值可以是黄金万万两,也可以是一张薄纸,反复之间,彼此相对。
而他要做的,就是让这两者的距离不断拉大,拉大……
而裴元绍这半天却是紧张,害怕,后悔,又有些不舍,错综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他知道曹洪一定会杀了自己。
可是……他更加明白,这曹营能够决定自己生死的是那位宁先生。
可如今,宁先生也恨极了自己,那自己……
裴元绍就在忐忑中等待着砍头,可是……这一等就是半天。
死有时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明知道下一刻会死,前一刻却还要等待。
“裴元绍,实话告诉你吧,不杀你并不是我的本意,之前不杀你,这次……仍然不会杀你……”
悠悠的声音仿佛来自天籁,很轻,轻的裴元绍差点都以为听错了。
什……什么!
不杀自己!
裴元绍身躯一震,猛然看着宁容,许是他太累了,半靠在一张怪异的椅子上,整个人被圆木扶手包了起来。
有气无力的宁容,额头冒着汗水,通红的火把下烨烨生辉。
裴元绍瞳孔放大,他看到宁容眼角处簇起了两条鱼尾纹,一行清泪夹杂在汗水中流了下来。
只听他那空谷幽兰的声音再次想起,又仿佛青林翠竹间的春风,缠绵无力,却又给人舒适的感觉。
心……静了下来。
“因为你还有用,我可以请求子廉将军放过你,实不相瞒,黄巾贼皆是受苦受难的老百姓,虽然他们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可是……他们毕竟不是罪魁祸首!
我想招降他们,而你……却恰巧是那个关键人物之一,所以,你应该感谢周仓,感谢你的身份……”
宁容眯着眼睛如无其事的说着,把所有的心里话都讲了出来,一副身心疲惫,摊牌的模样。
他的话越来越快,裴元绍知道,这位宁先生已经不耐烦了。
“回去吧!回去劝说那些黄巾贼众投靠曹公,曹公会向圣上请旨,宽恕你们的大逆之罪,会给你们分配田地,发放农具,让你们重新过上安定的生活……”
裴元绍咬咬牙,还是忍不住问道:“难道曹公是圣人不成?”
宁容摇摇头,有气无力的说道:“你想多了,做错了事情就要受罚,他们走错了路,自然要付出代价,五年!这五年的时间他们要免费为曹公屯田,五年之后……一笔勾销!”
五根明晃晃的手指头在裴元绍的脑海中晃荡。
明白了!
这下全明白了!
原来……他想让自己白白为曹操种粮!
宁容挥挥手,示意他可以滚蛋了。
“哼!下次定斩汝狗头!”曹洪霸气冷哼,怒声如响雷滚滚,炸响在帐中。
“先生……不怕俺一去不回?”
这话裴元绍本不该问,可是走到门口,还是忍不住回头迟疑道。
“……唉……”宁容悠悠的叹口气,陆逊赶忙上前给师傅擦擦额头上的冷汗,看着脸色更加惨白的师傅,眼角微红,轻轻抽搐了两下鼻子。
曹洪愤然而起,转身盯着宁容,只要宁容有一点意思,他会毫不犹豫的砍了这厮。
什么玩意!
这还没踏出自己的大营,就敢如此放肆!
气氛……一时间凝固了起来。
静!
死一样的静!
裴元绍感觉自己两条腿仿佛灌了铅一般,极力的想往外走,可是……却抬不动腿。
只到于禁的闯入打破了凝固的气氛,浑浊压抑的感觉这才慢慢消散。
“将军,先生。”
于禁抱拳行礼道。
宁容猛然坐直了身子,挥挥手示意他先等会,转而对着裴元绍一字一顿的道:“再一,再二,不再三!宁某能抓你两次,就能捉你三次,四次!”
“……”深深的望了望那瘦弱的身躯,裴元绍自信一拳可以送其归西,可是对于他的威胁,裴元绍却不敢不听,这环环相扣的计谋,现在想想都让他不寒而栗。
这个文弱书生,太可怕了!
裴元绍拱手走出帐外,宁容暗自撇了眼于禁,示意他按计划进行。
裴元绍站在帐外,抡起两只铜铃大眼,看着三三两两,戒备森严的曹营,再想想自己那松垮垮的山寨。
叹口气,抬腿迈出一步,却听帐中传来了声音,他又鬼使神差的停了下来。
“于将军,死者如何?”
这是曹洪的声音,裴元绍忽闪着眼睛,仔细辨认道。
“回将军,因行军不便携带,只得火化成灰装入瓮中,待日后……另行厚葬!”
“嗯……落叶归根,为将者不能寒了将士们的心,相信他们会理解的!”
“将军请放心,这比那些白骨堆满荒野的人好多了,士卒都理解!”
裴元绍听着于禁对死者的处理,想起了自己当年那些黄巾兄弟,眼睛有些湿润,有些迷茫,不要说尸骨了,就是破旧的衣服都没有找到一片,许多人一场战争之后,就曝尸荒野,山林,河水之中了。
“于将军,现营中可战之士还有多少?”宁容揉揉头,头疼的插嘴问道。
“三千余人!”
“这么少?”宁容声音陡然拔高,激动之下,声音都尖细了许多,苍白的脸色出现了不正常的潮红。
“咳咳咳……咳咳……”
裴元绍猛地一愣,艰难的回身看着中军大帐,隐隐约约他能够看到宁容气急败坏的模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一十四章 宁容定计
“怎么可能!其他人呢?知不知道,裴元绍聚拢银山三万余众,靠这点人,怎么可能穿过银山!”
“致远……”曹洪试图安慰道。
“子廉不用说了!”宁容断然拒绝,死死盯着于禁:“于将军,你说!若是黄巾贼前来袭营,这三千多少能够挡住吗?”
“……这个……”
于禁迟疑片刻,一阵为难道:“唯有撤兵了!”
“……”宁容久久无语。
帐外裴元绍幸福的整个人都傻了,使劲的掐着自己的胳膊,不让自己晕过去。
这是怎么了?
啊!天啊!黄巾之路未绝啊!
“三千人?这……这是真的吗?”
裴元绍使劲的忍者自己激动的心情,不敢发出一丝的声音生怕打扰到里面的人,然后……自己再也走不出这座曹营了。
“先生,这……人员损失并不算多,这次主公带走了主力,咱们这一路军队本就只有四千余人,这几天连番大战下来,轻伤,重伤加上死亡的,也有一千人了。”
“嘶……”宁容倒吸一口凉气,扭头看向曹洪,他是曹军主将。
“嗯!情况算是好的了,更何况黄巾贼并不知我军实情……”曹洪点头认可道。
“嘘!”
宁容恍然间看了眼帐外,急忙阻止了曹洪,这事千万不能让他人得知。
曹洪和于禁对视一眼,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裴元绍死死的捂住自己的嘴巴,激动的他都想要叫出来了。
什么?
自己听到了什么?
曹军……曹军只有四千人……现在,还剩下三千!
裴元绍欣喜若狂的伸出三根手指头,傻傻的看着。
哈哈哈……真是天无绝人之路!
什么数千骑兵,必有上万的步卒!
骗子!全他妈的是骗子!
宁容就是一个大骗子!
裴元绍死死的咬住自己的手掌,不敢让自己表现出一点异样,使劲的暗自掐手掌心,试图冷静下来,装作若无其事的模样,向着曹营在走去。
曹安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了裴元绍身后,只待他开动双腿疯狂奔跑,身影消失的了无踪迹后,这才嗤嗤一笑,返回军营。
“饿死鬼投胎似的!”
……
……
中军大帐,曹洪低声对着曹安吩咐几句,挥手让他下去准备了。
“致远,拒马桩,陷马坑,倒刺,铁疙瘩,火油,干草等物事都准备好了,你……你真的有把握能够守住营寨?”
曹洪迟疑的问道,怪不得宁容非要放走裴元绍,原来是故意让他得知自己军中实力,然后必然会为了一雪前耻,今夜来劫营。
可是……
自己就这三千人,能够抵挡的住数万人的攻击吗?
这次裴元绍必然会全军出击,把他们团团围住,到那时……
宁容接过陆逊手中的帕子擦擦额头的冷汗,静静的走出了大帐,许是心情的缘故,总感觉在里面有些压抑。
看着外面渐渐暗下来到天,天边那弯月牙已经早早的挂在了上面,宁容仰头望着。
身影沉浸在漆黑之中,让人看不出表情,只是那身影……悠远,苍凉,不断高大了起来。
“铁刺就不必用了,黄巾贼没有骑兵,这东西还是以后留给吕布吧!”
宁容幽幽的说道,身后的曹洪和于禁不由对视一眼,打了个冷颤,不知道吕布那厮又怎么惹怒了先生,尽然早早的就被先生算计上了。
也不知道是该为那厮感到荣幸,还是感到可悲。
陆逊暗自盘算着,倒霉排行榜,终于又有人上榜了。
黄巾贼裴元绍,
黄巾贼周仓,
南阳太守袁术,
冀州刺史袁绍,
如今……有多了个奋威将军吕布!
……
“文则,在这军营四周出口的陷马坑内一定要布满火油,角门两侧也要装好弓弩,用绳索拉紧,这次,一定要把军营布置成铁通一般,让他步步杀机!”
宁容露出森然的牙齿,冷漠的面孔下,藏不住的杀机。
“……喏!”于禁领命道。
“……”
曹洪不解其意的看着,这是要决一死战了?
陆逊悄悄摇头,狐疑的眸子在几人身上乱转,暗自嘀咕着,不对!这可不是师傅的作风!
师傅一向都是用计谋换取生命的,这次又怎么会置之死地呢?
“致远,难道你要背水一战?置之死地而后生?”
“非也!子廉,曹瑞的去向,你没有发现?”宁容避而不答,回身笑问道,虽说是笑,却没有一点笑的模样,病怏怏的脸色很是难看。
“曹瑞?”
曹洪一愣,瞬间反应过来了,对啊!这小子不是自己留下了保护宁容的吗?
怪不得自己总感觉少点什么,原来……是不见这小子了。
“来,附耳过来!”
宁容对着三人招招手,于禁,曹洪和陆逊迅速的凑了过去,这一幕他们太熟悉了。
“你们莫要声张,今夜四更时分,吩咐下去,马摘栾铃,人不披甲,所有的东西全部装上大车……速度一定要快!”
随着宁容娓娓道来,只见三人的眼光不约而同的亮了起来,彼此对望一眼,又看了下信心满满的宁容,暗自感叹着摇摇头。
裴元绍这家伙也是悲剧,碰到谁不好,竟然撞到了宁容手中。
……
……
曹洪口中感叹的裴元绍,一路狂奔,在半路碰到了黄巾军的斥候,翻身上马,一路直上银山大寨。
满腔的热火,让他颓废之气一扫而空,只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等他急匆匆的闯入银山山寨之中,只听里面早就炸翻天了,有的人主张攻击曹军救回裴元绍,有的人却是想退回到东平县内,与周仓等人汇合。
双方意见相持不下,各说各有理,裴元绍哈哈大笑一声,掀开大帐钻了进去。
“诸位弟兄莫慌,杂家来也!”
李先生无奈的看着火热朝天的两帮人,突然耳朵一动,熟悉的声音让他眼眸瞬间亮了!
“啊……当……当家的!”
“二当家的,你回来了?”
“真的是你啊!”
“……啊……”
黄巾贼将由怒转喜,一个个的都扑了上去,热火朝天的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嘿嘿~~众位兄弟莫急,某家已有破敌之良策!”
裴元绍学着宁容的模样,大手一挥,指点江山,挥斥方遒的喝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一十五章 夜袭曹营
当夜。
正该是人们睡觉的时间,银山大寨里的黄巾贼却是好不热闹,火光通天,磨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彼此之间四目相对,然而又心有灵犀的相视一笑,转头看向下一个人。
一种无言的默契,慢慢的在三万黄巾军中不断流淌。
裴元绍一身铁疙瘩套在身上,胸前特地垫了一块硬皮甲,昂头挺胸的走在前面,李先生一张国子脸威而不怒,黑夜掩饰了他双眸的精光。
“……二当家的,你真的确定曹军只有三千多人马?”
裴元绍脚步一顿,无语的撇嘴,有些不耐烦。
嗯……
让自己想想,这都是第几次了?八次?还是第十次?
“确定!军师你就把心放肚子里吧!且看今夜俺大破曹营吧!啊?哈哈哈……”
裴元绍转身抓着李先生的双臂,激动的摇晃着,眼前仿佛出现了宁容,曹洪等人求饶的场景。
“疼……疼……当家的……”
双臂被捏的生疼,李先生呲牙咧嘴的呼唤着裴元绍。
“啊……哈……”
裴元绍这才发现,自己都把军师给提溜了起来,疼得对方脸色有些发白,刚忙把人放下,尴尬的嘿嘿直笑。
“那个……那个啥!俺看这弟兄们的精神很旺盛呐!军师给他们说了什么?”
裴元绍转移话题问道。
呼~~
李先生抖动肩膀,强忍着酸痛,踏前一步,目光深邃的穿透茂林,望着曹营所在的位置。
“无他,只是告诉他们,曹营美酒,肥肉无数而已!”
“呃?”
李先生自顾自的解释道:“宁容用美酒和肥肉在他们心中种下一颗种子,可是……怎么浇灌种子却是我们的事情!对吗?”
对吗?
裴元绍挠挠头,傻乎乎的眨眨眼,看着身前的他,突然想起了那个白面书生,打了个哆嗦。
圣女说的果然没错,文人多奸诈!
……
远处,曹营中,宁容尚不知道,自己种下的种子,却被有心人利用了。
他本想用美食勾起黄巾军麻木的心,让他们向往安定的生活。
可是……李先生却巧妙的推了一把,那些酒肉便成了黄巾贼劫营的诱惑。
不知道,宁容知道后会不会伤心。
……
为了大口喝酒,为了大口吃肉!
拼了!
“好!士气可用!兄弟们包围曹营,活捉曹洪,喝酒吃肉!”
裴元绍高举狼牙棒,站在高台之上疯狂大吼道。
台下,黑压压的一片,火把蜿蜒曲折一直通到山下,只有头上的黄巾最是醒目。
“攻下曹营,喝酒吃肉!”
副将振臂一呼,熟练的喊起了口号。
“攻下曹营,喝酒吃肉!”
“攻下曹营,喝酒吃肉……”
黄巾贼众狂呼呐喊,地动山摇,惊的远处的猛兽飞禽慌乱逃命。
裴元绍大手一挥,全军出击!
深夜,四更天,漆黑的夜晚,三万黄巾军浩浩荡荡的奔着曹营而去。
李先生和裴元绍并肩骑在马上,月牙蒙上一层光晕,星光暗淡,正是夜袭的好时机。
“怪才宁容……今夜过后,你将会是某的阶下囚,你可曾想到,时隔几日,你我之间的地位会发生如此转变?”
裴元绍没有理会走神的李军师,好奇的问道:“李先生,为什么四更天出发?若是被曹军察觉,那岂不是夜长梦多?”
按照他的想法,就应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声势,快速把曹军灭掉。
三万对阵不足四千人的曹兵?
胜券在握,志得满满,李先生撇了眼裴元绍,失望的神色一闪而过。
“唉!当家的不该把人全部带走,银山可是东进的咽喉,还是……”
“喂~~”
裴元绍自信满满的挥手打断,道:“那个啥,兵法不是说过,几倍就围之吗?如今正是包围曹军的好时机,只要今夜过后,整个东平国将会是我们的,银山……要来何用!”
“……天时,地利,人和……”李先生暗自推算,也觉得裴元绍的话有道理,点头转而道:“当家的,四更天正是人困马乏,沉沉昏睡的时间,此时攻击曹军,必能事半功倍!”
“哦……”
……
大军不断向曹营挺进,两个时辰过后,裴元绍打马看着面前这座熟悉的营寨,狞笑的露出森然的表情。
盘踞虎地的曹营,沉稳厚重,远远的就能感觉一股压抑肃杀的气氛传来。
“曹洪不愧为名将,箭楼弓弦怒张,两侧角楼向前凸出,仿佛一只猛兽张口腥盆大口,覆盖每一个方位!”
他不是第一次见到曹营,可是每一次都给他一种震撼的感觉。
“嗤!李先生若是喜欢,那俺就送给你了!”
裴元绍豪气冲天的叫嚣道,转身对着各路头领,猛然挥动令旗。
“冲!活捉曹洪!”
一声令下,霎时间,火光大作,黄巾贼手中的火把不断盛开,仿若星星之火,瞬间呈燎原之势。
“杀……”
“冲啊……”
裴元绍一马当先的挥动狼牙棒,高声呐喊,身先士卒,飞马越过营寨,挥动狼牙棒砸了下去
‘咔嚓!’
不堪重负的营寨大门破了个巨大的口子,紧接着仿佛蝗虫一般的黄巾贼疯狂的冲进了营寨。
“吴三,你率人抄其后路,包围曹贼!”裴元绍回声大喊道。
“俺明白!”一个头目打扮的黄巾贼,舞动着一把缺口的大刀,呼喝道:“兄弟们,走!包围曹贼!”
“其余人,放火,杀贼!”
“杀啊……”
“活捉曹贼……”
“……”
黄巾贼点燃了一座座大帐,霎时间,整座曹营陷入火光之中。
……
“敌袭……敌袭……”
裴元绍折腾了半天,正在纳闷,曹兵睡得也太死了吧,却突然听到后营传来一阵急促的告警声。
顿时,心中大喜。
“桀桀……桀桀……弟兄们,随俺杀啊……”
挥舞着狼牙棒,气冲冲的直奔后营而去,黄巾贼一路是烧掠不断,猛然看到曹兵,一个个的眼珠子通红的杀了过去。
“啊~~”
突然,一声惨叫声传来,众人寻声望去,只见许多黄巾贼踩空了地面,跌落陷马坑中,当场就被里面消尖的木桩洞穿了心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一十六章 连环杀阵
“啊……”
又是一声凄厉的痛哭声,裴元绍面色一变,只见一排排的巨大的弩箭不长眼的射了过来。
“黄巾贼来了!黄巾贼来了!快跑啊!快逃命啦~~”
曹军一溃即敗,翻身上马,砍倒几个黄巾贼,冲着后营门夺门而去。
裴元绍看着早有准备的曹军,猛然变色,大喝一声,不好!
有埋伏!
“哈哈,贼子中宁先生计也!”
“谁?在哪里?”裴元绍勒马怒喝,看着一个个的黄巾倒在地下,睚眦目裂,双眸通红。
“哈哈,贼子中宁先生计也!”
南面又传来一声得意的大叫。
“曹贼,出来一战!”裴元绍恨得牙根痒痒,挥手一记抽在战马之上,奔着南面杀了过去。
曹贼何在?人呢?
……没人!
“哈哈,贼子中宁先生计也!”
东面又传来一阵得意的叫声。
裴元绍血气上涌,满腔的怒火,誓言杀光曹兵,又急忙带兵奔东面而去。
人呢?
……没人!
“哈哈,贼子中宁先生计也!”
西面又传来一阵得意的叫嚷声,这个空荡那几十骑兵早就冲出后门消失在夜色之中了。
“曹贼……可恨!”
裴元绍愤怒的扭曲着脸,竟然被人耍了!
“报……当家的,军师来了!”
裴元绍绷着脸,怒目而视道:“李先生?,不是让他封锁前营大门吗?他敢擅离职守!”
“快撤,我们中了宁容那厮的奸计了,这是座空营!”
李先生灰头土脸,在众人的搀扶下踉踉跄跄的来到裴元绍面前,不用他说,裴元绍自己也知道,自己中计了!
喊杀了半天,营帐火光冲天,却不见曹兵慌乱,只有几处稀少的声音引诱众人前进。
“哼!曹贼~~”裴元绍脸色铁青,恨得牙根痒痒死死的攥着马缰绳。
“不好了,大事不好了,李先生,前营,前营燃气熊熊大火,咱们被困在曹营了!”哭丧着脸,哀嚎着跑来报信的黄巾贼的话,仿佛一只重锤,敲打在众人的心头。
茫然的黄巾贼举着粪叉子,拿着锄头,你看我,我看你,环顾四周熊熊大火,封锁了他们的退路。
“报~~二当家的,前营哗变!”
“什么!”
裴元绍一愣,单手捞起那黄巾贼,怒斥道:“怎么回事?说!”
“咱们……咱们的弟兄中混入了曹兵,现在……弟兄们都乱了……”
“啊~~曹贼!”裴元绍听罢,愤怒的仰天长啸。
“当家的,现在不是愤怒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冲出曹营啊!”李先生整个人扑了上去,顾不得浑身的疼痛,拽住裴元绍胯下战马的缰绳,说着就往外拽。
后营某个旮旯里,几个曹兵聚拢在一起,不断的冲着远处大喊,看着黄巾贼越来越多的人进入大营,马上把自己的盔甲全部扔进大帐,一把火点燃了大帐。
“兄弟们,前营的弟兄们已经开始了,咱们也该死了!”
“不错!死战不退,为将军拖延时间!”
“快!换衣服!”
众人纷纷把提前准备好的衣服套在身上,借着火光一看,原来是一身的破衣烂衫,头上竟然还裹着黄布,抓起灰土模在自己脸上,彼此相视一笑。
“哈哈,有兄弟们做伴,黄泉路上老子也不寂寞了!”
“狗蛋子,不怕!咱们就是活下来也是废物,将军答应了,会善待咱们的家人的!”
“胜哥,俺……俺不怕!咳咳咳……”年岁不大的狗蛋子,少了只手臂,不断的咳嗽着。
火光下,这些人都是装作黄巾贼的模样,,再仔细看下,却发现这些人竟然缺胳膊少腿,有的胸前还侵染着大片血迹,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样。
“走!杀出去!”
视死如归的众人,悄悄的混进了黄巾贼的队伍。
……
狗蛋子低头拎着一把战刀,灰头土脸的跟着黄巾贼后面。
“喂,这次也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去……”身后有人拍了下他,希冀的感慨道。
狗蛋子脚步一顿,默默的转过身看了眼这个不熟悉的家伙,惨白的脸色,挤出一丝狞笑。
“会的!都会的!”
“呃!”
狗蛋子说着,趁其不备猛地用出全身的力气,一刀劈在了那人脑袋上。
霎时间,脑浆迸发,喷了狗蛋子一脸,周边的黄巾贼傻傻的看着他。
“啊……俺,俺不是故意的,他……他是曹贼的奸细,他……他要杀俺……”
狗蛋子本就受了重伤,刚才又用尽了全身力气,这会儿不断的颤抖打着摆子,喘息着粗气,无辜的看着众人。
“胜子哥,俺是狗蛋啊,你是认识俺的……”
人群中,被唤作胜哥的黄巾贼,装模作样的看了一般,不由惊呼道:“哎呀,真是狗蛋子啊,小六子呢?啊?”
“六子……六子死了!”
黄巾贼狐疑的眼光这才慢慢放下,相信了狗蛋子。
……
“啊!你……你是……”
人群中,又一个黄巾贼被黄巾贼用粪叉子砸碎了脑袋,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
“他是曹贼的奸细,兄弟们,杀了他!”
“杀啊……”
狗蛋子和胜哥对视一眼,分头冲进人群,鼓噪着众人。
“不要,不要……俺不是……”
“去死吧!曹贼!”
接二连三的人被杀,黄巾贼互相戒备了起来,往日里不对付的,现在也狂喊着曹贼的名头,杀了过去。
混乱,哗变不断波及,范围正在悄悄蔓延。
喊杀声……
痛哭声……
惨叫声……
与此同时,东营和西营,同样的一群曹兵,也在进行着同一件事情。
杀戮……
是夜色下唯一的旋律。
裴元绍听着不断的哗变消息,整个人都懵了,三万大军,绵延不绝的铺满整个曹营,就算他奋力镇压。
可……也是需要时间的,再加上烈火烧断了绳索,弓弩的机关被不断扣动,早就准备待发的利箭再空中乱舞,地下的陷马坑不断的传来惨叫。
黑夜给了曹兵最好的掩饰。
混乱……
直到翌日清晨,裴元绍才逃出曹营,三万大军折损了半数,看着山坡下疲惫不堪,不断呻吟的黄巾,羞愧的感觉让他恨不得自尽了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一十七章 急渡济水
当夜,在夜色的掩盖之下,一个个的人影不断从树林,山沟,坑洞等地方冒了出来,很快组成了一支大军。
曹安扛着主将大旗威武雄壮的站在曹洪身后,曹洪闭目眼神,乱糟糟的人群迅速的静了下来。
于禁眼眸明亮的看了眼三千多人的军队迅速的集合到了一起,听着各百人将,牙门将,军侯的回报,脸上露出了笑容。
宁先生果然非常之人,竟然早就想到了今夜之举。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原来先生并不是要抵抗黄巾贼,而是要引诱裴元绍来劫营,然后……自己趁夜带兵,一举穿过银山,渡过济水之险。
只是……如今大军已经暴露了,不知道宁先生接下来,又要怎么办呢?
于禁摇摇头,想不明白。
“禀报将军,三卯已点,大军归位!”
这时,曹洪眼帘上挑,精光闪动,浑厚的命令道:“出发!”
浩浩荡荡的三千曹军,趁着月明星稀,鸦雀无声的穿过银山,直奔济水而去。
宁容骑在豆芽之上,回头望了眼远处火光通天的地方,兴致缺缺的摇摇头。
“致远,你这……”
“没什么,只是那两百多人怕是要葬身火海了……”宁容伤感的摇摇头,想起那些重伤,残废的曹兵,心里就不是滋味。
胜子!
狗蛋!
……
还有许多他叫不上来名字的人,他们每一个人都是普通的,可是他们的眼神,却让他一阵动容。
视死如归!
如今,他对于这个成语理解更加深刻了。
他们明知道留下来断后,混入黄巾贼中却被杀死,可他们还是一如既往,坚定的完成了使命。
也许,今夜过后,没有人会记得这些死去人的名字,没有人会知道今夜有多少人明知是送死,还是义无反顾的去了。
世人也许只会记得,有个叫做宁容的谋士用调虎离山之计,骗过了银山的黄巾,成功穿过银山,渡过了济水。
宁容不会忘记,在他成功的背后,付出的代价是两百条鲜活的生命。
战争就是这么残酷!
唉……
“文则,你是个好将军!你的部曲都是好样的!”
于禁瞟了眼凝重的宁容,不禁沉声道:
“不错!他们,都是英雄!”
“记住他们的名字,他们会流芳百世的!”
宁容仿佛发誓一般的说道,像是告诉于禁,又像是自言自语。
嗯!
于禁郑重的点点头,并没有说话。
……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这片大地之上,曹军的最后一批物资终于被运送过了济水,济水对岸休息的曹军被不断唤醒,拿起武器穿上盔甲,他们又是一支勇猛的军队。
“曹瑞~~”
“将军!”
曹洪看着略显疲惫的曹瑞,脸色露出关切之意,伸手拍着对方的肩膀。
曹瑞憨厚的嘿嘿一笑,知道自家将军心情不错。
“说说,有什么消息?”
听到两人的对话,宁容和于禁也走了过来。
“见过先生,于将军!”
“呵呵……无须多礼,这次能够成功穿过济水,对亏了你找来的船只,扎的木筏!”
宁容淡淡的笑着,对着曹瑞点点头,毫不吝啬的赞扬道。
“嘿嘿~~回将军,先生,前面不远处就是谷城,往北是平阴县城,往南就是东平县城,如今黄巾贼的多数肆虐这两地!”
“平阴,东平……这两城年久失修,没有险关可守,不是久居之地,到是谷城……背靠济水,左右有两座不知名的小山头,可作为缓冲之地,只需守住东门,到是可以与黄巾贼周旋一二!”
宁容随手指着行军地图,只见谷城的两侧分别变住着两座小山头。
“先生,兖州乃是平原地区,并没有高山峻岭,似银山那般高大很是罕见,所以,黄巾贼才会在银山安营扎寨,至于……大小王山,仅有二百多米高,并不能挡住黄巾贼!”
“嗯……将军所言甚是,某也曾到过此地,这两座小山坡并不陡峭,原也没有名字,只是因居住谷城的王姓居多,这才有了大小王山之名!”于禁回忆着说道。
是这样啊~~
宁容沉吟不语,看着地图上标记的济北国和东平国境内的城池,手指不断滑动。
黄巾贼聚众百万,年轻力壮者多达二三十万,这些人呼啸山林,占据县城,声势浩大,可是却坐吃山空,自己只要把这些人牢牢的吸引住,只待他们粮食匮乏,自然就可不战而胜。
自己到底该怎么做呢?
粮食?
粮食!
宁容不断的嘀咕着,忽然,只见他眼睛一亮,看着于禁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
这笑容……
众人一愣,情不自禁的后退两步,生怕宁容找上自己。
当初,他就是露出这个模样,现如今裴元绍被甩在了后面。
如今,看到这熟悉的模样,于禁悄悄的挪动脚步,避开了宁容的视线。
“嘿嘿,文则啊!你做事向来沉稳,可靠,让容很是放心!”
宁容一副很熟络的模样,拉着于禁的手走到一边,洋溢的热情让于禁一脸便秘的尴尬,不知所措。
做事稳重?
曹洪嘴角一抽,翻了个白眼,撇了眼远处的两人,无语的望着蓝天。
当初,这家伙也是这么对自己说的吧?然后自己就稀里糊涂的给了他许多的白纸。
顺带着还能者多劳,又赔了许多珍贵的材料,现如今那把白玉折扇就在某人怀里揣着呢!
于禁啊,你就自求多福吧!
……
“喂!傻了?走!咱们去谷城!”
宁容推了把傻笑的曹洪,眉开眼笑的很是高兴,曹洪无语道撇撇嘴,望着于禁远去的身影无良的奸笑了起来。
“怎么?致远又要坑谁?”曹洪好奇的挤眉弄眼道。
“切!什么叫坑!这叫天降大任与斯人,懂吗?”
宁容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曹洪,不高兴他贬低自己风度翩翩的形象,自己可是正派人物好吗?
黄巾贼才是反面人物,难道不应该用睿智多谋,英明神武这些字眼来形容自己吗?
坑?
哼!你才是坑呢!
大坑!坑货!
宁容皱着鼻子,翻身上马,决定先不理这个憨货,自我陶醉一会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一十八章 谷城
裴元绍气急败坏的率领残军一路猛追,等他赶到银山营寨,看到满目狼藉的营帐,空空如也的粮房,悲愤的仰天长啸。
“曹贼……你欺人太甚!”
“噗~~”
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一口鲜血喷出,裴元绍彻底的晕了过去。
众人又是一阵慌乱,七手八脚的大呼小叫,最终还是李先生一脸灰败的叹口气,掐着裴元绍的仁中,喷了几口凉水,这才把气急攻心的裴元绍救了过来。
“先生……”
李先生摇摇头,道:“没了,都没了,人马折损过半,粮食又被曹军劫掠一空,眼下……”
裴元绍有气无力的斜躺着,努力的挣扎着,犹豫了半晌,不甘心的说道:“撤!去找大哥!”
说完这句话,裴元绍仿佛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彻底的瘫软了下来。
三万黄巾精军,如今被自己折损了过半,上百石的粮草就这样被曹军劫掠一空。
自己……还有什么面目去见大哥周仓啊!自己还有何脸面去见圣女!
……
曹洪把大军安置在谷城中,还没有得空休息,就被宁容拉着去巡查周边的环境去了,谷城只是一个县城,城墙不高,好在还算厚实。
“呼……子廉,你看这谷城如何?”
“嗯~~格局太小,不过,胜在地理位置特殊,但是……十日内城必破!”
曹洪随手揪下一颗青草,站在小王山头仰视着谷城。
“何意?”宁容笑问道。
“怎么?致远真以为洪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武夫?”
曹洪撇撇嘴,白了眼宁容,说道:“你把裴元绍往死里欺负,又把自己放在谷城,难道不是想以自己为诱饵,引诱黄巾贼聚集此地?”
“你知道?”这下轮到宁容惊奇了,他突然发现,能够在三国活下来的猛将,果然没有一个是傻子。
“切!多新鲜呢!”曹洪耸耸肩,学着宁容的坏毛病,目空一切的表情在加上他原有的傲慢,真是把那股子轻视的意味表达的淋漓尽致。
“黄巾贼乃是流寇,他们不谙兵法,不懂谋略,打仗从来都是无头无脑,东一棒子,西一榔头的,打的过就打,打不过就跑!
他们从不攻城掠地,建立城防,这也就是为什么官兵很难剿灭他们的原因!”
宁容背靠大树,感叹的点点头。
“是啊!这就是黄巾贼的优势,现在黄巾贼的纵深空间太大,他们有两国四郡之地可以游走,若想一次性彻底消灭他们,只能让他们自己放弃自己的优势,走出来,聚集在这座谷城之下,到那时,就可以一鼓作气灭掉黄巾!”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周仓麾下有三十万众黄巾,而我们……只有三千?”曹洪把三根手指在宁容眼前摇晃着,道,“你觉得,你可以全歼三十万黄巾?”
“不需要!这些人就是站着不动,也能让你杀上十天半月的,我的目的是……让他投降!迫使他们投降!”
宁容紧紧攥着拳头,双眸坚定的瞪着曹洪。
“……”曹洪狐疑着没有说话。
“怎么?不信!你不是说可以抵挡黄巾贼十日吗?”
“是!可是……”
“没有可是!”宁容猛然挥手道:“子廉你看,谷城虽有四个城门,可西门却最为狭小,外面就是小清河,鲜有人通行,想来,五百人守卫足矣!而南北两面又是山坡,各安置两千人守卫,至于东门……至少需要三千人,方可防备黄巾攻城!”
说起东门,宁容头疼的敲敲脑袋,这个地方是最为麻烦的,东门外一片空旷,连护城河都没有,许是当年建造这座城池的人脑袋抽风了,没有经历过战乱,以为靠着两座小山建城就可以万事大吉了。
什么?
西门五百人,南门两千人,北门两千人,东门最少三千人?
这……这就七千五百人了好吗!
曹洪掰着手指头,傻傻的看着宁容,致远说胡话了吧?
“致远莫非会撒豆成兵之术?”曹洪咬着后牙槽问道,若真是如此,他这辈子就再也不打仗了!
“撒豆成兵?屁!”
宁容愣了一下,又反应过来道:“喏!谷城里的大户不少,谁家没有个百八十的护卫家丁,发动这些城中百姓守城,莫说七千,就是一万也是有的!”
“世家大户多自私自利之辈,只怕致远的想法难以实现了!”
曹洪比宁容更加了解世家大族的本性,这些人宁可抱着财死,也不愿损害自家的利益,家族对他们来说,比什么都重要。
“放心!只要我晓之以情,动之以理,他们必然会被我感化的!”宁容跃跃欲试的说道,讲道理摆事实这事,他最愿意干了。
曹洪撇撇嘴,默默的把头转向别处,没有说话。
……
谷城的百姓一夜之间,突然发现大街上多了许多身穿黑甲的兵卒,就连县衙门口的护卫也换成了黑甲军。
直到他们看到城头上那硕大的曹字大旗,这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就是新任兖州刺史曹公派来的大军。
听说,他们是来打黄巾贼的!
提起黄巾贼,众人纷纷露出痛恨,鄙视的表情,现在的黄巾贼名声早就臭大街了,早已经不是那个解救万民水火的子弟兵了。
能够赶跑蝗虫军,他们自然是愿意的。
可是……很快,谷城中刮起了一阵小道消息。
不知是哪个消息灵通的人,在县城中偷听到的消息,黄巾贼听说谷城人有粮食,要来抢粮食。
这话!谷城百姓相信,因为这些年黄巾贼就是这么干的!
于是乎,整个谷城的众人惶惶不安,大家纷纷购买粮食,以至于城中的粮价一涨再涨,到后来竟然高达两贯钱一石。
……
县衙。
“消息散播出去了?”
“散播出去了,整个谷城人都知道黄巾贼要来了!”
“那就好!”宁容露出一丝得意。
“可是……”曹安迟疑的打量着宁容和曹洪。
“说!何事?”曹洪脸色一沉,道。
“回将军,先生,谷城人心惶惶,众人纷纷抢购粮食,粮食已经涨到了两贯钱一石!”
“该杀!”曹洪瞬间脸色铁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一十九章 攻心连环计
的确该杀!
大发战争之财!宁容虽然没见过,可却不是第一次听到。
这种人逐利的本性可能并没错,可在自己这里就是错!
错了就该杀!
立场不同,想的自然不同。
“曹安,你派人去秘密打探,看是哪些粮号,全部给我记下了!另外,你持我印信,邀请谷城所有世家豪强的族长来此,就说明日傍晚时分,曹将军宴请大家喝酒!”宁容吩咐道。
“喏!”
曹安退去,陆逊端着茶水走了进来,说了声,师傅,将军请喝茶,就默默的退到宁容身后。
“子廉,你看看,把这些东西布置停当需要多久?”
白纸?
曹洪眼睛微亮,现在他算是了解宁容的习惯了,每次危急时刻,总能见他掏出白纸,上面写着计策。
明明自己就在他身边,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不直接说出。
曹洪摇摇头,伸手打开褶皱的白纸,只见上面画着纵横交错的线?
“这……”曹洪顿时看得莫名其妙,这什么东西啊?
“这个叫壕沟,深约一人,宽也约一人……”
“这有何用?”曹洪有些失望了。
“笨啊!”宁容有些不爽地说道,“我们的将士躲在这壕沟中射箭,黄巾贼又岂能击中我们?”
“那这个呢……”陈登有些了然,指着画中类似房子般的建筑问道。
“这个叫碉堡,我们的将士可以用炮……咳,用弩攻击……”
“哦?”曹洪眼睛一亮,在脑中想了片刻,顿时看向江哲的眼神充满了星星。
“那……那这个呢,这个!这个洪知道,鹿角拒马,可以大乱黄巾阵型,只是……就怕贼军用火……”
“这倒也是!”宁容沉吟一下说道,“这样,你把石灰粉加水搅拌均匀,全部涂抹在这拒马之上,在把拒马固定在地下,用铁链固定,不要让贼军破坏掉!”
“如此甚好!”
曹洪说完,立刻带着麾下三千精兵和谷城县三百人城防营士卒在谷城外展开了工事,壕沟,拒马,碉堡进行的井井有条,另外,他从宁容的话中明白,此战中弓箭和弩箭的重要性。
于是,曹洪又命令谷城县尊砍伐树林,大肆制造弩箭和弩箭,与此同时,各种守城必备的滚石,木桩,火油坛等一切砸人的东西全部搬上了城墙。
县尊和城防营的士卒皆是迷茫的看着曹洪,曹洪可不会给他们解释这么多,一声令下,所有的人都被拉出去干活了,低头看着宁容给的图纸,眼中一片火热,今夜加点干活,明天就能看到整个布局了。
如此一来,自己有信心守城二十天不失!只是不知二十天之后有待如何?
曹洪猛然转身,把事情交待给了曹瑞,自己反身回到县衙,去找宁容商量之后的事情。
……
……
东平县!
这是黄巾贼唯一用心经营的县城,也是周仓的大本营。
看着城墙上那熟悉的黄旗,裴元绍哆嗦着嘴唇差点都哭了出来。
回来了!
终于回来了!
这一路他们走的好艰难,随身携带的粮食早就吃完了,为数不多的战马也被杀了个干干净净,唯一保存下来的,只怕就是他自己的坐骑了。
眼眶凹陷,嘴唇干裂,满脸的沧桑,蓬乱的头发仿佛一群讨饭的大军。
若不是他们头上那醒目的黄巾,只怕早就城内的黄巾贼射杀了。
“弟……弟兄们,咱们……回……回来了……”裴元绍有气无力的指着城头的大旗,回身说道。
看着扑倒一片的黄巾军,裴元绍最后一丝力气也被抽空了,咕咚一声,跌坐在地下,就是极重形象的李先生也是前胸贴后背,盘膝坐在了地下。
饿!
渴!
……
“小姐,这……这该如何是好?”
“败了吗?回来多少人?”清脆的声音,不带感情的问道。
“还有……还有一万多人,这几日裴元绍在返回的路上,又……饿死了些人……”周仓神色黯然道。
“唉……曹军的情况问清楚了吗?”张月神色暗淡的盯着眼前的茶杯,抓着茶杯的右手不断的颤抖。
“是!曹军主将曹洪,副将于禁,军师宁容……”
周仓把这两日得到的消息,一五一十的娓娓道来,说到最后,也是不由的感伤起来。
“四千曹军就杀了咱们两万多人,难道……难道黄天不再保佑咱们了吗?”
张月一身黑色男装,清秀的脸庞滚落两滴泪水,手腕一抖,茶水溅出大半。
“呼……”
慢慢的放下茶杯,不动声色道擦去泪水,张月转身站了起来。
“宁容?什么时候曹操身边又出现了这样的人物,诈败之计,狼烟之计,调虎离山之计,真是招招打在要害之上!”
“都是裴元绍大意了,若不是……”
“周叔,不要怪罪裴叔,此人用计羚羊挂角,无迹可寻,看似闲棋,却又为后面埋下伏笔,这……不是连环计,而是攻心计啊!”
听到张月不怪罪裴元绍,周仓暗自松口气,他这兄弟虽然莽撞些,却是真真的汉子,这次的事情对他打击很大,方才见到他整个人都消瘦了一圈,精气神也颓废了。
“难道说,苍天未死?还在保佑这大汉江山?呵呵……宁容现在何处?”张月神色凛然,嘲弄般笑道。
“谷城!”
周仓跃跃欲试,恨不得马上率领三十万大军踏平了谷城,活捉宁容,给自家兄弟出气。
“怪才,宁容?好胆量,既然你想钓鱼,那就不要怪我把鱼饵吃掉!”
张月眉头上扬,仿佛清媚出芙蓉,英气中带着聪慧。
“周叔,传令下去,通知雷公,杨凤,浮云等四方十六帅,拔营起寨,兵进谷城!”
周仓精神一阵,抱拳道:
“是!”
翌日,黄巾军留下数千人守卫东平县城,周仓,裴元绍,张月等人率十多万大军尽数出发。
与此同时,平阴,蛇丘,卢县,肥城,富城等方各起几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对谷城进行合围之势。
一时间,宁容所在的谷城仿佛成了一块吸铁石,东平国,济北国等十六县境内黄巾军不断向着谷城进军。
黄巾军声势浩大,竟多达三十万众,引天下群雄侧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二十章 以身为饵来钓鱼
幽州。
公孙瓒听到这个消息,环顾左右,感叹道:“异族铁蹄之声犹在,中原又起战乱,可叹!可叹!”
冀州。
袁绍听到这个消息,畅快大笑三声,不无幸灾乐祸的喊道:“曹孟德用如此蠢笨之人,吾心安矣!”
长安。
深夜,汉献帝急招司徒王允进宫,商量对策,黄巾之乱混乱天下,荼毒生灵,朝廷应当如何?
王允傲然而立,面色不悦,道:“逆贼反叛,天地不容,今曹操出兵平乱,乃是为大汉江山社稷出力,陛下应当加以抚慰,勉励其平定祸乱。”
汉献帝忙问,应当如何加封?
王允手把胡须道:“加封曹操为镇东将军,着其剿灭兖州黄巾贼!”
汉献帝闻言,大善!
南阳。
袁术读罢孙坚送来的战报很是喜悦,孙坚如今已经兵临襄阳城下,不日自己将入主荆州。
突闻宁容噩耗传来,鄙视道:“曹阿瞒宦官之后,麾下怪才亦是乡野小子,真是……滋滋……”
群臣轰然大笑。
荆州。
刘表被困襄阳城,也只是途敢同病相连罢了。
城外孙坚掏出那封褶皱的锦囊,揉作一团,丢了出去。
只见一少年郎剑眉星目,身披铠甲更是英气十足,弯腰捡起锦囊,只见上书十六个大字,逢林莫入,生死两难,血光之灾,将军慎重!
“父亲!这……这就是那怪才宁容送来的密信?”
“嗤!原以为是隐世贤人,却不想是昏聩无能之辈,尚陷自己于危难,竟还左右本侯,真是不知所谓!”
“可是……”
“策儿无需多言,加紧攻城!”孙坚一锤定音。
巨野城。
曹操爽朗的哈哈大笑,“若早用奉孝之谋,何至于寿张大败,这些日子,夏侯渊,李典,乐进,曹仁四处出击,昼伏夜行,劫掠粮草无数,只怕那管亥已经是瓮中之鳖也!”
郭嘉眼眸明亮,悠闲的挥舞着折扇,道:“主公莫急,管亥搜刮任城,山阳二郡多矣,只怕军中尚有余粮,嘉预计在过几日,此贼必然会攻打巨野。”
“哼!到那时,操只需坚守城池,待其疲惫一举攻杀,定能大破黄巾贼!”
“报……启禀主公,荀大人送来密信!”
荀彧?
难道甄城有变?
曹操疾走掠过书信,查看信封红泥印章无误,这才撕开来看。
“嘶~~”
一看之下,曹操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主公?”郭嘉急忙站起身来,他知道,自从宁容爱纸之名盛传之后,曹军中但凡秘密战报,皆用白纸书信,主要是为了携带方便,便于藏匿。
现如今……
“喏!”曹操把书信递给了郭嘉,郭嘉急切的展开一看,顿时愣住了。
这~~这宁容……真是不消停啊!
“咦?奉孝难道不担心?”
曹操突然发现,郭嘉只是略感惊奇,并没有担忧的神色。
“三十万黄巾围谷城?肥城,东平,平阴,蛇丘……嗯~~主公请看!”
郭嘉在地图之上不断标记这些城池,最后点在了宁容所在的谷城。
“这是……奉孝是说,此乃致远有意为之?”
“不错!主公请看,这些城池皆是黄巾贼劫掠重镇,必然会囤积雄兵,扼守关口,若是主动攻击必然损失惨重,且,致远人少,不能硬碰,所以……嘉猜想,致远恐怕是以自己为诱饵,撒网钓鱼!”
“钓鱼!钓鱼!”
曹操有些焦躁的来回踱步,都怪自己兵少将寡,若不然并不能让致远铤而走险!
“唉!此皆乃操之过也!只愿致远平安回来,兖州不要也罢!”
曹操说的决绝,郭嘉心中一暖,随即收起了狼子本色,郑重施礼道:“嘉谢主公厚爱,但请主公放心,嘉相信,致远决不会拿生命开玩笑!”
“嗯~~”
郭嘉的安慰,曹操还是听进去了,想想宁容那懒惰的性子,伟大的理想,他到是信了。
“来人!传令夏侯渊,曹仁,乐进,李典所部,加快速度,务必三日内断其全部粮草!”
“喏!”传令兵轰然应喏。
“但愿时间还来得及!”
曹操自顾自的长叹一声。
……
谷城。
宁容脸色阴晴不定的坐在县衙中堂,县令和主薄等人眼观鼻,鼻观心,大气不敢喘,生怕惹怒了这位宁先生。
中堂之内,几个仆人小心翼翼的收拾着破碎的茶碗,这已经是这几天来第六次了。
门外,陆逊手中捧着一卷竹简,却是忧虑的读不进去。
曹洪风风火火的闯进县衙,看着陆逊的表情,脚步自觉的慢了下来。
“小陆子,你师傅还在生气呢?”
“是啊!曹将军,你快去劝劝师傅吧,这十多天来,已经摔了十四个茶碗了,伯言可从未见师傅如此愤怒过!”
陆逊一张小脸皱成一团,很是担忧的说道。
“别说是你!就是本将也从未见过,看来……是被这些世家大族给气的不轻!”曹洪阴恻恻的撇了下门口,这些天他早就把情况摸清楚了。
“这些人,真是鼠目寸光,谷城失守,难道他们还能幸免不成!哼!”陆逊恨恨的念叨着。
“嘿!你小子也是世家子弟,怎么会忘记这个道理,得了……某进去看看!”
陆逊心中一动,不明所以的看着曹洪的背影,他……这是何意?难道说,他已经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想到这,陆逊突然有些惴惴不安,曹将军知道了,那师傅……是不是也知道了?
陆逊纠结了起来。
……
“都下去!”
曹洪面无表情的挥手吩咐道,众人迅速的退出大堂。
“致远,还在为那日的宴会生气?”
“……唉!”宁容头也不抬的问道:“黄巾贼可有消息?”
“嗯!探子来报,黄巾贼周仓亲率大军三十万,从四面八方包围而来,城外的工事也按你说的修好,只是这人……”
“咳!是容高估了这群自私的家伙!”
宁容叹口气说道,想起那日他就恨不得拿刀劈了这些人。
一个个的拍马屁,献殷勤,唯恐落于人后!
可说到借兵守城,瞬间鸦雀无声,一个个全成了鹌鹑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二十一章 轻家国重乡土
什么……家业甚小,府中并无家甲!
什么……府中只有老奴几人,婢女几名,若是将军需要,愿意全部献出。
屁!
全都是放屁!
小爷要老奴做甚,手不能提,肩不能抗,要来管饭啊!
还婢女!婢女你个头!
宁容越想越气,抓起桌案上的茶杯咔嚓一声,砸了出去,茶水四溢,茶杯裂成了碎片。
曹洪看着宁容气急败坏的发脾气,想到曹安的密报,警惕的打量了四周,道:“致远,谷城最大的几家大族,分别是王家,李家,孙家,其余的都是一些杂姓乡绅,商贾,这次哄抬粮价就是王家干的,其他人都是跟风!”
“王家?”宁容咬牙瞪眼的问道:“哪个王家?南王,北王?”
谷城傍山而立,西通小清河,西门多为取水之用,最繁忙的是东门连通官道,而其中南北两座山头,南边的被称作小王山,北边的被称作大王山,这皆是因为谷城竟然有两户王姓大族,虽然生活在同一座城池,可却关系不睦,两大家族被人称作南王家族和北王家族。
正是因为这两个王姓家族的聚集地不同,宁容才有此一问。
“北王家主王朝是这谷城最有权势的人,他们家奴仆成千,单单是护院就有几百号人,而且掌握着谷城南北来往最大的粮食贩运!”曹洪慢条斯理的说道。
“王朝?哼!就是这个老顽固带头,让咱们陷入被动的!”
提起这个最大王家的族长,宁容的气就不打一处来,五十来岁的年纪,身体康健,乐呵呵的由始至终都在笑,典型的老狐狸,老谋深算的那种。
“对了!黄巾距离此地尚有多少路程?”
“啊?呃!”曹洪哑然的咽了口气,怎么又跑到黄巾贼那里去了?这思路也太跳跃了吧?
“咳咳!黄巾贼距此还有不足二百里地,不过……黄巾贼好像并不着急的样子,他们行进很慢,倒像是出来游玩似的,预计……还需要三日的功夫才能到!”
说起黄巾贼的动向,曹洪最是关切,这可是三十万大军来围,一旦他们把谷城团团围住,到那时就凭他这三千多人,想突围出去也是困难事情。
“三天?好!”
宁容眉州一皱,恨恨的喊道:“伯言,进来!”
“师傅!”陆逊不明所以的看了眼迷茫的曹洪,转而尊敬道。
“嗯……伯言,你去找曹安,让他给我准备几把钢刀,用红绸缎包装起来,看起来务必要精美华丽,然后……在让他挑选几十名士兵,由县尊陪同,敲锣打鼓,大张旗鼓的给我一一拜访各家家主,我要让全城人都知道,曹洪将军送他们每人一柄钢刀!”
宁容神采飞扬,双眼放光的充满了敬意,低头的瞬间嘴角掠过一丝不屑。
“……”曹洪傻眼了。
“……”陆逊也是摸不着头脑。
这是……送礼?难道致远想送礼来感化他们帮忙守城?
送钢刀?这……什么鬼!陆逊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师傅的意思。
“哦,对了!”宁容转身补充道:“不用挑好刀!把那些破旧的,生锈的,挑了几把就够了!只需外观华丽即可!懂吗?”
“啊?懂!懂了!”
陆逊更糊涂了,懂是懂了可是……为啥送礼要送破旧的?
不过,看师傅的模样显然是不想说,陆逊也就没有问,拱手告退,跑出去找曹安去办事情去了。
看着陆逊远去的背影,宁容冷笑一声,径直走来曹洪身前,凑了过去耳语了一番。
“什……什么?你……你真要如此做?”曹洪目瞪口呆,不可置信的盯着宁容。
“那是自然!黄巾贼来势汹汹,你我在此无异于以卵击石,倒不如另辟蹊径!再寻它法!”宁容慷慨激昂说的是大义凛然。
“可……可这样一来,谷城的百姓不就遭殃了吗?”曹洪有些为难的问道。
“唉!子廉,你以为容愿意如此?可是不让他们帮我们吸引黄巾的目光,我们又怎么能安然离开!你通知下去,明日太阳落山之后,咱们悄悄的绕到东阿县,去临邑!”
宁容双手背后,一边说一边走向门口,仰头看着蓝天,萧瑟的目光夹杂着不忍。
“致远!可是……”曹洪还想挣扎一下,宁容却是断然拒绝道:“曹将军莫要再说!此事容说了算,日后主公问起,也由容自己承担!你……就下去准备吧!”
曹洪阴晴不定的看着独断专行的宁容,冷哼一声,愤然而去。
“哼!谷城的冤魂不会放过你的!”
冤魂吗?
宁容默默的闭上眼睛,流下了两行清泪!
“喂!此事莫要声张!”睁开眼眸,宁容冲着远去的曹洪喊了一句。
“不需你嘱咐!哼!”曹洪不屑的嘀咕着一声,也不知道宁容有没有听到。
县衙静了下来,一股萧索的情绪在宁容身上不断蔓延,来去匆匆的下人仆从也小心翼翼的放慢了速度,好像也感受到了宁容心中的不甘心!
……
另一边,得到消息的曹安不敢怠慢,若说百炼钢的好刀,他可能还会不舍得,可是一些破旧的残刀,那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曹安亲自选拔了几十名虎背熊腰,身强体壮的士卒,抬着军鼓,在县尊等人的带路下,一路敲锣打鼓,舞动军旗,声势浩大的奔向北王家族。
这里是陆逊的第一站!
“咚咚锵!咚咚锵!”
围观的百姓越来越多,不知道县尊带领着曹军要做什么。
“咦,难道县尊来抄家了?”
“嗤!白痴!你见过敲锣打鼓抄家的?”
“……说的也是哦!”
“那这……干嘛的?”
“走!跟上去瞧瞧不就知道了!”有人带头,越来越多的谷城百姓跟着陆逊送礼的队伍后面。
不要说他们好奇,就是王家族长王朝听到这个消息也是满脸的狐疑。
“你可看清了?来人是宁容的徒弟?”
“回老爷,小的看的真真的,的确是宁容的徒弟,小的那日见过他,还有县尊大人,也在府门外等着呢!”
“……这可就怪了!宁容这是搞哪一出啊?”
王朝肥肥的脸庞杵着肚子,狐疑的看着低头哈腰的仆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二十二章 高调的送礼
“老爷,老爷……”
门外一阵急促的叫喊,王朝斜着眼望了过去。
是自己的管家,王福。
“何事?”王朝清清嗓子,装作淡定的模样,抿口茶问道。
“回……回老爷,县尊大人求见,说,说是曹将军给你送礼来了!”王福兴高采烈的瞅着自家老爷。
咦?
这表情……好奇怪!
王朝突然愣住了,撇了眼旁边的仆人,又看了眼管家王福。
前脚刚刚来说县尊和宁容的徒弟来了,后脚就说他们来送礼?
“你……你说什么?”王朝怀疑的又问道。
“回老爷,曹将军派人给老爷送礼了,外面好大阵仗,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嘿嘿……这下子老爷就是最有威望的人啦!”
王福急不可耐的,绘声绘色的描述着,说起来甭提多么提气了,看着老爷一脸淡然,宠辱不惊的模样,王福暗自佩服着,不愧是能够让曹将军送礼的人!
王朝傻傻的端着茶杯,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给自己送礼?开玩笑呢吧!
自己可是拒绝了他们要求,自己还担心这匹夫一怒之下会兴兵问罪呢,怎么?怎么送礼了!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阴谋诡计?
王朝暗自嘀咕着,不知怎么的,脑海中总是回荡着那个宁容,宁先生的笑脸。
干净,爽朗,阳光!
可越是这般,他越是担心,蠢笨不堪的他见过,满脸阴谋诡计的他也不怕,最担心的就是这种冲你笑的人,因为他自己就是这样的人。
外面人称自己是笑脸翁,可是自己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东西。
如今……这宁容的笑,竟然比自己还是真,还有纯,这就不得不让他心里打鼓了。
“老爷~~”
看着傻傻的王朝,王福轻声唤了一句。
哦?
“哦!快!大开中门!开门迎客!”
王朝吩咐着,自己当先走了出去,不管来者何意,他却不能拒人千里之外。
……
王府门口。
陆逊手捧一方锦盒,被涂抹上一层金粉,阳光下更是显得金光闪闪,耀耀生辉,贵气直逼人的双眸,锦盒上面还包裹着华丽的红绸,整个装扮闪亮夺目。
陆逊虽然不解师傅的含义,可是话中的意思却是听明白了,看着四周百姓惊艳的目光,他就知道自己做对了!
可是……谁又知道,如此华贵的锦盒内,竟然是几文钱的破刀一把!
曹安和县尊二人,自觉的站着陆逊两侧,陆逊抬头打量着王府,半开玩笑似的说道:“县尊大人,这王府修建的可比你那县衙还要气派呢!”
“呃?陆郎君说的是,说的是……”县尊尴尬的挤出一抹笑意。
看的出来,这县尊在谷城做的并不如意,也对!任谁的治下有这么几个霸王,自己的权威也不可能施展开来。
更何况……胆小怕事的县尊大人呢!
他也听师傅说过,这谷城县尊虽然不是迂腐之人,可也不是勇敢之人,在这谷城也就是充当和事佬的角色,若不是看他还有几分为民之心,早就把他拿下了。
嗯!陆逊暗自点头,窥其一可知全貌。
……
哒哒哒……
来了!
陆逊精神一阵,只见漆黑的大门叮叮作响,被从里面打开。
一个胖乎乎的老头,满脸和蔼的快步小跑了出来。
王朝!北城王家家主,陆逊若是见过。
“哎呀!真是老夫之过也,教导无方,竟让县尊大人在外等候,真是罪过,罪过啊!”
王朝满面春风,热情洋溢的对着县尊就是拱手施礼。
县尊只是淡淡的回礼,陆逊却是眼眸一亮,暗自叹道,果然是老狐狸,明明知道自己是来送礼的,却装作不知,淡淡的两句话,就把主动权抓到自己手里了。
而且……明明自己就站在中间位置,作为一家之主的王朝,也怎么会不知道自己是主事之人,可他偏偏佯装不知!
呵呵……有趣!有趣!
“后辈小子陆逊拜见王家主!”
陆逊转身对着王朝就是郑重的一礼。
“这位……是?”王朝假装疑惑的看着县尊。
“宁门弟子,后学末进陆伯言,奉曹将军之命,前来送礼!”陆逊不卑不亢的说道。
陆逊身为宁容的大弟子,因为宁容没有学派,又因为为长者讳,他只能折中的提及自己是宁门弟子。
“哦?陆小郎君原来是宁先生的高徒?”王朝恍然大悟的拍拍额头,继续道:“哎呀!真是少年风采,宁先生大才,陆小郎君能够师从宁先生,定然也是满腹才华啊……”
“陆逊不才,资质愚钝,不堪造就,但有所得全赖师傅教导之恩,王家主过奖了!”
陆逊谦虚的拱手说道,有理有节的模样,让他又高看了宁容一眼。
弟子如此,师傅岂能差!
“王家主身为谷城翘楚,数年如一日的修桥铺路,造福一方百姓,将军听闻甚是佩服家主德行高洁,特遣小子前来送礼,一谓曹公的爱民之心,二谓将军的敬佩之心,三谓家师的勉励之情!望王家主收下!”
陆逊说着,高高举起锦盒,诚恳的低着头。
这个……
陆逊一番诚恳的语言,打了王朝个措手不及,听他把曹操都搬出来了,这礼自己若是不收,的确说不过去,更何况……周边这么多人看着呢。
王朝微微愣神,又笑着反应了过来,伸出双手接过了锦盒,眼神一瞟,什么东西,还有些分量!
“将军厚爱,王某不敢居功,愿再接再厉,造福谷城百姓!”
“呵呵……”陆逊想着宁容的交代,若无其事的撇了眼锦盒,莞尔一笑,这一幕却恰巧被王朝看着心中,不由心中咯噔了下。
看到王朝沉思的模样,陆逊对于师傅料事如神的手段更加佩服了。
老谋深算的王朝果然被自己一个眼神弄的想入非非了,其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眼神中的含义。
“王家主请便,陆逊告辞了!”说着话,不等王朝反应过来,陆逊浅浅一笑,转身就走了,曹安对着身后军卒一抬手。
咚咚锵!咚咚锵!
一时间鼓声大作,他们又奔向下一个目的地,同样的场景,这一天陆逊上演了十多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二十三章 破刀的深意
夜晚。
谷城百姓还沉浸在今日的热闹场面当中,凡是被陆逊送到礼物的人家,在这一夜,都成为了别人羡慕的对象。
可是……
有些人却不这么想!
这一夜,注定不能安稳了。
北城王府,影影绰绰的一辆辆的马车驶入后门。
“王管家,王老爷可在?”
“吆!原来是石家主,怎么你也来找老爷?”王福转身望去,见怪不怪的问道。
“怎么?还有谁来了?”石家家主闻言一愣,难道还有人不成?
“呵呵,石老爷请往西跨院看……”王福自豪的笑笑,伸手指引道。
嗯?
马车!
“唉!看来,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了!”
石家家主感慨的叹口气,那里停着七八辆马车,借着满天的星光,他还是能够认出这些马车的主人的。
张家家主,陈家家主,周家家主……世居于此的石吟岂能会不认识这些家主的标志。
“石老爷这边请,老爷早有吩咐,书房见客!”
嗯!
石吟急匆匆的随着王福穿过回廊,奔着后院走去。
……
“王兄,这曹将军到底是什么意思?”
“对啊!这……这敲锣打鼓的,就是为了这么一把破刀!”
“哼!依某看,这厮定然是嘲笑我等!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不错!陈兄说你有道理,定然是上次那宁容提议借兵被我等所拒,这才大张旗鼓的送刀,这……是在告诫咱们,屠刀出鞘,见血封喉吗?”
“周兄分析的顾盼有理,可……这么把破刀岂能杀人?杀鸡都不够用吧!”张家家主长着小胡子,狐疑的问道。
“哼!这才是宁容这厮的可恶之处,这是说咱们这些家族不如鸡!”石吟愤恨的推门而入,听到众人的言语也是气的不轻。
“嘭!”
石吟把怀中的锦盒生气的摔在桌案上,一把锈迹斑斑,缺少牙口的残刀映入众人眼睑。
“这……”
其他几人看着突然闯入的石吟,彼此对望一眼,沉吟的点点头。
“王兄,说吧!这宁容到底何意,咱们又是什么章程,这屋子里的可都是自己人,你就不用藏着掖着了吧!”
石吟就是个暴脾气,心直口快,想到什么说什么,看着王朝一直闭目养神,直接给戳破了。
王朝缓缓的睁开眼,撇了眼石吟,莫名的笑了,道:“石兄你这脾气还是要改改,遇事要冷静些才是!”
“嗤!改不了,也不改了,石家可不比你王府,家大业大的,石家人还要吃饭呢,可不敢慢了!”石吟毫不客气的顶撞了回去。
其他几家家主看着凶猛的石吟,皆是佩服的不行,不过,他们也只有羡慕的份。
眼前之人是谁?
王朝!
王家的家主,谷城的第一人,据说和冀州的甄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说句不好听的,谷城所有商家的命脉都掐在人家手中呢!
多少年来,王家的话比县衙的教令还是管用。
无他!手掌财路尔!
如此人物,岂是寻常人可以顶撞的!就算是同为王姓的南城王府家主,王郎!谷城的第二人,也不敢如此肆无忌惮的顶撞他。
不过……
石吟就敢!
而且还不是第一次,这些年他们早就习惯了,可还是每次忍不住佩服。
说来也怪,这么多年过去了,石家一直活的好好的,钱不少赚,力不多出,好像王朝根本不在乎石吟的冒犯。
后来……大家才慢慢的反应过来,也许,王朝就是喜欢石吟这性子吧!
众人暗自撇嘴,真不知道王朝怎么想的。
果然,王朝的举动仿佛再次验证了众人心中所想。
“你啊你!现如今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就算人家高喊着,杀鸡焉用宰牛刀,你又能奈何!”王朝毫不遮拦的撇嘴笑了笑。
石吟愤恨的瞪着宁容送来的继续,那把残破的刀仿佛在嘲笑他的无能。
王朝沉吟片刻,这才缓缓道:“诸位!谷城是生咱们,养咱们的地方,这么多年过去了,谷城一直都是你我的天下,就是刘岱当政如何?他的手又岂能盖过你我?”
想起往日的荣光,众人皆是兴奋的点点头。
“现在,有人把屠刀架在咱们的脖子之上,难道你我只能引颈待戮,不!咱们要告诉宁容,谷城是谁的天下!”
王朝掷地有声的说道言语充满了蛊惑之力。
“对!灭了他!”石吟攥拳道。
灭他?灭谁?
众人一副看白痴的模样看着石吟,兄弟,你是猴子派来的逗逼吗?
对方可是精兵三千,咱们有多少?加起来不足一万,凭借这些乌合之众,去攻打三千精锐曹军?
更何况……
“唉!不得莽撞,南府那边还不知道什么意思呢?更何况,李家和孙家一直都是墙头草,也不可不妨!”
众人心有灵犀的点点头,谷城有两个王家,却不和睦,可以说两者简直就是形同陌路。
在大家心中北城的王家是大王家族,南城的王家是小王家族,可是……却没人敢对着王郎喊出来。
所以,大家便把住在南城的王家称作南府,而住在北城的王家称作北府。
“咚咚!”
敲门声,让众人脸色一禀。
“老爷~~”
是王福!
“进来!”王朝示意大家安心。
“老爷,这是县衙刚刚送来的消息,现在县衙那边已经戒严。”王福低眉顺眼的来到王朝身边,把手中的腊丸递了过去,头也不抬的退了出去,由始至终仿佛没有看到书房中的其他人。
王朝捏碎腊丸,摊开字条一看,脸色瞬间阴沉的仿佛能滴下水来。
石吟等人一愣,不解的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找不到答案。
“王兄,怎么……”
王朝深深呼吸了口气,把字条递给了石吟,阴狠的道:“怪才宁容,素闻此人心狠手辣,银山一战,烧死黄巾万余贼众,却不想……这次竟然想让谷城为他陪葬!”
“这……是真的?”石吟倒吸一口凉气,不敢置信的盯着王朝,直到得到他的肯定,犹自不敢相信。
“那……那这刀……”石吟迟疑的指着桌案上的残破钢刀。
“欲,盖,弥,彰!”王朝空洞洞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眠夜
“不错!好一招假痴不癫之计,怪不得今日大张旗鼓,原来是想要迷惑我等!”张家家主抚摸着小胡子,仿佛张良再生,看破一切计谋似的。
“张胡子,啥意思?”石吟喊着张家家主的外号问道。
“呵呵……石兄,只怕这才是宁容的真实目的,”张家家主对于他的态度也不以为怵,指着那破刀说道:“明面上,是想威胁我等,暗地里,只怕是想告诫咱们,等到黄巾贼军一到,这把刀就是你我最后的倚仗!”
“靠他?去杀敌?那不是自找死路!”石吟撇撇嘴,不屑道。
“石兄说的不错!他就是想说,让咱们与谷城同归于尽!”
王朝接过话继续说道,神色凝重的把字条点燃了,真没想到这厮竟然如此恨!
……
南府,王家。
同样幽深的院落,护卫层层把守,一座客厅灯光通红,几道人影若隐若现。
王郎面色清减,是个三十多岁的人,自从在父亲手中接过家业,便整日里不苟言笑,为人严谨,做事也是雷厉风行,往往都是乾纲独断,以至于许多人都害怕触其眉头。
王郎看着左右两侧各家的家主,老字号的掌柜,同样是面色凝重。
“诸位,曹军的动向已经打探明白了,他们真的在收拾东西,看样子是要离开谷城了!”
“王家主,曹军这些日子在谷城东,南,北三门,大修土木,整顿军事,一副严阵以待的架势,怎么说撤退就撤退了?”
“各位都有自己的商道,黄巾贼的消息就不用某叙述了吧?三十万黄巾军,你觉得三千曹军,能够守住这小小谷城?”王郎不屑的撇撇嘴。
“那……”
“哼!还不是王老狐狸鼠目寸光,断了宁容的念头,这才让他想萌生了逃命的念头!”
“可是,曹军走了,咱们谷城又该何去何从?那黄巾贼劫掠成性,一旦城破之日,那咱们……”有人担忧的摊开双手,神色黯然道。
是啊!
到那时,几十年经营的一切,都将一切化为尘土。
“怪才!宁容!难道你就如此心狠手辣?哼!某到要会你一会!”王郎猛地站起身来,抓起那把锈迹斑斑的破刀,满脸刚毅的环视左右,向外走去。
“王家主,你去何处?”众人急忙问道。
“县衙!”王郎头也不回道。
“县……不可!若是……”话未说完,王郎就把话接了过去。
“若是一去不还,那就一去不还!诸位在此等候,谷城不能亡!”
王郎声音不高,语气却格外坚强,转身大步流星踏出。
众人彼此四目相对,敬畏的瞅着王郎的背影,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壮烈。
……
与此同时,某个隐秘的酒楼,一名身穿富贵百纳衣的员外郎,正在陪着一名黑衣老者盘膝而坐,手中握着那残破的钢刀竟然在烤肉。
烤肉滋滋发出声响,泛着金黄色的热油顺着纹路不断的流淌,可没到快要嘀嗒到火炉之上时,老者总能恰到好处的转动钢刀上的烤肉,把那点热油继续烤进羊肉中。
“热了?”老者不动声色的说道。
“没!不热!”富贵员外郎擦擦额头的汗水,专心的烤着手中的羊肉。
“老喽,身子骨比不上你们年轻人了,只有烤烤火才知道自己还活着,呵呵……”苍老的声音,意味深长的说着。
“呵呵,孙老您说笑了,您的身子骨可硬朗的很呢!”
“是吗?”孙老突然抬头问了一句,眼眸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精光。
呃?
李强一愣,自己只是顺嘴一说,被孙老这一问,突然有些迷糊了。
“当然!”旋即,李强就肯定的点点头。
孙老摇摇头,苍老的声音继续响起,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热吗?”
李强摸摸额头,突然感觉好像并没有那么热了。
“呵呵……你呀!还和小时候一样,什么事情都表现在脸上,这不好!”孙老慈眉善目的眯着眼睛教导道。
“是,孙老教诲的是,父亲去世之时,就曾嘱咐过强,遇事不决问您老人家。”
你父亲?
孙老脸色突然露出了怀念的味道,“李老头也是个倔犟家伙,当年啊……嘿!不说了!不说了!说吧,你小子不会只是陪老夫烤肉的吧!”
李强嘿嘿一笑,道:“什么事情都瞒不过你老人家,这些年谷城北府的势力不断削弱,南府却迅速崛起与其并驾齐驱,这都是您老的手笔吧?
嘿嘿,现在谷城人都知道,二王排第一,孙李排第二,第三,孙老就不想争一下那第一的位置?”
“……”孙老淡淡的看了眼李强,并没有说话,专注的烤着羊肉。
“孙伯伯,你放心,强没有那雄心壮志,只是……现在这谷城却透着一股诡异,小侄有些看不清了,还望伯伯指点!”李强并不尴尬,而是心悦诚服的求教道。
他只是不明白,以他对孙老的认识,要手段有手段,要能力有能力,为什么会甘愿屈居第二,把谷城的话语权让给王家呢?
当年他父亲也是如此,他曾经问过,父亲只是笑笑不答,如今……孙老也是如此!
“宁容此人,你如何看!”孙老开门见山的问道。
“嗯……怪才宁容!”李强沉吟片刻,回道:“这是曹孟德对此人的评论,观其行事也的确透着怪异,可……其心狠手辣却是有目共睹,这次……”
李强摇摇头,道:“小侄不知道他的用意,若是他真的撤退,那咱们这些家族可就如同破影,化为乌有了!”
“你待如何?”
“若是曹军撤退,谷城必定会被黄巾贼踏为平地,不如……不如撤!”李强咬着牙说道,目不转睛的盯着孙老。
“撤?呵呵……谁都能走,唯独咱们这些人不能走!一旦离开此地,你我将是无根之木,无水之源,唯有死路一条!”
这……
李强迷茫的看着孙老,似笑非笑的眼神突然让他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许多。
是了!
百姓可以走!他们这些人却不能!一旦走出这座城门,他们能依靠的就只有自己了!到那时……他们将会成为各方待宰的羔羊!
“那该如何是好?”李强焦急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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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之高,巍巍乎状若苍茫!”
孙老感慨的念叨着,李强却是眼眸一亮,不敢置信的问道:“这……宁容真的如此?”
“禁言!”孙老厉声喝道。
“是!是!是!”李强百爪挠心的焦躁不安,事情竟然到了这一步?
“那……那咱们要不要?”
孙老摇摇头,道:“等!”
“等?”
“不错!等待时机!出头鸟可不好做!懂吗?”
“您是说……”李强指指南边的方向,突然笑了。
这一刻,他突然有些理解父亲和孙老了,为什么不做谷城第一,为什么屈居第二,只怕就是为了给自己家族穿上一层铠甲吧!
“强子,最近这粮价长的有些高了,对吗?”孙老不动声色的说道。
“那是自然!”李强心中一禀,瞬间凝重了起来,断然道:“孙伯伯放心,李家从没有哄抬粮价,皆是本想本土百姓,李家从来都是乐善好施的!”
“呵呵……去吧!”
孙老不置可否的指指门口。
“是!小侄告退!”李强恭敬的拿着手中的烤肉站起身来。
“孙伯伯,您……您为什么喜欢烤肉?不对!您从不吃烤肉,那您为什么喜欢烤火?”李强止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好奇的问道。
“心焦如焚,是因为身体太冷了,烤烤火,身体热糊了,心也就不那么热了!”
李强暗自思索着,不由的肃然起敬,对着老者深深躬身,退了出去,孙伯伯还是那个足智多谋的孙黄河!
“唉……心太大,容易上火,距离又何尝不是一种保护呢……”
望着李强的离去,孙老慢悠悠的说着,却恰巧被李强听到耳中,身体一僵,又神色如常的走了出去。
……
院中,又走进一人,估摸着和李强年纪差不多,却是一身黑色汉服,很是素静。
“父亲,李家这几日和北府走的有些近!”来人轻声说道。
“他不会的,今夜过后,孙家和李家还是盟友!”
“是!”
虽然他不懂父亲的意思,可是既然父亲发话,那从明天开始,他就要去摆放李强,传递出一个消息,相信,明日定然有个愉快的谈话。
“……父亲,泰山和当前的局势有关系?为何李强听到您的话,就不在提撤退之事了?”
老者感慨的摇摇头,真是羡慕李老头生了个好儿子。
“唉!清泉啊,这就是你不如他的地方,为父只能说,曹军就是泰山!”老者摆摆手,把烤肉递了过去,“喏!晚餐加上这道烤羊肉吧!”
……
县衙门外,王郎面色难看的回头再一次撇了眼那对石狮子。
冷哼一声,满脸不爽的走了!
世人都说心慈不掌兵,为将者皆是心狠手辣之辈。
现在看来,这些谋士也不是什么好鸟。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他们不惮于做最阴险,最卑鄙的事情。
他们射出无形的冷箭,就能随便葬送一支精锐之兵。
他们随意说出的话仿佛冰针一般,把所有的人玩弄于股掌之间。
在他们眼中,所有的人都能成为棋子,有用则用,无用则弃。
想起宁容那副百无聊赖的模样,王郎就气的发抖!
谷城五六万百姓,如此多的人命竟然比不过他睡觉重要!
阖城百姓的生死存亡,就然被他一句轻飘飘的“保存实力,以图后进”给盖过去了。
好一个宁容!好一个怪才!真是进则雷霆万钧,退则釜底抽薪。
“哼!某不耻也!”
王郎啐口骂道,一直监视他的曹安,面色阴沉的狠狠瞪了几眼,好几次他都要冲出去杀了这个家伙。
可想到将军和先生的命令,他只得一忍再忍。
……
……
“如何?容没说错吧!”宁容哈气连天的揉揉自己的脸蛋,有些困倦的缩成一团。
曹洪陪坐在一侧,想着方才曹安的话,心中还是有些不好受。
杀人?他不在乎!
可是……就这般把谷城拱手送给黄巾贼,他心里很难接受。
更何况,还是因为自己之故,这才把黄巾贼引到此地的!此时若是拍拍手就走了,他……
唉!
“致远,今日某又去查看城门外的阵地了,这可是你的心血,难道你就不想看看此阵的威力?”
宁容揉揉惺忪的睡眼,没好气的说道:“行啦!这激将法对我没用,子廉想说什么尽管说,容还要去睡觉呢!”
“致远!”曹洪猛然起身,负手而立,冷淡道:“洪有自信能够阻敌二十天左右,根据你布下的各种机关巧阵,莫说黄巾贼,就是洪也是叹为观止,那各种匪夷所思的机关……”
“停!”宁容俏脸一红,被他吹嘘的有些不好意思,“你只有三千兵马,真的可以守住二十日?”
“某誓与此城共存亡!”宁容质疑的口气,瞬间激起了曹洪的胆气。
屁!
你死了,曹操能够放过自己?
说话都不带脑子的吗?
宁容无语的翻翻白眼,把头撇向一边。
“你……”
曹洪踱步走到宁容眼前,又是一番说教,宁容又把身子转到另一边,曹洪仍然不放弃的转到他跟前,喋喋不休的表示自己可以努力。
……
“哈欠!”
打了个哈欠,宁容揉揉鼻子,这才感觉舒服了许多。
“唉!看来容不说明白,今夜这觉是睡不好了!”
宁容很无奈的挥挥手,示意曹洪附耳过来,然后对着他一阵低语。
曹洪眼眸越来越亮,激动的搓着手,满脸涨红,看的宁容不断鄙视,激动个屁,又不是娶媳妇!
“致远莫要诓俺!”
“嘘!”
宁容脸色一变,抬眼撇向外面,示意曹洪注意隔墙有耳。
“你真的以为这县衙很干净吗?”宁容似笑非笑的看着曹洪。
“好了!此事不得声张,快去休息吧,我都困死了!”
宁容不难烦的把曹洪赶了出去,哈气连天的返回自己的房间睡觉去了。
曹洪得意的一笑,转身离开,随手把门关上,转身的瞬间脸色阴沉了下来。
“曹瑞何在!今夜让他守在此地!”曹洪冷冷的撇过守门的卫士,不带感情的命令道。
“喏!”
卫士抱拳传令而去,曹洪叹息的看了眼明亮的月色,萧瑟的走入黑暗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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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蒙蒙亮。
宁容慵懒的蜷缩着身子,抱着毛毯,小鼻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抽搐着,睡着香甜。
“哐哐哐……”
门外,一阵急促的砸门声,宁容闭着眼睛,不爽的皱着眉头,谁啊?大清早的饶人清梦。
咦?
刚才自己梦到的美女长啥模样来?大长腿,罥烟眉,前凸后翘最是喜人,尤其是那似喜非喜的含情目,真是勾魂夺魄啊!
宁容闭着眼,努力的回想着,还差一点点,还差一点点,自己只要在矜持那么一下,美女再主动那么一分,自己就好事成双啦!
嘿嘿……
宁容正在努力的构想着那美梦的模样,突然又是一阵敲门声。
“哐哐哐……师傅,弟子陆逊拜见!师傅……”
宁容猛地做起身,面露杀气的撇了过去。
靠!
全完了!哥的美女呢!你赔我的美梦!
“谁啊?烦不烦!”
宁容一声怒吼,陆逊咯噔一下,脸色一变,坏了,怎么忘记师傅的脾气了,刚起床的时候是最不爽的。
“师傅……是伯言……”明显声音小了很多。
陆逊?
宁容暗自嘀咕着,这下子搞什么!打扰自己谁觉。
满脸寒气的穿上衣服,提上鞋子,走向房门。
咯吱……
门开了,只见陆逊满脸焦急的瞪着自己,喊道:“师傅,师傅……”
再来句‘师傅大事不好了’,宁容冷冷的撇着他。
呃?
完蛋了,打扰师傅好事了,陆逊赶紧低下头,装出一副乖宝宝的模样。
“二师兄被妖怪抓走了?”宁容猛不丁的蹦出一句话,把陆逊听懵了。
“啊?二……二师兄在家呢?师傅……想曹昂了?”陆逊试探的问道。
什么乱七八糟的,宁容不爽的挥挥手,二师兄没被妖怪抓走!你这么急火火的干嘛?
“说!什么事!”
陆逊一愣神,这才想起还有正事没说呢,赶紧着说道:“啊?哦哦!谷城人造反了,他们冲击县衙,曹将军正带兵和他们对峙呢!”
冲击县衙?
宁容上眉毛一挑,快速冲了出去,可千万不要发生流血冲突,坏了自己的计策。
陆逊也是急匆匆紧跟其后。
……
“放俺们进去~~”
“让姓宁的出来!让姓宁的那厮出来!”
“对!不能放他们走,要死一块死!”
“要死一块死……”
“往后退!过界者杀!”
“都他妈的活腻歪了,竟然敢冲击县衙,谋反之罪,罪在九族!”曹洪很是嚣张的舞动着大朴刀,骂骂咧咧的叫嚷道。
“诸位静一静,大家听我说,千万不要做傻事啊!”谷城县尊急的额头冒汗,不断安抚着众人,本来睡觉好好的,却不想大清早的碰到这事。
攻击县衙?活捉宁容?
妈呀!吓得他脸色发白,也顾不得梳洗,穿上衣服就跑了过来。
吱……
大门开了,宁容拍拍身上的尘土,若无其事的走了出来,不去理会乱哄哄的人群,站在台阶之上,刚好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射在自己身上。
暖烘烘的,很是舒服,宁容慵懒的伸了个懒腰。
紧张的气氛中,他那副淡然平和的模样,到显得别人小题大做了,仿佛他那副表情才是应该有的,
“他就是宁容!”
人群中不知谁大吼了一声,瞬间沉寂的人群再次爆发出狂怒的吼叫。
众人义愤填膺的叫嚣着,要宁容给他们个交代。
要不然大家鱼死网破!
一阵阵的声浪拍案而来,看着众心成城的模样,陆逊吓的倒退两步,脸色有些难看。
这一刻,宁容仿佛成了千夫所指的罪人!斜了眼陆逊,暗自忖度,毕竟还不是后世那个经历风雨的白衣秀才。
此刻的陆逊还是稚嫩的!看来,自己是时候让他知道什么是残酷了。
宁容温和的笑着,看着不断向前冲击的谷城百姓。
“诸位乡亲们,你们难道要造反不成?”
宁容诛心的问道。
“俺们只要你给个交代!”
嘈杂的声音继续想起。
“呵呵!交代?怎么交代?你们如此多人聚集县衙,不断叫嚣,难道不知已经犯了汉家条律?”
“是你把黄巾贼招来的,现在你跑了,俺们的家在这里,俺们怎么办!”
“对!你们要留下来,打退黄巾!”
宁容面色一变,冷眼蔑视众人,道:“谁?谁说的我们要走?站出来!散播谣言者,斩!”
“哼!你不用装了,俺们都知道,军营早就收拾好了行装。”人群中又是一声起哄,宁容迅速看去却被人潮所挡。
“……”宁容阴沉着脸,死死的盯着众人,仿佛在做最后的挣扎。
良久……宁容呼出一口浊气,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脊梁。
“呼……是!乡亲们,事已至此,某也不骗你们!我也想与你们同生共死,可是那黄巾贼三十余万,而我们呢?
我们只有三千精兵,就这点人还不够塞牙缝的呢!难道只有你们知道黄巾贼的可怕!我们就不知道吗?
不!你们错了!黄巾贼所过之地,鸡犬不留,多少人饿死荒野,多少人无家可归,多少人做梦也想回到家乡,我们知道,我们都知道!
我见过那白骨骨皑皑的惨状,我见过那客死他乡的惨景,我同情你们,可是……你们看看这些士兵,他们也是人,他们也有家人,我怎么能让他们白白送死!”
宁容动情的说着,想起那些惨死之人,双目流下了混浊的泪水,
低下鸦雀无声,宁容说的惨状不断回荡在他们脑海中,看看身边的妻儿老小,他们绝对不能同意这种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汉子们紧紧攥着拳头,暗自发誓道。
曹兵们也是戚戚然,不知不觉间,双方各自后退了几步,彼此看着对方,双方都是可怜人呢!
“这位老农说的对!是我们连累了大家,可是……当时的情况你们见到了,曹公派我们出来剿灭黄巾,我们为了谁?还不是为了更多百姓,
可那裴元绍在银山下杀死我们数千兄弟们,这才不得已跑到了谷城歇歇脚,哪里想到,黄巾贼竟然契而不舍的又来围攻!
宁某恨啊!恨不能拥兵数万,灭掉贼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二十七章 骗民心
宁容仰天长叹,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伤感的气氛不断蔓延。
陆逊傻傻看着师傅,眨眨眼睛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见过伤心难过的,可从来没有一边为对方伤心难过,一边还振振有词的要抛弃对方的人。
他…他真的没有见过如此~~之人,打死他都不要说出那两个字。
“傻了吧!学着点!这就是宁容!”曹洪不知何时来到身边,推了陆逊一下,低声说道。
“将军,当时情况是这样的吗?裴元绍真的要把咱们杀之而后快?陆逊怎么感觉,好怪异啊!”
陆逊傻傻的问道。
“嘿!谁知道呢!反正咱们丧失了一片士卒不假!至于是黄巾贼自己要来的,还是你师傅邀请来的,那……恐怕只有老天知道喽!”
陆逊抬头望了下天,沉重的点头,他觉得曹洪说道有道理。
师傅真是……
宁容擦擦眼泪,伤感的说道:“没办法,贼军势大,咱们是挡不住的,还是……各自逃命去吧。”
“谷城虽小,却坚硬如铁;曹军虽少,却有五万百姓!难道还不能抵挡黄巾!只要坚守足够时间,等待曹公大军一到,胜利将属于我们的!”
突然,不远处传来一阵清冷而坚定的声音,众人寻声望去,却见一白发老翁,身披黑衣,老态龙钟的走了过来。
“是孙老太爷!”
“他老人家来了!”
“后面那不是李家家主吗?”
众人窃窃私语,宁容转身望着当先的孙老太爷,白发疏拢的规规整整,衣服打理的干干净净,苍老的脸颊长着双精明的眸子,这是个聪明人!
“宁先生!”
“见过宁先生!”
宁容避让一旁,把孙老太爷让了上台,不敢接他的礼,而是执晚辈之礼。
“曹公帐下从事,宁容见过孙老太爷!”
“呵呵……宁从事少年英俊,不知,好风凭借力,送你青云如何?”
“哦?”宁容脸上挂着招牌似的笑容,嘴角一动,“老太爷若是鲲鹏展翅,晚辈自然要随风扶摇而上了!”
“呵呵……后生可畏啊!”孙老太爷突然笑了起来。
宁容也是嘴角上扬,露出了清风般笑容,看着架势孙家和李家应该是知道了自己的如意算盘了。
……
“哈哈,孙老都来了,那晚辈自然不能落后!”
王朝带着石吟等各位家主,气场十足的踏阶而来。
“曹将军,宁先生,谷城虽小却有五万生灵,还请先生留下,助我等一臂之力!王家愿与此城共存亡!”
王朝说道大义凛然,宁容暗自翻着白眼,靠!你早这么痛快,何须如此!
“这个……”
宁容迟疑着,面露为难之色,却听一阵冰冷声从南而来。
“宁先生,昨夜是王郎冒犯了,还望你宽宏大量,王家不才,愿守南门!与百姓共卫家园!”
王郎同样带着几个人,施施然最后出场道。
“将军,你看这……”宁容一脸为难的模样,转身看着曹洪。
“嗯……”
……
“恳请将军留下,与我等共御黄贼!”
孙老太爷人老,心不老,瞬间拱手请求道。
“恳请将军留下,与我等共御黄贼!”王郎和王朝紧随其后。
“恳请将军留下,与我等共御黄贼!”其他小家族也是齐声呐喊。
哗啦啦一片响动,宁容打眼看去,只见台下百姓纷纷跪地请求道:“恳请将军留下,与我等共御黄贼!”
曹洪得到宁容的暗自,上前一步,高举兵器,喝道:“众将士?”
“共御黄贼!共御黄贼!”
曹军纷纷举起兵器,疯狂叫喊,到最后,众人整齐划一,狂呼呐喊,一浪高过一浪,声势浩大,地动山摇,听得人热血澎湃。
“好!”
曹洪大叫一声。
……
同仇敌忾!士气可用!
接下来,宁容邀请众位家主进县衙商量对策,陆逊陪同县尊不断的安抚百姓,挑选壮汉,又取出县衙府库仅有的披甲和武器发放给众人。
王郎提议由他们家族的护卫和百姓共同守卫南门。
王朝当仁不让的把北门的守卫权攥在了手中。
孙老太爷和李强表示,他们可以拿出千石粮草犒劳众军,为大军后勤之时做好准备。
其余一些小家族凑齐了一千多的护院,被曹洪分配到了西门,那里是最不可能被攻打的地方。
人数虽然有了,可是这些人毕竟都是百姓,并没有上过战场,曹洪可不敢让他们独守一门。
于是,曹洪毫不客气的拿走了指挥权,他把麾下三千精兵一分为三,东门,南门,北门,三关各自驻扎一千人作为主力,有本部军侯指挥,至于那些百姓组成的杂牌军作为辅兵,由各家主派人为副将,统一听从将令!
而且,为了以防万一,他还特意抽掉自己身边一百亲军,派到西门,以防黄巾贼偷袭。
曹洪指挥得当,众人也都心服口服。
“诸位!既然战争即将来到,那本将就丑话说到前头,此次所有人听从本将统一调令,所有违抗军令者,斩!”
“将军所言甚是!”孙老太爷当先表态,其余众人紧随其后,曹洪凝重的脸色这才缓和了许多。
“将军,宁先生,那老夫就先去准备了!”
“告辞了,将军!”
“……”
宁容一一回礼,把众人送出府衙。
……
安排大军守备城池,是件很繁琐的事情,曹洪领着这些杂牌军详细查看了各自分管的范围,又把那些稀奇古怪的布阵带着他们走了一遍。
这一番忙碌下来,已经到了晚饭时间,曹洪站在城墙之上,看着各部仅仅有条的熟悉军用器械,心里放松了不少。
“子廉,共有多少人?”宁容静悄悄的来到他身边,苍茫的夜色下,看着黑压压的人头,只是感觉人很多的样子。
“呵呵……这次多亏了林县尊,若不是他对这谷城熟络,只怕咱们有的忙了!”
曹洪底气十足的看着宛若长龙的火把,道:“这三门各有五千人把守,某把他们分成两班,交替守卫!”
“师傅,本来人数还是很多的,只是将军说兵在精不在多,便把剩余之人安排成了杂物兵,帮忙运送石头,木桩之类的。”
陆逊看着师傅皱眉,以为是嫌弃人少,出言解释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二十八章 备战
第三日傍晚,宁容刚刚吃过晚饭,陆逊就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一进门,抬手拉着宁容就往外走,就连最起码的礼仪都被他忘记了。
“干什么啊!”宁容一边走着,一边皱着眉头说道。
“黄……黄巾贼到了!”陆逊有些慌乱,还做不到后世面对八百里连营,谈笑退敌的风范。
“慌什么!来了也就来了!”宁容心中也很是激动,可是表面却异乎寻常的平静,平静的让他自己都难以相信,也正因为如此,他可以训斥陆逊,“看你慌慌张张的样子,成何体统,若被守城将士看到,岂不坏了军心!”
陆逊一愣,深深的呼吸了口气,平稳了下心情,道:“师傅教诲的是,是徒弟孟浪了!请师傅恕罪!”
“黄巾贼攻城了?”宁容嘴角勾动,仿佛闻到了一股血腥的味道,这还是他第一次面对战争,冷兵器时代的交战,上次他都是躲在大营中,未上过前线战场,多多少少的心中有些紧张。
“那倒不是……”陆逊对着宁容躬身行礼,表示自己的鲁莽歉意。
“听曹洪将军派遣的斥候说,黄巾贼距离谷城不足十里地,人数众多,可……他们还像并不着急,照这脚程来看,还需一个时辰才能到。”
“这也太慢了!”宁容垂下眉头道。
“事出反常必有妖!”陆逊顿时叫道。
宁容暗自点头,的确是怪哉,难道……周仓在等着与其他几路黄巾汇合?
“哦!对了!师傅,曹将军还有件事情让告诉你,东门外来了许多百姓,他们要求进城避难!”
陆逊好似刚刚想起来,急忙问道:“现如今正在城下,不知如何处置?”
“百姓?”
宁容眉头一挑,暗自惊呼一声,坏了!
自己怎么把这事给忘记了,谷城县百姓并不是都住在城内的,还有许多人是住在谷城周边的村落的。
只怕,他们也是昨夜刚刚得到消息吧。
“走!去城头!”宁容自责的咒骂两句,反手拉着陆逊跑了出去。
风风火火的模样,到比方才陆逊更加着急。
陆逊傻眼了,师傅,这……这就是你的淡定?
说好的从容呢?
说好的谈笑退敌呢?
想起方才之言犹在耳边萦绕,陆逊嘴巴一咧,就想嚎啕大哭。
娘啊,他骗俺……
可惜,嘴巴刚刚张开,一阵东北风猛地灌了进去,陆逊憋的脸色通红,识趣的闭上嘴巴,跟在宁容后面。
……
东门。
曹洪手持大刀,宛如定海神针一般,虎背熊腰稳如泰山,双眸闪动精光,沉脸直视城门外。
那里正有一群人,三三两两的聚拢在一起,挎着篮子,背着包袱,推着小车,上面装满了大包小包,妇女怀抱着幼儿,儿子搀扶着老人,半大的童子怯生生的依偎在母亲身旁,含着手指头望着城楼上的黑甲精兵,很是害怕。
足足上千余人,步履阑珊,灰头土脑的渴望着那座城门。
“子廉,情况如何?”
宁容气喘吁吁的跑到城头上,不理会众人的行礼,探身向下跳跃目光,看着那些凄凄惨惨的百姓,急忙问道。
“这些人说是谷城百姓,听闻黄巾贼前来,要求进城中避难!”
“你想怎么做?”宁容开门见山的问道。
“……”曹洪尚未答话,只见身后一人,穿着黄皮甲胄,腰跨宝剑,直接说道:“先生,若是放这千余人进城,只怕其中夹杂着黄巾贼的奸细。”
哦?
宁容知道曹洪也是这个顾虑,只是他不便说,这个人……对了!是王朝的护卫头子,王三。
没想到,王朝竟然把他派来协助守城,倒还真是大方……这城墙上的守军,多数都认识这个王三。
“能确定是谷城百姓吗?”
“卑职不能全部确定!”王三如实道。
宁容点点头,环顾左右士兵,看他们指指点点的模样,显然是认识其中的人,或者说,有些人和他们存在着某种关系。
“此事多怪宁某考虑不周,竟然忘记了城外之人,可若是对这些人不管不顾,岂不是害了他们?”宁容自责道。
看着众人的目光望了过来,宁容清清嗓子,喊道:“诸位,我等留在此地的目的是为了什么?嗯?”
“是为了保护谷城,保护身后的亲人!现如今,外面这些人既然是谷城的百姓,我们就不能把他们推上绝路,你们想想,若是他们被黄巾贼抓住,用来攻城,你们……能够下得去手吗!”
众人面面向觎,那里面有自己的大舅,有自己出嫁的姐姐,这……这怎么杀?
“来人!放他们进城!林县尊,麻烦你把他们单独安排一处空地,搭些遮风避雨的帐篷,再派人维持秩序,告诉他们,与谷城同舟共济者,生;搅扰滋事者,死!”
宁容一边说着,一边转身看向忧虑的林县尊,这是个老好人,看他为难的模样,宁容不得不加重语气道:“县尊大人,乱世当用重典!咱们的敌人在外,不在内,若是里面乱起来,谷城就真的完了!”
林县尊脸色变幻,咬牙道:“喏!下官明白!”
“子廉,将士们士气不高啊?”宁容有些忧愁,指望这些面露惧色,握着兵器都涩涩发抖的家伙,真的能够守卫谷城?
摇摇头,宁容表示怀疑。
曹洪竟然笑了!笑得很开心!
“呵呵,致远太过苛求了,黄巾贼众声势浩大,黄巾力士更是悍不畏死,他们胆怯也是应该的!五千人很多,可你看看他们手中的兵器,身上的铠甲,就知道这是一群怎样的军队!”
是啊!乌合之众!
宁容对着曹洪暗自抛了个眼神,曹洪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曹洪左右回顾,大刀猛地一顿,咔嚓一声,舌绽如雷,“众将士何在!”
“在!”曹军呼喊道。
曹洪站在城门之上,望着低下左右的将士,哩哩啦啦的声音,怒然吼道:“……你们看看这里!”
左右的将士莫名其妙,随后才明白过来曹洪指的是谷城,心里有些疑惑,不知道曹洪何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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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是家!”
“是你们亲人世世代代生活的家!”
“黄巾军是很可怕!黄巾力士悍不畏死!黄巾贼众三十万!”这话一说陆逊顿时有些慌了,怎么这个时候将军还说这个呢?看看下面躁动不安的将士,他心里暗暗焦急。
“死也很可怕!”
“但是死却不是最可怕的事!”
“想想吧,人活着总要做些什么!正如这群曹军,他们为什么死守谷城,因为他们知道,什么该做!什么必须去做!”
“你们是男人!顶天立地的男人!他们能够顶起大汉这片天,难道你们,就顶不起谷城这片天!”
“告诉本将,你们能不能!”曹洪疯狂的怒号道。
“能!”
“我们能!”
谷城守备军看了眼气势如虹的曹军,满脸骄傲的模样,心里有些不服气。
靠!都是带把的!
凭什么你们比俺们牛逼?不行!不能被比下去。
“能!能!能!”嘈杂的声音化为整齐的心声。
曹洪并不满意,伸手指着谷城,“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是汉土,岂容逆贼猖狂乎!”
“谷城若破!想想你们的妻子,儿女,想想孤苦伶仃的他们,又会受到怎么样的凌辱!”
底下的将士们顿时呼吸急促了,谷城的强壮汉子尽数在此,他们的妻儿老小都在谷城,要是谷城被攻陷,那会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景。
“人固有一死!今日本将与你们同在!”曹洪大声喊着,“那就让天地鉴证,那就让黄巾贼看看,你我皆是大好男儿,不为江山,不为帝王!只为了……身后我们心爱的妻儿,敬爱的父母!”
“将士们,拿起你们的武器!武装你们的牙齿,你们将是他们最后一道保障,谷城若亡,你们便是城池!”
“战!站到最后一刻!站到最后一人,虽死无憾!”
曹洪话音刚落,谷城上下的将士杀意越来越浓厚,陆逊眼光放亮,偷偷的往下一看,我的乖乖!好家伙……看这些杀气腾腾的家伙。
宁容适时的高喊道:“天地鉴证!死战不退!”
“天地为鉴!死战不退!”
“天地为鉴!死战不退!”
“天地为鉴!死战不退!”
狂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不断向远方传去,到最后,谷城内的老人和小孩皆是振臂高呼,天地为鉴,死战不退!
此刻!天地间只有一个声音!
此时!天地间只有一个念头!
宁容脸色涨红,一遍又一遍的疯狂怒吼着,这一刻,他终于知道什么是,敢把日月换青天了!
声震苍穹,直插云霄,天地变色!
曹洪目瞪口呆的看着底下士气高昂的将士,再看看宁容,瞬间明白了他的话,什么兵最强大?不是训练有素的军队,也不是不动如山的军队,更不是装备精良的军队,而是他们!
是这群有信仰,明知去死,也有死的有价值的人!
身后的家人,就是他们的信仰!
不怕死?也许很多人都会做到,可这群人,死也要捅破这片天!
这……就是一群疯子!
曹洪突然在他们身上看到了黄巾力士的影子。
“众将士听令!”曹洪振臂一呼。
“喏!”众将士声震九霄。
“打开城门,进入防御壕沟!今日,血战谷城!”
“喏!”
众将士鼓动胸膛,在各自牙门将的率领下,雄赳赳,气昂昂的跨过城门而去,每个士卒在经过城门后,都会深情的最后望一眼那座熟悉的城门。
那里,是他们的家!
此去,抱必死之决心!
……
今日必然有一场血战,曹洪知道,宁容也知道。
这一战是士气之战!
曹洪独自留下两千士卒守城,派出三千精兵,分别分布在城外的阵地之上,他把所有的精兵都派了出去,这一战事关重大。
收拢百姓,排兵布阵,厚重的城门缓缓关闭,紧张的众将士手握刀柄,躲在城门之后。
传说中的黄巾贼终于来了,看着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黄巾贼,宁容死死的抓着城墙上的石头,手上一片青白……
……
黄巾贼,这支农民组成的军队,他们没有良好的装备,也从没有受过军事训练,手握着粪叉,钢刀,矛头,穿着破旧的短打浩浩荡荡的投身进了这股洪流。
宁容第一次,见到如此多的黄巾贼,绵延十里,旌旗招展,目之所及,全部都是头戴黄巾的人。
人心!
这就是人心啊!汉庭昏庸无能,现在终于见识到这群草芥的力量了吧!
从辉煌走向末路,可他们仍然顽强的活着,这其中最大的原因只怕要归功与那位神秘的圣女了。
张月!张角之女,从黄巾贼起义的那一刻开始,她就是百万贼众的女神。
张角战死之后,手下最得力的两个亲卫,周仓和裴元绍保护着她逃出了汉军的包围,前去投奔张梁。
可是……紧接着张梁也被杀的噩耗传来,随着身边的亲人一个个的去世,小小年纪的张月在战火和悲痛中长大了。
从来,人们经常可以看到,当年那个圣洁的圣女,现在经常一袭黑色紧身袍服,作男子打扮的出入军营之中。
张月是一代奇女子,她一路逃亡,一路收拢战败的黄巾贼,终于在青州和青州渠帅管亥汇合,数百万之众的黄巾铺天盖地劫掠青州。
这次,出兵兖州,张月和管亥兵分两路,管亥南下任城郡,山阳郡,而她则率领麾下最信任的将领周仓,裴元绍等人控制东平国,济北国境内。
张月骑着战马,远远的打量着谷城,指着那些壕沟,拒马桩问道:“那是何物?”
“看来谷城早有准备!”周仓沉声,看着壕沟内影影绰绰的人影道。
“嗤~~”裴元绍阴晴不定的直接越过了阵地,在城墙上不断搜索着什么人,经过这段时间修养,他的身体终究是恢复了,不过……他的恨意却是丝毫不减。
“是他!”
裴元绍眼睛猛地瞪的溜圆,死死的盯着那个天青色的身影,在一群黑甲士兵中显得尤为瞩目。
死死的攥着拳头,恨不得冲上去把他碎尸万段,那道身影仿佛成了他的噩梦,每次夜里都能梦到那温和的笑脸,可是下一刻,就是一把大刀砍在自己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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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裴元绍眉头一皱,双眸无神的转身看着周仓,只见他紧紧钳住自己的手腕。
“裴弟,莫要冲动!你的仇就是为兄的仇,如今咱们三十万大军不断集结,就算曹军在骁勇,也难逃败亡之日,莫忘记寿张的曹操,到那时……这群人随你处置!”
周仓保证的对着裴元绍说道,裴元绍恨恨的瞪着宁容,泛着青筋的手慢慢松开了。
“圣女,观阵地布置应该是宁容的手笔,那拒马桩很明显是防备咱们的攻城阑车,至于那……难道是伏兵?”
李先生作为黄巾中最了解宁容的人,沉吟道。
上次银山大败,张月并没有怪罪于他,仍然把他当做心腹看待,礼遇有加,他也就慢慢恢复了往日的风采。
“伏兵?哼!可怜这些人,死到临头竟然还不知!”雷公似笑非笑的撇了眼裴元绍,脸上露着特殊的味道。
“这就是怪才的计谋?嗤!只怕这也只能对付些头脑简单的家伙吧!啊~~哈哈……”杨凤毫无顾忌的哈哈大笑。
听着雷公和杨凤两人有一句没一句的嘲讽,刚刚安静下来的裴元绍瞬间怒了。
“贼子,安敢辱俺,找死!”
裴元绍一言不合就动手,提着狼牙棒就要冲上去。
“切!”雷公不屑的攥着练子锤吼道,“有能耐把谷城攻下再说,败军之将还敢大放厥词!”
“你……你……”裴元绍气的急促的呼吸着,双眼通红的盯着雷公,猛然转身请命:“公子,俺请命为先锋,誓要攻下东门!”
张月俏眉上挑,面露迟疑,裴元绍抢先道:“愿立军令状,项上人头担保!”
张月本来还想说什么,但看到裴元绍坚决的面孔,不动声色的撇了眼看好戏的雷公和杨凤,嘴角勾动,命令道:“既如此,雷公,杨凤听令,命你二人率领五万人马攻打北门,浮云,裴元绍你率领五牙人马攻打南门,周仓率本部十万攻打东门……本公子坐镇中军!”
“公子!”裴元绍驱马上前,焦急的喊道:“为何……”
“勿要着急,谷城城坚墙厚,两侧傍山而依,南门和北门当防御最坚,反倒是东门……”张月指着远处道,“看他军容虽盛,却也不过万人,而且……观其军卒甲胄,可知此地多为临时拉来的壮丁,不足为惧!”
远远望去,只见城头之上身穿各种样式铠甲的士卒都有,而自己熟悉的曹军黑甲精兵,竟然只有寥寥数人。
想起裴元绍告诉自己的话,在两相映证一下,周仓哪能不明白张月的用心,她这是不想让裴元绍和宁容对上。
“公子所言甚是!”
周仓急忙插嘴,一锤定音道:“雷公,杨凤,浮云,裴元绍尔等还不速去!”
“喏!遵渠帅令!”
四将各自整顿军马,浩浩荡荡的奔着南北杀将而去,说起五万人,可等到真正行动之时,却又七八万之多,这也是黄巾贼的一大特色,青壮年为兵,拖家带口的作为辅助兵。
“李先生,这次恐怕还是要麻烦你走一遭了,只怕某那兄弟冲动!”
周仓为难的看着李先生,想让他去南门帮助自家兄弟。
李先生看了眼张月,见她同意了,拱手道:“既如此,某遵命!”
……
天色逐渐暗淡下来,黄巾贼的四方十六帅不断指挥麾下伐木搭营,埋锅造饭,几十万人的营寨绵延数十里,一眼看不到尽头。
直到今日,宁容方知冷兵器时代的壮烈,为什么每每读起来总让人荡气回肠,热血沸腾。
无他!
太他妈的壮观了。
也怪不得将领们傲慢无礼,任谁麾下有着一眼望不到边的军队,都有狂傲的资格。
宁容死死的压抑着心中的兴奋与担忧,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矛盾的心情。
曹洪等人皆是一脸的肃穆,满脸愤怒的表情,宁容自然不好表现的太过明显,也努力装作严肃起来。
陆逊明显的看到师傅的腮帮子不断抽搐,双眼冒光,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一发不可收拾。
师傅,真非常人也!
面对几十万贼众,竟然面不改色,还能笑得出来!
就这份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泰然,就够自己受用终生了!
“贼子,竟如此嚣张!”曹方双眼喷火的怒视道。
张辽不在,曹安和曹瑞被曹洪分别派到南门和北门统领众军去了,而曹方就是代替曹安位置的人。
看着这个面色魁梧,阳刚之气强烈如斯的家伙,宁容更加确信了曹洪的用人标准……必须长的和自己一样魁梧。
浓眉大眼,络腮胡须,双目一瞪,如铜铃,大嘴一张,如打雷!
黄巾贼肆无忌惮的在众军眼皮子底下安营寨扎,埋锅造饭,更有甚至,最近的军营都快放到谷城底下了。
众将士,纷纷怒吼,表示趁其不备杀他个人仰马翻。
看到对方如此轻敌,宁容反问大喜,这可是好事!
张月并不傻,她始终留下一千多黄巾军游荡在大军的周围,暗中防备着曹军的偷袭。
嗤!
周仓冷哼一声,很是不屑,枉费自己害怕曹军偷袭,亲自领兵防备,却不想谷城上半点动静没有,眼睁睁的看着他们安营寨扎。
元绍不是说这宁容阴险狡诈,李先生不是说此人智绝无双吗?
怎会……放弃如此大好机会?
……
谷城城墙之上,众将士也很奇怪,陆逊见闭目养神的曹洪,出言训斥道:“急什么!岂不闻,一鼓作气,再而竭,三而衰!”
王三神游太虚,不满一竖子妄言,不过……宁容没说什么,他也只好忍了。
……
城下。
周仓驱马前来,带着五百黄巾力士,挥刀直指城头之上喝道:“谷城鼠辈!本将不欺汝兵少,特遣五百子戏于城下,尔等可敢应战!”
周仓一挥手,五百黄巾力士,猛地向前踏步。
“咚!”
“吼~~”
王三面色一变,这……这些人刚刚干完活,竟然还有如此气势!
那……那三十多万人若是一起攻城,自己真的能够守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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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仓在城下叫嚣,宁容突然露出奇怪的笑容。
“伯言,过来!”
宁容招呼陆逊来到身边,附耳对他嘱托着。
“呃?真……真的这么说?”陆逊迟疑的擦擦额头的冷汗,师傅,你确定不是开玩笑?
“废什么话!快点!”宁容低声呵斥道,看着陆逊扭扭捏捏的模样,摇头嘀咕道,“就你不起眼,你不去?谁去!”
扑通!
陆逊面色一红,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幽怨的看着师傅。
您老人家还能再直白点不?
宁容仿佛没看到,挥挥手催促他速去。
“唉!这么重要的任务,舍我其谁呢?”陆逊转头对着一个不认识的士兵说着,全然不顾对方的黑脸。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你师傅的话,俺可是听到了。
“喂!低下叫周仓的家伙听着,我谷城乃是泱泱大城,甲利城厚,岂是尔等毛贼可以撒野的地方!识相的快快投降,若不然……哼哼!”陆逊满腔的不爽全发泄到了周仓身上了。
周仓听此狂言勃然大怒,待看到只是一小孩,又疑惑了。
“尔是何人?叫你家大人答话!”
“嗤!你还不配,若不是二师兄不在!这种丢人的事情,怎么可能让小爷来干!”陆逊拽的给个八百万似的,浓浓的不屑跃然脸上,完全没看到周仓的黑脸,继续叫嚷道:“二师兄虽说蠢笨了些,可也不知愿不愿意打理你这毛贼,咦……弄不好,他会让二娃来对付你的!”
满城墙的人傻眼的看着陆逊,难道这就是这个文质彬彬,谦逊有礼少年的真实面目?
“二娃?某没记错的话,那丫头才八岁吧?”曹洪嘴角上扬,撇了眼宁容道。
宁容嘴角一抽,这个欠揍的陆逊,自己竟然学会加戏了。
“二娃?”周仓紧紧的咬紧牙关,好几次想张弓搭箭把这嘴贱的毛孩干掉,可他总能啥到时机的藏在城墙的石头后。
“是啊!二娃那丫头,都八岁了,烧个火都烧不好,她的身份和你对话,还差不多!”
陆逊很是委屈,一直觉得自己应该是文雅与智慧的化身,可……唉!一言难尽呐!
城下,周仓感觉自己都快气炸了,恨不得生撕了这个臭小子,那一张嘴喷出的全然毒液。
“废话少说!可敢一战!”
“哼!有何不敢!”陆逊仿佛看白痴似的瞪着周仓,“小爷不欺负人,看他们灰尘扑扑,一脸饥饿的模样,速去吃饱饭后,咱们再决一死战,趁人之危可不是君子所为!”
陆逊背手而立,一脸正气,学着宁容的模样,微笑着挥手……得!自己没扇子!
此言一出,不但城墙之上的士卒傻傻的看着陆逊,就是周仓也是目瞪口呆,搞不清对方的用意,莫非这里面有什么阴谋诡计,还是说对方是个庸才?谷城上的人是迂腐之人?
想了半天,周仓也没想出对方用意,回身望着自己的黄巾力士,的确面露饥饿之色,抬头问道:“小儿,你是何人?”
“我……”陆逊一时语诘,看了眼宁容的模样狠狠心,丢人就丢人吧,冲着下面吼道:“小爷乃是宁门弟子,陆逊,陆伯言!贼子可敢一战!”
“有何不敢!”
周仓怒哼一声,带着五百黄巾力士回去吃饭去了。
……
陆逊长舒口气,回头对着那士卒骄傲道,“看到没!一言退敌军,陆逊是也!”
扑哧……
看,看到了!
终于知道这家伙为何不要脸了,原来……这是有师门传承的啊!
宁容面色一抽,瞪了眼陆逊的鬼把戏,佯装不知。
……
周仓一头雾水回到大营,张月命人端上可口香甜的饭菜,让那五百黄巾力士先行吃饱。
“公子,这陆逊啥意思?”
“不是陆逊!是宁容!”张月智珠在握的纠正道,“没有宁容授意,他岂敢大放厥词!”
“那……”周仓就更不明白了,不是说怪才宁容吗?这……怎么看都像是蠢才宁容。
“君,子!”张月单单抓住这两个字,沉眉一拧,计上心头,“原来如此,怪才在怪,也是读书之人!”
“读书之人,皆是自视甚高之辈,常常标榜自己君子之德!想来这宁容也不能免俗,所以……才会有半渡而击的蠢货!”
张月越解释,周仓越糊涂了,读书人看不清他这个大老粗,他知道,可……这和什么半渡而击啥关系?
唉!
张月悲哀的看着周仓,黄巾之败,大概就是如此吧!无奈下,她把宋襄公半渡而击的事情讲了一遍。
“切不可做襄公之仁!”末了,还不忘嘱咐道。
……
一柱香,五百黄巾力士吃饱喝足,对面被挑拣出来的曹军,饥肠辘辘的握着长枪,复杂的瞪着那些黄巾贼,他们也饿了半天了,若不是这群贼子,现在他们正在老婆孩子热坑头呢!
曹方率领五百杂牌军出列,对方五百黄巾力士,红光满面,双眼放光,气势汹汹的握着大砍刀。
陆逊暗自焦急,自己这方不但气势,体力不如对方,就连军队也是杂牌军,前面二百是精锐的曹军,身着黑甲,后面的三百却是谷城的青壮新兵。
曹洪也是心中暗自叫苦,莫非致远只会运筹帷幄,却不能临战指挥军阵?
“杀!”
“吼!”
仇恨的目光一闪而过,黄巾力士猛然动了,仿佛五百头下山猛虎,呼啸着奔向曹方率领的五百军卒。
曹方牢记宁容的命令,沉重的慢慢拉开阵型,不得向前冲锋,看着对方越往前冲,气势越强大,曹方就暗自叫苦。
不冲锋,哪来的气势!
远处,周仓和张月对视一眼,皆是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曹军窃战!五百人宛如待宰羔羊!”
“看到了吗!这就是迂腐的下场……”周仓自觉学了新典故,得意洋洋的对着麾下的将领显摆着。
……
曹洪紧紧手中长刀,转身对着王三命令道:“准备!命令第一防线的士卒准备救援!”
城外五道壕沟,纵横交错,形成五条防线,却不想一个试探,就损失了一条防线。
“喏!”
王三轻蔑的撇了眼宁容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三十二章 屠杀
天意如刀,刀刀催人命。
宁容突然戏虐的笑了,笑得很开心。
刚才还气势如虹的黄巾力士,来到曹方面前百步的距离,突然衰竭了下来,速度竟然放慢了。
“擂鼓!”
宁容猛地一声大喝,赶走擂鼓之人,自己奋力敲了起来。
“咚!咚!咚!”
鼓声如雨点,越来越急促,敲打在曹方的心头。
猛地抬头,正见宁容肆意汪洋的疯狂敲鼓。
曹方心头一震,是时候了吗?
紧紧手中的长枪,曹方转身大喝一声,“众将士,虽某冲!让这些贼子尝尝你们的厉害!”
话音刚落,双方已经短兵相接,曹方二话不说,手执长枪猛地刺了过去,锋芒带着寒风,直逼黄巾贼的面部,却发现那黄巾贼面露痛苦之色,竟然没有躲避,长枪径直穿透头颅,带出一抹脑浆。
咦?
曹方一愣,下一刻他抽出长枪,来不及细想,望着两个近身的黄巾力士,长枪上撩刺中敌人的咽喉,回手大力甩出,粗重的枪杆砸倒一个黄巾力士。
这下子,曹方狐疑了,看着黄巾贼的痛苦表情,竟然和方才那个大同小异,急忙转身看向别处,却发现自己的兄弟们正在手起枪落,带走一抹嫣红。
“杀!”
曹方古怪的看着那些新兵蛋子,满脸热血,正在英勇无敌向前杀去,一个个的黄巾力士宛如待宰的羔羊,痛苦的躬着身子。
怎么感觉自己才是攻无不克的精兵?曹方有些好笑的杀了过去。
跟在曹军后面的三百新兵本来紧张的要死,突然发现黄巾力士好像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悍不畏死,一个个的跟个软件虾似的,竟然一枪一个,霎时间,杀声震天,士气大振。
五百黄巾力士奋力的挥出一刀,面色惨白的捂着肚子,被曹军杀的节节败退,呈现了一边倒的局势。
“将……将军……”王三一副见鬼的模样,结结巴巴的瞪着城下。
这……是自己看错了吧!
曹洪也是满脸呆萌,以他为首,各个都是张大嘴巴,瞪着眼珠子,爬在城墙上往下看。
啥时侯邻居葛二狗这么牛叉啦?杀黄巾贼如屠狗!
见鬼了!那张麻子向来胆小如鼠,十个他都不是自己的对手,怎么现在……像换了个人似的!
这一幕,在许多新兵脑海中回荡着,宁容轻轻的咳嗽一声,对着陆逊挤眉弄眼的,很是可爱。
同时……
周仓和张月傻傻的看着这一幕,这……打开的方式不对吧!
难道自己看错了?使劲的揉揉眼,瞪着战场之上,却发现头戴黄巾的人已经全部躺在地下了。
“不好!上当了!”张月面色瞬变,惊叫道。
周仓不敢置信的看着自己引以为傲的黄巾力士竟然被对方的杂牌军,宛如杀鸡屠狗似的,杀戮干净。
“陆逊狗贼!安敢欺我!”周仓愤恨吼道,挥舞大刀,骑着战马气势汹汹的冲了出去,身后的黄巾贼也是一拥而上。
听到对方喊自己的名字,陆逊心中委屈的要死。
见鬼了!
又不是我耍的诡计好不!
自己也……不知道呐!
陆逊斜眼看着宁容的坏笑,暗自惊咦一声,道:“……咦?不对啊!师傅用地何等手法?黄巾贼军怎么莫名其妙就力竭了呢?亏自己刚才还怀疑老师!”顿时看向宁容的眼神更加炙热了。
曹方正在收拢已方将士的尸首,瞥见黄巾贼众一拥而上,顿时有些慌了,“快!撤入壕沟……”
不到五百人杂牌军赶紧带着战友的遗体撤入壕沟,不少曹兵竟然还熟练的割了那些黄巾力士的首级,挂在腰间以作军功。
曹洪望着大胜而归的曹方,有些不明白的看着宁容,刚才还在怀疑这家伙不懂临战对敌,现在看来,一个运筹帷幄的人,还是不能小嘘的!
“戒备!”宁容大喝一声,城墙上的将士纷纷拉弓举弩。
曹洪瞬间清醒了过来,看着疯子一样的周仓,瞬间下令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天色早就暗淡了下来,城墙之上点满了火把,城外阵地却是模糊不清,等到张月回过神来,想要叫住周仓却是已经晚了。
“鸣金收兵!”
张月一声令下,跳望着宁容不真切的模样,脸上竟然露出了冷笑,之前的战斗都太没意思了,希望你能让自己发挥出真正的才智!
急促的鸣金之声,让周仓瞬间清醒了不少,回身看着四处黑洞洞的模样,惊出一声冷汗,拒马桩间那坑坑洼洼的地带,有的连成一片,有的连成一条线,虽然搞不懂这古怪的东西有啥用处!
可是里面影影绰绰藏着上千曹军的事情,他可没有忘记。
本来还以为宁容是个迂腐之人,心中有些轻视此人,可是经过方才的教训,周仓谨慎了许多,他策马驻足在壕沟之前,盯着那些隐藏曹军的壕沟琢磨了一会,却是也不了解。
为了小心起见,周仓派遣几百人上前,试探进攻。
可是……
还不等他们靠近壕沟,只见里面突然站起一排曹军,张弓搭箭,纷纷射了过来,只听一片哀嚎之声,只有几十人仓皇失措的逃了回来。
周仓不是裴元绍,能当上大哥的人,自然有脑子,黄巾军的攻击是人海战术!武器自然也就是靠缴获而来,而弓箭和弩箭之类的东西,都属于消耗武器,所以他们装备很少。
以命换命,近距离攻击,才是黄巾军的拿手好戏,所谓猛虎架不住群狼呐!
周仓皱皱眉头,挥手传令让黄巾军撤退,又调来了一千人的弓箭手。
“放!”周仓亲自指挥。
一千只弓,一千之箭,说多不多,说少不少,足以下起一场箭雨。
密密麻麻的箭矢向着曹军头顶上招呼,若是在其他地方,这群谷城守备军,早就吓得抱头鼠窜了,他们那里见过这种阵势。
不过,现在嘛?整个人缩在壕沟之内,紧紧贴着土壁,满天的箭矢大多落空了,只有极少数倒霉蛋不知道躲避被弓箭射中。
周仓恍然大悟,心道,我到是小巧你们了!哼哼!
“叮叮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三十三章 醒悟的有些晚了
又是一阵急促的鸣金之声,张月怕周仓有失,连续下命令催促他撤兵。
周仓看着天色自然有心撤兵,可是……看到身后黄巾军的凄迷的神色,他知道,若是如此撤兵,必然打击自己一方的势气。
于是乎……
周仓猛地大喝一声,装做愤怒地模样,道:”陆逊竖子听着,你周爷爷必杀你,以泄某心头只恨!明日城破之时,某若抓到你,必将你碎尸万段!”
“杀!”
“杀!杀!杀!”
周仓身后的黄巾军个个眼露红光,杀气冲天,单是那气势,就令众人心头胆颤不已,宁容也是紧皱眉头。
不愧是黄巾……人多势众!不是自己这些杂牌军可以比的。
曹洪脸色很难看,宁容也是沉着张脸,气氛诡异的静了下来。
谷城的守备军就这样看着嚣张的周仓缓缓撤兵了。
“儿郎们!咱们走!就让这谷城鼠辈再多活一日,明日吃饱喝足,再来取其狗头!”周仓无比风骚的夹着马腹,一步三回头的得瑟着回营寨了。
宁容叹口气,看着身边将士们胆怯的模样,有些着急,好不容易碰到自寻死路的黄巾力士,本以为可以胜一筹提升些士气呢!
现在看来?完蛋啦!
损兵折将的黄巾贼气势高昂的撤退了!
取得胜利的守备军面露惧色的吓趴了!
事情的发展不可能都按照自己的想法进行。
诡异的气氛,让那些取得黄巾力士头颅的精兵也纷纷扔掉了头颅,不知所措的看着曹洪。
曹洪肃穆的瞅着夜色,暗自叹息,一直没有胆气的军队,和一群乌合之众又有什么区别!
将为兵之胆!
就连曹洪都不看好,士兵的底气可想而知了。
突然!
“哈哈哈……哈哈哈……”
寂寞的夜色,昏暗的火光,宁容的笑声盖过悲寂的气氛,在夜色下响亮着回荡着,就连城下壕沟的守备军也听到清清楚楚。
众人傻傻的看着这位神秘兮兮的宁先生,不知道他又抽哪门子疯。
底气都如此低沉了,他……还笑的出来?
“师傅……”陆逊看着莫名其妙的宁容,怯懦着喊道。
“哈哈哈……真是笑死我了!”宁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转身指着远处大笑道:“今日黄巾贼打了败仗,竟然是想让咱们多活一夜,却不知明日他攻不下谷城,又该找什么理由呢?”
“嘿!明日……”陆逊随口说道:“只怕会说,今日某家没吃饱,改日再取尔等狗头吧!”
“嗤!真是可笑至极,这世间竟然有如此恬不知耻之人,好的很!明日黄巾贼会说,昨夜未睡好,改日再战!”王三自顾自的说着风凉话。
宁容暗自一笑,赞赏的看了眼陆逊,没想到陆逊这小子还真聪明,竟然会配合自己,至于王三……纯属瞎猫碰上死耗子!
宁容小家子气的揣测着,徒弟当然还是自家的好!
有陆逊和王三打趣,众人慢慢的活络了过来,也对!是生是死,但看明日。
“哈哈哈……既然黄巾贼如此嚣张,那今夜就不用睡觉了!”宁容坏坏一笑,挤眉弄眼的对着曹洪。
“哦?师傅计将安出?”陆逊想起方才那战场上古怪的一幕,上前好奇道。
“嘿嘿……今夜只需如此!如此!”
宁容不怀好意的低声耳语着,一副奸计得逞的鬼脸,听得陆逊眼睛发亮,嘎嘎的笑了起来,师傅真坏啊~~
“好了!子廉乃是沙场宿将,这城防之事,就交给你了!容去北门和南门瞧瞧,也不知那边如何了!”
另外三门没有来传递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至少说明,城防还在自己手中。
陆逊陪着宁容一同前往,曹洪把人送到城下,突然想起了入夜宵禁的重要性。
“致远,依某看,还是由你传下口令吧!”
“口令?”
宁容一愣,紧接着恍然大悟的模样,到是自己疏忽了,这年代没有身份证,的确需要个口令,辨认是自己人。
“鸡肋!”宁容脑海中瞬间蹦出这个最传奇的口令。
“鸡……肋?”曹洪疑惑的嘀咕着,啥东西?他自然不会知道,这是曹丞相最著名的一个口令。
“师傅,伯言有个想法,不知可行不可行?”陆逊得意的仰着脸,却偏偏装出一副谦虚的模样。
“说吧!当不当说的都是当说道,可不可行的都是可行的!”宁容强者着踹他的冲动,这小子也学会卖乖了!
“不如分为两个口令,把……”
“不错!小陆子此言大善!”曹洪眸子一亮,好不吝啬的拍着他的肩膀,陆逊咧着嘴闪到一旁,幽怨的看着曹洪。
宁容没有理会这对活宝,沉吟片刻道:“芝麻开花……节节高!”直接把歇后语拿来当口令了,丢下捣鼓的曹洪,转身带着陆逊奔北门而去。
……
“坏了!中计了!”
王朝目送宁容离去,眼色瞬间大变,惊呼道。
“中计?中什么计?”石吟眨眨眼,迷茫的问道。
“中了宁容这厮的奸计了!”王朝脸色很差,精明的眸子泛着阴狠的光芒。
宁容?
这怎么可能!
石吟和其他家主对视一眼,看了眼士气高涨的守备军,觉得宁容没毛病啊?
“怪才?哼!这厮把咱们都耍了?他根本没想离开谷城,好深的计谋,竟然把咱们都套在了谷城!”
“王兄你是说……他给咱们下了套?”石吟一语道破了天机。
……
同样的一幕,南门同样在上演着。
挥手和曹安告别,宁容惬意的蹦哒着返回内城。
现在才知道吗?哈哈,已经太晚啦!
“家主,这厮莫不是失心疯了?”
“哼!废物!他要是失心疯,咱们早就是傻子了!”
王郎怒气勃张,死死的盯着那道天青色的身影。
他竟然骗过了所有人,可怜谷城百姓还恳求他留下御敌,却不知,正是此人葬送了大家最后出逃的时机。
“宁容吗?这个亏本家主认了!可是……千万不要让某抓住机会!”
王郎眺望远处,忽然眉心一动,暗自忖度,“孙家那个老狐狸,只怕早就知道此事了吧……”
……
宁容也许不会知道,孤傲的人受到欺骗,总是想找回场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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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张月盘膝坐在黄巾大营中,昏暗的灯火下,手中捧着一卷竹简,紧紧的揉揉眉头,叹口气,却是有些担忧。
黄巾军起义至今,形势越发的岌岌可危,黄天当立的那一天,更加是遥遥无期了,这让张月看不到一点的希望。
以往,他们活动在大山之中,依仗着山中险峻的地势和官兵捉迷藏,倒也活的其乐融融,可是现在的青州疲惫,民生凋零,他们的粮食问题越来越严峻,生存的空间被不断的压榨。
百般无奈之下,这才做出了就食它州的决定,去岁,他们对着冀州和幽州等地发动了大规模的攻击,河北之地物富民丰,对他们的吸引力远远大过兖州。
可是……
公孙瓒军容强盛,装备精良,尤其是白马义从更是让人胆颤心惊,清一色的白马,白袍,张弓搭箭,上万人急驰而过,宛如一片鹅毛般的大雪,目之所及哪里都是白色。
哒哒的马蹄声,地动山摇,风驰电掣的携带雷霆万钧之势,分三路大军,一头撞进了黄巾贼的大军之中。
中路大军挥舞斩马刀,毫不恋战,化作一根利箭,直接穿透整个黄巾军阵型,凿穿而过。
左右两侧白马义从,一人配双马,几十石的大弓,不要钱的向着黄巾军射箭,密密麻麻的箭头化作狂风暴雨,倒下一片哀嚎的黄巾贼众。
一个回合,黄巾军败的一塌涂地!
中原大地之上,骑兵就是噩梦一般的存在,没有强大的步卒,是不可能抵挡住这支白秏噩梦的。
更何况,自己麾下的黄巾军虽然人数众多,可多是百姓投靠而来,就是刀枪武器尚不能发全,更不可能打造强甲重装步卒了。
黄巾力士……
唉……
张月想起白日那枉死的五百黄巾力士,心头一阵绞痛,父亲给自己留下的勇士越来越少了。
每一个黄巾力士都是父亲的心血,她知道,等到黄巾力士绝迹历史之中后,黄巾军就真正的变成了流寇。
“公子,你不要太难过了,大良贤师在天上保佑着咱们呢!谷城必须拿下,也一定会拿下的!”
周仓进帐安慰道,圣女也在迷茫黄巾军的前路吗?
“周叔来了?做吧!”张月放下竹简,瘦弱的小脸晒得有些发黑,“兄弟们要吃饭,咱们就必须经略兖州,曹操没有骑兵,不足为惧,只是这宁容占据谷城,就像一颗钉子必须拔出!若不然……咱们这大好的形势,只怕会被这颗老鼠屎坏了大事!”
“不错!”
看张月想明白了,周仓粗狂沉稳的脸色露出了赞许之色。
要想吃的安稳,就必须重兵压境,以摧枯拉朽之力彻底剿灭曹军最后的希望。
……
“敌袭!敌袭!”
尖锐刺耳的声音,划破了大营的寂静,霎时间整个黄巾大营鼓噪了起来
张月快速撇过周仓,周仓脸色一怒,猛然站起身来。
“哼!贼子安敢袭营!来人,唤醒诸将,虽某家迎敌!”
周仓的威信很高,一声令下,刚刚睡下没多久的黄巾贼鱼贯而出,全部聚集在中军大帐,等候周仓命令。
周仓急冲冲的跑出营帐,一看,大呼一声,上当了!除了远处几顶帐篷被火箭射中,哪里有半个人影!
“谷城鼠辈!”周仓恨恨的骂道。
众人见曹军并没有来袭击,又各自回营睡觉去了。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周仓正要劝张月回去休息,却猛地又是一阵鼓噪传来。
外面喊杀声成片,隐隐约约看到一片火光。
“鼠辈安敢放肆!”
周仓提着大刀,第一个冲出营寨,横刀立握,怒斥前方。
可是……外面却没有一个曹军。
“鼠辈!”恨恨的咒骂一声,周仓看着睡眼朦胧的黄巾军,松松垮垮的回去睡觉,心里瞬间咯噔一下。
莫非……
周仓静静的等待着,待听到第三次谷城方向传来的喊杀声,他确定了心中所想。
疲敌之计!
“周叔,让兄弟们打起精神,三次过后只怕曹军就会袭营了!”张月不放心的走来,嘱咐道。
周仓凝重的点点头,这也的确是他所担心的。
突然……
远处飘来一阵火光,周仓瞬间来了精神,不屑的招呼众人前去迎敌。
“哈哈,老子早就等着你呢!”周仓一声令下,数千埋伏的黄巾军猛然从阴暗中蹿了出来。
霎时间,火把通明,照的黑夜宛如白昼!
咦?
人呢!
周仓傻眼的看着空荡荡的营寨外面,竟然没有一人。
张月远远眺望,右眼跳动了两下,神色有股说不出的担忧。
第四次,曹军仍然不见踪影!
……
第五次,曹军仍然不见踪影!
……
早就疲惫不堪的黄巾贼倒头就睡,张月一个人躺在床上,黑洞洞的眸子瞪着帐篷,却满是担忧。
周仓怕有意外,留下来陪着值夜的军士,瞅着天上的启明星,心里默默的盘算着。
“还有两三个时辰天就大亮了,鼠辈的狗头……哼!”
周仓咬牙切齿的说道。
咚!杀啊!
远处传来一阵喊杀声,黄巾军瞬间警醒了,转头看着自家渠帅。
周仓眯着眼睛,不为所动,料定这必是虚张声势。
果然……
英明的周仓再次算准了曹军的脉络,几声鼓噪之后,曹军自己就掩息旗鼓了。
第六次……
第七次……
第八次……
昏暗的黑夜露出一丝亮光,周仓闭目眼神,周边的黄巾军被折腾了一夜,也困的不行。
“杀啊……”
还来!
周仓无奈的眯着眼睛,只见几个身影突然降临了营寨。
真的来偷营?
周仓瞬间清醒了许多,提着大刀就要站起身来迎敌,却感觉眼前一黑,身体一个踉跄,身后的黄巾贼赶忙把他扶住。
“快!唤醒兄弟们,迎敌!”
周仓一声大喝,提着大刀当先迎了上去,可是……时间哪里来的急,折腾一夜的黄巾贼睡得和死猪似的。
曹方提着长枪,眼似寒星,瞬间刺到了几名昏昏欲睡的黄巾贼,伸出舌头甜甜嘴角的鲜血,诡异的笑了。
周仓看着嚣张的曹方,怒喝一声,舍弃曹军,直奔曹方而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三十五章 火烧贼营
周仓本领不俗,在宁容的印象中是可以排进二流武将行列的,虽然是在末端,可是……曹方的实力顶破天也就和裴元绍一个行列的。
不过……
很显然,曹方不知道自己面对的对手,武功是何等的不俗,看着对面贼将踉跄着步伐,提着大刀向自己杀来,
不屑的冷哼一声,眼光寒星点点,紧紧抓住长枪,飞身而起,枪出如龙,直刺周仓的面部。
刁钻古怪的攻击让周仓下意识的就想侧身,随手给对方来一记铁锁横江。
“呵!”
口吐寒气,周仓毫不迟疑的避过曹方的必杀一击,灵活的身子吓了曹方一跳。
这……是个高手!
曹方心底打鼓,再次正眼看周仓却发现对方竟然后继无力,一副萎靡的模样,瞬间精神大震,又是一枪猛地刺入过去。
周仓一夜未睡,又被曹军折腾的精神脆弱,这会眼前一阵犯晕,堪堪避过前面一击,眼看又是一杆铁枪头直冲自己而来!
哀叹一声,吾命休矣!
“呃!”
咦?不疼?
周仓睁眼瞬间,只见自己的护卫挡在了身前,整个身躯被曹方贯穿,口中鲜血疯狂涌出。
“兄弟!兄弟!”
“渠……渠帅……快……走!”
“兄弟啊~~”周仓怒目撕裂,怒气冲天,一脚踹开曹方,挥舞大刀就想杀了曹方。
“啊……狗贼,找死!”
曹军一拥而上,护住了曹方,不断杀戮着向前推进。
周仓的护卫一看大事不好,死命的拽着周仓向前营撤退。
“狗贼,爷爷攻下谷城,灭你三族……”周仓语无伦次的不断叫骂着。
曹方不断率领着曹军向前推进,至于周仓的话?全当做放屁了。
“将军,你看!”
曹方扭头看着左边一群庞然大物,堆积在一起,猛然面色大喜,坚定这必然是黄巾贼的粮草。
“快!给老子把它烧了!”
曹方振奋精神,挥舞一杆长枪,组成锋失阵,自己站在最前端,英勇无畏的左突右挡,全然不顾前营越来越近的黄巾贼众。
“火油!快!”
没想到这东西还真用上了,“咔嚓”声不绝于耳,远处周仓脸色大变,猛然想起来了,那里可是放着攻城的器械的,这……
一支火箭射中!
轰……
大火瞬间拔起三尺长的火苗,曹方脸色大定,看着越来越多的黄巾贼,急忙率曹军撤退。
烧毁了贼众的粮草,也算大功一件!曹方根本不知道自己烧的是什么东西,只是凭感觉下达命令的。
熊熊火焰回答了周仓的焦急,“快!快救火!”
很多黄巾贼迷迷瞪瞪的提着兵器出来,连个曹军人影都没看到,以为又是吓唬自己呢,却突然听到渠帅气急败坏的嘶喊声。
嚯~
火……好大的火……
……
陆逊坐城门之上观火景,耳听到城外乱纷纷。
曹方带着一千曹军,嘻嘻哈哈,满脸喜悦的冲着城楼之上高喊。
“陆公子,兄弟们回来了,哈哈……黄巾贼的粮草被咱一把火给烧了!”
“哦?粮草!”
陆逊震惊的望着远处乱糟糟的黄巾贼营,滚滚烈火冒着黑乎乎的狼烟,直冲天际。
难道……真的把粮草烧了?
“这可真是个意外之喜!”陆逊没有理会城下的曹方,扭头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王三不乐意的撇撇嘴,“切!有什么了不起,若不是前面俺们弟兄去袭营,他能立上这大功!”
“喂!你他妈还有脸说,就你这胆小的废物,隔着一里地喊了两嗓子就跑回来的家伙,还敢说俺们方哥,怂样儿!”有和曹方熟悉的老兵不干了,直接反驳道。
“你……”王三被说的面红耳赤,却是无力反驳,昨夜他们的确害怕被黄巾包饺子,不敢深入。
“诸位冷静!冷静!”
陆逊站出来摆摆手,眼圈的困倦的不行,折腾了一夜黄巾贼,他自己也没睡好,随口的安慰了两句,看到曹洪龙行虎步,气宇轩昂的走来,他急忙上前两步,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将军!伯言先回去把这消息告诉师傅了!”
“嗯!辛苦你小子了!不错,没辜负致远的一片苦心!”
……
县衙。
宁容难得的起了个大早,正坐在胡床之上凝神书写,陆逊不敢打扰,静静的在一旁等待着。
宁容握着硬笔,一笔一划的写着,看着满满的黑体字,很有沉浸感的咧嘴笑了。
“咦?伯言来了?嗯!这一夜却是辛苦了!”
没精打采的陆逊,强忍着哈欠,疲惫的脸颊上眼珠子贼亮。
呵!
看来是有好消息要告诉自己了,这孩子脸色藏不住事。
“昨夜黄巾贼被折腾了一夜,谷城又有短暂的安宁了,说吧!有什么好事?”
“师傅你知道?”
“看你那样,大惊小怪的样,这是把周仓杀了,还是把人家粮草烧了啊……”宁容漫不经心的啜一口茶水
咕咚!
喉咙不争气的咽了口气,陆逊震惊的瞪着宁容,这……这也知道?师傅你不会是神仙转世吧!
嗯?
半天听不到动静,宁容抬起眼皮瞅了眼陆逊,正在傻傻的看着自己,心中慕然一动,整个人腾的人站了起来,声音陡然拔高,不可置信的问道。
“不……不会,真把粮草烧了?”
炙热的眼眸让陆逊招架不住,悄悄避开宁容的视线,原来师傅是猜的啊!
那就好!那就好!
陆逊拍拍小心脏,一阵后怕,这才是活着的师傅,要不然……那聪明的有些让人恐怖了。
陆逊回过神来,马上绘声绘色的把事情讲了一遍,按照曹方所言烧的东西,堆积如山,周仓悔恨交加的指挥救火,想来应该是粮草了。
看他手舞足蹈,兴奋的小脸蛋,宁容慢慢的坐了回去,暗自摇头,烧毁的定然不是粮草,张月可不会傻到把粮草堆积在前营,想来也是重要的东西。
只是……是什么东西呢?
宁容沉思片刻,抬头关切道:“伯言,你一夜未睡,先去休息吧!今日应该能有半天的安宁,之后……只怕才是真正的暴风雨啊……”
陆逊兴奋的心情也冷静了下来,的确,这一场血战是势在必行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三十六章 谷城死战(一)
整整一上午,黄巾贼众纹丝不动,整座城外静的可怕,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
曹洪也加紧安排人手,布置防御工事,林县尊也紧紧忙忙的组织民众把各种器械运送到城下,分门别类的安放好,还把青壮年专门分成若干小队,有运送箭矢的,有运送火油的,有抬治伤员的……
东门如此,曹安所在的南门如此,曹瑞所在的北门亦如此,就连那仿佛被敌我双方忽视的西门也紧张了起来。
整座谷城霎时间被血雨腥风笼罩了起来。
……
黑云压城城欲摧,甲光向日金鳞开!
午时已到,黄巾军动了,浩浩荡荡的黄巾军拿着各式各样的武器,在一排运粮小车的掩护下,一步一步的向谷城逼近。
黑压压的一片人群,曹方作为第一道的壕沟的领队,死死的趴在壕沟内,紧紧的握着长枪,警惕的看着对面铺天盖地的黄巾贼。
第一道壕沟内,全部都是精锐的黑甲曹军,这是曹洪有意为之,这群经过战火洗礼的老兵,才能压住阵脚。
“攻城!”周仓骑着战马,疯狂怒吼道,连续两次交战,莫名的失去了上千兄弟,虽然人不多,可这让他十分恼火。
太岁头上动土,找死!
“吼!吼!吼!”
黄巾贼一步一吼,以排山倒海之势压来,站在城头之上,就能感觉一阵地动山摇,碎石灰土噗簌簌的纷纷落下,守备军的脸色吓得苍白。
这气势,可比昨日壮大多了!
“呔!让陆逊小儿出来见某!”
周仓大刀斜指城头,怒声呼喊道。
小陆子?
找他做什么?
曹洪回身示意左右,却不得答案,早有伶俐的传令兵前去报信。
……
陆逊正睡的香甜,却被人从被窝里拽了起来,心情老大不乐意了,待听到城外黄巾贼攻城,瞬间没了睡意。
“什么?你说周仓找我?”
陆逊一副见鬼的模样,快速收拾了一番,来到县衙前院才知道,师傅已经过去了,急匆匆的跑步而去,
“呼……”
“师傅!将军!”陆逊一口气爬上城楼,喘息了两口,这才整整衣服,款款失礼,宁容看着礼数周到的陆逊很满意。
虽然他自己不在意,可是……他不想自己的徒弟让人说没教养,更何况……在你没有成为大佬之前,一定要学会礼貌!
宁容深信这条处事法则,肆无忌惮的时候都在后面呢。
……
“喂?陆逊小儿何在!”
陆逊纳闷的问道:“陆伯言在此!不知周渠帅有何贵干!”
风度!嗯!时刻保持风度,陆逊对着自己的迷之笑容很满意。
“呔!狗贼!躲在后面使阴谋诡计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下来与本渠帅单挑!”
周仓一看陆逊那笑脸就来气,这狗贼连使两计,让自己损兵折将,就连自己也差点一命归西,此刻见到如何不怒。
单……单挑?
陆逊傻眼的看看自己的小胳膊小腿,在看看周仓那浓眉大眼,强壮的大刀,实在搞不懂这厮哪来的恨意。
这都是师傅的主意好不!怎么这厮全怪到自己头上了。
“咳咳!”陆逊委屈的撇了眼宁容,那意思仿佛在说,师傅,弟子这可是为你顶雷呢!
“嘿嘿……”宁容摸摸鼻子,玩味的瞪着周仓,这家伙脑袋秀逗了吧!
“喂!周渠帅威名赫赫,难道都是欺负孩童得来的?再说了!某学的乃是韬略智谋,岂是你一介武夫可比的!嗤……”
“哈哈……”
陆逊一番话,引起众人哈哈大笑,站前紧张的气氛为之一空。
“你……你……”周仓气的嘴唇直哆嗦,猛地挥手,大吼命令道:“攻城!”
“吼!吼!吼!”
“攻城~~”
“吼!吼!吼!”
声盖天,气震地,随着周仓一声令下,黄巾贼大军缓缓动了。
曹洪眼神霎时间凝重了起来,众将士也是紧紧的攥着兵器,死死的盯着城下的壕沟,那里,是谷城的第一道防线。
曹方提着长枪,趴在壕沟之内,清楚的感觉到整个大地在颤抖。
与此同时,北门和西门为了配合东门,在雷公和裴元绍的率领下,也向谷城发功了猛烈的攻击。
数万大军浩浩荡荡躲在运粮车的后面,排山倒海般狂呼而来。
“师傅……黄巾贼这是……”
望着城头下,漫山遍野的黄巾,陆逊小脸有些惨白,额头冒着冷汗,紧紧的攥着拳头。
一辆辆运粮车前面固定高高的木板,排成长长的一列纵队,黄巾贼躲在后面压向东门。
宁容目不斜移,面色不变,只是眼眸有些凝重和担忧,他能够感觉的出来,城头之上,许多人都是注视自己。
这个时候,万万不能露怯!
宁容没有说话,因为下一刻,曹方就给出了答案。
曹方,沉稳的算着黄巾贼距自己的距离,弓箭覆盖的范围。
二百步!
近了……
几个呼吸之间,又近了!
一百五十步!
“呼……兄弟们!”
曹方深吸一口气,满脸涨红的猛地吼道:“黄巾贼残暴不仁,谷城就是你我的家,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第一排防线,壕沟内众将士死死的抓着弓箭,疯狂的吼叫,仿佛要把心中的胆怯吼掉。
一百步!
“准备!”
数千人迅速拉弓射箭,精锐的黑甲曹军满眼的兴奋,有壕沟做掩体,他们有信心可以打退第一波攻击。
六十步……五十步……轰隆,轰隆……
曹方张弓搭箭,射出第一支箭。
“射!”
嗖……
弓如霹雳,箭如虹,带着响尾猛地窜入上空,紧接着想起划破空气刺耳的声音,冲着敌阵飞去。
曹洪紧紧的盯着令箭,宁容瞅着箭矢的抛物线,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坏了!
这些粮车……
不用他说,紧接着众人也都发现了这个问题。
上千只箭矢随着响尾箭疯狂的射向黄巾贼。
密密麻麻,铺天盖地,一阵箭雨……
“叮!叮!”
“叮!叮!叮!”
巨大的穿透力,重重的定在粮车的挡板之上,不断的颤抖,却无法破开木板的阻挡,所有的箭矢全部被运粮车挡住了。
周仓猛然哈哈大笑,道:“哈哈……区区小计,本渠帅破之,易如反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三十七章 谷城死战(二)
这……
众人傻眼了,没想到昨日尚能依靠壕沟的防护杀敌的曹军,今日竟然被黄巾贼找到了破绽。
所有的箭矢全部被运粮车给挡住了,只有零星脱力的箭矢,还没射到敌阵就掉落地下。
曹方脸色阴沉的可怕,周边的将士更是不知所措的瞪着大军压境的黄巾贼。
五十步……
四十步……
距离越来越近,曹军手足无措的傻傻的瞪着蝗虫铺天盖地的铺来。
曹洪脸色异常的难看,为了对付黄巾贼,这五道壕沟内的军卒主要武器就是弓箭,目的就是为了阻止敌人进攻谷城。
可是现在……黄巾贼步步紧逼,一旦短兵相接,缺少近战兵器的曹军,势必会被黄巾贼屠杀殆尽,更何况……贼众本来就人多势众。
“撤……”曹洪极其不甘心的挥手命令道,与其葬送城外,不如保存实力守备谷城。
宁容面色焦急,看到战况如此的东门,让他突然想到了北门和南门,也不知道曹安和曹瑞能不能抵挡住黄巾贼的攻击。
这二人的指挥才能和曹洪可是没办法比的,若是这两个二愣子一股脑的决一死战,那谷城可就彻底完蛋了~
很明显,曹洪也想到了这个问题,脸色难看的看着宁容,正要派传令兵前去传令,却被宁容猛然制止了。
“慢!”
自己真是笨!南北两侧有山,地势高,自然可以把箭矢射入黄巾军中,难道平坦的东门就不可以?
宁容暗自自责道。
危机迫在眉急,城下敌军不足三十步之遥,周仓咧嘴大笑,仿佛看到了自己踏平谷城,活捉陆逊的情景。
“致远……”曹洪不解的瞪着他,只见宁容一把抓过身边士卒的弓箭,张弓搭箭朝天射了出去。
“我……”
宁容双臂一用力,脸色憋的通红,靠!这弓这么重?
曹洪吓了一跳,看着气势非凡的宁容,难道致远深藏不露?
这是……箭射周仓?
陆逊也是敬佩的看着师傅,师傅原来是文武双全之人呐!
“噗!”
箭矢脱弓而出,软绵绵的飞了两丈远,扑棱棱的掉落城下。
这……失手了?
曹洪一阵古怪的看着宁容,陆逊也是傻呵呵的搞不懂师傅啥意思。
宁容强忍着尴尬,严肃道:“子廉,快传令,抛射!”
抛射?
曹洪不愧是名将,眼眸一亮,瞬间琢磨了个明白,猛地挥手,传令击鼓。
……
曹方看着越来越近的敌人,正在进退两难之际,猛地听城头上一阵急促的鼓声传来,这是……将军的紧急将鼓令!
不可思议的回头望去,正见曹洪张弓搭箭,斜身向天,猛地一箭射了出去。
弓箭在空中划过一段弧线,冲着黄巾贼众飞去。
“啊!”一声惨叫,箭矢正中贼军,宁容上下打量着曹洪,羡慕的看着他那一身的疙瘩肉。
武将就是武将,射的就是远……
“抛射!”曹洪挥手冲着曹方喊道,陆逊赶紧呼吁众将士一起呐喊。
抛射?
什么鬼东西?
周仓看着距离曹军不足二十余步的大军,不断的调动攻城军队,扛着长梯时刻准备着。
曹方却是明白了曹洪的命令,看着张皇失措的众军,猛地呐吼道:“兄弟们,抛射!快!抛射!”
曹方一边下令,一边带头斜四十五度角的冲着天上射箭。
训练有素的曹军自然紧随其后,霎时间又是一阵箭雨,铺天盖地的飞了过来。
有了方才的事情,黄巾贼自然无所顾忌的继续向前。
他们相信,有圣女法力加持的运粮车可以抵挡这些凡兵利器的。
可是……下一刻……
“呃……”
还没来的急惨叫,一人就被天上掉下来到箭矢射中而亡,紧接着,所有的箭矢纷纷掉落在黄巾贼阵营,惨叫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弓箭仿佛长了眼睛,纷纷跳过运粮车,射向躲在后面的黄巾贼。
守备军一看这什么抛射竟然真的有奇效,瞬间丢掉了迷茫,狂欢着在各自百人将的命令下,张弓搭箭,几个呼吸之间,上万支箭纷纷射向对面。
“啊……”
“救命啊……”
密密麻麻的箭矢,让人窒息的空气,仿佛一层死气笼罩着黄巾贼众,让人无处可逃,成千上万的黄巾贼倒在血泊之中。
霎时间,整个天地为之一静,双方皆是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为之一空的场地。
密密麻麻的身体,身上插满了箭矢,曹方没想到抛射竟然有如此威力。
身前百步之内,竟然没有一人能够站立!百步开外的黄巾贼也是傻傻的站着,不敢前进。
事实,他并不知道,能够有如此大的伤亡,巧合的缘故占了大部分缘故,没有练习过抛射的曹军,自然会努力的用力射箭,这样箭矢自然覆盖百步左右的敌军。
而后面的守备军因为胆怯,害怕,不熟练等原因,射箭自然是比着葫芦画瓢,能够覆盖五十步已经很不错了。
可是……就是因为开始的耽误,黄巾贼距离曹军不足二十余步,本来眨眼间就可以短兵相接的黄巾贼,竟然正好在守备兵的射程之内。
“哈哈……黄巾贼不足为惧,兄弟们……咱们赢了……咱们赢了……”
“吼……吼……万胜~~”
“万胜~”
曹洪脸色缓缓松弛下来,听着远处传来的呐吼,撇了眼宁容,正见他对着自己挤眉弄眼呢。
呃?
你听!宁容示意曹洪听听北边和南边。
“万胜~~万胜~~”压抑太久的感情,终于让他们宣泄了出来,北门和南门也传来了狂呼之声。
……
周仓身子打了个摆子,差点在战马上摔下来,眼看胜利就要到来,攻城的梯队已经准备就绪,竟然……竟然……
看着眼前的一幕,周仓恶向胆边生,愤怒的喷着白气。
陆逊!这个小贼!就是他,若不是他乱叫唤,也不会有如此伤亡。
抛射?
对!
“呀!呀!呀!陆逊小儿,城破之时,本渠帅必拿你头颅祭奠某家兄弟!”
周仓青筋迸发,挥舞大刀指着城头上喝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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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逊又一次躺枪了,委屈的眼泪都快流下来了。
自己招谁惹谁了,怎么每次受伤的总是自己。
师傅啊……
泪眼汪汪的看着宁容,伸手指着城外的周仓,悲愤的喊道:“师傅,他……他欺负人……”
“咳咳!”
宁容眼带笑意,装作一本正经的模样,安慰道:“莫怕!看师傅为你出气!”
“哦!”
陆逊不高兴的撇过小脸,师傅才是欺负自己的坏人,自己给谁说理去啊!
曹洪抽搐着腮帮子,想笑又不能笑,忍得很是辛苦。
“喂!众军准备迎敌!”
远处,周仓悲愤交加的,又派出一排黄巾贼,前排运粮车阻挡弓箭,头顶举着大木板防备着从天而降的弓箭,不断吼着号子又一次进攻东门。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苍天已死,岁在甲子!”
“……”
宁容紧紧的攥着城墙上的石头,死死的盯着黄巾贼,事到如今,一场硬战在所难免了,仗打到这份上前什么阴谋诡计都不管用,只有人!
“呸!”
曹方狠狠的吐了口恶痰,抓着长枪低声吩咐道:“撤入第二道壕沟,准备战斗!”
“快!第二队冲上前去!”周仓急忙催促道,远远的看到曹方想要撤退,马上命令第二队冲上前。
这一队黄巾贼没有兵器,没有防护,他们一直藏在运粮车的后面,被黄巾军包围着,周仓一声令下,两侧的黄巾贼迅速的让出一条道路,这些推着小车的人疯狂填了上去。
城头之上,宁容暗道不好!这黄巾贼竟然想用土填出一条道路来。
不要看这横纵交叉,密密麻麻的壕沟连成一片,可是,黄巾贼根本不用全部填满,他们只需要填出一条道路,把大军不断向前推进即可。
只能进攻!进攻!
必须拿下东门!
张月看到周仓的行动,立刻传令北门和南门,让其用同样的方式,用土填出一条道路,顿时,三门一片动乱,到处都是临死前的哀嚎。
曹方率领曹军还没有撤完,就被周仓抓住了机会,黄巾贼很快就把第一道壕沟填平了,看着手无寸铁的曹军,猛地扑了上去。
疯狂的黄巾贼挥舞锄头和镰刀,宛如疯狼一样,对着落后的曹军一顿杀戮。
曹方赫然转身,挺身救援,长枪挥舞不断,口中大喝连连,朵朵梨花喷出,带走一条条人命。
可是……黄巾贼实在是太多了,曹军也不是每个人都像他这般勇猛。
壕沟中的守备军两个人竟然抵挡不住一个凶狠的黄巾贼?
每个受重伤的黄巾贼都会猛地飞起,扑向一人,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黄巾贼悍不畏死的模样让人汗毛直立,黄巾贼竟然恐怖至斯?
数百名的守备军被黄巾贼杀戮一地,给谷城造成了极大的损失,关键是他们的死亡,吓得后面的守备军不断倒退,双腿发软不敢与之匹敌。
昨天不是这样子的!昨天的黄巾贼不是这样子的!
疯狂的黄巾贼让守军心生畏惧,丧失了抵抗的勇气。
“将军,快撤!”
曹方生猛的奋力厮杀,身边的曹军一个接一个的倒下,第二道壕沟内的曹军跳出壕沟,接应着曹方等人撤退。
曹方纵身一跳,跳入壕沟,掀起一阵灰尘。
“呸!”
狠狠的吐口吐沫,看着近在咫尺的黄巾贼,转身对着周遭的士卒点点头。
“按计划行动!”
第二道壕沟的军队多是谷城临时组成的守备军,凶狠的黄巾贼早就吓得他们脸色惨白,不知所措。
听到曹方的命令,马上活络了过来,只见众人在壕沟的内侧掀起一块木板,足有半人多大,木板后竟然露出了一个黑洞口。
守备军有条不乱的钻入洞中,回身又把木板挡在了原处。
黄巾贼势如破竹的一阵冲杀,后面的推土车不要命的往壕沟内填土,等填了一半,突然发现情形有些不对啊!
“咦?人呢?”
黄巾贼傻眼的打量着干干净净的壕沟,周仓率军杀来,也是一阵迷惑,明明看到曹军退到第二道壕沟内,怎么人……不见了!
城头上,宁容看着曹方按照计划撤进地道,悄悄的舒了口气,玩味的看着傻眼的周仓。
“兄弟们!杀!”
周仓想的明白,管他人死哪里去了,指着第三道壕沟,挥舞战刀指挥战斗。
只要爬上谷城城头,曹军就是自己的刀下亡魂。
……
曹方等人顺着火把的方向,走在幽暗的地道之中,向着城外的方向而去,不时的有一个小孔从外面射进明亮的光线。
“将士们!想想身后的谷城,想想你们的家人,此战……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死战不退!”
守备军手握长矛,斗志昂扬的呐喊道,密密麻麻的地道回荡着他们的决心。
周仓耳朵一动,目光一凝,不对!这声音?来自地下!
不等他反应过来,一杆长枪猛地从地下穿出,直接洞穿了黄巾贼的脚掌。
“啊……”
一声惨烈的叫声,黄巾贼扔掉兵器,一屁股坐在地下,颤抖着抱着自己的脚丫,鲜血流淌一地。
“啊……疼……”
黄巾贼前一秒还抱着自己的脚丫,下一秒猛地蹿了起来,双手捂着自己的屁股。
周仓汗毛倒立,看的清楚,只见那长枪又快速的抽出,再一次出击,猛地扎在了那黄巾贼的屁股之上。
曹方手握长枪,阴冷的抬头看着上面,密密麻麻的黄巾贼在自己头顶路过,不断的向上刺去,鲜血顺着枪头流入地下通道。
“这些通道……是相连的!”
周仓并不傻,眼角发狠,挥舞大刀猛地劈向那黄巾贼受伤的地方,巨大的刀头,携带着周仓的愤怒,咔嚓一声,直接劈进地下。
曹方在地道内,快速闪躲到一边的掩体之内,不屑的冷笑一声,早就料到黄巾贼会用这一招,当初将军修建这片地下通道时,都是两路并进,一路距离地面很近,留有缝隙,方便刺杀上面的贼人,另一路却是联络通道,距离地面五十公分左右,作为掩体使用。
“哈哈……将士们,看到没?只有咱们杀贼的份,记住,一枪刺出,快速变换位置!”
“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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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守备军在地道内像打了鸡血似的,疯狂的向地面刺出长矛,有的落空,有的带回一缕鲜血。
地面上,黄巾贼惶惶然乱做一团,数千杆长矛分布在黄巾贼几万大军的头上,虽然不多,可是……架不住这危险来自地下。
本来你在地面走的好好的,突然,脚下一杆长矛刺出,心惊胆颤的黄巾贼突然小心翼翼的不敢向前。
长矛杀不死人,可却能让人失去战斗力,最先受伤的就是脚掌,这……神出鬼没的长矛,瞬间打乱了黄巾贼的阵型。
同样一幕,在北门和南门不断的上演,巨大的攻城器械被拒马挡住去路,气急败坏的裴元绍再一次组织黄巾贼强攻南门。
城头上,曹洪敬佩的看了眼宁容,当初致远让自己修建这夸张七八糟,错综复杂的地道,他还有些不明白,如今看着黄巾贼数万大军乱成一团,他才知道,宁容那句话是何等的明智。
最可怕的是引而不发的利箭!因为你永远不知道它会在何时,何地,对着何人射出!
力量,最强大的就是威慑力量!
曹方率领的地道长矛队就是这股威慑力量,杀伤力并不大,可是……这突然的剧痛还是让人胆颤心惊。
“来人!命第三壕沟射箭!”
曹洪快速的命令道,现如今黄巾贼阵型已乱,正是弓箭建功立业之时。
三通传令鼓下,密密麻麻的箭矢,铺天盖地的奔着黄巾贼而去。
天上弓箭,地下长矛,一时间,黄巾贼惨叫声一片,呼天唤地的哀嚎声让人心有戚戚然。
周仓挥动大刀,拨开几只利箭,看着哀嚎一片的黄巾贼,又看了眼远处那打开的城门,生怕曹军趁机大军杀出。
周仓正要下命撤退。
突然……
只听后方传来一阵进军鼓声。
周仓猛地回头望去,只见战马上一袭黑衣的张月,明媚皓齿的率领数万大军而来。
最前方,是一群身披重甲,手持大刀,头戴黄巾的魁梧大汉。
黄巾力士!
数千黄巾力士狂呼着口号,目露狂热的光芒,视死如归的踏着鼓声而来。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
公子这是要……决一死战?
周仓眼神一缩,眼睁睁的看着黄巾力士头前开路,地下的长矛刺穿他们的脚掌,他们眉头不皱,旁若无事,继续大踏步的向前冲去。
仿佛……那长矛伤害的不是自己的脚掌一般。
这是数千黄巾力士,视死如归,疯狂呐吼,其余的黄巾贼敬畏的望着这群天兵天将,自觉的加入他们的队伍,也跟着疯狂吼叫起来。
本来已经凌乱,有了败退迹象的黄巾贼,竟然又气势如虹的杀将而来。
城头上……
曹洪凝重的看着浩浩荡荡的黄巾贼,知道一场硬仗就要来了。
黄巾力士毫无畏惧地下的长矛,踏着鲜血直流的脚掌,很快冲进了第三道壕沟之内。
身后的黄巾贼踏着同伴的尸体,同样头脑发热的冲了上来。
上万黄巾贼瞬间淹没了第三道壕沟。
“杀……”
手起刀落,悍不畏死的冲锋重重的撞击在一起,往往曹军一刀劈在黄巾力士身上,黄巾力士全然不躲不避,挥手就是一刀还了过去。
这种一命换命的打法,对曹军心理造成了重大的冲击,倒吸一口凉气,看着这群面目狰狞,狂热的疯子,曹军第一次生出了不可与之匹敌的念头。
太猛了!
“信仰的力量,竟然强悍如斯!”
宁容也是倒吸一口凉气,喃喃自语道。
“不畏疼痛!不畏生死!只为了信仰而战!若是黄巾力士上万,谷城旦日间可破啊!”
“子廉,壕沟对他们是没有用的!”摇摇头,宁容对着曹洪说道。
“嗯……”
曹洪沉吟片刻,望着节节败退的曹军,士气低沉的众人,猛然回身命令道:“致远,你帮某观敌料阵!待本将下去冲杀!”
“子……”
宁容刚想拒绝,可看他凝重的神色,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郑重点点头。
“好!”
曹洪提着大朴刀噔噔几步窜下城楼,宁容探身看着城门方向,只听几声咯吱,咯吱的开门声。
曹洪骑着绝影,率领五百骑兵,大喝一声冲着远处黄巾力士杀去。
“杀!”
曹洪大吼一声,也不废话,黑须凛然炸响,纵身挺跃,胯下绝影与之心意相通,也是纵身一跃,跨过壕沟。
喝!
一把几十斤重的大刀高高举起,下一刻,整个人跟随扑刀甩出。
力劈华山!
威风凛凛,杀气腾腾!
“哗!”
一名身体魁梧的黄巾力士眼见情况不妙,知道这一刀劈在身上,绝对有死无生,快速架起大刀阻挡。
噹!
铿锵一声,双刀交错!
曹洪含怒一击,上百斤的巨力,顺势劈开黄巾力士的大刀,朴刀势不可挡,毫无停顿之意,自上而下,一刀把此人劈成了两半。
哗啦……
肠子,鲜血霎时间流淌一地,黄巾力士被劈成了两半,死的不能再死了。
嚯!
两侧的将士皆被曹洪吓了一跳,不乱是黄巾贼,还是曹军,都被曹洪生猛无敌的架势吓得后退两步。
“杀!”
曹洪冷酷无情的挥刀杀向下一个黄巾力士,身后的骑兵看着自家将军如此骁勇无敌,心中热血不断燃烧沸腾,挥舞战刀杀了过去。
黄巾力士虽然不怕死,可不是不会死!
就连周仓都不是曹洪的一合之敌,更何况这些士卒。
曹洪掌中朴刀上下翻飞,几十斤的重量,如同鹅毛在手,每一次出击必然带走一个黄巾力士的性命,身后的骑兵随即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有了曹洪的加入,曹军总算稳住了心神,开始慢慢反击黄巾贼,知道黄巾力士难斗,守备军四五个人不要命的扑倒他们身上,抱住贼军四肢,奋力的砍下他们的头疼。
身后就是家园,虽死无憾!
“将军!俺去也!”守备军狂热的大叫一声,和黄巾贼同归于尽了。
“二子!杀吧!杀一个够本,杀两个咱们赚啦!”一人凄惨的大吼一声,留恋的望了眼谷城的方向,猛地抱住黄巾贼的双腿,把人扑倒在地,没有武器,就用牙齿狠狠的咬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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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瘦小的守备军,擦去眼中的热泪,举起长矛刺中了黄巾贼的喉咙,猛地扑倒地下,看着三哥血肉模糊的后背,悲切的怒吼一声。
“哥啊……二子给你报仇啦……呃……”二子身体一震,艰难的回身看去,只感觉腰身处一阵酸痒。
“刺啦……”痛苦的抬眼看了眼狞笑的黄巾贼,他的身子被人拦腰截断了。
“三……三哥……二子,来,来陪你……”二子倒在了三哥的身上。
杀戮……杀戮……
城外,到处都在杀戮,疯狂的曹军终于激起守备军的血气,悍不畏死的举动深深的刺激到了这群血性的汉子。
黄巾贼高喊着苍天已死,黄天当立的口号,疯狂的向曹军进攻。
谷城守备军留恋的望了望谷城,毅然决然的疯狂的狠狠撞了上去。
杀戮的气氛越来越浓,疯子撞见了疯子,整个战场喊杀声不绝于耳。
什么都不想,什么都不怕!眼中只有敌人,脑袋中只有一个念头。
杀!
杀!活着就要杀!
死了也要杀!
……
陆逊自诩见识过于禁的残酷无情,对于死人有一定的抵抗力,可是看到下面这修罗场一般的状况,小脸还是苍白的吓人,只是他死死的攥着拳头,不让自己的怯弱表现出来。
宁容环顾左右,就连胆小的王三也满脸涨红,死死的盯着黄巾贼,恨不得自己冲下去杀戮一番。
“传令!撤出曹方所部,接应曹洪将军回城!”
战况,已经到了白热化,守备军纵然是悍不畏死的冲锋,可架不住黄巾贼人数众多,周仓敢拿人命去堆积胜利,宁容却不敢把这些人葬送在城下。
这些人,可是守城的关键!数千人的冲锋在黄巾贼的数万大军中,只是沧海一粟罢了!
这一战,打的就是胆气!
曹洪率领骑兵左突右冲,所到之处鬼神辟易,悍不畏死的黄巾力士被屠杀大半,这已经是很大的胜利了。
王三不解其意,明明我方军士奋勇杀敌,杀的黄巾贼节节败退,为什么要收兵?
不过,他看宁容严峻的神色,也不敢怠慢,曹洪早有交代,这里宁容负责,他只得传令而去。
……
城下,曹方率领长矛部队疯狂的在黄巾贼的阵营中刺杀,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越来越发现,黄巾贼好像不受影响了。
“将军,上面都是黄巾贼的尸体,他们踏着尸体前进,咱们很难阻挡贼军了~~”
曹方暗自叹口气,看来又要舍弃这个阵地了。
直到宁容的将令传来,他这才率领本部长矛队,绕到第四道壕沟内,冲了出来。
“众将士!虽本将杀啊……”
曹方左右顾盼,远远的就看到了曹洪所在,挥军冲杀了过去。
一个个的黄巾力士倒下,看到张月一阵肉疼,周仓也早就注意到了战场上的突发情况。
黑色战马!大朴刀!来将身材魁梧,竟然比裴弟还要粗壮几分。
此人……大概就是曹洪了吧!
周仓凝眉暗道,能够两招生擒裴元绍的武将,自然不是鼠辈!
“尔等保护公子!你们几个,虽本渠帅会会来将!”
周仓打的好算盘,曹洪挥舞的朴刀一看就是几十斤的重量,这会应该力有不逮了,自己几人一同上前,想来应该能留下曹洪。
想到这,周仓提起大喝一声,挥舞大刀就冲了上去,左右几个黄巾部将手持各式武器跟了上去。
“曹贼!拿命来!”
一声大喝,猛然间在曹洪耳边炸响,曹洪一刀挑飞一个黄巾贼,猛然扭头望去,只见远处几骑战将向自己飞奔而来。
周仓!
横眉冷对,曹洪铁青的脸色勾动一丝不屑。
“废物胆敢送死!某家成全与你!”
曹洪脚下用力,绝影腾空而起,跳跃满地的尸体,冲着周仓冲杀过去。
只见战场上掀起一道黑影,卷起一股尘烟,哒哒的马蹄声,敲在周仓的心头。
“呔!贼子授首!”
猛然间一声炸喝,宛如天雷滚滚,浩浩荡荡,盖过周仓的声音,传遍整个战场,霎时间天地为之一静,双方士卒不约而同的转身望去。
哒哒!
哒哒!
曹洪一绝黑影,朴刀前钩,挂着一段血肠,沉稳凝重的扑了过去,仿佛浩瀚的大海,一往无前的锐气。
周仓心底暗道一声苦也!本想在气势上压倒此人,却不想失算了,对方竟然勇猛如斯,力气丝毫不减!
“曹贼,拿命来!”
输人不输阵,周仓提气怒喝,挥舞大刀迎了上去。
近了!
更近了!
曹洪右手持刀来了一招揽月斩,周仓见势不妙侧身躲避,挥舞大刀迎了上去。
“……”
气势汹汹的两刀相交,眼见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铿锵之声。
周仓一声冷笑,贼子上当也!
哼哼!
纵然你是一头猛虎,也架不住群狼并起。
周仓这一招旨在消耗曹洪的力气,待到他二人错马而过,后面的部将就能趁曹洪缓气的功夫将其杀气。
……
“坏了!”
宁容脸色一变,看出了周仓的险恶用心。
……
“将军小心……”
曹方躲过一匹战马,飞身挺跃,急忙追去。
……
“贼子卑鄙!以多欺少!”
陆逊恶狠狠的咬牙切齿道。
……
“周叔一举定乾坤也!”
张月老神在在的露出了微笑。
……
“哈哈哈……周渠帅有勇有谋,俺等佩服!”
黄巾贼各方渠帅不断的恭维道。
……
战场上,电石火花之间,只见曹洪凛然不惧,趁着绝影拱身的瞬间,纵身一跃,跳离了马背,避过了周仓的大刀。
咦?
空了!
周仓一愣神,战马急驰而过,等他再回首,却听见两声淬不及防的惨叫。
只见两具无头尸体在战马之上狂奔,没了主人的约束,很快跌落战马。
曹洪手提两个六阳魁首,折马回身,傲然而立。
“吼!吼~”
待到众人看清之后,曹军却是疯狂呐喊叫好!
黄巾贼却是面面向觎,畏惧的瞪着曹洪那高大的身影,就连渠帅都不是这人的对手?
将军威猛如此,战士势气高昂。
原来曹洪前面的揽月斩是虚招,在他落马的瞬间,朴刀右手换到左手,堪堪避过后面二人的杀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趁其不备砍下两名战将的头颅。
此事,说起来简单,可要在极速运动中做到,不但要对自身的武艺充分的自信,还要有精确的判断力。
曹洪一刀回旋,两名敌将陨落,周仓恨恨难平,怒目而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四十一章 谷城死战 (六)
“曹贼,尔敢!”
周仓眼眶撕裂,悲愤怒吼,自己的部将就这样被斩了?
他怒?曹洪更怒!
曹贼……他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句话。
“啊~~周仓小儿,拿命来!”
曹洪猛地挥手,把两颗头颅抛向上空挥舞朴刀,唰唰几声,头颅四分五裂,脑浆淋湿了盔甲。
残忍狰狞的面目,众人不寒而栗!
要知道,在这个死者为大的年代,鬼神的说法还是很有市场的,人们相信入土为安,能够转世为人。
最悲怆的莫过于客死他乡,身首异处!曹操在鮑信死后,重金悬赏他的尸身,就是为了拳朋友之义,让他来世为人,不至于做那孤魂野鬼。
可现在!
曹洪众目睽睽之下,竟然把敌将的头颅劈成几瓣,众人傻傻的瞪着他,曹洪却毫不迟疑的催马上前。
“呔!曹贼,还俺兄弟命来!”
不等周仓怒斥,只见和周仓一同前来的部将中,猛地窜出一人,长长的下巴,长着一头蒜头鼻子,窝瓜脸,黝黑的面目煞是丑陋。
“方将军不可!”周仓大惊呵斥道。
另一边,曹洪跨在绝影之上,慕然转睛望去,吓了一跳,就连绝影都撇过脸不愿细看来人。
丑!丑死啦!
吓死本宝宝了,回去要告诉豆芽,下次离这人可要远远的。
绝影忽闪着大眼睛,暗自琢磨着。
“丑鬼该死!竟然敢出来吓唬本将的战马!”
曹洪舔了下嘴角的脑浆,拍马呵斥道。
噗~~
宁容抿嘴一乐,这家伙跟着自己学坏了。
众将士也是傻傻的瞪着方将军,这……只见方将军脸色由青转红,由红转白……羞愧难当的哇哇大叫。
有道是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他是长的丑了些,可那是天赋异禀之像,道士早就说过,自己可是有王侯之命的人!岂是这种凡夫俗子可羞辱的。
“呀呀呀……看锤!”
一双五花锤,被对方舞动的呼呼作响,凛然的杀气隔着老远都吹的皮肤生疼,众将士无不骇然的看着方将军。
丑将军发怒了,只见他不断催促战马,杀气凛然的奔着曹洪杀去。
曹洪看着一副三江四海仇,五湖六海恨的敌将,整个人瞬间愣住了。
吁~~
绝影慢慢的停了下来,曹洪坐在战马之上,就连手中的战刀都垂了下来。
这是……
曹洪被吓傻了!
周仓不明所以的瞪着曹洪,他自信自己并不是曹洪的对手,可是……这方将军也并不是自己的对手。
按理说,曹洪不应该害怕才是,可是……这家伙竟然呆呆的抬起头,望着天空的白云,一脸陷入了回忆的神色。
上一次坑人……是在哪里呢?曹洪暗自嘀咕着。
方将军在战马上也是一愣,这家伙莫非是被自己的霸气吓住了?
哼!
现在怕了?晚了!
“跳梁小丑,不外如是!”方将军傲娇的拽出两句词,睥睨曹洪,目无余子,五花锤的寒芒更近了。
“哼!自天公将军起兵以来,本将纵横沙场百余战,所斩头颅不下千人,何人是某的对手!何人又能奈我何!”
曹洪一副引颈待死的模样,越发的让他狂傲了起来。
至于刚才被杀的两人,他全当做那是曹洪的偷袭之功。
五花锤带着一股凛冽的寒风,冲着曹洪的脑袋砸了过去,方将军得意的哈哈大笑,他仿佛看到了曹洪的脑袋被自己咂成肉饼的惨状。
曹洪回过神,不屑的冷笑连连,仿佛看傻子似的看着来人。
“方将军,小心身后!”突然,周仓眼眸炸现,急忙提醒道。
小心?
哼!
已经晚了!方将军看着不敢反抗的曹洪,猖狂的哈哈大笑。
“哈哈……本将身具王侯之命,何人能杀某!”
“我能!”
身后,慕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吼声,曹方急驰而过,电石火花之间,趁着众人把注意力放在曹洪身上时,猛然加速。
手中红缨枪呼呼作响,携带巨大的冲击力,由后至前,猛地贯穿方将军的喉咙,飙出一朵艳丽的桃花,散落马下。
“呃~~”
方将军双锤举起,停在半空之中,剧痛的喉咙让他一阵眩晕,艰难的低头看去,不可置信的瞪着那抹鲜红的红缨枪头。
“原……原来……渠帅是让……让自己小心……噗……”
呜咽着喉咙仿佛破皮的鼓风皮箱,沙哑的声音震震剧痛,每说一个字都是一口鲜血喷出。
“死来!”
曹方策马而过,一把抽出长枪,方将军眼神迅速涣散,灰乌的眸子闪烁最后一丝亮光。
老……老道骗了俺!
……
突然出现的曹方,瞬手杀了敌将,待到一双巨锤砸在地上,众将士这才反应过来。
“兄弟们一起上,杀了曹贼!”
周仓振臂一呼,勃然大怒,自己一方连损三名大将,敌将却毫发未损!
“好小子!不错!不错!”
曹洪赞赏的咧嘴一笑,对着曹方会心一笑。
不愧是自己培养出来的家伙,坑人的手段果然炉火纯青!
“嘿嘿!都是将军教导有方!”曹方腼腆傻笑,全然没有方才的英武之气。慕然,他脸色一禀,想起了重要的事情,道:“将军!宁先生让撤退回城!”
曹洪环顾左右,越来越多的黄巾贼包围而来,纵是守备军抵抗在顽强,也不是这些人的对手。
为今之计,只有固守城池!
想明白了这些,曹洪豪情万丈的挥刀喝道:“周仓小儿,以多欺少,曹某岂会惧哉!来!让本将送尔等去见张角那厮!”
话未说完,黄巾贼众将勃然大怒,不要命的冲了过来,张角在他们心中那可是神一样的存在,岂能容人亵渎。
曹方佩服的看着自家将军,这一张嘴,果然是毒舌,生猛的毒液不要钱的往外撒,这仇恨值……乖乖!看这些人不要命的架势,让人后背发麻。
周仓率领三名敌将,联合来战曹洪,曹洪凛然不惧,侧身悄然命令道:“且战且退!向东门退去!某来牵制他们!”
“喏!”曹方不动声色的点点头,暗自吩咐麾下将士。
周仓的目标是曹洪,对于曹方的离开不予理会,数万的黄巾军围了上来,他不相信曹方能够折腾出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四十二章 三段射问世
“杀!”
曹洪也不废话,挺马提刀,杀了上去。
锵!
嘭!
兵器相交,火花飞溅。
周仓四人把曹洪围在中间,长刀,长枪,铁棒不断的向曹洪身上招呼。
曹洪眼疾手快,手中朴刀被他耍的是梨花带雨,上挡下撩,还能主动攻击敌将。
一时间,五人胶着的战在一起,刀光剑影,势均力敌,几人谁也奈何不了谁!
“哼!曹贼,看枪!”
“曹贼!看刀!”
“俺来也!”奸耳猴塞之人,奋然举起千钧棒,照着曹洪头顶砸去。
曹洪斜眼撇了下曹方,见他已经移动到东门旁,回身心中一动,紧紧手中长刀,侧身避过周仓的杀招,长刀猛的劈向拿枪的敌将,对方措手不及,只得回枪急防。
曹洪却是虚晃一刀,暗中蓄力,朴刀在半空中画了个弧,策马奔着铁棒而去。
“噹~~”
长刀和铁棒猛烈的撞击在一起。
刺啦一声巨响,巨大的力道震得敌将倒退数步,这才稳住身形。
曹洪眼眸一亮,脚下一动,绝影心有灵犀的掉头往缺口处冲去。
“驾!”
绝影掀起一阵狂风,四蹄飞动,飞奔东门而去。
“休要放走了曹贼,拦住他!”
周仓急忙策马狂追,却不是绝影的对手,眼睁睁的看着曹洪身影远去。
黄巾贼听到他的命令纷纷向着曹洪杀来,试图阻挡他的步伐。
可……这些人哪里是曹洪的对手,他左手换右手,右手换左手,巨大的朴刀不断的拍击两侧的敌军,生生的护住了战马绝影,不让它受到一丝伤害。
战马疾驰,曹洪额头上冒出许多汗水,动作也变的缓慢了许多,长时间的消耗,让他体力损耗很大。
“噗!”
黄巾贼射出几支利箭飞来,曹洪用战马拨动箭矢,护住绝影,却不防备自己的肩头被一箭射中。
“快!曹贼受伤了!”周仓看着摇摇欲坠的曹洪,面色大喜。
曹洪看了眼近在咫尺的东门,只感觉身后传来一阵刀芒袭来。
是周仓!
他终究还是赶到了,曹洪努力的举起自己的手臂,想去抵挡,可肩膀处阵阵撕裂的痛疼让他行动缓慢,手中的大刀沉甸甸的,竟然举不起来了。
苦涩的一笑,没想到还是没能进入城门。
“子廉……”
城头上,宁容看的真切,焦急的趴在城头向下喊道
“快!快去救人!”
急迫的宁容,带着哭腔悲愤的吩咐着。
“致远?”
曹洪艰难的抬起头,看着城头上焦急的宁容,听着他撕心裂肺的喊声,眼眶湿润着闭上了眼睛。
别了!致远!
周仓狞笑着挥刀砍去,噗嗤一声,刀芒入肉的声音,溅起一片血花。
“咦?”
曹洪脱力的趴在绝影背上,左手死死的拖着朴刀,右手摸着脸上的鲜血,疑惑的看着那手指处的鲜血。
不疼?
“将……将军快……快走……俺,俺的老婆孩子还在城里呢……”
千钧一发的时刻,一名谷城本地的守备军猛地扑了过去,挡住了周仓的大刀,替曹洪挡下了致命一击。
弥留之际,他的目光死死的瞪着东门,那里是他的牵挂,他的家人都在那里呢!
“贼子住手,曹方来也!”
曹方见势不妙,又率领五百骑兵杀出城门,前来接应曹洪。
“将军!快走!我等断后!”
曹方一枪抽在绝影屁股上,吃痛的绝影使出吃奶的劲,驮着曹洪猛地蹿了出去。
“撤!”
曹方看着安然无恙的曹洪,挥手飞奔而去,仅仅留下几名精锐的黑甲骑兵,阻挡了黄巾贼的退路。
“咔嚓!咔嚓!”
东门重重的关上了,那些留在外面的士卒终究是被黄巾贼杀害你。
宁容看着英勇就义的曹军,混浊的泪水模糊了双眼。
“射箭!快!射死他们!”
傻眼的守备军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冲着城下射箭,中箭的黄巾贼应声而倒,很快,城门口清出一片空地。
……
呜呜……呜呜……
沉重的号角声响起,张月指挥着黄巾贼很快填平了五道壕沟,攻城队伍扛着长梯不断向着城下进攻。
周仓恨恨难平的粹了两口吐沫,躲出了城头箭矢的射击范围。
“备战!”
“弓箭手!放!”
王三望着地下密密麻麻的黄巾贼,踩踏着尸体一波又一波的往上冲,疯狂的指挥着守城的将士射箭。
曹洪拔掉肩膀的箭头,简单的包扎了一下,和宁容并肩站在城头之上,挺直的腰身,刚毅的脸色不怒自威。
只是那苍白的脸色让人很是担心。
宁容知道,他这是失血过多,劳累过多,体力不支所致,看他手握大长朴刀,手腕青筋直冒,就知道他用了很大的力。
他在依靠长刀的力量,支撑着自己的身体,挺拔的身影是他努力做出来的样子,他现在恐怕连个小兵都打不过了。
“子廉,你……”
“无妨!本将必须站在这里面,与众将士共同守卫城池。”
曹洪轻飘飘的一句话,把宁容的担心噎回了肚子里。
将为兵胆!
可是……
宁容低头看着络绎不绝的黄巾贼,方才那一番杀戮,好像并没有给对方造成多大的伤感。
只是几个时辰的交锋,五道壕沟全部失守,五千人的守备军,损失了数千人之多,现如今城头之上,只怕也就三千多人了。
三千多只箭,怎么可能抵挡住黄巾贼的攻势,每当守备军换箭的时刻,他们总是趁着空荡向前突进。
长此以往,曹洪的身体必跨,东门必失!
宁容紧紧的锁着双眉,到底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呢!
看着黄巾贼一波一波,仿佛潮水似的,连绵不绝的奔东门而来,宁容双眼一亮。
有了!
三段射!
“自己真是笨蛋!怎么把云南沐府的经典战阵给忘记了!”
“林县尊何在?”宁容凛然提名道。
“下官在!”谷城县尊听到自己的名字,一路小跑的跑了过来。
“林县尊,你马上命令城下运输小队上城,填补防御空缺,另外,发动城中男女老幼,帮忙运送箭矢等器械!”
宁容当仁不让的代替曹洪指挥道。
“伯言,你来!”宁容对着陆逊一阵耳语,“速去布置!”
“三段射……喏!”陆逊嘀咕着,敬佩的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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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身体挺拔,如渊如峙,浩瀚沉重般扎根在城头之上,虎目微簇凝视远处潮水般的黄巾贼。
宁容担忧的撇了眼他苍白的面色,肩头处隐隐渗出血迹,哒哒的脚步声,陆逊神色匆忙的跑了回来。
“师傅,弟子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布置妥当!”
宁容淡然点头,面对外面数万的黄巾贼,泰然处之,坚定的看着守城的将士们。
“将士们!人在城在!城亡人亡!后面是你们的家,前面就是你们的敌人。
战斗吧!不为天!不为地!只为了你的家人!只为了你的家!”
宁容声音不高,有些沙哑,可却透露出一股坚定不移的决心!
“人在城在!人亡城亡!”陆逊适时的高声呐喊道。
“人在城在!人亡城亡!”
“人在城在!人亡城亡!”
守备军将士们热血沸腾的狂呼呐喊,整个身体都在激动的颤抖。
陆逊悄悄的看去,我的乖乖!这气势汹汹,全然盖过了城外上万黄巾贼了啊!
濡慕的把宁容的身影纳入自己的眼眶,陆逊心中一阵动容。
这就是自己的师傅,瘦弱的师傅,强大的心!
家的感觉又回来了~~
宁容不知道陆逊的心思,但他知道守备军的念头。
血性,他们不缺!
勇敢!他们不缺!
底气!才是他们所缺少的!
他们很害怕,害怕谷城会被攻破,他们很担心,担心自己的家人惨遭徒手!
眼中自责一闪而过,宁容下一刻,又恢复了冷淡的笑容。
是自己欺骗他们,把他们留在此地的,是自己断了他们的后路,算计他们与谷城共存亡!
可是……他没有选择!
世家大族不能跑,其实他宁容就更不能跑!这是他最后的机会,是荡平兖州最快的捷径。
走捷径,必然会又付出!
一个个的倒下的人命,就是他要付出的代价!
自己难过!自己并不后悔!
银山一战,正是自己的大意,盲目自信,这才造成于禁损失了五百余人的曹军,血淋淋的惨状,让宁容明白了一件事情。
宁容双手抓着城头上的石块,看着一波又一波的黄巾贼,暗自叹息道。
“温水煮青蛙,那也要确保青蛙不会跳出池塘才行!”
……
“第一队,射!”
手握令旗的百人将,挥动令旗,指挥着一排守备军射箭。
霎时间,一片箭雨飞奔城头之下,惨叫声不绝于耳,云梯之上的黄巾贼应声而倒,跌落城下。
“第二队上前,射!”
又是一声令下,第二队迅速上前,第三队的士兵快速填补第二队的空缺,第一队侧身跑到最后,张弓搭箭,做好准备。
“第三队,上前!”
百人将扯着嗓门不断的重复指挥着,三千多人的军卒,机械般的重复着一个动作,箭矢不要命的向城下射去。
箭雨密密麻麻的覆盖着整片城下百米范围内,黄巾贼纷纷倒在前进的道路上。
“公子,曹军变阵了!”周仓脸色难看的看着成片成片倒下的黄巾军。
张月一袭黑衣骑在战马之上,很是低调,她也发现了,曹军的箭矢不要命的往下撒,竟然没有了停顿的时间。
之前尚可借着空荡时间,快速向前突进,现在却暴露在曹军的射程范围之内。
“传令下去!收集盾牌于中营,集中兄弟们掩护黄巾力士攻城,必须把云梯搭建起来!”
张月沉吟片刻,断然命令道。
“喏!”
亲卫兵传令而去,张月坚韧的看着远处谷城的东门,战争打到这份上,必须继续下去!
……
“吼!吼!吼!”
黄巾贼头顶盾牌,木板等一切挡箭的东西,悍不畏死的怒吼着,一路畅通无阻的踏着黄巾贼的尸体来到城下。
黄巾力士躲在他们身后扛着云梯,紧随其后,架起了云梯。
“撞门!”
合抱粗的木桩,前面被削尖,被包裹上铁皮,被几十个强壮的大块头抱着,狠狠的向着东门撞去。
“咚!”
“喝!”
“咚!”
韵律感十足的撞击声,不断轰击着曹军的心脏。
城门后,几百曹军带领数千谷城百姓,用粗壮的木栓别住两扇大门,死死的阻挡着城门被不断的攻击,每次撞击都震的城门两侧瑟瑟发抖,不断有灰尘落下。
“致远,准备滚石木,黄巾贼就要攻上来了!”
突然,曹洪转身对着宁容说道,陆逊狐疑的看着两侧的城墙,并没有发现有爬上城头的黄巾贼。
鬼使神差的上前两步,探身就要往下探视敌情。
“回来!”
曹洪和宁容二人被他这举动吓了一跳,一把伸手把人拽了回来。
“锵!”
紧随其后,墙外一把大刀狠狠的砍在陆逊方才探头的位置。
一个黄巾力士猛的拽住城墙的空隙,透出了半个身子,面色狰狞的举刀就砍。
曹洪冷哼不声,右脚一动,提起长刀,一刀劈了过去。
咔嚓!
一声响,黄巾力士身体断成两半,鲜血淋淋,撒了一地。
陆逊小脸吓得苍白,一阵后怕的拍着胸口看着那城头上的缺口,差一点,差一点自己的脑袋就要搬家了。
……
“王三,滚石木,给本将砸!”
早就准备的妥当的谷城壮年,纷纷抱着石头,两人抬着狼牙滚木,向着城外砸去。
咚!
啊!
十几驾云梯勾住城头,黄巾贼嘴中咬着刀,不要命的往上爬,眼见一块巨石滚落,伴随着一声惨烈的叫声,自己和滚石同归于尽了,后面的黄巾贼继续往上爬!
喊杀声!
怒吼声!
鲜血纷飞,支离破碎的身体,挂满了云梯,洒落一地。
城头上的三段射,压制着黄巾贼的进攻速度,滚石木疯狂砸向黄巾贼,一时间双方胶着在一起。
曹洪打不退黄巾贼,黄巾贼也攻不上城头。
……
“擂鼓!”
张月发狠的命令道。
“胜利就在眼前,告诉兄弟们,城头上的滚石木总有用完的一刻,到那时……就是咱们破城之时!”
周仓扬刀怒吼:“城破之日,老规矩!三日封刀,杀尽一切地主恶霸!”
“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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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黄巾贼又增加了一方军队!”
陆逊眼尖的看着城外旗帜的变化,只见大约五六千人又加入了战场。
“看来周仓是想耗死咱们呐!”
宁容叹声说道。
“不错!谷城三面被围!城中物资得不到补充,等到咱们没有滚石木之后,就是最后的决战之时!”
曹洪环视左右,看着额头冒汗,行动明显迟缓的壮年,滚石木的杀伤力虽然巨大,可是太过笨重,有的需要好几个人一起才能抱动。
“只怕到那时,也就是谷城破城之时,白刃战,咱们不是黄巾贼的对手,他们……人太多了!”
宁容暗自忖度着摇摇头,这是下策,最后的无奈之举。
可是……
用什么能够阻挡黄巾贼攻城呢?
“咦?不对啊!黄巾贼为什么只用云梯?用云梯攻城就是用人命来填!张月不可能不知道这一点!”
宁容有些疑惑的嘀咕道。
好巧不巧,陆逊却是听到了心里,眨眨眼睛看着宁容,一副我知道答案,快来问我的得意模样。
宁容暗自好笑,翘着下巴装作不知道问道:“伯言可知原因?”
“呵呵!黄巾贼到是想用!可是……还是师傅英明,”陆逊一副得意的模样,略微停顿片刻,看着曹洪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来,这才指着外面那些拒马,道:“这些错综复杂的拒马,被将军固定在地下,澜井怎么可能过的来!”
嗯?
是了!
曹洪点点头,的确,自己怎么把这些拒马给忘记了,从交战到如今,四五个时辰已经过去了,太阳都偏西了。
可是……黄巾贼竟然没有动用澜井,若是架起澜井,用弓箭压制城头的攻势,就能为云梯分担压力。
“不对!若真是如此,那张月难道不会摧毁拒马?可是你看,她何曾有过理会过这些障碍!”
宁容摇摇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许是她知道拒马坚固,索性直接放弃了呢?”陆逊挣扎的提议道。
“是这样?”
宁容低头沉思,阴狠一笑,若是如此,那就不要怪自己了!
……
“将军,先生!南门和北门的黄巾贼势头强盛,已经连续发功了四次攻击,皆被曹安和曹瑞阻挡回去了,只是滚石木不多了!”
曹方风尘仆仆的回来了,神色严峻的禀报道。
曹方接应曹洪回到城中,就被宁容派到南门和北门视察状况去了,东门这边打到现在是难舍难分,对于另外两门,他很不放心。
听到曹方带回来的消息,宁容和曹洪对视一眼,对王家在谷城的影响力,又有了一个新的认识。
北门,曹瑞为主将,北王家族族长王朝率领自己家的奴客数千人,充分利用曹洪修建的地道,出其不意的杀的黄巾贼大败,甚至还组织了一次返攻,战况算是最好的。
南门,曹安和王郎采取诱敌深入借住小王山平缓的坡度问题,成功的杀退了裴元绍的进攻。
而裴元绍这次可是发了狠的的要攻进谷城,报仇雪恨,所以他打的是异常的顽强,全然不顾浮云和李军师的劝解,玩命的向前冲,也因此南门的守军损失最惨,三千多人阵亡,其中就包括宁容带来的精锐曹军六百余人!
“裴,元,绍!”
宁容一字一顿的念着这个名字。
“致远……”曹洪轻声呼唤道,对着走神的宁容。
嗯?
宁容一愣,看了眼急迫的曹方,回身望着城外不断的喊杀声,再看看城头上原来堆积如山的石木,已经所剩无几了。
远处,几个黄巾贼已经爬上了城头,和曹军交战在了一起。
情况危急,迫在眉睫!
“子廉,用火油!”宁容阴沉的建议道。
“火油?好!”
曹洪毫不迟疑的命令道:“来人倒火油,把云梯给本将烧了!另,传令下去,架起大锅,把火油烧的滚烫,烫死这些杂碎!”
“喏!”
曹方领命,马上前去安排,宁容看了眼即将落山的太阳,暗自盘算着,黄巾贼应该很快就会撤退了。
“子廉,这应该是黄巾贼最后一次攻击了,只要打退这波黄巾贼,夜幕降临,黄巾贼势必会收兵!”
“嗯!”
曹洪手指微微颤抖,脸色惨白的吓人,有气无力的点头应承着。
“将军……你……”
就连陆逊也看出了曹洪的不对劲,担忧的说着,若是他倒下去,这城头的军心势必会损失惨重。
“子廉坚持住!”宁容知道,现在这个时候,不可能让他回去休息,城上城下,双方士兵展开了激烈的杀戮。
……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一股冲天大火,冒着黑烟滚滚而起,无数的黄巾贼身上着起大火,一架云梯轰然倒塌。
咔嚓~~
滚烫的热油,被守备军狰狞的顺着云梯灌了下去,双手被烫的起满了大包,全然没有一点感觉,每次听到黄巾贼凄厉的参加,他们仿佛浑身充满了劲头,倒油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宁容看着一驾云梯倒下,很快黄巾贼又搭建了一架新的,火油虽然可以阻挡,可也会有用完的时刻!
那就……用水!
宁容暗自决定,这可是他最后的杀手锏了!
……
“老伯你下去休息吧!这里有俺们呢!”
一个谷城百姓气喘吁吁的握着自己的手臂,刚才他在搬运石头,被冲上来的黄巾贼砍伤了手臂,虽然被曹军救了一命,可他一条胳膊也废了。
“嘿~嘿~小哥不要管俺,快……快去杀敌!”
老汉贴着城楼墙慢慢的站起身,步履蹒跚的向着远处走去,那里正是下城的地方。
唉!
老汉孤苦无依的,只是可伶俺那大孙子没了阿爹……
“嗯?黄布!”
老汉浑浊的眼眸瞪着冒头的黄巾贼,左右寻找兵器就要冲上去。
“嘎嘎……死吧!”
黄巾贼猛地蹿了上来,狞笑着挥刀奔着老汉砍去。
“呼!呼!贼子!老汉和你拼了!”
必死无疑的老汉,气喘吁吁的猛地冲上去,抱住那人的腰,抓着一架云梯,毅然的跳下了城头。
“啊……”
几声惊恐的惨叫,瞬间被厮杀声掩盖,老汉的举动刺激了那些受伤的守备军,纷纷有样学样的抱着同归于尽的念头,推开云梯跳下了城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四十五章 属于胜利者的欢呼
“呕~~”
不断的有军士趴在一边呕吐。
宁容叹了口气,想当初自己初次见到死人的时候,也是这般模样。
人命如草芥!
这就是乱世啊!
天空中飘荡着一阵烤肉的味道,宁容轻轻嗅了一口,很香,他决定,三个月不在吃肉了。
守备军城头之上火把通明,激战了整个下午的谷城终于迎来了短暂的休息。
杀人之时,满脑子只有这你死我亡的念头,等到这一停下来,杀人后的反应不断涌上心头。
恶心!
迷茫!
胆怯!
……
夜幕降临,谷城并没有如愿的被黄巾贼拿下,张月理智的选择了撤兵,深夜攻城,他们的伤亡只会更大。
“哈哈……兄弟们,咱们赢了!咱们赢了!”
宁容看着城外堆积如山的尸体,扭头对着士气低沉的众将士喊道。
守备军双眼迷茫,麻木的看着宁容,天青色的衣服躲进了黑夜,只有一双眼睛明亮的吓人。
“兄弟们!不要悲伤,人生总有一死,他们的死是珍贵的,他们的死是为了谷城,为了自己的家园!
也许明天,倒在这里的是你,是我!”宁容猛然拔高声音呐喊道:“但,那并不是可怕的!千年之后,这片大地之上,将回荡着你我的英灵!纵是一死,也要化作厉鬼,守卫自己的家园!”
“将士们!欢呼吧!让那些杂碎胆寒!让他们知道,胜利是属于我们的!”
宁容扯着沙哑的嗓子,疯狂的呐喊着。
守备军紧紧的攥着拳头,热血的感染力,让他心情澎湃,也跟着狂呼。
“吼!吼!”
一传十,十传百,上万守备军最后一起疯狂的呐喊。
我们胜利啦!
……
远处,张月面无表情,差一点!就差一点!他们就攻上了城头。
黄巾兄弟都是好样的,他们不怕敌人的弓箭,不怕滚烫的火油,他们冒着熊熊大火,不断向上攀登。
可是……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那群懦弱的百姓,竟然选择了同归于尽,几十个人争先恐后的抱着云梯跳下城头。
仿佛,来晚了,就抢不到了!
他们被摔倒粉身碎骨,可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疯狂。
张月不怕!
云梯倒了,可以再驾,曹军死了,就真的死了!
可是最后……她害怕了!
那群不要命的疯子,竟然全部都是该死之人,要么就是缺胳膊少腿之人,要么就是年老体衰的老年之人。
以往见到黄巾军视如救星的苦寒之人,现在竟然是最想让他们死的人。
周仓脸色铁青的听着部下的伤亡统计,两万四千多人!仅仅一个谷城,竟然损失了如此多的兄弟。
“公子,不报此仇,誓不为人!”
周仓诅咒发誓般的说道。
张月出奇的冷静,挥挥手,“周叔!谷城无罪!此战只怪那宁容诡计多端!”
“嗯!这次大部分的损失都是南门和北门,那边两座土坡,攻击城门本就处于劣势,那些地道下的曹军,防不胜防!”
周仓想想就心痛,黄巾贼很多人都是穿的草鞋,根本就抵挡不住神出鬼没的地下刀兵。
更何况还是裴元绍太过冲动了,虽然打的顽强,可南门毕竟只是配合攻击,牵制敌人的兵力罢了!
他到好!一味的往前冲,在那种地势下,点燃的圆木带着狼牙利刃,一翻滚动之后,成片的黄巾军倒在血泊之中,杀伤力太过强大。
“周叔,黄巾力士伤亡如何?”
张月最关心的还是这群信仰道兵,他们才是黄巾军最后的支柱。
“唉!能战者不足四百人!”周仓看了眼心焦的公子,深沉的低声悲怆道。
“……可恨攻城器械被曹军烧毁,若不然……”
张月眼眸中带着伤痛,紧接着,周仓义愤填膺的转移目标咒骂道。
……
谷城方向。
“王将军,麻烦你率部下清点伤员,整顿军务,记录战功,编制花名册,以备黄巾贼夜袭!”
“喏!”王三恭敬的领命而去。
宁容疑惑的撇了眼王三的背影,暗自思索着,这家伙怎么转性子了?
摇摇头,对着林县尊道:“还要麻烦县尊大人,救治伤员,为他们准备食物和饮水,另外,让百姓们在忙碌一下,把军需器械送往各个城门。”
“下官明白!”
林县尊是个务实的人,知道谷城危在旦夕。
“子廉,城防就交给容吧,你先去县衙休息。”
宁容把事情安排妥当,不容分说的把曹方拉过来,让他保护曹洪回县衙修养身体,他的伤势虽然不重,可是这两三个时辰没有休息,也没有妥善的处理伤口,他真怕会引起破伤风之类的。
“曹方,派人去请郎中,把将军的伤口仔细清理一下!”
宁容不放心的嘱咐道。
“先生放下吧!”
曹方扶着孱弱的曹洪,一步一步,沉稳的走下城楼,望着他坚强的背影,宁容眼眶有些湿润,他知道,曹洪不想让将士们担心,明天,那个勇冠三军的曹洪,就会回道这里,与他们并肩作战!
“呼……”
宁容不动声色的擦去眼角的泪痕,听着陆逊的传话,心中莫名的心痛。
自己和主公分开时,率领大军四千余人,银山折损了六百余人,此战又折损了一千七百余人,能战者竟然不足两千!
两千啊!
面对二十多万的黄巾贼,只怕是杯水车薪啊!
文则!现在你应该在返回的路上吧!
宁容默默的看着夜色,眼眸不断的拉长,眺望远方。
“传令下去,收拢将士骸骨,火化后妆殓起来,不能让他们客死他乡!”
宁容暗自盘算着,这还只是曹军的伤亡,只怕谷城守备军的伤亡会更大,这群热血的汉子!
“报~~”
突然,一声悠长的声音,打断了宁容的沉思。
“启禀先生,城下有一黄巾使者,求见将军!”
哦?黄巾使者?
宁容眼眸深缩,眉头上挑,有些好奇,难道想要讲和不成?
不可能!
目之所及,黄巾军伤亡虽然惨重,可也不会超过两万之数,相对于二十多万的黄巾贼来说,还未到伤筋动骨之时!
“带他去县衙等侯!”
宁容沉吟片刻,吩咐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四十六章 一言不合的尴尬
宁容本来想直接把人带上城楼,一问究竟的,可转念一想,这样破不妥当
他还只是想想,陆逊直接说了出来。
“师傅,黄巾贼竟然敢派遣使者前来,想必会窥探我军虚实,不如安排重甲精锐军卒,杀杀对方的锐气!”
看着跃跃欲试的陆逊,宁容知趣的继续问道:“然后呢?”
陆逊小脸亢奋,昂声道:“不如在县衙大堂外架上一口铜鼎,里面烧出滚烫的热水,也好壮壮咱们的威风!”
“哦?呵呵……”
宁容看着一脸认真的陆逊,莫名的笑了,以前只在书籍上看过,说某某在两军交战之际,勇闯敌营,全然无视对方的刀枪剑戟,一副滚刀肉的模样,全然而退,最终成就了自己的威名。
就像汉高祖刘邦赴鸿门宴之时,大将樊哙不正是一副肝胆,生啖其肉,大碗喝酒,豪迈之风名传千古。
宁容摇摇头,算啦!还是不废手脚了,万一来个胆肥的,吓唬不成,反而丢脸。
陆逊虽然没有违背宁容的话,可还是自作主张的找来曹方,调来几十名五大三粗的曹军,漆黑精甲手持利刃,精光闪烁,杀气腾腾,分布在大堂两侧。
宁容端坐县尊宝座之上,曹方和陆逊分侍左右,虎视眈眈的盯着大堂下站立之人。
“你来所谓何事?”
宁容住在主位,自然掌握了话语的主动权。
来人头戴黄巾,看着两侧的曹军,有些惊奇,抬头一看,正要搭话,却被曹方恶狠狠的眼神吓了一跳。
这人……不正是刀劈丑将军之人!
宁容暗自好笑,咳嗽一声,提醒那人。
来人到也不惧怕曹方,竟然努力的瞪了眼曹方,这才把目光转移到宁容的身上。
“呃?”黄巾贼迟疑片刻,问道,“阁下就是陆逊?某家渠帅有命,要把这封书信交给陆伯言!”
“我?”陆逊指指自己有些莫名其妙,看了眼宁容,这才走下案桌,接过一封黄布包裹的竹简。
“咦?那此人又是谁?”
来人看着十多岁的陆逊,暗自嘀咕着,渠帅念念不忘的陆逊,竟然是他!那……上面那青衣之人就是怪才宁容喽?
看这人脸色清秀,目光分明,嘴角勾动扯出一抹动人心魄的笑容,给人很舒服的感觉,好像并不是裴将军所说的那般,是个坏人啊!
陆逊接是接了,不过看信这活还是要交给了自己的师傅宁容,于是陆逊把竹简在黄布中取出,交到了宁容的手中。
宁容随意的打开书信一看,里面只有寥寥数句,看着这狗爬一样的字,宁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终于有赶不上自己的了!
书信的大体意思,周仓到是说的明白,他想要把城外战场之上的尸体要回去,希望曹军主将能够答应,两军暂且休战,后面的话,都是些不伦不类的,什么通晓民族大意呢,什么死者为大啊之类的套话,宁容随即笑着念了出来。
“哼!”宁容冷哼一声,讥讽道,“吆喝,此贼现在到是知道占着名分大义了?那之前攻打谷城,怎么不见这厮明白什么是上天有好生之德,不能同室操戈啊?”
“嗤!算了!”宁容叹息的挥挥手,道,“宁某体谅上天之意,死者虽各为其主,确都是我大汉子民,就让你们带回去吧!”
“师傅胸怀宽广,弟子佩服!”陆逊笑着说道,“就这样摆在城外,被肆意的践踏,却是不太妥当,人死了,灵魂总不能不得安生吧!”
宁容和陆逊一言一语的,听得那黄巾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感觉极其的羞辱,脸色很是难看!
谁践踏死者的尸体了?还不是自己人,攻城的时候踏着自家兄弟尸体进攻的!
“这样!”宁容沉思片刻,对着那堂下的黄巾说道,“你回去告诉周仓,让他派五百人前来收尸吧,不许携带兵器!”
“这……”黄巾迟疑的瞪着宁容,心说,若是你们出尔反尔,那这五百人岂不是成了刀下之鬼了?
陆逊一看他不相信,顿时觉得有些好笑,师傅说话向来算数,虽然有时候计谋诡异了一些,可答应的事情,却从未失言过。
“罢了!城外尚有一些我方的军士,你我双刀各出五百人,身不披甲胄,手不携兵刃,各自寻回己方的尸首,至于周仓……你回去且告诉他,我宁容说不落井下石,必然不会反悔!另外……告诉张月,就说容心悦之,愿与她化干戈为玉帛,共剪西窗烛!”
黄巾使者暗自琢磨着宁容的话,前半句他到是听的明白,可后面又是啥意思?他要和圣女干啥?
陆逊扑哧一笑,玩味的看着师傅,这就是赤裸裸的调戏黄巾圣女?
陆逊贼眉鼠眼的笑容,直觉告诉那人,这话准没好事,顿时说道:“你的话可算数?”
“自然!”宁容断然回道。
“好!某告辞!”黄巾使者又在心中腹议了几句话,转身便走,还真有几分气魄。
宁容心道,难道此人也是一方名人?
“且慢!”
“唔?阁下莫非想返回不成?”黄巾使者讥讽的嘲笑道,脸色没有半分畏惧。
这份气度,更加坚信了宁容的思虑,弄不好,这还真是被历史遗忘的能人呢!f
“非也!”宁容摇摇头,“容观阁下神态淡定,举止大方,只身来此,竟无半点惧色,若是不留下姓名,名传后世,岂不遗憾!”
那黄巾使者错愕的瞪着宁容,犹豫了半天,这才吞吞吐吐的说道,“某姓徐名洋,字文圭……因小时患过荨麻疹,半边脸面瘫,所以……告辞!”
呃!
宁容一愣,傻傻的瞪着来人,嘴角不断的抽搐。
丢人!太他妈的丢人了!
一个面瘫,被自己看成了气度非凡?
陆逊和曹方对视一眼,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嘴巴,满眼都是笑意。
哈哈哈……笑死啦!真是笑死了,这就是将军常说,宁先生眼光有独到之处呢!
“不送!”
宁容闹了个大红脸,气愤的哼哼唧唧的摆手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四十七章 休战
夜已深,谷城经过一天的腥红血雨,终于寂静了下来,家家户户的百姓躲在自己的房中默默的舔着伤痛。
这一天,不知道多少家人支离破碎,走在城中的街道之上,悲寂的气氛慢慢爬到上空,只有来来回回不断巡视街道的守备军,才能让人真切的感受到肃杀的气氛。
城头之上火把通明,宁容在陆逊和曹方的陪同下来到了城头。
曹方是不同意宁容出来的,本来他建议让宁容和曹洪一样,就在县衙中休息,等到明日也好有精神对敌不是!
只是,宁容实在放心不下城外,黄巾贼周仓等人都是些直肠子的莽汉,他倒是并不担心,唯独那个圣女,让他放心不下。
漂亮的女人让男人喜欢,可美貌与智慧并重,心机深沉的张月,却让宁容不得不防备。
……
黄巾军大营。
张月和周仓在大营等待消息,今天这一战,周仓很是恼火,三座城门同时进攻,十几万的兄弟,没有攻下万人守城的谷城不说,竟然还损失了两万多弟兄。
陆逊!
周仓固执的恨恨嘀咕着,他当然明白,这一切的鬼主意很可能是那个唤作宁容的怪才想出来的。
可是……
从银山大败,到昨天的五百黄巾力士被屠杀,再到昨夜的曹军袭营,如今到了今日,黄巾军又是惨败!
这三番五次的失利,每一次总能听到这个黄毛小子的名字,现在想想,仍然让他暴跳如雷,胸中掀起熊熊怒火,恨不得今夜就把谷城屠杀殆尽。
张月年纪不大,眼眉处稚嫩的绒毛被一丝疲惫所掩盖,但仍然可以看出,她比宁容年龄略微小点。
她并没有像周仓那般愤怒,黄巾军的战败仿佛无法引起她的波澜,可黄巾力士的牺牲才真的让她痛心。
这让她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想起了当年父亲的理想,推翻腐朽无能的政权,建立一个百姓自己的国度。
依稀记得当年的盛况,父亲登高,振臂一呼,天下响应,那时……她真的认为父亲就是天!
可是……看着摇曳的烛火,飘摇在寒风之中,随时一副陷入黑暗的模样,让她联想到了今天的黄巾军。
“周叔,盛名之下无虚士,怪才宁容之谋,今日你也看到了,这谷城……只怕是不好取啊!”
“难道就看他逍遥自在不成?”周仓瞬间炸雷般响起怒容。
“……”
张月挥挥手,示意他坐下说话,虽然只有仅仅两日的接触,她却对宁容有了一定的认识。
“宁容此人是个智谋出群之人,而且行事怪异,从不循规蹈矩,看他战阵上的诡异布局,就可见一斑。”
“哼!咱们人多!耗也要耗死他!”
周仓不满意的冷哼道。
打消耗战?
唉!
张月最不想看到的就是这种僵持的局面,谷城人少,可他们黄巾军虽多,每天的消耗也大,更何况这不到三十万的士卒,拖家带口的足足六七十万人,每日的粮食耗损就是个天文数字,他们的粮食只能给支持十多天的用度。
唉!
本想一鼓作气拿下谷城的,如今……只能看看再说了!
张月正在思量着有什么破敌良策呢!只见送信的护卫徐洋,风尘仆仆的赶了回来。
周仓急忙催促道:“如何?陆逊那厮可答应了?”
徐洋犹豫片刻,回道:“答应是答应了,只是……”
“什么?快说!”
“只是那宁容说只允许五百人前往,而且还不能携带兵器,穿戴盔甲!”徐洋缓缓说道。
“呃?宁容!”周仓眉头一皱,“可还有其他话?”
“宁容承诺会同样派五百人着变装出城,不攻击我们!”
徐洋抽动嘴唇,看了眼默默思索的圣女,心里一直记得宁容的话。
张月又问了些谷城内部的守备情况,他派徐洋前往,就是因为这个面瘫的汉子,能够查探出一些谷城情况。
听他说着曹军军容整齐,防守森严,整个谷城透漏着一股铁血肃杀的味道,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慌乱。
唉!
张月暗自摇头,看来这谷城真的不好攻打了!
“咦?徐洋,那宁容还有什么话?直接说!”张月撇了过他的神色,端正身体,正襟危坐道。
“回圣女,那宁容……他,他说对圣女心悦之,想和你化干戈为玉帛,共剪西窗烛!”
嗯?
周仓眉头一皱,怒气瞬间涨红了脸。
“岂有此理!真是岂有此理!这厮竟然妄自尊大,出言不逊!看某明日不踏平谷城!为公子出气!”
张月没有理会周仓的叫嚣,挥手让徐洋退出军中大帐。
美瞳泛着一汪秋水,玩味的咀嚼着宁容的话。
化干戈为玉帛?
共剪西窗烛!
剪断烛火……
“这是对自己的调戏吗?”张月抿嘴浅笑,并没有被侮辱的感觉,她反而从这话听出了别的意思。
营帐慢慢的静了下来,周仓狐疑的看着张月。
文人相轻,最是自负!若是自己不用点计策,倒叫他看轻了自己。
想通了这个问题,张月自信满满的嘀咕道:“那就看看谁的谋略更胜一筹吧!宁容,这世间可不只有你会用计!”
这个表情?
周仓赶紧擦擦眼珠子,死死的盯着那张脸蛋。
心中暗道,公子有主意了!
张月回过神来,对着周仓莞尔一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周叔,还要麻烦你走一趟,把兄弟们的尸骨取回来!”
“明白!”
周仓心领神会的颔首,对着张月拱拱手,大踏步的走出了营帐。
……
宁容站在城门楼之上,眺望城外的黄巾军,影影绰绰的他也不知道具体数目,不过自己这边到切切实实的是五百人,由此类推的话,看这人影晃动,到也差不多。
周仓率领五百多人来到东门远处,前去收回黄巾军的骸骨,本来还是有些犹豫的,但看到城头上的守备军只是趴着,并没有攻击的架势。
更何况,同时,东门外也走出来一群人,他们已经开始翻捡尸体了。顿时,周仓一狠心,带着人就过去了。
守备军虽然受了宁容的命令,不得随意攻击,可是看着城外一地的尸体,嘴上却是不饶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四十八章 周仓定计
“兀那贼子,若不早早罢兵投降,这些人就是你们的下场!”
“哈哈哈……黄巾贼子还是早早的洗干净脖子,等着爷爷的大刀吧!”
“哼!小爷的大刀早就饥渴难耐了!”
“……”
叫骂声不绝于耳,各种恶毒的语言,随风飘向远处。
宁容只是默默的看着那五百人的动向,对于守备军的叫骂并不约束,能让他们发泄一下,也是黄巾贼的作用。
周仓心中有气,愤怒难当,但是形势比人强,他也只能狠狠的压下自己的火气,默不作声的指挥黄巾军收回骸骨,黄巾军看着同伴们惨烈的死状,心有戚戚然。
守备军看着做缩头乌龟的黄巾贼,叫骂了几句,也觉得没意思,嘟嘟囔囔的又碎嘴了两声,也就不在言语了。
周仓暗自打量着谷城的地形,南北两侧各自有个小土坡,周边亦没有什么树林,只有西门有条小清河,只是那里门户狭小不易进攻。
突然,只见远处那群收拢骸骨的守备军竟然绕着城墙奔南门而去,忽上忽下的火把闪动了几下,周仓算算时间,心中隐隐的有了主意。
随后撇了眼东门,只见城门缓缓关闭,周仓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心中,却是冷笑不已,哼!谷城?咱们走着瞧!
两万多具骸骨,五百多个黄巾贼,就是累死他们,这一夜之内也搬运不完,周仓特地调来了几十辆大车,五百人一组,众人轮流休息,整整搬运到翌日午后,这才把战场打扫干净。
当然,这都是后话。
……
是夜,周仓分配好军务,就秘密的回到自己的营帐。
却见里面灯火闪烁,隐隐有人在讲话,听声音像是个陌生的男子,转身打量着,只见周围几十米范围内竟然空无一人。
周仓眉头一皱,心中有些不悦,这细作真是不懂规矩,竟然不等召唤,竟敢擅自闯入自己的帅帐。
掀起帐篷,周仓胡须张扬,怒声呵斥道:“你为何而来?”
咦?
话未说完,只见两双眼睛正静静的盯着自己。
诡异的画面让周仓一愣,却见自己的主位之上坐着的竟然是张月,细作正在一旁悄声诉说着什么,怪不得这细作如此胆大,原来是公子在此!
“渠帅恕罪,某有要事前来禀告!”
细作穿着一身黑衣,披头散发的跪倒在地。
“罢了!且不说这个,来时可有人跟踪?”
“没有!某很谨慎!”细作颇为自信道。
周仓看了眼熟悉又陌生面孔,也不认识这人,想来这就是之前公子秘密派往谷城的密探了。
他只是知道有这么一回事,因为怕人多嘴杂,泄露了风声,具体人员只有张月一人得知,而他周仓只是知道约定的信号而已。
周仓转念一想,怪不得公子让自己去收拾骸骨,难道公子知道今夜细作会来?
“公子,你……”
周仓说这话,用眼神示意,那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张月如此聪慧之人,又岂会不懂他的意思。
“周叔请坐!”张月神态自若的指着旁边的床榻,“我只是以防万一罢了,却不想今夜竟然真的有些收获!”
“哦?”
周仓脸上露出几分欣喜,转身问道,“难道那陆逊有什么阴谋诡计?”
陆逊?
张月以手扶额,有些无奈,周叔被这个名字弄得都魔咒了。
细作一愣,否认道:“回渠帅,陆逊乃是那宁容的徒弟,现如今谷城的领兵大将乃是曹洪,魔鬼于禁不知所踪,城外的拒马桩,壕沟,箭楼,地道阵,皆是宁容所布置的!”
“宁容?”周仓琢磨着宁容的名字,摇摇头,继续问道,“那宁容派出五百余人前往南门做什么?”
细作回道:“不知!今夜那王三突然来到军营,说要选五百身强体壮之人,出城搬运尸体,某便趁机混入其中,特地前来报信,让渠帅早做准备!”
“哦?”
“只是,城外曹军尸体并不多,我们搬运了两三次,那军侯突然拿出令箭,带着大家绕城墙向南门方向而去,却是不知为何!”细作如实回复道。
“嗯~~”周仓沉思道。
“渠帅,圣女,某不便久留,若是追不上他们,泄露了行踪……”细作提醒道。
张月撇了眼想入非非的周仓,接过话茬问道,“嗯!那谷城可还有其他事情?”
“……”细作细想了一番,不确定的说道,“只是听说,北王家族族长王朝和宁容有些嫌疑,好像他们是被宁容诓骗留在谷城的,至于其他的……哦!对了,谷城缺少木材,只怕过两日就连烧火之柴都将用尽!”
木材?
“好!一切小心为上!你去吧!”张月凝眉嘱咐道。
“喏!”
细作悄悄的来,又悄悄的走了。
周仓眉头有些松弛,“公子,这宁容搞什么鬼主意,五百人去南门做什么?偷袭裴元绍的大营?”
不对!
摇摇头,周仓自己也觉得不可能,五百个手无寸铁,衣不着甲的人,除非是自寻死路。
“周叔!现在这已经不是最主要的了!谷城本就不大,现如今为了防备我们进攻,势必会消耗大量木材制造箭矢和弓弩等武器,一旦被我们围困几日,想必他城中只能拆门取火了!”
听到张月的话,周仓粗狂的脸颊会心一笑,眼中很是得意,公子的计谋竟然和自己的不谋而合。
“那明日?”
“午后攻城!传令南门和北门,明日三门佯攻,加快谷城器械损耗的速度!”
张月肯定的回道。
“某明白!适当的松懈,即能瓦解谷城众志成城的抵抗决心,迷惑他们的提防之心,还能造成他们生活的困难,到那时,只怕咱们的机会就来了!”
周仓双眼放光,他仿佛看到了自己兵不血刃的拿下了谷城。
文人狡猾狡猾的!
第一次,他感觉计谋真他妈的是个好东西!
以前都是别人算计自己,让他们损失惨重,很是窝火,这次终于轮到自己算计别人了,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宁容悲泣忏悔的表情。
哈哈哈……
张月和周仓对视一眼,慢慢的激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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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宁容迷糊着眼睛有些饿了,他把曹方留下坐镇东门,自己回到县衙之后,唤过仆役让他给自己准备些吃食,若不然,饿着肚子的他睡不着觉。
进门却见曹洪竟然坐在那里喝水,看他这模样像是等了自己一会儿了,他不是在睡觉休息吗?怎么起来了。
“子廉,不是将养身体吗?怎么又醒了?”
宁容好奇的问道,径直做到他的对面。
曹洪脸色轻松的笑了下,有些憨厚的模样,脸色不似白天那般惨白,灯光下有些红润,宁容放心的点头,终于有些血色了。
“呵!某都睡了四五个时辰了,肚子空空的,有些饥饿,询问仆役才知道,原来你也没吃呢,想来你也饿了,就让他们多准备了一份!”
“哦?”
宁容眼睛一亮,这真是瞌睡虫送枕头,想什么来什么。
很快,仆役把食物断了上来,宁容闻着淡淡的香味,一些热腾腾的胡饼,两盘子野草,搅动碗中的米粥,哑然道,刚刚说完不吃肉的,晚上竟然就吃上了。
“吆喝!这林县尊真是体贴入微呐,喏!还是鸡丝米粥呢!”
曹洪许是真饿了,咕咚,咕咚的大半碗粥装进了肚子里。
呵呵……
宁容一笑,拿着胡饼,泡进米粥里,捣鼓捣鼓,一起吃了起来。
往常,他最不耐烦吃这胡饼的,硬帮帮的,吃到嘴里粗糙的很难下咽,总感觉在扎嗓子,可这会也不是挑剔的时候。
“师傅~~师傅~~”
哐当一声,陆逊风风火火的推门而入,跑的上气不接下气。
“呼~呼~”
宁容撇了眼双手扶着膝盖喘气的陆逊,没有说话,自顾自的吃着。
“呃……师傅?”陆逊小心翼翼的试唤道。
“伯言呐!淡定!风度呢?难道天还能塌下来不成!”宁容无语的放下碗筷,不厌其烦的教诲道。
前世做到丞相的陆伯言,难道小时候就是这副德性吗?
“师傅,有动静了!”陆逊悄悄的说了一句。
“什么?”宁容腾的一声站了起来,咣当一声,屁股用力太大,凳子摔倒在地。
宁容火热的盯着陆逊,陆逊小脸傻乎乎的看着他。
师傅,说好的淡定呢?
说好的风度呢!
曹洪哧溜一声,心满意足的喝完最后一口粥,抬头撇了眼这对师徒活宝,玩味的看着他们。
活宝师傅带着活宝徒弟!
嘿嘿……真是难得,致远竟然没有尴尬的模样!
曹洪暗自忖度,脸皮厚的人难道都是这般?
“咳咳!来!坐下说!”
曹洪招呼两人坐下,天大的事情也要吃饭啊!
陆逊回过神,帮着师傅把凳子摆好,等到宁容坐下,这才紧跟着坐在了旁边。
“师傅,果然如你所料,那五百人中有黄巾贼的细作,吴军侯传回消息,他们在行进中途,有三个人去如厕,耽误了一盏茶的时间!”
陆逊显得很兴奋,他一直等待消息传回,这才急忙跑回来的。
宁容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然后呢?”
“没了!”陆逊两手一摊,一脸的苦瓜相,其实他根本就闹不懂师傅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明知这些人不可靠,还是要派出城去呢?
为什么明知有黄巾贼的细作,还要故意安排他们向东绕南门呢?
“致远你这是何意?如此一来岂不是泄露了谷城的真实情况?”
曹洪听完陆逊对整个事情道描述,也是不解的问道。
宁容悠哉悠哉的吃了口菜,苦涩的味道让他难以下咽,强忍着没有吐出来。
“唉!今日一战,黄巾贼没有讨到便宜,可是……若是明日,后日,谁能保证谷城不破?”
宁容放下筷子,深深的叹了口气,他这也是无奈之举。
“所以说,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重新开辟一个战场!”
“开辟新的战场?”曹洪越听越糊涂了,谷城只有三门被围,难道要在西门做手脚?
“是!黄巾贼人数众多,也许赌上全部的身家性命可以阻挡他们十天半月,可是……那并不是容想要的!
我之所以提议双方不穿甲胄,不带兵器,为的就是给细作机会,让他去告诉张月,谷城缺人,缺物,如此一来,张月为了减少伤亡,必然会采用计谋,而非强攻!这就为咱们赢得了时间!”
“怪不得师傅对那黄巾使者如此要求,原来是为了后面的计划?”陆逊恍然大悟的说道。
“若不然你以为就那五百人,还能翻出天去?”宁容嘴角上扬,微微一笑。
曹洪略微明悟的问道:“致远是想……让黄巾贼丢弃人海战术,选择用计谋来决胜?那他们一定会围城不攻!想让咱们不战而败!”
“一语中的!”
宁容伸出大拇指,欣慰的赞扬道。
比人数,自己耗不过她!
可是比计谋?那就要试试看了!
哼哼!
“可是,若黄巾贼还是打算强攻怎么办?”陆逊迟疑着。
曹洪和陆逊眼巴巴的盯着宁容,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情。
“其实在张月心中有一杆大秤,左端是用人命强攻,右边就是计谋奇兵!现在,我要做的就是不断的增加右边的砝码,让她心中的那杆秤不断偏移!”
宁容竖起中指,认真的解释道,“要知道,一旦用计谋巧取谷城,就势必会花费一定的时间,而现在咱们最缺的就是时间,这叫做用有限的时间,换取无限的时间!”
“哦!”
陆逊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师傅是想和张月斗智!
“更重要的是,这五百人只是第一步而已!”宁容神秘一笑,挑动眉头对着二人眨眨眼睛。
熟悉他的两人对视一眼,心想,致远又要使坏了!
“你那五百人到底做什么去了?”曹洪很好奇的问道。
“想知道?”宁容诡异一笑,双手一摊,“我也不知道!”
“你?”
曹洪不信他的鬼话,陆逊却是双眼冒光,“师傅高明!既然您都不知道,那黄巾贼更加不知道,这样的话,那这五百人就是一根刺!让她们食不下咽,睡不安寝!”
“嘿嘿!”宁容不置可否,斜了眼曹洪,道,“这第一只砝码已经抛出,至于第二只吗?却要等明日之后了!”
“致远放心!某明白!”曹洪郑重的点点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五十章 假戏真做
黄巾围城第三天。
经过昨日的战火洗礼,一夜之间,站在城头上的守备军更加沉稳成熟了。
昨日的胆怯,昨日的疯狂,换来的是今日的巍巍如山。
静!
有条不紊的准备着,毫不慌张的盯着远方的黄巾连营。
风雨欲来的压抑,让众人喘不过气来。
曹洪暗自点头,军心可用!
这让他想起了宁容的三等军队论,他还记得,宁容曾经说过,最差的军队仿佛一盘散沙,一触即溃,全无战斗力,也就能打打顺风仗。
其次的军队,将士们皆是势气高昂,喊杀声震慑天地,这种军队能够打胜仗。
可最厉害的一种军队,却是不动如山,侵袭如火,几十万的大军往那里一站,黑压压的一片,鸦雀无声,几十万双眼睛盯着你,锋芒全部收敛与身。
主将登高台,长剑所指,众将士锋芒毕露,杀气凛然,整个大军如同臂使,一举一动皆是山呼海啸!
曹洪憧憬的想着,不知道自己何时能够指挥那样一种军队!
守备军,正在向骄兵悍将蜕变!
……
“嚯!黄巾贼还在搬运尸体呢?”
宁容双手放在眼睑之上,眯着眼望着城门外的黄巾贼。
“师傅,这些人忙碌了一夜,看这样子足足上万具呢!”陆逊颇为自豪的扬声说道。
“不过,没了这些尸体阻挡道路,黄巾贼攻城的速度势必会增快!”
曹洪有些忧虑的看着那五道壕沟的位置,却发现全部都被土给填平了。
“呵呵……这一夜真是幸苦周仓了,不但要搬运尸体,还要偷偷摸摸的把暗道上铺上厚土,他这是怕咱们故计重施啊!哈哈……”
宁容觉得很有意思,开怀大笑三声,环顾左右,却是愣住了。
呃?
只见众人都在忧虑的看着自己。
“喂,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啊?愁眉苦脸的!”宁容一副你们有病的模样,深深的刺激到了众人。
我们……愁眉苦脸?
愁眉你一嘴!苦脸你妹啊!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啊!
壕沟虽然不能用,但那些暗道还是可以阻挠黄巾的进攻势头的。
现在好了!
人家黄巾贼特意把那些洞口处,用土给砸实在了,你就算是再想偷袭,也偷袭不成了!
王三就很不乐意,看着宁容那清秀的笑脸,想起昨夜家主的话,现在看香他更是不顺眼,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原来大家都被宁容这厮给骗了,他根本就没打算撤出谷城,他来到谷城是早就计划好的!
换句话说,谷城遭遇这场大难,纯粹是宁容给大家带来的。
王家两千多的仆从一夜间,倒在了城门之上,整个北王家族的势力一夜之间,缩水了两成之多,就连他的小弟王四,都不幸被黄巾贼的弓箭射杀了。
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王三愤恨的看着宁容,悄悄的低下头,不让众人看到。
“致远,没了那些暗道,城头的阻力就会增大!若是黄巾贼一拥而上……”曹洪的话没有说完,可那满脸的担忧宁容岂能不知。
“哈哈~容当什么事情呢!原来只是黄巾贼!”宁容豪气冲天的不屑一顾的说道,“区区黄巾贼有何惧哉!你我有城墙在手,贼子敢来,弓箭招呼!准备火油,用火箭!”
自己还当多么大点事呢,不就是黄巾贼攻城门!
万箭齐发!
难道还不能把他们射成筛子?笑话!
曹洪纠结的看着宁容,吞吞吐吐的想要说什么,又担心的看了眼身旁的众人,很明显这是怕人多口杂,有些话不敢明说。
曹洪犹豫着要不要说出口,林县尊看着宁容那轻敌的模样,实在是忍不住的脱口而出。
“宁先生此言差矣!”
林县尊郑重的拱拱手道,“黄巾贼声势浩大,昨日连番苦战,差点攻下东门,若不是日落西山,那黄巾贼渠帅恐夜深有失,想来也不会轻易撤兵!如今大战在即,还望宁先生莫要轻敌!”
林县尊语气不善,铿锵有力的话语,颇有点教训宁容的味道,曹洪一愣,眨眨眼疑惑的看着他,又看了眼宁容。
怎么,这是你安排好的?
宁容耸耸肩,挤动眉毛,好似再说,怎么可能?难道这不是你提前授意的?
曹洪眉毛上挑,轻轻的摇摇头,不是洪安排的!
哦?
呵呵……宁容心中暗乐,没想到这胆小的林县尊竟然还有如此可爱的一面。
也好!既然你自己送上门来,那就让容拿来一用吧!
想到这,宁容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
“怎么?林县尊是在怀疑宁某的能力?还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王三嘴角闪过一丝不屑,少年轻狂!还以为你能装多久呢!这下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林县尊全然无视宁容不善的语气,他昨日可是见识到了黄巾贼的厉害,也亲自参与了守城,心中自然满是担忧,这会见宁容竟然如此轻敌,神情高傲的模样,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愤慨。
“宁先生智谋无双,亲设五道壕沟,杀敌无数,下官不敢妄自菲薄!但是……若没有将士们奋力杀贼,火油,箭矢,滚石木等器械在手,敢问先生又如何阻止黄巾贼攻城!”
宁容甩动袖袍,面色一变,怒道:“哼!黄贼敢来,自有将士用命!为大军准备防备器械,是你这个县尊之责!若是你敢贻误战机,宁某必斩你项上人头!”
森然的语气,吓得众人悄悄避开了宁容的视线。
“下官无能!请先生现在就取某项上人头,以正军法!”
林县尊梗着脖子,毫不退却的反驳道。
“吆喝?宁某看你是吃了豹子胆了,竟然敢顶撞本官!”
宁容阴狠的神色不断在他的脖颈上打量,仿佛在琢磨如何下口。
“哼!林某吃了老虎胆了!”林县尊毅然决然的高声顶撞道。
林县尊恶语相向,全然不给宁容一丝面子,气的宁容满脸涨红,喘息着粗气。
“好!好!”宁容恶狠狠的指着林县尊,怒声呵斥道,“来人!此人敢乱我军心,推出去斩了!”
“喏!”
两名曹军推搡着林县尊就要去执行军令。
王三傻傻的看着林县尊,犹自不敢相信,这个胆小如鼠的县尊真的是吃了老虎胆了,今天竟然敢反抗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五十一章 废物利用
王三偷偷打量了眼宁容,看到他阴谋得逞的模样,心中一禀。
直觉告诉他,林县尊死了,准没有好事!自己和他都是本地人,难保下一个不是自己。
宁容意味深长扯出一丝笑容,撇了眼林县尊,又若有若无的扫过王三,严肃的表情让众人生畏。
不行!
王三背脊发凉,紧紧拳头。
“慢!”
王三制止了行刑的军卒,拱手抱拳道:“宁先生,曹将军,还请刀下留人,林县尊久居谷城,在百姓之中深有威望,对谷城的情况更是了如指掌,现在大敌当前,不如留他一命,让其戴罪立功!”
“嗯?是吗?”
宁容阴不阴,阳不阳的幽幽的吐出一句话。
这是?
王三抬眼看了一般宁容,正撞见她失望的神色一闪而过。
低下头,暗自舒了口气,他知道自己赌对了!
“回先生,林县尊自开战以来,轮输转运,安抚百姓,激励士气,不辞辛苦,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请将军,先生绕过他这一遭吧!”
曹洪得到宁容的暗示,知道还自己出场了。
“罢了!本将做主,这次权且绕过你!回来吧!”
主将发话了,宁容就算再是不甘,也只能认了。
“林县尊,本将问你,谷城真如你说的如此匮乏?”曹洪凝重的看着林县尊。
“禀将军,谷城本就城小,人少,为了抵御黄巾贼入侵,两侧的树木早就砍伐一空,造成各种器械,昨日虽然打退了黄巾贼,可城中箭矢损失已然过半,只怕今日过后……唉!”
“这样啊……”
林县尊不卑不亢的话,曹洪自然是信了,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可就真的麻烦了。
唉!
也不知道致远又想起了什么轨计!
罢了,这场戏还是要唱完的。
“致远?”
曹洪满脸担忧的看着宁容,道,“这……可如何是好?短兵相接无异于自寻死路!”
哼~~
宁容微微一哼,鼻孔出气,仰头望天。
“这有何难!箭矢随少,就省着用!要知道……把敌人消灭在战争的道路之上,才是最佳的选择!”
“消灭在道路上?”
陆逊听到有些糊涂了,暗自嘀咕着。
“致远的意思是?”曹洪不确定的看着宁容,心中暗自嘀咕着,之前好像没有说这一段吧!
“喏!来了!”
宁容伸手一指,只见远处周仓施施然而来。
……
“宁容何在?”周仓难得的不找陆逊的麻烦了。
“周渠帅别来无恙啊!”
宁容笑容可掬的问候对方,看模样就像两个多年的好友,不知情况的人,绝对想不到这是两个欲置对方于死地的人。
“哈哈……公子常言怪才宁容计谋无双,却不想今日得见,却只是白面书生罢了!”
周仓畅快的哈哈大笑,可以看出他真的很开心。
笑!哼!等会就让你笑不出来!
宁容暗自嘲笑道。
“宁先生通晓大义,允许我等搬回兄弟们的骸骨,周某先行谢过了!”
只见周仓诡异一笑,突然得意道,“不过……还要谢谢宁先生的迂腐,给周某机会,还让兄弟们把这些暗道全部堵死!哈哈……”
周仓不由鄙视的瞪着那道天青色的身影,又是一阵为自己的英明睿智感到高兴。
“哈哈哈……”
黄巾贼一阵轰然大笑,如今尸体搬运完成,整个进攻的道路也被清理了出来,接下来,就该尝试咱们的怒火了。
城头之上。
所有人都看着宁容,不知道他为何会做这等不智的事情。
宁容始终面带微笑的等着,等着周仓笑够了。
“呵呵,周渠帅不用感谢宁某,说不定……在下还要感谢你呢!这城外坑坑洼洼的,还要多谢黄巾兄弟们帮忙平整干净了!”
咦?
什么意思!
周仓狐疑的瞪着宁容,却是看不真切他的面目,难道这里面有什么阴谋诡计不成?
周仓一颗心又提了起来,警惕的盯着四周,却没看到什么陷阱诡计的迹象。
转念一想,周仓心头浮上了笑意。
“哼!死到临头了,还死鸭子嘴硬!且让你猖狂一时,走!”
周仓撂下一句狠话,率领五百黄巾军,推着最后几十车的尸体返回了大营。
……
“林县尊,你马上去准备滚石木,火油,等到下午,黄巾贼势必攻城!”
“可是……”林县尊很是为难,虽然他不爽宁容的态度,可也知道轻重缓急,只是这木头往哪里去弄啊!
“嗯……这样!你带领一千守备军,挨家挨户把门板全部给我拆了!只留下大门即可!另外……把所有的火油收集起来,实在不够,就把百姓家的食用油也取来!这一次!一定要把黄巾贼烧死在城下!”
“还有!征集一切可以烧的,可以砸的物事,全部搬运到东门,南门,北门三门,对了,一定要做好记录,战后,宁某会补偿他们的!”宁容神色凝重的吩咐道。
“……喏!”
林县尊神色变幻多次,终究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他知道,这是没办法的办法,相信谷城的百姓会理解的。
可是……今日过后,明日又该如何呢?
唉!
叹口气,林县尊匆匆而去。
……
日头一点一点的爬上半空,整个谷城的人们又一次忙碌了起来。
黄巾贼攻城了!
奇怪的是,他们好像并没有多少攻城器械。
只有小股部队,不断的骚扰城门,做出一副挑衅的模样。
“将军,这黄巾贼在耍什么把戏?”曹方有些疑惑。
“……”曹洪也搞不懂,沉思良久,道,“吩咐下去,火油箭,火木,石头等全部准备好,黄巾贼敢来,必须迎头痛击!万万不可掉以轻心,这许是贼子的疲敌之计!”
哼!只要你们爬不上城头,胜利就是属于谷城的!
……
张月和周仓远远的望着谷城。
“周叔,吩咐下去,让于毒率本部兵马攻城!”
“这……只有他那几千人,是攻不下东门的!”
“呵呵……”张月不以为意的撇嘴道,“你没发现吗?曹军已经发现了咱们的目的,真真假假,才能消耗他们的箭矢!去吧!”
周仓看着张月阴狠的眼光,脸色一禀,心中明白了,公子这是让于毒去送死啊!
“于毒早有异心,只是废物利用罢了!”张月仿佛看出了周仓的心思,冷声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五十二章 挖坑
谷城外,喊杀震天,惨叫声不绝于耳,老远都能够感觉到那肃杀惨烈的气氛。
谷城内,热火朝天,男女老幼喊着号子,正在挖沟,干的是热水朝天的,一派忙碌的景象,仿佛外面的厮杀声和他们没有关系似的。
宁容撩起前襟塞入腰带内,拿着一把锄头不断挥舞,高高举起,重重落下,倒退着身子,挖一块土后退一步。
马上后面就有一群十多岁的孩童拿着各式各样的木筐子往里面装土。
“喝!嘿!”
宁容擦擦额头的热汗,喊了口号子,又是一阵埋头挖掘,土不断的被他松软。
长长的街道由西向东,两侧布满了人龙,两条沟渠由两队人分段齐头并进开挖,老李头看了眼干活有模有样的宁容,咧开大嘴嘿嘿一笑。
低头吆喝自己的儿子,“瓜娃子,快点,把这土掏出去,看看人家宁先生连抓鸡的力气都没有,不也是挖土吗!快点!”
宁容哭笑不得的撇撇嘴,自己啥时候成了手无缚鸡之力的穷书生了。
得!摇摇头,继续刨坑,全当做没听见。
挖沟的人群看着宁容干活有模有样,低头开始训斥那些偷懒耍滑的后辈子弟,人家贵人说了,这谷城为什么把黄巾贼招惹来了?那是破坏了风水!
祖祖辈辈生活在谷城,不注重污水的排放,浑浊之气太重,本来山明水秀的谷城却浊气太重。
这才招惹了黄巾贼!
宁先生可是说了,西门外的小清河就是谷城的宝藏,小清河连接着三条蛟龙,东奔大海而去。
那小清河岂不是成了龙子了?
先生还说,要用清河之水洗涤谷城,荡尽邪魔,引天地之正气,庇护谷城百年之生灵。
还说什么……老李头挠挠头,却是想不起来了。
看看!
整个谷城连个什么……
“先生说了,那是下水道!”机灵的瓜娃子看着老爹挠爪,忍俊不禁的提醒道。
“对!就是下水道!”
老刘头赞赏的看了眼瓜娃子,“老李哥,你家这三小子就是机灵,俺看那,是个读书的料,好好干!宁先生可是说了,等打退了黄巾贼,要办个学堂的,谁这次表现好,是要读书的!”
读书?
老李头偷偷看了眼宁容,浑浊的眼眸闪过一丝火热的光芒,这在以前可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读书那是富贵人家的事情,老天爷早就把命定好了,你什么出身就是什么命。
想要认字?做梦!
李强大官人可是说了,要不这次黄巾贼攻城,宁先生看各家各户的损失惨重,怎么会传授学问。
这叫什么……机缘呐!
俺老李家几辈子都是土坑里刨食的人,没想到还能出来个先生,扭头看了眼东门的方向,他家的大小子和二小子,就在那里打仗!
嗯!
老李头转身瞪着瓜娃子,怒斥道:“还偷懒!快点,咱老李家啥时候干活比不过别家了,这次可是咱老李家的机会,从今往后,就是先生啦!”
瓜娃子咕噜着眼珠子,喜滋滋的问道,“阿爹,什么是先生?当了先生比地保家还有肉吗?”
“傻小子!那算啥!以后啊你就要向宁先生那样的,识文断字,再也不是土哈哈了,到时候,你就有吃不完的肉了!”
老李头一阵向往的说道,心中暗自叹息,老大,老二,爹只能对不起你们了,好好杀敌!咱们老李家谁都可以死,就是瓜娃子要活着,这是根呐!
老刘头羡慕的撇了眼老李头,他家三个闺女,没有适合读书的人。
东汉,能够认识字,那在老百姓眼里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每当听到那些读书人之乎者也的说话,他们都谦谨的躬身退让。
这些都是文曲星老爷,不是能冲撞的。
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人!
这就自春秋有史以来的话,在这片大地上传承了数百年。
宁容来到这个时代才知道,什么叫做世家大族。
世家大族不是比谁家有钱!有钱的那是商贾,是贱业,是被人瞧不起的。
徐州糜家商贾钱粮百万巨,奴仆上万,可在徐州上层官僚之中,仅仅是个从事,还经常被世家大族瞧不起。
这也是后来糜家为什么散尽钱财帮助刘备的缘故,他们想要借住皇叔之名,走上宦官仕途,达到士那个层次。
可是有多少人像糜家那般有钱?
大概整个东汉时期一个巴掌数的过来!
后来,听到郭嘉对自己的抱怨,他这才明白寒门子弟为什么和世家子弟天生是对立的了。
世家大族的底蕴是书籍,谁家的藏书多,谁家就是诗礼传家之人,那么他家族的后代势必会受到良好的教育。
如此,世家大族一代人一代人的把持文化传承,那么他们理所当然的成为了人上人。而老百姓只能听天由命的种地。
可寒门子弟都是心志坚硬,奋力求学而不得之人,他们通过种种途径,偷学知识,在整个求学过程中,受尽了白眼和屈辱。
更何况,官场被世家大族把持着,所想当官首先要看出身和名望,那寒门子弟只能转头隐于山林了。
世家子弟看不起寒门子弟的出身!
寒门子弟看不起世家子弟的骄横!
宁容神情笃定,自己这个学堂是一定要开起来的!
这次谷城人为了自己的私心,抛头颅洒热血,多少白发人送黑发人,这也算是给他们的补偿。
更何况……这也是一个很好的理由,想来能够避开那些世家大族敏感的神经。
宁容早就想好了,他要把六岁到十二岁的少年集中起来,教他们读书写字。
这个时期的少年就像一张白纸,而自己要做的就是放把火!
伟人不是说过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等到燎原的那一天,自己就可以偷着乐了。
……
老李头干活很卖命,为了让瓜娃子脱颖而出,他家分包的地段一直遥遥领先。
其他人也都抱着和他同样的想法,玩命的挖水渠。
为了不落后于人,这家挖两尺深,那家就挖三尺深,有个二愣子竟然挖到五尺深!
这可不行!只是挖条下水道而已,又不是挖河!
最后,宁容定下的标准,水渠以街道两侧为边界,宽五十公分,深一米,全部统一标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五十三章 读书的诱惑
宁容最终定下了规矩,谁家挖的最快,最符合标准,自己建立学堂后,他们家的娃娃可以优先读书!
就这一条!
整个谷城男女老幼全家齐上阵,玩命的挖坑,就为了读书!
若是此时从天上往下看,就会发现整个谷城自西向东,密密麻麻的小人仿佛蚂蚁搬家一样,不断的向东门方向聚集。
……
“师傅……师傅……”
宁容跳出土堆,喘息口气望了眼风尘仆仆的陆逊。
“怎么?黄巾军攻城了?”
听着师傅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来的目的,陆逊紧紧的平复了下心情,并没有傻乎乎的去问师傅是怎么知道的。
现在他早就学乖了,对师傅知道自己将要说的事情,一点都不感到惊奇。
这会宁容若是说黄巾贼马上就要失败了,估摸着陆逊也信。
无他!
看看这群热火朝天的老百姓,不遗余力的挖坑,陆逊就知道师傅坑死人不偿命。
什么风水不好,需要活水冲刷!陆逊是不相信师傅骗人的鬼话的。
不过……
他也不知道师傅在干什么,整个谷城东西纵横八条主干道,每一条主干道的两侧都在开挖水渠。
十九条水渠~~不知师傅打算做什么。
难道……真的是修建排水沟?可这个时间也敢的太不好了!
“师傅,黄巾贼甚是奇怪,一直虚张声势,主力军队不曾攻城,可就在刚刚,黄巾渠帅于毒率领本部五千余人猛攻东门!”
陆逊言简意赅的直接把话说完了,两眼闪光的盯着师傅。
“哦?”
宁容侧耳倾听,东门出阵阵喊杀声,的确比刚才激烈了。
不过……只有五千人!
“呵呵,无妨!有子廉指挥守备军,区区五千贼子定然是铩羽而归!”
宁容一脸淡然的说道,陆逊点点头,曹将军也是这么告诉他的,让他告诉师傅,不用为东门担忧。
看来……自己这一趟是白跑了!
“哦,对了!南门和北门方才也送来了消息,所以,为师料定此乃黄巾圣女张月之计也!”
“何计?”陆逊小脸上扬,来了兴趣。
“疲敌之计,张月这是想消耗我军将士的精力和箭矢等撇着!”宁容上眼睑一挑,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
陆逊瞬间反应了过来,暗自想道,“这不就是师傅早就谋划的计策吗?没想到张月真的被师傅带上了不归路!”
师傅昨夜刚说要把张月拉到智慧比赛的擂台上,没想到今天张月就跳了进了。
陆逊露出佩服的神色,看着宁容,他仿佛看到了黄巾贼损兵折将的惨状,犹如银山之战的裴元绍。
无数次的证明,和师傅比智慧,纯属找虐,所以张月输定了!
陆逊坚信!
记得师傅说过,聪明人有个通病,叫做不信邪!
每个聪明人都是相当的自负,别人做不到的事情,总是觉得那是别人太蠢笨,若是换了自己,定然能够成功。
张月是个聪明人!
“伯言,你要记住,谎话说一万遍就成真的了!当所有人都在夸你英明神武,你就会真的以为自己是圣人再世,冠绝天下了!
到那时,刚愎自用就是身死道消的下场,所以,谨守本心,认识自己,才会成为最后的胜利者!”
宁容想到了什么就直接说了出来,陆逊是个很聪慧的人,举一反三,心领神会这是他的家常便饭。
这种人不能死读书,只有行万里路,随时随地的因材施教才是最好的选择办法。
枯燥乏味的学堂,只会让聪明孩子产生反感。
“是!师傅!弟子谨记师傅教诲!”
陆逊脸色一禀,直棱着耳朵,默默的记住师傅的话。
“恩!”
宁容对于自己的两个弟子都很满意,大徒弟陆逊聪慧灵动,却又不失稳重,二徒弟曹昂身为曹操长子,资质虽然差些,可也是中人之资,胜在勤奋努力,听话好学,为人也是谦和有礼,心地善良。
“师傅,那……既然张月想虚张声势,又为何派于毒猛攻东门?”陆逊不解的问道。
宁容知道,这个问题也是曹洪想知道的,若不然怎么会让陆逊专程来送信。
宁容沉吟片刻,摇头笑笑,“原因有二,其一,就是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实实虚虚,方能迷惑敌人,黄巾军数次虚张声势佯攻东门,将士们必然会心生懈怠,箭矢消耗速度自然变缓慢,那么张月的打算就落空了!所以,此时若是派遣一军,猛烈攻击,势必会有意想不到的成果!”
“哦!弟子明白了,怪不得曹将军方才下令,集中火箭,滚石木往下砸,如此一来谷城器械越发的不足了!”
陆逊恍然大悟道。
“是啊!子廉做的并没有错!这是阳谋,不得不做,可对于于毒来说,那就倒霉了,他现在已经成为了张月的一枚弃子!”
弃子?
听到师傅的话,陆逊一阵愣神,师傅为何如此说呢?
张月手下渠帅众多,又为何偏偏院中他?
陆逊心中一动,眼眸露出一丝坏笑,学着宁容的模样,嘴角上扬像只小狐狸似的狡猾的笑了着。
“师傅!那这于毒却是命不该绝!弄不好,他比裴元绍的作用还大哩!”
陆逊知道,师傅一直想招降黄巾贼,奈何敌方势力强大,不能硬碰硬,所以师傅对裴元绍是三擒三放!
哦?
宁容眼睛亮了!
好小子,懂的转嫁矛盾了!
不错!不错!
孺子可教也!
“伯言,放手去做!师傅支持你!”
宁容明确态度,既然于毒被张月放弃了,那就说明两人之间并不融洽,可张月又不能直接处置他,只能借刀杀人!
那是不是说,于毒为人谨慎,牵扯众多呢?
若是如此,那这次必须狠狠的打,打到于毒损失惨重,伤筋动骨,然后再把于毒放回去,这样……于毒势必会把满腔的怒火转嫁到张月的身上。
是你!让弟兄们去送死的!
“是!师傅!”
陆逊答应了一声,脚下生风,喜滋滋的跑了回去,这可是自己想到的好主意,他要快点回去告诉曹洪。
可千万不要把于毒给弄死啊!这可是一枚好棋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五十四章 双钩轻羽箭
东门外。
数千黄巾贼一波又一波的架着云梯,不断向城头发起猛攻。
曹洪指挥守备军,不要命的把火油往下倒,但见城下是一片火海,烤肉的香味阵阵弥漫而来,凄惨的痛苦声让人汗毛倒立。
不管于毒如何玩命的攻城,他这五千多人是断然攻不上城头的,相比昨天的狼狈,今日守备军却是冷静了许多。
“渠帅!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单靠咱们这些人是不可能攻下东门的,现在弟兄们伤亡惨重,反到是城头上的曹军压着咱们打!”
前阵脚处,几骑战马压住阵脚,指挥黄巾军不断进攻。
居中之人正是这支黄巾军的渠帅于毒,身穿银制盔甲,面色苍黄,半边脸有一条狰狞的疤痕。
“哼!张月想让本将去死!本将岂会不知!”
于毒面色阴狠的瞪着远方的黄巾贼,只见又一个黄巾贼在半空摔落下来。
“呸!本将纵横天下之时,她还是个黄毛丫头,现在到是学会夺权了!”于毒摸摸脸上的疤痕,不爽的说道,“沙场征伐,岂是她一个毛丫头能懂的!本将多少次死里逃生,岂能听一妇孺命令!”
“渠帅!你看这……”身旁瘦弱的偏将鬼鬼祟祟的指指远处。
周仓和张月正在一颗大树之下乘凉,于毒面色不善的撇了眼过去。
“大良贤师仙去之后,太平道的大业早就灰飞烟灭了,黑山军张燕渠帅乃是张牛角之子,可如今如何?还不是另立门户!”
于毒神色飘然,看到通透,“可笑这些人竟然听从一毛丫头的命令,还妄图恢复太平黄天,真是可笑至极!”
“渠帅说的是,当年十三州郡起义是何等风光,如今却只得龟缩青兖二州之地,前年北上冀州,被袁绍,公孙瓒打的大败,去岁又攻徐州,想夺取粮草,却又被陶潜老贼赶回青州……
唉!听说这东郡曹操不比前兖州刺史刘岱,是个极其那对付之人,只怕这次……”
偏将察言观色,时刻注意着于毒的表情,见他神情凝重,马上闭上嘴巴。
“嗯~~本将听说,从银山回来的兄弟们在传,曹操想要招降,还说什么不计前嫌,愿意求皇帝赦免咱们?”
于毒有意无意的悠悠的叹息道。
呃?
两旁众将一愣,有些拿不准于毒的心意。
最终,一个个的眼观鼻,鼻观心,全部把目光放到了那偏将身上。
“嗯,听说是这么回事,那怪才宁容活捉了裴元绍三次,都被放了回来……”
“哦……”
于毒面色不变,嘴角噙着冷笑,嗯!死的也差不多了!
哼!真以为本将好欺不成!你想借刀杀人,难道本将就不会顺势推舟!
桀桀……谁又知道,这些人可是和本将有二心之人!没想到往日的忍耐,竟然救了自己一命!
哈哈……
于毒内心狂笑不止,脸色却是阴沉了下来。
“呔!曹贼欺辱太甚,众将士冲啊!”
于毒高声呐喊,对着左右悄悄示意,挥舞战刀奔城门而去。
东门城外掀起几道狼烟,黄巾贼看自己渠帅如此骁勇,悍不畏死,一时间打了鸡血玩命的冲杀。
“呔!曹将可敢一战!”
气势滚滚而来,豪迈之情令三军侧目。
曹洪矗立城头,但见远处几骑杀来,尘烟滚滚,领头的挥舞战刀,面色狰狞,身后跟着抗旗大将,上书一个硕大的‘于’字。
曹洪眼神一缩,此贼就是于毒了巴!
“将军,末将愿前往斩来将首级!”曹方看不惯对方的嚣张,请战道。
“曹方将军且慢,师傅说此人有用!不若搓搓他的锐气即可!”陆逊狐假虎威的搬出了宁容。
嗯?
曹洪沉吟片刻,伸手命令道,“来人!取弓箭!”
“喏!”
曹方接过弓箭递给了曹洪,曹洪伸手一搭,约莫着弓箭有半石之力,嗯……虽然轻了些,却也足够了。
曹洪张弓搭箭,右脚后扯,双箭略平,倾斜成一水平面,张弓如满月,猛然间瞄准了来将。
“锵!”
一声尖锐破空之声,只见一支漆黑如墨的利箭划破空气,引起一阵啵啵的气裂之声,速度之快眨眼间便消失众人视线当中。
于毒疾驰狂奔,猛然间听到一阵弓弦之声,急忙抬眼略去,只见远处两点寒芒散发凛冽的杀机直奔自己而来。
坏了!
双钩轻羽箭!
于毒心里咯噔一下,面色大变,这箭矢他是知道的,只因此箭威名太胜!
当年大良贤师之弟地公将军张宝,夸示武功,目无余子。
在面临皇普奇大军之时,竟敢单枪匹马前去叫阵,左右劝阻他莫要靠前,以免中敌军冷箭。
哪知张宝毫不在意,凛然不惧的说道,此地距敌军五百步开外,谅他冷箭也到不了自己身前。
汉军愤怒贼军猖狂,纷纷暗射冷箭,却皆是脱力落地,只有二百步开外的距离以为最远。
如此,张宝更是毫无畏惧,狂妄讽刺汉军诸将。
就在此时,皇普奇取出一根漆黑如墨的箭矢,箭羽尾部分向两侧,中间乃是乌木而制,唯有箭头倒生的双钩乃是精铁铸造。
当时,很多将领皆是怀疑,就连金吾禁军的狼牙箭皆不能射敌与阵前,难道这轻飘飘的木箭就可以。
可接下来……皇普奇是沉默不语,张弓搭箭,但见弓如满月,箭如霹雳,直奔张宝冷面而去。
噗!
一声破开皮肉之声,下一刻,张宝来不及呻吟,额头中箭,当场死亡。
五百步!
一箭取命!
三军将士皆震惊,汉军势气大涨,趁势掩杀黄巾十余里。
事后,有人问此乃何箭?
皇普奇笑道,双钩轻羽箭!
双钩轻羽一箭双钩,从此成为黄巾军噩梦般的存在。
于毒没想到,曹将竟然会射出此箭,急忙躲避,却是躲避不及。
“咚!”
一声巨响,震得他耳朵发懵。
“啊呀!”于毒亡魂大冒,冷汗直流,大叫一声跌落战马。
左右将军刚忙上前搭救,只见于毒跌坐在地,狼狈不堪,面露惧色,头盔之上被一支双钩箭洞穿,急促的呼吸,让他秘意识到自己捡回来了一条性命。
他……不想杀我?
于毒心头猛然间冒出一个念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五十五章 泰安,国泰民安
曹洪一箭命中敌将,守备军士气大振,反观黄巾贼士气衰落。
东门久攻不下,本就士气不振,好不容易看到渠帅大显神威,却不想被曹将一箭射倒在地。
心中最后一颗稻草抽走了,黄巾贼攻城的气势为之一缓。
于毒抬头望着城头之上射箭之人冷面凝神,一身漆黑的盔甲,漆黑的披风,铠甲两肩各有一只饕餮兽头狰狞四顾,端的是威风凛凛。
曹洪!
曹军主将!
于毒识得此人,昨日正是此人,连杀三将,在众人的包围下,堂而皇之的撤回谷城。
曹洪一箭射出,凝视于毒,正和于毒四目相对,若不其事的扬了下手中弓箭,随手递给了曹方。
于毒心中一颤,脸色耐人寻味的低下了头,曹洪果然是有意放自己一命。
……
“渠帅,渠帅,你没事吧!”
“渠帅……”
于毒再次抬起头,瞬间变色,装出一脸的后怕,仓皇失措的大声叫嚷着。
“撤!快撤!”
“撤!快!护送渠帅回营!”
众将也被双钩轻羽箭吓得不轻,保护着于毒扯出了阵战。
他这一走!黄巾军大势已去!
张月一看这情况,无奈之下,只得下令鸣金收兵。
此时,距离太阳下山还有一个时辰。
……
“公子,于毒这是……”周仓有些看不明白了。
这厮不是一直要保存自己的实力,不愿攻城打仗吗?
怎么这会到是不要命的攻城了!
张月看了眼茶水中的树叶,抬手把水泼了。
“唉!一杯水算是废了!”
张月望着被抬走的于毒,感叹的说道。
攻城?
哼!有见过骑马攻城的吗?真以为你骑的飞马,可以飞过城头!
这厮是做给自己看的啊!
张月明白,可有些话不能和周仓说。
黄巾军并不是铁板一块,从他诞生的那一刻起,就注定了他们是一盘散沙。
张角为了暗中积蓄力量,只得招揽人才分别派往各地组织黄巾信众。
大汉十三州,相隔万水千山,张角不可能亲自统领,只得委派信任之人,分管各州郡。
如此,黄巾军在八州百郡之地建立大方,以渠帅之职责统领,又在各方下建立小方,有将军统领。
当时各个山头有黄巾军数十万,因为他们多数是流民,又或者山贼出身,衣食无靠,生死不知,所以悉数听从各渠帅之令。
后来,黄巾军起义被告发,朝廷得知真相,不得已张角只得仓促起兵,这时的他,根本没有把黄巾军整合在一起,各地皆是各自为战。
只是由于黄巾对张角的个人崇拜,以及他们的出身,和对腐败汉朝的痛恨,这才使得黄巾军作战异常凶猛。
初时他们声势浩大,攻城夺邑,焚烧官府,扫荡豪强地主坞堡,取得了很大胜利。
可是后来张角病死军中,群龙无首之下,黄巾贼迅速衰弱,各部黄巾也是跟随自家渠帅各自为战,其中黑山军张燕就是例子。
张月因为在周仓和裴元绍的护卫下,借着自己的圣女名头,收拢了一些散部这才不断做大,后来又在青州和管亥汇合,这才声势大壮。
可是……她和管亥的关系虽然名义上是上下,可实际却是平等关系。
若不然,攻下兖州后,管亥也不会率领自己的亲信南下,很明显,一方面为了扩大地盘,另一方面,他不想受自己的约束。
……
同一时间,宁容来到了城头之上,看着撤退的黄巾贼笑了。
“呵呵,黄巾贼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宁容幸灾乐祸的说道,“这下子,有张月头疼的时候喽……”
“师傅,你是说他们聚集在这杆大旗下,只是因为共同的利益?”陆逊有些听明白了,不确定的问道。
“那是自然,张角顶着大良贤师的名头,都没有把他们整合起来,难道他的女儿就能顶着圣女的名头整合黄巾贼?
呵!别开玩笑了!若不是这些人为了生存,怎么可能聚拢到一起,顺风仗自然可以一起打,可若是大难临头呢……嘿嘿!”
呃?
曹洪愣神的瞅着远处,缓缓退后的黄巾贼,突然有些同情张月了。
他是领兵大将,最明白将军的心理,一旦手握兵权过久,势必会心生杂念,放不下手中的权力。
因为他们怕!怕失去现在的一切!
“伯言,你替我写一份书信,让人给张月送去,问她要不要把尸体收回去,另外告诉她,等到日落西山之后,我就会后悔了!”宁容老神在在的吩咐道。
陆逊狐疑着小脸,不明白师傅到底搞什么鬼,扭头看了眼曹洪,却见二人诡异的笑了起来。
“致远是打算把那些东西派上用场了?”
“是啊!时间差不多了,算算日子,咱们停留谷城有半个多月了,文则也该回来了!”
“那些东西……真的有用?”
嗯?
哈!
曹洪挑动眉头,询问着什么,宁容坏笑着摸摸鼻子,算是给了答复。
两人最后不约而同的望着前面那一片空地,爽朗的笑了起来。
只留下迷糊的陆逊,一步三回头的回县衙写信去了。
……
谷城的危机暂时得到了缓解,却说于禁,自从那日得到宁容的吩咐,他是日夜兼程,不敢怠慢,若不是考虑到自己的战马,他只怕连休息的时间都要用来赶路。
饶是如此,在路上他已经跑废了两匹战马了,这最后一匹是他最后的希望。
于禁知道自己的责任重大,来之前宁容说的明白,三千多曹军的性命,以及整个兖州百姓的未来,可都托付在自己身上了。
终于……在几天前,于禁牵着战马,来到了泰山郡下泰安县。
泰安自春秋战国以来,独享华夏大地之尊崇。
南至僚戎,北达狄夷,东起滨海,西至大漠,无不以泰安为天下为重!
泰安之南便是儒家孔圣之故乡曲阜,是以此地数百年深受儒家思想教诲,民风纯朴,安居乐业,百姓外表谦和有礼,内心却又勇猛无比,所以泰山兵和徐州治下丹阳兵一样,皆是世间最强大步卒劲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五十六章 于禁的思量
然而,于禁来到城中看到却是另一番面目。
脏!
乱!
这便是于禁进城后的第一个感觉,大街之上除了几个步履阑珊的乞丐,竟然没有几个行人,两侧的铺子也都是大门禁闭,一副萧条的模样,地面之上的血渍清晰可见,几只苍蝇乱哄哄的乱叫。
“这还是国泰民安的泰安?”
于禁心情有些糟糕,风尘仆仆的赶路,好不容易来到泰山,原本想着能够饱餐一顿,洗去尘埃,好好的休息一夜,等到翌日在去泰山。
可现在……
眼前的一切,萧条的景象让他诧异非凡,就算是黄巾贼当初进攻兖州之时,也是从济北国起兵,有意无意的避开了泰安。
于禁搞不懂泰安发生了什么,一边牵着战马,一边打量着街道两旁的客栈,来到前门拐角之处,只见一家客栈虚掩着大门。
“泰和楼!”
嗯!进去吃点东西,顺便打听下消息。
于禁摘下战马一侧的兵器,单手提着推门而入。
……
大堂很大,很空旷。
诺大的酒楼只有几个疲惫的人在大快朵颐,看样子应该是和自己一样的行路人。
“小二,小儿……”
于禁进了门半天,却不见有人招呼自己,冲着里面喊道。
良久,却没有人回应。
“喂,这位将军,莫要呼唤了,这家的老板在后堂准备吃食,是听不到的!”
“哦?”
于禁转身,看向里侧靠墙的案桌之前,只见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脸色苍白略显疲惫,端酒杯的右手食指微微凹凸,正对自己微笑。
“这位仁兄,在下有礼了!”
“请坐!”
两人也没有客套,于禁把兵器放在身侧,抬头问道,“看仁兄谈吐不凡,举止从容,定然不是寻常之人,且容文则拜过!”
“唉!将军客气,同是乱世飘零之人,何必在乎这些虚礼,”中年男子不愿透漏身份,温言转移话题道,“某观将军形色匆忙,想来是为这泰山大战而来吧!”
“泰山大战?”
于禁闻言,愣了一下,瞬间又恢复到了那副沉默寡言的模样。
“怎么?将军不知!”
这下轮到中年男子诧异了,撇了眼于禁的兵器,自顾自的喝了口酒。
“这位仁兄,在下记得泰安不是这般景象的,却不知可否告知,此地发生了何事?”
“呵呵……告诉你也无妨,就算某不说,出了这个门,将军随意打听一下也是知道的!”中年人略微停顿,继续说道,“不知将军可知泰山贼乎?”
泰山贼臧霸?
于禁心里咯噔一下,这正是自己来此地的目的,此时突然听人提及泰山贼,隐隐中他有种不好的感觉。
“略有耳闻,听闻泰山兵统领臧霸,少年任侠,每每行事多重情义,后天下大乱,他聚集家乡子弟,组建泰山兵,反抗朝廷,反抗黄巾贼,保卫泰山一郡之地的安宁!”
中年人不置可否,对于于禁的态度并没有什么抵触。
“呵呵,泰山贼臧霸聚众十万精兵,呼啸泰山之上,手下更有四大将领,孙观,吴敦,尹礼,昌豨以为助力。
泰山郡为主的兖州,以及青、徐两州的山海地带,本就是一个特殊地区。
而作为此地的豪族代表臧霸,仗泰山天险,据险自守,他既反抗官府,又抄掠百姓,还曾跟随徐州陶恭祖镇压黄巾贼,将军你说,他们是不是贼呢?”
中年人自顾自的说着,看着沉默不语的于禁,会心一笑,仿佛并不在意他的看法。
于禁沉默了,臧霸此人他的确听过,这次宁先生让自己前来寻求他们的帮助,就是因为泰山精兵冠绝天下。
他当然知道,臧霸对外宣称自己有精兵十万,多少有水分在里面的,可于禁相信五万泰山兵还是有的。
这五万人能够帮助自己,也是一种不小的助力。
只是……臧霸的为人如何,他却是不知道,现在听这中年人之话,突然感觉自己此番前来,好像并不顺畅。
“泰山臧霸是否为贼,在下不好评断,可是……某家先生曾言,乱世之中,能够保一方百姓平安之人,皆是深明大义之人!”
于禁缓缓开口,郑重的说出来自己的看法。
在众人眼中反抗朝廷就是贼,劫掠百姓也是贼,可臧霸并没有一味的敲诈百姓,于禁觉得,能够让泰山兵拥护的臧霸,应该并么有那么糟糕。
“……唉!将军可知泰安城为何如此萧条?”中年男子叹口气,陡然又转回到了原来的话题。
“……”于禁静静的看着他。
“徐州刺史陶恭祖派遣大军前来剿贼!”
中年男子话音刚落,于禁整个人震惊的站了起了。
什……什么!
徐州军进攻泰山了!
于禁大吃一惊!陶谦怎么会来攻打泰山?
呼……
怪不得泰安如此萧条,泰山就在泰安县境内,若想攻打泰山,泰安势必会遭受战火的蹂躏,只怕这里已经发生过战斗了吧!
于禁默默的坐了回去,真是千算万算没有想到发生这种事情。
徐州军进攻泰山,臧霸怎么可能援助自己,那……先生他们岂不危矣!
“那此地?”
“唉!此地向南几十里就是泰山,臧霸为了扩充兵力,补充粮草,泰安城自然是遭殃了!”
中年男子说起这事,面露愠色,看样子是对臧霸的所作所为很不感冒。
“老板,快拿些吃食来!”
泰山发生了这等事情,于禁的心情跌倒了谷底,逮住泰和楼老板,急忙催促道。
唉!
诺大的泰和楼,连个跑堂的伙计都没有,只有一个掌柜的跑来跑去。
……
于禁心情不爽,匆匆的吃罢午饭,提着兵器,牵着战马,直奔城门泰山而去。
行走在半路之上,于禁突然回过味来了,那中年男子说话的口音正是泰山口音,这其中就有些古怪了。
泰山大战在即,所有人都躲避战火出走,唯有不知情的过路人会借宿泰和楼,可他一个泰山人,又怎么会在此地?
唉!
算啦!于禁摇摇头,暗自想到,且不去管他,当务之急还是要赶到泰山。
也不知徐州带来了多少兵马,又是何人带兵打仗。
若是自己帮他们退去敌兵,臧霸会不会跟随自己前往谷城呢?
于禁思绪杂乱,快马加鞭的消失在茫茫官道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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岱宗夫如何,齐鲁青未了!
岱宗者,泰山也!
泰山。
天下第一山。
被古人认为是最接近天地之上,上可达九霄仙宫,下可至九幽冥界。
自齐桓公封禅泰山,祭拜天地以来,泰山之雄伟,冠绝天下。
后代王侯将相莫不以登泰山为荣,直到秦始皇统一六国,上尊号皇帝之后,天下五岳之尊,以泰山为最!算是把泰山推崇到了极致的顶峰。
后来,历代皇帝莫不把封泰山当做自己威望的煊赫!
正所谓:魂雄气壮九州东,一敞天门旭日升。百代帝王趋受命,万方处士向蓬瀛。
于禁满脑子胡思乱想,他还来不及欣赏泰山的雄伟壮阔,却听到一阵喊杀之声。
悄然勒住马缰,于禁轻轻的驱动战马,晃晃悠悠的向着前面一处高地走去。
站在土坡之上,于禁打眼往下一看,嚯!只见徐州军队正在操练阵战,硕大的军旗迎风招展,旗下数千铁甲精兵喊杀声不断,肃杀之气迎面扑来,将士们踏步上前,变阵翻身,整齐划一的动作,严明的纪律,皆是让于禁赞赏不已。
自己真是小嘘天下英豪啊!想必这就是闻名天下的徐州精兵,丹阳步卒了!
咦?
那边是……
一支身穿皮甲的军队,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秩序井然的把守东门。
让于禁眼光一亮,这支军队虽然不如丹阳兵强壮,可这沉稳的气度却让人刮目相看。
他们的营盘……
于禁余光扫过角落里,突然愣了一下,只见那里有几处连营,比起徐州这数里连营,东西两侧望不到边的声势,那孤零零的几座营盘和徐州军是泾渭分明,甚是不起眼。
真是怪哉!
难道这些人不是徐州兵马?
于禁用韩信点兵之法,打眼扫过,只见那支军队不足千人,也就八百余人。
再看将旗!
太史?
还是个复姓!于禁沉吟思索着,没听过徐州有此姓氏的大将啊!
再回首看向进前西门这边,曹字大旗迎风飘荡。
曹豹!
嗤!
于禁沉稳的脸上撇撇嘴,忍不住露出轻蔑的笑容。
既然有胆量堵在泰山之下,想必这丹阳兵有几分能耐,好!今日于某就在此而过。
于禁深深的看了眼丹阳军阵,紧紧身上的铠甲,取出短矛插入后背嚢中,默默的擦拭了下三尖两刃刀,纵马一跃跳下土坡。
于禁无疑是骄傲的,柿子当然是捡硬的捏,那复姓太史的乃是无名之辈,况且只有八百军卒,他自然要从西门闯营了。
“呔!来者何人!此乃军营重地,识相的赶紧滚蛋,惹怒了爷爷,要了你的小命!”守门的丹阳兵发现了于禁,很是嚣张的叫道。
靠!
于禁嘴角一撇,眼角一寒,又是好笑,又是脑怒。
自己一身戎装,难道是来相亲的?真是蠢才!
说那迟那时快,于禁根本就没和他废话,右手猛然暴起,只见一条毒龙闪烁着寒芒直奔小兵咽喉。
咔嚓!
喉骨粉碎!
三尖两刃刀刀头嘤嘤作响,滴下几点鲜血。
突然的变故,徐州军一下子全部围了上来,各个拿枪指着于禁,恶狠狠的瞪着他。
“滚开!我乃曹公帐下于禁,前往山上送信,不想死的,都给这把路让开!”面对数千丹阳劲卒,于禁凛然不惧,催马直奔营盘而去。
“贼子猖狂,弟兄们杀啊!”
徐州军长枪挺进,纷纷向于禁刺来。
于禁一杆长刀上下翻飞,上护其身,下护其马,三刃枪头闪过寒芒,仿佛三条银蛇,每次吐舌都带走一条人命。
此时,早有人报告给了曹环,只把曹环惊的是一身冷汗。
曹环是曹操的族侄,最是了解自己叔父的秉性,这丹阳兵可是他的命根子,这次来到泰山,外人看来是为了攻打袁绍,而被泰山贼拦截与此,可是他是知道内情的。
刺史大人和叔父大人,根本就是暗渡陈仓,只是以泰山贼为借口罢了!
曹豹早就有严令,不得和泰山兵浪战,最好是相互对峙,保存实力。
本以为是泰山贼突袭而来,现在猛然听到是一小将闯营。
瞬间怒了!
妈的!曹操不敢惹!袁绍不敢打!就连泰山贼都不能攻!曹环心中本就一肚子火。
现在竟然来了个无名小将,竟然也敢欺负自己,哼!东门你不走,偏偏走西门,真是找死!
曹环愤怒的摔破酒杯,拿起盔甲都来不及戴,冲入营帐却追了出去。
“前方贼子,休走!”曹环连追带赶的骑在马背上,远远见到一路疾驰而过的于禁,疯狂喝道。
于禁也是艺高人胆大,一回身,只见一青年将领威风凛凛的追赶自己,两根冲天红缨子迎风摆动,身披蜀锦红袍纳百花,倒提簪金大砍刀,甚是耀眼。
这装扮?
于禁调转马头,眼睛一迷,暗道,到是和吕布有几分想象!
曹环气喘吁吁的赶到进前,见对方打量自己的甲胄,很是得意。
听闻天下第一战将吕布,就是头戴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西川红锦百花袍,手持方天画戟甚是英武不凡!
自己这番打扮当初可是花了好大的心思的,既要和吕布有几分想像,又要有那么几处不同,如今见这没开过眼的小将诧异的神情,曹环暗爽。
“兀那贼子,汝乃何人,竟敢闯我曹环大营,不知死字怎么写吗?”曹环得意的叫嚣道。
“你……不是曹豹?”于禁一愣,诧异问道,原来徐州军中姓曹的不只是曹豹啊!
“叔父尊命岂是你这贼子提的,看刀!”曹环勃然大怒,挥刀砍了过去,
于禁也懒得和他废话,立马在前,只等曹环袭来,手起刀落,挑曹环于马下!
一个照面,秒杀曹环。
“嗤!披着狼皮就不是羊了?”
于禁暗自嘟囔一声,转身疾驰而去,众将士见先锋大将被来人一刀斩落马下,吓得不敢进前,四散逃命。
于禁催促战马飞奔,马踏连营而过,一路上拦截他的徐州军众多,皆被他一刀割断喉咙,偶有战将来袭,他也不与之纠缠,奋然爆发,务必求的一招克敌。
连营之中,于禁仿佛旋风一般侵掠而过,回身射箭,百发百中,骇的众将士不敢进前,披风飘荡,更显其勇猛如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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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贵乎神速!
于禁沙场悍将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等到曹豹和太史慈赶到阵前之时,于禁已经窜上二道梁子,来到泰山兵山营之外。
曹豹悲痛欲绝,收敛了自己侄子的尸身,回到军中妆殓起来,太史慈独自留下查看伤亡情况,瞅着那些死去丹阳兵脖颈处的伤痕,干净利索,一气呵成,太史慈整个人不由的肃然而起。
来将是个高手!
……
于禁勒住战马举目四望,只见半山腰处隐隐绰绰的浮出无数营盘,营盘以草木,巨石为根基,浑然天成,却又连成一片,远远望去给人一股厚重的感觉。
“臧霸非常人也!”
于禁暗自感慨一句。
山下的动乱,在山上观敌料阵的泰山兵早就看到了,突然见到这位单骑塔营的好汉,众将士皆是侧目而视,敬佩不已。
“喂!本将曹公帐下于禁,特来拜见臧将军!”
于禁在营寨门外不断叫喊,守卫的泰山兵看着浑身是血的于禁,不知道来人是敌是友,连忙把此事禀告给了臧霸。
“谁?你说谁马踏军营而来?”臧霸一听于禁的名字就是一愣。
来将竟然勇猛如斯?臧霸环视左右四大心腹爱将,抚摸着自己的手臂,仍然是心有余悸的不敢相信。
于禁是谁?他没有听说过!
可是对于太史慈这个名字,在场的五人却是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做恐怖!
那一把诡异的六棱梅花枪舞起来翩若惊鸿,娇若游龙,密不透风的枪针散发着凛冽的寒芒。
奈何臧霸一把大刀力盖世,舞动起来也是虎虎生风,可进入太史慈的枪风之中,却仿佛泥牛入海,深沉不能自拔,十成的力气竟用不出七成。
最让臧霸恐怖的是,本以为这太史慈走的是阴柔的枪风,可下刻,让他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太史慈枪风陡然转变,变成了大开大合之势,一杆包铜大铁枪散发着闪烁黄光,富贵之气直逼人眼,猛然的高高举起,顺势砸了下去。
一力降十会!
臧霸抡刀硬抗,猛然一股巨力传来,震的他虎口开裂,手臂发麻,心有余悸的掉头就跑。
想到这,臧霸就心有戚戚然,想当年他和陶谦也是同盟军,一块攻击黄巾贼,可是……他怎么都没想到,陶谦会好端端的来攻击他!
曹豹的五千丹阳兵他还没放在眼里,可是那太史慈的一杆长枪却让他心头生畏。
纵然对陶谦恨的牙根痒痒,可他就是不敢出战!
现在突然有个人告诉他,山下来了一人,竟然马踏连营而过,这如何不让他惊奇。
难道说此人比太史慈还有生猛?
臧霸和众兄弟对视一眼,马上传令召见于禁。
“诸位,有谁听过于禁的名字?”
臧霸环视左右,孙观,吴敦,尹礼,昌豨皆是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虽然于禁在银山之战时,初露锋芒,可此时交通信息并不发达,所以众人不知倒也是常事。
命令传递下去了,臧霸心中隐隐的升起一种期待。
没过多久,传令兵带着一名浑身是血的人来到帐中,只见对方血染了战袍,模样虽看不真切,可于禁虎背熊腰的气势,还是让孙观等人为之侧目。
唯有臧霸,不由的疑惑着暗自摇头。
“曹公帐下于禁,见过将军!”于禁抱拳,铿锵有力的行礼,行的却是同辈之礼。
“于禁将军?”臧霸不确定的看着于禁,转念又觉得不可能,“听闻于禁将军马踏徐州军连营而来,不知可曾与那太史慈交手?”
嗯?
于禁当先一愣,这是什么鬼!
一见面不问来由,却问什么太史慈!太史慈又是何人?
咦?
于禁抬头望去,又是一阵惊讶,心中哑然,面色不变,只听臧霸说起‘太史慈’三个字时,帐中气氛为之一沉,两侧将领皆是火热的盯着自己。
太史……慈?
难道是?于禁心中一动,想起了自己看到东门边角处的一处旗帜,上面正是‘太史’二字!
“不曾!于某从西门盘口处杀入,斩了曹环,来到将军营中!”于禁沉稳道。
“哦~~”
一听没有和太史慈交战,臧霸的脸色又恢复了正常,心说,这就对了!自己都打不过太史慈,此人又怎么可能!
孙观等人也是常常的呼吸了一口气,看向于禁的目光也发生了变化,不似方才那般好奇,敬重,而是一副理应如此的模样。
于禁彻底被这些人搞糊涂了,沉默不语,静待其变。
“咳!”
臧霸看着自己麾下诸将的德性,一个个的如释重负的模样,有些尴尬的轻咳两声。
“于将军,不知你来我泰山有何贵干!”臧霸单刀直入问道。
“臧将军,于某奉军师宁先生之名,前来结交将军!”于禁为人诚恳,说话铿锵有力,一副老实人的模样,很容易让人相信,这也是宁容让他来的原因。
“宁先生?”臧霸想一万个理由,也不会想到是这么个事情,曹操帐下军师竟然来结交自己?
“不错!原兖州刺史刘岱被黄巾贼杀害,现如今曹公代兖州牧,正在扫荡境内蛾贼,宁先生乃曹公谋士,特遣于某而来!”
于禁是照本宣科,把宁容的嘱咐说了一遍。
哦!
原来如此啊!
臧霸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原来曹操是来劝降的,泰山郡本就是兖州治下郡县,多年来被自己控制,现在曹操恐怕是想收回泰山郡了。
“哼!本将看来,于将军是来下战书的吧!”想通了其中关节,臧霸冷哼一声,脸色阴沉道。
于禁一看臧霸变脸,暗道,先生果然说的没错!
“将军误会了!”于禁摇摇头,“曹公与宁先生从未打过泰山郡的主意,而且……日后曹公执掌兖州时,这泰山之主仍然是臧将军你!”
“此言当真?”臧霸狐疑的看着于禁。
“当真!”
于禁坚定点头应道,很是确定。
孙观等人打量着于禁,见他说话不似作伪,又是个实诚人,想来不会撒谎。
臧霸心中的怒气一闪而过,玩味道:“既然如此,不知你家先生拿什么结交本将军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五十九章 再踏联营
“十万石粮草!”
于禁伸出一只手平静的说道。
轻飘飘的五个字,仿佛一块巨石投入了河中,瞬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什……什么?”
臧霸惊的直接站起身来,双手扶案,不可思议的瞪着于禁。
“十……十万石粮草?你……你确定没有开玩笑!”
开什么玩笑!
十万石粮食,够他这十万大军三个多月吃的了。
这可是粮草,尤其是在这个战乱,饥荒的年代,粮食就是命哪!
孙观,吴敦四人相互对视一眼,也是感觉很是诧异。
当初希望陶谦念在同盟军的份上,向他皆五万石粮草,都被徐州拒绝了,而且如今竟然还派来了军队。
反倒是从未有过交情的曹军,开口就是十万石粮草,这怎么能不让臧霸震惊。
“呼……”
臧霸深吸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他终究不是傻子,可不会相信天上掉馅饼之事。
于禁赞赏的看了眼臧霸,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恢复了清明。
“说吧!宁先生让本将做什么?”
“将军可知黄巾贼张月,周仓等人,已经率百万贼众攻击谷城?”于禁并不着急,反问道。
“嗯~此事本将略有所闻,不过,黄巾贼众虽多,却多是老弱妇孺,能战之士不足三十万,况且……他们怎么会是装备精良的曹军的对手!”臧霸不以为然的摇摇头,黄巾贼的实力他很清楚,他们交手不是一两次了,若不然张月等人为何过泰山而不入!
“当然!宁先生与曹洪将军早已率领五万精锐铁甲勇士驻守谷城,对外谎称只有两千余人,目的就是引黄巾贼来攻!”于禁睁着眼说瞎话,沉着脸没有表情。
“哦?吸引黄巾贼?”孙观眉毛一动,插嘴道,“只怕这是你家军师之计吧!黄巾贼一盘散沙,最擅逃跑,宁军师恐怕是想以自己为诱饵,吸引黄巾贼众,最后一举定乾坤吧!”
“嗯?”于禁装出诧异的神色,看了眼孙观,脸色瞬间又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孙观一直观察他的表情,见他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猜对了,对着臧霸眨眨眼,两人相当默契的传递消息。
“臧将军,现如今济北国,东平国境内的黄巾贼主力全部前往谷城,而肥城,卢县,蛇丘,平阴,东平等县城却囤积着大量粮草,若是将军出兵,自然可以手到擒来!”
于禁终于说出来宁容的目的,能不能成功就看臧霸是否动心,只要他出兵劫掠各县城粮草,谷城下的黄巾贼马上就会瓦解。
到那时……胜利就是属于自己的了!
“哈哈哈……还说什么送粮草,原来是想本将军派兵援助尔等!”臧霸哈哈大笑,一语道破了实情。
于禁毫无畏惧,仍然是那副沉稳的模样,等到臧霸笑够了,他才缓缓说道,“将军说成援救也无不可!宁先生说起送粮草也并无过错,如今粮草就堆积在这些空城之内,将军想取难道还不是手到擒来!”
不错!
这话臧霸信,说他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这黄巾贼搜刮兖州时日已久,囤积下来的粮草,财货必然众多,若是这么白白的放过他又甘心。
“将军,只怕此时黄巾贼已经攻破谷城,回军各郡县!”孙观看着迟疑的臧霸,出言提醒道。
“不错!若是那曹军抵挡不住黄巾贼,咱们岂不是做了冤大头!”昌豨奸诈的叫嚣道。
臧霸沉默点点头,犹豫道,“于将军,你怎么说?”
“呵!将军行军不用斥候乎?若情况有变,难道不会撤军!”
于禁轻哼一声,犹自看傻子似的撇了眼昌豨。
这种白痴的问题也问,宁先生果然料事如神!
“将军,情况紧急,若是黄巾贼发现中计,只怕这粮草就……”
臧霸沉吟片刻道,“十万石太少,二十万石!”
“……”于禁摇摇头。
“十五石?”臧霸盯着于禁试探道,心中却暗自嘀咕着,哼!到时候抢到的粮草都是自己的!
讨价还价,这是要试探自己吗?难道还怕自己骗他不成!
“好!希望将军信守承诺!”于禁咬牙答应道。
“泰山为证!”
……
“启禀将军,山下徐州军尚在,我军又如何出山?”昌豨试图阻止臧霸,粮食虽然重要,可他并不想冒险。
“嘶……”
臧霸一听这个,又是一阵头疼,只顾着粮草了,却是忘记了山下还有个太史慈。
“嘿嘿~~”
昌豨一看臧霸迟疑了,暗自欣喜,眼珠子转动又是一条毒计。
只见他假模假样的拱手道,“回将军,于将军单枪匹马,马踏连营,武艺自然是绝顶非凡,不若请于将军自东门杀出,吸引徐州军注意力,然后,我军在从西门掩杀而出,如此,岂不两全其美!”
呃?
两全其美?美你个鬼!
还要不要点脸了!
这种话也能大鸣大放的说出?
于禁暗自撇嘴,撇了眼昌豨,没想到这家伙是个无耻之徒。
孙观等人也是尴尬的撇了眼昌豨,低头看地,仿佛没听到似的,一副和这人不熟悉的模样。
“那个……”臧霸摆摆手,就想要拒绝,虽然他想要渔翁之利,可这么不要脸的事情,他还做不出来。
“好!”
于禁挺身上前,直接答应了下来。
“啊?”
“你?”
众人一惊,昌豨一副阴谋得逞的模样,哼!等你死了,一切也就不作数了!
“于将军,那太史慈……”臧霸有心劝诫一下,昌豨生怕他反悔,抢先道,“于将军武功盖世,难道还怕那太史慈不成?”
激将法?
嗤!
于禁嗤之以鼻,若不是先生重任在身,他又岂会跳坑!
“请臧将军为于某补充些箭矢!”
于禁毫无畏惧的朗声说道。
臧霸深深望了眼于禁,对他的感官大有改变,只觉得此人是个汉子!
“好!孙观,吴敦何在!”
“末将在!”二将抱拳应喏。
“命你二人,点齐五万精兵,虽本将兖州抢粮!”
“喏!”
臧霸撇了眼昌豨,沉声命令道:“昌豨,尹礼,泰山大营就交付你二人了,切记,不得擅自出战,坚守营寨即可!”
“末将遵命!”
昌豨和尹礼出列应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六十章 于禁之威
于禁马踏连营面见臧霸,这中间大半天的时间可就过去了,现在出了泰山兵的军营,再次来到山脚下,却发现天色有些擦黑了。
臧霸带着孙观,吴敦,尹礼,昌豨四将,跟随在于禁身后,见他跨上战马,紧紧身上的束甲,挥动三尖两刃刀猛地冲出了营寨门口。
臧霸等人望着于禁凛然不惧的勇气,一时间佩服的看着他,眼中充满了敬意。
“于禁真大丈夫是也!”
臧霸由衷的赞叹道。
“嗤!末将看来,这厮是不识的东莱太史慈的厉害,只怕这一去不复返喽……”昌豨对于于禁找死的行为,并不看好,说话都带着刺,有些幸灾乐祸的味道。
孙观等人虽然听的有些刺耳,却难得的没有反驳。
太史慈!
对于这个人,他们是印象深刻极了。
“快看!于禁闯营了!”
吴敦伸手一指,只见于禁已经闯入了徐州军的大营盘口。
“嗤……太史慈降旗在东门,只怕这于禁打算趁着无人之际偷偷穿过东门吧!”
对于吴敦等人的重视,昌豨嗤之以鼻的轻哼一声。
……
“呔!曹公帐下于禁来也!”
一声惊雷,于禁黝黑的脸色猛然炸开,狂吼之中驾马绕过前营被东门而去,
于禁挥舞战刀上挡下撩,丹阳兵又岂是他的对手,霎时间,残肢乱飞,血脉喷张,整个徐州营乱做一团。
……
山上,昌豨话音未落,于禁的滚滚吼声当先传来,到嘴边的话又让他给生生咽了回去。
呃!
这……这厮不要命了!
昌豨一句话噎住了,脖子涨的通红,满脸的尴尬。
孙观撇了眼昌豨,眼皮上挑,和吴敦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昌豨悔恨交加的望着于禁远去的身影,羞愧的恨恨难平。
妈的!
这脸打的?真他妈的丢人!
自己刚刚说完他会偷袭而过,这厮马上就大声吆喝的冲了过去。
“哼!找死!”
昌豨不忿的怒斥道。
……
找死?
的确是找死!
于禁一闯营,就有人马上报告给了曹豹,曹豹闻言,瞬间怒了!
什么?
还敢来!
“贼将找死!气煞我也!”
曹豹抓起武器,气的哇哇大叫,愤怒的冲出了大帐!
丹阳兵这会也是愤怒不已!
丹阳步卒甲天下,他们何曾受过如此的漠视!
这贼将是全然不把自己当回事啊!
你第一次闯营,俺们不曾防备,俺们技不如人,俺们也就偷偷的认下了。
可你又跑来闯营,这就不让人尴尬了,这简直就是对俺们的羞辱吗!
“来人!传本将军令,列阵!调集三百弓弩手,结成纵深五队,各队保持七尺间隔,待贼将接近五百步,立刻射杀!”
曹豹没有丝毫的犹豫,冷眼望着远处踏着血海而来的于禁,直接下令要把来人穿成窟窿。
曹环是他的族侄,于禁一刀斩了曹环,让曹豹伤心难过,可是……他自己明白,自己许不是于禁的对手。
哼哼!
看看是你能打!还是本将强弩厉害!
曹豹发狠了,直接把强弩兵布置在于禁的来路之上,他还犹自不放心的调来了一百长矛兵,一百盾牌兵,盾牌兵列阵最前,组成铜墙铁壁,用来阻挡于禁的冲击。
长矛兵交叉在后,透过两盾牌之间的缝隙伸了出去,明亮亮的长矛铁头,闪烁这寒芒,手臂粗的长矛,直接洞穿整个战马。
这些长矛可都是长达丈余的粗矛,足有人手臂般粗壮,一般都是攻城之时,大黄弩所用的弩箭,钉在城墙之上,将士们可以抓着攀登的。
而且……这种军中利器,对付战马骑兵最有奇效,任你宝马良驹,还是奔驰中携带的雷霆之怒,都不可能撞过这些盾牌长矛兵。
丹阳兵双手合力抬着长矛,整个矛杆被架在前排士卒的肩膀之上,斜插向上,杀气凛冽!
曹豹这样排阵完全是防御的架势。如果不出意外这样的阵势下,于禁的一骑之力,根本就无法冲过去。
“哼!贼子,你的死期到了!”
……
军中冲阵,讲究的是一鼓作气,借着战马的高速奔跑之力,携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彻底凿穿敌方的阵型。
一旦被对方大军围困,陷入死战,丧失了战马的机动性,那你就危险了,除非你是常山赵子龙,能够无视百万大军,用枪如神心如臂使,武艺高到绝顶之上,才能杀出重围。
于禁自然明白自己接下来的处境,老远他就看到了曹豹的军阵变动。
可于禁却毫无惧色,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一催胯下战马,手中三尖两刃刀疯狂的转动起来,仿佛螺旋龙卷风,带着凛冽的杀气刺向曹豹。
盾牌兵顿时大喝一声,地动山摇,长矛兵踏前一动,长矛如蛟龙出水挡住于禁的去路。
于禁抬手之间,只见对面无数支弩箭纷纷射来,匆忙之间挥舞战刀不断护住自身和战马。
“叮叮当当……”
一阵兵器碰撞的声音,于禁被数百支箭矢包围。
“嘶!”
一声惨痛的叫声,于禁低头一看,胯下战马被三支弩箭射中,剧烈的疼痛让战马前蹄嘭的一声,跪倒在地。
情况危矣!
曹豹露出了残忍的笑容,战马一失,看你能耐我何!
山上营寨门口,臧霸等人一直关注着战局的变化,虽然离着远,有些看不真切面目,可战马痛苦的哀鸣之声,以及那猝然间的跌倒,他们看到真切。
“于将军危矣!”孙观喝道。
“哼!太史慈尚未出战,于禁就殒命与此,可见那谷城曹军怯懦,不去也罢!”昌豨露出一副预料之中的模样,冷笑连连。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只见于禁整个人纵身一跃,双脚点在马背之上,紧接着他整个身子借力往上一跃,腾空而上直奔曹豹而去。
百忙之中,于禁挥舞手中三尖两刃刀,削去长矛的矛尖,一个翻身落在长矛兵的身后,左手从背后抽出手戟,奋力砍杀。
于禁深陷弓弩阵之中,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双方一旦短兵相接,长矛兵和弓弩手也就失去了作用,长兵器回转不及,只能任由于禁的手戟屠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六十一章 于禁初见太史慈
于禁右手战马护住身体,不断格挡,右手的手戟一时之间上下翻飞,不断刺入拔出,长矛兵和弓弩手人头乱滚,死伤惨重。
而一旁的曹豹眼睁睁的看着自己五百精锐步卒,由于自己判断失误而陷入危机,不由得神情有些恍惚。
于禁冲到近前,哪管这许多事情,趁着曹豹愣神之际,奋力掷出手戟,干掉一个倒霉徐州军将领,抢了匹战马,直奔东门而去。
“咦?怎么无人把守!”
于禁快马奔驰,来到东门处,只见一杆光秃秃的大旗,上书“太史”二字,可是人影却一个没有。
嘿!
算了!先冲出去再说吧!于禁催促战马,掀起一阵风。
……
“啊……”
“嘶哑……”
满地的狼藉,一片哀鸿遍野的惨叫声把曹豹给惊醒了。
“追!快给本将追!”
气急败坏的曹豹大声怒斥着徐州众军。
“曹将军莫忧!本将去追!”
突然,只听苍茫的远处,传来一声大喝,紧接着,只见数十骑战马打着‘太史’将旗,冲出了东门,很快消失的无影无踪。
“将军,是太史慈!”影影绰绰只见那打头之人穿着银白色的盔甲,挥舞一杆长枪,有将军模样打扮的人,对着曹豹说道。
“是他?”
曹豹点点头,神色难明的挥挥手,吩咐众将打扫营地,一个人默默的看着远处,本来对于这个北海孔融麾下的将领,他并不是很看重。
甚至有些轻视,八百没有战场经验的郡兵要来何用!
可是……接下来的几天,他对太史慈的感觉彻底变了。
这是个猛将,绝世猛将!
现在他去追贼将,他觉得比自己去还能令自己放心。
……
“将军,太史慈追于禁于东门外,现在徐州军不曾防备,若是一鼓作气……”昌豨眼珠子乱转,不怀好意的建议道。
不得不说,昌豨的眼光毒辣,山下的五千丹阳兵,一天之内经历了两次踏营的事情,而且……还是被同一个人!
此时,更是刚刚经历了战乱,若是这事率领五万泰山兵围剿,大获全胜是一定的,弄不好还能全歼五千徐州军。
臧霸捋着胡须,沉声片刻,最终还是摇摇头。
“不妥!本将总感觉这徐州军来意蹊跷,他们围山数十日,也只是叫骂斗将了两次,后来却只是防备咱们突袭,好像……好像并没有要开战的意思!”
这些日子,臧霸也觉得这事情很是蹊跷,搞不好那陶恭祖意欲何为!
“将军,此时正是出山的好时机!”孙观急忙催促道。
战机不等人,臧霸沉声断喝道,“众将听令,虽某杀出西门!”
“喏!”孙观等将拱手应喝。
……
咚……咚……咚……
军卒上万,没边没沿!
军卒过万,扯天连地!
五万大军猛若群狼下山,浩浩荡荡的杀将而去。
声势浩大,就是想瞒也瞒不住。
“将……将军……泰山贼来啦……泰山贼来了……”
哭天喊地的哀嚎之声,远远飞奔而来,把曹豹的思绪拉扯了回来。
“什么!泰山贼来攻?”
曹豹一愣,猛然催动战马奔往前营,心瞬间沉了下来。
这……陈老狐狸害人不浅呐!
这都出的什么馊主意,泰山贼也不是好欺负的啊!
曹豹现在哭的心都有,不敢得罪曹操,不敢惹袁术,可这臧霸也不是好欺负的啊!
“将……将军,怎么办?”
副将满脸惧怕,更何况其他军卒。
……
“徐州军听着,本将下山觅食,敢挡路者,死!”
“徐州军听着,本将下山觅食,敢挡路者,死!”
“……”泰山兵一路狂奔,一边呐喊大叫。
臧霸一马当先,砍掉几个跃跃欲试的丹阳兵,直冲西营门而去。
……
“传令!众军撤退!”
曹豹死里逃生,极不情愿的吩咐道,神情很是复杂。
看来臧霸这厮并不想与自己发生冲突!可是……你妹啊!你没吃的好好说不行!非搞这么大阵仗干嘛!
靠!
给自己难看!
曹豹很憋屈,这他妈叫什么事!在这里喝西北风,还不如回家呢!
不行!
回徐州!
军令如山,曹豹拿定主意,明日班师回家,至于太史慈……笑话,谁知道谁啊!
徐州军忙活了一下午,又渴又累的,正不想打仗呢!
诡异的一幕在面前上演了,五千丹阳兵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敌人,在自己眼皮子低下冲出西门而去。
……
却说于禁他正在纳闷呢,猛然间发现前面有一个模糊的身影,正骑在战马之上驻足而立!
“吁……”
赶紧愣住马缰绳,于禁慢悠悠的催促战马来到那人身前。
双马对峙而立,于禁终于看清了此人的面目。
下一刻,于禁整个人瞬间戒备了起来,全身感官调动起来,如临大敌的警惕着身前之人。
刚毅神俊的脸颊,一双虎目迫人心寒,单是骑在战马之上,就有一股无形的压迫感袭来,对面之人身高在七尺之上,一双短胡须很是俊美,双手粗壮有力,后背短戟斜插过肩,战马一侧挎着精致的宝雕弓,一杆诡异的长枪握着手中。
这枪……六棱梅花枪!
于禁瞳孔瞬间放大,这枪他听臧霸说过,
那这人?
“你就是,太……史……慈!”
于禁一字一顿的紧紧盯着太史慈,心头热血不断沸腾。
这是个高手!
是个自己从来没见过的高手!
于禁有种直觉,此人是他不可战胜的,以往总听说吕布天下第一,那他与吕布又如何?
这一刻,于禁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真正的高手,就单单站在那里就有股压迫感让人抬不起头来。
“接某一招!”太史慈也不废话,驱马上前,平平淡淡的一枪刺出。
枪看起来很慢,软绵绵的平淡无奇,可于禁却猛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精神压迫。
难道……
下一刻,于禁汗毛倒立,挥舞三尖两刃刀,使出平生所学,奋力的削了过去。
“刺啦……”
一阵尖锐的刺耳声,带起刺眼的火花,两人同时收起了兵器,平静的看着对方,
于禁的眼中有些凝重,太史慈看向于禁却有些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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赞赏?
于禁虽然性格沉稳,不善言语,可是身为武将,他却是相当的自傲!
若不然,在斩杀黄巾贼之时,也不会用如此残酷之手段,腰斩,竖劈,这种死法最为痛苦。
宁容知道,人被腰斩后,并不是马上死去,他们能够清晰的看到自己的肠子,鲜血……
也许,于禁也知道!可是他仍然改不了他暴虐的秉性,他不说话,可是他的三尖两刃刀却替他说话!
魔鬼……黄巾贼对他的惧怕!
可现在……竟然被人赞赏了!
若是以往,于禁必然当做生平耻辱,誓要敌人鲜血挽回颜面。
可现在……他却并没有动怒!
因为他知道,面前这个人,有资格这样对他!
“原来你是精,气,神三宝合一的绝顶高手!”
于禁神色凝重,黝黑的脸色露出一丝向往,那个境界他听说过,可今日却是第一次见吧!
太史慈闻言一愣,露出笑意,“于将军难道见过此类人?”
“没有!”于禁诚实的摇摇头。
太史慈相信,他不会撒谎,因为到了他们这个层次的武将,是不屑撒谎的。
“可是……某曾听人谈过!当今世上有十大绝顶高手,每个皆是精气神合一,蓄养出与自己契合的‘势’的高手!”
于禁看出来太史慈的疑惑的转而解释道。
“势!”
太史慈一愣,这是什么东西,他还是第一次听到!
自己的势!
嗯?
看他的反应,于禁也愣了,这……不可能啊!看他的表情好像不知道什么是‘势’!
“敢问将军尊姓大名?”于禁沉声问道,心中却暗自思索着,难道自己猜错了,此人并不是宁容若说的那个太史慈?
“东莱太史慈!”
太史慈不解其意,但还是直截了当的报名。
“可是太史子义?”于禁紧接着追问道,心说对啊!是这个人。
“不错!”
“咦?那就错不了了!”于禁有些迷惑的摇摇头,名字也对!武功也对!难道说……他还没有凝结出属于自己的‘势’?
嗯~~有可能!
于禁这么一想却是明白了,因为宁容曾言,十大绝顶高手之中,东莱太史慈排最末!如此就说的通了!
“于将军认识在下?”太史慈被他搞得有些纳闷。
于禁点点头,道:“听过太史将军的大名,今日却是第一次见,因为……有人曾经说过,将军乃是天下十大绝顶高手之一,屈居最末!”
啊?
太史慈一愣,有些哭笑不得。
心说,这于禁将军还真是实诚之人!前面听着像是在夸自己,可后面来了个……最末!
倒第一吗?
呵呵…太史慈无语的笑了。
于禁怕他不信,便把当日宁容对曹洪所言,细细的对他说了一遍。
太史慈初始还不在意,可听着最后,心下却是当真了。
吕布!
赵云!
……
关羽!
张飞!
……
每一个人都是有名有姓,就连出生何地,使用何等武器,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其他人他没见过,可是说起自己,他却是知道,对方并没有瞎话。
东莱太史慈,字子义,为人纯孝,从辽东学艺归来,因母亲深受北海孔融馈赠,虽为见过孔融,却听从母亲之命,前往北海助孔融一臂之力。
太史慈听着这些话,心中愣住了,这事外人怎么可能知道!
当时只有母亲与自己,难道是母亲大人告诉了什么人!
可那人却说的头头是道,很显然是见过这些高手,又或者此人也是个武艺绝顶之人,可……为何他认识自己,自己不认识他呢?
太史慈浮想联翩,却是一头雾水,“于将军,敢问这位排榜高人可在这十人之内?”
宁先生吗?
于禁摇摇头,道:“不在!”
“也对!能够对这些高手如数家珍,还能懂的武艺之诀窍,那定然是超脱的存在了!可惜,如此大能,太史子义竟然无缘一见啊!”
太史慈有些感慨道,按照他的想法,能够说出这些高手的人,武功也定然是登峰造极之辈。
“呵呵呵……太史将军若是想见,也不无不可!”于禁心中一动,想起谷城的危机,若是有这等武将助力,定能事半功倍。
“哦?在何处!”
“谷城!”于禁朗声说道,“宁先生现正在谷城,对抗百万黄巾,于某来此却正是寻求泰山兵帮助的!”
“宁先生?”太史慈的心思都放在了宁容的身上,沉思良久,猛然抬头道,“于将军,如此高人,太史子义理应拜见,不知在下可否与将军同行?”
“太史将军若亲临谷城,宁先生必然喜出望外!”
“……”
……
远处,哒哒的马蹄声,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传来。
“将军……”
太史慈远眺望去,原来是北海军的几个副将。
“将军,你……”
副将话未说完,不等太史慈有何反应,十多个骑兵蜂拥而上,瞬间把于禁给围了起来。
“退下!”
太史慈呵斥道。
“将军……”副将不解的问道。
太史慈挥手打断道副将的话语,“你们率军回去向孔北海复命吧!本将要随于禁将军前往谷城,拜见宁先生!”
说起宁容,太史慈难有的敬意,在他心中宁容一定是位冠绝天下的高手。
他是抱着切磋武艺,学习的态度去的!
于禁沉默寡言的撇了眼太史慈,也不去解释!
反正自己没说宁容会武功!
嗯……于禁又把方才的对话想了一遍,发现并没有不对的地方,这才安心的点点头。
……
“将军,那泰山贼……”副将等人一愣,怎么好好的就要让回北海了呢?
计划不是这样的啊!
“无妨!”太史慈无所谓的挥手,说道,“曹豹并不是傻子,今日之后必然会回徐州,尔等在停留在此地,却也徒劳无功,不如早些归去吧!”
这些日子,太史慈也看的透彻,说什么去攻打袁绍,全然扯蛋!
泰山贼号称十万之众,就这五千人来做什么?
过家家吗!
正因为如此,他才提前来到于禁必经之路上,想试探一下于禁的伸手,二来吗?也好确定自己下一步的打算!
他只是帮助孔融,并没有拜其为主公,他还是自由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六十三章 宁容的砝码
宁容不知道,于禁将会给他带来一个巨大的惊喜。
此时,谷城已经夜了,站在城楼之上,望着谷城城池之内,无数的老百姓正在玩命的挑灯夜战。
一排排的火红的火把宛如长龙一般,由西向东蜿蜒而来,最终汇集到东门城门两侧的瓮墙之内。
张月终究还是来了,城外黄巾贼的尸体她不能不管,更何况……陆逊这鬼小子特意嘱咐送信的人,一路之上大张旗鼓的吆喝着,书信还没到张月手中呢,半个黄巾大营都知道,曹军派来了使者,愿意停战一夜,同意他们搬回自家兄弟的尸体。
张月是有苦说不出,只能咬着牙认栽,吩咐于毒率领惨部搬运尸体,有了昨夜的第一炮,黄巾军再次来到城下,倒也没有那么多忌惮了。
习惯是一种可怕的力量,白天攻城,晚上收尸,双方竟然有些诡异的默契感觉,听到曹洪的话,让宁容有些哭笑不得。
真是见鬼了!
你死我亡的生死大敌,竟然还玩起了惺惺相惜?
切!
宁容可不管这些,望着城墙下巨大的沟槽,他贼贼的笑了起来。
“师傅?”陆逊忽闪着眼眸,紧紧缩着身子,感觉师傅这表情有些吓人。
东门如此,南门和北门亦是如此,宁容想着明日黄巾贼大吃一惊,无可奈何的模样,露出傻傻的得意笑容。
嘿嘿……
也不知道奉孝那边怎么样了!自己这边可是快要大功告成了啊!
只要明日过后,战局将会向着自己预料的方向进行。
至于最后的收成吗?宁容并不为这个担心,早早的他就布下了局,能不能成功也只能看天意了。
不过……
想到郭嘉和曹操那边,宁容的心也就放下了,历史上没有自己什么事情,他们不照应把兖州给收拾的干干净净。
虽然用的时间久了一些,直到今年年底他们才收服了青州,可好歹也把兖州给打了下来,建立了革命根据地。
嗯~~
宁容陷入沉思中,自己可不能浪费时间,还是早早的收拾完了黄巾,也好睡个懒觉啊!想到家,突然想起了大娃和二娃兄妹,也不知道这两个小屁孩过的咋样,嗯……还有三胖,有他照顾着,应该没问题。
陆逊小脸绷得紧紧的,有些尴尬的拉拉宁容的袖子,师傅傻笑的模样,口水都流下来了,这城楼上的人可都看着呢。
“咳咳……师傅!形象,您老人家英明神武的形象啊!”
陆逊凑到宁容身前,低声的提醒道。
“啊?你说什么?为师方才有些走神了!”宁容回过神,茫然的对着陆逊问道。
这?
曹洪哭笑不得的瞪了眼宁容,转身望着身后诸将窃窃私语的模样,暗自摇头,这个致远总是没个正行!
“师傅,将军很是担忧,明日若黄巾贼再次攻城,只怕这谷城坚持不了两三天了!”陆逊抽搐了下嘴角,还是强忍着重复了一遍,师傅这得有多么不着调啊!
别人都是担惊受怕啊,就师傅自己还有心思想入非非,看那顽皮的笑容,不经意间的口水……
唉!自己可真是遇人不淑啊!
“哦!”
宁容擦了下嘴角的口水,面色一阵抽搐,丢人!真是太丢人了!
咳咳!轻声咳了两声,宁容不动声色的挥动衣袖,把嘴角擦拭干净,脚步轻盈向前一步,避过众人的视线。
只见他仰身远眺,神情从容,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身影瞬间高大了起来。
众人看的一愣,良久,只听宁容悲天悯人的说道。
“容有一计,可御敌于城下!”
嗯?
有计谋!众人一喜,不等上前询问,又听道。
“唉!成败非我愿,只愿无杀伐!”
一副悲天悯人的情怀从宁容身上散发而出,一层层的光芒仿佛从他身上闪烁,众人下意识的低下了头颅。
面对高洁如此的人,只让人自行惭愧!曹洪和陆逊对视一眼,嘴角一抽,强忍着没笑出声。
嗤!
对于这样的宁容,曹洪实在是太熟悉了,当初他第一次见宁容,就被他这副高人模样给欺骗了,以至于事后……
陆逊却是在宁容身边跟的长了,知道师傅最不耐烦这怀古伤今的做法,徒劳无功,白白的伤神。
扑哧!
宁容快速的回身,狠狠的瞪了眼曹洪,眼中警告的意味十足。
自己好不容易找了个台阶,把大家的视线转移到了别的地方,可不能让他给破坏了。
流口水这种没形象的事情,怎么能让他们知道。
装高人,宁容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很熟络的!
咳咳!
曹洪立马正襟危立,目不斜视的模样。
“伯言呐,你来,为师有个重任要交付于你!这可是关乎到整个谷城的生死存亡,你……可敢担负?”
宁容转身回头,凝重的对着陆逊问道。
陆逊诧异神色一闪而过,看着师傅少有的严肃,心中一禀,小脸也紧张了起来,清脆的回道:“师傅,弟子愿意一试!”
宁容摇摇头,撇了眼城外的黑夜,坚定的说道,“不是一试!是一定要做到!懂吗?”
曹洪一愣,就是当初在银山之时,也不见他语气如此强烈,难道他要把那事交给陆小子?
“致远……”一想起此事事关重大,曹洪就有些担心。
宁容断然摆手,双目不离开陆逊的眼眸中紧紧的盯着他,逼问道,“伯言,如何?”
呼呼~~
陆逊呼吸有些急促,师傅和曹洪将军的神色已经告诉他了,接下来的事情必然万分重要。
良久,望着师傅期望的神色,陆逊郑重的点头答应了下来。
“弟子必不负师傅所托!”
“好!”
宁容朗声笑了出来,有自信,有底气这是好事,可实际操作他还是要亲自传授的。宁容要的只是战场上磨练出来的意志。
“来!附耳过来!”
宁容对着陆逊一阵耳语,另一边的曹洪却是感慨了一声,陆小子能够拜致远为师,何其幸哉啊!
虽然在外人眼里,宁容经常做些不着调的事情,总是莫名的发呆看起来傻乎乎的,可是他曹洪自信不会看错人。
他总感觉宁容风轻云淡的外表下是深不可测的大海,只要一朵小小的浪花,就可以应付眼前的困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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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可惜了自己的大侄子曹昂。
看宁容这副教徒的模样,在加上小陆子本就机灵,只怕将来有一个宁容喽。
主公这次失算啦!
曹洪暗自嘀咕着,他自然知道战争中成长是最快的。
夜已经深了下来,曹洪把城防交给陆逊,就被宁容拉着回城里了。
宁容亲自视察了每个城门处的防备情况,鼓励了百姓们辛勤劳动的成果,最终再一次的向他们强调了自己的承诺,开办学堂,读书写字改变他们娃娃的命运。
一直忙到后半夜,城里的火把才逐渐熄灭,只是在几个特别的地方,偶尔闪烁着几下火把的光亮。
宁容说过要引小清河的水冲洗整座谷城,可是……现在小清河挖通了,看着缓缓而来的清水,宁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老百姓的神色也放松了不少。
忙碌到半夜,终于做完了。
林县尊有些担忧,站在西门城墙之下,望着欢快的流水在排水沟内流淌,心情却没有那般欢快。
“将军,若是黄巾贼在沟渠中偷袭进入,又该如何?”
“这……”曹洪被他问的傻眼了,站起身看着宁容正在和清凉的河水玩耍。
“哗啦……哗啦……”
宁容捧起一捧河水,凉凉的感觉很是舒服。
“无妨!还要劳烦县尊,找几家铁匠,打造一张巨大的铁网,固定在这里,如此贼人就不可能进入谷城了!”
宁容拍拍手站了起来,替曹洪回答了这个问题,“哦,对了!现在是非常时期,为了谨慎小心,还是派兵在此守卫比较好,依宁某来看,每条沟渠安排四个人即可。”
有了办法,林县尊也就不忧愁了,敬佩的拱拱手,就去准备铁网去了。
“咱们也走吧!”
宁容伸了个懒腰,有些疲惫的转身走了。
……
同样的一幕,城外黄巾大营,同样在上演。
周仓忧虑的在营帐内踱步,走来走去的让人看着心烦意乱,张月侧身跪坐在桌案之后,右手拖着香腮,明亮的眸子,百无聊赖的摆弄着火苗。
“公子,你说这宁容到底什么意思?”
张月心不在焉的摇摇头,仿佛没听到周仓的焦急。
“这都火烧眉毛了,他还有心挖什么排水沟?”
周仓皱着眉头,有些迷惑,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挖坑,排水?”张月暗自嘀咕着,微微轻喘了一声,“周叔,探子说,宁容挖了十多条水沟?”
“是来!他们把西门都挖通了,说什么引小清河的水,冲刷谷城……”
周仓急不可耐的又重复了一遍,等着张月做出判断。
小清河!
谷城的地势是西高东低!
水?
难道是!张月猛然间心中一动,明亮的火苗被她掐了个半死。
“周叔,宁容这是要用水淹之计!”
看着突然正襟危坐的张月,周仓也是一愣,转念间有明白了过来。
不错!不错!据探子来报,他们把水沟挖到了东门城下,这是要放水冲营呐!
“咦?不对!”不理会周仓的脸色,张月又摇摇头,疑惑着,“小清河的水虽多,可若想水淹大营,却是不可能!空荡荡的平地,水势缓慢,不可能存住水!”
“那……”周仓心想,公子说的也对,水淹黄巾大营那的确不可能。
‘嘭!’
突然一声巨响,吓了周仓一跳,赶紧望去。
只见张月思索片刻,猛地一拍桌案,站了起来,“对了!虽不能水演,却可阻敌!”
“……”周仓傻傻的看着她。
“周叔你想,若是这水流出东门,城墙下的土地势必会变的泥泞不堪,这对于攻城自然会起的羁绊的作用!”
张月分析的有理有据,周仓也放下了担忧,就这种疲敌之计,难道还能挡住自己的大军。
“哼!怪才宁容计穷矣!”
张月一双动人心魄的眼眸,散发着噬人的光芒。
“周叔,你马上去安排,在距离城门五百步外的距离,挖上一条浅沟,若是水流过多时,也好分水而流!”
“好!某这就去!”
周仓急忙转身往外走,挖沟这小事对于黄巾军来说,那真是轻而易举,打仗也许他们不在行,可这事……那是他们的看家本领!
“等等,还要通知北门和南门,这两侧城门地势较高,最为危险!”
张月叫住周仓,又嘱咐了一句,看着周仓答应着远去的身影,张月露出了胜利的笑容。
他不怕宁容用计!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计谋只能起一部分作用!
一个真正的名将或者谋士,会选择在最关键时刻使用,计谋有时就像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颗稻草。
“可惜啊,稻草不但能够压死敌人,有时……也能够压死自己!”
张月俏脸盈盈的自言自语道,想明白了宁容的鬼伎俩,她越发的轻松了。
能够想到用水来阻挡黄巾军的攻城,不得不说,怪才宁容果然有几分才智。
“只是……你却不知道,这也恰恰暴露了你的胆怯与无奈!”
“呵呵……谷城的器械就快承受不住啦!”
张月这一夜过的很轻松,就像宁容一样,呼呼大睡,两人都在等待着明日的较量。
……
翌日。
天蒙蒙亮,黄巾军的号角声把宁容催促了起来,
揉着稀松的睡眼,宁容一脸困倦的瞅着城外的黄巾大旗凛凛作响,军营很是强大。
“哈欠!”
宁容哈气连天的打了个哈欠,转身就想回去再睡个安稳觉,却被曹洪给拉住了。
“喂,致远,你做什么去?”
“啊?”宁容迷迷糊糊的看着曹洪。
“陆小子呢?”曹洪叹口气,问道。
“伯言?”
宁容眨眨眼睛,嘀咕一声,瞬间清醒了不少。
鬼使神差向前两步,望着城楼之上,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咦?
宁容诡异的模样,引起了众人的好奇,纷纷抬头望着城楼顶上,看着那熟悉的面容众人皆是一愣。
“这……这不是陆小郎君吗?”
“咦?他是宁先生的徒弟,怎么这身打扮呐?”
“……”
众将士皆是好奇的打量着,城楼上诡异的一幕,引起了黄巾军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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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众人抬头望向城楼之上的陆逊时,所有的人全都被陆逊怪异的打扮吓得愣住了。
陆逊此时身穿九宫八卦道袍,道袍之上装饰着繁星点点,日月星辰,裙摆处是锦绣山泽,山河社稷地理乾坤裙。
再看他的头顶,往日里随性的发髻此时竟然全部散开,挽成一个疙瘩纽扣的道髻形式,用一根古铜色的桃木叉子斜插入顶,一股古朴的意味迎面扑来。
“喂!陆小子,你搞什么鬼,还不快下来,上面太危险啦!”
曹洪冲着城楼盯着呼唤着,众将士也是好奇的盯着他,满是好奇的看他。
陆逊满脸严肃,小脸紧绷,脊背挺直,盘膝而坐,双目微闭,肃然的模样让众人下意识的静了下来。
良久……
只见陆逊缓缓的站起身来,也不理会曹洪,只是眼角的余光撇了眼宁容,宁容不动声色的点点头,陆逊一颗颤抖的心这才缓缓的平静了下来。
陆逊这一动,瞬间牵动了无数人的心声,他要做什么?
……
远处,城下,张月和周仓疑惑的对视一眼,不明所以的盯着陆逊。
“公子,这……是要开坛做法?”
周仓揣测着说道,这一幕对他门黄巾来说并不陌生,他们经常开坛讲道,传播教义的。
“……嗯~~”张月沉吟片刻,摇摇头,示意周仓继续看。
……
城楼之上。
陆逊猛然挥动袖袍,右手出现一柄拂尘,遥指远处的黄巾贼喝道。
“本尊乃太上道祖座下,麒麟童子是也!尔等触犯天规,妄动杀戮,如今张角魂归九幽,难道尔等还执迷不悟乎!”
清脆的声音,竟然充斥着一种威严,寂静的东门之外,只见陆逊高深莫测的迎风而立,道袍被吹得飘飘起舞,一口鉴言猛然在天地之间绽放。
“退!”
“退~”
“退~~”
一个字,不断回荡在天地之间,巨大的声音滚滚而去,仿佛滚雷一般,响彻天地,就连远处的黄巾军也听的真真切切。
无形中,陆逊的声音竟然蒙上一股飘渺威严的味道。
一瞬间,所有人皆是面面相觑,不可思议的彼此对视一眼。
这……这是万里传音?
这是神仙才有的法术啊!
难道……他真的是麒麟童子?
黄巾贼最信任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这突然间在耳边炸响的声音,让他们心中不断颤抖。
也有人觉得是陆逊装神弄鬼,可是那巨大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天之上,却不是一个孩童能够发出来的。
“呔!无耻小贼,装神弄鬼之辈!”
周仓得到张月的指示,看着自己一方低沉的气势,猛然间指着远处的陆续赫然骂道。
“唉~~事到如今,尔等犹自妄造杀孽,那天岂能容你!”
陆逊悲天悯人的感慨一声,一双清澈的眸子充满了伤感,旋即,沉心冷面,左手挥动之间,猛然一阵白烟腾空而起。
‘腾……’
炽热的白光看的众人眼前一黑,待到他们睁开眼再看去,只见城楼顶上一片白烟笼罩看不真切。
威风吹动,众人脸色有些不自然的紧紧的盯着,白烟缓缓散去,只见此时的城楼顶上,东南西北四个方向竟然突然竖起了青龙,朱雀,白虎,玄武四面大旗,每面旗下燃烧着汹汹火焰的火盘,一时间黑色的烟雾笼罩,颇有些让人感觉到庄严与肃穆。
这一下,众人更是不敢出声了。
陆逊仿佛的没有看到众人的脸色,不知何时出现的香案,摆在陆逊的身前。
一身九宫八卦道袍的陆逊,,脸色虽然有些惨白,可是那空荡荡的蓝白想见的七星道袍却在风中不断摇曳着,竟然让人感觉到他有一种出尘的仙气。
王三等人凝视着陆逊,模样有些骇然的张着嘴巴,一时间神情有些恐惧的瞪着陆逊。
他……他怎么做到的?
他就站在城楼之上,是距离城楼顶最近的一批人,可饶是如此他仍然没有看到这一幕是怎么发生的。
就好像……
好像突然间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香案,四方圣兽旗帜,火盆,这些东西,是不可能趁着空荡时间摆放好的!
时间太短!白光一闪,白烟紧跟着弥漫整个楼顶,紧接着风吹过,这诡异的一幕就出现在了众人眼前。
张月和周仓虎视眈眈的盯着陆逊,他们都是装神弄鬼的行家,自然能够看出,这绝对不是短短时间能够做出来的。
可是……
守备军和黄巾贼都是一群没有文化的老百姓,他们不会想那么多,在他们眼中,陆逊此刻就是麒麟童子在世,挥挥袖袍就是一阵仙气升腾,摆摆衣袖四方圣兽来聚会。
诡异的场景,众人都不敢出声了。
宁容偷偷打量了下城墙低下,看到一股股的清水不断涌出,而其他人的目光却都被陆逊吸引了过去,心里喜滋滋的笑了。
陆逊这小子不愧是天才儿童,做的不错!装的也是有模有样的。
好!
看师傅给你加把火!
宁容赶紧揉揉脸庞,把表情调整到最佳的状态,一脸的骇然被吓得不轻,一时间神情有些肃穆地看向陆逊。
宁容抱拳说道:“伯言……你……”
陆逊双眸微睁,当下微微而笑,侧身一步抱拳,左手抱右手掐太极子午印。
左手在上,右手母指掐住左手的无名指之根部,左手母指与右手的中指指尖相接。
这样打好以后,从外表看来,就像一个太极图。
中间有曲线,两边是阴阳鱼,煞是神秘莫测,看的众人一愣一愣的。
陆逊却是心中叫苦,额头的冷汗都流了下来,昨夜师傅教给自己后,被他练习了无数次,可是刚才右手微微停顿了一下,却是忘记了下一步的姿势。
唉!
也不知道能不能唬住这些。
陆逊生怕被人看出破绽,稽首说道:“宁先生,贫道这厢有礼了。”
昨夜演练了无数次的陆逊,现在拿捏起来也是恰到好处,表演起麒麟童子时,十分的逼真。
两人的对话自然落入众人的耳中,这下子众人更加敬畏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六十六章 水淹?
“这……这是什么情况,宁先生给陆逊行礼,他……他不是宁先生的徒弟吗?”
“喂!你知道个屁,没听陆小郎君说吗,他现在是麒麟童子,是神仙呢!给他行礼是应该的!”
“这个陆逊不会是黄巾军的余孽吧?可是不对啊……听他的话,那是和黄巾军对着干的人啊!”众人心中不由地想到。
宁容装的恍然大悟的模样,很快回过神来,还礼说道:“敢问仙童,所为何来啊……”
陆逊笑着退后香案以后,挥动拂尘指着远处的黄巾贼,说道:“道祖感念上天有好生之德,知你在谷城有难,特派贫道前来相助!”
说着,只见他用手拿过旁边的三柱清香,然后用手拿着香往下一合,抬手的一瞬间,那三柱清香已经点着了。
众人又被他这一手被吓得不轻,好厉害……他真是神仙啊?
陆逊将点着的香插进早已准备好的香炉之内,然后装模作样的对这上天一阵祈祷。
“三清上圣,诸天高真,一切大神,悯念垂慈,鉴纳祈祷:
愿赐惠泽,普佑世人,愿赐恩光,拯危救苦。天灾永消,人祸不兴,国境清平,物阜年丰;
元首吉庆,黎庶康宁,凶恶化贤,邪魔归正,谅解包容,永葆熙洽清宁,共享太平繁荣。
为国捐躯,因灾殒命,饿殍饥鬼,含怨冤魂,愿藉神光力,一切得解脱,藉此胜会因……”
拗口的祷告词被陆逊生生的背了出来,宁容很是满意的暗自点头,这段词可是陆逊自己强行加上去的。
果然,清冷的声音,神秘的天言,一切的一切都是诡异的模样,众人早就被陆逊布置的香案和身上的穿着,加上方才点香的手法弄得有些懵了,此刻早就将陆逊认成会法术的仙人了。
守备军信以为真,真的把陆逊当做了上天派来的童子。
一时间神情亢奋,双眼冒光的盯着陆逊,哈哈哈……老子身边可是有仙童保佑的,黄巾贼焉有不败之理!
黄巾贼也是面面相觑止步不前,各自看着自己的头领,眼中的退却之情毫不遮拦的表现了出来。
周报一看,自己这边势气低落,众人怯怯私欲的竟有了退意。
心中大急之外,愤力的抽打了战马一鞭子,战马吃痛,鸣叫着冲了出去。
“呔!陆逊小儿,休要妖言惑众,既然你是仙童,想必定然会仙家法术,爷爷我也不欺负你,移山倒海的就免了,有本事你来个撒豆成兵!”
咦?
对啊!
守备军一听,双眼放光,彼此对视一眼,只觉得有道理!
这仗打的为何如此艰难?还不是没人给闹的!
撒豆成兵,变出个百万大军出来,岂不是能够灭了这几十万的黄巾贼啦!
陆逊淡然一笑,这处事不惊的模样到和宁容学了个十足。
“周仓,本尊知你是贫困农户出身,亦知你帐下的黄巾都是善良的百姓,召唤天兵将世杀伐之气太重,
……也罢!既如此,待本尊施法,冻住这片大地,阻止你攻城,也是功德一件!”
陆逊小脸绷得紧紧的,抑扬顿挫的声音传遍了整个东门。
“哈哈哈……冻住这片大地,笑话,这六月天,岂能结冰!陆逊小儿,你休要诓骗于某!”
周仓猛地哈哈大笑,下巴下的胡子不断的颤抖着。
“急急如律令!冰封术!将!”
陆逊也不废话,拂尘指天,手掐捻诀,一副做法的样子。
……
周仓不以为然的抬头望着天,只见远处太阳正在升起,温暖的阳光很快就会照射到这片大地之上。
结冰?
哼!
“水!好多的水啊!”
“快看!东门那里有水淌过来了!”
突然,一阵喧闹之声传入周仓的耳朵里,有眼尖的黄巾贼,惊恐的指着远处。
只见东门处猛然间涌出许多的白花花的水,仿佛白浪一般,一滚一滚的不断向着黄巾阵营涌动而去。
水的速度很快,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已经把东门的外的平地淹没了。
惊恐的黄巾贼不知道事情的实情,还以为是陆逊作法招来的水,一个个的不断后退,惊恐的盯着城楼顶上那道身影。
周仓回身望了望张月,得意的脸上扬起了不屑的冷笑。
“哼!陆逊小儿,这就是你装神弄鬼的把戏吗?哈哈……本渠帅早就得到了密报,你在城里挖了许多条水沟,这水是西边小清河的水吧!”
周仓一语道破了关键所在,回身对着惊恐的黄巾军喝道:“兄弟们莫怕!此乃陆逊小儿的鬼把戏,不足为惧!”
……
城楼上。
宁容看着那些水按照自己的规划把东门包裹了起来,脸上露出了笑容。
猛然间听到周仓的话瞬间愣住了,艰难的回身望着曹洪,却见曹洪也在看自己。
周仓竟然知道城内挖水沟?宁容眨眨眼睛,对着曹洪暗示道。
曹洪不动声色的撇了眼众将,摇摇头,密报?这城里有黄巾贼的奸细,你又不是不知道!
呃?宁容尴尬的摸摸鼻子,那些百姓里面的确有,可是……这还不是他最怕的!
……
守备军也是狐疑的望着陆逊,难道陆小郎君真的是在装腔作势?
这水别人不知道,他们还能不知道吗!城墙低下的水沟还是他们打通的。
……
“陆逊小儿,你想水淹军营,哈哈……本渠帅早有准备!兄弟们!动手!”
周仓一声令下,只见一排黄巾贼猛然向前奔去,来到东门五百步的距离,全部低下身抓起一根绳索跑了回去。
这是……
很快,一条沟渠出现在了众人面前,宁容这才明白周仓嚣张的本钱。
原来这是早做准备了!
“哈哈哈……哈哈哈……”
“嗤!”
宁容玩味的看着得意的周仓。
……
水不断的流淌着,来到距离东门三百多步的距离竟然被挡住了。
一条不到二十公分高的土坝,缓缓的把水圈在了一个范围之内。
“渠帅,你看!”
不用人提醒,周仓也注意到了,那道不太起眼的去坝。
“这是何意?”周仓迷惑的瞪着那越来越多的水,很快就变成了一个水洼。
张月这会也是凝眉打量着宁容,暗自揣测着,怪才……他到底要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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啵!
一声清脆的声音,仿佛气泡破灭发出的响声。
那一声仿佛是信号一般,紧接着整个深不过膝的清水仿佛被煮开了一般。
咕咚……
咕咚……咕咚……
声音越来越响,范围越来越广,到最后整个东门外,所有的水竟然沸腾了起来,一阵白烟不断升腾。
诡异的场景看的众人目瞪口呆,黄巾贼傻傻的看着那水洼,前一刻还好好的,下一刻竟然被煮熟了,仿佛……那里面有什么妖怪随时都会冒出来一样。
再次看向陆逊的眼神,敬畏中充满了恐惧。
他……真的是仙童下凡啊!
周仓骑在战马之上,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惊的战马长嘶吼叫,不断的后退。
怎么?连你也感觉到危险了?
周仓抚摸着战马,神色凝重的嘀咕着。
……
城楼顶上,陆逊的声音越来越大,旭日东升,红彤彤的阳光笼罩在他的身上,仿佛给他披上了一层霞彩,光晕遮住了身形,众人看到越发的模糊了。
“冰!是冰啊!”一黄巾贼颤抖的指着那些清水,不断哆嗦着。
“结……结冰啦……”惊恐的声音响起,又一黄巾贼跌坐在地,激动的不断向后爬。
噼里啪啦的声音越来越大,百十米的方圆之内,蒸腾起一阵云雾,紧接着,孕育散去,白晶晶的冰面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六月天,结冰啦?
黄巾贼和城楼上的守备军全部吓傻了,这……这怎么办到的!
难道……陆郎君真是麒麟童子下凡呐!
与此同时,得到宁容暗示的陆逊默然而动。
“冰封术……令!”陆逊挥动拂尘,又是一声清冷的命令道。
仿佛最后一颗稻草,黄巾贼你看我,我看你,胆小的黄巾贼突然扔掉兵器跪倒在地,不断的忏悔道:
“仙师饶命啊!仙师饶命啊!”
‘啪!’
有人带头接下来又有许多的黄巾贼扔掉粪叉锄头,跪倒在地。
周仓眉头深皱,强行压下心中的惊恐,不断呵斥道。
“起来!都给我起来!”
“这是曹贼的奸计!快给本渠帅滚起来!”
黄巾贼都是一群没有见识的农民,他们当年跟随张角起义,很多都是被黄巾传道者的仙家法术忽悠来的。
如今……大良贤师已去,会仙术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可今天……就在他们眼前,曹军竟然有仙家童子下凡!
这让他们惊恐不已,以前仙师是站在自己身后的,如今去站在了曹军背后。
……
“哈哈哈……周仓,尔等助纣为虐,祸乱天下,如今在仙童面前,还不下马投降!”
宁容一看时机成熟,深吸一口气,一脸正义的对着周仓呵斥道。
“吼!吼!吼!”
守备军一时间气势如虹,疯狂大吼,自己身后可是有仙童助阵的。
区区贼子,还怕他个鸟!
“投降!投降!投降!”
守备军挥舞兵器疯狂怒吼,强大的气势不断压迫着黄巾贼。
……
同一时间,南门和北门也是出现了诡异的情况。
南门,裴元绍,浮云,李先生三人立足大旗之下,之间山坡之上河水滚滚而来,本以为曹军是用水淹之计。
昨夜他们就得到了张月的密令早就在半山腰处挖了一条沟,想把水引到两旁,如今看到曹军果然如此。
裴元绍咧嘴大笑,曹贼计穷也!
可是……
下一幕,他瞬间傻眼了。
水的确按照他的想法,没有冲击自己的大营,可是……那水竟然在山坡之上冻住了。
一层亮晶晶的冰,足有二十公分后,覆盖了整个山坡。
“这……怎么回事?”
陆逊在东门做法,裴元绍等人不知情,李先生胡须扭断了几根,疼得呲牙咧嘴,却是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六月结冰?这冰滑不溜手,如何攻城?”
浮云沉默寡言,望着疯狂大叫的曹军,沉声说道。
“投降……投降……”
突然,东门的声音传来,南门上的守备军也是一阵疯狂吼叫,曹安望着城楼下的冰层,露出了敬佩的笑容。
宁先生的硝石原来有如此妙用!真是神了!
很快……李先生派去的传信兵跑了回来,把东门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裴元绍,裴元绍等人倒吸一口凉气,瞳孔放大,不敢置信的瞪着山坡上的冰。
“仙术?”
李先生看到这一幕,突然想起了银山下夜袭曹营的那一幕。
嗯~~
他皱着眉头,狐疑的摇摇头,感觉这里面充满了古怪,宁容的身影不断的在自己眼前晃荡!
……
东门外!
黄巾贼被骇的不轻,许多人跪倒叩头,全然没有了斗志,不管周仓如何呵斥,他们就是不敢起来。
张月看着面色苍白的黄巾军,瞬间阴沉了下来,恐怖的氛围不断蔓延,一旦波及到整个大军,曹军趁势攻击,自己必然损失惨重,大败而归。
“来人,把这些妖言惑众者就地斩首!”
黄巾力士时刻守卫在张月身旁,得令后二话不说,抱着大砍刀把那些跪地求饶的黄巾军的脑袋砍了下来。
噗通!噗通!
霎时间,几百颗人头滚落一地,刺鼻的血腥味惊醒了众人。
黄巾贼傻傻的看着张月,又惊恐的回身望着远处的陆逊,再看看那些向自己走来的黄巾力士。
最终,死亡的恐惧战胜了未知的恐惧,有些黄巾贼悄悄的站起身,躲到了一旁,张月也假装没有看到。
“公子,这……如何是好?”周仓提着血淋淋的战刀来到近前,方才他杀了几个试图反抗的家伙,这才震慑住乱糟糟的阵营。
张月眉头上挑,目测了下结冰的范围道,“撤兵!当务之急,就是要搞清楚这冰是怎么回事!军心不安,恐成大祸!”
“嗯!”
周仓凝重的点点头,下令撤兵,现在只是震慑住了他们,若是不能拿出办法安定军心,只怕会出现炸营的噩梦。
黄巾贼在长长的号角声中仿佛退潮的海浪,缓缓的撤退。
城头上,守备军望着败退的黄巾贼,奋力的狂欢了起来。
“吼!吼!”
“大胜!大胜!大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六十八章 柴木尽矣
周仓回到大营,独自坐在主帅之位上,默然无语,心中很是气愤,想起今日之事,胸口仿佛堵了块大石头,恨恨难平。
张月踏进中军大帐,看到周仓独自一人在生着闷气,暗自叹了口气,今日之事却是她失算了。
本以为再熬上一两日,等到曹军无利器可守,他们就能够冲上城楼,杀进谷城,一举平定兖州这口锅里的老鼠屎。
可是……
却被一个个好端端的陆逊给搞砸了,她心里明白,什么仙童下凡,冰封之术,全都是骗人的把戏,只是她一时间还搞不清这里面的门道罢了!
唉!
暗自伤神,徒劳无功,张月揉揉自己的脸蛋,强打起精神,即是心中再如何后悔,可也只能强行咽下这枚苦果,谁叫人家形势比人强呢!
“周叔叔,还在为方才的事情烦恼?”
张月径直走去,坐在周仓的右手边,平静的笑道。
“公子?”周仓听到声音,抬头望去,脸色懊恼极了,“唉!都怪某争强好胜,中了陆逊小儿的拖延之计,若是一上来就攻城,不去理睬他,说不定此时早就拿下谷城了!”
周仓说的这些,张月又何尝不知,很明显那冰封之术是需要时间的,陆逊在城楼顶上搞这么一出,无非就是拖延时间罢了!
可话又说回来了,这事碰到谁,只怕都会主动往坑里面跳吧!
关键是陆逊在城楼顶上那那一手也太过唬人了,突然冒出的白烟,白烟过后,空无一物的城楼顶上竟然多出一副香案。
想到这,张月开口劝慰道,“周叔叔莫要自责,这事的确是我考虑不周!”
“不过,话说回来,这宁容不愧有怪才之称,他到底怎么做到的呢?”
周仓盯着张月的俏脸,眼眸不断闪烁,“公子莫慌!管他怎么做的!那冰层不过二百步,可恨攻城器械被曹方那厮烧毁了,若不是架起阑车,对着谷城射箭压制曹军,谷城照样可破!”
啊?
张月一愣,狐疑的撇了眼周仓,听他信誓旦旦的言语,心中纠结的不行。
不是!
咱俩到底谁慌了?谁想不开啊!
不是自己在安慰你吗!怎么……听这话的意思,反而是自己需要安慰了?
张月翻着白眼,看着周仓诚挚的模样,只感觉太阳穴突突的跳动。
自己这个暴脾气啊!
呼呼~~
深深的吸了口气,张月袖袍下粉嫩的小手紧紧攥着拳头。
“进来!”转身一声清脆的低喝,只见门外暗处走进一人,浓眉大眼,换身破烂不堪的衣服,额头还有黑乎乎的灰尘,一双脚穿着草鞋,一副农民的模样。
这是?
周仓急忙转身望去,只见来人模样,眉头一皱,自己却是不认识此人。
撇了眼张月,见来人对着张月行礼,周仓突然明白了,这人和那夜的黑衣人一般,都是公子派进谷城的细作。
“见过圣女,将军!”
“罢了!我且问你,城内之事可打听清楚了?那冰封之事,你可知缘由?”
张月挥手打断,急忙催问道。
“回圣女,昨日宁容发动谷城百姓挖沟引水,这东门外的水都是小清河过来的,南门和北门那边也是如此!”
周仓闻言脸上露出几分欣喜,这和他昨日得到的消息是一样的,可转念一想他的脸又阴沉了下来。
“可是谷城诡计作祟?”
细作拱手道:“渠帅英明,昨夜宁容曾在城楼之上,对着陆逊一番耳语,言道,今日有御敌之计,当夜,小人长了个心眼,买通了王家的一个仆从,听他说,陆逊带着曹兵连夜往城门外运送东西,有十几袋麻袋,不知装的什么!”
“麻袋?然后呢?”张月心中一动。
“然后小人就不得而知了,只知道是什么东西撒在地下,这事陆逊做的很隐秘,是北门的统领曹瑞亲自指挥的,谷城的临时兵根本就不得而知!”
张月默默点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看陆逊这么紧张的模样,定然是这麻袋中的东西,起了关键性的作用。
只是……那里面到底撞了什么?竟然能够把水变成冰?
“哦!这么说了,这陆逊小儿的鬼把戏就可以拆穿啦!”周仓欣喜道。
“将军!小人还有下情禀报!”细作小声提醒道。
“你说!”周仓回过神来,扬扬手吩咐道。
细作转身对着张月说道:“圣女,谷城在咱们来到之前,收拢了许多百姓,这您是知道的,可近日来我军攻城凶猛,城中又是大祸做饭,损耗木材更是不计其数,现如今家家户户把门都给拆了,谷城中的百姓已经没有柴火可以做饭了,小人这才联合几十个兄弟,忽悠百姓出城寻找柴火!这才得以出来了。”
“柴火没了……”张月沉吟一下,问道,“那可知谷城粮食如何”,随即又自嘲的笑笑,“谷城城小,人多,想来这粮食也是不足了,呵呵……自己真是糊涂了!”
细作摇摇头,道:“圣女圣明,谷城粮价已然涨到一贯钱一石的价格了,许多百姓家中已经断粮,可是……城中的李家和孙家却是慷慨的很,拿出粮食补给大军食用!”
“猫哭耗子假慈悲,地主豪强没一个好东西,该杀!”
周仓愤恨的骂道,也不知道他说的是李家和孙家,还是那些哄抬粮价的人家。
转念间,周仓又高兴了起来,“把门都拆除你?哈哈……”
那细作也不答话,只是说道,“圣女,小人不能久留……”
“恩!”张月点了点头说道,“此事我会好生考虑,你且回去,莫要露出破绽!待到拿下谷城,不会亏待兄弟们的!”
“是!”那细作退了出去。
……
“公子,你的计策成功了,昨日一战谷城果然已经掏空了家底,现如今还是要尽快拿下谷城才是,咱们的粮草也已不足,运粮车到现在都没回来,
只有拿下谷城,杀林地主豪强咱们才有粮食养活这百万张嘴啊!”
细作一走,周仓急忙建议道。
张月沉吟片刻没有说话,暗自思索者。
“公子,若是时间久了,粮食被城里人吃没了,咱们就亏了!”周仓着急的催促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六十九章 张月定计
张月突然抬起头,笑语嫣然的对着周仓笑了起来,眼中异样的精光闪烁,看的周仓心中打鼓,暗自大呼,公子这是被打击的犯神经了?
“周叔叔~~”
甜美的声音仿佛一阵春风,吓得周仓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啊?”
周仓迷糊着眼睛下意识的答应着。
“你方才说,有阑车就可以压制城头的曹军了,可对?”
呃?
周仓小眼神一愣,心说,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架起阑车,士兵爬到上面,对着城头射箭,自然会为云梯减少阻力啊!
“对!是这样说的!”
周仓不敢怠慢,急忙点头应道。
“那就好!那就好!”张月自信的笑了起来,吩咐道,“周叔叔,你马上召集裴元绍,雷公,浮云,杨凤等四方十六帅前来营帐听令!”
“升帐点将?”
“对!升帐点将!”张月肯定道。
“那……所谓何事?”周仓问道。
这话,算是问道张月的心尖上了,顿时,让她心花怒放,好不得意。
哼!怪才宁容,都传你足智多谋,诡异莫测,这几日小女子到是领教了不少你的手段!
以逸待劳,屠杀我黄巾力士!
修壕沟,筑碉堡!
打通地下暗道!
今日又是水中结冰!
这每一件,每一桩都让自己吃尽了苦头!
可是,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如今你城中柴木不足,粮草不兴,哼……接下来就是你该领教本姑娘手段的时候了。
“公子?公子!”
周仓看着陷入傻笑的张月,擦擦额头的冷汗,出言提醒道,这个样子被外面人看到,哪里还是平日足智多谋,胜券在握的圣女模样!
“啊?哦~~”
张月回过神来,道,“周叔,我方才想起一计,可取谷城!”
“哦?何计?”周仓来了兴趣。
“谷城既然柴火不足,不如通知城中细作,让他们明日鼓动更多的百姓出来捡柴木,然后……”
“把他们杀了!”
周仓眉头一动,伸手在脖子上做了个歌喉的动作。
呃?
你就知道杀!
张月不满他打断自己的话,对着周仓翻了个白眼,周仓悻悻的嘿嘿一笑,也知道自己领会错了意思。
“你明日暗中选取可靠之人,把他们混在砍柴人中间,一同返回谷城,然后……”张月伸手比划了一下,目光灼灼的盯着周仓。
“公子的意思是……半夜打开城门,迎大军入城?”
周仓身体向前,神情亢奋的低头说道。
“然也~~”
张月心满意足的点点头,身体放松又坐了回去。
“不错!不错!好计策!好计策啊!”周仓看到张月也是这个意思,心中甚是高兴,没想到自己也能想出如此绝佳的计策。
张月看着兴奋不已的周仓,彻底放下心来了。
暗自叹道,宁容啊宁容,这次就让你知道本姑娘的厉害!
“周叔,你马上召集诸将,吩咐下去,让他们去寻林伐木,建造攻城器械!”
“啊?不是……”周仓愣神问道。
张月摇头阻止他继续问下去,说道:“此乃迷惑曹军之计也!”
哦~~
周仓拉着长音,不由佩服的望着张月,公子果然是公子,想的果然周到啊!
“好!公子稍作!待某升帐点将!”
“咳咳!”
周仓轻轻嗓子,正襟危坐,沉声喝道:“来人,擂鼓聚将!”
很快,鼓声大作,传令兵飞奔而去。
……
县衙。
宁容舒了口气,和曹洪对案而坐,桌案之上摆着一壶香茗。
黄巾撤兵了,有了城门外那层冰,黄巾贼就算要攻城,那也要用人命往上堆,更何况……看今日黄巾贼的状态,想必短时间内是不敢攻城了。
想到这,两人都松了一口气。
虽然天气温暖,随着日头的上升,那层冰早晚会化掉,可是二十公分后的冰,就算全部熔化也到夜里了,到那时,自己大可以再次撒上硝石,引水结冰。
不过……宁容还是低估了张月在黄巾贼中的地位,她圣女的名头并不是白叫的,忠于她的黄巾贼大有人在。
“致远,陆小子今日算是立了头功了!”曹洪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宁容轻轻的戳了一口茶水,一脸享受的模样,半天这才放下茶杯,苦笑的摇摇头。
“唉!子廉呐!你这不是品茶!你这是牛饮啊!”
“嘿嘿……某喝茶就是这样,痛快!”曹洪大大咧咧的叫道。
“得!对牛弹琴了!容唤你前来,是想让你陪容饮茶的,你这倒好……唉!”
宁容无语的撇撇嘴,只感觉味同嚼蜡,美好的感觉都没了。
“喂……某可是武将,这文绉绉的这一套,你去找郭奉孝去!不过……嘿嘿……”曹洪说到一半,坏笑了起来,“只怕奉孝更喜欢致远的梅花醉吧!”
“啊?哈哈哈……”宁容一愣,也笑了起来,细想起来,郭奉孝还真有可能做出来。
自从黄巾贼攻城以来,两人还从未如此轻松的笑过,等到曹洪看到宁容笑得差不多了,这才转而问道。
“致远,陆小子在城楼顶上的那白光白烟怎么回事?还有那香案,圣兽旗帜又是如何布置的!”
曹洪很是好奇,硝石制冰这件事情,在没出发前,他就已经知道了,当时宁容为了知道硝石和水比例问题,做了许多次实验,还是他找来的硝石,调来亲卫守卫这个秘密的。
当时,眼睁睁的看着一盆水在自己眼前化为一盆冰,震惊的他下巴都快掉了下来,事后考虑到这是宁容的杰作,他这才回过神来。
两人喝了一壶冰镇酒,那感觉,透心凉,很是爽快!
现在想想,曹洪还是舔舔嘴唇,回味无穷。
“无他!只是障眼法而已!那些东西早就准备好了,只是利用人视觉的误差,再加上陆逊那身行头,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这才没有被发现而已!”
宁容轻轻一笑,想起今日陆逊的表现,满意的点点头。
还别说,这小子装个神棍还不错,也许等到天下太平了,没准能混个国师当当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七十章 谋
“师傅……”门外传来一声急促的声音。
宁容正陶醉在自己的发呆之中,猛然来的声音,迅速把他从幻想世界拉了回来。
曹洪撇了眼宁容,小声嘀咕着,刚刚说起这小子,怎么马上就来了!
宁容深深吸口气,直直的盯着门口,这说曹操,曹操到;会不会变成,说陆逊,陆逊到!
“师傅……”陆逊的身影果然从门外挤了进来,看他一路小跑,很是急迫的模样,好像有天塌了似的!
再来句师傅不好了!宁容斜眼撇了陆逊一下,默不作声。
“师傅……”陆逊急忙喘息了两口气,正要说话,看到宁容的脸色,却是突然一愣,难道又打扰师傅的好事了?想到这,陆逊心中有些慌乱。
“师傅……”陆逊轻声唤了一句,低头行礼,突然发现地下还坐着一个人,哎呀,是曹洪将军。
“呀!曹将军也在啊!”陆逊一副刚看到的模样,赶忙行礼问好。
曹洪嘴角一抽,撇了撇嘴没有说话,感情自己这么大个人,竟然没被人发现!
“伯言啊!这一幕熟悉吗?”宁容盘膝做回席子之上,伸手给自己又倒了杯茶水。
“不敢劳烦师傅……谢过师傅,”陆逊慌忙说着,伸手取过茶杯一饮而尽,看的宁容一愣一愣的。
陆逊喝了一杯暖茶,顿时觉得身体舒服多了,干渴的喉咙仿佛逢了甘霖,浑身上下满是熨帖。
曹洪抬头看了眼傻傻的宁容,再撇了眼犹自不知觉的陆逊,玩味的低头笑了出来,真是什么师傅什么徒弟。
一对活宝啊!
宁容的徒弟,才智必然是过人的,这一点曹洪从来不怀疑,可是这秉性……太懒散随性了些。
咦!
曹洪突然心中一动。
怪不得致远方才说,这一幕还真是熟悉呢!
上次黄巾贼来到谷城之时,也是陆小子慌慌张张的来报信。
难道……黄巾贼又来了!
宁容没好气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陆逊这才反应过来,愣愣的看着自己手中的茶杯,再看看宁容。
“说啊!什么事?”
“哦哦!”陆逊放下手中的茶杯,疑惑的说道,“师傅,今日午时,东门聚集了许多百姓,他们吵吵闹闹的说自家没有柴木生火,非要出城捡柴!”
“嗯?曹方呢?”曹洪一听这话,急忙问道。
“回将军,曹方将军拗不过百姓,放他们出城了!”陆逊实话实说。
‘嘭!’
曹洪脸色一沉,猛地把茶杯扔到桌案之上,大骂一声道。
“蠢才!”
宁容摆摆手,示意曹洪先不要生气,继续问道:“然后呢?”
“哦!然后,听回来的人说,他们看到黄巾贼正在伐木制造攻城器械,好像要图谋谷城!”
“你觉得可信?”
“呃?”陆逊被宁容这突然的反问问住了,瞪着眼睛看着宁容的表情,却什么也没有发现,这才说道,“师傅,你也觉得此乃黄巾的诡计?”
“废话!”
宁容指指茶杯,示意陆逊给自己倒满,陆逊这会到是灵利,不但给宁容倒满茶水,顺带着还把曹洪的杯子倒满了。
“黄巾贼征集平阴,卢县,肥城,蛇丘,东平等十多座城池,百万人口来攻打谷城,每日所需粮草岂是小数,况且,黄巾来此时日不短,哪里还有时间制造器械攻城!”
“师傅高明啊!”陆逊赞美的雀跃道。
宁容听到陆逊的赞美,看他也顺眼了一些,问道:“城外的拒马桩,荆棘刺桩有被破坏吗?”
“没有!”陆逊直接说道,他刚从东门而来,说道很可肯定。
“那不就得了!你觉的黄巾的攻城器械能够推到城下吗?”
宁容悠然自得的喝口茶水,“此乃黄巾欲盖弥彰之计也!”
“哦~~弟子明白了,怪不得那些拒马从未被破坏过,想来曹方将军那夜烧的并不是粮草,而是攻城器械!”陆逊恍然大悟的说道,佩服的看着师傅,怪不得师傅从来不担心,原来早就知道了结果。
“伯言啊,捡柴回来的百姓可有伤亡?”宁容吹了吹茶水,开始显摆自己的智商了。
“回师傅,百姓并没有伤亡,那黄巾贼倒也真是仗义,竟然没有对他们下手!”
“仗义?呵呵!”宁容耸耸肩膀,无语的撇撇嘴,还有说黄巾贼仗义的,“伯言,你还没看出来吗?此乃黄巾之计,制造攻城器械是为了迷惑我等,实际上却是想里应外合,速战速决!”
“师傅高见!弟子佩服!”陆续仔细思量了一会,瞬间明白了黄巾的真谛,只怕那百姓中又混进了不少的黄巾。
宁容知道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张月能够出此计谋,已经被自己给带偏了,从直接杀伐转移到了智谋的比拼。
可是……宁容虽然自负看到多,听得多,见识自然也多,可对于行军打仗,却真的是第一次。
以往有郭奉孝这个牛人在,他可以随心所欲的发表意见,可是如今,到了关键时刻,他不得不谨慎。
银山之战,自己理想型的计谋虽然没有失败,可也是损失了不少士卒,若不是于禁勇冠三军,杀的黄巾胆寒,只怕胜负还未定呢!
这一战!决定着未来兖州的走向!
咳咳……
喝口茶水,让自己平静下来,淡淡的微笑适时的挂在脸上,宁容做好了准备。
“伯言!你来说说,黄巾会如何里应外合?”
陆逊心中一禀,师傅的模样让他知道,这是认真了,他也神色郑重了起来,“师傅弟子也考虑了这件事情,黄巾贼里应外合,莫过于外面进入城中的那些百姓,里面恐怕藏着不少黄巾贼!”
嗯!
宁容暗自点头,这点他早就知道了!若不是黄巾会好心的放过他们。
可是……
想到那些捡柴火的百姓,宁容摇摇头,“呵呵……此言不差,可那些细作太少不成气候,若不然,又何必多此一举,鼓动百姓出去捡柴!”
“这……”陆逊犹豫了一下,想起那些人大多数是来自安置营的百姓,心中明白了过来,师傅说的不错,黄巾贼在往城内运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七十一章 一石三鸟?
“师傅所言甚是,如此以来,他们是想通过这种办法把黄巾贼带入城中,然后……半夜夺门!”陆逊沉思良久,稚嫩的脸庞闪烁着坚定的眸子。
咦?不错!不错!
宁容和曹洪对视一眼,都觉得这种可能性是最大的。
“嗯!”宁容点头,问道,“近来夜里可还宁静?”
陆逊立刻知晓他的用意,道:“回师傅,曹方将军说夜里一切安好,派往安民营的密探也说没有奇特的地方!不过……学生还是心忧黄巾的诡计!”
撇了眼陆逊,想起这家伙可是智商八十往上的人精,宁容就想听听他的主意。
“你怎么想的?”
宁容看了眼陆逊,心想,还是集思广益的好!万一自己成了纸上谈兵的赵括,那不就名垂千古了?
算啦!
这反面教材,自己才疏学浅,还是不做了!
陆逊以为宁容在考教他的所学,顿时盘膝端坐一旁,说道:“师傅,依弟子之见,不妨将计就计,引诱黄巾取城,然后趁乱攻之,必能大胜!”
“……”宁容听到这话,顿时有些失望,怎么这套路和自己想的差不多啊!这种套路在后世他看的多了,都快被玩烂了好吗!万一黄巾攻进城中,你杀不过又该如何?失望啊失望!
陆逊见师傅不说话,曹洪又是一副认可的模样,还以为他们都在思考自己的计策,心里顿时有些欢喜,说起话来都轻飘飘的带着喜意,“黄巾贼半夜取城,必然有暗号,当时候咱们就伏击在城内,等到黄巾贼骗取城门之后,瞬间从黑暗中杀出,贼军必然会望风而逃,到时候在率军攻击黄巾余部,必然大获全胜,重重的打击黄巾贼的势气!”
听陆逊说道声情并茂,宁容暗呼一口气。
呼!
还好!这家伙没一口气让自己率领这一万多杂牌军,灭了黄巾贼的百万杂牌军。
“……”宁容无语的摸摸鼻子,试探道,“举火为号?”
陆逊多少眼前一亮,伸手赞扬道,“师傅大才!逊不及也!”
呃?
这就大才了?
宁容心中好笑,撇撇嘴,举个火把都是大才,那这三国的人才可真不值钱!也不知三国里的将军们都怎么想的,动不动的就是三更天,举火为号!难道……就不怕被人发现?
“师傅,弟子还有一事忧虑不安,咱们不知黄巾细作具体在何处,是谁!具体多少人,这万一打草惊蛇,反而不美了……”
看着陆逊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宁容实在不知该如何了。
曹洪则放下茶杯,认真的盯着宁容,方才他听明白了,曹方干了蠢事,把黄巾贼放了进来。
呃?
看我?都看着自己做什么!
宁容摸摸鼓鼓的肚子,撇嘴道,“既然有一件事令你不安,想必还有第二件,说,都说出来吧!”
“哎呀!”陆逊惊叫一声,“师傅你都知道了?弟子还真有一事要说呢,师傅每夜都会传下口令,不知这几夜里可否传下两分口令,一份说与城中的百姓,一份说与守城将士们,如此一来,可保万无一失!”
“咦?”
宁容有些诧异,自己这徒弟变聪明了,知道对症下药了?不错!不错!有些见识了!看来这些日子的历练还是有用的。
“如此甚好!等会来我房中取口令!”
“是,师傅!”
自己的建议得到了采纳,陆逊兴奋的涨红小脸,一副小大人的模样行礼。
……
“致远,这蛾贼之事?”
曹洪见说了半天,没提黄巾贼细作的事情,忍不住提醒道。
“嗯!子廉放心!”
宁容沉吟片刻,吩咐道:“伯言,你去通知曹方,让他点三百部曲,身带一件百姓之衣,今夜便出城而去,待到远去之后,换上百姓的衣服,待到明日随城中百姓一起捡柴归来,回道谷城后,把他们和那些百姓安置在一处!”
“是!”
“还有,另外你去通知林县尊,让他把安民营不动声色的调整一下,做好未雨绸缪的工作,务必做的自然!不着痕迹!”宁容继续嘱咐道。
“喂,致远啊,咱们还有一队人在城外南城门附近吧?”曹洪听到宁容的安排,想起了前夜出去的人,用那些人不就可以吗?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宁容笑而不答,望着曹洪疑惑的神色,只是傻笑:“嘻嘻……”
那五百多人虽然不多,可他却有大用,等到该死的都死了,他们将会前往北门附近待命。
“喏!”
宁容伸手掏出一张纸条,递给了曹洪,曹洪接过枝条就要打开,却被宁容阻止了。
“且慢!子廉,等夜深人静之时,你自己独自一人看,看完后马上烧毁,懂吗?”
曹洪攥着纸条,怔怔的看着宁容的神色,只见其眼眸中闪烁着玩味的笑容,他瞬间悟了。
这是要坑人啊!
陆逊也很好奇,但他知道不该问的不问,对着宁容敬佩道,“弟子明白!师傅这是一石三鸟之计!”
嗯?
一石三鸟?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啊?宁容不动声色的想到,自己只是想安插些自己的人,好掌握他们的动向罢了!
“咳!你且说来听听!”宁容低头把玩着茶杯,示意陆逊说说。
陆逊不知道宁容的意思,他以为是在教导自己呢,连忙说道:“第一,混淆视听!城中细作知道我们派出一军,却不知为何,有了前例以后,黄巾贼总会心生疑虑,想办法把事情告诉城下贼子,如此,可趁机抓获,拷问军情!”
“……”宁容继续把玩茶杯。
“第二,明日将士们回城,混入百姓中,与城内蛾贼交谈,探其口风,掌握敌我动向!便于师傅布局,一举捉获所为蛾贼!”
“……”宁容仍然不言,仿佛那茶杯长花,装作细心的把玩的模样。
“第三,只要黄巾贼有点风吹草动,将士们就会速来报告消息,到那时……主动权就掌握在了师傅手中……”
擦!
宁容暗暗擦了擦额头冷汗,这小子总算是说道点子上了。
不得不说,自己这徒弟果然厉害,这举一反三,发散思维的思考方式,这么快就被他玩的如此纯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七十二章 暗流涌动的谷城
可惜啊!
宁容暗自长叹一声,伯言的大局观还是差了些,深度的考虑有些,可是纵向的呢?还是不足!
你把张月想的太简单啦!圣女张月,能够发展到今天,可不是吃干饭的。
“行了!既然你都一二三的给师傅数了一遍,那就快去准备,记得做事仔细些!”宁容挥挥手,打发陆逊离开。
陆逊恭敬行礼,起身去寻找曹方安排师傅的吩咐去了。
“子廉,最近城中粮价如何?”
宁容若有所思的抬眉问道。
“一贯钱!”
曹洪伸出一根手指,恶狠狠的说道,说起这个他的气就不打一处,恨不得挥兵灭了那些地主豪强。
明明一个个的有许多粮食,却偏偏装作一副尽心尽力的模样,哄抬粮价,大发横财若不是孙家和李家等小家族支撑着,只怕不用黄巾贼攻城,这谷城自己就乱了。
“呵呵……人性自私,为富不仁!”宁容轻蔑的笑道,望了眼北边,无奈的摇摇头。
“你且稍作,容去孙李二家借些粮食回来!”宁容说着,站起身来,直接向外走去。
“他们……还有粮?”曹洪愣愣的问道,北王家族王朝率领家仆守护北城,南王家族的王郎率领家仆守护南城,这些日子也是尽心尽力,曹瑞和曹安私下里早就向他汇报过了,若不然,怎么可能放任他们至今。
至于孙家和李家,从战争一开始,这两家就慷慨解囊,各自联络城中大户人家,完全是一副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的姿态。
现在他们还有粮食?
“呵!多新鲜哪!狡兔尚有三窟呢,没点私房钱谁信啊!”
宁容笑嘻嘻的转身撇了眼曹洪,轻飘飘的扔下一句话走了。
……
孙家大院。
当宁容来到这里时,看到院内的众人不由的微微一愣,紧接着露出倾城的笑容。
“哎呦呦!原来大家都在呢!这可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诸位是知道容要来此地,特地再次迎接的吧?”
宁容笑容可掬的捧手,热切的与各个乡绅土豪见礼。
“宁大人……”
“宁先生……”
“先生……”
众人傻傻的瞪着宁容,彼此四目相对,暗道,他怎么会来这里?
下一刻,恍过神来的诸人,赶紧回礼,乱七八糟的问候声,听的宁容心情愉悦。
自己来的可真是时候,看他们面色疾苦,不敢置信的模样,宁容就知道自己来对了!
这些日子他们定然是损失惨重,这是来找孙老太爷拿主意的吧?
呵呵……
宁容无良的笑了,“怎么?诸位为何不进去,走!走!进屋说话!”
他倒是不客气,一副主人的架势,可众人嘴上答应,身体却未动。
“宁大人请,大人先请!”
“呃……好吧!”
宁容摇摇头,径直向里走去,恰好看到从里面走出的李强。
“宁先生,草民有礼了!”李强迎着宁容躬身行礼。
“李家族?你也在!那真是太好了!”宁容装出一副惊诧的模样,要多假有多假,看到李强嘴角不断抽搐。
“孙老太爷身体不适,听闻先生进府,特命草民前来迎接!”李强直接把话挑明了。
哦?
这话……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吧?
这里是孙家,不是你李家!就算孙老太爷病了,那也应该由他的儿子出来迎客,你一个李家家族,跑出来又算怎么回事?
宣告主权,说自己是孙家人,和孙家穿一条裤子?
呵呵……
这是给自己表明态度,要战队啊!也好!既然你这么听孙家的话,那搞定孙家也省得自己多费功夫。
转瞬间,宁容已经想明白了这里面的弯弯绕。
宁容恬适的笑着,看着李强,给人一如沐春风的感觉。
可是李强,一颗心却是七上八下的,总感觉自己那小算盘给对方看到清清楚楚的。
“呵呵……请!”李强陪着笑脸,做了个请的姿势。
“孙老太爷身体无恙吧?”宁容马上露出一副关切的嘴脸,仿佛没看到李强的手势。
这个过程可不能省去,这可是表示后辈诚心之时,在孝道为重的汉朝,一个目无长辈,不懂礼数的帽子扣下了,自己也就不用混了!
士林之中尤重风气,‘举孝廉’在当时都是一种步入官场的途径,由此可见,品德是很有市场的。
“多谢宁先生费心,老太爷只是年老体衰,这几日有些劳累,并无大碍!”提起孙老太爷的身体,李强面容郑重,一丝不苟的回答道。
“如此,容也就放心了,这些日子却是辛苦老太爷稳定大局了,走!容去探视下老太爷!”
“先生,请!”
两人说这话也就进入了后院,独留下谷城一众小商贩,小地主面面向觎。
……
孙老太爷真的没有大碍,他只是嫌外面那些人吵吵闹闹的有些心烦,这才闭门不纳,谎称身体不适的。
来到后院,宁容就看到穿戴整齐的孙老太爷在等候自己,赶忙快走了两步,两人一番客套下来,这才来到屋中。
“老太爷,您德高望重,在这谷城影响颇深,在下也就有话直说了!如今市面粮价居高不下,百姓隐有断炊之危,一旦城中不稳,谷城势必祸起萧墙,所以,晚辈恳请老太爷开仓借粮!”
和老狐狸说话,单刀直入有时比打马虎眼更有效果。
“咦?”
孙老太爷混浊的眼眸闪过一丝精光,诧异的看了眼宁容,又马上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宁容借着低头喝茶的功夫,瞥见他的诧异表情,嘴角上扬,轻轻的吹了口热气。
“宁大人严重了,老夫世代居于此地,何来借粮一说,自当为谷城奔波劳碌,不敢怠慢!”
靠!老狐狸!竟然转移话题!宁容看着不动声色的老人,心里暗骂。
这是不接自己话茬啊?
得!
都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
“老太爷!咱明人不说暗话,在下知道,外面那些人都以你马首是瞻,而且……您们的存粮也不会太少,一句话,把粮食借给在下,以后这谷城就是你们的!”宁容掷地有声的说道。
什么?
谷城就是你们的!
李强瞳孔放大,脸露喜色,目光炯炯的看着宁容。
这……这是要重新洗牌的节奏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七十三章 来自后堂的声音
李强对于谷城的情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早就对二王家族的势力充满了羡慕,这次若是帮助曹军取得胜利,战后论功行赏,那李家还不成为谷城的第一梯队!
火热的目光盯着孙老太爷希望他能够答应下来。
甚至,他还期望着,有一天能够走出谷城,走向兖州。
河北甄家,徐州糜家的强势,压的他都喘不过气来。
然而,孙老太爷一张嘴,李强的心就凉了半截。
“宁大人此言差矣,谷城是朝廷的,是曹将军的,小民怎么感舔为此地之主!”
宁容脸色有些波动,撇了眼孙老太爷,暗自思索着,这是拒绝?还是讨价还价?
咳!
“老太爷所言甚是!”宁容挥动衣袖,嘴角上扬,契而不舍的道,“今日宁某来此,来意想必您老也知道,希望您给外面那些人吃颗定心丸,战后,容可以保证,不会亏待诸位家族!”
宁容知道,外面那些人是来找孙家商量对策的,无非就是黄巾贼围城数日,眼看着城中器械损耗一空,谷城能不能保住还是问题。
他们却每日的出人出力出钱,当初的确抱有战后分一杯羹的打算,可如今……却有些退却了。
“这个……”孙老太爷迟疑片刻,端起茶杯,久久不往嘴边送,他也正为这件事烦恼呢,他看不透未来,他不敢轻易的下决心,若是宁容这艘破船真的沉了,他们也没必要跟着送死吧!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是蠢货!
宁容当然知道,商人最重要的还是权衡利弊。
他没打扰他,就这么默默的等着,良久,才见老太爷放下茶杯。
“宁大人……谷城……”
“咳咳!咳咳!”
突然,后堂传来两声清脆的咳嗽之声,宁容明显看到,孙老太爷想说的话,又咽回到了肚子里。
李强的面色微变,整个人颤抖了一下,赶忙说道:“宁大人放心,谷城百姓皆是我等兄弟,断然没有看着他们饿死的道理,李家尚有几个粮仓,愿奉献给先生!”
奉献?
宁容哑然的看着李强真挚的模样,暗自撇了眼屏风后,听着清脆的声音,到是年纪不大!
可是……为何会让李家乖乖听话呢,还有这孙老狐狸……
“老太爷,你看~~”宁容试探的问道。
“哈哈哈……宁先生之意,正是老夫所想,请放心,外面那些人老夫会安抚妥当,断然没有前面将士流血,后面商贾喝血的道理!”豪迈的声音,充满了底气,仿佛刚才那个沉思不定的人,不是他自己似的。
“好!既如此,那就有劳了,宁某告辞!”
“如此,那老夫就不留先生了!”孙老太爷站起身笑眯眯的说道。
“来,在下送宁大人!”李强快走两步,头前带路。
宁容笑呵呵的点点头,也不好拨了他的面子,临出门前,他有意无意的撇了眼屏风后,玩味的笑了。
有趣!真是有趣!没想到这谷城竟然还有如此人物。
……
是夜。
孙李两家准备的粮草如数的交给了前来交接的林县尊,望着堆积如山的粮草,林县尊心中苦涩着泛着酸水。
自己这些年的县尊当的,真是窝囊啊!这些大户人家都该杀头,他们的钱财都该充公!
仇富心里作祟的县尊大人,第一次眼红了。
同一时间,陆逊站在东门处,望着三百人趁着黑夜出城,这三百多人说不多不多,说少也不少,转头瞥了眼远处墙角处给黑乎乎的方向,陆逊的脸色露出了笑容,那里正是通往安民营的方向。
城门缓缓关闭,陆逊和曹方低声说了几句。
曹方点点头,目光炯炯有神,他今日下午看着那些捡柴回来的百姓,就感觉有些奇怪,如今听陆逊如此说,他这才想明白,原来这是黄巾贼之计啊!
三百多曹军,每个人都带着一个包裹,内有百姓的破烂衣服一套,他们出了城特地奔着城北绕了一圈,确定没有人跟踪,这才悄悄来到今日百姓捡柴的地方。
他们麻利的换上衣服,又把自己随身携带的短刀和盔甲包裹起来,找个地方埋藏了起来,暗暗作下记号,等待以后来取。
……
这一夜,宁容睡得像头死猪,舒服极了!可是得到消息的张月心里却沉甸甸的。
上次曹军就派出五百人搬运尸体,后来他们石沉大海,竟然没了消息,就连那夜前来送信的细作,再也没有出现过。
今夜,曹军竟然又派出三百人远去,看方向是找那五百人去了,如此算下来,就有八百人了,这宁容到底想做什么?
和周仓讨论了半夜,也没有个结果,最后一致得出结论,这是宁容的扰乱军心之计,可以不予理会。
……
翌日,天大亮。
守备军紧紧的盯着对面的黄巾贼大营,可是直到日上三竿,他们仍然没有出来,营门口还挂着免战牌!
得!
黄巾贼不来攻城,他们也乐的清闲。
曹方和陆逊站在城头不远处,目光如炬的扫视着各个街道。
咦?
来了!
曹方身材挺拔,看的远些,只见几个百姓正在挨家挨户的串联。
“去告诉先生,某在这阻挡他们片刻!”曹方狞笑着说道。
陆逊点点头,匆匆忙忙的向县衙跑去,气喘吁吁的来到府衙门口,想起前两日被师傅教训,陆逊这才学聪明了。
停下脚步,缓缓的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慢慢的静下来,这才步履沉稳的向院内走去。
今天宁容起的有点早,等到陆逊来禀告东门变故之时,他正在闲着无聊翻越春秋,这书是从林县尊那里找来的。
这年代,文化人都有个藏书的习惯,而这春秋却是最廉价的一本,想到关公夜读春秋,知晓春秋大义,从中悟出春秋刀法,宁容灵机一动,也想看看此事。
他一直觉得自己根骨奇佳,也是练武的奇才,作为穿越者的一员,说不定悟性也是出类拔萃的,能够悟出深奥的武功。
嗯!外家功夫还是算了,练起来又累又疼,还是内家功夫好,最好是像九阳神功那样,一天就能成为绝世高手的那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七十四章 撒网
宁容不断的幻想着,两眼涣散,盯着春秋傻乐。
能够看春秋看成臆症的,大概也只有他了。
宁容托着下巴坐在桌边,一手支着下巴,一人举着春秋,,忽然间听到有人走进来的脚步声,宁容偷偷的撇了眼,看是陆逊,顿时他扔下书本。
“师傅!”陆逊先是行礼。
宁容挥挥手,对他的涵养很满意,“如何?东门可有动静?”
“好叫老师得知,弟子已经准备妥当,百姓们要出城砍柴,弟子前来询问,不知师傅是否有其他嘱咐?”陆逊说着,看了眼桌子上的书,心中一凛,师傅这样博学之人尚不忘读书,自己可要更加努力了。
“那就好!我这里没有要嘱咐的,你去城外监守吧!最好……要知道有多少百姓出城,这样等他们回来,也好有个心理准备!”
陆逊一愣随即明白了宁容的意思,顿时说道,“弟子这就前往,请师傅放心!”
宁容点点头,看着陆逊离开的身影,一边用手敲着桌面,一边苦苦思索着自己的计划,看看还有没有漏洞。
陆逊走了不大一会,曹瑞悄悄出现在了宁容身旁。
“宁先生……曹瑞见过先生!”
曹瑞悄声见礼,宁容回过神面露喜色,抓着曹瑞就往后堂走去,
“哎呀!你可算是来了!走走!与我说说,北门的情况。”
宁容急忙催促着,两人来到后堂,关上房门。
“曹瑞,北门如何?”
“回先生,自从接到你的吩咐,瑞日夜监视,城门方向风平浪静,竟然没有一个百姓出城,就连安民营也是异常的安稳祥和!”
“哦?还有呢!”
“先生高见,王朝的护卫头子王三,昨夜曾前去北门寻找王朝,事后,两人一同回到王府。”曹瑞敬佩的看了眼宁容,自己守卫北门尚未发现任何可疑之处,先生竟然早就料到了难民之事,让自己监视王家。
“王三守卫东门以来,虽然脾气孤傲了一些,可还算是谨守职责,这是他第一次去北门吧?”宁容默默推测着,眼皮上撩,意味深长的问道。
“是!”
“是这样啊……”
宁容陷入沉思,张月这么做难道不觉得太明显了吗?
唯有在东门搞事,北门没有,就连南门也没有,曹安早就对自己提出了疑问。
嗯~~
莫非她想行那瞒天过海之事,所以不敢引起自己注意!
曹瑞看着宁容沉思,也不敢打扰,默默的坐着,只等宁容回过神,两人又是一番密谈。
……
“三百四十五……”陆逊站在城楼之上,冷眼旁观的默默数着,“七百五十……”
“一千六百三十一……”
等他看到总共有近两千的百姓进门,下意识的看了眼身旁的曹方,这个数字真是太吓人了,这还只是东门,也不知南门和北门那边又会如何。
不过,转念间想起师傅之前说的话,百姓最喜欢盲目跟从,也就不奇怪了。
“如何?”曹方悄声问道。
“将近多了一千余人!”陆逊远远看着进城的百姓,各个肩膀扛着木柴,有的甚至拉着小车,拖家带口的往里走。
“哼!黄巾贼真是胆大包天!走!下去看看!”
曹方冷清着脸色,低声咒骂一声,转身下城而去,陆逊唯恐他泄露天机,赶紧追了上去,
“怎么回事?这人怎么托家带口的!”曹方指着年幼的孩童,对着守卫的将士问道。
“回将军,这些人有些是附近的村民,家里遭了黄巾贼的掠夺,活不下去了,要来城里避难,卑职想着上次大将军也同意放行了,这次也就没有查问!”
“哼!蛾贼有这么好心?没有杀了他们!”曹方不屑一顾的鼻腔冷哼一声,随意翻捡了几个包裹,冷眼撇着他们进城。
陆逊被曹方吓了一跳,赶紧上前,随意应付了几句,让他去安民营报道,就把曹方悄悄的拉了回来。
曹方脸色很差,直到看到三三两两结伴而来的熟悉面孔,他的神情有些愕然,这怎么回事?这些家伙哪来的老弱妇女呐?
陆逊嘿嘿一笑,他早就吩咐好了,让他们扮作各式各样人,最好是在路上找些百姓妇孺一块进城,这样也不容易看出蹊跷。
而且,在他们出发前他就了解过这三百精壮之前是做啥的,有的种地,有的是猎户,有的是樵夫……为了装的像一些,有些人可是本色出演呢!
“行了!行了!进城后,那些蛾贼自然不敢伤害你们,但是……在城内,必须遵守纪律,若不是,军棍之下,十死无生!”曹方危言恫吓着众人。
被骂成蛾贼,那些黄巾贼假扮的百姓,眼角闪过一丝怒意,却只能强忍着,生怕被曹军发现了异样,低头哈腰的加快了速度,
“哼哼!还挺能忍!”
曹方暗自冷笑。
……
“哒哒哒……”
一匹战马疾驰而来,眼看冲进人群了,那骑兵翻身下马。
“吁……”
战马一声长嘶,前蹄抬起,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将军……”
骑兵快速来到曹方跟前,悄声说了一句,曹方脸色一变。
“将军,宁先生唤你与陆郎君回府衙!”骑兵躬身禀报道。
“好!”
曹方没有怠慢,翻身上马,调转马头就要往回跑。
陆逊急忙挥手,喊道,“曹方将军,曹方将军,等等我啊……”
“呃?”
曹方一着急,却是把陆逊给忘记了,俯身弯腰,一手抄起陆逊,给抱到了马上。
“驾!”
一声长鸣,战马四蹄蹿动,直奔县衙而去。
原来是昨夜陆逊发现的黄巾细作被曹洪被抓住了,曹洪特意等到他把消息传出去以后,为了不打草惊蛇,直到那厮落单后,这才把他逮住。
本来还怕惊动其他黄巾贼呢,可经过一番严酷的审问,那细作说了实话,他是最早一批潜入谷城的密探,只隶属了圣女张月,根本没人知道他的身份。
看着细作招出的消息,曹洪大惊失色之余,也不免对宁容充满了信任。
这一切,宁容早就猜到了,只是有些东西需要通过他的口确认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七十五章 一纸千斤重
曹方和陆逊离开了,把东城门口那些人交给了林县尊,可是谁都没有注意到,就在前往安民营的路上,有两个衣衫褴褛的之人,悄悄的掉队了,转了个弯他们走入一条小巷子。
这二人一个看起来是五十余岁的老翁,虽然已过壮年,可此人却是身材挺拔,顾盼生辉,尤其是那双眼眸,刚毅而精明,根本不像是一个即将年老人所拥有的。
他旁边跟随的是个三十左右的壮汉,虽说不上是五大三粗,可宽阔的后背以及那虎口磨了老茧,定然是一个习武之人,此人背着个包袱跟在后面。
找到一个没人的小院,二人钻了进去,默不作声的打开包袱,取出一套干净整洁的衣服,换在了身上。
嚯!
果然是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再次看去两人的气质油然而生。
老者一身深褐色的便装,波澜起伏的华贵面料,透着贵气,到是和他的沉稳气质相得益彰。
“父亲,咱们为何来谷城?此地危险重重,这……”年轻人服侍老者穿戴好衣服,又把自己的衣服换了一下,不解的问道。
“武儿,你想说什么?但说无妨!”老者笑了笑,整理了下衣袖。
“父亲身冒危险,孩儿以为不智!”武儿咬咬牙,还是说了出来。
“呵呵……”
老者笑了笑,眼眸中闪烁精光,道,“你却有所不知!曹公曾亲笔写信与为父,邀我出山建功立业,荀文若也来信相权,为父也是静极思动,不甘寂寞啊……哈哈哈……”
看的出来,父亲心情很不错,年轻人心里也就松了口气,只是还是有些不解。
“父亲,前番兖州刺史刘岱大人也曾请您出山,您却以身体抱恙为由给拒绝了,此番曹操入主兖州,您为何……如此痛快的就答应了?”
“这个嘛……呵呵……不可说!不可说啊!”老者嘴里荡起一层水波。
“那也不该来这里……曹公也不在此地!”武儿小声嘟囔了句,知道父亲即将投奔曹操,说话间也用上了敬称。
“唉……这个却是为父另有打算,如今曹公那里有郭奉孝在,任城,山阳等地的黄巾被他耍的团团转,为父自然放心!
可是这谷城,却只有一个曹洪,一个宁容,他们面对数百万的黄巾,谨守谷城,岂不闻久守必失!
正好!咱们潜入谷城一探究竟,若是能帮他退去黄巾,也不枉曹公的敬重之心!”
“哦……不过那宁容真是古怪的很,竟然能够在春天生出冰啦?莫非他真有鬼神之能不成?”
老者摇摇头,眼角皱起一丝纹路,两人说着话,出了院落,走在街道之上。
……
县衙。
曹洪,宁容,陆逊,曹方,皆在大堂之上,其他人都被曹洪给打发走了。
曹洪把自己审问的结果和大家说了一遍,宁容看着义愤填膺的二人,暗自点头。
“曹方,伯言,今夜黄巾贼就会夺城而入,东门关系到谷城的存亡,我和子廉,就把东门交给你们二人了如何?”
宁容脸色凝重,掷地有声的说道。
陆逊和曹方对视一眼,双双抱拳,道:“喏!”
“好!有信心是好事!但是一定要记住,此事必须保密,守备军人多眼杂,有些人不用通知他们,懂吗?”宁容脸上闪过一丝冷酷。
陆逊和曹方二人心中凛然,师傅这是准备好了牺牲一部分人的性命了。
陆逊明白,此事太过重大,一旦有漏消息,那真有可能赔了谷城又折兵,因此为了成功,该牺牲掉的必须牺牲。
“弟子明白!请师傅放心!”陆逊神色庄重的躬身道。
“末将尊令!”曹方干脆利索的抱拳。
“嗯!去吧!”宁容把早就准备好的计策递给了陆逊,陆逊恭恭敬敬的接过那张轻飘飘的白纸,却仿佛有千斤重一般。
这张纸在今夜,将会砸死无数人!
……
曹洪叹了口气,撇着宁容,嘴角噙着笑容。
这陆小子真是有福气了,最近连续处理了好几件大事,如今做的是越来越熟练了,致远这番历练真是见效了。
“喂!看什么呢!”
宁容白了眼曹洪,避过他炙热的眼神,两个大男人你侬我侬的,被人误会可就不好了!
你倒是有老婆了,自己还要保留着名声娶老婆呢!
咳咳!
曹洪撇了眼搞怪的宁容,也不生气,他了解的宁容就是这样,有时候聪明冷静的让人害怕。有时候顽皮的又像个孩子。
“致远,你对陆小子真是没话说!一个十多岁的孩童,如今做起事来四平八稳的,长大了,又是一个妖孽喽!”
说起陆逊,也是最近宁容最高兴的事情,不愧是智商八十以上的家伙,学习起来还真是快啊!
自己本来是试探着让他去处理一些琐碎的事情,如今看来,干的还不错!若不然,他也不敢把东门交给这二人,相信等此战过后,陆逊能够更加沉稳的。
“滋滋……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致远你不是最讨厌死人的吗?怎么今夜……”
“你是说那些守备军吗?”宁容脸色不变,接过他的话茬,直接说道,“能不能活命就看他们的造化了,但是……为了能够早日结束战乱,容不介意亲自谋命!”
宁容说的理所当然,虽然声音不大,可却充满了坚定不移,不容抗拒的威严!这些日子,陆逊在成长,他宁容更在成长,只不过,他的不足是心性!
这里的道德和律法并不能约束每一个人,比起后世人命更加的不值钱,更何况于这里还是乱世。
盛况之下总有贵族豪强庇护下的阴暗面,这是宁容学到的生存法则。
……
哒哒哒……
一阵急促的小跑,曹洪和宁容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去,只见守门的将士飞奔而来。
“启禀将军,先生,门外有人求见!”军士抱拳回道。
“哦?可知是何人?”曹洪当先问道。
“回将军,不知!”
“那……可有拜贴?”宁容一想,难道不是谷城之人,若不然守卫应该认识才对。
“回先生,没有!来人共有两人,一老一少!”
这样啊?
宁容撇了眼曹洪,曹洪也撇了眼宁容,这个节骨眼上,会是谁呢?
“去!让他进来吧!”
宁容决定还是要见上一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七十六章 程昱的推断
一老一少,两父子!
看到面前之人,这是宁容的第一感觉,褐色老者走路沉稳,面露宽色,进了大堂不发一言,身后跟着的也是随意打量,毫无惧色。
这不是一般人呐!
“在下宁容,不知贵父子二人来县衙所为何事?”
宁容按下想发怒的曹洪,起身抱拳问道。
‘父子’二字一出口,宁容明显看到后面三十左右的人眼神一缩,露出诧异的神色,到是前面这位,养气功夫十足,全然不为所动,仿佛并没有值得大惊小怪的。
“无他!恰巧路过此地,特来救尔等性命!”
老者上下打量了眼宁容,不动声色的说道,样子极度的无理。
“哦?”
宁容听这话到是来人兴趣,以往都是自己诓骗他人,没想到今日有人走到自己头上了。
呵呵……真是有趣!
“愿闻其详!”宁容做了个请的手势,曹洪脸色阴沉的难看,死死的盯着,哼哼!若是有半点虚言爷爷就让你知道马王爷有三只眼!
“谷城被黄巾围困多日,柴木用尽,兵甲寡少,可以说,已经是待宰的羔羊!到是黄巾百万之众,伐木造械,气势汹汹,如此,难道还不能说明尔等的困境?”
嗯?
有道理!
“不错!有点意思,然后呢?”宁容心想,这事尽人皆知,只有有点眼力劲的都可以得知!
“嗯……可惜啊……尔等虽然身处险境,却有一线生机,”老者一派高人风范,扫过宁容和曹洪,道,“黄巾军若是全力攻城,谷城自然是难逃破城之运,然而……黄巾竟然用计!如此,谷城若是应对得当!自然可以免于灾难!”
老者单手背后右手抚摸着胡须,一派智者千虑的模样,仿佛早就看透了一切。
他的儿子也是敬仰的望着父亲,父亲的智慧一直是他虽仰望的。
宁容眨眨眼,看了眼曹洪,曹洪却是轻蔑的笑了起来。
嗤!
什么玩意!
自己还当是什么妙计,原来都是致远玩剩下的啊!
“行啦!你这老翁能够看出此事已经实属不易,本将就饶你一次,快走吧!”曹洪挥挥手打发二人离开。
呃?
咦?
父子二人对视一眼,这情况不对啊!以往这样,早就被人恭请上座了,今日怎么……
“呵……先生何必欺我!实不相瞒,战况走到今天,皆是容所计算之中,如今黄巾贼在在伐木,不过是为了迷惑我,然后~好趁夜夺城……”
“致远,你……”曹洪着急的拉了宁容一把,怎么把如此机密之事说了出来。
宁容笑笑,示意不打紧,“先生既然来到此地,想必不会是寻常之人,不才请教先生大名!”
宁容这会也转了过来,此时此刻,能够来到自己面前说出这番话的,定然是那些隐世不出的谋臣,这套路都是谋臣一贯的伎俩,可惜……自己前世看的太多了。
初次见面,说的话都是云里雾里,高深莫测的模样,让你觉得他是个世外高人,还不是为了得到重视吗?其中玩的最溜的当属诸葛孔明了,三顾茅庐的佳话传唱了千年。
可惜喽……刘皇叔此时还在平原县玩泥巴呢!
哦?
宁容此言一出,目光迅速的聚集在他的身上。
“你就是怪才宁容?”老者沉吟片刻,点点头,“荀文若之言果然不虚,没想到宁致远还是一少年英雄!佩服!”
宁容一愣,暗自猜道。
认识荀彧?
这个年纪!
还有如此见识。
该不会是……
宁容恍然大悟的瞪着来人,道:“先生该不会就是程公仲德吧?”
“程昱,程仲德!”老者拱手道。
“在下程武,家父长子!”年轻人紧接着表明身份。
程昱?
真的是他!
宁容双眼冒精光,这可是一个牛人呐!是和荀彧一样的牛人!
历史上,曹操麾下最著名的四大谋士,荀彧,荀攸,郭嘉,程昱!这四人跟随曹操最早,建功立业,扬名四海。
而且,程昱和荀彧,郭嘉还有点不同!郭嘉的主要谋略是军事谋略,战场上的奇思妙想,荀彧更多的是大局观和政务方面的谋略。
可是程昱,却总是在最关键的时刻,发出自己的声音,然后事实证明,他总是对的!
例如,曹操征徐州时,吕布偷袭兖州成功,兖州下属郡县望风而降,唯程昱守卫的鄄城、范、东阿没有投降。
在陈宫即将亲自来征讨的情况了,为稳住被吕布抓住了父母妻子和弟弟的范城县令勒允,程昱曾说:“夫布,粗中少亲,刚而无礼,匹夫之雄耳。宫等以势假合,不能相君也。兵虽众,终必无成。曹使君智略不世出,殆天所授!君必固范,我守东阿,则田单之功可立也。孰与违忠从恶而母于俱亡乎?唯君详虑之!”
后来,果然曹操收回兖州,曾激动的握住程昱的手,说,微子之力,吾无所归矣。
再例如,刘备徐州新败,前来投靠曹操,程昱就曾劝说曹操,刘备蛟龙之姿,现在只是龙潜于滩,他日龙归大海,便是滕飞九天之时,不如早早杀掉,可以曹操不听,后终酿成大患。
宁容只记得曹操是在兖州招来的程昱,只是没想到,今日程昱竟然来到自己面前!
“程公请上座!”
宁容赶紧着把程昱请到上座,自己恭恭敬敬的对他行礼,道:“小子平原宁容,胡言乱语,不知进退,还望程公雅量汪涵!”
曹洪跟着宁容后面,铿锵有力道,“得罪!”
“不可不可!”
程昱慌忙起身,亲自搀扶起宁容和曹洪,“宁先生,曹将军,且莫如此!快快请起!昱不请自来,却是班门弄斧了!呵呵……”
“哪里!哪里!程公之才犹如日月之光,容相差甚远!”
这话倒不是宁容谦虚,实在是这位爷总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最正确的判断,这点自己可要好好学习一下。
两人客套了一番,宁容心想,正好向他请教下谷城的应战策略。
程昱来此却也为了此事,听宁容问起,倒也正合他心意。
“嗯……东门既然安排妥当,不知这西门可有安排?”
西门?
曹洪一愣,撇了眼宁容,沉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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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了,全都明白了!宁容怎么都不会想到自己会在这种情况下,和果敢善断的程昱相遇。
刘岱邀请他出山,被他拒绝了,曹操一封书信,程昱二话不说,直接跑了出来,中途听到谷城的事情,竟然又跑到了这里。
原因说起来,简单极了,身无寸功,如何对得起曹公知遇之恩?
程昱之谋,洞若观火!
既然他发现了黄巾贼的阴谋诡计,宁容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牛人。
有他在,自己就更加放心做自己的事情了。
瞌睡虫送枕头来的正好!
宁容笑了,笑得开心极了,“程公睿智,容有一事要拜托程公,正所谓一事不劳二主!”
哦?
程武眼前一亮,若有所思的笑了,“宁先生的意思,莫非是让家父守卫西门?”
嚯!
这话到是让宁容惊讶的掠过程武,看着这个壮实的汉子,本以为只是一介武夫,却不想还有如此灵敏的反应。
不愧是程昱的儿子!
“不错!西门,自开战以来便不受重视,只因此地位置独特,不利于大军作战,可……听程公一席话,却让容茅塞顿开,若是黄巾贼选择在此门偷袭,却是最合适不过了!还望程公助我!”
宁容动情的躬身行礼,恳求程昱的帮助。
“宁从事……”
“程公客气了,唤容表字即可!”宁容赶紧打断道。
“嗯……致远,既如此,那老夫就当前去视察西门的防备情况!”
“正是应有之意!”
宁容说着,转身对着曹洪使了个眼色,曹洪何等聪明之人,岂能听不明白两人的对话,取过令箭交给了宁容。
“程公,西门的防御就全权交由您处理了!”
“嗯……”
程昱点点头,站起身向外走去,程武上前,接过令箭,也跟了出去。
这雷厉风行的作风让宁容很是喜欢,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敷衍客套。
“致远……你就这么放心把西门交给他?”
曹洪贯彻自己一贯的骄傲,对于任何人都是看不起的,若不是宁容在此,管他什么贤才,咸菜呢!直接轰走!
“西门有他在,你我才可放开手脚,去陪张月玩耍!呵呵……”
宁容玩味的笑容让曹洪打了个寒颤,想起昨夜那张纸条的内容,再看看远去的程昱,曹洪突然发现,又一个被忽悠着跳进坑里的家伙。
“致远啊……你就真的忽略了西门!”曹洪若无其事的随口问道。
“谁知道呢!”宁容漫不经心的笑了。
看他这副模样,曹洪哪能还不明白,哼!信你才有鬼呢!
……
深夜。
谷城静了下来,家家户户的进入了梦香,整个城池进入了一片黑暗,街道之上只有打更的人敲着锣,东门处更是人烟罕至,只有巡逻兵不断的来回巡视。
曹方靠着城墙一个角落里坐着,带着困意打了几个哈欠,撇了眼身旁昏昏欲睡的曹兵,揉揉了稀松的睡眼,暗自忖度着,这可恶的黄巾贼怎么还不来夺城?今夜不会不来了吧!
抬头望了望城楼之上通明的火把,又免不了多疑,莫非是什么地方露出了马脚,被黄巾贼察觉了?
曹方有些心烦的站起身,唤醒了身边的几名曹兵,皱着眉头看了眼漆黑的街道,那里正是通往安民营的方向,狠狠心,他提着长枪就走了过去。
“铛铛……”打更声传来,子时了。
曹方走后,守在东门的守备军厌恶的咒骂了一声,该死的打更声,打扰自己睡觉。
“嗯……将军,你听?”
有个守备军耳朵一动,突然听到一阵嘈杂的打骂声,隐约间还有女人哭泣的声音,就在不远处的转角处。
领头的副将被守备军唤醒,静静的听了一下,慕然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眸,精光闪烁哪里还有一点困意,曹将军告诉自己,黄巾贼今夜会趁机来攻东门,难道……他们真的来了!
想起自家主将王三,副将暗自粹了口唾沫,自己跑回去睡觉,把这苦差事留给自己,真是个该死的家伙。
“将军……”
“嘘……”
副将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要出声,悄悄的叫醒两个守备军,三个守备军人趁着月色摸黑向着转弯处走了过去。
副将紧紧的盯着三人远去的身影,手握长枪,时刻提防着。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
嗯?怎么还不回来?副将猛地站起身来,狐疑的盯着那个转角处,就要唤人走过去,却猛然看到三个身影又从黑暗中走了出来,这是他们王家特有的盔甲制式,副将一眼就认了出来。
副将提着的心又放了下去,笑呵呵的走了过去,“兔崽子,平时办事不是挺利索的吗?怎么这么磨叽,不会又管人家的闲事了?”
三名守备军没有说话,只是低头笑了笑,摇摇头。
“怎么?又捡到油水了?小心点!现在可是关键时刻,被曹兵知道了,小心你的皮!”副将哪能不明白他们的小心意,无非是借机敲诈了点钱财。
咦?
不对!
副将回身走着,心里咯噔一下,感觉有些不对劲,那个方向好像不是传来声音的方向,猛地回头要问那三名守备军,却忽然听到附近一阵脚步声。
“谁?出来!”
副将猛然呵斥道,这脚步声一打岔,他也就忙里询问自己的疑虑了。
顿时,副将身边的士卒张弓搭箭,对准了黑暗的角落。
“将……将军……”只见几个破衣烂衫的百姓哆哆嗦嗦的走了出来,双手高高举过头顶,可怜兮兮的道,“别杀俺们……别杀俺们……俺们是安民营的百姓,迷……迷路了……”
“迷路了?深更半夜出来做甚!不知道宵禁吗?”
副将怒声斥道,看他们低眉顺眼的模样,挥挥手,让士卒放下弓箭,道,“口令!”
“口令?”百姓迟疑了一下,张口说道,“芝麻开花!”
嗯!
副将听到熟悉的口令,严厉的表情顿时放松了许多,但还是装作凶恶的模样,“这次就不追究你们的罪责了,快些回去!若是被当做……”皱着眉头,副将没有在说下去。
“啥?”百姓没有听清,下意识的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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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快回……”副将挥手示意让他们快些离开,忽然感到腰间一通,错愕的转身,竟然看到那刚才回来的守备军正狰狞的把短刀狠狠的刺入他的身体。
“你……”副将惊恐万状的瞪大了眼眸,这……这不是守备军。
一只手迅速的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叫出来,那人快速的转动短刀,短短时间内,连续三刀捅了下去,副将双眼上翻身子软塌塌的倒了下来。
“动手!”领头的百姓一声低喝,几个百姓迅速扑了上去,几个守备军还没搞清状况呢,就被几人捂住嘴巴,给干掉了。
解决了守备军,领头的的百姓迅速冲着后面一招手,转角处跑出十几个百姓,快速的拖着守备军的尸体躲进了黑暗之处。
就这样……黄巾贼以有备打无备,很快就弄到了几十套守备军的皮甲和王家的特殊铠甲。
“谁?谁在那边?”
这边的动静终于惊动了那边的巡逻兵,举着长枪走了过来。
领头的百姓穿着王家的铠甲,生怕他们发现地下的血迹,快步迎了上去。
“嘿!几个不懂规矩的刁民,大半夜的乱窜,将军去管闲事去了!”
管闲事?
哦……巡逻兵拖着长声,贼贼的笑了一下。
两波人走在一起,并肩向着前面走去,领头的百姓很是机灵,一看那巡逻兵好像有话说,抢先一步问道,“对了!还没问你们口令呢!口令!”
“呃?”巡逻兵一愣神,“嗨!兄弟你也太小心了,哥几个可是巡逻兵,怎么可能是黄巾贼喽!”
领头的百姓低着头,眼角闪过一丝阴狠,猛地扑了过去,早有准备的黄巾贼霎时间展开了一场屠杀,几十人的巡逻小队就这样被干掉了。
“呸!你不是!老子我是!”
领头的黄巾狠狠的踹了脚地下的尸体,吐了口唾沫。
同一时刻,这一幕在东城附近不断的上演,等到数百人的黄巾贼穿着守备军各式各样的铠甲聚集在一起,领头的黄巾贼这才松了口气。
这些人,足够干掉守门的曹军,打开城门,坚持到渠帅进城了。
时间……随着明月偏转,黄巾贼估摸着换防的时间到了,率领自己的弟兄施施然的走向了东城门。
还没等他们走到东门,只听一阵刺耳的弓弩之声传来。
“谁?止步!”
一声恫吓,月光下森然的利箭全部对准了黄巾贼,可把领头的吓了一跳。
“兄弟,是我!是我啊!”
“你?你是谁?”曹兵吼道,“老子又不知道你是谁!”
“换防来了!换防来了!”黄巾贼头领赶紧喊了出来,他可不想因为自己迟疑片刻,而被曹军给干掉,那今晚的计划可就彻底泡汤了。
说这话,黄巾贼的头领带着百十多少,出现在了曹兵的视野范围之内,看他们身上的铠甲,手里的兵器,曹兵这才放下心中的警惕,不爽的瞪着他们,“靠!来这么早做甚,吓老子一跳,还不到时间呢!”
“嘿嘿!知道!知道!宁先生知道各位兄弟辛苦了,让弟兄们送来点酒水,给弟兄们打打牙祭!”黄巾贼头领装作自来熟的模样,指着身后大几坛子酒水,满脸笑盈盈的说道。
嗯?
一看酒水,曹兵刚刚放下的心骤然提了起来,警惕的神色快速划过,打量着这群人,心中有了计较。
“唉!大半夜的守在这里,真是他妈的晦气,还不是让那些狗屁的蛾贼闹得!这帮狗日的玩意,早晚送他们归西!”
曹兵骂的酣畅淋漓的,黄巾贼的头领死死的握着拳头,控制着自己暴躁的脾气,哼!等着吧!过了今夜,爷爷送你归西!
看着不动声色的黄巾贼,曹兵心中一阵冷笑,吆喝,还挺能装啊!
谁不知道宁先生和将军最痛恨的就是值守时,做乱七八糟的事情,按照宁先生的话说,平日里你们好吃好喝的,他都不管,甚至还会帮助你们改善伙食,可是在执行任务之时,就是尿尿,也要给我尿到裤子里,任何不相关的事情,谁敢碰,直接斩!
他们的吃的喝的都是曹方将军亲自派熟络的兄弟来送,外人送来的东西,就是渴死,他们也不会喝一点水的,谁知道这酒干不干净啊!
“嘿!不说了!老子也困了,兄弟们准备换防了,咦!看俺!竟然忘记了,这个口令兄弟你还没说呢,这个可不能免,俺可不想吃军棍啊!”曹兵漫不经心的问道,
“无妨,无妨,将军治军严谨,应该的,口令,芝麻开花!”黄巾贼头领说的很溜,玩了一夜了,对于口令他熟悉的很,他很自信,自己不会穿帮,因为这口令是经过巡逻兵验证过的。
“呵呵……”曹兵表面上微笑,心中却是冷笑连连,这下可以确定这些人就是黄巾贼的细作了,自己的兄弟谁不知道,那口令只是对百姓和守备军使用的,他们这些守门的军卒可是还有下一句的。
哼!饶你奸似鬼,还不是被宁先生耍的团团转。
“嗯!不错!”曹兵点点头,转身对着身旁的将士说道,“对了,小徐啊,你去通知下城墙上的兄弟,告诉他们,咱们要换防了!”
曹兵重重的拍打着小徐的肩膀,催促着他赶紧去。
小徐猛地感觉肩膀一沉,再看队率的模样,凛冽的眼神充满了冷酷,心中抖了个激灵,瞬间明白了,他刚才还觉得奇怪呢,这守门的军士的口令,他听着怎么似乎少了点,此刻再一见队率的模样,哪还能不明白!
顿时,小徐呵呵的笑了,说道:“嘿嘿……我知道啦,这就给他们通报一声,对了老大,你们可要等我回来,别抢了我的酒!”
小徐一副不放心的模样,一步三回头的嘱咐了几句,这才跑了出去,
“知道了!臭小子!什么好事也落不下你!”曹兵有些欣慰的笑骂着,这个聪明伶俐的小伙子,总算是没有在关键时刻掉链子!
“毛没长齐呢,就知道喝酒了!”曹兵笑着和黄巾贼打趣道。
“呵呵……”黄巾贼配合着干笑了两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七十九章 演戏的曹兵
很快,小徐跑了回来,曹兵队率笑呵呵的和黄巾贼头领摆摆手,道,“对了!有没有给城楼上的兄弟们带些酒啊?他们最是可怜了,要守一晚上哩,这下半夜,没有个酒提神,怎么熬啊!”
啊?
城楼上的曹兵不走?
黄巾贼头领一愣,艰难的撇了眼曹兵,试探道:“要不?现在去买一些?”
哼哼!买一些?这大半夜的是去抢吧!再说了你就算送上去,他们也不喝啊!
曹兵队率心中冷笑不止,仿佛看死人似的撇了眼黄巾贼。
“算啦!算啦!这大半夜的,兄弟们!走啦!换防!”
曹兵队率招呼着自己麾下百十人,干净利索的走了。
转弯来到不远处的黑暗角落里,曹兵的队率脸色瞬间变的凝重了起来,立刻转身按照原定计划开始分配任务,让他们去通知隐藏在城内各位的精锐军队。
而他自己慌忙的看准一条路,冲着小巷子里的一间房舍跑去,前往通知陆逊。
陆逊正在一座偏僻的院落内等候着黄巾军的到来,为了应付今夜的变局,他特地寻曹洪要了一把宝剑。
剑鞘很精致,比普通的长剑短了许多,在得知陆逊的来意后,曹洪就把自己随身珍藏的袖珍宝剑送给了陆逊。
战场上,最可信的是自己手中的兵器!没有人比曹洪更明白今夜的残酷。
陆逊正闭目养神,等待着,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响动,一个人冲了进来,陆逊握着宝剑仔细辨认了一下,见是东门守卫的队率,学着宁容的样子,沉声喝道:“何事如此慌张!可是黄巾贼诈城了?”
“报陆郎君,就在方才,城内的黄巾贼串联了一百多人,想骗某离开东门……”
“哦?”陆逊眼眸划过一道精光,脸带喜意的道,“曹方将军可在?是否按计划进行?你且细细说来!”
曹兵队率遂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给陆逊讲了一遍,还着重强调了自己如何智勇双全的识破了黄巾贼的奸计,又是如何虚以委蛇的让黄巾贼放松警惕。
“好!做的好!等某为你请功!”
陆逊抚掌大叫道,重重点点头,转身唤道,“来人,点军!”
“喏!”
只听一声响亮的应答,顿时从院落两旁的房间内跑出了数百人的守备军,皆是长枪在手,腰跨战刀,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
“出发!”陆逊脸色一变,冷酷无情的下达命令临出门之前又对那曹兵队率吩咐大的,“速去县衙,把此时告诉我师傅!”
“是!”那曹兵队率匆匆跑了出去。
黄巾贼?终于来了!
陆逊冷笑一声,冥冥之中,他仿佛看到了黄巾贼的哀嚎。
里应外合吗?
且让你尝尝我陆逊的请君入翁之计!
以前只是听师傅说起过,这次是自己亲自实践的时刻了!
女诸葛,张月?
哼!
师傅说的射雕英雄传里,有个唤作诸葛神侯的人,乃是郭将军的军师,每每听到那动人心魄,取回婉转的计策,都让他激动不已!
这也更加坚定了他成为一个谋士的心!可是……你张月一介女流之辈,何德何能让师傅称作女诸葛!
哼!
今夜,自己就要告诉师傅,她不配!
从来没有向这一刻似的,陆逊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在沸腾,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
却说东门,黄巾贼看到曹兵队率带着人洒脱的走了,心里也轻松了不少。
可是……抬头望了眼高大厚重的墙壁,他却又有些担心了,城楼位置空旷,一眼就能看到下面的动静,若是自己这边打开城门,被上面的曹兵发现,而渠帅又不能抢先一步冲击来,那岂不是错失良机了!
黄巾贼头领深思片刻,抬头看了眼月色,估摸着离约定的时间已经到了。
不行!
时不我待!
黄巾贼把心一横,决定冒着被拆穿的风险上去看看,等他来到城楼之上,却是一阵暗乐。
城楼上,只见数百名的曹兵正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围着篝火坐相互低声取笑逗乐,仅仅有几个曹兵依靠着城墙边缘不时的扫过城外的状况。
“喂,三子,去拿些木材来,这大半夜的篝火不能灭!这可是宁先生吩咐的,黄巾贼子若是敢来,就烧死他们!”
一个年老的曹兵,坐在一处即将熄灭的篝火旁,对着旁边的曹兵吩咐道。
那年轻的曹兵撇了眼篝火,嘟囔着嘴很不情愿,正在拒绝,却看的老曹兵从怀里掏出一个皮囊,自己打开喝了一口。
“哈!老哥哥,你还有酒咧!”年轻曹兵眼睛一亮,嘴馋的吧嗒着嘴巴。
“去!捡些柴木来,老汉给你喝一口!”
“好嘞!”
听着有酒喝,年轻曹兵忙不迭地跑了过去,抱着一大抱的柴木气喘吁吁的扔在地上,劈手躲过皮囊给自己灌了两口。
“滋滋……啊……舒服啊!”
年轻曹兵一脸陶醉的享受的模样,看曹兵瞪了他一眼。
“出息!”
自己一口一口的慢慢的喝着,一股酒香慢慢的飘荡在城楼上。
“嘿!老张头,你这酒好香咧,给俺也喝口呗!”只见旁边站岗的曹兵骂骂咧咧的走了过来,“娘希匹的,你们在这里玩火喝酒,老子在呢看星星,鬼了!”
说着,几个站岗的曹兵都跑了过来,围着篝火做了下来,一把夺过皮囊对着嘴就喝,然后深吸一口气,吐出了一圈的酒气。
“呼……舒服!困死老子了!喏,你也来点!嘿!要不然这狗日的黄巾贼,这时候搂着婆娘睡觉呢!还用受这个罪!”
“是啊!”
“谁说不是哩,都怪黄巾贼那帮的龟儿子!”
他们……在喝酒?
黄巾贼头领偷看了一会,想起刚才那个队率的话,心中一阵暗喜。
“不行了,酒有点上头,我先睡一会,你们先玩着,对了!如果将军来了,一定要叫醒我!”其中一个曹兵说道。
“你?”另一个曹兵不乐意了,不满的说道,“我还想睡觉呢!”
“嘿嘿……你们都睡!都睡去吧!将军没来,黄巾贼来了,你们这颗六阳魁首也就不用要了!”又一名曹兵贼贼的讽刺道。
“呃?这倒也是……”几人狐疑的对视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八十章 掉坑里了
咦?
只见方才说话的曹兵竟然当先躺下了,“喂!你怎么躺下了,不要脑袋了!”
“嘿嘿……你们真是蠢货!不会轮流睡觉!”那人贼贼的说了身,翻个身找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
对啊!
自己怎么这么笨!
“大家快躺下,最后十个值夜!”有一个曹兵大声吆喝一声,快速躺在地下。
噗通!
噗通!
连续不断的摔地身,仿佛下饺子似的,全部躺在地下装死。
最后十个曹兵正要躺下呢,却猛然听到一阵咳嗽声。
“喂!狗蛋,你给老子滚起来,老子看的清楚,你是最后十个,起来守夜!”
动作比人慢的十个曹兵晦气的对视了一眼,神情有些沮丧,想不认帐可在众人恶狠狠的眼眸下,还是败下阵来。
那十名被选出的曹兵自然也不乐意,随意的看了眼城外,又聚拢到一起说笑去了……
哼!这就是精锐曹军……也不过如此!
黄巾贼头领目睹了整个过程,不屑的撇了眼众人,反身下楼去了,心里暗自想着,这真是大良贤师保佑啊!
他却没有注意到,就在他下城楼的瞬间,那些眯着眼的曹兵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他在的方向。
笑话!早在他上来之前,众人早就知道了他们是黄巾贼假扮的了。
“将军,怎么样,弟兄们装的还可以吧!”那个掏出皮囊的老曹兵腆着脸嘿嘿直乐。
随着他话问出,只见在另一个旮旯里,曹方的身影走了出来。
“得了便宜还卖乖是吧!便宜你个狗日的了!”
曹方摇摇那空荡荡的皮囊,没好气的笑骂道。
“将军啊,你说这酒咋这么好喝哩,也不知道宁先生怎么造出来的,够劲!这才是咱们军旅人该喝的酒!”小三子讨好的眯缝着眼睛,话里话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你小子,还和我耍机灵,得了!今夜兄弟们打起精神来,等会黄巾贼攻城,能不能胜利,就看咱们这些人的了!记住!我一声令下迅速抢占城门,不能放黄巾贼进来太多!懂吗?”曹方凝重命令道。
“喏!”小三子耍宝似的拱手行礼。
“放心!今夜过后,在场每一个人奖赏一坛子三宝佳酿!”曹方又扔出一个炸弹。
“真的?将军不能骗人的?”
众人一听,瞬间炸了,那可是三宝佳酿啊,据说这是宁先生特意制造出来的仙酿,最便宜的时候还卖十贯钱一坛子呢!
那可是十贯钱啊,够他们一家三口省吃俭用,两年的嚼头了!
小三子激动的八爪挠心,死死的盯着曹方。
“嘿!便宜你们这帮家伙了,宁先生亲自发话了,这还能作假!今夜杀敌算双倍军攻,狗日的!连老子都嫉妒你们了!”
曹方翻着白眼,没好气的给他们吃了个定心丸。
“嘿嘿……嘿嘿……”
得到想要的答案,众人傻笑了起来,有的决定要自己珍藏着慢慢喝,有的已经盘算着到时候换了银钱送回家里。
“喂!弟兄们!今夜能不能拿到赏赐,就看咱们的了!”
一根大棒一个甜枣,这一手曹方和曹洪学到贼溜。
“将军,放心……”
“嘘!”曹方耳朵一动,立马做了个禁声的姿势。
众人都是老兵油子,岂能不明白这点道理,马上翻身起来,检查各自的武器装备,每人一把弓弩,被他们擦的锃亮。
……
黄巾贼头领悄悄的下了城楼之上对着众人低声吩咐了几句,几个人抬着木桩子,轻轻的把城门打开了一条缝隙。
一名黄巾快速跑到城下,点起手中的火把,不断的挥舞了几下,随即又是藏在身后,然后又举起来挥舞了几下……
如此,黄巾贼把信号传递给了早已埋伏在外的于毒。
“成功了?”远处,于毒看到城门口位置的火把信号,心头一阵狂喜,一挥手,低声吼道,“人禁声,马衔枚……出发!”
于毒是个小心谨慎的人,能够从黄巾起义活到现在,他最大的功劳就是得益于自己的不盲从,换句话说,他经常挑肥拣瘦的拒绝去执行一些命令,也因为这件事情,和张月闹得不愉快。
今夜,张月安排他们夜袭东门,说实话,这是他没有想到的事情,按照周仓和张月的话,如今东门内已经潜入自家兄弟数百人,只需打开城门杀将进去,胜利就是他们的!
对于这件事情,于毒自然不会怀疑,曹兵能够活到现在,就是倚仗着城坚兵甲,可一旦黄巾进城,那几万的曹兵在数十万的黄巾中,怎么可能翻起浪花。
这是好事!
这是夺城之功,于毒知道,这种事情不可能落到自己头上。
可是……
怪事还真发生了,张月竟然同意自己来攻打东门!
这就让他怀疑了……莫非……
随后,听到周仓又安排自己的亲兄弟裴元绍去攻打西门,他的心放了下来,也许……是自己误会她了,张月是个真正的圣女,是个为大局的人。
来到东门潜伏着,秉承着他一贯谨慎小心的性格,直到看到东门真的开来了一条缝隙,他的心这才彻底放进了肚子里。
黄巾细作成功了!
谷城东门大开,于毒喜出望外,挥马杀进了城中,“儿郎们,杀进谷城!活捉曹贼!”
与此同时,西门,黄巾贼的细作赚开城门,裴元绍在看到火把之后,指挥着众人跳出小船,一拥而上的冲进了谷城。
东门这边,黄巾贼的头领看到自己渠帅顺利的冲进了谷城,一颗心也放了下来,胜利已经是属于他们的了!
抬头望了望城楼,想起那些散漫的曹兵,头领狞笑着抽出战刀,带着几百人奔上了城头,他要先解决那些疲惫的曹兵,可等到他来到城楼一看!
傻眼了!
几百人的黄巾贼大眼瞪小眼的不敢往前,只见前面一排黑甲曹兵,面色冷酷的瞪着嗜血的眸子,玩味的看着他们,人手一架弓弩直愣愣对准着他们。
森然的箭头散发着凛冽的寒芒,黄巾头领霎时间亡魂大冒。
吾命休矣!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八十一章 悲催的于毒
“杀!”
于毒嗜血的怒吼一声,策马杀进了东门内,随后黄巾贼也是举着战刀和长矛纷纷大喝。
为了增强自己的战斗力,于毒早就做了准备,今夜攻城的黄巾贼皆是年轻力壮的军中好手,就连武器配备也是集中了整个渠的武器,来装备这些人。
可想而知,于毒的决心是一鼓作气干掉宁容等人。
可是……
马蹄的咚咚声,战士们的喊杀声,早就喧闹无比,按道理说,谷城的百姓早就被惊醒了才对!
然而……东城却是一片的寂静,于毒谨慎的勒住战马,黑夜下他努力的扫视着左右,隐隐感觉有些不对。
“不好!”于毒猛地大叫一声,后背瞬间被汗水打湿了,自己中计了!
紧接着,不等他做出反应,只听一声巨大的鼓声,仿佛是一个信号,下一刻鼓声大作,无数的曹兵和守备兵从四面八方杀了过来。
领先一人正是陆逊,他在曹兵的拥护之下,将那些黄巾贼遥遥围住。
“嗯?一个小娃娃!”于毒冷眼看着四周,眼眸中闪过忌惮的神色,不动声色的撇了眼后面城门的方向,打算冲出东门逃走。
然而下一刻,他的心彻底的沉入谷底,只听背后传来一阵惨叫,于毒急忙回头,却见城楼的两侧猛然出现了数百名弓弩手,凛冽的箭矢呼啸而过,对准黄巾内就是一阵乱射。
弓弩是机括组成,使用起来比弓箭方便了许多,只需要把箭矢卡在箭槽中,扣动扳机就可以发出箭矢。
弓弩的特点就是穿透力很大,能够一箭穿心,杀伤力不比绝世猛将差,缺点就是射程较短,制作起来不易,造价较高。
还有杀伤力巨大,能够贯穿城墙的一种,叫做大黄弩,大黄弩可以射杀百步开外的战马,是对付骑兵的绝佳武器,可是由于体型巨大,操作不便,每次都是十几个人操作一架。
而曹方率领的弓弩手都是短弩,密密麻麻短弩不要钱一样的射向黄巾贼,根本就不用瞄准,城门处的黄巾贼全部倒在了地下。
曹兵趁势占领了东门,看着城门慢慢的合拢,守备军不断的填充进来,被彻底包围的黄巾贼又惊又慌左右张望不知所措。
“哼!无耻小儿,你必是陆逊无疑!”
于毒面色阴沉,暗自悔恨,扬鞭喝骂道。
“呃?”
陆逊还来不及高兴呢,神情就是一僵!
这厮说的什么话?
自己咋就无耻了?
为啥无耻的就一定是自己!
“哼!于毒,于渠帅,难道这就是你黄巾的礼数,你不感谢陆某的救命之恩也就罢了!竟然还出口伤人!”
什么?
是他!
于毒瞳孔一缩,脑海中又回忆起了那让自己冷汗直冒的一箭!
双钩轻羽箭!
“是你?”于毒眉头深锁。
“自然!于渠帅乃是人中翘楚,前辈英雄,死也要死在战场之上,而不是死在别人的算计之中!”陆逊意味深长的冷笑道。
于毒心中一惊,深深的打量着陆逊,他怎么会知道张月的心思。
“哈哈哈……”突然一阵大笑,于毒笑了起来,
“陆逊小贼,莫要挑拔离间!某家今夜未能攻城!唯有死战!”
“死战!”
“死战!
看着同仇敌忾的黄巾兄弟们,于毒得意的嘲讽着陆逊。
然而,下一句话,却让于毒目瞪口呆,“怎么?渠帅不会还在想,夜袭东门是张月送给你的功劳吧?”
“……”于毒阴晴不定的看了西边,暗自想到,难道……那贱婢出卖了自己,为裴元绍引开了注意力!
陆逊一记冷笑打了过去,“怎么?想明白了?”
“某不信!”
“是吗?张月可曾告诉你,为什么要伐木?”陆逊直视着于毒,不放过他的退却,“好了!你不用回答了,你的眼神已经告诉我了!”
“你们的圣女想用伐木造械来迷惑我们,为了以防万一,她又让你来攻打东门,为了就是吸引我们的注意力,为攻打西门的裴元绍提供机会……滋滋……可惜啊……可惜你们这群人成为了弃子!”
诱饵?
自己等人是诱饵?
黄巾贼听得明明白白,圣女出卖了他们!他们只是鱼饵而已!
急忙转身瞪着战马上的于毒,他们不相信,他们想要听到渠帅亲口告诉他们!
于毒直愣愣的看着陆逊,良久叹了口气,整个身体垮了下来,仿佛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于毒不相信,陆逊能够看穿张月的整个计划,可是……陆逊说你不错!陆逊说的正是张月告诉他的机密事情。
张月说过,此事只有他们三人得知!
可现在……对面的陆逊竟然毫无忌惮的说了出来!
那就只能有一种解释……有人出卖了他们!
唉!
“我……”于毒张合着嘴巴,却是说不出话来。
“渠帅,这都是曹贼的奸计,圣女深谋远虑,等咱们拿下谷城,还是咱们说了算!”
突然,于毒身边的一名黄巾贼将领,出言叫道。
谁啊!
这他妈的是谁!
陆逊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仿佛吃了苍蝇似的恶心。
自己马上就要把于毒忽悠瘸了,这家伙那个旮旯里蹦出来的。
“嗯?”于毒阴晴不定,狐疑的看着陆逊,有些拿不定主意了。
“喝!”
哒哒的马蹄声,曹方手持长枪轻喝一声,走进了阵营。
“困兽之斗!愚不可及!”
曹方持枪骂道,“想死的尽管上来!尔等如今深陷死局,难道某还骗你不成!”
“曹贼住口!看刀!”黄巾阵营猛然冲出一将,正是那方才提醒于毒之人,只见来人张牙舞爪的挥舞着窝瓜锤砸了过来。
曹方嘴角噙着一丝冷笑,全然无视对方凶猛的气势,手中长枪豁然出手,咔嚓一声,点在了地上。
“找死!”一看曹方如此自大,来将越发愤怒的催促战马。
哈!
呼……
凛冽的风,夹杂着血腥的味道,直奔曹方而来,霎时间,只见那杆长枪动了,一枪宛如毒蛇向后一缩,猛地向前探头,一下子咬住了战马的前腿。
“嘶……”
战马吃痛嘶吼大叫,硕大的眼眸留下斗大的泪水,前蹄猛地抬起,贼将一个不防备,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摔下战马。
曹方猛地上前两步,一枪刺出,趁其不备,贯穿了贼将的胸口,鲜血淋淋顺着枪杆染红了曹方的甲胄。
“去!”
奋力摔出,贼将猛地被扔回了黄巾阵营,鲜血空中洒了一地。
“将军……”黄巾贼七手八脚的上前,那将怒瞪的双眸,死死的盯着曹方,死不瞑目。
一枪出!斩杀来将!
黑夜下,众人并没有看到曹方对战马斜刺里那一枪,只见飙出的鲜血侵染一地,骇的不敢向前。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八十二章 群殴才是好汉
“大胆!”于毒狂然大叫,催马就是上前来战,却被陆逊一句话震的清醒了过来,“于渠帅!此人乃是张月的人,难道你不明白!睁开你的眼睛看看这四周,你插翅难飞!”
“你敢威胁我?”于毒恶狠狠的咬牙切齿道。
陆逊撇了眼于毒,侧耳倾听了片刻,觉得西门的事情也应该结束了,眨眨眼睛撇着于毒。
他感觉出来了!
于毒不想死!
想到这个,陆逊就放心了,“渠帅莫不是以为西门已经被攻破?”
“……你!”
“圣女的计谋不错!”陆逊乐呵呵的笑了,“不过陆某的师傅更加高明,早就看穿了她的计谋,所以……你们很快就能见到裴元绍了!”
“放下武器者!免死!”
曹方适时的挥动长枪,无数只弓弩直指黄巾。
“咚!”死亡威胁下,许多黄巾扔掉了兵器,看着自己麾下的情形,于毒任命般的扔掉了长矛。
东门已降!
西门?
这个一直被忽略的出口,宁容怎么可能会忘掉,一直没有提起只是他另有打算,可是……好巧不巧的程昱来到了谷城,而且还对西门的位置表现出来了担忧。
宁容顺水推舟就请他去守卫西门去了。
裴元绍对于宁容的感情很复杂,即是恨得牙根痒痒,心里又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他有时想杀掉宁容,有时又从心底佩服宁容。
黑夜之中,冥冥有股强烈的感觉,裴元绍骑在战马之上,悄无声息的进入了西城,咕咕的流水清晰可闻。
宁容……俺不会杀你!俺要让你看看,胜利到底是属于谁的!
裴元绍在幻想着,自己现在桌案之后,而宁容被捆绑在地。
自己大手一挥,放他走!下次再被擒,杀无赦!
哈哈哈……夜枭一样的声音回荡在空荡荡的大街之上。
寂静的深夜,突然传来一阵夜枭似的刺耳声音,黄巾军全都傻眼了。
心说,渠帅啊!咱是来夜袭的,你这笑声只怕把鬼都招来了吧!
咦……
什么情况?
一片火光,猛然出现在裴元绍身旁,下一刻,裴元绍吓得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只见无数间房舍的房顶之上,架起了密密麻麻的火把,无数只的弓弩引而不发。
被包围了!
程武一直不屑的撇撇嘴,他一直在关注着裴元绍,枉费自己如此小心。
原来也是个蠢货!
“呔!贼将还不下马投降!”程武腰握长剑,大义凛然的呵斥道。
投降?
奶奶个熊的,爷爷这辈子只剩下投降了!
听到这两字,裴元绍就怒从心头升,这曹贼一个个的是不是都想俘虏自己啊!
于禁那魔鬼就算了!自己打不过!
曹洪那牲口不是人,自己躲着他!
这哪来的无名小将,也敢吓唬自己。
“哼!曹贼拿命来!”
裴元绍不管三七二十一,扑上去就要厮打。
程武吓了一跳,看着疯子似的裴元绍,暗自狐疑,这尼玛套路不对吧?
“来啊!射马!射马!”
看着裴元绍骑着战马嚣张跋扈的模样,程武明智的选择了群殴。
噗!噗!噗!
嘶……
吼……
战马的痛苦没有持续多久,就被万箭穿身而死了。
跌落在地的裴元绍被众人一拥而上,按在地下,死死的捆绑了起来。
这可是擒将的大功劳啊?守备军皆是喜滋滋的推搡着裴元绍。
这一切发生的很快,还不等黄巾贼反应过来,裴元绍已经被活捉了,有些聪明的调头就要逃跑。
却忘记了,西门的特殊地形,狭小的城门瞬间被人山堵在了那里,城外也是小清河,程武特地把弓箭手,弓弩手排成一字长蛇阵,不断压迫众军。
投降…是他们唯一的出路!
更何况,跟着二当家的投降也不是第一次了,弄不好,还有鸡肉吃呢!
……
县衙。
“什么?你说师傅不在?”陆逊惊呼道。
“是!”
那报信的曹兵队率低头回禀道,他一路小跑不敢耽误,可来到县衙之后,却发现只有林县尊坐镇府衙,陆先生和曹洪将军竟然都不在。
他有重要军情回禀,问县尊大人,他也不知道宁容去了哪里,无奈只是只得在这里焦急的等待着。
可是,左等右等,都不见踪影,却见曹方和陆逊二人押着于毒来到了县衙。
“县尊,也不知道师傅在何处?莫不是在西门?”陆逊推测道,想来想去,这个关键时刻,也只能去西门了。
“陆小郎君莫急,宁先生和曹将军是在你们离开后,悄悄离去的,下官也是不知他们在何地!”林县尊苦笑道。
什么?
还是悄悄离开?
这下,陆逊更迷惑,撇了眼曹方,看他们茫然的样子,想来和自己一样,摸不着头脑。
“哈哈哈……”
爽朗的笑声猛然从门外传来,陆逊面色一喜,转身冲了出去,师傅回来了!
“咦?你是宁先生派人迎接某的吧?看!黄巾贼将已被某捉来了!”
“嗯?你是!”陆逊脸色一顿,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裴,元,绍!”
转头,望着被捆绑成粽子的贼将,陆逊小脸亮了起来。
熟人呐!
林县尊和曹方也紧跟着走了出来,程昱父子的到来,陆逊二人并不知道,只有林县尊了解情形,本来是他在西门埋伏的,可后来程昱父子来了,他询问宁容后,这才知道二人的来历。
现在见他们果然建功,把裴元绍活捉了回来,心里对宁容的料事如神更加佩服了。
“程先生,辛苦了!”
程昱稳重的摆摆手,这点小事,还不需要他亲自出马,稍微提点下儿子,就可以了。
“林县尊,这是~”陆逊指着二人疑惑道。
“哦……是这样……”
林县尊恍然的拍拍额头,赶忙为双方互相引荐了一下。
宁容的徒弟~陆逊!
师傅口中的大才……程昱!
想到师傅的识人之明,陆逊先给二人见礼,然后这才旧话重提,师傅去哪里了?
程昱抚摸着胡须,闻言一愣,智慧的光芒一闪而过。
宁容不在此处?
那他……
……
“嘿嘿……”裴元绍看见于毒和自己同样被捆成粽子,突然笑了起来。
“呸!”于毒看到他就气不打一出来,为了这废物,张月竟然出卖了自己,如今裴元绍也被活捉了。
该!
活该!
于毒解恨的瞪着裴元绍,裴元绍感觉有些莫名其妙。
“喂!老毒物,你也被捉了?”
“哼!”
“嘿嘿……莫着急,莫着急!”裴元绍神神叨叨的沉吟片刻,笑得很猖狂,“这谷城早晚是咱们的!”
“闭嘴!大言不惭!”程武毫不客气的怒斥道,一个手下败将,竟然如此放肆!
“呸!你算个什么东西!群殴不算好汉!”裴元绍鄙夷的斜了眼程武,“你们这群不知死活的东西,大难临头了竟然还不知道!哈哈……”
“说!你什么意思!”曹方上前抓住他,审问道。
“哼!告诉你也无妨!公子亲自指挥,此时北城早就是俺们的天下了!”裴元绍得意的叫嚣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八十三章 真相就在北门
“不可能!南城和北城地势较缓,又有坚冰阻敌,当最难攻克!”陆逊当先反驳道。
“是吗?嘎嘎嘎……”看到陆逊不相信的模样,裴元绍就越发的开心了,他就是喜欢看到人绝望的样子,就是要打破他的希望。
“南城当然不可能,可如果是北城呢?”裴元绍眯着小眼睛,挑衅道。
北城?
程昱面色一变,又迅速的回复了正常,露出佩服的模样。
陆逊紧接着脸色难看了起来,是他!王朝!
嗯?林县尊紧紧思索着,发现陆逊的脸色阴沉了下来,心中突然一突,难道……王家叛变了!
这样一想,吓得他瞬间惊恐的捂住了嘴巴,王家家族王朝被宁容算计,被逼无奈下这才防守谷城,早就对他不满,真的有可能……
林县尊已经吓的不敢想下去了,若是北门被攻破,那这谷城……
唉!
曹方傻傻的看着几人,这都怎么了?怎么脸色的他难看了起来,方才不是都挺高兴的吗?
后知后觉的曹方这才看到陆逊满脸杀机的瞪着裴元绍。
现在已经晚了……不用想也知道,就在自己等人沾沾自喜的时候,张月命人对北门发动了攻击。
……
“咦,伯言呐,你这脸色为何如此难看?”
宁容摇着折扇,在一队将士的护卫下,走进了县衙。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众人身体一震,艰难的回身看向门口,只见宁容一袭青衣,长发飘飘,剑眉星目,闪烁精芒,儒雅俊俏的脸上带着几条刚毅的线条,更胜江南文人三分风采,也更加耐看。
“师傅啊……”陆逊整个人都扑了过去,焦急的喊道,“师傅,出事了,北门被王家打开了城门……”
“莫急!莫急!”
宁容嘴角噙着笑意,当先对着程昱拱手施礼,“今夜劳烦程公费心了,小徒鲁莽让您见笑了!”
“呵呵……宁从事智珠在握,料敌于先,白天到是昱猛浪了,”程昱对宁容认可着点点头,转而道,“佳徒孩童之年有勇有谋,擒获黄巾贼将,至于心急之事,那也是事态使然!”
“呵呵~”
宁容知道,程昱这番话传达的信号只有一个,那就是他开始把自己当做同辈人看待了。
“裴元绍,咱们这可是第三次见面了吧?怎么样?”宁容笑嘻嘻的摇着扇子。
“哼!俺不投降!要杀要剐随便!”裴元绍冷哼一声,梗着脖子硬气道。
“嘿嘿……你现在到是硬气了,可惜!宁某也不想留你了,来人!押下去,严加看管!”
“喏!”两名曹兵推搡着裴元绍进入了地牢。
……
“师傅,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唉!此事可就说来话长喽……来!进屋说吧!”宁容撇了眼于毒,示意把他也带上,众人一起进了府衙大堂。
随着宁容娓娓道来,众人心情也是此起彼伏的面面相觑,真是好不惊险那!
原来,从张月开始打消耗战那一刻开始,就已经走上了宁容设下的圈套,正所谓斗智不斗力,正是宁容所期盼的情形。
后来,黄巾贼伐木造械,这就更加让宁容肯定了内心的想法,张月是想要行瞒天过海之计,所以他也是这样安排陆逊曹方守东门,林县尊他们守西门的原因。
可是……直到那天夜里,在曹兵混进安民营,打听到情报之后,曹洪果断出手,活捉了一名奸细,严加审问之后,终于明白了张月的部署。
于毒率军攻打东门!
完了!就这么简单!那名奸细直到死的那一刻,也就知道这么一条有用的消息。
于是……宁容脑海中灵光,暗想若是自己要夜袭谷城,怎么也不可能让于毒攻东门,而其他三门皆没有动静!毕竟,于毒早就被张月放弃了。
那么……也许只有一种可能,这名奸细是故意暴露的,他的目的就是用自己的死来传递假的信息,或者说不全面的信息。
如果真是这样,那……于毒就是用来迷惑自己的,为了证实这个消息,宁容突然产生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让曹瑞暗中派人通知那些潜伏在城外的六百多人,让他们悄悄的活动起来,做出围堵东门的假象!
如果张月真的想攻打东门,那她势必会停止行动,可是,从那些潜入城中的黄巾力士来看,她好像真的要攻打!
这个情况一经判定,宁容马上就想到了张月的真实目的!
北门!
东门是个幌子,西门夜袭成果不大,北门和南门又最难偷袭。
可是……宁容了解张月,她十数日的功夫不可能只打西门,因为西门易守难攻,失败的可能性最大。
想到这里,宁容立刻通知曹安和曹瑞,让他们密切监视这些谷城的世家大族,果然……就在白天,曹瑞来了!
宁容说到这,感觉有些口干舌燥,稍微停顿了一下,陆逊正听的入神,赶紧端过一杯茶让师傅解渴。
宁容笑着撇了眼陆逊希冀的眼神,他知道,这种层层套连环,曲折婉转的计谋这孩子是最喜欢听的,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是最有眼力劲的。
“然后呢?师傅!”
咳咳……
“然后,曹瑞告诉我,王朝这两日有些不正常,以往他总是同甘共苦的装样子,可这两天竟然出奇的回家休息了,就连王三也回到了王家。
整个人心事重重的,曹瑞拿不准,就来告诉了我!
我让他装作不知,按兵不动!可是……就在你们走后,我与子廉悄悄潜出县衙,秘密的调动李家,孙家的护卫家仆,又把军营内留守的曹兵全部调出,秘密的包围了王家和北门!
等到这一切安排就绪,就等张月上钩了!”
宁容的语气缓慢而寻常,可听到众人的耳朵却仿佛天雷滚滚,皆是一副紧张凝重的模样,这圣女张月用心不可谓不巧,用计不可谓不妙,这连环计一出又一出,虚虚实实真真假假,让人分不清楚。
可惜啊……
唉!
众人看了眼宁容安然的坐在这里,再加上刚才裴元绍的话,不用想也明白了,圣女张月注定要悲剧了。
于毒目光怔怔的看着宁容,眼中的惊恐无以言表。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
一个个的都是人精啊!
可怜自己还整日与张月作对,不是人家不想杀自己,而是……废物利用罢了!
想起陆逊说这句话时那平淡轻蔑的语气,于毒的心就哇凉哇凉的!
然而……他现在才发现,这还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自己竟然落入了他的手中!这个比张月更狡猾如狐的怪才手中!
怪才宁容!
以往他总是不屑一顾,今日方知此人的恐怖。
宁容摇摇头,无意中撇了眼于毒,正撞上于毒的目光。
咯噔一声!于毒吓得赶紧低下了头!
他怕死!可他更怕这糊里糊涂的死!现在他突然觉得死了,比落在宁容手里强,说不定哪天又会被他废物利用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八十四章 拉清单
翌日。
晨曦挥洒到这片土地之上,柔软的光芒照射在满地的鲜血之上,猩红的污秽散发着刺鼻的血腥味道,谷城的百姓悄悄打开家门伸出头探望了几眼。
一队队的巡逻的守备军趾高气昂的目不斜视,仿佛一只只骄傲的开屏的孔雀似的,满面红光的与有荣焉。
“喂!你听说了吗?宁先生识破了黄巾贼的奸计,将计就计,大败蛾贼,听说……还抓了一个贼将呢!”
“宁先生?谁啊?他比王家族还是厉害吗?”
“嗤!你……你连宁先生都不知道?滋滋……你这些天都他娘的趴到女人肚皮上没下来吧!”
“就是!还王家呢!俺可是得到消息了,听说大王家勾结黄巾贼,被宁先生识破,现在王家被曹军抓了起来!”
“嘶……真的?”
“那是自然,嘿嘿……俺刚从北城过来,王家都封了,听说啊……张家,周家,陈家也都受到了牵连呢!”
“该杀!这些日子就他们几家粮食买的贵!宁先生就是星宿下凡,来搭救咱们的,俺看!黄巾贼早晚被宁先生收拾了!”
“嘿!谁说不是呢!你们是不知道,俺可是听俺小舅子说了,昨夜宁先生捉了两个贼将,还杀了一个贼将,叫什么……雷公的!”
“哼哼!这名字一看就是个该死的!不过啊……听说宁先生放走了一个贼将!也不知道先生怎么想的!”
“就是啊!干脆都杀了得了!”
“这些蛾贼没一个好东西!”一个老头颤颤巍巍的撇嘴说道,引得众人不断点头。
宁容出名了!
拿水清扫街道的谷城百姓,你一言我一语的不断的传诵着宁容的大名。
于毒脸色很差,满脸的不甘夹杂着羞愧的模样,暗溜溜的垂着脑袋,一步一步的向着城外走去。
没错!
他就是老百姓口中那个该死的贼将!
可现在,宁容把他放了回来!
能够逃的一命,于毒本来该是高兴的,可是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因为他被吓到了!
昨夜,他辗转反侧没有睡好,疲惫的双眼布满了血丝。
他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走向何处……
然而,今早,宁容来到他的住处,交给他了一封信,把他放了回去。
把信交给张月,你就可以活了!
于毒紧紧手中的书信,想起宁容那平淡的口气,他就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越是无所谓的态度,于毒越感觉到害怕。
对于自己的生死,好像……不在宁容的考虑范围之内。
于毒很尴尬,自己好歹也是一方渠帅,可是在人家眼里,自己竟然比不上一个该死的裴元绍。
可是,他不敢发怒,就是现在,他很想看看书信中的内容,可是他却不敢去看!
刚刚升起这个念头,吓得他赶紧打消了,回头望了眼周围洋溢着笑脸的百姓。
于毒总感觉后面有几十双眼睛在盯着自己,他仿佛看到了那些人嘲弄的嘴脸,好像再说,快打开啊!快偷看书信呐!
颤抖的打了个寒颤,于毒紧紧衣服,脚下加快了步伐,一口气的冲出了东门,滑溜的冰块一连摔了十多个跟头,他仍然不敢回头。
直到……走过那层诡异的冰层,于毒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身望了望那熟悉的城池,现在却感觉很是陌生。
以往在他眼中只是一个不足为惧的小城池而已,可是现在……却有种面对泰山的感觉,巍巍乎不可逾越。
突然,于毒心中一动!
嗯!
冥冥中他恍惚有了决断,也许……这才是自己应该走的路!
于毒整理了狼狈不堪的自己,冲着对面的黄巾大营而去。
……
而此时,被谷城百姓传诵的宁容却在揉着额头,似笑非笑的看着眼前胆战心惊的众人。
县衙的后花园,丫鬟仆从穿花引蝶般的忙碌个不停,各色的珍馐美味,瓜果桃李摆了满满的十多张桌案。
一大群衣着华贵的乡绅被桌案围在中间,双眼仿佛没有看到那些让人垂涎三尺的美味,彼此对视一眼,皆是担忧的模样。
“致远,这些人你打算怎么处置!”曹洪站在长廊的转角处,撇了眼那些心事重重的商贾乡绅,鄙夷道。
陆逊知道现在不是自己说话的时候,可看到这些人,他还是忍不住插嘴道:“哼!如今黄巾贼大败而去,这些人囤积居奇,哄抬粮价,死不足惜!”
曹洪赞同的点点头,按照他的想法,最好是把这些人全部杀掉,在把他们的家财全部查收,也不枉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们。
“唉!这些……有三四十个人吧?谷城大半的乡绅都聚集在此地了,若是都杀了只怕会动摇谷城的根基,可是不杀?”
宁容揉着额头,想着那日对李家等人的承诺,承诺他会去做,可是他也不会谷城出现第二个王家出现。
“走吧!事情总要解决的!”
宁容说着,当先向前一步,走了过去,曹洪和陆逊对视一眼,也跟着进入了宴会场所。
“哈哈哈……”宁容人未到,语先启,爽朗的笑声打断了众人的窃窃私语。
“见过宁先生,曹将军!”
众人赶忙低头行礼,生怕落后别人半拍,惹得宁容不高兴。
眼前的一幕是多么的熟悉,十多天前,宁容初来乍到,想要寻求这些人的帮助之时,也是在这里,宁容招开了一场别开生面的宴会。
不同于他们的分案而食,这是宁容从前世带来的,吃的喝的全部摆放在两侧的桌案之上,周围有丫鬟端着酒壶,不断的添加食府。
一场精心的准备,换来的是一场如梦的泡影。
今天,当宁容携大胜之威再次来到此地,看着这些恭顺有加的人,他突然觉得没有了兴趣。
一个个仿佛待宰的羔羊,试图做着最后的挣扎,一双双眼眸渴望般祈求着自己,宁容脑海中快速闪过了一句话,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咳!诸位无须多礼!”
宁容往那里一站,更何宴会场所鸦雀无声,齐刷刷的眼眸盯着他。
没有得到明确的答案,他们是吃不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八十五章 宴无好宴
“诸位,谷城是曹公的谷城!是你们的谷城!与宁某无关!与曹将军无关!”
“现在,我与将军之所以站在这里,是因为食君之禄,忠君之事!而你们站在这里,是因为谷城是你们的家!是你们祖祖辈辈的安息之地!”
宁容面无表情的说着,众人凝神望着宁容,紧张的等待这审判。
“但是!”
宁容语气一加重,众人心里瞬间咯噔一声,擦擦额头上的冷汗,胆小的甚至倒退了两步。
宁容厌恶的撇了眼这群损人利己的小人,“总有那么一些人,为了个人的生死,不顾谷城的安危!你们说!这种人还有何面目活在谷城!还有何脸面面对外面的父老乡亲!”
宁容越说越气氛,想起昨日的惊险,他就恨不得把这群人拉出去斩首示众。
“王家!王朝!暗通黄巾,私开北门,试图把谷城拱手相让,这种上愧天,下愧民的举动,诸位以为应当如何啊?”
宁容阴恻恻的声音仿佛炸雷般响彻整个后花园。
众人紧紧的低头不语,不敢接话,生怕惹火烧身!
这……
一看这些人装哑巴,曹洪勃然大怒,昨夜若不是他斩了雷公,震慑三军,再加上提前谋划,北门还真有可能被黄巾贼攻下!
嗯……
宁容上前一步,阻挡住想要发火的曹洪,递过去一个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不说话!
以为自己就没办法了?
呵!
凛冽的眼神扫过每一个人,宁容嘴角噙着一丝冷笑。
“王家之罪!其罪在天!必死无疑!可是你们呢?难道就没有个失察之罪?”
“同为谷城的商贾乡绅,同为谷城的百姓,难道你们就没有发现王家包藏祸心!”
“你们都想想!若不是宁某发现王朝的险恶用心!你们还能活着站在这里吗!”
宁容手指上下翻动,冲着他们发发脾气,一个个的训斥的不敢抬头。
咦?
突然间,有几个头脑灵活的乡绅眼神一动,又活了过来。
什么?方才宁先生说道是……失察之罪!
失察之罪!
生怕自己听错了,赶紧抬起头望着宁容,却听宁容又是一阵呵斥!
说的什么他们没有在意!可是那四个字他们却是听得真真的。
失察之罪!
对!自己等人又没有勾结黄巾,只是没有提前发现王朝那老东西的险恶用心罢了!
想到这,他们又活络了起来,看来宁先生并不想杀他们啊!
“宁先生教训的对!我等身为同乡,监督不力!险些坏了大事!还望先生恕罪!”
突然,人群中冒出一声认错的声音,众人纷纷侧目。
宁容望着那人,脸上有了笑容,不枉自己的苦心,终于醒悟了过来。
“你……可是石家家主石吟?”
“正是!”
“嗯!不错!你这个态度就很好!就是因为你们的一点倏忽,差点葬送了整个谷城,说!你们难道就不该罚吗?难道就不该犒劳下那些浴血奋战的将士吗?”宁容循循诱导的说道。
“回先生!应该!应该!逼人泰丰号,愿意犒劳将士们,捐赠二百石粮食!”不等石吟发话,又一人赶紧接过话茬道。
二百石?
宁容沉默不语的望着那个大肚子粮商,暗自琢磨着泰丰号的规模,伸手握了一下拳头,意味深长的瞪着那人。
这……
泰丰号老板脸色瞬间变了,一副死了孩子的悲泣,这……这也太狠了吧!
怜悯的望着宁容,希望他手下留情,可是……宁容不为所动。
罢了!
活着总比死了强!
咬咬牙,泰丰号老板点点头,“不是!不是!宁先生许是听错了,小民说的是两千石粮食!”
“两千?”宁容装作哑然的模样,叹口气,“罢了!宁某就代替那些将士们谢谢泰丰号了!”
呼~~
泰丰号老板赶紧擦擦额头的冷汗,这宁容真是太狠了,这一嘴下去,就咬了自己大半个家业!
众人都是认识泰丰号的,一个锅里掏食吃,他家的家底,大家也都知道,损失了这两千石粮食,他家的粮号瞬间跌倒四五线之外了。
不等大家震惊过来,石吟抬头坚定道,“五千石粮食!四十匹娟!”
什么!
他……他疯了!
众人纷纷望去,只见石吟面色从容,全然没有肉疼的感觉。
“好!石家主高风亮节,宁某佩服,伯言呐!你把这些都登记下来交给林县尊!让他找人刻碑,把这些良善人家的贡献全部刻录其上,立在县衙门口,以供百姓瞻观!”
宁容笑着答应了下来,转身对着陆逊吩咐道。
什么?
刻石立碑!
这……这可是扬名的好事!要是自己家的名字在上面,那以后自己家就是铁打的善良人家了。
听到这个,众人有些活络了。
……
不过,这世间总是不乏聪明人的存在,比如钱庄的老板钱老板,就是难得少有的精明人。
“嗤!说的好听,还不是想掠夺我们的家财!”
钱老板鄙夷的口气,看透一切的眼神,尤其是那股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气势,真是太醒目了。
宁容被人家戳穿了用心,却一点都不着恼,反而笑眯眯的看着他们。
“听闻张家,陈家,周家和王朝的关系非同寻常!宁某看啊!这三家也必然是祸害乡里的恶狼,你们觉得呢?”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随着宁容的话刚落,曹洪猛然一挥手,一阵铁甲撞击的铿锵之声,紧接着曹方率领一队黑甲曹兵从花园门口踏步而来。
“走!”
曹方早就锁定了这三家的家主,命令曹兵锁了这三人,就要向外走。
“放开我!你们干什么!你们要干什么!你们这是草菅人命!快放开我!”小胡子张家主吵闹不停,激烈的挣扎着。
宁容脸色瞬间绿了,阴沉的撇着乱糟糟的场面。
曹洪眼角一动,撇了眼宁容,冲着曹方就骂了过去。
“蠢货!”
铿锵有力的声音杀气腾腾,吓得众人赶紧和他们三人拉开了距离。
曹方脸色一白,他知道这是将军在骂自己。
看着折腾不休的张家家主,曹方脸色发狠,上前一脚重重的踢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八十六章 拿钱卖命
啊……
一声惨烈的惊叫,张家主一百多斤的身子在空中飞舞着,下一刻眼看就要摔落到地下,众人都下意识的堵住耳朵,不想听到杀猪般的惨叫。
曹方一个箭步冲了上去,挥舞长枪劈了过去。
刺啦……
鲜血,内脏留了一地,张家主当场击毙,临死没有发出一声惨叫。
一言不合,杀!
天地暗淡,众人失色。
曹方回身看了眼曹洪,只见将军正在满意的对自己点头。
呼……
暗自出了一口气,曹方没有理会那些被吓得脸色惨白的呆头鹅,提溜着剩下的两人大踏步的走出了花园。
天地为之一静!
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可那些蠕动的内脏却告诉他们,这一切都是真实的。
“咳咳!诸位!你们意下如何?”宁容轻咳两声,笑嘻嘻的问道。
直到宁容的话把他们惊醒,这才一个个的提着心,忙不迭地点头,生怕再惹怒了这个怪才。
“钱老板,你觉得……”
钱老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刚才那一幕对他冲击很大,吓得他整个汗毛倒立,后背打湿了一片。
“我……”钱老板刚刚张嘴,还来不及说话,只听一声怒喝。
“闭嘴!”一个老头子看着笑嘻嘻的宁容,总感觉里面蕴藏着疯狂的杀意,这个时候傻子都知道他的意思了。
他们曾经站错了队,做错了事情,如今曹军赢了,他们不想家破人亡,就必须破财!而王家,陈家,周家,张家就是他们的榜样。
看看石家,同样的和王家关系亲密,就是因为最先表态,这才免于一死,若不然只怕刚才就是四家家主被杀了。
不过,这怪才宁容倒也顾全他们的脸面,对外说是捐赠!
都是这个自作聪明的家伙!他这一张嘴,害死三个家族。
老头子哪里还敢让他开口顶撞宁容,飞起一脚踹在了钱老板的肚子上。
“老头子打死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你他娘的不想活,老头子还没活够呢!”
钱老板一个不防备,脚下一歪,坐在了地下,也不知道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哪来的力气。
周围的人这会也明白过来了,宁容这是杀鸡给猴看呢,他也不和自己等人解释,只是听到他不想听到的声音,那就开始拉清单!
都是这个祸害!
终于有了出气的地方了,众人骂骂咧咧的,你一脚我一脚的使劲的踢钱老板,可不敢让这个自作聪明的蠢货说话了。
这他娘的简直比鸿门宴还鸿门宴呢!
地下,钱老板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脑袋,不断的哀嚎着。
擦!停手快停手!
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啊!
自己只是想说捐钱可不可以啊!他经营的是钱庄,不是粮行。
这……这怎么都揍自己呐!
……
呵呵……
陆逊抿嘴一笑,经历过惨烈的谷城攻防战,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那个看到尸体都想吐的少年了。
宁容撇了眼陆逊,满意的点点头,虽然他不嗜杀,可对于这些死不悔改的家伙,他并不介意去杀几个。
“伯言,这就是自作聪明的下场,难道其他人不明白吗?呵呵……”
宁容说着瞥见了远处的林县尊,招招手,就把唤了过来。
“子廉,你派人让林县尊带路,按着这份名单,把他们的家财全部收公!”
曹洪接过一份名单,惊咦了一声,却是看着很是熟悉,“这不是?”
“唉!”宁容转过身去脚步一顿,讽刺的笑到,“不错!这份名单就是当初曹方收集的谷城各商贾,这上面的人都是哄抬粮价,囤积居奇的好手啊……呵呵……”
宁容走了!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了,有这份名单在手,谷城势必会发生一场重大的震荡。
……
午后,宁容慵懒的靠在书案之上,忽闪着眼眸有些困了。
一卷春秋在手中变成了瞌睡虫,随着他有下没下的点头。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宁容略微抬起眼皮。
“启禀先生,黄巾使者送来一封回信!”军卒抱拳行礼道。
“哦?黄巾人呢?”宁容没想到张月反应这么快就把信送来了,想来是顾及裴元绍的性命。
“回先生,信是让一个孩子送来的,黄巾贼未曾露面!”
“好了!你下去吧!”宁容嗤笑一声,无语的撇撇嘴,挥手吩咐道。
什么时候黄巾贼的胆子这么小了,竟然连送信都不敢亲自显身,还需要人代送的吗?
“喏!”军卒把书信递了过去,悄悄的瞅了眼宁容,默不作声的退下了。
宁容信手打开一个包裹,看着一张白纸放在愣了一下,什么时候黄巾贼也开始用白纸写信了?以往不都是写在帛上的吗?
呵……
看完这封书信,宁容洒然一笑,黄巾贼也开始讲道理了?
真是怪事天天有,今天特别奇!
张月给宁容的回信竟然说,他们曹兵其实和黄巾是一伙的,本不用相互攻伐的,希望宁容可以把裴元绍放掉,他们愿意退出谷城境内,把整个济北国送给宁容,从此守望互助,共享肉食。
呵呵……
宁容连续看了两遍,无语的把书信丢在了书案之上。
张月写信也知道拉关系了吗?
宁容当然知道她说道什么事情,曹操在年少之时曾任洛阳北部尉,不但制五色大棒维护洛阳的法纪,而且还利用职责所在,把境内的所有邪神庙宇全部捣毁,只留下了孔圣人的庙。
按照张月的想法,曹操是宁容的主公,曹操的思想宁容自然是要听得,可是……曹操捣毁那些庙宇和黄巾起义敢换苍天是一回事吗?
“看来,她还是没有接到消息,竟然还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哼……这可要不得!”
宁容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抬头望了眼院内的杨柳,青丝壮的柳条随风波动,明媚的阳光让人心情大好。
呼……
时间应该差不多了吧!
宁容舒了口气,疲惫的揉揉眼睛,暗自估摸着,这个时候谷城的百姓应该都知道了王,陈,周等家族的恶行了吧!自己答应的事情也该实现了。
而且……
她也应该现身了……
想起那娴静如娇花照月,行动如母老虎的人儿,宁容灿烂的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八十七章 西游记为媒
出门之前,宁容底气十足,摇着自己特有的白骨折扇,自诩风流潇洒的来到大街之上。
可是出门之后,宁容又踌躇了起来,看着人来人往的大街,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轻松的笑容,他那副表情显得更加怪异了。
去?
还是不去!
去?
还是不去!
……
他可没有谷城百姓这么有信心,徘徊着犹豫不决。
“宁先生?”
一声惊呼,打断了宁容的思绪,转身望去。
“吆?石家主?怎么!你也有闲心逛街?”
宁容没想到,在这里竟然碰上了石吟,这个传说中石头似的愣子。
“是啊!没想到竟然能够碰到宁先生,”石吟搓着手,有些拘束的模样,“不知道宁先生可否赏脸,去前面的酒楼喝杯酒?”
啊?
这么直接!
宁容的宝石眼眸闪亮的盯着石吟打量了一阵,心想,还是跟他去吧!战后的事情还需要他们来善后,况且,自己也没准备妥当……
想明白了这些,宁容心情放松了不少,示意石吟头前带路。
石吟明显的松了口气,有种完成艰难任务的感觉,宁容狐疑的瞅了眼他,暗自嘀咕着,心石头真是奇怪。
酒楼不大,也不够豪华,可是胜在安静,宁容没想到石吟会带自己来这种地方,不过,看他和掌柜的打声招呼,直接奔向二楼的雅间,宁容就知道了,石吟定然是此地的常客。
“宁先生,到了,你请进!”
一路上,不曾说话的石吟,停到一扇门之前,神神秘秘的左右回顾了两眼,这才挤出一丝笑容,请道。
“嗯……”
宁容点点头,心中的狐疑更胜了,抬头撇了眼房间的牌子,三个小字‘莲花居’映入眼帘,另外两侧分别是‘牡丹居’和‘菊花居’,房门禁闭想来是没有人。
静悄悄的走廊,宁容的心也随之静了下来,疑心道,这一切怎么看都不像是巧合,难道…石吟有什么隐秘的事情?
“好!”宁容斜了眼石吟推门而入,他倒要看看这愣石头想要做什么。
石吟随后跟着宁容迈进了房间,可下一刻,只见石吟伸手抓着两扇门,快速的退了出去,顺便又把门给关上了。
“噹……”
宁容的心瞬间跳了起来,难道石吟想害自己?
下一刻,宁容一个跨步移动到门的一侧,警惕的打量着房间。
“怎么?智谋诡谲的怪才就是这么胆小的吗?”
清脆调戏的声音,婉转动人的身影,宁容整个人都愣住了,傻傻的看着屏风后的人。
看着宁容的傻样,那人得意的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明媚皓齿更胜三分晓月。
“怎么?感觉很意外对吗?”女子蹲坐在桌案之后,娇笑着像个调皮取得胜利的孩子似的,“嘻嘻……能够让怪才吃惊,小女子三生有幸哦~~”
“啪!”的一声,宁容收了了折扇,没找到纠结了一下午,最终却是这样见到了她!这会见到了,反而安静了下来。
宁容很自在的坐到了对面,看着桌上放着几个精致的小菜,一壶酒,当先拿起酒壶给糜贞倒了一杯,又给自己满上。
“你来了?”宁容平静的说道。
“你知道我在谷城吗?”糜贞有些得意,她就想看到惊讶的宁容。
可惜,宁容的反应让她失望了,“后来知道的!不过……那时顾不上你,我想……你也不会出来!其实这样也好,几天前的谷城凶险万分,还是低调点的好!”
宁容自言自语的说着,举杯喝了一口,淡淡的辛辣让他头脑越发的清醒了。
“石家的靠山就是你们糜家吗?怪不得孙老头那么淡定呢!呵呵……”
宁容说着摇摇头,有几分自嘲,有几分轻松。
……
糜贞看着宁容,她本以外她们不会在有任何的交集,她以为从此他们只会在他人的口中听到彼此的名字。
可是……
当她回家的那夜,她失眠了,掏出宁容递给自己的包袱,还以为是什么宝贝呢!糜家作为百万贯巨商之家,什么珍奇异宝没见过。
几张白纸?
嗤!
随手扔在了床榻之上,几张白纸下却是密密麻麻写满蝇头小字的纸张。
这字很怪异,透着一股清秀,一股洒脱,就像他的名字一样的简单。
从没有那么一刻,她看着那些字是如此的舒服,原来……那个风华绝代的白衣少年是这样的人。
西游记!
糜贞不陌生,翻开第一页,她的心就已经满了。
原来……他知道自己的好奇心呐!
宁容一夜的成果她看了一夜,那一夜她沉浸在了西游的世界里,脑袋里却是明月下,一袭白衣的宁容伏案疾书的模样。
第二天,她整日不曾离开自己的小院,这对于整日胡闹的她可是个很大的改变,就连她的兄长糜兰都以为小妹转性了,老怀大慰的去祠堂告慰父母去了。
然而,当夜,糜贞收拾好行装,换了身百姓的衣服,骑马逃出了徐州。
终于,她经过多方打听来到了谷城,两日后,黄巾贼就把谷城团团包围了。
……
“你……累了?”糜贞说完这句话,自己都很诧异。
“累?也许吧!”
宁容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潇洒的温暖一笑,带着几分的落寞,看的糜贞心中隐隐作痛。
“你……你智计百出打败了黄巾,谷城百姓都会感激你的!”糜贞沉吟了良久,温柔的劝慰道。
“我知道!”宁容端起酒杯,示意她也喝,“只是这些日子不敢清闲,忙碌起来也就忘记了许多,现在安静了,又烦躁了,其实……我并不喜欢死人,也不喜欢杀人!更不喜欢玩弄这些阴谋诡计!可是……我还是去做了!”
宁容嘲讽的撇了撇嘴,不知道是嘲笑自己的软弱,还是嘲笑自己的矛盾心态,嘴里说着不喜,可外面成千上万的人,却都是死在他的手中的。
“这双手?看起来好干净啊!”
摊开自己的双手,望着洁白无瑕,纤细柔顺的双手,宁容带着几分醉意说道。
“你醉了!来,我扶你休息吧!等你醒了,一切都会过去的!”
糜贞扶着半醉的宁容走向床榻,细心的帮他脱掉靴子,盖上毛毯,慢慢的退了出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八十八章 迷离后的安宁
锦绣铅华,温软如玉,宁容闻着淡淡的幽香做了个好梦。
直到太阳落山,天际变的昏暗,他才悠悠的醒了过来,慢慢的坐起身来,四下打量了下,精致典雅的布局,轻轻嗅了一下,温暖的毛毯透着一个清幽的芬芳,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是了!
自己这是见到糜贞了。
“嗯~~”
宁容微微哼了一声,有些头晕的揉揉太阳穴,自己……这是喝多了!
掀开罗帐,宁容穿着自己的的靴子,慵懒的伸了个懒腰,噼里啪啦的声响,宁容舒服的呻吟了一声。
“呼……真是好久没睡得这般舒服了!呵呵……”
“醒了?”
听到动静的糜贞莺莺的走了进来,翘着宁容的气色还不错,自己脸色也笑了起来。
“是啊!这房间的布置还算雅致,嗯……不错!是个静心的好地方!”
“静心的是家,又不是这里!”糜贞意有所指的瞅着宁容。
懵懵懂懂的宁容突然想起来了,急忙问道,“对了!现在什么时辰了?伯言,子廉他们该着急了。”
糜贞白了他一眼,瞬间变脸,不忿的嘀咕着,“忘恩负义的家伙,枉费本姑娘照顾了,早知道这样,渴死你算了!哼!”
“你说什么?”宁容没有听清,看着糜贞一个人在那碎碎念。
“你!”
糜贞气的一转身,向外走去,嘴中喊道,“喂!臭小子,你师傅醒了!”
紧接着,宁容就见陆逊焦急的脸色出现在了自己眼前。
“师傅!”
“你怎么找来的?”
“回师傅,是……是糜大家派人去县衙通知的。”陆逊犹豫了一下,撇了眼糜贞,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称呼。
哦~~
宁容这会也清醒过来了,想来是自己许久未归,曹洪和陆逊有些着急,糜贞自然也想到了这点,便派人通知了一声。
可是……
“伯言,县衙那边有事?”
“呃?”陆逊一愣,诧异的打量了眼宁容,转念间想到师傅的能耐,佩服道,“师傅一语中的,料事如神,是于将军传来了消息!”说到最后,陆逊凑到宁容很前,压抑不住的喜悦的喊道。
于禁来了!
听着这个消息,宁容嘴巴裂开了花,一连说了三声好。
“好!好!好!”
“啪!”的一声,宁容取起桌案上的折扇,重重的敲打在自己的手掌之上。
成败在此一举!
“走!回县衙!”
宁容嘴角噙着笑意,坚定的喝道。
“是!”陆逊欢快的答应了一声,快步来到门前,余光撇了眼糜贞,突然停了下来,赶紧拉拉宁容的衣袖,示意他往后看,
“师傅……嗯……”
“啊?”宁容迷惑的回头一看,瞬间表情僵住了,有些尴尬的笑着。
“嘿嘿……那个……”
宁容搓着手,傻傻的瞪着糜贞,只见糜贞撅着小嘴,明亮的眼眸中喷着愤怒的火焰,一脸不善的恶狠狠盯着宁容。
哼!
竟然敢无视自己!
真是岂有此理!竟然敢无视自己!
浓浓的火药味不断充斥着莲花居,陆逊一看情况不对,偷偷的挪动脚步,趁着两人不防备走了出去。
“呼……呼……吓死了!吓死了!师傅你可不要怪罪徒弟啊!”
“这姑奶奶的傲娇脾气,弟子还是躲着远远的。”
一副死里逃生的模样,陆逊一脸后怕的拍着胸腹,不忍心看到师傅被蹂躏。
……
“那个……嘿……糜姑娘,容身有急事,就先行告退了!”
“哼!你走!你走啊!脚在你身上,本姑娘也没拉着你不是!”糜贞气呼呼的坐在凳子上,扭过头不去看他。
这个……
宁容急得百爪挠心,看着她这副不冷不淡的模样,不知如何是好。
见不到总是想见一面,见到了可这傲娇的大小姐,真让自己没有办法。
“那个……糜姑娘,你……西游记看完了吗?”宁容试探道。
“没有!”糜贞杏眼一瞪,更添了几分英气,看的宁容不争气的咽了下口水。
呼!
努力的深呼吸一口气,宁容提起胆子,大踏步地走了过去,也不理会糜贞,霸道的抓起她的手腕,牵着就往外走。
呃?
糜贞愣了一下,迷惑的瞅着宁容不动声色的脸,傻乎乎的跟着走了出去。
宁容趁其不备,偷偷的斜了眼糜贞,见她没有生气,暗自送了一口气。
还好!还好!
这招还真管用!宁容心中暗乐,脸色没有表情。
“喂……你,你要做什么?”糜贞声音有些小。
“跟我走!去县衙!”宁容斩钉截铁发现。
“为……”
糜贞话没问完,宁容猛地止住了身形,糜贞一个不防备,差点撞了上去。
“你在这,我不放心!”宁容郑重的盯着糜贞的眼眸,一字一句的说道。
啊?
糜贞俏脸一红,情不自禁的低下头,不敢看宁容,芳心噗通噗通的跳个不停。
“可……”
“没有可是!西游记的故事,只有我知道!让容为你讲故事吧!”
宁容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抓着她的手不曾放开,转身推门而去。
“哐当!”
门打开了,陆逊猛地被惊了一跳,扭头忙去,瞬间傻眼了。
这是……什么情况!
自己看错了!一定是自己看错了!
师傅竟然牵着糜大家的手,走了!
哎呦呦,这是给自己找师母的节奏啊!
使劲揉揉眼睛,陆逊再三确定,那的确是自己的师傅无疑。
“还愣着做什么!走了!”
宁容来到楼下,瞥见陆逊还在那傻傻的站着,招呼了一句。
“哦哦!来了!师傅!来了!”
陆逊答应着跑了下来。
……
县衙,曹洪正在焦急的徘徊着,程昱父子和林县尊坐在两旁闭目眼神,曹方,曹安,曹瑞几人守在门口,不停的张望。
直到宁容的身影映入眼睑,瞬间惊叫了起来。
“来了!将军,宁先生回来了!”
听到动静的曹洪,飞快的跑了出去,不无责怪道,“哎呀,致远,你可算是回来了!你这……”
呃!
“……”
回过神来的曹洪,这才看到宁容身边还跟着一个女人,正是他认识的糜家糜贞。
这是……她怎么在谷城?曹洪有些迷惑的瞅着二人。
“见过曹将军!”糜贞不卑不亢的施礼,看的宁容鼻子一抽,这妮子在外人面前从来都是大家闺秀的模样,从不暴露自己的刁蛮任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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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须多礼!无须多礼!”曹洪两只眼珠子乱转,在宁容和糜贞身上不断的打量着,作为过来人,直觉告诉他,这两人之间一定有事。
“子廉,不是有事情吗?”宁容被他看的有些不好意思,转移话题道。
“啊?哦!对!对!有紧急事情!”
经他一提醒,曹洪按下心中的八卦,赶忙拉着宁容向大堂走去。
“伯言,你先带糜姑娘去后衙休息!”宁容对着陆逊吩咐一声,脚下生风,被曹洪拉进了大堂。
“程公!”
“宁从事!”
宁容和程昱两人互相拱手行礼,其余众人也是跟着站起身,一通礼数过后,众人这才分左右坐下。
曹洪掏出怀中的急报递给了宁容,端坐在主位之上,众人敛息秉气目不斜视,这是升帐点将的模样。
“唔~~甚好!”
宁容之前只是听陆逊说过,现在亲眼看到于禁的消息,大喜过望,于禁来的正是时候。
于禁说,他按照宁容的嘱咐,成功的把泰山兵减霸给拉拢来了,减霸亲自带着五万大军下山抢粮。
如今他们在距离谷城四十里外安营寨扎,只等和谷城约定好时间,就可以对黄巾贼发动最后的攻击了。
“喏!程公请!”宁容把事情的原委讲了一遍,把密信递给了程昱。
程昱抚摸着山羊胡,倒也没有推辞,直接接了过去,这两日以来,他越发的觉得这位宁从事深谋远虑,总是能够在人意想不到的地方提前布局,仿佛羚羊挂角一般,无迹可寻。
嘶……
深邃的眸子一亮,程昱看着那面的内容,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来自己所想不差!这宁容心机之深不可度量。
“宁从事用计如神,昱敬佩之!”程昱老神神在在的夸了两句,宁容笑了笑,等着他接下来的话。
“黄巾贼鏖战谷城多日,损失惨重无有寸功,更甚者其势气低下不足为战,如今……于将军率军断其后路,劫其粮草,明日一战,可定乾坤!”
曹洪满脸喜色,强忍着激动的心情,这些日子自己担惊受怕,唯恐辜负了曹操的重托,如今……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明日过后,自己将是平定兖州最大的功臣!
哈哈……
曹洪心情畅快无比,转头看了眼宁容,在征求他的意见。
宁容不动声色点点头,到了如今这个时候,一切阴谋诡计都不如全军出击,光明正大来的管用!
“好!本将命令,今夜杀鸡宰牛,犒赏三军,明日辰时,驱逐黄巾!”
“喏!”
众人起身应道。
“致远,这谷城就交给你了!”曹洪满意的点点头,走下主位拉着宁容的手深情道。
呃?
看着深情款款的曹洪,宁容浑身颤抖,一身的鸡皮疙瘩,不动声色的抽出自己的双手,撇嘴暗道,两个大老爷们,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
“子廉放心,有程公在此!谷城必然会安然无恙!”
宁容知道,客气话还是要说的,是说给外面三军将士们听得。
“容和林县尊会准备好庆功宴,等将士们回来胜饮!”
“对了!子廉,你要连夜派人把消息送到于禁大营,约定好明日的时间,还有啊!明日大战,你要身先士卒,鼓舞士气……”
宁容絮絮叨叨的说着,曹洪不断的点头,他是武将,这些本就是他该做的。
“嗯,还有啊……”宁容看了眼凝重的曹洪,悄悄的凑到他耳边说道,“两军交战之时,不妨散播谣言……扰乱蛾贼的军心!”
宁容说的有些啰嗦,不过,曹洪暗自考虑了一下,也觉得宁容的办法好,如此自己的胜算就多了一筹。
“致远放心!洪会按你交代的去做!”
“唉!我这跑了一天了,有些累了,没事我就回去睡觉了,剩下的事情,就麻烦诸位了!”宁容看曹洪听明白了,眉开眼笑的说道。
他说完,便打着哈欠走出了大堂。
众人看着随意的宁容皆是一愣,这不是睁眼说瞎话吗!别人不知道,他们还能不知,明明在客栈睡了一下午,怎么就……就劳累了一天。
再说了,明日大军征战,今夜调配军械,发放食物,还要分派守城之人,这一件件,一桩桩的哪一个不需要去做啊!
大战前夕,正是忙碌之时!
看着宁容这个样子,曹洪有些无奈的摇摇头,他已经慢慢的习惯了宁容这个样子,这个看起来随和善良的少年,却是懒惰的很,只要能偷懒绝对不会去干活。
不过……想起他那神鬼莫测的计谋,曹洪突然间想起了听到的一句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郭嘉曾经告诉自己,宁容这人不能以常理推断,别人那提前看三步,他却总是不经意间在十步以外挖好了坑。
曹洪想到于禁当时离开时的模样,在看看今日的情况,也就放心下来了,致远几十天前就布好的局,也合该黄巾贼战败!
……
翌日。
曹洪的动员大会开得相当成功,有过开诉苦大会经验的陆逊,在他的帮助下,又在军队中安排了几个曹洪的亲兵。
每次说到黄巾反贼怎么样屠城,怎么样奸杀妇女,怎么样掘人祖坟的时候,他们都大声声讨,搞得每一个士兵都激愤不已。
最后曹洪还现身说法,拉出早就准备好的本地守备军,一排的残疾人灰头土脸的很是狼狈,听他们说起自己的兄弟姐妹,丧失在黄巾贼的毒手之中,众将士同仇敌忾的狂呼不止。
“诸位,黄巾贼围困谷城,狼子野心罪不容诛!今日本将将与大家共同上阵杀敌,保卫家园,誓要将这群土匪赶出我们兖州,为了我们的家人,为了我们以后的生活,大家齐心戮力,共赴沙场!”曹洪最后郑重地看着众人说道。
场下众人激愤地叫道:
“赶走黄巾贼!”
“保我谷城家园!”
“护卫我谷城百姓!”
……
在宁容的睡梦中,曹洪斩杀十几名黄巾贼祭旗,亲率一万大军倾巢而出,浩浩荡荡的奔着东门的黄巾贼杀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九十章 于禁也坑人
富城境外,回到昨夜。
荒凉的田地里,喊杀声震天动地,数百里连营成扇形一字排开,声势浩大,蔚为壮观。
“哈哈哈哈……”
夜枭一样的笑声整夜的徘徊在大营的上空,来来回回的士兵不时侧目望去,眉角中也全是笑意。
“于将军,哈哈哈……这次臧霸可真要好好感谢一下宁先生了!哈哈哈……”
臧霸三句话,两句话在笑,于禁默不作声的看着兴奋的模样,自从曹洪派人把密信送到,他来到臧霸的大营后,这种状况已经持续一个时辰了。
“哈哈哈……宁先生够意思!知道不!三十万石粮食,哈哈哈……这还是净剩下的,那些财宝太多了,多的都数不过来了……”
臧霸想起这事就觉得自己太他妈的英明神武了,这年头果真是撑死胆大的,饿死胆小的。
他率五万泰山兵下了泰山,和于禁,太史慈汇合之后,一路向西进了济北国境内的第一座城池,肥城!
一路之上他小心谨慎,斥候撒出去三十里,深怕陷入黄巾贼的苦战之中。
可是……等他来到肥城之后,才知道自己错了!错的相当严重。
诺大的城池只有几千老弱残兵守卫,城头上的旗帜到是铺天盖地的,可是……你他妹的吓唬谁啊!
正在臧霸踌躇之际,太史慈跃马上前,张弓搭箭,只听一阵霹雳弦声,城头上的贼兵应声而倒,黄巾大旗咔嚓一声被折断。
太史慈是来一个杀一个,只要那面大旗立起,他的箭矢保准会射到那里,
看着豪气冲天的太史慈,不甘示弱的于禁也是张弓搭箭,对着城头之上的黄巾贼不断点射。
臧霸老脸一红,自己这大军主帅,竟然躲在人家后面!这怎么行!虽然干不过太史慈,难道还怕这黄巾贼不成!
“攻城!”
恼羞成怒之下,臧霸挥手下令。
然而……下一刻诡异的事情发生了,肥城的大门竟然打开了,黄巾贼投降了!
臧霸傻眼了!
这好像不是自己认识的黄巾贼!
谨慎起见,孙观派人进城一探究竟,这一看才知道,城内竟然只有几千老弱残兵,原来张月把精壮的汉子都带走了,只留下他们虚张声势,守卫肥城!
没说的!
抢吧!
臧霸也是泰山贼出身,哪里会客气,肥城果然肥,望着堆积如山的粮草,闪亮亮的金银珠宝,臧霸差点夹不住尿了出来。
太有钱了!
这些蛾贼抢了多少土财主啊!
“哈哈哈……”
吃了甜头的臧霸,已经开始不满足了,他想得到更多。
于禁看在眼里,笑在心里,他知道,从此刻起臧霸已经跳进了宁先生的坑里了,于是乎,为了臧霸着想,于禁建议,不妨分兵抢夺,有道是兵贵神速!
财宝动人心!
臧霸同意了!
果断分兵五路,每路一万人马,由孙观率领第一路大军北上卢县,由吴敦率领第二路大军西上平阴,由于禁和太史慈率领第三路,第四路大军南下蛇丘与东平,为了保险起见他又为二人派了副将,而他自己则率领亲卫作为第五路大军直插富城!
五路大军浩浩荡荡的对济北国,东平国境内的黄巾贼根据地展开了一场轰轰烈烈的抢粮运动。
留守的黄巾贼怎么可能是精锐的泰山兵的对手,许多城池是一触即溃,更有甚者是望风而逃,没有张月等将领的指挥,这群散兵游勇就是一群农民。
最后,五路大军在富城外安营寨扎汇合,向臧霸回报抢粮运动的成果。
也许,臧霸没有注意到,此时的五路泰山兵已经对谷城形成了合围之势。
“臧将军,这些钱财是不是太多了?”于禁觉得有必要给他提个醒。
“什么意思?”臧霸瞬间警惕道。
“将军怕是忘记了!当初宁先生只是答应这个数的粮食!”于禁伸出两根手指头在他眼前一阵晃动。
嗯……
臧霸瞬间沉下了脸,阴沉的瞪着于禁,若是之前他自然答应,可是现在……那些金银财宝都进了自己的口袋,怎么可能在掏出去!
黄巾贼空守着金山银山得不到粮食,那是他们太蠢!可是自己没关系,他可以用这些钱财与其他商贾交易,换取武器,盔甲,粮食,壮大自己的泰山兵。
“哼!”臧霸冷哼一声,撇了眼于禁阴沉不定的。
钱财他不想丢失,可是为了自己的名声他也不想失言。
“将军乃是世间英豪……吾等七尺男儿,顶天立地,征兆沙场,从不畏死,难道将军要食言而肥!让人耻笑不成?”于禁正义凛然道,他本就沉默寡言,面色黝黑,这一正经起来,更是威严赫然。
“……”臧霸阴晴不定,拿不定主意。
“难道本将帮你们截断黄巾贼的后路,还不算有功与曹军吗?”良久,只听臧霸悠悠的说道。
“此地距谷城四十里,将军应该不会不知道,黄巾贼数次攻打谷城皆是损兵折将,如今他们士气低沉,只待城中军卒杀出,定然大获全胜!”
于禁的言外之意是,没有你们黄巾贼还是难逃一死,你们的功劳还不足以获取那些财富。
“这……”臧霸迟疑了,斥候早就把战报禀告给了他,他知道于禁此言不假,可是……
咦?
突然,他眼睛一亮,仿佛想到了什么。
“于将军,如今我泰山兵距谷城不足四十里,不如……你我共同夹击黄巾贼,也算是本将的一份功劳如何?”
臧霸越说越觉得可行,反正黄巾贼已经掉进了井里,那自己在扔快石头好了!
“这个……”于禁脸色露出了迟疑,心里却是乐开了花,不枉自己诱导了一番,看了眼期待的臧霸,最终,于禁咬咬牙,“也罢!就如将军所言!”
“好!”臧霸大声叫到,“哈哈哈……于将军痛快!是条汉子!”
呃?
于禁嘴角一抽,看着喜出望外的臧霸,不由的为他悲哀,这一切只是宁先生早就算计好的罢了!
“那不知……”
“以免夜长梦多,明日辰时,五路大军围攻黄巾大营,于某现在就回去写信给曹将军,宁先生,让他们也按时出发!”于禁不等他说完,断然道。
“好!”
臧霸不疑有他,能够熊掌与鱼兼得,他很是高兴。
于禁怀揣着曹洪的密信,想着上面约定的时间,不动声色的退出了臧霸的营帐,待到没人处,深深的吸口气。
唉!
这坑人的事真是不好做啊!
幸亏臧霸没有细问,要不然自己可就露馅了,还好!还好!总算完成先生交代的任务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九十一章 巧合未免太多了
曹洪率大军倾巢而出,张月作为黄巾贼的圣女,手下掌握着不为人知的密探,自然不会遗漏这个重大的消息。
只是……
中军大帐中,张月盘膝坐在帅座之位,周仓紧紧的皱着眉头,深深的川字满是担忧。
“公子,元绍昨夜陷入了谷城,这……这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呐!”
“不会!于毒今日不是说过了吗?裴元绍只是被关押了起来,看样子……宁容并不想伤害他!”张月蹙眉摇摇头。
“那他……”周仓疑惑道。
“周叔,你怎么还不明白!他这是想招降咱们呐!”张月伤神的揉揉太阳穴,只感觉一阵力不从心。
宁容这招真是太狠了!
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她才恍然明白过来,自己中计了!
从一开始,她就跳进了对方的坑里!
唉……
看着茫然无知的周仓,张月有些心灰意冷的叹口气,黄巾还会有明天吗?
“他痴心妄想!虽然夜袭失败!可咱们还有二十万大军,岂能惧怕他的一万人马!公子莫愁!某这就去点将升帐!”
周仓雷厉风行,说着就要冲出帐外,让人敲点将鼓。
“周叔!”
张月猛地站起身,拦住了冲动的周仓,把手机攥着的密信交给了他。
“这是什么……”周仓信手打开,下一刻,怒火中烧,“哼!曹贼找死!竟然敢主动进攻!”
“曹贼明日若敢来!某必让他有来无回!”
听着周仓信誓旦旦的诅咒,张月疑惑的摇头,暗自思量了半日也是不得其果,不由的觉得有些头晕,
“公子,你下去休息吧!身体要紧啊!”周仓赶紧扶住张月,劝慰道。
“无妨!”张月定了定神道,“周叔,你不觉得这事透着诡异吗?宁容的风格我们是知道的,走一步看三步,定一计谋三策,不足以说明他的聪慧,可……他为何要强攻我们呢?”
咦?
周仓这会也静了下来,揪断几根胡子,这才不确定的说道,“莫非~他还有什么后手?”
嗯!
张月的眼眸瞬间亮了,周仓不经意间的一句话,让她想明白了。
是了!他定然有自己不知道的后手!
……
天色将明未明之际,树林中十几个人影,头戴黄巾,身穿皮甲,紧紧身上的包袱,又摸了把土擦在脸上,做出一副狼狈的模样。
“兄弟们!时间差不多了!大将军的大军马上就要出动了,成与不成就看咱们演的像不像了!”
“嘿!头,你就倾好吧!”瘦弱的汉子翻身上了一匹劣马,奔着黄巾大营冲了过去。
“报~~”
“报………”
“让开!快让开!泰山贼来啦……”
“泰山贼来了……”
几人扯着嗓子,一路嚎叫着冲进了黄巾大营,掀起了一阵灰尘,看到黄巾贼面面相觑。
什么泰山贼来了?
泰山贼怎么来谷城了!
“兄弟们!让开!快让开!泰山贼抢了咱们的粮食,捉了咱们的家人啊……”
“兄弟们,让开!十万火急……”
又是几匹马,飞奔而过,惊慌失措的大声喊道。
十多个假扮的黄巾,分批冲击了黄巾大营,不断的散播着后方的噩耗,本就士气低沉的黄巾,这下更是乱糟糟的乱成了一团。
……
张月和周仓两人商量到大半夜,也没想出宁容有什么后手,无奈下只得去休息,养好精神应付明天的事情。
可是,突然听到帐外一阵喧哗,力士来报后,张月整个人都不好了。
“让他们进来!”
很快,十多个疲惫不堪,满身伤痕的黄巾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噗通!
“将军,大事不好了!”
“圣女,咱们的粮食都被泰山贼给抢了!”
“将军啊……”
乱糟糟的几人哭泣着,哀嚎着,悲伤的模样让人听着落泪,闻着伤心。
“什么!”张月整个身体踉跄了两步,艰难的俯身等着跪在地下的几人。
“怎么回事!说清楚!”张月咬着牙,尖细的声音不受控制的冲了出来。
是!是!是!
几个假扮的黄巾贼按照宁容的吩咐,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什么……泰山兵五万精兵冲下泰山抢粮食!
什么五路大军扫荡了整个济北国,东平国!
什么粮食啊~财宝啊……全部被掠夺一空呐!
平阴!
蛇丘!
东平!
卢县!
肥城!
富城!
每听到一个城池被攻破,张月就踉跄着后退一步,等听到泰山贼就在距谷城四十里外,张月脸色再无半点月色,失神的跌坐到地下。
“出去!”
周仓急忙扶住张月,把那些传令兵哄了出去。
“……公子……”
“完了!全完了!到头来却为他人做了嫁衣!”张月失魂落魄的摇着头。
“该死的泰山贼!咱们不找他们麻烦,他们竟然敢趁火打劫!”周仓恶狠狠的咒骂道。
泰山贼?
张月心事重重的嘀咕着,直到传令兵退出营帐,清晨的阳光好巧不巧的射在她的脸上,她还是心事重重的,毫无形象的坐在地上。
这泰山贼到底要做什么?莫非真的因为那些粮食,那些财宝不成?不对,不对,肯定不是这样的?
这时间也太巧合了!太巧合了!可……那会是什么样子呢?
泰山贼……不对!是宁容!
张月激动的捉着周仓,双眼放光的盯着他。
“是了!是宁容!这就是他的后手!周叔,快!快!快去整军备战!”
看着疯疯癫癫的张月,周仓心里很不是滋味,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个圣女吗?智珠在握的公子?
现在却更像是一个疯子了!
“公子,你太累了,好好休息吧!”周仓忍者鼻子的酸楚道。
“周叔!快!曹军来了!泰山贼来了!他们把怎么合围了!咱们已经没有粮食了,快啊……”看着周仓不相信自己的话,张月死死的抓着他,说道最后,张月已经带上了哭腔。
“好!好!我去!我这就去!”周仓安慰着张月把她扶了起来。
……
十几个假扮的黄巾,出了大营,不断的对着那些巡营的黄巾散播泰山贼的状举。
摸摸空荡荡的肚子,他们的确有两天没有吃饱饭了,之前还不觉得,现在却恍然信了几分,怪不得运粮的兄弟们好多天不曾看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九十二章 荡平黄巾
带着疑问和恐惧,张三巡视了一周后,看着天快要亮了,交给下一班的兄弟,自己这才回营,刚刚躺下才要睡着,便听大营外急迫的叫,“走水啦……走水啦……曹军袭营啦……”
“曹贼劫营了……曹贼劫营了……”
“粮草被烧了……”
“快!快!曹贼杀进来了!”
张三整个人蹦跶起来,暗暗叫苦,这个曹贼果然厉害,竟然选着天快亮的时候来劫营,每次都是这样,让自己睡不够……
这与此同时,周仓提着大刀冲出了营帐,怒目圆睁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心中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公子说对了!曹贼真的来了!
整个大营乱糟糟的响成一片,冲天的火焰噼里啪啦的燃烧着,黄巾贼就像是没头苍蝇似的乱跑。
“兄弟们!坚持住!杀!杀!”
周仓奋起反抗,砍到了两个曹兵。
然而,一个曹兵倒下,有无数个曹兵站了起来,一个黑脸曹兵拿着刀大声叫道:“兄弟们,冲啊,杀啊……杀了这群强盗……”
守备军的弟兄们不甘示弱,“杀啊……保护我们家园,曹将军说了,杀一个敌军赏一贯钱,杀两个赏两贯……那就是中军大帐,大营里就是那个张月女匪首的营帐!咱们冲进去杀女匪首,拿头功……”
“杀啊!”
“杀啊!”
可怜那些黄巾兵本就饿着肚子,没有力气,这会还没有醒呢,便被人来劫营,一个两个还在梦中,营帐就被烧了,稀里糊涂地烧死在了火种,就算逃得出来的,也是来不及拿兵器,穿盔甲,慌里慌张的,哪里够这群如狼如虎的曹军!
曹洪率大军而来,但见黄巾营着火,二话不说,一马当先的冲了过去,曹安等人紧随其后,也指挥着本部人马杀了过去。
黄巾的西大营很快就被曹军给攻破了,无数的溃军涌入中军营,张月这会也披甲上阵,不断的组织黄巾反抗。
黄巾贼太多了,不到三十万大军,上百万的人口,乌鸦鸦的大营拥挤在一块,占地足有百里开外。
西大营受到了袭击,东大营根本还不知情。
等到雷公,杨凤等四方十四帅反应过来,早就准备就绪的泰山贼,仿佛猛虎下山一般,瞪着猩红的眼眸,冲进整个黄巾大营就是一顿砍杀。
于禁,孙观,吴敦,太史慈,臧霸,再加上曹洪,六路大军,合计六万余人,从他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杀来。
这些黄巾贼怎么可能是太史慈等人的对手,一杆长枪不用什么技巧,一顿挥动,那是粘着死,磕着亡,根本就不用第二招。
各位大军在领兵大将的鼓舞下,玩命的向前冲,不断压缩黄巾贼的生存空间。
“弟兄们!杀!”
于禁三尖两刃刀挥动,抡起一具尸体扔了过去,不由多看了一眼,这家伙还算是强壮,竟然让自己用了第二招?
不过!
也就是比其他人强壮点罢了!
“妈呀!雷公渠帅被杀啦……”
尸体砸到一片,于禁马蹄黄巾贼而去,浑身浴血,越战越猛。
曹兵和泰山兵杀红了眼,对着黄巾贼展开了一场血腥的大屠杀。
……
“周叔~”张月惊呼一声,周仓捂着手臂的伤,退到了她的身边。
“公子!快走!某保护你!快跑!”
“周叔!”张月死死的摇头。
“快!泰山贼来也!曹贼来了!咱们被包围了!快跑!大良贤师的重担就在你的身上了!”
周仓又砍刀一个曹兵,保护着张月向着东南角杀出。
他刚才看到了那边的领军大将是个自己不认识的无名小辈,不足为惧!
他有信心,能够拦住那将军,让张月逃跑。
太史慈带着一万泰山兵走的正是东平这条路,从东南方向一路杀来,想着于禁敬佩的宁先生就在谷城,他就想,自己是不是应该拿个见面礼,去拜见宁容呢。
可是……
这乱糟糟的黄巾,他一路杀来,根本不知道哪个有些分量。
这时,只听一个曹军喊道,“张月被杀了……”
不一会,又有人喊道,“哈哈哈!周仓被杀了!黄巾贼完蛋了,杀啊~”
“杀啊……”
曹方得到曹洪的指示,骑着战马在整个战场上不断呦呵,“众黄巾贼听着,周仓已死,张月被擒,尔等还不投降!投降着不杀!”
“降者不杀!周仓已死!降者不杀!”
“……”
一时之间火光四起,到处都是杀戮,谁分得清楚哪里是真哪里是假,见主帅营帐着火,曹方扛着黄巾贼的大旗,又听众人这样说,当下还真有不少人跪下求饶。
周仓岂能不明白曹贼的险恶用心,气的吐了一口血。
“曹贼猖狂!你周爷爷在此!”
“哎呀!真是渠帅!”有眼尖的黄巾贼慢慢的向周仓靠拢。
……
太史慈眼前一亮,呦呵!原来这个抗大刀的汉子就是周仓?
那骑马的这个……女人?
哈哈哈……
必是张月无疑!
太史慈得意的哈哈大笑,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呔!周仓听着!东莱太史慈来也!”
太史慈不想偷袭,大喝一声,催动战马冲了过去。
“嗤!无名小将!也敢……”
“噹!”
周仓话未说完,太史慈挥动长枪直接挑飞了周仓的大刀,反身一枪刺了过去。
“不要啊……”张月吓得大叫一声。
嗯?
千钧一发之际,太史慈心中一动,也对!活着的礼物总比死的好!
想到这,该刺为抽,一枪把周仓抽飞出十步远。
“来人!把他绑了!”
太史慈嘴上说话,手里可没闲着,骑马上前抓住张月,提溜了起来。
“驾!”
“张月被擒!降者不杀!”
“张月被擒,降者不杀!”
几十骑兵随着太史慈狂呼,太史慈单手提着张月招摇过市的,在空中不断抖动着,骚的张月满脸通红,自杀的心都有了。
“圣……圣女……”
看着自家崇拜的圣女,被人家当做纸鸢一样,任谁也不好受。
“投降!我们投降!”
于毒不知在哪个角落冲了出来,带着自己的部曲跪倒在地。
他早就想要投降了,只是一直没有机会,这会瞅准机会,马上冲了出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九十三章 黄巾投降了
有人带头,黄巾贼纷纷的丢掉兵器,跪在地下等着自己未来的命运。
一场激战过后,曹洪会同泰山兵,速战速决,以迅雷不及掩耳偷袭了敌营,以六万杀十万,俘虏了八十余万黄巾贼,取得了决定性的胜利。
可怜的张月和周仓被捆绑住,带到了谷城县衙。
……
宁容正在和程昱商量着战后的事情,只听到门外敲锣打鼓的声音传来,脸色一变,两人对视一眼,笑容浮上眉头。
陆逊喜滋滋的冲了进来,“师傅……师傅……赢了!咱们赢了!杀了十万黄巾,俘虏了八十多万人呢!”
“子廉呢?”宁容心中大定
“师傅,曹将军押着张月和周仓进城了。”陆逊急不可耐的说道,绘声绘色的把讲起了大战,仿佛他亲眼所见似的。
赢了!
宁容笑的很开心,脑海中并没有听到陆逊在说什么。
赢了!这就够了!
这是自己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次做成了一件事情。
谋划了这么久!终于可以告一段落了!
陆逊并不知道,这对宁容来说,何等的意义重大。
战争的洗礼是最快的,从这一刻起,他宁容才真正的适应了这个纷乱杀伐的时代。
“宁从事,此战你为功啊!”程昱真心实意的恭贺道,别人理解不了,可是他通过这两日的了解,算是明白了宁容对兖州的苦心孤诣。
谋士的付出,也许只有身为谋士的自己知道。
“呵呵……程公过誉了!若不是外面那些人用命,你我怎么可能站在这里谈笑风生!”宁容随意的摆摆手道。
程昱能够看的出来,宁容说的是真心话,他是真的没有把这天大的功劳看在眼里,不由的赞赏的看了两眼,就冲这份淡泊明志,足够让自己和你同辈论交。
宁容和程昱正在说话,张月和周仓被曹洪押了进来。
周仓冷哼一声,撇了眼宁容,“呸!”
张月只是冷眼看着两人,最终把眼光放在了宁容身上。
宁容对着曹洪示意了一下,径直对着张月走了过去,从头到尾打量了她好久,然后装出调笑的模样道。
“你就是黄巾的圣女张月?滋滋……往日里隔着很远的距离看不真切,今日一见,怎么这么狼狈啊!”
“哼!狗贼!”周仓看到张月受辱,恶狠狠的骂道。
“你……”曹洪顿时就怒了,一个阶下囚也敢猖狂!
“子廉,不要动怒!不要动怒!”宁容赶紧拦住曹洪暴躁的脾气,这位爷傲起来,那可是目无余子,除了曹操谁都不放在眼里的主。
“师傅……”陆逊善解人意的咬耳朵,把太史慈的事情说了一遍。
什么?张月被太史慈放风筝了?
“真的?”宁容愣住了,这……这怎么可能!
“是真的!曹将军也看到了!”陆逊不明就里的肯定道。
张月眼带寒星,装!继续装!成王败寇罢了!
她觉得宁容是故意羞辱自己。
“他……他真是太史慈?太史子义!”宁容激动的抓着曹洪。
啊?
众人一愣?感情……重点不是张月啊!
“听于禁说,应该差不了!东莱太史慈!”程昱等人不知道宁容又抽什么疯,曹洪看着他的模样,却猛然记起来了。
“致远……你是说……他来了?”
曹洪的眼睛亮了!
十大绝世高手!
排名第十的东莱太史慈!
宁容点点头,饶是他见过许多的名人,可听到这个太史慈,仍是感到一阵喜悦!这可是绝世猛将啊!
“好!”
曹洪大喝一声,转身而去。
“呃?呵呵呵……”宁容尴尬的摸摸鼻子,怎么忘记这个时代武将的德性了,不用说,指定是比武去了。
张月这会才明白过来,感情这怪才在乎的是那抓着自己的武将,而不是自己。
心里突然酸酸的,难道自己就比不过那个武夫。
哼!
宁容这才回过神来,马上装出一副疑惑的模样,要多假有多假,偏偏他还不知。
“嗯!张月!你说你真是的!好好的姑娘家,没事秀秀花,读读书,多好!偏偏做这杀头的买卖!你说你心肠怎么就这么歹毒呢!你好歹也读过书,也知道点孔孟之道吧!你怎么能这么祸害百姓呢!”
“看看这兖州,十室九空,六月啊,多么美好的季节,偏偏在这里打打杀杀的,真是浪费了大好青春!说吧!你该怎么补偿我啊!”
宁容装作急赤白脸义愤填膺的模样,狠狠的训斥了张月几句,未了,双手抱胸,一副我大人不计小人过的模样,抬头望天空,做出一副高冷的样子。
程昱早就看傻了?这……什么鬼!捉住俘虏不是应该痛责一番,然后劝降的吗?
可你这……责到是责了,可怎么看,都像是在玩笑。
陆逊捂住嘴巴,悄悄的别过头去,不去看师傅,师傅又抽风了。
张月早就做好了准备,士可杀不可辱,可是……悄悄的和周仓对视一眼,两人皆是迷茫。
难道……怪才是个傻子?
“喂!我问你话呢!”
宁容等了半天,也没听她说话,这就不满意了。
“有点礼貌好不好!你是我的阶下囚,不要摆圣女的架子了,快说吧!”
张月疑惑道:“说……说什么?”
“说你从不……咳咳!那个啥,说你降不降我!”
“降!”
“看!这就是你的不对了,黄巾军都投降了,你应该让他们过上好日子的,你应该降……啊?你说……你投降了?”宁容正准备苦口婆心的劝解一番呢。
“对!”张月平静道。
“呃?这就降了?”宁容不满意的撇撇嘴,“太没意思了,这也太简单了,不好玩!”
宁容嘟囔着走了!
留下众人面面相觑,这……怎么还不愿意呢?
投降不好吗?
程昱还是第一次见如此古怪之人,想起陆逊是宁容的徒弟,马上转身看着他,希望能听他解释一下。
“嘿!嘿!那个……啥,晚辈也不知的!”陆逊尴尬的说道。
程昱摸着自己的山羊胡,眼神犀利的紧缩眉头,望着远去的宁容,暗自揣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九十四章 张月的妥协
“公子,你……”
周仓没想到张月会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他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可是……没想到情况却出现了戏曲化转折。
圣女都投降了!那自己这些人还坚持个什么劲!
“周叔,你不用说了,这些年我也累了!背负着父亲留下的重担,行走在黑夜之中,明知没有希望,却还是要带着大家一路走到黑!”
张月缓缓的松了口气,如今投降了她反而感觉轻松了,没人知道她的压力有多大。
明知没有结果的事情,她真的不想拿人命去填了。
这些话周仓不懂,也许宁容能够懂自己吧!
“咳!周叔,你说……如果咱俩真能逃跑,下次能战胜宁容吗?”张月无视陆逊的存在,很自然的问道。
陆逊小脸气的够呛,喂!也太不把小孩当回事了吧!
“这个……不能!”周仓很想反驳,可想到这几日的种种,仿佛雾里看花,到现在他还没有全明白宁容的诡计,总觉得自己身边迷雾重重的看不真切,等到该战败的那一天,也就战败了!
这种无力的感觉,让他心有不甘,却也承认自愧不如。
“那就是了!走!我们去找宁容!”张月平静的转身离开。
“啊?找他做什么?”周仓傻眼了,咱们可是阶下囚啊,能随意的走动吗?
“喂!陆逊是吗?带我找你师傅去!”张月扭头撇了眼陆逊,吩咐道。
“你……”
陆逊气的不轻,到底咱俩谁说俘虏啊!有这么肆无忌惮的俘虏的吗!
“你找我师傅做什么!”陆逊没好气的顶了回去。
“找他……自然是帮他忙喽……”张月神色有些迷茫,有些萧索,转头间又恢复了那人畜无害的模样。
“你……”
“伯言,带他们去吧!”
陆逊刚要讥讽二人,一旁的程昱却是只老狐狸,看穿了张月的心思,开口讲道。
陆逊虽然无奈,可也知道这程昱是师傅尊敬的人,不敢有违,答应了一声就带着两人出了门。
……
夕阳西下,阳光洒在了大地上,将整个大地染成一片血红色。晚风拂面,带来阵阵的血腥刺鼻的味道。
谷城东门外,黄巾大营的营地之上,横七竖八的躺着一些残兵游勇,每个人都像是被烟熏火燎过似的,垂头丧气的盯着夕阳,在他们脸上看不到一丝的生气,眼里竟然绝望的神色。
到处都是破肢残体,面无血色的黄巾军躺在血泊之中,嘤嘤的哭泣声音,充满了悲凉和凄苦。
“唉!这就是战场啊!”
宁容心里暗自摇头,却是一言不发的看着,就这么静静的看着,眼眶中湿润的泪珠不断转圈,却始终没有留下。
死的都是汉人!都是被自己害死的人!
可是……他的眼泪不能就给他们!身后千千万的曹兵看着呢!
自己悲伤的泪水是对他们的不敬!
曹洪知道宁容的性格,有时他都觉得,如果是和平年代,宁容一定生活的有滋有味的。
“致远,战争就是这样,只有你死我亡的打过,才能消停下来!”曹洪来到宁容的身边,开口劝解道。
“呼……放心吧!我没事!”宁容转眼一笑,如果连这点事情都想不通,他也就不是宁容了。
“对了,这群人没有生事吧?”望着眼前这人山人海的黄巾贼,被曹兵切割成若干个方阵,宁容还真有些担心这群人哗变呢。
自己只有一万人,加上泰山贼的五万,也只有六万人,可眼前这些,据不完全统计足有八十万之多。
若是一个处理不好……宁容摇摇头,不敢去想。
“致远放心,这些人一听说是主公招降,都没有闹事,甚至有些人还期盼着投降呢!说什么主公能够让他们吃饱饭!”
哦……那就好!那就好!这也不枉费自己又是烤鸡,又是美酒的给他们开诉苦大会!
民心呐!这才是最重要的!
宁容悠悠的想着,猛然间一愣神。
“咦?她怎么来了?”
远处,陆逊带着张月由远及近的走了过来。
张月苦涩着看向众人,这些跟着她出生入死的兄弟们,这些愿意跟着她抛头颅洒热血的兄弟们,如今一个个的渴望的看着她。
“圣女……”
“圣女……”
张月的到来引起一阵扰乱,可是在曹兵的兵锋之下,只得把头缩了回去。
“怎么样?感触颇深吧!”
难得有个伤心人,宁容心情好了许多。
“怪才就是这样变化无常的吗?方才是谁在这里伤感的流泪,现在又为何嘲笑与人呢!”
看着言辞犀利的张月,宁容笑了,摇摇头,“不一样的!方才他们在我眼中是大汉子民,现在你来了,他们就是黄巾反贼!”
“……”
张月没有反驳,看着哀鸿遍野的黄巾,难道的露出恳求,“我会帮你收降这些人,可是……你要善待他们!这是我唯一的要求!”
宁容深深的看着张月,张月也毫不退宿的直视他,良久,宁容同意的点头。
“好!你可以放心!现在兖州土地荒芜,人畜不兴,只要他们能够安分守己,我宁容可以保证他们安居乐业!”
宁容停顿了一片,转身间语气严厉了起来,“但是!你应该明白,这些人良莠不齐,若是有人敢借机闹事,不归王化!那就不要怪我!
相信我,我虽然不如子廉勇武,可要杀掉这些人,我会很多种办法,让他们后悔莫及!”
“当然,怪才宁容的威胁,张月不敢不信!”
两人达成了共识,张月心里的愧疚感减轻了不少,宁容也乐的清闲,有黄巾圣女帮忙收拢人心,那再好不过了。
突然从黄巾阵营冲出一人,满身的污垢,大声嚷嚷道,
“喂!宁先生,宁先生,是我,我是于毒啊!是我带领兄弟们投降的啊!”
宁容巧妙的避开于毒脏兮兮的手,回身望了眼曹洪,迟疑道:
“这是……”
曹洪点点头,示意的确有这么回事,于毒算是压死黄巾贼最后的一颗稻草了。
“这样啊~”宁容摸着鼻子,沉思着,感到有些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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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黄巾贼中根本就没有什么能征善战的大将,按照宁容的计划,把里面那些头领,渠帅之类的,全部干掉!
没有了领头羊的黄巾贼,才能屈服在曹兵的刀枪之下。
很不幸,于毒就是领头羊之一,他们烧杀抢掠,野性难驯,还是杀了干净。
“嗯……”张月转身又回来了,厌恶的撇了眼于毒。
“宁先生,希望你能答应我最后一个要求!”
“呃?”宁容瞬间不高兴了,瞪着张月很是不悦,还学会得寸进尺了是吧!
“最后一个!”张月毫不退宿!
“方才,你最后一个已经说了,男子汉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让宁先生失望了,张月只是小女子罢了!”
“你!”宁容拿手指着有恃无恐的张月,冷哼一声,“说!”
“杀了他!”张月袖手一指,双眸冷若冰霜。
于毒?
果然是弃子!
“既然是圣女的命令,那,周仓你去吧!”
宁容悄悄后退两步,示意士卒给周仓松绑,周仓也不含糊,接过大刀就冲着于毒走了过去。
“啊?不要啊!宁先生,饶命啊!将军,将军,圣女,圣女,饶命啊!”
“嘿嘿!去死吧!”
周仓桀桀怪笑一声,抡起大刀,咔嚓一声,砍断了于毒的脖子,满足的笑了“嘿嘿……好一颗六阳魁首啊!”
于毒死了,张月满意的走了,周仓紧随其后,只有宁容对于眼前的血腥无动于衷,“子廉啊!圣女竟然觉得于毒他们该死,那就没有理由活下来,你去看看,还有没有圣女觉得该死的,都杀了吧!”
“啊?”
曹洪一愣,撇了眼宁容意味深长的眼神,暗自思索着。
“将军,师傅的意思是,不妨借张月的名头,把那些十恶不赦的领头人全部杀掉!”
陆逊学着宁容的模样,耸耸肩膀,坏笑着双手一摊,走了!
咦?
脑海中精光一闪,曹洪悟了!
“这个小鬼头!人不大鬼主意不少!呵呵……”
曹洪笑骂了一句,转身去安排接收战俘的事情去了。
……
宁容在前,陆逊在后,慢悠悠的向谷城走去。
老远的就看到于禁领着两人好像在等候自己。
这二人一个三十岁左右,身着白袍银甲,身长七尺有余,美须髯,一双手臂宛如猿猴修长,背跨宝雕弓,手握六棱梅花枪,眉宇之间隐隐透着正气,想必此人此时太史慈无疑了!
而另一人面色粗狂,身强体壮,膀大腰圆,满脸的威武之气,许是长途跋涉的缘故,面色有些发灰,约莫四十岁左右,想来这就是泰山大佬臧霸了!
想到这,宁容快步走了过去。
“哈哈哈……文则,容可算又见到你了!哈哈哈……”宁容欢喜不已的抓着于禁的两条手臂,使劲的摇晃了两下,“还好!还好!总算是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先生……禁……也是挂念先生呐!”于禁愣是憋了半天,满脸通红才憋出一句话。
能够让不假颜色的于禁说出这煽情的话,也是难得了。
“先生,末将给你介绍……这两位是……”
“不要!”
宁容摆手阻止道,笑嘻嘻的挑动眉头道:“这二位将军的大名,容怎么会陌生,泰山诸将之首,臧霸,字宣高,少年时曾因其父被诬陷下狱,召集食客数十人杀死太守,救出父亲,此后与父亲逃亡东海郡,孝烈勇名遍闻乡野。
后因黄巾作乱,为保护乡里,召集乡勇独上泰山,收服了孙观,吴敦,尹礼,昌豨等势力,一统泰山!威猛之名扬传久已!”
臧霸没想到还有人对自己的勇烈之事如此清楚,一番话把他说的脸面冒光,热血沸腾。
“至于这位!东莱太史慈,常有古人之风,虽气勇有胆烈,然非纵横之人。其心有士谟,志经道义,贵重然诺,一以意许知己,死亡不相负。
平生最重孝义二字,为报母恩,甘愿被孔融千里驱使,征战泰山!实乃是容平生之楷模也!”
说起太史慈,宁容激动的打量着这位历史上昙花一现的绝世猛将,如今终于落到自己碗里了!
哈哈哈……
宁容在打量太史慈的同时,太史慈自然也在打量他。
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宁先生!
那位武功卓绝的高人?
可是……
太史慈相信自己的眼睛不会看错,在他的眼中宁容四肢轻浮,腰下无力,不要说是绝世高手了,就是普通的小毛贼都能轻易制服他。
“你……是宁先生?”
太史慈迟疑的问道,他知道这样很没礼貌,可这和于禁说的对不上啊!
于禁嘴角上扬,若无其事的侧过身和臧霸低声的交谈了起来。
“呃?”
宁容一愣,怎么这神色有些失望?什么鬼?觉得自己不够帅!
“咳咳!”
宁容袖袍一抖,白玉骨扇瞬间出现下手中,很是拉风的扇了两下。
“不错!在下平原宁容,宁致远,许多人都是称呼容为宁先生!”
“哦~~”太史慈拉着失望的声音打量了眼宁容,遗憾的摇摇头。
“太史将军,容观你眉角间似有淡淡的愁容,可是心头有难解之事?”宁容决定问清楚。
“这个……宁先生,不知你可听过当世十大绝世猛将的排名?”太史慈试探道。
“当然!这还是容告诉子廉,文则的,怎么……太史将军觉得有出入吗?”
“没有!某本以为能够排出此榜者乃是绝顶高手,却不想……”太史慈有些尴尬的看着宁容。
“却不想只是一手无缚鸡之力之人?”宁容接过他的话,玩味的笑道。
“宁先生莫怪!太史子义断然没有轻薄之意!”太史慈赶紧拱手解释道。
“无妨!”
宁容大度的摆摆手,他还想要把太史慈拉入曹营呢,又怎么会在这细枝末节上惹人生厌。
更何况……这根本就不叫事!
“呵呵……太史将军弓马娴熟,勇猛如狮,容听子廉说起,此役能够大败黄巾,迫其投降,多亏了将军你呐!”
宁容不动声色的撇了眼太史慈,看他没有反应,暗自叹口气,这是……在寻思什么呢?只见太史慈双眉紧促纠结在一起,全然无视宁容的话外之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九十六章 后果不严重····
好吧!
武将都是傲娇的!
宁容嘴角上扬,划过优美的弧度,继续说道,“早就听闻太史将军武艺高强,抬手间山崩地裂,挥枪间河水倒流,马踏军营仿佛天神下凡,虎目一瞪敌将就肝胆欲碎……”
呃?
啊!
于禁,臧霸,太史慈听着宁容满嘴里跑火车,不禁的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疑惑不解的瞅着他。
于禁大为惊奇,自己认识的宁先生虽然有时不太正经,可……节操还是有的啊!怎么这会……尴尬的他低下了头。
臧霸正在低头和于禁聊着利益分配问题呢,突然发现宁容正在滔滔不绝的拍马屁,不屑的冷笑了起来,自己原当他是什么厉害人物!怎么行径如此不堪。
太史慈有些后悔,自己千里奔驰而来,本以为能够见识到绝顶高手,了解下‘势’的问题,可是……这会他正失望呢!
“呃!宁先生玩笑了!玩笑了!”太史慈听到满头大汗,赶忙回应着,这话他敢说,自己也不敢听啊,自己脸皮还没那么厚吧!
宁容斜了眼太史慈,笑了,“嘿嘿!太史将军还真是文武双全,就连容的玩笑之语都能分辨出来!难道……是自己的表情不够真挚?”
宁容说这话,摸摸自己的脸,试图摆出一个更加真诚的模样。
众人无语的看着宁容,搞不懂他这会是真的还是假的。
太史慈眼光灼灼的盯着他,不断猜想着,这就是怪才?果然行事古怪,不能以常理推断,他见过温文尔雅谈笑春风的,也见过神色郑重冷酷无情的,更是见过儒家重臣的一举一动……
可是……看到宁容,他才发现这个人时而一本正经,时而放浪形骸,一时间到有些摸不透他的真意了。
“咳咳!”
宁容轻轻咳嗽一声,看到自己的要的效果达到了,这才正正神色。
“太史将军,说实话,能够看到你,容很是高兴!不为别的,就为了你是这世间数一数二的高手,就为了你这份天下无双的孝义,
如今天下并不太平,大丈夫建功立业,志在四方!不如咱俩打开天窗说亮话,容诚挚的邀请你,加入曹公的阵营,一起还这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宁容没有花言巧语,也没有什么动之以情,就是把自己的真实目的摆放在台面上,静静的看着太史慈。
“原来他想要招降自己!”
太史慈这会才明白宁容的意思,本来他早该想到的,可宁容反复无常的言语让他拿不准。
不过……能够被一个人重视的感觉,太史慈觉得还是很舒服的。
太史慈眯着眼睛。
曹操?
东郡太守!
在兖州群龙无首的情况下,被兖州官僚迎进了兖州。
如今,济北国和东平国境内的黄巾贼算是被宁容扫平了。
至于南面的几个郡,太史慈相信荡平黄巾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换句话说,曹操很快就是一州之主!自己去了的确又发展的舞台。
而且,曹操刺杀董卓亡命天涯,足见他的不畏死的果断。
后又发布诏书,起义兵讨伐董卓,可见他的大义之心。
如此人物,当的上是天下英雄,可为自己之主!
太史慈淡淡的点点头,在心里琢磨了几个圈,有了计较。
宁容面色一喜,看着太史慈神色缓和,有些意动的模样,暗道,此事有门!
“宁先生,招揽文臣武将皆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却不知你为何如此直接?”
宁容笑了,笑的很真诚!就知道你会问,清清嗓子,道:“呵呵!太史将军是什么样的人物?嗯!这还需要容大声的宣扬吗!不需要!相信太史将军对于自己的本领也是充满了自信,不愁建功立业,所缺的只是个机会罢了!
既如此,那容又何必废言赘述呢?倒不如坦诚相待!毕竟日后身为同僚,也好见面不是?”
陆逊小脸绷得紧紧的,他怕自己笑出来!师傅口口声声说真诚!可……这话里话外自己怎么听着还是动之以情呢?
套路啊!
这会看着太史慈意动的模样,陆逊终于理解了师傅的教诲。
嗯嗯!
太史慈微微点头,很是感动,抱拳道,“宁先生既然坦诚相待!那子义也不相瞒,扬州刺史与在下早有约定,子义曾答应陈刺史,待到报了孔北海的恩情,就去投奔与他!”
……
静!
气氛瞬间沉静了下来。
太史慈抱拳对着宁容行礼,宁容傻傻的看着太史慈。
一旁的于禁,臧霸,陆逊等人也是瞠目结舌的傻了。
这……
这难道就是套路与反套路!
不是!
宁容心中狂呼不止,你不是感动了吗!你不是有意向了吗!怎么一开口……你丫的拿错剧本了吧!
“咳咳!”
好半天,宁容才缓过劲来,看着宁容一脸无奈的模样,太史慈还有几分不好意思,毕竟人家是真诚实意的!
“好!”
突然一声叫好,惊的众人面面相觑,狐疑的瞅着宁容。
宁容一脸大义凛然的模样,铿锵有力道:“太史将军重情重义!容又焉能让你做那背信弃义之人!大丈夫一诺千金!答应他人之事,就算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嗯嗯!
太史慈双眼发光,不断的点头,只感觉宁容每一句话,每一字都说到了自己心里。
方才他是感动,现在却是有种知己的感觉!
一诺千金!
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太史慈不断嘀咕着,这些话太对他胃口了。
不错!大丈夫当如是!
画风陡然一转,其他人早就傻眼了!怎么两人又变成惺惺相惜了?
臧霸和于禁早就傻眼了,表示自己的智商已经跟不上了。到是陆逊,眯缝着小眼盯着宁容,在他的脑海里,师傅不是轻易放弃的人。
果然,听到下面的句话,陆逊小脸洋溢着笑容。
“子义啊!唉!”忽然,宁容自来熟的拍拍太史慈的肩膀,伤感的叹息了一声。
“先生你……”
“子义,有件事情我还是要告诉你一声,也好让你提前有个准备!毕竟……毕竟你我相识一场!”宁容一副为你好的表情,让太史慈大为受用的同时,也感到有些迷惑。
到底什么事情?这么严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九十七章 又是夜观天象
“子义,你老实的告诉我,你和陈刺史有没有约定具体的时间?”宁容郑重的盯着他的双眸问道。
“呃?”太史慈被他问的有些发愣,但还是摇头,“没有!”
“呼……”
宁容如释重负的点点头,看向太史慈的目光变了,凝重中带着几分庆幸,几分羡慕。
“子义福泽深厚,自有天意庇护!甚幸!甚幸呐!”
宁容缓了口气,这才解释道,“若是子义信的过宁容!那就请你宁耐一时,等到明年再决断是否投奔陈刺史!如果事有不怠,容希望能够和子义成为同僚!”
“却是为何?”太史慈不解问道,他本就打算回到北海,安排好了母亲,就去投奔扬州刺史陈温的。
“……”宁容有些萧瑟的抬头瞟了眼上空,不知何时夜幕降临,满天的星斗闪过光华,此刻在宁容的眼中却是催命符般的存在,“不瞒子义,自从跟随曹公以后,容每晚都是夜观星象,推演天下大势的走向,可是就在十几日之前扬州上空的大星晦暗不明,一颗流星仿若苍龙逐日,不断吞吐干星之精华!因此,容断定!陈刺史只怕要亡于这颗苍龙星之手了!”
什么?
太史慈震惊的瞪着宁容,随着他的视线撇向满天的星斗。
于禁和臧霸却是旁观者,觉得宁容是胡说八道,忽悠太史慈。
陆逊的笑意更浓厚了,忍不住在心中狂呼,自己就知道!自己就知道!师傅怎么可能放过如此猛将!
什么干星晦暗,陈温陨落!这些话陆逊是一句都不信。
君不见东郡府衙之时,宁容的一席话!也是那番推测奠定了宁容怪才之名。
容夜观天象,发现东方上空,大星晦暗不明,此乃重臣陨落之相。果然,后来兖州刺史刘岱死了!
“苍,龙,星!”太史慈一字一顿的重复着,满脸的凝重,这年代凡是和龙扯上关系的总是让人感觉神秘。
更何况……还是苍龙!
天子是真龙!那这苍龙又是谁?
“先生口中的苍龙难道是……曹公?”太史慈脸色很难看。
“不是!”
宁容断然否定道,在这件事情上他不能有一丁点的犹豫。
“那是……”太史慈脸色舒缓了一下,迟疑道。
“天机不可泄露!”宁容为难的摇摇头,“子义,天机之事,最是难测,若有泄露,只怕会折损阳寿,还望子义莫怪!”
“哦……先生多虑了,子义明白!”
太史慈赶紧摇摇头,宁容都把性命牵扯进来来,他也的确没什么好怪罪的。
“子义啊……这件事情还望你能保密,”宁容摇摇头有些伤感,“嗯!不如这样吧!容拜托你一件事情,也好静待天下大势如何?”
“……”太史慈抿嘴瞅着宁容,良久缓缓点头,“可以!不过,希望先生答应子义一件事情!”
宁容眼眸一亮,笑着摇摇头,“子义不用说!我答应了!放心!我不会加害陈刺史,若是有可能,定然会救他一命!如何?”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啪!”
两人击掌为誓,太史慈也放下心来了,说实话他真的有点担心宁容搞鬼,毕竟怪才宁容的大名他也听过。
“喏!”
不等太史慈询问,宁容直接从怀中掏出两个早已准备好的锦囊,仔细辨认了一下,把其中一个红色的递给了太史慈,另外一个又装了回去。
“拿着这个锦囊,等你到达后打开即可!”宁容悄悄的凑到太史慈耳前,低声细语了一番,听的太史慈脸色不断变化,最终点点头。
咦?
锦囊!
陆逊和于禁对视一眼,双眸贼亮亮的吓人,眼中的八卦之火不断的燃烧着,又是锦囊!
这锦囊里面到底写着什么呢?陆逊很想抢过来看看。
因为师傅每次掏出锦囊,都会有人倒霉了,这是陆逊总结出来的经验。
于禁也是认可的点点头,他有时都怀疑,这宁先生到底装着多少锦囊啊,莫非真是料事如神不成?每次等他们无计可施之时,总能看到先生掏出一个锦囊或者是一张早就折叠好的纸。
……
搞定了太史慈,宁容心里踏实了不少!
至于臧霸……
宁容笑吟吟的眼神望了过去,臧霸也赶紧威武雄壮的抖擞精神,暗自提醒自己。
切莫听信他的花言巧语,能够得到粮食和财宝才是最主要的。
十万多张嘴等着吃饭呢!
“宁先生,你不会也想招降本将吧!”臧霸得瑟着问道,他拿定主意了,宁容说破大天,他也不听。
宁容笑了,看着眼神充满戏虐的臧霸无良的笑了。
“不会!”宁容很干脆的摇摇头,看到臧霸明显一阵错愕,暗自嘀咕着,哼!你……小爷还有大用呢!你想归顺,小爷还不要呢!
“臧将军拥兵十万,占据泰山天险,麾下四大战将更是声名赫赫之辈!容有自知之明,现在还没有招纳将军的实力!”
嗯……
宁容如此说,臧霸很满意,很自傲,腆着肚子睥睨四方。
自己可不是太史慈那般的孤家寡人,武力值自己是打不过他,可也不是曹操这大猫小猫两三只可以招揽的。
谷城有多少兵?
他现在也知道了,加上那些百姓组成的守备军也才一万出头,曹兵仅有三千而已!可想而知,南下的曹操又有多少兵!
望着苍茫夜色下的五万大军,臧霸底气十足。
“那不知宁先生答应的事情……是否算数?”
“哈哈……那是自然!所有的粮草,财宝全部归你,不论多少!”宁容毫不停顿的大手一挥,黄巾贼所有的积蓄全部落入了臧霸手中。
“先生!”于禁脸色一变,那可是上百万石粮食,上百车的金银财宝。
宁容摇摇头,示意于禁不必多言他知道他要说什么。
只是……现在形势比人强,他可不想引狼入室!
“臧将军,钱可以给你!粮食容也可以不要!不过……你必须答应容一件事情!否则,一切免谈!”
宁容的声音不高,可却充斥着不容置疑的霸道,恰巧,曹洪和张月等人也走了过来,静静的看着宁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九十八章 一个声音,一面旗帜
“……”臧霸眉头一皱,暗自思索着。
“你们都知道,济北国,东平国两郡之地的黄巾已经归降了!而唯一剩下的就是山阳郡,任城郡两地的管亥部,不过……容相信,此刻此刻!管亥定然是亡命天涯去了!
所以……兖州接下来将会进入安定祥和的发展时期,而我主曹公自然会就位兖州刺史之位!”
宁容撇了眼曹洪,对他点点头,他相信郭嘉,正如郭嘉相信他可以战胜张月所部一样。
稍微停顿片刻,给他们消化的时间,宁容凝重的说道,“臧将军,容希望你能明白!从今天开始,兖州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曹公的声音!兖州只能有一面旗帜,那就是这面曹字大旗!兖州如胆敢出现任何杂音,宁容不管他势力多么强大,誓灭之!”
“誓灭之!”曹洪听得面红耳赤,热血沸腾,嗡声喝道。
“誓灭之!”于禁攥着三尖两刃刀,眼眸闪烁寒星,他不会允许有些破坏他们的战绩!
“誓灭之!”陆逊紧跟着喊道。
……
臧霸的脸色一阵白一阵红,听着宁容这又是威胁,又是恫吓的言语,整张脸纠结在了一起。
他不傻!
他能够听的出来,这是宁容在警告他,不要仗着自己兵多就胡来,这就是你的自信吗?就像灭掉几十万的黄巾贼一样?
看着宁容,臧霸脸色阴沉着,却死死的压抑着不敢发作。
“当然!宁某并不是想要吞并泰山!”宁容话音一转,口风瞬间变了,“这样吧,容请曹公奏请天子,请臧霸,臧宣高为泰山郡郡守,破虏将军,镇守泰山!如何?”
臧霸翻翻白眼,什么奏请天子!
天子还在洛阳吃风喝烟呢!
还不是听从曹操的招呼!
不过……有些话不能说明了,宁容的意思他却是明白了。
说白,泰山郡是名义上是曹操的,实际上是他臧霸的!
泰山郡相对与兖州,就是国中国的存在!
“永不攻伐?”臧霸试探道。
宁容摇摇头,更是恰当的形容了这种关系,“听调不听宣!”
“好!本将答应了!”臧霸一锤定音!
“好!走,走!进城去……开宴!哈哈哈……”
宁容很高兴的拉着臧霸的手,当先走在前面,众人相视一笑,紧随其后,只有张月和周仓心情比较复杂。
……
酒宴。
杀鸡宰羊,犒劳三军。
一筐筐的胡饼抬进军营,一坛坛的烈酒揭开盖子,浓郁的酒香飘荡在整个谷城,一堆堆的篝火热气腾腾的烤着羊腿。
宁容很大方,他把谷城收集的所有酒肉都搬了出来,就连战场上战死的战马也没有放过,全部剥皮,大砍刀剁成一大块一大块的,加上盐巴,放进大祸里就是一顿乱炖。
早就望眼欲穿的大军死死的盯着高台上那个位置,直到宁容和曹洪等人联袂而来,望着热火朝天的盛大场景,发自内心的笑了出来。
宁容悄然回头对着曹洪问道,“子廉,守城的军士安排好了吗?”
“致远放心!”
那就好!宁容点点头,他可不想体验下乐极生悲的感觉,撇了眼不是滋味的张月等人,宁容终究还是硬不下心肠。
“子廉,让厨子准备些吃的,喝的,给城外的黄巾军送去吧!没有理由让他们饿肚子的!”
“好!”曹洪答应了一声,转身吩咐曹方去安排去了。
张月感激的看了眼宁容,周仓也瞄了眼他,对他们的感官好了许多,暗自嘀咕着,这厮也并不是那么可恶!
“众将士!今夜胜利属于你们!骄傲属于你们!废话不多说!不醉不归!开吃!”
曹洪在宁容的示意下,故作丹田气,轰然炸开,大声宣布道。
“喏!”
众军轰然应喏。
“哈哈哈……”
“好酒啊……”
“他奶奶个腿的,多少年没闻到肉味了……吃啊兄弟们!”
“来,来,二狗子,吃个鸡腿!”
……
喧闹声,轰笑声,不绝于耳。
……
宁容今日也是心情大好,搞定了太史慈和臧霸,是他来谷城的又一大收获,看着臧霸的脸也热切了起来,话也就多了起来。
“宣高啊!其实现在这乱世啊,什么最珍贵?粮食!有了粮食你就可以养活大军了,对不?”
“那些珍宝,钱财什么的,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又不能当饭吃,你说对吗?”
“是吧!宁某把你当朋友,朋友有难自然会鼎立相助!不如这样可好,我帮你把钱财换成其他的物资可好?”
“哦?什么东西……”臧霸抱着一个酒坛子,和于禁碰了一下,转头问道。
“粮食!布匹!盐巴!”宁容打了个酒嗝道。
“真的?”臧霸贼眼亮晶晶,这些东西的确是他所需要的。
“那是当然!徐州糜家知道不?他们家南来北往可是最大的商家之一,他家的大小姐就在县衙,放心!宁某和他们很是熟络,这事就包在宁某身上了!”宁容眼神迷离的叫嚷着。
“好好……”臧霸大声的应和着。
“子廉……子廉呐?你……你陪他们喝酒,容有些醉了,先去休息……休息片刻!”
宁容胡乱的抓着,把曹洪摁在那里,自己脚步踉跄的走出了军营,陆逊赶紧扶着师傅,生怕他摔倒。
曹安作为曹洪的头好马仔,眼力劲还是有的,押着张月,周仓,顺便保护着宁容向县衙走去。
张月乃是黄巾军的圣女,地位崇高不说,就是号召力也不是一般人能够比的。
所以,曹操在宁容出发前,曾亲自交给曹洪了一个秘密任务,那就是活捉张月。如今张月投降了,曹洪自然要严加看管。
月色下。
宁容叹口气,摇着折扇一步一步的走的很慢,清明的眼眸闪烁着琥珀般的光芒,哪里还有半点的醉意。
回头撇了眼张月,宁容就叹口气!如此年轻的女诸葛,交给曹操不是糟蹋了吗?
无奈的撇撇嘴,曹操不告诉自己,只怕是难于启齿吧?
可是……曹洪那个大嘴巴怎么可能瞒得住自己?看他这么热切的模样,傻子都知道他重视张月,比重视黄巾贼的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一百九十九章 寝室密谈
再回头看一眼张月,张月眨眨眼,有些迷茫的瞪着宁容。
这家伙难道对自己有意思?这一晚都看了自己十多眼了!
想到这,张月狠狠的瞪了宁容一眼,宁容尴尬的摸摸鼻子,撇了眼难为情的陆逊,瞬间不高兴了。
“啪!”
师傅都没难为情呢!你不好意思个鬼啊!
“师傅……”陆逊挠挠头,有些委屈。
“人小鬼大!”
宁容轻哼一声,暗自琢磨着自己的计划,也许……这样真的可行呢!
咳!
管他呢!就这么办,月下悠闲我落子,他日开花我摘果。
“师傅……你为什么要帮助那臧霸?看他那样,根本就没有半点的敬畏之心!”
陆逊对于臧霸仗势欺人的模样很是反感,不就是自己兵强马壮吗?至于这么肆无忌惮的吗!
“呵呵……他啊?”宁容意味深长的说道,“要想马儿跑,难能不给他草!吃吧!现在不吃,以后可就没机会了!再说了,吃的在肥的猪,到最后还不是你我的盘中餐吗?”
宁容的声音越来越小,说到最后几乎闻不可闻。
猪?
陆逊悄悄的瞅了眼师傅,师傅刚才是把臧霸比做作了吧?
……
“曹安……过来!”
宁容冲着身后的曹安招招手。
“先生,你吩咐!”曹安赶紧跑过来笑嘻嘻的问道。
他是曹洪的护卫头子,自然明白自家主人对宁容的态度,更何况,银山一役以后,宁容对于他来说,就是神明般的存在!
尤其是这次保卫了谷城,收降了黄巾,宁容对于他来说,简直成了智慧的化身,每次看到宁容,他总感觉自己面对的是巍巍高山,汪洋大海。
就连自己的主人都是对他都是言听计从,他更加不敢怠慢了。
“嗯!你把张月带到我的卧室去,我有话要与她说!”宁容指指身后的张月说道。
“啊?”
曹安吓得惊叫一声,又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闪烁着眼睛看着宁容,这个……不靠谱吧!
陆逊也歪着小脑袋瓜,傻傻的瞪着师傅,这也太直接了吧!
“这个……先生……这个……”曹安很想拒绝,可是鉴于宁容以往的威望,他又不知道如何拒绝,“先生……要不然…末将去找个更漂亮的给你暖床?”
暖床?
宁容淡淡的点头,突然愣住了,呃!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啊!
不是,你丫的几个意思啊!
宁容抬手就想教训一下曹安,可是……看到张月双眸喷火,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他突然又停下了。
也罢!
就让他们误会吧!
“不行!必须是她!快点!”宁容恶狠狠的瞪了曹安一眼,撇了眼周仓铜铃大的眼珠子,嘴角划出一抹坏笑,“对了!还有他!也一并送过去!”
呃!
他?周仓!
曹安悄悄的退后一步,擦擦额头的冷汗,隐晦的撇了眼宁容,赶紧答应了下来。
太吓人了!
宁先生这口味也太重了吧!
“伯言,你来!”宁容拽过傻眼的陆逊,不理会他复杂的模样,在他耳边细语一番,“速去!不得有误!”
“是!师傅!”
陆逊答应了一声,赶紧去找人去了,抬头看了眼师傅,暗自羞愧,自己真是……唉!
……
不管张月多么愤恨,还是被蛮横的士兵推进了宁容的卧室。
“周叔……这……”张月俏生生的站在卧室内,脑怒的脸蛋荡漾着羞耻的绯红。
“公子莫慌!这狗贼若是敢非礼你,某家就是拼了命也要弄死他!”周仓气喘吁吁,呼哧呼哧的冷冷叫嚷道。
……
“哒哒哒……”
脚步声传来,张月紧张的站了起来,缩成一团。
周仓低着头,抿着嘴,眼皮上翻,警惕的盯着那扇门。
“咯吱……”门开了。
“进去!”
只听一声呵斥,两个人影踉跄着走进了卧室。
“哐当!”门又关了。
“狗贼……”周仓奋然起身,就要先下手为强,毕竟他的双手被捆绑在一起,武艺大打折扣。
“住手!”张月娇喝一声。
“呃?”周仓一愣,疑惑的看着来人,“李先生?元绍?怎么是你俩!”
裴元绍和李先生大半夜的正要休息,却被粗鲁的曹兵,不由分说的拽了起来,然后就七转八转的来到此地。
他俩这也正迷茫呢!这炸然看到周仓和张月也是愣住了。
“公子!渠帅!”
“大哥啊……”裴元绍很高兴,能够看到周仓让他很高兴,至于被俘虏?咳!自己早就习惯了。
……
时间不多,房门,再次被推开了。
“伯言,你在外面帮师傅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懂吗?”
“是!”
外面凝重的声音传来,张月等人紧紧的盯着房门。
“咯吱……”宁容和糜兰联袂而来,反身关上门的宁容,回过神来笑了。
“来!来!都坐下吧!不要这般如临大敌的,不知道还以为宁容是个十恶不赦的淫贼呢!”
宁容自嘲的笑了下,回身对着糜兰使眼色,糜兰翻了个白眼,悄声道,“你正经点!”
“呃?嘿嘿……逗他们玩!”宁容摸摸鼻子,上前解开几人的绳索。
“你好歹也是个女诸葛,遇事不冷静,这可就不对了!作为谋士,一双眼睛很关键!别人让你看到的东西,和你的能力能够让自己看到什么,这很重要!有时候,眼睛也会欺骗你的!”
宁容絮絮叨叨的给张月松绑,糜兰陪着她做在床榻之上。
“还有你!黄巾军渠帅!几十万大军在你手中能够活到现在,不得不说,你们的命真大!”
周仓眉头挤成一道川,撇了眼糜兰,知道是自己误会他了。
宁容再怎么无耻,也不可能带着其他女人也侵犯公子的。
宁容白了眼周仓,什么脑子,若不是为了保密,哥们能让你误会?蠢货!
“诸位!深夜把大家叫来,是有件事情想说,当然了……这件事情主要关系到你们的圣女,张月,张姑娘!”宁容说着话,就把目光转向了张月。
“哦?宁先生有话直说吧!”张月这会也冷静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章 不安宁的夜
“好!实话告诉你,曹公给曹洪下了密令,要把你抓回去,懂吗?曹安是曹洪的护卫头子,现在被用来保护你,这其中的意味,我不说,你也应该能懂!”
听着宁容的话,张月脸色阴沉的很难看,俘虏的命运向来都是坎坷的,更何况是身为女子的自己,她又不是皇宫内长大的公主,世态炎凉她早就看的透透的了。
撇了眼懵懂无知的裴元绍,宁容当下决定,这个无脑的人还是不用指望了。
“宁先生的意思……”张月试探的望着宁容,脸上虽然面不改色,可是眼中充满了希冀的目光,仿佛等待判刑的犯人一样。
“放你走!”宁容开门见山道。
嗯?
啊~~
这话说出来,周仓和裴元绍瞬间长大了嘴巴,目光从张月和宁容的身上不断变化着,满脸你不敢相信。
张月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虽然早就猜到了答案,可亲耳听到才是让她最放心的,至于李先生,嘴角噙着笑意,始终不言不语,这些人里,若说谁对宁容比较熟悉,他当之无愧!
毕竟他曾经作为宁容的手下败将,对他那羚羊挂角,不拘一格的思维谋略早就领教过了。
有人以正制奇!有人以奇制正!正奇结合往往能够大杀四方。
可是……他认识的宁容是个怪胎!
他用兵,正如他用计,一个怪字,道尽了一切。
正兵,奇兵皆是有脉络可循的,可是怪兵却是最让人头疼。
他们往往都是闲处落字,随心所欲的挥洒笔墨,一步步压着大势向前走,等到杀阵一起,敌人必败无疑。
在李先生眼中,宁容就是这样的人!这样的人说起来轻松,做起来却是困难无比,首先他们必须对大势的把握达到一定的准确度,其次能够洞察先机抢先一步,最后还要熟悉自己的对手!
他和宁容交手了几个回合,每个回合他都是似懂非懂,颓然的无力感让他深刻明白了,这人是怪物!
也许……自己的冤情就要落在他的身上了!
想到这,李先生看向宁容的眼神亮了!复杂的神色让宁容若有所悟的撇了他一眼,那个眼神私有无限的疯狂,无限的恨意,又有无限的希望!
果然是个有故事的人!
宁容暗自嘀咕着,回过神来却被身前的两货吓了一跳。
“咚!咚!”
周仓和裴元绍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下,咚咚的磕头声,听到宁容一阵牙疼。
“停!停!你俩这是……”宁容赶紧止住俩人自残的行为,就这一会额头上已经侵出了血。
“先生……”周仓当先抬头,恳求的说道,“如果你能够救出公子,某下辈子结草衔环也会报答你的大恩大德的!”
“俺……俺老裴说话算话,做牛做马都可以的!”裴元绍紧随其后。
宁容一听是这事,就为难了,撇了眼紧张的张月,无奈摇摇头,“张姑娘,你们几位可是黄巾军的首脑,宁某……的确不能把你们全部放掉!第一,你们走出谷城,振臂一呼,兖州将会继续大乱,第二,曹军的主将是曹洪,曹军的主帅是曹操,而我只是和谋士!宁某身为人臣,不能做危害主公之事!”
张月有些失望的点点头,不过他却也理解宁容,敌军的首脑怎么可能一句话全部放掉。
“先生,你误会某了!”周仓一愣,赶紧表明态度,没想到自己的话让宁容误会了,“只要公子能够安稳的过日子,周某这条命,你们随便砍杀!”
“对!对!”裴元绍不断应和着。
“哦……”宁容翻了白眼,白让自己紧张了一下,“周仓,没有人想要砍你的脑袋,放心吧!只要你真心投降,宁某会向主公举荐二位的!”
“咚咚!”
周仓拉着裴元绍磕了两个头,这才站起身,“但凭先生吩咐!”
宁容点点头,不想和他俩磨叽,他最看重的只有张月和那位李先生。
“张姑娘,宁某给你找了一个安身之所希望你能够喜欢!”宁容说着从怀中掏出第二个锦囊,递了过去,“益州!巴蜀之地,沃野千里,民风纯朴,刺史刘璋性格怯弱,与民休养生息,不知张姑娘觉得如何?”
张月伸手接过锦囊仔细的打量了一番,绣锦梅花独上枝头,金死掐线锁喉扣,巴掌大小精致异常。
“锦囊都准备好了!想必本姑娘就算是不去也不可以吧?”
张月把玩着锦囊说道,宁容嘿嘿一笑,全无被看穿的尴尬表情,“锦囊妙计一出,天下风云变动!呵呵……也罢!早就听闻怪才宁容的锦囊妙计诡异莫测,今日既然有幸领到一个锦囊,那益州就是我的故乡了!”
“张姑娘……这锦囊……”
“我知道!锦囊吗!当然是到了益州之后再打开喽……不过……我还真想现在就看看呢!”张月顽皮一笑,看着宁容僵硬的表情,兴高采烈的笑了。
也许是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也许是抛弃了命运的枷锁,张月彻底放开了,说话间竟然露出了小女儿的模样。
轻松!
周仓能够看的出来,那个快乐的小公主又回来了!
“周叔,益州远离中原纷争,确实是个好地方,我只是担心你们……”张月看着周仓三人,突然惆怅感慨道,“多少年了,咱们一同走过山山水水,如今却要分开了,这些年,我算是认识到了什么是人心险恶。
宁容这人虽然手段狠辣,诡异莫测,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他的心始终有柔软的一面,我希望你们能跟随他,从龙不如从虎,从龙之功太危险了,你们的智慧不足以应付,倒不如跟着这只没牙的老虎安全些!”
听着张月毫不避讳的说着自己的坏话,宁容不断的翻白眼,她到是真的放下了,不过这话……到底是夸自己呢?还是夸自己呢?
这一夜,注定不会安稳。
这一夜,注定不会宁静。
可是……谁都不会想到,这一夜只是暴风雨的前奏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零一章 李先生的故事
细微的风声夹杂着咸味的海水,不断的在大汉这片天空上凝结着,也许等到它真的来临的那一天,世人才会见识到它的恐怖。
明月偏西,此时已经是后半夜了,喧闹的大宴安静了下来,寂静如墨的谷城难得的如此安详。
今夜,众人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当然,城外的黄巾军也可以倒头呼呼大睡,不用担心曹兵再来扰人清梦了。
宁容站在东城门外,身边陪伴的是李先生,两人就那么望着一望无际的黄巾大营,不时的有点点火光闪烁。
“这恐怕才是宁先生真正的目的吧!”良久,一脸方正的李先生感叹道。
“呵呵!”宁容回应道。
“宁先生,这八十万众黄巾的人心尽在你手中,只要你稍加用些手段,整个兖州的主人将会是你!”
李先生说这话,目光灼灼的瞪着宁容,宁容能够感觉到一股灼烧的感觉,这还是那个枯寂的落魄书生?
“呵呵!你也不用试探我!封侯非我愿,但愿人长在,若是能够安安乐乐的过日子,谁愿跑到这里喝西北风!”宁容翻腾着白眼,撇了下身边人道。
这件事情没有商量的余地,必须全部堵死,曹操的性格他还是了解的,敢于用人处事果断,可是……事后总会多疑!
“……”
看着周仓和裴元绍小心翼翼的叫醒一个个的黄巾贼,李先生沉默良久。
“宁先生的智谋非常人所能及,走一步看三步不足以形容你的奇谲诡异,可是圣女自小颠沛流离,受尽了磨难,希望你能够大人大量,让她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吧!”
“哦?”宁容撇了眼他没有说话。
“益州远离中原,是躲避战乱的好地方,可是……虽然某猜不出先生要做什么,可是某知道,你不会给圣女宁静的生活,李某只希望先生能够不要拉她入局了!”
“是吗?”宁容淡淡的反问道。
“先生布局,在下自然不敢多嘴,只是……还望先生看在裴元绍和周仓二人的份上,能够放过她吧!”
‘噗通’一声,李先生跪倒在宁容的身前,恳切的请求道。
“周仓?裴元绍?呵呵!”
宁容双手背手,眺望着远处的身影,神色少有的冰冷,冷酷的眸子充满了智慧的光芒,仿佛闪电在其中,噼里啪啦的不断作响,甚是吓人。
李先生跪在地下,沉默的空气让他感觉一阵冰冷,双手青筋暴起,后背一阵虚脱,无力感充斥着整个身心。
宁容的强大气场让他连呼吸都在控制着声音,生怕打扰到这个诡异的少年,此时此刻,他感觉面前这具少年的皮囊下仿佛藏着一个绝世的老妖。
那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山,他此刻已经失去了攀登的勇气。
冷!
更冷!
他敢发誓,这是他这辈子见过最可怕的人。
他就像是一把宝剑,平平静静的站在那里。
冰冷中透着一丝的情义,荒凉中透着一丝的生机,黑暗中仿佛有一死的光亮。
他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人?
淡漠?
对!
就是这样!
他重视这天下苍生,可仿佛这天下苍生对他而言只是过客。
他在俯视!俯视这整个大地!有兴趣了也许他会出手,没兴趣了那这些人死活就不在他的心上了。
“他是个矛盾的人……”
李先生暗自想到,额头上的冷汗已经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唉……”
良久,回过神来到宁容悠悠的叹了口气,也罢!张月就随她去吧!他却不知道,就在方才的转瞬之间,一个人被他种下的心魔。
呼……
深夜的寒风吹过,李先生颤抖了身体,后背已经全部打湿了。
“来!起来吧!”
宁容脸色淡然的虚扶了他一下,示意他起来,可是他却仍然跪着。
“李先生,你应该知道,从银山到此刻,宁某一步步走来,并不是为了他们二人!”宁容摇摇头,撇了眼李先生。
“是!”李先生小声回应着,也不知道宁容有没有听到。
“确切的说,宁某是为了这些枯燥的心!”宁容伸手指着黄巾大营,停顿片刻,“是为了圣女张月,是为了李先生……你!”
“啊?我?”
听着前面他不断点头,可是这第三个竟然是自己?
“这?”抬头迷惑的看着宁容。
“当然是你!周仓是个忠义之人,视死如归;裴元绍虽是个粗狂之人,勇猛好斗;可他们却都没有脑子!”
宁容突然笑了起来,“而你却不一样,有学问,有修养,只要你那颗心活过来,是个绝佳的管家人选!”
“……啊!管……管家?”李先生前面听到宁容的赞美之词还有点欣喜,可听到后面……突然愣住了!
苦涩的摇摇头,得!合着说了半天,自己这黄巾军头号军师,就只适合做个管家?
不过……
想起这话是眼前这位说的,他突然又赞同的点点头。
没错!以这位的智谋才略,以及将来的地位,能够成为宁府的管家,也确实不是一般人可以做的!
“李先生,周仓和裴元绍都把自己的心腹之人挑选了出来,不知你可否有心腹之人?也去一并挑选了吧!”
宁容望着遥遥远去的周仓和张月等人,突然蹲下身,对着他说道。
“多谢先生好意,李某承蒙圣女收留,可是已经心如死灰,在黄巾军中也只是出出主意罢了!更何况……那些人看不起在下!”
嗯?
宁容眉头一皱,暗自忖度,原来如此,一群莽夫最看不起的就是这些书生了吧!
宁容点点头,“说吧!你的故事!”
“……”李先生震惊的瞪着宁容,双眸侵染着血丝。
“不用这么看我!在卧室的时候,你不是已经做好了打算吗?说吧!说出你的仇恨!这样……你也可以放心的做我宁府的管家了?不是吗?”宁容嘴角上扬,春风化雨般的柔和,让他一阵错觉,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宁容了。
李先生沉思良久,终于还是不甘心就这样背负着故事过一辈子,咬咬牙悄声的对着宁容一一道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零二章 明月下的誓言
什么?
易子相食!
吃仁!
宁容面色铁青,眉头上挑,愤恨的一拳砸在了地下。
“嘭!”
真是岂有此理!
自己能够容忍杀人!可是……如此惨无人道的死法,简直令人发指,更可恨着还有这推波助澜之人!
真是该死!
宁容不怀疑他的撒谎,看他那副恨不得与仇人同归于尽的模样,真不知道他这些年是怎么背负着如此仇恨活过来的。
若是自己……
只怕已经疯了!
更何况,这事情一查便知,宁容不相信他会拿自己的家人开玩笑!
“宁容对明月发誓!一定要让他身败名裂!在万民的唾弃中,在天下的背弃中,忏悔自己的一生!”
宁容单膝跪地,神色庄严而肃穆的盟誓,这是他来到汉朝,正在想做,又必须去做成的一件事情。
“你……你相信我?”李先生颤抖着说着,宁容一言不合直接起誓,突然让他有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慨。
“李先生!不管你是觉得宁某收买人心也好!还是觉得宁容是真心实意的!宁某都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一句,就算是一个素不相识之人,说出你这番话,容也必当实现自己的诺言!”宁容严肃的转身对着他说道。
“李某相信!”
李先生郑重的点点头,望着宁容清澈的眸子,有些担忧,“在下也曾雇人去刺杀仇人!可是均已失败,先生若想让他死?在下相信一定会做到!若想让他身败名裂?虽然很难,但在下还是相信先生可以做到!可是……先生想过没有,动了他?宁家的后世子孙又如何!”
“哼哼!我死后管他洪水滔天!更何况……我宁家子孙,还不是他们可以平判的!”
一声不屑的冷哼,宁容前所未有的自信,那嗤之以鼻的神情,恍然间又让他想到了方才那个冷酷无情的剑!
李先生重重点点,自己信他!
“咚!咚!咚!”
不由分说,李先生诚心诚意的磕了三个响头。
“先生,在下相信你!从今日起,李某这条命就是先生的!”
说完话,不等宁容有何反应,又是三声响头。
“咚!咚!咚!”
李先生抬头抱拳道,“主公在上,请容臣下拜见!”
“咚!咚!咚!”
又是三声响头,宁容瞬间一呆,三跪九叩?这……这是拜见天子之礼!他可不认为他不懂这些礼节。
“你……你这是……”
“呵呵!”李先生洒然一笑,伸手掏出一把匕首,刺啦一声划破自己的胳膊,悲寂又坚决的喊道。
“苍天在上,明月为证,臣下盟誓,即日起,宁容就是某的天!宁家就是李家的王朝!李家后世子孙生生世世永为宁家之人!若为此誓,天诛地灭!人神共愤!李家断子绝孙!”
宁容已经懵了!
毒誓!
这是发下大毒誓啊!
就算是在后世的科学年代,也没有人敢拿后代开玩笑,更何况是两千年前,这个敬重鬼神的年代。
“你……你疯了!”宁容瞠目结舌的瞪着李先生,他只是想找个聪明点的管家帮自己处理些事情,可是从为想过要整个家族来卖命吧,“若是宁家后代子孙……”
不等宁容说完,李先生抢先表明了态度。
“主公!没有你臣下早完一死,李家也终归烟消云散!”
宁容叹了口气,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上责任又重大了。
“唉!随你吧!只是有一样,这个称呼还是改改的好!听你主公,主公的叫着,搞得自己好像要称王称霸似的!”宁容挠挠头,他可不想让曹操误会。
“这个……”李先生迟疑片刻,不明白这和称王称霸有什么关系。
“咦?对了!大娃,二娃,三胖都是唤我少爷,李先生若是不嫌弃,也随着吧!”宁容有些苦恼的沉思着,突然眼睛一亮,洋洋得意的说着。
看着像孩子模样的宁容,一脸兴高采烈的,仿佛再说,快来夸我啊!看我多聪明了!李先生实在难把他和那个运筹帷幄,智胜黄巾的宁先生放到一块。
“少爷!”
“嗯~~咦?李先生,容还不知你的姓名和字,不知可否告知?”宁容突然想起来了,认识这么久,只知道他姓李,可是其他的一概不知。
“回少爷,在下现在是宁府的管家,按理应该改姓宁,由少爷赐名,”李先生停顿着看了眼宁容,见他没有怪罪,继续道,“可是家族大愁未报,又不能连累少爷,不如……取个折中之法如何?”
“哦?说来听听?”宁容感兴趣的问道。
“取少爷之姓氏为名,以全忠心!”李先生铿锵有力的说道。
“我的姓氏……宁!那你就是……李宁?”宁容声音陡然拉长,一副见鬼的模样,“呃……这……也不知安踏会不会来?呵呵!”
“少爷……你……有何不妥吗?”新出炉的李宁不解的问道,不明白少爷怎么这么大反应。
“呃?没有!没有!你开心就好!”宁容摆摆手,撇着嘴一阵抽搐,自己怎么可能给你讲明白呢?
安踏?
谁啊?
李宁挠挠头,转眼道,“还请少爷赐字!”
“……字?自己是宁致远……你要不唤作李淡泊?不好听!”宁容摸摸鼻子,感觉起名字真是个大工程,仰着脖子想了半天,迟疑道,“天赐!如何?李先生乃是上天赐予容的魁宝,而且,今夜你我二人皆是对天发誓!正合此意!”
“甚好!那在下以后就是李宁,李天赐了!多谢少爷!”李宁方正刚毅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那颗枯寂多年的心又活了过来。
李宁看着自己割破的手腕半天,也不见宁容有什么动静,悄悄的把手腕藏在了袖袍下,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却叹息了一声。
唉!终究还是没有被少爷彻底接纳,不过也对!自己刚刚投降,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取得信任,成为宁家的家臣。
不怕!时间久了,总有少爷承认自己的一天。
可惜,李宁不知道,他的糊涂少爷宁容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东西,直到后来郭嘉告诉他,他才明白血誓的含义,那是接纳家臣的仪式。
如果家主同意,会划破自己的手腕,和家臣溶血,这叫做溶血盟誓!
一旦盟誓,生命息息相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零三章 乱乾坤
家臣和奴仆不一样,那些丫鬟,护卫之类的人都是家里的奴仆,是主人的私有财产,包括他们的生死,所以奴仆是没有地位可言的,好坏全凭主家的心地善良,大难临头的背叛出卖都是常有的。
可家臣就不一样了,他们是一个家族举足轻重的人物,是这个家族的半个主人,他们家族的命运和主家早就绑在了一起,可以说他们就是家主的第二条命!真到了大难临头的那一天,家臣是陪着家主死亡的!就算是造反,他们也会义无反顾的跟随。
所以,李宁才会把宁容视为自己的天,把宁家视为他李家的王朝,在他眼中,皇帝的命都不如家主重要!这就是家臣的恐怖!
一个贵族的标志,很多时候就是封地和家臣!
可惜啊……
宁容不知道!李宁也就白纠结了。
……
“少爷……少爷……”
远处,裴元绍带着一队黄巾军跑了过来,宁容和李宁对视一眼,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有些事情还是不要让他知道的好。
“少爷!”裴元绍来到进前躬身行礼,抬头却愣了一下,“咦!李先生你的头磕着了?”
“天太黑,在城门那里撞了一下!”李宁淡淡的一笑,遮掩过去了。
“哦……”裴元绍挠挠头,铜铃大的眼睛信以为真的点点头。
“元绍,这些人就是你的亲信了?”宁容越过裴元绍扫视着后面那些精壮的汉子,虽然不及黄巾力士强大,却都是难得的精锐。
“快!给少爷磕头!”
裴元绍一句话,众人稀里哗啦的跪地磕头,宁容暗自忖度,看看裴元绍的威信力十足。
“少爷,这些人都是无家可归的苦命人,是俺老裴的兄弟,当年俺占山为王的时候,就是过命的交情了,后来跟随大良贤师,如今死的死,走的走,还剩下三百五十六个人!还望少爷收留!”裴元绍说着话,也跪了下去。
自己这些兄弟出生不好,都是穷苦人家的苦哈哈,十多岁就出来讨生活,十多年的亡命天涯,到如今还是孤家寡人。
宁容嘴角微微愣神,他能够看的出来,这些人都是杀人的好手,土匪,黄巾,哪一样没有保命的本事也活不到现在。
只是……他们看起来不像是兵,更像是土匪!一个个的乱糟糟的,毫无章法。
不过,也没关系,让曹洪帮忙好好调教一下,这些人就有军人的精神面貌了。
“你们可有家人?”
“回少爷,有些有过,有些没有,至于家乡,却是联系不上了。”裴元绍苦涩着说着。
呃?
也就是说,这三百五十六个汉子,有的二十多岁,有的三十多岁,竟然都是孤家寡人?
撇了眼李宁,宁容突然觉得自己的压力任重而道远啊!
“你们都仔细的听着,能够活着就是幸福!既然想成为宁某的部曲,那成家立业之事就不用你们操心了!不过!有一句铁的禁忌一定要谨记,若有违背,立即驱逐!”宁容说到最后,脸色骤然严肃了起来。
李宁转身跪倒在地,当先秉神道,“请家主训!”
“请家主训!”裴元绍紧随其后道。
“请家主训!”三百五十六个声音,怎一个乱字了得。
“堂堂正正做人!正正经经做事!没有我的命令,不得杀人!”
“喏!”
“好!都起来吧!”宁容看着他们坚定的神色,淡淡点头,“李先生,他们这些衣服该扔掉了,从今夜开始他们不再是黄巾军,明天你去置办下甲胄,武器,衣服!”
“喏!”李宁答应道。
……
转身,宁容当先回城了,众人紧随其后,李宁和裴元绍一左一右的跟随着。
“少爷,大哥带着走一千多人,护卫公子去益州了!”裴元绍一边走着,一边小声的报告道。
“嗯!”宁容淡淡的应了一声,没有什么表示。
“少爷,最后的黄巾力士还有一百多人,他们跟随公子走了!”裴元绍小心的瞅着宁容,慢慢说道。
“嗯!”宁容仍然不动声色的点点头,这事他还没放在心上。
“对了,今夜就让他们先去那小院将就一晚吧!”走过那座陆逊当初埋伏的小院,宁容吩咐道。
裴元绍答应了一声,去安排兄弟们的住宿问题去了,宁容在李宁的陪伴下,走去了县衙。
直到宁容走进卧室,李宁那句话都一直憋在这里。
周仓带走了一千多人,在八十万大军中仿佛一朵水花,不会惹人注目,只是……他难道就不怕这一千人不回来吗?
唉!
想不明白!
李宁摇摇头,独自走进了黑暗。
……
翌日,天蒙蒙亮。
“咚!咚!咚!”
急促的砸门声,把宁容吵醒了,昨夜忙活到半夜才睡,蹂躏着毛毯,宁容躺在穿上不想动,转身嘀咕着,该来的总是会来的。
“致远!致远开门!”曹洪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
“进来吧!门没关!”宁容嘟囔了一声,缩在床上不起来。
“哐当!”一声,曹洪愤怒的砸开房门,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呼……呼……”
曹洪喘息着粗气,本就不悦的他此刻看到宁容这副无所谓的模样,火冒三丈,恨不得把他拎起来爆揍一顿。
“致远……”
刺耳的磨牙声,让宁容不断翻白眼,“至于吗!不就是放走了几个人吗?大惊小怪的!”
“什么?几个人!你知不知道你放走的是谁啊!张月,周仓,裴元绍,还有那李书生,这都是黄巾贼的头脑!放虎归山!后患无穷呐!”曹洪的嗓门陡然间拔高,愤怒的吼着,没了张月,自己怎么向曹操交差!
曹洪不断的咆哮着,宁容紧紧的捂住耳朵,直到他安静下来。
“致远,你知不知道,周仓那些人放了也就放了!某可以帮你遮掩过去,可是这张月……她是主公……”曹洪回头撇了眼房门,压低声音冲着宁容低吼道,关切的神色让宁容心中一暖。
曹洪不是来兴师问罪的,他只是怕曹操会记恨自己罢了!对于他,宁容不想隐瞒。
“你来……”宁容勾勾手指悄声道。
“真的?”曹洪蹙眉道。
“放心,主公那,我会解释的!”宁容坦言道。
“你……小心点!”曹洪说完就走了。
“等等!看你闲着蛋疼,帮我训练下裴元绍那帮人,这可是宁家的护卫,一身匪气算怎么回事啊!好走!不送!”
宁容翻了个身,决定在睡个回笼觉。
“喂!太阳晒屁股了,还睡?”曹洪来到门口,感觉有些不爽,哦!合着自己是白操心了。
“你知道什么,不睡懒觉怎么用脑子!”宁容头也不回的反驳道。
“嘶~~”曹洪倒吸一口气,咬牙问道,“你还想坑谁!还又想做什么!”
宁容伸手拉过毛毯给自己盖上,鬼魅一笑,双眸明亮道:
“乱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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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斩十万!谷城大捷!
阵斩十万!谷城大捷!
振聋发聩的消息在大地春风的回荡中,吹遍了整个大地。
一时间!
谷城!宁容!黄巾!
三个字眼成为了众人口中的谈资。
怪才宁容,以身为饵诱百万黄巾来攻,浑水摸鱼,六月降冰,谍影重重巧布局。
勇将曹洪,仅用三千精兵,上万妇孺,对抗黄巾坚持旬月,重创黄巾之军心。
猛将于禁,马踏连营,三尖两刃刀扬名泰山,降伏泰山兵来助阵。
三千精兵对百万黄巾,阵斩十万,收降八十余万,一举荡平两郡之地!
谷城胜利的消息,仿佛一个晴天霹雳,狠狠的煽了天下诸侯一个嘴巴!
……
幽州。
公孙瓒听到谷城大胜的消息,转身对身旁的白袍小将,斗志昂扬道:“怪才宁容三千对百万尚能大胜,今日吾手握数万铁骑,岂惧袁绍乎!来人!擂鼓聚将!”
“喏!”白袍小将剑眉星目,雄姿飒爽轰然领命而去,心道,豪情万丈的主公终于又回来了!
回头望向北方,白袍小将疑惑的沉思道,宁容?大概是重名吧!想起那个沉默寡言的跟屁虫,他莫名的笑了。
……
冀州。
袁绍最近很高兴,自从和公孙瓒交战以来,已经反被动为主动,收复了失地,听闻许攸的消息,爽朗大笑不已,“哈哈哈……曹阿瞒有如此人助!倒也有些本事!不错!不错!”
“主公,南阳密探传来消息……”沮授慌乱的冲进大帐,全然不顾礼仪的对着袁绍一阵耳语,心中大为惊恐,还真被田丰说中了,这竟然曹操的计谋。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戏志才出使袁术的消息,终究还是传到了袁绍的耳中。
‘哐当’一声。袁绍手握酒杯,愤怒的砸了出去,咬牙切齿道:“曹阿瞒安敢如此!”
“擂鼓聚将!兵发兖州!”
“主公,那公孙瓒……”许攸撇了眼惊慌失措的沮授,试探道。
“去!告诉公孙瓒,吾愿罢兵言和,重归旧好!”袁绍满脸铁青命令道。
“喏!”两人看袁绍心意已决,领命退了出去,虽然现在攻打曹操不是时候,可沮授哼不想招惹公孙瓒这头老虎。
……
长安。
面黄肌瘦,枯瘦如材的汉献帝舔舔舌头,看着空荡荡的器皿,悲寂的流下了眼泪,自己有多少年没有尝到肉味了吗?
“陛下,大喜,大喜啊!兖州传来消息,镇东将军曹孟德阵斩十万黄巾,收降百万黄巾,哈哈……大汉江山恢复有望啊!”
王允摸着花白的胡子,中气十足的哈哈大笑道,董卓已死,黄巾被灭,只待自己收拾了西凉众贼,大汉将会再次中兴。
“爱卿何意?”汉献帝没有力气的抿嘴问道。
“启奏陛下,兖州刺史刘岱战死,如今正是交好曹孟德之时,不如顺势而为,封其为兖州牧,镇东将军,提调兖州一切军政要务!”王允老谋深算般说道。
“朕……准了……”汉献帝无所谓的摇摇头,一把抓住离去的王允,羞愧的撅着嘴,“爱卿,明日……可…可有肉汤?朕已经多年没吃肉了!”
王允悲从心来,老泪纵横的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道,“有!有!老臣愧对列祖列宗啊!”
谁能想到堂堂的大汉天子,张嘴却是为吃肉发愁,汉献帝听到有肉吃?脸色立刻喜形于色。
……
南阳,
袁术脸色阴沉的可怕,陶谦和孔融惧怕曹操暗中苟合,出工不出力,公孙瓒又被袁绍打的节节败退,自己的心腹大将孙坚又死于宵小之辈!
转了一圈,曹阿瞒得了兖州,自己损兵折将,落得一身骚,冷哼一声,转身离开了,留下众臣面面向觎。
闫象暗自叹息一声,无奈的摇头离开了,唉!悔不听自己之言!
……
荆州城外连营。
孙字大旗下一片缟素,全军披麻戴孝,静默无声。
军帐内,一少年身披重孝,悲泣跪倒棺椁之前,手中死死的攥着一张皱皱的纸条。
“父亲!您……”孙策悲泣的哽咽不成声,低头展开那字条,逢林莫入,生死两难,血光之灾,将军慎重!
父亲,你本不该死的!不该死的啊!十六个字在他眼中仿佛在滴血。
恨呐!
他恨刘表!更更黄祖,却最恨自己!是自己没有劝阻父亲。
“怪才宁容……我会去找你问明白的!”孙策郑重的把字条放入胸口,重重的磕头。
……
宁容不知道,千里之外的孙策正在念叨他!
此刻他却是毫无形象的趴在桌案之上昏昏欲睡,还用桌案上的书简垒成一堵墙,挡住自己。
在外面看,不知道内情的还以为他埋身于案牍之中,废寝忘食的努力处理公务呢!可是……
程昱无奈的摇摇头,撇了眼正襟危坐的陆逊,脸上露出了笑容,这个聪慧的少年的勤劳赢得了他的好感。
可是他的师傅,这位怪才宁容,如此大好的日子里,竟然在睡觉?懒惰的简直令人发指!
如此荒废时间的行为,他还振振有词的说什么神交圣人,正在探讨治国的方略!
“喂!喂!醒醒!”程昱起身管道。
宁容闭着眼,舔舔嘴唇,不舒服的换个姿势,不为所动。
“致远?晌午了,该下班了!”程昱悄悄凑到他耳边,诡异一笑。
“啊?下班啦……”宁容立马坐了起来,揉揉眼睛,稀松的扫量着周边。
看着程昱似笑非笑的眼神,陆逊憋着小嘴忍者发笑。
“程公,你打扰容休息也就罢了!可你竟然打扰圣人论道,你啊!唉~罪莫大焉!”宁容翻着白眼,哪还不明白程昱在逗他。
圣人!
你还有脸说圣人!
程昱气的胡子颤抖,自己这些日子彻夜不眠的忙碌着,几十万黄巾的安排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曹洪也是整日里忙着处理军务,前脚跟着后脚,不得空闲。
只有他!什么事情交代一声,就撒手不管了,最是清闲,现在竟然还拿圣人遮掩?
“圣人?”程昱有意逗弄一下宁容,伸手捡起一个竹简递了过去,“喏!自己看看吧!圣人有没有告诉你办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零五章 总是吃不饱
对于宁容的感官,程昱可以说是一日一变。
第一天,程昱原以为是个徒有虚名的人,孤身涉险来到谷城,一番交谈过后,心底收起了轻视之心。
第二天,望着侃侃而谈的宁容,听着他娓娓道来的事情经过,饶是他这种老江湖,也是一头冷汗,心底对他重视了起来。
第三天,宁容的所作所为,让他深刻了领会了一句话,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私自放走了贼首!这种白痴的行为,心底中他越发的迷惑了。
第四天,八十万的黄巾被他独断专行,强行命令济北国,东平国两郡之地的府衙,迁移人口,补充各地荒凉的景象,全然不顾曹操的想法,这种越权取死之道,心底中他是越发的怀疑了。
……
第十天,孙坚的消息传来,程昱第一次见到宁容发脾气,把自己关在房间一天没有出门,嘴里说着自己听不懂的话,什么大势不可该,什么蝴蝶效应……
……
后来,宁容活了过来,只是整日消极怠工,睡觉是他最长做的事情。
程昱虽然不知宁容为何会为了不相干的人发脾气,可是他多年练就的相面本事,不会欺骗自己,他确定宁容的确被孙坚的死深受打击!
“哦……圣人无所不知,无所不能,方才那可是地涌金莲,天降祥瑞,容听的如痴如醉……”
宁容死鸭子嘴硬,调戏的抖动眼皮,接过程昱递过来到公文。
“这……真的?粮食不够吃了?”宁容瞬间瞳孔放大,不可置信的瞪着程昱,“怎么可能!二百万石粮食,这就完了?猪吧!”
谷城的胜利不但收降了黄巾贼,顺带着宁容把谷城来了个大清洗,许多大家族,大地主多年的积累都被曹洪的屠刀挖了出来。
那些新空出来的商铺,作坊,也被宁容折中的卖给了站队及时的李家,孙家等谷城新兴的地主。
臧霸带走了一些粮食,可是那些金银财宝却都留了下来,被宁容打了个折扣卖给了糜兰,糜家的商道四通八达,购买各地粮食,食盐,铁器运送到泰山,宁容两面赚取差价,又是赚了一些粮食。
八十万人口,二百万石粮食,这才半个月的光景吧!
这就吃完了?
宁容目光灼灼的盯着程昱,那眼神满是怀疑,你丫的不会自己吃了吧!
“猪?哼哼!”程昱没好气的白了宁容一眼,转身对着李宁道,“你来告诉你的糊涂少爷吧!”
鄙视的撇了眼宁容,踱步走了出去,眼不见心不烦,宁容傻傻的瞪着程昱傲然的背影撇了眼李宁尴尬的模样,暗自思索道,难道……真是自己的锅?
看着宁容吃瘪的模样,程昱没由来的一阵开心,心情很是舒畅,原来怪才宁容并不善长内政!
一直以来,宁容给人的感觉很恐怖,恐怖的让人害怕,好像没有什么事情可以难住他,没有什么是他不会的。
善于谋略!
攻于心计!
长于大势!
如今……自己终于可以放心了,原来他也是人!
……
“李先生,怎么回事?”宁容狐疑的问道。
李宁起身施礼,道:“少爷,二百万石粮食没有用完,可是若按这个速度只怕旬月之内就会告罄!”
“哦?”
“是这样的,少爷仁慈,心底善良,谷城守卫中,守备军伤亡惨重,所以对于伤亡的抚恤增加了三倍,而且少爷曾说,乱世之中,粮食最重要,所以,这次发放的抚恤全都是粮食!
而且,现在已经是六月,错过了农耕的时令,济北国和东平国荒凉无人,虽然增加了人口,可是口粮却是从大军之中支出的……”
李宁说的很委婉,宁容看着曾经的黄巾军师,现在自己的管家,却是听明白了。
哦……
该死的黄巾!
怪不得程昱是那副口气,当初自己嘲笑他小气之时,他不以为然,原来是早就料到了今日的局面。
能够大败黄巾,谷城人民功不可没!宁容对他们赏赐厚一些,也是无可厚非。
八十万黄巾滞留在谷城外,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为了以防万一,所以他先斩后奏,强行把人口迁移到济北国,东平国境内,一方面补充当地人口,另一方面也是分化黄巾军的势力。
可是,兖州被黄巾肆虐已久,哪里有粮食养活这些多余的人口,所以宁容为了政策能够执行下去,又给他们发放了三个月的口粮。
“唉!真是烦人!那么多的粮食竟然这么快就分完了?”
宁容愁眉苦脸的双手支撑着下巴,开始有些怀念荀彧了,往日里看他大笔一挥,就解决了各种问题,很有种杀伐果断的风采,让他很是佩服。
现在轮到自己了,才知道什么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
……
陆逊突然抽动鼻子,转头望着大堂之外,这味道,好香啊!
这是……肉的味道!
陆逊眼珠子一转,喜上眉梢,这些日子天天喝粥了,终于有肉吃了!
宁容正在愁眉苦脸,李宁也是一副紧锁眉头,陆逊这笑脸就显得尤为突出了。
好巧不巧的被宁容撞了个正着,嗯?这臭小子!竟然敢幸灾乐祸?
“伯言,你为何发笑啊?”宁容板着脸,突然问道。
陆逊一愣,转身望着师傅不善的模样,瞬间醒悟了过来,完蛋啦!自己这顿肉又吃不上了。
他知道自己的师傅,平日里性格洒脱,可在他烦恼的时候,最讨厌看到别人嬉笑颜开,自己又撞枪口上了。
“回师傅的话,徒儿好久没有吃到肉了,方才一阵肉香飘过,不经意间被肉味所吸引,都是弟子定力不够,请师傅责罚!”陆逊可怜兮兮的,一脸无辜的模样。
“肉?”
宁容轻轻嗅了一下,突然心中一动,脸上露出了笑容。
对啊!
粮食不够可以吃肉啊!
自己真是笨得可以!
多吃蔬菜和肉食,那粮食自然就吃的少了!
黄巾军整日里不事生产,坐吃等死的也不是个事,倒不如让曹洪派他们去围猎,一来可以补充些食物,二来,也可以起到练兵的作用!
哈哈……
一举两得!
自己真是聪明的可以啊!
宁容自恋的摸摸鼻子,随口交代了两句,满脸得意的出门找曹洪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零六章 论运动战和游击战的精髓
宁容对于自己的聪明才智颇为不好意思,心里却是想着郭嘉,若是奉孝在此定然会夸奖自己的。
可惜……
回头撇了眼寸步不离的裴元绍,这里只有一个榆木疙瘩,他根本就不能领会自己的才智。
唉……
高手寂寞啊!
宁容很是臭屁的摇着折扇,不疾不徐的走着,来来往往的人热情洋溢的对着宁容问好,他们都认识这位智勇双全的宁先生。
就是他……
慧眼识破了王家,李家等家族的奸计,用智生擒了黄巾贼的首领。
看到没!现在那个跫然大汉就是黄巾贼的首领,那凶恶的模样据说能生撕猛虎,现在还不是被宁先生收拾的服服帖帖的。
谷城的百姓走出城都是昂首挺胸的模样,随意撇了眼黄巾军的大营,高傲的哼一声,鼻孔出气,眼睛都放到头顶上去了,恶狼还不是被自己打趴下了!
哼!
若不是宁先生心善,才不给你们吃的呢!饿死你们!活该!
骄傲的谷城人有底气鄙视黄巾军,宁容有礼貌的对着每一个人回礼。
“元绍,你不用跟着我,在这谷城,难道还有人谋害我不成!”宁容回身看了眼警惕的裴元绍道。
“不可!俺裴元绍说话算话,少爷捉了俺三次,俺的命就是少爷的了!李先生早有交代,现在俺是少爷的护卫,就应该寸步不离的!”裴元绍义正言辞的拒绝道。
呃?
宁容看了眼不为所动的裴元绍,无奈的摇摇头,就你那两下子,真要碰上刺客,只是多个尸体罢了。
得了!愿跟着就跟着吧!
裴元绍虽然是三流武将的前列,可用来当保镖,宁容还是觉得不牢靠。
不过,自己也不好打击他的积极性。
……
甄城。
宁容心心念念的郭嘉,此刻却是满脸愁容,荀彧好奇的撇了眼郭嘉,有些纳闷。
这个浪子竟然也会忧愁?
这可引起了荀彧的兴趣。
要知道,自从郭嘉辅佐曹操在山阳和任城二郡荡平黄巾管亥部之后,曹操对于郭嘉越发的看重了。
这也导致了郭嘉越来越肆无忌惮了,每日里酒壶不离手,行事也是越发的轻佻,全然不遵礼法。
同僚虽然看不惯他这副浪子形骸的模样,可是郭嘉实打实的战功无一不让他们为之侧目。
郭嘉依靠大泽湖有利的地势,谨守巨野之城,又建议曹操把大军分成十多路小队,分别在各曲的军侯带领下,对着山阳,任城二郡展开了侵染式的袭击。
游击战!
游而不击!
敌众我寡的情况下,郭嘉想到了宁容曾经告诉他的经典战役,几十个军侯不断绕着巨野,对着山阳境内进行掠夺失攻击。
黄巾贼缺少粮食,曹军装备精良,机动性比黄巾强,郭嘉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优势,所以在他的建议下,管亥提前两千年尝到了游击战的苦头。
各路军侯谨记郭嘉的嘱咐,游而不击!专门挑拣那些运粮的黄巾军,比自己若得黄巾军下手,每次都是打一枪掉头就跑。
等到管亥调动大军来追击,曹军仗着自己的机动性走就跑的不知所踪了。
一时间,整个山阳郡,任城郡都曹军搅扰的惴惴不安,管亥对于曹操这种山贼的做派很是无奈。
游击战的胜利,让曹军看到了胜利的希望,可是……这样小打小闹终究不是办法,许多人都在憋着劲的想要和黄巾贼来场决战。
直到宁容在谷城大败黄巾的消息传来,夏侯渊,曹仁,曹纯,乐进,李典等将更是纷纷请战。
没有道理,曹洪,于禁,宁容能够率四千人战胜八十万黄巾,而自己这边将多兵精打不过二十多万的管亥所部。
曹操深谙用兵之道,知道将士们的气势可鼓不可泄,在夏侯渊等人第三次请战之时,曹操断然下令,决战管亥!
运动战!
当郭嘉吐出你的三个字时,望着一头雾水的将军们,自信的笑容浮上了脸颊。
曹操等人尚且不知,那管亥就更加不可能会知道。
游击战,游而不击!主要的目的就是侵染,袭击黄巾贼的小股部队,给黄巾贼造成困扰,就像只蜜蜂一样,死死的盯住。
运动战,运动中寻找时机干掉敌人,它和游击战的主要区别就在于,它的目的是打击敌人的有效力量。
郭嘉还记得宁容给他说起这两个战略时的得意,游击战后运动战,没有道理不能成功。
果然……
管亥被侵染的烦不胜烦,而自己的粮草又被曹军毁掉无数,不得已只得带领大军浩浩荡荡的开进了山阳郡。
他这一动,曹操的机会就来了,无数的小股部队按照约定的时间,迅速的汇集在一起,对着黄巾贼的后军发动了猛烈的攻击。
等到管亥调转马头,回身营救之后,早就在前面等待的曹军,又迅速的对着黄巾军的前头部队展开了屠杀。
夏侯渊率领骑兵宛如一头苍鹰,狠狠的插在黄巾贼的腰眼上,被打的晕头转向的管亥,无奈之下只得撤军。
然而,等他回到任城郡,却发现曹操早就率领曹仁等人占领了城池,郭嘉快速的组织当地百姓上城守卫。
前有强敌,后有追兵,管亥率领黄巾军只得仓皇的撤退到徐州境内。
大胜在即,焉有不乘胜追击的道理,曹操汇集各路大军,又在当地郡兵的带领下,浩浩荡荡的吊在管亥的后面。
管亥有苦说不出,悔恨交加,本怪自己大意,若不是被诱惑出城,也不至于丢了任城郡。
然而,人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管亥好巧不巧的撞上了从泰山回来的曹豹。
好吗!
在泰山受了一肚子气,在这里竟然看到了蛾贼!
没说的!
杀!
士气如虹的丹阳兵冲入疲惫不堪的黄巾贼之中,砍瓜切菜似的展开了一场大屠杀,曹操可不会放弃痛打落水狗的机会。管亥死里逃生,带着自己的残部逃到了北海。
曹操和曹豹很有默契的彼此对视一眼,掉头向着两个方向走去,陈登本是找宁容的,可惜宁容去了济北国,无奈下陈登随着曹豹返回了徐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零七章 君与臣
“咳咳!”
荀彧轻轻咳嗽一声,轻身来到郭嘉的身前。
愣神的郭嘉狐疑的抬头撇了眼荀彧,无奈的抖抖手中的几张纸,露出一丝苦笑。
“这个致远啊……真会给自己找麻烦!唉……”
宁容?
荀彧眼角噙着笑意,说起来他还真有点想念那个傻傻的怪才,有他在,总是多些趣事。
“致远又怎么了?你们这对兄弟,最近可是风头正盛呢!你陪同主公收服了山阳郡任城郡,致远在北面收服了济北国,东平国,如今兖州正式纳入了主公手中,些许小事主公不会在意的!”
荀彧很是随便的说道,他虽和宁容接触不多,可也算是熟络,他觉得宁容更像是个身具奇才的孩子。
一个孩子,能惹什么麻烦!
“文若!这事你可要帮我!”郭嘉眼神一动,不容分说的拉住荀彧,把那几张纸递了过去。
“哦……”荀彧看着古怪的郭嘉,打眼接过纸张一看,脸色瞬间愣住了,瞠目结舌呃瞪着郭嘉。
“这……他真敢这么干?”
“呵!多新鲜呐!”郭嘉无语的撇撇嘴。
荀彧还是不太相信,那么明智的一个人,怎么会干出这种事情。
私自招募军队二十万!
私自下令郡衙迁移人口!
私自把数十万石粮食送给了臧霸不算,竟然还把泰山郡给了臧霸!
私自把缴获的金银财宝卖给了糜家!
私自放走了身后张月!
……
望着这一条条的所作所为,荀彧脑袋一晕,差点摔倒在地。
什么?
还说,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我去!
这话孙武说说也就罢了!你怎么还来这么一处!
更何况,你这……你这和孙武的情况一样吗?
黄巾贼都投降了,你难道不应该请示下曹操的吗?
“奉孝,这……这真是致远做的?”荀彧仍是抱着自己听错的念头。
“嗯……”郭嘉也很无奈,这个宁致远看着挺聪明的,怎么做如此糊涂之事。
宁容做的对吗?对!郭嘉从不否认这一点,除去私自放走张月那一条,其他的他都觉得应该做。
郭嘉仔细看过了,兖州新收,正是修养之时,宁容的做法没有错的,可是……就是因为你没有错,做的太全面了,这才是最错的事情!
手握二十万大军,孤悬在外,曹洪和于禁等将领对其是言听计从,这已经有了称王称霸的资本。
荀彧叹口气,揉揉额头,他并不想让曹操误会宁容。
“唉!走吧!此事还是要看看主公怎么说!”
“嗯!”郭嘉答应着两人前去找曹操回报此事去了,郭嘉可不相信曹操会不知道宁容的所作所为。
……
兖州刺史府,后堂。
曹操正在处理紧急军务,阴晴不定的看着眼前的情报,听到郭嘉和荀彧联袂而来,赶紧把竹简放在了桌案最下面。
“拜见主公!”荀彧一丝不苟的行礼道。
“主公~”郭嘉还是那副满不在乎的模样,随意的打个招呼。
曹操黝黑的脸色添加了几丝威仪,淡淡一笑,遮掩过心头的不悦。
“吆!奉孝也来了?这可是难得可贵了,”曹操打趣了一声,转声问道,“文若,有何事?”
“喏!主公请看!”荀彧把那几张纸交给了曹操,就默默的退了回去。
曹操怔怔的看着上面的一条条内容,那独特的瘦细硬笔字正是宁容亲自所写。
“哦?怎么了?致远做的很好!这次能够荡平黄巾,收服兖州,他居功至伟。”曹操不痛不痒的说了两句话,不置可否的反问道。
荀彧和郭嘉不说话,就是想看看曹操对这件事的态度,可是如今,曹操竟然反客为主的打了个太极。
“主公,致远行事太过鲁莽了,那臧霸常年占据泰山,不除早晚是个祸患,而且,听说致远在谷城搞了个大清洗,把世家清掉一半之多,此实属不智!”荀彧当先开口道。
曹操深深的打量着荀彧,对于他避重就轻的话有些不悦,脸上却是没有表现,“文若多虑了,袁绍已经得知是咱们鼓动的袁术,如今正和公孙瓒罢兵言和,试图攻打我兖州,这些……致远临行前早就预料到了,现在黄巾贼被致远收降,青州为之一空,可不就应了致远的话!想必臧霸就是一枚制约青州的棋子吧!”
郭嘉醉醺醺的抿抿嘴,听着曹操不咸不淡的话,知道荀彧的开脱之词没有被他听进去。
“主公英明!青州除去北海,已然十室九空,若是把一个空荡荡的青州送给袁绍,他必然会不明就里的欣喜接纳,现在也确实不是得罪袁绍之时!
不过……宁致远在谷城的所作所为真是太糊涂了,嘉恳求主公把致远调回甄城,让嘉严加管教!”
哦?
调回来?
曹操心中一动,他也想把宁容叫回来,一支二十万的大军不受自己控制,这如何能够让他放心!
更何况……本来被自己看好的曹洪,竟然对宁容言听计从,若是两军对峙时期,这到是不为过,可如今,谷城已无战事。
当然,对于曹洪的忠心,他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也是当初为什么他挑曹洪随宁容远征济北的原因。
可是……曹洪太笨了!
曹操摇摇头,想起那张无拘无束,随心所欲的脸,当初宁容云里雾里的话,现在却一一变成了现实。
是的!
宁容太聪明了!
曹操并不放心!
“文若,你觉得如何?”
王佐之才荀彧怎么可能是傻子看着曹操意动的模样,免不了心中有些悲凉,虽然他觉得宁容做的有些过,可是……他也是身为臣子的人!
不被主公信任,这确实让人不舒服的事情。
可是,转念一想,曹操的多疑也是应有之意,一个傻子是不可能带领文武两班臣子中兴大汉的。
罢了!
为了能够匡扶汉室!
荀彧在心底默默的告诉自己,脸上轻松了许多。
“回主公,奉孝所言甚是,致远虽精通谋略,却不善内政,如今的谷城更需要妥善协调各方关系!请主公令选良臣前去处理战后事宜!”荀彧拱手回道。
“嗯……”曹操迟疑片刻,爽朗笑道,“也罢!致远,子廉等人劳苦功高,却是应该回来休息一下,更何况,操对于致远很是思念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零八章 蒸馒头
谷城。
泣血残阳笼罩着一片肃杀的气氛,县衙内的后灶房门,此刻正被紧紧的关闭着,裴元绍率领五百护卫紧紧的围绕着房间,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裴元绍手握狼牙棒,立在门口之前,左右撇了眼自己的兄弟们,精黑皮甲紧紧束身,身跨弓箭,背负箭嚢,手握环刀,凛然的杀气,目不斜视的盯着前方,一看就是百炼精兵。
“咦……这还是自己认识的那些兄弟们?”裴元绍摇摇头,狐疑着嘀咕着,“好像有些不一样了?”
嗯~
呵,是了!这些脏兮兮的家伙们变干净了。
裴元绍眼睛一亮,佩服的撇了眼曹洪,不愧是能够打败自己的人,短短半个月的时间,就把这群散沙调教成了精兵。
想到这,裴元绍抖擞精神,昂首挺胸的做威武状,自己好歹是这帮人的头,不能堕了少爷的面子。
……
“咳!致远进去已经有一天了吧?”曹洪等到很焦急。
“确切的说,少爷从昨日就开始准备,之前还能听到里面传来声音,这半天到是安稳了下来。”李宁揣测着解释道。
“你说……曹公的命令致远知道吗?”程昱老神在在的扔出一句话,众人纷纷侧目,为之一愣。
这个……众人面面向觎,不知如何做答。
宁容不可能不知道,当时大家都在大堂,曹操的公函他们都听听的清清楚楚。
众人还记得,当时宁容只是默然的撇撇嘴,什么也没说,就带着陆逊出了县衙。
现在突然听到程昱旧话重提,众人好像明白了什么。
传令之人是夏侯渊,号称是曹军中‘三日五百,六日一千,’行军速度最快的典军校尉。
夏侯渊得到曹操的命令,率领两千骑兵,日夜兼程,第五天晌午就杀到了谷城,然后当众宣布了曹操的命令。
宁容等人谷城一役中劳苦功高,黄巾已平,兖州已定,此正值安定内政之时,曹洪等人不通谋略,即可启程,返回甄城。
夏侯渊宣布完新任兖州牧曹操的刺史大令,直接接过了军权,严厉的拒绝了曹洪的邀请,堂而皇之的住进了军营之中。
意思很明显,夏侯渊来此,就是控制这二十万军队的。
至于说宁容等人不通内政,全是屁话,难道夏侯渊比宁容等人更有文臣风范?
想起这事,曹洪就是一阵烦躁,气急败坏的来回走动。
孟德这是搞什么!难道还担心致远会叛乱不成!
难道就连自己都不相信了?
曹洪有些心烦意乱,现如今夏侯渊掌管大营,就连他都进不去。
“喂,陆小子,你师傅昨天去做什么了?那些古怪的东西是什么?”
压抑的气氛让曹洪很难受,撇了眼陆逊,烦躁的问道。
“……”陆逊小脸皱成一团,不知道该不该说。
糜兰俏脸盈盈,双眸中暗藏秋水,有些担忧的望着房门。
“伯言,裴元绍是个木头脑袋,你有话就说吧,万一你师傅想不开……”
“这……”陆逊转身看了眼糜兰,在她鼓励的神色下,终究决定还是说出来,毕竟糜兰和曹洪不一样,“其实……伯言也不知师傅在房内做什么……”
陆逊一口气把事情交代了个底朝天,若不是糜兰问他,他自己也快忍受不住了。
一天了!
整整一天!
曹洪,于禁,糜兰,程昱,李宁众人就这么虎视眈眈的盯着自己。
这帮人时不时的想要冲进去瞧瞧。
裴大傻到是痛快,狼牙棒一横,斩钉截铁的道,没有少爷吩咐,任何人不得入内!
陆逊当时就想骂人!
你妹啊,就你那点武功,也就是吓唬下糜大家和程老先生罢了!
曹洪将军,于禁将军,随便一个人,都不是他能拦的住的。
可是……裴大傻还偏偏做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众人看着宁容的面上,也不敢欺负他。
好吧!最后倒霉的还是自己。
“木匠?制作一个圆圆的东西?”曹洪嘀咕着,“下半圈浑源周正上半截微微隆起,这是什么东西?”
“箍子,木筐,竹篾……”于禁感觉像听天书似的,疑惑道,“莫非……先生在制造杀人利器?”
嗯?
曹洪一愣,和于禁对视一眼,想起宁容那造冰的手段,下意识的点点头,也许真是如此!
那……先生想自立!
众人彼此对视,警惕的打量着四周,气氛越发的诡异了。
程昱轻轻嗓子,打破了沉默,“莫要胡言,伯言不是说还有一袋麦粉吗?难道五谷也可用来杀人!”
对!
是啊!
众人一听这话,却又恍然大悟,是了,的确是自己糊涂了。
陆逊看着众人脸色缓和了下来,自己的小脸却瞬间吓得煞白。
“喂,伯言,你怎么了……”
他这副模样,不想让人不注意到,都是个难事,糜兰心细察觉到了他的异样。
“可是……可是师傅说过,在一个密闭的空间,粉尘过多的话,却时有可能发生爆炸的!”
呃!
众人傻眼了!
……
宁容舔舔嘴唇,感觉有些渴了,望着蒸笼上冒出的白气,双眼充满了期待。
曹操的命令他不怎么放在心上,他相信一代枭雄不会拿他怎么样!
毕竟,现在正是用人之际,曹操还不至于蠢到做自毁长城的事情。
自己这次试探的结果,还是很满意的,狡兔死走狗烹的典故他又岂会不知,他只是想看看曹操能忍受到哪一步。
夏侯渊来了,说明他只是不放心那些黄巾军,不过也好!这烂摊子还是让别人来收拾吧。
宁容望着蒸笼,他只是想在离开前,把这馒头的做法留下。
曹洪率领大军猎杀了许多野兽,各种风干的肉都被保存了起来,可是粮食才是行军打仗的主要粮食。
胡饼,米粥……他早就吃厌了,死面饼很硬不好克化。
宁容提着一袋子麦粉,自己和面,把和好的面放进一个陶瓷器皿中,又盖了两层厚麻布,把它们捂的严严实实的。
然后……他美美的睡了一觉,等到面发开后,这才蒸馒头,烧火……
等闻到馒头特有的麦香,宁容咽了口唾沫,欣喜的打量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零九章 吃馒头
“嘶……”
灭了火,打开笼屉,望着一排馒头,宁容迫不及待的伸手抓了一个,烫的龇牙咧嘴的。
“呼呼……”
吹了两口热气,宁容狠狠的咬了一口气蓬松的满头,越是咀嚼越有味道,淡淡的甜味,尝到那久违的味道,宁容不争气的流下了眼泪。
馒头!
活面馒头!
老子终于在东汉末年吃到你了!
吃到肚子里,满满的熨帖,那舒服的感觉,让他禁不住呻吟出声。
“嗯!嗯!虽然看起来灰球球的,可是这才是健康的馒头!”
宁容满足了,虽然没有后世的白面馒头好看,可他觉得这样的馒头更有营养,因为小麦脱皮很费劲,许多面粉都是这个颜色。
五谷杂粮最健康,想起那狗日的厨子,宁容就气不打一出来,说什么这杂粮馒头一只给领导吃。
屁!
现在老子也是官了,老子随便吃!
……
“不行!某要进去看看!致远一天不吃不喝的困在里面,某不放心!”
曹洪消磨掉了最后一点耐心,嘟囔一声就要往里闯。
“将军,少爷吩咐过,不任何人不准入内!”裴元绍一步拦住了曹洪。
“裴元绍,老子在这等一天是给致远面子,滚开!”曹洪瞬间火了上来了,声音隆隆的炸开,听的人眼晕耳鸣的。
裴元绍手握狼牙棒,上前阻拦。
“哎呦呦!既然你找死,那本将就送你去死!”
竟然敢和自己动手,曹洪抽出随身宝剑,就要劈了裴元绍。
“哎呀!子廉你这火爆脾气啊!劈了他,谁给我看门啊!”
咯吱一声,宁容笑嘻嘻的打开了房门,看着众人齐聚门前,很是没形象的调皮道。
“呦呵!元绍,这护卫怎么又多了?”宁容随意打量了眼两旁的护卫道。
裴元绍收了狼牙棒,拱手道,“少爷!曹将军……”
“致远,是某给你补充了一百多人,五百人正好是一曲之数!你可是怪才宁容,俺可要把你保护好了!”
不等裴元绍说完,曹洪抢先一步走了过去,解释道。
嗯?
宁容眉头一挑,似笑非笑的看着曹洪,“呵呵……如此还要谢谢主公的厚爱了!”
“好了!好了?就你怪话多!”曹洪有些尴尬,挥手不耐烦的进了门,不敢和宁容对视。
“好香呐!”
曹洪一声怪叫传出,众人这才闻见一阵麦香的甜味,这会肚子突然感觉到饿了,咕咕的叫了起来。
“哈哈哈……吃个馒头喽……”
宁容招呼一声,转身走了进去,曹洪正想问这些热气腾腾,散发着香味的东西是什么东西,只见宁容带着众人走了进来。
“来,来!尝尝!”
宁容捡起一个馒头递给了曹洪,又回身给每个人发了一个馒头。
“这……什么东西,灰溜溜的能吃吗?”曹洪捏在手里,感觉很软,很舒服,可这个颜色……
“呜呜呜……”裴元绍接过宁容递给他的馒头,没有问什么,直接一口咬了下去,常年为了吃饱肚子拼搏的他,对于吃的总是很执着。
“好吃!好吃!”裴元绍两三口就吞了一个,又软又香的馒头,大口的咀嚼着,只感觉太好吃了,呃?没了?有些失望的舔舔嘴唇。
抬头趁着宁容不防备,双手其下,直接抓了三个馒头,狼吞虎咽的大口咀嚼着,奶奶个腿的,少爷做的这是什么啊?
太好吃了!皇帝老儿都不一定吃过的好东西,自己太幸福了,吃吧!吃吧!撑死也值得了。
裴元绍毫没形象的吧唧嘴,曹洪等人撇了眼他吃的香甜的模样,也咬了下去。
嗯?
好软啊!
好吃?
曹洪没说话,只是下手的速度越来越快,三两下就是一个馒头。
宁容笑嘻嘻的打量着众人,嘿嘿……现在知道馒头的魅力了吧!
起初,他还抱着玩笑的模样,他倒要看看曹洪能够吃几个,知道七个馒头下肚,他还想下手,宁容就忍不住了。
这东西好是好,可也不能这么吃吧!要是噎死一个,那才是史上最大的笑话呢。
“好了,好了!”宁容赶紧阻止大家,把笼屉给盖了起来,众人意犹未尽的翻着白眼,就连糜兰都气呼呼的撅着嘴,一副没吃够的模样。
“哎哟喂,这东西虽然是好东西,可也不是这个吃法,暴饮暴食可没好事!”
宁容无奈的解释着,伸脚踢了下裴元绍,“别吃了,去,把这些馒头给外面的兄弟发下去让他们也尝尝!”
“哎!”裴元绍嘴里叼着半个馒头,赶紧抱起蒸笼跑了出去,跟着少爷就是好,能够吃到这个叫做馒头的东西。
程昱慢条斯理的把最后一口馒头吃下肚,只感觉这才是他该吃的饭食,柔软,又好吃。
“致远,你把自己关在这里一天,就是为了这个?”程昱摇摇头,“这个唤作馒头的食物虽然好吃,想必制作不易,战乱年代还是节省些才是!”
曹洪撇撇嘴,听到这话就不乐意了,不就是废些粮食吗?那自家的酒坊消耗的更多,再说了,刚才也没见你少吃。
宁容微笑着道:“呵呵,程公误会了,容虽不才,可也知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一丝一缕,恒念物力维艰,大家可不要小看这馒头,虽然只是区区面食,可知道几十万大军的粮食供给就全靠它了!”
这话就说的很离谱了,虽然这馒头很好吃,能够当做军粮发给士卒,可若是指望它养活几十万大军,程昱摇摇头表示不信。
曹洪不管其他,对着宁容伸出个大拇指,先不管他成不成,最起码有个说法。
“也对!你们不相信也很正常,方才那一笼屉有三十个馒头,差不多共有六斤重,程公可知容用了几斤麦粉?”
“几斤?”程昱下意识问道。
“四斤!”宁容伸出四个手指头,笑嘻嘻的晃动着。
什么?
多出了两斤?
众人猛然一惊,看着剩下的麦粉,知道宁容没说假话,可是……这怎么多了……再看向宁容,仿佛望见了鬼魅。
“师傅……这……这是什么手段?”陆逊激动的拉着宁容的袖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一十章 试探和成交
凭空多出了两斤食物,这可是了不得的成就。
若是上百万石粮食,那……众人想想,就感觉一阵兴奋。
这得可以多养活多少大军啊!
宁容笑语盈盈的看着众人浮想联翩,这就是发面技术的重要,记得在三国后期这门技术才慢慢的出现的,在这之前,任凭你是达官贵族,还是王公皇帝,都只能啃死面饼。
更重要的是,这可是一项划时代的食物革命,宁容从不怀疑华夏子孙的聪明才智,相信不用多久,各种糕点,面食就会随之而来。
“人,动物,植物生长于天地之间,不断吸收日月之精华,每一个都蕴藏着无限的宝藏,只不过有多有少而已!
而我只是把麦粉蕴藏的精华发掘出来了而已,这就像一个士兵,经过训练可以拉三石弓,舞动六十斤狼牙棒一样。”
此刻的宁容就像一个神魂,侃侃而谈,“它山之石可以攻玉,这就是一个发掘潜能的方法,和氏璧价值连城,可若是不被秦始皇雕琢成传国玉玺,那他的价值也就是几座城池,现在呢?却是一个国家!
再比如伯言你,天生聪慧,乃是一块难得的璞玉,可是若没有后天的教育,又怎么可能成长为国之栋梁?
教书育人是发掘人的潜能,工匠雕刻是发掘玉的潜质,而这馒头,就是发掘麦粉的潜力!”
“哈哈哈,宁先生大才,这壮面之法不下百万大军之功!且容昱为江山黎民拜谢先生!”程昱整理衣冠,抓住宁容的手,兴奋的说道,有此方法,他的宏源就可以实现了。
宁容赶忙搀扶起程昱,不动声色的挣脱开自己的双手。
“程公放宽心,这法子简单明了,是个人都可以学会!”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程昱连声叫好,引得众人纷纷钦佩的望着他。
就这悲天悯人的情怀,就值得自己尊重!就值得自己学习。
李宁,陆逊敬仰的望着程昱,一颗为天下黎民的心,总是能够得到大家爱戴的。
这一瞬间,宁容仿佛看到了程老头头顶散发着光圈。
宁容揉揉眼睛,撇嘴摇头想着。
什么啊!
明明自己是主角好吗?怎么搞得程昱像个主角似的。
哦!就因为他会站在道德之上,说出这高山仰止的话?
宁容古怪的撇了眼程昱,暗自想着,原来名士都是这样说话的,嗯……看来自己也学习一下才是。
既然要扮个谋士,那就要装扮的像一些。
这瞬间宁容悟了,名士第二法则……不管你是真心还是假意,时刻把自己放在天下大义的一面,时刻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这才是抢戏的不二法门。
……
“致远,此法为了稳妥,还是选择军中的伙头兵传授的好!若是流传出去,只怕各路诸侯实力大增。”曹洪突然忧心忡忡的建议道,他实在是怕了,宁容太能折腾了,虽然都是对的,可是曹操那里不好交代啊!
“随你吧!”
听他提起这个,宁容有些意兴阑珊,不过他也知道曹洪的话不假。
更何况,他当初的目的就是为了大军节省军粮才做出来的。
宁容当先走出了房门,脚步一顿,脸色平静道。
“李先生,你去吩咐一下,明日启程回甄城!”
“是,少爷!”李宁躬身回应道。
宁容点点头走了!曹洪暗自叹口气,也没有方才的喜悦。
……
翌日。
于禁率领三千曹兵为先锋大将,挥舞战刀拍马出发,浩浩荡荡的旌旗绵延数十里,奔着甄城而去。
曹洪率领新收的黄巾军为中军,此时的黄巾除去头顶的黄布,改头换面打上了曹兵的大旗。
宁容主动请命统领后军,吊在大军最后面,在陆逊,李宁,糜兰,等人的陪同下,裴元绍率领五百亲卫随护左右。
有些事情,他要想想。
宁容没想到曹操既然让曹洪率领大军回甄城。
十万大军!
这是曹操对曹洪的密令!
黄巾投降,宁容收降了二十万黄巾军,曹操没有理由放任这二十万大军孤悬于外!夏侯渊和曹洪虽然一样的忠诚,可是……军队不握在自己手中,他不会放心的。
曹操爱才!惜才!疑才!
宁容早就对自己这位主公明白了,胸怀宽广,腹有谋略,爱惜人才,曹操当的上是雄才大略的霸主。
可是,人无完人,疑心病也是曹操最被人诟病的地方!
不过,这也的确怨不得曹操,上位者没有疑心,早就被臣子干掉了。
但是,对于真正的人才,曹操永远是矛盾的。
例如司马懿,他明明知道这是一个鹰狼之人,可最终因为他的才华,而没有舍得杀他!
自己又没有司马懿那样的伟大抱负,相信未来的日子不会很差的。
宁容胡思乱想的摸摸鼻子,豆芽悠哉悠哉的摇晃着尾巴,驮着宁容,仿佛感受到了宁容的沉重心思,豆芽打了个响鼻。
“噗……”
豆芽闪烁着大眼眸,回头撇了眼宁容,宁容回过神来,看着豆芽关切的模样,只感觉心里暖暖的。
“好啦!好啦!不用担心我,只是随便想想罢了!”宁容揉着豆芽的头颅,低声解释着。
“噗……”
宁容笑着点点头,承诺着,“放心吧!我若是走了,一定会带着你的,不过啊……跟着曹公有肉吃,放心啦!”
陆逊是见怪不怪,对着豆芽能够听懂人话,他一点都不怀疑。
糜兰却是第一次见到,笑吟吟的看着宁容,上次见到豆芽时她满身的狼狈,这次到是第一次见它如此模样。
好一匹有灵性的马!
“哎呦呦,豆芽最乖巧了,上次喂他块小青菜就记住人了,可不像某些人,帮了那么大的忙,竟然无动于衷的模样!唉!世风日下啊!”
糜兰撇了眼宁容,上眼皮上翻,有些吃味的说着怪话。
陆逊抿嘴一笑,小眼在师傅和糜兰身上滴溜溜乱转。
“糜大小姐的恩情,宁某哪敢忘记啊!放心好了,西游记免费讲五回?如何?”宁容拍拍豆芽,心情好了许多。
“十回!”糜兰小眼一亮,断然道。
“十回?太多了!最多六回!”宁容摇头拒绝道。
糜兰有些焦急道,“不行!八回!不能在少了!”
看着一副跃跃欲试,时刻准备扑上来咬自己的糜兰,宁容最终妥协了。
“成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一十一章 来自郭嘉的心有灵犀
十万大军随行,一路上自然是安稳的很,宁容可不相信有哪个不长眼的山贼敢打劫自己。
浩浩荡荡,日出而行,日落而息,曹洪身负重任,谨慎的带着大军行走,生怕出现半点波澜。
宁容一伙人到是过的异常的逍遥,西游记的故事被他生拉硬套的增加了无数的情节,若不然,就那几个妖怪,早就被糜兰给吃完了。
到最后,唐三藏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难,说好的九九八十一难早就被宁容丢到爪洼国去了。
甄城!
熟悉的场景又出现在了宁容的面前,宁容望着远处高高的城池,黑乎乎的兵甲排满了整个城头,凛冽作响的黑色大旗一片肃杀之气。
“呼……终于回来了!”宁容深深的吐了口气感慨道。
“是呢,也不知道大娃,二娃他们怎么样了,还有子脩,也不知他过的如何?”陆逊小脸暖暖的向往着。
“这就是甄城?”李宁和裴元绍等人打量着远处的城池,这里就是自己少爷生活的地方?
“报……启禀宁先生,主公前来迎接,将军有请!”斥候兵飞马来报,单膝跪地。
曹操来了?
宁容目光一凝,那岂不是说,郭嘉那家伙也来了?
“你们随大军入城,我先去拜见主公!”宁容交代一声,骑马冲出来阵型。
“子廉,文则,主公在前面等候,不可怠慢,走!”
宁容喊了一嗓子,三人骑马飞奔,直冲城门而去。
……
远远的,曹操带领一众文武官员等候着,三人赶紧下马,疾走两步。
“主公……奉孝……”
“拜见主公……”
曹操眼疾手快,劈手扶起宁容,不让他施礼。
“哈哈哈……致远,操可是把你盼回来你!哈哈哈……好!好啊!一计定兖州,一战平兖州,怪才宁容国士无双乎!”曹操黝黑的脸,咧嘴哈哈大笑。
看着曹操真切的笑容,宁容也是有些感动!
“嘿嘿!主公谬赞了,国士无双这四个字,容可不敢当!淮阴侯将百万兵,容怎么敢和他相提并论!”宁容撇嘴一笑,看着郭嘉挤眉弄眼的模样,翻着白眼转而道,“再说了!容还想活的长长的,淮阴侯不作也罢!主公倒不如赏赐丰厚些来的实在呢!”
呃!
明目张胆的反驳曹操的话!
公然向曹操要赏赐?这是恃宠而骄啊!
曹操身后众人一愣,下意识的瞪着宁容,一副活见鬼的模样,心道,这厮也太胆大了吧!
曹操的霸道这些日子,他们可是早有领教。
说一不二,一言九鼎!
也就是郭嘉,荀彧等人敢和他开个玩笑,其他人……从来都是一丝不苟的。
怪才宁容?
呵!
这些日子,这个名字听的他们耳朵都起茧了。
今日一见……不提也罢!
很多人,在心底把宁容打入了蠢才的行列。
然而,下一幕,却让众人跌破了眼睛。
曹操目光一凝,眉头一皱,深深的打量了着宁容。
宁容没心没肺的笑嘻嘻的看着曹操,毫不畏惧的盯着。
“哈哈哈……能出常人不出之言,果然是致远,吾之怪才了!”
曹操猛然大笑,眉开眼笑的盯着宁容,看着宁容回来,他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宁容没有丝毫犹豫,接到命令干净利索的回来了,听说就连答应谷城的学堂还没来得及做,就毫不迟疑的上路了。
不过,没关系!
只要宁容回来!不要说一座学堂,就是十座,百座,他曹操也可以去做。
“致远劳苦功高,这下子回来,操身边又多了个良师益友!”曹操动情的说着。
“嘿嘿,主公这话可是说错了,容这次回来可是打算过日子的,有文若在,哪里需要容?对吧?奉孝!”宁容撇了眼郭嘉,挤眉道。
“是及!是及!主公麾下皆是大才!唯独嘉和致远不堪驱使,依嘉来看,还是喝酒来的快哉!”
“正是如此!万万不敢耽误主公大业!”宁容一本正经的推辞责任。
“你……你们啊……”曹操苦笑不得的指着两人,头疼的摇摇头,
奇才戏志才,鬼才郭嘉,怪才宁容,世人都羡慕自己麾下三才,皆是国士无双,满腹锦纶的大才。
可是……就这两人的性格,只怕这世间也就自己能够忍受了吧。
一个是放浪形骸,不拘礼法。
一个是内敛洒脱,不识礼术。
总结一个字,懒!
曹操苦涩的想着,不过,转念间他又高兴了起来,放眼天下,还有谁能忍受这二人的古怪?袁绍?袁术?刘表?公孙瓒?都不能!
如此,他们也就只能跟着自己混了!想到这,曹操又高兴了起来,
荀彧穿的是整整齐齐,只是笑着摇头,这就是宁致远。
“文若,此去经年,别来无恙乎?”宁容调皮的拱手道。
“致远又胡闹?此去数月尚不足,何来经年?”荀彧笑着摇摇头,不过还是技术十足的欢迎宁容回来。
“子廉,文则!你二人辛苦了!”曹操搀扶起曹洪和于禁,动情的叙说着两人的功劳,宁容闪在一边,看着曹操身边的两座大山,意味深长的笑了。
没想到,他俩也来了!
这算不算是改变了历史的诡计呢?
宁容笑嘻嘻的想着,典韦私有察觉的回头瞪了眼宁容,铜铃大的眼眸闪烁着虎狼般的精光。
“嘿嘿……”
宁容做了个鬼脸,典韦面无表情的撇过头,警惕的扫视着左右。
“喂!致远何故如此?”
郭嘉抿了口小酒,悄悄的凑到宁容身边,好奇的问道。
“就你贼!这都被你看到了?”宁容没好气的白了眼郭嘉,“喂!这两位可是典韦,许褚?”
“你知道?”郭嘉一惊,惊奇的瞪着宁容,眼中的狐疑之色更甚了,典韦和许褚可是来投不久,按理说宁容是不可能知道的。
可是……
“想知道原因吗?”宁容嘴角上扬,诱惑道。
“嗯嗯!”郭嘉满脸好奇的凑了过去。
“我呀……不告诉你!”宁容拖着悠长的声音,调皮的笑了。
“你……宁!致!远!”
郭嘉一愣,声音陡然拔高,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哎呀!主公,救命啊!”宁容撒腿就跑,郭嘉挥舞着酒壶芦就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一十二章 天下十绝
“呃?这是……”
曹操一愣,回头示意荀彧,荀彧摇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他方才只顾着看曹操和曹洪,于禁二人煽情了,没注意到宁容和郭嘉的悄悄话。
典韦虎目放光,盯着宁容眼中闪过狐疑之色,他可是武者,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自然瞒不住他。
方才宁容又没有刻意压低声音,他正好听着清楚。
说实话,他也疑惑,这宁容好像对自己挺熟悉的。
典韦心肠耿直,转身对着曹操,把方才宁容的话讲述了一遍。
“哦?恶来可是认识致远?”曹操的第一反应,也是想到这二人许是认识。
“回主公,末将不识!”典韦干脆利索道。
“咦……”曹操也疑惑了。
曹洪就在曹操身边,典韦的话自然听清楚了,只见他目光炯炯,不可思议的和于禁对视一眼,双目燃起了熊熊烈火。
两人浓烈的战意,典韦和许褚自然感受到了。
一时间,四目相对!气氛诡异莫测。
“身高八尺,腰大十围,容貌雄毅,镔铁大刀!你就是虎痴许褚!天下第八!”于禁目光如炬,想起太史慈,只感觉宁容的话果然不假,他隐隐的感觉一股危险的味道。
“你又是何人?”许褚手握镔铁大刀,声音如雷,嗡嗡作响。
“于禁,于文则!某知道不是你的对手!不过……总有一天,某会打败你!”于禁紧紧三尖两刃刀,发誓般凝重道。
“……”许褚没有说话。
另一边,曹洪却是不客气,于禁和太史慈交过手,他还没来得及感受天下十绝,宁容就把太史慈骗去了长安。
“相貌魁伟,臂力过人!不用说,你就是排名天下第六的四陈留典韦喽?一双铁戟八十斤!”
无怪乎曹洪如此说,实在是典韦和许褚太好认了,论粗壮,典韦比许褚要粗大一圈,尤其是那双臂,就像两根树干一般,刚劲有力!论身高,许褚比典韦略高半头有余,这两座大山站在曹操身后,就是想忽略掉都不容易。
“某家正是典韦!”典韦豪放回道。
“好!可敢一战!”曹洪一见他承认了,磨拳擦掌就要讨教几招。
“停!”
曹操听得迷迷糊糊的,看着四人跃跃欲试的模样,赶紧叫停。
不是在说宁容吗?这四个人怎么又对上眼了?
什么第六,第八的!
撇了眼曹洪,曹操沉声道,“子廉,究竟怎么回事,你认识恶来,仲康?”
曹洪摇摇头,“回主公,不认识!不过,曾听致远提起过,想来不会有错!”
宁容?
曹操凝眉沉思,怎么又是致远?
“说!致远说什么了?”
“主公,在征战黄巾途中,致远曾论天下武者,说天下武将,单论武功高低,可分三流高手,二流高手,一流高手,洪与于禁将军就在这一流高手之列,妙才更是排名第一位!”
“妙才?夏侯渊?”曹操一愣,回想着夏侯渊的武功,不禁摇摇头,虽然自己这位族兄的武功高超,可还排不到第一,吕布的勇武他可是亲眼所见。
其他有见识的人,也是不禁摇摇头,眼中不无泛着鄙视的目光。
天下第一,人中吕布,马中赤兔!
虎牢关一战,天下尽人皆知!
夏侯渊的武功他们没见过,可想来也高不过吕布吧?这宁容竟然把夏侯渊排在第一这明显就是在拍曹操的马匹。
不过,还真是拍的巧妙呢!和夏侯兄弟,曹家兄弟搞好关系,那曹操自然也就关系亲近了。
曹洪一看众人误会了,赶紧又道,“然而,致远还曾言,在这一流高手之上,尚有超绝高手,他们被称为天下十绝!”
“哦?十绝?你且道来!”曹操一听,也来了兴趣,他到是想听听宁容的见解了。
“嗯!天下第一,温侯吕布!”
曹操点点头,想起了那团火焰,不禁有些心动。
“天下第二,白袍将军,赵云!”
赵云?没听过!曹操摇摇头,
曹洪没有停顿,把这些人的来历从头到尾的讲了一遍。
“其中排名第六的就是典韦,第八的是许褚!”
曹洪说完话,目光灼热的盯着二人,没想到,自己竟然能够再次看到十绝高手。
“十绝?”
曹操回身打量着典韦和许褚,他只知道这两人武力非凡,又是一根筋的脑袋,这才把他们作为自己的亲卫统领。
没想到,自己还真捡到宝贝了!
第六!第八!
不过,想起刘备,他就不高兴了,如果没记错的话,天下第三和第四就是他的两位兄弟吧!
“他是第八?”
“他是第六?”
典韦和许褚互相对视一眼,两人私下里也曾较力多次,却一直未分胜负!
“主公!这里风大,不如先回府衙,改日再切磋不迟!”荀彧看着出神的曹操,出声提醒道。
“哦……对!恶来,仲康皆是忠勇之士,日后有的是机会!走!进城,为凯旋的将士接风!”
曹操一锤定音,拉着众人返回城中,留下曹仁去接收那十万大军。
……
“好啦,好啦!累死我了!”宁容回身望了望身后,赶紧制止住郭嘉。
“呼呼……致远,你……呼……你……”郭嘉喘息粗气,不断的扇动折扇。
“嘿嘿!奉孝果然深知我意!走!喝酒去!”
“醉仙楼如何?”郭嘉撇撇嘴道,
“咦?这里有醉仙楼?”宁容惊奇道,
“呵!多新鲜啊!曹洪家的生意,谁敢不给面子!再说了,你给他家想的那些主意,足够醉仙楼独占鳌头了,而且还有三宝佳酿坐镇,就是不红火都不可能!”
嗯!也对!
听着郭嘉的话,宁容认可的点点头,那些高度数的蒸馏酒的诱惑,的确不是世人可以抵抗的,更何况,醉仙楼的布置可是自己模仿前世的酒家做出的。
高端大气上档次!
低调奢华有内涵!
“致远你可能还不知道,你当初设计的八仙桌,太师椅,现在已经风靡天下了!”
“是啊!”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很快就来到了醉仙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一十三章 知识产权的怨念
古来圣贤皆寂寞,惟有饮者留其名!
豪气的醉仙楼,独霸十字落口最佳的地理位置!
“怎么样?看着自己的诗词被挂在这里展览,什么感觉?”郭嘉打趣道。
“不行!亏了!”宁容点点头,断然道。
“啊?”
“钱啊!钱呐?子廉家的酒楼用我的诗词,还没给钱呢!”
看着义愤填膺的宁容,郭嘉鼻子抽动,当先走了进去。
宁容脸色有些不好看,进了店横挑鼻子竖挑眼,一副欠他二百万的模样。
“郭先生!”
掌柜的看到郭嘉,赶紧迎了出来,谁不知道,这位是曹公帐下第一人,自己家主的同僚。
郭嘉笑着点点头,撇了眼身后的宁容,示意掌柜的去招呼。
掌柜的疑惑的往后一看,心里咯噔了一声。
哎呀妈呀,这是咋啦?看着阴沉的脸,也太可怕了。
赶紧上前招待,这位更是得罪不起,如今威名最盛的就是这位怪才了!
更何况,这位和自家老爷的关系,那可是非比寻常啊。
“哎呦,是宁先生大驾光临呐,这是哪阵风把你吹来了!”
“你认识我?”宁容看着陌生的掌柜问道。
掌柜的笑脸不变,“宁先生贵人多忘事,小的曾在酒坊管理酒窖,先生曾来过两次指导酿酒的事宜,这不……如今家里人手紧张,夫人就把小的派到这里做个掌柜的!”
“哦!这是高升了?好啊!”宁容打量了眼掌柜,霸气的吩咐道,“去吧!把好吃的,好喝的都端上来,先说好了!不付钱!让曹洪自己结账!”
“呵呵……”
“怎么?不敢!”宁容看着站着不动的掌柜,气就不打一处来,“告诉你!你家老爷还欠我钱呢!快滚!”
“呵呵……宁先生误会了,小的孝敬你还来不及,只是这里是大堂,人多嘈杂,还是去二楼雅间吧!”
“嗯!不错!有钱途!”
宁容摇摇头,转身向着二楼走去。
“郭先生,宁先生这是……”掌柜的小心翼翼的问道。
“嘿嘿,你呀?别问!这事你家老爷知道!快去!听说你这有种新酒,梅花醉?快去拿来尝尝!”
“得来!郭先生请!”掌柜的很痛快的吆喝了一声,转身跑去了后厨,楼上那位可是吃饭的行家,这醉仙楼一半的菜都是他想出来的,自己可不敢触他的霉头。
……
酒菜很快端了上来,两人没有说话,大快朵颐的吃了起来。
看着这些熟悉的菜,宁容吃的眼泪都快留下来了。
“这才是人过的日子啊!”
望着满盘的狼藉,宁容感慨的擦擦嘴,郭嘉一直静静的陪着他。
“想明白了?”
“明白了!”
“觉得如何?”
“无所谓!”
“这就对了!打算如何?”
“睡觉!”
……
郭嘉问一句,宁容回一句,两人一句话,一口酒,四目相对,不约而同的笑了。
有些事情郭嘉不能直接问,也不能问!
有些事情宁容不能直接说,也不能说!
两人心有灵犀的对视一笑,一切都在一杯酒中。
“致远,这件事情你做的有些孟浪了!”郭嘉砸吧砸吧嘴道。
“我知道!张月必须放走!若不然你应该知道,她的下场!”宁容无所谓的说着,
“主公的酒宴你不去了?”郭嘉摇摇头问道。
“你不是也没去吗?”宁容反问道,撇了眼郭嘉,摇头道,“有什么好去的!该见的自然会见到。”
“呵呵……陈宫走了!”郭嘉突然说道,紧紧的盯着宁容,想看看他的反应。
陈宫走了?
宁容端着酒杯一饮而尽,没有丝毫的波澜,历史的车轮还是按照自己的惯性在不断前进着。
“边让死了?”
“你知道了?”郭嘉又是一惊,虽然认识宁容许久,对于他的能力自己是深信不疑,可这突然的惊讶,他却是总是无法接受。
郭嘉深深的直视着宁容的眼眸,想看出点线索。
他不知道,为什么宁容总能提前知道一些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进城就感觉到了,肃杀血腥的味道,几个学子的议论,你当我是傻子不成?”宁容睁着眼说瞎话,“边让定然是不满主公执掌兖州,骂主公是宦官之后,主公那火爆脾气,不为自己所用,自然是直接杀了!好吗!这下子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
郭嘉叹息道:“是啊!边让是名士,杀了他!天下的名士自然会鄙夷主公,陈宫就是因为如此,骂主公是蛇蝎心肠,宛如狼豺,最终弃官而去!”
“走就走吧!这家伙虽有才,却非急才,更兼此人心胸狭窄,不能容人,奉孝莫非还怕他不成?”
宁容无所谓的摇摇头,当初散播谣言的就是他,本来陈宫是曹操的首席谋士,可自己和郭嘉的到来,威胁到了他的位置。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
“致远玩笑了!别人不知,嘉还不知吗?只怕陈宫早就成为你的棋子了吧?”郭嘉双眸一瞪,划过一道精光。
“呵呵……喝酒!”
宁容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现在的兖州虽然被曹操占了!
可是,曹操只是占领了兖州的土,占领了兖州的民。
而那些世家名士,他们的心只怕不会站在曹操这边的。
这是个看脸的时代,小鲜肉才是最好混的,可惜,曹操长的太黑了,他的基因不太好,不管他多么努力,宦官之后的人,总是被那些世家所诟病。
袁绍,袁术虽然年纪大了,可架不住他们曾经是小鲜肉,人家出身世家名门,单是四世三公的名头,就能压死一大片人。
“致远,计将安出啊?”
这也是郭嘉头疼的问题,他能够想出的办法,无非只有两条。
第一,杀光不服从者!
第二,与世家共治兖州。
宁容摇摇头,“不可!主公若是再杀下去,只是这些文人名士就真的跑了,不管如何,寒门子弟终究是太少!”
“那致远的意思是……第二条?”郭嘉沉思着点点头,目前为止,这也的确是最可行的办法你。
宁容暗自点头,与士大夫共治天下,不是不可以,不过……并不是这群中饱私囊,自私自利的世家。
想到这,宁容抬头望着郭嘉,一字一顿的道出了心声。
“奉孝可知……招贤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一十四章 拍袁绍的马屁
夕阳洒下余辉,安静祥和的甄城透漏着一丝满足。
静……
心满意足的安静。
兖州又回到了那个安宁的时代,老百姓又可以日出而行,日落而归了。
望着热火朝天,推杯换盏,喧闹不已的场面,曹操志得意满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威仪的虎目扫过帐下群臣,暗自感叹道,自己终于不再是那个帐下大猫小猫三两只的东郡太守了。
虽然距离谋士如雨,猛将如云还有一段距离,可自己终究是有了自己的班底。
只是……
想到袁绍,曹操有些头疼的沉下了脸,他得到了可靠消息,袁绍在北边和公孙瓒握手言和,重新划定了边界,如今,袁绍脑怒自己,正整备三十万大军,南下兖州。
冀州土地辽阔,物阜民丰,兵甲强盛,还不是兖州一偶之地可以抵抗的。
况且,现在也确实不是和袁绍撕破脸皮的时候。
“主公可是担忧袁绍来犯?”荀彧看到通透,悄声问道。
曹操看了眼荀彧,点点头,这事的确没什么好隐瞒的。
“不知主公是否记得致远之谋?”荀彧笑了笑,老神在在的反问道。
致远?
曹操的眼神有些迷离了,回想短短数月的光景,好像宁致远所料没有不准的,当初……他说要把青州送给袁绍!
咦!
对了!
宁容和郭嘉呢?
曹操恍然间又发现了另外一个问题,从开宴到如今,这两人好像都没出现过。
眼神示意荀彧,荀彧摇摇头,他也是满头的疑惑,本来以为曹操早就知道了,原来他也不知情。
这两人……又跑哪里去了?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放到了曹洪身上。
“子廉,致远何在啊?”
曹操换个姿势,声音飘渺的对着曹洪问了过去。
曹洪直棱着耳朵,大快朵颐,心里正在盘算着致远留给自己的任务呢。
听到曹操呼唤自己,赶紧放下手中的的肥鸡,说道,“主公,致远和郭先生饮酒去了!”
“哦?”曹操眉头一皱。
饮酒?
难道这二人有什么事情要谈?此地人多眼杂的不方便?
“主公,这是致远让末将交给你的!”曹洪不知道他的心思,捡起座下的包袱递了过去,未了又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放在了上面。看的曹操一愣一愣的。
脏兮兮的粗布包裹着厚厚的一摞东西,不知道是何物,到是那锦囊让曹操眼睛充满了好奇。
“锦囊?这就是致远的锦囊妙计!”
曹操好奇的把玩着锦囊,蛮有兴趣的撇着曹洪。
怪才宁容,锦囊妙计,神鬼莫测。
这些日子,关于宁容的锦囊妙计早就传的沸沸扬扬了。
曹操可没少听到,如今看到自己面前的锦囊,到是勾起了他的好奇。
“这就是锦囊一出,胜负已定的妙计?”
荀彧也是好奇的盯着那个锦囊,他更关心的是,宁容料事如神的本事。
“回主公,这包裹里是青州六郡的军民土地本册,以及六郡联合请降的万言书!”
“哦?”
听曹洪如此说,这下曹操更加来了兴趣,拆开锦囊,只见里面放着两张写满字的白纸,随手取出,抖动展开。
曹操定眼一看,表情一阵怪异,看到最后,脸色越发的欣喜了。
荀彧等人很是奇怪,不知道宁容写了什么东西,竟然让曹操这副模样。
“咳咳咳……文若也看看吧!真是没想到,致远还有这等……这等文采呢!”曹操尴尬的轻咳了两声,实在不想说出那句话。
哦?
荀彧接过白纸,默默的念了出来:
天生蒸民,必有司牧,当今为牧,非子而谁!
愚弟身无大志,惟望苟活于世,愿不及兄。
欣载大兄,攀鳞附翼,早膺图箓,以宁兆民。
宗盟之长,为籍见容,复附于兖,斯荣足矣。
殪商辛于牧野,所不忍言;执子婴于咸阳,未敢闻命。汾晋左右,尚须安辑,他日之会,未暇卜期。
……
荀彧满脸古怪,伸手指着白纸,又看着曹操,“这……这是致远所写?”
曹操抖动眉毛,眉开眼笑,撇了眼曹洪,点点头。
“呵……呵呵……”荀彧干笑了两声,“这个宁致远,这马匹拍的……不过,主公若是如此写信给袁绍,必然会免除一场战争!”
“然也!”
曹操肯定的点点头,意气风发的打开那些军民土地本册,全无方才的阴沉感觉。
袁本初此人,他太了解不过了,整日里装出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常常把自己比做周公。
可是他的内心是何等的骄傲自大,从来没有看得起那些出身寒门的子弟,宁容这篇文章正中他的下怀。
相信,只要自己把青州献上,表现出一副唯命是从的模样,自恋的袁绍绝对会欣然接受自己的善意。
城下之盟?
哼!
曹操想到袁绍得意的模样,目光露出坚定的神色。
等着吧!
总有一天,我的是我的,你的还是我的!
“子廉,青州真的有这些人?”
曹操突然拿起身边的本册问道。
“嘿嘿……致远说了,之前是有的,现在吗……”曹洪贱贱的笑了。
八十万黄巾都投降了,只怕宁容早就把青州搬空了吧!
荀彧和曹操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好大的一个坑啊!
……
宁容!
曹操口中的宁容,此时正在大呼小叫的分派任务。
“喂,大娃,你去烧火!快点把水烧开了!”
“三胖,看你包的这饺子,像个拳头,等会你自己吃!”宁容没好气的瞪了眼三胖,包饺子都不会。
“嘿嘿……还是二娃聪明,一学就会!”郭嘉默默二娃的头,赞扬的说着。
二娃洋溢着红彤彤的小脸,煞是可爱,小眼紧紧的盯着那些水饺。
“你还好意思说,就知道喝!等会你也不用吃了!”
郭嘉本来听说宁容要回家包饺子,满有兴趣的包了两个,突然又觉得无聊,就这么扔下不管了。
“嘿嘿,回家的饺子,滚蛋的面!致远既然说了,那这饺子嘉还是要吃一个的,不过,没关系,墨书包的就很不错!”
撇了眼墨书那奇形怪状的饺子,打死宁容都不会吃一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一十五章 镇东将军府
镇东将军府。
两对石狮子傲骨临风,一排铁戟横插两侧,飘荡的红缨散发着凛然的杀气,几十排的栓马桩横跨半条街。
宁容打了个哈欠,揉揉朦朦胧胧的眼睛,昨夜和郭嘉对月当歌,畅谈兖州的事情,一直闹腾到半夜,终究是没有吃上饺子,就醉了过去。
“嚯!主公升官了?镇东将军?”
宁容抬头望着那块崭新的牌匾,欣喜的冲着郭嘉问道。
“嗯!天子念主公扫平黄巾有功!晋升兖州牧,镇东将军!”郭嘉紧紧的攥着拳头,双眸充满了奋斗的火焰。
兖州牧虽然掌管兖州一州的军政大权,可还没有被郭嘉放在心上。
他在乎的是镇东将军!这可是一个很高的职位,关键是镇东将军拥有开府建衙的权力!
换句话说,可以任命自己的官僚,相当于拥有了自己的小衙门,可以光明正大的组建自己的班底。
如此以来,有些事情也就方便做了!
听了郭嘉的解释,宁容这才明白,原来镇东将军有这么大的权力。
汉朝的将军名号繁多,分为六个品级,近乎六百余种称号,如此多的将军自然就不值钱了。
宁容听着郭嘉一个一个将军的名号,早就晕了过去。
抬头看了眼天,无语感慨道,大汉不亡都没天理了。
这么多乱七八糟的领导,不要说老百姓,就是自己听着就烦,难道皇帝不知道物以稀为贵的道理。
宁容不耐烦的翻白眼,心中越发肯定了,一定是建议曹操,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将军都给去了。
“怎么?记不住了吧?”郭嘉调戏的撇了眼宁容,“嘿嘿……其实,嘉也记不住这繁杂的将军,不过……有几个将军是最为贵重的!”
“哦?什么?镇东将军?”
“大汉将军虽多,其中显赫的却是寥寥无几,一品者乃是大将军,位列三公之上,二品者乃是骠骑将军,车骑将军,卫将军,等同与三公之位,其次就是,上将军,左将军,右将军,前将军,后将军,位在三公之下,然后才是,四征,四镇,四平,四安,杂号将军,中郎将,偏将军,校尉等职!”
嗯嗯!
宁容默默的听着,这可是关系到未来大事,还是要了解一下的。
“奉孝,也就是说,主公现在是镇东将军,下面只能出面四平,四安将军?”
“非也!四平,四安乃是朝廷授予,主公只能封赏杂号将军等!”郭嘉摇摇头,当先拉着宁容走进来新出炉的镇东将军府。
……
呃?
这样啊!
那杂号将军这么多,出现了紧急事情,应该听谁的呢。
宁容好奇的琢磨着,不过看郭嘉一副无所谓的模样,想来这里面应该还有自己不了解的东西。
唉!
算啦!
转念一想,宁容又不操心了,没有自己的历史,曹操都可以统领百万大军伐吴,更何况还有郭嘉在这里呢。
“咦,奉孝,议事堂应该在前院吧?”
宁容突然发现郭嘉带着自己绕过了前院,直奔中院而去。
“是啊!”郭嘉不明所以答应了一句,继续向前走去。
“那这是……”宁容有些疑惑,看看日头,这个点应该议事了啊!
“哦!致远莫急,主公有事寻你我二人,先去主公书房!”郭嘉随口应付了一句。
曹操找自己?
宁容一愣,面色有些变化,暗自琢磨着,到底什么事,让曹操这么急不可耐的找自己。难道是算后帐?
不对!
曹操应该不是那样的人!
那曹操这么着急的唤自己前去,难道袁绍打来了?
也不对!
宁容还是很自信的,袁绍现在不会对曹操开战的。
到底是为什么呢?
宁容跟着郭嘉,独自思索着,两人越过匆匆小路,看着五步一岗,十步一哨的护卫,越往里走,戒备越是森严。
直到看到典韦和许褚一左一右,全部武装的立在门口,直觉告诉宁容,一定是有大事发生了。
“典将军,许将军,主公召我与致远前来议事!”
宁容刚想直接上前,推门而入,却被郭嘉快速的拽住了,而是对着典韦,许褚二人禀报了一声。
咦?
啥时候见曹操也需要禀报了?
以往不都是直接进去的吗?
宁容狐疑的瞪着郭嘉。
“稍后!”典韦冷冷的吐出两个字,转身进去禀报去了,许褚虎视眈眈的盯着宁容,仿佛他看见宁容想闯进去。
“不是,仲康啊,你这眼神可不对,容这小胳膊小腿的,难道还能伤害主公不成?”
宁容装作严肃的模样,一副不讲理的口吻说道。
“先生勿怪!某职责所在!”许褚难得的解释了一句,就不在说话了。
“致远……”
郭嘉拉了下宁容,悄悄的摇摇头。
“呵呵……”
宁容突然对着许褚做了个鬼脸,惊的许褚一副见鬼的模样,搞不明白这人是不是傻了。
“恶来,致远和奉孝不是外人,快快请进来!”
房内,突然传来训斥的声音,宁容和郭嘉对视一眼,心有灵犀的点点头。
咯吱!
典韦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模样,等到宁容和郭嘉进去,又化作了一座大山,静默的矗立在门口。
宁容能够听得出来,曹操对于典韦的态度很是满意。
也是!
能够在梦中杀人的曹操,怎么可能不防备自己被遇刺。
……
“呦呵……大家都在啊!”
书房很大,一进门,宁容就笑了,曹操坐在主位之上,荀彧等人分坐两侧,好多熟悉的面孔。
“主公!”宁容随意的抱拳,对着曹操施礼。
“主公!”郭嘉跟着宁容,很是随意。
曹操看到两人联袂而来,面露欣喜,赶紧从座位上走了下来。
“来来来!致远,奉孝,快坐!快坐!”
曹操拉着两人的手,亲自把他们放在右手边靠近曹操最近的位置。
房内众人心中一动,曹操这个动作,就是在表明这些人各自的位置。
宁容看了眼对面,坐在第一位的是荀彧,第二位的竟然是个没见过的中年人,第三才是自己熟悉的程昱,而自己这边,只有郭嘉和自己,若是戏志才在此,想来正好可以三对三了。
“致远,这是第一次齐聚,程仲德你是认识的,来,给你介绍下,这位是文若的族侄荀攸,荀公达!”
宁容眼睛一亮,看着对面之人,他就是荀攸!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一十六章 谋主荀攸
荀攸!
曹操称其为“谋主”。
宁容脸色徜徉着笑意,朴素的儒服低调的一塌糊涂,正如他这个人一般。
若不是荀攸那双不时划过精光的眸子,举止间灵动飘逸的的风度,只怕放在人群中很难被发现。
饶是见惯了这个时代的绝世猛将,王佐之才,可是见到荀攸,宁容还是从心底升起一份敬意。
荀攸相貌虽然平淡,不突出,可是他这一辈子的丰功伟绩,却是不下于郭嘉等人,是值得大书特书的人物。
可是……就如他的人一样,低调!低调的仿佛没有存在感。
一生十二策,策策力挽狂澜!
前世的他在曹魏集团中位列五大谋士之间,王佐之才的荀彧,鬼才郭嘉,毒士贾诩,老谋深算程昱,每个人都是响彻中原大地,流传千古的人物。
只有他!
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做!
宁容知道,这是个值得尊敬的人,他的一生被荀彧的光芒所笼罩,他的许多计策都被安在了荀彧的身上。
而唯一知道他功劳的钟繇,本来是打算写一本《荀攸与曹操二三事》或者《荀攸十二策》的书籍流传后世。
可惜,不知什么原因,直到钟繇去世,都没有为荀攸扬名,就这样,荀攸在传记中被忽视了。
宁容看着荀攸,突然想到了三国末年的钟会,那个和邓艾一起灭了蜀国的少年天才!他的用计风格和荀攸何其的相似。
一生用计最擅灵活多变,敢用其险!
也许……钟会的计谋就是在他父亲钟繇那里学到的……《荀攸十二策》。
然而……
宁容最佩服荀攸的并不是他的谋略,而且他的眼光。
同是荀家的后人,荀彧是忠君爱国的典范,一生都为了汉家天下奔波,可荀攸却看的透彻。
这一点,宁容很喜欢!
管他谁家天下!天下太平为重!
想到这,宁容赶紧起身,神情肃然的整理服侍,对着荀攸施礼道:“平原宁容,宁致远,见过荀先生!”
看着宁容这凝重庄严的神色,曹操等人一阵错愕。
啊?
什么鬼?
众人纷纷一愣。
这……是怪才宁容吗?
在坐的诸人,曹操,郭嘉,荀彧,程昱都是熟悉宁容的。
不拘小节,恢度洒脱,整日里是玩世不恭的模样。
懒的出奇!
就是拜见曹操,都不见他如此有礼,怎么这会变性了?
荀攸是第一次见到宁容,以往只是听过他的名头,自己的便宜族叔也没少给他说宁容的趣事。
因此,在他的感官里,宁容应该是个恃才傲物的少年谋士。
现在见对方突然见施大礼,荀攸微微愣神,眨眼间就恢复了平静。
“荀攸,荀公达见过宁先生!”
看着荀攸起坐间那行云流水般优雅的姿势,宁容不得不感慨,不愧是荀子的后人。
就这礼节让人看的如沐春风,断然不是自己这乡下小子所能比的。
“致远为何对公达另眼相看?”荀彧捻着胡须,笑盈盈的问道。
宁容撇了眼郭嘉,曹操等人好奇的神色,坦然一笑,“公达先生乃是世间少有的玲珑剔透之人!容虽拙略,然而对于美好的品德总是向往的。”
“……”荀攸平静的坐着,淡淡点头,没有高兴,也没有反驳。
“看人家!学着点!”宁容悄悄竖起大拇指,侧身对着郭嘉撇撇嘴,“这就是高士的风度!”
郭嘉两腮泛红,迷离着醉眼,打了个酒嗝,没好气的白了眼宁容,“致远就不要羡慕了,咱俩都不是高士,就凑合着过吧!”
“呃?”
宁容摸摸鼻子,尴尬的笑了笑。
“哈哈哈……大家都莫要妄自菲薄,操能得诸位相助,扫平动乱,收拾河山,指日可待!”
曹操爽朗的哈哈大笑,一句话把所有的事情拦到了自己身上。
宁容佩服的看着曹操,这就是一代枭雄的霸气!这样的人天生就是领导的命!人家总能在恰当的时候,让自己成为主角。
宁容有自知自明,脖子往后一缩,学着荀攸的模样,低调了起来。
……
“文若,公达,仲德,奉孝,致远,尔等皆是举世无双的大才,操邀天之幸,能够得到诸位的辅佐,相信今日之谈必能传为一段佳话,然操所遗憾者,唯独今日少了一人尔,若是此人在,则堪称完美!”
曹操神色有些动容,看着在场的诸人,心情有些激荡,这些人将来就是自己腾龙的资本。
现在的他,再也不是东郡太守了,再也不是帐下大猫小猫三两只,武将只有夏侯曹的局面了。
兖州之主!
镇东将军!
“主公所言可是戏志才乎?”荀彧作为文臣之首,当先开口。
“然也!志才与元让尚在防备袁术,”曹操话音一顿,转而道,“不过,相信太平盛世到来那一天,大家很快将会齐聚一堂!”
“喏!愿跟随主公,荡平寰宇!”荀彧当先表态道。
“愿跟随主公,荡平寰宇!”众人紧接着起身,齐声表态。
宁容低着头,暗自感慨,这些人就是曹操集团里的核心成员了,没想到自己来到这乱世,终究还是走上了这一步。
宁容相信,这一天将会是历史革命性的一天,日后无数次重大的决定,都将是这个小团体在主导一切。
看看和自己并列的这些人,无一不是智谋超群的老狐狸,宁容暗暗握紧拳头,自己一定要早做准备才是。
“诸位请坐!”
曹操意气风发的挥挥手,曹操集团的第一次党员大会正式开始了。
“诸位,如今兖州虽定,然而却是疲惫不堪,百姓流离失所,庄稼颗粒无收,山贼强盗肆虐境内,周边诸阵亦是虎视眈眈,操最近是忙的焦头烂额,没有头绪,不知诸位何以教我?”
曹操略显疲惫的问道,这些日子接收了刘岱留下的烂摊子,他还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百废待兴,却不知如何下手。
众人沉思片刻,荀彧扫视众人,望着曹操殷切的神色,当先开口道:“主公,兖州人口凋零,田地无收,多是黄巾之乱,彧听闻致远在谷城强迁黄巾以补郡县,以为此法甚妙!”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一十七章 谋士的重要性
“哦?细细讲来!”
曹操浓眉大眼,盯着荀彧问道,宁容在谷城干的事他都知道,
宁容撇了眼荀彧,暗自嘀咕着,这个荀文若,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不是给自己添堵吗!
郭嘉惬意的靠在太师椅上,毫无形象的邋遢着身子,拍拍两边的抚圈,很是感叹,真不知道致远的脑袋怎么长的,这太师椅坐着就是舒服!
荀彧停顿片刻,继续讲道:“据彧所知,这妙处有二。
其一,分散黄巾与各郡县,可以瓦解他们的势力,形单影只的黄巾势必会安分守己,不敢生事。
其二,黄巾多为青州之人,兖州本地百姓必然对他们保持戒心,如此二者相互监督,也可保境内安宁。
而当务之急,就是派遣官员奔赴兖州境内的陈留郡,济阴郡,山阳郡,任城郡,东郡,东平国,济北国等各郡县,恢复吏治,安抚百姓,协和诸民,劝课农桑,使各郡县尽快安定下来。”
听着荀彧的分析,宁容不得不感叹,荀彧不愧是有王佐之才的名头,对于处理政务的熟练,老辣,正是自己应该学习的地方。
宁容自家人知道自家事,大的方面出出主意还是可以的,若是真让他去做?只怕他治下百姓,一年就民不聊生,三年就揭竿起义,第四年……
“嗯!文若此言大善!”曹操赞同的点点头,想起宁容之前告诉自己的,打仗打的就是人,打的就是人心。
没有人,又何来的人心!
荀攸默默的坐着,只等曹操示意他发言,这才轻飘飘的说道,“回主公,在下以为,兖州乃是四略征战之地,纵横南北的要塞所在,兖州就像是一条玉带,东连青徐二州,西挂司隶关中,北靠河北冀州,南接豫州,视野开阔,无险可守,不可为王霸之根基,因此,当务之急就是囤积粮草,整顿军马,以备再战!”
荀攸的话轻飘飘的,可是听到众人耳中却是振聋发聩,恍如黄钟大吕,敲醒了得意忘形的曹操。
曹操深深的打量了眼荀攸,慢慢的点点头,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
宁容知道,曹操听进去了!也难怪曹操会有些飘飘然,他本是一个东郡太守,兵不过万,如今仅仅是用了三四个月的时间,骤然拥有了一州之地,拥兵二十余万!
这可比历史上节省了半年的时间,莫要小看半年时间,这段时间他们可以用来囤积粮草,秣兵历马,努力蜷缩起爪牙,等到再亮相之时,定然又是一方霸主。
郭嘉撇了眼曹操,又晃荡了下酒葫芦,无言的对着宁容笑了。
荀彧和荀攸分别从军政两个方面,为曹操定下了发展战略。
可是……这并不是重点!
“仲德,你可有要教操的吗?”曹操继续问道。
程昱老谋深算,听到曹操的声音,就知道前面两位并没有说到他心中去。
迟疑片刻,程昱缓缓说道:“回主公,在下也没有头绪,只是昱这些年明白了一个道理,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如今主公添为兖州牧,镇东将军,发号施令,自然是畅通无阻才对!”
咦?
宁容眼睛一亮,玩味的看着程昱,果然是老谋深算的程昱。
听起来这番话仿佛什么都没说,可是细细想来就明白了,兖州虽乱,可都不足为惧,只要源头畅通,下面自然能够安定。
而曹操就是源头,镇东将军府就是源头,只有把将军府的官僚衙署安排妥当,兖州下各郡县自然能够有样学样,慢慢的安定下来。
说白了,程昱的话很简单,就是让曹操开府建衙!
在场的都是人精,又岂会不明白程昱的意思。
“这个……”
曹操有些迟疑了,他自然明白镇东将军拥有开府建衙的权力,而这也正是他最在乎的事情。
对于曹操来说开府建衙就意味着能够光明正大的任命自己的官员,培养自己的班底,能够早日实现自己的抱负。
可是……也正是因为这个权力过大,他才不得不慎重。
宁容知道曹操为什么迟疑,因为他的麾下人太多,太乱。
是的!
之前,他管理东郡,麾下就那么点人,根据以往的旧制就可以安排。
可是现在,却不能那般随意了!要知道刘岱虽然死了,可他还留着一大批兖州的官员,更何况还有兖州的世家,豪强,这些人都在眼巴巴的等着分蛋糕呢。
而曹操呢?自然不想用那些人,正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他怎么会放心把那些错综复杂的世家子弟分配到各郡县。
到那时……兖州是他曹操的兖州,还是世家的兖州呢?
更何况,前面边让就不满曹操,被满门抄斩,陈宫这个肱骨老臣也一气之下离开了曹操。
在这种情况下,曹操自然是进退两难!
郭嘉吐了口酒气,悠悠的说道,“主公可记得汉高祖?当断不断,反受其害!更何况,开府建衙势在必行!”
嗯?
曹操慕然一惊,撇了眼郭嘉,恰巧对上郭嘉那迷离的醉眼,闪烁着精锐的光芒。
心下一突!
是了!
不管如何,这一步必须要走出去!若不然,只会让跟随自己的将士心寒。
若是传出去,天下能人异士还以为曹操是楚霸王项羽呢!不舍得分封自己的功臣。
……
“仲德,你意下如何?”曹操拿定主意,转头对着程昱问道。
“开府建衙事关重大,不但关乎主公日后的进取,更关乎到镇东将军府,兖州刺史府的颜面!”
程昱斟酌着说道:“我大汉中央乃是三公九卿,主公占据兖州一地,不如依旧制,变三公为司空,司徒,国相,另设九卿,二十四台。”
“嗯!”曹操点点头,觉得可行,关键是这都是现成的,不费脑子,拿过来就能用。
“不错!主公,仲德之言可行!”郭嘉摇晃着酒葫芦,“前朝封国之地不如兖州广阔,尚有国相之职,今日主公占据兖州,自然可行!”
“嗯,既如此,那就……”曹操看着麾下两大谋士认可了,就要决定,突然,只听一声急促的声音打断了自己的话。
“不妥!”
“嗯?”
众人一愣,纷纷侧目而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一十八章 改祖制,正乾坤
宁容顺着声音望去,只见涨红脸的荀彧狠狠的瞪了眼郭嘉,猛然站起了身子,躬身对着曹操行礼。
呃?
眨眨眼,宁容撇撇嘴!
自己怎么就把他忘记了!
荀彧可是忠诚于汉朝的死忠分子,记得前世他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最后和曹操分手的,二十年的风风雨雨,曹操都没把他那颗汉心给捂热了。
唉!
想起荀彧老年凄惨的下场,宁容暗自叹口气!
不行!
自己日后一定要给他讲讲道理!让他明白皇帝这个物种的来历。
“主公,奉孝之言謬也,兖州怎么能说是主公占据的!”荀彧纠正郭嘉的错误,转而继续说道,“兖州牧,镇东将军,乃是当今天子册封主公所有,主公自然应当提鸿鹄之志,展胸中大略,秣兵历马,早日兵发长安,解救天子于危难之中!”
荀彧喘口气,继续滔滔不绝的教导着曹操。
“且!镇东将军秩不过三品,又岂可私自设立朝廷,三公九卿乃国之根本,不可妄动!
况,此例一开,朝廷面目何在!天子面目何在!事情传到各路诸侯耳中,主公岂不是要背上王莽的骂名!”
荀彧一番话振振有词,说的是铿锵有力,听得众人是形色各异。
荀攸默不作声的看了眼自己这位小族叔,无语的低下头。他虽然不赞同荀彧的话,却也不会去反驳。
郭嘉无奈的撅着嘴,程昱一副漠不关心的盯着曹操。
曹操嗔目结舌,脸色一阵红一阵黑的下不来台。
听听!
王莽都出来了!
他曹操就算有天大的心思,也不敢去做啊!更何况,此时的曹操根本就没有篡汉的心思。
宁容一双眼在众人身上游走而过,看着曹操吃瘪脸色,荀彧刚强坚毅的模样,不觉有些头疼。
麾下第一人和自己唱反调,这感觉……滋滋……
气氛一时间凝固了下来。
宁容双眸转动,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坏笑。
“咳咳……”
轻轻的一声咳嗽,打破了凝固的气氛,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主公!容赞同文若所言!奉孝这家伙说话从来都是不经大脑,还望主公恕罪!”
啊?
呃?
宁容一开口,众人更是傻了。
曹操艰难的转过头去,直愣愣的瞪着宁容。
这是几个意思啊?
荀彧说出那番话,他一点都不奇怪,若是其他人帮助荀彧说话,他也能理解。
可是……唯独宁容说这话,曹操是一百个不解,他自信很了解这个怪才。
当初第一个表示出轻视皇权的是他!第一个扇动黄巾的是他!第一个让天子背黑锅的是他!第一个公开发表意见颠覆大汉的更是他!
可是就是这么个人,竟然维护其天子来了?
荀彧早就做好了孤军奋战的准备,却不想最不可能帮自己的人,竟然旗帜鲜明的站在自己这边。
“致远,莫要胡闹!”郭嘉吓了一跳,等他反应过来已经晚了,赶紧拉了下宁容,低声警告他。
“奉孝,你喝多了!容很清醒!”宁容摸摸鼻子,似笑非笑的撇了眼郭嘉,一步越过荀彧,郑重的抱拳。
啊?
郭嘉眼眸一亮,看着宁容摸鼻子的小动作,刚升起的担心瞬间化为乌有了。
身体蜷缩在太师椅之中,饶有兴趣的盯着宁容,他太熟悉宁容了,每次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就是这副模样。
……
“主公,容有话说!”
曹操一张黑脸看不出任何表情,只见他摆摆手,不带感情的扔出两个字。
“讲来!”
宁容点点头,对着曹操拱拱手,又转身对着荀彧施礼,弄的不明所以的荀彧还了一礼。
“主公!自十常侍霍乱朝纲,董卓胁迫天子以来,大汉江山分崩离析,一片混沌景象,有志之士无不想重拾旧山河,朝天阙!
然而,各路诸侯群龙无首,各自为政,这才让天子蒙难,社稷崩溃。
司徒王允虽巧设连环计杀害董卓,又仗着奋威将军吕布的勇武把持朝纲,发布诏令,然而,此人心思太杂,必然会弄巧成拙,引起兵灾,到那时,天子势必会落入西凉军手中。
此正是主公奋发图强,报答皇恩之时,所以,为了能够早日解救天子,容恳请主公改祖制,正乾坤!”
宁容一边胡天海地的说着,曹操默不作声的听着,是越听越糊涂。
这论调,怎么和荀彧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直到最后,改祖制,正乾坤六个字,仿佛拨动了曹操的心弦。
眉毛上挑,深深的盯着宁容,宁容笑吟吟的看着曹操。
宁容说的动情,众人听得认真,想起天子蒙难,社稷分崩离析,荀彧不由的有些戚戚然。
“文若,天子苦啊!”宁容突然回头对着荀彧感慨道。
“是啊!”荀彧动情的点点头。
“为了能够早日解救天子,容愿意承担骂名,变法以图自强!”宁容紧接着,坚定的说道。
看着一副大义凛然的宁容,荀彧有些动容,虽然宁容平日里言语对皇权多有不敬,可那都是少年心性,教育不够的原因。
“致远此言大善!荀彧不才,愿附之尾翼,只为早日解救天子!”
“不错!”
宁容郑重的点点头,转身对着曹操一礼,“恳请主公为天子,敢行万难之事!”
荀彧又是一脸坚毅的躬身,“恳请主公为天子,敢行万难之事!”
曹操狐疑的瞪着两人,突然有些搞不懂宁容到底在搞什么。
郭嘉看着无辜的宁容,死死的捂着嘴,不让自己笑出声,他此刻肚子里早就乐开花了。
哈哈哈……
荀文若啊荀文若,你真是太小看了致远你。
为了天子?嗯!为了天子,好大的帽子啊!
改祖制?正乾坤?
怎么改?怎么正?宁容一句都没说,郭嘉可以打包票,一旦宁容说出,荀彧定然是哑巴吃黄连。
没办法!
是你自己恳请曹操行万难之事的!
一看曹操有些犹豫,郭嘉赶紧站起来,这个时候可不能让致远的计划落空,赶紧说道:“主公,恳请为了天子,敢行万难之事!”
程昱和荀攸对视一眼,突然明白了什么,紧跟着躬身行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一十九章 三省六部
曹操望着众志成城的五人,一时间也拿不准到底该如何去做。
可是,出于对宁容的信心,他最终还是同意了。
“诸位快快请起!操答应就是,只是不知需要操做什么?”
曹操赶紧起身,做出搀扶的姿势,让众人起身。
荀彧,荀攸,程昱,郭嘉,四个人同时把目光放到了宁容的身上。
那意思很明确了,这一幕是你搞出来的,你来说吧。
“文若,容说了?”宁容小声的询问道。
“嗯!为了天子!为了大汉!”荀彧真诚的答应道。
“好!”
宁容一转身,“主公,此事说难,难如登天,说简单,那是易如反掌,所需者仅是主公的勇气和决心罢了!”
宁容这话并不是无的放矢,要知道在封建王朝,祖宗定制不可乱改!
违背祖宗礼法就是大不孝,是受士林诟病的。
尤其是在以孝治国的大汉朝,此时虽然是东汉末年,可是汉家江山四百年,积威慎重,虽然被董卓折腾了一伙,可在天下人心中,刘家天下仍然是正统。
君不见,袁术称帝之后,全天下人群起而攻之!直到百年之后,曹丕才篡汉称帝!
这就是汉家江山积累的威望!
“致远放心!但凡是为了江山社稷,操虽万死亦犹未悔!”
曹操紧紧的盯着宁容,霸气的宣布道。
呃?
这话?怎么这么熟悉?
宁容狐疑的挠挠头,看着荀文若等人敬佩的模样,又看了眼曹操意味深长的模样,突然有些明白了。
这话是自己第一个说的!
曹操这是在暗示什么吗?
宁容心底暗自想着,脸上却是不显,上前两步,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慢慢的放在你曹操面前的书案上,又缓缓的退了回来。
众人一愣!
又是锦囊?
郭嘉狐疑的撇了眼宁容平平的胸,暗自琢磨着,这家伙到底藏了多少锦囊啊?怎么总能在何时的时间掏出来啊?
能想到这一节的并不只有郭嘉,宁容这个动作,让众人瞬间明悟了,原来宁容早有准备。
难道……他知道自己需要什么?
曹操看了眼宁容,暗自想到,伸手打开了锦囊,抽出一张薄薄的纸。
宁容偷偷的上前,捡起那空荡荡的锦囊,又装回了胸口处。
“呃?致远这是?”
“嘿嘿!主公不知,这锦囊可是蜀绣缝制的,花了容好些银子呢,能省一个就省一个吧!主公不知道,豆芽最近吃的有些多!”宁容嘿嘿一笑,心安理得的拿回了锦囊,全然没有尴尬,未了还一副感慨的模样。
呃?
他这副模样弄得曹操到是尴尬了,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这主公当的很小气,不让属下吃饱饭呢。
然而这些日子他可是知道宁容挣了大钱,就那些美酒的收入就是养一百头豆芽就够了好吧!
虽然不知道具体数目,可看着丁氏每个月几十口大箱子的银子抬往后宅,他就知道,曹洪和宁容这两人没少挣钱。
郭嘉嗤嗤一笑,好奇的瞪着曹操手中的纸张。
那上面到底写了啥?
曹操打开一看,脸色瞬间一愣,紧接着就是一喜。
这……这是一套新的官僚制度!
是致远的杰作吗?
只见最上端,中间写着几个大字,是用硬笔写成的,一看就是宁容的笔迹。
三省六部制!
中书省,门下省,尚书省。
中书省起草诏令,门下省掌封驳审议,经主公裁定交尚书省贯彻。
尚书省下辖吏、户、礼、兵、刑、工六部,六部分理各种征政事物,每部各领四司,计二十四司。
后面就是一些详解,每个部门各自的职责都写的清清楚楚。
曹操一眼就看出了这套制度的高明之处,也是他最喜欢的一点。
分相权!
宁容给自己的这份制度,不但严密周全,而且正对他的心思,而且这套制度根本就是一个王朝适行的制度。以后只要以此类推,即可!
“喏!文若,你们看看吧!”曹操挥手递了过去。
荀彧接过一看,瞳孔放大,满脸震惊,这……这怎么可能!
如此严密周全的制度,宁容是怎么想出来的,若按照他写的这般,直接拿过来用就可以你。
而且,他还看出这套制度比三公九卿的高明之处,那就是效率!
曹操满意的看着荀彧的模样,他方才看的时候,心里的震惊并不比他差。
郭嘉看着魂不守舍的荀彧,接过纸张看了一遍,久久不语。
他突然想到了和宁容初次相遇的那天夜里,那天夜里他们说了很多。
有句话,他一直记得,宁容说过,他不是在打天下,他是在建设天下,建设一个万世太平的天下。
看着这张轻飘飘的白纸,往日的一幕幕不断划过心头。
致远……你已经开始行动了吗?
……
良久,曹操接过程昱递过来白纸,笑问道。
“诸位,致远这套制度,如何?”
“致远大才!三省六部制结构严密!分工明确,可为王朝之基石。”郭嘉当先开口道。
“三省六部即继承了三公九卿,又有所修改,不能算越权!”程昱更加直接的堵死了所有后路。
荀彧苦涩的摇摇头,他能够看出来这套三省六部制度,比之前的三公九卿更加合理,可是……这正是他担心的。
他本想给曹操一个芝麻,汉献帝抱着个桃子,这样主次明确。
可是……宁容直接给曹操个西瓜,竟然比天下的都要大,都要好!
傻子都能看出来,这套制度根本就是为建国准备的!
吏部掌管官吏的任免、考察、升降、调动等事务。
户部掌全国疆土、田地、户籍、赋税、俸饷及一切财政事。
礼部掌管典章法度、祭祀、学校、科举、接待外宾等事务。
兵部掌管武将选用、兵籍、军械、军令等事务。
刑部掌管法律、刑狱事务。
工部掌管山泽、屯田、工匠、水利、交通、各项工程等等。
“致远啊!你这套三省六部还是有些不全面的地方啊?”荀彧不无责怪的撇了眼宁容,酸溜溜的说道,如今他是有苦难言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二十章 犯二的宁容
啊?
不全面?
“致远难道不知道,光武帝不但完善了三公九卿,还设有二十四台?”荀彧看着如获至宝的曹操,有些担心。
“咦?”
宁容一愣,仿佛想起了什么,径直上前,嘴里还不断嘀咕着,“不可能啊!明明很全的,唐朝不就是这么搞的吗!三省六部和九寺五监。”
“主公,你是不是藏起来一张纸?”宁容傻乎乎的对着曹操问道。
啊?
郭嘉翻翻白眼,无语的扶着额头,这个致远又犯傻了。
啥?
曹操愣了一下,看着宁容迷茫的模样,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我……我藏起来?
我去!
这话你也能说!
宁容一副丟东西的模样,在曹操跟前的书案上翻来覆去的找了一遍,却是没有找到。
“致远,你这是……”曹操有些糊涂了。
“主公没看到第二张纸吗?九寺五监制度,那可是和三省六部配合使用的呢!”
宁容一脸坦然的问道,两只眼睛不时的扫过曹操的袖口,桌上没有,那就是被他藏了起来。
宁容一副看贼的模样,让曹操老脸一抽,这个宁容又犯傻了。
“致远呐!什么九寺五监,操并没看到!”曹操感觉很无奈,被属下当面怀疑偷东西,这事情就是纵观史册也没有记载吧!
“真的?”好死不死的,宁容竟然反问了一句。
“真的!”曹操拖着长音,拉着黑脸,感觉自己都快哭了,怎么和个孩子似的,难道自己还能骗你不成!
“不对啊,我明明记得放到里面了啊!”宁容悄声嘀咕着,全然没有看到众人异样的模样,又翻出锦囊,伸手摸索了一遍。
“嘿……嘿嘿……”宁容突然乐了,看着曹操黑黝黝模样,又掏出一张纸递了过去,嘴里不无责怪的说道,“主公,你太不仔细了,竟然遗漏了一张。”
呃?
曹操嘴角一抽,看着宁容一副认真的模样,强忍着揍人的冲动,接过那张白纸,自己和谁说理去啊!
明明是你装进了怀里,怎么到成了自己的错了!
唉!
都羡慕自己麾下奇才,鬼才,怪才皆是略不世出的大才,可是谁又知道自己苦楚。
除了个奇才正常点,鬼才整日里是醉意昂然,不修边幅,一副浪子的模样,自己不知操了多少心。
而怪才就更是让自己头疼了,说起谋略来那是智珠在握,仿佛留侯在世,可是一旦做起事情来,总是奇奇怪怪的,有时看他懵懂无知的模样,自己都怀疑这是不是同一个人。
呼……
深深吸口气,曹操决定不和傻乎乎的宁容计较,无数次的事实证明,用正常思维和他交流,自己能够被噎死。
静下心,看着九寺五监的内容,曹操越发的肯定了宁容的用意。
这的确是为建立王朝的准备的。
未雨绸缪,难道致远就这么看好自己?
他哪里来的信心啊!
曹操暗自感慨着,六部之外又有九寺五监。
其中九寺包括了……
太常寺掌祭祀、礼仪,
光禄寺专掌酒礼膳馐之事,
卫尉寺专管武器和仪仗帐幕,
太仆寺掌一般马政,
大理寺,掌审讯刑狱,
鸿胪寺掌赞助礼仪,
司农寺掌仓库之事,
宗正寺管皇帝的诸项事宜;
太府寺为新设,掌金帛府藏。
其中五监包括了……
国子监、少府监、将作监、军器监和都水监,分掌学校教育以及国家和宫廷手工业制造,宫殿、城郭、官衙的修建等。
曹操默不作声的看完,郑重的折叠好,放入了怀中。
这些东西现在还不应该问世!
……
“咳咳!既然诸位对致远的建议没有意见,那……操决定,开府建衙,就用这套三省六部制。”
曹操虎目射出精光,浑身充满了斗智,一扫之前的颓废之气。
紧紧握着那张仿佛万斤重的纸,动情的打量了眼宁容,内心很是感动。
自己绝对不能辜负致远对自己的信心。
沉吟片刻,想着三省六部各自的职责,和自己麾下的重臣。
曹操缓缓开口道:“中书省起草诏令,总揽正要,中书令一职不可谓不重,致远……你任此职如何?”
转头笑容可掬的看着宁容,在他的心中最为亲近的还是郭嘉和宁容,更何况宁容之才,他感觉仿佛汪洋大海,看不透!用不尽,关键是,他对自己的心。
这也算是曹操对宁容的一种报答。
然而,这并不是宁容想要的。
宁容摇摇头,叫苦连天的道,“主公你这可是在害容啊,容才疏学浅,不谙民事,而中书令又是负责制定法令的重责,依容看,还是算了吧,这个位置非老成稳重,阅历丰富者不可任!”
“嗯……有道理……”曹操思索着点点头,觉得宁容说的有道理。
郭嘉悄悄的拉了下宁容,贼眉鼠眼的调戏道,“喂,是不是还有后半句话?”
“嗯?”宁容眉毛抖动,警惕的瞪着郭嘉。
“中书令事物繁杂,多累啊,还是偷懒更重要。”
“呃?”
宁容哑然的露出几分得意,竟然被郭嘉看穿了心思,这的确是他推辞曹操的最重要原因。
曹操坐在首位,把两人的小动作尽收眼底,虽然听不清两人说什么,可一看他俩的表情,自己是何等的熟悉,瞬间想到了当初宁容拒绝自己做秘书的事情。
嘴角一抽,曹操狠狠的瞪了宁容一眼,这个家伙懒得快天怒人怨了。
宁容冲着曹操嘿嘿一笑默不作声。
“公达,你精通谋略,又对政务有独特见解,依操看,你就任中书令一职吧!”
“喏!”荀攸不悲不喜的拱手领命。
“尚书省总揽州郡大权,下辖六部所在,权势最重,因为……仆射的人选,文若当之无愧!”
曹操嘴上说着抬头看了眼荀彧,虽然荀彧忠于汉室,可他还是愿意相信这位是自己的好伙伴。
“喏!”荀彧恭恭敬敬的领命道。
看着荀彧答应了下来,曹操心底松了你口气,宁容看着荀彧儒雅的模样,暗自嘀咕着,曹魏帐下第一人,也只能非他莫属了。
“如此,文若为左仆射,仲德为右仆射,望二位不辞劳苦,早日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
“喏!”程昱有些感动的回应着,他没想到曹操竟然把如此重任交到自己手上,右仆射虽然位居左仆射之下,可那也是第二把手,相信随着曹操的地盘不断扩大,他这个位置将是宰相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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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程昱和荀彧放到一起,宁容的表情瞬间亮了。
曹老大果然是曹老大!
王佐之才的荀彧,老谋深算的程昱,这两个人到一起,可以想象的到,尚书省将会以最快的速度进入工作状态。
宁容可不相信有谁能够在这两人手低下耍花样。
这两个人单独拎出一个来,都是做宰相的料,现在这二人同事处理政务,且只管理一州之地,宁容突然为某些人感觉到有些悲哀了。
不过,这都不是最重要,看着曹操精明的神色,宁容瞬间想到了更深一层的意义。
一个忠于汉室,一个忠于天下。
嘿嘿……
这下有好戏看喽……
噗嗤……
宁容想到美妙的场景,突然笑出了声。
“嗯?致远,操的安排很好笑吗?”曹操拉着大黑脸问道。
众人也被都他吸引了过来,郭嘉看傻子似的看着宁容,这个宁致远到底在搞什么,没看到曹操一脸得意的模样吗?
你还玩味的笑?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你丫的到底几个意思啊!
“回主公!容只是想到,兖州在主公的治理下,将会很快出现上古大同世界般的景象,路不拾遗,民富州强,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这才欣喜而出声。”
宁容马上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义正言辞的模样。
郭嘉眼眸猩红,佩服的点点头,这份睁眼说假话的本事,自己不及也!
曹操也只是做做样子,明知道宁容胡说八道,他也捏着鼻子认了。
“好吧!既然致远也为将来而欣喜,那这门下省的侍中一职,就有你来担任吧!”
啊?
宁容瞬间傻眼了,直愣愣的瞪着曹操,这……算不算是自己坑了自己?
哼哼!小样!我曹某人还治不了你!既然你想偷懒,那我就偏偏不让你如愿,曹操很是享受宁容吃瘪的模样。
“噗嗤!”
郭嘉笑了,哈哈哈……太好笑了,真是太好笑了,宁致远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啦……
“嗯……”宁容快速撇了眼幸灾乐祸的郭嘉,“主公,奉孝对你的任命很有微词,你应该惩罚他!对!就是惩罚他!让他做这个侍中!”
“这……”
“主公,奉孝也笑了!你不能厚此薄彼吧!”宁容赶紧强调道。
“致远此言差矣!嘉只是为了能够加官晋爵感到高兴!何来微闭不满之说!”郭嘉撇嘴反驳道。
宁容:“不是!你就是不满!”
郭嘉:“不是!嘉是高兴!”
宁容提高嗓门道:“不满~”
郭嘉毫不示弱:“高兴!”
“……”
两人越演越烈,众人纷纷退后两步,把中间的位置留给了郭嘉和宁容二人,等会打起来,可不要殃及池鱼。
看着两人为了推辞当官而争的面红耳赤的模样,曹操的脸色布满了阴云。
别人都是嫌官小。他俩到好,嫌官大!
头疼的揉揉太阳穴,曹操猛地一拍桌案,“啪”的一声。
“致远,奉孝,莫要吵闹!你们说,你不做!他不做!到底谁做!”曹操很是无奈的瞪着这对活宝。
“咦?”
听着曹操的话,宁容和郭嘉瞬间静了下来,气呼呼的瞪着对方。
“哼!”
不约而同的转头看着曹操。
“戏志才!”
“戏志才!”
异口同声的声音,听的众人一愣,狐疑的瞪着这二人。
曹操也傻眼了,这……不会是提前商量好的吧?
不过,接下来,曹操知道自己想多了。
“喂,你为什么学我!”
“嗤!嘉是向主公举荐人才!”
“明明是容先说的!你这个不算!”
“是嘉先提出的!”郭嘉瞪着猩红的眸子,毫不示弱的吼道。
“是我!”
“是我!”
……
战争一触即发!
“停!”
曹操头昏眼花的大声叫停,怎么又开始了啊!
还能不能让人活了!
“好好好!就让戏志才来任侍中!”曹操无语的叹口气。
“主公英明!”
“主公英明!”
郭嘉和宁容面色一喜,转身就拜。
呃?
又是异口同声的场面话。
“哼!”
郭嘉和宁容对哼一声,各自做回了自己的位置。
……
“文若,六部尚书你可有人选?”曹操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荀彧更靠谱一些。
“回主公,钟繇,钟元常,曾被举孝廉,历任尚书郎,黄门侍郎,德性节操为一时之人选,可为礼部尚书!”
“……钟繇,书法大家,确实合适!”曹操对这个老头有些影响。
看着曹操同意了,荀彧继续开口道:“崔琰,毛阶,此二人清贫自守,品德高洁,从无私心,可为吏部尚书,考核官员过失,最为公正!”
“莲君子恰如其分!”曹操说着撇了眼宁容,对于崔琰,宁容早有评价。
“满宠,刚正不阿,嫉恶如仇,执法森严,可为刑部尚书!”宁容转头对着曹操建议道。
“不错,伯宁直臣也,堪当此任!”曹操认可的说道,转而望着沉默的众人,问道,“户部,工部,兵部,可有人选?”
“这个……”
“……嗯……”
五人沉吟片刻,不约而同的摇摇头,虽然曹操帐下还有许多文臣,可是他们还不足以委托重任。
“这样啊!”曹操一看众人的表情焉有不明白的道理,肚子感叹道,“人才!人才啊!”
郭嘉眼眸转动,想起昨夜宁容的话,突然有了主意,“主公,世家名士虽多,然多被其他诸侯牵绊,不如招纳寒门子弟,据嘉所知许多贤才皆是出身寒门,隐于山野,若是能够把这些人为主公所用!定然可以弥补兖州的短板!”
有句话郭嘉没说,曹操却是明白,许多世家大族不屑于曹操的出身,因此不愿来投。
寒门?
在场的众人对视一眼,皆是没有说话,宁容和郭嘉就是寒门的代表。
曹操心中一动,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宁容知道,历史上的曹操就对世家子弟没有好感,第一个弄出招贤令的人正是曹操。
此时郭嘉的话正中曹操下怀,急不可耐的问道:“奉孝可有办法?”
“千金买马骨!主公不妨学青玉案之旧事,筑文华阁,发布招贤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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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面带微笑,一手按在自己的太师椅上站起身来,满脸的酒气一扫而空,慵懒的模样难得的严肃起来。
“请主公下招贤令,铸文华阁,广招天下贤才,不论出身,只问贤能!”
宁容被吓了一跳,随即反应过来就要拉住郭嘉的衣袖,这个主意虽然是他昨日告诉郭嘉的,可他并不希望这句话从他的嘴中说出来。
不是宁容小气,害怕郭嘉抢了自己的计谋,在曹操面前献功。
相反!
郭嘉是在为自己当枪!宁容明白这件事情一旦传扬出去,将会出现怎样的震撼!
自商周以来,能够做官的皆是世家大族,不但皇帝是世袭制,就连臣子也是世袭制,这是一个世家大族的荣耀,
比如,你父亲是司空,等到将来你就是司空,换句话说,从你出声那一刻起,你的命运就一定决定好了!
而这就是周朝的礼,后来许多的姓氏,例如,司空,司徒,司马等等,这些姓氏皆是因为这个家族长年把持一个官职,而直接以此来冠姓氏的。
这种现象直接持续到秦朝,秦始皇雄才大略,借煌煌之威,横扫六合,最终把这种制度罢黜,改地方为郡县制,所有官员必须有自己亲自任命。
然而,好景不长,秦始皇一死,各地又是纷纷起义,许多世家大族开始推波助澜,汉高祖刘邦定鼎天下后,为了缓和和世家大族的矛盾,改为郡国制。
而对于做官的制度,也改为了举孝廉!世家大族可以举荐各州郡的品德高尚的人士做官,这种制度直接持续了四百年。
可想而知,这四百年来世家大族长期把持着举荐制度,也因此造成了文化礼仪不下庶人的情况。
读书成为了世家大族的特权。
这也是袁绍和曹操的差别,人家袁绍出生在四世三公袁家,多年来门生故旧遍及天下,登高一呼,群雄并投,就连冀州牧韩馥都是主动让位。
曹操呢?东郡太守,只是个宦官之后!若不是族兄帮衬着,能不能坐稳还两说着呢!打个兖州还折腾了三四个月,如今治理兖州的人才,更是捉襟见肘。
鉴于这种情况,曹操为了立威,首先杀掉了边让全家,接下来世家的反弹就更厉害了,陈宫的出走更是雪上加霜。
郭嘉提出的招贤令,正是对症下药,然而,一旦曹操真的这么做了,势必会打破世家举荐的制度,到那时,作为始作俑者的郭嘉必然会被世家大族所被弃,也会因此违反世俗道德而被天下共弃。
宁容苦笑着看着郭嘉,内心却是满满的感动,人生能够得一知己足矣!
郭嘉眼眸明亮,对着宁容微微一笑,很是平静,在他的心中宁容更像是自己的弟弟,自己的好友,自己有责任保护他!
他总是觉得宁容很聪明,很有谋略,可有的时候太过任性,就像是个孩子似的,用他自己的话说,就是智商无限下降。
不行!
宁容紧紧拳头,这本是自己惹得祸,自己不能让奉孝一人承担,况且,荀彧等人就在身旁。
宁容紧接着站了起来,拱手微笑着说道:“主公,不如东西两侧各铸就一座阁楼,西边文华阁,招揽天下贤才,东边武英殿,诚邀天下猛将!”
曹操双眸斗射精光,黝黑的脸色大为震动,奉孝和致远不枉自己的信任和爱护!竟然说出来自己想做而不能做的事情,
这个命令他能下吗?一旦下令,郭嘉和宁容势必会毁誉参半!不过,看着二人坚毅的表情,曹操知道,此事非做不可!
看了眼默不作声的荀彧,荀攸,程昱三人,曹操倒也没有怪罪!他们毕竟是世家出生。
“好!我曹操就做第一个广招天下贤才之人!”
曹操终究还是狠下决心说道,一代枭雄的气魄非常人所能比。
“嘻嘻……”
宁容松了口气,玩笑道:“主公可不是第一人!当年秦孝公招贤纳士,商鞅变法虽败,可他的法却一扫七百年天下混乱,赳赳老秦也因此而壮大,其重要不言而喻!
第二个这么做的便是奉孝所言的燕昭王,青玉案广纳天下贤士,唯才是举,然后……咳咳!”
宁容说到一半突然停住了,有些尴尬的舔舔嘴唇,回头拉了下旁边的郭嘉。
众人正听他这侃侃而谈呢,怎么没动静了?
曹操寻思着望向宁容,只见他正一脸尴尬的对着郭嘉使眼色,郭嘉坏笑对其挤眉弄眼。
咦?
怎么回事?
郭嘉暗自发笑,接过宁容的话继续说道:“咳咳!主公应该知道当年的齐国是何等的强大,燕国曾经一度被齐国灭掉!而正是燕昭王想改国家之形势,可是,天下贤才此时借出入稷下学宫而不留燕,燕昭王无奈之下筑台广邀天下贤士,后来才有了郭隗献计千金买马骨,自此天下人认可了燕王的诚意。于是乎,乐毅,邹衍,剧辛皆往燕国而去!之后的事情想来诸位也都知道了。”
郭嘉对于这些历史典故可谓是信手拈来,无论是朝代或者是人名无一错误,宁容佩服的竖起大拇指,自己也就能记住个开头,还有一些有趣的故事!至于乐毅与邹衍是谁?那只有鬼知道了!
后来齐国被乐毅直接占领了,稷下学宫的名人雅士在多,终究是淹没在了历史的长河之中。
若不是化齐之策过于缓慢,又遭了昭王的儿子恵王的忌惮,之后又被田单的火牛阵打破燕军,可以说齐国早就灭了……
郭嘉对着曹操深深一礼,道:“请主公下令!”
宁容同样站起身来对着曹操深深一礼,道:“请主公下令!”
程昱眉头微动,也起身道:“请主公下令!”
荀彧和荀彧对视一眼,也站起身来,看在天子蒙难的份上,异口同声道:“请主公下令!”
没办法,这个时候为了国家大义,家族的私事只得抛诸脑后。
初平三年七月初,镇东将军曹操下令,不问出身只问才德,广晓天下贤能异士,凡自认才高八斗,勇武超群者,皆可来兖州甄城刺史府!自燕昭王后五百年,第二卷招贤令重现江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二十三章 天下贤才 (上)
刘晔游走在庐江城内,暗自感慨着来自袁术的压力,扬州终究不是久留之地,刘勋也不是霸主之资。
“咦?福安,怎么不走了?”
“老爷,老爷你快过来看啊!”福安激动的指着光秃秃的墙面上的那张告示。
刘晔怔怔的看着那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招贤令!
“哈哈……终于有人敢这么干了!好!曹操希望你不要让某失望!”
刘晔摸着自己的胡须,转头往家走去,伸手摸摸胸口的位置,感觉心里暖洋洋的,一想到又能见到那张扑克脸,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那里有一封信,是他的好朋友满宠,满伯宁写给他的。
满宠来信说荀彧邀请他们前往兖州投靠曹操,说曹操是当世难得的霸主,而他自己这几个月也是偷偷的加入他曹营,暗中观察了曹操好好几个月的时间,也觉得曹操这人还不错,的确是当世少有的英主。
总而言之,满宠在曹操那里过的很快乐,虽然没有什么朋友,可是他的所作所为都是曹操大力支持的。
一句话,哥在这里过着舒服,你丫的快点给我过来。
刘晔本来正在犹豫不决,可是看到这份招贤令,迅速下定了决心,就去投靠曹操了!
“唉!宗人府那些废物也不知道怎么搞得!这乱世当中竟然没有一个光武帝那样的人才,真是瞎了眼了!可怜汉家江山,就这样完蛋啦!”
刘晔本是汉室宗亲,是宗人府记录在安的,可不是刘备那种整日嘴上说的那种,一说就是中山靖王几百年前的事情。
“老爷……”福安震惊的看着自己老爷,这大逆不道之言,怎么好在大街上说。
“福安!变卖家产,咱们去兖州!”刘晔下定决心道。
“是,老爷!”福安虽然惊骇于刘晔的决定,不过却没有提出疑问。
刘晔看的明白,这年头汉室衰微,这天下的诸侯不可能一心一意辅佐汉献帝,若想扫平寰宇,就要掌握兵权,可是一旦功成之日那天到来,又有哪个诸侯敢把兵权交给皇帝?
没有!
绝对没有!
刘晔是汉室宗亲,了解一些汉室的内幕,当年汉高祖的所作所为,不管有任何理由,都在世家大族心里留下一根刺!
淮阴侯那句,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不知牵扯到所有人的心。
他比荀彧看的明白,天下最后的诸侯,无外乎成为周公或者王莽!
可是成为周公是要把生死寄托在皇帝的手上,刘晔相信,厮杀半生的诸侯没有一个是傻蛋。
那么……唯一的结果……唉!只是可惜了汉献帝。
咦?汉献帝是谁?关我屁事!
刘晔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铺开薄绢挥斥方遒,洋洋洒洒的很快写满了字,折叠好递给了福安。
“福安,素派人把这封信交到兖州甄城满宠的手上!嘿嘿……好朋友来了!你就准备好接驾吧!”刘晔很高兴的说道。
对于宅男刘晔来说,他没有什么朋友,而整天板着扑克脸的满宠就是他的最好的朋友,最铁的兄弟。
虽然满宠整日里冷着一张脸,一副别人欠他八百万似的模样,但是他俩就是关系好!没有说的就是好。
而满宠这家伙更是没朋友,认识他的人十个有九个赞扬他们才华,还有一个敬佩他刚正不阿的品德,可是却都畏惧他的威严。
满宠的爱好就是钻研法律,整天抱着大汉条律独,到最后律法就成了他的伙伴,他更是把律法奉为金科玉律,不但要求自己,还要求别人也这样去做!时间久了,他整个人身上散发着一种请勿靠近的气息,路人见了都会绕到走,简直就是天煞孤星!
谁愿意和这铁面无私的人交朋友?咦!刘晔就不怕满宠的扑克脸,反而总是拉着他聊天,郊游,天长地久有时尽的,满宠总算是捞到了一个朋友,如今自己大志得伸,满宠就想起了刘晔。
这也是为啥满宠在曹操那里看到前途后,快点告诉刘晔的原因,好兄弟,有发财的机会自然一起上!
……
扶风县令看着自己县衙墙上贴的那张告示,傲娇的瞪着老天爷,一副天老大地老二,自己老三的模样,骄傲的一塌糊涂,
法正随手脱下官袍扔给身旁的县尉,豪气冲天的说道,“小爷我不干了,去兖州跟着曹老大混去!我就不信了,有魄力发招贤令还会怕世家?”
说完,纽身就走,干了三个月的破县令,法正早就怒了,十五六岁的年纪正是年轻气盛之时,根本不给领导面子。
小爷满腹经纶,才大气粗,你丫的能拿我何?
听说曹操那里正缺人手,关键是他才刚刚占据了兖州,麾下定然都是些无能之辈,要不然怎么会如何渴望自己这个大才呢?
瞧瞧!招贤令都贴到家门口了,这不就是想让自己去辅佐他吗?
哼哼!等到自己到了兖州,先把那些庸才教训一顿,也好让那曹操不敢小瞧自己,然后自己会被曹操奉为上宾!再然后……自己挥斥方遒,灭袁绍!灭袁术!灭陶谦!灭……
“阿嚏!”
法正正在美美的想着,一个喷嚏打扰了自己的美梦。
小爷的……
不满的咒骂了一句,冥冥中兖州仿佛有个明灯,法正充满你斗志。
……
长安,一座荒凉的酒馆。
灰衣人手里拿着刚刚撕下来的招贤令,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滋滋……二蛋,你这酒差点味,掌柜的又往里兑水了吧?”
面色削瘦,有些惨白的贾诩百无聊赖的问道。
“嘿嘿,贾先生您喝出来了……”二蛋赶紧跑过来,轻车熟路的给他又倒上一杯酒,叹口气道,“先生,你也知道,这长安城是混不下去喽……董相国被吕布害了,吕布又被郭李两位将军打败了,乱啊……掌柜的进不来货,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唉!多多少少的,喝个怀念吧!”
二蛋轻飘飘的几句话,竟然把兑水的事情给遮掩过去了,贾诩也没有怪罪他的意思,都是熟人,这些日子,他隔三差五的就来喝上一杯酒。
更何况,二蛋说的也是实情,看着长安城这个样子,贾诩消瘦的模样露出一丝愧疚,很快又遮掩过去了。
若不是自己,郭祀,李確二人只怕早就被王允干掉了,那样的话,这长安城也不会像现在这样乱糟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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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长安城是没法待了!”贾诩还是原来那副样子,什么表情都没有,“二蛋,你怎么不离开长安呢?听说那兖州能喝到不兑水的三宝佳酿?”
“唉!先生大才,走到哪里都能出人头地,俺就是一粗人,这些年跟着掌柜的东奔西走的,做个跑堂的,本以为长安天子脚下,能够安稳的活着呢,嘿!现在看啊……去哪啊?去哪里不打仗啊!兖州有酒不假,可那里也是是非地!搞不好那天被抓去当兵,不就完了!”二蛋嘟嘟囔囔的抱怨着这个乱世,苟且的活着吧。
贾诩摇摇头,失去了说话的兴趣,暗自忖度着。
“燕昭王筑台招贤,不知道这次他曹孟德会建一个什么呢?嘿!看来自己又该跑路了,郭祀和李確早晚会打起来,这战乱的长安和自己半文钱关系没有!”
最近郭祀和李確经常暗地里拉拢他,贾诩又不是傻子,岂会不明白人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
玩味着酒杯,贾诩默默思索着瞒天过海的计策。
……
长安某处偏远的小院,李儒默默的将手上的文书扔在地下,双眼无神的盯着房梁。
“仲颖你终究还是死了,不知道你现在后不后悔,王允一个美人计就让你们父子反目成仇,呵呵……真是够讽刺的!我李某人玩了大半辈子的计谋,竟然眼睁睁的看着强大的西凉军分崩离析。
不过啊……你也可以放心了,郭祀和李確又杀进了长安,王允就是个废物,死了也是活该!三姓家奴?哼哼!他到是逃的够快!
唉……曹孟德啊……仲颖真希望当年的你还在!招贤令!自己这样一个臭名昭著的人还是苟且的活着吧!”李儒脸上浮现一抹不正常的潮红。
“谁又能够想到,董卓的首席谋士就藏在长安附近呢?”李儒自言自语的嘲讽道。
“哐当!”
重重的一声,房门被猛地推开一阵强光猛然照进屋内,李儒面色一变,心底咯噔一下,眯着眼睛努力看情门口站立之人。
“你是……”
来人一身便服,手握一把诡异的长枪,枪尖点点鲜血淋淋。
“李先生有礼!某家东莱太史慈!”太史慈风尘仆仆的冷眼打量着李儒。
一个多月,整整一个月的时间,他徘徊在长安城附近,好几次他都想放弃这个荒谬的约定。
可是最终,他坚持了下来,他不相信宁容会骗他,更不能让自己的德行有亏!答应别人的事情,他太史慈必须做到!
宁容给他的锦囊说,让他来长安寻找两个人,如今李儒被找到了,他相信贾诩也逃不出他手心。
“太史慈?你是来杀我的?”李儒惊奇的问道。
“不是!”太史慈摇摇头。
“哦……那就是来抓我的?”李儒猛地直起身来,咳嗽了两声,脸色出现一阵潮红,一脸的病态。
“李先生还是跟某走吧!你……逃不掉的!”太史慈打量了眼李儒,直接说道。
“太史慈,天下十绝第十!只是不知道谁能驱使你呢?”李儒不无嘲讽的反问道。
太史慈笑了!
想起锦囊所写的话,又看了眼李儒,伸出把那锦囊掏了出来,随手递给了李儒。
“这是……锦囊妙计!是怪才宁容?”李儒眼神一缩,不可思议的瞪着太史慈!
李儒想过会被抓住,也想过李確,郭祀,也曾想过王允,甚至他都考虑过袁绍,可是……唯独没有想到会是宁容,那个怪才来抓他!
“宁先生说过,如果你认识某!就让某把这个锦囊交给你!”
“哦?”
“一个不甘于平庸,一个随时观察天下动向的李儒,是一个十分危险的人!这是先生的原话,”太史慈对着吃惊的李儒道,“宁先生交代过,李先生和贾先生,必须活着带回去,万般无奈之下,死的……也可以!”
李儒一目扫过锦囊内的内容,随手又递给了太史慈,那是宁容交代给太史慈的任务,上面明明记得,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李儒和贾诩二人必然在长安附近,让太史慈把这二人带回去。
太史慈没有说谎!
李儒撇了眼太史慈粗大的手掌,就知道这些线条优美的字迹不是出于他的手。
不过让他惊讶的是,怪才宁容好像对他知之甚祥,而他对于宁容,却只知道他被称作怪才!谷城一战中大败了百万黄巾!而最让人津津乐道的就是他的锦囊妙计!
现在街头已经出现了很多段子,怪才宁容仿佛天神一般的人物,每当关键时刻总能拿出一个锦囊,这个锦囊里总会有打败敌人的计谋!
不知道是谁,把它称作锦囊妙计!
李儒起初并不相信,可是现在……他竟然有些动摇了?
“宁先生的锦囊妙计号称洞察秋毫,不知道他找李某何干?”李儒沉思道。
太史慈深深的打量了李儒几眼,再三确定后,方才深沉开口道。
“宁先生说,天下谋士繁多,犹如过江鲤鲫,不可胜数!然,能乱天下者唯独李儒,贾诩二人!若让此二人逍遥天下,我心不安!”
李儒突然疯狂的大笑了起来,笑得有些歇斯底里。
“哈哈哈哈哈……真是没想到!真是没想到啊!我李儒的知己竟然远在兖州……哈哈……怪才宁容,真是好大的口气!不知道是嗨说你狂妄,还是说你自负呢?”
“走吧!某不想用强!”
“多谢!”
李儒知道自己逃不掉,干脆利索的转身向外走去。
“对了,宁容唯独担心某与贾文合!难道他的才智已经凌驾天下众人之上?”李儒突然转身问道。
这个……
太史慈回忆了一下,斟酌着说道,“宁先生的才智如何?某知之不详!可是对于你和贾诩,先生到是说过,天下有能力搅动风云的不在少数,可能够乱天下的唯独你二人。因为乱天下不但需要能力,还需要冷酷无情的心,恰巧,李先生和毒士贾诩二者皆有!”
“毒士?”
“是,宁先生是这么说的!”太史慈肯定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二十五 宁容教徒(上)
“哈哈哈……贾文合,你的克星来喽……”李儒有些幸灾乐祸的笑了,抬头望着阳光,他突然感慨道,自己有多久没有这么高兴了?
也许去见见怪才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太史慈沉吟片刻,终究还是问了出来,“李先生,你既然和贾诩如此熟络,可知他在何处?”
“知道!”李儒点点头。
啊?
太史慈一愣,紧接着面色一喜,他竟然真的知道?
“不知道先生可否告知他的下落?”太史慈急忙催促问道。
“不可!”李儒断然拒绝道,看着太史慈难看的脸色,忽然玩味的笑了,“既然怪才的锦囊妙计能够未卜先知?你何不去问他?哈哈哈……”
“你……”
太史慈望着李儒的背影,狠狠的跺跺脚。
……
同样的时间,襄阳。
黄忠握着战刀,手里提着一包草药,看着墙上的招贤令叹了口气,自家儿子的病什么时候是个头啊,狠狠的撕下告示,转身向家走去。
难道俺老黄家就此断了传承?想到自己一辈子努力拼搏,努力学习武艺,好不容易贯通了刀法,练成了神箭之术,结果自己的儿子竟然病了!而且一病不起!
看着儿子身子一日不如一日,黄忠那颗封侯拜相的心又熄灭了。
……
这一天,天下为之震动,这一天天下贤能在希望与失望中度过。
曹孟德一篇招贤令,掀动了天下多少人的心,无数的世家大肆抨击,什么宦官之后,什么跳梁小丑,什么违背祖制,不忠不孝,仿佛曹操成了个十恶不赦的坏蛋。
同时无数的寒门子弟欢欣鼓舞,纷纷打包走人,星夜兼程的奔着兖州而来,听说那里有片土地,叫做兖州!听说那里的土地无人治理!听说那里的曹孟德迫切的需要自己这样的贤能人士。
如果不知情的人在这一天出门,他们会听到两个截然不同的曹孟德,一个坏的脚底流脓,一个好的周公再世。
一时间,始作俑者,鬼才郭嘉,怪才宁容的大名又一次在中原大地上传诵着。
然而,很快,又一个重磅消息,亮瞎了所有的人的眼睛。
……
昏昏暗暗的大汉王朝,又一次在黎民的曙光中陷入了黑暗中。
初平三年六月,董卓的旧部李確,郭祀等人率领西凉铁骑杀入长安,打着为董卓报仇的旗号,誓要杀死司徒王允。
十万西凉铁骑把长安城团团围困,吕布的并州兵不敌李確,郭祀,被杀的仓皇大败,眼看长安沦陷,大势已去,纵然吕布是天下第一武将,奈何终究是凡人之躯,最终仅率领两三万残兵败将出逃武关,前往南阳投靠袁术而去。
而司徒王允在最后关头终究是悔恨交加,为时已晚,对着汉献帝三跪九叩,大喊着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哐当一声,跳下城头摔了个粉身碎骨。
大汉中兴的希望就此破灭了!
长安城再一次沦落到残暴的西凉铁骑手中,李確和郭祀的大名又一次出现在了各路诸侯的书案之上。
……
宁容笑吟吟的望着自己麾下济济一堂的人才,很是感慨啊!
没想到自己也成为了钟鸣鼎食之家……哈哈哈~~
李宁,裴元绍,陆逊,曹昂,大娃,二娃,还有一个三胖。
今天宁容请假了!
荀彧那无可奈何的表情,想起来宁容就感觉很爽。
没办法!
曹操并没有正式任命宁容官职,他现在还是从事一职。
而且,宁容请假的理由也是相当的奇葩,只是因为曹操送他的房子太大了,他想去看看!
顺带着,他把曹昂给领回了家,顺带着考教下他们的学问。
看着曹昂紧张的模样,宁容宽慰的点点头,说道:“子脩,不错!听丁夫人说这段时间你很用功,三胖也都告诉为师了,四则运算你现在已经能够熟练应用了!这很好!不过,算学再好也不能贪多,累了就去看看那些典籍文章?懂吗?”
宁容知道曹昂担心什么,他还只是个孩子,都都怪曹洪那个大嘴巴,整日里说陆逊跟着自己已经可以独当一面了,说陆逊在谷城如何如何……无形中给了曹昂很多的压力。
曹昂今年满打满算也才十岁,放在自己前世还在玩泥巴呢!
丁夫人对他管教很严,宁容离开的这段时间,她不但监督曹昂学会宁容留下的四则运算法则,还要让曹昂读《史记》,真正的是向满腹经纶的节奏发展。
宁容自家人知道自家事,那些历史上典籍,史记,他根本就一概不知,除了一些有趣的故事,其他的诗词根本就不是他所特长的。
“是,师傅!子脩定然会努力学习,不辜负师傅的教诲!”曹昂崇拜的看着宁容,这些日子他没少打听师傅的事情。
怪才宁容之名,名扬天下!
谷城一战,打败了八十万黄巾!
锦囊妙计更是被传的家喻户晓!
一桩桩,一件件,听的他都是热血沸腾的!
“嗯!子脩勤奋刻苦,为师自然知道,不过……诗词算学终究是小道,认识字,会用就可以了,莫要用力过猛!
你身为主公长子,要学的乃是治国安民的大道!筹划千里之外的谋略!懂吗?”宁容殷切的看着曹昂的眼眸。
“那……那算学呢?”曹昂迟疑着问道,这可是师傅教给自己的,难道也不用力学习?
“呵呵……子脩,你要记住,这天下的学问太多了!穷其一生也不可能学完!那我们要做的就是选择性学习,有些东西涉猎就可以,有些东西就必须认真钻研,算学博大精深,你要做的不是学会,而是会用!会举一反三的去用!”
“算学是一门可以让人变聪明的知识!如果哪天你觉得自己聪明了,那恭喜你,你可以出师了!伯言!大娃,二娃,你们也要如此,懂吗?”
宁容不知不觉言语严肃了起来,曹昂是曹操的长子,日后最不济也是个亲王,而陆逊可是未来的丞相,自己可不希望他们沉浸其中,最后成为酸腐之人。
“是,师傅!弟子明白,学为己用,丰富自身方为最佳!”陆逊和曹昂对视一眼道。
“是,少爷!”大娃,二娃怯生生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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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这几个小萝卜头的成长,宁容很满意。
陆逊隐隐的已经有大师兄的派头了,曹昂也更加沉稳了,大娃还是那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总是在察言观色,许是和他的出身有关系吧!二娃到是白白净净,胖乎乎的很是可爱,小脸一笑竟然还有两个小酒窝。
“三胖!最近家里可有事情?”
“没有,少爷走后,旬大人对府里多有照顾,只是曹洪将军的管家每个月初都会送来一笔银子,这是帐薄!”三胖擦擦额头的汗水,把账本递了过去。
宁容看着有些心力憔悴的三胖,默然的接过账本,随意打量了几眼,上面是用的曹氏记账法,收支平衡,各种条目一清二楚,算算时间,就可以知道这段时间自己没少挣钱。
怪不得曹操当时是那种模样,当初开酒坊为了方便,分了四成的干股给丁夫人,曹洪把剩下的六成和宁容平分了,宁容本来不同意,可曹洪很是强硬。
看看自家的账本就能知道,另外两家挣了多少银子。
“三胖,这段时间辛苦你了,我知道你喜爱练武,以后就跟着元绍练武吧!管家这个差事是个繁琐的细致活,就交给李先生来做的!”
“真的?”三胖满脸横肉直哆嗦,欣喜的瞪着宁容。
看着宁容点头,他赶紧把身上的钥匙拿了出来,一股脑的放到了李宁的身边。
“呼呼……终于轻松了!以往就咱俩,还不觉得什么,现在这么多院子,真心累啊!”三胖和宁容说话总是随意的模样,不经意间流漏出的真情让宁容感觉很亲切,毕竟他们的感情是最近的。
“李先生,以后宁府就麻烦你了!”宁容转身对着李宁交代了一句。
“少爷放心!”李宁动容的点点头,虽然当时说的是管家,可没想到宁容交接的如此彻底,直接全部给了自己。
“好了!现在没有外人!大家都随意点!相互熟悉一下,以后都是生活在一个屋檐的,”宁容舒了口气,他今天回来就是开家庭会议的。
陆逊充当起了介绍人,指着李宁,裴元绍,曹昂,大娃,二娃,三胖等人一一介绍了一遍。
当说道李宁本是黄巾的军师,裴元绍是黄巾的二当家时,曹昂几人顿时瞪起了小眼,满是好奇的打量着。
毕竟在他们的记忆里,黄巾是坏蛋的代名词,现在竟然能够亲眼见到黄巾的上层人物,都很是好奇。
李宁和裴元绍对于曹昂的身份也是大感惊讶,没想到这位竟然是曹操的长子!那岂不是说宁容将来有可能成为王师或者……
大娃和二娃只是宁容收留的孤儿,两人也只能感慨下他的心善。
众人说说笑笑,太阳已经偏西了,宁容扭头活动了下脖颈,看着窗外的的阴影,突然计上心来,戏虐的笑了。
“伯言,子脩,大娃,二娃,这几日兖州有些忙碌,为师许是没有时间给你们讲故事了,不过……现在给你们布置一道作业!谁若是能完成,为师就传他一道锦囊妙计!”
锦囊妙计?
李宁一愣,脸色有些动容,转身瞪着宁容,鼓起勇气说道:“少爷,不知在下可否参加?”
“啊?你!”
“是的!少爷!锦囊妙计,在下也想要!”李宁可是见识过它的可怕之处。
“呃?你还真当我是预言家啊!”宁容哭笑不得的摇摇头,“只是个趣味游戏而已,你这军师人才就不要捣乱啦!”
“师傅,什么作业?”陆逊现在对于宁容时不时的嘴里蹦出个新词已经能够适应了。
“看到院子外面的墙影了吗?谁能够准确快速算出这房屋的高度,就算过关!还是老规矩,谁的方法更简单,谁是第一名!”宁容伸手指着外面的院落。
“这还不简单!爬到房顶,测量一下不就知道了!”裴元绍不等众人开口,直接得意洋洋的把答案说了出来。
嘿嘿……果然是小儿科!少爷也就是糊弄下这帮小鬼而已。
裴元绍一副快来夸我的模样,看的众人一阵恶寒,良久不见有人表扬自己,回头撇了眼李宁,脸色瞬间一愣。
这……这什么表情?
不屑!
质疑?
呃?裴元绍尴尬挠挠头,只听李宁没好气的说道,“若是这么简单,连你都可以轻易答出来,这还是少爷出的问题吗?元绍,你是不是忘记面前之人是谁了?”
少爷?
回头看去,宁容正笑吟吟的看着自己,慕然心里一突,以往那些恐怖的回忆瞬间浮现在心头。
这可是怪才宁容!
“呃……嘿嘿……嘿嘿……”裴元绍尴尬的转头看着陆逊,这家伙也是个机灵鬼。
咦?
裴元绍突然发现八岁的二娃正在用看白痴的眼神看自己。
她也看不起自己?
“喂!二娃,你这眼神几个意思啊?难道你有好办法?”裴元绍瓮声瓮气的问道。
裴元绍脸色有些挂不住,陆逊这家伙就算了,看在他师傅的面子上,自己忍了!曹昂他也惹不起,看在曹操的面子上,自己忍了!大娃脸色看不出所以然来,可是一个八岁的女娃娃难道比自己还聪明?
“咯咯……”
二娃看着裴元绍凶神恶煞的模样,一点都不害怕,反而咯咯的笑了起来。
“裴叔叔,你不知道,少爷经常玩这种游戏的!嗯……你知道一根绳子搭成什么形状占地最大吗?是圆形!你知道四个木棍搭成什么形状最牢固吗?是三角形……”
二娃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的回忆着,每次做游戏都能记住好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情,这让她很欢喜。
“少爷可聪明了,虽然哈……少爷说的是房子,可是……少爷说过要懂的……懂的……”二娃小脸纠结在一起,突然发现忘词了。
“延伸!发散思维!”大娃悄声提醒道。
“嗯!就是!要延伸,你这方法太笨啦!如果让你算大树呢?如果让你算算大山多高呢?你怎么爬上去啊!方法?方法才是最重要的!”
二娃背着小手,昂着小脸,学着宁容的模样,一副恨天不成钢的模样让裴元绍尴尬的满脸通红。
“哈哈哈……”
看着裴元绍吃瘪,众人轰然大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二十七章 满宠的终极目标
糜贞不见了!
宁容支楞着脑袋,回想着昨天李宁告诉自己这件事情时,那诡异的表情,暗自嘀咕着。
这个臭丫头,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明明说好的晚上见吗?
怎么又是一声不吭就消失了呢?
宁容那日和郭嘉去醉仙楼喝酒,喝到很晚才回家,当时醉醺醺的也没有顾得上李宁,糜贞等人,只想着吃饺子了,
然而,饺子是没吃上,人却不见了,紧接着第二天又被曹操唤入镇东将军府商谈兖州的问题。
等到好不容易安稳下来,宁容这才发现糜贞不见了!
“唉!这丫头不知道又藏到哪里去了!”宁容想到在谷城时的她,不由的暗自伤神,糜家的生意遍布大江南北,相信这谷城内定然有糜贞的落脚处。
“哼哼!竟然想玩躲猫猫,嘿嘿!”
宁容阴恻恻的带着坏笑,暗自嘀咕着。
……
“咳咳!”
荀彧轻声咳嗽一声,撇了眼郭嘉,荀攸,程昱等人,示意众人看着傻笑的宁容。
“嘿嘿……致远发春了……”郭嘉调戏的灌了口酒,四仰八躺的毫无形象。
“哦?奉孝何意?说来听听?”荀彧双眸明亮,探身好奇的追问道。
程昱摇摇头,嘴角噙着一丝笑意,缓缓说道,“莫不是那糜家小姐?”
郭嘉抖动眉毛,轻轻的来到宁容身前,正见宁容贼眉鼠眼的傻笑,脸上洋溢着春天的温暖。
“致远!”
郭嘉转身对着众人做了个鬼脸,回身对着宁容猛然一声。
“啊!”
宁容心中一揪,被吓了一跳,脸色瞬间红了起来,待看到是郭嘉,不爽的翻着百眼,“有意思吗?”
“嗤!”
宁容擦擦嘴角的口水,全然没有丢人的尴尬,心情郁闷的起身向外走去,看的众人一愣一愣的。
呃?
这是咋啦?
荀彧等人面面相觑,难道是生气了?
转念一想,又是摇头,这也不应该啊!宁致远是个随和洒脱的人,怎么会生气?
“喂!致远,你去哪里?”郭嘉回过神来,冲着远去的宁容喊道,未了又补充了一句,“还没到吃饭点呢?你又旷工!”
咚!
宁容瞬间停下了脚步,转身间一副慷慨赴义的模样。
“唉!你们这些人啊!全然没有半点忧患意识!当务之急什么最重要?”
不等众人回答,宁容自问自答道:“秩序!”
“秩序何来?”
“制度!”
宁容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道:“主公现如今是空守宝山而无所得啊!为什么?”
郭嘉迷离着醉眼,宽大的儒服飘逸洒脱,颇有魏晋风度,急忙来到宁容跟前,抢先回道:“人才!”
“孺子可教也!”宁容昂首挺胸向门外走去,本少爷是公务在身,谁敢阻拦?
出门碰到了脸色发黑的满宠,满宠对于迟到早退,消极怠工的宁容,充满了极大的意见,一向以守护律法为天职的他,自然把宁容当做了那颗老鼠屎!
虽然……宁容对自己多有善言,然而……那也不是能够踩踏法律的理由!
之前,郭嘉是满宠奋斗的动力,他总是觉得身为曹操的主要谋士,就应该像荀彧那样,如若竹兰,进退有度,恪尽职守,沉稳而庄重。
可是后来满宠突然发现,竟然还有比郭嘉更加堕落的人,那就是宁容!态度消极,旷工不说,竟然还胡搅蛮缠,每次都是理由一大堆!
从此,郭嘉脱离苦海了,宁容彻底的成为了满宠终身奋斗目标,他下决心,一定要不断完善律法,彻底堵住宁容狡辩的退路,让他说不出理由,受到深刻的教育。
满宠刚刚进门,正好碰到宁容向外走去,至于身后的郭嘉早就被他忽视掉了!只要抓住元凶首恶。
想到这,满宠铁青着脸充满威严,黝黑的皮肤竟然有几分煞气,双眸瞬间放大,紧紧的盯着擦肩而过的宁容。
“哼~”
鼻息微微轻哼,宁容有恃无恐的模样,让正打算抓现行的满宠身形一僵,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不行!
不能轻易出手!
对待宁容,一定要有铁一般的证据,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必然是法网恢恢,疏而不漏!
这是满宠总结出的血一般的教训!
尤其是……宁容一副有恃无恐的模样,让满宠更加警惕了。
这会功夫……宁容早就走远了!
郭嘉是一步三回头,不断的打量着黑脸满宠。
咦?不对吧!怎么没有抓致远呢?
难道……满宠放弃了法律……
不对!
这个念头刚升起来,瞬间被郭嘉掐死了,满宠可以放弃自己的女人,也不会放弃大汉的律法!
这是大家深信不疑的事情,就连曹操都很庆幸,甄城能够安静祥和,可是和满宠的铁面无私,执法无情脱不了关系的。
有此,满宠抓了曹洪府中一个街头骑马狂奔的仆人,这时后来闹大了,就连曹操出面说理都被满宠顶了回去,最终满宠依照大汉律法,肆意骑马,脚踏他人财产,鞭笞四十,罚五百文。
此事过后,大街上的狗见了满宠都是绕道走的,生怕因自己走路姿势不对,而被打断自己的狗腿!
……
“荀先生,不知宁军师可是无故早退?”满宠开门见山对着荀彧有理有节的问道。
“不是!”
荀彧脸色一怔,赶紧起身郑重的回道,看着满宠礼仪周到的模样,他可不能失了礼数。
“致远和奉孝二人,应是去文华阁了!”
程昱坐在太师椅上纹丝不动,插言道:“乱世治世取贤才!如今主公新的兖州,千头万绪,所缺者人才也!致远是去为主公防贤能去了!”
满宠听着荀彧和程昱同时说道,一颗嫉恶如仇的心总算是放下了半截,既然两位先生替宁容背书了,他也就相信了。
满宠不相信,宁容可以让荀彧和程昱二人同时为之撒谎。
“多谢先生!”
满宠躬身行礼,转身走了!说是谢,脸色却是不苟言笑。
走在府外的大街上,满宠冰冷的眸子打量了眼两旁,找准一个方向,挥动袖袍,步履轻盈的冲了过去。
若是宁容见到此时的满宠定然会大为惊奇的,因为满宠竟然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二十八章 好基友刘晔
文华阁!
武英殿!
一着权在手,便把令来行!说的就是曹操。
曹操招贤令传布四海的同时,文华阁和武英殿的工程也开始走马上任了,无数的工匠,木匠,油漆匠,在强大的官府运作下纷纷集结在甄城。
宁容没有想到,当时自己在谷城招降黄巾时,一时心血来潮的做法竟然在此时用上了。
当时本着人才利用的想法,他首先是把有特殊手艺的人挑选了出来,例如会打铁的,会害房子的,会造纸的……等等,宁容把他们特地编成了一个技术曲,带回了甄城。
望着眼前这座金碧辉煌,磅礴大气的文华阁,宁容自豪的腆着脸蛋,暗自嘀咕着,还是本少爷有先见之明啊!
话说当初开始决定建文华阁,武英殿之时,曹操本来想学着燕昭王的旧事,建立一个五丈九尺的黄金台,以彰显自己求贤如渴的决心。
然而,不等大家附议,宁容第一个跳了出来,直接就对曹操的建议提出了质疑,虽然仿照燕昭王的旧事不会被人诟病,因为这个时代做事,最好是能够找到古人做个类似的事情为依据,若不然有可能被世家大族给骂死。
这就叫……仿某某之旧事!
宁容不是傻瓜,反对曹操可以,但一定要找准时机,如果等到大家都同意这件事情,你再去反对,那就是逆着大势了,无数呃案例告诉他,违背大势的人终究会被扫到历史的尘埃之中去。
聪明人永远会站在大多数一边,当然,就算是少数人少于多数,那……也要有顶住多数人压力的能力!宁容现在就希望曹操站在自己这边。
方法本就郭嘉和宁容想出来的,曹操当即拍板就这么建了,气度上虽然比不上燕昭王,可是为了以示尊重,他打算用建造城墙,皇宫的规格来建造这两座阁楼,也就是说墙壁的厚度会超过两米,而且还是花岗石垒器,最后在用钻,凿,卯等木质工艺进行搭桥。
当然,像这种有违法律规定的建筑,肯定是要请示汉献帝批准的,不过,在这个乱世,镇东将军曹操这么做纯粹是为了招揽人才,为了能够繁荣大汉江山,所以说,汉献帝同意的几率高达百分之百。
现在谁不知道,汉献帝落入郭祀和李確二贼手中,他的诏令只怕是长安城都出不去,所以,曹操一面抓紧时间进行自己的人才招揽大计,一面派曹纯带着两千精兵,携带厚礼去朝拜汉献帝的封赏之恩。
嗯……顺便贿赂下某些官员,拿到一张许可证!
虽然是先上船后补票,但是这个票还是要握在自己手中的。
……
当郭嘉和宁容悠闲的来到文华阁时,正碰到崔琰和一个文人手拉手,满脸洋溢喜欢的大声交谈着。
“宁先生,郭军师,这位便是淮南刘晔,刘子扬,子扬可是光武帝之子阜陵王刘延的后代,年少知名,人称有佐世之才。”崔琰很高兴的向宁容二人介绍道。
“佐世之才?”
宁容和郭嘉对视一眼,眼眸瞬间亮了!
他们这里有个王佐之才荀彧,没想到竟然又来了个佐世之才刘晔!
“哈哈哈……原来是汉室宗亲刘子扬,真是失敬,失敬!怪不得今日文华阁紫气冲天,霞光笼罩,却不想竟然是子扬这位大贤到来!容不胜欢喜!不胜欢喜啊!”
宁容很是激动的盯着刘晔,这可是刘晔啊!正宗的汉室宗亲,是有族谱可以查询的,不像刘备那样,不知道是不是后来加上去的亲戚。
刘晔此人!很聪明!非常聪明!三国年间脑力最好,考虑最全面的就是他了!宁容对他的大名早就听过。
前世,此人是曹操手下举足轻重的谋士,他屡献妙计,对天下形势的发展往往一语中的,而且刘晔还是历仕数朝,是曹魏的三朝元老,由此可见其忠心。
然而,最是宁容佩服的就是刘晔的脑洞!他的脑洞无限放大,你能想到的,不能想到的,他都是想到。
这是一个考虑很全面的人,不管什么事情,他都能从正反,左右四面八方不同的角度去考虑一个问题,最终的结果就是,一个问题,他能给出你许多种办法,而且……每一种办法所能带来的一切后果,他都给你一一列出。
按说,如此大才定然是当世数一数二的谋士,为何在前世一直被郭嘉等人的名声所笼罩,只能排在第二阶梯里呢?
就是因为他考虑的太全面了,每次他都能拿出一大堆的意见,可是……当他看到纸上那密密麻麻的意见时,自己首先就傻掉了!
无他!
太多了!他……犹豫不决,不知道该用那个计谋好!
刘晔是个宅男,不喜欢出门,就喜欢坐在家里看书,思考!久而久之就练就了这么一种想入非非的能力,然而也正是这种能力,让他没能向其他人一样闪烁自己的光芒。
对于他的能力,宁容大写的服字!
郭嘉狐疑的瞅着热情如火的宁容暗自撇嘴!
刘晔悄悄的松开崔琰的魔爪,有些别扭的扭动身子,现在又见宁容热情的模样,恨不得一下扑上来的样子,吓的赶紧挪动脚步,避开了宁容。
说实话,宅男刘晔并不习惯和人如此亲热的交往。
“刘晔见过宁先生,郭军师!”刘晔恭恭敬敬的对着宁容二人回了一礼。
“刘先生客气了!主公能够得先生鼎立相助!定然霸业可期!”宁容脸色不变,收敛笑容,一本正经的回答,他现在早就练出一副厚脸皮,应付起来已经是得心应手了。
“子扬……”
突然,远处一声无礼的呼唤,众人纷纷扭头望去。
满宠!
气喘吁吁的奔着这边跑来,宁容等人傻傻的揉揉眼睛,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这扑克脸竟然笑了?
“啊……满伯宁!”
又是一声惊呼,把众人吓了一跳,老持稳重的刘晔竟然撒腿跑了过去,看着那粉嫩的笑脸。
宁容一阵恶寒!这两人不愧是好基友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二十九章 小爷法正
刘晔走了!
被满宠带走了!
宁容恶意的揣测着,他的笑只对他展开!他的矜持只为他所有……满伯宁……刘子扬……
呃!
望着两人欢快远去的背影,郭嘉撇了眼宁容,慢悠悠的说道。
“致远,对于刘子扬你有什么打算?”
宁容被人晾在这里,很不高兴,扭头撇了眼郭嘉,
“切!你郭奉孝会不知道!”
郭嘉抿嘴一笑:“善谋不善断!”
“然也!”宁容点点头,“放心吧!很快就会有善断的贤才来到此地!”
宁容自信满满的说着,转身和崔琰打了个招呼,三人向着文华阁内走去。
看着自信满满的宁容,郭嘉也就放下心了,宁容还从未让他失望过。
……
“喂!这里就是文华阁,招纳贤才的地方?”
身后突然一声很没礼貌的声音,狂妄的口气夹杂着一丝稚嫩。
咦?
来了!
宁容三人脚步一顿,彼此对望一眼,今天真是个大喜的日子!
刚刚来了个佐世之才刘晔,这马上又来了一个贤才?
说不定就是个善于决断型的人才!
宁容美美的想着,快速转过身去,打量着来人。
看着眼前之人,宁容,郭嘉和崔琰瞬间眼前一黑,差点晕倒过去。
这……整个一乞丐啊!
破破烂烂的衣服,乱糟糟的头发,灰不溜秋的脸面,鼻孔喘息着粗气,高傲的打量着文华阁的牌匾,一副快来求我的模样。
“你!”
宁容瞬间怒了,丫的,这是那里来的毛头小子,竟然跑到文华阁来捣乱。
“喂!小屁孩!这是文华阁,不是你来捣乱的地方!快些回家!”
宁容挥挥手,像是赶苍蝇似的,真是一场希望一场空!白白害自己高兴了一场。
郭嘉和崔琰也是摇摇头,就要转身进去,不理会这哪里来的小乞丐。
“哼!有眼不识泰山!小爷法正!法孝直是也!”
法正一脸牛气哄哄的模样,狂妄的道出自己的名字,双眼皮上撩,斜视着瞪着宁容等人,那真是做到了目无余子。
法正?
谁啊?没听过!
郭嘉和崔琰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天下有这号人物。
嗯?
“你们不认识小爷?”法正的声音陡然拔高,气急败坏的指着郭嘉问道,仿佛天底下所有人都该认识他是的。
哼!
怪不得曹操要下招贤令!
怪不得曹操苛求自己这样贤才!
原来他麾下都是这种眼光其差的蠢才!
等着吧……
就在法正暴走的前一刻,宁容身体一震,满脸不可思议的盯着法正。
“你说你是法孝直?”宁容冲着比自己矮半头的法正咆哮道。
“哼!小爷的名号果然已经传到了中原!你不错!还有点识人之明!”法正鼻子朝天,狂傲的赞赏了宁容一下,仿佛认识他是天大的荣耀。
“喂!你小子不是家在扶风吗?怎么跑到兖州来了?”宁容毫不示弱的对喷了过去,“话说你这副模样,你父母知道吗?你不会是偷偷跑出来的吧?”
“哼!曹操亲自把招贤令送到县衙,小爷也只好屈尊降贵了!”
看着狂的没边的法正,宁容一个头两个大。
你丫的就做梦去吧!
曹操知道你法孝直是谁啊?还把招贤令送到你手里?
咦?
等等!
法正说的扶风县衙!
靠!被这小子起气糊涂了!不过这小子也是够狂的,明明是发布给扶风的招贤令,怎么转眼间就成了给他的了?
“你小子不会是已经当了扶风县令了吧?”
“嗤!一个破县令有什么了不起的!小爷是贤才!贤才懂吗!”法正对于宁容的大惊小怪嗤之以鼻,挥舞着手中残破的告示,不断的叫嚣着。
说实话,法正的确是难得一见的人才,可是对于少年版的法正,宁容还真是提不出兴趣来,没有经历刘焉和刘璋两父子的蹂躏与摧残,现在的法正还不知道什么是圆滑。
更何况,法家可是川中的世家大族,若是这小子真在曹操这里出现点什么意外,那将军入主西川,还不被那些世家大族给骂死啊!
唉!
真是头疼!
宁容揉揉脑门子,感觉自己这一天真是不顺,先是被荀文若等人看到流口水的尴尬模样,紧接着又被刘晔晾在了这里,跟着满宠跑了,好不容易盼望来个大才,没想到却是个二货少年版法正。
这会功夫,郭嘉也反应过来了,看样子宁容和法正是不认识的。
可是……宁容却是一副对法正知之甚祥的模样!
这种情况,他见过太多次了,那答案就只有一个。
法正一定是个人才!
只是这年龄……
“喂,你还太小!先回去吧!等你长大了再来!”宁容思虑了一下,觉得还是把他打发走得了!现在留下他没有用处!
“小爷我都加冠了!成年了!”法正瞬间爆发了,猛的拽过脑袋后的垂布,想示意众人他已经成年了。
“刺啦……”
为数不多的布条,又被法正抓下来一条!
“你父亲难道没告诉你,父母在不远游的道理?”宁容眼皮狂跳。
“父亲告诉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男儿志在四方!”法正毫不示弱顶了回去。
“你万卷书读完了?”
“我万里路也没走完!”
两人唇枪舌剑,你来我往,郭嘉和崔琰饶有兴趣的看着,能够把宁容气成这样的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道。
话说到现在,法正还不知道眼前这人是谁?这个能够叫出自己名字,知道自己来历的人,一直在找自己的麻烦!
不过,法正现在正处于青春狂妄期,早就把宁容归到路人甲,路人乙那个行列里去了!
法正狂傲的睥睨四方,一副才高八斗的模样。
“呼呼……”宁容气的眼皮直跳,挥手道“文华阁招纳四方贤才,你还……”
不等宁容说完,法正直接打断,狂吼道:“甘罗十二岁拜相,我年方十六,为何不可!”
“就你这话,就不够贤!”
“哼!我之才华岂是你能度量的!去!把曹操叫来!”法正狂傲的一拽自己的乞丐服,表示自己能够扛得住古人的验证,看着他这疯狂的自信,就连宁容都大感头疼。
自己也没有他这份自信吧!宁容按着自己的眉心,暗自嘀咕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三十章 毒士贾诩
“喂!小屁孩让让,俺家老爷帮曹操横扫天下来了!”
一个老仆身着灰衣感谢牛车,来到文华阁前面,跳了下来,伸手就把法正推到一边去了。
宁容眼皮狂跳,目瞪口呆的望着那老仆,这刚来了个乞丐法正,怎么又跳出一个狂人?
不过,不等宁容发怒,法正当先就怒不可解的瞪着那老仆。
呼呼呼……
急促你喘息着,法正只感觉自己的胸膛有团大火要喷涌而出。
自己满腹才华,平易近人,谦谦有礼,扬名天下!法正自己一直都是这么认为的。
却不想,今日不但被这没明堂的人堵在文华阁门口老半天,现在又不知从哪里跑来的老仆竟然也敢推搡自己。
不行!
是可忍孰不可忍!
法正怒了!
“喂!你家老爷那颗葱啊?快点出来!在小爷面前竟然也敢称贤才!”
“臭……”老仆挥舞着鞭子就要冲上去,却被牛车内的声音制止了。
“贾福,咳咳!”
“是,老爷!”贾福赶紧掀开牛车的车帘子,让自家老爷下车。
“就是你?贤才?”
法正快速的冲了上去,只见来人一身黑衣,头顶着一个逍遥巾,消廋的脸颊没有一丝的波澜,对于法正无理的模样,没有什么反应。
眼皮挑动,撇了眼乞丐法正,转眼就把目光放在了宁容的身上。
无视!
赤裸裸的无视!
对于自视甚高的法正来说,这就不能忍受了。
法正紧紧攥着拳头,决定好好教育一下这个老人家,自己要让他知道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现在是自己大展宏图,横扫六合的时候,划分完级别,一,二,三……开喷!
“致远,这是……”
看着两人你来我往的模样,郭嘉狐疑的撇嘴道。
“嘿嘿……法孝直要倒霉喽……”
随着宁容的话音刚落,那边法正开启了狂暴模式,手舞足蹈上下翻飞,挥斥方遒,大有指点江山的味道。
然而,对面那人自始至终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话不多!但往往三言两语就把法正问得瞠目结舌。
虽然法正出自儒学大家门庭之下,对于儒学,治国经略有过系统性的学习,可是法正对于自己自学的兵法谋略却更加自傲!
无他!
自己简直就是圣人在世,天生丽质,兵法不用别人教,自己领悟就够了,他对于自己的兵法谋略向来是自傲的,凭着这一手他可是打败扶风无敌手的存在!
眼看儒家治国经略不能让对方折服,法正当机立断,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法正自信,若不是孙武早生几年,只怕兵圣位置就是他法正的!
嗯……
半盏茶的时间不到,看着法正一脸呆萌的颤抖着,宁容咧嘴乐开了花。
“哈哈哈……法孝直,现在知道一山还有一山高了吧?”
“哈哈哈……打脸不成反被打脸,滋滋……自己引以为傲的兵法哟……竟然根本没有招架之力……哈哈哈……”
宁容疯狂的哈哈哈大笑,像个小孩子似的幸灾乐祸说着怪话!
法正被打击的体无完肤,懵懵懂懂的看着宁容,又回身看看那个一直都风轻云淡的老人家。
“唉!没事,你还年轻!好好学吧!”宁容一副过来人的模样,拍打着法正的肩膀,嘴角噙着笑容。
天才又如何?天才就是用来虐的!
法正一个激灵,快速躲开了宁容,在他法正看来这是对方在同情他的表现,自己什么时候需要路人甲来同情了!
不行!
“你懂什么!这是大才与贤才的碰撞!哼哼!等小爷这般年纪时……”
法正冷冷的哼了两声,那其中的味道不言而喻,大有二十年唯吾独尊的架势。
“行啦!不要挣扎了!就你这两下子,不要说是贾先生,就是宁某的徒弟,你都不是对手!”宁容眼角藏着笑意,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说着。
什么?
你的徒弟!
小爷我连你都不放在眼里,又怎么会怕你徒弟!
“你……”法正刚想再挑战一下宁容,可是看着对方似笑非笑的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变了,“你徒弟多大年龄?”
“大徒弟陆逊,今年十一岁了!想来你不是他对手,二徒弟曹昂,今年是十岁……想来能够和你打个平手吧!”
宁容一脸认真的摸一摸自己的鼻子,看到郭嘉直抽搐。
“什么?你竟然敢说我比不过小屁孩?”法正狂傲的满脸涨红,“哼!人呢!叫他出来!看看小爷怎么折服他!”
“呵呵!不急,他就在甄城,等会你就会看到你!”
宁容笑嘻嘻的摇摇头,示意法正稍安勿躁,他现在面前有一尊大神,需要他耗费脑力。
……
“贾先生能够来到甄城!宁某真是始料未及!”
“能够让怪才宁容吃惊的事情,想来不会太多!”
宁容深深的打量着贾诩的眼眸,贾诩还是那副低调的一塌糊涂的模样,脸色不变的和宁容对视。
精光闪烁!
智慧交错!
这一瞬间,整个天地为之一静!
而一旁的法正早就傻眼了,直勾勾的盯着宁容,耳朵中回荡着贾诩那句话,怪才宁容……
什么!他就是怪才宁容?那个锦囊妙计安天下的宁容!
良久,宁容当先开口道。
“说实话,先生能够来到甄城,容有几分哑然,更多的却是高兴!”
宁容没想到,曹操这次的招贤令竟然能够把这位大能给招来,毒士贾诩,最擅长的是明哲保身,可是他的计谋从来都是让人恐怖的存在。
贾诩用计和郭嘉,宁容等人是不一样的,他最拿手的方法是见缝插针!终其一生贾诩都是低调的一塌糊涂,他永远把自己藏在暗处,默默的观察着,一旦被他发现一丝漏洞,他马上就可以掀起腥风血雨。
更关键的是,这家伙活的够长!很多人都说,曹丕能够继承曹操的大业,贾诩的计谋是起了决定性作用的!
只是可惜,他这副不为所动,低调慎言的模样并不被曹丕所喜,若不然有他在,司马懿能不能独揽大权还未曾可知呢!
“能够被怪才牵挂!不知道是福还是祸!所以……贾某还是自己主动来的好!”
“呵呵……”
两人对视一眼,意味深长的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三十一章 聪慧的二娃
法正终究还是走了!
被曹操带走了!
贾诩这种大才到来,宁容怎么可能不通知曹操,崔琰听到宁容对贾诩的评价,感觉事关重大,因此亲自跑到镇东将军府,向曹操禀明了这件事情。
低调奢华有内涵!
这是宁容的原话!崔琰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但他还是如实的对曹操讲了。
曹操很快就悟了!
这是致远对自己的劝告!对于贾诩这样的谋士,若是不能为自己所用,终究是个祸害!
贾诩就像一条沉睡的毒蛇,时刻准备着扑上去咬一口。
关键是……这条蛇的毒性有些强,一个不下小心就是生死攸关的大事。
只是,曹操和宁容一样,都没想到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人竟然主动的来到了甄城。
贾诩来了!
曹操很高兴!甚至有些激动!因为这是凭借自己的号召力,第一个前来投靠自己的大能!
自己应该给予对方足够的重视和尊重,就是鞭炮齐鸣,旌旗招展,排开他镇东将军的仪仗前去盛礼迎接也不为过。
不过,在听到宁容传来的话!曹操明白了,贾诩是个低调的。
既如此……
曹操没有通知荀彧等人,只是和典韦两人,乘坐着马车来到文华阁,曹操亲自邀请贾诩坐上自己的马车,要亲自执鞭为贾诩赶车。
而贾诩死活不让,让曹操给自己赶车这种天大的荣耀,他还担当不起,用贾诩的原话,无有寸功,不敢受此大恩,主公能收留在下残身,贾诩已是感激涕零!
最后,曹操爽快答应你,自己和贾诩钻进马车,未了看着渴望的法正,反身伸手又把法正给拽到车上去了。
法正可比贾诩痛快多了,全然没有半点不好意思。
“主公今日折身下降,他日必不会后悔!”法正傲娇的扔下一句话,在曹操目瞪口呆的模样下,跳上了马车。
幸亏宁容私下里提前给他打过招呼,曹操心里有了准备,若不然,这会还有点不知所措了!
不骄傲会死啊!
宁容撇撇嘴,望着远去的马车。
……
“什么?你们解开了答案?”
宁容和郭嘉,崔琰,正在整理最近前来投靠曹操的人才,就见陆逊带着曹昂,大娃,二娃三人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原以为是什么要紧的事情,没想到这些小萝卜头竟然是来告诉他,他们已经有了测量高度的方法。
看着几人眼巴巴,兴奋的模样,宁容伸手摸摸怀中厚厚的书本,想起方才的法正,心里有了计较。
“是的!师傅!”陆逊小脸微红,额头冒着汗水,急不可耐的对着宁容说道。
身后的曹昂也是兴奋的点点头,手里还拿着一个奇奇怪怪的模样的东西。
大娃小眼明亮,只是脸色仍然那副不苟言笑的模样,冷冷的观察着宁容。
“二娃?你也算出来了?”宁容转头对着二娃笑道。
“是啊,少爷!二娃比哥哥算得快!”二娃甜甜的笑了。
“好!二娃就是聪明!来,把你答案拿出来吧!”
宁容接过二娃的答案看了一眼,就递给你好奇的郭嘉,顺便把他考核几个的问题也给郭嘉和崔琰说了一遍。
崔琰很是惊奇的盯着面前四个孩子,有些狐疑的看了眼宁容,他们还都是孩子,这么难的问题他们能够答出来吗?
郭嘉眼眸亮的吓人,自己默默的估算了下房屋的高度,又看了眼二娃的答案,看向二娃的笑意更浓了。
宁容根本就不知道,古代的房屋建造都是有明文规定的,什么样的级别住多么高的房子,若是超过标准,就是僭越!
郭嘉却是明白,探身看着另外几人的答案,暗自点点头。
“不错!虽然不够精确,存在误差,不过……还算是正确!”
宁容一一的看完几人的答案,对着眼巴巴的四个小萝卜头肯定的说道。
“呵呵呵……”
“哈哈……”
“嘻嘻……”
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几人兴奋的攥着小拳头,笑了出来。
“子脩,看你准备的齐全,说说吧,你是用了什么办法?”宁容撇了眼他手中的工具,一个平直的木板上绑着参差不齐的小木板,交叉着足有六七个。
“是,师傅!”
曹昂信心十足的答应了一声,自己蹲在地下,把手里的工具放在地下,开始给宁容演示他是怎么测量出来的。
“师傅请看!弟子把这个长木板的一段放在地下,上面这些小不木板就会把长木板给支撑起来,这样……长木板就像是一个斜边,而短木板和地面就组成了一个直角!这样就组成了一个三角形!”
嗯?
宁容眉头一皱,禁不住问道,“子脩,你现在……已经懂的几何运算了?”
宁容仔细的回忆着,他好像并没有教会他们三角形的运算,至于正弦,余弦更是提都没有提过。
“嘿嘿……”曹昂有些得意的抿嘴一笑,为自己掌握了师傅没说的知识而高兴。
“少爷,是三胖大哥哥,子脩哥哥从三胖哥哥那里得到的答案!”二娃气鼓鼓的告状道。
呃?
看着二娃小脸鼓成一个包子,宁容暗自撇嘴,这都是什么辈份啊!
三胖和自己一样大,又是哥哥,又是师傅的!
得了!
现在也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
“怎么回事?子脩?”宁容转身对着曹昂问道。
“这……这个……”曹昂吞吞吐吐的说不出个所以然。
“回师傅!”陆逊接过曹昂的话,“这事情都是弟子的错!弟子记得之前三胖先生那里有关于三角形的一些知识,那日听到师傅的作业后,瞬间就想起了这事,便央求三胖先生把三角形的知识讲解你一下……然后……就这样你!”
哦?
宁容看着曹昂一个劲的点头,暗自想着,原来是这么回事,看来是自己误会他了。
“二娃,是不是子脩没有告诉你,关于三角形等边等角的特性啊?”
“嗯嗯!就是!子脩哥哥不告诉二娃,哼!”小小人儿俏俏的冷哼一声,得意的拉着宁容的衣服撒娇,“少爷,二娃可聪明了,子脩哥哥的方法笨笨的,你看……”
二娃拿出一根绳子,上面还打着几个节点,宁容打眼望去眼眸瞬间亮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三十二章 上吧!<三十六计>
果然是个聪慧的娃娃,竟然想出了这种办法!
一根绳子丈量地下的影子,随着时间的推移,就能得出很多组的数据,到最后直接再利用等边三角形的特性,就可以求出他的平均值。
“不错!二娃的方法的确最快!”宁容笑嘻嘻的摸着二娃的小脑袋瓜,毫不吝啬的夸奖着,转身对着陆逊问道,“伯言,你不会也这样做的吧?”
“嘿嘿!弟子可是师傅的大弟子,这种小儿科的东西,自然不会放在眼里!”
陆逊得意的指着自己脚下的影子,又指着外面的文华阁的影子,颇有几分自傲的模样道:“勾股各自乘,并之为玄实。开方除之,即玄。赵爽先哲的《九章算术》早就讲述了这一规律,伯言不才!曾有幸读过这本书!”
“哈哈哈……”
宁容笑了,转身问道,“奉孝,容这弟子如何?”
“好!好一个陆伯言!孺子可教也!”郭嘉毫不吝啬的赞扬道。
“崔大人?”
“宁先生怪才之名让敌人胆寒,却不想弟子亦是如此聪慧,举一反三不足以说明此子的聪慧过人!大善!”
宁容也是赞同的点点头,陆逊这小子不愧是名臣传里的大能。
“决胜千里之外固然让人欣喜,可是……得英才而育之,更加让人欢心!”
……
“少爷~~”
二娃仰着小脸,焦急的呼唤着,她虽然听不懂少爷和郭先生在说什么,不过直觉告诉她,好像又是伯言哥哥拿第一了!
那可不行!
自己这次可是努力的做到了最好呢!
“少爷,你说啊……谁可以拿到锦囊妙计啊?”
“少爷……”
二娃可怜兮兮的瞪着宁容,一双大眼睛亮晶晶的好些水花,看架势一个不顺心就要哭给你看的模样。
宁容大感头疼的刮了了下二娃的小鼻子,调笑道:“你这个小丫头!二娃最棒,好不好啊?”
“哪有啊,伯言哥哥只是比二娃差一点点而已!”二娃小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着,伸出小指头不断的比划着。
“呵呵……好了!这次你们做的不错!不过……伯言,接下来把你们四个的方法总结一下,记录在你们各自的作业本上了,这件事情你牵头,把他做好!”
“是!师傅!”陆逊肃然答应道。
“嗯……”
看着可怜兮兮的几个人,宁容嘴角上扬笑了出来,“这次伯言做的最好!不过……也高明不到哪里去!现在判定,你们四人都通过了!”
“好啊……”
“嘻嘻……锦囊呢?”
宁容摇摇头,伸手从怀中掏出一本书,还不等他说话,就被眼尖的郭嘉一把抢了过去。
“咦?三十六计!”
郭嘉正是看到封面上书的名字,这才抢过去的,直觉告诉他,这是一本兵书。
三十六计开篇!
“金玉檀公策,借以擒劫贼,
鱼蛇海间笑,羊虎桃桑隔,
树暗走痴故,釜空苦远客,
屋梁有美尸,击魏连伐虢。”
郭嘉眼眸亮的吓人,看着开篇这首诗歌,赶紧翻开读了起来。
三十六计!
三十六策!
总共有三十六页!
加上开篇目录和前后封面,一共三十九张纸而已。
本来宁容在写完三十六计之后,想找点牛皮纸把这本书包裹起来呢,可是最后没有找到,无奈之下,只得找了一些帛作封面装订成册。
字不多!
却字字珠玑!
每一页都有一个计谋,下面是关于这个计谋的一些案例,宁容在写的时候,又略有改动,因为原话他根本就记不住!
计谋并不复杂!
又有故事可以理解,就算是二娃,宁容相信都能够看懂,更何况是郭奉孝了。
很快!
郭嘉把薄薄的三十六计还给你宁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睛明亮的吓人,“致远,你想好你么?这本书一旦传出去,足以改变整个天下的动向!”
“什么?天下?”
崔琰一愣,傻傻的瞪着两人,这到底是什么书?竟然能让郭奉孝如此重视!他虽然也想一睹为快,可是他还不敢直接去抢。
“呃?奉孝言过其实了吧?虽然有三十六个计策,倒还不至于关系到天下吧?”宁容不赞同的摇摇头,这种书在前世,许多小朋友都会背诵,天下还不是好好的!
“不一样!”郭嘉凝重的摇摇头,难得的认真起来,“兵法自古皆是不传之秘!一本兵法造就一个绝顶的谋士,一个绝顶的谋士,足以改变一个国家,致远难道忘记就黄石公赠书张良,这才有了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的留侯!”
看着仍然不当回事的宁容,郭嘉不由的加重了语气,道:“三十六计!数中有术,术中有数,阴阳燮理,机在其中。机不可设,设则不中。
全篇又被你分六套,胜战计,敌战计,攻战计,混战计,并战计,败战计。
前三套是处于优势所用之计,后三套是处于劣势所用之计。
每套各包含六计,总共三十六计。其中每计名称后的解说,如刚柔、奇正、攻防、彼己、虚实、主客等,
而且,里面还有历代兵法大家孙武、吴起、尉缭子等兵家的精辟语句,毫不夸张的说,此书乃是兵法的总纲!”
郭嘉略微停顿片刻,又苦口婆心的解释道:“致远!你有没有想过,你这《三十六计》与《孙子兵法》的区别?”
“区别?”宁容歪着脑袋想了一下,道:“《孙子兵法》乃是兵家圣典!容这书也只总结了一些,拾前人牙慧罢了!”
“不错!正因为这本书简单易学,这才是最恐怖的事情!嘉敢断言,若是裴元绍早点看到此书,现在必然是一流的武将!”
郭嘉很明白这书的意义所在,正因为简单易懂,就是二娃抱着这书都可以决战两军之前了,一旦流传出去……到那时,这天下还不知又会崛起多少个草头王!
不过,看着宁容满不在乎模样,郭嘉知道自己白说了,不过他从心底更加肯定你宁容兵家传人的身份。
难道……这就是当代兵家传人的底气?
宁容看着郭嘉凝重的脸色,动容的心神,略微思索,就明白郭嘉在担心什么了!
虽然这本书在这个时代很是恐怖!可是宁容知道,它还不足以改变形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三十三章 宁门初现
“伯言!上前来!”
宁容抬手示意郭嘉稍安勿躁,整个人不知不觉坐直了身体,目不斜视,脸色凝重,一股威严之感顿生。
“是,师傅!”
陆逊心中一禀,赶紧上前两步,跪地行礼。
方才郭嘉的话他都听见了,虽然他不知道师傅手中那薄薄的一册书,名字唤作《三十六计》的兵法有多年恐怖,但是能够让鬼才郭嘉惊恐万状,如视重宝的兵法,又岂是等闲之物。
“伯言!你是为师门下首徒!资质聪颖,宏达有礼,跟随为师辗转百里降伏黄巾!其中表现亦是可圈可点!
现在……为师就将这卷《三十六计》兵书授予你学习!切记,非本门师兄弟不可外传!否则后患无穷也!”
宁容煞有其事的握着那卷《三十六计》,郑重的向前一伸,交到了陆逊的手中,他相信陆逊知道应该怎么做。
“师傅大恩弟子没齿难忘!弟子爱不辜负厚望!将宁门所学发扬光大!”陆逊沉着的小脸满是坚毅之色,发誓般的对着宁容磕了一个头,这才恭恭敬敬的接了过来。
“嗯!退下吧!”
宁容威严的挥手道,目光转向曹昂,只见他小脸紧成一团,有些渴望,却又不敢上前,宁容的谋略的威严还不是他能够抵抗的,纵然他身份特殊。
“子脩!你虽然主公长子,然勤奋好学,品德优良,可做我入室弟子!我门下兵法当有你一卷!”
“大娃,二娃,虽然是三胖领进宁府,然……相聚就是缘分!你二人孩童心性,天真为泯,却也可得一卷兵法!”
曹昂面色一喜,赶紧拉着懵懵懂懂的两兄妹跪倒在地,给宁容磕头。
陆逊也为这三人高兴,因为他知道手中的兵法是何等了得,三十六计中的每一计都让他看的拍案叫绝,欲罢不能。
现在师傅愿意传给这三人,虽然大娃和二娃没有拜师,但也算是自己半个师弟,师妹了。
“伯言,此卷兵书乃是为师亲书,尔等回去后,每人誊写一册,放在身边,日夜观摩,不得外传!”说道最后,宁容整个人散发着无限的威严。
“喏!”陆逊拱手领命而去,既然师傅让自己四人各自抄录,定然是有师傅的想法,紧紧手中的《三十六计》,陆逊恨不得马上冲回家去,细心钻研!
这……可是师傅的真传啊!
……
“呼……”
宁容摇摇头,感慨的叹口气,良久才恢复过来。
“奉孝,方才还要多谢你了!这些孩子不知轻重,虽然这《三十六计》不是什么高深的兵书,可还是要让他们明白,此物不可轻传的!”
“呵呵……无妨!”郭嘉很是洒脱的扬扬酒葫芦,宁容点点头,他这是让自己给他准备酒喝呢!
“不过话说回来,这东西虽然不能造就绝顶谋士,可成为准一流的谋士已经不在话下了,若是谁能够懂的其中三味,明白变通之理!只怕未尝不可成为一流谋士哦!”
郭嘉悠闲的说着,对于他这种级别的人来说,兵法早就融汇贯通,形成了自己独有的道路,早就不拘泥于形势了。
一个鬼才称号,道尽了郭嘉用兵的思想,羚羊挂角,险处逢生,这是郭嘉的特色。
“那是自然!这就是《三十六计》和《孙子兵法》的差距,前者不能成为顶尖的谋士,可却是以数量取胜,后者虽难以理解,却可以早就决定的谋士,就如奉孝,志才你们这般!这不是兵法可以成就的,是靠自身!”
“听致远之言,如饮琼浆玉液,如沐三月春风,让人浑身舒坦!妙!妙啊!”
郭嘉斟酌着宁容的话,大声的嚷嚷着,看的崔琰不胜向往。
这就是绝顶谋士的风采?面对价值万金的书而砰然不动!
……
南阳。
袁术高卧宝座之上,脸色铁青的盯着杨弘。
杨弘,袁术帐下二把手,南阳郡长史,袁术对于此人可以说是倚如靠山,很是重视,现在听着他的报告,心中升起了一种叫做愤怒的火焰。
“主公,那吕布乃是阴险小人,见利忘义之辈,前翻害死了他义父丁原,长安城内又害了董卓,如今他穷极来投,主公仁慈这才给他喘息之地,然而……此人劫掠成性,纵兵抢劫商贾,如今已经把南阳郡搞得民不聊生!许多商贾纷纷逃亡兖州,如此以来,南阳税收势必会严重缩水,还望主公早日决断!”杨弘苦口婆心的劝诫道。
“嗯……”
袁术犹豫不决,转头盯着杨弘道,“你可有良策?”
“驱逐!”杨弘斩钉截铁道。
“不妥!”
袁术想也没用就否决了,开什么玩笑,自己可是四世三公的嫡系后代不是袁本初那种贱婢所生的人。
袁本初能够招纳四方贤才,难道我袁公路还比不上那一竖子?
开玩笑!
吕布穷极来投!自己若是驱逐他,让天下人得知,岂不是笑我袁公路没有容人之量?
杨弘一看袁术不同意,眼珠一转,又想到一计。
“主公,前番曹孟德趁着主公不备,强行占据了兖州,想来兖州定然是民愤颇深,翘首以盼着主公前去救援!
而吕布之勇武天下无二,不如让他带领本部兵马征伐曹操,还兖州一个朗朗乾坤!”
杨弘是睁着眼说瞎话,现在傻子都知道,曹孟德那件事是袁术心中永久的痛!
当时他只顾自己一时痛快了,没想到曹操挖了个坑,把他装进去了,等到他和袁绍熄灭战火后才猛然发现。
原来渔翁得利的竟然是曹操!兖州啊……虽然不及豫州和冀州幅员辽阔,可也是一州之地!
就这样给了曹操?两人自然是万分不乐意!
袁术本以为最先生气的应该是袁绍,毕竟曹操是袁绍的马仔,被自己的马仔坑了,袁绍能不生气呢!
袁术是左等,右等,就是等袁绍对曹操开战的那一天,他就可以趁势而起,北上陈留瓜分兖州。
然而……最终等到一个让人吐血的消息!曹操竟然把青州送给了袁绍。
想到这,袁术的心就隐隐作痛!
“杨先生此言甚合孤意!既如此,还请杨先生早日筹划!”
“喏!”杨弘躬身领命,筹备攻打兖州之事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三十四章 被忽略的病情
曹操还不知道,被他看不起的袁公路大草包,正准备着咬他一口呢。
不过就算他知道了也没有那个时间去在乎了,更何况夏侯惇和戏志才这把引而不发的箭时刻的盯着南阳,曹操对于这二人的组合还是很有信心的。
夏侯惇之勇武,戏志才之计谋,都不是袁公路可以对抗的。
更何况……
最近曹操真是忙的不亦乐乎,自从宁容告诉他礼遇的重要性之后,这些日子他整日里大宴宾客,对于来投奔他的文人武将真正做到了礼贤下士。
出则同车!入则同席,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每日都是彻夜长谈,积极的向那些文人谋士请求长治久安之策,顺便在诉说一下自己的愿望,愿为征西将军,匡扶汉室,荡平诸夷。
然而,每到曹操说道这里之时总是声泪俱下,惆怅万分,有一次宁容恰巧入过,望着悲天悯人,一副多愁善感的曹操,掩面而逃,差点笑出声来。
曹孟德什么时候变成了爱哭的刘备了?你这样让刘备以后怎么混啊!
从此,宁容就再也没有出席过这种高大上的场所,曹操到是邀请过宁容几次,毕竟这是自己麾下数一数二的重臣,理应提前和新来的文人交流下感情,顺便……也好告诉他们,怪才宁容在镇东将军府的地位。
不过,都被宁容给拒绝了!
这种无聊的宴会,是荀彧,程昱他们应该去的地方,他才懒得参加呢,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多收几百两银子呢!
……
“唉……”
郭嘉忧心忡忡的盯着一车又一车的铜钱拉进了府中,撇了眼眉开眼笑的宁容,不知道他在搞什么鬼。
“嗯!放心回去吧!回去告诉你家老爷,东明那破地方穷乡僻壤的不是个好去处!菏泽这地方就很不错,山明水秀,关键是离家也近!让你家老爷安心准备着,过几天就去菏泽县上任吧!”
宁容亲切的拉着一个老管家的手,依依不舍的把人送出府外,望着一步三回头的老管家,还不时的挥挥手,示意对方放心。
宁府大门外,车水马龙的停着无数的马车,热火朝天的景象就像赶集似的不知道详情的还真以为发生什么热闹了呢!
“宁先生,你受累啊!”
一个老管家出来,下一个油光满面的地主老爷拱手迎了上去。
“哎哟……这不是……不是……”宁容一副自来熟的模样,不是了半天愣是没叫出对方的名字。
对方也不尴尬,能够让大名鼎鼎的怪才宁容给自己演戏,自己已经是很有面子了,回身打量着自己马车上的两口大箱子,肥胖地主自信的笑了。
“宁先生,小人刘家庄,刘方!”
“哦……是了!是了!刘家主,你看容这脑子,却是忘记了!”宁容睁眼说瞎话,他根本就不认识对方。
刘方腆着脸恭敬的笑着,没有揭穿的模样,“宁先生贵人多忘事,小的就是一普通百姓,若不是先生活命之恩,刘家庄上上下下百十余口人早就被黄巾贼残害了……”
“哎呀!刘家庄客气了,来,府内谈话!”宁容诚挚的邀请道。
两旁的人都是双眼羡慕的瞪着刘胖子走进了宁府,一个个的伸长脖子,满怀希望的瞪着。
“哦!对了!诸位还请稍候!”宁容又退了回来,和善的对着众人微微拱手,恰当好啊的露出几分歉意。
“哪里,哪里!宁先生请便!”
“宁先生事忙,不急,不急!”
“……”
“先生礼贤下士,为国家举荐人才,实乃是我等的楷模啊!”
“是啊!宁先生高风亮节,举贤不避亲,颇有管仲之风!让我等敬佩啊!”
……
一阵吹捧的话听的宁容笑意更胜了,转身笑嘻嘻的进了府中,那里还有一头肥羊等着他呢!
虽然他鼓捣出来壮面之法,节省了许多的粮食,可十数万的大军整日训练,那消耗自然就大了。
粮食总是不够吃啊!
“李管家……”宁容冲着管家李宁喊道。
“少爷!”李宁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这天真是太热了。
“嗯……李管家,接下来的活就交给你了,就按照我写的那本单子,明码标价,这天真是越发的炎热了,我去鼓捣写冰块,大家也好凉快一下!”
“是,少爷!”李宁虽然心有疑惑,可还是义无反顾的答应了下来,他相信自家的少爷,不是那贪图钱财的短视之人。
“去吧!”
宁容挥挥手,揉揉自己笑的麻木的脸,转身奔着后院走去。
……
“哟……宁大财主舍得放过那些肥羊了?”
宁容一进门,郭嘉就似笑非笑的调侃着说道。
“嚯!冰块!”
不等宁容说话,郭嘉转身王导那一盆亮晶晶的冰块,猛地扑了上去,紧紧的搂在怀里,全然不顾自己凌乱的衣服。
“怎么?致远今日舍得把这制冰的方法施展出来了?”
“哼!要不是怕你这酒鬼热死,容可还打算着过几天用这冰块挣钱呢!”
宁容没好气的撇撇嘴,自己整日里忙前忙后的,还惦记着他怕热,他到好!竟然对自己冷嘲热讽的。
“怎么?礼贤下士宁致远,还有什么不满意的!最近这甄城,就你的风头最盛了,你这是要干嘛?说说吧!”
郭嘉双手摩擦着冰块,冰凉的感觉让他毛孔舒展,舒服的呻吟了起来。
“奉孝,你最近这脸色越发的苍白了,身体不要紧吧?”宁容撇了眼郭嘉苍白的脸颊,颇有些担心的问道,他记得历史上郭嘉是征伐北方蛮夷以后病逝的,怎么现在就如此虚弱。
唉!
自己真是倏忽了!一直以为可以慢慢来,最起码也可以等到官渡之战以后,却是忘记了这病也不是一时发的,定然是长久以往积累下来的。
宁容怔怔的盯着郭嘉瘦弱的模样,悔恨的自责不已,不行!当务之急必须把华佗和张仲景给挖出来。
数遍了东汉末年,能够让人充满信心的神医也就只有这两位了。
嗯!
宁容拿定主意!目光坚定的瞪着郭嘉,一把把他的酒葫芦夺了过来。
“嗯……”
轻轻的嗅了一口,浓烈的酒香味道,瞬间让宁容脸色阴沉了下来。
“哗啦啦……”
二话不说,转身把酒倒在了冰盆里面,看的郭嘉尴尬的耸耸肩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三十五章 买官卖官
“五宝佳酿?你不要命了!不是不让你喝了吗!”
宁容脸色阴沉,生气的瞪着郭嘉质问道,自己知道他身体不好,也知道他是个酒鬼,让他戒酒的确是个折磨人的事情。
为此,宁容特意弄出来梅花醉让他喝,那里面他特意加了几味养生补气的药材,又用梅花的香气遮掩过去,虽然不如三宝佳酿烈性大,却有润肺止咳的功效。
“郭奉孝!你不是早就答应过我吗?不再喝烈酒了!你明知道自己身体不适,还不要命的喝!你是不是也想来个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宁容气的哆嗦着手指,一下一下的点着郭嘉。
“嘿嘿……”
郭嘉学着宁容的样子,尴尬的摸摸鼻子,一副小学生做坏事被抓住的扭捏表情。
“致远啊……你那梅花醉香甜可口的,太清淡了,没味道了……”
宁容冷冷的瞪着郭嘉,郭嘉咽了口唾液,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没味道?不想喝?”宁容不带感情的撇了眼眼郭嘉,转身对着门外大声吼道。
“裴元绍!给我进来!”
“哐当!”裴元绍用力撞开房门,三步并作两步走,赶紧来到宁容身边,低头哈腰,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
他在外面可是都听见了,那愤怒的火焰在外面他都能够感觉的到,也不知道少爷为啥发脾气,不就是喝点酒吗?俺老裴天天都喝酒的,不也是长的壮实的!
不过……
这话他可不敢给宁容说,现在他对于宁容可是畏惧的很,打心底里惧怕这个文弱的白面先生。
越是跟着宁容久了,他越是能够感觉到宁容的可怕!
现在他已经从陆逊的口中得到了答案,原来……远在半年前,刘岱没有被自己等人害死之时,这个人就已经把目光放在了兖州。
可笑自己等人还沾沾自喜,以为干掉了刘岱,兖州就是他们的天下了!
原来搞了半天,自己等人只是人家手中的一柄长剑罢了!
想起圣女临走前的嘱咐,裴元绍猛地打了个激灵,抬头望了眼宁容,正见宁容面色铁青,双眸喷火的瞪着自己,吓得他赶紧低下头。
“裴元绍,你去醉仙楼,还有那几家卖三宝佳酿,五宝佳酿的酒楼,客栈,酒肆,给我警告他们!即日起,如果不想要命,就尽管把酒卖给郭奉孝!懂吗?”宁容杀气腾腾的说着。
裴元绍一看自家少爷的表情,慕然心中一惊,少爷这是玩真的啊!
他相信!只要那些人接到通知,不会有一个人敢再把酒卖给郭嘉了!
不说这些商人都和曹洪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就是宁容他们都不敢得罪。
想到这,裴元绍可怜兮兮的望了望旁边的郭嘉,暗自嘀咕着,唉!惹谁不好!偏偏惹这个妖怪!
“致远……”郭嘉脸色一变,可怜兮兮的拉着宁容的袖袍,奈何宁容不为所动。
“致远,没有酒,嘉还不如死掉算了!”郭嘉赌气的把冰盆推到一边。
呼……
这会,宁容也静了下来,挥挥手,“元绍,你下去吧!哦,对了!天气越来越热了,你们去找伯言弄些冰降降火吧!”
“是!少爷!”裴元绍赶紧领命退了出去。
……
“奉孝,不是容不让你喝!但是总要有个节制,唉……你也知道自己的身体状况,容还期盼着和你功成身退之时呢!万一你……唉!”
嗯?
郭嘉转身望着神色低沉的宁容,心中还是很感动的,他知道宁容是为了自己好,只是有时候他管不住自己的嘴……
“致远,你不是说过吗?人生自古谁无死,做个酒中仙也是不错的选择……”
“你……”宁容眉头一皱,就要发怒。
郭嘉赶紧打断道,“再说了,主公如今已经有了安身之地,就算嘉有不测,不是还有你吗?嘉相信,你一定可以帮助主公平定天下!”
郭嘉说的斩钉截铁,宁容不由的撇撇嘴,真不知道郭嘉哪来的对自己这么大信心,就连这自己都没有过。
“奉孝!容之前告诉过你自己的理想!结束天下之动乱,为万事开太平!但是……后半句一直没有告诉你!”
宁容认真的对着郭嘉说道,“辅佐主公成就王霸之业,青史留名,固然令人欣喜!但是!若是没有好朋友分享这份喜悦,那容又要来何用!实话告诉你!若是你真的有朝一日,撒手不管了,你可以放心!容定然会退隐山林!永不出山!”
“致远……你!”
郭嘉真有些着急了,他能够听出宁容说的是真心话。
虽然,自己被对方重视让他很感动,可是……他一直以来都把宁容看作是自己的另一个化身,若是自己走了,他也能够放心,因为他知道宁容会帮自己完成心愿的。
可是……
宁容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话,这让他很震惊!
“所以!你就好好的爱惜自己的身体吧!容所追求的是与你并肩站在这个时代的顶端,笑看天下风云!到那时,你我了无牵挂,在把酒言欢,岂不痛快!”
宁容凝视着郭嘉的眼眸,看着郭嘉明亮的眼神又重新泛起那动人心魄的光芒,宁容这才笑了起来。
“好!笑看风云!”
郭嘉伸出一只手,郑重的点点头,答应了下来。
“啪!”
一声巨响,两只大手,紧紧的握在一起,两人同时放声大笑。
哈哈哈……
没有人知道,令整个时代颤抖的时刻,就在这一刻开始了。
“这就对了!整日里了无牵挂怎么行!人活着!没有了牵挂,那还有什么意思!”
宁容默默的想着。
……
“喂!致远,你休要错开话题,你还没说呢,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郭嘉拉过冰块,猛然间好像想起来了,是自己在质问他好吗?怎么搞得自己像个犯错的孩子似的。
“来,附耳过来!”
宁容邪魅一笑,对着郭嘉一阵低语。
“真的?”
郭嘉眉头上蹙,不可置信的盯着宁容,难道致远真的有未卜先知之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三十六章 事情败漏
“致远,你有没有想过,兖州世家不是袁绍!兖州也不是青州!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你现在大肆的买官卖官,甚至不问出身,不问才华,明码标价的把郡县一级的官吏兜售一空,将来势必会引起世家的反弹!而且……这对你在世林中的声誉也会有重大的影响!”
郭嘉沉思良久,缓缓的说出这么一段话来。
东汉王朝,官府腐败,朝廷昏庸,让天下人不耻!
然而,买官卖官,兜售爵位,更是让儒家弟子为之不耻。
现在,宁容明目张胆的收受贿赂,对于兖州郡县的官员私相授受,此事终究会传扬出去,到那时……只怕宁容将会成为天下人唾弃的对象。
唉!
宁容摇摇头。
“奉孝所言,容又岂会不知,只是如今主公开府建衙在即!兖州官场势必会展开一场大的清洗,刘岱虽然死了,可是他留下的官员还在,其中威望最深的张邈威望远播兖州,隐隐有与主公鼎立抗衡之势!如此人物,主公却是倾心相交!这难道不可怕吗?”
张邈?
不错!
郭嘉默默的点点头,对于此人他早已闻名遐迩。
张邈年少时以侠义闻名,经常接济贫困,助人为乐,纵使倾家荡产,也是义无反顾的去做,也因此他威名远播,许多壮士都乐意归附于他的。
而且,他还是曹操与袁绍的朋友。当年三人皆是一方诸侯,朝廷征召他做官,他以出色的成绩被任命为骑都尉,不久又被任命为陈留太守。
十八路诸侯起兵反抗董卓时,陈留太守张邈就是其中的一路诸侯,当时盟主袁绍忌惮他的威名,曾多次让曹操暗中加害与他!可是曹操不但没有害他,反而比之前更加的亲近他了。
那个时候的曹操只是一个身无官职的小子,满腔热血的想要拯救大汉江山,自然对于袁绍这种自损实力的做法不满。
后来,张邈在汴水之战后跟随了曹操,等到曹操任东郡太守之时,对着张邈更加信任。
不过……张邈也算对的起他这份信任,你宁容设计除掉了刘岱,虽然有鮑信带头主张迎接曹操入兖州,可是这其中也有张邈的功劳。
作为兖州的地头蛇,张邈在兖州的威望并不比鮑信差,这也是曹操能够顺利入主兖州,没有波澜的原因。
可是……
现在不一样了!
程昱不止一次的建议过曹操,对于张邈最好还是保持一定的距离。
毕竟,天无二日,地无二主,作为兖州牧的曹操,却对张邈亲密无间,那原来兖州的旧派官员势必会依附在张邈身边,这可是一股恐怖的力量。
“致远你是担心……”郭嘉眼眸明亮的盯着宁容。
宁容果断摇摇头,“不知!在事情没有来到之前,容不做假设!但是,如今的兖州看似局势明朗,可实际上却有三股巨大的势力交错在一起!”
“哦?”郭嘉示意他继续说。
“第一股自然是以主公为首的新兖州派系,第二股就是以张邈为首的旧兖州派系,而第三股……”
说道这里,宁容笑着停了下来,郭嘉撇撇嘴,接话道:“第三自然就是你宁致远现在正在凝聚的这帮人喽!”
“不错!主公迟迟不任命官员,只怕就是因为张邈之故,他即相信张邈,又担心他麾下的那些人,所以……我就给他往里面掺点沙子,混淆视听吧!”
宁容嘿嘿一笑,外面这些兖州本地的大财主们,各个都是消息灵通之辈,自从曹操开府建衙的消息传出,整日里盯着镇东将军府,期盼能够捞个一官半职的。
而正在这个人心惶惶的时刻,突然有小道消息传出,曹公帐下的谋士,怪才宁容有办法帮大家当上官。
于是……
宁府外面就上演了方才那一幕。
郭嘉不断思虑着未来的走势,宁容这股力量虽然不大,可是胜在数目多,这么多县衙变成了铜钱,就算想瞒也瞒不住。
三股势力,交叉在玉带般的兖州之内,只怕宁致远这家伙又憋着坏呢!
撇了眼宁容似笑非笑,不屑的模样,郭嘉就明白了,不用说,最后倒霉的定然是张邈为首的那股势力。
只是……
有些话宁容不方便说!
宁容需要的是一个完整干净的兖州,而不是一个错综复杂的兖州。
他最终的目的可不是清楚一股势力,而是……两股势力!
宁容紧紧拳头,暗自嘀咕着,兖州只能存在一股势力!
……
满宠这几日过的并不舒坦,整日里在炎热的夏天奔走,本就脸色凝重,黑黝黝的脸,这下子就更黑了!
曹操听到满宠有事要禀报自己,以为又是什么世家大族作奸犯科的事情,已经准备好了如何应对。
可是……等他看到满宠还是被吓了一跳。
“哎呀……伯宁,你这……你这是……”
曹操吃惊的站起身,打量着肤色黝黑,透着火烧红的满宠,这是怎么了?难道他有晒太阳的习惯?
满宠对于曹操的关切毫不在乎,脸色凝重的从袖中抛出一封厚厚的纸。
“主公,宁从事近日以来收受贿赂,买官卖官,如今更是仰仗主公的威信巧取豪夺,威胁商贾,这是他的罪证!”
满宠不给曹操机会,递过去宁容的罪证,继续说道:“如今兖州疲惫,百姓困苦,正是有志之士大显身手,忠君之人报国之时!然,宁容却把郡县之官吏私自买卖!此种行为比黄巾之毒更胜!请主公明正典刑!”
满宠愤慨的说道,起初他听到有人谈起也没当真,毕竟宁容给他的感觉还是不错的,虽然人懒了一点。
可是……没想到他竟然堕落的如此之快!天下尚未安定,竟然贪财好利,公然玷污国家律法!
对于这种败坏法律,罪大恶极之人,满宠一贯的主张就是斩首!
因此,这收集完罪证,望着这些触目惊心的交易,想到那些数万的百姓将在这些人的治理下穷困潦倒,受尽灾难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悲愤!
主公啊……这就是你口中的贤才吗!
满宠眉心紧缩,盯着曹操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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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宠把宁容告到了曹操面前!
事情败露了!
消息像风一样的在甄城盘旋着,牵动着无数人的心。
有人欢喜,有人唾弃!更有人担心自家的目的能不能落实。
这一刻,无数的人等待着曹操,想看看最近风头正盛的曹操,被誉为周公的曹操,是不是真如传说的那般,礼贤下士,一心为国的形象。
是……大义灭亲,忍痛割爱?
还是……包庇罪恶,大事化小?
……
“致远,你又在搞什么鬼啊!”
曹操头疼的撇着这两个毫没形象的人,擦擦额头的热汗,无奈的问道。
“嘿嘿……主公,你这冰块放少了,还是多放点,这样才凉爽呢!”宁容顾左右而言他,对着中间那盆冰块来了兴趣。
“唉!大业未成,操还是勤俭些来的好!再说了,操也没有致远那般霸气,公然把郡县官职兜售一空,这些钱足够弄一个冰屋子了!”
曹操是不相信宁容能干出贪赃枉法的事情来的。
“主公,敢问关于开府建衙的事情,准备的如何?各郡太守人选,有没有确定好?”
郭嘉是陪着宁容来的,虽然他不知道宁容全盘的计划,可是他还是问出了宁容关心的事情。
望着自己信赖的两大谋士,不约而同的盯着自己,曹操黝黑的面孔露出了几分笑容,这段时间他真招揽了不少的人才。
“喏!这是操拟订的人员任命,致远,奉孝,你们也看一看吧!”
曹操在最后面的文案中翻出一张纸,这是他经过最近考虑,权衡各方势力做出的终极版任命。
“嘶……”
宁容倒吸一口凉气,一看这任命就感到牙疼。
这……和自己当初说的不太一样啊!关键是这些人怎么能放在郡守的位置上。
“主公,不妥!”
不等宁容发话,郭嘉当先提出了反对意见。
“哦?”曹操面色一怔,做出一副倾听的模样,可是宁容能够看的出来,此时的曹操根本就听不见去意见。
想起历史上这位干的那些事情,宁容一点都不好奇!
曹孟德和刘备有点像,两人都是礼贤下士,都是能够败不馁的人物,越是困苦,他们越是充满了斗志。
可是……一旦大胜,总是免不了刚愎自用,得意洋洋的埋下祸根。
曹操征伐张绣时时这般,赤壁之战时也是这般。
“主公,确实不妥!”
宁容越过郭嘉直接大声嚷嚷了起来,“主公,这兵部尚书之职,怎么能够让容来做呢?还有这侍郎,奉孝这懒散的性子,更不合适!恳请主公另择贤能!”
宁容说着话,郑重的躬身行礼,上前两步,把一本帐册放到了曹操的桌案之上,慢慢呃退了下去。
“主公,这是这些日子容卖掉的官职,所得财货都一一记录在册,容愿奉献于主公!还望主公三思!”
宁容说完,躬身行礼后退,拉着郭嘉就要向外走。
郭嘉一脸茫然的瞪着宁容,这就是不妥之处?
不妥你个鬼啊!
自己说的是那些郡守之位好吗?
不行!
这事情早晚会出祸害!
郭嘉紧紧拳头,转身就要说明白,主公二字刚出口,就被宁容截断了。
开什么玩笑!
程昱进谏了大半天,曹操都没有改变自己的心意,你现在去劝谏,不是给他心里添堵吗?再说了!现在的曹操正感觉自己英明神武,完全可以荡平天下,信心膨胀的极度厉害!若是不让他跌个跟头,他是不会醒悟过来的。
更何况……这样的安排对他宁容更加的有利。
“主公,容今日起,闭门思过,深深的反省自己!告退了!”
宁容转身拉着郭嘉走出你镇东将军府,根本就不给郭嘉说话的机会。
曹操疑惑的盯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总感觉这两人有些古怪。
“恶来,你说这宁致远是不是很古怪啊?”
曹操不解的对着典韦问道,他总感觉宁容有些话没有说。
“回主公,属下不知,只是觉得郭先生好像有话要说,被宁先生拦住了!”典韦直截了当的吐露心扉。
嗯!
的确是这样!
这一点,曹操也感觉到了!
咦?不对啊!
猛然间,曹操突然明白了过来,自己把宁容找来,是让他交代买官卖官的事情的!怎么……
“哼!这个宁致远,混淆视听,偷龙转凤的本事真是越来越能了!闭门思过!思过个屁!以为把钱交上来就万事大吉了?想的美!”
曹操脸色一变,阴晴不定的盯着手中的帐薄,气的剧烈的抖动着!
他倒不是气宁容贪污受贿,而是……就这样被他蒙混过关,这让他有点挫败感!
啪!
账簿摔在桌案之上,一张折叠好的纸掉了出来,引起了曹操的注意。
咦?
这是……
曹操惊咦了一声,好奇的捡起那折叠好的纸,望着这熟悉的折叠之法,想起方才宁容鬼鬼祟祟的模样,心中突然有了计较。
难道有些话不方便宣诸于口?
有了这想法,曹操的气就顺畅多了!
展开纸条一看,曹操猛然一愣,紧接着瞳孔一缩,快速的把纸条攥在手中。
转身,凝重的对着典韦命令道:“恶来,守住房门,任何人不见!”
“喏!”
典韦挥动大粗腿,干净利落的把房门掩上,做起了守门大神。
呼……
呼……
努力的呼吸了两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曹操这才又把纸条展开。
上面的内容是宁容写的无疑!但是这事情却只能自己来干。
这是一封自言自语的奏对!
格式很奇特,但是里面的内容却更加让曹操关心。
……
宁容:主公,敢问大汉江山为何崩溃如斯?
看到第一个问题,曹操下意识的就能数出一箩筐的理由。
再说了,这些话他这些日子没少说,什么天子蒙蔽,宦官当政,朝廷腐败成风,何进引狼入室,黄巾荼毒生灵……等等,说起现状,他曹操能够说上一天一夜不带重样的。
可是……
宁容下一句话,却让他整个心都揪了起来。
兵!
私兵甚重!
强干弱枝方为王道!可是……一旦地方的军队多过中央,这就是祸端最直接的原因。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三十八章 曹昂的小心思
“刺史、太守,货赂为官,割剥百姓,以致离叛。可选清名重臣以为牧伯,镇安方夏。”
曹操低声惆怅道,对于这句话他并不陌生,许多年前正是刘焉向汉天子进言。
多年以来,宦官当政,外戚专权,黄巾之乱,董卓入京……等等一系列的事情,把这个破旧的王朝不断的拉入无间地狱。
人们的目光也被这所有的弄潮儿所吸引,以至于都忘记了,还曾有个叫做刘焉的家伙,为大汉王朝埋下了一个大坑。
看着宁容的话,曹操突然有记起了以往的事情。
刘焉是什么意思,现在想来却是最明白不过了,他说,现在天下为什么动乱,疲惫不堪?这都是各州刺史,各郡太守贪财好利,搜刮百姓,所造成的!那应该怎么办呢?远去德高望重的清流之人,奔赴各州郡为州牧,安镇四方。
换句话说,刘焉的意思就是让朝廷在刺史之上设立州牧一级,总管州郡的军政大权,可以私募军队,镇压叛乱。
后来,灵帝准奏!
于是……天下无数间枭雄腾空而起,刘焉占据益州,刘表占据荆州,公孙度占据辽东,公孙瓒与刘虞占据幽州,袁绍占据了冀州……
军政大权合而为一,对于朝廷来说,其灾难比黄巾之乱尤为惨重!
黄巾之乱平定了!可是各路诸侯早就过惯了说一无二的日子,谁还愿意交出兵权?
乱世,没有知识无所谓,只要握有兵权就能肆意的瓜割天下。
曹操对于这一点认识尤为深刻,因为他屁股下的兖州就是这么来的。
可是……他可以这么做,他不得不防备,日后他的麾下也有学他这般,划分自己的地盘,这是曹操不允许的。
“致远如此厚爱与我!操必不辜负与你!”
曹操攥着那张纸,发誓般的说道,能够像宁容这般对他推心置腹的人不多。
他知道,现在投靠他的人虽多,但大多数都是看好他曹操的发展,认为他能够雄霸一方,那么水涨船高,这些人的家族自然会腾空而起。
如果宁容知道曹操的想法,定然会为他鼓掌,因为历史之上,官渡之战时,他麾下的文武大臣,许多人都暗自写信与袁绍,给自己留了后路。
不得不说,曹操对于世家子弟看的很透彻!
曹操接着往下看。
宁容:主公,举凡王朝更迭,其祸不在外!而在内!就在主公的大殿之上,军权之重尤为重要,私人部曲若不加以节制,势必会形成藩镇诸侯,主公可还记得,黄袍加身之典故?
咚!
曹操心里又是咯噔一声,宁容讲的故事他没有忘记。
若是真是有朝一日……想到这,炎热的夏天曹操竟然被进惊出一身冷汗!
不错!
致远之言大善,军队才是最重要的!大将统兵以久,就会在军队中形成自己的权威,更甚者兵不识曹,只识将!
曹操阴晴不定的思虑着,自己这些日子真是懈怠了!
之前宁容和曹洪率领二十万黄巾降兵,他在甄城内都是如坐针毡!
甚至,这会曹操想的更远,若是有朝一日自己不在了,自己的儿子能够驾驭那些强悍的将军吗?
致远啊致远,你可真是给操出了个难题啊!
曹操苦笑着摇摇头,现在王侯霸业遥遥无期,想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啊!
难道让他自废双臂?
紧接着,宁容在后面给出了答案。
宁容:主公,为今之计,唯有潜移默化的在士兵身上打上主公的印记!
“打上曹字的烙印?”
曹操嘀咕着继续往下看,突然,心神一动,眼睛越来越亮,直到最后眼睛亮的有些吓人。
“妙!妙啊!不动声色除去一大弊端!哈哈哈……怪才宁容,不愧是吾之怪才也!好!好啊!”
曹操徜徉着幸福中,疯狂的哈哈大笑,光武帝雄才大略,重整旧山河,可是最终他还是对世家豪强妥协了,他的羁绊政策虽然有用……然而,来到如今,却已经不管用了,甚至为大汉王朝埋下了祸害!
……
“典将军,父亲可在?”曹昂仰着小脸,谦虚有礼的问道。
“主公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典韦冷冷的说道,半晌看着曹昂,又补充了一句,“大公子可以先行回去,等主公召唤!”
“谢将军,昂还是在外面等等吧!”曹昂摇摇头,有些焦急的向着里面窥探,他听说师傅被满宠举报了,父亲还把师傅幽禁在府中。
这怎么可以!
曹昂很是着急!虽然开始他并不原因做别人的徒弟,可是这些日子师傅对他不遗余力的教导,发自内心的关切,他都能够感觉的道。
他母亲早亡,父亲又整天忙于军务,丁夫人对他视如己出,可是要求也是很严格的,作为曹操的长子,他背负着太多的责任,
就连什么时候该笑,什么时候该是胜券在握的微笑,什么时候该是淡定自如的笑,什么时候该装出威严,什么时候该装出礼贤下士的模样,这些都是有规定的。
他的童年并不像其他孩子那样肆无忌惮的快乐,在他得到别人终其一生得不到的财富,尊重,地位之时,他也失去了自己的快乐!
直到,师傅的出现!
他会讲故事!
他会做游戏!
他会教自己喝茶!
他还会教自己下棋!
……甚至,他还把兵法传给了自己!
每一次,曹昂自己都能感觉到,自己好像懂的越来越多了,好像越来越聪明了,不知不觉,他发现自己竟然学会了许多谋略。
……
曹操听到门外乱糟糟的声音,不悦的皱着眉头,待听到是曹昂的声音,这才把那张纸收了起来。
这些事,就像那九寺五监一样,还不到时候去做。
部曲……曹操放在了心上。
“是昂儿吗?进来吧!”曹操朗声唤道。
“父亲,正是子脩,子脩有事求见!”曹昂隔着门恭敬的回话,然后这才推门而入。
“父亲!”
曹昂推门而入,对着曹操一礼。
“嗯!”曹操看着曹昂脸上洋溢的自信,满意的点点头。以往的曹昂勤奋有加,躬亲有礼,简直就是一个乖宝宝,虽然说不上不好,可是他曹操的长子岂能只是个乖宝宝。
现在看到他自信的模样,不禁点点头,只有自信才有会底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三十九章 一张纸一份信任
“昂儿为何事而来?”曹操笑着问道。
“回父亲,师傅交代下来的作业,孩儿有些困惑之处,本是不敢打扰父亲的,可是……这次的作业涉及到兵法谋略,孩儿私心想着,父亲乃是兵法大家,最为合适不过,这才冒昧前来!”
“臭小子!老子还需要你来拍马屁!”
曹操笑骂了两句,不过,听着儿子对自己的吹捧,他还是很高兴的。
“咳咳……既然是致远的兵法,想来不是寻常人可以领悟的,拿来为父瞧瞧!”曹操轻咳一声,一本正经的说道。
“是!”
曹昂在袖口出掏出早已准备好的书册递了过去。
“三十六计?”
曹操一看书名,瞬间一愣,看这名字就知道是有三十六个计策在里面,可是这字……很明显是自己儿子的字迹。
“子脩,这是你写得?”曹操没着急打开,而是不确定的扬扬手,难道宁容现在开始让他们编兵法了?
呃?
曹操自己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就连自己都不敢编写兵法,你宁致远也太看的起这些毛头小子了吧!
“是孩儿所写!”曹昂谦虚中夹杂着自豪,这书的内容自己可是都记住了,他一点都不怕父亲考问。
“胡闹!”
曹操嘭的一声,很是生气的把书册扔到桌案上。
“你才多大,竟然也敢编写兵法!没由来的让人家笑话!学问要脚踏实地!你这般哗众取宠,所为何!”
曹操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呵斥道,好不容易有点自信,这马上就不知道自己姓啥了!
曹昂看着父亲的阴沉的目光,在一看那本书,瞬间明白了,父亲这是误会自己了。
“父亲大人明鉴,这《三十六计》是师傅编写的,前几天师傅考教子脩等人的学问,师傅很满意,这才传下了这本兵书,只是……师傅说,每个人只能留下手抄本,原本后来又被师傅收了回去。”
“哦?是这样?”
曹操重新捡起了《三十六计》,对于是曹昂抄的,还是宁容亲笔写的,他到不在乎,关键是里面的内容是宁容写得,那就对了!
……
曹操看到入神,曹昂不敢打扰,屋内静悄悄的。
良久,曹操合上了书册,看着曹昂的模样,感慨万千。
“子脩你是何其之幸啊!竟然能够有劳致远如此费尽心力!只怕就是对自己,他都没有这么上心吧!”
想起宁容整日哈气连天,一脸睡懵懵的模样,曹操肯定的点点头。
“这本《三十六计》看似简单,却博大精深,更难得是其深入简出,宁致远这是把兵法当做启蒙之学来用了!呵呵……这家伙也真是敢想!”
曹操笑着把书册还给了曹昂,转身问道:“子脩,能够得到这本书的有几人?”
“回父亲,只有四人,陆逊,孩儿,还有大娃和二娃!不过……郭先生也看过!”曹昂如实回道。
“哦……这个宁致远到是真大方!”曹操不置可否的嘟囔了一句,转而道,“你说有不解之处?所为何计?”
“瞒天过海!孩儿对于此计有些不解,唐太宗被薛仁贵骗上大海,本就犯了欺君之罪,可是……他的计谋为何还能顺利施行下去呢?”曹昂犹豫着看着曹操,一脸不解的问道。
“瞒天过海啊……”曹操回忆着那上面的内容,他记得没错的话,宁容写到,有个叫唐太宗的家伙去征讨高丽,可是却不敢坐船!这时有个河北豪客邀请太宗去他家游玩,但见锦帐围墙,一片金碧辉煌的模样,等到太宗再问之时,豪客跪地道明了真相,原来他乃是军中校尉薛仁贵,因听说皇帝晕船,这才使出瞒天过海之计!
太宗不信,命左右扯去围帐,果见一片汪洋大海,哪里是什么豪宅,方知中计。可是太宗却宽宏大量的原谅了薛仁贵,还升了他的官职。
“你年幼不知也是情有可原的,有些人忠君爱国,虽方法有欺君之嫌,然而却是为了国家,为了胜利!唐太宗赦免死罪,就是明白这个道理,而且……如此以来,也能体现他明君的形象!”曹操捋着胡须得意洋洋的说道。
“咚!”
曹昂噗通一声,跪在地下,仰头看着父亲。
“子脩,你……你这是何意?”曹操一愣,急忙追问道。
“父亲,师傅断然不会做贪脏枉法之事,还望父亲明察!父亲也知道,师傅用计往往羚羊挂角无迹可寻,孩儿曾偷偷的听郭先生说过,他说师傅在故计重施!
孩儿虽然不知道师傅要做什么,可是~师傅这样做一定是用意!父亲,还望父亲能够宁耐一时!等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
曹昂铿锵有力的对着曹操说道,看着父亲霸道的眼神,心里一阵退缩,不过转而想到师傅对自己的恩情,他的目光又坚定了起来。
“瞒天过海!子脩你要记住,用计高手往往都是在真假之间!而宁致远就是高手中的高手,去吧!为父相信他!”
曹操看着曹昂坚定不移的目光,望了眼自己手中那张纸,暗自忖度着,虽然自己也不知他要做什么!可是一个能够对自己坦露心扉的人,是不可能害自己的!
一张纸换取一份信任!
曹操觉得值了!
……
“唉!致远,这次你可真是亏了!”
郭嘉摇晃着折扇,听着宁容娓娓道来,戏虐的撇了眼宁容。
“嗤!如果不这样,我怎么可能安然的走出这扇大门!那些人又怎么可能真正的放下心给我送钱!”
宁容对于郭嘉幸灾乐祸的表情嗤之以鼻,他必然让甄城的人知道,他宁容手眼通天,答应的事情就一定能够做到!
很快!两个消息疯狂的飞舞在甄城的上空。
第一,宁容买官卖官之事纯属子虚乌有。
第二,宁容筹集的钱粮乃是军粮,是在曹操授意的情况下做的。
信号很明显了,宁容礼贤下士的事情,曹操捏着鼻子认可了。
一时间无数人奔走相告,宁容听到李宁带回来的消息,意味深长的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四十章 开府建衙 上
初平三年,七月二十三,黄历吉日。
经过半个多月的筹备,镇东将军府将在今日昭告天下。
镇东将军曹操天不亮,就率领文武左右官员来到郊外,炎炎夏日曹操身着一身墨黑的厚重礼服,头戴冠冕,一步一步的向着祭坛走去。
六丈宽,六丈高的祭坛之上,摆放着一张巨大的香案,三牲九畜大礼筹备妥当!
曹操步履稳重,踏天梯,来到祭坛之上,猛然间转身。
漆黑的官府,猩红的披风,随风飘荡,精光四射,望着台下十数万精兵,豪气顿生,铿锵一声,抽出倚天剑。
“铿!”
曹操剑指苍穹,威势盖日。
“吼!吼!吼!”
十万精兵顿生撕裂喉咙大声呐喊,震耳欲聋的声音,仿佛天际滚滚深雷,浩浩荡荡的传出十里之外。
再看下面,旌旗招展,长矛森然,十万黑甲精兵分列四周,虎目圆整雄视四方,威风凛凛,杀气腾腾,整个天地为之一荡。
宁容跟在人群中不断的擦拭着汗水,这天真他妹的太热了。
骚包的曹操很是享受的驻足祭坛之上,望着麾下的十万精兵,半个多月的时间,曹仁,曹洪,于禁,李典等将,终究是不负众望,把这些黄巾贼调教出来了。
一股强悍的精兵煞气,不断的向天地间宣誓着。
宁容知道今天是曹操向天下强势宣布主权的时刻,向各路诸侯展现自己强大力量的时刻!
今天起,他曹孟德就再也不是那个苟延残喘的东郡太守了!
今天起!他曹孟德将是这兖州之主,将和天下各路诸侯并起的镇东将军!
“锵!”
曹操心满意足的看着麾下十万精兵,倚天剑归鞘,十万大军瞬间停止了呐喊。
“……”
唰!
天地为之一静!
宁容站在前列盯着初升的太阳,不禁难受的移动脚步,这会他到是羡慕后面那些人了,最起码有自己在前面盯着太阳。
“致远,莫动!”
郭嘉低声喝道,用眼眸制止宁容,这可是个大日子,在大礼仪期间失礼,会被整个天下唾骂的。
……
高台上,荀彧也是一身隆重的装束,腰佩白玉,手捧圣旨,躬身来到祭坛之上。
两人眼光交错,荀彧脸色凝重,默不作声,站北朝南,缓缓的把手中的圣旨展开。
金灿灿的黄布,两条金龙腾云驾雾,无数朵祥云瑞气布满整张皇封,富贵威严之气直逼人眼。
“奉天承运:朕以弱冠之年,登基称帝,上承太祖太宗之基业,下担万里江山之民心,然,国有佞臣,外有叛乱,天下动荡不安,黎民百姓流离失所,朕听闻之,心甚难安,时常深夜流涕,愧对祖宗。
亦尔,朕常闻治世以文,戡乱以武。而天下之幸,赖陈留者曹孟德也!出身名门,少有谋略,不畏生死,虽刺杀国贼董卓无功,然忠君爱国之心,朕深感欣慰。
恰黄巾动乱,兖州之地民不聊生,曹氏孟德也,整军备战,剿灭黄巾,解救兖州万民于水火,军帅戎将实朝廷之砥柱,国家之干城也。
乃能文武兼全,出力报效讵可泯其绩而不嘉之以宠命乎,不意朕访边务,蛾贼扰我兖州,尔援古今颇牧,近在禁中。
兹特授尔为兖州牧,加封镇东将军职,锡之敕命于戏,威振夷狄。深眷元戎之骏烈功宣华夏,用昭露布之貔熏,暂锡武弁,另加丕绩,钦!”
荀彧抑扬顿挫,朗朗道来,曹操听得是如饮甘泉,宁容在下面那是热的额头冒汗,随着日头升高,这天真是越来越热了。
悄悄的打量身旁的诸人,每个人都是汗流浃背,汗水流入眼中而不敢擦拭,只得努力的睁开眼睛,无奈汗水又流入其中,各中滋味实乃诉说。
唉!
端个铁饭碗容易吗!
宁容这边无限的感慨着,只期盼着曹操的仪式能够快点进行。
……
曹操上前躬身接旨,对着西北方长安的方向下跪行礼,感谢皇帝的大恩,宣布自己定然不负皇恩,忠心报国尔尔。
然后,曹操又接过早已准备好的三柱朝天香,躬身插入香案之上,对着上苍俯身跪拜,行匍匐大礼。
良久……
一套仪式下来,宁容热的都快睡着了,那边曹操也终于结束了。
……
“诸位!天子有旨,加封操为镇东将军,坐镇兖州,操惶恐不已,唯恐事有纰漏,愧对苍天,愧对皇恩,然,幸有诸位贤才辅佐!操不胜荣幸之至!”
曹操颇为动情的大声喊道,全场静悄悄的望着高台上那个黑影,期待目光紧紧的盯着。
众人知道,重头戏来也!
索性,曹操也知道大家期盼的是什么,随意扯了两句,宣誓了领土主权后,就开始颁布镇东将军第一道敕令了。
荀彧点点头,从袖袍中又掏出一道卷轴,通体漆黑,上绣猛虎,虽然不如圣旨贵气,却也是霸气外露。
“镇东将军,曹操令!”
荀彧上前一步,对着台下众人缓缓开口道。
“镇东将军有感天子劫难,痛心不已,为兖州事!为天子事,现于镇东将军府下,颁行三省六部之制,
三省者,中书省,尚书省,门下省,
六部者,吏部,户部,礼部,工部,刑部,兵部!”
荀彧缓缓的松了一口气,台下众人目光沉微,彼此对视一眼,皆是对三省六部制了然于胸的模样。
这些日子他们可没少听说这个制度的流言,因此也就早有心里准备,而且就算没有准备的,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汉武帝就曾组建尚书省分相权,曹操在把相权分三,众人也能理解。
至于六部……那就很好理解了,光武帝就曾改革官制,设立了户曹,法曹,工曹等五曹。
也许曹孟德只是想改个称呼罢了,毕竟谁让人家姓曹来呢!
荀彧轻轻嗓子继续读道:
“兹尔任命荀彧为尚书省,左仆射,检校户部尚书;
兹尔任命程昱为中书省,中书令,检校吏部尚书;
兹尔任命荀攸为门下省,门下侍中,检校兵部尚书;
兹尔任命刘晔为户部侍郎,崔琰为吏部侍郎,毛阶为兵部侍郎,满宠为刑部侍郎,钟繇为礼部侍郎,杜袭为工部侍郎……”
封赏随着荀彧的口一一道出,宁容诧异的撇了曹操一眼,又默然的低下了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四十一章 开府建衙 中
荀彧不但做了尚书仆射,还兼职了户部尚书。
程昱不但去了中书省,也玩了把兼职,吏部尚书。
荀攸竟然去做封驳审议的活去了,不过,荀攸是个谋略人才,这样和更能空出时间来考虑战局,而且,他还兼职兵部尚书。
宁容能够理解曹操的良苦用心,一来,这些位置都是高位,能力不出众者的确无法胜任,再者,一些新来的文臣武将不可能冒然的授予高位,若不是等到以后立下功劳,就没有可赏赐的了。
再说了,这么容易就得到,人们也不一定会珍惜,宁容相信随着曹操的地盘越来越大,投靠他的人定然会越来越多,到那时,三省六部定然会充斥着数不尽的人才。
而不像现在这样,真正能够让曹操放心的人,并没有几个。
满宠,刘晔,钟繇,崔琰,杜袭,毛阶等也皆是一时之人选,奈何他们资历尚浅,曹操虽然把他们安排在了侍郎的位置上,可是他们上面并没有尚书人选,这也就是表明了,只要干的好,尚书的位置迟早是你的。
而户部,吏部,兵部,一个管钱粮,税收,一个管理官员的升迁考核,一个管理军队的军用物质……
所以这三个部显得尤为重要,这才有了荀彧,程昱,荀攸三人兼职。
不过,对于这些人的能力,宁容是一百个放心,荀彧可是王佐之才,历史上管理大半个大汉朝都没有问题,更何况只是一个兖州,不过想到刘晔是户部侍郎,宁容就忍不住偷偷发笑。
宅男刘晔的全方位思考方法,罗列出一大堆处理意见,想想荀彧发傻的模样,宁容就忍不住幸灾乐祸了。
崔琰可是自己亲封的莲君子让他去管理吏部,那以后这些人想要升官发财可就难喽,历史上这个家伙主持招贤,选出来的官员那皆是道德模范!
满宠这家伙就更不用说了,简直就是六亲不认的角色,若不是曹操雄才大略,自己的计划差点就被他给整黄了。
钟繇早就是当代大儒,有他主持礼部,宁容可以放一万个心,儒家礼仪没有人比他更加熟悉了,而且钟繇还有一门称霸江湖的绝技,那就是书法!
……
想到以后自己要和这些人同殿为臣,宁容表示压力山大啊!
不过,宁容更关心的是张邈等人,曹操是怎么安置的。
祭坛之上,荀彧不断的朗诵着一个个的名字,宁容听到眼皮直跳。
郭嘉整个人脸色都阴沉了下来,旁边的程昱也是满脸凝重,若不是宁容在一旁拉着,只怕早就冲出去了。
这可不行!
虽然曹操爱才,识才,对程昱尊为上宾,可是这个时候顶撞他,可是不明智的行为。
今天就是曹操出风头的日子,任何的杂音还是留到日后吧。
“程公,可相信容乎?”
宁容悄悄的对着身旁的程昱问道。
“咦?”程昱一愣,转头看着宁容的笑脸,不禁点点头,“那是自然!你宁致远之谋略犹在我之上,更有甚者,你对兖州的重视直追荀文若!”
“如此,程公就请稍安勿躁!”宁容笑嘻嘻安慰道。
“可是这些人……皆是刘岱旧臣,如今又领郡县之事,只怕有碍主公大业!”程昱担心的催问道。
“无妨!这些人也只有袁遗是袁家子弟,其他人都是主动投靠主公的有功之臣主公怎能卸磨杀驴呢!”
“卸磨杀驴?”
程昱沉思着宁容的话,不由笑了,不错!这比喻到是恰当。
只是……
“程公所忧虑者容又岂会不知,难道程公以为容会让那种事情发生?放心吧!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机会,既然他们诚心诚意的投靠主公,你我自然要给他们机会,毕竟……你我的征途是这大汉天下!”宁容信誓旦旦的对着程昱说道。
嗯……
程昱点点头,自嘲一笑,“致远所言甚是,到是某小家子气了,呵呵……日后主公麾下定然是数不尽的降臣,若是一一防备,确实有失人臣之道!哈哈哈……还是致远心思纯洁,光明磊落!”
“呵呵……”
宁容附和着笑了一笑,转身不由的撇撇嘴,竟然说自己心思纯洁?唉!都是实诚君子啊!
镇东将军府的文官安排妥当,武将那边,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纯,曹洪,于禁等升为中郎将之职,典韦,许褚,乐进,李典,史涣等皆是升为领军校尉之职。
其中以外姓将领能够与曹家五将并列的于禁,受尽了万众瞩目。
对于这位性格沉默,寡言少语的将军,众人也只有佩服的份,听说这位在谷城之战中立下了赫赫战功,就是他孤身前往泰山,连闯徐州丹阳大营,这才搬来了泰山诸将援兵。
不过,这也更加激发了那些新来武将的斗志,曹公竟然有功必赏,那只要自己立下战功,早晚也能向他那般,受尽恩宠。
宁容有些失望,本次还以为武英殿那边可以招揽些有名的绝世猛将呢?未必他还特意向曹操建议,把许褚派出去镇场子。
可惜……最终一切美好的愿望都化作了泡影,宁容熟知的三国名将竟然一个都没有来。
这就让宁容尴尬了,不是说好的吗?穿越者自带主角光环,出门能够捡到绝世好剑,扶老太太过马路能够得到文人的另眼相待,剿灭个土匪,见义个勇为啥的能够招来绝世猛将!
可是……怎么到自己这里就行不通呢?他当时还不信邪,特地跑到武英殿蹲了三天,想看看自己的光环还在不在,最后在许褚质疑的目光下,灰溜溜的回家了。
唉!
这一天真是几家欢喜几家忧啊!
兖州刺史府衙门的官员终究还是在历史强大的惯性下安排妥当了。
东郡太守原为曹操,如今曹操身为兖州牧,自然不能继续担任了,因而改任吕虔为东郡太守。
历史上吕虔是泰山郡太守,可惜因为宁容的原因,被曹操任命给了臧霸,所以他就跑去东郡。
陈留太守本是张邈,可是如今张邈和曹操好的可以穿一条裤子了,所以张邈自然是水涨船高,成为了兖州长史,万潜等其余人各自不变。
如此,兖州刺史府衙下官员也就安排就绪了。
兖州长史张邈;
兖州治中万潜;
兖州司马宁容;
东郡太守,吕虔;陈留太守,阮瑀;山阳太守,袁遗;泰山太守,臧霸;任城太守,任遂;济阴太守,薛悌;东平国相,应邵;济北国相,王郎!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四十二章 开府建衙 下
……
宁容傻眼了!
兖州司马是个什么鬼东西?
本来他还挺高兴的,这些累人的活都被曹操安排给其他人了,可是突然听到荀彧喊道自己的名字,这……自己就不高兴了。
宁容咧着嘴幽怨的瞪着曹操,不是说好给个轻松的活计吗?
怎么又跑出来一个司马?司马?什么鬼东西,不会是养马的吧?
郭嘉听着宁容暗自嘀咕,撇了眼悲愤的宁容,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抬头望了望曹操,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喂,致远,你不会是西游记看多了吧?你还弼马温呢?那你岂不是孙猴子了?”
郭嘉幸灾乐祸的调侃着宁容,看着脸色越来越黑的宁容,最终还是不敢过多的刺激他,生怕他在曹操的礼仪上搞出点事情。
“致远,一州之长乃是刺史,亦或者是州牧,不过现在汉室颓废,也分不清了,然后才是长史,司马,治中,可以说这一州之内最大的四个官就是这四个了……”
听着郭嘉的解释,宁容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这么回事。
长史是州的二把手,也就是说张邈在兖州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喽?
“嗤!你想的美!听好了!那只是州刺史衙门等级,不要忘记了,主公可还是镇东将军……”对于宁容的错误,郭嘉嗤之以鼻,翻翻白眼说道。
“哦?那岂不是说,这兖州刺史府衙门就是个空壳?大权都在镇东将军府这边?”
宁容这才明白,原来汉朝的官场还可以这么玩!
刺史府衙门被架空了,镇东将军才是老大?那这岂不是相当于省政府了?
“你以为呢?你这司马也就是充充样子,说起司马管理兖州兵马!可是……你觉得主公会把兵权交出来?”
哦!
原来是这样子啊!
宁容明白了,原来是个闲职,那就好!那就好!
“咦?对了!奉孝啊!那容是不是可以多领一份俸禄,毕竟司马也是大汉朝廷的大员对吧?”宁容突然高兴了起来。
呃?
啊!
程昱和郭嘉皆是一愣,用异样的眼光瞪着宁容,他这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和别人考虑的不一样呢?
其他人听说自己当了大官,定然是欣喜若狂,然而骤然听说只是个空壳,必然会大悲失望。
可是……这家伙怎么和正常人不一样啊?
“嗯!理论上是这样的!”程昱沉思着,缓缓说道。
“嗯!一定是这样子的!”宁容紧紧拳头,眉开眼笑的想着,曹操还不是太笨,把这些牛气冲天的大腕给架空了,不过该有的俸禄一定不会少。
“嘿嘿,自己喜欢!”
不干活可以领工资,这是自己上辈子最大的梦想,没想到这辈子竟然如此简单的实现了。
哎呀!
还是孟德对自己好啊!
宁容喜笑颜开的盯着曹操,曹操疑惑的和他对望一眼,暗自嘀咕着,这宁致远又犯傻了?怎么一会怒一会喜的?
……
“镇东将军,曹操之印,兴……”
未了,荀彧终于把整个册封的榜文读完了,对着曹操躬身一礼,转身走了下去。
曹操一人独占祭坛中央,黝黑的脸色虎目顾盼,精光四射。
望着文臣武将分列两班,麾下十万精兵,曹操手捧镇东将军印,猛然举过头顶。
“吼……”
“吼……”
又是一阵山呼海啸,曹操享受的闭上眼睛,暗自感叹道,这就是权力的味道!兖州之地我为王!生杀大权皆在自己一人之手。
宁容厌烦的堵住自己的耳朵,还有完没完了,得瑟一下就得了!
终于,在宁容的抱怨中,曹操宣布授封仪式正时结束了。
……
宁容松了口气就要往家走,却被郭嘉一把拉住了。
“致远欲往何处?”郭嘉疑惑问道,
“回家啊!”宁容理所当然的回道。
“回家?”郭嘉狐疑的提高了嗓门。
“哎呀!都快热了,我要回家冲个凉水澡!”宁容不由分说的就往家走。
“喂!致远你等等!”
郭嘉一愣,赶紧冲上前去拉住了宁容。
……
镇东将军府,大殿。
曹操高做帅台之上,文武官员按照左文右武的排列站成两班。
“致远,奉孝,这呢!”荀彧望着姗姗来迟的宁容和郭嘉,赶紧招呼两人入列。
曹操双臂伏案,脊背停止,虎视眈眈的打量着众人,眉心出散发着一种霸气。
“呃?拜见主公!”
宁容一愣,赶紧上前两步,对着曹操拱手施礼。
“主公!”郭嘉幽怨的撇了眼宁容,说好的快点快点,到底还是耽误了时间。
“致远,为何迟到啊?”曹操笑吟吟的看着自己的心腹爱将。
“主公,这事都怪奉孝,容本来以来主公的大礼仪结束之后就可以回家了,谁知道奉孝没有提前告诉容,容正在沐浴呢!因此来晚了!主公要怪罪,就怪罪奉孝吧!”
宁容坦坦荡荡的避重就轻,三言两语就把郭嘉给卖了。
“呃?”郭嘉望着撒谎不脸红的宁容,瞪着两只眼睛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主公啊!致远这家伙你是知道的,整日里不学无术,这事还用嘉来提醒吗?再说了,若不是嘉去催促他,只怕这会人家早就和周公约会去喽!”郭嘉抖动肩膀,两手一摊,很是洒脱的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曹操嘴角一抽,噙着笑意瞪了宁容一眼,相比宁容,他更相信郭嘉。
没办法!
一个分不清主公和曹公的人,你指望他有多么了解这种礼仪,那真是为难他了!
不过,曹操只是好奇的问问,并没有责怪他的意思。
更何况,宁容这种洒脱的模样在他眼中就是真性情的表现,他更加喜欢。
“嗯!致远就不要拉奉孝下水了,快站到文若身后去吧!”
“喏!”
宁容拱手走向左边,文臣这边仍然是荀彧排在第一位,郭嘉紧随其后排在第二,他宁容排在第三,再往后就是程昱,荀攸,贾诩,钟繇,崔琰,毛阶,满宠,刘晔……等人。
武将那边,曹纯排在第一位,曹洪紧随其后,之后才是于禁,乐进,李典,史涣,韩浩等人。
按理说,排在第一的应该是夏侯惇,可是他现在在陈留防备袁术,排在第二的曹仁又押送钱财去长安觐见天下了,第三的夏侯渊如今正在谷城节制十万黄巾军呢!
不过饶是如此,今日这大殿之上也是人才衮衮,阵容空前的强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四十三章 四大军师
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宁容暗自嘀咕着,虽然他不想成为鸡犬,可是在别人眼中,他这种最早跟随曹操的老人,就是曹操帐下的鸡犬。
没办法!
谁让曹操对他优厚如此呢,文臣排列第四位,前面正是郭嘉,戏志才,荀彧。
郭嘉和他宁容好的都快穿一条裤子了,大家伙都是明眼人,谁不知道……当初曹操还是东郡太守之时,宁容和郭嘉一起投靠曹操,两人就住在一起。
如今到了甄城,曹操做了兖州牧,想要赏赐麾下房屋住所,郭嘉竟然推辞了,说什么他孤身一人,还是把房子给宁容吧!他们住在一起就可以了。
好吗!
这关系就差大被同眠了!
而且……排名第二的奇才戏志才更是把郭嘉视为自己的幼弟一般,这三个人好的就差结拜成生死兄弟了。
如此以来……排名第二的奇才,排名第三的鬼才,排名第四怪才根本就是一伙的!
这股力量,这股在曹操心中的影响力,就是荀彧都不得不退让吧!
……
然而,众人狐疑的打量着曹操,因为他们从头至尾没有听到关于这三个人的封赏。
这就奇怪了!
三省六部早就分割完毕了,难道曹操也开始卸磨杀驴了?
曹操目光炯炯扫视群臣,威严的眸子散发着强大霸气。
“哈哈哈……诸公此时是否心有疑惑?操之重臣为何没有封赏?难道是操欲做那鸟尽弓藏之事?”
众人皆是一愣,抬头打量着曹操,正好对上曹操戏虐的眸子。
“哈哈哈……奉孝,致远,你们说,你们应该担任何职啊?”曹操目光转动,猛然看到宁容翻白眼的举动,正在一个人低头嘀咕着什么,不由好奇了起来。
“主公,你这可是相当于问道与盲了!”荀彧温和的笑着出列奏对道,“这两人,一个酒鬼,放荡不羁,一个古怪,洒脱飘然,依彧来看,他们必然是无所求!”
荀彧很肯定的说道,对于这两个人他自负不会看错的。
“哦?文若此言当真?”曹操莞尔一笑,脸上有些恶趣味道,“操愿与文若打一赌,他们绝对不是你说的那般无所求,淡泊名利!”
“……”
荀彧笑着摇摇头,脸上充满了自信。
整日迟到早退,偷懒睡觉的宁容会主动处理公务都是稀奇的事情,更何况现在还让他主动选择当官?
也许做官在其他人眼中代表着权力,可是在宁容眼中那就是代表着负担,麻烦!
至于郭嘉,一个酒鬼而已!
曹操信誓旦旦的盯着宁容问道:“好!致远,你来说,有什么要求?”
……
宁容正在低头叨咕着,程昱虽然告诉自己可以领司马的俸禄了,可是到底该领多少呢?
唉!
这个问题可是很重要的!
五险一金咱可以不要了,毕竟人家曹操给了住处,但是这个基本工资还是要有的啊!怎么说自己也算是人才引进吧!
宁容满脑子跑火车,一个人神神叨叨的盘算着。
前面的郭嘉等了半天都没听到后面传来声音,诧异的回头一看。
呃?
这是有计划什么呢?
“喂!主公问你话呢!”郭嘉小声的提醒着。
“啊?哦!什么啊?”宁容迷茫的瞪着曹操殷切的眼神。
你!
曹操眼眸一瞪,为之气结。
这个臭小子!自己说话他竟然敢走神!
腾的一团火气无名中不断壮大!曹操手掌变幻多个姿势,思量着一定要狠狠的惩罚下宁容不可。
莫说是曹操!
这会儿,大殿之上有一个算一个全都傻眼了,许多新来的根本不认识宁容,而且宁容一直在谷城忙碌着,好不容易回到甄城,还整日里深居简出的。
在他们眼中,宁容是个孤傲,神秘,不易亲近的少年怪才!
如此人物定然是风流倜傥,神俊英武,淡然漠视,目有寒芒的精明之人,也只有这样的人才可以配得上锦囊妙计安天下的怪才形象。
然而……
此刻却是让众人大跌眼镜,这丫的就是算无遗漏的怪才?
说出去谁他妈的相信?一副混混沌沌的模样!
就在大家愣神之际,郭嘉捏着鼻子把曹操的话又说了一遍。
“哦?要求?疑惑呢?”
宁容暗自琢磨了一遍,慕然眼睛一亮,暗道主公果然英明神武,竟然知道自己在疑惑什么。
想到这,宁容满脸喜悦的拱手问道:“主公,容尚有疑惑,不知这兖州司马的年俸是多少啊?容可不可以只领俸禄,不干活啊?”
呃!
众人一愣!傻傻的看着宁容。
静!
整个大殿死一般的静!
郭嘉嘴角一抽,赶紧低下头向前两步走,一副自己不认识此人的模样。
丢人!
太丢人!
堂堂镇东将军府的大殿之上,当着文武官员公然索问俸禄!
曹操眨眨眼,看着目光真诚的宁容,猛然间大笑起来。
“哈哈哈……致远果然还是致远!”曹操开怀大笑,转身对着荀彧道,“文若,致远的要求虽然有,却也是怪诞不已,依操看,咱俩不如平手如何?”
“呵呵……主公此言甚是,在下深以为然!”荀彧笑着凑趣道。
“致远满口钱财难道不怕失了身份?我辈皆是民之牧者,如此就不怕有失体统?让人轻视?”荀彧威严的转身问道。
“切!燕昭王的青玉案还能卖好多钱呢!再说了,容现在家里有好几百人吃饭呢!穷啊!”宁容无所谓的大声嚷嚷着,一副愁容的看着曹操。
那意思在明显不过了,你到是说句话啊!给不给发工资啊!
“咳咳!”
曹操马上转作威严的模样,目不斜视的道:“文若就不要戏言了!今日乃是镇东将军府开府建衙之日,如今三省六部,刺史僚衙各均已到位!日后,还望诸位贤才鼎立辅佐,横扫乱臣贼子,早日解救天子与危难!”
“喏!”众人轰然应道。
曹操满意的点点头,转而道:“然……尚有四位大才未归位矣!”
群臣茫然打量两旁,四位?算上戏志才,也就三个人啊!
曹操继而凝重令道:“今,吾在三省六部之外特封四大军师!
前军师,戏志才;左军师,郭奉孝;右军师,宁致远;后军师,贾文合!
四位军师具有参知政事之权,随侍吾左右,以备询问!”
“喏!”听着曹操凝重的语气,众人又是一声轰然应喏。
“是!主公!”
不和谐的声音出自喜滋滋的宁容,这职位真是太对自己胃口了!军师啊,真乃是偷懒耍滑之必备神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四十四章 虎豹骑是怎么炼成的?
汉高祖刘邦建立西汉,定都长安;光武帝刘秀建立东汉,定都洛阳;东西两汉长达四百余年,直至今日。
四百年的江山,那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各领风骚数百年!
其中军功最卓著着乃是汉武帝,刘彻雄才大略,武功强横,麾下自然是猛将辈出,一度打的匈奴抱头鼠窜,进去漠北深地不敢冒头。
冠军侯霍去病更是少年英雄,纵横大漠两千里,誓斩匈奴贼首不归还,正是匈奴不灭,何以为家的壮烈写照。
封狼居胥更是打出了汉家四百年之雄风,秦始皇修建万里长城没能做到的事情,他刘家天下终于为万万子民免去了匈奴之祸!
然……
中间虽有王莽之乱,却不觉天降圣人,汉光武帝腾空而起,飞翔九天,傲游宇内,南征北战,又一次重新堪定了万里江山。
巍巍乎如泰山之巅,大汉王朝又一次屹立为世界的巅峰之上,当年那个羡慕执金吾的小子,却让执金吾匍匐在自己脚下!当年那个爱慕阴丽华的小子,终于伸出天子之手,把她扶上了母仪天下的宝座。
正所谓乱世出英雄,云台二十八将的光辉一直照耀着今天,想起伏波将军马援那句凡日月所照,江河所至,皆为大汉疆土!真是霸气至极!
曹操抑扬顿挫的博览古今,一席话说的众人亦是热血沸腾,磨拳擦掌,昂首挺胸,面露翅光,恨不得提三尺剑,直指天下。
望着各个面红耳赤的人,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样,文成这边到是还好,皆是一副与有荣焉的模样,可是右边那群武将却是一个个的变成了猴屁股,红的吓人。
“这些人可都是扛炸药包的好手啊!”
宁容暗自嘀咕着。
曹操这忽悠人的功夫真是练到家了,瞧曹洪那一副时刻准备战死边疆的模样,宁容禁不住撇撇嘴。
就这就感动的痛哭流涕的了?嗤!真是没出息!到是没看出来,这些人还都是一群愤青呢!
不过,在宁容看来,按照曹洪的功劳,最起码也要赏赐些金银珠宝,再附带着送上些美女,最好丹书铁卷也来上那么几张,剩下的就是快活似神仙的过日子了。
就这样华而不实的一些话,就感动的这些把命送给了曹操,这明也太不值钱了吧!
宁容知道这些人的想法,不就是抬头挺胸的做人,与有荣焉吗!
嗤!
宁容嗤之以鼻,就这志向?也好意思拿出来一说!
“接下来就该说现在正是乱世,然后诸君青史留名的机会就在眼前了吧?”
宁容小声的嘀咕着,偷偷打量着神情亢奋的曹操。
曹操猛然大手一挥,对于自己动情的演讲很是满足。
“诸位!如今江山动荡!乱象已生,天子蒙难,社稷混沌,天上地下,我大汉子民正生活在水火之中!
此正是诸位建功立业,扬名天下,传诵千古之时!操,愿舍去男儿身,背负三尺黄土,决战天下,重拾旧山河,朝天阙!
诸君……可敢战否!”
猛然间,曹操大手一抬,威势顿生,豪情万丈冲天阙,光芒似海耀九幽。
“战!”曹洪捶胸顿足猛然大喊一声。
“战!”反应慢半拍的曹纯狂呼乱吼,歇斯底里。
“战!”武将呐喊!
“战!”文臣狂呼!
久而久之,士气如虹,君臣一心,大殿之上,凝聚成一个字!
战!
……
曹操在气势达到最高点之时,双手猛然一哟,大声叫好,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好!”
曹操猛然起身,雄视左右,宁容猛然一惊,直到此时他才发现,原来曹操真正的目的并不在此。
“曹纯何在!”曹操突然一声军令,目光沉稳有度。
“末将在!”曹纯身披甲胄,铿锵撞击之间,目光如炬,抱拳行礼。
“吾常听闻幽州公孙瓒有支擅长射箭的骑兵,为他们配备清一色的白色战马组成一支铁骑,纵横幽州无人能挡!同时,这支骑兵的口号是——义之所至,生死相随!苍天可鉴,白马为证!由此又被称呼为‘白马义从’。”
曹操仿佛想到了什么,目光坚定的命令道:“今日!吾命汝,从镇东将军府麾下二十万大军中,选拔骁健善射者,五千人,配备清一色黑马,打造精金铁甲,各配斩马剑,弯刀,弓箭,铁索连环!组成一支重甲骑兵,吾将率领这支骑兵,仿若猛虎下山,横行天下!”
曹纯目光精光四射,抬头望着曹操坚定的眸子,单膝跪地,躬身应道:“喏!但请主公放心,此铁骑中必然皆是百人将之才!骁勇善战无敌之辈!我等必护卫主公左右,剑指天下!荡平寰宇!还请主公赐名!”
曹操目光沉稳,思略片刻,缓缓而沉重的道出三个字:
“虎豹骑!”
“喏!”曹纯眼光发亮,轰然领命退下。
宁容暗自咋舌,望着这庄严而肃穆的一幕,激动不已的想到,这就是那支传说中纵横天下无敌手的虎豹骑!自己竟然见证了它诞生的那一刻!
虎豹骑啊!
多少男人心中野望的存在,五千重甲骑兵,远远望去黑压压的一片,倏忽之间,若雷霆滚动,携带万钧之力,以摧枯拉朽之势,掀起一阵狂风怒吼,待到敌人望着这群狰狞的恶魔之时,屠杀已经开始了!
虎豹骑过!寸草不生!
铁血铸就的威严!
不过,宁容不得不佩服曹操的决心,虎豹骑的出生比历史上提前了几年!
因为骑兵,尤其是重骑兵,根本就是一个烧钱的兵种,他不但对士兵的身体素质有强大的要求就是这些精甲武器配备,都不是寻常诸侯能够装备的起的!
更何况,重骑兵对于战马的要求尤其苛刻!必须要求一匹强大的战马,能够背负二百多斤的重量,还能够长途跋涉!若不然就是那些铠甲都能把战马压死!
要知道,不但人披重甲,就连战马也是身披重甲,远远望去,只有两只眼睛露在外面,这根本就是步兵的噩梦!类似与坦克一般的存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四十五章 组建军队,授战旗!
“典韦,许褚何在!”曹操根本不给众人喘息的机会。
“喏!”两声粗狂的声音猛然应喏,典韦和许褚就站在台阶下目瞪群臣,仿佛两座大山一样,护卫着曹操。
典韦和许褚转身跪地,手持佩剑轰然应喏。
“吾听闻吕布帐下有一员猛将,名曰高顺,此人麾下有支强悍至极的步兵,陷阵营!常言八百陷阵营,固若金汤,仿若雷池,任何军队不能使其退后一步!”
曹操想起当年虎牢关下那团火焰的盖世之威,至今仍心有余悸,世间怎么会有如此强大之人。
“今日!吾特命汝二人,整顿亲军护卫,挑选百战之兵,组成一支五千人的强悍步兵!人皆右持长刀,左跨盾牌,腰佩短弩,身背弓箭,这支军队必是铁甲雄兵,这支军队必须勇如猛虎,视死如归!视丹阳兵如草芥,败陷阵营与沙场!”
“喏!”典韦和许褚轰然领命,目光灼灼的暗暗发誓,自己必定锤炼出一支钢铁之躯,他日在战场之上灭杀陷阵营!
“好!此军队,吾命为,虎卫营!”曹操昂首挺立而道。
宁容知道,从这一刻起,陷阵营和虎卫营的宿命之战就此开始了。
一个善攻,一个善防!
宁容突然有些期待了,典韦和许褚率领的虎卫营必然是视死如归的模样,那高顺率领的陷阵营也是沉默如山的绝色。
真不知道……到底是善攻之矛厉害,还是善守之盾强大!
……
曹纯率领虎豹骑,典韦和许褚率领虎卫营,这一听曹操的打算,就知道这两支军队绝对是以后曹操麾下最强大的两支军队。
单看曹操对这两支军队的投入,那巨大的银钱都是数以万计的!
可想而知,能够掌握这两支军队的人,日后将会享受到莫大的荣耀。
而且,日后一旦战事开启,曹操若是动用这两支绝对,那曹纯和典韦,许褚,绝对是第一人选。
毕竟……当初人它们负责组建的!
一个骑兵!
一个步兵!
曹洪等人看到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这最好的轮不到自己,那次一等的也可以吧?自己麾下那三千士卒早就损失大半了,之前曹仁到现在的于禁,在训练的那十万大军,他可是一直都在盯着呢!
曹操仿佛听到了曹洪心中的召唤,想起宁容那张纸上的内容,越发的觉得自己如此做是何等的英明神武。
他从来不怀疑曹纯,曹洪,典韦,许褚等人的忠心!
可是,他相信自己雄才大略,文武韬略无双,能够镇住这些骄兵悍将!
但是,他的后继之人,又改如何把军权牢牢的握在自己手中呢?
曹操想的很远,他不能保证自己的后代也和自己一样的强大,不论是打江山,亦或者是……
不错!
这支军队必须牢牢打上他曹操的标记,就从这些细枝末节开始,一点点的潜移默化掉!
“曹洪,尔今升为中郎将,可领一万大军!因此,吾特命汝为左武卫中郎将,独建一军,另造旗帜!”
左武卫?
曹洪一愣,心想大汉朝还像从来没有过这个军号吧?
不过,转念一想,管他什么名字,自己可以领军也就是了!若不然一个没有部下的将军,还是将军吗!
“喏!”曹洪轰然领命。
曹操满意的点点头,心道,改革军制就从自己开始道。
“于禁何在?”
于禁单膝跪地,沉稳抱拳道:“在!”
“特命汝为右武卫中郎将!可领一万大军,独建一军,另造旗帜!”
“喏!”于禁直截了当的领命退下,整个过程不喜不悲,曹操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然后,曹操又一一郑重而肃穆的组建了各个军队!
其中分别是……
左威卫中郎将,夏侯惇!
右威卫中郎将,李典!
左骁卫中郎将,夏侯渊!
右骁卫中郎将,史涣!
左武卫中郎将,曹洪!
右武卫中郎将,于禁!
左卫,曹仁!
右卫,乐进!
再加上,虎豹骑,曹纯!
虎卫营,典韦和许褚!
曹操麾下的十大军队正式出炉了!
宁容没想到曹操竟然全部按照自己计划的那般任命的,不过……现在这些已经不重要了。
而且……从今天开始,这个军事改革计划也将不再是他宁容的提议,而是他曹操自己的主张!
宁容明白,主公全部照抄,已经很给自己面子了,若是在站出来说那是自己的主意!那才是自寻死路呢!
除非宁容疯了,竟然敢跳出来和曹操抢风头!
……
不过,明眼人都能够看的出来,虽然曹家将领皆是中郎将,独自统领一军,而李典,乐进,史涣这三个校尉竟然也统领一军,这其中的味道就不言而喻了。
曹家将军皆是以左为号!而外姓将领皆是以右为号!
而……左为文,右为武,这是大汉朝四百年流传下来的惯例,换句话说,左为贵!以左为尊!
……
当然只有宁容明白,这些人都纯粹是瞎操心,因为曹操接下来的军令,才是最恐怖的!
曹操扫视众人,忽然对外高声喊道:“赐军旗!”
“赐军旗!”
“赐军旗!”
声音随着门口护卫,一声声传到府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曹昂,沉稳有度的走在中间,身后两旁各跟着五名彪形大汉,手捧一面黑色镶金边的战旗,缓缓步入大殿之中。
“虎豹骑战旗!曹纯上前!”
曹操接过曹昂递过来的一面旗帜,挥手抖动开来,只见一面漆黑如墨的大旗之上镶着金边,威严中透漏着贵气。
旗帜左边连接旗杆的位置,猩红的大字粗重有力,上书,镇东将军曹!
旁边是三个龙飞凤舞的红色大字,虎豹骑!
反过来另一面,一只栩栩如生的猛虎,肋生双翅,正是虎豹骑的标识。
“即日起,本将麾下所有军队,一屡打镇东将军府之战旗,一军之将者,可升将旗三面!校尉可升将旗一面,军司马之下滥用军旗者斩!民间私造军旗者斩!践踏战旗者斩!其余号旗,方位旗等,依旧制不变!”曹操虎目圆整,沉眉喝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四十六章 对不起,偷了你的府兵制!
曹操杀气腾腾的颁布了三条斩杀令!大殿之上文武官员瞬间噤若寒蝉!炎热的夏天惊出一身冷汗。
主公这是要把兵权牢牢的握在自己手中啊!
在场之人皆是心思活络之辈,怎么可能不明白,自秦汉以来,虽说天下精兵归天子节度,然而众士兵却多为将军附庸!
没办法!
天子高高在上,士兵都是目不识丁的苦哈哈出身,根本就不懂荣誉之战是什么?亦或者他们根本就没有家天下的团体概念!
而领军将军不同,他们常年驻扎军营之内,自然而然的会形成强大的震慑力!这就是威望!
若不然,袁绍,公孙瓒,曹操,袁术这些诸侯又为何能够称霸一方!
曹操这是要时刻的提醒众军,他们的老大是镇东将军府曹孟德!
“文若你监理户部,刘晔辅佐,当务之急,必须整顿军备,厉兵秣马,这十万大军的军服,盔甲及其一应用度,应优先补充,且!每件军备之上,必须烙印镇东将军府曹的字样,让各军队明白本部归属!”
“是!”荀彧踏前一步,答应道,虽然兖州财政不算充足,不过他可以废物利用,之前为了参加曹操的大礼仪,他们已经赶制出来了军服,现在只需在这些衣服的右臂之上刺上各军队番号即可。
“喏!”刘晔跟随荀彧之后,脑袋里已经盘着无数中办法了。
“嗯!今日之事已毕!诸位尽快上任吧!这兖州数百万的百姓还等着你们呢!”
“喏!”众人喜滋滋的应道。
曹操笑着挥手,吩咐众人可以回去上班了,不等宁容偷跑回家,又马上补充了一句:“奉孝,致远,文和,你们三人留下!”
……
唉!
宁容心里叹口气!
本想着能够快点回家睡觉呢,这天都快晌午了!正是睡午觉的好时间,他方才早就盘算好了,回到家先吃一碗烩馒头,垫垫肚子,省的被饿醒。
然而……睡他个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不过,很显然曹操不打算放过宁容。
“致远,府衙事已了,那日你说的当务之急操也做了!不知接下来有何教我?”
曹操还记得那日书房议事,宁容和郭嘉的建议是,先明确政令,开府建衙,上面旗帜鲜明,下面才能找到组织,知道自己该干什么。
“回主公,兖州连年征战,府库十不存一,百姓也是嗷嗷待哺,当务之急是休养生息,第一,填充各郡县之人口,第二,赏赐永业田与分口田以安其心,第三,发放耕种器具,劝课农桑,如今农时已到,不可错过!”
宁容想也不想的张嘴就来,没办法,这些话都是老生常谈了,早就该做了,只是一直没有时间去做而已。
“嗯……”曹操沉思着点点头,他也知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的道理,兖州不像冀州的袁绍,更不像南阳的袁术那么富裕,钱粮堆积如山,食用不尽。
要想壮大自己的实力,必须要准备足够多的粮草和钱财。
买马匹,打造兵器,缝制军服,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哪个事情不需要银子。
“主公,谷城虽有夏侯将军坐镇,可是那十万大军每日消耗钱粮数以万计,听说周边的野兽,都快被将军捕捉殆尽了!饶是如此,粮草还是捉襟见肘!长此以往,必然拖累整个兖州!”郭嘉忧心忡忡的向曹操建议道。
“奉孝可有妙计?”曹操急切的捉着郭嘉问道。
他现在最放不下的就是那裁汰后的十万大军虽然他们战斗力不如各卫兵卒,可是架不住人数众多啊!
“没有!”郭嘉干脆利索的摇摇头,这些东西并非他所长,临阵对敌那才是他的拿手好戏!
“文和,可有妙计?”曹操转身望着一旁沉默寡言的贾诩,不由自主的问道。
许是贾诩那万年不变,处事不惊的模样,给了曹操信心。
“在下……”贾诩沉吟片刻,抬头望着曹操,无意间撇见了百无聊赖的宁容,突然心中一动,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回主公,在下没有良策,不过……宁先生仿佛成竹在胸,早有对策了!”
贾诩脸色一动,想起李儒给自己的书信,让他对宁容有些忌惮,直到此刻他有些看不懂这个人。
狡猾如狐?还是懵懂无知?
没办法,实在是宁容的模样太具有欺骗性了,而且他的懒惰更是发自内心的,这让身为老狐狸的贾诩琢磨不透。
毒士?
呵呵!想想自己出山以来,用的这些计策,好像每次都是伴随着腥风血雨。
“致远!”曹操埋怨的撇了眼宁容,有计策不早说。
“咳咳!”宁容被贾诩的话呛了一下,这个家伙不都是谨言慎行的吗?今日怎么反常起来了?
“主公!兖州百万之众,供养十万大军已经是力有不逮,更何况是二十万?不如把这二十万大军遣散到各郡为地方守兵!”
宁容试探的看着曹操,只有曹操同意,他才能接着往下说。
郡兵?
曹操思索着,有些忧虑,若是把这些军权交到那些郡守手中,他还真不放心!毕竟刘岱的旧部跟随自己不长,一旦军政大权在握,止不住搞出点什么事情。
嘿嘿……
宁容玩味一笑,不得不说曹操的眼光毒辣,历史上那些郡守在吕布来征之时,纷纷倒戈相向,差一点就让曹操无家可归了。
咦?
曹操抬起头看着宁容那调皮的模样,那里还不明白。
“好你个宁致远,还不快说!莫非想让操罚没你的俸禄?”曹操没好气的呵斥道。
不要!
宁容把头晃动的像个拨浪鼓,赶紧拱手,和盘托出。
“主公,不如实行府兵之制!在各郡县之关冲要塞之地,建立一折冲府,设一折冲校尉为主,果毅都尉为辅,令其独立郡衙之外,不得干预政事,只遵从主公之诏令,无故不得离开自己的属地!
然后,在根据各地实情,填充府兵,百人至千人不等!让这些人战时为兵,闲时为农,屯田以自养,主公亦可独立编造府兵名册,免其家人劳役等钱粮,如此这些人定然会心念主公,誓守家乡!”
曹操慕然眼睛一亮,炯炯有神的盯着宁容,心中充满了狂喜。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四十七章 当街执法的满宠
宁容不愧是自己的怪才!
妙啊!
这主意果然是绝妙无比!
曹操想的更远,甚至他能够想的到,一旦这政策推行良久,那军政大权势必分离,到那时对于自己的统治就更加有力了!
而且还可以让折冲府只有统兵之权,调兵之权握在自己手中,然后粮草让各郡仓库直接分发。
如此一旦有战事,自己只需率领亲军出征,沿途不断召集各府兵,如此又可以省去一大笔的军粮。
“好!府兵?不错!名副其实!”曹操对于宁容的建议表现出了高度的赞扬。
贾诩脸色微动,眼眸精光闪过,没想到这怪才竟然想出如此绝妙之计策。
郭嘉抚掌大笑道:“主公,致远此法意义深远,不但于军有利,于民亦有利,观其法,核心有二,兵与地!如此只要田地在,府兵亦在,府兵在,田地亦在,如此也可免去那些豪强的土地兼并之乱!”
“不错!不曾想致远不但军师谋略高人一等,就是这政略要策也是独步无双,哈哈哈……看来操是大才小用了!”
曹操很高兴,很自豪,幸亏自己当时有先见之明,牢牢的抓住了这个怪才,若是被他跑到其他诸侯那里,只怕自己就有的头疼了。
呃?
宁容尴尬的挠挠头,这些计策都是人家宇文泰想出的好吗?若不是在唐朝进行了有力的证明,他也不敢说出来啊!
不过……他们还真是高看这府兵制了,封建王朝终究是人治,再好的政策总会被人折腾废了!
“呵呵……主公,如此以来,主公麾下之军队,就可以划分为,中军,拱卫首府,府军,保护乡土,边军,占据兖州各门户,防范强敌!”
宁容赶紧转移话题道,“如此,中军实力最强,即可保持强干弱枝,日后但凡中军各威卫部队名额有所短缺,可从各折冲府选拔强壮骁勇之人填充中军!”
“不错!主公还可以明令各军之地位,享受之恩泽,让中军,府兵,边军形成一股良性竞争,如此,假以时日,主公麾下的各路大军,将会奋勇杀敌,以此为荣!”郭嘉补充道。
“藏兵于农!”贾诩平淡的吐出四个字,一语道破了宁容府兵制的精髓。
“好!来人,令中书省起草诏令!”
曹操一锤定音,发下了三省六部诞生之日,第一个诏令!
府兵制说起来简单,可是要做起来,还需要经过严密的思考与完善,这里面牵扯到田地,郡征,军令,税收等一连串的事情。
……
不过,这和自己又有什么关系呢!
宁容美美的想着,程昱老成稳重,足智多谋,相信这点事情对于他来说,易如反掌了。
出了镇东将军府,宁容就把郭嘉扔到了政事堂,自己独自一个人悠哉悠哉的往家走去。
反正现在也没有什么战事,一个鬼才,一个毒士,应付曹操绰绰有余了。
自己……
……
咳咳!
体察民情!
宁容想起荀彧那一脸纠结的模样,就感觉好笑。
不就是需要个理由吗?前世自己请假,理由多的是,随口拈来都不会有重样的,更何况是对于荀彧这样的正人君子!
百试不爽!
……
甄城!
宁容好久没有细心的瞧过这个城池,肆意的放慢脚步,随意的在青石街道上徜徉,脚下是一片轻盈。
行在人群之中,身前身后一张张陌生的面孔,或是苍迈年老,或是儒雅俊俏,亦或者是天真浪漫……
一辆辆的马车川流不息,人流交织着仿佛成为一张大网!看着人群中安逸与祥和的笑脸,宁容心底一片宁静。
满足!
宁容嘴角上扬,噙着一起微笑,剑眉星目,一袭白衣飘飘欲仙,仿佛一个谪谛之仙,感受着人间的美好生活。
值了!
自己东奔西走,荒郊野外的啃着粗饼子,赶跑了侵略者,为的不就是可以心安理得的享受这片刻的宁静吗!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中午的阳光最是毒辣,照的人睁不开眼睛,灰溜溜的瓦片被蒙上一层光晕,为这座繁盛的甄城增添了几分朦胧感。
不远处隐隐传来的吆喝声,偶尔还夹杂着一声马嘶长鸣,宁容走近一听,竟然听到了满宠那不带感情的冷酷声音。
“当街骑马!搅扰百姓!四十军棍!”
唉!
这是谁家孩子,真是倒霉!满宠连自己都敢举报,更何况于这些世家大族的纨绔子弟了。
曹操早有严令,城池之内除军情急报,其余人敢当街骑马者仗四十军棍!
城池是人民居住与生活的地方,好好的安静祥和的地方,被几匹马弄得鸡飞狗跳,民不聊生,当初曹操狠狠的抓了一匹肆意妄为者,执法的自然是满宠。
满宠冷脸一站,几十个军中大汉手持水火棍,噼里啪啦的就是一顿猛揍,打的那些人是皮开肉绽,人群中爆发轰然叫好!
从此,满宠就成为了这座城池的执法之神,曹操为了给他强有力的保证,特地从军中调来了五百人的退役老兵。
可不要小看这些老兵,虽然年纪都是四十多岁了,可是这都是老油条了,论玩命就是年轻力壮之人都不一定是他们对手。
更何况,百战生死间存活下来的煞气,还不是这些纨绔子弟可以承受的住的!
曹操给了他们安逸的生活,发放了足够的退休金,每个月还有俸禄可以拿,从此他们就把命卖给了曹操。
他们发誓要珍惜这得之不易的生活,所以对于违法乱纪的事情,这群人下手不但狠,还够黑!
满宠有了这些小弟的簇拥,执法起来那更加严酷了,根本就不讲一丝情面,听说他最近在忙着完善律法,看他那恨不得给老鼠发放良民证的家事,宁容当即决定还是躲着走吧!
转身!
走人!
宁容不动声色的摇晃着扇子,转身向旁边的小巷走去。
“宁先生……”
身后猛然传来一阵呼喊,宁容脚步一顿,露出一丝苦笑。
“这家伙就快连成火眼金睛了!”
嗯?
宁容装作疑惑的模样,转身望去,正见满宠不苟言笑的走来。
“宁先生,伯宁若是没记错,此刻应该是办公时间吧?”
“呃……唉!谁说不是呢!虽说这繁盛之景喜人,可这热风吹面,真是让人难受!”宁容惆怅的摇摇扇子,额头热汗直冒,“若不是文若让容前来视察民情,容又怎么会冒着酷热跑到这大街之上!”
看着宁容委屈的模样,想到他平日里懒惰的风格,满宠相信他的话。
“如此,先生自便!”
满宠转身,潇洒的去抓下一个不法之徒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四十八章 周仓回来了
宁府。
后院,书房!
一个跫然大汉手持狼牙棒,粗狂的胡须狰狞恐怖,咧嘴一笑,呲着一对大白牙,桀桀的傻笑个不停。
嘿嘿……
裴元绍铁塔一般的水桶身子,像一座小山似的守在门口,宁容还是很放心的!
虽然裴元绍比典韦和许褚的身量小一圈,可是在曹操麾下所有战将里面,算是排的上号的粗壮了。
一根狰狞恐怖,散发森然杀气的狼牙棒更是为他添了几分煞气。
可惜……
不动手还行!一旦动手,就裴元绍这三流武的伸手,还真不是曹操麾下那些武将的对手!
最不济的史涣人家也是二流武将,和周仓一个水平的,裴元绍在这个名将如云,猛将如海的年代,的确显不出来!
不知道这家伙会不会喊一句,生不逢时,然后郁闷终老。
当然,就是周仓这样的二流武将等到以后也是挨揍的份!
宁容记得以后的曹操雄霸北方,帐下战将千员之时,你不是曹洪,乐进那个级别的武将,曹操根本就不可能让你独自出门。
丢人!
当然,做个副将,偏将,还是可以的!
不过……对于宁容来说,让他俩充充门面也是好的!
收拢那么多武功高手干嘛?没由来的让曹操忌惮自己!
转身看他傻乐的模样,宁容知道自己的担心真是多余了,也是!一个老婆孩子热炕头的人,你不能指望着他有多么大的抱负。
“元绍,守住门口!任何人不能进这所院子!”
宁容笑着对裴元绍叮嘱了一句,这个粗莽的孩子越来越对他的胃口了,他就喜欢这些胸无大志的人。
真来个司马懿那样的人,他还真不敢接待。
“嘿!少爷放心吧!”裴元绍眉开眼笑的盯着宁容身后那个汉子,同样的粗壮的身子,穿着一身对襟灰袍,虎皮缝制的皮带疏拢着腰间,宽大的脸庞,只是胡子没有裴元绍的威武,只在下巴那里有短短的一笼,也不如裴元绍那络腮胡子霸气!
宁容回头撇了眼周仓,眼藏笑意暗自嘀咕着,怪不得周仓历史上认准了关羽,实在是关羽那长胡子太拉风了。
就连曹操都对关羽欣赏有加,更何况是周仓这样对胡子情有独钟的人。
枣红脸,美髯须!
要知道,这个朝代是个很重视仪表的人,也就是说长的帅的人到那里都会受到礼遇,而胡子俊美的程度往往决定一个人帅到什么程度。
例如,和卧龙并肩的凤雏,他的一生就堪称是悲剧的人生,走到哪里都不受待见,各路诸侯直接把他打发到了一边,眼不见人不烦。
就是因为自己长的丑?可是丑有错吗!自己可是有才华的凤雏!
好吧!管你是卧龙还是凤雏,总归不是腾飞九天的神龙,也不是展翅高飞的凤凰!
机会!
庞统只是需要一个机会!
辗转了大半个江山,还不容易通过诸葛亮的关系在刘备那里找了份工作。
可是……长的丑,又有才华的人,总是狂傲的,庞统想用自己的人格魅力征服刘备,直接把诸葛亮的推荐信扔到了一边。
然而,让他失望了,不知道是江湖传言不可信,还是他自己长的实在特丑了,素来号称礼贤下士,宽仁待人的刘备竟然也无视他的存在,直接一个县令把人打发了。
心灰意冷,不能说明庞统此时的心情,最后,还是诸葛亮回来,又让刘备低三下四的去请庞统,这才把凤雏请回来。
卧龙凤雏得一可得天下?
谁说的?
宁容保证不打死他!
刘备麾下五虎将,卧龙凤雏,这种豪华的顶配阵容,就是曹操也羡慕不已。
可是呢……好死不死的庞统骑上了的卢马,落凤坡直接万箭射死了。
……
宁容摸摸自己若有若无的胡须,暗自摇头,唉!长的丑也不是你的错,还是自己这样面白如玉的俊俏少年受欢迎啊。
“少爷……”
李宁望着沉浸思虑的宁容,善意的提醒了一下,没看到裴元绍望着宁容那贱贱讹诈的笑容直打摆子吗?
这孩子是被吓得!每次看到宁容对谁露出这笑容,那个人准倒霉,这是裴元绍用生命总结的经验。
“啊?哦!”
宁容回过神望了望脸色发白的裴元绍,不明所以的拍拍他的肩膀道,“记住是任何人,奉孝来了也不行,懂吗?”
“懂!懂!”
裴元绍一个激灵,想起方才他阴恻恻的笑容,赌咒般的急忙答应着。
“兄弟们,都睁开眼睛看仔细喽!放进去一只蝇子,叫你吃俺老裴一棒!”
“喏!”众护卫轰然领命。
……
宁容满意的点点头,带着周仓和李宁来到了书房中。
“少爷!”
周仓等到宁容落座,轰然跪地,行礼道。
“元福,快起来!起来说!”宁容望着风尘仆仆的周仓,起身把他搀扶起来。
不远千里奔走蜀地,又孤身一身回到自己身边,就这份忠义,宁容就给他写个大写服字!
周仓和裴元绍不一样,裴元绍是个莽夫,属炮仗的,一点就着,虽然武艺不如人,可人家一点都不气馁,败了就败了,属于那种拿得起放得下的人,那心宽着呢!
虽然有时候爱耍滑头,时不时的出些幺蛾子,可是他倒也是忠义之人!不是那种天生反骨之人,若不然,宁容也不会收留他。
而周仓在这点就比裴元绍强多了,周仓的刀法纯熟,武艺也不凡,统兵驭下的本领也比裴元绍厉害。
关键是这个关西汉子是个正直之人,忠义之士,一旦认主,就是那种扑汤蹈火,在所不辞的主!
宁容相信,他这一跪就是把自己的命交给了自己。
李宁在一旁坐在,看着周仓真心实意的样子,也为宁容高兴。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宁容亲自搀扶起周仓,算是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谢少爷!”
千言万语,周仓磨叽了半天,又是对宁容一礼,不管是为了张月,还是为了自己的兄弟们,宁容在他心里是个可以换命的人。
“来!坐下说!张月在益州可还习惯?她有没有话让你带回来?”
宁容亲自为两人倒了一碗茶,笑眯眯的盯着周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四十九 那一夜的回忆
周仓有些受宠若惊的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滚烫的茶水仿佛一团火焰在胸口灼烧,额头的热汗不受控制的往下流。
看的宁容直愣神,撇了眼李宁,只见李宁也是一副见鬼的模样。
“咳咳……渠帅……哦?不是!周统领,这茶水要慢慢的品才有味道!”
“嘿!”周仓满不在乎的挥挥手,“没事!俺老周是粗人,怎么痛快怎么喝!”
“呃……那也是等等在喝,多热啊!”宁容无语的撇嘴道。
“嘿!”周仓尴尬的把攥着茶杯,放在了桌子之上,宁容又给他满上了一杯。
“元福,既然回来了,就好好过日子,日后我少不了要随主公征战四方,到那时只怕就要麻烦你们了!”宁容叹口气,觉得有些事情还是说明白的好。
曹洪给自己补充了一百多人,整好凑成了五百人,一个曲的兵力,言外之意已经很明白了,这是曹操给自己的部曲!
部曲是一个将军的私人军队,类似家将的存在,他们在战场的主要目的就是保护自己的家主,也因此,他们如果立有战功,朝廷是不封赏的,一般都是赏赐给家主,而他们的功劳是各自家主赏赐下去的。
除非他们脱离本家,正式投身朝廷入官!这种微妙的关心,还是曹洪那个大嘴巴有意无意的告诉自己的。
前两天见到曹洪,听他说起曹操这次整顿军队,简直就是雷霆手段,把所有的私人的部曲,全部在镇东军祛除出去了,所有的兵马都被他打上了曹字印记。
甚至,听说曹操正在私下里制定新的军法,他要以法律的形式,明确规定各级将领所能拥有的私人部曲数量,任何人私自囤积武器,招募士兵,皆形同反叛,杀无赦!
曹洪一把鼻涕一把泪,说道动情处仿佛曹操做了多么天怒人怨的事情一样。
宁容知道曹操干的这些事情,因为这是他建议曹操去做的。
虽然现在做这些有些早,可是……有些事情必须从开始就斩断不好的苗头!
一旦日后天下大定!到那时牵一发而动全身,有许多事情就不会这般容易做了!到那时定然会受到重重阻碍!
再说了!
宁容早就明确的告诉了曹操,但凡对这件事有很大抵触的人,日后必然要削弱他的兵权,甚至直接剥夺!
因为,一个从来没想过叛变的人,从来不会在乎自己的私人军队有多少!武将只要有自己的亲卫队,护卫自己的安全,也就够了!
日后天下太平,国家拥有强大的军队也就是了!
私人要那么多军队做什么?
军队多了就会起了不该起的心思!曹洪他们当然不可能脱离曹操自立为主,可是谁又能保证其他人?
当时宁容就想起了司马懿,那个出世最晚的人,竟然短短十几年之内,把整个大魏给架空了,所有的军队竟然成为了司马家的私人部曲!
当然,其实宁容对于谁家当皇帝并不在乎,只要不是自己当皇帝就行!可是……想想司马家后来干的那些事!宁容就恨不得现在去把司马家给灭了。
没有那能力,就不要起那不该有的野心!
更有甚至,后来的南北朝动乱,一直到隋唐的建立,这都是司马家开了个不好的头,一个关陇集团人人握有强大的私人军队,把持天下数代之久,每次朝代更替,受伤的总是黎民百姓。
宁容要做的就是从现在开始,掐断这种不好的苗头。
不过,他也知道,一旦后代皇帝怯懦,大权旁落,到那时就算没有私人部曲照样可以江山更替。
不过……这管自己屁事!
自己活着吃饱喝足也就够了,对这个江山能做到的也都做了,至于自己死后?管他洪水滔天!
宁容就是这样原话对曹操说的,那一夜,他和曹操促膝长谈了整夜,看的出来,曹操很动容,也很坚决!
曹操从宁容的话中听出了其他的意思,那就是宁容一直在把自己当作天子在辅佐!他在帮着自己开创属于曹家的天下。
嚯!
曹操当时就吓了一跳,后背冷汗直流,虽然他也时常暗自抱怨天子无德,虽然他也想过爬的更高一些,可是他从来没有想过取代大汉。
“容相信主公对大汉的无奈,相信主公对大汉的忠臣!也相信现在主公帐下许多人都是和你拥有同一个梦想!
可是……这又能怎么样!容想做,就一定能够做到!除非主公把容驱逐于世间!否则,一切障碍!容都会把他扫除!
而且,据容所知,戏志才,郭奉孝,贾文和,程昱等人,皆不是对汉室死忠之人!所以,还望主公三思!”
曹操头一回见到如此霸气的宁容,明亮的眼眸充满了孤傲,微微扬起的下巴大有蔑视天下众生之石。
曹操有种错觉,仿佛宁容不属于这世间一样,他驻留再次只是因为喜欢,他不喜欢,只会冷眼旁观的看着这个世界。
他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
不过……
曹操还是很感动的,宁容能够对自己说出这番话,这比宁容帮他打下兖州还让他高兴!
从这一刻起,宁容在心中的份量有增加了一分。
“致远,你何以如此肯定操会走到那一步!”曹操自己都没有那么大的决心,有些疑惑的问道。
宁容当然不能告诉他,日后你会三分天下,只要休养生息,灭了刘备,孙权那边自己就会投降了!
“简单!”宁容帅气的竖起一根手指头,“容纵观天下诸侯,遍查天上星斗,能够成帝王星,震铄古今者仅有三颗!其中一颗就是主公!”
帝王星!
曹操瞳孔一缩,呼吸有些急促了起来,他想起了上次,宁容也是观星象,让刘岱就真的死了!
那这次……
曹操激动的握着拳头,死死的压下心中的野望,不断警告自己,自己还太弱小!太弱小!
“致远,不知……另外两颗……”
宁容深深的盯着曹操的眼睛,望着他期盼又忐忑的心情,最终还是淡然的摇摇头,有些话不能说太多,若不然自己的优势就没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五十章 宁容亲卫队
“主公可知,为何容出平原而直入东郡,未曾考虑过其他诸侯?”宁容不答反问道。
“不知!”
曹方很诚实的摇摇头。
“简单!因为主公的帝王星出现之日,光芒万丈,照耀满天星斗,那夜,银河失色,天机混乱,杀破狼三星更是远遁千里,不敢与其争锋,最恐怖的还是……北极中天紫薇星桓竟然黯淡无光,隐隐有臣服之意!”
宁容一脸神秘的胡言乱语,看着曹操信以为真的凝重模样,忍不住心底暗乐。
“五年前天下乱象以生,容家族又被兵祸残害,本该出山择一明主,报仇雪恨!可是……最终容还是隐世五年不出!就是为了能够找到真正的霸主!”
宁容根本就不给曹操思考的机会,转而继续说道。
霸主!
帝王星!
每一种说辞都是合情合理,由不得曹操不信!
“主公!容知道,你心系大汉!不过,这都不要紧,毕竟如今天下诸侯各自为战!情况亦不明!
索性,你我正值青春年华!还有大把的时间可以挥霍!就让我们拭目以待!且看这天下风云,到底是谁主沉浮!”
宁容豪气干云的伸出一只手掌,曹操猛然握了过去。
“啪!”
双掌合并!
“哈哈~”
“哈哈哈哈……”
两声爽朗的笑声,惊动了东边的太阳,一缕阳光透光窗户散落进来。
“哈哈哈……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致远如此待我,我必厚待之!”曹操深情的承诺道。
“嗯!也请主公记住容今日之言,你就是那颗帝王星!哈哈哈……”
宁容神色凝重的握着曹操的手说道,内心却是暗自嘀咕着,如果诸侯的话能够靠得住,母猪都上树了。
虽然现在宁容不怀疑曹操的真诚,可是日后呢?
日后的曹操口含天宪,凌驾天日,更是把中原大地视为掌中之物,这样的人的承诺能够信?除非宁容是傻子。
……
“嘿嘿……”
宁容玩味一笑,等到回过神来,那边周仓已经把整个入川的过程讲述完了。
“嗯!元福辛苦了!”
自古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听着周仓一路走来的见闻,宁容暗自思考着日后进入西川的路线。
“少爷!这是圣女托俺带给你的!”
周仓一只手一直若有无的摸着胸口,宁容还觉得奇怪,原来这是把东西放到了这个位置。
不过,看周仓这谨慎的模样,就知道被张月吓得不轻。
周仓从怀里掏出一个包袱,缓缓的递给了宁容。
宁容惦着轻飘飘的包袱,并没有及时打开,而是神色严肃的盯着周仓。
“元福,这件事情,你知道多少?”
周仓想起张月严重的警告,就想撒谎,可是看到宁容明亮的眸子,仿佛能够洞穿自己的心灵,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回少爷,俺知道一些,这一路走,一路有老兄弟离奇失踪,有的吃饭前还好好的,半夜就死亡了,当时俺还觉得纳闷,直到后来,看到圣女拿出一个本子,俺才意识到,也许那些兄弟只是去了该去的地方!”
周仓斟酌着语言,缓缓的道出了心中最大的秘密,这一路上他好几次想去看那个本子,可是最终都还是忍住了。
“呼……”
现在说出来,他感觉感受了多了,就像一个巨大的石头压在他的胸口,让他呼吸都不顺畅,这一路他生怕有人跟踪,昼夜往兖州赶,就是想把这个包袱交到宁容的手上。
“好!”
宁容突然笑了,看着周仓如释重负的模样,满意的点点头。
“元福,即日起,我任命你为亲卫队统领,裴元绍为副!”
宁容看着周仓想说什么,挥手打断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亲卫队许多都是你的老兄弟,不过也有曹洪送来的一百多人,你要一视同仁!不分彼此!把他们变成自己人,懂吗!”
“俺明白!”周仓眉头一拧,暗自点头,少爷这是要打造自己的班底吗?
“呵呵,不要想那么多!裴元绍虽然不错!不过……他的脾性不稳,这些人还是有你训练,本少爷才更加放心!”
宁容站起身拍着周仓的肩膀,笑容可掬的对着他点点头。
周仓心下一禀,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
周仓退出书房,来到院门口,正好看到裴元绍对着自己挤眉弄眼的搞怪,心情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裴元绍是自己的生死兄弟,想来是不会怪罪自己的。
“哈哈,大哥,快过来!快过来!你可是想死俺啦!”
裴元绍在门口不断招呼着,若不是顾及宁容的禁忌,他这会早就冲过去了。
周仓紧走两步,两人来了个熊抱。
“哈哈……好兄弟!”
“嘿嘿……大哥,你可算回来了,你是不知道,跟着少爷真是吃香的喝辣的,李宁……也就是李管家,这老小子现在小气死了!俺老裴吃个冰冰他都要管!哼!然后怎么样?少爷还不是给俺送了一大盆,滋滋……凉凉的爽死啦!大哥!等会俺带你去尝尝!”
裴元绍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看样子是真的高兴,周仓默不作声的笑着听着。
“兄弟,你们平日里都干嘛?”
“嘿!还能干嘛!玩呗!现在有吃的有喝的!除了少爷需要站岗的时候,大家偶尔操练一下,没事就出去玩,这甄城可繁华了!很多好吃的!”
裴元绍腆着肚子,幸福的摸着,自己终于过上了天天吃饱的日子。
周仓扭头打量着左右这些衣甲鲜明,魁梧的汉子,有许多人还都是自己熟悉的老面孔。
只是……这些人虽然装出一副精兵强将的模样,可周仓这种老军伍一眼就看到通透,不要说上战场,只怕看家护院都会被人贼人干翻!
这会,他突然有点明白宁容为什么是那副表情了,就连圣女都打不过的怪才,岂会看不出这些人的底细。
富贵的日子,已经让他们没有了当初如狼似虎的狠劲了。
“看来?自己要好好操练这帮人了!”周仓紧紧裤腰带。
“大哥,少爷给你说啥了?这么老半天!”裴元绍好奇的问道。
周仓撇了眼裴元绍,有些为难道:“唉!少爷让这俺做亲卫队的统领,你做副统领,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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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哈哈哈……真是太好了!”裴元绍一愣,紧接着一蹭三尺高,“以后大哥管理这帮兔崽子,俺老裴终于可以不用担惊受怕了!”
太好了!终于有人接手这个山芋了,裴元绍暗自想到,每次看到少爷那洞察秋毫的眼神,他心里都打颤。
周仓傻傻的看着裴元绍的模样,不明白他这么兴奋干嘛!
不过看着他忌惮的眼神,周仓突然明白了什么。
这是都打怕了啊!
难道这就是和那孙猴子翻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一样!
周仓暗自琢磨着。
“嘿!兄弟,你恐怕还不知道少爷的打算!不过,你也不要怪大哥!战乱年代,没有武力的咱们,早晚会被淘汰!
少爷再仁慈,日后也不会养着一群废物在府中,更何况……以少爷如今的地位,若是跟不上他的步伐,只怕自己就会泯灭与世!”
裴元绍是真的高兴,一个人乐呵呵的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好事情,贼眉鼠眼的好不自在!
周仓打定了主意,从明天开始,他就要向少爷请示,把这五百人的亲卫队拉到郊外的军营里面去,好好的锤炼一番。
听说左武卫中郎将曹洪与自家少爷关系极其亲密,想来若是少爷开口,曹洪将军定然会帮忙的。
……
却说房内,宁容笑着送走了周仓,又来到房门前驻足倾听了一会儿,这才转身凝重的来到书案之上。
李宁望着神神秘秘,小心翼翼的宁容,不由自主的站了起来,神色也跟着紧张了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宁容如此严肃,纵然是当初面对百万黄巾也是淡定自若。
难道……
是因为那包袱中的东西?
李宁瞳孔一缩,强迫自己把目光转移到其他地方,不如看那和包袱里的东西。
活到他这个岁数,已经知道了好奇心害死猫这句话,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世家大族总是有许多隐秘。
“哦,李管家可知此乃何物?”
宁容头也不抬的问道,一边说着一边把包袱打开。
李宁正在极力的游神天地之外,听到宁容的话还是不经意撇了一眼。
一本书!
一本青皮书!
看起来不厚,也就只有一指的厚度,关键是……那空白的地方,本该书写书名的位置,竟然空空如也!
咦?
这是什么书籍?难道是什么珍本古籍?李宁暗自思索着。
这也是有可能的!因为这个年代藏书是一种潮流,更何况是上古的珍本典籍,比如《孙子兵法》一册书,就不是寻常人能够一窥全貌的。
不对!
这书全身上下没有半点褶皱,太新了!根本就不是古籍孤本!
“呵呵……”
宁容拿起书本,轻轻的打开,放到鼻子下嗅了一下,默然点头,
不错!没有异味!
“难道张月又如此巧妙的手艺,你看这书,是不是装订的很棒?这可比容自己装订的《三十六计》好看多了!”
宁容自嘲一笑,转而问道:“我说的对吧?李管家!”
他虽然在问,可是那模样,那架势,显然也不需要李管家回答。
李宁默默的点点头,心中的疑云更加浓密了,虽然他自己一而再的告诫自己,不该问的不问,可……他还是问了出来。
“少爷,这……是本什么书,让周仓如此心事重重的?”
宁容诡异的笑了,“你不知道?”
呃?
自己应该知道?
李宁对他诡异的模样吓了一跳,紧紧手心的汗水,摇摇头,小声回到:“不知!”
宁容不置可否的一笑,坦然的坐在了太师椅上,对着李宁抿嘴一笑,伸手从下面抽屉中拿出两个精致的小瓷瓶。
一个青色的,仿佛随时都会裂开一样,上面布满了浅浅的裂痕,错综复杂的很是夺人眼球。
一个白色的,浑身上下洁白无瑕,虽然看起来比较粗糙,可是宁容已经很满意了,要知道能够弄出这两个小瓶子,他可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
“来!李管家请看!”
宁容说着话,捡起桌上装样子的毛笔,又小心翼翼的把青色瓷瓶打开,一股酒气混杂着其他刺鼻的味道传来。
在李宁震惊的眼神中,宁容把毛笔伸进瓷瓶中沾了一下,然后就见……随着他的手笔划过的地方,那青色书皮的空白部分,竟然缓缓的显出一行蓝色字。
“二十四楼明月夜!”
李宁一字一顿的读着,整个人惊恐的缩成一团,诡异的打量着专心涂抹的宁容。
这……这是什么手段!
难道少爷真是神仙下凡不成?
无中生有!
这可是传说中仙家才有的手段!
突然,李宁想起了谷城那一次的诡异,阳光明媚的天气下,地上河水竟然冒着丝丝凉气,肉眼可见的速度,一汪河水竟然结成了冰块!
六月生冰!
无中生有!
……
李宁惊恐的想着,宁容已经快把整个书册刷了一个遍了,随着他笔尖下的触动,一行行的蓝色字体映入眼帘。
“这是……”
李宁偷偷打量了一眼,眼睛一亮,他竟然在上面看到了几个熟悉的名字。
宁容到是没觉得什么,只不过是最简单的化学反应罢了,只是这瓶子碘水还真不好弄!
“呼……”
良久,宁容疲惫的伸伸懒腰,把毛笔格在了砚台之上,又很细心的把青色瓷瓶子密封盖好。
“李管家,给!瞧瞧吧!”
宁容很随意的把书册递了过去,李宁颤抖的双手,正在天人交战,比较他脑海中浮现出了自周仓进门到出门的一幕幕的画面。
有些人失踪了!
有些人死了!
张月深夜在一个本子上记载着什么!
而如今……
宁容又当着他的面展露了最大的秘密!此时此刻,他终于明白了过来。
原来少爷并不是不信任他!
而是……一直在等待着这个机会!
往日一幕幕的浮上心头,那一夜,那个谪谛之仙,说他有点聪明,让他做个管家!说的是那么自然,那么霸气!
李宁有些激动,有些忐忑的迟疑道:“少爷……这合适吗?”
“这只是障眼法而已!就像硝石制冰一样!你现在不也会了吗?”宁容答非所问的说道,“我只是觉得这法子还算不错,可以避开人的耳目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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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算不错?
李宁瞪着面不改色的宁容,眼珠子都突出来了。
是已经很不错了好吗!
这年头,密信也没有你这个保密!
就这……他已经惊为天人手段了!
不过……
接下来的一幕,让他彻底傻眼了。
宁容也懒得给他解释其中的原理了,又换了一支毛笔,取过一张白纸,沾着白色瓷瓶内的液体挥笔灭了一个字。
……
洁净的白纸,一如既往的洁净!
就像刚才那书册内的白纸一样……等等!
李宁突然明白了,然后……果然如他所料。
“少爷……你……”
“看明白了吗?记住,非紧急情况莫要乱用!此物以后就归你所有了!”
宁容把青色书册和那两个瓷瓶推到了李宁的面前。
……
明白了!
现在他都明白了!
那诡异莫测的液体不是重点!
最重点的是他知道了一个核心的秘密!并且掌握了它!
二十四楼明月夜!
每一页都有一个名字,上面记载了他们的来龙去脉!
……
“咚!”
李宁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恭恭敬敬的把书册举过头顶。
“少爷放心!我与此册共存亡!”
李宁心甘情愿的跪倒在地,几个月前他就已经把命交给了眼前之人,现在又掌握了如此隐秘的组织,他并没有感到太大的欣喜,反而心底很是沉重!
这个书册的重要性不言而喻,他的责任更重了!
可以说,从这一刻起,宁家的半条命就握在他的手上。
“李管家!快起来!”宁容越过书案,亲自搀扶起李宁,语重心长的说道,“万不得已,毁掉这书册,也要抱住你的命!你要记住!它没了?还可以再组建!可是命没了!就一切皆休!更何况……你还要好好的活着,活着看到伤害你的人,是怎么样被世俗唾弃致死的!”
“明白吗!”宁容语气不由加重了许多。
“明白!”李宁郑重的点头回道。
“好!”
宁容满意的笑了!伸手又在那抽屉内取出一个木盒,信手打开,只见里面静悄悄的躺着之快青铜令牌。
青铜令牌,上刻录着古朴的花纹,这是宁容在谷城时让人暗地里打造的,上面的花纹也是根据自己口述,图案对比,整体是个六芒星的纹路。
令牌不大,成椭圆形,半个巴掌大小,一眼望去有种青翠欲滴的感觉,就像是一块绿色的翡翠,宁容当时也不知这是什么材质,只是觉得它特殊,稀有,不易被模仿。
又加上自己设计的独特纹路,他相信就算被模仿,也会被他轻视识破,因为这个世间不会有人知道他暗藏里面的玄机,因为现在只有他一人知道。
“李管家,即日起,吾命你为,二十四楼明月夜麾下,第三楼楼主!你的任务,就是联系潜藏各地二十一位楼主,埋下暗子,布局夜卫,收集消息,刺探敌情!”
宁容脸色一顿,整个人严肃的对着李宁命令道。
“喏!”
李宁心神一禀,恭敬的揭过来象征他第三楼楼主的令牌,只见一面刻着‘二十四楼明月夜’与‘李宁’几个人!另一面却是一弯朦胧的月下笼罩着一座黑色阁楼。
“……少爷,这书册之上,好像并没有记载如此多的名单,那这二十四楼明月夜的其他二十三位楼主?”
“呵呵……目前为止,二十四楼明月夜还只是个婴儿,至于他能不能长大,就看你家少爷我的手段了!”
面对李宁疑惑的眼神,宁容抿嘴一笑,在他的计划中第三楼是收集各方送来的消息,加以汇总,禀报自己的!毕竟他管家的身份可以处理许多事情。
“当然了……至于第一与第二楼……嘿嘿……还不到出世的时候!”未了,宁容有补充了一句。
李宁望着少爷明亮的眸子闪烁着异样的风采,心头一颤,缓缓的低下了头。
……
“喂!听说了吗?城东开了家糕点铺!据说那里的糕点出了名的好吃呢!”
“真的?糕点不就那个样子,能好吃到哪里去!”肥头大耳的胖子,一身绫罗绸缎,俗不可耐,可架不住有钱,很鄙视的对着那些乡巴佬说着。
“哼哼!走!小六子!爷们今天带你去开开眼!”壮汉撇了眼胖子,仇富的眼神闪烁着嗜血的光芒,拉着一个瘦弱的小伙子向城东走去。
“二哥,那糕点不是怎么穷苦人吃的!再说了,那东西也吃不饱啊!”小六子有些扭捏,不想去。
“嘿嘿……”那汉子得意一笑,“你小子知道个屁!听说那糕点铺子里有种叫做馒头的面食,一个馒头就有碗口那么大,才要三个铜板呢!”
“真……真的?”小六子舔舔嘴唇,一脸向往的问道。
“那是!二哥还能骗你!听说那里还有一个叫做包子的糕点,里面还包裹着肉呢!刚才二五子那狗日的买了一个,滋滋……油肥着呢!差点要掉他那狗舌头!”
汉子无意间撇了眼胖子的肚子,又补充道,“听说那馒头吃了长劲,不像那些肥头大耳的蠢猪!”
说着,汉子拉着小六子风风火火的跑向城东的糕点铺子。
胖子吞吐着口水,渴望的望着两人背影,寻思着一会,咬牙跺脚也奔着城东而去。
哼哼!那两个土豹子,去了也是吃馒头的命!
自己可是去吃包子的!
……
同一时间,城东糕点铺子瞬间被大家传的沸沸扬扬的。
无他!
不知道哪位消息灵通的人士,竟然传的有鼻子有眼的,说,那本是怪才军师宁容使出的仙家手段,可以凭空让麦面多出两三斤,关键是,那馒头好吃又省粮食。
其实,许多人家早就知道了有馒头这个好东西,大军就驻扎在城外,谁家有个当兵在营的,都能偷偷的吃到士兵偷带回来的馒头。
只是,因为这事大家都隐瞒着不说,偷军粮可是要砍头的,所以,整个甄城是知道的早就知道了,不知道的还蒙在鼓里呢!
这就像是个不能说的秘密一样,默默的在甄城传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五十三章 普及馒头
“喂,听说了没?这馒头的壮面之法可是怪才宁军师的不传之秘!”
“是啊!是啊!俺也听说了,这次这糕点铺子就是他们家的开的!嘿!”
两个耕地归来的老农,说着闲话,往家赶去,饶是知道这糕点铺子生意火爆,可经过城东之时,还是被眼前的状况惊住了。
“俺里的乖乖!咋这么多少哩!这……这都是买馒头的?”老农紧紧手里的锄头,感觉有点不对劲,这甄城人们的日子过的这么松快了?
“哼!这些败将娘们!一个个的都出来干嘛!三个大子的馒头就不是钱呐!”另一个老农望着排成几路纵队的人龙,眼角深陷的皱着眉头。
……
“喂!两位老哥哥,你们咋还愣着啊!”只见一满头大汗的老人,手里抓着两个馒头挤出人群,一脸匆匆的模样。
“老张头?你家都有闲钱吃馒头啦?俺那五十文钱啥时候还!”握着锄头的老农看不惯老张头这败家的行径,虽然那馒头便宜,可又不是白吃的!
“哎吆喂!俺的老哥哥啊!俺老张头啥时候赖过帐不还!”老张头夸张的叫着,突然想到了什么,一脸喜色的拍拍脑袋,“瞧俺这脑袋,老哥哥,你是不知道啊!知道壮苗之法不?”
两位老农点点头,心道,这事传的沸沸扬扬的谁不知道啊。
“嘿嘿!造化!造化来了!知道不!曹大人爱民如子,知道咱老百姓生活艰难,现在让宁军师把这法子传给咱们呢!”老张头喜笑颜开手舞足蹈的。
“真的!”
老农一愣,有些不相信,这年头当官的不欺负老百姓就算好官,啥时候见当官的给百姓发东西,而且……还是这可以传宗接代的仙家手段。
“嘿!谁说不是呢!俺老张头起初也不信!这不!排了半天,买了俩馒头,这才打听到这消息,千真万确呢!”
老张头说这话,撇了眼那些排队的妇道人家,冷哼一声。
“现在的人心都让狗吃了!老哥哥以为她们排队干嘛?就是等着学壮面之法哩!那掌柜的告诉俺……这可是宁先生被曹大人逼迫答应的!”
老农暗自盘算着,学会了这法子,一年到头,可以省不少粮食呢,有些心动的问道:“人人都可以学?”
“嗤!瞧你说的!这是仙家手段!必须是良善人家才能学会,那些地痞流氓,坑蒙拐骗的奸人是学不会的!”老张头很自豪的说着,他打听清楚了,那掌柜的知道他老张家三代良民,和善之家,自然是可以学会的。
“哦!对了!听说凡是家里在曹公帐下当兵的,不用排队,直接传授壮面之法!”
老张头又补充了一句,“不说了,俺回家叫俺那口子来学呢!”
两个老农愣愣的望着风风火火的老张头,这家伙腿脚不是不灵便吗!
“咦,你家老大不在什么卫当兵吗?”突然,一老农说道。
“……哦……”
老农抡起锄头,二话不说就往家跑,跑到半路才喊了一句。
“俺也让那口子来!”
……
“哈哈哈……致远这邀买人心之法,真是不错!”荀彧望着前面祥和的景象,哈哈大笑。
“什么叫邀买人心?”宁容撇撇嘴,不悦的强调道:“那是主公民心所向!”
“致远这话不假,如此以来,当兵的家属优先,日后主公在招兵买马也会方便许多!”郭嘉咂摸着淡如水的嘴巴,可怜兮兮的望着宁容,被宁容一眼瞪了回来。
“哈哈哈……此多亏致远之谋!”曹操爽朗的哈哈大笑,本来他想掩藏这馒头的作法,可是看着疲惫的兖州,他还是被宁容说对了!
就算其他诸侯学去又如何?只要百姓知道这是他曹孟德传出来的,就会默默的感激他!有道是得民心者得天下!
曹昂在曹操面前,永远是个乖宝宝的形象,时刻秉承着长辈言不插嘴的好习惯。
不过……后来和宁容一起久了,被带坏了!
“师傅……”
这不,曹昂刚刚弱弱的叫了一声,曹操凛冽的目光就瞪了过来,他就是因为出生不好,被那些世家大族看不起,所以曹操在外面很重视礼仪。
也因此他对自己的儿子要求很严格,不过后来的曹家也的确厉害,建安风骨他家就占了七分。
荀彧不动声色的也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他可是最最重仪表,礼仪的人。
郭嘉撇撇嘴,只感觉自己的梅花醉香甜可口,就是不烈,难免有些失去味道。
看着像个被吓着的鹌鹑似的曹昂,宁容直接把话茬接了过来,他知道曹操其实内心也是厌恶这些规矩的,要不然怎么会容忍自己和郭嘉。
“主公恕罪!子脩如此皆是容这过也!”宁容张嘴就先承认错误,不等曹操宽慰自己,紧接着又说道,“不过,子脩并没有过错!容经常对子脩与伯言讲,学问,就是要有学有问!触类旁通,有感而问,才能记得深刻!学的明白,若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这样的人,不是傻子,就是傻子!”
呃?
曹操和荀彧一愣,合着不论如何,都是傻子喽?
不过,听到这是宁容的教育方式,两人也就不好多问了。
没办法!宁容的谋略摆在那里呢!在曹操和荀彧心中,曹昂若是学到他三分之一的本领,就足以承担未来的大业了。
咦?这节奏不对啊?
宁容狐疑的望着沉默的两人,主角不都是让人恍然大悟的吗?
不行!
“奉孝?你咋不点赞啊?”
看着宁容亮晶晶的眸子,郭嘉配合的赞了一下,宁容满意的点点头,看的曹操和荀彧一愣一愣的。
人……还能这样……特别!
宁容可不管这些,没看到自己的宝贝徒弟一脸崇拜的望着自己。
“子脩,有问题就要大胆问!说吧!最近为师才华横溢的厉害!”
不理会没见过世面的曹操和荀彧,还抽鼻子?你怎么不抽脸啊!
宁容一脸傲娇的望着人山人海的糕点铺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五十四章 被遗忘的曹昂
“师傅,既然要传授壮面之法!为何不多开两家铺子,也好过如此多人聚集在一起?而且人多容易生事!”曹昂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三十六计》学的如何?”宁容不答反问道。
“回师傅,已粗略通读了几遍,三十六计也以熟记于心!”曹昂说的很谦虚,可是那仰着小脸的模样显然很骄傲。
看着一副等着受表扬的曹昂,宁容实在不好意思打击他的自信心。
唉!
自己总是这么心软!
“子脩!为师曾经听过这样一则事情,说是有一个武林宗师,泰山北斗,道号邋遢道人,又名三丰真人!
此人姓张,张三丰,三丰真人一生追求武学之巅峰!武功早已臻至化境!想必就是典将军也不是此人的对手!
传闻,此人一身内家功早已通天彻底,步入超绝高手之列,只是……他总觉武道之巅没有尽头!他相信破碎虚空。
于是他潜心修道,闭关数十年之久,终于在百岁之日悟透了天地之理,创出一门武林绝学,名曰,太极!”
典韦站在曹操身后,听到宁容提到自己不是一个老道的对手,心有不忿,不过待听到太极二字之时,不知为何,心中一动。
宁容略微停顿片刻,对着众人一笑,继续说道:“太极神功大成之日,三丰真人破虚空而去,留下了一代佳话!而太极拳法也随之传遍于江湖,武林学习之风盛行,俨然天下第一拳。
可是……纵是太极拳辗转江湖数百年之久,仍然没有一个人能够达到三丰真人的十成功力之一!
子脩,你可知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
望着宁容笑盈盈的模样,曹昂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他相信师傅的答案绝对不会如此白痴!
可是曹操却替他当了白痴,“可是此人留有一手?没有道出太极神功之奥妙?”
“非也!”
宁容笑着摇摇头,一副就知道你会如此猜测的模样。
“太极神宫包含太极拳与太极剑!两者一脉相承,一通具通!三丰真人心胸开阔,留下的自然是全部拳谱与心得!
记得,三丰真人传授弟子之时曾说过,修炼太极拳的十六字要诀!”
说到这,宁容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大家直棱耳朵的模样,玩味一笑。
“虚灵顶劲,含胸拔背,松腰垂跨,沉肩坠肘!这十六个字正是太极拳的总纲要诀,且此拳法纯以意行,最忌用力,最讲究形神合一!”
“……”曹操沉默半晌,这才缓缓抬起头好像众人都把曹昂的问题给抛之脑后了一样。
“操有些明白了!此太极拳虽然流传甚广,却需悟性极高,道法极深之人方能学会!”
“主公英明!”宁容毫不吝啬的送上一个赞扬的表情。
“此拳法只有短短几招,看似简单,却蕴藏深刻道法!”
宁容突然兴奋的得瑟了起来,想起自己也会打一套太极拳,不绝想要展露一下了。
“嘿嘿!主公,文若,容也会这套拳法,只是不得其精髓罢了!”
宁容说着直接演示了起来,根本不顾及自己的身份。
揽雀尾!
单鞭!
提手上式!
白鹤亮翅!
搂膝坳步!
进步搬拦捶!
如封似闭!
十字手!
抱虎归山!
宁容一边缓慢的得瑟着,还一边装出大师模样进行教诲道:“以静制动!后发制人!以静制动!以慢打快,才是这太极拳的精髓……哎呦!”
“嘭!”
宁容一个脚下不稳,扑通一身扑在了郭嘉身上,还是曹操眼疾手快,赶紧把两人抓住了。
咳咳!
“那个啥……许久不练,生疏了!生疏了!”宁容尴尬的连忙解释着。
“咳咳!咳咳!”郭嘉一口酒喷出,好半天才缓个来,幽怨的撇着宁容,“致远,你……你下次在练武提前说声,嘉这小胳膊小腿的还是离你远点!”
“嘿嘿!嘿嘿!那个……误会!误会!这太极拳最重意境。”
宁容看着典韦狐疑的神色赶紧解释着,可不能让他小瞧了太极神功。
典韦本来听说此人是超绝高手,又破碎虚空,心中升起无限敬仰,待看到宁容这慢腾腾的拳法,高山仰止的形象瞬间垮台了。
“主公,你是最英明的,应该能看出这拳法的神髓,对吧?”
“嗯嗯!能!能!三丰真人此拳法妙不可言!”曹操强忍着笑意,赶紧转移话题,“致远,听你说过天下十绝,那这三丰真人为何不在其中?”
宁容缓缓激动的心情,整理了下乱糟糟的衣服说道:“主公有所不知,这天下间奇人异事何其之多!大多数隐遁山林,例如你所熟知的天子帝师,王越!此人就是剑法传神入化之辈,若是私下决斗,能够胜过此人者,天下少有!
再有一代枪法大师童渊,他的百鸟朝凤宛如枪中之帝王!他的三个弟子,张任,张绣,赵云,皆是当世猛将!
再比如……左慈,于吉这些方外之人,更是神鬼莫测!道法无边!”
宁容说的有趣,曹操也听的高兴,两人就一边走,一边说。
偶尔曹操问一句,宁容就给他讲上一串,只是郭嘉的眼睛亮的吓人,他最是好奇,为什么这些从不出世的人,在宁容的口中,仿佛就像亲眼见过一样。
以往每一次的结果证明,宁容说的这些人都是真是存在的。
例如,典韦,许褚,还是孙坚之子,孙策!
然而……
一个孤独的身影却被众人遗忘在了身后,曹昂望着有说有笑的众人,可怜兮兮的小脸皱成一团。
自己就是那个注定被遗忘的人吗?
他知道,师傅每次讲起故事来都是旁若无人的。
……终于,曹昂抓住时机幽怨的望着宁容。
师傅,你还没告诉俺原因呢?而且,这和三十六计有啥关系?又和太极拳有啥关系啊?
“咳!子脩,《三十六计》就像太极拳,看似简单易学,可若要融会贯通,还是需要悟性的!
至于你说的他们?呵呵,你要记住,喂到你嘴边的饭永远不如自己拿的好吃!
壮面之法本就新奇,若要人接受新奇的东西,就必须引起他的兴趣,让他觉得自己是占了便宜!
只有抢到的,让自己欢喜的,人们才会重视!轻而易举得到谁又会在乎?”
曹昂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宁容爽朗的哈哈大笑,转身追上曹操,和他讲武侠世界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五十五章 白虹贯日
八月初三,大凶!
白虹贯日,天煞星出世,甄城一时间人心惶惶。
宁容和郭嘉并肩凝视着那绚丽至极,又刺眼万分的白光。
“白虹贯日?还有这说法?”宁容撇了眼郭嘉,对他敏感的神经不以为然。
什么天地异象!
什么白虹贯日!
什么天煞星犯境!
狗屁!
宁容从来不相信这些无稽之谈,不过是天气变幻罢了!作为一名科学人士,对于这些怪力乱神,宁容自然要大力痛斥的!
本着挽救迷失少年郭嘉的重任,宁容觉得有必要好好教育他一下,作为一个高级谋士,怎么能相信这些东西!
“致远不也夜观天象,将星晦暗不明,让刘岱就死掉了!”
“我那是……”
宁容张嘴就要说自己是开玩笑,给自己找个堂而皇之的理由的!
可是……一开口望着郭嘉那似笑非笑的眼神,宁容还是败下阵来。
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自己终于明白什么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怎么?致远说不出了?”郭嘉戏谑的眨动眸子,“嘿嘿……如果致远告诉嘉,你是如何知道那些未知之事,未知之人的,那么……嘉可以教你呦?”
郭嘉不断的蛊惑着,宁容心中一动,突然仰头说道。
“文王拘而演周易!听说过吗?容只是以此法来推断大势而已!”
“是吗?那你的龟壳呢?怎么没见过?”郭嘉狐疑的瞪着宁容。
“嗤!你知道什么,周易之术博大精深,分各家占卜之术,而容所学着乃是上乘术法,紫薇斗数!”
“哟……如此说来,致远还是认可这白虹贯日的吗?”郭嘉反过来截断他的话茬。
呃!
宁容一愣,的!感情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哼!这白虹贯日自然是无稽之谈!若是天地虚惊如此简单?那不如直接告诉天下,谁是下一个天子得了!也省的大家打来打去的!”宁容死鸭子嘴硬,哼哼着道,“但是,紫微斗数却是天体星学中极其奥妙之术,可演天地大势,圣人曾言,大道五十,天衍四十九,那遁去的一就是生机,就是变数,就是容要的答案!”
“……”郭嘉沉默良久,这才缓缓说道,“如此说来,致远是不信这天地异象?”
“自然!”宁容理直气壮的点点头。
“一壶三宝佳酿?”郭嘉眉头一动,笑道。
“好!”
宁容就不信,这世间真有如此巧事,这边白虹贯日,那边就有杀劫应世!
突然,郭嘉笑了。
“你输了!”
啊?
宁容一愣,不等他问呢!一阵急促的声音传来。
“致远,奉孝,快跟我走!主公有也紧急军情!”
随声望去,只见荀彧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宁容慕然脸色一变,能够让最重视仪表的荀文若如此着急,那定然是有大事发生!
“走!”
宁容不由分说,拉着郭嘉就跑了出去,脸色虽然不急,可是心里却不断划过一些残破的记忆。
这个时间能够有什么大事情?
曹操提前半年收服黄巾,按照宁容的计划,这半年正是休养生息,秣兵历马之计,等到来年春天,战徐州之时,正好把……
等等!
难道是……徐州出事了!
宁容恍然间记起来了,赶紧对着前面的荀彧喊道:“文若,主公可曾派人去接曹老太公来兖?”
曹老太公?
曹操他爹曹嵩!
曹操是曹嵩中年得子,因为曹操少年时舞枪弄棒,经常打架斗殴,给曹嵩惹来了不少的麻烦,所以曹嵩并不怎么喜欢曹操。
直到后来,曹操被举孝廉,做了洛阳今,校尉,这才缓和了和父亲的关系,而曹操正值黄巾之乱,也挣了些功劳,在加上曹嵩在后面推波助澜,这才做了东郡太守。
当然,曹嵩身为大汉太尉,位极人臣的位置,自然是看不上曹操这太守之位的,想来也不过是想把这个自己不喜欢的儿子安顿好罢了!
直到后来,曹操陈留骑兵,富甲一方的曹嵩都没有支持儿子,反而躲避战乱跑到了徐州的边边角角里。
不过,按照历史的惯性,现在正是曹操意得志满,要显摆的时机,难道曹嵩被杀了?
“曹太尉?”荀彧被他问的一愣,怎么好端端的提起曹嵩了,不过他还是摇摇头,“没有听闻此事!”
“哦!”
宁容装着满肚子疑问,三人急匆匆的来到兖州刺史府大殿。
只见文武两班人员正和自己三人一样,正匆匆忙忙的望大殿赶去。
很快!
曹操阴沉着一张脸走了出来,打量了眼文武左右,默不作声的高座宝座之上。
“拜见主公!”
众人施礼,曹操恍然没有听见,宁容离的近,明显看到曹操右手握拳,青筋暴起,很是愤怒的模样。
“主公!”
荀彧提醒的喊了一声,曹操老半天才恍然如梦的看着众人,挥手让众人起来。
“诸位~”
曹操一开口,沙哑的声音传来,宁容心下一动,越大肯定是曹嵩出事了!若不是怎么会如此悲伤?
众人凝神静气,仔细听着,只感觉今日这大殿之上气氛很是压抑!
良久……
曹操缓缓开口,仿佛一股金戈铁马的厮杀声传来。
“南阳贼子袁术,蔑视朝廷,擅起边事,无辜挑起兵灾,侵犯我陈留之地!实乃罪大恶极!”
什么?
是他?袁术!
宁容一听是他,心猛然放下了,一个被孔融称为冢中枯骨的家伙,竟然还想侵犯兖州?真是不知死活!
孔融就是一个不通兵法的人都看不起袁术,甚至后来三姓家奴吕布也曾私下鄙视袁术!
宁容有什么好担心的!更何况……这种事情不早就在预料之内吗?
郭嘉眼眸一亮,紧接着又暗淡下去你,戏志才和夏侯惇就在陈留,看来是和自己没有关系了。
荀文若满头大汗也消退下去了,看着曹操一副悲切,痛恨的模样,也只当是他想找借口,南下豫州罢了!
不过,现在可不是收服豫州的时机,因为现在豫州很乱,多股势力错综复杂的交织在一起。
荀彧正准备劝上一劝,却听曹操又开口了。
“贼子凶猛,元让身负重伤,三千精兵折损半数,如今正退守开封等待救援!操将亲率大军南下南阳,剿灭袁术,为元让报仇雪恨!”
曹操紧紧握着求援信,一拳砸在了书案之上,狠狠不平的吼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五十六章 夏侯惇受伤了
兖州的上方突然响起晴天霹雳!
夏侯惇败了!
戏志才病了!
宁容的脑袋嗡的一声炸开了,瞅着帐下众人义愤填膺的模样,眼前的视野突然变的模糊了起来。
紧紧的攥紧拳头,指甲掐入手心的疼痛感让他保持着一丝清明。
冷静!
必须要冷静!
宁容不断告诫自己,那边荀彧和郭嘉正在向曹操了解陈留郡发生事情的详情。
陈留郡是曹操起兵之地,对于他而言此地意味着龙兴之地,感情上来说意义非凡,而且,从战略位置来看,陈留也是关键之所在。
陈留郡紧靠着豫州刺史府下辖的颖川郡,陈郡,与梁国,可以说一旦陈留郡失守,兖州的西南门户就相当于形同虚设,到那时平衡的局面势必会被打破。
开封!
仅位于陈留郡之中,夏侯惇竟然败退到开封县境内,此时正依靠境内河水与开封,雍丘,襄邑三地纵横成一条防御攻势,死死的守护着北半个陈留郡。
此时,不用去陈留就知道夏侯惇所部,此刻的境况是何等的危机,因为在往南他们就只剩下唯一的退路了。
封丘与匡亭!
然而……
封丘与匡亭是陈留境内最后的屏障,一旦失守,整个兖州的半壁江山,顷刻之间就会被袁术吞噬掉。
夏侯惇是沙场宿将,自然懂的这个道理,所以他宁可亲帅大军阻敌于开封,雍丘,襄邑以南,也不能把最后的希望放在北边的封丘等地!
宁容没想到事态会如此紧急,他当初最不放心的就是冀州的袁绍,这个气吞山河,南山一柱的霸主,只是……没有想到用青州换来的和平,还没有持续两个月的光景。
南阳的袁术竟然敢公然出兵,这的确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宁容暗自忖度着,若是他没记错的话,袁绍现在小日子应该过的不太惨,怎么会突然攻打兖州呢?更何况……历史上明明是明年,等到曹操与袁绍各自陷入困境之时,袁术才借机出兵攻打兖州的。
虽然后来……袁术在封丘,匡亭被曹操打的节节败退,一路逃亡奔去扬州的九江郡,最终在淮南地区东山再起。
不对!
这里面定然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宁容暗自揣测着,那边曹纯,曹洪等将领已经在愤怒的主动请缨为先锋,可以理解,毕竟夏侯惇是他们的族兄。
曹操听着众人呜呜泱泱的说了半天,突然发现宁容一直在沉默不语,低头算计着什么,想起戏志才给自己的书信,不由心中一动。
“致远……你意下如何?”
宁容抬起头,道:“主公,夏侯元让将军武艺高强,领兵作战更是稳中求胜的典范,不似夏侯妙才将军那般善用奇兵,为何会败的如此之惨烈!
更何况,戏志才之能不在容与奉孝之下,难道还会中了贼人的奸计不成?”
这才是宁容最纳闷的问题,按说他们这对组合,应付豫州那混乱的局面是绰绰有余的,怎么反过来……出现如此大的漏洞!
宁容一番话,众人听的皆是一愣,细细思虑之后,瞬间把目光放到了曹操身上,都暗自揣测着,的确如宁军师所言,难道陈留郡那边还有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军情?
“嗯……”
曹操脸色凝重,沉默良久这才缓缓道出一个人名。
“吕布!”
什么?
是他!那个天下第一的温侯吕布!
众将脸色一变,眉眼交错,暗自忖度。
有道是,人的名,树的影!
温侯吕布的名头可是杀出来的!天下十绝之首无人不服。
昔年,虎牢关一战!那团高大威猛的火焰,至今烧撩着众人的心弦。
其中……曹洪等人的脸色最差!
他们亲眼见过吕布的那宛如天神下凡,神挡杀神,魔挡杀魔的疯狂模样。
诸侯联盟撤军之时,曹操曾亲自追赶董卓,为了救回汉献帝,却在途中中了李儒的诡计,吕布率领西凉铁骑杀出,打的曹操丢盔卸甲,险些丧命与此。
天下可以没有曹洪,不能没有主公!
曹洪最壮烈的一句话,也就是在那个时候说的。
“吕布出走长安,投奔了袁术,此番……正是吕布为先锋,陈宫为军师!”
曹操阴沉着脸,又说出一个让人不敢怠慢的人名。
陈宫!
这个弃曹操而去的人,终究还是投奔了吕布。
“那……”
宁容沉吟片刻,张张嘴看着曹操,却是没有问出来。
曹操醒悟的点点头,道:“志才偶感风寒,这才被他们抓住了机会!”
哦!
原来是这样!
众人恍然大悟的模样,戏军师突然生病了,夏侯惇又突然碰上了猛将吕布,和熟悉己方的陈宫,这才吃了亏!
唉!
说什么呢?
真能说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此战,非战之罪!
……
郭嘉突然转身看了宁容一眼,异样的眼神闪烁着精光,仿佛早就看透了一切。
宁容不动声色的眨眨眼,算是肯定了他的想法!事情绝对没有像曹操说的那么简单。
……
“主公!当务之急,应该速选精兵良将,奔赴雍丘,襄邑一带,缓解开封县之压力!”宁容拱手建议道。
“主公!开封,雍丘,襄邑,互为犄角之势,如今夏侯将军的大军驻扎在开封,那雍丘与襄邑必然是捉襟见肘,应速派先锋军队入陈留,以防迟则生变!”郭嘉眼眸一亮,补充道。
“嗯!”
曹操自然懂的兵贵神速的道理,可是看着帐下的各路大将,他突然觉得自己竟然无人可派!
各军才刚刚组建不足两月,麾下的士兵没有经过演练阵战,各种旗号也是混乱不堪,根本就没有形成一定的战斗力!
如此军队,派出去不但解决不了陈留之危,弄不好反而会倾覆与此!到那时……镇东军的势气必然是一落千丈!
“主公,大军开拔,所需粮草调度无数,不如……先派一支军队为先锋,派一谋略精通之人,赶赴陈留郡,先稳住局面!”荀彧沉稳踱步,缓缓建议道。
曹操撇了眼荀彧,随着他的眼神,不由的嘴角一愣。
唉!
看来只能让他走一趟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五十七章 出征议事
“致远,你意下如何?”
望着曹操希冀的目光,宁容也知道自己根本就没有拒绝的理由,如今兖州上下最清闲的可是说就是自己了。
荀彧等人正在忙着统计人口,筹措粮草,划分田地,安置百姓等问题呢!每天都是忙的团团转。
为了能够快速的组建折冲府,曹操也是整日里伤透脑筋,不断思索着何人能够升任折冲校尉,果毅都尉等职位。
“主公,值此风雨漂泊之际,容责无旁贷,不敢推辞,唯有一小小要求,还请主公答应!”宁容清脆的声音响彻大殿,这个时候可不是开玩笑的,必须要立马答应下来,不能让老大没面子。
“哦?致远尽管说,只要是操能够办到的,无不应允!”
曹操看着宁容爽快的答应着,心情也开阔了许多,说话中不知不觉大气了许多。
“嘿嘿……我想让奉孝陪着走一趟,不知主公可否答应啊?”
宁容笑嘻嘻的搓搓手,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打量着郭嘉。
呃?
郭嘉!
曹操一愣,扭头望着郭嘉希冀的眸子,暗自嘀咕着,这两人又想搞什么鬼!
“这个……一个袁术,竟让操麾下三才齐至,这是不是太小题大做了?况且……一旦你二人远离,若是兖州再有事端,操又该向何人请教?”
曹操有些迟疑的回应着,他觉得这两个人在一块纯属是浪费人才。
“主公,贾先生足智多谋,就连致远也是敬佩不已,且公达亦精通谋略,主公大可安枕无忧也!”
郭嘉生怕曹操会拒绝自己,赶紧在他一锤定音前发表心声,他和宁容一样的聪明,知道顺应大势才是王道,如果等到曹操做出决定再反驳,那就真有点不懂事了。
曹操望着郭嘉希冀的眼神,不经意间撇了过宁容,突然发现宁容正一脸严肃的对自己挤眉弄眼,慕然心中一动,想起陈留之事,突然沉默了。
也许……他发现了什么!
“好!”
曹操大手一挥,朗声命令道:“宁容,郭嘉上前听令!”
“在!”宁容,郭嘉拱手报道。
“吾命汝二人为随军军师,即刻启程,奔赴前线!”
“喏!”宁容,郭嘉响亮的答应着。
……
曹操巡视一圈,终究还是把目光放到了曹洪身上,目前能够让他放心的也就只有曹洪了,曹纯的虎豹骑事关重大,不可轻易离开,其他几人又不在跟前。
而且曹洪和宁容是老搭档了,相信他们配合一起,宁容能够更好的剿灭袁术。
“曹洪何在!”
曹洪铿锵有力的大声喝道。
“末将在!”
宛如一个炸雷,曹洪轰然呐喊道,那气势如虹直逼人之双眼。
“李典何在!”
又是一阵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曹操目光对准了李典。
李典虽然武艺不出众,可他治军严谨,等到曹操发现他又统兵的能力后,果断的任命他为右威卫领兵校尉,算是破格录用了。
“末将在!”李典不疾不徐,稳重道。
“命!曹洪为主将,李典为副将,明日辰时二刻,率左威卫大军,拔营起寨!”
曹操拿起早已准备妥当的左威卫大军调动的虎符,走下宝座。
曹洪躬身上前,双手举过头顶,恭敬的接过调兵虎符!
“子廉,此次责任重大!吾等你凯旋归来!”曹操语重心长的说道。
“主公放心!洪必不辱军令!”
……
宁容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悄悄的观察着众将的表情,最后落到了曹操的身上。
不得不说,曹操此人身上有股与生俱来的霸气,仿佛此人天生就该成为枭雄,那种让人心悦诚服的气度,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
他没想到!
此次出征的大军,既不是曹洪正在负责的左武卫,也不是李典负责的右威卫!反而是远在陈留,夏侯惇所部的左威卫!
高!
果然是高明!
若不是众人在场,宁容真想给曹操来段掌声。
此举不但向夏侯惇表明了态度,没关系,败了就败了!我不会怪你的!你看!我把你的大军给派了过来,麻利站起来,不要想那么多!赶紧把袁术狗贼给我杀了!
至于曹洪和李典?那就很简单了!说句不好听的,就是杀鸡儆猴!
规矩!制度!一切都是我曹某人说了算!不要以为你是左武卫中郎将,左武卫就必须由你带领,兵符才是调兵遣将的关键!
曹操就是要形成一种制度,他所封赏的将军,只有统兵之权,没有调兵之权,善自调兵者后果自负!
曹洪明白这个道理,越是亲近之人,有时候就越是要做出牺牲,曹操这是让众人明白,就连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曹洪,就连自己的心腹爱将曹洪,自己都是如此对待,何况尔等乎!
这就是霸气!
而且,关键的是,曹操不但掐住了调兵之权,就连军队的粮草,武器等一切器械,都被他划到了兵部管辖。
现在他越发的觉得宁容有先见之明了,军队就管好打仗就可以了,需要什么,其他部门自然会一一补给的!
军政平衡!
曹操现在才算是尝到了三省六部制度的甜头。
……
“公达,马上给左武卫核算大军所需粮草,器械,不得怠慢!”曹操对着荀攸吩咐道。
“喏!”
荀攸如今不但是门下省的侍中,还是兵部的尚书,这差事自然落到了他的身上。
“仲德,你马上起草诏令,文若快速发布出去,操要让天底下所有人都知道,是他袁公路不顾百姓死活,妄动干戈!他就是这天下的罪人!”曹操时刻没有忘记出师有名这句话的真谛。
“喏!”
程昱,荀彧躬身领命。
郭嘉看着一切准备就绪的曹操,上前一步,建议道:“主公,此时还应该给冀州袁绍写信一封!作为兖州的盟友,他应该知道这件事情的!”
嗯?
不错!
曹操眼眸一动,慕然亮了起来!奉孝说的有理,袁绍这个做大哥的,总不能看到小弟被人欺负而漠不关心吧?
虽然曹操不想承认,可现在他在天下人眼中,的确是依附在袁绍麾下的小弟!
不过……没关系!
他曹操岂是在乎这虚名之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五十八章 左威卫,出征!
“白虹贯日?难道真有这说法?”
宁容骑着豆芽,擦擦脑门的汗水,撇了眼曹洪问道。
“嗤!现在信了吧!这天象啊……”郭嘉洋洋得意的灌了口酒,冰凉的梅花醉喝道嘴里很是熨帖。
“噗……”
豆芽摇头晃脑,喷了郭嘉跨下战马一嘴口水,郭嘉赶紧抓住缰绳,生生的把后半句谷城给咽了下去。
“咯咯~~豆芽真是越来越乖巧了,嗯嗯……放心吧!等到了开封,本公子给你买好吃的!”
宁容满意的抚摸着豆芽的耳朵,这是他俩之间的秘密,每次豆芽变聪明了,宁容就通过这种方式夸奖他。
痒痒的感觉,豆芽最喜欢了!回头对着宁容眨眨眼,豆芽昂首阔步的走在前面。
“糜大小姐……”
宁容撇了眼女扮男装的糜贞,有些头疼!这丫头许久不见,昨天突然跑了出来,说要和自己一起去开封?
开什么玩笑!
开封现在兵荒马乱的,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哪里是一个女孩子应该去的地方!
不行!
宁容断然拒绝了!
然后……
糜贞使出浑身解数,又是威逼利诱,又是楚楚可怜,无奈……宁容就是咬定青山不放松,不答应!
后来……糜贞气呼呼的走了!
再后来……糜贞一身女扮男装的出现在了他面前。
幸亏这是汉朝,男人穿的衣服都是宽容的儒服,还不至于那么明显的暴露身份。
不过……
不得不说,生的好看的女人,穿上这飘逸的白色儒服,竟然被她穿出了几分俊雅的气质来,粉白的脸蛋,精致的五官,黝黑柔顺的头发,远远望去,糜贞到真成了个小白脸了。
宁容身穿一身湖蓝色的儒服,不似她的那般宽松,他的衣服都是特制的,用的颜色比较单一,是经过瘦身后的盗版儒服,不过,若是不用心看,还真很难发现。
糜贞满意的望了望宁容,暗自嘀咕着,这家伙怎么长的,细皮嫩肉的,如果他穿上女装应该也是个美女!
的确!
郭嘉,宁容,糜贞三人走在一起的话,反到是糜贞更像是个饱读诗书的文人,明亮的眸子剪起一汪秋水,就像是智慧的光芒一般。
宁容不断的摇晃着自己的折扇,头发没有戴冠,只是简单的束在头顶之上,用一根看上去古朴的木簪子插在了一起,青色的头巾随风摆动。
不过,越是生的好看的人,越是简单打扮就越是出众,宁容面目俊朗,丰神俊俏,又是一身古朴而简单的造型,真有点天然去雕饰的感觉。
至于郭嘉……浪子风流的情怀不是一般人可以懂的!酒葫芦那是永不离手,看他挥洒豪迈的模样,不知道包袱里带了多少换洗的衣服。
“咳咳!糜姑娘,你应该感谢在下才是,若不是嘉,你就被致远赶回去了!”
郭嘉被呛了一下,赶紧缓缓气,百无聊赖的说着。
呃?
嘿嘿!
糜贞浅浅一笑,算是回应了郭嘉。
的确!
宁容真的打算让周仓派人把她送回去的,可是最终再让她签下无数个城下之盟后,这才勉为其难的带着她上路。
用郭嘉的话说,还是带着吧!也许关键时刻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呢!
“糜大小姐,你可不要忘记了,你大哥可是把你交给了我看管!”宁容掏出糜竺给他的回信,扬扬说道,“喏!所谓长兄如父,既然糜竺如此放心,那……我就必须看好你!如果你任意胡来……”
“就把我送回去吗!知道拉!真是啰嗦!这一路都说了好几遍了!”糜贞娇哼一声,抢先把宁容的台词说了出来。
驾!
糜贞脚踢马肚子,越过大军向前跑去,宁容回身示意裴元绍和三胖,裴元绍明悟的点点头挥动狼牙棒,三胖有样学样的挥动自己的宝刀,二人带着几十个亲兵就追了过去。
……
“师傅,这天真是越走越热啊!”
曹昂第一次跟随大军出征,早晨出发的时候还是挺兴奋的,和陆逊是有说有笑,叽叽喳喳不断嘀咕着,这会就像霜打的茄子,提不起精神了。
也不知道曹操怎么想的,快出发之时,竟然神神秘秘的把自己拉到一边,等到曹昂在身后钻出来,宁容身边就多了两个拖油瓶。
陆逊,曹昂!
“怎么?受不了了?”宁容回身看着曹昂问道。
“没有!”曹昂赶紧努力的支撑着身体,强硬的回答道。
呵呵……
小孩子总是要强的,郭嘉就不会了。
“致远,这马上就要到晌午了,还是休息下吧!”郭嘉擦擦汗水,撇了眼头顶的太阳,建议道。
“嗯……如此,也好!”宁容沉思片刻,想起曹操把自己,郭嘉二人留下说的话,不由心中有了主意。
戏志才来信并没有直说,可是总是透着一股古怪的气息,只是这一切也太巧合了,他这边刚刚病倒,那边吕布就袭击陈留了。
宁容虽然也有所怀疑,可是因为不了解情况,也就没有说什么。
可是现在……
“如此也好!我正想找子廉聊一聊!”
宁容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的点点头,另一边郭嘉赶紧吩咐传令兵去前面传递消息。
……
安营扎寨!
一万大军的休息之所!
等到宁容等人来到中军大帐,整个大营已经弥漫着一种烤馒头的香味了。
“致远,听说你有事和俺说?”曹洪毫无形象的袒胸漏乳,不断摇动着扇子。
“呼……”
宁容找个地方,斜躺着椅子上,等喝了口水,这才感觉干渴的喉咙好了许多。
帐内的都不是外人,曹洪,曹安,李典,宁容,郭嘉,曹昂,陆逊。
而且,除了李典,大家都是熟悉的很,自然也就不弄那些虚礼了。
“宁军师,郭军师!”李典恭敬抱拳道。
“曼城啊!不要拘束,来,坐下说!”宁容笑着说道。
“谢军师,谢将军!”
李典还是一丝不苟的模样,进了军营他立马进入了角色。
“呵呵……子廉,我有个打算,你们听一下!”
宁容也不强求,正所谓人各不同,若是都像他这样,军队早就没有纪律了,也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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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外,镇东军麾下左威卫的大旗迎风飘荡,东南西北四方旗更是凛冽作响,一万铁甲曹兵拱卫着中军大帐!
曹洪!
将旗森然,霸气非凡!
不要看平日里曹洪和宁容那是和颜悦色,有说有笑,可是,熟悉曹洪的人都知道,这是个骄傲的人!
郭嘉感慨的看着言听计从的曹洪,这也就是宁容了,若是换个人,话不说明白,就私自改变大军的走向,指定会被挂在旗杆上风干了。
呼……
主公果然是雄才大略,慧眼识人,把这两人放到一快,真是英明之举,也许只有曹洪会不假思索的听从宁容的话。
换作夏侯渊,夏侯惇等人,势必会问清楚,再三思考后,再决定听不听。
至于曹纯和曹仁两兄弟,根本就不会在乎宁容的话。
嗤!
咱俩很熟吗?
更何况,曹操并没有明确宁容为大军主帅,只是随军军师罢了!
郭嘉一直觉得,真正的明主并不是谋略超凡,政务脱俗,因为那是臣子应该干的活,主公就应该知人善用,把合适的人放到何时的位置上,这样才能发挥大家的才能。
“咳咳!诸位觉得如何?”
宁容笑嘻嘻的望着众人,看着李典不解的神色,转念一想,有些事还是要解释一下的。
“袁术此人,想必大家众所周知,身为四世三公的嫡系后代,本应拥有无数的人才可用,可是为何却比不上袁绍呢?
很多人说他是少智短谋,贪财好利,听不进属下良言相劝,无疑与冢中枯骨,不足以成大事!”
宁容说着大家早就耳熟能详的话,众人自然没有反驳,只是不明白他为何要旧话重提。
“当然!这些话容也经常挂在嘴边,可是……说是一回事!真正面对袁术之时,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宁容脑海中回忆着陈留与南阳之间的地图,一个真实的袁术对着众人娓娓道来。
南阳郡乃是荆州治下最北边的一个郡,虽然地盘不是最大,财富不是最多,可是此地人口并不少,大约有百万人之众,是仅次于颖川郡的人口大郡。
而袁术身为南阳太守,表面上看去,他的地盘好像并不多,可为什么在天下诸侯之中,他隐隐约约能够坐稳第二把金交椅。
河北大地,袁绍称雄!
河南大地,袁术称雄!
诸如,公孙瓒,刘虞,曹操,孙坚,刘表,陶谦等人仿佛只是这些人的小弟而已。
然而……
宁容所面临的真实的情况,也和此差不多。
若是按照盟友划分,此时冀州的袁绍,兖州的曹操,以及荆州的刘表,他们三个是一伙的。
而南阳的袁术,徐州陶谦,幽州的公孙瓒又是一个阵营的。
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自己的朋友,这句话在袁绍和袁术两兄弟身上到成了真实的写照。
袁术看不惯袁绍,觉得这个二五仔不听自己的话,就结盟了袁绍北边的公孙瓒与陶潜,两边共同夹击冀州。
袁绍自然也看不惯志大才疏的袁术,为了不腹背受敌,就结盟了袁术南边的刘表,和曹操共同夹击南阳。
与是由南到北这么一个有趣的局面就形成了。
然而,袁术为何有底气敢用一郡之力抗衡袁绍一州之地,更是能够与当时的霸主,陶谦,公孙瓒等人结盟。
要知道,弱国无外交!更何况是诸侯争霸时期的南阳。
袁术能够称霸一方,压迫的荆州之主刘表抬不起头来,其实他的真实实力并没有那么弱。
袁术虽然表面是南阳太守,可是他却暗中掌控着大半个豫州,更有甚者孙坚的豫州刺史就是他册封的。
比如,汝南郡的黄巾贼黄绍和何曼等部,谯郡的白波贼刘辟与龚都等部,颖川郡的黄巾余部和山贼牛犇所部,甚至紧靠豫州的河南霸主于扶罗都依靠袁术生存。
宁容缓了口气,望着众人凝重的神色,继续解释道:
“诸位,豫州的势力繁杂,各方霸主更是犬牙交错,黄绍,何曼,刘辟,龚都,牛犇等人各自盘踞一地,听从袁术号令!
河南的于扶罗想必大家更是不陌生,于扶罗本是南匈奴的后裔,当年汉武帝征战漠北,打的匈奴人抱头鼠窜,从此匈奴分为北匈奴与南匈奴,南匈奴向大汉投降,于是被迁往关外生存。
然而,当年诸侯联盟攻打董卓之时,南匈奴可汗驾崩,麾下各部头领分崩离析,于扶罗趁机进入中原,投奔到袁绍的麾下。
可是后来,不知为何,他却伙同张扬叛变袁绍,一路西蹿,最终张扬占据了河内,被朝廷表为河内太守,而于扶罗却辗转到了河南郡,找到了新的靠山,袁术!”
郭嘉望着面前军事地图手指在河南郡,汝南郡,颖川郡,陈郡,谯郡等地一一划过,慕然,瞳孔一缩,因为他发现陈留郡正好被这多方势力包围其中。
“致远,你是说……匈奴人,黄巾贼等部,都在攻击陈留?”
“这……”
众人猛然间听到郭嘉的话,倒吸一口凉气,原本以为只有吕布的本部人马,却不想,转了一大圈,自己等人竟然是三面受敌。
“呵呵……”
宁容苦笑一声,点点头,道:“虽然我也不希望这是真的!可是……从志才给主公的密信来看,这次袁术很可能在玩大的!”
“……于扶罗所部控弦之士不下万人,刘辟龚都所部黄巾贼更是不下五万,这还不算汝南郡的黄绍与何曼所部!至于颖川的牛犇……到是一莽夫尔,不足为惧!”
说起颖川,郭嘉眉头藏着一丝怒火,颖川郡本是除去京师人口最多的城池,鼎盛时期足有一百二十多万,更为重要的是,此地乃是炎黄子孙的发祥之地,夏朝就曾在此地定都!发展到如今,颖川和荆襄更是大汉朝文化的传承之地,多少文人雅士出生于此!
可是如今,颖川却被贼人占据!
“是啊!这些人虽然听从袁术之令,却是一盘散沙,各自为政,可如今袁术有了吕布这个强援,只怕事情有些不太好办了!”
宁容揉揉脑筋,不知想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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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术少有任侠之气,果敢勇断,做事全凭一腔热血,虽然在曹操等人眼中,这是中二的表现。
可是孙坚却和他看对了眼!没办法……孙坚也是有任侠之气的人。
所以,孙坚投奔了袁术,对于袁术来说,孙坚的加盟无异于如虎添翼!
孙坚乃是猛虎,当年攻打长安,勇猛如狮,把董卓吓的都准备退回西凉老家。
若不然被袁术断其粮草,最终的结果未为可知!
然而……
即便是如此,孙坚也没有想过离开袁术,在被袁术表为豫州刺史之后不久,就被袁术拉下了坑。
曹操为了安稳的得到兖州,在宁容的建议下浑水摸鱼,于是他们挑起了半个中原大地的战争。
世人之知道戏志才凭借三寸不烂之舌,把袁术带入了早已准备好的瓮中!可是,却很少有人知道袁术的真实心思。
一个能够控制如此多桀骜不驯之徒的人,若是没有点头脑,只怕早就被这些虎视眈眈的豺狼给吃掉了。
袁术坐镇南阳,北边已经控制的大半个豫州,可为什么还要和刘表为敌呢?
无他!
刘表必须死!
是的,这就是袁术的心声。
南阳乃是连接豫州和荆州的门户,袁术很明白,自己若想成就一番霸业,就必须拿下足够的地盘,无疑,距离自己最近,且富庶的荆州进入了他的视野。
只要自己能够南下荆州,北上豫州,将会瞬间成为天下第一霸主,到那时挥兵直入关中,干掉松散的西凉军,以帝都长安为中心,发布檄文,昭告四海。
西凉的马腾,关内的袁绍,曹操,以及公孙瓒,陶谦等人,都将匍匐在自己的脚下。
这就是袁术的野望!
不得不说,若是真让他走到这一步,也许三国的历史就将改写了。
可惜……
就在今年六月,奉命攻打刘表的孙坚,一度攻打到了刘表的老巢,眼看就胜利在望之时,却突然传来了孙坚战死的消息。
太突然了!
袁术痛哭流涕的哭了,哭的绝无仅有的伤心,简直就是闻着伤心,见着流泪,一时间袁术爱才之名有传了一波。
不过……
袁术自己明白,他伤心的是大好的局势,就这样眼睁睁的流走了。
随着孙坚的死,他的野望也就葬送在了腹胎之中。
……
此时,随着孙坚的死亡,袁术的势力分布就严重缩水了。
最主要的就是孙坚的旧部,孙坚大多数部下选择跟随着孙策的舅舅吴景和堂哥孙愤麾下,而袁术为了稳住这二人,就任命吴景为丹阳太守,让他去扬州享福去了。
而作为孙坚的长子孙策,仅仅得到父亲的亲信旧部一千余人,在众人的扶持下,押送孙坚的棺椁前往曲阿老家。
袁术仅仅收回了仅有的部分士卒,可是从此他南下荆州的愿望就此破灭了。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吕布跑到了南阳,投奔到了他麾下,这才有了杨弘献计策,让吕布去攻打兖州。
袁术在思考过后自己当前所处的局势,突然发现,趁着曹操在兖州人心不稳之时,顺利拿下兖州,与豫州连成一片,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至于黑化曹操的任务,有陈宫一个人就够了!
于是,袁术亲自设宴款待了吕布和陈宫等人,在宴会上痛哭流涕的为边让的遭遇感到悲愤,又为当今天子落入郭祀,李確等贼人手中表示叹息。
可叹,像温侯吕布这样的英雄,竟然无用武之地!
杨弘在旁边推波助澜,喝大的吕布豪迈之气顿生,一挥手就叫嚣着自己胯下赤兔马,掌中方天画戟,斩杀曹操的狗头不在话下!
袁术等的就是这句话,赶紧起身表明,愿拜温侯为讨贼大将军,领兵十万北上陈留,袭击曹贼的老家。
就这样……新出炉的讨贼大将军吕布率领本部两万余人的兵马,在军师陈宫的辅佐下,在颖川郡安营寨扎。
调集河南郡于扶罗所部,颖川本部的牛犇,汝南郡黄绍,何曼,以及谯郡刘辟,龚都所部,共计六万余人,诈称十万大军,向着陈留郡浩浩荡荡的杀了过去。
至于袁术本部人马,则由大将纪灵,副将李丰统兵五万为第一路大军,上将张勋,副将荀正统兵五万为第二路大军,偏将雷薄,陈兰统兵两万为第三路大军,共计十二万大军,诈称二十万,浩浩荡荡的从南阳奔赴颖川,等待时机。
……
中军大帐。
宁容把得到的消息以及袁术的动向,一一向众人做了解释。
“致远,你的意思是说,袁术此贼正在作壁上观?”曹洪粗狂面容,闪过诧异的神色。
“不错!纪灵,张勋,雷薄的三路大军,分布在颖川,陈郡之内,只怕就是抱着驱虎吞狼的意思!”宁容点点头道。
郭嘉抿了口酒,赞同的点头道:“致远说的有理,袁术并不信任吕布等人,若是这三十万大军携手,这陈留早就是袁术的天下了!可惜啊……”
曹昂迷糊着小眼瞪着地图,只感觉兴奋异常的问道:“师傅,这是为什么呢?”
“不懂?”
宁容撇了眼曹昂疑惑的眸子,望了眼跃跃欲试的陆逊,转而说道:“伯言,你来讲讲?”
“是!”
陆逊毫不怯场的对着众人拱手,经验丰富的说道:“原因无外乎有二,第一,豫州群雄虽然听从袁术的号令,可一直都是谨小慎微的看袁术脸色过日子,但是随着孙坚旧部的分崩离析,豫州势力的重要性就凸现出来了,此时,袁术的位置就尴尬了,现在吕布等人集合了豫州的大部分兵力,攻打陈留,逊可以断言,不论这些人是胜是败,袁术都将吞并豫州各势力地盘!
其二,吕布虽勇,却傲慢无礼,久之,袁术必厌恶与他!所以,这才把吕布派来攻打陈留,不外乎驱虎吞狼,若是吕布胜了,他袁术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快速挥军北上,趁着双方两败俱伤之际,赶跑吕布等人,占据兖州!若是吕布失败,袁术必然会按兵不动,默默收拾残兵,同样可以霸占豫州等地!不得不说,袁术打的好算盘!”
宁容和郭嘉对视一眼,赞赏的看着陆逊,曹昂恍然大悟的惊喜道:“师傅,这就是调虎离山,暗渡陈仓之计啊!”
“然也!”
宁容嘴角上扬,默然颔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六十一章 开封城
师傅二人,一唱一和,袁术的谋划摆在了众人眼前。
“致远,纵使知道了袁术的计谋,只怕……也是于事无补啊!”曹洪忧心忡忡的说道,感情说了一大通,屁事不管用。
“宁先生,那袁术真有如此英明?”李典沉默许久,方才惜字如金的问道,
望着沉默的李典,宁容突然想起了于禁,可惜他此时正在藏着曹操整顿军务,若不然他来到陈留就有意思了。
听说那袁术麾下的大将纪灵,贯使一把六十五斤重的三尖两刃刀,恰巧于禁的兵器也是三尖两刃刀,只是他不知道有多重!
若是这二人沙场对战,想必定然是别有一番味道。
咳咳!
“那个……袁术虽然不蠢,明白自己身处的局势,可是……这种阳谋还不是他能够想出来的!只怕这是他帐下阎象之谋!”
宁容轻咳了两声,掩饰着走神的尴尬,出口解释道。
“阎象?”李典狐疑的撇了眼宁容,默不作声,看样子是对此人没有印象。
“杨弘此人乃是袁术麾下长史,虽精通战略,却不善谋略,更何况是这种天衣无缝的阳谋,想来这不是他的手笔!”
郭嘉虽然没有明知说是阎象的手段,可是却是变相的表示支持宁容。
……
曹洪听了半天,也没感觉到什么有用的信息,无外乎袁术不会大军齐出,自己等人的主要敌人只是那些联盟军。
但是……这和宁容方才的提议又有什么关系呢!
曹洪挑动眼神,不明的瞪着宁容,对于宁容他自然是相信的,可是……他也不能让宁容去冒险啊!
“放心吧!子廉,曼成,你二人率领大军直入襄邑,一则可以和开封形成掎角之势,防备吕布的联盟军,二则也可以防范陈郡等地的袁术军!”
宁容示意曹洪放心,不顾李典的反对的脸色,继续说道:“至于我与奉孝,将会快马加鞭的直奔开封,必经大军的行军速度太慢!我总感觉……那里好像并不简单!”
说道最后,宁容的语气有些飘渺了,洞穿人心的眸子流光溢彩的闪烁着光芒。
一时间,沉默回荡在整个中军大帐之中,众人皆是沉默不语。
……
午后!
趁着大军休息之际,宁容,郭嘉,糜贞,裴元绍,三胖五人,在不惊动大军的情况下,自大营后方骑马飞奔而去。
曹昂和陆逊二人被宁容丢在了大军之中,这两个小子虽然骑马技术不错,可是现在赶路还是把他们留在大军之中比较安全。
更何况,身为宁容的徒弟,留下这两人也可以迷惑下众人的视线。
本来,糜贞以为自己也会被宁容丢下,可是没等她主动请缨,宁容已经拉着她上了战马,直接向西南方疾驰而去。
大约跑出五里远的地方,只见一支五百人的变装骑兵静默的等候左右,周仓早就在大军安营寨扎之际,就早早的得到了宁容的吩咐,等候在此地。
双方汇合,滚滚尘土飞扬,五百余人奔着开封县的方向疾驰而去。
宁容让他们把盔甲收藏起来,换成劲装,是不想引起过路人的观看,至于五百人浩浩荡荡的,就不在他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毕竟,这年头兵荒马乱的,有钱人家的公子出行打猎,带个百八十的护卫跟玩似的!在这个私兵盛行的年代,五百人也只是稍微多了点而已。
没看到糜贞一副泰然处之,无所谓的模样吗?想来以糜家这种身价百万,仆从上万,门客成千的豪强来说,这五百人人家还真不放在眼里。
甄城到开封,说远不远,六七天的功夫,几人特地穿过封丘,匡亭,然后才来到了开封县境内。
……
雄伟而坚固的城池出现在众人面前,高大的城门楼上,开封两个字铁画银钩般深沉沧桑的刻在古朴的牌匾之上,正如这座城池给他们的感觉一样。
呼……
宁容从豆芽的身上跳了下来,进前打量着这座城池。
这是一座气势雄伟的帝王之城!
这是一座侠骨丹心,由铁血将士铸就的牢固之城!
这是一座让人脍炙人口的城池!
孟子游梁,窃符救赵,以及孙膑与庞涓斗智斗勇等诸多故事都是让人遐想不已。
宁容默然的望着开封,这里将在千年以后成为八朝古都。
夏,华夏大地第一个王朝,就曾把此地作为京邑之地。
魏,春秋战国之时的霸主,在这里开垦土地,训练兵甲,一跃成为战国七雄之一,直到秦国战将王贲堵截黄河大堤,引黄河水入鸿沟,这才淹没大梁城,致城毁人亡,成为一片泽国。
然而,若干年后的今天,他又以铁血,恢宏大度的气魄屹立在世人的面前!
虽然宁容也到过其他的城池,可是看到这开封这两个字,仿佛充满了魔力,让他一时间感慨万千,直到郭嘉近身拽了他一下,这才回过神来。
“喂!不要感慨了!这一路风尘仆仆,又渴又饿,还是进城快点休息休息,弄点吃的吧!”
“嘿嘿!”
宁容一笑,当先牵着豆芽向城门走去,也许是白天的缘故,城门口聚集了无数的人,正在排队接受士兵的检查,只是好像检查的很严格似的。
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拥挤的人群仍然不见减少,宁容一行五百余人更是原地踏步,不曾前进。
宁容等人身负紧急公事,像这样慢吞吞的等待,还不知道等到何时,便直接驱马前行,一直来到城内外,就要表明身份,要求直接进城。
他这一行人目标甚大,而且裴元绍,周仓等亲卫队更是清一色的彪形大汉,人手拿着武器,一看就不是善茬,也因此早就被把守城门的士兵发现了。
望着眼前呼啦啦一队士兵,宁容的愿望落空了,那领头的士兵狐疑审视的打量着宁容等人。
“看你们贼眉鼠眼的,怎么证明是将军府派来的人?”
“你!”裴元绍这火爆脾气,当先就要发怒,虽然他也觉得这士兵说自己的可能性更大一些。
“元绍!”
宁容挥手压下了裴元绍的愤怒,示意他把自己包袱的精铁盔甲拿出来,向守门的士兵展露一下自己等人的身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六十二章 进城被阻
精铁铠甲与之前不同,这是曹操为了凝聚曹军的势气,在宁容的建议下重新制定了新的铠甲,军装样式,每副铠甲之上都有镇东军的独特标记,以及所属军队的番号。
裴元绍等人的铠甲当然不属于左威卫等镇东军麾下的十支部队,而是他宁容的私人亲兵,所以这精铁铠甲虽然也是桐油打磨的黑铁盔甲,但是肩膀处的标记却是一朵祥云衬托着‘宁’字。
不过,饶是如此,应该也能表明自己的身份非凡了。
可是……事情和宁容想的有些不一样,那守城的士兵只是稍微客气了一下,眼中的疑虑并没有消除,丢下一句,诸位请稍等!转身向着城内跑去,也不知道是向谁禀告去了。
宁容一行人就被晾在了门口,来来往往的商贾与百姓不时的好奇打量着,无奈他这一行人太惹人注目了,众人本是风尘仆仆的而来,现如今正是疲惫不堪,饥肠辘辘的时候,早就盘算好进了开封如何大吃一顿,洗个澡解解乏。
可是如今到好,竟然不让自己等人进去,郭嘉,糜贞两人神色尚好,裴元绍却早就怒了,粗狂的胡须炸然张扬两旁,一双铜铃眼死死的盯着对面的士兵,只要少爷下令,他就干掉这些人。
宁容缓缓开口说道:“大家稍安勿躁,许是城中真出了什么事情,正所谓事出反常,必有妖!”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宁容一行人就这样被晾了好半天,就在耐心快要消失的时候,才恍然间看到那个远去的士兵和一个牙门将打扮的人额头冒汗的急忙走来。
牙门将身材不算魁梧,和裴元绍一比,就像是个竹竿似的,可是总归还是有些眼力劲的,一眼扫过宁容,郭嘉,糜贞等人,就感觉这些人来历非凡。
说话间夹着几分小心,淡淡的戒备着望着裴元绍等人,最终还是自报了家门,“末将王祥,是开封防守的牙门将,负责南门事宜,诸位可是要进城?”
裴元绍终于忍不住了,猛然怒吼了起来,“废话!不进城站在这里做甚!又是俺家少爷自己要来的,没有将军的命令,你丫的大热天愿意赶路!怎么?尚书省的公文你们没有接到!”
王祥陪着笑脸不敢发作,他也知道若这些人真的是将军府派来的人,那一定不是自己这种小喽喽可以得罪的!更何况是在这种兵败的时候,那来的指定是大人物。
“有是有!不过这阵子,将军特意交代了下来,对于出入开封县城的百姓要严加检查,尤其是……”
说到一般,王祥支支吾吾的陪着笑脸,没有往下说,不过,宁容也能猜到他的后半句,无非就是,尤其是像你们这样冒充将军府官员的人之类的话。
宁容和郭嘉对视一眼,都感觉这事情有些奇怪,不过转念一想,现在正是夏侯惇等人新败之时,防备严些倒也是应该的。
想到这……
宁容轻淡的笑着制止了裴元绍,转身对着那牙门将说道:“既如此,那也就不为难你了!你按照夏侯将军的命令办事吧,快点验明我等的身份,我们也好入城!”
“好!好!好!”牙门将王祥一连串的应承着,“还是这位大人通情达理,这样……麻烦诸位把官凭和腰牌交给末将,末将这就去通报将军,只要将军和军师验明诸位的身份,查明无误!末将马上就放诸位进城!”
呃?
众人皆是一愣,这就有些不像话了!
宁容的笑脸也收了起来!
官凭和腰牌岂可随意递出,到了这会别说这牙门将不相信宁容等人,就是宁容也不能完全相信他。
腰牌岂是其他东西,说拿出来就拿出来,若是被贼人盗取别有用心,那以后其他地方也出现了宁容,那宁容就有理说不清了,更何况……若是这家伙把众人腰牌一收,反而污蔑自己等人假冒官差,那自己等人岂不成了冤大头?
听到牙门将王祥的话,就是一直百无聊赖的郭嘉,瞳孔微微一缩,慢慢的放下手中的酒葫芦,脸色也不禁凝重了起来。
周仓眉头一皱,看着这厮对自家少爷如此无礼,心头甚是气愤,手握大砍刀猛然踏前一步。
“你又是哪根葱!靠!哪个山头立的规矩,爷爷走南闯北的没见过你这草包,你哪只眼睛看到腰牌可以随处给别人了!妈的!幸亏你丫的不是老子麾下的废物,滚回去!叫你家将军来迎接,这两位乃是镇东将军曹州牧麾下左右军师,宁军师与郭军师!俺家倒要看看,谁敢阻拦!”
周仓愤怒之下,胡言乱语的痛骂了牙门将王祥一通!
王祥听着周仓这时不时冒出的匪话,再看看裴元绍狰狞的面目,一看就不是善类,现在又猛然听到宁容和郭嘉的官职,不由一愣,转身狠狠的瞪了那守门的士兵一眼。
左右军师!
宁军师和郭军师?
俺的个乖乖,这不就是锦囊妙计的怪才宁容与那诡异莫测的鬼才郭嘉?
虽然牙门将没有见过这两个人,可是这二人一南一北收服了整个兖州的事迹,早就在兖州传的沸沸扬扬的了,尤其是这二人智绝超群,用计如神的事情,更是被众人渲染成了谋士的典范。
独坐中军帐,专捉飞来将!
仿佛做谋士,就当如此,才不负谋士的风流倜傥。
“不知二位军师驾到,末将狂妄之处还望大人海涵,末将是个粗人,长年征战,不通礼数,两位军师原谅则个!”
宁容仔细的打量着对方的眸子,虽然他说话真诚,可是那眼中的戒备之色却并没有消除,恍然间好像明白了什么。
“戏军师可在城中?”宁容转念间问道。
“回大人,将军和军师正在府中商议军事!末将不敢前去打扰,这才先行来到南门!”牙门将王祥据实说道。
“如此,你去府中禀报,就说宁容与郭嘉前来,有什么事情,我替你承担!”宁容宽慰了他两句,想出个折中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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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都说到这份上了,牙门将王祥也只好拱手答应着,转身又跑回了城中。
许是他走前另有交代,南门这边突然走出一百多个士兵,各个拎着长矛,虎视眈眈的围着宁容等人。
这一番折腾下来,半个多时辰早就过去了,围观的百姓更是用异样的眼光打量这宁容等人,弄得宁容啼笑皆非。
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天到是让自己碰到了。
“奉孝,来,过去那边休息下吧!咱们这么多人堵在城门口也不是个事,而且……”宁容说着撇了眼城门洞里,悠悠的叹口气道,“这一时半会的想来也不会有人过来!”
不错!
想到刚才那牙门将王祥磨叽老半天才出现在众人面前,这会去县衙还不知用多少功夫呢。
一行人在城门口旁边的城墙下,寻了个阴凉的地方,捡了几块石头,默默的做了下来,现在的三人哪里还有风流倜傥的模样,湿答答的衣裳,灰头土脸的面容,难掩的疲惫之色。
宁容他们这帮大男人到是还好点,真是没想到糜贞一介女流竟然也可以骑着马辗转百里之地。
果然是强汉雄风!竟然连女子都如此勇猛!
宁容拿出一块手巾,用水打湿,递给了坐在他身边的糜贞,小声的说道,“这一路辛苦你了!让你跟着我受罪了!”
糜贞接过宁容递过的湿手巾,慢慢的在脸上擦拭了几下,又把纤细的青葱般的玉手擦拭了一番,这才展颜一笑。
“无妨的!我从小熟练马术,这点距离不算什么!”
明媚皓齿的糜贞,这会竟然有点刚毅的女将军的风采了,宁容看着她脸上洋溢的自信,不由的有些发愣。
没想到这个大家小姐还有自己不熟悉的一面,唉!怪不得历史上这位大小姐能够从容赴死。
“大,耳,贼!”
想到这,宁容脸色不悦的嘀咕着。
“什么?”
糜贞没有听清,追问道。
“哦?没什么!”
宁容抬头一笑,转身撇了眼眸子亮晶晶的的郭嘉,没好气的瞪了一眼。
糜贞哦了一声,郭嘉可没有她那般好糊弄,望着宁容警告的模样,全然不当一回事,直觉告诉他这个大耳贼定然不是一般人。
“喂,大耳贼是谁?”郭嘉悄声问道。
“我的朋友!”宁容悠悠的叹口气道。
郭嘉瞪着他眼中的恨意,撇撇嘴,“真的是致远的朋友?”
“那是!”
宁容深吸一口气,赶紧晃动了两下折扇,暗自嘀咕着,虽然没有见过面,可是也是神交久已的好朋友!
刘备!
哼哼!
一个仁慈近乎于虚伪的家伙!
……
宁容这边和众人说着闲话,那边城门洞内终于又跑出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似乎还认识宁容和郭嘉,探头探脑的跑到城墙下,待确定身份后,小跑两步,满脸笑意的赶了过来。
“果然是宁先生和郭先生来了!哎呀!几天前接到将军府的公函,说起两位先生做随军军师,带着左威卫的将士前来援救,我家将军可是一直都在念叨两位呢!
今个先生可算是来了,将军这下可是高枕无忧了,宁先生,郭先生,让你们久等,实在是情非得已,末将在这里给先生赔罪了!”
宁容和郭嘉对此人到是有些印象,起身问道:“你是……夏侯忠?”
夏侯忠见宁容和郭嘉认出了自己,脸色更是高兴了赶紧着点头道:“嘿!正是末将!将军和戏军师让末将来接两位先生入城!”
两人身份确定,王祥的脸色甭提多尴尬了,连连作揖求饶,“末将有眼不识泰山,请军师恕罪!”
宁容摆摆手,道:“无妨!想必若是平日里,王牙将定然不会如此,想来是这开封发生了什么事情,这才让牙将如此吧?”
周仓,裴元绍,三胖等人依旧是面色寒冷,不悦的瞪着这个牙门将,王祥擦擦额头的汗水,暗自嘀咕着,还是文人说话让人听起来舒服。
“不瞒几位,就在你们来之前,这边捉了好几波匈奴人的奸细,前两天甚至有一伙假冒官员亲属的奸细骗过了守城的弟兄们,被蒙混过城了,差点就酿成了大祸!为此将军发了好一通脾气,直接下令斩首了守城的牙门将,重责了守城的将士,还命末将引以为戒,再敢犯错着,以奸细罪论处!末将也情非得已,还望诸位谅解!”
夏侯忠接过王祥的话,解释道:“确实如此,最近开封城内人心惶惶,将军下令严查匈奴人奸细,一直收效甚微,这才严令四门牙门将,严加盘查过往行人。”
哦!
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听着夏侯忠和王祥的解释,脸上的怒气也随之消失了。
宁容好奇的问道:“匈奴人之前也用奸细吗?”
夏侯忠撇嘴道:“怎么可能!匈奴人往往都是直来直去,找准一个地方下手,抢完了就走,从来没有什么兵法套路可言!”
“那这奸细?”宁容追问道,匈奴人长的和汉人有很大区别,若是进城岂不是会被轻易查出?
“先生有所不知,将军也曾抓到几伙奸细,却都是汉人,也曾严加审问过,却是一问三不知,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谁派他们来的!”夏侯忠面露难色,看起来有些棘手。
匈奴人?
汉人?
郭嘉咽下一口酒水,怎么转转弯弯的又和他们扯上了关系。
现在的匈奴人应该就是霸占河南的于扶罗所部了,他们也是这次攻打陈留的联盟军组成之一。
可是……
奏报上不是说,吕布被袁术表为讨贼大将军,节制麾下各部的吗?
也就是说,匈奴人于扶罗,颖川贼牛犇,汝南黄巾贼黄绍,谯郡白波军龚都与刘辟,都是听从他吕布的命令的。
怎么好端端的,吕布不来攻城,反而是匈奴人频频使用奸细!
“你们怎么知道那这奸细是匈奴人派来你?”郭嘉突然问道。
夏侯忠苦笑着摇摇头,转身对着郭嘉说道:“好叫先生知道,那些被抓来的奸细是一问三不知,只知道是匈奴人派他们来的!而且事后证实也确实和匈奴人有关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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匈奴人学会用奸细了?
宁容和郭嘉对视一眼,默不作声的跟着夏侯忠进城而去。
开封城位于中原的腹地,鲜有战争爆发,迄今为止最大的一场战争,还是汉高祖为汉王之时,与楚霸王项羽共同出兵攻打咸阳的那场大战。
汉朝建立四百年,若不是黄巾之乱爆发,只怕这做城池还将生活在安静温馨的怀抱之中。
然而此时……
宁容走在大街之上,看着行色匆匆的路人,每个人脸上都紧绷着面容,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全然没有甄城人的闲适。
不过,经历过战火的城池就是和没有经历过的城池有很大的区别,谷城百姓的松散模样,不紧不慢的生活节奏,和开封人是全然不能比的。
经过战火洗礼的开封人纵然是女子都带着其他地方没有的爽利。
街道两旁,各种店铺林立,宁容发现这里还有许多布料店,成衣店,看着精致俊俏的儒服,却是比北边那宽大厚重的儒服要轻快一些。
夏侯忠发现宁容好像对衣服比较有兴趣,笑着问道:“宁先生可是想买衣服了?”
宁容摆摆手,随口说道:“哦!没有,只是随便看看!”
哦!
又是一阵沉默,大街上除去来去匆匆的路人,还时不时有一队队的士兵手持长矛不断巡视着。
牙门将王祥走在前面带路,领着众人不断的打量着这些巡街的士兵,士兵也是毫不客气的回以颜色,诧异的眼神不断扫荡着宁容等人。
直到夏侯忠的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那些巡街的士兵惊恐不已的停住了脚步,赶紧对着他行礼,夏侯忠呵斥了两句,就把他们打发走了!
宁容对于夏侯忠只是认识,却是没有多少交情,夏侯忠是夏侯渊的左膀右臂,是他的亲兵护卫头子,就像曹洪身边曹安,曹瑞,自己身边的周仓和裴元绍等人一样。
不过,夏侯忠本不姓夏侯,只是陈留起兵之前投奔在了夏侯惇的门下,后来跟着夏侯惇讨董卓,灭黄巾,因为屡立战功,作战勇猛,更是时刻把自己放在夏侯惇之前,心甘情愿的为他挡住箭矢。
后来,他就成为了夏侯忠,夏侯惇的亲兵护卫队头领。
宁容知道夏侯惇治军极其严格,铁面无私,赏罚分明,又因为他不置家产,经常把自己的私产拿出来补贴士兵,所以他在士兵中的威望极高。
而夏侯忠自然是水涨船高,也在这些士兵中养成了威望。
“宁先生,郭先生,将军吩咐过,让末将带二位直接去县衙。”
“嗯!”郭嘉点点头,没有说什么。
宁容却是好奇的问道:“怎么?他不是在和戏志才商量军事吗?现在谈完了?”
夏侯忠回道:“末将不知,方才出府时将军正在与戏军师商谈事情,将军吩咐让二位先生直接过去即可!”
“哦!许久没看到志才了,听说他生病了,不知现在如何了?”宁容转身看了眼夏侯忠,随意的踢了下路上的小石块。
“戏军师之前患了风寒,将军请来了郎中,煮了几副药,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
郭嘉突然想起了夏侯惇,对着夏侯忠出言询问道:“咦?听说你们家将军被吕布所伤?现在身体将养的如何了?”
夏侯忠一愣!
“啊?”
宁容回身撇了眼郭嘉,眨眨眼,道:“哦!夏侯将军可是开封城主将,若是他不能抵抗住吕布的兵锋,只怕士气会深受打击啊!”
宁容说话间转了个弯,把夏侯惇的身体状况牵引到了士兵士气的问题上,虽然郭嘉知道宁容在胡说八道,可是也不能说他错,毕竟身为主将的夏侯惇,的确是将士们的主心骨。
提起夏侯惇的状况,宁容明显看到夏侯忠眼眸中闪过一丝黯然。
“不瞒两位先生,将军最近脾气不好!”
夏侯忠左右看了眼,这才悄声,用只让宁容和郭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着。
“为了战事?”
宁容挑动眼眉,猜测道。
“嗯!将军一时不察被吕布暗算,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只是最近匈奴人的偷袭让将军颇为烦躁,不知为什么,匈奴人仿佛知道将军对开封一线的兵力布局情况,每次都能避过大军的追击,就像昨个,匈奴人又偷袭了杞人口,最后抢劫了一通,扬长而去。”
夏侯忠避重就轻的向宁容和郭嘉道出了最近局势的变化。
宁容首先撇了眼夏侯忠,默然点头,没有反驳他。
什么吕布偷袭?
按照宁容自己对吕布的了解,这个骄傲如天的战将,最为自负的就是他的武艺,想来……就算不用偷袭,夏侯惇应该也不是他的对手吧?
关于这一点,想必夏侯惇自己也清楚,毕竟当年吕布杀的曹操大败而逃,夏侯惇,夏侯渊两兄弟就曾经和他交过手。
不过……匈奴人的事情还真是诡异的很!
不等宁容再次相问,夏侯忠自己就把事情一股脑的翻了出来。
毕竟宁容问的这些也不算什么重要机密,而且就算他不说,等见到戏志才之后,戏志才也会如实的告诉自己,甚至在那里自己能够得到更确切的消息。
毕竟……
宁致远,郭奉孝,戏志才三人之间的关系,但凡有点常识的人都会知道。
“两位先生想必也知道,如今贼子吕布率领十万贼军来侵犯陈留,前期他趁将军不备,一度攻下了大半个陈留郡,可是……自从半个月前,贼子吕布好像吃错药了,竟然一反常态的安营扎寨,屯兵于于县境内,反倒是匈奴人时不时的出来侵犯两军的边境!”
唉!
说到这,夏侯忠满脸的愁容。
“怎么?夏侯将军没有派人追击?”宁容反问道。
“唉!谁说不是呢!可是……”
夏侯忠突然打了个寒颤,一副惊恐的模样,仿佛想起了可怕的事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六十五章 诡异的战局
宁容诧异的扭头望着郭嘉,郭嘉也正惊咦的望着他,两人对视一眼,最终把目光放到了夏侯忠的身上。
夏侯忠缓缓了吸了两口气,抬头望了望天上的太阳,炎热的光芒仿佛能够驱赶他恐惧的心理。
“两位先生都是兵法大家,对于咱们陈留郡的形势想必也都熟悉!”
宁容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将军本来的打算是固守待援,毕竟麾下的兵力不足,所以将军在北撤的时候,不断收陇陈留郡的郡兵,县兵,以及那些愿意跟随大军北上的青壮汉子,如此这才来到开封县内,谨守北方半个陈留!”
夏侯忠说着话,看着宁容两人赞同的表情,这才喘息了一口气。
宁容暗自点头,曹操接到的密信之中,并没有提及这一节的事情,不过,夏侯惇不愧是稳扎稳打,统兵经验丰富的大将。
若是换作是他,只怕也会做出同样的事情,夏侯惇麾下只有三千曹兵,以及那些二流军队郡兵和县兵,指望这些人和吕布的十万联盟军拼命,纯粹是以软击石,自找死路!
而且于县被吕布的联盟军出其不意的占领,夏侯惇在陈留郡以南根本就无险可守,放弃一部分地盘,集中主要兵力,屯兵在开封城内,等待救援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
宁容沉思着问道:“然后呢?”
“……然后……然后不知匈奴人抽了什么疯,隔三差五的就偷袭两军的边境之地,将军担心这是吕布贼子的诡计,命令众将收缩兵力,防备吕布贼子偷袭!”
“然而,吕布贼子仿佛不知情一般,根本就不曾出一兵一卒,后来,匈奴人来的更勤了,不断搅扰地方,长此以往,民心,军心都被搅扰的人心慌慌。
此时,戏军师凝重的道出了敌人的阴谋诡计,说这是敌人的乱心之计,一旦己方的军心民心崩溃之时,就是吕布联盟军大举进攻之时!
没办法!将军只得组织骑兵埋伏在各个路口,关口,树林,打算杀杀匈奴人的锐气,然而……那些追击的士兵从此在也没有回来过!”
夏侯忠有些后怕的看着宁容,不经意间颤抖了一下。
“没回来?”宁容狐疑的重复道,这是什么意思?被杀了?被捉了?
“夏侯将军派了多少人?”郭嘉一语中的,直奔主题。
“将军为了防备吕布贼子的偷袭,每次都是派出少量的精兵,最多一次派出五百人的精锐骑兵,由一名军司马亲自率领,在鸿沟河附近伏击匈奴人,可是……等到第二天,却不见军司马回城交令!
将军万般无奈之下,亲自带领末将赶赴鸿沟河,可是在那里只看到了满地的尸体,有匈奴人的,也有自家兄弟的!
直到后来的几天,有几个逃回的士兵,惊恐万状的向将军禀报到,他们中了匈奴人的埋伏,就在他们要把匈奴人赶尽杀绝之时,突然天地间刮起一阵狂风,尘土飞扬让人看不清四周环境,紧接着一群鬼神獠牙对大军展开了屠杀!”
“真的?”郭嘉眉头一皱,怎么感觉像听致远讲故事似的。
“当然是真的!”夏侯忠激动的拔高了声音,“那几个骑兵若不是身在后阵,只怕也逃不出那个恐怖的地方!而且后来,许多人都在传,说匈奴人会使用妖法,能够请来鬼神杀人,以至于现在整个开封的军心都受到严重的打击!”
宁容脚步一顿,撇了眼激动的夏侯忠,脸上还带着恐怖的神情,默然无语的暗自摇头,向前走去。
宁容真的没有想到,开封城的情况竟然恶劣到了这一步,望着人心惶惶的路人,只感觉头有些大。
什么时候匈奴人也会用间谍了?
什么时候匈奴人也会埋伏敌人了?
更有甚者,匈奴人什么时候和鬼神又有了联系?
鬼神之说很明显是华夏大地上特有的文明,匈奴人生活在草原上,顶多也就崇拜个狼神,水神之类的,中原的神袛只怕他连认识都困难!
鬼神又怎么可能和匈奴人做交易!
于扶罗就算深受汉化,可是他们一群土豹子懂的了天象地理之学?
嗤!
宁容对于这事情嗤之以鼻,很明显这里面有汉人在捣鬼。
郭嘉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他在脑海中把袁术阵营的谋士,以及吕布麾下的陈宫,都一个个的思虑了一遍,最终觉得都不是这些人的手笔。
“致远,嘉怎么觉得,这像是你的手笔啊?”
“我?”
宁容一手指着自己鼻子,诧异的瞪了眼郭嘉,最终望着郭嘉精光四射的眸子,败下阵来。
“嘿!听他说着,还真有点像是容的做事风格!”宁容无奈的叹口气说道。
“不过除去我之外,最有可能的就是吕布阵营的陈宫!”
未了,宁容又对着郭嘉补充了一句。
不错!
郭嘉也是赞同的点点头,根据最受益人的结论,无疑吕布得到的好处最多,而且,吕布怪异的行事风格,也是让人怀疑的主要原因。
吕布就是一个武夫,按兵不动可不是他的的风格,一个本该率领大军冲锋陷阵,所向披靡,迷信武力争霸天下的人,突然玩起了阴谋诡计,这不得不让人怀疑。
只是……
陈宫虽然足智多谋,可是他的智谋却和戏志才有些相似,都是大局观战略上的计谋,两军对战的临战变化之计,却不是这二人所长。
不过陈宫的计谋总是来的比别人慢半拍,他总是深思熟虑,好不容易想出一个不错的计谋,正准备大干一场的一时……
突然发现了他的对手已经走在了他的前面,也因此他总是没有机会展露自己的才华。
宁容现在却是有些明白,曹操把自己派来的用意了,想必就是为了对付现在这些鬼蜮伎俩的吧!
呵呵!
宁容抬头望着开封县县衙的牌匾,邪魅的回眸,对着远处拐角处笑了。
好巧不巧的被裴元绍撞见了,裴元绍猛地脸色一变,整颗心瞬间提了起来,炎热的夏天打湿了后背。
良久……
他才反应过来,现在自己是和少爷一伙的!
不怕!不怕!
裴元绍暗自安慰着自己,直到周仓提醒,他才回过神来,大步流星的追了进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六十六章 这是干啥?
周仓,裴元绍,三胖,糜贞等人被带到偏房换衣服去了。
宁容和郭嘉在夏侯忠的带领下奔着开封县公堂的而去。
然而……
饶是宁容做足了心里准备,可是直到看见眼前这一幕,两人全部都傻眼了。
开封县县衙的公堂,原本摆放的桌案,杀威棒此时早就不见了,只留下一个空空荡荡的大堂,中央位置摆放着一个香案,整个大堂被一阵浓烟笼罩。
宁容和郭嘉好奇的上前两步,更诡异的一幕出现了,突然不知从那里来的一个老道猛然跳了出来,一手攥着宝剑,一手提溜着一只扑腾扑腾的大公鸡,羽毛折腾了一地。
宁容好奇往里探头,却看到那老道旁边还有两个人影,被笼罩在浓烈的白烟之中,正有模有样的嘀咕着。
“刺啦!”
老道眼疾手快,趁着大公鸡换气的功夫,一剑割断了对方的脖子,噗嗤一柱鲜血飙出,恰巧喷了那两人一身。
“荡魔普化天尊,急急如律令!”
霎时间老道一脸庄严肃穆的大喝一声,青峰宝剑渗下几滴鲜血。
……
看着满屋子乌烟瘴气的模样,宁容和郭嘉两人简直都惊呆了。
郭嘉困难着问道:“这是做什么?”
夏侯忠神神秘秘的小声道:“驱邪!”
“……”
宁容一时间竟无言以对,这开封城真是怪异啊!
从他一进城那一刻,这所闻所见,怎么都和这鬼鬼怪怪的有关系!
这里到好,直接来了个开坛做法?
……
宁容几人到来,动静不小,屋里的人早就察觉到了,转身望了过来,
望着多日不见的兄弟,戏志才那表情真是精彩极了,又是喜悦,又是尴尬。
“呃?你这……”
郭嘉看着面前这个一身鸡血,头戴鸡毛的家伙,怎么都不能把他和自己认识的那个奇才戏志才挂钩。
“……我……我是被逼的……”戏志才一脸尴尬,在两双好奇的眸子下,犹豫着该不该来个拥抱啥的。
夏侯惇款款而来,到是表现的很淡定,只是冲着宁容等人点点头。
宁容看着夏侯惇头顶的鸡毛差点笑出声,强忍着笑意,让自己不如看他头顶那随着点头的鸡毛。
屋里的老道这会也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一只手提着半死不活的公鸡走了出来。
一堆人默默的彼此注视着自己那场面不要太滑稽!
宁容和郭嘉对视一眼,脑海中设想过一千种见面的场景,可是面前这一幕,饶是怪才加鬼才,也只得甘拜下风了。
良久,宁容轻咳了一声,轻声建议道:
“咳咳,那个……你们要不要去换身衣服?”
夏侯惇这才如梦方醒,赶紧对着宁容拱手,“失礼了!且容某去更衣!”
戏志才咧嘴一抽,似笑似哭的瞅了眼宁容和郭嘉,紧跟着转身远去。
两人估计是没有注意到自己头上的鸡毛,随着他二人的走路,一颤一颤的鸡毛惹得宁容忍俊不禁,死死的咬牙不让自己笑出声。
“呵呵……呵呵……”
“那个啥……咳咳!夏侯忠,你也带我们去梳洗一番吧!”
宁容转身簇拥着郭嘉,在夏侯忠的带领下,去偏房梳洗更衣去了。
他实在是怕自己笑出来,惹得夏侯惇不快!夏侯惇可是一个很注重自己容貌的人,最喜爱之事就是照镜子!
看到自己刚毅的五官,炯炯有神的眸子,才是让他最满意的。
……
很快,宁容洗漱干净,喝了口香茶润润喉,这才感觉舒服一些,换了身泛青色的儒服,看着郭嘉又是一身墨色的衣服,不由的撇撇嘴。
“奉孝,你这衣服能不能换个颜色啊!”
“你管我!不知道这颜色很贵啊!”郭嘉反抗道。
“嘿嘿……”
两人开着玩笑,一行五人随着夏侯忠的安排进人了大堂。
此时的大堂干净明亮,消失不见的桌案又都摆放整齐了。
宁容,郭嘉,糜贞三人坐在左边位置,裴元绍和周仓一左一右的铁塔般矗立在宁容的左右。
虽然这会功夫打理的很干净,可是宁容总是觉得这里一股公鸡的味道。
就在三人闲谈之时,门口踏进了一个人,竟然不是夏侯惇或者戏志才,而是方才那个老道士。
老道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古朴的灰白色道袍之上,几个鬼画符似的道号随风摆动,花白的长发被他整齐的扣在冠中,飘逸的胡子有点羊角胡的味道,远远望去,颇有点仙风道骨的模样。
唰……
众人的目光被他所吸引,紧接着,又被回过头该干嘛干嘛,把老道给忽视了。
老道见到宁容,郭嘉等人没有你会自己的意图,便主动上前介绍道,“贫道乌角,来自天柱山!”
天柱山?
宁容听到这三个字眉头上挑,收敛了笑容,肃然的拱手道:“天柱一峰擎日月,洞门千仞锁云雷,原来是天柱山的高人,在下镇东将军府,右军师,宁容!”
天柱山,深藏千山万仞之中,唯主峰天柱峰一峰擎天,周王朝曾于此置皖国,封皖伯大夫治皖,天柱山也因此成为了皖伯的封地,故该山又名皖山。
然而此山成名之时,还是西汉元封五年,汉武帝刘彻行南巡狩之时,武帝自浔阳顺江而下,又经盛唐入皖口,最后溯水而上,法驾停留在谷口,登礼天柱,上尊号“南岳”。
这是自秦始皇封禅泰山之后,五岳中第二大名山。
介于东汉黄老之学盛行,高人逸士又爱往这些高山大川中藏身的特殊癖好,而这位道号乌角的道士能够在此地修行,想来也不是等闲之辈。
乌角老道见宁容如此客气,嘿嘿一笑,当下说道:“贫道虽在天柱山修行,然只是这侧峰之下并不是真正的天柱山道士,算不得高人之称!”
这人倒也实诚,宁容笑问道:“不知道长是应戏军师之请而来?还是夏侯将军之邀而来?”
乌角面不改色,目光微微认真了起来,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说道:“贫道云游至此,见开封城上方黑气弥漫,妖气冲天,掐指一算,便知此地已被邪魔入侵,化为煞劫,故上门拜见!戏军师与夏侯将军正一筹莫展,一见贫道喜出望外,闻听老道有化解之法,便央求老道做法捉妖,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这个忙,贫道无论如何也要帮!”
宁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六十七章 ...与贫道有缘
咳!
听着老道这番话,宁容差点没一口气给呛了回去,
宁容还只是差点,那边郭嘉早就咧嘴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哈哈……”
郭嘉捧腹大笑,糜贞傻傻的看着他,不知道这有什么好笑的。
“哈哈……咳咳……糜……公子你是不知道!这舌绽莲花以往都是致远的拿手好戏,没想到今天竟然碰到同行了!哈哈……”郭嘉边说边笑,饶有兴趣的看着乌角道人。
的确!
别看乌角老道废话一大堆,可是他的意思就只有一个,是他自己主动上门的。饶是他舌绽莲花,宁容也只是一笑而过,开什么玩笑,这些鬼蜮伎俩也想在自己面前得瑟?不知道心战是自己的拿手好戏吗!
“咳咳……那个……道长……”宁容犹豫着望着老道,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宁大人但有不明之处,贫道自然可以解惑!”乌角老道肃然道。
“那个……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这句话,应该是佛家的吧!”宁容上下打量着对方的道袍,嘴角噙着笑意。
“扑哧!”
裴元绍和周仓一个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郭嘉已经笑得泣不成声了,糜贞到是还算矜持,抿嘴瞪着宁容,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他怎么这么坏!
乌角老道许是走南闯北的见惯了这种场面,对于别人的嘲笑已经修建到厚脸皮的境界了。
闻言……
乌角老道神情不变,起手说道:“佛家也罢!道家也罢!只要能够修的大自在,斩邪扶正,万千皆是道!”
老道能够说出这番话,足见他道行高深,宁容还礼道:“是在下着相了!道长慈悲为怀,济世救人,他日定能的大造化的!”
“无量天尊……”
乌角老道神态庄重的诵了一声道号,突然转身对着宁容,眼眸闪烁精光,“贫道观宁大人对道家多有认识,慧根不凡,今日又与贫道相逢,此乃天赐良缘,不如就从了老道吧!”
“啊?”
“咳咳!口误!口误!”乌角嘴角一抽,道:“宁大人与贫道有缘,若是潜心修道,他日功德必定在贫道之上。”
“呃?”
这是要度化了自己?
“道长的好意在下心领了……”宁容赶紧摇头拒绝,开什么玩笑,自己可受不了你们那些吃白露,喝西风的苦!
不等宁容说完,乌角赶紧解释道:“宁大人放心,贫道这一派没有那么些清规戒律,酒肉并不忌讳!”
望着不死心的乌角,宁容真相拿个大锅扣在他的脑袋上。
糜贞浅浅一笑,看着宁容摸鼻子的举动,不禁莞尔。
乌角老道真正做到了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他这才和宁容说话,那边已经发现了糜贞的小动作。
“当然!宁大人也可以放心!贫道这一脉不禁婚嫁!”
老道说着,眼光还从宁容和糜贞身上转动,那意思很明显,入我门下,酒肉美女都是可以有的。
“咳咳……道长好意在下心领了,斩妖除魔是你的责任,拯救天下是在下的义务!”
宁容挥手打断道想要在劝的乌角,以往都是自己忽悠别人,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忽悠自己了。
……
突然又风尘仆仆的走进一人,抬头望着大堂中的人不由的愣了一下。
“咦?”
来人四十多岁的年纪,身上还穿着褪色的官府,一副干练的模样。
“你是……”
几人大眼瞪小眼,一时间不知如何行礼。
……
“他是开封县县尊,郑大人!”
远处又传来一阵声音,未见其人,但听其声。
紧接着,戏志才和夏侯惇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这两位是主公帐下的左军师与右军师!”
看的出来夏侯惇对与这个县尊大人很客气
“下官郑浑见过宁军师,郭军师!”
郑浑束手见礼,脸上露出兴奋的神情,不等他人回话,当先催问道:“两位军师前来,为何不见大军随行?”
曹操的公文上分明是说派了曹洪和李典率领左威卫大军前来救援的。
当时郑浑还很高兴的对夏侯惇等人说过,主公心系陈留,如今把帐下三才全部派出,那这陈留郡定然是固若金汤了。
因为这会儿见到宁容等人,郑浑首先意识到大军已经来了,虽然他也觉得大军速度有些快,不过没关系,只要来到开封就好!
“郑大人,大军稍后会到,容与奉孝因思念志才,这才马不停蹄的先行赶奔而来!”宁容笑着解释道。
“哦……”
郑浑一听大军没来,多少有些失望。
……
因夏侯惇和戏志才的到来,众人又纷纷起身,互相施礼,最后这才分宾主落座。
宁容没有客气,直接了当的向夏侯惇询问最近发生的事情,他了解夏侯惇,和自己一样不喜欢客套。
果然,夏侯惇也没有什么异议,直接了当的就把最近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他在一旁说着,戏志才在稍微补充几句。
很快,事情的经过大概也就讲完了,夏侯惇知道的就是比夏侯忠说的要详细。
几个月来,陈留郡与豫州境内各势力一直都是井水不犯河水,他们努力的摆正姿态,既不强势压人,也不示敌以弱,就是为了不打破豫州现有的平衡。
然而,就在一个月前,戏志才忽然感染风寒,一病不起,夏侯惇赶快给他请了郎中,经过诊治说是患了冷热症,体内邪毒入侵,需要修养几天,吃上几副药,也就可以康复了。
夏侯惇一听没有大事也就放心了!然而……就在当天夜里,吕布突然打着袁术的旗号攻打陈留郡,对于吕布的到来,夏侯惇虽然诧异,倒也能够接受。
毕竟他留在此地的目的就是防备袁术搞事,看着吕布麾下大多数都是原并州骑兵,缺少攻城器械,夏侯惇就打算依靠城池之坚固防守反击。
不过……接下来一幕让他傻眼了,就在双方交战热火朝天之时,四面八方的突然涌出数万大军,对着东西南三门猛烈攻击。
黄巾贼!
盗贼!
匈奴人!
吕布!
一瞬间,夏侯惇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自己中计了!
久守必失!
夏侯惇懂的这个道理,最终还是在后半夜突围而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六十八章 论阴兵杀人的必要关系
形势比人强,夏侯惇是沙场宿将,自然不会白白送死,保存有生力量,进行了战略性大转移。
不过,转移也是有技巧的,若是一味的后扯,那就是逃跑,而且不但对己方势气造成重大打击,还会给对方有机可趁。
穷寇莫追这话没错!
但是不要忘记,还有一句话是,乘胜追击!
正反两面,兵法都有详细的解释,至于如何判断,做出最正确的判断,这就是需要一个将帅来做的事情了。
无疑……
夏侯惇是个合格的将帅,他带着吕布等人不断的兜圈子,仗着自己的兵力少,负担少,机动速度快,不断的收拢各县城的兵丁和青壮年之士,壮大自己的兵力。
最终,他选择了开封!这个风水绝佳之地,准备在这里守住北方的沿线,等待曹操的救援。
夏侯惇说起来到是风轻云淡,但是宁容可以想象的到,在吕布这十万大军的压力下,能够保留实力,守住开封,雍丘,襄邑一带,已经是难能可贵之事。
宁容当然知道吕布这十万大军有水分,但是很据豫州各势力分布来推断,六七万人应该还是有的。
后面的事情,就和夏侯忠说的差不多,戏志才又做了补充,他们为了探查匈奴人的诡异事迹曾派出三拨人追杀,最后全部不知所踪,只有几个士兵因为在后面,见势不妙,想着还是要回来报信,这才逃过了一命。
“这地方……真的这么诡异?”
宁容还是不相信这事,匈奴人是不可能会玩鬼把戏的,至于陈宫应该也不是会装神弄鬼的那种人。
“是!”
戏志才凝重的点点头。
“那……可知那是什么地方?”郭嘉补充问道。
戏志才看了眼夏侯惇,夏侯惇沉着的眸子勾动了两下,又撇了眼戏志才。
看着两人这打哑迷的举动,宁容和郭嘉一颗心就提了起来。
看来……此事非同小可!
“杞连口!”
戏志才一字一顿的道出三个字。
宁容目光微动,不确定的说道:“地名?”
“可是杞县东南三里地处的杞连口?”
乌角老道突然插嘴惊咦一声。
“怎么?你知道?”宁容眉头一挑,反问道。
乌角老道没有理会宁容,望着戏志才肯定的模样,思虑良久,这才沉重的说了起来。
杞国有人,忧天地崩坠,身亡所寄,废寝食者。
这就是杞人,说的正是杞人忧天这四个字的含义。
然而,杞人本也是十分尊贵的人,杞人是杞国人的旧称。
杞国,是历史上自夏代到战国初年的一个诸侯国,是由华夏族所建立,他们的国君皆为姒姓,是大禹的直系后裔。
可以说,杞国人是皇族后裔,直到商汤击败夏王,灭亡夏朝之后,他们的国家曾一度倍受压迫。
后来,周灭了商,周武王追思先圣王,寻找夏朝开国君主禹的后裔,结果找到了杞东楼公,便封他到杞县恢复国祚。
这个国家从诞生到灭亡,虽然祖宗社稷一直延续你下来,可是整个过程却是充满了悲泣,也因为杞人最有忧虑之意识。
众人等着大眼睛,也不忘记了一路上的设备,目光炯炯的听着乌角老道讲述这些上古的秘闻。
也难为他能够记得如此详细,宁容暗自思索着。
杞人,竟然生活在现在的杞县。
“诸位应该都听过,孔圣人曾为恢复古礼,几经周折,最终来到了杞县访问!圣人曾言夏之礼可问杞!”
乌角老道口齿清晰,脸不红,心不跳的把孔圣人搬了出来,宁容知道,这个年代什么东西和圣人挂钩,那么他就神秘莫测了起来。
果然……
“然而,诸位恐怕不知道,杞人这千年的更迭,只为王朝做一件事情!”
乌角神秘的扫量着众人说道。
“祭祀!”
戏志才脸色一变,突然神色凝重的扔出两个字。
“戏军师也知道?”乌角老道猛地吃惊一声。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若说还有什么事情是一个古皇后裔所能做的,那只怕就只有祭祀了!”
“不错!”乌角老道佩服的看了眼戏志才,“传闻这群杞人世世代代生活在杞县,而杞连口就是当年他们做法通向外界的门户!”
……
大堂之上,气氛突然诡异的沉静了下来,宁容眼眸转动,在两人的身上游走。
“那……道长的意思?”
乌角老道突然面色一变,神情肃然道:“阴兵杀人!”
阴兵杀人?
众人一惊,彼此对视一眼,只感觉屋内的温度直线下降。
“贫道也是根据将军的叙述猜测而已,杞连口数百年来皆是杞人祭祀做法之地,天长地久,香火之气最盛,鬼怪阴兵亦是最喜在此地游荡!
也许,是士兵身上的杀伐之气惊动了这些阴兵鬼怪,这才招来了杀身之祸!”
乌角老道慈悲的念了一声道号,众人皆是沉浸在他所描述的光怪陆离的世界之中。
……
静!
死一样的沉静!
凝重的气氛不断的在大堂之上沉淀。
一阵凉爽的清风进了大堂,宁容抬头望去,只见众人皆是神色各异,不知在思量着什么。
在看乌角老道双眸禁闭,一副凝重肃然的模样,宁容啪的一声,把折扇敲在了桌案之上。
“啪!”
宛如一声惊堂木,众人一个激灵,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茫然的望着宁容。
“夏侯将军,志才,容这肚子早就饿的咕咕叫了,到底开不开饭啊!”
宁容满脸抱怨的瞪着戏志才等人,听这老道胡言乱语,哪来的阴兵杀人!
狗屁!
就算是阴兵杀人,也应该杀胡子!
怎么就匈奴人好好的,偏偏咱汉族的将士有去无回?
哼哼!
真是布的好杀局!宁某到是看看,你的真实面目到底是谁!
“哎呀……这肚子早就饿死了呢!”
宁容这么一闹,大堂上诡异凝重的气氛瞬间又活跃了起来,郭嘉撇撇嘴,嘟囔着。
“来人!”夏侯惇回过神喊了一句。
“将军!”夏侯忠走了进来。
“饭食可准备妥当?”
夏侯忠不慌不忙道:“回将军,按你的吩咐,早就准备妥当!”
“那就用饭吧!”
夏侯惇大手一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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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杯换盏,一片狼藉!
望着自己身前空空如也的铜鼎等器皿,宁容满意的拍拍肚子。
“呼……舒服啊……”
宁容毫没形象的打了个饱嗝,对着众人傻傻的表情嘿嘿一笑,到是郭嘉全然不管不顾的继续开动。
致远吃饭就那德性!他早就见怪不怪了,礼仪这东西和他没关系!自己当务之急还是填饱肚子最为重要。
不过,不得不说,长的好看的人,就算是举止言谈放荡不羁,也让人感觉如沐春风的舒服,宁容仿佛就有这方面天赋,总是能够让人看到他人畜无害的一面。
郭嘉就说过很多次,宁容这副懵懂无知的表情,早晚会害死许多人。
乌角老道也被夏侯惇请来一起用饭,他吃饭不疾不徐,可是宁容明显看到他面前的食物下去的速度并不比自己的慢。
“贫道多谢将军臂饭,先行告辞了!”
乌角老道看出宁容等人有事情要谈,主动起身告退了。
“如此,就请道长西偏厅休息!”
夏侯惇说着话,示意夏侯忠带他过去,乌角躬身告退,转身走了。
“咳!你们几个也去休息吧!”
宁容挥挥手对着一屋子的人吩咐道。
“是!少爷!”周仓和裴元绍起身走到门外等候。
糜贞盈盈的望了眼宁容,宁容笑着点点头,糜贞转身也走了出去。
很快……
房间就只有夏侯惇,戏志才,宁容,郭嘉四个人了。
……
“元让,那匈奴人在城中有奸细的事情可是真的?”
宁容为四人各自倒了一杯茶,然后自顾自的的断了起来,轻轻戳了一口,转身对着夏侯惇问道。
方才顾及到大家都在,宁容还算有些收敛,这会儿没有了外人,宁容的自来熟本性开始展露出来了。
夏侯惇和他没有多少交情,两人也谈不上熟络,只是因为曹洪的关系,打过几次交道,吃过几次饭。
嗯……
酒肉朋友!
呵呵……
宁容抿嘴一笑,毫没形象的瘫软到了太师椅上,舒服的拍打着两旁的圈圈,不由的嘀咕着。
“子廉这生意做的不错吗!这太师椅都传到开封来了!呵呵……看来以后大汉王朝这跪坐的习惯就让子廉给改了过来……哈哈……功在千秋,利在当代啊……”
郭嘉从来都是潇洒浪荡模样,也不知道这家伙带了多少酒,每次被看到他拿个酒葫芦喝,却总是喝不完。
夏侯惇对与这两人的脾气秉性多少了解一些,因此也没责怪宁容的意思。
“不错!自从吕布大军驻扎在于县境内后,本将对于开封,雍丘,襄邑一带多有防备,因兵力不足,只得分重点,疑点!
然而,不知这匈奴人抽了什么疯,竟然时不时的侵犯两军的边境,抢劫完就跑,面对这种情况,本将自然不能不予理会,便和军师定下计策,要把兵力调往东路雍丘一带,在偏水沟埋伏匈奴人!
可是……几天后,匈奴人竟然巧妙的避开了偏水沟,对开封县西边的一个小镇疯狂的掠夺了一番,走了!
如此几次,本将和军师怀疑,是县衙内走漏了消息,便对开封县内进行排查,果然,捉住了几波匈奴人派来的奸细,在他们身上搜出了夹带的信件,然而,这些人不管如何严刑拷打,就是不说,只知道是匈奴人让送消息的!”
说起这事夏侯惇就满肚子的忧愁,本来两军征战,奋勇杀敌,就够他烦恼的了,这突然跑出的匈奴人竟然玩起了阴谋诡计。
不过,好在他还有些心里准备,孙武老爷子就是玩阴谋诡计的高手,《孙子兵法》简直就是兵家圣典,夏侯惇倒也不算陌生。
可是,突然之间有蹦出个鬼怪杀人,这就对士兵势气打击严重了,若是不及时把事情搞清楚,只怕这仗也就不用打了!
“也许这些人真的不知道,他们只是底层人员!”郭嘉沉思着说道。
宁容点点头,比较赞同郭嘉的推断,转身问道:“对了!方才你提到你书信,不知可带在身上?”
望着宁容精精的眼眸,戏志才笑骂道:“就你这家伙鬼机灵!喏!你俩也看看吧!”
戏志才把随身携带的书信递给了宁容,继续说道:“你俩来了,我也就放心了!这些鬼蜮伎俩想必能够让你俩有兴趣!”
“嗤!说的自己好像多光明似的!”郭嘉撇撇嘴顶撞道,拆开那些密信,一一的打量了起来。
“就是啊!志才你这话太伤人了,什么叫做鬼蜮伎俩是我俩的兴趣,你不知道吗?一般反派才搞鬼蜮伎俩呢!咱可是注定要胜利的人……”
宁容一边絮絮叨叨说一些有的没的,一边看着那些所谓的密信。
戏志才笑而不语,这才是他认识的宁容,总是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咦?
近日曹军将有调动,偏水沟一带!
鸿沟河隐有曹军出没,可汗应小心行事!
……
“奉孝,你以为如何?”宁容把那些信件随手扔在了身旁的桌案上,洒然一笑道。
“呵呵……欲盖弥彰!”郭嘉神色从容对着宁容的说道。
“不错!奉孝所言与我不谋而合!这些信不可能是真实的暗通渠道!”
真实的?
夏侯惇唯独抓住了这三个字,不解的看着宁容。
“怎么?元让还不明白!”宁容舔舔嘴唇,又喝了一口茶,“大军调动需要你这位将军下令,而你为了保密,所知之人甚少,那么……这些隐藏在城中的奸细又怎么可能知道?而且,就算他们知道后,那这大军应该已经调动完成了,可是你看这书信很明显,是说将要发生!”
嗯?
夏侯惇一愣,默默的思索片刻,扭头望向戏志才。
戏志才道:“致远的意思是,真正的奸细就在我们身边?”
“那是自然!”
宁容肯定的说道。
……
不错!
确实如此!
这些人能够如此快速掌握自己的动向,那定然是在自己身边安插了奸细。
戏志才神色有些凝重,若是不把这个人挖出来,只怕他们都没好日子过了。
“可是……会是谁呢?知道大军动向的人除了元让将军,和他的几个亲信,就是我了啊!”
戏志才望着夏侯惇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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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兵力调动,是本将和戏军师商议后决定的,命令也是本将的家将亲自去传的!怎么可能会有人泄露!”
听着两人言辞凿凿的话语,宁容微微闭眼,“就没有其他人了?”
“……”
夏侯惇突然脸色一变,扭头望了望戏志才,脸色很差。
“怎么?”
宁容赶紧追问道。
“的确还有一个人知道!”夏侯惇语气坚定的说道。
“谁?”郭嘉兴致勃勃的探身道。
“郑,浑!”
什么?
是他!
开封县尊郑浑?
宁容心中一动,和郭嘉彼此对视一眼,眼中交汇着火花。
“不可能!”
戏志才反应过来,当先反对道:“郑浑出身儒学大家,乃是名儒郑众之曾孙,名士郑泰之弟,从小身受儒家教化成人,又怎么会帮助匈奴人!
而且,他任开封县尊任内,不断该善此地人民的生活,教化民心向善,所辖境内牢狱不兴,捕捉盗贼都是以善念感化与人,因此他在此地颇得民心。”
总而言之,戏志才的意思,郑浑是个好官!
宁容自然也相信这一点,可是…现在是和袁术打仗,匈奴人只是棋子罢了!
“志才,容听说郑浑有些离经叛道?喜爱钻研墨家的机关巧术?”
“不错!不过……他也是为改善民生,他的排水车灌溉田地确实省去了许多人力!”
看的出来,戏志才对此人的感官很不错,宁容暗自忖度着。
……
同一时间,袁术却也在紧锣密鼓着谋划着。
“主公,如今吕布占据陈留的半壁江山后,却驻扎在于县境内停止不前,这是他催问粮草的书信!”
杨弘作为此事的主要谋划人,有些担忧的把书信递了过去。
袁绍眉头一皱,就要开骂,强忍着把书信看完。
“要粮!要粮!要粮!怎么不撑死这个狗东西!哼!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三姓家奴……我呸!”
袁术气急败坏的撕碎了要粮的文书,胸膛鼓鼓的仿佛随时就要炸开似的。
“主公,这已经是吕布第三次催问粮草了!”阎象沉稳的提醒道。
呼……
袁术努力压下心头的怒火,转身望着躲躲闪闪的袁胤呵斥道:“粮草不是你负责的吗?怎么这吕布三番五次的前来要粮!”
袁胤一看袁术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吓得面色一变,争相小脸瞬间垮了下来。
“叔父,孩儿早就按照大军所需粮草发往前线了,可是那贼吕布还是不断催促,如今有拥兵自重,不肯前行,谁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袁胤说道最后声音越来越小,自顾自的嘀咕着,恰好让坐在书案后的袁术听到。
他是袁术的侄子,对于自己的叔父可以说还是比较了解的,那吕布无辜驻扎于县给了夏侯惇喘息的机会,这本身就是一个刺。
至于自己克扣的那些粮草?根本就不算是!他早就让人计算好了,粮草足够吕布的两万军吃一个月的。
不知道袁术听到他的心声会不会起来掐死他!
自己让他准备六万大军的粮草,他竟然敢贪污数半以上?就是自己当年在讨董联盟里面,也没有这么坑队友啊!
“主公,当务之急不是追究粮草的问题!而是这吕布贼子起了不该起的心思!”杨弘试探道。
“哦?”
“……这个吕布……”杨弘迟疑道。
“陈宫!”阎象方正脸,不为所动,接过话茬道:“定然是他给吕布出的计策,只怕现在吕布想要另谋出路了!”
嘭!
“他敢!”
袁术的火气腾的一声冒了上来,啪的一拳锤在了书案之上,猩红的眼眸,阴狠的瞪着阎象。
呼……
杨弘暗自舒了口气,这就是他不愿意说的原因。
不过,他还是很佩服这个天圆地方的方正脸的,谁的面子也不给,虽然每次都让袁术恨得牙痒痒,可是最后却总能化险为夷。
阎象当然知道袁胤贪污军粮的事情,不是他要为对方遮掩,而是吕布的举动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主公,只怕那陈宫看穿了主公的计策,这才将计就计,来一招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阎象当时也是赞同的,吕布给他的印象并不好,与其养着豺狼,不如各取所需,所以他们才让吕布攻打兖州,然后自己在坐收渔翁之利。
陈郡,颖川郡内的纪灵,张勋,雷薄三路大军压境,迟迟未动手,只怕早就引起了陈宫的怀疑。
“……”
这会袁术反而静了下来,自己的计策被人看穿,他到也不怪吕布变卦了。
“阎先生,那如今应当如何呢?”
袁术生完气,依旧很尊敬的对着阎象问道。
杨弘撇了眼不为所动的阎象,暗自吃味,本是自己的计谋,却被他抢了风头。
阎象对着袁术希冀的眸子,摇头道:“主公,有消息传来,曹操已经派遣曹洪李典为先锋,正率领左威卫一万大军,星夜兼程的赶往开封!而且……随行的还有曹操的左右军师!”
“鬼才郭嘉,怪才宁容?”杨弘突然惊咦一声,惊恐叫道,“若是在算是开封内的奇才戏志才,那这……曹操麾下的三才齐至了!”
有道是,人的名树的影,戏志才当年帮助曹操剿灭黄巾,一步步压着大势,最后压死了黄巾贼,成就了曹操的校尉之职,而他自己也是扬名在外!
鬼才郭嘉,怪才宁容,那就更加恐怖了,若说戏志才是老前辈,那这两人最近风头之盛,盖过了整个中原大地。
一南一北!
整个兖州在这两人的运作下,曹操不费吹灰之力,不但占据了兖州,很是收降人口八十于万,黄巾军二十余万!
如今听到这三才都在开封,袁术心头瞬间蒙上了一层阴影。
虽然自己比曹操有钱,可这不是和曹操鱼死网破的时机。
本以为吕布这厮可以作为自己手中之剑,却不想他竟然起了叛逆之心。
阎象停顿片刻,继续说道:“为今之计!主公有两计可行!
第一,趁曹操大军未至,迅速命令纪灵,张勋,雷薄三路大军挺进陈留,再派一人携带军粮至吕布营,以示诚意,共同讨伐兖州!
第二,就是命令纪灵等三路大军暗中收拢颖川郡,陈郡,汝南郡,河南郡,谯郡等地,然而传檄陈留,挑起联盟军与曹军的战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七十一章 各怀鬼胎 下
陈留郡,于县。
旌旗遮天蔽日,喊杀声呼啸天地,几十里的连营不见尽头。
硕大的‘吕’字大麾迎风飘扬,中军大帐高高耸立在中央。
这就是犹如丧家之犬的吕布,却让世人不敢怠慢的吕布军。
吕布本身就是一个能征善战的大将,赤兔马,方天画戟早就成为了军中灵魂般的存在。
他的麾下更是有一批强悍的将领,其中唯有八人最为人所称霸。
高顺,张辽,郝萌,曹性,成廉,魏续,宋宪和侯成。
高顺为人高尚,不饮酒,不敛财,时刻和自己麾下将士同吃同住,所部八百人均着全盔全甲,悍不畏死,攻城拔寨,无有不破,陷阵阻敌,无有所过,亦因此所部被称作“陷阵营”。
张辽雁门关人士,武功不俗,位于天下一流武将之列,是后来曹操麾下五子良将之首,此时是吕布军中骑兵都尉,虽领兵能力不凡,却不如高顺中郎将地位高。
曹性武艺平平,统兵能力也是一般,不过此人射箭功夫了得,曾经射瞎曹操手下大将夏侯惇,三国时期,论神箭之射,恐怕唯有黄忠能够压过此人一头,就连桀骜不驯的吕布都对其箭术赞叹不已。
郝萌是河内人,武艺一般,地位在张辽之下,后来为帮吕布重新和袁术结姻,被张飞一回合生擒。
成廉武艺一般,与曹性,郝萌二人关系亲密,三人仅排在高顺和张辽之后。
魏续擅长兵器是长矛,和宋宪是好搭档,这两人经常一起行动,一起攻城,一起守城,最后在一起送死,铁一般的好基友。
至于侯成虽然总是想加入二人一起玩,奈何两人总是不带他玩,终于,孤独寂寞的侯成找到了机会,他觉定和魏续、宋宪一起背叛吕布。
吕布军辗转多地,犹如丧家之犬,所渴望着仅是一块可以立足的地盘而已,
然而,吕布骄傲不逊,武艺虽然勇冠三军,可是智商却不够用,没有一个谋士能够为他出谋划策。
不过,幸亏有老天眷顾,弃曹操而去的陈宫,把中原大地的诸侯划拉了一遍,最终摇摇头,觉得这些人都不值得自己辅佐。
退而求其次,吕布虽然也不成气候,关键是只要自己去,就能成为第一把谋士,他的满腹才华也就可以展现出来了。
于是,在长安二人一拍即合,吕布带上陈宫,投奔了袁术,
寄人篱下的苦,吕布何曾受过,天长地久的总是会发生矛盾,更何况他三姓家奴的身份也不好听。
讨贼大将军!
哼哼!
吕布高傲的睥睨四方,袁术狗贼欺人太甚,说不得本侯就把他这个老贼给讨伐了。
“奉先不可!”
望着凶光毕露的吕布,陈宫吓了一跳,现在可以和袁术虚与委蛇,却不可以和袁术反脸,若是掉头攻打袁术,那天下诸侯将如何看待他们?到那时,他们就真的没有立足之地了。
一个三姓家奴,就让吕布抬不起头来,若是加上个忘恩负义,吕布也就不用活了。
“温侯若是想出这口气,倒也不是没办法!”突然一声清脆而沉稳的声音在军帐中想起。
吕布眉头一喜,急忙转向另一边,陈宫却是眉头一皱,望着这个最近来投的人,约莫十五六岁少年的马仲!
马仲自称是河内人士,因为受不了河内太守张扬的暴虐统治,这才出游在外,听说颖川文学之盛,名人达士最多,这才前来求学,
不想,他来的不是时机,正碰上吕布率领联盟军攻打陈留,游学是游不成了,不过他听说温侯吕布乃是天下第一的将军,这才主动来投,说是要见见这天下诸侯。
吕布当时问他,黄口小儿,何曾见过刀枪剑影,难道就不害怕亡命与沙场。
马仲不慌不忙,恭敬有礼道,私闻将军虎牢关下雄视群雄,长安城下怒斥董贼,百万大军难挡将军单枪匹马,如此,在下身处天下第一的军营之中,又有什么可怕的呢!
吕布大喜,遂留下了马仲。
不过,陈宫并不喜欢这个翩翩少年,虽然马仲举止有礼,可是他那双眼睛,却让人为之忌惮。
“马仲,你有什么妙计?说来听听!”吕布撇了眼陈宫,亲切的问道。
“回将军,匈奴人如今正在按照将军的谋略,不断骚扰曹军,相信用不了多久,曹军军心溃散,到那时陈留郡唾手可得!
与此同时,将军可以休书一封与曹军,严明此次攻打陈留皆是被袁术所迫,如今停留于县不前,正是表明诚意,只要曹军愿意出兵击溃陈郡等袁术所部,将军亦可调转枪头,摇旗呐喊!
如此以来,袁术溃败则与将军无干,一旦双方交战,将军亦可打着为袁术报仇的旗号,杀入豫州,到那时,豫州之地自然归将军所有!”
马仲目光严谨,沉稳有度声音虽然略显稚嫩,可是这计策却是狠辣老练。
一番话说的吕布喜不自胜,哈哈大笑,“哈哈哈……马仲不愧是少年英雄,以本侯来看那怪才宁容也不过如此啊!”
“将军过誉了!”
听到宁容的名字,马仲眼眸闪过一丝阴狠的光芒,却又瞬间收敛了起来,谦虚的躬身行礼。
陈宫一直打量着马仲,自从这个少年来到此地,吕布对他的态度就变了,不似之前那般言听计从了,这让他想起了当时的宁容,也是他的到来,让自己在曹营中慢慢的不受重视了。
不过……
陈宫不得不承认这个少年郎,不但计谋玩的纯熟,就连说话都是手段高明,明明是他献的扰乱军心之计,可现在听来却仿佛是吕布的计谋一样。
不着痕迹的马屁,很快赢得了吕布的信任,陈宫一直冷眼旁观,想要找出其中的不妥之处,然而,细细想来,这马仲的建议确实是目前最可行的上策。
与其被袁术忌惮,当做他手中利剑,倒不如反戈一击,挑起两者之间的战乱,然后自己师出有名,一举攻下豫州!
至于那些黄巾贼,贼寇,陈宫还从没有把他们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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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县城,戏志才和夏侯惇把宁容一行人送出府外。
“行了!你们都回去吧!又不是生离死别的!就不要表现出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来了!”
宁容打着哈欠,很是不耐烦戏志才和郭嘉在那里拉拉扯扯的模样。
郭嘉撇了眼宁容,似笑非笑的回转眼眸,示意戏志才等人不用送了。
“臭小子!还是那副懒散的模样,也不知道主公怎么忍受你了!”
戏志才笑骂了两句,宁容无所谓的嘿嘿一笑,扫了眼准备利索的周仓等人,上前拉着郭嘉就向远处走去,头也不回的摆摆手。
夏侯忠对着夏侯惇行了一礼,赶紧追上宁容等人。
“宁先生,郭先生,将军交代了,这县衙人多眼杂的,两位先生住在官驿,也能好好的休息,那里环境并不差!前些日子刚刚修缮过的,将军说让两位住在那里,还望见谅!”夏侯忠生怕两人不舒服,悄声的解释着。
“嗯!你回去吧,我这里有五百人呢!周仓和裴元绍也都是万夫不当之勇的好手,想来还没有那个不长眼的奸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吧!”
听少爷提起自己,裴元绍紧紧手中的狼牙棒,不觉间挺胸昂首,对上夏侯忠探究的神色,呲牙咧嘴的粗狂一笑。
周仓虽然没表现那么明显,也是抖动手中的大刀,目不斜视,一副肃然的模样。
夏侯忠早就发现宁容身边的两位护卫统领了,观其相貌魁梧有力,粗壮的手臂,碗口大的虎口,走起路来也是铿锵有力,也就信了宁容的鬼话。
郭嘉摸摸鼻子,嘴角一抽,漫不经心的撇向街道两旁的店铺。
万夫不当之勇?
呵呵……
“宁先生所言甚是,将军交代的军令,末将会把先生送到官驿的!”
夏侯忠搬出夏侯惇的命令,宁容也就没有说什么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杀向了官驿,宁容知道人多眼杂是一个说法,关键是他们这一行人五百多人,人家县衙本是县尊办公的地方,招待夏侯惇和戏志才已经迫不得已,若是他们这群人在住到里面,却是有些宣兵夺主的感觉了。
更何况……
宁容笑着撇了眼灯火通明的街道,有些事情还是分开来的好。
“如此你就头前带路吧!”宁容挥手打断了说话的兴趣,
官驿离县衙并不远,顺着大街走到半路,转个弯也就到了,前后也就一盏茶的功夫,也正如夏侯忠说的那样,官驿刚刚修葺了一遍,里面的房梁都是刚刚粉刷过的,看着自己的房间,却是比上好的客栈装潢的还要雅致!宁容满意的点点头。
当然,能够有这待遇的也就他们三个人,至于周仓,裴元绍,三胖等人,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
周仓在外面安排守备的情况,如今来到开封城人生地不熟,更何况他这一天也听明白了,如今开封城进了匈奴人的奸细,至今没有查清楚。
开封不比甄城,此地只怕更是危机四伏,不得不让人认真,周仓把五百人的亲卫队分成两班,他已经决定了自己和周仓各带一班人,分别轮流上半夜和下半夜。
……
房间内,郭嘉和宁容对坐。
郭嘉没头没脑的问道:“你怎么看?”
宁容想了想说道:“这些人也许有隐藏更深的消息渠道,那些被抓的人只是掩人耳目,故意弄出来的!”
郭嘉点点头,他和宁容的意见不谋而合。
“夏侯元让说郑浑的嫌疑最大!”
宁容眼眸闪过一道精光,断然摇头:“不无可能!”
宁容虽然整日里说话不着边际,总是想一出说一出,可是一旦面临大事,他总是谨慎言行,没有搞清楚从来不下结论。
郭嘉早就熟悉了宁容的做事方法,闻言说道:“郑浑并不是寻常人,志才所言并不完全,嘉曾听公达讲过,当年首先提出谋害董卓之人,正是郑浑!只是后来事情败露郑浑逃出了长安!一个行事果决之人,有些事情并不是表面那么简单,致远还是派人盯着点郑府比较好!”
郑府?
宁容疑惑看着郭嘉。
呃?
郭嘉被他看的一愣,转瞬间又是一阵哑然。
“致远不会以为郑浑的家就是县衙吧?人家好歹也是县令好吗?”
郭嘉白了眼宁容,对于他总是为这些本该知道的小事而懵懂有些无语,你丫的不会真的不属于人间吧!
嗤!
被鄙视了!
宁容摸摸鼻子,暗自嘀咕着,原来做老大的搞房地产也是有遗传呢!
“唉!看来这开封的水不是一般的浑,连条鱼长啥样都看不清!”宁容伸了个懒腰说道。
郭嘉道:“你就这么看着?看志才和夏侯元让今天的架势,这是把这抓奸细的活要交给你了!”
“毫无头绪,看看在说吧!”宁容耸耸肩,故作轻轻的说道。
郭嘉挑挑眉头,他对致远是何其了解,就不信他能够袖手旁观。
见郭嘉一副不相信的模样,宁容诡异一笑,“嘿嘿,今个给元让出了个主意!”
郭嘉翻翻白眼,一副就知道你会如此的模样。
“喂!奉孝此言差矣!”宁容突然反应过来了,“什么叫做交给我?分明是咱俩好吗!你可不要想偷懒!”
“嘿嘿……”郭嘉喝了口酒,迷离着眸子,“致远能者多劳吗!你也知道,嘉……嘉对这这事情不敢兴趣,临阵对敌才是嘉之所好!”
“少来!”
宁容斩钉截铁的堵住郭嘉的退路,“你没兴趣?哼!动脑子的事情,我还都没兴趣呢!哪里有睡觉来的舒服!好走,不送!”
宁容起身把郭嘉赶了出去,对着在院子里站岗的周仓交代了两句,返身回到房间。
……
第二天,宁容和郭嘉联袂而来,前往郑浑的府上沟通感情。
昨天虽然在县衙见过面,可是那是公事,自己来到了开封县,于情于理都应该前来拜访郑浑的。
郑浑也是热情的接待了两人,三人寒暄着了一通,当时主要是郭嘉和郑浑天南海北的扯大天,宁容时不时的插上一句,等他提到了荀攸,明显看到郑浑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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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
郑浑陪着二人说了一上午的毫没营养的话题,宁容这边听到都快昏昏欲睡了,人家仍然保持着早晨那副恰到好处的笑容,桌子上的茶水都喝的没有了颜色。
宁容算是见识到了这个年代当官的本领,别的暂且不说,就这份稳坐如山,侃大山的本领就不是自己可以学会的。
郭嘉和宁容对视一眼,起身提出了告辞的话,郑浑相当热情的邀请两人留下吃饭,宁容是再三的推辞,终于他们如愿以偿的走出了郑府。
呼……
回身打量着那扇大门,宁容心有余悸的擦擦冷汗,这是被吓得!
揉揉酸痛不已的腰,宁容只感觉口干舌燥的厉害。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在官场上混的,尤其是郑浑这种儒学传家的人,上门拜访这是礼数,若是没有礼数,会被他人嘲笑自己是野蛮之人。
但是双方又都不熟悉,说话,坐立也不能太随便,这就相当痛苦了。
不用说,宁容也知道郑浑此刻在家中,也是大口喘息粗气,能不累呐!整个上午都把腰板的直直的。
从郑浑家出来,宁容和郭嘉随意找了个地方,决定先填饱肚子再说。
八月的天,炎热的三伏天正在悄悄走过,开封县城的天气总感觉要比甄城炎热上几分,虽然战乱的年代,可是仍然不能阻挡女子爱美的天性。
来往的女子穿着优雅的银丝镶边的襦群,留恋在沿街叫卖的小摊之上,花枝招展的颜色让人赏心悦目,有大胆的女子大红大绿的婀娜多姿,俨然形成了一条靓丽的风景线。
“很好看吗?”郭嘉抿嘴问道。
“很好看啊!你不觉的吗?”宁容理所当然的回道。
“不觉得!”郭嘉说道。
其实人都有驱美厌丑之心,就算抛去龌龊的心思,单以欣赏的角度来看这些姹紫嫣红的美人,也是一种不错的享受。
“哦……容懂了!”
撇了眼不以为意的郭嘉,宁容恍然大悟的拖着长音。
周仓等人又是好奇的望了过来,郭嘉挑动眉头,直觉告诉他宁容嘴里不会说出好话。
“奉孝定然是觉得和我并肩一起走,抢了你的风头!”
宁容停顿片刻,望着不解的众人感慨到:“没办法,谁让自己天生丽质难自弃呢!单不说这一身的乳白色衣服穿在自己身上是如何的风流倜傥,就是这不要修饰的容颜就足以让某人自愧不如啦!周仓啊!知道这叫什么吗?”
郭嘉眼眸闪动,冷冷的说道:“这叫不要脸!”
“噗嗤!”周仓强忍着笑意。
“去!”
宁容恼羞成怒的推了郭嘉一把,“你这种浪子是不会明白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境界的!这长的帅的人呐!越是简单的打扮,越能称托出别致的韵味!”
“嗨!算啦!说了你们也不懂!”宁容摸摸鼻子,说着俏皮话。
郭嘉正打算反驳两句,就见夏侯忠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
“二位先生真是让末将好找啊!”夏侯忠躬亲行礼,“将军请二位先生回县衙议事!”
得!
逛街的梦想破灭了,宁容暗自嘀咕着,每次自己要逛街,总是有事情发生。
唉……
“走吧!”宁容挥挥手,示意夏侯忠头前带路。
“我就不去了!”
郭嘉摇摇头,直接了当的说道。
“呃?将军说,请两位……”夏侯忠一愣,赶紧解释着。
“……呃……”
谷城没说完,郭嘉径直走了。
夏侯忠傻傻的瞪着郭嘉的背影,他跟随夏侯惇身边多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不给将军面子,以往就算是不看在将军的面子上,看在曹公的面上,也没人敢拒绝夏侯惇啊!
“喂!”
直到肩膀被人戳了一下,夏侯忠这才回过神来。
“走吧!”宁容提醒道。
夏侯忠苦着脸道:“不知宁先生是坐车,还是……”
“不用了,总共没有多远,走过去吧!”宁容挥挥手,示意周仓同几个护卫跟上。
本来周仓想多带些人的,只不过被宁容拒绝了,自己又不是上阵杀敌,整日里五百人前呼后拥的成什么样子了。
所以,他就把大多数人留在官驿有裴元绍统领,保护糜贞等人。
周仓和三胖带领着几个人跟着也就可以了。
“先生,将军命令末将把两位先生请去的,如今……只怕将军又该责怪末将了!”夏侯忠不肯走,苦着脸看着宁容。
“无妨!元让那里有我呢!若是他怪罪你,我自与他分说,不过……放心,他不会有意见的!”
宁容神秘一笑,也不管夏侯忠的苦哈哈脸了,自己走了。
……
果然,宁容进入县衙,夏侯惇并没有问郭嘉的下落。
夏侯惇,戏志才,郑浑,宁容四人见礼,这才分宾主落座。
夏侯惇当先开口道:“袁术送来了书信!”
啊!
宁容一愣!
袁术送信要做什么?投降吗?
戏志才紧接着道:“吕布送来你书信!”
呃!
什么鬼!
宁容迷糊着瞪着夏侯惇和戏志才,这……和自己说的不一样吧?
在看开封县尊郑浑,也是一脸的茫然,搞不明白如今的生死大敌抽什么疯。
“咳咳!不知袁术所为何事?”宁容决定还是先问一下的好。
“哼!袁术竖子,跳梁小丑,竟然敢向本将夸耀吕布的武功!”
夏侯惇说着,宁容就把信接了过来,信很短,读起来却是字字让人生气。
这封信里简直把夏侯惇嘲讽的一无是处,什么好大的名头,什么曹阿瞒手下无能,什么被吕布打的抱头鼠窜,什么夏侯惇插标卖首之辈!
总是袁术这是怎么阴毒怎么骂,也难怪夏侯惇一脸铁青的攥着拳头。
“元让莫怒!此乃袁术激将法而已!”
宁容赶紧劝了一句,他可是了解这个时代武将那超强的自尊心的,名声大过与生命,也难怪许多谋士整日里激将法用个没完。
想当初,宁容让曹洪诈败裴元绍,曹洪都是一副上吊便秘的表情,满脸几百个不乐意。若不是自己好言相劝,又许下重重承诺,曹洪也未必会依计行事
更何况是夏侯惇这种自负武力可以解决一切的猛将,就更加在乎自己的颜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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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来信的内容想必致远你会喜欢!”戏志才笑着把信递给了宁容。
“哦?”
宁容眉头一皱,全然没有看上一封书信的欣喜模样。
信的内容很明确,吕布首先向夏侯惇表示的抱歉,然后又再三解释自己并不想攻打陈留,与曹公为敌!这都是袁术诓骗了他,现在他已经知道曹公是被冤枉的了!
最后吕布竟然还把自己放在民族大义的角度上,说他不是那种不顾人民死活的莽夫,还委婉的劝夏侯惇这一切都是袁术的错!咱俩应该把这个民族的败类清除掉。
望着吕布这一字三诉情的书信,宁容仿佛看到了一个悲天悯人的智者在月色下感慨民生之疾苦,写下这篇化干戈的信。
呼……
宁容神色有些凝重,就连书信在指尖滑落都没有注意到。
这是吕布?不可能!
曹操被袁术冤枉了?他听信了袁术的谗言?这简直就是一派胡言!
吕布那桀骜不驯的性子会道歉了?骗鬼去吧!
至于民族大义?嗤!自从这厮害死了丁原,早就忘记当年在漠北杀胡的初衷了!
想干掉袁术?
嗯!
宁容默然点点头,这一点他相信!
不过……
这一切到底是谁在操纵呢!
宁容无形中感觉到一双暗手,正在默默的推动着这一切。
他现在可以确定,这封信绝对不是出自陈宫之手,更不可能出自吕布之手!
那么……到底是谁呢!
宁容默然无语,低头默默的思量着。
此人的目的又是什么?
难道真的是为了吕布谋划豫州?
宁容脑袋中划过无数个问号,心中紧锣密鼓的划过他所知的人,但凡能够和吕布扯上关心的,都被他一一排除了!
该死的!
嘭!
狠狠的攥拳砸在了自己腿上!
宁容瞪着猩红的眸子,扫过在场的三人,这种无力的感觉最是让他讨厌。
……
戏志才被宁容杀气腾腾的模样吓了一跳,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愤怒的宁容,这与以往那个满不在乎,随遇而安的宁容,简直是判若两人。
“致远……你没事吧?”
戏志才关切看着这个让自己头疼的臭小子,不知何时他和郭嘉竟然走进了自己心中,成为自己弟弟般的存在。
呼~
呼……
宁容深深的吸了两口气,望着戏志才关切的眼神,心中一暖。
可恨!
自己的情报系统还不完善!
宁容紧握着的拳头慢慢松开,强迫自己挤出一丝笑容。
“抱拳,容失态了!”
略微停顿,宁容转身问道。
“对了!元让,志才,吕布军中可有什么厉害的谋士?”
谋士?
厉害的谋士?
两人细细想了一下,皆是摇摇头,还是戏志才仿佛想到了什么。
“致远,陈宫目前正在吕布营中,这封信也许就是出自他的手笔!”
宁容暗自叹口气,不动声色的道:
“也许吧!”
……
“将军,两位军师,这两封信前后相继来到,袁术虽然在夸示武功,却是为了激怒将军与吕布交战!这一点毋庸置疑!可是吕布这封信就耐人寻味你,如果这封信说的是真的!那么……吕布和袁术不合!”
哦?
宁容眼眸一亮,撇了眼郑浑,没想到他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话。
“据斥候来报,袁术不但派出了吕布联盟军,还把自己麾下本部兵马由大将纪灵,张勋等分别统领而来,目前正分三路大军驻扎在颖川郡与陈郡两地!”夏侯惇脸色凝重的又扔出一颗炸弹。
“这样吗……”
宁容摸着鼻子,暗自推测着。
撇了眼不动声色的夏侯惇,宁容眼眉一挑。
“不知将军打算如何行事?”
夏侯惇暗自点头,装作沉思的模样,道:“吕布贼子虽然有罪,却不是主谋!不如与其联军,反攻袁术!”
宁容刚想点头,只听一声断喝。
“不妥!”
是戏志才!
“吕布狼之野心!不知进退!元让岂可与虎谋皮!依某之计,不如把此信交给袁术,若是袁术知道吕布暗中通敌,定然勃然大怒,到那时,纪灵,张勋所部就是吕布的杀头剑!而我们,正好可以与袁术两面夹击,收复失地!”
咦?
宁容和郑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认同的模样。
戏志才所言有理!
“不行!袁术四世三公,岂可与此人联盟,军师如此行为,置主公与何地!”夏侯惇态度异常坚决反对道。
也对!
宁容暗自点头,曹操目前的明面上的老大还是袁绍,而袁氏两兄弟又互不相容,若是被小肚鸡肠的袁绍知道,只怕又是麻烦。
“哼!幼稚!诸侯联盟岂可看他人颜色!”戏志才勃然大怒,言外之意,自然是利益为重!
“狂妄!主公乃天子亲封镇东将军,又怎么能与袁术这种狗贼同流合污!”
夏侯惇愤然而起,一声炸雷响彻在宁容耳边,震得耳朵嗡嗡做响。
……
郑浑傻眼了!
这是……怎么吵起来了!
这发生了什么?
郑浑一脸迷茫的望着满脸涨红的戏志才,又转头打量这脸色阴沉的夏侯惇。
夏侯惇和戏志才吵死来了?
这怎么可能!郑浑使劲揉揉眼睛,怀疑自己看错你了,自从这两人退守到开封,一直都是有商有量的,关系融洽的一塌糊涂,怎么……
“喂!你还不知道?”
宁容悄悄的拽拽郑浑的衣服,低声问道。
“知道什么?”郑浑不解问道。
“唉!”宁容悠悠的叹口气,眼皮上撩打量了眼激烈的争吵,“昨天容秉承主公的意思,前来问起陈留之事,为何会这么快丢失了大半个陈留!毕竟,夏侯将军在战报中说的有些模糊!”
哦!
郑浑眼眸划过一道精光,看来这两人并没有自己想到那么关系好。
这不……曹公调查情况,就开始相互推诿责任了!
今天这事,只怕是个吵架的由头吧!看这两人恨不得打起来的模样。
宁容和郑浑正准备上前劝阻呢,戏志才狠狠的一摔袖子怒斥道:“竖子不足以谋!陈留早晚败在你的手中!”
戏志才气呼呼的摔门而走!宁容和郑浑傻傻的望着。
“将军,你……”
郑浑望着阴沉似水的夏侯惇,开口不知如何说了。
“哼!本将岂是那懦夫可比!七日后,左威卫大军一到,大军即可南下,先灭陈郡雷薄所部!”
夏侯惇乾纲独断,冷哼一声,大步流星的走了。
呃?
宁容和郑浑对视一眼,无奈的摇摇头,既然夏侯惇决定了,他们能做的只有准备大军所需粮草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七十五章 逛街的郭嘉
王祥看到在大街上闲逛的郭嘉,眼眸一亮,赶紧迎了上来,道:“郭先生,你要出城吗?”
郭嘉淡淡的摇头,道:“不出城,随意看看!”
郭嘉刚刚在郑府闲扯了一个上午,嗓子早就干渴的难受,这会正喝酒休息呢,说起话来自然也就简练了许多。
王祥并不知道郭嘉的想法,还以为他是个冷漠之人,寡言少语呢!不过,他也不在乎这些,反而更热情的介绍道:“那不如有末将带先生四处走走吧!正巧末将也要巡视街道,而且末将还是本地人,对开封城可以说是最熟悉不过了。”
郭嘉想了想道:“也好!”
王祥看着郭嘉同意了,笑的更加殷切了,“那不知先生想先去哪里?”
“你带路,我不熟悉!”郭嘉随意说道。
“好嘞!那先生你往这边请!”王祥满脸笑意的在旁边领路,“顺着这条大街向北走,前面有个岔路,东面是校场和军械库,西边有座道观,不过因为闹黄巾,这会儿已经被砸了!”
郭嘉点头问道:“南边呢?”
“南边是神农庙,听老辈的人说,那神农庙的建立比开封城还要早呢,当年开封城建造之时,朝廷还派来了风水大师,说此地乃是潜龙在渊之地,神农庙的位置恰好位于龙睛之处!还说几百年后,潜龙腾飞九天,将化为九天神龙。”
郭嘉淡淡应了一声,王祥却一点都不绝闷,自己一个人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
“先生也知道,咱大汉建立四百年,东都洛阳,西京长安,这二地才是真正的神龙九天,兴云布雨之地!朝廷又怎么可能允许其他地方还有龙脉诞生!”
“要是按说,这天下名川大山无数,指不定那个旮旯里就藏着龙脉呢!朝廷就是想灭绝也灭不了的!
不过,既然这开封地界被发现了,自然不能放任不管不是!更何况这里距离长安三甫之地多近哪!这巨龙万一翻个跟头也许就到了!”
“呵呵……”
郭嘉抿嘴一笑,没想到这牙门将还是个有趣的人。
王祥得到了笑声,那讲起来就更带劲了,“所以说,咱开封城地下是埋着龙脉的,开封城的地势也是金锁镇地之势!”
“金锁镇地?”
王祥见郭嘉有些兴趣了,清清嗓子继续说道:“咱们开封城东南西北总共有四个城门,先生昨个就是在北门进城的!这四大城门,北门叫做定安门,东门唤作永泰门,西门称作安庆门,南门尤为重要,丰远门!鼓楼就建在北门附近,出了北门往东南而望就是郡城陈留!”
“而这金锁镇地之说,就是形容咱们开封城仿佛一把大锁,把龙脉牢牢的锁住,南门神农庙就是锁眼的关键所在!西门的道观之地有一口百年老井,据说这是为了断潜龙之气,故意挖掘出来,慢慢的泄露龙气的,也因此,那口井被称作云井!说的就是龙气升腾化作祥云的意思,开封的百姓大多都是喝那个老井的水长大的。”
郭嘉听着王祥满口跑火车,不由轻轻锁眉,说了老半天,竟然没有自己想要听的。
“既然四门如此特殊,那当初从细作身上搜出信件来,就没有封锁四门检查吗?”
王祥也是机灵,一听郭嘉问起这个,立马道:“有自然是有的,可是开封城封锁时间不能过久,这都是老年传下来的习惯,因为咱们开封城并不比陈留郡城小,每日里来往商人不断,先生也看到了,这来来往往的商旅,的确不能关门太久,否则抓不住细作先不说,单是每日粮食供应就是大头!一旦粮草匮乏,城内粮价哄涨,一涨粮价,开封城也就乱了!所以当时将军只封锁了一日半的时间!”
郭嘉点点头,没有说话。
按照王祥的话,关门打狗,瓮中捉鳖是不用去想了,先不说这开封城如此之大,这个把奸细往老百姓堆里一藏,就能够夏侯惇拉网排查好几天的!
更何况,这城门还不能封锁时间过长,那些奸细完全可以装作过路的商人溜出城外!
看来这事还是要在源头上掐死才行,唉!也不知道致远这处窝里斗唱的怎么样了!
郭嘉默默的想着。
王祥很会来事的替郭嘉闪开对面的行人,满脸堆笑的问道:“先生,咱们事往北,还是……”
嗯……
郭嘉抬头打量了下十字路口,随手向西边一指。
“好嘞!西边的道观虽然破旧,却还能容人,里面那口古井也还在呢!来……先生你这边走,现在人来人往的莫要冲撞了……”
王祥话还没说完,前面拐角处就冒出一个人来,手里还抱着个箱子,低着头正急冲冲的向这边撞了过来。
郭嘉眼疾手快迅速侧身,把那人给躲了过去。
不过,那人慌忙之间又冲着王祥撞了过去,王祥正时不时的给郭嘉讲话呢,根本就没留意。
王祥一回头,两人嘭的一声,正好撞在了一起。
那人“啊”的大叫一声,倒退了两步,脚下一歪,噗通一声,结结实实的蹲在了地下。
王祥皮糙肉厚,好歹也是个牙门将,身子咣当了两下,就泄去了力道,稳住了身形,颇有点高手的风范。
然而,不等王祥洋洋得意呢,真正的灾难开始了。
“嘭!”
一声摔落地的响声。
“啊……”
紧接着王祥凄惨的大叫一声,赶忙抱着自己的脚,脸色有些扭曲。
原来,那人的箱子在手里滑落了,好巧不巧的王祥竟然没有躲避,正好砸在了脚面之上!
王祥勃然大怒:“哪个不长眼的滚蛋!没看到……”
呃!
脏话还没骂完呢,王祥抬起头看情来人之后,瞬间愣住了,那表情硬生生的挤出一个笑容,看着比哭好难受。
“原来……原来是白姑娘啊……”
箱子摔开散落了一地的药材,那人强忍着疼痛,一瘸一拐的墩身慢慢的捡着,郭嘉身上很快弯腰帮她全部归拢到了箱子里。
“王牙将,对不住啊!小女子着急回药铺,没有注意到路,要不你跟我回去,让我爹帮你包扎一下吧!”
那白姑娘哭丧着脸,大概也知道是自己的错,对方没有责怪自己就算好的了,自己还要给对方道歉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七十六章 倒霉的王祥
“多谢这位先生援手,不知如何称呼啊?”白姑娘道完歉,这才想起一旁的人方才帮了自己。
“这位是甄城将军府来的郭大人,这位是开封保安堂的大小姐,她爹是个老郎中了,她自小跟着她爹学医,也是个郎中!她们保安堂经常为大军提供药材,免费诊治刀枪剑伤,跌打伤,偶尔也给将士们的家人免费治病!”
王祥知道郭嘉想要听什么,赶紧把白姑娘的来历讲了一下,顺便解释了一下自己为什么没有发火,以及保安堂对军队的贡献。
白姑娘好奇的打量了眼郭嘉,这人穿的随意,头上的冠略微有些偏,和那些衣冠楚楚的文人并不一样,不过他的眸子好亮啊!
“王牙将,实在抱歉,你还是跟着我回药铺看看吧!”
王祥悲屈的望着郭嘉,这叫什么事啊!本想好好的拍个马匹,没想到画虎不成反类犬,白白的在郭大人面前丢了面子。
“是伤的不轻!去看看吧!”郭嘉低头打量着王祥的脚。
王祥迟疑道:“那你?”
“我和你同去!”郭嘉眼眸闪过一丝光芒道。
“呃?”
郭嘉撇了眼白姑娘道:“她也扶不动你啊!”
“那……麻烦先生了!”
王祥尴尬的行礼说道。
“走吧!”
郭嘉无所谓的摇摇头,示意头前带路。
作为罪魁祸首,白姑娘这一路又是再三的道歉。
王祥有苦说不出,还能怎么样!自己还能破口大骂不成?
姑且不说郭嘉就在眼前,单说保安堂的仁义,他只要吃这碗兵饭,就做不出这事情来。
唉!
真是倒霉?本想着好不容易认识个高人,能够拍个马屁的,这会真是丢人现眼了。
……
宁容和郑浑在大街口分道扬镳后,他自己又偷偷转了一个弯,溜进了一个小院。
炎热的三伏天,夏侯惇正在池塘边钓鱼,不过看他忽上忽下的拉鱼竿,就知道他钓不上来。
哒哒哒……
宁容悄声的奔着夏侯惇后面,缓缓的走了过来。
“宁先生来了?请坐!”
夏侯惇头也不回的突然开口说道。
“呃?你怎么知道是我?”宁容一愣,不解的问道。
“你的脚步声,某听的出来!”夏侯惇平静的说道。
哦!
宁容撇撇嘴,有些无语。
谁叫人家是高手呢!
不服不行!
“元让真是好兴致啊,大敌当前,竟然稳坐钓鱼台!果然是为将者之风范,在下佩服!”宁容望着那鱼竿在夏侯惇手中四处乱飞,戏虐的调侃道。
“呵?闲来无事!想起了子廉说起的钓鱼之乐!”夏侯惇不以为怵,很随意的说道。
“子廉教你的钓鱼?”宁容捏着鼻子,无语的问道。
“当然!”
看着夏侯惇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宁容决定不和他探讨钓鱼的乐趣了。
就曹洪那大嘴巴,吃鱼到是不错,钓鱼……哼!可千万不要说是自己教他的!
丢人!
夏侯惇好死不死的偏偏想起了此事,看着一脸不以为然的宁容,问道:“子廉钓鱼的技术,听说是宁先生教的?”
什么?
宁容面露揾色,曹洪这个大嘴巴!
哼!
“拿过来!”宁容上前躲过鱼竿,气呼呼的说道,“子廉蠢笨蠢笨的,连本少爷一成钓鱼的精髓都没学到!看着哈!”
呃?
夏侯惇一愣,没想到第一次见宁容发火,竟然是为了钓鱼?
果然……
还是孩子心性!
“对了!元让啊!容都称呼你字了,你就叫我致远吧!这先生都是给外人叫的!”
宁容很快开始发挥自来熟的性格了,满脸无所谓的说着,搞得两人关系仿佛很亲近似的。
“致远,你的计划能够成功吗?”夏侯惇从善如流道。
“嘿!谁知道呢!不过……这袁术和吕布的信到真帮了你的忙了!最起码方才你和志才演的不错!”
宁容给鱼钩换上鱼饵,抖动几下鱼线,又扔进了鱼群里。
“这几日元让就要注意了,若真是郑浑通风报信,他必然会有动作!对了!你没有告诉别人吧?”
“没有!就连夏侯忠他们几个人抖不知情!”夏侯惇神色凝重的解释道。
“嗯!等着吧,就算不是郑浑,也必定有人会动起来!”
嗯!
夏侯惇望着专注钓鱼的宁容,暗自点头,
另一边,宁容突然脸色一喜,望着鱼线下坠的模样。
咦?
有鱼!
宁容手握鱼竿并不慌忙,首先在池塘里溜了一下,然后猛然一提鱼竿,阳光下,波光粼粼的水面,一尾金色鲤鱼掉了上来。
“哈哈……鱼儿上钩了!”
宁容很高兴的叫道,撇了眼羡慕嫉妒的夏侯惇,不觉有了底气,趾高气昂的打量着某人。
“咳!真是蠢笨如猪啊!鱼都钓不上来,活该被吕布欺负!”
宁容一张嘴仿佛化作了毒蛇,毫不客气的喷着毒液。
所为,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宁容这话无疑在夏侯惇身上撒盐。
“宁致远!你放肆!竟然敢辱骂本将,难道想试试本将的宝刀乎!”
夏侯惇猛地站起身,右手摸擦着随身战刀,语气颇为不善。
“乎!乎个屁!有本事去杀吕布去,冲着一手无缚鸡之力的文人得瑟个毛啊!”
宁容火力全开,毫不留情的大声嚷嚷着,也不知等候的在何地的夏侯忠等人一见情况不妙,赶紧跑了过来。
“竖子!欺人太甚!”
夏侯惇咬着后牙槽,浑身散发着森然的杀气。
宁容眉头一动,撇了眼奔跑过来的夏侯忠等人,心里有了底气。
“嗤!”
“铿锵!”
回答宁容的是战刀出鞘,下一刻森芒寒气直逼人眼,夏侯惇举到冲着宁容劈了过去,大有碎尸两断的架势。
夏侯忠一旁早就看傻眼了,将军这是怎么了,前脚刚和戏军师吵架,这会又举刀砍宁先生!
这怎么了得!
曹公若是知道宁容被将军砍死了,那还不知道怎么惩罚将军呢!
不行!
下一刻,夏侯忠猛地上前抱住了夏侯惇,大声呼喊道:“将军不可!将军息怒啊!宁先生不能杀!”
夏侯惇努力挣扎着要砍死宁容,都被夏侯忠抱住了。
“宁先生,你快走吧!将军这是气急攻心,迷失了心志了!”
宁容紧紧捂着自己的左臂,那里方才被夏侯惇的刀芒划破了。
“先生你快去药铺抹些金银花,不要感染了伤口!”
夏侯忠好不容易安抚好了夏侯惇,赶紧拉着宁容离开了,望着宁容左臂的刀伤,满脸歉意的说道。
“哼!”
宁容冷哼一声,恨恨的瞪了眼夏侯惇,拂袖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七十七章 保安堂
天尚未黑,开封城就已经传遍了两则劲爆的消息。
大军主帅夏侯惇和大军军师戏军师吵翻了天!以往两个都是和和气气的人,竟然因为不可知的原因闹翻了。
开封城的百姓茶于饭后不断的嘀咕着,只感觉恍如在梦里,前些日子两人并肩作战,还是生死相依呢!
怎么会吵架?
然而,正在大家嘀咕的时候,又一个消息让众人瞬间蒙圈了。
大将军夏侯惇差点拿刀砍死了镇东将军府派来的宁先生。
许多人都看到宁容满脸晦气,捂着胳膊的模样,那丝丝鲜血众人瞧的真真的!
许多人都说大将军夏侯惇已经疯魔了,到了六亲不认的地步。
但是……总有消息灵通的人士,原来宁先生是曹公派来问责的,夏侯将军和戏军师因为推诿责任,吵了起来。
而宁先生与戏军师又是好朋友,这肯定是偏向戏军师,于是就去找夏侯将军理论,这个过程……肯定是激烈异常,要不然,夏侯将军能够动了杀人的心思。
嗯!
老百姓对于这种说辞最是津津乐道,当然也有开明之士表现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大军征战在即,主帅与军师不和!这对于士气的打击,可想而知了。
唉!
曹公用人不当啊!
悲天悯人的模样,只感觉满腹的才华无处施展。
举杯,借酒消愁吧!
……
却说另一边,郭嘉,王祥和白姑娘三人来到了保安堂。
郭嘉肆意的打量着保安堂,一进门就感觉一股草药的味道迎面而来,苦涩中却带着一丝异样的香气。
保安堂的门头很大,足有其他药铺的两三倍,这是四五房子连接打通做成的,一眼望去很是空旷,可是来看病的人却是络绎不绝,许多人排着队等候着。
药铺分成了好几个区域,每个区域都有两三个坐诊的郎中,郭嘉打量算着,只是自己看到的郎中就是二十多个人。
嚯!
保安堂这规模不小啊!
“白姑娘,你们保安堂是世代行医的?”郭嘉笑嘻嘻的问道。
“是呢!保安堂在开封传了好几代人了,陈留郡其他县城内都有保安堂的分号,本来先祖要把总号签到陈留的,可是……故土难离,后来还是放弃了!”
看的出来,白姑娘很健谈,许是郭嘉的洒脱让她感觉很特别,听到郭嘉的问话,想也没想的就和盘托出了。
“哦……”
郭嘉应了一声,在白姑娘的带领自然不用去排队的,直接走向了后面,更何况王祥这脚还是因为她给弄伤的。
白姑娘请郭嘉二人就坐,又请了一个专治跌打的老郎中过来给王祥瞧脚伤。
“嗯……还好!伤的不严重,只是骨头有些裂痕,包裹点草药,将养段时间也就好了!”老郎中手法很轻,把王祥的脚活动了几下,特地检查了下关节处说道。
“那要多少天能好!”王祥倒吸一口凉气,忍住麻酥酥的疼痛问道。
“伤筋动骨的,总得需要两个多月。”老郎中平稳的给他包裹着脚丫。
“什么?那怎么打仗!”王祥瞬间急吼吼的喊道。
“王牙将,你这个样子,只能简单的活动,不能用力过猛的,要不然,这只脚就保不住了!”
白姑娘满脸歉意的又是躬身道歉,王祥瞅着身前的郭嘉,满肚子郁闷却是不敢发泄。
保安堂的掌柜,白姑娘的父亲,听到自己女儿砸伤了王牙将的脚,满头大汗的急忙跑了过来。
现在听到跌打郎中的话,脸上更是惴惴不安,忙不迭地的道歉。
“王牙将,今日的事情真是抱歉了,小女顽劣,不知轻重,老夫已经训斥过她了,还请牙将放心,以后但凡来保安堂看病拿药,只需报上名字,全部都免费!还请牙将大人大量,饶恕小女则个!那个……当务之急,还是养好了伤在上战场不迟!”
白老郎中明显知道怎么应付这些当兵的人,满脸歉意愧疚的给他鞠躬行礼。
“那就多谢白郎中了!”王祥咧着嘴,不阴不阳的笑呵呵了两声。
若不是保安堂为大军提供药材,又经常给将士看病,在这开封城算是有个仁义的名头,又在夏侯惇面前说的上话,而且现在是当着郭嘉的面。
若不然,他早就发火了!
白老郎中明显也知道这一点,不但一遍又一遍的给他道歉,还让自己的女儿亲自给王祥端茶赔礼。
饶是如此,王祥的脸色还是不好看。
郭嘉看他磨叽了半天,有些不难烦,最终还是发话说道:“我在开封这边人生地不熟,总是需要个熟门熟路的人,以后你就跟着我办事吧!夏侯将军那边,我会与他分说的!”
王祥闻听此言,面色一动,脸上总算露出了点笑意。
郭嘉的来头,他早就打听清楚了,镇东将军府曹公帐下四大军师之一,可以说在这兖州地界上是数一数二的人物了,关键是能够和曹公说上话的人,若是自己进了他的法眼,总好过一个牙门将。
“若是先生不嫌弃末将碍手碍脚的,末将自然尽心尽力的办差事!”
王祥赶紧的表明态度,生怕迟疑半分让郭嘉对他有其他不好的想法。
“嗯!”
郭嘉淡淡的答应了一声,算是替白家解了围。
王祥这前后反差太大,以至于白老郎中和白姑娘都不由的打量着郭嘉,就是那个看病的郎中也是好奇的瞅着他,不过,几人愣是没有从郭嘉的脸上看出什么来。
不过,王祥总算是不在计较自己砸伤了他的脚,几人也都松了一口气。
来保安堂看病取药的人比较多,白老郎中和那个跌打郎中拱手施礼就去忙碌去了。
白姑娘却不好就这么走开,只好陪着两人说话。
不过,王祥疼得呲牙咧嘴的,哪有心情说话,到是郭嘉和她聊的很开心,还不时的向她讨教药材的事情。
白姑娘自小就是在药堆里长大的,再加上祖上就是行医问药的老手,从小也跟着父亲东家走,西家串的给人看病,这性子就不是那些大家闺秀的小姐们可比的,说起药材来很是利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七十八章 白素素
她见郭嘉对药材的供应渠道很感兴趣,便主动介绍道:“白家祖上就是开封城的郎中,三代人创下了如今的规模,先祖那一代就是这陈留郡中的医官,只是后来战火纷乱,也就辞了这份官职。
不过,后来夏侯将军来到陈留后,让人遍访陈留各县城的药铺,最后发现我们保安堂的草药质量上乘,价格公道,就让我们家负责军中药材的供需,就连前些日子戏军师的伤感冷热症都是家父治好的呢!”
哦?
郭嘉一听这话,眼神一亮。
“那……你们保安堂在这陈留各地都有分堂?”
白姑娘笑道:“开封这边是总店,陈留郡各城都有保安堂的分店,当然这边的药材比较齐全,下面若是有需要的,一般都会来开封提取的!”
原来如此!
郭嘉暗自点头,转而继续问道:“那不知白姑娘的药材是如何得来?”
话说开了,两人关系也就觉得亲近了不少,白姑娘明媚皓齿,眉角间自带着一股女子少有的英气。
“我们保安堂的药材大宗的交易都是来自中山的甄家,他们是药材大商,漠北那边都是有商道的,小宗的药材都是这附近的百姓送来了。
父亲为人宽厚,给的价格比其他商家要厚上一些,所以这附近上山挖草药的药农,也都愿意卖给我们保安堂!”
白姑娘自信满满的说着,脸上不时的露出荣光。
“郭大人这是想开药铺吗?”
白姑娘侧脸问道,直直的打量着郭嘉的眸子。
“那倒不是!”郭嘉拿出酒葫芦灌了一口酒,缓缓道:“只是好奇罢了!”
“哦!”
白姑娘轻声点头,转头间又露出了甜美的笑容。
“听说甄城那边药材比较贵?”
郭嘉摇摇头,道:“那倒也不是!”
“为何?”白姑娘探头问道。
“甄城交通便利,北靠冀州,南下徐州,这进货的渠道自然多了些。”
白姑娘听到郭嘉的话,略微一琢磨,笑了。
“哦!明白啦!正是因为渠道多了,为了自家的优势,这价格也就便宜许多!”
白姑娘双眼发亮,直视着郭嘉星芒般的眼眸,有些迷离。
呵呵……
好一个聪慧的姑娘!
郭嘉暗自点头。
两人越聊越投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王祥望着白姑娘的笑颜,突然心中一动,隐隐的有个念头。
“白姑娘,既然先生对药材如此感兴趣,不妨带先生去后堂认识下药材呐!”
嗯~~
白姑娘芳名唤作素素,今年也是双十年华的大闺女了,按说她这个年龄早就嫁人了,可是她从小生活在医药世家,见多识广的心也就有了想法。
她并不想过那种相夫教子的枯燥乏味的生活,她心目中自然有自己的傲气,他希望自己以后的夫君是那种不干涉她的爱好,以后还可以继续让她做着治病救人的事情。
可是,这年头哪个男人愿意自己的妻子整日抛头露面的,白老郎中也曾为她的婚事发愁,她自己都一样自己这辈子不会在嫁人了呢!
可是……
她却是听出了王祥的话外之音,脸色微微泛起了红晕。
白素素偷偷撇了眼郭嘉,随即低下了头,贝齿轻咬,却没有拒绝。
郭嘉这一路随着她来到保安堂,初始为对方那明亮宛如星辰的眸子所吸引,这会又见对方的气度与胸襟不是寻常人所能有的!
方才交谈了一会,她也觉得说不定眼前这人就是自己要找的那个人。
白素素这边惴惴不安的低着头,双手紧扣,不断的扭捏着。
郭嘉仿佛没有听出王祥的弦外之音,神色如常的对着白素素的说道:“不知是否会耽误白姑娘的时间?”
“自然不会的!”
白素素猛然抬头,笑语盈盈的望着郭嘉。
……
“刘郎中,刘郎中,你快给他看看啊,他的手臂受伤了。”
二人刚刚起身,却猛然间听着一阵急促的声音,只见一个跑堂的学徒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
刘郎中正在低头给一个伤着治疗,闻言头也不抬的回道:“先等会,等老夫忙完了。”
不等学徒出去传话,只见一个身影自己抱着手臂呲牙咧嘴的冲了进来。
“郎中,麻烦你先帮在下处理下伤口,实在是疼得厉害!”
“咦……喂!你怎么进来了啊!”
跑堂的学徒一愣神的功夫,病人竟然自己冲了过来,赶紧拦着说道。
刘郎中有些不悦,心想这病人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听着声音中气十足,些许疼痛忍者就是了!
不等他抬头训斥,只见两丈开外的郭嘉猛地化作一条影子,奔着那病人就冲了过去。
“怎么伤的!”郭嘉不似方才那般平静,阴沉着脸能够滴下水来。
“夏侯惇!”宁容摸了把脸上的虚汗,这会手臂处的衣服已经渗透了血迹。
“他为何伤你?”郭嘉摸着宁容的右臂,有些心疼的问道。
“没事!回去再说吧!”
宁容示意他拿来手,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们俩呢。
“为何不去找我?”
呃?
宁容有些委屈的一愣神,道:“我怎么知道你在哪里!”
再说了,找你也没用啊!你又不是郎中,这好不容易受了伤,自然是拿出来展览一下,让更多的人看到咯。
“有没有止血,愈合伤口的药?”郭嘉回身对着白素素问道。
“啊?有!这就去取!”白素素一愣神,马上反应过来了。
白素素急忙跑回后堂取来了药膏,递给郭嘉道:“外服!擦伤就可以了,明天就痊愈了!”
郭嘉把药膏用手挖了出了一点,先把宁容手臂处的伤口清理了一下,又把药膏均匀的模在了他的手臂上。
伤口看着吓人,狰狞恐怖的口子,可是郭嘉一摸,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那只是伤了一层皮而已。
刘郎中看的一愣一愣的,心说,傻姑娘你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么容易就把咱们保安堂上好的膏药送出去了?
宁容任由郭嘉摆布着,直等到他上好了药又给自己包扎好,这才笑笑对着白素素说道:“姑娘,这药价值不菲吧?明天容让人把钱送来!”
“不用的!不用的!”白素素赶紧摆手,不好意思说道:“本来是我不小心伤了两位,这药膏就当是送你的好了!”
“这怎么……”
宁容客气话还没说完,就被郭嘉给打断了。
“白姑娘,今日嘉先行告辞了!”
郭嘉说完,扭头拉着宁容就向官驿走去,快出门的时候才想起来王祥,又转身嘱咐了一句。
“明天去官驿找裴元绍!”
“喏!”王祥赶紧领命,恋恋不舍的望着两人走远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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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郭嘉和宁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之外,王祥这才收回可怜巴巴的目光。
回头一看,王祥不禁乐了,感情不舍的并不是只有自己一个。
两人虽然目的不同,但是望着白素素那恍然若失你眼神,王祥轻咳了一声。
“白姑娘?”
白素素转身望去。
王祥笑道:“听说郭先生尚未娶妻!”
白素素闻听此言,两朵桃花瞬间盛开在脸颊之上,本想说一句‘与我何干’,可是最终却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看他年纪也不小了?为何尚未婚配?”
王祥调侃道:“白姑娘说的是郭先生,还是宁先生呢?”
唰!
白素素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直勾勾的看着他。
呃?
王祥搞了个自讨没趣。
“嘿嘿……谁知道呢,郭先生本是兖州牧曹公帐下的左军师郭嘉,那个右臂受伤的人正是右军师宁容!”
“是他?”白素素惊呼一声,不确定的追问道:“郭嘉?鬼才郭嘉吗!”
“那是当然!”王祥崇拜的说道。
“哦!原来是他啊!”
白素素突然静了下来,慢悠悠的说了一声,转身走了。
咦?
怎么回事!
这忽冷忽热的什么鬼?
“老刘?什么意思?”王祥转身对着刘郎中问道。
“咳……许是觉得自己配不上对方呗!”刘郎中一副早已看透一切的模样。
啊?
王祥傻眼了。
……
官驿。
糜贞一天被困在官驿里,整颗心仿佛长了草一样,坐立不安的,突然听到裴元绍说宁容回来了,赶紧冲了出去。
“喂,宁……”
糜贞欢喜的冲进宁容的房间,话没说完,两只眼睛已经定格在了他的右臂之上。
唰!
两眼仿佛蒙上就一层水雾,糜贞双眸柔软中带着光,关切的抚摸着宁容受伤的手臂,静静的不说话。
“喂?怎么了!没事的,不小心而已,你好歹还是糜家的大小姐呢!来!可不能让眼泪留下来!”
宁容装作满脸坚强的模样,笑嘻嘻的拍着她的肩膀安慰道。
“疼吗?”
糜贞可怜兮兮的摩擦着那块包扎的布料。
“不疼!”
宁容豪迈的摇摇头,男子汉大丈夫怎么可能说疼。
“嘶……”
坚强的英雄气概瞬间没有了,宁容摆动太大,一不小心又牵扯到了伤口。
“看你!还逞强!”
糜贞赶紧制止宁容得瑟的举动,转头脸色突然阴沉了下来。
“周仓呢!他是干什么吃的!连个人都保护不好!”
糜贞脾气瞬间发作了起来,转身就要出去找人算账。
“等等!我的糜大小姐啊,你可真冤枉周仓了,这就是我不小心碰了一下!”
宁容赶紧制止住糜贞,自己这伤本就是苦肉计,怎么能怪人家周仓。
“哼!”
糜大小姐傲娇的冷哼一声。
“好啦,奉孝还在呢!不要让这家伙看笑话啦!”
糜贞转身撇了眼郭嘉,见他没有避嫌的意思,反应不好意思摸摸鼻子。
“你说我是谁的?”
糜贞猛然抬起头对着宁容问道。
“啊?”
宁容傻傻的看着糜贞,不知如何回答。
“哼!”
糜贞微哼一声,转身向外走去。
“喂!不要冤枉周仓啊……”宁容赶紧追了出去。
“给你煲鸡汤去!”糜贞头也不回的嚷道。
“鸡汤……”宁容嘀咕一声,转而高声喊道,“鸡汤啊……选只小母鸡啊……”
……
噗……
郭嘉忍俊不禁的笑了出来。
“喂!致远,说真的,你就打算让她藏在官驿里?”
听郭嘉说起这事,宁容转身关上门,脸色突然认真了起来。
“她还不能露面!至少现在不能!”
望着宁容沉思的模样,郭嘉暗自忖度着,心里却是明白,只怕有人要倒霉了。
郭嘉道:“对了!今天到底怎么回事?”
咳!
宁容轻咳一声,就把自己给夏侯惇出主意,让他假装和戏志才吵架的事情讲了一遍,然后,为了激化矛盾,他们又特意在个半隐秘的地方上演了一场苦肉计。
“致远,你和夏侯惇在那隐蔽的小院,岂不是白白受了一刀?”
“不会的!”宁容肯定的摇摇头,“若是有人在乎夏侯惇的一举一动,是不会放过那个小院的,更何况……光天化日下吵架,总是会让人怀疑,而这来之不易的消息,才会让人珍惜!对吗?”
宁容似笑非笑的摇摇头,嘴角噙着一丝戏虐的笑容。
不管你是谁!
既然你搅进了宁某的棋盘里,那就看看,到底谁才是棋子。
宁容慢慢的抚摸着自己受伤的右臂,苦肉计虽然很蠢,有时候却很好用。
良久,宁容回过神来,当先坐在胡凳之上,示意郭嘉也坐下,
“对了!奉孝,对于袁术和吕布的信,你怎么看?”
“蛇鼠两端,各怀鬼胎!”
郭嘉眼眸闪过一丝精芒,把玩着茶杯说道。
……
于县,某个破旧的小院内。
昏暗的房间,摇曳着灯光,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正诡异的转动脖颈打量着那颗垂死针扎的灯芯。
鹰狼之目!
凛冽的眼光散发着不该拥有的毒辣,晦暗如深的眸孔之中又夹杂着一丝残忍的稚嫩,让人心底发寒,不敢与之对视。
“少爷……你真的要帮吕布夺取豫州?”老仆仗着自己年老的份上,壮着胆子问道。
“就他?嗤!他也配!”
马仲一脸鄙夷的冷哼一声,扭头打量着远处的黑衣人。
“你大哥呢?”
黑衣人冷冷的说道:“杀他!某易如反掌!”
“呵!你到是自信!”马仲冷笑一声,摇摇头道:“记住!事有不怠,立刻动手!此人必须死!”
“喏”
黑衣人从事终于都是面无表情的模样,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
“腾!”
一阵阴风吹过,黑衣人消失在茫茫黑夜之中,小院内只剩下了老仆和马仲。
“少爷,真的要杀他?要不要通知老爷……”老仆有些忧虑的提醒道。
“嗯~~”马仲面色一变,阴冷的目光打量着那老仆。
“记住,既然父亲把你们交给了我!而不是我大哥!那你们的命就握在我的手中!不想成为弃子,就做好自己的事情!”
马仲森然的语气不带半分感情,老仆瞬间躬下身子,后背打湿了一片,心道,少爷比老爷更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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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
良久,马仲突然笑嘻嘻的拍着老仆的肩膀,阴晴不定的模样更是吓了对方一头冷汗。
“老方啊,你不觉的宁容是个不错的对手吗?”
马仲仿佛是在自言自语的嘀咕着,又仿佛在询问老仆。
老仆悄悄抬起头,撇了眼马仲阴鸠的眸子,不确定的试探道:“少爷是想挫一下他的锐气吗?”
“不是!”
马仲很肯定的回答道。
“那……”
“呵呵……曹操的势力发展的太快了!这个天下不应该这么快结束战乱!因为……我们司马家还没有准备好!”
马仲双臂张来,仿佛整个天下都在他怀抱之中,任他予取予夺似的。
原来是这样!
老仆暗自忖度着。
“所以!”马仲猛然提高声音,转身盯着老仆,像是宣誓般说道:“吕布必须背叛袁术!本公子要给袁术一个理由!一个不得不杀吕布的理由!”
老仆诧异的望了望马仲,暗自嘀咕着,难道就不怕袁术做大?
“哈哈……袁术的十万大军,只有攻入陈留,曹操的大军才会出征!到那时……两只恶狗打架!作为主人的我们,才能收获粮食!”
马仲仿佛看穿了老仆的心,猛然间哈哈大笑了起来。
老仆心神一凛,悄悄擦拭了下额头的冷汗,这都是被他吓得!
少爷太可怕了!
太可怕了!
竟然想要挑起两大诸侯的正面对决,只是为了消耗双方的有生力量。
呼……
暗自缓吸了一口气,老仆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少爷……那为什么不直接杀了宁容……”老仆疑惑道。
马仲摇摇头,感叹道:“不一样!那是大不一样的!宁容是曹操心腹之人,岂能死的如此不明不白!更何况……世人皆传他的锦囊妙计,未卜先知,算无遗漏!本公子却偏偏不信邪!既然袁术这蠢货搭好了擂台,那本公子就屈尊和他比上一个回合!至于他们……只是为了万无一失罢了!”
老仆默然无语,心想,只怕后面的话才是少爷的理由吧!好胜之心人皆有之,更何况是天资聪颖的少爷!
嗤!
马仲对于自己的安排嗤之以鼻,他并不是觉得派杀人有何不妥,而且觉得纯属多余!他相信自己绝对可以赢得这场战争。
至于杀手……这只是他的性格使然而已,做最坏的打算,掐灭一切可能!
这一招,他是和自己的父亲学的!
“宁容……不管如何……你输定了!”马仲满脸坚毅的赌咒道。
……
吕布听到开封传来的消息,喜不自胜的哈哈大笑了一通,望着帐下低眉顺眼的马仲,很是满意的猛夸了对方一顿。
夏侯惇和戏志才吵了起来!
更甚者,夏侯惇拿刀砍了戏志才的好朋友宁容!
哈哈……
一想到这个消息,吕布的心里就像吃了蜜一样甜。
痛快!
只要夏侯惇灭了袁术的大军。
自己就可以趁势收拢袁术的残兵败将,占据豫州,虎视兖州!
就连对马仲多疑的陈宫都没有想到,一封信会造成这样的结果。
此人又是一个怪才宁容般的人物啊!
陈宫暗自感叹道。
“主公,既然与曹军停止干戈,匈奴人的骑兵就不得再侵犯两军边境,否则,夏侯惇定然会以为此乃将军授意!”陈宫眉头上扬,沉稳的建议道。
嗯……
吕布沉思片刻,觉得陈宫的话有几分道理,匈奴人乃是联盟军的一部分,若想表示出足够的诚意,确实应该如此。
“马仲,此事本是你的计策,现在就交给你去办!务必让这群饿狼收起爪子,否则……本侯不介意亲自灭掉他们!”
吕布说到最后,杀气腾腾的,浑身散发着强大的杀气,一股窒息的感觉,仿佛血海尸山般迎面扑来。
“喏!”
马仲恭谨的俯身听命而去。
帐外不远处……老仆悄然等候着马仲。
“少爷……”
见到他心事重重的走了过来,赶紧迎了上去。
“去!通知于扶罗,外黄县近日空虚,守备不足!”马仲邪魅一笑,冷冷吩咐道。
“喏!”
老仆赶紧领命而去。
马仲望着远去的老仆背影,又转身盯了眼那军中大帐,嘲讽的撇撇嘴。
“三姓家奴,有什么资格命令本少爷!”马仲无语的摇摇头,“蠢货!真以为现在收敛匈奴人就能令曹军安心?嗤……异想天开!怪不得被宁容压迫的没有喘气之日!”
……
开封城,官驿。
“呲溜……呲溜……”
浓浓的鸡汤,宁容一口一口的喝的很是舒服,纵然是满头大汗,他也不肯放下手中的汤匙。
“你慢点喝!看你……热的满头大汗!”糜贞笑嘻嘻的坐在宁容旁边,看着他贪婪的喝着鸡汤,一边伸手帮他擦拭着额头的热汗。
“好喝!好喝!”宁容嘴里不停,嘟囔着说道,“没想到,糜大小姐还有这手艺,真是,娶了你就有福喽……”
嗯……
糜贞脸色绯红,突然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是……是吗?”
蚊子似的声音,宁容将将的听到耳朵里,头也不抬的应承着。
“那是自然!”
“呲溜……呲溜……”
又是几声喝汤的声音,糜贞良久没有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悄声抬起了头撇了眼宁容,一双秀眉瞬间倒立了起来。
咦?
有杀气!
宁容心神一凛,猛然抬起头四处打量着,却见一切都风平。
“呃?你……怎么了?”
宁容余光瞥见糜贞,正见她精光流动的眸子死死的盯着自己。
我……
糜贞胸口起伏不定。
良久……
“呼……我没事,我很好!”糜贞咬着牙,强忍着冲上去毒打宁容一顿的心思,展颜一笑道。
“哦!那就好!”
宁容迷糊不清的舔舔舌头,垂涎欲滴的望着空荡荡的碗。
“宁郎,要不然……带你去吃好吃的?”糜贞看他的样子感觉好笑。
宁容笑道:“容又不是三岁小孩!还用你来哄!”
“听说西城那边有家老字号的烤羊肉铺子,味道鲜美,油而不腻,还有家酒楼的鲤跃龙门做的很是讲究,指甲盖大的鱼肉,片片薄如蝉翼!你想去哪家?”
糜贞恍然没有听到他的话,自顾自的问道。
宁容的眼睛瞬间一亮,舔舔舌头道:“能不能两家都去啊?”
扑哧……
还说不是孩子!
糜贞浅浅一笑,白了眼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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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宁容缠着糜贞换好衣服,趁着月色朦胧之际,两人把两家都吃了一遍。
糜贞只是浅尝辄止的吃了一点,宁容那是来者不拒,香喷喷的烤羊肉,溜滑的鱼片,吃的他是志得意满。
摸摸鼓鼓的肚子,宁容满足的感叹道:“这样的日子,才是自己该过的呢!”
红颜相伴左右!
美食入我腹中!
软床进入梦香!
睡个天昏地暗!
呼呼……
然而……人生不如意之事,十之八九!
宁容昨夜吃的太多了,折腾到半夜,才堪堪睡去。
直到翌日三竿,他这才悠悠的想来,睁开懵懵懂懂的睡眼,稀松的打量着阳光明媚的一天。
宁容洗漱干净,仔细检查了下自己的右臂,刀伤处结了一层茄夹,慢慢的摁着两旁的位置,没有了昨日的疼痛。
唔……
保安堂的药膏还真是不错呢!
宁容欣喜的换上一身月牙白的儒服,做个那身是不能穿了,糜贞说拿去帮自己补补,不过……
他已经对那件衣服的命运感到了悲哀,进入糜大小姐手中,能够完好无损的出来,宁容只能呵呵了。
……
“咯吱……”
门被打开了,周仓领着一个官驿的仆人,端着饭菜在门口等候着。
“进来吧!”
宁容招呼两人进来,随意打量了眼食盒里的饭菜,一份粥,一盘腌菜,难得有两块糕点!
“周仓,你们吃了吗?”宁容一边坐下,一边扭头对着周仓问道。
“回少爷,属下已经吃了!”周仓暗自挥手让那仆人退出去。
“哦……奉孝呢?”
周仓抬眼看了下宁容,平静道:“郭先生一大早就出门去了。”
“啊?”宁容狐疑的撇了周仓一眼,“这家伙比自己还懒呢!可曾说过去何处?”
周仓道:“说了,郭先生去保安堂了!”
“……”
宁容愣住了!
……
一愣之后,宁容放下筷子,随意的擦擦嘴,自言自语道:“保安堂?那感情好!这可是个有趣的去处,自己也去那里瞧瞧!”
郭嘉可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浪子情怀有口酒喝,顺便着出谋划策,这才是他应该干的事情。
好端端的跑到人家药铺了做什么!
难道,这浪子要回头了不成?宁容暗自嘀咕着。
想起昨天见到的那为白姑娘,虽然只是惊鸿一瞥,可那婀娜多姿的身段,口吐幽兰的芳香,更难得是眉宇间有股英气。
嗯……奉孝也也是到了开屏的年龄了!身为一个男人,面对如此俏丽非凡的女子,自然会有点想法。
不过……
在甄城曹操可没少为他婚姻大事操心,然而生性洒脱的浪子郭嘉,全都是置之不理,只对怀中的酒葫芦感兴趣,这让许多倾慕鬼才之名的少女暗自垂泪。
难道……这为白姑娘还有不为人知的优秀地方?
宁容吩咐裴元绍和三胖守好官驿,只带着周仓一个人向保安堂走去。
……
保安堂昨日生意红火,今日更是被围的水泄不通,就连带着旁边的包子铺都生意好了起来。
许多忙着排队的人,来不及吃饭,就在旁边的包子铺随意抓上两个包子,一边咬着,一边不断的向里面张望着。
“嚯!这开封也有包子吃了?”
宁容看着长长的人龙,一人一个包子的场景,尤为壮观。
“嘿嘿……若不是少爷心善,这些人岂能吃到如此美味!”
周仓骄傲的腆着胸脯,望着狼吞虎咽吃包子的人群,一脸的鄙视。
看他那模样,就差大声叫嚷着,知道这包子谁发明的不?
哼!
就是俺家少爷!
若不是少爷心善,把这壮面之法传出来,你们还在啃死面饼呢!
周仓确实也有资格骄傲,整日跟在宁容身边,时不时的听到个新鲜词语,他都会牢牢记在心里,一有机会就往外蹭,每次看到对方茫然无知的模样,周仓心中暗爽。
嘿嘿!
少爷的学问岂是你们这群孤陋寡闻之人能够听的懂的!
现在他有时能够扯几句不流利的成语了,就这!在整个亲卫队都是众人崇拜的对象。
宁容懒得计较这些,他是来找郭嘉的,可是望着挤满人群的保安堂,他费力的挤进去,瞬间傻眼了。
这么多少?
怎么找!
一旁招呼病人的学徒看着一直往里挤的宁容,笑着迎了过来:“这位贵人,你是看病还是抓药呢?若是看病还得麻烦你去外面排队!若是抓药只管把方子交给小的就好!”
宁容一看拦住自己的人,不由乐,这不正是昨日那个学徒吗!
“怎么?不认识我了?”
学徒迟疑的望着宁容的模样:“你是……”
宁容抿嘴一笑,眉头微动,忽略一股春风迎面而来,忙碌一上午的炎热,仿佛霎时间被驱赶走了。
“哦……是你呐!”学徒猛然想起来了。
“呵呵……白姑娘可在?昨日承蒙白姑娘慷慨赠药,今日手臂已然见好,特来感谢姑娘的!”
宁容文绉绉的说这话,客客气气的模样,让人不敢轻视。
这年头,读书人就是这么的让人尊重!若是你名声在外,就算是狂傲不羁,那别人也会以为你有格调。
面对各路诸侯也敢大声说话,因为杀一个士林中人,会引起整个文化界的反弹!曹操正是杀了边让,不但失去了陈宫,面对偌大的兖州,竟然出现了无人治理的局面,只得发布召贤榜,启用寒门子弟。
“大小姐在那边坐诊,你这边请!”学徒说这话,转身带着宁容往另一侧的正堂走去。
“你们这保安堂的生意每日都是如此好吗?”宁容扭头打量着密密麻麻的人群,好奇的问道。
“那到也不是每日如此!一般白老郎中亲自坐诊时,病人会多一些,因为老郎中医术高明,乡亲们也都信得过,今日这般……多是来抓药的,听说夏侯将军和戏军师不合,要带兵去剿灭陈郡的袁术军,这不……这些人都是为自己的丈夫,儿子来买药的!”
学徒是个善于言谈的人,说着话悄声的告诉着宁容,一副神神秘秘的模样,待看到宁容的手臂突然尴尬的愣住了。
他突然想起来了,这位昨日好像也和夏侯将军吵架了,甚至还被将军拿刀砍……
呃!
“呵呵,无妨,走吧!”
宁容笑了笑,示意他不必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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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容越过人群只见白素素果然在一个桌案后给病人把脉,只是她这边的桌案外被一块珠帘子挡着,来看病的人也多少女人。
隐隐约约的宁容发现他心心念念的郭嘉正悠闲的坐在白素素身旁,手里还一本正经捧着一本书。
宁容打眼一看,眉毛瞬间竖了起来。
这就过分了啊!
你丫的一个谋士不看兵法,竟然看起了医术!
看郭嘉认真的模样,宁容撇撇嘴,暗自嘀咕着,看的懂吗!装把你就!
许是今天来看病的人实在太多了,白素素正在认真的给病人切脉,郭嘉正在装模作样的看书。
竟然……没有一个热血发现宁容的到来。
宁容摸摸鼻子,示意周仓先去外面等着,
过了一会,等到白素素给病人开好了药方,一个年迈的郎中颤颤巍巍的走了过来,低声和白素素说了几句,这才接替了她继续坐诊。
白素素抬头望向外面,正看到宁容饶有兴趣瞪着自己,不由一阵哑然。
郭嘉后知后觉的起身,眼看就要撞到宁容身上了,这才发现宁容也来到了保安堂。
“咦?致远来这里做什么?”郭嘉张嘴瞪着宁容问道。
瞧瞧!
说的好像是自己不能来似的!
宁容撇了眼郭嘉,决定忽略他的存在,转身笑容可掬的说道:“白姑娘,宁某是来感谢你慷慨赠药之恩的,你看……一夜过后,这伤已经大好了!保安堂的药果然是佳品。”
“宁先生客气了,这本就是素素应该做的!”白素素昨日在王祥那里,听到了宁容的名字,知道这也是个少年才俊,扑哧一笑,温柔的回道。
郭嘉好像看不惯这笑颜和谐的情景,大煞风景的反问道:“你今日不是说要去志才那里吗?”
呦呵!听这语气好像自己破坏了什么好事似的。
宁容嘘了郭嘉一眼,道:“容何时说过去志才那里了?再说了!昨日刚被夏侯惇砍了,现在去做什么?再让他砍一刀?”
郭嘉翻了个白眼,转身对着白素素道:“白姑娘昨日不是说教在下辨认药材的吗?不知现在是否有时间?”
白素素道:“王郎中过来了,素素自然是有时间了!”
郭嘉笑了,“药材在后院对吧?走!咱们这就过去吧!”
说这话,郭嘉一个侧身,把宁容挡在了后面。
呃!
宁容傻傻的看着两人,抽动着鼻子。
自己这是错过了什么吗?
这都发展到这一步了!
郭嘉和白素素仿佛没有看到宁容的表情,由白素素带路直奔后院而去。
“喂!奉孝何时对药材感兴趣了?”宁容趁着白素素在前面带路的时机,赶紧上前两步,拉住郭嘉的手臂,低声问道。
郭嘉有些不耐烦的撇撇嘴,冷道:“现在感兴趣了,不行吗!”
“呃!”
宁容眨眨眼,只觉得有些不对劲。
“郭先生……”白素素望着眼前一排的草药柜,回身换了一声。
“白姑娘太客气了,唤嘉表字奉孝即可!”郭嘉和颜悦色的说道。
“那……那还是叫郭大哥吧!”白素素腮红上翘,微微点头。
郭嘉嗯了一声,没有反对。
“嗯……郭大哥,白姑娘也太生份了些……”白素素俏脸微红,补充了一句。
郭嘉闻言知意,面色不变道:“素素,咱们开始吧!”
“好!”
白素素娇笑一声,拉出抽屉,检出一片药材,先是让郭嘉闻其气味,然后又让郭嘉仔细观察其外形,最后她在讲解药材的寒热属性,佐料相配的注意事项。
郭嘉一脸认真的模样,探头仔细的观看着,还时不时的问了一句,白素素也热情的回应着,气氛融洽的一塌糊涂。
至于一旁的宁容,却仿佛成了多余的存在了。
“郭大哥你看,这两种草药虽然长的相似,可是一个是固本培元的,一个却是顺通肠胃的,若是用差了,极有可能要了人命……”白素素反手捡起两朵类似的花说道。
“补气,泄气,果然是两极之区别,想必这两株草药的区别就在根部吧!”
不等郭嘉询问,有人比他更快的出口了,宁容洋溢着笑脸,挤上前来说道。
“宁先生所言甚是,”白素素眼角一亮,问道:“先生也曾学过药理?”
“不曾,只是方才观察下,觉得这两株药材的根部略有不同罢了!”宁容春风化雨般的轻声解释着。
“喂!”
有人在拍自己的肩膀,宁容回身一看,却是郭嘉。
“外面有个包子铺,羊肉陷的包子很是新鲜,你要不要去尝尝。”
呃?
这么着急把自己打发走?宁容抿嘴撇着郭嘉。
以前还说自己是你的挚交好友,怎么?现在见了窈窕淑女,就开始重色轻友了。
宁容慢悠悠的说道:“不了!来的时候已经吃饱饭了,你若是饿了可以去买来吃,放心吧!素素这里有我呢!正好,我也想学习下药理的知识!”
郭嘉:“……”
白素素:“……”
两人一时竟无语凝噎,不知道该如何说了,白素素撇了眼宁容和郭嘉,暗自沉吟着,她可没自信到认为,自己有让两个大才来追求自己的魅力。
……
“大小姐,大小姐,陈嫂子来了!”
门外一个伙计打扮的人,急匆匆领着一个中年妇女来到进前。
四五十岁的模样,打扮的很是朴素,虽然穿着的衣服洗的干干净净,可是腰角处深深的皱纹,一看就是常年生活在贫穷压迫下的结果。
“陈嫂子,您来了,这回还是抓药吗?”白素素热情的招待着来人。
陈嫂子局促的翻开衣服,掏出一张皱皱的药方递给了白素素。
“熟地,枸杞子,菟丝子,当归……陈嫂子这是治疗腰痛的方子,怎么……陈叔叔现在的腰还没好吗?”白素素显然是认识这个陈嫂子的,说话也随意了不少。
“你陈叔叔自己开的方子,这不……前些日子上山采草药,正好碰上了过云雨,山里也没个避雨的地方,湿答答的回来了,许是受了潮气,他这腰疾又复发了。”
陈嫂子悲切的说着,三言两语眼角中已经带上了泪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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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嫂子,你也要劝劝陈叔叔才是,他的腿伤还没好利索呢,这会腰疾又发作,这往后的日子……”
白素素说到,一半那边陈嫂子已经泣不成声了。
“唉!”
白素素叹了口气,知道她们家的情况,也就没有再说什么。
“抓上五副药吗?”白素素问道。
“八副吧,你陈叔叔说了,都是老病了,省的经常家麻烦你!”
白素素笑着劝慰着陈嫂子,把药方递给了其他人,让他们把草药包好了拿过来。
……
宁容笑嘻嘻的目光在白素素身上打转,悄悄拽了郭嘉一下。
“喂!奉孝若是真想浪子回头,容愿意帮忙的!”
郭嘉眼眉上挑,道:“别胡来!”
“怎么……奉孝是信不过容不成?放心吧,保准把她哄得愿意嫁给你!”宁容戏虐着说道,一脸坏笑的瞅着郭嘉。
郭嘉继续冷声道:“她不是一般的女子!”
宁容:“……”
……
那边,白素素把药递给了陈嫂子,陈嫂子哆嗦着把钱递给你白素素。
“陈嫂子,钱就不要了,你先拿回去贴补家用吧!”
“不行……你陈叔叔知道了又该埋怨我了,也不能老麻烦白姑娘的……”
陈嫂子坚决那么付钱,白素素又推辞不要,最终,收了一半的药钱,另一半钱又被白素素放到了陈嫂子的怀里。
“呦呵,素素姑娘还是宅心仁厚呢?对吧!奉孝!”宁容嘴里不闲着,挑眉坏笑道。
……
“素素,虽说行医者父母心,可是你这总是不要钱,难道不会赔本吗?”
宁容看着白素素走了过来,马上换上一副目不斜视的模样,敬佩中带着好奇的样子,恰到好处的疑惑道。
“宁先生有所不知,陈叔叔是药农,平日里除了种些草药,就是去山上采药,前些日子不小心摔伤了腿,负担只能落在他的儿子身上,可是……屋漏连阴雨,过了好几天,他的儿子竟然一去不复返了,衙门,乡亲们漫山遍野的都没有找到人影!
没办法,老两口总要养家糊口吧,这不,陈叔叔又去采药了,他的腰疾又赶上复发,这才让陈嫂子来取药,平日里他过的比较艰难,有时来取药的钱都是先去当铺当东西换来的,都是乡亲们,能帮就帮一下吧,更何况,陈叔叔自己就是半个郎中,自己就会开药方,也不用我们帮多大忙!”
白素素说起陈家的遭遇,也是一副感同身受的模样。
“素素仁心仁术,他日更能成为扁鹊一样的医者大家!”
白素素笑道:“素素才疏学浅,怎么敢与扁鹊医圣相比并论,更何况,素素还是女儿身……”
说到最后,白素素突然情绪有些低落,许是想到自己的伤心事了。
“素素放心便是,这世上好男人很多,他日碰到合心意的,你定然是个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说不得,还能留名青史呢!”
“噗!”
白素素被宁容说的扑哧一笑。
郭嘉有些看不惯宁容满口胡言的欺骗人,挥手打断道:“致远,那边有茶水,你也渴了,去喝些水吧!”
“我……”宁容真想来一句自己不渴,可是望着郭嘉那认真的眼神,只得点头,心不甘,情不愿的道:“好吧,我渴了!我去吃羊肉包子”去!
……
宁容百无聊赖的往外走去,恰巧陈嫂子在他身边经过,许是低着头的缘故,竟然没有注意到他。
呵呵……
看着陈嫂子抱着药匆匆忙忙的向外奔去,宁容有些伤感的收回了目光,战乱年代民生多艰啊!
咦?
他是……
宁容突然一愣,就在方才的瞬间,他的眼角划过一道人影,虽然自己达不到什么过目不忘,可是那道人影却是异常的熟悉。
郑浑府上的管家。
郑浑……
一想起这个名字,宁容马上站起身,风一样的向外门外跑去。
扭头望向两旁,只见一个人影果然鬼鬼祟祟的向着北门而去。
是他!
郑浑府上的管家。
他来这里做什么?
宁容诧异的打量着对面的包子铺,县尊的管家难道还差一口包子吃?
不对
这事定然有蹊跷。
宁容在电光火花之间,脑海中划过一些奇异的灵光。
撇了眼包子铺的掌柜的,却正巧和那人对了一眼。
“少爷,怎么了?”周仓正一手抓着茶杯喝水呢,只见宁容一脸焦急的冲着北面跑了过去,他赶紧追了过来。
“看那人,郑浑府上的管家,追上他!”
宁容喘了口气,赶紧给周仓指着前面那道人影。
咦?
那是……陈嫂子!
郑浑的管家在追陈嫂子?
宁容一愣神,赶紧追了过去,一前一后四人急匆匆的奔着北面而去。
突然,前面出现了一个岔口,陈嫂子拐个弯奔着西边走了过去。
而郑浑府上的管家,却转身走向了另外一个小巷子,眼看就要把他跟丢了,宁容赶紧催促道。
“快去!不要管我!”
“少爷小心!”周仓一看少爷急了,马上甩开膀子,掀起一阵狂风冲了过去。
眨眼间……
周仓和郑浑的管家一后一前的转入了一个小巷子。
宁容气喘吁吁的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的喘息着粗气。
街上的行人都诧异的纷纷扭头打量着他,宁容现在也顾不得许多了,直觉告诉他,这个管家定然有问题。
……
“嘭!”
“贼子好胆!”
宁容刚刚拐进小巷子,却发现这是一条死胡同,而郑浑的管家早就不知所踪了,唯有周仓和一个蒙面人警惕的站在那里。
这是……
宁容瞳孔一缩。
凝重的眼眸打量着那个蒙面之人,手中的宝剑散发着妖异的红光。
好森然的杀气!
周仓眉头紧皱,双手握刀,一副如临大敌的架势,时刻防备着那蒙面人。
“少爷快走!”
察觉后面的来人,周仓回头一瞥,忍不住提醒道。
“哼!在我面前敢分心!真是找死!”
沙哑的声音未落,只见一道刺眼的白光猛然化作一条毒蛇,直奔周仓咽喉而来。
古怪刁钻的剑招,让周仓冷汗直冒,危险的气息瞬间锁定了自己。
周仓想转身就跑,可是他却没有信心能够躲过那把诡异的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八十四章 一字夺魄剑
更何况……少爷就在身后!
很明显,这杀手是冲着自己等人而来的。
不行!
说不得拼了这条命,也要拖住他。
临阵对敌,生死之间,走神~无疑是愚蠢的做法。
“找死!”
蒙面杀人怒喝一声,竟然敢在自己面前走神,哼!
“哈!”
周仓双手环抱战刀,沉肩坠肘,猛地向前一步。
对于蒙面人致命的一剑,竟然置若罔闻,不管不顾。
待到那蒙面人近身一丈远的距离,猛然提气,一声大喝,抡起战刀猛然间划过地面,刺啦的声音异常难听。
刺啦……刺啦……
电光火石之间,周仓战刀上撩,刀气沉猛,大开大合,直奔蒙面人的下盘而去。
蒙面人眼神慕然一缩,凛冽的剑气猛然一滞。
“同归于尽?哼!你也配!”
周仓的意图他岂能看不出来,不去阻挡自己的必杀一击,反而攻击自己下盘,很明显,他这是不顾自己死活也要废了自己。
也许自己不会死!
可是下盘受伤,与死无异。
说是如此说,可是蒙面人对于周仓的舍命一击心里还是佩服的。
说那迟那时快,蒙面人妖异的剑尖竟然硬生生的在空中画了一个圈,直奔下三路而来,与此同时,蒙面人整个人脚尖点地,头朝下,脚朝上,用剑封住了周仓的同归于尽的一招。
“嘿嘿……贼子,怕死乎?”
周仓浑身热血沸腾,知道打不过,反而放开了束缚,凛然不惧的朗声大叫,滚滚咆哮宛如雷霆,向着远处传去。
“你周爷爷不怕!来吧!”
周仓根本就不给地方机会,在对方双脚落地的瞬间,猛然欺身攻了上去。
对于高手而言,若是不抢先攻击,只怕就再也轮不到自己出招了,无疑,这个浑身杀气的蒙面人就是高手。
“贼子!受死!”
周仓含胸拔背,顶顶拔腰,气贯丹田,猛然踏前几步,端的是落地生根,猛然挥刀断去,出手间快如箭矢离弦,一刀又是一刀,根本就不给对方出手的机会。
快!
快!
再快!
周仓不断大喝,不断的出刀,稀奇古怪的不要命的打法竟然让蒙面人一时间有些措手不及。
“哈!”
缓手之时,周仓不管三七二十一,又是一阵乱砍。
上三刀!
下三刀!
左三刀!
右三刀!
周仓一味猛劈,速度达到前所未有的快!蒙面人不断用手中短剑左挡右撩,不一会手臂震得有些发麻。
看着蝼蚁一般的存在,竟然把自己逼得只有防守的份,这让他骄傲的自尊心蒙上了巨大耻辱。
“疯魔刀法?哼!看你能出多少刀!”
蒙面人一语点破了周仓刀法的名字,周仓根本就来不及诧异。
挥手!
出刀!
一鼓作气!
疯魔刀法,毫无章法,胡劈乱砍,行似癫疯,然而……最主要的却是脚下的步伐。
出刀,要快!要猛!
脚下,要实!要虚!
打的对方根本没有还手之力,然而一十二路疯魔刀法最废心神与力气。
一旦使用之人气竭,出刀的节奏被打乱,那等待他的就是死亡。
宁容瞳孔瞬间放大,望着周仓开始变的凌乱的脚步,猛然间回过神来。
“来了啊……抓贼啊……来人啊……抓贼啊……来人啊……”
“快抓贼啦……十贯钱的赏银……快抓贼啦……”
宁容一边往外跑,一边不断的大喊,那边的蒙面人也察觉到了周仓步伐有这紊乱。
再一看宁容竟然要跑,想起自己的使命,迅速挥手陀螺一转,一剑劈在周仓岔气的刀法之上。
刀法猛然被打断!周仓心头一颤!
“嘭!”
紧接着,不等他反应过来,一脚踢开了周仓,沉重的身体弧线型的重重的撞到了墙壁之上。
“咚!”
然而……这并不是蒙面人的目的。
蒙面人提起纵身,踏着周仓的身体,一步跨越了最大的障碍,手中的妖异短剑直奔宁容的后心而来。
“既然已经发现了,那就去死吧!”
蒙面人黑眼眸凛冽的杀气锁定宁容,用尽全身的力量猛然间刺入宁容的后背。
噗!
利刃此入血肉的声音。
“呃!”
宁容猛然止住了脚步,后背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森然的铁剑竟然没有感觉一点冰凉,反而,有些热,疼!
“……”
宁容死死的咬紧嘴唇,整张脸扭曲在一起,艰难的回身望着那蒙面人。
“你……咳……咳……”
宁容一张嘴,噗的一口献血喷出,紧接着一阵剧烈的咳嗽。
“不要~~”
周仓挣扎着爬起身,悲愤的狂吼道,只见杀手的短剑被鲜血侵染的更加妖异了。
“不……咳咳……”周仓挣扎着想要去救宁容,却感觉整个身体像散架了一样不听使唤,努力的向前爬去,关节处却是蚂蚁撕咬的疼痛。
“哼!下一个就是你!”
蒙面人侧耳一动,听到一阵脚步声传来,想来正是宁容求救招来的人,冰冷的眼神一动,就要一剑贯穿他的胸膛。
……
唰!
猛然间,一道绚丽到极点的亮光在蒙面人眼前一闪而过。
嗯?
蒙面人目光一凝,黑面下的脸露出诧异之色。
然而……
下一刻!
又是一道宛如流星的快剑,猛然直奔他的后颈而来。
嗯?
杀气!
蒙面人眼眸一凝,想也没想,立刻抽剑回身劈了过去。
这是他身为一名杀手的直觉!
“锵”
一阵璀璨的光芒,刺耳的碰撞之声,两把诡异的剑撞在了一起。
一把短剑,妖异的红!
一把长剑,诡异的细!
“轰~~”
然而,不等蒙面人看清来人的样子,只见眼前之人在双剑碰撞之后猛然暴退,一提一纵,仿佛流动之光。
可是……还不等他舒了一口气,只见那道宛如流星的光芒,竟然在一霎那间又来到自己眼前,就好像是他从来没有离开过一样。
“怎么可能!”
蒙面人大吃一惊,自己的轻功纵身步已然练到大成,就是大哥也会夸张自己两句,可这人的步伐……
“啪!”
不等他思考,在他眼中仿佛迎面而来,划过直线的人,竟然突然出现在了他的背后,一把诡异的细剑狠狠的抽在了他的脸上。
蒙面人借力猛地向前一蹿,在地上连续翻了几个跟头,这才堪堪的稳住了身形。
“一字夺魄剑,天河?”
同样是蒙面人,只是这人穿着一身青衣,很是拉风,宁容不知道他到底是想让人记住他,还是让人忽略他。
“滚!”
森然的杀意,霸道的语气,一手搀扶着宁容,一手提着长剑。
“流光步……你……你是青衣侠?”被称为天河的杀手突然一个哆嗦,恐惧的瞪着眼前青衣之人,想起方才那诡异的步伐让他不自觉的颤抖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八十五章 危在旦夕的人
官驿。
一片缟素,素白的世界被哀伤的气氛包围着。
无数人谨小慎微的低着头,大气不敢出的来去匆匆。
炎热的三伏天汗水夹杂着眼泪不要钱的滴落下来。
宁容被刺杀的消息,就像一阵风瞬间刮遍整个开封城。
开封城的人们简直可以用一日三惊来形容这两天的消息。
不知道是谁传出的消息,有鼻子有眼的,说是夏侯惇将军派的杀手杀死了前来问责的右军师宁容。
有人想大声反驳,说这纯粹是胡说八道,可是当人们把昨天夏侯惇拿刀砍人的事情摆在桌面之上时,人们好像也就默认了这件事情。
更何况……
官驿此刻被全面封锁,裴元绍在接到宁容遇害的消息后,急忙率领亲卫队赶赴那个一片狼藉的小巷子。
望着面前的场景,裴元绍根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周仓强忍着疼痛,哀嚎着躺在宁容的身边,触目惊心的鲜血洒落一地,整个人气息奄奄,伸手右手紧紧握着宁容的衣角。
宁容瘫坐在一个蒙面青衣人的怀里,面色苍白,手指冰凉,干枯的面容紧紧的闭着双眼,人早就失血过多昏死过去了。
满地的黑血,散发着腥臭的恶臭,青衣人正在给宁容的后背止血。
“拿下!”
裴元绍怒不可揭的一声吼,亲卫队的人迅速把青衣人捉了起来。
青衣人并没有反抗,周仓一直坚持着盯着宁容,不敢让自己昏睡过去,此时看到裴元绍,终于松了一口气。
语气孱弱道:“元绍,不……不要鲁莽……他……他救了少爷……”
周仓使出平生最后的力气,指指青衣人,努力的翻着白眼,昏死了过去。
“少爷~~”
“大哥~~”
一声悲愤的怒吼,裴元绍双眸通红,死死的盯着奄奄一息的两人。
“快!通知郭先生,请郎中!”
……
最先赶到的是戏志才,他正在府中等候宁容的消息,时刻准备着去抓出隐藏在开封城中的细作。
可是……
却突然听到宁容被刺杀的消息……什么!宁容奄奄一息?
“嘭”
手中茶杯摔落一地,戏志才脸色大变,一边吩咐下人去请郎中,一边直奔官驿而去。
……
郭嘉听到宁容快死的消息后,整个人瞬间懵了。
怎么可能!
这怎么可能!
一个时辰前这家伙还在这里捣乱,怎么会……
“郭大哥,快让我爹去瞧瞧宁先生吧……”
望着失魂落魄的郭嘉,白素素低声提醒道。
“对!对!对!”
一听郎中,郭嘉这才反应过来,慌忙抓住白素素的手,去找白老郎中去了。
……
夏侯惇正在演武堂练武,听到宁容遇刺的消息,手中长枪轰然脱手而出。
“咔嚓!”
一枪狠狠的扎在院中的柳树之上,掀起一阵惊涛骇浪。
“老爷……”
“传本将令,封锁四门!行人回家,商人停业!调大军进城,挨家挨户排查!”
夏侯惇挥挥手,阴晴不定的脸色凝重的撇了眼蓝天,自顾自的回到了书房。
……
“怎么样了!到是怎么回事啊!”
郭嘉气急败坏的死死抓着裴元绍的衣服,涨红的脸狠狠的盯着裴元绍,嗜血的眸子仿佛吃人似的。
“周仓呢!周仓死哪里去了!他不是保护致远的吗!啊……”
“废物!”
“一群废物!”
房门外,众人焦急的等候着,不断的向房间张望着,已经两个时辰过去了,来了好几个郎中,每一个出来都是一片凝重的模样。
随着时间的推移,宁容生还的可能性越来越小。
官驿已经悄悄的挂上了白灵,虽然大家都不愿意相信,可是……理智却告诉自己,也许宁容真的走了。
“奉孝!你冷静下来!”
戏志才看着状如疯魔的郭嘉,快步走了过去。
“啪!”
一巴掌,打的众人一懵。
“你疯了!致远就在里面被白老郎中治疗,你在这大吼大叫的,成什么样子!”
戏志才眼睛通红,悲伤的怒斥道:“纵是致远有什么不测!当务之急也是快点找出凶手!为致远报仇!”
“还有你!傻站着做甚!”戏志才反身对着裴元绍训斥道:“快去找夏侯元让,封锁开封四门,严加排查,刺客此时定然还在城中!”
“嗯……”
裴元绍眼睛一亮,紧接着阴狠的瞪着猩红的眼眸。
“喏!”
哼!
狗贼!
千万不要让爷爷抓到你,否则……爷爷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
……
郭嘉这会也冷静了下来,一听为宁容报仇,抓起酒葫芦就要往外走。
“你站住!”
戏志才断喝道。
“……”
郭嘉眼眸亮的吓人。
“你不许去!”
戏志才眼中满是担忧,很明显对手是冲着宁容来的,想起自己病的不清不楚的,也许郭嘉就是他们下一个目标。
郭嘉撇了眼禁闭的房门,头也不回的就要往外走。
他要用自己的智慧,把这个杀害宁容的杀手找出来,千刀万剐!
裴元绍走到半路,突然想起了什么,猛然回头说道。
“两位先生,俺还带回一个青衣人,周大哥说是他救了少爷。”
青衣人?
救!
那……他和杀手照过面喽!
“人呢?”
郭嘉怒不可解的冲着裴元绍吼去,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现在才说。
“在柴房!俺这就让人把他带过来!”
裴元绍也知道事情重大,扭头直奔柴房而去。
周仓一瘸一拐的出现在众人面前,面露羞愧神色。
他看起来伤的很吓人,其实伤的并不重,只是因为施展疯魔刀法而导致身体脱力虚弱,又被杀手狠狠的撞击到墙上,导致身体骨骼移位,又伤了肺部。
这会郎中帮他正骨,又给他把伤口包扎好,他就不顾身体的疼痛,一瘸一拐的跑到宁容的房前。
周仓很自责,宁容对他们兄弟的好,他都能看的出来,虽然他死死的训练他们,可是……那也是为了让他们有个保命的手段。
如今……
当危险真正来临之时,他却束手无策!这让他很痛苦。
一个铁打的汉子,流下了混浊的泪水,周仓就那么紧紧的看着那扇门。
郭嘉等人静静的看了眼周仓,都没有去怪他,他们知道周仓尽力了,回来的将士说了,周仓临死都要努力的爬到宁容的身边。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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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夺魄剑,天河!”
沙哑的声音突兀响起,众人皆是一愣,转身打量着周仓。
什么?
周仓愧疚的哆嗦道:“流光步……青衣侠……救了少爷。”
郭嘉恍然间明白了什么,凝眉问道:“周仓,你是说……那青衣人认识袭击你的贼人,贼人是天河?”
“嗯!”
周仓默然点点头,两只眼睛突然亮了,他发现那扇门动了!
“咯吱……”
开门,关门!
一道年迈的身影迈出,随后一道靓丽的身影紧随其后。
白老郎中,白素素。
“白老郎中,致远……致远他怎么样了……”郭嘉猛然蹿了过去,紧紧的抓着白老郎中的衣袖,满脸希冀的目光。
“呼……”
白老郎中缓缓抬起头,凝重的脸色抽了一口气。
良久……
凝固的气氛,众人鸦雀无声,紧紧的盯着他。
“唉!”
白老郎中无奈的摇摇头,示意自己也是无能为力了。
什么?
不可能的!
这是不可能的!
他怎么可以死!他不能死的!
郭嘉失魂落魄,跌跌撞撞的嚎啕大哭,扭头快速冲进了房间。
“少爷……”
周仓抽搐着嘴巴,紧赶慢赶的,一瘸一拐的撞进了房间。
裴元绍正好押着青衣蒙面人走来,远远的就看见一群人疯狂的冲进了宁容的房间,慕然,脸色一变,撒手跑了过去。
青衣人自始至终蒙着脸,看他那颇为悠闲的样子,倒不像是被抓起来的,反而像是被请来的客人。
“咦?他死了?”
青衣人暗自嘀咕着,随即听着裴元绍惊天动地的哭声,不由的撇撇嘴。
“至于吗!自己又不是没受过伤!”
……
房间内,宁容一脸雪白,毫无生气的躺在床榻之上。
糜贞早就哭的像个泪人似的,静默的坐在床边,就那么静静的看着,记忆着他们为数不多的点滴。
郭嘉,戏志才,周仓,裴元绍,三胖等人紧紧的围绕着床边,一副瞻仰宁容仪容的表情。
低声的悲泣,压抑的气氛,缓缓扩散到这个官驿,许多丫鬟,仆役都低头窃窃私语,不敢大声讲话。
很快……
镇东将军府右军师,怪才宁容,遇刺身亡的消息传遍整个开封。
相信如此劲爆的消息,也很快就会传遍大江南北。
毕竟,怪才宁容的大名,谷城一役以后名动中原。
与此同时,一个小道消息传出,刺客是夏侯惇派去的,因为明眼人都知道二人之间的矛盾。
更何况……宁容在官驿抢救的时候,夏侯惇由始至终没有出现过。
……
“咳咳……如此多人围着,难道是担心他不死不成?”
青衣人施施然的走进房间,随手把门关好,冷淡道。
“你……”
三胖很伤心,突然听到有人幸灾乐祸,猛然转身就要破口大骂。
可是……
不等他说出口,郭嘉瞬间抓住了他,抢先一步问道:“你的意思是……致远还没死!”
青衣人看不见面色,只是一双眸子闪现赞叹之色。
“不愧是怪才信任的好朋友,鬼才郭嘉,反应果然灵敏!”
青衣人语速一顿,转而道:“宁容并没有死,天河的夺命短剑虽然有毒,却还奈何不了我!哼!”
望着青衣人骄傲的神色,郭嘉突然对他有了信心,只是……
“白郎中医术精湛,尚没有把握治好,你一藏头之人,有何能耐!”郭嘉谨慎的试探道,一双眼睛死死的观察着青衣人。
“嗤!乡野村医知道个屁!若不是本侠施展独门手法,封住宁容的四处要穴,此时他早就流血而亡了!”
青衣人语气很是骄傲,不过说道最后,看着郭嘉质疑的神色,又突然口风一转。
“好啦,好啦!也幸亏这家伙命大,短剑虽然由后背直刺胸腔,但是……并没有伤及要害,算他命大喽。”
郭嘉眼眸一动,此时有七分相信此人说的是真话,当然也不排除这人和刺客是一伙的,之所以来此,是查看宁容的真实状况。
“喏!此物可认得?”
青衣人突然从手中拿出一物丢给了郭嘉,郭嘉下意识的接了过来。
一个香囊!
很熟悉!
“这是少爷的锦囊妙计!”裴元绍惊呼一声喊道。
郭嘉眼睛一热,颤抖的打开,取出一张纸来。
瘦骨嶙峋的字迹,独特的转折之法,圆润中正的笔画。
郭嘉可以确定,这是宁容在心态平和的情况下写出来的。
“还请大侠出手相救,日后但有驱使,嘉定当义不容辞!”
郭嘉面带喜悦的抽搐了下鼻子,拱手对着青衣人郑重说道。
鬼才郭嘉的人情,可不是容易得到的!
青衣人自然也知道这件事情,嘘了眼郭嘉,转身向着床榻走去。
看了眼昏死过去的宁容,双指并拢,运气点穴。
啪!
啪!
在众人期待的眼神中,宁容身体一阵颤抖,良久,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我这是在哪啊……”
低沉沙哑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的在宁容口中蹦出。
不过,这对于众人来说,已经是天籁之声了。
“呜呜呜……”
糜贞看着宁容灵动的眼眸,又活了过来,猛地趴在他的身上哭了起来。
“呜呜……坏人……你是坏人……呜呜……”
粉嫩的小拳头不时的敲打着宁容,众人也是喜极而泣的盯着宁容。
“咳咳……咳咳……”
宁容脸上出现异样的潮红,一阵猛咳。
“喂!你在打下去,只怕他就真的成为死人了!”
青衣人冷淡的语气也没有方才那么讨厌了,糜贞像只受惊的兔子,赶紧跳了起来,拉着宁容又看又摸,没事自责。
“好了!你又何苦吓她呢!”宁容躺在穿上,无奈的笑了笑。
“你这种情况,需要禁欲!小心你的阳寿!”青衣人冷冷的丢下一句话。
众人瞬间被这高深莫测的青衣人雷住了,原来高人都是这德性,
“呃……咳咳……”
宁容翻翻白眼,转而说道:“不过,还是要谢谢你这位青衣侠的救命之恩,若不是你及时赶到,只怕那一剑就刺穿了宁某的心脏了。”
“……咳……那个啥……”
闻言,青衣人竟然有些尴尬的没有说出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八十七章智商捉急的人
周仓愣愣的盯着他,他当时可是看的清清楚楚,那不可一世的杀手天河,一提此人的大名,吓得即可逃窜而去,不敢与其交锋。
怎么这会……
反到不好意思了。
“那个……在下并不是流光步青衣侠!”青衣人长舒一口气,缓缓说道。
啊?
你不是!
众人纷纷回身望着周仓,毕竟当时只有他在场。
“青衣侠乃是在下长辈,至于对付杀手天河?也只是借用长辈的名头吓唬一下他罢了!只可惜某的流光步尚未大成,否则岂会便宜了他!”
在众人不解的神色中,青衣人恨恨的说着。
“哼!这家伙原来也是侠义辈的好汉,精通暗杀之术,一柄蛇毒短剑也是江湖有名号的存在!
只可惜本侠出道较晚,否则这扬名天下的机会又怎么可能让他得去!”
呃?
就……因为这个?
还以为两者之间有什么三江四海愁之类的大事情呢!
感情就是对方比你有名气!
众人傻眼的望着一身恨意的青衣人。
“怎么!难道这还不算仇恨吗?”青衣人凛然色变。
“算!”
“是!”
“不错,太可恨了!”
宁容望着一群毫无节操的人,一脸正义的附和着。
果然,青衣人听着大家和他的想法一样,这浑身的杀气才收敛了起来。
“流光步,青衣侠又是哪位大侠?”周仓悄声问道。
青衣人道:“他是……不能告诉你!”
呃!
郭嘉沉吟道:“那……不知可否告知天河的来历?”
他?
青衣人一顿,转身语气有些恨恨难平道:“此人本侠前面已经说过了,是江湖上侠义辈的老人,只是……后来不知道什么原因,竟然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了,本侠也是今日恰好路过,也知道你宁容不是坏人,这才出手相救。”
哦~
众人暗自思索着,三胖却是眼圈微红,他不管什么大侠,小虾的,伤了少爷就是不行。
“哼!狗屁的侠义辈!大侠不都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吗?大侠不都是除暴安良,专杀贪官的吗?我家少爷就是一好人!什么狗屁一字夺魄剑!”
三胖不管不顾的大声嚷嚷着,青衣人脸色虽然看不到,但是看他的眼神就知道,定然是一阵青一阵白。
“你……”
青衣人竖手指着三胖,森然的剑气肆意纵横。
三胖凛然不惧,手握宝刀怒目而视,道:“不能行侠仗义!还说什么侠义辈的人,真是恬不知耻!”
这会,他连宁容给他讲的武侠故事里的台词都搬了出来。
“哼!”
良久,青衣人才收拢了杀气,甩手丢给了糜贞一个瓷瓶。
“一日两粒,十天半月他的内伤就好了!”
声音肃然清冷了起来。
“这个败类!”
青衣人说完,转身就要向外走去。
“喂!你去哪里?”宁容赶紧追问道。
“杀了他!维护侠义辈的名声!”青衣人铿锵有力道。
“那……能不能告知你的名字,也好传诵江湖啊?”
嗯?
宁容明显看到青衣人身躯一动,看样子对于扬名天下是他的执念。
“夜雨!”
冷冷的留下两个字,下一刻青衣人夜雨猛地撞开窗户消失在众人眼前。
“哇……果然是来无影,去无踪的大侠啊!”宁容没事,三胖有活了过来。
“切!放着门不走,偏偏撞窗户,练铁头功吗?”宁容不以为然的小声嘀咕着。
房顶之上,夜雨脚步一晃,听见宁容的话,差点一个没站稳摔倒地下去。
哼!
怪才宁容,下次在找你算账!
炎炎夏日,只见一道流光转瞬即逝,仿佛他不曾出现过一样。
……
房中。
“宁郎,你是不是早就安排好的?”糜贞眼神有些不善。
宁容的锦囊妙计她也是看过的,现在想来,总感觉这一切仿佛都在这的算计之中
“哎呀喂!我的糜大小姐啊,容就是在傻,也不会把自己的命算计进去吧!”
宁容抓着糜贞软若无骨的小手,心神有些荡漾,往日里的不好意思,仿佛被捅破了一层窗户纸。
“致远,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好端端的遇到了刺客?”戏志才关切的问道。
“水!”
裴元绍赶紧端过一杯水,宁容贪婪的喝了一小杯,顺带着把那不知名的药丸吃了两颗。
本来郭嘉怕这药丸来历不明,可是还不等他阻止,宁容就已经吃了进去。
放心吧!
夜雨武功不俗,很明显精通暗杀之术,若是想杀我,也不用浪费这瓶子药丸。
宁容缓了口气,这才把事情的经过娓娓道来。
“虽然我没料到会有人来行刺与我,可是,这件事情本就在你我计划之中!”
“不错!”
戏志才点点头,这本就是两人定下的计策,为了引那个奸细出来,却不想横空出了个一字夺魄剑,天河。
“听致远之言,可是怀疑那郑浑府上的管家?”郭嘉沉吟片刻,慢慢的疏拢整个过程,也觉得此人最是可疑。
“他去买包子吃?堂堂的县尊府管家,自己家不会做吗?”裴元绍的大嗓门嗡嗡作响,听到宁容一阵头晕。
糜贞时刻关注着宁容,见他眉头微皱,也紧跟着蹙起眉头,轻声说道:“裴元绍,你声音小些,没看到你家少爷身体虚弱吗!”
“是,是……”
裴元绍赶紧认错,没看到两人十指紧扣手牵手了吗。
“元绍,你马上派人,去打听下郑浑的管家有何意动!还有……那家包子铺的老板,也去祥加查看一番!”宁容微闭双眸,对着那边裴元绍吩咐道。
“喏!”
裴元绍领命而去。
“……当务之急,还有一件事情要办!现在外面定然是传的沸沸扬扬,许多人都以为致远已经……”
郭嘉诡异一笑,撇了眼宁容,宁容不爽的翻翻白眼,最终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戏志才呵呵一笑,眉心处的忧愁不觉间已然打开。
这些鬼蜮伎俩,终究不是自己所长,自己还是等着决战两军阵前吧。
“喂……你们在打什么哑迷啊?”
糜贞疑惑的望着宁容问道,撇了眼周仓和三胖,只见两人也和自己一样的茫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八十八章 霸气的裴元绍
炎热的天,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道,今日格外干净。
裴元绍率领一队亲卫气势汹汹,满脸煞气的横行在街道上。
两侧酒楼,商铺里无数只眼睛透过门板缝隙打量着这伙精甲战将。
“开封城这是要变天了吗?”
不明真相,被迫滞留在开封城的过往行商,揣测说道。
“唉!这次恐怕真的摊上大事了!”一个身穿锦缎的掌柜,叹了口对着其他众人说道。
“呵呵……这种小阵仗就把金掌柜的吓住了?”
那人略微停顿了一下,半开玩笑的说道,“诸位恐怕不知道,几个月前小弟经过谷城,那场面……滋滋……百万黄巾压境,生死就在两难之间,可是最后怎么样?不还是活着见到了诸位?
所以说,这点小场面小弟早就经历过无数次了,不就是抓个奸细吗?没事!有战争就有奸细!
更何况,小弟听说曹公帐下的怪才宁先生不就住在这开封城吗?嘿!有他在!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老李啊,快把你的羊肉包子来两个,等包子吃完了,外面的事情也就该了了。”
老崔是走南闯北的药材生意人,背后靠着的是徐州糜家,再加上此人的八面玲珑,所以这生意就越做越大。
对面的保安堂是他的大客户,经营着几十家的药铺,也因此每次保安堂需要大宗的药材,他都是亲自送过来。
可巧,今个他满头大汗的压着草药来到了保安堂,却被告知白家人都不在,出诊去了,这种事他也是常遇到的。
阎家包子铺,是他每次都必然光顾的,既然白家人不在,那他就来到包子铺,可是……还不等他落座,一队队的官兵正在驱赶过往的行人。
老崔笑呵呵的对着众人说道,这铺子里一半的人他都认识,那个在柜台后面的微胖男人正是阎家包子铺的阎掌柜。
那边那个一身锦缎的是丝绸庄的金掌柜,长着一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他家卖的丝绸总是比别家贵,可是生意还一直不错,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这老金还是懂的。
“阎掌柜的,你倒是快点啊!没啥大不了的!”老崔催促着自己的包子。
“好,好,来了……”
阎掌柜有些心不在焉的应付着,不时的瞅着铺门。
老金就看不惯老崔这副见过大世面的模样,不由打击道:“老崔啊,这次只怕事情没那么简单了,你知道开封城出啥事了不?”
老金神秘兮兮的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撇了眼老崔漫不经心的勾引道。
“出啥事了?”
“我给你说啊……”老金很满意老崔虚心下问的架势,整个人靠在坐姿上,低声道,“就在你进城之前,宁先生被杀了!”
“哦……原来有人被杀……”老崔满不在乎的接过话茬,不就是死个人……
老金戏虐的望着反应慢了半拍的老崔,老崔话没说完,整个人愣住了。
“什么!你说谁?谁被杀了!”
“就是你口中的怪才宁容啊……”老金得意的撇了眼说道。
这……
怎么回事?
“……”老崔整个人都傻了,扭头望着其他人,却见到其他几家的掌柜的都是一副认真的凝重脸。
心下不由的一突……坏了!糜大小姐呢?
……
“咚!咚!”
然而不等他询问,门口竟然传来敲门的声音,阎掌柜眼皮一抖,随即震惊了下来。
“开门!快开门!”
门外,有人把门擂的嗡嗡作响,店铺内众人面面向觎。
“客官,今个不做生意了……”
阎掌柜笑着冲着外面吆喝一声。
“快开门……”
然而,外面又传来一阵催促,这下子铺子内的众人都感觉到事情有些怪异。
“来啊,给俺砸开!”
裴元绍怒气冲天,回头冲着麾下的众兄弟,冷声冷气的命令道。
亲卫队的人当年都是和裴元绍过命的交情,一起当山贼,一起从黄巾,如今又一起投了宁容。
可以说,这伙人可是吃尽了苦头,受尽了白眼,一直盯着个蛾贼的名字,到处招人恨,连个家到现在都没有。
是宁容!让他们有了家。
是宁容!让他们可以抬起头做人。
是宁容!让他们成为别人眼中的孩子。
……
可是,这一次宁容险遭刺杀,大哥周仓也浑身是伤,这让他们心中积压着一口怒气。
刺客找不到!
一个包子铺也想阻止自己等人。
哼!
众人一听裴元绍的话,有个机灵的家伙竟然拿来了一把斧子。
猛地冲上前去,大喝一声,抡起斧子就砸了下去。
“呔!”
只听一声暴喝,包子铺的门板应声而倒。
“咔嚓!”
裴元绍一马当先冲了进去,众人紧随其后。
……
“哎呦呦……几位军爷,这是做甚……有话好好说啊……”绸缎庄掌柜呲溜一声站起来,对着一群凶神恶煞连连摆手。
“你就阎掌柜?”裴元绍鼻孔出气,一双铜铃眼瞬间盯了了正主。
“不错,在下正是包子铺掌柜,不知这位将军无辜砸坏小人的门板所谓何事?”
老阎还算有几分骨气,壮壮胆子拱手说道。
“裴将军?”老崔瞅着杀气腾腾的一伙人,只感觉头前的汉子有些面熟,站起身试探的唤了一声。
裴元绍不为所动,撇了眼老崔,不知道他是那颗葱。
“真是裴将军啊,”老崔看情来人,面色一喜,“将军贵人多忘事,在下乃是糜家门下的老崔,专营药材生意的,在谷城……在下跟随大小姐还见过你哪!”
裴元绍道:“糜大家?”
老崔赶忙点头:“正是,正是!”
哦~
认识糜大家?裴元绍暗自嘀咕着,这个人情还是要给的。
“来人!把这一干人等都给俺带回去!”裴元绍冷酷一笑。
“将军……你们怎么能无法无天,我等都是良善之人!”
“正是!我等奉公守法,就不怕状告到夏侯将军那里去!”
包子铺里的掌柜们都是开封城有头有脸的人,一时间纷纷怒斥,还真有点兴师问罪的感觉。
“嘭!”
裴元绍瞅着离自己最近的金掌柜,一脚踹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八十九章 原来奸细是他
狂暴的裴元绍,瞬间吓住了所有人,不屑的拍拍腿上不存在的泥土。
“呸!给脸不要脸的玩意!”
裴元绍手握狼牙棒,不时的照亮着,瞅着众人的脑袋,低声嘀咕着,老子好久没杀生了,这棒子早就饥渴难耐了。
众人心中一寒,都觉得裴元绍定然是疯了。
“阎掌柜的,有没有要交代的了?”
裴元绍挥挥手,把在场的众人都押了出去,望着处事不惊的阎掌柜,眼角闪过一丝戏谑。
“这位将军,不知道……啊……”
阎掌柜尚没有狡辩完,裴元绍蒲扇大的手一把抓住他的脖领子,从柜台后面提溜了出来。
“嘭!”
裴元绍抓住金掌柜往怀里一拉,提起膝盖重重的撞了过去。
“啊……”
杀猪一样的惨叫,凄厉悲壮极了,众人都不觉胯下一疼。
“嘿嘿……你最好不好招供,”裴元绍满脸狞笑的瞪着金掌柜,嗜血的眸子仿佛随时都会吃人一样。
胯下一松,金掌柜有点夹不住尿,一阵骚臭味迎面扑来。
“靠!真是废物!”
裴元绍厌恶的把金掌柜推开,撞翻了几张桌椅。
“娘的!实话告诉你,在投奔少爷之前,爷爷是山贼出身,刨肺挖心那是长干的勾当!哼哼~像你这狗贼,爷爷有的事办法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裴元绍呸了金掌柜一脸,脸上杀气腾腾的,吓得众人直哆嗦。
“我说!我都说!”
金掌柜一看裴元绍又要虐待他,哀嚎着跪在地下。
“说!你是如何通敌的!”
金掌柜哭丧着脸:“回将军,小人也不知道~”
“嗯?”
裴元绍脸色一变,不知道?耍我是吧?
“不要动手,不要动手,小的只是一个传信之人,实在是不知道如何传递消息的。”
“娘的!有屁快放,不要挤猫尿似的,问一句答一句!”裴元绍没有耐心在这里和他对薄公堂,心里一股邪火怎么看都想发泄出来。
“回将军,小人只是九天门下的底层联络员,平日里以买包子为生,本以为这一辈子也就这么过了,直到有一天,夏侯将军府上来人拿着九天令而来!小的这才又被重新私用!”金掌柜恐惧的哆嗦道。
人的心里防线,就像一座大堤一旦被摧毁,接下来就顺理成章了。
金掌柜也是如此,本想着咬死不认的,可是……裴元绍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他能够感觉的到,这人是想让自己生不如死。
“夏侯惇?谁!”裴元绍面色一凝,不得其中的催问道。
“夏侯忠!”金掌柜一字一顿的道出一个人名。
“是他?”裴元绍面色大变,想起那个出生入死的汉子,怎么都没想到他会是奸细。
“狗贼!休要诓骗俺!”裴元绍装腔作势道。
“是真的!每次他都是拿来一张药方,让小人交给陈嫂子,走她带出城。”
“那保安堂又在里面干什么营生?”裴元绍撇了眼对面的保安堂问道。
“这都是夏侯忠交代的,说去保安堂绕一圈,可以混淆视听,不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金掌柜回道。
“狗贼!”
裴元绍恨恨的粹了口唾沫,挥手断喝道:“查封包子铺,带回去!”
……
官驿,宁容的房间。
夏侯惇面色阴沉的坐在那里,眼中无名之火不断跳跃,望着他起伏的胸膛,就知道此时他是何等的愤怒。
夏侯忠,跟随他多年,一直出身入死,甚至还曾为他挡过刀剑,自己也是大受感动,提携他亲军副统领,依为自己的左膀右臂。
一个忠字,道尽了夏侯惇对此人的重视!然而,就是这么一个时刻跟随自己身边的人,竟然是敌人埋藏在自己身边的细作。
这让高傲的夏侯惇不能接受。
“元让,包子铺掌柜的已经招人了,夏侯忠是九天的密探,几年前奉命潜伏在你的身边,也就是在去年,才刚刚升为堂主之职!”
宁容暗自伤神,感觉自己浑身发烫,一动脑子就疼得厉害,有些担心夏侯惇想不通。
郭嘉望着宁容面色潮红,自觉的把话引到了自己身上。
“陈嫂子那边也查清楚了,她的儿子被夏侯忠抓了,夏侯忠以此来要挟她们,每次有元让排兵布阵之时,他就会把信息夹杂在药方里,这样的确可以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郭嘉掏出一些过往的药方,这都是他在保安堂那里找白素素的要来的。
丹参,赤芍,鸡血藤,米壳,蚕砂,元胡,防风……这是止痛,祛湿的方子。
熟地,枸杞子,菟丝子,当归……这是治疗腰痛的方子。
……
戏志才一个个的思索着这些药方,眼睛慕然一亮。
原来如此!
枸杞子,杞;菟丝子,连;当归,过,关,口也。
也就是……杞连口!
“对了!容想起来了,记得昨日元让伤了我的手臂,夏侯忠曾经说过,涂点……可以止血!想来此人是精通药理的!”宁容气息幽若的缓缓开口道。
郭嘉看着宁容状态不好,考虑到他也需要静养,就把话接过来说道。
“好了!如今隐藏在我们身边的夏侯忠不知所踪,但是……他却暴露了一个叫做九天的组织!诸位还是要小心行事,接下来,就是和吕布决战之时了!”
九天……
众人心头一颤,好狂傲的名字,这是要雄霸天下之意吗?
……
于县,深夜的帐中。
两道身影,一高一低印在帐篷之上,其中一人躬着身子。
“少爷,天河传来消息,夏侯忠暴露了!”老仆低声道。
“废物!告诉天河,马上斩断开封一切联系,九天尚不到出世之时!”马仲脸色阴狠道。
“喏!”
老仆躬身而去,马仲却突然诡异一笑,补充道:“另外告诉天河,他行动失败,自己去接受处罚!”
“是!”老仆脸色巨变,想起那些恐怖的刑罚,黯然失色。
……
废物!
都是废物!
马仲阴狠的瞪着那跳跃的火烛,独自发泄着。
擅自行动也就罢了!竟然还失手暴露了自己一枚好棋子。
天河……
哼哼!
马仲诡异一笑:“九天令既然在自己手中,那自己就是九天的主人!是时候让这帮废物知道谁才能决定他们的生死了!大兄……你真的以为自己的布局很巧妙吗?”
呵呵……
马仲喋喋一笑,阴狠的眸子中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九十章 九天
“自古逢秋悲寂寥,我言秋日胜春朝,晴空一鹤白云上,便引诗情到碧霄……咳咳……”
宁容披着一件外衣,站在小窗边上,望着雨后的娇翠欲滴,神情有些欢喜。
咳咳……
“好诗!好诗!”
周仓好奇的瞅着外面的天空,蓝蓝的天空空旷无边,天际的云彩云卷云舒,生活的真是好不惬意。
“怎么?你也懂诗句了?”
宁容鄙夷的撇了眼周仓,又快速收回了目光。
“你就是一武将,好好的不学杀伐之术,这酸腐之人的诗词你研究它做什么!”
这些日子,周仓在养伤的时间,没有耍刀练武,整日里闲着无聊,也不知道谁在忽悠他。
说,你现在跟着宁容,不能只会武艺,这诗词歌赋的也是要学一些的,若不然……以后宁容出门就不带你去了。
周仓对于此话深以为然!
然后……为了装作一个文化人,他就有意无意的像文化人靠拢。
“嘿嘿……俺不懂!俺就是听着舒服。”周仓嘿嘿一笑,毫不顾忌的说道。
自从两人同生死,共患难以后,仿佛那层不曾存在的隔膜消失了。
宁容说话也更随意了一些,周仓也慢慢的了解了自家少爷的性格。
……
“致远真是好兴致啊!”
郭嘉推门而入,一身风尘仆仆的模样,脸色却是露出欢喜之情。
“看你这模样,却是有好消息的吧?”宁容缓缓转身,淡淡一笑。
“嘿嘿……致远不妨猜猜,我这一去碰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郭嘉贪婪你灌了口酒水,看的宁容直皱眉头。
“嗤!真当我是神仙不成,一个两个的都让我猜!”
宁容嗤之以鼻,紧紧随身的外衣,避免让自己着凉,前些日子刚刚立秋了,自己的剑伤也好了许多,在穿上躺了一个月,时间就这么过去了。
如今,终于能够下床走动了,宁容迫不及待的整日锻炼着走路的技能,他还真怕在躺下去,自己会忘记怎么走路。
不过……那一剑虽然没有要了他的命,却也伤及了他的肺部,时不时的总是咳嗽一声,这让他有些烦躁。
“咳咳……”宁容伸手放在下巴之下,随意的坐在郭嘉对面道,“不用说,你这一去定然是九死一生,有趣的紧呢!”
嗯?
郭嘉眼眸一亮,眉头上挑,异样的精光打量着宁容。
良久,郭嘉缓缓的点点头,“致远,有道是诗言心,歌咏志,方才嘉听你之言,可是要决定行动了?”
“呼……来到开封城一个多月,容在床榻上躺了一个月,若不是容再三劝阻,只怕主公早就把我召回去,亲征陈留了!
更何况……最近袁术小动作不断,不断逼迫着吕布进军,而我们这边又没有给吕布希望,我是真怕他铤而走险,
到那时,陈留郡势必生灵涂炭,民不聊生,甚至,主公为了打败袁术,必将征调兖州之兵,重赋于民,这不符合我们的休养生息的规划!”
“不错!兖州已经残破不堪久已,现在需要的就是休养生息,如今好不容易臣民各司其职,确实不能妄动干戈!”
郭嘉自然知道宁容给曹操的建议,说起来,这还是他们根据目前情况,一同制定的方略呢。
“可是你的身子?”
郭嘉有些担心的问道。
“无妨!上阵杀敌不是我的特长,躲在大军之后,想来不会有危险的!”
宁容笑着摇摇头,默然感叹道,时间不等人啊!
而且,曹洪的大军已经驻扎在襄邑多日,虽然自己的要求是尽量隐藏大军的动向,可是时间久了,总是会露出破绽的。
更何况……襄邑距离陈郡只有三日的路程,一旦战争所需,曹洪可以直接率军走梁国边境,直插陈郡。
现在,关键就是吕布和袁术的关系,是宁容所担心的。
袁术亡曹操之心不死,吕布又是一头白眼狼,宁容要做的就是把这个看似牢不可破的联盟打碎。
本来,他还想着用匈奴人,夏侯忠做些手脚,挑拨下二人的关系,让袁术对吕布有所忌惮。
可是……
夏侯忠在夏侯惇挖地三尺的决心下,终于被找到他,可是找到的只是一具尸体。
一具面带诡异笑容,一身干净不染的尸体,宁容看到第一眼,就认定对方肯定是个疯子。
而且,让人没想到的是,夏侯忠的死还只是一个开始,当夜包子铺的阎掌柜竟然在开封大牢中被杀害。
次日,城外小莲子山村的陈嫂子一家人,连同他那失踪已久的儿子,一家三口竟然也被杀害在家。
所有的死者皆是一剑毙命,真正的见血封喉,与此同时,牢中的狱卒失踪了一人。
九天!
宁容脑海中瞬间跳出了这个自己知之不详的秘密组织。
九天,到底是个怎么样的组织?
宁容暗自推测着,自己的二十四楼明月夜,借用了张月很大一部分力量,这才堪堪搭建了一个骨架。
可是……九天竟然能够在几年前把人安插到夏侯惇身边。
宁容可以肯定,九天定然是个建立已久,隐藏之深的神秘组织。
九,乃是极致之意!
九天,说的正是最高,最大的天,天有九野,亦有九重。
九野:中央曰钧天,东方曰苍天,东北方曰变天,北方曰玄天,西北方曰幽天,西方曰颢天,西南方曰朱天,南方曰炎天,东南方曰阳天。
九重:九天为至高天,一为中天,二为羡天,三为从天,四为更天,五为睟天,六为廓天,七为咸天,八为沈天,九为成天。
不论是九野,或者九重,宁容都能够在在两个字中嗅到一股浓浓的野心。
是谁?
能够组建如此嚣张霸气,野心勃勃的组织。
难道是他?
慕然,宁容心中一动,想起了一种可能。
袁术!
这个敢在拥有淮南之地后公然称帝之人,这个敢明目张胆,把代汉者当涂高也,挂在嘴边的人。
不错!
宁容暗自嘀咕着,如此看来也许真是袁术在背后搞鬼也说不定,而且……匈奴人本就是听命与他的势力。
袁术少有任侠之气,门下多为侠义之人,他们不遵法纪,视人命如草芥,只为胸中一口诺言。
若是人以类聚,物以群分的话,这这杀手恐怕还真和他脱不了干系。
宁容暗自忖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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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致远,想什么呢?这么入迷?”
郭嘉伸手在宁容眼前挥动,望着想入非非的宁容,提醒道。
啊?
宁容一愣神,望了眼郭嘉,暗自摇头。
“没什么……对了!你还没有说说,你这一路是何等的有趣呢?”宁容对着郭嘉反问道。
听宁容提起自己这些天的经历,郭嘉神色有些后怕,又有些庆幸。
“呵!九死一生的有趣,却也被嘉碰到了,不得不说,天意如刀啊!”
看着郭嘉有些劫后余生的表情,宁容可以想象他此行的危险,现在回想起来,宁容有些自责的叹口气。
“唉!这事情本是我该去的,奈何自己行动不便,志才又没有你鬼主意多,只能让你去冒险了!”
“不说这些了!”郭嘉不想听到宁容自责的话,转眼岔开话题道,“致远恐怕不会想到,这些人是何等的狡猾,何等的异想天开!”
异想天开?
宁容眉头一动,不明所以的望着郭嘉。
“不错!那日我等在雍丘整装待发,直奔杞县之南的杞连口而去,这一路幸亏有幸存的将士带路,否则,我等许是就真的回不来了!”
郭嘉停顿了一下,继续讲解道,“对了,致远恐怕不会想到,那幸存的将士是何人?”
哦?
望着郭嘉饶有兴趣的目光,宁容暗自嘀咕着,除去那献殷勤被砸伤脚的王祥,难道还会有别人!
“是谁?”宁容装作一副好奇的模样问道,讲故事的人最喜欢的就是听故事的人不断的发问,这样他才会讲的兴致盎然。
果然……
一听宁容询问,郭嘉立刻眉飞色舞的讲了起来。
“嘿嘿……致远恐怕怎么都不会想到,此人就是牙门将王祥!”
宁容配合的惊呼一声:“什么?竟然是他!”
“然也!”
郭嘉眼眸一亮,道:“这一路十多个人,除了王祥,乌角老道,就是裴元绍带领的十几个军中好手!一直来到杞县境地,都是风平浪静的!”
“嗯,然后呢?”
“然而,等到来到杞连口,瞬间……众人愣住了,只见前面……一切正常!”郭嘉面容凝重搞怪道。
“呃?”
宁容翻翻白眼,示意他少废话。
“嘿嘿……这杞连口不愧是进入杞县的重要关口,两侧微微隆起一座小山谷,茂密的树木遮天蔽日,山谷之下绿树茵茵,两侧的花草阵阵幽香,再往前是一条贯穿杞县的溪水,水流缓慢,却异常的清澈,只有一条曲径通幽的小路,仿佛一个葫芦嘴一般,穿过这必经之路!”
“现在回想起来,那地方也算是个世外桃源的好地方了,若不是杞县的关口,在隐蔽一些,的确可以做我你我的隐居之所了。”
“呃……可曾发现阴兵?鬼怪?”宁容狐疑的问道。
“咳!”
郭嘉轻轻咳嗽一声,把宁容的目光吸引到了自己身上,继续说道:“当时天色渐晚,此地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嘉就感觉万分的诧异,总感觉这地方没有他们说的那么恐怖,可是那王祥却是死死的认定,就是这里,他们差点全军覆没!”
宁容道:“然后……”
然后……郭嘉的脸色竟然露出了少有的凝重。
“当时所有人都不相信王祥的话,”郭嘉摇摇头,“可是为了查明真相,我们就在那里安营扎寨,然而,就在后半夜,突然山谷内刮起了疯狂的大风,遮天蔽日,伸手不见五指!”
“呜呜的冷风,吹着满天的狂沙,听的众人胆颤心惊,当时,嘉就感觉有些不妙,赶紧走出营帐一看,只见漆黑的夜没有一丝星光,飞舞的狂沙遮蔽人的双眼,借着微弱的火把,嘉猛然发现旁边的帐篷被吹倒了,里面的王祥也不见了踪迹!”
郭嘉脸色很差,慢慢的回想起那恐怖的一夜。
“王祥丢了!当时嘉大声呼喊,却不见任何人影,然后就见远处风沙中走出一人,正是乌角老道!
记得当时他说是去寻找王祥的,却是因势单力薄终无功而返,最后我们两人约定一同前去寻找!
然而,接下来可怕的事情发生了,大约走了不到半盏茶的时间,突然前面传来一阵喊杀之声,呜呜的鬼叫声让人听的发麻,嘉记得……自己还听到了裴元绍的声音!”
“裴元绍?他……不是在帐篷中?”宁容疑惑的追问道。
“唉!谁说不是呢!反正众人是撞邪了,只见自己一方的将士突然冲出,满身鲜血的死在当场,而敌人……所从始至终没有发现!”
宁容继续问道:“后来呢?”
“后来嘉就晕倒了,等到再次想来时,却发现王祥与自己一样,被捆在一颗大树之上,而乌角老道却带领几个匈奴人得意的望着自己!”
“是他!”宁容眉头一皱,低沉道。
“不错!正是那个老道,后来听匈奴人唤他什么左仙翁,想来那乌角老道也是骗人的名字!”郭嘉现在说起当时的状况也是胆战心惊的,就差一点,他就再也回不来了。
“也就在那千钧一发之际,裴元绍突然挥舞着大棒冲了进来,那些匈奴人怎么是他的对手,脑袋四分五裂,算是救了我和王祥一命!”
呼……
郭嘉喘息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后来,等到风沙过去,我们这才发现,原来那山谷早就被乌角老道巧妙布置过了,那些钻孔的石头,树干,听起来仿佛鬼叫一般,那宛如漆黑的天幕竟然被他们用一块巨大的黑布把山谷遮了起来!至于那些阴兵,想来正是匈奴人假扮的!”
钻洞的石头!
遮蔽山谷的黑布!
匈奴人满天挥洒的风沙!
故布疑阵的阴兵!
这一桩桩,一件件的事情设计,不可谓不巧妙,不可谓不用心。
宁容神色诡异的想着,只怕用巧夺天工也不为过啦。
“对了!奉孝,那个乌角老道……”
郭嘉知道宁容什么意思,遗憾的摇摇头:“那老道很是狡猾,竟然被他逃走了!不过……从匈奴人身上搜出了一份密信,是袁术写给于扶罗的,据信上所述,袁术让于扶罗所部不断骚扰陈留,欲意挑起吕布与我等的战火!”
“呵呵!此信欲盖弥彰,不提也罢!”宁容反而笑了。
郭嘉也是爽朗一笑:“致远之言,正合我意!”
哼哼……
宁容撇嘴邪魅一笑,乌角老道?左仙翁?该死的!竟然是这个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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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内。
“喂!这个……宁先生到底死了没有啊?”
“嘘!小声一点!若是被这些当兵的听到,轻则毒打一顿,重则生死两难呢!”
“真的?”
“嗤!你们还不知道吧,前个日子,包子铺阎掌柜就在牢狱中离奇死亡了,听贩卖药材的老崔说,就是因为这家伙乱嚼舌根!”
“哦……”众人恍然大悟,赶紧环视左右,低下了头颅。
大街上。
过往行人经过官驿门口,都是忍不住多打量几眼,几十天前的白布到现在还挂在上面,仿佛独角鬼带着逍遥巾似的,哭丧着脸。
也不知道这为宁先生到底是死了还是活了,按说若是死了这些日子早就该发丧了,可是若是没死那这白布早就该扯了,这样岂不是咒人早死吗!
难道说,宁先生到现在还在抢救?路人纳闷的嘀咕着。
前些日子到是看到这开封城的郎中一窝蜂的跑到官驿,可是后来,却只有保安堂的白老郎中不定时的去一次。
每次人们好奇的都想从他口中得到消息,可是……望着白老郎中一脸凝重的脸,每次都是摇头不语。
众人越是不知道,心中的好奇心就越强烈,这久而久之的众人私下里早就传开了。
有的说,宁容已经死了,只是因为顾及吕布的联盟军,不敢发丧。
也有人说,宁容并没有死,只是昏迷不醒,若不然,白老郎中去官驿又所为何事!
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持两种意见的人,谁也奈何不了谁,就这样,平静的开封城下激流暗涌。
而被开封城议论纷纷的宁容,此刻却出现在了南阳城中。
……
南阳。
南阳与颖川二郡,自古皆是除去帝都之外的第二大郡,不但人口众多,民生富庶,就连人才也是辈出之地。
不过,此时的颖川郡因黄巾之乱,又逢牛犇等山贼肆虐,人口鼎盛早就不如汉灵帝那段辉煌时期了。
南阳,位据荆州之地,因位置特殊,少被战火侵染,所以才幸得以保存以往的辉煌实力,郡中人口不下一百多万!
而且,此地也是水土肥沃,物产丰富之地,也难怪袁术占据一郡之地,就敢对荆州之主刘表磨刀霍霍。
“少爷,听你这么一说,这袁术岂不是成为了刘表治下的官员了吗?”周仓疑惑的出声询问道。
刘表乃是荆州之主,荆州牧!而南阳仅是荆州治下的一个郡,那南阳郡守袁术自然应该听命于刘表才对。
这逻辑?没错!
宁容穿着一身雪白的外衣,单薄的身体略显有些粗厚,苍白的脸色少有的月色,远远望去仿佛随时会被吹到的竹竿似的。
宁容这一病,就是一个多月的时间,整个人消瘦了一圈,丰神俊俏的脸色只剩下一双眸子带着笑意,时不时给人一种温暖的感觉。
周仓就这么寸步不离的跟着他,虽然说是吃一堑长一智,可是,宁容还是出其不意的来到了南阳。
周仓是不赞同的,有了上一次的刺杀事情,他对于宁容独自出门,总是提心吊胆,用宁容的话说,这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没错!俺就是怕井绳!
周仓才不在乎宁容话里话外的意思呢,总之一句话,偷偷的跑到敌对方的大本营去?这想想就是一件恐怖的事情。
不过……
笨嘴笨舌的周仓,岂是宁容的对手,三五句话,说的周仓晕头转向的,最终就这么带着亲卫队为厉害的十人护卫着宁容来到了南阳郡。
有感于此,宁容没有告诉任何人,只是留下一个锦囊给了糜贞。
他相信,糜贞会明白自己的心意的!宁容眼神上挑这才跳出你思绪。
呵!
难道最近自己老了不成?竟然也学会了回忆往昔。
宁容自嘲一笑,转身这才对着周仓解释道:“动乱时代,朝廷法度早就十不存一,朝廷法令恐怕长安城的大门都出不来,谁又在乎刘表这个荆州之主!更何况还是四世三公,自视甚高的袁术!”
“……哦……”周仓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少爷说的也是,这年头老百姓都活不下去了,谁还官皇帝老儿在干嘛!
“周仓……”
宁容走到一半,突然转身叫道。
“哎……”
周仓答应了一声,瞬间却看到你宁容似笑非笑的神色。
“陆甲!记住了,你是陆甲!看看你枯黄的头发,凌乱的胡须,哪里有半点周仓的威武雄壮!”
宁容撇撇嘴,对于周仓现在这副模样很是满意,这也幸亏你白姑娘的艾草膏。
若是被白素素知道宁容把她幸幸苦苦配置的艾草膏全部摸在周仓的脸和头发上,不知道该做何感想。
呃!
周仓……哦!不!现在是陆甲。
陆甲揉揉自己一头乱糟糟的枯黄头发,又捏捏自己黄不拉几的脸色,一副营养不良的模样,看着确实没有自己之前帅气。
咳咳!
“记住喽!俺现在是陆甲!少爷是陆仁!咱们是陆家分支,是做药材生意的!”
周仓被宁容坑了一把,转身恶狠狠的盯着十个护卫说道。
“是,陆大哥!”
“嗯……”
周仓满意的点点头,这可是他央求少爷想出的绝妙主意,化妆成贩药材的生意人,偷偷潜入南阳郡。
至于为什么选择陆家?
呵呵!
陆逊跟随宁容时日已久,对于陆家的认识,应该算是宁容了解最多的大家族了,而且,陆家还是江东的世家大族。
况且,南阳郡一百多万人,每天熙熙攘攘,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宁容这十二个人掉进这片大海之中,连个水花都不会溅起来,所以说,袁术若是能够在百万人中找到他们,那宁容真要好好的向袁术讨教一番了。
不过,袁术找不到宁容,宁容想找袁术那就太简单了。
整个南阳城修建最豪华,最气派的府邸,就是袁术的官府。
以袁术南阳太守之位,后将军之尊,住这样的府邸已经算是僭越了,可是这年头,谁还管这些!
不过……
以府邸而观人,袁术其心不小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九十三章 预言家汉武帝
后将军,是个极其大牌的将军,它的等级仅次于位在三公之上的大将军和等同于三公的车骑将军,骠骑将军,卫将军,在整个大汉王朝武将体系中,是排名第五位的将军。
曹操上窜下跳,拼死打伤的征战沙场,又是灭帮助汉室黄巾贼,又是敢冒天下之大险刺杀董卓,很是陈留起兵,发布诏书,汇集十八路诸侯营救天下。
如今,更是出兵东郡,荡平兖州,提兵二十余万,麾下数郡之地,也算是一方不可小嘘的诸侯。
可是呢?
也只是个镇东将军的位置,就这曹操等人也是欣喜若狂,终于得到朝廷的正式认可了。
然而,人家袁术就对此不屑一顾,区区一镇东将军就让那曹阿瞒如此高调的酬天谢神,真是鼠目寸光。
袁术看不起曹操那自然是自己有所倚仗,出身四世三公的袁家,作为袁家的嫡长子,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这些不用说,就能把曹操的出身给拍死。
而且,袁术自身也是腰大腿粗的诸侯,占据南阳之地,北接豫州,西连河内,就是南边的刘表都是对他避其锋芒。
横跨三州之地,麾下精兵三十余万,人口数以百万计,更兼粮草丰富,府库充实,若不是孙坚遇害,只怕袁术此时正是高枕无忧,笑看天下了。
袁术麾下能征善战的大将有几人特别突出。
比如,作为此次攻打陈留的第一路大军统帅上将纪灵,六十五斤的三尖两刃刀,舞动起来那也是虎虎生风的主,就连于禁的兵器只怕都没有他的沉重,可见此人力大无穷。
第二路大军的统帅大将张勋,运筹帷幄,统兵能力之强,是袁术阵营中屈指可数的将帅型统领。
其余各路的雷薄,陈兰,副将李丰,荀正等人,也是名噪一时的先锋之选。
文武相佐,方能定鼎天下,袁术麾下武将能力不凡,文臣谋士更是出众。
当然,袁术麾下文人虽多,最为得力的谋士却只有三人,心其中一人就是献计把吕布当枪使的杨弘,杨弘算是袁术的长史,主要负责辅佐袁术掌管兵马的之权,所以职权十分重。
另一个就是不怎么合群的阎象,他是袁术的主薄,官职虽然不大,可作为袁术的亲吏近臣,他的权力却是能参赞机要,主导南阳走向。
此人长的一脸哀愁,眉头深处总是有化不开的愁苦,仿佛袁术随时都会被人干掉似的,简直就是袁术的眼中的障碍物,每每出出谋划策,总是说的袁术怒气横生。
有道是良药苦口利于病,这句话放在此人身上真是对极了,虽然每次阎象都不讨人喜,可是最后总能证明,阎象是对的!就比如这次,吕布察觉出来袁术的险恶用心,直接来了个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袁术傻眼了,僵局就在眼前,一个弄不好腹背受敌,此时还是阎象谋略周祥,首先建议和曹军化干戈为玉帛。
因为他看的出来,曹操并不想打仗,最起码刚刚打完兖州的曹操现在不会挑起战争,一个瘦小子突然吃成个大胖子,总有些消化不良的时候。
无疑,阎象的眼光很老大,他看的很准,宁容等人的计划也是休养生息,可是,自己兴师动众的出动大军,若是徒劳无功,那岂不是让天下人耻笑?
袁术虽然听从了他的建议,不过却给自己留了一个后手,没有足够的利益,他不甘心就此退兵。
最后还有一个人,此人虽然计谋不出众,才华也是靠边站的主,可是袁术对此人却是深信不疑,依为左膀右臂,因为此人便是袁术侄子袁胤。
当然,据宁容打听到的消息,袁术阵营中其实还有一个特别厉害的谋士,名叫袁涣。此人的才能不下于阎象,且常有奇思妙计,按理说和阎象正好能够辅佐袁术。
然而,这个人却不得袁术信赖,颇让袁术忌惮,不过,此刻他并不在袁术的府中,而且隐居在徐州的某一处。
……
后将军,南阳太守府,袁术处。
袁术低头看着侄子袁胤递上来的纸条,只见这纸条之上抄录着这两日南阳街头巷尾传唱的儿歌:
高祖基业一朝尽,骗尽天下换新朝。
光武雄风徒奈何,阉人外戚乱朝纲。
东都大火烧龙脉,传国玉玺藏天机。
火德尽去土德续,天意如此谁能抗。
代汉之人当涂高,天下之主在淮扬。
这看似是一首儿歌,可它却更像是一段谶语,尤其是最后那半句话,‘代汉者当涂高’的言论,竟然事隔数百年又一次开始风传了。
袁术熟识汉家历史,垂头细想着,上一次出现这句话是什么时间来?
对了!
这句话是汉武大帝曾经说过的一段预言!袁术身体一阵颤抖,脸色激动的有些不正常的潮红。
汉武帝那是何人?对于整个大汉朝而言,不亚于高祖刘邦,光武帝刘秀般的存在,数遍历代的帝王,提起这位老祖宗,无不躬敬有礼,谦逊有加,与有荣焉的样子。
若说高祖奠定百年之基业,那汉武帝就是强盛了大汉百年之国运,终其一生南征北战,威压四极,荡平寰宇,天下为尊!可以说,此人真正做到了宇内六合八荒吾为尊的强横姿态。
如此让后辈子孙敬仰的一位帝君,又加上后世子孙历代帝王的不断推崇,汉武帝就像是神人一般,他的话自然也就是至理名言,不可侵犯的。
“汉有六七厄,法应再受命,宗室子孙谁当应此者?六七四十二代汉者,当涂高也!”
汉武帝曾谓对群臣,感叹过如此一句话,然而就是这句束之高阁的一句话,百年之后竟然在光武帝刘秀身上应验了。
袁胤悄悄抬头,望着低眉凝神的袁术仿佛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汉有六七之厄!六七可不正是十三吗?西汉传到第十三朝之时,果然发生了王莽叛乱,那句……宗室子孙谁当应此者?不正是光武帝刘秀重整旧山河,恢复大汉江山吗!”
“那……”
想到这袁术突然一哆嗦,紧紧的攥着那轻飘飘的纸条。
“六七四十二代汉者,当涂高!那岂不是说……汉家天子最多只能有四十二个皇帝!嗯……当今天子……四~四十二……”
袁术面色涨红的盯着自己的手指头,两根手指头颤抖的俏立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九十四章 谶语的合法化
“叔父……叔父……”
袁胤轻声唤道。
“啊?”袁术一愣赶紧回过神来,瞅着袁胤的脸是越看越欣喜。
袁胤才能不足,却很会谈袁术开心,平日私下里,总是叔父这般的称呼,以显示亲切之情,在外人面前却是主公般尊敬,以维护袁术的威严。
是以,袁术对于自己这个侄子也很是看重,有心要把他留给自己的儿子使用。
“胤儿,这儿歌……你怎么看?”袁术心中窃喜,嘴上却是浑然不在意的模样。
“叔父,这正是天意所归啊!昔年武帝谶语此言,前汉果然立足十二朝发生了王莽叛乱之事,如今前后两汉加起来足有二十四朝,四十二位汉家帝王!正应了武帝之言!汉家江山将会被人取而代之啊!”袁胤满脸兴奋的悄声解释道。
“侄儿正是看到民间谶语再出,感到此事事关重大,这才匆忙来禀告叔父。”
袁胤一脸兴奋的对着袁术讲道,露出了恰到好处的讨好笑容。
“唉!”
袁术兴奋半天,突然叹息了一口气。
这谶语若是再提前三个月而来,他定然是雄心壮志,可是如今……孙坚一死,荆州这大片的土地他只能望而兴叹你,更有甚者,孙家的势力瞬间分崩离析,而他的势力也随之缩水了不少。
“叔父……”袁胤试探道。
“代汉者当涂高,天下之主在淮扬,这涂高二字,与我仲家却是契合,这是这淮扬……难道还会是那扬州刺史刘繇不成?”
袁术提起扬州刺史,双眼冒着凶光,难道就不能是南阳?
“叔父,此事应该是天意,定然不是扬州刺史刘繇,若不然岂会在南阳城中出现这警世之言!”
袁胤多少明白点袁术的心思,仿佛狗腿子似的上前一凑,低声说道。
“哦!”
袁术一听,心中一动,却也觉的袁胤说的不无道理。
“胤儿……你可有良策?”袁术沉吟片刻,缓缓问道。
看着叔父凝重的眸子,袁胤心中一颤,瞬间感到一股巨大的压力抗在了肩头,沉甸甸的信任啊!
不过,袁胤也乐忠于为袁术做这些隐秘的事情,这可是抢功劳的好时机。
良策?
嘿!
这种事情前朝早有借鉴,还需要自己去想?
袁胤嘿嘿一笑,神秘道:“此事易尔,只需寻一德高望重,道法无边之人,这涂高自然尽落南阳!”
谶语?
不错!
袁术眼眸一亮,若真能找到通天彻底的老神仙,让他为自己卜上一卦,也许此事还有转机!
“好!好!叔父就把此事交给胤儿去办!速去!事成之后,叔父论功行赏!”袁术心情大悦。
“喏!主公!”袁胤毅然决然的领命而去。
……
谶语,又唤作纬学!
它与经学合成经纬二字,岂不闻通常比作一人才华横溢,便经常用经纬之学来形容此人。
经学,无可厚非,自然是那些论语,春秋,大学等四书五经之类的书籍。
而纬学,却是一些能够沟通天地的天文地理,神话传说,其中内容多是荒诞不经,却总是充满宗教色彩,深受老百姓信任。
自从董仲舒罢黜百家,独尊儒术,让儒学成为国之显学的同时,他也规定你皇权神授,五德更替,为汉家江山的统治提供了有力的证据。
因此,在汉王朝的意识形态推动下,这些纬学神学慢慢的潜移默化的改变着人们的认知,再加上当时人们见识浅薄,无法辩识大自然之奥妙,便把所有无解之事安排在了鬼神身上。
于是……纬学谶语越发的神秘莫测,预言凶吉祸福,让人信以为真了。
而且,这种谶语在古代本来就很有市场的,例如陈胜吴广起义,鱼肚子里惊现的陈胜王,大楚兴!
再到后来,王莽称帝之时便是利用谶语制造舆论,让人私自制造‘告安汉公莽为皇帝’的石碑,从天而将,一时间群臣意动。
而且,汉光武帝刘秀登基为帝之时,也是利用了老祖宗汉武帝的预言,从《赤符录》中寻找了理论根基。
而后,光武帝还曾宣布图谶于天下,让其公布于众,使自己的帝王之位更加合法化,然而,这也为野心家提供了动乱的借口。
汉章帝有鉴于此,又组织全国召开了一次全国经纬之学讨论大会,会上规定了《白虎通德论》以法令的形式将谶纬之学定型。
也就是说,除去这本书籍是正确的,其他的都是盗版,不可信的!同时,纬学也开始和经学正式并列放在了一起。
经纬之学!
然而,汉朝的先帝们不会想到,他们当年的举措,如今又为动乱的东汉王朝添加了一把火。
至于放火的人……却是悠闲着在逛大街!
……
宁容的人生每时每刻都在发生着意外,如果不是听到她的琴声,他也就不会走进这座阁楼,若是知道在这里会遇见他?宁容也许就不会走进去了。
不过,意外的人生总是不可把控的,若非如此,以后那些惊心动魄的恩怨情仇又该如何上演。
宁容永远忘不了那个画面,那是一个人声鼎沸,环境嘈杂的青楼,里面数不清的风流公子,巨商富豪之人,乱糟糟的叫嚷着,青楼的名字还算雅致,唤作暗香楼。
宁容可以对天发誓,在没进去之前,他根本就不知道这就是让人流连忘返的古代青楼,传说里面每时每刻都会发生香艳的事情,宁容也一度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和这里发生交集。
直到……他与她的出现!
暗香楼,纵然不是深夜,这里依然是人满为患,宁容在进去之前,还曾看到周仓诡异的眼神,不过他当时没有当做一回事,直到走进去,才被告知,这里就是南阳城最有名的青楼。
别的青楼都是晚上开门迎客,白天姑娘们休息,可是暗香楼却是特殊的存在,它们白天照常营业,里面的楚人儿也是最出色的,据说个个都是身怀一技之长,皆是才貌双全的奇女子。
哦!
不就是卖艺不卖身吗!
啰嗦!
宁容没好气的白了眼周仓,看你心急吼吼的样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家少爷是个急色之人呢。
怎么找?
难道说,这些人可以和楚人儿弹琴吟诗,你家少爷翩翩君子,文采斐然就不能进去喝一口香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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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
宁容故作淡定的训斥了周仓一番,让他收起粗鲁的模样,不要丢了自己文化人的脸面。
周仓嘴角一抽,看着一进青楼瞬间变少年的少爷暗自嘀咕着,若是自己不小心告诉了糜大家,不知道少爷会怎样?
宁容不知道,此时,他身边的人正在思考着要不要把他给出卖掉呢。
琴声正是从暗香楼的二楼传下来的,尽管楼下喧闹不已,尽是人来人往的滚滚红尘名利事,但是她的琴声却是不为所动。
幽怨而缠绵的曲子,好像是在回忆着那过往的云烟,好像又在憧憬着美好的未来,然而残酷的现实却让她不得不驻足停留此地。
外界的烟花如何的绚丽,都挡不住她那一刻孤寂而渴望的心。
宁容抬头望向她的第一眼,莫名的心中产生一种恐惧感,那是心灵之间的共鸣,她是孤独的,她的孤独给了宁容一种熟悉的感觉,自从他来到这个朝代五年,本以为一切都放下了,可是她的琴声却让他又回忆起来了。
她的孤独夹杂着无限的哀思,那是一种寂寞的等待,那是一种寻而不得的无奈!她就静静的坐在那里,纤纤细指拨动愁苦的琴弦,仿佛来自千年的等待,让宁容不由止住的走向了二楼。
琴声悠扬而动听,楼上楼下的人大声叫好,热闹的气氛让宁容不悦的皱皱眉头,这群俗人却是不配听这楚人儿的琴声。
一声鹅黄色纱衣的女子,宛若瀑布般浓密秀发垂在后肩,挺翘的琼鼻洁白无瑕,精致而秀雅的五官竟然带着一股少有的英气。
柔弱与英气,矛盾的气息怎么会同时出现在这么一个妙龄少女的身上。
许是自己听醉了吧!
宁容暗自感叹道。
不过,让宁容眼前一亮的终究还是她的三千发丝,她竟与其他楚人儿不同,其她人都是百班费心的精心琢磨着发髻,各种翡翠明珠,珠光宝气的穿插着装扮着。
唯有她……好似从来不在乎这些的,只是随意的用条青色的逍遥巾把头发束了一下,这种自然随性的美更是让宁容身出琼瑶仙境,美好的画面已经让他醉了。
二楼的桌案上早就坐满了人,宁容没有着急,只是平淡的笑着,打量着众人,如此优雅动听的琴声,若是无人欣赏,岂不是糟蹋了这双洁白无瑕的玉手。
咦?
宁容笑得更盛了,因为他找到了一个听琴的绝佳位置。
虽然……那里已经有一个人在了,可是宁容相信他也是个有故事的人,应当不会拒绝自己这个同样有故事的人,
那人淡淡的双眉下是一双沧桑的眼睛,鼻梁挺挺的有些引人注目,不过他那薄薄的嘴唇紧闭成为一条细线,脸上竟然充满了悲凉的忧愁,仿佛心中有无尽的牵挂似的。
宁容冲着他淡淡一笑,自顾自的坐了下来。
“你是谁?”那人也是淡淡的朝着宁容微微笑,漫不经心的笑正如宁容自己,很随意很自信。
“一个过路人!”宁容轻轻嗅了一下对方酒杯的香气,不由眼眸一亮,竟然是五宝佳酿,难得,竟然在南阳城碰到懂酒之人,要知道曹洪家的掌柜是个奸商,总是拿着三宝佳酿当五宝佳酿去买,用他的话说,这些人只求喝醉,都一样。
“我是被她的琴声吸引过来的!”宁容不知为什么,突然间又解释了一句,许是感觉面前这人应该是和自己一样,心中总有些不知所谓的痛吧。
不过……
宁容能够感觉的到,他们三人的孤独的却是不一样的。
“你似乎很精通音律……”那人抬手示意宁容自便,而他自己也是毫不客气的自斟自酌着,至于宁容面前的酒杯,直接被他忽略了。
“呃?难道先生不应该请在下喝一杯酒?”宁容愣愣的望着他。
“你我之间好像还没有熟络到可以喝酒的地步!”那人直截了当的说道。
周仓等人一怒,怒目圆睁的瞪着这个无礼的狂傲之徒。
宁容淡然一笑,“也对!那就请先生品尝下在下的酒!”
宁容说着接过周仓递过来到酒葫芦,给自己倒了一杯,又为对方到了一杯。
“滋滋……”
那人毫不客气,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你果然不是寻常之人,好酒,”那人眼眸闪过一丝精光,“不过,你也是个奇怪的人,你的孤独有些迷茫!”
“呵呵……”
宁容不置可否的望着对方说道:“先生的孤独却是无奈的等待!”
哦?
那人这下对宁容更加好奇了,良久,这才缓缓点头道:“不错!我来此却是为了等一个人,不过他一直没有出现过!”
“同时孤独寂寞人,相逢何必曾相识,来!干杯!”
宁容突然有感而发,举起酒杯遥遥对着那弹琴女子一礼喝了下去。
“这……”
“梅花醉!”
“好名字,清新淡雅,虽不是我这五宝佳酿醇厚,却也是幽雅淡然,自有一股清爽的味道!难得!难得!”
宁容话音未落,琴声突然停止,转身看去,却是一曲罢,那弹琴的鹅黄色少女不动声色的擦拭了下眼角,款款的站了起来。
“哎呦喂!各位客官,公子,霏霏的琴声美不美啊?”
此时,总会有大煞风景的老鸨子站出来,浓妆艳抹的吓人。
“美!”
“霏霏姑娘妙啊!”
“……”
望着此起彼伏的不堪入耳之声音,宁容有些厌恶的瞪了那老鸨子一眼。
真是可怜了这一身的才艺。竟然沦落到这风尘之地。
虽说是卖艺不卖身……可是……
“诸位公子,大爷,咱们霏霏说了,若是谁能作出一首诗词符合她的琴音,霏霏今天就陪他不醉不归哦……”
老鸨子挤眉弄眼,搔首弄姿的引起一片热血沸腾的衣冠禽兽。
“又是比试诗词?”宁容一愣,这剧情有些熟悉啊,莫非自己又要偷窃一首诗词了吗?
宁容这边这低声嘀咕着,那边突然传来一阵趾高气扬的嚷嚷。
“让让!知道这是谁吗?后将军的亲侄子,袁公子到了!”
袁胤?
宁容闻听此言,慕然一动。
他就是袁绍的侄子,宁容转身打量着对方,不得不说老袁家的基因还真不错,除去那一身华贵的袍子,虽然比不上自己英俊潇洒,可他袁家特有的方脸,双眸,还是有几分耐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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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吆喝,听说你们暗香楼最近来了个会弹琴的美女,滋滋,这身段看起来还不错吗~”袁胤自诩风流的款款而来,手里还不是摇晃着最新流行的折扇。
“哎哟,原来是袁公子大驾光临呐……怪不得今日这霏霏琴声格外的动听呢……”老鸨子眉开眼笑,脸上的粗粉噗嗤噗嗤的往下掉,说着话整个人都靠了上去。
“闪开!本公子对你没兴趣!”袁胤不耐烦的推了老鸨子的胸一把,顺势一锭银子塞了进去。
“到是这千娇百媚的小美人……”袁胤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霏霏,“不错,你很不错,听说你弹琴弹的很动听,俗话说,这宝剑配英雄,这古琴自然配佳人,霏霏姑娘,本公子家中尚有一具前朝古琴,不如随本公子前往一观?”
“袁公子,看你说的这话……”老鸨子也不羞恼,腆着脸又扑了上来,“咱们霏霏可是色艺双绝的……”
“滚开!”袁胤瞬间阴沉喝道,吓得老鸨子一个激灵。
袁胤早就听闻暗香楼来了个姿色不错的姑娘,听说还会弹琴,当然,弹不弹琴的他不在乎,只要是姿色出众。
从袁术那里出来,他心情不错,想着顺道来暗香楼看看,若是合适也就顺便把该办的办了。
“嗤!什么东西!”
周仓不屑于顾的冷哼一声,他就看不惯这些世家子弟纨绔的样子,紧紧拳头忍住出手的冲动,若不是怕耽误少爷的大事,他早就把这什么狗屁袁公子暴打一顿了。
周仓说话声音本来就高,这会儿又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更何况,二楼就这么大的地方,这会大家都听了个清清楚楚。
袁胤瞬间不乐意了,脸色也紧跟着拉拢了下来。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
“咳!”
不等袁胤脏话骂出,那坐在宁容对面的人却是愁苦着脸色咳了一声。
“呦!”
袁胤一愣,越过宁容等人看清那人的容貌,眼神一缩有些忌惮。
“阎先生也在此处?”袁胤试探拱手问道。
“公子也来喝酒?”对面那是反问道。
“来暗香楼自然是喝酒的,不过方才本公子听说这里有什么以文会友?所以自己也是忽来的兴致,呵呵……”
看着袁胤这一会两个样,宁容暗自打量着此人,原来袁术的草包侄子竟然是此人?以往总是闻其大名,今日终于算是得见庐山真面目了。
哼哼!
不过,既然你自己跳出来了,那就不要怪本少爷拿你做棋子了。
“陆甲……等会你派人……”宁容悄声示意周仓上前,趁着众人不注意的时候,两人凑到一起低声耳语道。
“嗯……少爷放心!”
周仓古怪的打量了眼袁胤,暗自收回你目光,想起方才少爷的话,心里对他的怒意也就消失了。
嘿嘿!
惹怒了自己顶多也就是挨一顿揍!
可是让少爷不高兴……唉!
周仓暗自叹口气,自己和裴元绍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不过,周仓相信,这家伙绝对没有自己这般好运气,最后跟随了少爷。
……
“好!”
袁胤转身大叫一声,其实他并不是特别惧怕阎象,只是此人总是一副清高的模样,对人又总是异常的严厉,他也想整垮此人,可是他很明智的懂的,自己智商不是此人的对手。
而且,他自己手脚也不干净,生怕哪天被这家伙抓住把柄,在叔父那里告一状,到那时,倒霉的还是他。
“既然说好的是诗词比较,那本公子就献丑了!”
袁胤嘴上说着献丑,可看那副得意洋洋的模样,却是半点没有谦虚的样子。
“方才听姑娘之琴声,生涩变幻,曲艺深远,叮咚如山泉流水,虽透人心彻,却似乎夹杂着无限的忧愁,想必姑娘是知音难求,本公子不才,愿献诗一首,以博姑娘一笑!”
袁胤装作文人雅士的模样,谈笑间顾盼生光,两只眼睛紧紧的盯着霏霏姑娘,嘴中的诗词慢慢的蹦了出来。
“泗水流,到荆州。
思也忧,恨也忧,
恨到归时方始休,
明月偎依暗香楼。”
“哈哈哈……如何?诸位如何?”袁胤满脸欣喜的大声问道。
呃!
众人一愣神!
这宛如杀猪的难产,也好意思是来作诗吗?
“……”
暗香楼瞬间为之一静,众人彼此对视一眼,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出来做一首诗,让这纨绔子弟莫要小巧荆襄的文采。
“怎么?既然诸位都被本公子的大作震慑住了,那这霏霏姑娘就要与本公子把酒言欢了!”
袁胤得意的满脸裂开了花,一双眼睛恶狠狠的盯着众人,他倒要看看,谁敢出来和自己比!
哼!
没人比,自己就是第一。
……
宁容暗自撇嘴,这家伙还真是个奇葩,这仗势欺人也就罢了,竟然如此拙劣的作品也好意思拿出来献宝?
嗤!
无聊!
虽然说被这家伙拼凑的句子有几分忧愁的意思,可是……这意境,却是给那琴声提鞋都不配。
“来……”宁容勾勾手指,对着一个侍卫低声耳语了一阵。
“记住了吗?”宁容看着对方不断嘀咕着,轻声问道。
“嗯!记住了!”
“好!去吧!”宁容拍拍对方的肩膀,示意他可以上前去了。
周仓好奇的瞅了眼宁容,“少爷,你让余冰去做什么?”
“作诗喽……”宁容双手怀抱,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作诗?那小子会做个屁的诗,瘦了吧唧的,除了记忆力好点……”周仓猛然间提高了嗓门,被宁容的决定吓了一跳,待看到众人都撇向自己,赶紧又把声音降了下来。
不过……这会明眼人都明白了这身着劲装,腰佩战刀的汉子,站出来所谓何意。
“怎么……主子不敢出来,把你推出来当替死鬼了?”袁胤不屑的撇了眼宁容。
“哼!就你?还不配与俺家少爷比试!”余冰面色平淡的哼了一声。
你!
袁胤勃然变色,手指余冰就要好好教训一下这个没有尊卑的贱役。
可是……
还不等他出手!
那边余冰却是一字一句的背出了一句诗词。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一句话,在场众人瞬间愣住了,直愣愣的瞅着余冰。
明月,把酒,青天!
幽静而深远的意境瞬间被一句话渲染到了九天之上。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九十七章 熟悉的陌生人
好词!
好诗啊!
众人彼此四目相对,期盼的神色盯着那个身影。
余冰不为所动,他只是把少爷交给自己的任务完成罢了。
不理会众人惊讶各异的表情,余冰毫不停留的张嘴把一曲水调歌头提前问世了。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
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
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
一曲罢,众人犹自沉浸其中不可自拔!
宁容看着众人的神色,暗自一乐,这本是后世明月夜的佳作,说的正是诗人在官场失意以后,又恰逢中秋佳节的孤独,这才传神而凝炼的道出一副遗世独立的心境。
不过!
此时被宁容提前报道了这里,虽然此时不是中秋佳节,可是若祛除诗人的身份,单看这首诗词的话,也不难看出悲欢离合的无奈,以及最后对生活未来的憧憬。
“皓月当空,亲人千里,孤高旷远,虽不是写事写景,却在这阴晴圆缺中把怀念忧愁的意味深深的渗进其中!
妙!妙啊!世人皆闻曹公帐下的怪才宁容,锦囊妙计,算无遗漏,独步天下,却没想到这诗词一道却也是走在今人之前列!”
阎先生突然站起身来,闭着双眸细细品味了一番,良久,一双深沉的眸子骤然盯在了宁容的身上。
噗通!
宁容慕然一惊,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极速跳动的声音,袖袍下的手死死的掐着手心,让自己冷静下来,莫要露出破绽。
“阎先生的意思……莫非以为在下是宁容?”宁容一脸疑惑的问道。
“……”阎象默不作声的盯着他。
“咳!想必先生误会了,在下乃是江东陆家分脉,陆仁!”宁容拱手自报家门。
陆家?
看着宁容清澈的眼神,阎象暗自忖度着,难道自己真的猜错了?
“既然阁下是陆家一脉,想必和九江都尉陆骏应该很熟络吧?”
宁容面色一变,有些不满的撇了眼阎象,终是叹了口气。
“唉!先生又何必提前我那亡故的兄长,只是可怜我那陆议侄儿,自由孤苦无依,只得依靠祖父生活!唉!”
宁容一脸感伤的叹口气,心中却是暗自警惕着,幸亏自己假装是陆逊的族人,否则还真被这阎象给问出破绽来。
“陆议?”阎象狐疑问道。
哦?
“哦!是了!仁之叔父乃是庐江太守上陆下康,陆议自从丧父之后就改了名字,唤作陆逊,陆伯言,听说……对了!正是先生口中的宁容那里求学!”
宁容和阎象两人皆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影帝,一问一答的把众人给绕了进去,就连那诗词都顾不得了。
也不怪这些人如此留心,委实是宁容的名头太醒目了。
更何况,如今袁术正在和曹操抢夺陈留,而作为镇东将军府的右军师宁容听说又在开封城遇刺身亡。
这……这眼前之人,怎么可能是怪才宁容?
难道,开封府流传的消息是假的?宁容没有死?可就算如此,他也不会跑到南阳来吧!
众人都觉得不可能!
更关键的是,他们都相信宁容已经死了。虽然开封县衙秘不发丧而且还严谨百姓谈论,可若是如此,就越加说明宁容真的去世了。
有时,人们更愿意相信自己心中的答案!至于官府的?总是欺骗世人。
“哈哈哈……”
突然,一声肆意的嘲笑声从身后传来,众人扭头望去,却见袁胤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走了过来。
“哈哈……真是太好笑了,阎先生这疑心病也忒重了些吧,他会是宁容?哈哈哈……”
袁胤疯狂的哈哈大笑,一手指着宁容,一手不断点化着阎象。
“若他真是宁容,那开封城被杀的又是谁?哈哈……不过,你小子这首诗词不错!今个本公子就大人大量,把这第一的头名让给你了!”
袁胤说着话,转身对着宁容挤眉弄眼的,他可是听说了,怪才宁容洁身如玉,从不好女色。
那边霏霏突然走了过来,缓缓的靠近宁容,软软的说道:“陆公子大才,小女子不胜心向往之,愿聆听公子大作。”
滋滋!
这声音,真是香甜可口啊!宁容转身望着几乎贴到自己身上的霏霏姑娘,恰到好处的露出了一个眼神。
“此地太杂,不如前往霏霏姑娘的闺房一叙如何?”
宁容挑动眉头,坏坏一笑。
“嗯……”霏霏脸上升起两朵绯红的彩云,偎依着宁容的怀中,两人成双成对的向着远处走去。
一场诗词比斗就这样虎头虎尾的结束了,众人皆是面面向觎,有些搞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致远!”
阎象突然开口唤道。
嗯?
宁容慕然转身回头,下一刻却是开口道:“哦,对了!阎先生的五宝佳酿太过呛人,陆甲,去,把梅花醉留给先生一壶!”
“喏!”周仓低头沉诺,转身取过一个酒葫芦递给了阎象。
然后……
阎象自嘲一笑,也不理会袁胤,自顾自的走了。
……
“呼……”
直到背后灼热的目光消息,宁容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个阎象不愧是袁术手下最难对付的聪明人,他这几次三番不经意的试探,自己差一点就漏了马脚,幸亏自己最后机智过人,这才堪堪躲过一劫。
唉!
还是自己聪明啊!
宁容自恋的摸着鼻子,紧紧的跟着霏霏进入了她的闺房,当房门关闭的那一瞬间,他仿佛听到了一阵心碎的声音。
“姑娘,多谢了!”
宁容轻轻挣脱开霏霏的手臂,随意的说着。
“唉!和聪明人在一起就是累人,这做事说话都是考虑个好几遍!”
呃?
宁容一愣,傻傻的看着对方,这话……怎么这么熟悉啊?
“嘻嘻……怎么样?宁大才子?”霏霏突然笑了起来,这时宁容才发现这小姑娘竟然还有可爱的一面。
“姑娘认错人了!”宁容否认道。
“是吗?”霏霏古灵精怪的眨眨眼睛,转而道:“难道豆芽也会认错不成?唉!可怜的照夜玉狮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二百九十八章 九天十三剑
什么!
她怎么会知道豆芽,又怎么知道照夜玉狮子?
宁容眉头一缩,深深的打量这对面鹅黄衣的少女。
初始见她,温婉动人,眉宇间暗藏忧愁,身上自有一股英气。
方才见她,俏皮可爱,婉转动人,竟犹如黄鹂鸟般清脆喜人。
现在见她,却是奇谲诡异,浑身仿佛隐藏在迷雾中,竟然让人看不真切了。
“照夜玉狮子?姑娘说的可是来自大宛的名马,听说此马生下只脖子周围长毛,犹如雄狮一般,性格暴烈,唯其主人可以驯服!”
宁容佯装不知的试探着霏霏的底细,心里却是激起千层浪。
“雪练也似价白,浑身并无一根杂毛,头至尾,长一丈,蹄至脊,高八尺,照夜玉狮子可日行千里,月色朦胧之下,通体闪烁银白亮色!”
“你……果然认识此马!”宁容狐疑的瞅着霏霏,一个暗香楼的艺妓,竟然有这等见识?这不得不让宁容从新审视此人。
霏霏撇了眼谨慎的宁容,暗自嘀咕了一声,摇头讲起了一个故事。
“那是一个大雪纷飞的日子,一个孤苦无依瘦弱的小女孩,奋力的杀死一头饿狼,她很饿,很渴!那头狼许是不知道,在女孩的眼中自己也成为了对方的食物。
然而,就在她大口大口的贪婪着喝着狼血之时,一个鹤发老者带着一个小男孩在自己身边经过,许是一个瘦弱的女孩抱着饿狼的情景太过震撼了吧!
小女孩忘记了老者说的什么话,那一刻,小男孩身负一杆长枪,温暖的左手牵起她脏兮兮的右手,大雪下留下三双脚印,一直到大雪再次覆盖这里……”
听着霏霏姑娘婉转生动的讲述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寻常故事。
宁容双眸瞪的溜圆,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个出落的亭亭玉立的小姑娘。
现在望去,只见她腰板笔直,竟恍如一杆长枪站在自己面前,桀骜不驯的收敛着自己的锋芒。
“你……你是叶,琦,霏!”
宁容心中颇为震撼,一字一句的道出一个人名。
“嘻嘻,想起来了?”叶琦霏抿嘴一笑,示意宁容随意坐下。
“你不在童老先生那里,怎么跑出来了?”宁容不解的细问道。
“师傅云游天下去了,我一个人生活在山上,甚是无趣,就偷偷跑下山了,本来想去找师兄玩的,可是……没找到!走到半路上突然想起了你,听说你过的不错,还当了大官,就来南阳等你喽!”
叶琦霏故作轻轻的双手一摊,可宁容却是看到了她眼中的苦楚,想来这一路定然是吃了苦头的。
“你呀……真是越来越胆大了,如今这天下盗匪丛生,路途艰难,你竟然独身跑到南阳来,若是被你师兄知道,怕是又要责罚你喽……”宁容头疼的揉揉太阳穴。
“对了!我现在知道你师兄人在何处?你若是……”
“真的!”不等宁容说完,叶琦霏激动的打断道。
宁容:“嗯!”
“……呃……还是算了,你告诉师兄,就说……就说我在这里等他!”叶琦霏迟疑片刻,这才缓缓说道。
……
宁容深深的看了眼有些期待,有些如释重负的叶琦霏,不由暗自叹息,这傻姑娘……唉!
“霏霏,你怎么知道我会来南阳?”宁容突然想起问道。
听他提起这事,叶琦霏慢慢放下复杂的心情,笑了起来:“那是自然!吕布把夏侯惇打伤了,曹操一定会来报仇的,作为他的右军师,你应该也会来吧?
果然,你来了!嘿嘿……开封城你遇刺的消息传来,我就知道你会来南阳的,别的人许是会担心危险,不过对于你来说……
不是正好应了你的话,不入虎穴焉得虎宝宝吗!”
呃?
这么了解自己?
宁容暗自翻白眼,这傻姑娘,轻描淡写的,这是真不把刺客放在心上。
“宁大哥,听说刺杀你的人是天河?是不是真的?”叶琦霏问道。
宁容点点头,道:“一字夺魄剑,天河!”
叶琦霏凝眉一簇道:“那就错不了,早就听师傅讲过,江湖上有个神秘的杀手组织,他们以刺探情报,暗杀标靶为生,据传他们行动严密,隐藏极其之深,数十年来在江湖上竟然没有露出丝毫破绽!”
宁容惊诧道:“你知道九天?”
嗯!
叶琦霏点点头,说起九天,脸色不似方才那般随便了。
“九天,意为九霄之上,这个组织距今已有数十年之久,起初他们大肆接收任务,刺杀暗害各害群之马,贪官污吏,整个江湖暗流涌动,议论纷纷!
可是,正是九天最辉煌之时,竟然一夜间从江湖上销声匿迹了,仿佛他们从来没有出现过,可是……许多人都知道,他们只是隐藏了起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老一辈的高手去世,虽然江湖上仍然会有零星的刺杀事情发生,可是九天却淡出了人们的视线!”
宁容凝重的点头,仔细的听着关于九天的信息。
叶琦霏缓口气,继续说道:“据说,在九天的大本营,分为九天九部,每一部的头领都是身怀绝技的高手,他们神秘莫测,从不以真面目现身,而且每部都是高手如云,势力遍布天下!
虽然传言说,九天谍者刺探情报,无孔不入,然而,这还不是让人最可怕的,听师傅他老人家说,当年九天九部之上另有十三人,武功之高神鬼莫测,刺杀标靶从没失手,不过……”
叶琦霏突然停顿了一下,盯着宁容的脸色仔细瞧了又瞧。
“不过,却在你这里失手了,滋滋……这若是传扬出去,九天十三剑的名头算是彻底废了!”
“呃?这么说,难道自己还应该感到荣幸不成?”
宁容摸摸鼻子,撇了眼叶琦霏,眼珠子提溜一转,道:“如此说来,这天河也是九天十三剑中的一人喽?难道……这十三人皆是用剑高手?”
“那倒不是!”叶琦霏摇头,“只是九天十三剑的老大用剑,所以有了如此称号。”
“哦……”
宁容暗自沉思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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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用剑,宁容首先想到的是长安的那位帝师王越,传说此人剑术超神,堪称三国之时用剑第一高手,只是此人醉心功名利禄,时刻梦想着做官。
可是……这年头剑术再高超,和征兆沙场的武将走的也不是一个路子,大开大合的军中战阵才能立下军功。
而文官?王越又没有那些学识,所以尴尬的他每次都是一些散官,这让他感觉英雄无用武之地。
不过……
现在突然听到叶琦霏说到九天十三剑,宁容暗自嘀咕着,那自己是不是应该把王越给弄过来,别人不知道,自己心中可是有个好去处!
嗯……记得他还是曹丕的剑师!
眉头一皱,宁容突然想起来了,好像王越后来也投靠了大魏。
嘿!
算了!
宁容暗自摇头,当务之急还是袁术这边的事情比较重要。
“霏霏,那你可知这九天刺客隶属于谁人门下?”
宁容起初认为是袁术,可是听到叶琦霏所言,整个九天竟然存在数十年之久,那……难道就不可能是袁术布置的势力。
难道……是袁家?
四世三公,天下闻名,也许有些侠义之辈投靠他们家也很正常。
“不知!”叶琦霏摇摇头,九天的事情太过神秘,她对这些事情又不怎么上心。
“哦……”
宁容有些失望的点点头。
叶琦霏看着宁容眉头的一块阴云,突然想起了什么,笑了。
“咦,宁大哥,如果你想打探消息,我倒是有个人可以推荐于你哦?此人八面玲珑,整日里笑呵呵的,看起来蠢笨蠢笨的,可是……许多人都叫那个胖子给骗了呢!”
“怎么说?”宁容突然来了兴趣,探身问道。
“嘻嘻……这个胖子就是暗香楼的厨子,大家都看他人畜无害的,再加上此人厨艺了得,人缘在这南阳城那是普遍的好!不过,有一次被我发现了他提身纵跃,不费吹灰之力的窜上了房顶,所以……嘻嘻……”
叶琦霏说着说着,自己不好意思的笑了起来。
“你呀!自己也暴露了吧?”宁容无奈的摇摇头,定然是这丫头闲不住,这才让对方发现了行踪,如今两人的把柄互相握在对方手中,倒也是一件秒事。
“好!你把他唤来,我要见上一见!”宁容突然心中下了决定,如果可以,这南阳就是二十四楼之一。
……
同一时间,还是南阳城。
一个不太起眼的客栈,过往的商人赶着马车进入院内,正在吆喝着店家住店。
“公子,咱们到了!”一个灰衣老仆低声说道。
身前一个人畜无害的少年郎,穿着一身的锦缎,摇头打量了眼整个客栈的布局,暗自点头。
“不错!此地还算隐秘!”
“少爷,左道长已经恭候多时了!”老仆脸色不变,低声提醒道。
“走吧!”
那少年郎眼神阴狠一闪而过,当先奔着一个房间走去。
……
素静的房间,二人直接推门而入,全然没有半点客气的意思。
房内,一个老道正跌坐扶椅之上,毫无形象和着茶水。
若是宁容在此,定然会大吃一惊,这人竟然就是他熟悉你乌角老道,只是没想到他也来到了南阳城。
“左道长,别来无恙!”少年郎见到此人还算客气的拱手道。
“贫道是该称呼你马公子,还是司马公子呢?”乌角老道似笑非笑的盯着马仲。
“呵!”
马仲洒然一笑,全然没有被揭穿的半点尴尬,自顾自的做到乌角老道的对面。
“本公子司马懿,字仲达,若是左道长愿意加入九天,自然是百无禁忌!”
“九天吗……”
乌角老道嘀咕着这两个字,眼神有些涣散,仿佛想起了过往的回忆。
良久……
撇了眼司马懿的鹰狼之目,瞬间心中惊醒了许多。
“咳咳!贫道却是年老体迈,不堪驱使,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公子还是另寻贤能之人吧!”
乌角老道咳嗽一声,目光又恢复到了沉稳的模样。
“贫道答应过令尊,做完这件事,九天与我只是浮云罢了!”
隐隐中老道的神色竟然有一丝解脱的味道。
司马懿深沉凝视半天,乌角老道定力深厚,不为所动。
“好!既如此,就请左道长按计划行事!”
乌角老道眉头一挑道:“计划不变?匈奴人的诡计已经被曹军拆穿,开封城的蠢货擅自行动又暴露了一枚暗子,公子还有信心能够取得胜利?”
“哼哼……”司马懿冷笑一声,“匈奴人的事情本就在本公子计划之中,不要忘记匈奴人是袁术的狗!匈奴人所做的恶行,夏侯惇定然会怪罪到袁术头上,现在……只需要让袁术下定决心,攻打曹军!”
“吕布乃是一头恶狼,公子就不心动?”乌角老道转而问道。
“他?”
司马懿毫不留情的鄙视道:“废物一个!若不是还有些利用的价值,本公子怎么会和如此蠢笨之人打交道!”
停顿片刻,继续道:“本公子要的是曹袁两败俱伤,可恨这吕布起了不该起的心思,打乱了整盘棋!哼哼……做人家的棋子,就要有做棋子的觉悟,既然是颗废棋,留着也就没什么用了!”
望着司马懿霸气侧漏,信心十足的模样,乌角老道恍然间看到了他祖父的身影,那个一手建立九天的旷世奇才。
唉!
可怜的吕布。
“左道长,袁术能不能下定决心攻打陈留,就看你了,你该不会没有办法吧?”司马懿戏谑的问道。
“嗤!激将法这种雕虫小技,就不要在老道面前现眼了,至于袁术……贫道自然会让他们主臣敬佩不已的!”
“好!左道长道法无边,深不可测,本公子自然是有绝对信心!”司马懿鼻子一皱,傲然说道,“只要袁术和曹操双方交战一起,豫州,兖州的天下就是本公子的了!”
“无量天尊!”
乌角老道仿佛看到了尸山血海,而眼前这个少年郎正是那躲在身后搅动风云之人,果真是乱世必出妖孽啊!
妖孽?
嗯!
乌角老道突然想起了那个人畜无害,时刻保持微笑,双眸清澈宛如孩童的怪才宁容,撇了眼司马懿,突然深不可测的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章 乌角老道..左慈
这日,天风轻云淡,立秋之后的炎炎夏日终究不似六七月那般炎热了。
袁术穿戴的一丝不苟,高座案台之上,扫视群臣,威严顿生。
等到阎象来到议事大堂之后,只见袁术麾下几个亲信大将,文臣皆已到场,正在热热切切的讨论着什么,仿佛是争论不休。
阎象还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来到堂前,对着袁术一丝不苟的行礼道:“臣下拜见主公!”
阎象抬头望去,只见袁术正笑容可掬的看着自己,道:“阎先生,你来了?快!公继,你把这几日街头传的沸沸扬扬的儿歌让先生看看!”
阎象从袁胤的手里拿过纸条,展开看了两眼,然后抬头看下袁术,发现袁术正一脸期待地看向自己。
果然被陆仁猜中了!主公今日召集众人前来,竟然是为了这儿歌之事。
不过,那陆仁一介商贾又怎么会如此清楚主公的心思?
陆家!
阎象暗自嘀咕着,不过此事却不是他应该走神的时候,摇摇头祛除心中杂念,想着怎么应对袁术。
“主公,这几句儿歌看起来却像是谶语一般!”阎象沉思道,“儿歌之意,似乎在说,天子在淮扬!”
“嗯……然后呢?”袁术不置可否的继续问道。
“这……天子当涂高?莫非说的是主公?”阎象迟疑着说道。
“哈哈……原来阎先生也是如此认为?这难道就是上天的预兆不成?”袁术哈哈大笑,毫不要脸接过话,脸上还偏偏装出一副懵懂的模样。
“阎先生所言甚是,儿歌前四句说的正是王莽叛乱,光武帝重建大汉,而后四居,却是说汉朝气数将尽,而且,传国玉玺至今遗失在外,由此可见端倪!
而天子当涂高说的正是主公,袁家四世三公,主公作为袁家嫡长子,自然是这天下的未来之主!”袁胤当下说道。
“主公,此儿歌的只怕是有心人故意散布,如今天下诸侯虽然不服天子号令,可是谁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况且,如今主公所做拥南阳之地,遥控豫州,然势力的确不能让天下臣服,更有甚至天子在淮扬,而不是在南阳!”这个时候,杨弘实在是忍不住,站出来抱拳说道。
现如今正在和北边的曹操开战,主公怎么能够被一首儿歌蛊惑,若是公然冒天下之大不违,那此战必败!
汉家气数降尽,却非是已尽,若是失了民心,还谈什么天下。
阎象撇了眼杨弘,暗自点头,继续说道:“主公,袁从事方才也以表明态度,如今天子玉玺下落不明,确实不应相信这谶语之言!”
呃?
袁胤一愣,傻傻的撇了眼阎象,又看了下袁术。
不是!
自己什么时候反对了!
这时大堂之上,一多半的文臣武将皆是公然附议道:“袁从事所言甚是,还望主公明察,严惩妖言惑众之人!”
这……
这节奏不对吧?袁胤突然感觉自己被阎象坑了。
“主公……”袁胤急着向袁术解释,却见袁术暗自摇头,挑动眉头暗中示意。
哦?
袁胤心中一动,突然想起来了,今日之事他可是有后手的。
嘿嘿!
想到这,袁胤乐了,“启禀主公,谶语之言不可轻信,亦不可不信,经纬之学乃是国之显学,不可谓不重!”
众人点头,虽然不懂他什么意思,不过他说的到是常理。
“经学之事自有诸位大才为主公分忧,可是这纬学之事却尚需世外高人才能为主公排忧解难,
主公福气冲天,紫气东来,恰有一云游四海的真人经过南阳,欲拜见主公,还望主公应允!”
“哦?真人!既然是得道高人,自然不可怠慢,来人,设宴偏殿!”袁术故作惊讶的配合道。
阎象跟着众人来到偏殿,却见美味佳肴,醇香美酒早已准备妥当,再看向袁胤得意的模样就越发的古怪了。
竟然又被那陆仁说中了!难道一会自己就该拆穿道士的把戏了?
阎象暗自沉吟着,想起今日清晨不请自来的陆仁,对自己的一番话,现在想来却还真有几分先见之明。
嗯!
且看看到底有什么把戏再说!
阎象在心里对宁容还是有几分怀疑,可若是这道士真的有害主公大业,说不得他也要当一回枪使了。
呵呵!
阎象自嘲一笑,安然落座。
不大一会,只见一身道袍,气宇轩昂,年纪虽大,却打扮的一丝不苟的老道士款款而来,远远望去,还真有几分仙风道骨的模样。
乌角老道沉稳有度,迈着八卦九宫步来到进前,起手作揖道:“贫道天柱山练气士左臂,拜见袁将军。”
“……道长因何而来?”袁术佯装不知。
“将军,贫道云游四海,前日福至灵心,驾鹤西来,却见南阳之上满天祥瑞,掐指一算,原是火龙出世,特此为将军贺!”左慈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阎象一听,不高兴了,合着你就是袁胤找来的骗子?心想,你这不是胡说八道吗!
“敢问这位道长,即是驾鹤而来,那仙鹤可否拿出,让我等一观啊?”阎象叹口气,终究还是站了出来。
“仙鹤岂是凡物,老道慈悲,便把他放了!”左慈应付这些事情早就得心印手了。
哦?
阎象暗自好笑,接下来就是证明自己法力无边了吧?
“道长既然是来解惑,自然法力无边,那在下有一请求,今日主公设宴与此,可在下却想吃松江鲈鱼,却不知道长能否取来?”阎象对着袁术拱拱手,转身问道。
嗯?
左慈一阵诧异,松江鲈鱼?难道他是自己人?否则怎么知道自己的把戏?
“这又何难,松江虽远在千里之外,然老道用隔空取物之法,片刻即可得到!还请将军拿一铜盆,装满清水,贫道要偏殿钓鱼!”
众人四目相对,交头接耳皆是不信其言?
袁术撇了眼袁胤,见他满脸焦急,不断对着左慈使眼色,想来这不是二人串通好的。
想到这,袁术也来了兴趣,难道这老道真的是来恭贺自己火龙出世不成?
“来人!取铜盆,清水而来!”
袁术朗声吩咐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零一章 左慈显神通,宁容巧布局
铜盆,清水,除此之外,别无他物!
偏殿内几十双眼睛都在盯着,一副见证奇迹的时刻。
左慈挥动袖袍,一根纤细的银色掉入水中,只见他双眸微闭,嘴中念念有词。
“噗通……”
铜盆溅起水花惊醒了众人,等到大家把目光转移到水中时,只见一活蹦乱跳的鲈鱼竟然落入了左慈的手中。
嚯!
众人心惊不已,满脸不可思议的哑然。
这……竟然真能隔空取物?
“哈哈,真人果真是天降祥瑞啊!”袁术咧嘴大笑。
“新鲜鲈鱼,愿奉献将军盘中!”左慈把鱼交给伺候的仆人,神秘莫测的挥手,一副高人风度。
阎象自始至终盯着左慈,再加上来之前宁容就对他嘱咐过,却不想一见之下还是大为惊叹。
他惊讶是,那陆仁为何对此人的把戏知道你如此清楚。
宁容当然不会告诉他,当年同样的一幕,在曹操面前也上演过。
这些障眼法,对于宁容来说,简直就不值一提,自己前世看过的大型魔术多了去了。
“道长果然神通广大,却不知可有起死回生之术?”
阎象不打算放过左慈,他倒要看看宁容说的是不是都是对的。
左慈不疑有他,越发的肯定此人应该是被派来帮助自己的。
“仙家手段,起死回生乃是雕虫小技,不知那位大人愿意让贫道一试?”左慈环顾众人问道。
一试?
怎么试?先自杀吗!
众人纷纷一愣,不敢正视左慈,生怕他把自己拉出去,给袁术表演起死回生。
阎象望着众人退缩的模样,心中冷笑不已,接下来就该是九死还魂草了吧!
“唉!也罢,那今日贫道只得先救其他之物了!”
左慈有些失望的扫过众人,径直的向外走去,随手在门口捡回一颗枯草。
叶子发黄,蜷缩在一起,一看就是死去多年了。
“将军,此草虽死去多时,然只需贫道一口仙气,即可拘来九死还魂草的灵魄,令其起死回生!”
“哦……”这下子,袁术更加惊奇了。
“嗯……”
左慈一手拿着枯黄的野草,一手掐诀念念有词,慕然,取过酒杯灌入口中,随即猛地对着野草一喷。
哗……
瞬间白烟升腾,在众人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蜷缩的枯草竟然缓缓的展开了身躯,浅浅的绿色竟然一点点恢复了生机。
枯黄的草竟然活了!
这……
众人形态各异,皆是傻傻的瞪着左慈手中的草。
真的是起死回生?
嘶……
倒吸一口冷气,袁术亲眼所见左慈的神通,更加愿意相信他就是上天派给自己的国师。
阎象这下心中更加肯定了。
这道士根本就是装神弄鬼,妖言惑众。
不过……
想起最后一个把戏,他决定在等等揭穿他也不迟。
阎象:“真人道法自然,在下佩服!”
左慈道:“无量天尊……”
阎象脸上凝重神色一动,道:“隔空取物,起死回生,却不知真人可否隐遁身形?”
他倒要看看,这道士如何藏在屏风之中,而不露半点破绽。
咦?
左慈突然心中一阵悸动,有种大难临头的感觉,再次认真的打量了眼阎象,望着这个正义凛然的人。
他突然愣住了!
“不对!此人断然不是司马仲达的人,自己的隐形之术最近才练成,外人又岂会得知?”左慈在心中暗自嘀咕着。
隐形术?
袁术一听竟然还有此事也来了兴趣,急不可耐的催促他快快展示,至于袁胤这会早就傻眼了,当初只是觉得这老道能言善辩,怎么这会变的高深莫测起来了。
“此事易尔!”
左慈神情自若道,“隐形之术奥妙非凡,贫道需更换九宫朝天衣,佩戴桃木祁天剑,还请将军宁耐一时,让贫道沐浴更衣!”
“好!速去!”
袁术想也没用就答应了下来。
“来人,伺候真人沐浴!”
左慈起手施礼,缓缓退出。
……
良久,众人等的望眼欲穿了,也不见左慈回来,到是伺候他洗漱的仆人一脸惊恐的跑了回来,说真人不见了。
不见了?
什么叫做不见了?
袁术眉头一皱,不悦的吩咐府中侍卫立刻搜查。
满殿文武都诧异不已,不知道好端端的人怎么就没了?
阎象洒然一哼,心里却是明白,定然是这老道借口逃跑了。
“主公且莫担忧,那道士乃是一骗子尔,只怕是知道大难临头之祸即将到来,这次偷偷潜出府中。”
“大难临头?此话怎讲?”
然而,不需要阎象告诉众人,很快一侍卫匆忙跑进殿内,单膝跪地道:“启禀主公,适才一道人从正门出去,不知是否追寻!”
“出去了?”袁术眉头瞬间炸开了,“怎么不拦住他!”
“呃……回主公,他是袁从事带入府中的,又是光明正大的走出,末将未敢阻拦!”侍卫一愣,赶紧解释道。
“去吧!”
袁术挥手让人退下,知道这事情也怪不得他们。
“阎先生,方才之话何意?”
袁术转头对着阎象问道。
“回主公,道士的鬼蜮伎俩,臣下也会!”阎象说着,径直来到铜盆前,抖动袖袍,一根银线丝掉入水中,下一刻只听噗通一声,一条鲈鱼活蹦乱跳的出来了。
整个过程虽然不如左慈的自然与熟练,可是结果竟然一般无二。
“至于起死回生?”阎象从袖袍中拿出一柱蜷缩着的枯黄野草,撩起盆中清水浇了上去,果然绿郁葱葱的活了过来。
袁术就是再傻也知道,自己被耍了,脸色铁青的瞪了眼袁胤,冷声问道:“阎先生正人君子,何时也钻研这骗人的把戏了?”
咳!
“回主公,说来也巧,昨日臣下遇到江东陆家之人陆仁,是他告诉微臣的!”
“什么?是那人?”袁胤惊呼一声,没想到竟然是那个和自己抢美女的家伙。
“怎么?公继你认识?”袁术冷声问道,语气颇为不善,本是个天大的事竟然给自己办砸了!
“回主公,那人名唤陆仁,江东陆家偏房之人,九江太守乃是此人的叔父!”袁胤赶紧擦擦额头的冷汗,躬身回道。
“陆康……哼!这个老东西!”
袁术暗自嘀咕一声,挥手命令道:“让此人来见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零二章 陆仁的谋划,袁术第二春
深夜。
后将军袁术府。
宁容和周仓二人躬身进入袁术的书房,房间内袁术与阎象早早的等候着。
“在下陆仁,见过后将军!”
宁容上前两步躬身行礼,周仓也跟着行礼。
“嗯?”袁术眉头一皱,打量了眼周仓有些不喜。
宁容偷眼打量了一下,赶紧解释道:“久闻后将军袁公性格宏达,气宇轩昂,乃是人中之龙,今日有幸得见将军真颜,仁何其幸哉啊!”
说这话,宁容语气一顿,道:“此人乃是陆甲,在下的仆从,因先人去世前嘱托他照顾在下周全,所以他也就寸步不离的跟着……
呵呵……后将军防守何等森严,宵小之徒又怎敢来此闹事,仁虽劝诫与他,然念他一片忠心,也就随他的意了,还望将军海涵!”
阎象撇了眼陆仁,默不作声,这话都被你说尽了,袁术又是个爱面子之人,就是有怨气也不会发泄了。
果然,只见袁术眼皮上挑,故作大方道:“无妨!”
“谢将军!”
“谢将军!”周仓紧随其后道。
……
“陆仁?听说你是江东陆家之人,九江太守陆康乃是你的叔父?”
袁术直奔主题,深夜他可没有时间和宁容谈心。
“正是!”宁容道。
“那……你如何得知道士的把戏?”袁术追问道。
“回将军,这道士曾在开封城出现过,仁行走南北,在县衙有些熟人,听说过他的把戏,前日机缘巧合又碰到此人,生怕他来后将军府捣乱,虽说将军圣明,可是传扬出去终究是不好的!这才斗胆告诉了阎先生!”宁容睁着眼说瞎话。
哦!
原来是这么回事!
袁术暗自思索着,却是没有想到眼前之人乃是宁容假扮的。
“如此,你也算有功!”袁术端起茶杯一副送客的模样。
宁容假装没看到,撇了眼阎象,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回将军,其实仁来南阳是有私心的!之所以把此时告诉阎先生,正是想通过他见到将军!”
望着宁容一本正经的模样,袁术突然一愣,撇了眼同样惊咦的阎象,一颗心突然浮了上来。
“哦……你所谓何来?”袁术的声音慢慢的拉远了,威严也起来了。
“为九江!为将军!更是为了谶语而来!”宁容一字一顿,目光凝重的道。
什么!
谶语?
袁术慕然和阎象对视一眼,不明白宁容的意思。
“将军,谶语之事不可谓不重!纵然那左慈是江湖骗子,可是这谶语乃是汉武帝之圣语,又有光武帝明珠在前,所以,将军不可不重视!”
袁术眼神一亮,那颗枯死的心猛然间又提了起来。
不错!
此人说的对!袁胤找的人有问题,可那谶语却是货真价实的。
宁容知道能够打动这个贪婪之人心的,唯有那至高无上的皇权。
嗯~
阎象目光一缩,紧紧的盯着宁容,神色有些阴沉,心中却是有些后悔。
怪不得这人告诉自己道士的阴谋,原来他也是同样的阴谋者。
不过,此人的计策果然高明,竟然自己不知不觉中成了他的棋子。
“陆先生有何指教?”
袁术这会连称呼都用了敬语,宁容的心里却是笑了。
“将军,谶语现南阳,证明将军正是天道所钟之人!那……为今之计,只有两个事情有些差异罢了!”
“哦?愿闻其详!”袁术探身追问道。
“第一,天子在淮扬,而将军却在南阳,第二,天子受命于天,传国玉玺的下落!”宁容竖起两根手指,对着袁术分析道。
“不错!不错!”袁术暗自嘀咕着,确实如他所言,只是自己又该如何名正言顺呢?
宁容仿佛看透了袁术的心,莞尔笑道:“若想名正言顺,将军只需做一件事……弃南阳!占淮扬!”
什么?
弃……弃南阳?
袁术脸色勃然大变,这南阳可是自己的家底,岂能说丟就丟。
阎象却是面色不动,只是眼眸越发的深沉了,死死的盯着宁容,脑海中不断算计着此人的用意。
宁容早就料到他会是这般反应,自己反而淡定道:“将军容禀,南阳虽好,却是三面皆有强敌,北面曹操,西面郭祀,李確等人,南边的刘表,黄祖本就与将军有希,如此腹背受敌之地,将军又如何厉兵秣马,积蓄实力!更何况前乌程侯孙坚将军遇害,而将军又损兵折将!仁窃以为南阳之地以不足以成为潜龙之地!
而淮扬之地,如今正是犹如无主之物,恭候将军驾临,扬州刺史刘繇怯弱无能,不懂军事,徐州陶谦年老体迈,胆小怕事,而将军的旧部孙愤,吴景等人又占据庐江。”
宁容说到这,暗自停顿了一下,看着袁术和阎象思考的模样,暗自摇头。
“若是将军吊辞罚罪,扬州境内的九江,豫章,曲阿,庐江等上江以西的土地尽归将军所有,而北上徐州,西进豫州,到那时,只需将军坐镇淮南,整个淮扬地区又有谁是将军的对手?”宁容说到最后整个慷慨激昂,满脸涨红。
“将军试想,这三州之地,对于将军而言,可是唾手可得之地!而且淮扬也是物富民丰之地,厉兵秣马不在话下,到那时,将军势必成又是天下第一诸侯!”
“取荆州!灭徐州,直入司隶,号令天下!将军,此乃天授之地”
宁容躬身一礼,神色凝重而激动的说道。
……
阎象诧异的瞅着宁容,宁容的一番话突然给他打开了一片新天地,当年他为袁术规划的天下大势,如今已然胎死腹中。
可是……
若真按陆仁所说,这淮扬之地还真没有是袁术的对手。
只是……此人如此大才,到底是为了什么?
袁术沉吟半天,虽然他也知道自己处境艰难,可是让他轻易放弃南阳,心中多少有些不舍。
“阎先生,你看……”袁术犹豫不决的望着阎象。
阎象撇了眼宁容,终究还是没有违背良心的对着袁术点点头。
嗯……
“将军,而且此时进入扬州正是天赐良机!”宁容进一步劝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零三章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主公,豫州各郡为黄巾军把持,虽黄绍,何曼等人听从主公将令,然其人不善经营,若是收归主公掌中,实为各郡百姓之福!”
阎象对着不解宁容其意的袁术,躬身解释道。
宁容眉头一挑,佩服的对着阎象伸出大拇指,果然是袁术头号谋士,这电光火石之间,竟然已经想通了整盘棋。
凭良心讲,宁容对待袁术可比袁绍强多了,之前把青州送给袁绍,宁容根本就没安好心,可是这次,宁容是真心实意的为袁术谋划的。
历史上,袁术就是在来年攻打曹操,被曹操杀的丢盔卸甲,最终逃亡扬州,杀了扬州刺史,然而占据淮南,直到这时袁术才发现,自己跳出一个坑,竟然换回来一片天。
淮南这地方真是太符合他的心意了,北边的徐州陶谦,荆州的刘表,豫州都是些毛贼,扬州都是些不成气候的小诸侯,环顾左右,袁术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是最厉害的那个。
于是……袁术的第二春来了,他东征西讨,很快就霸占地盘就横跨三州之地,成为天下第一大诸侯。
而此时的袁绍不但北边有公孙瓒,境内还有黑山军张燕,兖州的曹操也正面临着无家可归的危险。
可以说,当时天下诸侯最舒心的就是袁术了,也怪不得他有勇气登基称帝。
现在……
宁容暗自思索着,只不过是时间提早了一年罢了!
至于会不会担心袁术做大?宁容摇摇头,表示一点都不担心,因为他会给袁术留下个炸弹的。
袁术缓缓点点头,脸色终于有些动容了,不管黄巾军如何听话,那也不如把军队和百姓,土地,握在自己手中踏实。
更何况……
宁容明白这些,若不是为什么吕布联盟军都是些山贼,匈奴人和黄巾贼,全然看不到袁术的嫡系军队?
“将军占据淮南,割据淮扬,不当势力骤然变大,就是名誉也是万民归心……因为此地有传国玉玺的下落!”
宁容突然又抛出一个炸弹,‘噗通’一声,袁术整个人都惊了起来。
“玉……玉玺现在何处?”袁术哆嗦着嘴巴,双手扶着书案,颤抖的问道。
就是一向沉稳的阎象也是面色大变,死死的盯着宁容,这……不知在想些什么。
“……”宁容突然摇摇头,笑着看着袁术,一副我知道却不告诉你的模样。
呃?
袁术皱着眉头,看了宁容半天,死死的攥着拳头,做了回去。
“你想要什么?尽管说来!”
袁术做了多年老大,这点眼力劲还是有的,很明显对方这是待价而沽啊!
可惜……
他根本就不知道宁容的打算。
一个陌生人突然跑到你家,告诉你如何如何挣钱,而且还是稳赚不赔的买卖,已经够让人家怀疑了,最后他还告诉你还可以做大官。
你若问他有何需求?对方摇头晃脑,一脸圣洁的模样,就是看你帅,别无他求!
呵呵!
只怕十个有九个人不信,最后一个就是傻子。
宁容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才加重袁术的砝码。
“将军虎威,仁不敢有所求,只是听闻那严白虎残暴不仁,愧为一路诸侯,所以……”宁容说到最后,突然犹豫了。
袁术闻其音知其意,爽快道:“无妨!事成后,吾派上将率精兵,灭掉此贼!”
“将军圣明,将军有所不知,江东世家虽多,然唯有陆,顾,张,朱家口最多,可是尽几年张家蛮横无理,把持官员任命,俨然不把朝廷放在眼中……”宁容义愤填膺的说道。
“张家……”
袁术突然有些迟疑,这些氏族大家可不是一个严白虎,能够轻易灭掉的。
“唉!可怜我们陆家只有一个九江太守,还要仰人鼻息……”宁容看出了袁术的迟疑,故作无奈的叹息一口气。
要官?
袁术心中一动,撇了眼阎象,迟疑道:“豫章郡,庐陵郡二地民风纯朴,可为家族立锥之地,至于张家?”
望着宁容希冀的眼神,袁术继续说道,“吾会让他们知道朝廷威严何在!”
一听袁术答应了,宁容一脸欣喜的赶紧拜谢道:“多谢将军!”
“那……”
“曲阿,孙家!”宁容低声说道。
袁术眉头一皱,断然喝道:“不可能!”
怎么可能!当年他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孙坚,可是……这些年他软硬兼施,明查暗访,却终究是没有半点线索,因此这心里也就慢慢的松懈了。
没想到今天竟然跑来个讨价还价的人,说玉玺在孙家?
袁术不善的看着宁容,两天眉毛挤成一个川字。
“将军难道以为在下深更半夜来此说笑?还是以为在下吃了豹子胆敢和将军戏言?”
宁容语气坚定,带着两分得意,继续说道:“猛虎孙坚心思缜密,瞒过了世人,可是如今他去世了,作为他的长子孙策,却总会露出马脚的……”
孙策……
怪不得当初让他来南阳任职他推脱不来,原来是去老家处理玉玺去了。
袁术突然醒悟了,脸色阴沉了下来。
“将军曲阿就在扬州!天子在淮扬!将军主淮南!”宁容上前一步,继续诱惑道。
“嗯……”
袁术缓缓点头,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
翌日。
“少爷书信快马加鞭送了出去,明日就可交到郭先生手中。”
“嗯!很好!终于要开始了!”宁容站起身活动了下筋骨。
周仓还是不放心的问道:“少爷,你说这袁术会撤兵吗?”
“不会!”宁容头也不回的断然道。
呃!
周仓一愣,不解其意,明知道不会为什么还要亲自冒险。
“少爷……”
突然门口一座肉乎乎的身影满脸堆笑的挤了进来。
“少爷,都打听清楚了,今个袁术召集文武官员议事,谋士杨弘以酬劳三军的名义奔赴陈郡而去,这是霏霏姑娘让俺给你做的牛肉羹!”
“好!下去吧!”宁容笑着点点头,望着肉乎乎的背影,满意的笑了,此人就是叶琦霏给他举荐的胖厨子。
“陈郡……这是要做两手准备啊?”宁容端起牛肉羹暗自想着,嘴角上扬噙着一丝坏笑,“哼哼!既如此,那就打的你做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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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县。
吕布联盟军中军大帐。
陈宫火急火燎的冲进了大帐,手中握着一卷竹简,手臂颤抖的哆嗦着。
“先生?”
吕布抬眼望去,眼色一撩,很是不悦,撇了眼锦绣温婉的貂蝉,接过她手中酒杯一饮而尽。
“妾身告退!”
柔柔弱弱的声音,貂蝉莺莺行礼,缓缓退出。
“奉先,大难临头你却饮酒作乐,这三军将士的心还要不要了!”
陈宫踱步上前,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训斥。
“唉……先生太过担忧了,不就了两杯酒吗?”吕布大大咧咧的毫不在乎,竟然还招呼陈宫一起喝酒,“来,先生整日奔波劳碌,且喝酒一杯,解解乏!”
陈宫一看吕布这副无动于衷的模样,腾的一声心中火气就蹿了上了,夺过酒杯给扔到一边,断然转身不去看吕布。
你!
吕布怒气一生,转瞬间又叹了口气。
唉!
先生又耍孩子脾气了!
揉揉微醺的额头,吕布无奈起来转到下手位,看着独自生着闷死的陈宫,暗自撇嘴。
“先生,布贪吃了两杯,还望先生教我!”吕布一副不情愿的模样向陈宫承认错误。
能让高傲如斯的吕布低头,大概也只有陈宫这耿直的脾气了。
“奉先,斥候来报,夏侯惇的大军正在南下,只怕他这是来者不善啊!我们不得不防!”陈宫眉头紧缩,忧心忡忡的说道。
就这?
咳!
吕布有些不以为然,自己还当发生什么事情了呢。
“先生不是和夏侯惇达成联盟,共同抵御袁术了吗?我们坐观虎斗,不就行了!”
吕布不以为然的挥手说道,这本就是计划之内的事情。
“糊涂!”
陈宫猛然对着吕布大声呵斥道。
嗯?
吕布怒睁双眼,被他训斥的脸上有些挂不住。
“奉先不可不防,据斥候来报,袁术帐下谋士杨弘已经抵达陈郡,前日陈郡的纪灵所部已经拔营起寨,向东谯郡附近移动!这里面可是透着古怪啊……”陈宫眉头紧缩,不断沉思着向吕布警惕着。
“谯郡?许是袁术为了攻击兖州其它郡县!”吕布不经大脑的张口就来,气的陈宫直翻白眼。
“糊涂!那谯郡之上有梁国与沛国,纪灵所部又如何去攻打兖州,只怕……这袁术有所图谋!”
“那依先生之计,又当如何?”吕布愤愤不平的冷声说道。
自己糊涂?糊涂还来找自己做甚!你不糊涂,你到是说个法子!
吕布不悦的冷哼一声,感觉自己尊严又受到了打击。
唉!
还是马仲好,那家伙总是说的自己心里舒坦,不像这个又臭又硬的陈宫,整天的喋喋不休。
“先生,马仲可曾找到?”
他?
陈宫目光一凝,不提他还好些,提起来他满肚子气。
“哼!只怕奉先再也看不到此人了!”说这话,陈宫眸子凝了吕布一眼,继续道,“若不是他自作聪明,奉先又怎么会陷入如今这被动局面之中!”
“报……启禀主公,曹兵送来书信!”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声音,吕布眉头上挑,让斥候兵进帐。
“说!何人来信!”吕布气势如渊,双手背后整个人猛然一变。
小兵抬头望去,仿佛有种被猛虎盯上的感觉,吓得浑身颤抖。
“回……回将军,曹将来信。”
陈宫望着举过头顶的书信,劈手夺了过来,迅速展开,整个眉头都紧成了一团。
这是……
难道是自己想错了?
陈宫疑惑的嘀咕着,挥手让斥候退去,把信递给了吕布。
“奉先,你可曾派匈奴人刺杀宁容?”
吕布摇头道:“没有!”
陈宫古怪的瞅着吕布,道:“那这可就奇怪了,前番传来宁容遇刺的消息,还以为是奉先授意匈奴人做的,既然不是……那这其中……”
“呃?夏侯惇要替宁容报仇,兵法匈奴人?”吕布傻傻的看着书信。
这算什么?
下战书?
还是……联盟前的试探!
“坏了!”
突然,陈宫想起了那个失踪的人,马仲!
是了!
怪不得此人当初如此热衷让匈奴人搞事,本意是想挑拨袁术与曹兵的关系,可是……如今矛盾激化了,宁容被刺,夏侯惇要来报仇了。
夏侯惇说的明白,他只是找匈奴人报仇,与吕布大军无干,而且匈奴人本就是袁术的麾下,攻打匈奴人也算是与消耗袁术的有生力量。
而且……
最后一句话,才是让勾起吕布回忆的重点。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温侯年少之时扬名塞外,所杀贼寇成千上万,今日我汉家江山动乱,又怎能让夷族称凶中原。
温侯身存鲲鹏之志,心呑四宇八荒,逐鹿天下,群雄莫不俯首胆怯,今若为夷族出头,岂不坏了温侯英明!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吕布喃喃自语着,想起了自己年少从军之时,也曾在漠北大地上厮杀,那时的自己也愿效仿冠军侯,荡平蛮夷,封侯拜相!
义父……
突然间,他想起了丁原,那个自己亲自杀死的人,这一刻他有些后悔了。
“奉先,匈奴人虽然拥有数万骑兵,然夏侯惇统兵稳重,宁容,郭嘉二人亦是诡诈之人,想必匈奴人不是对手!不知你……”陈宫试探的问道。
“嗯……”
吕布沉思良久,也是拿不定主意,匈奴人本就是袁术的部下,若是让夏侯惇灭了他们,不但能消耗曹兵的实力,还能激起袁术的愤恨,对于自己大有脾益。
可是……如今匈奴人是归自己节制,若是自己不救匈奴人,那黄绍与何曼的黄巾贼,刘辟和龚都的白波贼,以及颖川牛犇贼众,又会如何看待自己这个讨贼大将军!
陈宫望着沉默许久的吕布,也忘记了自己来寻他的初衷,两人皆被这封信牵绊住了心神。
……
陈郡境内。
郭嘉骑在战马之上,看着宁容送来的密信,嘴角噙着笑意。
果然是宁致远,不入虎穴焉得虎宝宝,竟然还真被他给说对了。
袁术竟然和吕布起了分歧,为了一块石头竟然让他放弃了最恰当的时机。
呵!
蠢笨如斯的吕布活该被人卖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零五章 扶沟陷城 (一)
“喂,你这酒鬼,一个人傻笑什么呢!”
嗡声嗡气的是曹洪,这家伙在襄邑早就等的不耐烦了,若不是宁容临走前再三叮咛嘱咐,只怕他走就率领大军跑到开封去了。
不过……还好!幸亏自己没去,曹洪暗自庆幸道,若是去了开封只怕也是于事无补,倒不如在襄邑,直接南下穿过梁国,绕过吕布的大军范围,直接穿插到他的大后方,陈郡。
“子廉这些日子过的舒坦,看来嘉应该告诉致远,让他给你找点事情做!”郭嘉似笑非笑的撇了眼曹洪,不无威胁的说道。
“嘿!奉孝足智多谋,定然是想到什么破敌妙计了,不如让俺做先锋如何?”
曹洪嘿嘿一笑,赶紧的转移话题,心里暗自嘀咕着,这个老酒鬼,就是个小心眼。
呵呵……
郭嘉莞尔一笑,也许只有宁容能够降得住这位傲娇的大爷了。
“郭先生,匈奴人打仗都是没头没脑的,况且,咱们这大多数都是步兵,听说匈奴人可是有上马骑兵呢!”曹昂对于此次行动的前途,表示有所担忧。
“师弟所言有理,若是那吕布不听先生劝告,出手相救,只怕又是一场麻烦!”陆逊陪在曹昂身边,忧心忡忡的说道。
说完,两个小萝卜头彼此对视一眼,一副杞人忧天的模样。
呵呵!
“好了,你们两个臭小子懂个屁!这点事奉孝若是解决不了,那这鬼才的名头干脆传给你们得了!”
曹洪咋咋呼呼的讨好般对着郭嘉一笑,挤眉弄眼的,偏偏装出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呵!激将法对我没用!”
郭嘉撇了眼曹洪,自顾自的喝了口酒,不过望着两人的渴望眼神,他还是决定说上两句。
“吕布有勇无谋,瞻前顾后,一杆方天画戟横行天下少有对手,此人也是想到的自信傲慢!可是……他心中有个最柔软的地方,就是并州前刺史丁原,而匈奴人曾经正是他崭露头角的磨刀石,懂吗?”
陆逊小脸洋溢着笑容,想起师傅的教诲,突然有些明白了。
“多谢先生,伯言明白了,这救与不救对于吕布来说,都在两难之间,如此她必会犹豫不决,而我们去的可以打他个措手不及!等到他相救之时,只怕也已经晚了!”
郭嘉眼眸一亮,赞赏的点点头,道:“怪不得你师傅偏爱与你,果然是璞玉之才,他日成就不在你师傅之下!”
听郭嘉听到师傅,陆逊整理下表情,郑重的摇摇头。
“郭先生谬赞了,师傅之才究天人之奥妙,如高山之巍峨,逊能学其一二,自感受用无穷,星星之火岂敢与皓月争光!”
望着陆逊一本正经的小模样,郭嘉玩笑的摇摇头,道:“呵呵……你不懂,致远之志不在天下,不在朝堂,只在方寸之间!”
“……”陆逊听得有些糊涂,不解其意迷茫的瞪着郭嘉。
“郭先生,昂也明白了!”曹昂瞅了眼师兄陆逊,猛然大叫一声。
“哦?你明白如何对付匈奴了?”郭嘉诧异的问道。
“嗯!”曹昂自信满满的点头。
众人皆是被他这模样吸引过来,目光炯炯的瞪着他,想听听他的妙计。
“子脩,不错嘛!这么快就把你师傅的花花肠子学了过来,来来……说出来,让你叔父也好给你评判一下!”曹洪看热闹不嫌事大,大包大揽的说道。
“嘿嘿……”
曹昂环顾左右,最终把目光放在你郭嘉的身上。
“若是昂没有猜错的话,此刻郭先生胸中定然我也师傅送来的锦囊妙计!”
曹昂学着宁容的模样,耸耸肩膀,自信的洋着微笑。
呃!
啥?
众人一愣,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答案。
“呵呵……熊孩子!”曹洪一拍脑袋,无语的咧嘴苦笑,现在终于明白致远口中的熊孩子是什么样子了。
夏侯惇撇了眼曹昂只是摇头,以前多么诚实,谦虚有礼的孩子,这才让宁容教了几天,竟然也学会投机取巧了。
“咦?李将军,是你告诉大公子的吗?”郭嘉一愣,转身对着身侧的李典问道。
“回军师,事关大军机密,末将岂会泄露军机,况且,泄露军机乃是重罪!”李典老气横秋,沉稳说道。
呃?
“是了,李将军常有古人之风,到是嘉猛浪了。”郭嘉歉意的对着李典笑笑,这就不是一个能开玩笑的人。
“怎么?子脩还真猜对了?”曹洪铜铃大的眼眸一瞪,怎么听着两人的对话,好像曹昂说的竟然真的。
“喏……”郭嘉伸手掏出一个锦囊比划了一下,转手又放进了怀里。
锦囊妙计!
众人眼前一热,方才还底气不足的众人,悄悄的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怪不得军师让自己等人率领大军,冒着被合围的危险,绕到吕布的后面,原来有锦囊妙计在此!
呼……
如此也就安心了!
有道是人的名树的影,怪才宁容的锦囊妙计如今也就成了安心丸一般的存在了。
……
“报……启禀将军,军师,三里之外正是陈郡的椹涧村!”斥候翻身下马,单膝跪地对着众人禀告道。
椹涧村?
这名字到是怪异!
郭嘉眼眸闪过狐疑,暗自思量着。
“椹涧村……如今只怕是鲜有人居住了,当年此地也是世外桃源般的存在!”糜贞一袭白衣,做男装打扮,手中不时摇晃着白玉折扇,凝眉定眼,却见那上面写了一首诗。
山不在高……
这是陋室铭!
“致远,你曾来过此地?”郭嘉抿嘴一笑,望着一左一右紧紧跟着的裴元绍和三胖,不知道的还真以为这是宁容呢。
糜贞抿嘴一笑,轻声说道:“西南椹涧村东门外,有一条小涧,涧内有流水,长年不息,弯弯曲曲,流向东南,也被当地百姓俗称九曲湾。
又因涧岸上植有桑林,桑椹熟时,映托流水,十分好看,椹涧村名由此而得,此地西面还有一座熊耳山,高冈连绵三岗重叠,恰与涧水东西相对,也因此此地百姓生活殷实!”
糜贞后半句话没说,众人也是心里明白的,那就是椹涧村的鸡犬相闻都是过去的情景了,这战乱年代,只怕早就只剩下断壁残垣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零六章 扶沟陷城(二)
郭嘉脑海中不断勾画着糜贞所述的地形,突然诡异一笑,转身对着夏侯惇说道:“将军,天色已晚,不如安营寨扎!休息片刻!”
啊?
晚吗?曹洪撇了眼高高的日头,怎么看都没看出太阳要下山的冲动。
咦?
撇了眼诡异的郭嘉,曹洪突然心中一寒,默然的为某人悲哀起来了。
这个笑容……竟然与致远坑人时一模一样,一只手摸着鼻子,脸上全是真诚的笑容。
“唔……如此也好!”夏侯惇沉吟片刻,想起分别之际戏志才的话,终究还是缓缓的点头,一声将令下,左威卫大军上万人马,各司其职归拢阵营。
……
夏侯惇默然无语的打量着忙碌的左威卫大军,凛冽的旌旗呼呼作响,东西南北四方旗迎风招展,一队队标志鲜明的黑甲精兵不断巡视营寨,一眼望不到尽头的连营,仿佛洪荒猛兽散发着噬人的光芒。
郭嘉脚步轻盈的来到夏侯惇身后,顺着他的目光撇向远方,笑道:“元让觉得左威卫大军可还入眼?”
“训练有素,纪律严明,只是缺少血的历练!”夏侯惇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左威卫的不足之处。
“不错!左威卫建立数月而已,与此同时还是九支军队建立,左威卫能不能脱颖而出,你这位左威卫中郎将职责重大!”
“……”夏侯惇沉默的点点头,目光满是坚定的神色,转身对着郭嘉问道:“先生,听闻主公于八卫大军中另组建了两支军队?”
嗯?
郭嘉心中一动,深深的打量着夏侯惇,那火热的眼眸仿佛灼烧着强烈的欲望。
将军!
谁又不想带领一群虎狼之师!
“虎豹骑!虎卫营!”
郭嘉悠悠的说道。
“……”
夏侯惇重重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
“先生可是想好了对策?”夏侯惇停顿片刻,反问道。
“不错!匈奴人的实力皆在马上,没有马的匈奴人就像是伤了腿的瘸子,不足为虑!”郭嘉自信的说道。
夏侯惇自然懂的郭嘉的心意,双手抱拳恭请道:“请军师点将!”
“元让,多谢!”
郭嘉握住夏侯惇的双手有些感动,没想到他这么容易就相信自己。
“为了主公!”夏侯惇说话很直接。
“好!为了主公!”郭嘉爽朗一笑,重重点头。
……
咚!
咚!咚!
咚!咚!咚!
中军大帐,三通点将鼓毕。
郭嘉目光微沉,精光四射,扫视堂下众将。
夏侯惇,曹洪,李典……等一群校尉,军司马分列两旁。
众人走进中军大帐皆是一愣,见本该坐在主将位的夏侯惇竟然站在下面闭目养神,皆是诧异的对视一眼没有说话。
“诸位,匈奴人犯我边境,扰我百姓,其罪大恶极,罄竹难书,多余的话嘉也不想多说,夏侯惇何在!”
“在!”夏侯惇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轰然应道。
“上前听命!”郭嘉身前的桌案之上摆放着一张简易的地图,伸手指着九曲湾说道,“命你率本部两千骑兵前去扶沟城,叫阵于扶罗,此去多带甲胄器械,务必把此贼引到此处!”
嗯?
又是只许败不许胜!
对于这些套路夏侯惇早就在戏志才那里熟能生巧了。
“喏!”
夏侯惇后退一步,接过令箭,轰然应喏。
郭嘉满意的点点头,他知道夏侯惇是故意做给那些骄兵悍将看的。
“曹洪何在?”
“末将在!”曹洪咧嘴叫道。
“呵呵……子廉能征善战,威名赫赫,嘉这里却是有个特殊任务,不知子廉敢应否?”郭嘉笑嘻嘻的问道。
“哼!俺怕个鸟!莫说是匈奴人,就是吕布那厮来了,俺单枪匹马也不怵他!”曹洪横着脖子牛气哄哄的吹到。
“好!”
郭嘉猛然提声喝道。
“既然子廉将军勇猛无敌,那想必区区匈奴人自然是不放在眼里了!曹洪接令!”
郭嘉说着就把一支令箭扔了过去,“命你迅速率领二百人在九曲湾搭建一座浮桥!只待夏侯将军过去,吓退匈奴人!”
啊?
吓退!
怎么吓?
曹洪瞬间傻眼了,伸手指着自己,不确定的问道:“军师的意思是,俺率领二百人阻挡匈奴人?”
看着郭嘉摇摇头,曹洪一颗心这才放下,然而下一刻,又猛地提了上来。
“非也!”郭嘉玩味笑道,“是子廉将军一个人!”
什么?
一个人!
众将皆是一愣,一个人这是去送死吧!夏侯惇也是眉头一皱,想说什么,看了眼郭嘉,却是忍了下来。
点将台,中军大帐,自然是主帅最大,郭嘉既然站在那里发号施令,自然他说了算。
“来!子廉将军且看!”
在曹洪炸毛之前,郭嘉把曹洪唤道身前,指着地图的桑椹林子,低声细语你一番,只见曹洪听的双眼发亮。
“子廉,你此去九曲湾,务必搭建一座坚固的浮桥,把其他何处的桥梁全部拆除,然后你把二百兵放在身后的桑树林,让他们挥动尘土,务必弄得尘土飞扬,让匈奴人望而生畏,不敢进前!到那时……曹子廉孤胆退敌军的事迹就会传遍大江南北!”
郭嘉突然想起了宁容讲述的那个异界版三国,他记得有一段就是当阳桥猛将程咬金喝退百万金兵。
“哈哈……军师放心,纵然匈奴人千军万马,洪又何惧哉!”
曹洪哈哈大笑,豪气冲天的接过令牌,喜滋滋的退了下去。
这可是个扬名的好机会,嘿嘿……这老酒鬼对自己还是不错的。
他这边低头胡思乱想,郭嘉那边已经分配好了任务,看着李典领命而去,郭嘉的脸上露出一丝自信的光芒。
此战!
扶沟城必然一举拿下!
扶沟城乃是陈留郡的南大门,只要拿下扶沟城,于县立刻就会陷入扶沟,襄邑,雍丘三地的包围。
到那时……留守开封城的戏志才快速率军南下,不断压迫吕布的联盟军,吕布势必会腹背受敌,两面夹击。
然而……
等到吕布反应过来,一切都已经晚了!
郭嘉洒脱的挥动折扇,暗自思索着,自己的任务就是压缩吕布的生存空间,迫使其不敢轻易妄动!
而接下来……袁术那边就只能看致远你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零七章 扶沟陷城 (三)
于扶罗,南匈奴单于,因匈奴族中发生了叛乱,他的父亲死于非命,被逼无奈之下,于扶罗便向当时的汉庭求救,朝廷为了显示仁慈而宽广的胸怀,便把他留在了云中等地,也算是帮汉庭看护北大门。
然而……
后来中原爆发黄巾之乱,于扶罗便趁机流窜进到了中原内地,为了博取汉人的信任,他们先后投靠袁绍和袁术两兄弟,不断的镇压黄巾之乱。
后来……
黄巾之乱镇压下去了,他也看到了汉庭的软弱无能,作为少数民族,游牧民族的首领,瞅准时机抢夺财物是他们与生俱来的能力。
所以……
于扶罗便率领自己的族群,上万余人占据了河南郡,同时又与谯郡的白波贼结盟,不断掠夺四方,以供自己生存。
直到后来投靠了袁术,他这才知道什么叫做有钱人。
对于袁术的认识,于扶罗只有两个字,有钱!
南阳的富庶他有幸见过一次,从那后他就下定决心给袁术卖命。
可是……最近于扶罗却是提心吊胆的过日子,因为他的弟弟呼厨泉闯祸了。
曹操,于扶罗是认识的,也知道这个人并不是好惹的,这些年他抢劫四周却是对兖州不敢有非分之想,黄巾贼的下场他亲眼见到过,那些几万众的军队都被曹操打的抱头鼠窜,自己这数万族人,繁衍后代才是大事,至于挑衅曹操他没有想过。
可是,袁术却突然让他们听命讨贼大将军吕布的命令,讨伐陈留。
没办法,老大的命令于扶罗不敢不听,更何况吕布的凶名才更让他胆战心惊,不是当年虎牢关下的贼霸天下,而是他认出了吕布,正是当年在漠北杀的匈奴人惶惶不可终日的杀神。
没说的!
听话!
这就是于扶罗给自己定下的处事原则,可是曹操他也不想往死里得罪,所以,他就想着得过且过,抢点东西也就得了,人自己还是少杀点。
于扶罗不是那些只知道吃肉喝酒的匈奴人,他深刻的认识到了汉家诸侯的锱铢必报。
可是……就在他谨小慎微你过日子之时,他们弟弟呼厨泉突然跑来告诉他,他们匈奴人刺杀了曹操的重要谋士。
这怎么可能!
于扶罗的第一反应就是呼厨泉在开玩笑,匈奴人都是马背上的好汉,刺杀这种事情,怎么可能做到。
然而……望着呼厨泉凝重的神色,于扶罗突然沉下了脸,原来他被一个道士蛊惑了,那道士可以隔空取物,可是起死回生,简直就是长生天的存在。
于是……他私下里把抢劫变成了劫杀曹兵,听着呼厨泉的话,于扶罗杀了他的心都有,这个蠢货!竟然装神弄鬼是个坑害曹兵,这不是找死吗!
扶沟城,是于扶罗向吕布恳请的驻扎之所,按照他的说法,此地距离河南较近,他可以不断补充兵员。
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里是陈留郡的南大门,一旦双方交战,这里就是唯一后退的道路。
吕布答应了,因为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走回头路,更不会想到曹操的大军会突然出现在他的后方。
这也是宁容为什么把曹洪放在襄邑的原因,就是为了避开他们的耳目。
翌日,天还没有大亮,于扶罗就听到自己弟弟呼厨泉砸门的声音,说城下突然来了两千骑兵耀武扬威的点名道姓的要和自己决一死战。
呃!
于扶罗愣愣的听着呼厨泉的话,不敢怠慢,快速的穿戴好盔甲,抓起兵器就往外走,心里却是嘀咕着,这里可是扶沟城,难道是袁术的大军来了?
可也不用和自己决一死战吧!就算袁术想要灭掉不听话的吕布,自己也指定是帮忙的啊!
“呼厨泉,可知道来的是什么人?”于扶罗点起五千精兵向着城头走去。
“是……是夏侯惇!”呼厨泉脸色很难看,纠结着。
谁?
于扶罗突然愣住了,夏侯惇?狗屁!这怎么可能,他不是在开封吗!
“真是此人,大哥看看便知道了!”
于扶罗有些不信的往城头下一看,果见夏侯惇英姿勃发,骑着坐骑,在两千骑兵的簇拥下,正虎视眈眈的打量着扶沟城。
真的来了!
于扶罗面色一变,暗自忖度着,当下吩咐自己的儿子刘豹率领五千人马坚守城池,而他则带着呼厨泉率领五千骑兵冲出了扶沟城。
咔……咔……咔
城门缓缓打开,夏侯惇目光一凝,紧紧的盯着对面一股尘烟滚滚,很快只见一直大军列阵杀来。
“呔!来者何人,为何无辜犯我城池!”
于扶罗这些年深受汉家文化熏陶,就连自己的儿子都是汉人的名字,可见此人汉化很深。
夏侯惇身披重铠,头戴鹰盔,威风凛凛的攥着手中的镔铁长枪。
望着对面于扶罗煞有其事的模样,不由怒了。
“放肆!尔等蛮夷之辈,占我汉家城池,竟然还恬不知耻妄言什么无故侵犯!哼!于扶罗,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夏侯惇长枪所指,断然喝骂道。
“哼!”于扶罗一听此话也是愤怒异常,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有人骂他是蛮夷之辈,夏侯惇此言无异于刺痛了他敏感的心。
“我之族人镇压叛乱,有大功与朝廷,后将军袁公厚待与我部,占据一座城池有何不可!到是你夏侯惇,还真是笑话!兖州刺史明明是金尚之主,偏偏曹操不遵朝廷,私立为主,竟然还有脸说什么汉家城池!”
夏侯惇听了以后,心里冷笑不已,脸色阴沉的更加可怕。
一个匈奴人,带着一群狼崽子,竟然堂而皇之的和自己讨论汉家城池问题?
哼!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于扶罗,废话少说,今日本将就送你回老家!”
夏侯惇长枪所指,胯下战马蠢蠢欲动,两只蹄子不断蹬地,
“我还不想放过你呢?可有胆一战?”于扶罗忍不住说道。
夏侯惇也不废话,当下说道:“有何不敢?”他说完便拍马上前,于扶罗也挥动武器拍马上前。
驾!
驾!
两匹骏马疯狂疾驰,掀起一阵尘土飞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零八章 扶沟陷城(四)
“噹!”
一声刺耳的声音震得两人手臂一酸,两旁的士兵纷纷呐喊助威。
冷兵器时代单挑是件让人热血沸腾的事情,尤其是两旁如此多人摇旗呐喊,斗将的两人更是血脉喷张,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
夏侯惇在交手之前还记得郭嘉的交代,不要把于扶罗给打残了,最好是把他引到熊耳绕一圈,等到天色将完之时,再把匈奴兵引到九曲湾,桑椹林。
所以,一出手夏侯惇就留了三分力气,这一回合过后,感受到颤抖的手臂,夏侯惇暗自感叹一声,这厮不愧是活了几十年的单于,这臂力不是一般的大。
于扶罗胯下下的马乃是部族的宝马良驹,速度上要比夏侯惇的坐骑快上一分,三日后如此,他还是惊讶了夏侯惇的武力。
哼!
能够挡住自己铁骨朵又如何,自己是部族里的天生神力,难道还会怕你不成!
“再来!”
于扶罗大吼一声,调转马头又冲了过去,举起铁骨朵高高的砸了过去。
匈奴人战马不缺,只是缺少铁器,缺少好的工匠,他的兵器形状怪异,远远望去就像是人的脊梁骨一样,森白的有些吓人,握在手里却有一人多高,不知道是什么骨头。
夏侯惇挥动镔铁大枪,骤然迎了上去,自己难道还怕你不成!
两匹马,瞬间疾驰而来,紧接着就听一声巨大的轰鸣声。
“轰~~”
吼……吼……吼……
漫天黄沙落下,夏侯惇的身影缓缓漏了出来。
嘀嗒!
一点鲜血顺着长枪流了下来!
夏侯惇目光一凝,冷然的盯着右手虎口处,却是有些受伤,这是被方才对方巨大的力量震伤的。
猛然抬头望着于扶罗略带得意的表情,夏侯惇的眼中升起一层寒芒。
哼!
若不是担心把此人打怕!他必然会用尽全力。
可是,夏侯惇明白,就算自己用尽全力,胜负也未尝可分,更何况……若是那样这就成了生死斗,接下来郭嘉的计划就不可完成了。
没有掌握的力量,不能用!
掌握的力量,又打不过对方!
一时间,夏侯惇心中纠结着等着于扶罗。
于扶罗听说过夏侯惇,当世的一流猛将,曹操麾下排名靠前的大将!只是自己从未与此人交过手,一个月前他曾亲眼见过此人和吕布交过手。
吕布……能和吕布打架不死的,他于扶罗都是佩服。
可是……
现在他却有些迟疑了,于扶罗得意中带着疑惑,难道自己这些年都错了?这家伙被自己两棒打的吐血,是自己武艺进步了?还是吕布武艺退步了?
吕布当年仿佛天神下凡,杀的整个漠北不敢与其争锋,难道这些年被花花世界迷了眼睛,荒废了武艺。
嗯!
想起那个美的不像话的女子,于扶罗突然感觉自己太高估了吕布了。
可惜,宁容不知道于扶罗已经自我解放了,有点想挑衅吕布的感觉。
不过,就算宁容知道了,只怕也更加顾及于扶罗,让他放手大胆的去做。
于扶罗走神的瞬间,夏侯惇彻底怒了!
哼!本将不发威,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吗?
“蛮夷之贼,受死!”
夏侯惇一声暴喝,挥动长枪杀了过去,于扶罗回过神来不屑一顾的催马上前。
“呔!吃我一棒!”
诡异的铁骨朵仿佛千钧棒,直奔夏侯惇头顶砸来。
夏侯惇毫不客气的挥动长枪仰天一刺,就在于扶罗鄙视的瞬间,猛然折身回撩,一杆长枪霎时间化作毒龙,直奔于扶罗面部而去。
“削耳撩腮!”
于扶罗一棒挥出,还等着和夏侯惇比力气呢,却没想到夏侯惇突然变幻身影,根本就不按套路出牌。
嘶!
长枪划过脸颊,森然的铁枪带走几丝发丝,惊的于扶罗冷汗直流,那瞬间他嗅到了死亡的威胁。
“哼!”
夏侯惇收强冷哼一声,那鄙夷的模样竟然和刚刚于扶罗的一模一样。
“你……找死!”
于扶罗一口怒气堵在胸口,挥舞铁骨朵不要命的对着夏侯惇砸去,凛冽的招式一招比一招狠毒,棒棒直奔夏侯惇的脆弱之处下手。
噹!
嘭!
锵!
一招接一招,两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看的两旁的士卒轰然大叫,热火朝天的气氛,散发着凛然的杀意。
夏侯惇避实就虚,不与于扶罗比力气,而是舞动一杆长枪,身随枪走,伤随意动,刺,撩,劈,各种最基本的招式不断的像于扶罗身上招呼,每次眼看就要杀掉他之时,总是回枪一收。
三十多招过去了,于扶罗是越打越勇敢,越打越生气,他就是在傻也看出来了,这夏侯惇绝对是在故意羞辱他。
“蛮夷!这一枪如何!”
“哈哈……蛮夷,这一枪舞动风云又如何!”
“哼!蠢货!接某一招动如雷霆!”
“……”
夏侯惇看着险象环生的于扶罗,一边不断刺激着对方,一边也慢慢的装出体力不支的模样。
呼呼……
随着夏侯惇出枪的速度不断艰难,那密不透风的枪阵也慢慢的出现了破绽。
于扶罗打了半天,满肚子恶气没处洒火呢,又岂会放过如此天赐良机。
哼哼!
心中一阵冷笑,于扶罗暗中蓄力,抡起铁骨朵狠狠的奔着夏侯惇的腰身抽了过去,夏侯惇使出吃奶得劲才堪堪挡住这一棒。
哪知……于扶罗竟然也学会了技巧!趁势间一棒子插入夏侯惇左肋的盔甲处,于扶罗轻巧一挑,便将夏侯惇的盔甲挑破了一半。
夏侯惇吓得脸色大变,当下赶紧拍马往后逃,边逃边对弟兄们说道:“快撤,快撤……”
于扶罗刚刚占了上风眼看就能斩下夏侯惇的狗头像袁术请功,那里会放过这个机会。赶紧命令呼厨泉率领儿郎们追赶。
“儿郎们!快追!莫要放跑了贼人!”
至于得不得罪曹操的问题,这会于扶罗已经不考虑了,反正都已经得罪了,也不在乎这一次。
“大哥,汉人诡计多端,他们有句话,叫做穷寇莫追,万一敌人有诈,咱们中了埋伏怎么好!还是不追了吧!”呼厨泉看了半天,急了半天,咱们可是匈奴人,好好的学什么斗将,五千好儿郎,直接冲过去,这些人还是马背上男儿的对手。
“废话!本单于亲自与贼将交手,岂能不知真假!快追!”
于扶罗满肚子的怒气还能发出来,怎么可能放跑夏侯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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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扶罗一马当先,誓要追上夏侯惇,这可是陈留统帅,没想到竟然会跑到扶沟城,两三千人的骑兵,他还没放到眼里。
更何况,对于夏侯惇的藐视于扶罗恨得是牙根痒痒。
五千匈奴骑兵呼喊着号子,浩浩荡荡的追赶夏侯惇而去。
许是夏侯惇他们的战马脚程比不过匈奴骑兵的战马,一路上都追上了好几次,每次夏侯惇都是拼尽全力,把他能想到的招式全都使用了一遍,可饶是如此,于扶罗都差点完要了夏侯惇的性命。
若不是被两个忠心不二的曹兵护住拖住于扶罗,夏侯惇根本窥不可能逃脱。
最让于扶罗可气的是,明明自己一力降十会,马上就要把夏侯惇的长枪干掉了,夏侯惇竟然耍诈赢了他一次,还把他的帽子都扔掉了地下。
这可真是气坏了于扶罗,那镶金砌玉的帽子可是他们匈奴人单于的象征,以后他可是要交给自己的儿子刘豹的。
于扶罗恨恨的拿着铁骨朵指向夏侯惇逃跑的方向:“夏侯惇,长生天在上,不杀你,我誓不为人!”
夏侯惇猛然回头,急迫的擦拭了下汗水,喝道:“蛮夷,狗贼!等本将有了力气,再来取你狗头!”说完再次挥手,示意麾下骑兵快些跑路。
“大哥……”呼厨泉上前抓住于扶罗就要劝告。
啪!
于扶罗恼羞成怒一鞭子狠狠的抽了过来,双眼发绿的恶狠狠的瞪着他,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大堆。
“蠢货!懂不懂乘胜追击!草原的男儿都是英雄,从不怕死!”
“吼!吼!”
匈奴骑兵憧憬的望着于扶罗,是单于带领他们打家劫舍,过上了做梦一样的日子,他们自己拥戴单于。
“追!”
于扶罗满意的嗲诺言,狠狠的抽了一鞭自胯下战马。
驾……
咚!咚!咚!
五千骑兵疯狂奔驰,真是地动山摇,声势浩大。
就这样,可怜的于扶罗带着他的五千骑兵一会追,一会打,跑跑打打,打打又跑跑,跟着夏侯惇在熊耳山附近兜圈。
夏侯惇且战且退,随身携带的盔甲,兵器,被他们丢了一道,饶是他早做准备可是看着麾下的骑兵损失惨重,也是一阵肉疼,其中大多数都是战马的原因。
“哼!贼子武器都丢了,今日必能取其狗头!”于扶罗看着路上丢盔卸甲的曹兵,对胜利的憧憬又加深了一下。
夏侯惇挥舞战马,调头杀了几个追击靠前的匈奴兵,趁着大部队没有追来,有转身催动战马疯狂逃窜。
咻咻!
咻咻!
于扶罗瞅准时机,弯弓射箭,一阵箭雨向着夏侯惇头顶覆盖而去。
夏侯惇奋力拨动长枪,枪打凋零,无数的箭矢落了一地。
噗!
一支狼牙箭稳稳的扎在了战马的屁股上!
嘶……
紧接着战马长痛嘶鸣,夏侯惇一阵心痛,这匹马跟随自己多年,今天算是废了!猛地挥舞长枪砍掉箭矢,吃痛的战马疯了似的向前跑去。
“快!快!夏侯惇不行了!”
于扶罗见一箭建功,大喜一下催动战马,又是一阵追击。
……
呼!
九江湾!
曲曲折折蜿蜒数十里直奔东南而去,波光粼粼的水面被完霞印的华彩满江,煞是好看。
夏侯惇没心情欣赏如此美景,他故意断后,走到桥头便看到一个跫然大汉,怒目圆睁,孤零零的站在桥头之上,横刀立马,好不威风!
夏侯惇当下叫道:“子廉,助我!”
曹洪手里抓着个大怪模怪样的东西,一头细,一头粗,只见他把那东西放在嘴边哈哈大笑。
“哈哈哈,元让速去,且看洪喝退敌军!唔……”
曹洪说完话,还对着那简易喇叭吹了一口气。
曹洪本来就是大嗓门,这会在用这简易喇叭传音,那声音真是宛如雷霆,滚滚而来,震的夏侯惇耳朵一阵蜂鸣。
“子廉,这是什么东西,能够发出如此巨大鸿音?”夏侯惇引众人退过长桥,经过曹洪身边,羡慕的问道。
“嘿嘿……”
曹洪满脸得意,本来他还不想接这个任务的,只是郭嘉说这是宁容特地安排他做的,为此还给他准备了一个宝贝。
致远准备的宝贝?
曹洪很好奇!只是郭嘉怕他贪玩,耽误正事,这才刚刚给他。
曹洪爱不释手的把玩着,举起喇叭对着夏侯惇瓮声瓮气的大声说道:“哈哈,这是千里传音,大喇叭!”
“……嗡……嗡……”
夏侯惇上翻白眼,被他震得一阵耳鸣,再看这东西如此小巧,心想,这若是在战场上,岂不是传声筒了,而且还能出其不意的震慑敌将。
不得不佩服夏侯惇,心转眼间已经想到了音波攻击!
“子廉保重,愚兄去了!”夏侯惇勒马向着后面的桑椹林子走去,穿过浓烟密布的树林,继续朝天走,却是一片草地。
来到草地,夏侯惇突然看到本该坐镇大本营的郭嘉,正一脸坏笑的看着自己,当下他心中大骇,忍不住问道:“郭先生,你……你怎么在这里?”
“喏!给它们送吃的来了!”
郭嘉指着远处忙碌的几十个士兵说道,夏侯惇这才发现每个士兵抱着一袋子豆子,正在草地上挥洒着,把豆子隐藏在草地里面。
夏侯惇好奇的摇摇头,问道:“郭先生,您这是……”
“呵呵,元让莫问,记住莫要让你们的战马吃着草地上的豆子和草,这些可都是我特意为匈奴人的战马准备的,这些豆子被煮的香香软软的最是合口了!”郭嘉笑着看向夏侯惇说道。
夏侯惇虽然疑惑,但是还是按照郭嘉的吩咐下了命令,军卒自然是遵命行事不敢怠慢。
“元让,扶沟城那边我有心不放心,那些校尉不知道能不能拿下扶沟城,你速去与他们会和,若是见事情不妙,立刻换上匈奴人的衣服,诈城入内!”郭嘉对着夏侯惇抱拳说道,他最不放心的就是那些校尉,怕他们各自为政,乱了计策。
唉!
没有大将统领终是让人不放心的!
“那……郭先生你……”夏侯惇自然懂的这个道理,可是看着郭嘉,他又有些不放心。
郭嘉神秘一笑,举着酒葫芦道:“放心!嘉不会有事的!嘉等子廉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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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阳。
暗香楼,宁容这几日就一直住在这里,精致的房间是叶琦霏的闺房。
两人隔桌对坐,面前摆着一张棋盘,只是这下法却是有些诡异。
叶琦霏是个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棋艺虽然达不到国手的水平,但是对付宁容这样的三脚猫功夫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围棋?
宁容苦涩的摇摇头,这东西自己只是学了个囫囵吞枣,远远不是对面之人的对手,在被对方大杀四方多次之后,宁容痛定思痛,决定以己之长,攻对方之短。
“唉!围棋之道讲究个天圆地方,不落一子,不滞一物,布局天地间,却是谋划的最高之境界!霏霏你精通此道,也是可喜可贺!”
宁容收拾下心情,对着叶琦霏一本正经的念经。
“只是……不知有句话霏霏是否听过,机关算尽太聪明,反误了卿卿性命,说的正是这个人……”
“哦?宁大哥的意思是,太会算计活不久了?”叶琦霏突然打断宁容的话,双眸逼迫着瞪着他。
呃?
坏了!
自己这话,还像说的不合时宜!
宁容有些尴尬,伸手摸摸鼻子,却是不为所动,继续道:“呵呵……霏霏这性子还是太急了些,围棋之道说到底就是布局算计,可是最终不论是高手或者敌手,结局总是会化身为棋,厮杀个遍体鳞伤,如此……又徒之奈何!”
唉!
宁容有些伤感的叹口气,低下的头猛然抬起,一股萧瑟的味道,仿佛一个隐世大能,在感叹世家的一切。
“那……宁大哥觉得我该怎么做?”叶琦霏这会被宁容的表情蒙住了,怪才宁容的名头让她认为,也许对方有什么高见。
“天作棋盘星作子,何人敢下!”
宁容目光一凝,低沉而霸气的对着叶琦霏问道。
呼!
叶琦霏心神一震,骤然抬身震惊的瞪着宁容,好霸气的话。
天星之棋吗?
“那……宁大哥所下之棋岂不是天星之棋?”叶琦霏憧憬的嘀咕道。
咦?
天星二字倒也恰当!
宁容眉头一凝,暗自忖度着,良久望着对方敬佩的神色,心情一阵暗爽。
呼呼……
终于忽悠过去了,哈哈哈……要不然,传扬出去,下棋比不过一个姑娘,那他也太丢人了吧?
尤其是郭奉孝那家伙,一旦抓住自己的痛处,还不知道怎么欺负自己呢!
“霏霏若是想学这天星棋,我可以教你的!”宁容捡起棋盘上的黑白二字。
“真的?我……我也可以学?”叶琦霏震惊的问道,这一听就是大学问,没想到自己也能学习。
“当然!”宁容爽快的答应下来。
“哦……”叶琦霏心情突然低落的应了一声,看的宁容不解其意,这怎么阴晴不定的。
“宁大哥,这以天下为棋,想来定然复杂的紧,我怕是学不会了。”
看着叶琦霏沮丧的模样,宁容暗自撇嘴,感到有些好笑。
“霏霏,天地万物皆在三才之序,五行之列,所以,纳天地万物于芥子,演芥子与天地,正是兵家必学之术!来,今日宁大哥就教你一种新的下法,五子棋!”
宁容手执黑子不断为叶琦霏讲解着五子棋的规矩,其实规矩相当的简单,而他也没有讲禁手的问题,行军打仗落先手,也是双方必争之事。
叶琦霏本就聪慧过人,对于这事情一学就会,很快两人就兴致勃勃的杀了起来。
“明白了没?这就是三才!一旦三颗棋子相连,胜利就距离你咫尺之间,可是……身为敌人的我自然不会允许你成功!”
宁容一边教诲着叶琦霏,一边落子堵死叶琦霏的四连株。
“咦?若是两个三才呢?这样岂不是可以变幻多种局势?”叶琦霏心灵手巧,三三不断相连,无意中就留下很大的发展空间。
“妙!”
宁容又上一子,转而道:“道德经有言,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万物!而兵家谋略却更适合,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啪!你输了!”
宁容伸手一指,只见五颗黑子已经串联在了一起,而其他各处也都是四连珠之势,叶琦霏苦笑一声,瞬间感到你无穷的压力,原来不论宁大哥走哪一步,胜利终究是他的。
“霏霏,看明白了吗?不管这天地多大,局势如何复杂,战况如何激烈,你的眼中只需要有五颗棋子,胜利就是你的!”
宁容意味深长的捡起棋盘上的棋子,望着略有所思的叶琦霏,淡淡的点头。
“当然,初学者的你尚不能顾及整个棋盘,五颗棋子足以让你占有一席之地,可是……若想凌驾这隐秘棋子之上,还需要你细细体会,在破解他人谋划之时,同时也为自己留下后手,这才是不着痕迹的做法!”
宁容继续有意无意的讲解着,叶琦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容貌也是温婉动人,更何况她还是童渊养大的孤儿,赵子龙的小师妹,一身武艺颇为不俗,有她在宁容可以更加放心。
前两日,宁容把一册书《二十四楼明月夜》交给了叶琦霏,顺带着还有两瓶他自己配置的隐形水,叶琦霏和宁容恳切的密探之后,欢喜的接下了这个任务。
所以,能够让她变的更加聪明些,宁容可不介意废点心神。
“宁大哥,占领扶沟城后,你打算怎么拿下吕布?怎么对付袁术的大军?”
叶琦霏是天资聪颖之人,细细的琢磨了会棋盘,抬头撇了眼宁容的深沉眼眸,瞬间联想到了此时的局面。
“呵呵……不错!不错!”宁容眉头上挑,莞尔一笑,“霏霏能够由此棋局想到此时的扶沟城,可见你聪慧过人,若是你为男儿身,他日定可位列中枢!”
“嘻嘻……”叶琦霏明媚皓齿,婉转动人的笑了。
“吕布此人不可杀!世人皆道此人是猛虎,那么,我不介意养虎为患!”
宁容突然冷笑一声,眼神已经放到了兖州的地界,叶琦霏心中一突,暗自忖度着,这大概就是宁大哥说的破一局布一局吧,只是不知道谁又倒霉了,竟然能够让宁大哥提前布局,不知道是荣幸还是悲哀。
宁容不知道叶琦霏的想法,转而傲然道:“不过……现在不是与袁术争雄的时候,袁术此人纵然是身具周公之望,独霸三分天下,到头来也只是镜花水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一十一章 扶沟陷城 (七)
司马懿沉默的坐在房间,密闭的房间黑洞洞的,明明外面艳阳高照,他却喜欢把自己藏身在黑暗之中。
老仆一如既往的化作一处塑像,静默的看着自家的小主子,他能够感受到少爷心中的不甘与愤恨。
是谁!
到底是谁!
司马懿紧紧的握着双拳,指甲掐入手心,他竭力的控制着自己,心中一遍一遍的告诫着自己,不让自己发火。
冲动是魔鬼!
司马懿听过这句话,正是来自那该死的怪才宁容。
人有理智和感情,一旦感情淹没了理智,那将会发生灾难性的毁灭。
不错!
自己要冷静!
冷静!
呼……
粗重的喘息声,空旷的房间只听到胸膛起伏的声音,良久……声音越来越小,慢慢的静了下来。
“会是谁?”沙哑的声音骤然响起,老仆慕然一惊,撇了眼司马懿,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回道。
“回少爷,左道长法力高强,行走江湖数十年从未失手,可是……那阎象何德何能能够识破他的道术?”老仆沉吟片刻,低声试探道。
“阎象?不错!”
司马懿明亮的小眼闪过触目惊心的阴狠,让人忍不住心头一颤。
“据搜集到的消息,此人谋略超群,却不贪权,不爱权,平时也鲜少外出应酬,只是没凤半月就会去暗香楼喝酒!”
司马懿打开手中的纸条望着上面的记录,脸色有些阴沉。
“阎象为人耿直,断然不会精通这些奇门异术,定然是有其他人在其中做梗!”司马懿断然决定道。
嗯……
老仆悄悄点头,伸手又给过去一张有趣的纸条。
“嗯?水调歌头?”
司马懿撇了眼老仆,看着那首宁容抄袭来到诗词,不由的眼前一亮。
“此人是谁?”
老仆躬身道:“回少爷,江东陆家之子,陆仁!”
“陆家?九江太守陆康?”司马懿暗自嘀咕着,眼色也温和了许多,对于陆家他还是很有好感的。
老仆又悄悄的补充道:“听说宁容的大徒弟陆逊,正是此人的晚辈子侄!”
哦?
司马懿的眼光瞬间凝成一团凶光,“你的意思是……陆仁在搞鬼?”
“少爷请继续看……听说那夜袁术召见了一个人,是阎象带进将军府的!”老仆指指后面的内容,不带感情的说道。
自己只是把该说道信息全部提出来,至于怎么判断那就不是自己的事情了,老仆很有自知之明。
“陆仁……”
司马懿神色不定的变幻着,难道真是此人破了左慈的法术?那自己岂不是要去见上一见!
“咚,咚!”
突然,门外想起一阵敲门之声,司马懿骤然起身,眉头紧簇,沉声喝道。
“进来!”
紧接着“咯吱”一声门想,一个小贩打扮的人低头跪倒在地。
“拜见主公!”
“说!”司马懿威严顿生。
“启禀主公,扶沟城谍者来报,夏侯惇出其不意侵占扶沟城,匈奴人溃退于县吕布军营处!”
“嗯!”司马懿心中一凛,脸上带着几分不甘,暗自叹息,好快的速度!自己这边刚刚败了一阵,那边竟然出其不意拿下就扶沟城。
“吕布大军可有动作?开封大军可有调动迹象?”司马懿继续催问道。
“回主公,吕布大军静观其变,开封城大军进驻雍丘城吼,寸步未动!”
寸步未动?
这怎么可能!
司马懿脸色一变,皱成一团麻,阴冷的目光唰的声钉在开始身上。
“夏侯惇哪来的大军?”司马懿冷声道。
“喏!”小贩紧紧低头,双手高高举起,手中握着手掌长的竹筒。
暗黑色竹筒是经过司马家秘术特殊处理过的,一般都是用来传递绝密情报,或者不易让人得知呃情报。
竹筒上一般两端讲个开口,可是去的一假一真,若是开启方法错误,里面的消息就会化为灰烬,这是他司马家先辈轻世外高人钻研而出的。
九天,作为暗杀谍者,消息的传递必须是绝密而准确的,否则再多的暗杀谍者也都会葬送性命。
司马懿知道着小贩只是传递消息的底层人员,老仆袖袍鼓鼓,暗自警惕呃接过那人手中的竹筒。
这是他们九天的规矩,时刻防备着来人的忠诚性,毕竟荆轲刺秦王的事迹牵动着无数上层人物的心。
“少爷……”
老仆仔细检查了一番竹筒,见上面的九天腾云花案,纹饰,以及上下两个开口都密封的完好无损,这才对着司马懿点点头。
“下去吧!”
司马懿挥手禀退了来人,对着竹筒一番摸索,掏出两张纸条。
其中一张纸条上写道:曹洪率领左威卫大军突然出现在陈郡,调虎离山突袭了扶沟城,夏侯惇与郭嘉,宁容等人均在扶沟城现身。
而另一条信息则是父亲的亲笔:败!壮士断腕!迅速抽身!
司马懿震惊的看着这两则消息,不明白左威卫的大军怎么会突然出现在陈郡,还有宁容不是……
嗯?
想起宁容,司马懿瞬间愣住了,天河自信满满的告诉自己,此人已经被他的蛇毒害死了,也正是因为如此,即是他擅自行动,从而打草惊蛇,让夏侯惇等人顺藤摸瓜的破坏了开封城的谍者系统,他也只是对他进行了轻微处罚。
毕竟,宁容死了!
司马懿虽然很生气,可还是按照计划来到南阳,欲挑起袁术与曹操的大战!
可是……
昨天左慈刚刚失手而逃!今天竟然又传来宁容活着的消息。
司马懿整张脸瞬间寒了起来,仿佛腊月的冰雪,蒙上一层恐怖的苍白。
该死!
用尽力气紧紧攥着纸条,正如父亲若说,他已经出局了。
定然是宁容,该死的宁容竟然早早的就留下一枚暗子,怪不得曹洪的左威卫大军迟迟未到开封城,原来竟然被他藏了起来。
如今扶沟城被曹军占据,于县瞬间就落入了扶沟,雍丘,襄邑三城的包围之中!可笑吕布竟然还做着坐山观虎斗的美梦。
哼!
司马懿细细想来,自己和吕布又何尝不是一样,竟然被宁容蒙在了鼓里。
怪不得他在开封和自己斗智斗勇,原来竟然为了迷惑自己!
好一个怪才宁容,真是不动如山,动则如火,侵袭山林。
“宁容在扶沟城……那这陆仁又是怎么回事?”
司马懿脸上挂霜,暗自忖度着,什么事情只要想通了,接下来就全部明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一十二章 扶沟陷城 (八)
司马懿和宁容在南阳斗智斗勇,身在陈郡的郭嘉还不知道他占领扶沟城的消息已经被有人心探听到了。
回到那个九曲湾,桑椹林,郭嘉笑容可掬的望着草地上忙碌的众人,送走了夏侯惇之后,他仔细的检查着各处情况。
“大家都打起精神来,检查仔细了,务必让每一处草地都撒上豆子,记住了,不能聚集在一起,懂吗?”
众人纷纷回道:“喏!”
郭嘉抿嘴一笑,看看天色也差不多了,跑了一天的马儿估计也累了。
豆子!
煮熟的巴豆,味道最是香甜可口,累的够呛的马儿闻到豆子的香味,怎么可能还走的动道路。
而且,战马在吃豆子的时候,总会低下头,看起来就像是在吃草一样,被仇恨蒙蔽双眼的于扶罗只怕怎么都不会想到,这草地里面暗藏玄机。
郭嘉邪恶的笑了起来。
……
与此同时,另一侧,曹洪把弄着手中的大喇叭,爱不释手的鼓捣着,横刀立马站在枪头,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
很快,于扶罗率领五千匈奴骑兵浩浩荡荡的杀到,望着曹洪身后的桑椹林烟尘滚滚,又见曹洪一人凶神恶煞的独占桥头,诡异的情景让匈奴人停住了脚步。
“大哥,此地不妥当!”呼厨泉望着诡异的气氛,担心的提醒道。
“嗯~~看后面树林尘土飞扬,浓烟滚滚,定然是有大军埋伏在里面,我等还是要小心一些才是!”于扶罗也看出了情况的诡异,转头嘱咐众人。
“是!”众人皆是点点头,饿狼般的眼神盯着对面。
于扶罗手提铁骨朵,直指曹洪大声问道:“你是何人?不知死活,竟敢挡大军去路!”
“镇东将军帐下,曹洪是也!”曹洪举起大喇叭声如洪钟的吼道。
滚滚而来的声音就像是天空猛然炸开了一个响雷,于扶罗等人被曹洪这声音震得耳朵嗡嗡作响,竟然出现了耳鸣的情况。
“这厮好大的嗓门,真是可以吓死人了!”
良久……
于扶罗这才缓缓的回过神来,一众大军竟然也被曹洪震得有些发懵,谁也不敢动弹,
呼厨泉忍不住向身旁的于扶罗问道:“怎么办?大哥!”
“再等等!看看到底怎么回事!”于扶罗一时间也拿不准情况。
于扶罗没有动静,麾下的五千匈奴兵自然也没有动静,诡异的场景就这么不可思议的出现了。
一座桥!
一头是匈奴人的五千大军,杀气腾腾,浩浩荡荡。
一头单枪匹马的曹洪,精神抖擞的绝影上,他横刀立马,怒目群贼。
看着对面五千人退又不退,进又不进,曹洪心底升起无限的底气,仿佛一座火山爆发而出,激动的浑身打摆子,傲然而立。
“蛮夷贼子,乱我中原,其罪当诛!尔等进又不进,退又不退,是何道理!”
曹洪疯狂怒吼,一腔热血激烈的燃烧着,那赤血的眸子恨不得大杀四方。
他越是这般毫不顾忌的怒吼,于扶罗却越发的担心,身处中原多年,他也在慢慢的改变,草原狼的野心被他逐渐的磨掉了,相反,汉家文化的尔虞我诈,他却在用力的学习着,现在看到曹洪如此反应,更加不敢轻举妄动。
“呔!”
曹洪扬刀怒斥,猛然间对着一个靠近自己最近的匈奴人大声责问道。
“狗贼可是怕死乎!上前领死!”
曹洪怒发冲冠,威风凛凛的模样,竟然一时间把那匈奴人吓住了,只见他面如土色,不一会竟然忍不住心中恐惧调转马头跑了。
匈奴人本就被曹洪吓得胆颤心惊,心里萌生了退意,他这一跑,许多战马纷纷跟着嘶叫起来竟也掉转马头跑了。
曹洪一见这种情况,想起郭嘉临行前对自己的吩咐,一时间哈哈大笑,恍如晴天霹雳,震的那些战马惊慌失措,掉头就跑,于扶罗也被大军夹杂着猛地转身后退。
嘿嘿!
桑椹敲打九曲,
大军纵横驰奔,
谁敢横刀立马?
还看曹大将军!
曹洪低声念出一首诗,望着远处被吓跑的匈奴人,心中好不得意,“哈哈……致远这家伙的计策太对俺的胃口了,听听这诗写的!谁敢横刀立马?谁!除了自己,还有谁!”
哈哈哈……
扬名天下,威状如斯,曹洪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爽的时候。
嘿嘿……想起郭嘉当初让自己做的时候,自己还不太乐意,也幸亏这家伙搬出致远的这首诗,若不然,只怕这曹大将军就不是自己了。
呼……
曹洪一阵得意,一阵后怕!
哼!管他呢!扬名天下的事情,反正是自己做的,挥手冲着后面的桑椹林的曹兵吩咐道,快些把这浮桥拆掉!
……
于扶罗,等到他跑出二里地,这才缓缓的停下了战马,回头望着众人一副劫后余生的表情,他的怒气就不打一处来。
该死的!
自己堂堂草原男儿,竟然被一个曹将给吓住了!
草原狼的子孙何时如此胆小了!就算他是猛虎,群狼噬虎也不是不可能!更何况,这家伙也不是虎。
不行!
自己堂堂伟大的匈奴族后人,长生天的儿狼,岂能如此贪生怕死。
于扶罗咬碎牙齿,赫然吩咐两边道:“来人,速去看看,那曹将是不是还在!”
左右轰然领命,掉转马头呲溜一声就冲了出去,很快就见裹着兽皮的家伙跑来回道:“大单于,那曹将不知所踪,桥也被毁掉了!”
顿时闻听此言,于扶罗不知道是气的,还是羞愧的,满脸赤红难当。
该死的汉人!
“大哥,汉人最是狡猾,树林中定然没有埋伏,咱们上当了!”呼厨泉马后炮似的开口提醒道。
“哼!用你提醒!”
于扶罗没有好脸色,冲着呼厨泉冷哼一声,双脚夹马冲了出去。
“儿郎们,给我冲,追上曹兵,杀他个片甲不留!”
“哦!哦哦……”
“呼呼……喝喝……”
风声,夹杂这匈奴人特有的狩猎口哨声,五千人的骑兵,奔腾而去。
呼厨泉瞪着于扶罗远去的身影,视线突然有些迷茫,就像是……像是看到父王去世时的背影。
不行!
驾!
狠狠的踢了下马肚子,掀起一缕尘土,呼厨泉狂啸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一十三章 扶沟陷城 (九)
九曲湾,浮桥?
咦,果真断了!
于扶罗眉头紧促,把一片狼藉看在眼里,满腔的怒火却在心头燃烧,一副双眼喷火的神情,阴狠的瞪着对面空荡荡的桑椹林。
安静的桑椹林,哪里有半点的尘烟滚滚,夜幕笼罩下到是一片安详。
汉人诡计多端!
不可亲信!
于扶罗想起了老单于对自己的忠告,那时……强大的汉朝让人窒息,没想到他却遇到了汉家江山内部动乱!这对于他来说实在是天赐良机。
于是,他入住中原,他奋力厮杀,他要为后世子孙开辟一块净土,他要麻痹这些汉人,只有融入进去,学习他们,才能打败他们!
唉!自己还是大意了!
于扶罗暗自悔恨!
“单于,现在怎么办?”一个匈奴人首领不解的请示道。
“打马过河!水不深!”于扶罗恶狠狠的说道。
九曲湾的水的确不深,可是也已经没过马的四肢了,五千骑兵踩踏着九曲湾,湿漉漉的来到了对面,谨慎的于扶罗特地停留片刻。
最终,在却确定树林没有伏兵以后,这才打头越过桑椹林追了过去。
可是……
好不容易穿过树林,来到那片草地之上,空旷的平野没有半点声响,夏侯惇早就率领大军回扶沟城了。
曹兵?
没有!
呼厨泉扫视趁着夜色打量着四周,慕然心中一惊。
坏了!
自己等人出来一天了,也不知扶沟城如何!
“大哥,现在怎么办?回城吧?”呼厨泉有些不放心。
这会于扶罗也萌生了退意,无奈的扬起马鞭,狠狠的抽了一个空响。
“走!回城!”
于扶罗一声令下,五千骑兵就要打马转身,往回走。
可是……
累了一天的马儿,又湿漉漉的,这一停下来,疲惫就涌上了身躯,又饿又累!
咦?
什么东西?好香啊!
马儿灵动的眸子低头轻嗅着,慕然大眼珠一亮,低头大口大口的啃了起来。
豆子,肥妹的草……好吃!
“大单于,战马跑了一天,又累又饿,现在都在吃草呢,不愿回去,怎么办?”匈奴人首领无奈问道。
嗯?
于扶罗低头一看,可不是,自己的战马也在大口大口的咀嚼草叶呢。
“大军修整片刻!”于扶罗满眼晦气的说道,现如今还能怎么样,夏侯惇没有杀掉,又跑出个曹洪,大嗓门竟然把自己吓住了。
如今到好!敌人不见踪迹,战马浑身无力,又趟过河水,于扶罗想到这,拿出快布给战马擦拭着湿漉漉的身体。
马是他们最好的伙伴!
月色越发的朦胧了,于扶罗却是静了下来,暗自嘀咕着,这整个事情看起来竟然像个阴谋!那夏侯惇仿佛在故意引诱自己!嗯!肯定是个阴谋,想起夏侯惇一路的模样,他越发的肯定了。
坏了!
夏侯惇如此费尽心机引自己出城,难道是为了拿下扶沟城?
于扶罗眼光一凝,整颗心提了起来,若是对方的目的是扶沟城?那岂不是危险了!
不过,转念一想,于扶罗又暗自安慰自己,想来应该是没事的!城内尚有五千骑兵,又有自己的儿子把守,应该是可靠的!嗯!于扶罗一遍又一遍的安慰自己。
……
就在于扶罗打马又转回九曲湾,桑椹林,夏侯惇早就入住扶沟城了。
扶沟城的县衙内,欢天喜地,众人都在大声的庆祝着胜利。
夏侯惇也和各偏将,校尉,军司马等大小将官济济一堂,准备好了酒菜等待众人。
“将军,这才真是没想到,竟然能够如此顺利拿下扶沟城,这扶沟城的五千匈奴骑兵竟然不战而逃了,哈哈……若不是军师有令在先,俺早就追杀过去了!”
“嗤!也不怕捅破天,就你……匈奴人吃亏就吃亏在都是骑兵的份上,若没有军师的妙计相助,这帮蛮夷又不善守城,你去了也是送人头。”
“哈哈哈……你个老王,这是羡慕老弟夺门首攻啦……哈哈哈……”
众人欢喜的互相调侃着,夏侯惇也暗自纳闷,不知道这些人怎么拿下的扶沟城。
他正打算询问呢,就听外面传来一声狮子吼。
“哈哈……俺曹洪回来了!”
嗡嗡的声音,震得众人头晕目眩的,都知道曹洪嗓门大,可是怎么这么响亮。
夏侯惇无奈的撇撇嘴,这家伙也真是的,都回到这里了,还拿个大喇叭乱吼。
“哈哈哈……俺回来了,郭先生也回来了,哈哈哈……今天真是大块人心,那个于扶罗竟然被俺一个人,吓得带着五千骑兵逃跑了……哈哈哈……真是爽啊……”
这可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夏侯惇无奈摇摇头站了起来,这个曹洪真是豪爽过头了。
夏侯惇起身,众人也都跟着起身,目光憧憬的望着门外,郭嘉今日的计策让他们刮目相看,他们还从未打过如此顺利的仗呢!
在谷城,他们就尝到了宁容诡计的妙用,没想到宁先生不在此地,郭先生也一样名不虚传。
果然……
随着曹洪声音的爽朗,众人便看到他和郭嘉一前一后的走了进来。
“郭先生,你回来了!快……请先生入座!”夏侯惇难道的热情招呼道。
“子廉,都知道你有千里传音了,快收起来吧?这耳朵被你震得生疼!”
转身间撇了眼得意洋洋的曹洪,夏侯惇赶紧制止他的动作。
“嘿嘿……这东西可是致远给俺的宝贝!”曹洪稀罕的扬扬手中的大喇叭,小心的擦拭了一番,这才收了起来?
郭嘉微微一笑道:“今日能够顺利拿下扶沟城,诸位将军辛苦了!如今,只有曼城未归,待明日,便可见曼城拿下于扶罗的头颅前来领功了!”
“先生料事如神,古人之所不及也!惇佩服先生!”
夏侯惇端起一碗酒,豪迈的先干为敬!倒转碗口已是诚意!
郭嘉嘴角直冒黑线,转头看向夏侯惇,“这酒喝的!味同嚼蜡,如同牛饮!滋滋……”
“夏侯将军谬赞了,嘉不敢言功!若没有诸位将军不顾生死,冒险攻城,主公如何能够成就大业!来!为了主公大业!干!”
郭嘉举起自己的酒葫芦,很是豪迈的灌了一口,众人却是海口大碗直接喝个低掉。
“哈哈哈……先生好酒量!”
众人齐齐对着郭嘉佩服道。
“先生,不知你是如何用计,拿下扶沟城的?”夏侯惇见一杯酒喝罢,早就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心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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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嘉听了夏侯惇的话,好一会沉默,众人也慢慢的安静了下来,只有几个知情的人笑而不语。
咳!
“这个事情……”郭嘉扫视一圈,最终把目光放到了曹洪的身上,只见他诡异一笑,好一会才从袖袍中拿出一个被皮衣团团包裹的东西递了过去。
“子廉,你打开看看吧!”郭嘉诡异的表情,更是引起了夏侯惇等人的好奇。
曹洪不疑有他,伸手打开了毛皮,只见一个四只脚的尖锐铁钉,默默的躺在了那里。
铁钉?
这东西有什么用!
为什么老酒鬼把这个给自己!
曹洪疑惑的挠挠头,不等他询问,郭嘉当先笑着解释道:“今日傍晚时分,我便让王校尉先去迎敌,因为左威卫麾下骑兵被夏侯将军带走,王校尉所率领的又都是步卒,所以那守城的匈奴人首领势必会仗势欺人。
果然,匈奴人率领三千余骑兵杀了出来,可是,他打错了主意,空旷的地带,步卒怎么可能是骑兵的对手!于是,王校尉迅速撤退,可是,在撤退过程中不小心把这东西撒在了地上!
而这铁钉呈四角状,不论铁定的位置如何摆放,都会有三只脚支撑着大地,最后一只脚竖直向上!
你说,要是把这些铁钉洒在地上,会怎么样呢?肯定有一个尖角露出地面,那匈奴骑兵跑过来,呵呵……刺进马蹄上,战马肯定会疼痛难挡,最后发狂,到处乱撞,一时间敌阵大乱。
这个时候埋伏在两边的校尉,便率弓箭手,长矛兵同时杀出!定然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然后……”
曹洪眼睛瞪的奇大,慕然打量着郭嘉,朗声叫道:“俺懂了!然后其他各路左威卫将士四面杀出,那三千匈奴骑兵定然是损失惨重,大败而逃,于是便趁机拿下了扶沟城!”
“不错!可恨那刘豹率领几千残余逃跑了!若不然,定然灭了这群蛮夷!”王校尉气势汹汹的说道。
“那,这东西又叫做什么?老酒鬼你又是怎么弄出来的?”
曹洪当下忍不住的问道,这东西简直就是骑兵的克星,自己以后还真是要小心点才好,万一敌人也用这东西对付自己,那自己又该如何?
夏侯惇同样想到了这个问题,这东西一看就不复杂,制作起来也是简单的很!若是被其他诸侯知道了?难道他们不会做?
买不起战马,组建不起骑兵,难道该不会打造四只脚,废了你的战马!
“这东西叫做四棱钉,又名拐马钉!这是在兖州甄城的时候,让器械所的铁匠打造的!大军出发时,曼城负责随军携带,又为了保密,所以知之者甚少!开战前嘉曾嘱咐过王校尉,一旦战斗结束,必须把匈奴骑兵全部格杀!不能泄露天机,不要忘记,吕布的并州铁骑也不是善茬!”郭嘉贼贼的抿嘴一笑,轻飘飘的话却听得众人心头一寒!
这东西简直就是吕布的噩梦了!
夏侯惇看向这个生性阔达的人,以往总是见他人畜无害的,却没想到计谋竟然如此毒辣,不知为什么他此刻心中有些暗幸,幸好自己和他是友非敌,若不是,就凭他这连环计,诡异莫测的器械,只是不是迷离可以常理推断的。
所有人都知道,匈奴人的骑兵是最主要的战斗力,他们是从小生活在马背上的民族,占领城池根本发挥不出自己的能力!而平旷的田野才是他们的天地。
好吗!
郭嘉竟然主动把肉送到他们嘴边啃,可是匈奴人若不知道这肉里面放了铁定,咬一口,满嘴血泡!这个计谋真是狠毒阴险!
“咦?夏侯将军?”郭嘉见发呆的夏侯惇,当下轻声呼唤道。
咦?
这和眼神?难道他觉得自己太卑鄙无耻了?
“无事!”夏侯惇不动声色的冲着郭嘉略微尴尬的笑笑。
不对!
郭嘉撇了眼曹洪狐疑的神色,毫不客气的把宁容买了。
“哦!对了,这大喇叭和四角钉,都是致远的奇思妙想,嘉不敢贪功!”
郭嘉若无其事的随口说道,确实,这计策是他想的,而着古怪的东西却是宁容早早的准备好的。
呃?
啊!
夏侯惇一愣,与众人对视一眼,神色有些了然,原来是怪才的杰作。
“嘿!俺就说嘛!老酒鬼啥时候转性了,这连环计到是对你的门路,可这四角钉怎么看都不应该是你做的!
嘿嘿!这就是了,致远那家伙整天稀奇古怪,神神秘秘的不知鼓捣些什么东西,上次在谷城就是这样,这次又是这般!”
曹洪知道了真相,冲着众人直嚷嚷。
怪才宁容!
众将士暗自点头,怪!果然怪!
郭嘉小口抿了口酒,撇了眼众人神色,暗自点头。
致远,这黑锅还是你自己背吧!
……
今夜月色有些暗淡,天空一层薄云遮住了月亮。
李典双目有神的抬头望着天色,郭先生说过,人在近五更天的时刻最是疲惫,也是精神最懈怠的时刻!
嗯!
看着天色已经四更天了,李典振奋精神,强忍着激动!
“去!叫醒众军!马摘栾铃,不可惊动贼军!”
李典转身对副将说道,他可是早就养足了精神,本来他还以为匈奴人会担心扶沟城,匆忙跑回城中呢!
却不想,匈奴人休息片刻后竟然睡着了,李典记得自己听宁容说过,疲惫的人一旦停下来,就很难在迈动步伐!想来,这些匈奴人的困倦是涌了上来。
好啊!
自己建功立业的机会终于来了,杀汉族同胞他还有点负担,可是匈奴人……哼!
很快,大军集合完毕李典满意的望着精神抖擞的众人。
当下!
李典振臂一呼,对着麾下不足两千人的骑兵说道:“众将士听令!杀尽蛮夷!论功行赏!”
与此同时,于扶罗紧靠自己战马,还在梦中牵挂着扶沟城,呼厨泉被蚊子叮咬的有些睡不着,烦躁的拿手驱赶蚊子。
突然……他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心中一动,脸色苍白的汗如雨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一十五章 扶沟陷城 (十一)
敌军将至!
身为多年征战的老猎人,他知道此刻不是抬头的时刻,因为对方的神箭手定然会密切注意他们。
果然……他悄悄的撇向放哨的匈奴兵,正见一支飞箭不偏不倚的穿过那人的喉咙,来不及发声,猝然倒地。
“敌袭……敌袭……”
呼厨泉趴在地上,一边悄悄往树林里爬,一边不断的大声呼喊。
于扶罗不敢深睡,呼厨泉的声音又靠近他,所以他很快就睁开双眼,只听一阵急促马蹄声,哄哄如雷的声音来到了近前。
“敌袭!敌袭!快起来!快起来应战!”于扶罗挥舞铁骨朵打掉两支箭矢,不断的向着匈奴人喊道。
众人迷迷糊糊的醒来,揉揉双眼,才发现自己等人已经被包围了,慌忙间乱作一团,纷纷拿起武器寻找自己的战马,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快!上马!迎敌!”
于扶罗到底是统兵多年的单于,见手下乱作一团,敌军又越来越近,借着蒙蒙的天色,他虽然看不清来人,但是凭借着对马蹄声的熟悉,他可以判断出对方觉得不超过两千人!
“快!贼军不足两千!干掉他们!”
听到于扶罗的吼声,匈奴人这才慢慢稳住阵型,各自披盔戴甲,手持武器,窜上了马背,整个动作熟练无比,一看就是久经战阵的精锐骑兵。
李典一马当先,挥舞兵器,不等匈奴人动手,他自己到是刀法奇准,一刀一个人口,而他麾下的骑兵由于准备充分更是毫不顾忌,挥舞斩马刀,直奔匈奴人的脖子斩去。
咦?
杀了一会,众人突然感觉今天的匈奴人仿佛成了软脚虾,一个个的竟然行动迟缓,胯下的战马也仿佛睡着了似的,竟然没走几步摔倒在地!
郭嘉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的计谋,怕的就是走漏风声。
李典一马当先,如入无人之境,手下竟然没有一合之敌,砍人头竟然像砍瓜切菜一般,杀的他突然提不起兴趣了,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匈奴人还像还没有睡醒。
于扶罗惊愕的看着自己的匈奴儿郎一个个的死在敌人的手上,自己也不由的拿起铁骨朵就要上前杀敌,可是,他的马竟然喝醉了一般,没走几步,就晃晃悠悠的想要摔倒,幸亏他眼疾手快跳了下来。
直到此时,他才发现一个问题地上竟然多了许多的马粪,而且还是很不健康的样子,马水土不服?
怪不得!这些战马怎么都……
于扶罗慕然眼睛一亮,一个绿色的圆鼓鼓的东西出现在了他的视野里。
“这是……巴豆!”
瞬间,于扶罗惊恐万状,还来不及思考到底怎么回事!
只见一个魁梧厚重的大将竟然提着刀朝自己冲了过来。
“于扶罗……”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李典轻呼一声。
“啊?”于扶罗下意识的应了一下,打量着陌生的敌将?
哼!
李典一声冷笑,撇了眼于扶罗,双眸突然圆睁,抡起大刀劈了过去。
噗!
一道血喷出,咕噜一声,一个死不瞑目的人头滚落在地。
回首望着节节败退的匈奴人,冷酷的命令道:“全部格杀!不留活口!”
桑椹林中,呼厨泉死死的捂住嘴巴,惊恐的不让自己叫出来,死命的控制着身体,不发出一点声音,缓缓的向着树林后方退去。
活着!
自己必须活着!
大哥被杀了!五千骑兵屠戮殆尽!
自己必须活着去告诉刘豹!
报仇!
虽然,他见势不妙丢下了于扶罗,可是他还是把仇恨算在了曹兵身上。
……
黎明前的曙光,鲜血肆意的滋养着这片草地,相信来年它们将会更加的茂盛。
扶沟城陷落的消息传到了南阳,自然也传到了吕布的联盟军大营。
败逃而出的刘豹带着自己残兵败将投奔吕布而去,呼厨泉的狼狈到来更是忍得众人连连侧目。
这就是那个强横的匈奴骑兵?遥想旬月之前,这些人吞云吐雾,来去如风,数万大军席卷着黑风,那是何等的壮烈。
即便是自己掌控并州三千骑兵,两万步卒,也不得不避其锋芒!
士兵过万,扯天连地!
骑兵过万,震天撼地!
“先生,如今应当如何?”吕布挥手把刘豹和呼厨泉打发下去休息,眉头紧皱脸色有些不耐烦,
陈宫抑扬顿挫的沉思片刻,眼眸中划过一道亮光。
“奉先!此事只怕是我等被那怪才宁容算计了!”
“哦?”
陈宫组织语言解释道:“匈奴人的下场奉先已经看到了,那怪才宁容分明就是行那瞒天过海之计!早就听闻此人用计诡诈!如此却是上了此人的恶当!”
“嗯……如此说来,夏侯惇是欲与我为敌?”吕布剑眉星目,双眉上挑,阳刚之气爆炸而开。
“不错!只怕夏侯惇已经选择了袁术!”陈宫紧缩眉头有些担忧。
“狗贼!”吕布勃然大怒,拍案而起。
“奉先,当务之急,必须另寻他处!于县不是久留之地!”陈宫回顾脑海中陈留之地,突然发现自己等人不知不觉竟然落入了对方的圈套。
戏志才坐镇开封,雍丘大军也在不断集结,夏侯惇又神不知鬼不觉的突出出现在扶沟城。
如今自己等人竟然被曹兵形成了合围之势!
而且,最为恐怖的是袁术的大军竟然撤退到了谯郡,始终和曹军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这分明就是做壁上观的打算。
可是……
陈宫眉头死死的紧缩在一起,始终想不明白,以怪才宁容的聪明才智,为何会甘冒风险选择与袁术结盟。
难道……他不知道袁术的狼子野心?
不对!
陈宫摇摇头,晦暗的神色急剧的思考着。
“先生?”吕布望着久久不语的陈宫,轻声呼唤道。
嗯?
“先生,那宁容不是被刺杀了吗?”吕布有些疑惑的问道。
咦?
“不会!”陈宫很肯定的摇摇头,转身对着吕布说道:“虽然那刘豹,呼厨泉说什么郭嘉之谋!可是……这巴豆,暗算战马的诡诈狠毒计策,定然是宁容之智!此人计谋向来以怪著称,断然不是鬼才郭嘉的谋略!而且……不是有人在扶沟城见到宁容了吗?”
“唔……那先生计将安出?”吕布有些头疼道。
“……说不得,只能战上一场了,未战而退,实在不智!”
陈宫满脸刚毅的对着吕布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一十六章 风云动
南阳。
暗香楼。
宁容睡了个大早,起了个大晚,懵懂的眼睛睁开了睡眼。
软软的,香香的,虽然脂粉味很足,但是看在叶琦霏和银子的面子上,老鸨喜笑颜开的为宁容开了一间上房。
周仓塔似的庞大身躯,手持大刀矗立在门口,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就算有些爱慕宁容容颜的姑娘,也被吓得不敢靠前,宁容的耳根子倒也清净了许多。
怪不得青楼楚馆是历来谍者盘踞的地方,实在是能够来往此地的都是些有头有脸的能人,这些人总是消息灵通,或是为了卖弄自己,或是为了博得红颜一笑,各种趣事秘闻总能从他们口中听到。
“咯吱!”
周仓冷着脸瞪着那送水的姑娘,一双眸子寒冷的让人背生寒芒。
“多谢姑娘,有劳了!”宁容嘴角噙着笑容,行云流水般的挥动袖袍,仿佛一缕春风吹过,那姑娘的眼角笑的更胜了。
“陆先生客气了,妾身蒲柳之姿打扰先生了!”姑娘软软的行礼道,抬头撇了眼宁容,脸上升起两朵红霞,低头没话战话说道,“陆先生这几日若是没有事情,且莫外出的好!”
“哦?姑娘何意?”
宁容擦拭着脸颊,一边随意的问着。
“先生高洁,说出来怕污了你的耳朵!”姑娘有些欢快的眨眨眼睛,“听说陈郡那边前天发生了一场惨烈的大战,好像是……鬼才和怪才联手把匈奴人全部杀了呢!唉……打打杀杀的,真是……”
姑娘一边故作轻叹悲天悯人的模样,一边偷偷打量着宁容的神色。
“匈奴人吗?”宁容撇撇嘴,“蛮夷之人,进我中原,杀了也就杀了吧!”
“陆先生说的是,这群匈奴人凶狠的像头野狼,就该把他们赶出去的,鬼才他们就是了得,听说都已经占领了扶沟城呢!”
姑娘快速转忧为喜,满眼是对郭嘉等人的敬佩。
周仓眉头一皱,望着这些为了靠近少爷,而毫无底线的歌姬,脸色有些阴沉。
“咳!姑娘没事,可以退下来了!”
周仓冷冷的说道,姑娘撇了眼宁容没有留下自己的意思,不悦的瞪了眼周仓,最终还是盈盈退下了。
“少爷……”
宁容挥挥手,打断周仓,反问道:“事情办的如何?”
一听少爷问道正经事,周仓瞬间肃然而立道:“回少爷,昨天已经交待下去了,今日中午就可以到达!”
“很好!”
宁容邪魅一笑,真的以为是善人不成?呵呵……
既然匈奴人惨败,吕布联盟军被围,那接下来就是自己的战场了。
“对了!你现在立刻派人下去,准备第二步计划!记住,钱财不拘多少,一定要把事情做真!做实!要知道财帛动人心,世人的贪心最为可怕!”
宁容沉思片刻,猛然转身,对着周仓吩咐道,说到最后,整个人异常严厉了起来。
“还有!谁若是敢见钱眼开,坏我大事!斩立决!”
宁容死死的盯着周仓,平静的眸子那是不容置疑的决定。
“喏!”
周仓心下一突,和宁容水一样的眸子对视一眼,情不自禁的低下了头,他明白,少爷这次是志在必得。
同时,周仓也暗自警醒自己,等会一定要告诉自己那些兄弟,万万不可因小失大,虽然他相信自己的兄弟,但是他还是要在嘱咐一遍。
未了,望着宁容嘴角那丝冷酷的笑容,周仓又急忙补充了一句。
“少爷放心!哪个敢坏了大事,俺老周亲自剁了他的狗头!”
嗯?
宁容回过神撇了眼凝重的周仓,淡然的点点头,暗自嘀咕着,怎么表起忠心来了?
……
于县。
吕布联盟军星罗棋布,各军犬牙交错!延绵四十余里,大军营帐一眼望不到边。
自匈奴人逃回于县,陈宫和吕布就开始了大军的调动布防,如今自己被曹军在雍丘,襄邑,扶沟三城的包围中,虽然自己等人看起来人数众多,可是一旦曹军三路夹击,切断大军粮草,那联盟军势必会自乱阵脚。
吕布能够想到的事情,陈宫没有理由想不到,因此为了凝聚最强大的战斗力,他把匈奴人仅剩的三千多骑兵,和牛犇的山贼势力合并一块,直奔东北角防守襄邑的曹军异动。
与此同时,刘辟,龚都的白波贼和黄绍,何曼的黄巾贼共同防备西北雍丘方向曹军的异动。
而作为联盟军最精锐的并州骑兵以及自己麾下的步卒,吕布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招兵马买,于县境内很快被劫掠一空。
“奉先,匈奴人的战马被我截留下一部分,再加上向马贩子购的战马,终于凑齐了三千骑兵,而今于县的青壮纷纷投军,步卒很快就会突破三万!”
陈宫忙的汗流浃背,紧走两步向吕布汇报道。
回顾吕布帐下文臣武将,每次陈宫都感觉前途渺茫,武将这边有高顺,张辽等人,可是文臣这边,就自己一个光杆司令,很多时候都需要自己亲力亲为。
也只有这个时候,他有些怀念在曹操麾下的日子,那个时候自己运筹帷幄,自然有其他人去做……
嗯?
突然一张让他厌恶的脸出现在他的面前,宁致远!
哼!
对于此人,陈宫是从心底厌恶,若不是他自己岂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
想到对面就是宁容和郭嘉这对狐朋狗友,陈宫瞬间抖擞精神,恶狠狠的思索者,自己一定要打败这二贼。
张辽沉稳有度,不争不抢,一身铁索连环甲生的是虎背熊腰。
“主公,大军所需一应器械俱全,请主公示下!”
“好!吾有文远,何愁曹贼不灭!”吕布豪气的挥手道。
高顺沉思道:“主公,探子来报,此次占据扶沟者乃是曹军左威卫大军,人数过万!更兼敌将勇猛,谋士出群,不可不慎!”
“嗤!”
吕布尚未说话,侯成满不在乎的对于高顺的谨慎嗤之以鼻。
“主公何许人也?天下第一战将!方天画戟横扫天下难有敌手,赤兔马踏千山万水不留痕迹,区区曹将,岂会放在眼中!”
吕布听得眉开眼笑,但还是假装不悦道:“不可胡言!高顺也是思虑周全!”
“喏!主公英明!”
侯成假装心悦诚服的拱手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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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顺和张辽彼此对视一眼,默不作声,只是明亮的眸子中有些灰暗。
他们看不起侯成这种只会溜须拍马的小人!
可是……他们更伤心的是吕布,当年并州草原上的雄鹰,如今竟然也沦为了那爱听奉承话的人了?
当年那些豪情壮志呢?
唉!
一声长叹,回荡在两人肚子之中。
陈宫知道吕布麾下能征善战者唯有高顺与张辽二人,此二人一个善守,一个善攻,虽然他们对吕布忠心耿耿。
可是……大战在即,若是失去了底气,没了血性,仍然是件不妙的事情,而他陈宫要做的就是增加每一分胜利的可能性。
“主公,高将军言之有理,鬼才郭嘉用兵如神,奇谋不断,虽我军三倍于曹军,然不可轻敌,还需以己之长克敌之短!”陈宫想到这,接过话茬说道。
“哦?先生有何高见?”吕布不经意的问道,按照他的想法,管他三七二十一,自己披甲上阵率领大军直捣扶沟城,夏侯惇等人还不是手到擒来。
“战阵!”
陈宫缕着胡须,有些自得的说道。
“战阵?”
众人眉头紧缩,不知道他有何意。
“不错!主公步卒虽多,然多是新招之人,如今大战在即,已然没有时间训练士卒,而战阵却是协同作战,此事……只是还有需要高将军和张将军的帮助!”陈宫对着吕布略微解释道。
“义不容辞!”
高顺和张辽对视一眼,拱手道。
……
“报……”
听到熟悉的声音,高顺扭头看去,只见陷阵营的兄弟突然冲了过来。
“进!”
吕布威势顿生。
“启禀主公,营门外来了许多商人!吵吵闹闹不肯离去!”
“什么?好大的够胆!竟然敢私闯军营!传令,就地格杀!”吕布眉头一皱,火爆的脾气猛然炸开。
“慢!主公且慢!”
陈宫暗自思索着,感觉此事有些怪异,急忙制止吕布。
转而对着那陷阵营的士卒问道,“那些人可曾说来此何干?”
陷阵营的士卒是认识这个主公麾下第一谋士的,不敢怠慢,赶紧一五一十的回道:“回先生,那些商人赶着几十辆大车把营门口堵的水泄不通,说是来犒劳大军,末将不知真假,不敢擅自做主!”
陷阵营的士卒说的不卑不亢,更何况自家将军就在眼前他也没什么好怕的。
吕布满意的点点头,这就是他为何把看守营寨的任务交给高顺的原因,其他士卒虽然也是勇健善战,可是若论军纪严明,还是陷阵营最为可靠。
“哦?犒劳大军?”
陈宫惊奇的哑然道,打了这么多年仗,都是军队四下掠夺粮草抓捕兵丁,还从没有听过有人主动犒劳大军的。
更何况……自己等人又不是王师,吕布还没有做到那民心所向的地步。
“哈哈……走!出去看看!”
吕布不管三七二十一,很高兴的大踏步走了出去。
陈宫,高顺,张辽等人也是紧随其后,向着中军大帐营门口而去。
……
嚯!
吕布眼睛一眯,只见眼前人头攒动,几十辆大车捂得严严实实,十多个衣着华贵的商贾正在和那些守营的军卒热火朝天的说着什么。
“让让!主公来了!”
吕布一行人来到营门口,眼尖的士卒赶紧叫嚷着,给他们开路。
“尔等所谓何来?”吕布虎背熊腰,威风凛凛的昂首挺胸道。
十多个商贾,你看我,我看你,最终推选出一个人来,满脸堆笑,拱手施礼。
“回将军,小民等乃是尉氏城的商人,听闻奋威将军,温侯到此,不胜欢喜,原想着早日前来拜会的,可是……这战乱年代不敢出门,更可恨着那曹兵欺诈掠夺,辱我等商贾之人,小民等人听闻将军提大军讨贼,愿奉孝粮食,药材以备大军之需!”
粮食?
药材?
陈宫紧跟吕布之后,有些诧异,这两样东西正是大军最紧缺的物资,他之前还有为此烦恼,怎么这会就有人主动送来了?
难道……天意眷顾?
吕布听到前半句,脸色有些自得,可是听到后半句,整张脸就阴沉了下来。
“哼!如此说来,尔等是要本将替你们公报私仇?”
“不敢!不敢!”那商人赶紧低头摆手,极力的收敛着自己的私心。
可是,他们哪里能够瞒得住陈宫的一双眼睛。
只怕欢喜是假,让吕布帮他们教训曹军是真吧?
吕布虎着一张脸,众人吓得低头颤抖,不敢触其锋芒。
“哈哈哈哈……”
看到众人这样,吕布反而放心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有私仇好!
有私仇,就不怕你们去帮曹军。
“呃……将军……你……”为首的商人低眉顺眼的不解其意。
“你是何人?”吕布放下心来,看着那几十辆大车很是满意。
“回将军,小民是做药材生意的,不敢通名报姓怕污了将军耳目,熟悉小民的都称呼小民为老崔!”老崔情真意切的说着,卑微的一塌糊涂。
“老崔?不错!等到本将军大军平定陈郡贼子,赏你几间药材铺子!”吕布大手一挥,许下了未来。
“多谢将军,多谢将军!”老崔感激涕零的点头哈腰。
“将军,东西都在车上,我等不敢打扰将士休息,先行告辞了!”老崔擦拭着眼角高兴的泪水,提出了告辞。
吕布自然也不想留他们,对于他们的识趣很是满意。
直到众人退去,吕布等人又回到军中大帐议事,陈宫犹自不相信这些唯利是图的商人会这么好心。
很快,接收粮食和药材的高顺拿着帐册走进大帐,递交给了吕布。
“如何?那些粮食可有问题?”吕布不动声色的问道。
“回主公,粮食和药材均是干干净净的,末将不但找人查看过,还取出一些粮食试用了一些!”
谨慎的高顺自然不会轻而易举的就让这些吃的进入军中,前车之鉴犹在,匈奴人的战马吃了巴豆的事情,他可没有忘记。
“哦!哈哈……这些小民定然是知道本将的虎威!不错!不错!”
吕布一听粮食,药材等都是干净的,这才欣喜的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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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些人真的因为与曹军有仇,这才来送粮草资助的?
陈宫不怀疑高顺的办事能力,却是眉头紧缩只觉得这事情很是怪异。
……
雍丘城。
戏志才听到老崔传回来的消息,自信的笑了起来。
“这个宁容真是胆大包天了,竟然躲到南阳,在袁术眼皮子底下搭台唱戏,也不和自己商量一下,真是……嘿!”
戏志才自言自语的说着,说到最后自己也笑了起来。
唉!
也罢!
既然你让老崔传来了消息,那自己怎么又能让你失望。
戏志才手持曹操佩剑,转身立于大堂之上,对着外面赫然吼道。
“来人,擂鼓聚将!”
“喏!”
一声响亮的应喏,很快,咚咚咚的鼓点急如雨下。
夏侯惇麾下的战将,头戴鹰戎,身披铠甲,分立两旁对着戏志才拱手施礼。
戏志才望着这些熟悉的面孔,脸色出现了微笑,自己和这些人共同生活了几个月,关系算是熟络,夏侯惇也因此只是带着自己的亲卫跑到了左威卫大军。
用他的话说,老子是左威卫中郎将,就应该节制左威卫大军,至于这些老部下,那就等着主公来处理吧。
“诸位!夏侯将军急报,而今扶沟城已被我军攻陷,吕布联盟军也已被我军围困于县境内!如今,报仇雪恨的时候到了!”
“喏!谨尊先生教令!”
众将早就得到了消息,龟缩了两三个月,早就磨拳擦掌的准备大干一场了。
“然,拒探马来报,白波贼与黄巾贼合军两万余人,正在向雍丘杀来!”
戏志才略微停顿片刻,猛然抬头问道:“何人敢为先锋,杀贼与野!”
“末将愿为先锋!”
戏志才话音刚落,众将士彼此对视一眼,轰然踏前一步,请命出战。
好!
士气可用!
戏志才猛地站起身,微笑的盯着众人,开始排兵布阵,莫说只有两万余黄巾贼,就是十万余众又如何,他戏志才何曾怕过谁!
而且,莫要忘记,他当年出山扬名天下,正是靠着平定黄巾之乱之功。
如今,纵是他手中将不过十,兵不满万,难道还能怕了黄巾贼不成!
哼!
今日,就要让这些黄巾贼退出历史的舞台!
……
同一时间,扶沟城的城墙之上,站着一群人,簇拥着头前两个人。
一人身着白衣,面容俊俏,脸色却是有些惨白,不时的用手捂住口鼻,轻轻的咳嗽几声。
而另一人却是身着黑衣,宽大的儒服看起来有些凌乱,胸口处竟然还有一摊水渍,猩红的眸子,迷离着双眼,手中抓着一个酒葫芦,一看就是宿醉初醒的模样。
“郭先生,你身体不好,还是少喝点酒吧!”陆逊小脸有些担心。
“无妨!你师傅尚未说话,你个小鬼头有什么好担心的!”郭嘉形骸洒脱,挥手间精光四射。
“是吗?难道真要让我告诉他不成?”糜贞低声撇了眼郭嘉,有些无奈的说道。
“呃……算了!算了!”郭嘉脸色一僵,有些尴尬,踉跄了几步差点摔倒,唬的陆逊和曹昂赶紧扶住他的身子。
“咦,致远,你今日邀我来此,做甚!”郭嘉抽动鼻子,转身对着糜贞问道。
糜贞看了眼裴元绍,裴元绍掏出一香字条递给了郭嘉。
嗯?
什么东西!
郭嘉信手展开,只见上面写着两排字:粮草药材安全送到吕布军中!吕布军仿佛在演练战阵!
“什么!”
郭嘉眼眸一亮,朦胧的神色,满脸的酒气瞬间清醒了。
“致远,此人是……”
糜贞轻声道:“糜家门人!”
郭嘉眼神一动,计上心来,紧紧的攥着纸条,望着北边于县的方向,玩味的笑了。
“既然致远想下棋,作为他的好朋友,嘉自然是要助一臂之力的!哈哈哈……战阵!有趣!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郭嘉毫不顾忌的哈哈大笑,转身大步流星的往城楼下而去,再看他的背影,哪里还有半点宿醉不醒的模样。
糜贞望着郭嘉远去的背影,突然轻声笑了。
“小陆子,这才是真正的鬼才郭嘉吧!”
陆逊疑惑撇了眼同样迷茫的曹昂,有些搞不明白这些人在打什么哑迷。
陆逊小脸好奇的问道:“师傅,郭先生明白了什么?”
“我?我怎么知道!他又没有说!想知道?去问郭奉孝啊!”
糜贞傲娇的冷哼一声,这个坏蛋宁容,竟然让自己假扮他,他自己到是跑到南阳快活去了!
关键是……自己一问三不知,为什么要给吕布送粮食,这不是资助敌人吗!
而且,为什么他这么笃信郭嘉一定能够明白他的意思呢?
突然,糜贞眼眸转动,她想起了同样得到消息的戏志才。
奇才,鬼才,怪才,难道他们三人真的心意相通?
……
南阳。
叶琦霏和周仓也正在为同样的问题疑惑着。
“宁大哥,白波军和黄巾军为什么帮助吕布呢?他们不是袁术的人吗?”
宁容喝着小米粥,这才感觉虚弱的身体有了些力量。
“不知道?”
宁容眼眉上挑,笑着望了望两人,低头擦了下嘴,这才缓缓说道。
“袁术和白波,黄巾之间的关系,就像是这米粥中的米与枣,虽然他们混在一个碗里,亲密无间,可是枣子终究是不是米粒,米粒看着枣子也不会舒服!”
哦?
“我明白了!”
叶琦霏明悟的笑了起来,“宁大哥的意思是,袁术想要吞并他们的地盘,却又不敢轻易下手,而他们明知道吕布和袁术不合,却又不敢背弃吕布,怕袁术把他们追个击破!”
“聪明!”
宁容赞赏的对着叶琦霏伸出大拇指,毫不吝啬的赞扬道。
“嚯!这关系可真够复杂的!”叶琦霏抿嘴一笑,双手拖着下腮,百无聊赖的说道。
“呵呵……”
宁容腼腆一笑却是没有说什么,不过心中却是暗自嘀咕着,要的就是这种貌合神离的效果,若不然自己又怎么好挑拨离间,破坏这些人之间的关系呢!
虽然宁容不想做苍蝇,可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现在做的事情就是在现有缝隙的基础上,把这个口子不断放大!
嘿!
苍蝇?
宁容抿抿嘴,没了吃饭的兴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一十九章 夏侯斗吕布
次日天晓。
夏侯惇身披重铠,手持镔铁长枪,目光沉稳,双眸凝炼,翻身上马,随着扶沟城城门开启的轰隆声中,率领数万黑甲精兵鱼贯而出。
曹洪同样黑甲罩身,狰狞遮面,丈六朴刀上下翻飞,亲率三千骑兵压住阵脚,一路之上旌旗蔽日,声势浩大,蔚为壮观,镇东将军府,左威卫大军的军旗,迎风飘荡,第一次彻底展露在天下诸侯眼中。
大军绵延数十里,一路所过黑压压一片,肃杀的气氛吓得鸟兽皆无,空旷的田野凝窒的空气,死死的压抑着。
曹军这般声势,早有人飞马回报吕布,吕布亦是擂鼓聚将,在各路大将的拱卫下,率领本部军马前往迎敌。
出城五里之地,只见对面一片人山人海,旌旗遍野,刀剑如林,杀气腾腾,气势汹汹甚是威武。
“主公,我军虽多,却不及对方粮草充足,对方虽少,然势气高昂,此战,若能一举大败曹军,定然破其锐气,到时,我军势气大盛,无不以一当十,然后,趁势掩杀曹军,方可奠定我军的后退之路!”陈宫凝眉冷观,只见对方军容强盛,纪律严明。
吕布自然也知道自己所处的局势,当务之急,必须一战而定乾坤,显示自己强大的武力,否则,一旦示弱,必然会被曹军围困致死!
“先生所言正合我意!”
转身对着目光沉微的陈宫点头,示意自己明白该怎么做。
……
空旷田野!
两路大军!
遥遥对峙!
夏侯惇打马上前,但见对方亦是旌旗节钺,甚是严整,吕布驱马列于阵前,两侧张辽,高顺二将紧随其后,再往后便是侯成,宋宪,魏续,曹性,郝萌,成廉分列两旁,气势如虹,好不壮观。
夏侯惇沉声提气,枪指吕布怒斥道:“温侯身为朝廷勋爵,不思保家卫国,何故犯我陈郡!”
吕布无疑是嚣张的,闻听夏侯惇怒斥,虎目怒瞪,挺戟而出。
“哼!曹贼目无天子,虐待治下良民,本将特来讨伐!”
短短两句,狂傲的吕布把自己身上那霸道无敌的姿态表现的淋漓尽致。
郭嘉眼眸一亮,看着吕布的打扮,也不得不赞叹道,果真不愧是天下第一猛将!
只见吕布手中方天画戟,坐下是嘶风赤兔马,头戴着三叉束发紫金冠,体挂是西川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腰系勒甲玲珑狮蛮带。
无情的眸子,散发着森然的杀气,嗜血的兵刃透着妖异的红。
“怪不得致远常赞他是,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看这气吞山河,千军万马不入双眸的气魄,该是何等的自信!”
夏侯惇闻听此言,更是大怒:“狗贼,尔助纣为虐,罪恶弥天,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哼!”
吕布方天画戟一摆,傲然挺立,道:“贼子可敢一战!”
不好!
本阵之中,郭嘉闻听此言就是一愣,现在可不是斗将的时候。
然而……夏侯惇根本就没给他劝阻的机会,张嘴便道:“有何不敢!”
话未落,夏侯惇催马疾驰而去,战马狂奔飞走如风,怒目圆睁,脸似沉水,挥动镔铁大枪奔着吕布杀了过去。
“好!”
吕布看着杀气腾腾的夏侯惇,不躲不让,双眸一亮,举起方天画戟奔着夏侯惇后心而刺,端的是古怪刁钻。
夏侯惇大惊之下,猛然撒开镔铁长枪,下一刻却是策马反手抓住半截枪位置,伏身纵马,旋转长枪,堪堪挡住了吕布的致命一戟。
啪!
巨大的力道让夏侯惇手臂一阵,胯下战马猛然窜出,二人拉开了距离。
“不错!再来!”
吕布调转马头,傲然撇了眼夏侯惇说道。
“看枪!”
夏侯惇目光一沉,抖擞精神,拿出十二分的小心,整个身体不断沸腾着热血,挥舞镔铁长枪又冲了上去。
两人你来我往,夏侯惇把一根长枪舞动成一片残影,寒星点点,银光耀耀,简直就是水泼不入,坚石不催。
吕布也是挥动方天画戟,盯着夏侯惇的不动如山,动如雷霆的长枪,也不得不打起精神,认真应付他的虚实。
镔铁长枪越战越猛,虚实相近,奇正相间,以短打险,以退打进,一时间夏侯惇手中的长枪竟然被他舞出了地动山摇的气势,两旁观战的士卒看的是热血沸腾。
刀光剑影,你来我往,这些小兵只是觉得自己将军勇猛无敌,根本就分不清谁强谁弱。
很快……二十个回合过去了……
吕布有些怒火,横眉冷对夏侯惇,方天画戟又一次被夏侯惇的防御当了回来,可是,这次吕布却是手中方天画戟猛然一转,铁刺勾住长枪猛然望后一带。
嗯?
夏侯惇吓了一跳,手中长枪差点被吕布给挑走,赶紧催马上前,整个身子往前一跃,借住巨大的惯性,猛地一顿,刺啦一声,撕裂的火花冒出。
夏侯惇趁势抓住长枪,跳出了战斗,催马往本阵中跑。
咦?
怎么走了!
吕布有些迷茫,望着仿佛大胜而归的夏侯惇,不禁有些怀疑这家伙不会脑子被抽了吧?难道,他以为自己就这两下子?
然而,下一刻,他却是知道自己被耍了。
“哈哈哈……天下第一战将吕布也不过尔尔!”
夏侯惇颤抖着手臂,一阵心有余悸的擦擦冷汗,嘴上却是豪迈的大声怒吼。
“狗贼!斗将你我不分胜负!可敢斗阵!”
夏侯惇长枪所指,拿过大喇叭冲着对方喊道。
霎那间,仿佛滚雷落地震得大军嗡嗡作响,下意识的敬畏着忙着那傲然挺立的长枪大将。
听这声音如虹的架势,看来真是绝世猛将啊!
双方距离百米开外,几万大军又看不真切,不知情的还真以为夏侯惇和吕布武艺相当呢。
“我!”
吕布望着夸夸其谈的夏侯惇,整张脸都气绿了。
可恶!
真是可恶!
这狗贼竟然戏耍自己!
可是……生气归生气,上一次是自己提出的斗将,夏侯惇二话不说就同意了。
这次却是夏侯惇提出斗阵,若是自己不同意,那岂不是怕了对方。
陈宫看出了吕布的为难,赶紧上前劝道:“主公莫恼,宁容的鬼蜮伎俩,某知之甚祥,兵法战阵岂是他一黄口小儿所精通的!且看某来破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二十章 六花阵
陈宫早就想杀一杀宁容的风头,而且这些日子也是不断教演战阵,如今夏侯惇把机会送到眼前,他又岂会拒绝。
远远的望着那万军丛中的一点白,陈宫整个人都阴狠了起来。
哼!
竟然还敢摇扇子!
这就是无视自己的存在了?
想到这,陈宫打马上前两步,对着夏侯惇喊道:“有何不敢!跳梁小丑,自取其辱罢了!”
……
夏侯惇催马返回本阵,郭嘉和糜贞一左一右的迎了过来。
“将军临危不惧,激励士气!在下佩服!”郭嘉拱手敬佩道。
夏侯惇摇摇头,反而对着糜贞的装束上下打量眼道:“你这身白衣服太扎眼了,还是去后营吧!”
“将军所言甚是,致远你去后营坐镇!此地有将军与嘉断然无恙!”
郭嘉也赞同夏侯惇的话,若不是为了让三军将士看到宁容就在大军之中,他说什么也不会同意糜贞来到两军阵前。
“不只是他,郭先生也去!”
夏侯惇满脸坚毅的说道,根本不给两人拒绝的机会,挥手让自己的亲卫簇拥着两人向后营而去。
“将军,此阵……六花阵……乃是嘉根据兵圣的五行八卦阵创立而出的!”
远远的,郭嘉焦急的声音传来,夏侯惇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慕然登上了战车!
“变阵!”
夏侯惇一声令下,两侧令旗升起,紧接着就见左威卫大军在令旗的指挥下快速移动,不断前进推移,整个过程除了铿锵有力的撞击声,竟然没有一点杂音。
六花阵!
外画之方,内画之圆,是成六花,俗称此号!
古有军制,九军为方法,七军为圆法,而六花阵正是七军之圆法。
随着曹军不断变动,很快一个巨大的包围圈盘踞在荒野之上。
对面……陈宫,吕布等人骑在战马之上,本想在曹军变阵之时突然发动攻击,可是由始至终,他们竟然没有发现动手的机会。
“主公,此阵果然精妙!”
张辽凝神打量着对面的左威卫大军,良久胆子一口气,感叹道。
“不错!曹军虽在变阵,却时刻在防备周围,最关键的是,他们仿佛每时每刻都能发动攻击!”高顺自顾自的说着。
这会,吕布望着对面一个巨大的圆圈,外围是六个方形的营阵,中间是一个圆形营阵,而夏侯惇就矗立在那里。
“先生,可有方法?”
事到如今,吕布只能把希望放在这个一心想灭了宁容的陈宫身上。
“……”
陈宫倒吸一口凉气,望着对方陌生的战阵,有些迟疑了。
这是……五行八卦阵?
不对!
五行八卦阵共有九军,外八内一,而这阵法竟然只有七军,而且,中间营阵竟然圆形,仿佛……一朵花?
这会陈宫也拿不准对面是什么阵,可是他之前夸下了海口,这会硬着头皮说道。
“无妨!主公且看,这定然是那宁容黔驴技穷也!五行八卦阵,生,开,杜,景,仲等八门,共有九军,而这阵法竟然只有七军,想来定然那曹军兵少,不足以布下八卦阵,这才弄出这些似是而非的东西!”
陈宫越说越肯定,说到最后自己竟然兴奋起来了。
“哦?那如何破阵?”吕布不疑有他,反问道。
“此事易尔!”陈宫捋着胡须,摇指那东南角方向道,“某料定此处定然是生门,主公可遣一军从此东南门入,西北门出,直袭中军,定然可以大破此阵!”
嗯……
吕布目光一凝,转身喝道:“曹性,你率本部前去破阵!”
“喏!”
曹性紧紧身上的弓箭,挥手率领三千人马直冲东南方而去。
……
哒哒哒……
近了!
更近了!
急促的马蹄声,曹性挥舞长枪大吼道:“杀啊……”
“杀……”
夏侯惇望着曹性大军杀来,冷笑一声猛然挥动阵旗。
“曲阵,变!”
轰!
曹性挥动长枪杀进六花阵,瞅准方向就要攻击中军,却猛然间发现左右两侧的方阵快速前进封锁了自己的道路。
三个方阵瞬间把曹性的三千大军包裹在里面,盾牌兵上前抗住吕布军的冲击,长矛兵在后,缝隙之间不断出击。
啊……
噗……
霎那间,惨叫声骤然响起,曹性所带领的大军不断扑倒在地。
“战马!踏!”
曹性挥动长枪,挑飞几个盾牌兵,浑身鲜血的怒吼一声,驱动战马猛然踏上上去。
轰!
骑兵巨大的撞击力,猛然踏到盾牌兵的盾牌之上,咔嚓,咔嚓,接连不断的跪地声,许多曹军承受不住巨大的力量,跌倒在地,被曹性率领骑兵踩踏而死。
没有盾牌兵的保护,长矛兵的死亡速度瞬间提高了一倍。
“杀……”
曹性挥动长枪激励士气,身后的步兵也追了上来,一时间双刀短兵相接。
中军,夏侯惇冷眼看着一切,毫不慌张,郭嘉教演阵法之时,他身为主将自然了解。
“锐阵,变!”
又是一阵令旗挥动,中军最外层的盾牌兵轰然撤退,身后的长枪兵瞬间组成锋失阵直奔曹性大军而去。
“长枪?嗤!”
曹性对此嗤之以鼻,就这能够挡住自己,哼!
远处……
吕布和陈宫等人望着眨眼间就要冲到中军阵下的曹性脸上露出了笑容。
“果然,宁容这厮根本就不懂阵法!”陈宫有些得意。
吕布也是哈哈大笑:“哈哈……先生之才十倍与容也!”
然而……
就在曹性感觉胜利在望之时,两侧的长枪兵身后竟然猛然滚出许多士兵,手握长锁横腰拦住了曹性的去路。
“不好!”
曹性赫然变色,这是要别马腿!
然而,还不等他提醒众人,盾牌后一群弓箭手猛然出现在四周对着滚落战马的吕布军就是一阵乱射。
噗!
噗!
箭矢如雨,很快覆盖了曹性所带来的吕布军。
惨叫声不绝于耳!回身望着惨遭屠杀的弟兄,曹性脸色苍白的遥遥望了眼近在咫尺的夏侯惇,却又感觉前面是那么的遥远。
“撤!”
万般无奈之下,曹性调转马头,又冲着东南方杀了回去。
“咚!咚!咚!”
战鼓响起,曹军三阵合一对着吕布军一顿乱砍乱杀。
“吼!吼!”
曹军痛打落水狗,杀起来更加顺手了。
“方阵,变!”
夏侯惇又是一声令下,追赶的曹兵很快收拢了队伍,外围六花方阵迅速严守以待,内部中军不断来回跑动,收拾战场,一切都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二十一章 被打脸的陈宫
郭嘉巧设六花阵,曹性大败逃命归。
远处!吕布畅快淋漓的笑容瞬间凝固在了脸上。
前一刻……众人还在嘲笑郭嘉不懂战阵,夏侯惇指挥无法。
下一刻……曹性被杀的丢盔卸甲,狼狈不堪的逃命而回。
陈宫的脸色也僵住了,只感觉这脸打的生疼。
自己刚刚说完对方不懂战阵,搞出个不伦不类的五行八卦阵。
马上,夏侯惇就让他见识到了这六花阵的威力。
“此阵……人数虽不如八卦阵之多,然六军如花分列开来,中军园阵却是到每一处的距离皆是等同,如此首尾呼应,互为依靠,曹性虽闯一营,实则是与四营为敌!”
高顺脸色沉稳,不动如山,观敌料阵,缓缓说出中肯的意见。
“不错!若是辽所料不错,外军六营,每相近三营皆可同时化为锋失阵,主动攻击!此人好生可怕!”
张辽骑马坐在吕布左侧,这会也看出了六花阵变化无常的门道。
“不可能!”
陈宫被两人说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虽然高顺和张辽二人没有指责他,可是……方才正是他说宁容志大才疏,不同战阵的,这会对方的军阵却是如此恐怖。
这……
不正是打他的脸吗?
“主公,怪才宁容其人,某是了解的,他断然不会这奇门遁甲之术!”
“哦?若是鬼才郭嘉呢?”
吕布脑袋中闪过一丝光芒,突然想起来了,曹军阵营中可是还有一个号称鬼才的郭嘉存在。
这个~
陈宫有些迟疑了。
……
“哼!管他什么战阵,本将自然是一力降十会!”
吕布望着势气低沉的众将士,猛然怒喝一声。
“众将士听令!随本将踏平曹营!”
方天画戟朝天怒指,吕布环顾左右,豪气干云,睥睨四方道。
“喏!”
众将士但见自家将军神威,心中火焰怒然而起。
“高顺,陈宫,汝二人压住阵脚,其余众人,随我杀!”
吕布挥动方天画戟,一马当先率领众军猛然冲了出去。
咚!
咚!咚!
咚!咚!咚!
急促的鼓点不要钱的落下,吕布宛如一团火焰很快就奔驰在众人之首,万军丛中最为醒目。
……
夏侯惇脸色瞬间凝重了下来,那团疾驰而来的火焰,让他瞬间感觉到了压力,不过转瞬间望着麾下战阵,想起郭嘉的能力,他的眼神不断坚定起来。
不过……
饶是如此,夏侯惇望着那撕裂狂风的怒吼还是有几分羡慕。
随着火焰升腾越来越近,夏侯惇终于再一次看清了那匹宝马。
但见那马浑身上下,如火炭般赤红,竟然也无半根杂毛,从头至尾,却有一丈之长,而从蹄至项,足有八尺之高,嘶喊咆哮,有如腾空入海之状。
那真是,奔腾千里荡尘埃,渡水登山紫雾开。掣断丝缰摇玉辔,火龙飞下九天来。
“真是一匹宝马啊……”
夏侯惇独自感叹一声,却见吕布率领大军已经杀到。
……
“方阵,变!”
夏侯惇一声令下,两侧令旗随即挥舞,正前方三营仿佛双龙出水一般,迅速拉开了阵型,铁甲盾牌在前,长矛兵在后,弓箭手,强弩手分列两侧,拐子兵勾连交叉。
晌午的阳光撒在铁甲盾牌之上,刺眼的银光反射回来,刺的双眸生疼。
森然的倒刺排列的密密麻麻,吕布眯着数冷傲的双眸,直接无视那些犀利的倒刺盾牌,眼看战马来到曹军两丈的距离,双腿一夹马肚子,赤兔马嘶吼一声,一跃而起,堪堪跳过了方阵。
“杀!”
吕布大喝一声,如入无人之境,威风凛凛的挥动方天画戟,左砍右削,霎那间惨叫声不绝于耳,无数的长矛兵施展不开伸手,下一刻就就被吕布斩首而去。
鲜血!
支离破碎!
混乱的杀戮!
吕布豪气冲天,方天画戟亦如火龙在世,舞动起来,银光耀耀,水泼不进,箭矢不催,阵中诸将竟然没有人是他的一合之敌。
那真是磕着死,碰着伤,很快六花阵的前三营就被吕布捅了个大窟窿。
夏侯惇等人皆是倒吸一口冷气,真是没想到吕布一人之威竟然恐怖如斯!
杀的曹军竟然心生胆寒,数万大军竟然不敢靠前。
吕布那是越战越勇,很快,张辽,成廉,侯成等将紧随其后踏马而来,并州兵也是挥舞战马冲向了残破的方阵。
这就是吕布!
不管生门死门,一往直前,勇闯曹营,所到之处自然是无往不胜。
……
将乃兵之胆气!
吕布如此骁勇,麾下的并州骑兵自然奋勇杀敌,悍不畏死。
夏侯惇身为大军主将,自然明白这个道理。
“传令!前三营方阵变陷阵,困住吕布大军!”
“喏!”随着一声应喏,令旗不断传递信号。
夏侯惇沉稳有度,望着稳住颓势的前三营,挥手再次下令。
“传令!左右两厢营卫,锋失阵围困吕布!敢死队上前,杀马!”
“喏!”
又是一阵铿锵有力的撞击声,数千士兵缓缓的交叉奔跑,很快就把吕布,张辽等人分割开来。
若是此时从天上往下看,定然会发现整个旷野宛如一座巨大的磨盘,双方的军队不断交织在一起,而大营中间往往又是套牢数个小营。
如此这帮,很快,吕布的大军就被曹兵的一万人包裹其中。
杀!
杀!
吕布奋力厮杀,却是觉得敌人越来越多,百忙之中回首望去,却见自己的兄弟竟然被陷入各个方阵之中。
“啊……狗贼!拿命来!”吕布抖擞精神,越战越勇,挥舞方天画戟,就想擒贼先擒王,催马往中军夏侯惇处杀去。
然而……
“噗!”
就在下一刻,吕布挥舞方天画戟刺入一名曹军的胸膛,就在他要拔出兵器之时,手中却是传来一阵阻力,转身一愣,却见那曹军死死的抱着住,诡异的笑着。
就在这一愣之间,只见无数黑衣黑甲,头戴白色帆布,手持牛耳尖刀的冷面汉子,异常从容的扑了过来,死死的抱住方天画戟。
嗯!
吕布面色一沉,猛然间发现这些人视死如归的表情,恍然大悟,这些人是在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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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滚开!”
吕布双手持杆,奋力挥舞,四五个人连带着方天画戟被他举上半空,威武雄壮的霸气让人窒息。
可是……敢死队的曹兵却是不为所动,趁着他挥动兵器的空荡,纷纷冲了上去,对着赤兔马挥动牛耳尖刀。
赤兔马通灵,前踢后撅,却是好汉难抵四手,见此情况,吕布一时间慌了手脚,不断护着赤兔马。
夏侯惇凝重的眸子却是看到了胜利的曙光,撇了眼磨盘般的绞肉机,暗自感叹,郭先生的六花阵果然威力无穷。
大阵套小阵,小阵连大阵,二十五变阵,阵阵通玄奥,真是千变万化,攻守存乎一心。
望着吕布自顾不暇的模样,夏侯惇慕然转身遥望后方。
是时候了!
“擂鼓!”
咚!
咚!
咚咚咚!
三通鼓,断断续续,鼓声传向远方。
三里外,曹军后营,曹洪率领三千骑兵正在严阵以待。
“嗯?”
慕然,鼓声传来,曹洪面色一变,紧紧手中长刀,一张狰狞的面具放了下来。
“上马!杀!”
“杀!”众将士齐声大吼。
驾!
霎时间,地动山摇,三千骑兵仿佛一股黑暗的洪流滚滚而去,临近军阵之时,慕然一份而来,仿佛两把巨大的手掌,不断包围着整个军阵。
咻!
曹洪搭弓射箭,仿佛一声信号,下一刻,众骑兵游走两军阵外,对着吕布军就是一阵急促短射。
一时间,人仰马翻,惨叫不断,本就被不断压迫的吕布军越发的陷入困境。
……
远处!
陈宫和高顺脸色一变,暗道一声,不好!
“坏了!曹军早有准备!”
高顺脸色凝重,撇了眼陈宫,当机立断道:“陷阵营,战!”
“嘭!”
八百人齐齐踏前一步,整齐划一的步伐,铿锵有力的怒吼。
“战!”
“杀!”高顺走在最前端,气势汹汹的率领着陷阵营向着战场杀去,那股排山倒海的气势让陈宫一阵错愕。
没想到,这个不言不语的高顺,竟然练出如此精悍步卒。
鏖战,在所难免!
……
与此同时。
戏志才在襄邑也对黄巾军和白波军发起了攻击。
不过,与郭嘉这边不同的是,戏志才并没有选择和这两万多少的贼众鏖战。
甚至……
戏志才都没有想过要正面和刘辟,何曼等人接触。
戏志才集合襄邑附近所有大军,抢在黄巾贼和白波军到来之前,快速的对方圆几十里的百姓进行了转移。
坚壁清野!
不错!
这就是戏志才的策略,他让麾下众军在襄邑东南方连设五道防线,死守阵地,步步前进,呈半圆之势,封锁住贼军的道路。
刘辟,龚都,何曼,黄绍等人本就模棱两可拿不定主意,不知道现在是该听吕布的,还是听袁术的。
对于他们来说真的是进退两难了,更何况他们目前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和袁术撕破脸皮,可是跟着吕布混,又不是什么明智之举。
如此……
在戏志才克制的表现下,双方竟然形成了一种诡异的默契。
戏志才所率曹军不南下,刘辟何曼等人的贼军也不北上。
……
黄巾贼和白波贼安营寨扎,静观豫州形势的发展。
戏志才在得知这一情况后,当机立断,传下众军收缩兵力,不得浪战。
“军师,贼寇虽多,却不足为惧,何不大军齐发,击破贼营!”
“黄巾贼,白波贼皆为草寇,末将愿立军令状!”
“……”
众将士请战心切,戏志才又何尝不知,只是想必这点功劳,贼军等人另有他用!想起身在南阳的宁容,戏志才古怪的笑了。
良久,这才回过神来,对着帐内众将命令道:“诸位稍安勿躁!如今我为刀俎,贼为鱼肉,不妨先留它几日!”
“喏!”
众人见戏志才已然决断,只得听命。
……
沥血残阳,心如冷月。
等到宁容知道于县两地的战况之后,已经是两天以后了。
“咳咳!”
宁容伸手掏出一方手帕,捂着嘴咳嗽几声,脸色出现了异样的潮红。
“少爷,凉秋出至,夜里却是有些凉了,你还是要注意身体才是!”周仓忧心忡忡的叮嘱道。
“咳咳……无妨……”宁容又紧咳了两声,这才感觉好受了许多,挥挥手示意周仓不用担心,他自己的情况自己知道,自己这是伤着肺了。
“霏霏,这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宁容扬起手中的蓝色书信,对着旁边的叶琦霏问道。
“昨夜子时,我看宁大哥睡下了,就没有打扰你!”叶琦霏有些紧张的解释了一句,这几天的相处她看的出来,自己这位宁大哥平时平易近人,可是一旦关于这种大事,那冷冽的眼眸现在想起了她还是胆颤心惊。
“唔……”
宁容不做回应沉思片刻,暗自盘算着,这么说,吕布已经修养两天时间了。
两天?
呵呵!
够了!
奉孝的六花阵,自己虽然没有亲眼见到过,可是,想来是把吕布打痛了。
而且,吕布的赤兔马都被划破了好几条口子,若不是张辽和高顺及时赶到,护着吕布逃出曹军战阵,只怕他们早晚会力竭而亡。
虽未亲见,可这激烈的战况可想而知了!只怕此时吕布已经萌生退意了。
宁容想到这,慕然转身,对着周仓点头道:“第二步计划,开始行动!”
“喏!”
周仓一听计划二字,整个人瞬间绷直一条线,脸色慎重,毫不犹豫的回应道。
“速去!”
宁容挥手喝道,现在可不是废话的时候,他们必须步步紧逼,若不是这矛盾就失去了意义。
“是!”
周仓不敢怠慢,几天前那场暴风雨般的愤怒,让他亲自砍了三个人头,其中一个还是跟随自己多年的老兄弟,可是……面对宁容不容置疑的眸子,他还是毫不留情的斩了下来。
他发誓,自己的命早就给了宁容,而宁容也没有亏待他们弟兄,可是关键时刻他们自己被财货蒙蔽了双眼,这就怪不得他周仓了!
不过,这件事也让周仓触动很大,自己千叮咛万嘱咐,这些人竟然还敢伸手,这让他很没面子,他已经决定好了,等这次事情结束,要把这宁府亲卫队彻底大清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二十三章 阎象的急促
南阳后将军府。
阎象神色匆匆的穿过大门,随手抓住一个仆役问清楚袁术的所在,毫不停留的丢下仆役跑了过去。
将军府内的仆役皆是诧异的望着阎象远去的身影,暗自嘀咕着,今天这是怎么了,纪灵大将军刚刚形色匆忙的冲出府去,这会阎大人又满头大汗的冲了进来。
滋滋……
仆役小声嘀咕了两句,满是好奇的留心听了几句。
却是阎象来到后院池塘边,正见袁术在那里钓鱼,赶紧走了过去。
“主公!”
阎象一丝不苟的朗声行礼。
袁术头也不回的摆手,示意他稍安勿躁,道:“阎先生来了?嘿……你还别说,这怪才宁容的钓鱼之法还真是不错!滋滋……看看,这半天的功夫,就有四尾鱼上钩了。”
宁容?
阎象眉头一皱,本就愁苦的脸这下子更加苦大仇深了。
怎么又是此人!
最近南阳城风靡一时的太师椅听说也是他的手笔。
“主公,事发突然,情况有变,不得不早做打算啊!”
阎象想起此人的手段,在想起自己得到的信息,已经顾不得袁术钓鱼的事情了,
“哦?什么事?”
袁术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他最近心情很愉快,方才纪灵来报,已经在谯郡站稳脚跟,白波贼的余部数万余人,已经在他们的掌控之中了。
“主公,吕布大败于曹军战阵!”阎象一脸凝重的缓缓开口。
“败了?嗤!”
袁术鄙视的冷哼一声,对于吕布这头白眼狼他自然没有好脸色。
“哈哈哈……不错!不错,今天可真是双喜临门啊,方才纪灵说杨弘已经收拢了乾坤的白波贼余部为我所用,阎先生又传来了吕布贼子战败的消息!哈哈……”
袁术爽朗的哈哈大笑,扔下鱼竿站起身,只感觉眼前风光无限美好。
阎象眉头紧促,不得不提醒道……“主公,吕布战败于主公不利!”
“嗯?”袁术迷茫的撇了眼他。
咳咳!
阎象扫视眼周围,袁术心领神会的让一干人等全部退下。
“主公莫非忘记了,那夜所定之计谋,放弃南阳攻略淮南!”阎象向前一步试探道。
“未曾忘却!”
袁术双眸蹦出强烈的贪婪之心,传国玉玺这么件重要之事,他又怎么会忘记。
“淮南地区下通扬州,上连徐州,可是……西边的豫州也是无主之地,若是主公能够把豫州纳入掌中,那势力何等强大!”
袁术轻咦一声,不知道素来谨慎的阎象怎么旧话重提。
“主公,现在却是情况有变!如今曹兵战阵横空出世,吕布三万大军死伤惨重,如今龟缩在于县闭门不出,而白波贼,黄巾贼等人更是按兵不动!如此,形势与主公不利!”
阎象一边说着话,一边对着袁术示意着,袁术却是醒悟了过来。
是了!
最好这些人两败俱伤,元气大损,那样自己驻扎在谯郡的大军就可以横扫豫州,而自己亦可亲率护卫军杀向扬州,如此霸业可期。
当然,最不济也要让曹军损失一些有生力量,这样他才可以和曹操瓜分豫州。
可是如今……听阎象的意思,曹军战阵近乎无敌的姿态,碾压了吕布,这样他袁术就尴尬了。
“曹军损失多少?”袁术不死心的问道。
阎象毫不客气的回道:“回主公,驻扎扶沟城的乃是曹操帐下的左威卫大军,而甄城境内尚有九支卫军,听闻近日曹操也准备南下收服陈留郡!”
呃!
袁术一愣凝噎半晌,无语的撇了眼阎象。
阎象的意思很明白,主公你就不要抱着侥幸心理了,曹操那边还有很多大军呢!
“那……先生有何高见?”
阎象认真道:“当务之急,主公应重新拉拢刘辟,何曼,牛犇等人,赏赐以丰厚财货,以结其心,然后,把他们撤出陈留郡内,迂回到陈郡,如此,陈郡,谯郡连成一片,曹操若是想与主公为敌,也要三思而行!”
这样……
袁术有些为难,本来都打算把这些人当做弃子,顺便接收他们的地盘的,没想到,最终又转了回来。
“可是……”
袁术迟疑片刻,还是不愿自降身份,虽然之前双方没有明确割断联系,可大家都不是傻子,能够看的出来。
“主公,合则两利!分则两害!若是在迟疑不定,曹军定然会逐个瓦解他们!到那时,豫州也许就是曹操的了!”阎象进前一步,逼迫道。
曹阿瞒吗?
袁术满脸不爽的嘀咕着,良久,转身推诿道。
“那还望先生不辞劳苦,亲自前去办理此事吧!”
“喏!”
阎象躬身应喏,直接转身离开,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收拢刘辟等人的心。
唉!
阎象暗自叹口气,又是神色匆匆的冲了出去,心中却是暗自嘀咕着,咦?从何时开始刘辟等人和主公关系疏远了呢?
而且……
那个陆家的陆仁难道真的是为了个人私利?
隐隐中,他心中有种古怪的念头,仿佛那陆仁是为曹操而来的,之所以献出那计策,只怕就是为了让主公贪图谯郡之地,疏远刘辟,何曼等人吧!
若真是如此?
慕然,阎象一惊,他被自己的想法给吓住你,若真是如此,那岂不是说,由始至终自己一直在对方的算计之中!
阎象越想越肯定,好像在他告诉自己那左慈的鬼把戏之时曾经说过,他曾在开封城碰到过左慈,因此才会对此人了如指掌。
可是……
那时的开封……不是在曹军的手中吗!
咦?
不对!
陆仁?没听过曹操麾下有如此奇人异事啊!
阎象越想越迷惑了,脚下却是毫不停留,出了袁术府邸,翻身上马带着几个早已准备妥当的护卫随从,直奔陈留郡而去。
……
与此同时,苟延残喘的吕布军横七竖八的躺在军营里,那歪歪斜斜的军旗也是垂头丧气,往日的喊杀声也变成了呻吟声,一副败军之像。
吕布和陈宫等人神色阴沉的坐在中军大帐,商量着日后的去处。
“哼!曹贼可恨!”
吕布哼哼的咒骂道,想起赤兔马那满身的伤痛,他就双眼喷火,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夏侯惇等人。
“奉先不可鲁莽!你虽善战,却难敌四手之敌!此战若非张高二位将军,只怕……”
陈宫话没说完,吕布眉头早就缩成一团,怎么听这话的意思,战败之责全在己身?
哼!
若不是你不识郭嘉的六花阵,本将何苦受此大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二十四章诛心之策
大军新败,士气低落,吕布纵然是如何愤怒,却也不敢对着陈宫发飙。
吕布本就因为折损了面子,赤兔马也受了伤,心中是恨恨难平,猛然听到陈宫还在此处大言不惭的数落自己。
死死的握着拳头,低着头打量着地面,让自己不去看那张该死的脸。
“咚,锵,咚锵,咚锵锵!”
突然,只听远处军营外传来一阵敲锣打鼓的声音。
吕布眉头一皱,木然起身,满腔怒火大步流星的冲了出去。
该死的东西!
张辽和高顺对视一眼,眉宇间有些担心,生怕吕布迁怒外面那些军士,也赶紧追了出去。
陈宫后知后觉的还在孜孜不倦的教诲着吕布,待听到帐篷的响动,转身望去,这才发现一直受教的吕布竟然跑了。
唉!
人心不古,朽木不可雕也!
……
“咚,锵!咚锵!”
敲锣打鼓一刻不停,大军团团围住,不时的轰然叫好。
吕布眉头微微皱起,看着欢天喜地,热闹无比的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吕布打了胜仗!
“怎么回事?”吕布沉声怒喝。
“启禀将军,这是陈留郡各县商户们前来慰劳我军的!”
什么?
慰劳!
吕布脸色一变,一瞬间想起了几天前尉迟氏的那十几车的粮食和药材。
“让开!”
吕布猛然挥手,众将士吓得分列两旁,他自己阴沉着脸顿时走了进去,张辽,高顺,陈宫三人紧随其后也走了进去,
此刻,被众将士围困的一群身穿锦袍之人出现在了吕布面前,望着对方脸上那喜色的模样,吕布黑着脸很是不悦。
几天前,尉迟氏前来送粮食,他吕布兴高采烈的收下,那是因为已经自己可是战胜曹军。
可是,现在,他却是败了!无疑这些人在他眼中有些嘲讽的味道。
“将军严重了,我等商贾无能,虽痛恨那曹军蛮横无理,可叹自己手无缚鸡之力,这些东西真的不算什么,都是我等商贾的心意,只希望将军麾下的虎狼之师能够早日康复,杀曹军个片甲不留!”
为首的一个胖乎乎的富态商贾正在极为恭敬的说道。
而那商贾面前的黑面将军,虎背熊腰一身征戎,背负三杆长矛,正是吕布麾下健将魏续。
魏续此刻就站在一群商贾面前,不动声色的撇过那满满的几十车,眼中闪过一股满意,
上一次被高顺抢了先,这次他远远的就看到了一群人敲锣打鼓的走来,突然心中一动,主动拦了过来。
“将军到!”陡然间一个伶俐的小兵高喊一声。
哗啦啦!
紧接着四周无论是将士,将军,商贾,还是杂役,纷纷转过头来,打量着吕布。
吕布步伐沉稳,气势十足,笔直挺拔的身躯,一双霸道冷酷的眉头瞬间就来到了众人眼前。
望着不远处仍然在敲锣打鼓的仆从,吕布眉头上挑,一丝不悦落入了那为首商贾眼中,那商贾赶紧悄声吩咐着,很快一切声音全部掩息旗鼓了。
诺大的军营,凉风瑟瑟的颤抖,吕布一双无敌霸道的眸子,镇压一切杂声。
“拜见将军!”魏续不敢怠慢,立刻行礼道。
“拜见温侯!”一群商贾略显激动的跪在地下叩头。
“嗯?怎么回事!”
看到商人对自己的态度,吕布深沉的脸色略有好转,不过声音仍然还是冷冷的明知故问。
“温侯容禀,我等乃是陈留郡下各县的商人,听说温侯的大军被曹军的鬼蜮伎俩偷袭,所以这才携带粮食,肉食,草药前来,一是为了能够帮助大军尽一份绵薄之力,二也是为了瞻仰一下天下第一的温侯英姿!
“哦?”
吕布微微有些意外,暗自揣测着,自己何时人员如此之好了?
前番就有人送粮,送药,今个到好,直接把肉也送来你。
“主公,这些商人都是良善人家,只因曹军蛮横无理,强行掠夺他们的家财,这才让这些商贾心生不满,反到是我军所到之处秋毫不犯,众人这才来犒劳大军的!”魏续生怕吕布误会,赶紧站出来帮忙解释道。
咳咳!
张辽古怪的看了眼魏续,不知道他口中的秋毫不犯是怎么说出来的!
并州兵各部人马之中,最善于搅扰百姓,抓捕壮丁的大概就是你魏续和宋宪二人了吧!
高顺平静的脸色不喜不悲,看不出什么意思,反正他的八百陷阵营不需要用壮丁来填补。
“温侯英姿勃发,祥瑞之气直逼我等双眸,遥想当年,虎牢关下,温侯是何等的英雄,单枪匹马面对十八路联军,连战连捷气盖桓宇,吓得几十万联盟军不敢窥前一步!
如今,曹贼诡计多端,欲行小人之计而害英雄,我等不耻与曹贼同流合污,这才带来一些军需物资,希望将军能够笑纳,还望温侯能够应允!”为首的商贾一副谦卑有礼的模样,始终笑盈盈的说着。
陈宫跟在吕布后面一直是凝眉盯着这群商贾,他本就对这些商贾没有什么好感,如今这接二连三的送东西,更是引起他的警惕性。
陈宫望着这条理清晰,目光诚挚的商贾,第一感觉就是他们许是宁容派来的奸细,可是看着那成堆的粮食药材,陈宫又露出一丝迷茫,以宁容那小家子气的脾气,会送这么多东西用计?
不对!
宁容此人最善于无中生有,以小博大,像这般粮食不要钱的资助,应该不会的!
陈宫暗自琢磨着。
“主公,此事有些蹊跷!”
吕布对于陈宫的话,无动于衷,转而对着那些商贾笑道:
“咳!诸位远来辛苦,本将略有疲惫,尔等自便吧!”
吕布说着话,略微停顿片刻,目光放在了魏续身上。
“既如此,你就待本将收下这些东西,好好犒劳将士们!”
“喏!”魏续认真的低头应喏,脸色却是荡开了开心的笑颜。
嘿嘿!
这些东西让自己接收,那自然不会少了自己一份好处。
吕布走了!
高顺,张辽,陈宫三人各自回营,处理伤员事情去了。
魏续兴高采烈的指挥众人,开始杀猪宰羊的犒劳三军,大宴商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二十五章 糊涂的明白人
深夜。
并州兵军营喧闹声不绝于耳,商贾带来的各种肉食放在篝火上烧烤着,诱人的香味飘荡在整个大营。
魏续特意挑了份烤得金黄的羊腿,送到了吕布帐内。
“主公,这是沂蒙山的羊羔,没有漠北羊的膻味,您尝尝!”
吕布双腿微盘,手臂搁在大腿之上,整个人探着身子,轻轻嗅了一下,对于魏续的忠心很是受用。
“外面粮草和药材可曾检查妥当?”
“回主公,所有物资全部检查过,皆是干干净净的好东西,就是这羊肉也是他们带来的,末将正是用他们的东西招呼他们自己!”魏续义正言辞的说道。
“嗯!很好!”吕布很满意魏续的做法,转而道,“把那些药材用到伤员身上,郭嘉的六花阵仿佛只巨大的饕餮,若是没有十倍于敌的力量,强攻是不可能实现的!”
魏续眼珠子转动,想起那场苦战,也是有些胆寒,道:“主公,若是能够破阵,曹军定然挡不住主公的虎威!”
破阵?
嗤!
吕布嗤声不屑,撇了眼魏续,“你是说陈宫?哼!怪才宁容的计谋他算计不到,鬼才郭嘉的战阵他又破不掉……滋滋……”
魏续偷偷看着吕布,虽然吕布没有明说,可是看这模样,是对陈宫失去了信心。
“好了!你下去吧!务必看好那些商贾,若是敢窥探军营,杀!”
“喏!”魏续领命而去。
……
阎象。
一行几十人风尘仆仆的来到黄巾,白波军大营。
这一路,众人是小心谨慎,唯恐被曹兵捉住。
可是……曹军仿佛是故意留下了缺口,阎象横穿陈郡,在当地樵夫的带领下,到过石头山,直接越过于县,来到了黄巾营寨。
“站住!尔等何人,竟敢擅闯军营!”值守的黄巾军喝道。
“我乃后将军帐下主薄,阎象!速待我去见你们将军!”阎象沉稳如水,朗声喝道。
一听说阎象,这些人不敢怠慢,有人马上向刘辟,何曼等人通报去了,他们这些小兵根本不知道自家将军和袁术之间的龌龊。
刘辟,龚都,何曼,黄绍四人,虽然分成了白波军和黄巾军,可是他们本来都是大良贤师下的黄巾,只是后来起义失败,这才各立山头。
四人正在为袁术和吕布的事情纠结呢,吕布的并州兵竟然被郭嘉的六花阵杀的大败而归,袁术对自己众人又不断疏远,到如今,他们这些人竟如同浮游一般,离开自己的地盘,竟然没有立足之地。
“什么?阎象来了!”
刘辟等人猛然吃惊的站起身,搞不懂袁术麾下的重要谋士阎象来此何干?
四人彼此四目相对,却是满头的疑惑,最终思量再三,还是决定静观其变。
……
阎象被众人热情的迎进中军大帐,几人茶过五味,这才转到正题。
“刘将军,龚将军,何将军,黄将军,你们四位率领两万余众驻扎在此可是为那吕布抵挡襄邑境内的戏志才所部曹军?”阎象开门见山道。
“正是!”刘辟撇了眼众人,沉思道。
“唉!”
阎象闻听此言,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诸位恐怕还不知道,吕布贼子已经背叛了主公,想要独霸兖州,攻略豫州,前番扶沟城外那场大战,这才截至住了此贼的野心!而且,听闻此贼正在准备逃窜他方!”
“什么?果有此事!”刘辟愣愣的问道。
阎象苦大仇深的点点头,道:“正是如此!索性诸位将军没有和曹军发生冲突!如今主公欲请诸位回转陈郡,以防曹军携大胜之威南下豫州!”
“如此说来,主公讨伐曹贼的事情落空了……唉!”黄绍痛心疾首的感叹道。
“嘿!谁说不是呢!”何曼狠狠的砸在桌案上。
这一刻,众人全部都是揣着明白糊涂,谁都知道实际情况是怎么回事,可是双方却都没有捅破窗户纸。
阎象自然也乐的高兴,脸色却是不动如山道:“诸位,吕布背信弃义,讨伐曹操的事情只得日后再提,然主公不忍诸位将军劳碌奔波,这才遣某前来,接诸位回转陈郡!一来,可以共同抵御曹军南下,二来,紧靠南阳粮草补充也方便!”
“嗯!有道理!”
刘辟和黄绍对视一眼,默然点头,两人也都不想和袁术弄僵了,毕竟自己的余部家人都在谯郡和汝南郡。
“好,我观将军帐下士兵面露饥色,事不宜迟,整军回转!”阎象暗自呼了口气,没想到事情进展如此顺利。
然而……
刘辟和黄绍接下来,却是有些推脱,毕竟一旦决定生死之时,却是有些犹豫了。
就这么回去?
“阎先生远来辛苦,不如先行休息一夜,明日在议如何?”
刘辟等人想要考虑一下,阎象自然明白不能操之过急,
“如此,有劳将军了!”阎象洒脱的转身就走,并不会苦苦劝慰众人。
……
是夜!
刘辟,黄绍等四人激烈的商量了一整夜,都没有睡觉。
阎象到是坦然的睡了一个好觉,直到日上三竿,刘辟使人来请他,他这才揉揉朦胧的睡眼,一脸无所谓的来到军帐。
“呃?诸位将军好早啊!”
刘辟等人尴尬的脸色夹杂着怒气,有些不好意面对阎象。
望着阎象这份从容平和的模样,众人心里越发没底了,感觉自己等人的重量也轻了不少。
“阎先生,打扰之处还望见谅,事不宜迟,我等还是快些回陈郡吧!”
龚都拉着阎象坐到主位之上,语气坚定而热切的说道。
呃?
阎象双眸一眯,望着一个个磨拳擦掌,满脸怒容,又迫不及待的模样,心中突然一动。
这是又发生了什么?
“既如此,那就走吧!”
阎象有些想问个明白,又恐引起诸人的误会,挥挥手,决定先离开,等日后总有真相大白一天。
……
于县。
魏续一边擦拭着手中长矛上的鲜血,一边和众人喜笑颜开的吹嘘自己的厉害。
“将军方才那一矛,真可谓惊天地泣鬼神了,滋滋……你们是没看到那黄巾贼面如土色的模样!”
“那还用你说,敢抢咱们的粮食,必须弄死他们!”
“呵呵……”魏续志得意满的傲然一笑。
“将军……将军……主公寻你!”
突然,远处一个小兵跑来,魏续认得那是吕布的亲卫。
“记住!此事任何人不得外传!明白吗!”
魏续猛然扭头狠狠的打量着众人,警告意味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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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昨夜有些放纵,看着升起的日头,才恍然回过神来,如今自己尚在军营之中。
突然听到外面一阵敲锣打鼓的喧闹声,吕布不满的皱着眉头。
“魏续,外面何故如此喧哗!那些商贾还不曾离去?”
魏续低眉顺眼的不敢抬头,道:“启禀主公,昨日后半夜那些陈留郡的商贾已然离去,这是今晨陈郡那边的商人,连夜绕路跑到军营,来犒劳大军的!”
“哦?又是粮食?”吕布有些诧异。
“正是!”魏续偷看了眼吕布,见他没有深究,暗自舒了口气,他可不会主动说,这些商贾被黄巾贼劫掠,是自己带兵把粮食抢回来的。
“嗯!检查粮食,让那些人离开!”
吕布也没有什么想法,只得挥手如此安排。
“回主公,如今粮草堆积如山,我军粮草在无忧也!只是……那刘辟等人若是来要粮,末将应该如何?”魏续对着吕布试探道。
“黄巾贼……”吕布沉吟片刻,终究是摇摇头,“算了,这些贼子本就是袁术的走狗,前番竟然敢和曹军暧昧不清,与我等非一条心!”
“喏!末将告退!”
魏续眼神一亮,有吕布的态度,他也就可以放心了。
……
南阳城,客栈。
宁容面前摆放着一盘五子棋,他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一旁站着的是周仓。
“少爷,叶姑娘传来消息,陈留郡等各地的商贾已经不断的前往吕布军营送粮,按照你的要求,他们都是敲锣打鼓,在黄巾军驻地饶了一圈,最后陆陆续续的送到了吕布军营。”
“嗯!”宁容轻声回应了一下,伸手又堵住一个活路,这自己和自己下棋,仿佛永远不会赢。
“少爷,前天有人传来消息,说袁术帐下的纪灵和阎象皆是匆匆忙忙的出了后将军府,直奔北方而去,又人说曾在陈留郡内见到过阎象的身影!”周仓有些疑惑的说道。
“这也是霏霏告诉你的?”宁容转身对着周仓问道。
“是的,少爷。”
唔……
宁容微微出声,满意的笑了笑,这丫头还真是有几分能耐,这么快就把谍者安插到袁术府中了!
良久,见宁容没有动静,周仓止不住心中的好奇问道。
“少爷,叶姑娘还想问,为何你离开暗香楼,躲到这个偏僻的客栈里?”
宁容又落下一枚白子,道:“哦?我看是你想知道吧?”
“嘿嘿……”周仓挠挠头,“什么都瞒不过少爷!”
“你呀!”宁容无语的摇摇头,“随着计划的展开,有些人做不住了,暗香楼虽好,却不能轻易暴露,懂吗?”
“哦!懂了!”周仓傻乎乎的点点头,似懂非懂的嘀咕着,原来少爷是在躲避某些人,可是会是谁呢?
阎象?
还是那司马懿?
嗯!
阎象虽然是袁术麾下的谋士,可是自己觉得此人心有大义,不像是个坏人。
而司马懿听闻还是河内世家的子弟,看其行为举止有理有据,想来若是能够好好培养,应该不锁于陆逊小少爷的。
只是……
想到这,周仓撇了眼宁容,却是有些搞不懂,对方明明对少爷的才华仰慕的很,少爷为何要保持若有若无的距离呢?
“周仓,你又想到何处去了?”宁容见周仓没有说话,撇了眼他,却见他正在走神。
周仓眉头上挑,神色一动:“少爷,某只是在想,为何要把这么多粮食给吕布,这不是资助敌人吗?”
宁容反问道:“你想不到吗?”
嗯?
周仓看着有意考教自己的少爷,脑海中飞速的转动着。
“哦……某懂了少爷,是不是因为送去的粮食和药材对于吕布来说根本就没有用处!若是之前老崔送去的那些,可以解决吕布的燃眉之急,可是后面老何这些人的粮食根本就是无用之物。”
宁容闻言眉头一挑,赞扬的撇了眼周仓微笑道:“哦,详细说说!”
“嘿嘿!”周仓得到宁容的认可,越说越大胆了,“少爷,某可是明白了,想当年俺们黄巾军没有吃的,整日为粮食发愁,可是一旦粮草过多,就会像谷城那样,要寻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妥善安置,还要派军队看管,搬运,而且大军行走也多有不便,少爷当初不就是用那些粮食为诱饵把泰山贼搬来,断了黄巾军的后路的吗!”
“啊……哈哈哈……不错!不错,周仓啊,你真是很有长进了,竟然能够联想到自己身上去!不过……也不能说不对!”宁容突然愣了一下,良久才放下一颗黑子。
“这些粮食还不如金钱有用!虽然可吃,却不能赏赐将士,这一来二去的,也就是形同废物了,而且……我这样做也是为了阎象好啊!”宁容又暗自嘀咕着补充道。
“为了阎象?少爷知道他去了何处?”周仓惊咦道。
“呵呵!多新鲜啊!阎象此去定然是想召回黄巾贼,白波贼等人回防陈郡。”
陈郡?
周仓闻言脸色一变,“少爷这袁术岂不是出尔反尔!当初他与夏侯将军结盟,不就是要空出陈郡让我们放心攻打吕布,如今吕布眼看就要被郭先生等人打败,他却在我们背后调动大军,他这是狼子野心!”
“……”
宁容听着周仓义愤填膺的话,感觉有些好玩。
“当初撤离陈郡,那叫做诚意!如今防备陈留,那叫做道义!不过……此道非彼道,王霸之道岂可轻信!”
听到宁容的话,周仓恶狠狠的瞪着眼珠子,想起了家乡那些狗官,总是说一套做一套,想来这狗袁术也是这东西。
“咦,少爷!既然你知道阎象是为了调动大军与我等为敌,又为何帮他?”周仓突然间感觉自己脑子不好用了。
宁容调戏道:“哦?我说过吗?”
周仓肯定道:“说过!”
“哦~若是你能想出,我是如何帮助阎象的,那我就告诉你,为何帮助他!”宁容玩味一笑,突然觉得欺负下周仓的智商,也是蛮有趣的事情。
闻听此言,周仓却是认真了。
回想少爷布置自己的任务,发下去的计划,都一点一滴的在他脑海中回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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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
只见周仓眼中一亮,眼眸中闪过一丝惊骇之色。
“敲锣打鼓,招摇过市?”周仓惊讶道。
宁容执子之手微微停顿,微笑道:“如何讲?”
“戏先生率领大军步步蚕食,坚壁清野,表面上看起来是不想与黄巾军为敌,可是……实际上黄巾军却一步步的走入了圈套,两万余人的大军驻扎在野外,粮草每日所需巨大,而吕布又不为他们提供粮草。
若是此时,陈留等地商贾不断给吕布军送粮草,而且还是敲锣打鼓的去送,黄巾军自然心中不是滋味,甚至饥饿难当之下还会下手抢粮,而早已和吕布军建立友好关系的商贾,定然会去哭诉。
如此……双方之间的裂痕就会不断扩大,士卒就会越发的相互仇视,若是此时吕布再把东西抢回来,那两军之间的矛盾就更加不可愈合了!”
呦呵!
宁容看着分析的头头是道的周仓,英俊的小脸笑了出来。
不愧是做过黄巾军渠帅,统帅过几十万大军的人物,对这些士卒的心理掌握的还真是透彻。
“喏,看看吧!”宁容从袖袍中掏出一张纸条丢给了周仓。
周仓疑惑的展开一看,脸色霎时间一片雪白,心中升起了万分的恐惧。
魏续率领大军斩杀抢夺粮草的黄巾军,刘辟等人愤恨之下,会同雍丘牛犇等人,经梁国转到陈郡。
短短几个字,却让周仓仿佛身处严寒腊月一般,整个后背被汗水打湿。
这个消息虽然让他惊恐于少爷算无遗策的计谋。
可是……最让他恐惧的还是这份消息的来历与时间!
少爷竟然能够在众人不知情的情况下,提前掌握了外界消息,这说明什么?周仓就是在笨也懂了。
“周仓,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何帮助阎象吗?”
宁容不理会周仓的惊诧表情,捡起棋盘上的黑白子,自顾自的说道:“其实,我并没有帮助他!虽然现在看来阎象的确走在了前面,做到了未雨绸缪,防备郭奉孝等人!可是……黑夜下,到底谁在前面,谁又能够说的准呢!”
啪!
宁容扬手之间,一颗黑子落地,又是一局新的开始。
……
刘辟,何曼等人率领白波军与黄巾军来到雍丘附近,在阎象三寸不烂之舍的保证下,再加上刘辟等人敲边鼓。
牛犇率领自己的山贼本部,刘豹和呼厨泉叔侄率领自己的族人,一起加入了阎象南下的大部队。
黄巾军,白波军,牛犇军,匈奴兵等四方势力浩浩荡荡的汇集在一起,共四万大军转到梁国,后又经谯郡边境,进入了陈郡。
与此同时,失去了助力的吕布军,面临三面夹击的困难处境,在谋士陈宫的建议下正在不断的西运动。
尉氏城!
吕布当前就驻扎在此地,不足两万的残兵败将,灰头土脸的举着吕字大旗,身后长长的队伍押着百十辆大车。
“主公过了尉氏城,咱们就要进入司州境内了!”张辽刚毅的脸上蒙上一层汗水,有些焦急的说道。
“司州?”
吕布黯然的念叨着这两个字,语气厌厌的提不起兴趣来。
此刻的吕布犹如丧家之犬,那里还有温侯吕布,战遍天下无敌手的姿态,身后的并州兵也是乱糟糟的没有势气。
“先生,如今我们又该去何处?”吕布苦涩的问道。
唉!
陈宫骑在战马之上,焦虑的环顾左右,看着这群残兵败将,也是提不起兴趣来,两个月前十万讨贼联盟大军浩浩荡荡的直入陈留,打的夏侯惇不断后退避其锋芒!
然而……
好景不长,这才几天的光景,自从宁容和郭嘉来到此地,先是破了匈奴人的鬼蜮伎俩,接着又蒙骗自己选择了与袁术结盟。
现在……
袁术狗贼竟然被曹兵的兵锋所迫,把丢掉的骨头又捡了回去。
哼!狗屁的黄巾贼,蛇鼠两端的废物,早晚被袁术干掉!
陈宫想起刘辟等人的背叛,心中就是一阵怒火,若不是他们放弃阵地,襄邑,雍丘,扶沟三城的曹军又怎么会共同夹击于县。
更可恨的是……
回身望了望那几百辆的大车,陈宫就气不打一出来。
“主公,郭祀,李確等人与我等有旧恨,袁术小人又是背信弃义之人,当务之急只得寻一处诸侯收留我等了!”
寄人篱下!
吕布暗自嘀咕着,双眸无奈的望着天际,可怜自己一身勇武,却没有立足之地。
呼……
“依先生之见,应该投奔何人?”
何人?
陈宫苦涩的摇摇头,在他的心中天下诸侯都是一样货色,投奔谁都不是明智之举。
“主公,末将听闻冀州袁绍兵容强盛,就连曹操都为了结交其心,甘愿奉上青州,我等不如前往冀州!”曹性建议道。
袁绍?
呵!
陈宫听到这件事,又是一阵苦涩,心里酸酸的异常难受。
宁容把青州送给袁绍,纯粹是慷他人之慨!
不过……为今之计,也许只有袁绍敢收留他们了。
“袁绍~好!就是他了!”吕布当机立断,想起袁绍和袁术在虎牢关就互相看不对眼,狠狠心,咬牙说道。
哼!
狗贼袁术背信弃义,不足以让本将为其卖命,本将这就投奔袁绍,让你这狗贼后悔莫及。
可惜,吕布的心里话,宁容是听不到了,若不然,宁容定然是莞尔一笑,嘲讽不已,像来都是贼喊捉贼,这话真是半点没有错,若不是吕布和陈宫起了二心,又怎么会让自己有机可趁!
说到底,无非都是利欲熏心罢了!
“主公,我军新败,士气低落,当务之急应该轻装上阵,加快行军速度,这些粮草药材就留在尉氏城吧?”陈宫苦涩的又一次劝解道。
“不可!”
吕布想都不想的拒绝了,冷眼横了陈宫一下。
“世人皆知袁绍贪婪粗鄙,既然要投奔袁绍,这些資重正好可作为进身之礼!”
看着态度异常坚决的吕布,众人苦涩的摇摇头,却是什么也没说,现在他们终于知道陈宫的废物论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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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间,于县城内,郭嘉,戏志才,夏侯惇,曹洪四人满脸笑意的说着话。
“哈哈哈……痛快!真是痛快!这狗贼吕布竟然也有这一天!”
“嘿!子廉将军这话倒也没错,不过……要怪就怪人心太贪了!”郭嘉终于悠闲下来了,毫无形象的跌坐在太师椅上,酒葫芦一下一下的喝着。
“此次收复陈留郡,奉孝的六花阵可是功不可没啊!”戏志才笑着对郭嘉说道。
“嘿嘿!这六花阵还要多感谢致远那家伙,若不是他,嘉也没有创立六花阵的灵感。”
夏侯惇听他提到宁容,也是默然点头,之前他还不太明白,这会听着众人议论纷纷,却是恍然大悟。
原来这一切都是这三人早就谋划好的事情。
怪不得宁容让商贾给吕布送粮草,原来是为了拖延时间,迷惑吕布等人的双眸。
怪不得糜贞假扮宁容频频出现众军眼前,原来指挥那些商贾为吕布提供粮草和药材。
怪不得郭嘉祭出六花阵杀的吕布军丢盔卸甲,却又没有乘胜追击,原来是为了压迫袁术的心理防线。
怪不得戏志才眼睁睁的看着黄巾贼逃跑而不追杀,原来是……
咦?
夏侯惇突然愣住了!
对啊
为什么放任这些贼人逃跑,慕然转身望着戏志才,正见戏志才与郭嘉彼此对视,明亮的眸子不断的传神。
“咳咳……志才……”夏侯惇轻咳了一声,想要问问他原因,可是看到戏志才的模样,他到嘴边的话又改了,“那……吕布如今携带百万石粮草逃往尉氏城……”
“对啊!那鸟人猖狂的让人讨厌!依俺看,不如点起大军灭了这厮得了!”曹洪不等夏侯惇说完,接过话茬就吼了出来。
“……”
郭嘉无语的撇撇嘴,这个曹洪就不能小点声,不过,撇了眼欲言又止的夏侯惇,他却是笑了。
夏侯惇的神色怎么可能瞒过他,不过……这件事情还不到真相大白的时候罢了!
“曹将军莫急,夏侯将军莫恼,既然致远敢把这百万石粮草送给吕布,自然会想办法拿回来。”
戏志才稳重的脸色笑着安抚着两人,左威卫的大军连翻恶战已是疲惫不堪,若是在长途跋涉追赶敌军,只怕会事有不怠!
三百里撅上将军!
这道理众人都懂!只是看着吕布逃走可气罢了!
“诸位放心,主公来了!”
郭嘉贼贼一笑,双眸有些迷离的扔出一个炸弹。
“什么?”
“主公来了!”
夏侯惇和曹洪一愣,彼此对视一眼,皆是不解的瞪着郭嘉。
“怎么可能,主公不是在甄城吗?”曹洪恍然若失的反驳道。
“主公何时到来?”夏侯惇相信郭嘉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
郭嘉抿嘴一笑,摇指戏志才,示意两人去问他。
你……
戏志才没好气的瞪了眼郭嘉,这家伙越发的懒惰了。
“主公是被致远请来的!若是所料不差,此时,主公的大军已经出现在了吕布大军的必经之路上!”戏志才肯定的说道。
“你知道?”曹洪还是不相信戏志才,宁容会邀请曹操来陈留他相信,可是,你怎么会知道?
“等等吧!主公的虎豹骑正需要战马!想来匈奴人的战马有着落了!”戏志才撇了眼曹洪,笑吟吟的道,“曹洪将军还是看好那些战马要紧,哈哈哈……”
呃!
曹洪傻傻的看着戏志才,猛然间醒悟了过来。
这个该死的宁致远,竟然把俺的战马给卖了!
“哼!俺还想着在左武卫装备出一支骑兵呢!这个宁致远!不行!他要赔俺的战马!”曹洪叫苦不迭的大声嚷嚷着。
“哈哈哈……”
三人看着气急败坏的曹洪,猛然间哈哈大笑了起来。
……
翌日。
天空阴沉的压抑,吕布率领残兵败将继续上路之时,不巧遇上狂风暴雨,道路泥泞简直没法通过。
没办法,吕布只得命令那些老弱残兵,找来一些树枝杂草,铺在烂泥路上,这样那些骑兵才勉强走过去,可是那些装载粮草的大车却陷入泥泞中,吕布又命众军下马推车,经过几番周折这才堪堪又上路。
可饶是如此,吕布的并州兵前前后后的足有好几里长,车辆,马匹,粮食蜿蜒曲折的向前走去,一路上人喊马嘶,满身的淤泥疲惫不堪。
到了晌午,天才慢慢放晴,望着麾下疲惫不堪,摇晃不停仿佛行尸走肉般的大军,吕布无奈之下只得下令修整片刻。
然而~
正所谓,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人在倒霉的时候,喝凉水都会倒牙。
……
“轰隆!轰隆!”
猛然,远处传来滚雷般的声音,并州兵躺在地下,感觉整个地面都在颤抖。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
吕布等人一个激灵翻身站起来,遥遥的望着远方。
“主公,莫非是打雷了?”曹性迟疑的撇了眼明亮的天空。
“不可能!打雷来自天际!这声音却是来在地面!哪有在地下打雷的道理!”陈宫毫不留情的顶了回去。
嗯?
高顺凝重的脸色,骤然一变,猛然趴在地下,侧耳倾听。
哒哒!
哒哒!咚咚!
“不好!是大队骑兵!”
高顺脸色凝重的起身对着吕布说道。
“骑兵?难道是西凉骑兵?”吕布猛然脸色一变。
“快!列阵,整军备战!”
吕布一声令下,疲惫不堪的并州兵歪歪扭扭的站起身,依靠着粮车在外,结成了防御阵型。
吕布翻身上马,高顺无奈的摇摇头,挥手把自己的陷阵营放在大军之前,巨大的盾牌搭成一道人墙,森然的砍刀散发凛冽的冷芒。
吕布身披西川百花大红袍,手持方天画戟,抖擞精神望着滚滚而来的大军。
嗒嗒嗒……
黑压压的大军来到百米开外,一阵马嘶长鸣,霎那间立住了身影。
精锐之兵!
吕布瞳孔一缩,单看这千余铁骑强大的控制能力,就知道这支军队是不下于西凉铁骑的存在。
紧跟着,只见远处黑压压的骑兵缓缓向两旁闪开,几十骑战马冲出本阵,虎视眈眈的望了过来。
这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二十九章 虎豹出
镇东将军府,虎豹骑!
一面漆黑的大旗猛然间升起,吕布等人打量望去,只见那大旗正面书写几个猩红大字。
狂风席卷着战旗,呼啦啦的声音,大旗不断摆动,趁机吕布等人撇见了肋插双翅的猛虎。
“主公,来人乃是曹操!”
陈宫看情曹操的面目,不由一愣,下一刻却是凝重了起来。
“嗯!”
吕布望着对面精锐的骑兵,也不由的对曹操高看了一眼。
驾!
吕布示意赤兔马上前,缓缓走出本阵。
“孟德兄,洛阳一别,多年未见,身体可好?”
曹操身材虽然矮小,可是那爪黄飞电却是贵气逼人,在加上曹操黝黑的脸色射出两条锐利的光芒,威严顿生,让人不敢小嘘。
“哈哈……奉先远来是客!怎能不辞而别!听闻元让在陈留没有把奉先招待好,这不!曹某心中有愧,特在此地恭迎!”曹操爽朗的声音随风飘向吕布,那字里行间的霸气皆是吃定对方的意思。
吕布听曹操把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也直接挑明道:“孟德兄!前番布被那袁术狗贼诓骗,本想与夏侯将军言明,却不想夏侯将军有所误会!索性……如今真相大白,陈留郡物归原主,布也就告辞了!”
形势比人强,吕布也不得不低头,说起话来也是低调了许多。
一旁的曹性最是崇拜吕布傲世天下的霸气,现在一听吕布之言,满脸涨红,怒视曹操。
“哈哈……奉先何必如此着急,当年虎牢关之下,奉先神勇无敌,操自然是心生敬佩,奈何麾下几名校尉不信,既然今日有缘,不如切磋一下如何?”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曹性怒发须张,横枪直指曹操,大骂道:“曹贼休得猖狂!我家主公大将有神,岂是你这跳梁小丑可以夸口的!”
“呔!你又是哪里的毛贼,竟敢口出狂言,找死!”
不等曹操发怒,身后的许褚却是怒目而视,踏马上前,手持镔铁大刀冲着曹性杀了过去。
“呸!看枪!”曹性也不示弱,张弓搭箭猛然冲了出去。
嗖,嗖,嗖!
连环箭齐射,直奔许褚咽口,心脏,脚腕三处,端的是刁钻古怪。
许褚挥动大刀已经做好了挑飞对方长枪,反手一击斩断对方头颅的打算。
可是……
“卑鄙狗贼,拿命来!”
许褚瞬间怒了,竟然敢诈自己,胯下战马不停催促,面对来势汹汹的三箭视如草芥,挥动大刀上下翻飞,拨打咽口,心脏两处的箭矢,与此同时,整个身体竟然在战马之上掉了下去。
“嘿!”
曹性得意一笑,看着对方跌落马下,挥动长枪就要刺杀许褚。
却不想……
跌落战马的许褚竟然猛的又从马的侧身直起身,一把镔铁大刀反身砸了过去。
呜呜呜…
巨大的劲道带着狂风呼啸,曹性百忙之中反手格挡。
咔嚓!
长枪应声而断,曹性一声惨叫,巨大的力道贯穿了他整个身体,仿佛一只风筝飞舞了出去。
嘭!
良久,曹性被摔了个七荤八素,猛然吐出一口鲜血,昏死过去。
许褚冷哼一声,撇了眼脚下的马蹬,暗自松了口气,这狗贼枪法稀松平常,可是这箭法却是诡异刁钻,若不是有此物助力,只怕自己也不会赢得如此轻松。
许褚挥舞长刀,傲然而立:“吕布贼子,到你了!”
哼!
吕布勃然变色,手持方天画戟,猛然催马上前。
“找死!”
许褚没见过吕布,但见来人身着红锦百花袍,身披兽面吞头连环铠,威风凛凛,纵马疾驰,端的是英武不凡。
说那迟那时快,吕布飞马狂笨,转眼杀到进前,举起方天画戟猛然来。
“呔,看刀!”
许褚沉着冷静,双臂搅动百斤巨力,六七十斤的大刀撞了过去。
“嘭!”
“铿!”
一声巨大的碰撞声,俩个人各自倒退两步,这才堪堪稳住战马。
再看去……俩人眼眸中已经是凝重的神色。
“此贼果然厉害!”许褚暗自嘀咕着。
吕布却是猛然大笑,道:“好!再来!”
话音未落,吕布的方天画戟又来到身前,上步撩戟,回身横劈,翻手又是夜叉探海,猩红的方天画戟在吕布手中如臂指使,耍起来密不透风,一招接一招,一扣接一扣,仿佛一团急火不断侵染着许褚。
许褚也是越战越勇,六七十斤的大刀轻如无物,不断猛挥格挡,和吕布的方天画戟不断碰撞,胯下战马也是不断走动,一杆大刀大开大合,沉猛霸道的向着吕布杀去。
五十回合!
眨眼间,五十回合已经过去,两人仍然是越战越猛,整个战场上两侧的士卒都看傻了。
并州兵自然知道自家主公的无敌姿态,就是当初夏侯惇力拼三十回合也是知难而退,这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跫然大汉竟然能够和吕布打斗五十回合不分胜负。
陈宫早就看傻眼了,转身对着张辽等说道:“奉先善战无敌天下,张将军可能与其打斗五十回合?”
张辽凝重瞪着战团中的俩个人,良久摇摇头,道:“不能!此人力大无穷,武艺纯属,只怕天下能有如此勇武者仅此一人尔!”
嗯!
高顺也是点点头,虽然他不是战将,可是……有一个吕布已经够厉害了,若是在蹦出几个来,那他们这些统兵大将也就不用混了!
“文远,曹性太过危险,还是需要你相救!”
“嗯!”张辽也发现了这个问题,对着高顺等人点点头,挥动长枪不声不响的杀了出去。
另一边,曹操看着刀光剑影的战团,正在为许褚担心,却猛然见敌军又杀出一将,唯恐许褚有失。
“恶来,速去助仲康一臂之力!”曹操赶紧吩咐道。
“喏!”
典韦挥动两支大铁戟猛然窜出去了,魁伟的相貌,两只手臂宛如枣树,只听他一声炸雷般怒喝道:
“贼将休要猖狂,典韦来也!”
吕布正在和许褚打斗,猛然看到一将,圆睁怒眼,倒竖胡须,手持两支大铁戟杀了了过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三十章 二虎战吕布
张辽?
余光瞥见张辽,吕布瞬间心中一动,一戟敲在许褚的大刀之上,跳出战团杀向了典韦。
“文远速救曹性回去,此人我来对付!”
张辽没料到自己的到来,竟然又为吕布惹来一名敌将,不过想到吕布的本事,他也就放心了。
“主公小心!”
张辽救起曹性折返本阵之中,许褚本来想留下此人,可是一看吕布彻底怒了。
狗贼!
和自己打斗竟然还敢如此!这是看不起自己啊!
许褚瞬间瞪起铜铃大眼,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向着吕布杀去。
霎时间!
鼓声大作,鼓手擂的手酸,众将士猛然喝彩声,声盖九天,众将士看的那是痴迷一片。
许褚善使一杆大刀,不断的挥舞斩杀吕布,典韦两支大铁戟上下翻飞,快如闪电,声似流星,更是犹如猛虎搜山,神龙出海,一左一右不断夹攻吕布。
吕布胯下赤兔马神俊异常,不断纵身跳跃,配合着吕布方天画戟的招式,时而兵器撞击之声,响彻八方,声闻于天,三人酣战三十回合既然不分胜负。
……
这正是沧海横流,方显英雄本色,乱世之中,才知天下豪杰。
曹操激动的瞪着战团三将,情不自禁吟道:“护躯银铠堆龙鳞,束发金冠簪雉尾,参差宝带兽平呑,错落锦袍飞风起!温侯吕布谁敢战?典韦许褚腾龙起。虎须到竖大刀扬,手持双戟恍如电,酣战未能分胜负,杀气迷漫陈留郡!”
曹纯也是看的双眸发亮,有心想要上去厮杀一番,却也知道自己的几斤几两。
“咦?听主公之言,似有未尽之语?”突然听到曹操没声音了,曹纯好奇问道。
“唉!”
曹操良久叹息一口气,早就听闻宁容的天下十绝之说,虽然对于宁容之言自己并不怀疑,可是真到看见眼前这一幕,这才方知宁容之言何等准确。
“天下十绝,吕布为尊!典韦许褚,位列六八!尚能和吕布打斗如此激烈,真不知那第二人赵云,又该是何等风采!”
曹操双眸渴望的望着远处,想起了刘大耳朵,听闻他的两位兄弟也是天下十绝高手,而且……还是排在第三,第四之位!那岂不是更加了得!
“主公可是想招揽赵云?”曹纯看着求才若渴的曹操问道。
“嗯…”
“主公莫非忘了右军师?”曹纯提醒道。
“……”曹操眼睛一亮,撇了眼曹纯,“不错!致远和此人有些关系,到是可以一用!”
曹操一边说着话,一边注意着战场上的情况。
“嘭!”
又是一声巨响,许褚额头侵染了汗水,双臂有些发酸,凝眉打量着吕布,却见对方只是脸色微红,呼吸已久均匀有序。
“鸣金!”
曹操发现许褚和典韦的进攻速度慢了下来,立刻下令收兵。
……
与此同时,陈宫望着张辽尴尬的表情,又为吕布捏了一把冷汗。
刚刚冒出个许褚!
这会有冒出个典韦!
而且……
“辽小视天下英雄了!”张辽颓然的叹息一声。
“高将军,好汉难抵四手,若是主公有点闪失,曹贼定然会生吞活剥了你我!”陈宫急忙催促道。
“来了,鸣金!”
高顺冷然命令道。
很快……
当当当……
战场上,双方彼此四目,火光四射,挥舞兵器嘭的一声,错马分列两旁。
“哼!”
典韦话不多,冷哼一声,示意许褚可以回去了。
吕布望着两人远去的身影,阴冷的眸子有些霸气,虽然自己没有战败二人,可是他也好久没有如此酣畅淋漓的打一场了。
驾!
调转马头,吕布返回本阵,一场让人叹为观止的大战就此结束了。
……
“孟德,别来无恙!”陈宫叹口气,最终还是上前两步喊道。
“公台?唉!何至于此啊……”曹操望着昔日的好友,有些无奈的叹息道。
“孟德,今日你可是要留下我等!”陈宫知道吕布麾下的残兵败将打不过对面曹操的虎豹骑。
虎豹骑!
他早就得到了消息,这是曹操十大卫军中花费心力最多的一支,就是比他自己的虎卫军还要多。
左威卫的大军的精锐战阵,他陈宫早已经领教了。
而虎豹骑的战力,虽然他没有见过,可是不用他猜,就知道这支铁甲黑骑该是何等的强大。
看看那些配置!
清一色的漆黑战甲,仿佛一头洪荒巨兽站在那里,只有两只眼睛露出来,
森然的斩马剑,犀利的腰刀,巨大的弓箭,还有那一身的铁疙瘩,这根本就是一群为战争而生的怪物!
“公台,你我相交多年,若是你愿意与我回去,操可以对天发誓,以往既往不咎!”曹操真心实意的劝道。
陈宫不为所动道:“孟德,你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死死的打量着陈宫,良久曹操叹了口气。
“罢了!留下这些粮草淄重,操放尔等西行!他日战场再见,各安天命!”
曹操一副诀别的模样,深深的吸口气,于心不忍的挥挥手,示意吕布等人可以走了。
“……”
陈宫双手抱拳,转而望着脸色阴沉的吕布,劝解道:“主公,如今将士们舟车劳顿,疲惫不堪,断然不是那曹贼的对手,不若保存有生力量,以图后续!”
“……”吕布不为所动。
良久,陈宫又补充道,“主公,贼将武艺不凡,若是那许褚典韦拖住主公,那我等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你……”
吕布慕然眼冒精光,死死的撇了眼陈宫,终究还是颓然的低下了高傲的头颅。
是的!
他吕布就算是当世第一又如何,好汉难抵四手,曹操的精锐铁骑会放过这位无辜的军士?
“孟德!将士何其无辜,今日承蒙大恩,他日我吕布必当厚报!”吕布提气大喝一声,挥手对着众将士命令道,“丢下粮草,撤!”
吕布一声令下,大军丢下百十辆大车,绕开曹军缓缓的向着西北方向撤退,高顺率领陷阵营断后,直到最后大军安然无恙撤退,他们这才有条不紊的缓缓撤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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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大军慢慢的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外,只留下百辆大车的粮草后药材。
曹操感慨道:“这……就是陷阵营?果然是天下少有的精兵,单是这不动如山的气势就是虎卫军的劲敌!”
跟着身后的典韦和许褚对视一眼,眼冒精光的盯着远去的陷阵营,暗自下定决心,来日定要与此阵决一死战!
“主公,吕布已经是强弩之末,为何不除此祸害!”曹纯疑惑道。
“呵呵……吕布此人生性多疑而无谋,刚愎而自用,重情而轻义,纯粹一头养不熟的白眼狼,死了却是可惜,就让他祸害袁绍去吧!”
曹操神秘莫测的仰头说道,一副吃定吕布的表情,看的曹纯等人暗自佩服,自家主公的胸怀宽广。
然而……
曹操表面坚定不移,心中却是不断打鼓,若不是宁容来信特意交代,让他放吕布一马,他怎么可能放虎归山!
不要看他方才说的大义凛然,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若不是相信宁容的判断,他早就后悔了。
只是……
曹操有些迷茫的暗自嘀咕着,致远为何要放任吕布这头饿狼呢?
……
几日之后,南阳。
“贱人!竟然敢咬我?呸!”袁胤看着手臂上清脆的鲜血牙印,愤怒的扬手一巴掌摔在身下女人的脸上。
“嫂子……狗贼……你放开俺嫂子……”凄厉的惨叫声,一个瘦弱的汉子努力的挣脱着,却被两名彪形大汉死死的抓着。
“狗杂种!”
袁胤扫兴的站起身,踹了两脚地上躺着的女人,恶狠狠的吐口唾沫,整理下衣服走了出去。
“都杀了!”
头也不回的袁胤,随意的说道,残忍如麻的表情下,一个个鲜活的生命在哀嚎中死去。
“狗贼……俺大哥不会放过你的!”瘦弱的汉子撕心裂肺的吼道。
“何曼?嗤!”袁胤脚步一顿,伸手夺过身边护卫的钢刀,转身甩了过去。
“噗嗤!”
钢刀插入瘦弱汉子的腹部,汉子脸部扭曲的跪倒在地,没有了挣扎的力量。
“弃子一般的存在,你还真以为他能回来?天真!”
袁胤身为袁绍的侄子,可以说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又怎么会在乎黄巾贼的头子。
更何况……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这些贼子自家叔父早就想剿灭而后快了。
一座院落,满地鲜血,支离破碎的尸体,静静的躺在那里。
袁胤大摇大摆的带着自己的护卫走了,抬手看了眼狰狞的牙印,恶狠狠的唾弃了一下。
该死的娘们!若不是看你有几分颜色,还能留你活到今日?真是不识抬举!
……
客栈。
宁容听着叶琦霏的消息,脸上露出了笑容。
呵呵……
袁胤?这可是你自己找死!那就怪不得我了!
“霏霏,其他事情可都准备妥当了?”
宁容邪魅一笑,转身对着干练的叶琦霏问道。
“宁大哥放心,汝南郡这么大,真真假假的没有人能够看的清楚!”叶琦霏佩服的望着眼前之人,真不知道这人的脑子怎么长的,如此阴损的主意也能想的出来。
“如此……阎象……那就从你开始!”宁容一手落下棋子,嘴角上扬噙着自信的笑容,“哼!豫州这么大也不怕撑死,若是你乖乖听话也就罢了!非要贪得无厌,那说不得,容就陪你玩玩喽!”
看着像个阴谋得逞的孩子般的宁容,周仓嘴角一抽,开始替某人担心了,你说你惹谁不好,偏偏惹自家少爷!
唉!
倒霉的孩子!
……
陈郡,点将台。
张勋和阎象高高站在点将台之上,望着台下十几个被捆绑的士卒,满脸凝重。
数万大军围绕在四周,明亮的眸子盯着自家的将军。
“放开我!让我走!”
“俺在前线杀敌,那狗官在后面祸害我的家人,快松开俺,俺要回家!”
“呜呜……都死了!俺的家人都被那狗贼害死了……呜呜……俺不打仗了,俺要回家报仇!”
………
……
十几个被绳索捆绑的袁兵双眸通红的对着张勋和阎象怒号着。
张勋的脸色很差,他本来是驻扎在汝南郡与谯郡的交接处,为了接受汝南郡内黄巾贼的势力,可是阎象突然带来了袁术的将令,命他带领本部数万大军前往陈郡,会同黄巾贼,白波军等防御曹兵。
没想到!
他的大军刚刚在陈郡驻扎了几天,麾下竟然出现了逃兵,外面又是刘辟,何曼等人看着,这让他很没面子。
“荀正,事情可曾问清?”张勋阴沉的问道。
副将荀正在一旁点点头,回道:“将军,逃兵已经全部抓回,末将也问清了原因,原来是那些跟随运粮草部队而来的仆役,带来了后方的一些噩耗,说是南阳等地方贵族残害将士们的家人,将士们这才做了逃兵?”
“多少人?”张勋黑着一张脸问道。
“回将军,共有二十四人的家庭遭遇不测,其中在抓捕中死掉九人,现在捆绑十五人!”荀正脸色很差。
“……”张勋凝眉望着众将士,之间众人也用希冀的目光看着自己。
阎象突然心中一动,脸色凝重道:“这定然是宁容的诡计!”
“怪才宁容?他……不是在陈留郡扶沟城吗?”张勋疑惑道,根据他们得到消息,如今曹操已经整顿大军南下,就驻扎在扶沟城,时刻虎视陈郡!
“阎先生,你是说那些仆役被宁容收买了?”荀正眼睛一亮,诧异道。
“哼!一群贱役,竟然敢乱我军心,真是该杀!”张勋眼睛一瞪,杀心大起。
“将军息怒!”阎象摇摇头,对着张勋苦笑道,“将军你看,现在已经晚了,那些将士们的眼眸已经说明了一切,宁容的计谋已经开始了!”
“嗯?”张勋疑惑的望着众将士,不明所以的撇着阎象。
“这是宁容的攻心计!”阎象郑重的解释道,“早就听闻此人用计最擅诛心!却不想会来的如此之快!”
阎象说着,突然想起了当初刘辟和何曼等人的反常,后来才听闻是吕布麾下的魏续抢劫他们的粮草,这才把他们逼向自己这一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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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些送粮草的商贾却是被他打听清楚了,根本就是宁容的诡计,目的就是为了迷糊吕布,挑拨两者之间的关系。
只是这事情,最终却是成全了自己,自己顺利的召集了黄巾,白波等两万余人,与张勋所部共同守卫陈郡。
当时,阎象还有这高兴,可是现在……望着那些被捆绑士卒,双目赤红,围观的将士们却一脸的同情的模样,他突然有些迟疑了。
难道……这也在宁容算计之中……可是若真是如此,那现在做逃兵的应该是黄巾贼,而不是张勋本部的袁兵吧!
阎象自然搞不清楚,可是张勋这会却是明白了宁容的可怕。
逃兵!
无疑是可耻,可恨的!更是会被将士们唾弃的存在,可是现在这些人竟然同情逃兵!
为什么?
张勋统兵多年,自然明白,这些人同情逃兵的同时,更多的是为自己担忧。
他们也都有家人,他们也都在前线杀敌,可是……这种事情会不会降临自己身上,他们的女儿会不会被那些贵族迫害!
逃兵?
去他娘的逃兵!爷爷杀敌吃粮天经地义,战场上刀枪剑雨,摸爬滚打不惧死亡,还不是为了这帮狗日的能够花天酒地。
如今这些人却残害自己家人,换作我!这逃兵我也去当!
太让人寒心了,如今还没尽孝,还没给妻儿更好的生活,就被他们残害了?
如今,将军审理此事,会不会还我们公道!
若是自己妻儿老小都保护不了,还谈什么打仗杀敌!
那些仆役也是苦命人,这种事情那些狗贼会告诉俺们吗?
数万只眼睛盯着张勋和阎象,等待这这二人为大军做主。
张勋这会脸色越来越阴沉了,恨不得杀了那些狗贼。
阎象手指众将士,冷笑道:“将军,现在若是你杀了那些通风报信之人,岂不是伤了这些人的心!岂不是被这些人认为你与那些狗贼同流合污?他们在这里抵抗曹兵,你却纵容那些狗贼残害他们的父母家人?”
张勋慕然惊悚道:“这就是宁容的计策?他是要引起将士们哗变?”
“肯定是此人!此人手段狠辣,之前一直相安无事,为何曹兵临境之时,营内突然传出如此消息?”
“那……先生以为应当如何处置!”张勋一阵害怕,幸亏自己没冲动之下砍了那些仆役,否则这些军心就覆水难收了。
“军心已破,自然是堵不如疏!当务之急,就是要疏导将士们的情绪,让他们说出来,然后在一一化解吧!”阎象凝重的说道。
“那……要不要驱散众将士围观,若是传扬出去……”荀正有些担忧的问道。
“不可!”
“不妥!”
张勋和阎象不假思索的异口同声的反驳道。
呃?
荀正一愣神,看着二人,只见阎象对着张勋点点头。
“这件事情必须光明正大的处理!否则定然会引起众将士的猜疑,到那时,就真的大事不妙了!”
“将军所言甚是!是末将猛浪了!”荀正想起张勋所说的后果也是一阵后怕。
张勋摆摆手,向前一步,大喝道:“众将士听令!我张勋可以对尔等保证,但凡在作战期间,有敢残害尔等家人者,本将定让其付出十倍代价,对于罪大恶极者斩其首级!”
“你保证?你拿什么保证!那狗贼霸占俺的女儿,就该死!”
“对!那些狗官把俺老父亲活活打死,俺要亲自报仇!”
“……”
一群士兵伤心痛苦,众人也是听的异常沉重,阎象脸色愁苦的默默拉着张勋,眉头紧锁。
张勋默然无语,静静的听着众人的声音,良久这才开口道:“本将带领大军征战沙场并非一日两日的光景!尔等难道还不知本将为人!你……还有你……”
张勋指着那几个悲泣的将士,继续说道:“正所谓活要见人,死要见尸,那些仆役虽然告诉你们了消息,可是消息是真是假又有谁知道?
嗯!若是尔等被人欺骗了呢?啊!若是那些仆役也被人欺骗了呢?大家稍安勿躁,此事本将一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众将士望着张勋,想起他的为人,慢慢的安静了下来,终究张勋在众人心中还是有些份量的。
……
……
“诸位!”
阎象望着台下安静下来到士卒,上前一步说道,“难道大家不感到奇怪吗?为何最近会如此多噩耗传来,为何是在与曹兵对抗之时?”
众将士疑惑的瞅着阎象,突然反应了过来,好像这种事情之前并没有发生过。
“不错!我可以告诉大家!这一切都是那怪才宁容搞得鬼!他的目的就是引起我军哗变!众将士莫要听信谗言,到那时,不用曹兵压境!我等将会分崩离析!”
………
……
“我们怎么相信你!”
“对!我们怎么知道是宁容搞的鬼!”
那十几个人的脸色很难看,一同质问着阎象。
“你们不用相信我!方才张将军已经言明,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不管是谁,我马上请主公下令调查,对于你们所听闻的事情,定会查个水落石出!至于你们几个……证据确凿!某会上书主公,把残害尔等家人的罪人押赴此地,由尔等亲自行刑!”
“将军?”众人盯着张勋。
“由你们亲自行刑!”张勋狠狠的说道,
“多谢将军!”
“多谢将军!”几人感激的跪地磕头。
转身,张勋深吸一口气,对着阎象说道:“阎先生,此事还需要你与本将联名上书,恳请主公明正典刑,以安军心!”
阎象撇了眼那些逃兵,神色凝重的点点头,道:“好!”
……
几天以后,南阳城的大街之上。
周仓望着前面拥堵的人群,费力的挤了进去。
呃?
这是……
周仓脸色一变,转身望着身后的宁容,有些不妙的说道:“少爷,袁术下手很快,严令彻查所有不法之事,阎象破了你的计谋,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了你的身上!”
南阳后将军府的公文,一时间传遍整个袁术所辖区。
“呵呵……”宁容笑了笑,不为所动的走出了人群。
“少爷,还要不要继续绑架那些士卒的家人?”周仓狐疑的悄声问道。
“不用!”宁容断然挥手道,眼眸充满了异样的光芒,“有道是假作真时真亦假,我到要看看阎象能奈我何!通知下去,第三步开始执行!另外……谯郡那边也不要闲着!让他们动起来!”
“喏!”
周仓眼睛一亮,快速领命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三十三章 诛心
于县。
曹操率领虎豹骑大军赶跑了吕布,押着那些被宁容送出去的粮草回到了于县。
夏侯惇,曹洪,戏志才,郭嘉等人率领众将士出城迎接。
望着那些武装到牙齿的虎豹骑,曹洪双眸充满了羡慕,自己的抢夺的战马没了!
“拜见主公!”
众将行礼道。
“诸位无须多礼!哈哈哈……”曹操望着精神抖擞的众将士,咧嘴大笑了起来。
“陈留郡旬月之内收复,尔等劳苦功高!等战事平定之后操论功行赏,代你们向朝廷请封!”曹操慷慨许诺。
众将士感激不尽的露出了笑颜,只要主公看到自己的辛苦,那一切都是值得的,至于向朝廷请封?
开玩笑!众人谁又会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天子还是李確,郭祀掌中玩物呢!
是夜,曹操大宴群臣,气氛欢快的一塌糊涂,等到后半夜,听完郭嘉,戏志才讲述的情况,曹操脸色一直阴沉如水。
“这个宁致远,真是越发的胆大妄为了!你们怎么不拦着他!”
曹操气呼呼的说着,眼神却是放在了曹洪的身上。
你是武将,他是文人,你俩的关系又这么好,难道你还拦不住他?
曹洪撇嘴叫苦,宁容想做的事情是自己可以拦得住的吗。
“明日兵法扶沟!威压袁术大军!”
……
几日后,扶沟城议事厅继续上演同样的一幕。
夏侯惇把前线传来的消息,逐一向曹操禀报。
“主公,这阎象确实有几分才能,宁军师的局被他给破解了,此人不断解决了军心之危机,而且还让袁术发布檄文,善待将士,全力照顾将士们的家人,但凡残害将士家人者,杀无赦!”
曹洪不甘心的嚷嚷道:“奶奶个熊的!差一点!就差一点,张勋军营就要乱了起来,到那时咱们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下陈郡。”
“唔……志才,奉孝,你们以为此事应当如何?”曹操沉吟片刻道。
“主公,在下以为现在与袁术开战,实为不智之举,主公新收兖州,境内尚未安定,粮草兵甲亦未补充周全,若是在和袁术争夺豫州,只怕会消耗主公积蓄!”
郭嘉赞同的点点头:“当务之急,我军应该休养生息!”
“那……袁术无故犯我陈留,我们就这样……掩息旗鼓?”曹操恨恨的说道,言语中颇为不甘。
按照曹操的阎王性子,别人打他一巴掌,他不但要大力的打回去,最好还有踹上一脚。
这样……真是窝囊!
郭嘉看出了曹操的不快,举起酒葫芦莞尔一笑,道:“主公莫急!致远这家伙指定是憋着坏呢!”
哼哼!凭自己对他的了解,他若是只有这点手段,那就不是宁容了!
更何况,他眼巴巴的跑到南阳,郭嘉可不认为他只是为了设计让黄巾贼主动扯出陈留郡。
郭嘉眼眸闪过一丝光芒,眨眨眼睛,一副洞若观火的模样。
“咦?奉孝可知致远之谋?”曹操希冀的眼眸瞪着郭嘉。
郭嘉摇摇头,道:“不知!”
呃!
曹操一副很受伤的模样,傻傻的看着郭嘉。
不等曹操说话,郭嘉自己又忍不住嘿嘿的笑了起来。
“嘿嘿……不过,嘉知道,致远这家伙定然是想不战而胜!”
曹操疑惑道:“哦?”
戏志才眉头一抬,道:“不错!致远用计最擅连环!观其计谋自陈留开始,至今黄巾贼也未伤筋动骨,这不是致远的风格!”
“嗯……”曹操沉吟片刻,也觉得这二人说的有道理。
“是了!致远用计向来是高瞻远瞩,羚羊挂角般的出其不意,只怕此事他正在下一盘大棋!”
郭嘉细细揣测着最近宁容的一举一动,脑海中慢慢有些清晰了过来。
看来致远也把目光放在了陈郡!
“主公,为今之计,应当静观其变,寻找良机,嘉相信,陈郡大营定然会有所异动!”
郭嘉说着话,认真的瞅着曹操,明亮的眸子充满了自信。
嗯……
曹操缓缓点点头,吩咐夏侯惇时刻监视陈郡张勋大营。
……
……
陈郡,袁军军营,中军大帐。
张勋和阎象对桌而做,中间摆着一壶热气腾腾的茶水,副将荀正安静的站在旁边。
“呃……阎先生爱喝苦茶?”张勋咂咂舌头,撇了眼手中茶杯,疑惑道。
“这清心茶虽然苦涩,却是宁容教徒弟所用,曾听闻他言,苦尽甘来,凝神静气之论!现在想来却是恰如其分,此人用计端的是诡异莫测,阴狠毒辣,不可不妨!”
阎象最近研究宁容破多,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哦……”
张勋虽然也觉得宁容的鬼蜮伎俩很是可怕,但是……他还是决定不喝这所谓的清心茶了。
“荀正,将士如何?可还有逃兵出现?”张勋转头对着荀正问道。
“回将军,自将军允许将士们与家人书信来往,将士们的心也安静了下来,对于宁容也是越发的仇恨,整日虎视眈眈的仇视着扶沟,战意极其强大!”
“嗯!宁容欲乱我军心,先生反其道而行之,高!”
张勋对着阎象赞叹一声,继续问道:“那些仆役没有乱说话吧?”
“没有!经过前几天的事情后,这些来往运粮的仆役也低调了许多,再也不敢大张旗鼓的搅扰士卒了,虽然有些人偷偷的夹带书信,可是……将士们都把仇恨算到了宁容的头上,都知道是他抓了自己家人!”荀正敬佩的对着二人说道。
“哦……如此却还是需要多加小心,宁容此人,用计诡诈,让人防不胜防,而且此人最擅攻心!若是那些来往仆役有所异动,必须格杀!”阎象沉思良久,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错!杀!”张勋也是认同的点点头。
“将军,先生……只是……”荀正突然脸色一变,犹豫着要不要说出来。
“怎么?又出何事了?”张勋眉头一皱,有些迷茫,自从知道是宁容在搞鬼,他和阎象可是事无巨细的全部查看了一遍,就是担心有一丝的破绽,被宁容利用了去。
“到底怎么回事?说!”张勋看着吞吞吐吐的荀正,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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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先生,你们也知道,那宁容掳走了将士们的家人,然后又嫁祸给当地的世家贵族或者官员胥吏,虽然并不尽然,可还是引得人心惶惶,虽然主公已经下令斩立决以安军心!可是……这事情最近还是有所发生!”荀正对着二人解释道。
“嗯……这又有什么问题吗?”张勋疑惑的问道,这种事情这些日子不都在上演吗!主公也派人去调查了,难道还有其他事情?
荀正望着疑惑的将军,深吸口气,缓缓说道:“可是……此次被宁容锁定的却是主公的侄子,袁胤!”
“什么?”阎象脸色大变,猛然站起身来,神色苍白的看着张勋。
袁胤?
怎么会是他!
他远在南阳,主公的眼皮底下,竟然也被陷害了?
张勋瞳孔一缩,也感觉此事的重要性了。
若是普通官员,贵族,相信主公为了大局还会捉拿人犯,交给他们制裁!可是……袁胤可是主公的侄子。
宁容这是要露出真正的獠牙了吗?
阎象脸色很差,低声嗤嗤的说道,一双眸子透着无力的感觉。
“先生?”张勋轻声呼唤道。
“无妨!”阎象挥挥手,又慢慢的做了回去,一时间竟然有些老态龙钟的感觉,全然没有方才喝茶的潇洒稳重。
“张将军,此人不能杀!”良久,阎象缓缓的吐出一口气。
“为何?”张勋不解道。
“呵呵……”阎象凄厉的惨笑一声,无奈的叹口气,“将军还不明白?若是斩杀了袁胤,改天主公的大公子,二公子是不是也要斩杀?”
“这!”张勋脸色皱然可怕。
“而且……”阎象迟疑片刻,撇了眼荀正,说道,“将军手握数万雄兵,这些天因为斩杀地方官员,已然引起了公愤,只是这些人没有说出来罢了!可是……若是杀了袁胤,就是最好的借口,到那时所有人都会落井下石,欲置你我于死地!”
“嗯?”张勋蹙眉沉思,略有不解。
阎象无奈的摇摇头,苍白的手指敲打着桌子,一字一顿的说道。
“拥,兵,自,重!”
“嘶……”
张勋倒吸一口冷气,脸色苍白的看着眼前之人,心中却是掀起了狂风怒吼……
不错!
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
可是……没有哪一个主公能够忍受手握兵权的将军威胁到自己。
更何况……贵族杀了!官员杀了!袁胤若是杀了……
那岂不是说,他张勋的屠刀已经举到了袁术的脖子上?
嘶……
张勋瞬间一身冷汗直流,不敢相信的望着阎象和荀正。
“这宁容……用计之毒,果然可怕!”
阎象深思良久,这才缓缓抬头,望着脸色同样很差的荀正。
“具体怎么回事?袁胤牵连了几家?将士们是否知晓?”
阎象一连三个问题,急迫的催促着荀正问道。
“先生,将军……此次有七人传来了噩耗,其中……牵连到袁胤的只有三人!将士们尚不知情!”
原来如此……
阎象把玩着茶杯,滚烫的茶水撒在手上,他竟然置若罔闻。
慕然!
只见他猛然抬起头,凝重的神色下掩藏着残酷的眸子。
“说不得,只能如此了!”
张勋心头一颤,也知道对方说的办法是最好的注意。
“不错!为今之计!不能再起波澜!”
荀正听着二人阴森森的话,心中寒气顿生。
“将军是要……”
“荀正,你要记住,为了大局,必须有所放弃!”张勋斩钉截铁的说道。
“喏!”
荀正眼色变幻,终究还是点点头。
……
“将军,请为末将做主!”
“将军,请你主持公道,袁胤此贼该杀!”
“该杀!”
帐外,七人跪地苦苦哀求,声泪俱下的模样看的众人戚戚然。
荀正缓缓的走了出来,面无表情的法量着七人。
“王小六,许大麻子,老八,狗头……你们四个给我滚蛋!”
荀正劈头盖脸的点着四人的脑袋,一顿臭骂。
“将军为人,你们难道不知!奸贼宁容奸诈多端,你们放心,你们的家人必然还在宁容手中,只要我们生吞活剥了宁容,他们都会回来的!”
啪!
荀正把几张纸摔在那人身上,怒斥道:“给我滚回去!自己好好看看!”
四人捡起纸条,也不认得上面写得什么,但是想到将军和副将不会欺骗自己,也就缓缓的走了。
“史大奈,你……”荀正望着仅剩三人中的一人,那人是自己麾下校尉先锋,冲锋陷阵悍不畏死。
“将军,末将不服!”
史大奈扑哧一声,拔掉自己的衣服,古铜色的皮肤,钢筋有力的不断起伏,一道道狰狞恐怖的刀伤和箭伤,看到大家触目惊心。
“将军,末将跟随你出生入死多年,毫无怨言,可是那狗贼袁胤仗势欺人,强行霸占俺妹子,逼的她跳进自杀!此仇不共戴天!”
荀正脸色很差,双眸喷火:“史大奈,你给我滚起来!那些……”
“将军!”史大奈双膝跪地,毫不畏惧的抬头打断道,“消息真假俺自有决断,那是老焦的亲笔书信,还能有假!只求将军为末将做主!”
老焦?
荀正猛然一晃,狠狠心,右手已经握住了刀柄。
兄弟!为了大局!你就去吧!
……
“住手!”
猛然间,只听一声暴怒的大喝之声,紧接着,只听一阵铿锵有力的撞击之声。
嗯?
荀正往下探去,只见黄巾贼何曼怒发冲冠,一马当先的杀了过来,身后黄绍率领全军缟素的黄巾贼浩浩荡荡的向着中军大帐而来。
“何曼,尔等想造反不成!”
荀正眼神一缩,搞不清这些人的来意,而且下意识的向远处望去,只见白波军那边仿佛也有动静,一时间整个军营一片肃然,诡异的气氛不断蔓延。
何曼双眼通红,撇了眼荀正,也不搭话,翻身下马,上前两步,轰然跪地。
“将军!请为何曼做主!斩杀狗贼袁胤!”
“嘶……”荀正倒退两步,脸色骤然一变,怎么?还有他!
“将军,狗贼袁胤辱我妻子,杀我全家,何曼请将军斩袁胤!”
“斩袁胤!”史大奈快速跪倒何曼身后高声怒吼。
“斩袁胤!”离去的那四人也跪倒在地,大声喊道。
“斩袁胤!”上万黄巾军轰然跪地,对着中军大帐愤然大吼,巨大的声音化作一把凌厉的剑,迫的天地巨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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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之外!
随着史大奈光着上身,露出狰狞恐怖的疤痕跪在地上之后,越来越多的人也跟着跪拜下来。
袁军,在史大奈的带领下轰然下跪,对着张勋怒声大喝。
黄巾军,在何曼的带领下,数万大军也对着中军大帐缓缓跪下。
白波军,在营帐的最外面,也对着中军大帐处跪了下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多的人纷纷跪地,主公的侄子袁胤罪大恶极,竟然辱将士之妻,杀将士之家人,如此罪大恶极,恶贯满盈之时,让众人憎恨不已。
将士们众志成城的跪地请求,那些被安抚下去的将士们,这一刻又想起了自己的亲人,有许多人的家人正是被袁胤残害的。
袁胤!主公的亲侄子,一面闪烁的大旗,一个在所有人看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将军会为了自己斩杀他吗?又或者,等到来日之后,自己的亲人遭遇不测,袁胤是不是依然可以逍遥法外!
人心就是这样,矛盾不断的沉淀,一旦有个突破口,他们就会把所有事情全部算到他的头上,甚至……把未来可能的事情,也算到他的头上。
袁胤,此刻就是这样一个人,一个众将士心中罪大恶极的人!
一千!
两千!
一万!
两万!
……
四万……
荀正颤抖的看着眼前黑压压的一片人头,听着那齐心齐力,撕心裂肺的呐喊声,眼前一黑,差点晕倒在地。
疯了!
这些人已经疯了!
“斩袁胤!”
“斩袁胤!”
“斩袁胤!”
“……”
愤怒的吼声带着不甘,声浪直冲九霄之上。
……
“坏了!”
阎象听着外面震天的怒吼,心中瞬间凉透了。
“将军,我们……中计了!原来宁容一直混淆视听,掠夺将士们的家人,只是为了酝酿帐外恐怖的这一幕,这不是炸营!这哗变!”
阎象苦涩的看着面前的张勋,声音带着悔恨的不甘。
怪才宁容,算无遗策!
哼!
果然可怕!
张勋透过帐篷惊骇的望着外面这一幕,低声嗤道:“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这样!”
阎象死死的攥着拳头,久久无法冷静下来,脑海中闪过无数的推断,最终还是缓缓的平静了下来。
“原来这就是一个死局,呵呵……不愧是宁容,端的可怕,一环接一环,自己拆除了一环,你竟然马上又设下一环,真不是不给我喘息的机会啊!”
张勋听着阎象的自言自语,恍然间明白了过来。
“阎先生,我懂了,我们中计了!”
嗯?
阎象眉头一挑,示意张勋有话直说。
张勋叹了口气,道:“宁容之所以抓住将士们的亲人,恐怕就是为了引起他们心中的惊慌,虽然……他只是抓了极个别的人,可是就是因为这样,他才更加的可怕!就在前几天,我们把这件事昭告整个三军,这就是他要的结果,因为谁也不能肯定,自己的家人会不会遭遇宁容的毒手!
现在,他们心里也许还抱有家人生还的希望,这样等他们与曹兵作战之时,又会不会心有忌惮?”
“咚!咚!咚!”史大奈浑身血泪的对着中军大帐磕头,凄惨的模样看的张勋有些不忍。
虽然……是他史大奈引起的哗变,可是……张勋的眼中并没有愤恨,反而有些愧疚!
张勋知道,这事情不是史大奈的错,都是那个该死的宁容,该死的袁胤。
“唉!这就是阳谋!”阎象叹口气,起身看着张勋,“现在我算是明白了,我们的每一步,都在宁容的算计之中。”
张勋脸色很差,猛然有种恐怖的感觉,道:“也许……走到今天这一步,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呢!”
“……”阎象慕然一惊,傻傻的盯着张勋,突然,他又想起了当初在陈留郡那一幕,黄巾军和白波军对自己简直就是主动投怀送抱了。
现在想想……也许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若不然帐外的何曼就不会跪在这里。
唉!
张勋深吸一口气,猛然掀起帐篷,回头凝视了阎象一眼。
“将军决定了?”阎象脸色阴晴不定的问道。
“嗯!”
张勋慕然点头,毅然决然的走出了中军大帐。
“将军!”
所有人看到张勋的那一刻,猛然高呼一声,
“将军!请明正典刑,斩杀袁胤!”紧接着所有人又是一声高呼。
“咚!咚!斩杀袁胤!”
史大奈头部被撞的全是鲜血,看起来凄凉无比。
“斩袁胤!”
跪地的四万大军,近乎同时迫着发出一声怒吼,那股巨大的士气,仿佛天神下凡,巍巍如山般沉重,所有人都看向张勋,都在等待着他的决断。
斩袁胤!
张勋望着众志成城的大军,眼前突然一阵恍惚,他仿佛看到了宁容,身披铠甲,率领百万大军,居高临下的审视着自己。
那一刻……
他仿佛觉得自己的生死竟然在对方的一念之间,一瞬间一种有不寒而栗的感觉迎面而来。
“将军!”阎象跟着他走出来脸色有些难看的提醒道。
嗯!
张勋深深吸口气,缓缓的面对这面前的数万大军,扬起自己的手臂。
“众将士,斩袁胤!”
张勋凝重的望着帐下大军。
静!
死一般的寂静!
张勋突然间一声大吼,众人纷纷静了下来。
“将……将军……”史大奈迟疑的望着张勋。
“斩袁胤!”张勋又是坚定的对着众人喊道。
当务之急,军心不能散!否则……不用曹兵来攻打,他们陈郡的将士就会自己崩溃的!
张勋明白这个道理,此刻三军哗变,他自然能够看出其中的危险!
突然听到张勋的话,三军将士顿时停了下来,一起看向张勋。
“本将亲自前往南阳,奏明主公,力斩袁胤!”张勋一声狠喝。
“史大奈!”
“在!”史大奈一愣,下一刻瞬间应喏道
“你!随本将前往南阳,亲斩袁胤!”张勋一声断喝,三军将士不忿的模样,瞬间安静了下来。
将军说到做到!
将士们望着张勋坚定的模样,越发的相信了张勋。
将军说到做到,前几天斩杀那么多贵族官员,这次也一定可以斩杀袁胤!
这一刻,所有人充满了希冀的目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三十六章冢虎司马懿
南阳,小巷。
“老焦,对不住了,等这件事情过去,俺给你赔礼道歉!”说话之人身体肥胖,满脸横肉,笑起来乐呵呵的很是无害。
“老厨子……真没看出来,你的身份还真不简单!”老焦脸色焦黄,脸色很是阴沉,一条胳膊挥舞着很是激动,死死的盯着厨子。
“嘿嘿……什么身份不身份的,你还不知道,俺老厨身宽体胖,若不是这个到位,怎么会得罪你老焦!”老厨子一脸诚实的奸笑,伸手做了个拿钱的动作。
“哼!给两个的兄弟的书信,我都替你写了,他们的家人希望你们能够说到做到!不要伤害他们!”老焦狠狠的盯着老厨。
唉!
老厨子瞅了眼老焦那空荡荡的右臂,有些于心不忍。
“老焦,你是条汉子!俺老厨也不是小人,事了之后钱财对半分!这件事……说到底也是为了兄弟们好!”
哼!
老焦冷眼撇了眼老厨子,挥手转身萧瑟的走了。
……
“少爷,厨子那边已经做好了,叶姑娘也给谯郡那边递了消息!”
房间内,周仓躬身对着宁容说道,眼神中满是佩服的神色。
谁能够想到,百里之外的陈郡和谯郡正在掀起狂风大浪,而用计之人,竟然是身在南阳的少爷。
这大概就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外了。
周仓暗自嘀咕着,越是接触宁容多了,他越是佩服。
清秀的面容,如玉的眸子,坏坏的笑起来很是温暖。
可是……
“喂!想什么呢?坐下说!”
宁容没好气的撇了眼周仓,伸手给他倒了杯茶水,示意他坐下慢慢说。
嘿嘿……
周仓憨厚的笑了笑,端起茶水一饮而尽,这才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少爷,你的计策真是神了!叶姑娘和老厨都按照你的吩咐做好了,现在消息传来,张勋和纪灵各自带着一批人离开军营,正在往南阳而来!”
宁容品着一杯清茶,默默算计着陈郡,谯郡两地到南阳城所需要的时间,暗自点头。
周仓看着沉默不语的宁容,心中一动,道:“少爷,此刻他们离开军营,要不要将他们留下?”
“不用!两员大将死在路上算怎么回事!”宁容想也不想的摇摇头,迟疑片刻,又继续道,“而且……他们不来南阳,这场大戏也没发唱啊!”
呃!
唱戏?
看着调戏的少爷,周仓一阵无语,默默擦了下额头的冷汗。
少爷也真是的!这可是打仗啊!不是过家家呢!
不过,纵然周仓心里不解,也不会提反对意见,更何况,在他心中少爷的做法定然更有深意,只是自己想不到罢了。
“是,少爷!”
宁容自斟自酌的喝了一杯,撇了眼周仓,眉头上扬,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问道:“元福,最近司马懿那家伙还在找我吗?”
呃?
司马懿!
周仓抬头看了眼宁容,想了想回道:“没有!之前他到是天天往暗香楼跑,最近这些天却是没有去,听说那天他在暗香楼买醉,很是懊悔的样子。”
说完话,周仓看着自家少爷,他实在想不出,少爷为何要躲避那个少年。
“哦~”
宁容悠悠的回应着,心里却是嘀咕起来,冢虎已经开始崭露头角了吗?只是……历史上这家伙不是出道挺晚的吗!怎么这会就跑了出来。
想到司马懿,宁容突然又想到了自己的徒弟,陆逊!
谷城一役,幼麟陆逊的名头也慢慢的冠在了他的头上。
嘿嘿……
宁容忽然想起了有趣的事情,不禁莞尔一笑。
周仓迟疑片刻,突然想道:“对了,少爷,昨天司马懿接触过袁胤。”
“什么?”宁容脸色一变,不解的问道:“何时去的?又何时离开?可知道他为何而去?”
“午时一刻进的袁胤府邸,直到太阳落山才出来,具体谈了什么……却是不知……好像,袁胤很惊恐的样子。”
惊恐?
宁容玩味的斟酌着周仓嘴里的消息,手中的茶杯不断的摩擦着。
嗯?
宁容脸色突然一顿,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周仓,眼神越发的空洞了。
莫非……
袁胤已经知道了?
是他!
“司,马,懿!”宁容低声念出一个名字,眉角闪过一丝笑意,“不愧是将来老谋深算的主,现在就如此了得?呵呵……好!既如此!那就送你一子!”
“来……”
宁容回过神,对着周仓示意他附耳过来。
“呃……”
宁容低声细语道:“你去找叶琦霏,让她马上把事情安排下去……”
“明白!少爷放心!”周仓瞅着宁容认真的模样,不敢迟疑,起身奔着暗香楼而去。
……
南阳,客栈。
宁容嘴中的司马懿,此刻正在和一个老仆说着话。
“少爷,老爷传来消息让你回家!”老仆尽职尽责的劝道。
司马懿不为所动的笑了,自信道:“回去?自然是要回去的!不过……也不急在一时!怪才宁容三番两次的破坏我的好事,我若是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他?哼!”
怪才?好大的名头。
司马懿不屑的撇撇嘴,你以为能够骗过阎象,就能够骗过自己。
哼!
真是幼稚!
纪灵,张勋赶回南阳,无非就是为了希望袁术能够斩杀袁胤,以安军心。
而你竟然不趁机除去领兵大将,只怕……接下来袁胤就会突然出现在陈郡的军营中了吧?
再然后……数万将士突然发现自己被骗了,早已死去的袁胤竟然活在自己面前。
呵呵……
愤怒……哗变!
司马懿玩味的暗自嘀咕着,果然是诛心之计,不动一兵一卒,两郡大军瞬间分崩离析。
不错!
很不错!
可惜……你碰到我……司马懿!
……
“咦?让你调查的事情如何了?”司马懿突然转身问道。
“回少爷,九天谍者全部启动,可是……陆仁仿佛人凭空蹦出的,竟然查不出他的过往。”老仆疑惑的说道。
司马懿毫不留情的痛斥道:“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查不出陆仁的落脚点也罢了!难道他的来历也是凭空捏造的吗!”
嗯?
说到这,司马懿心中突然一动,雁过留痕,更何况于人……
“立刻派人去陈留郡,调查陆仁的行动踪迹!”司马懿阴恻恻的笑着,“哼!既然他说在陈留郡碰到过左慈,那此地就定然会有他的踪迹!否则……他就不是陆仁!”
“是!”
老仆眼神一亮,佩服的瞅了眼司马仲达,缓缓的退了下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三十七章 一山还比一山高
后将军府,正堂。
袁术脸色沉稳,不动如山的坐在主位之上,额头上生出些许皱纹,一双眸子却是格外的有神,精光四射打量座下之人。
文武官员列于左右,为首的两个臣子也是虚目打量着中央的三人。
其中一人正是上将张勋,此刻正风尘仆仆的等候着袁术的决定。
而另一人却是大将纪灵,袁术麾下的心腹大将,此刻对着最后一人怒目而视。
最后一人,正是袁胤,按照袁胤的火爆脾气,此时应该是炸了毛一样的推诿,可是……此刻他却是诡异的平静。
张勋踏前一步,继续逼迫道:“主公明鉴,袁胤虽然没有掠夺将士们的家人,可是……史大奈的妹子现在确实被袁胤囚禁在府中,更有甚至,黄巾何曼的妻子也是被袁胤及其麾下爪牙残害致死,还望主公能够明正典刑,以正军法!”
张勋一声高喝,掷地有声的话,惊的众人嗔目结舌,文武官员望向他的神色也是诡谲异常,有的怜悯,有的不屑,也有的敬佩。
袁胤冷冷一笑,却也不反驳,转身对着张勋道:“张将军所言不假!史大奈的妹妹是被我府中的下人买回来的,至于何曼的家人自然是我杀的!可……这又如何!”
又如何!
平静的语气,霸道的神情,众人一阵恍惚。
这……还是袁胤?
那个唯唯诺诺,贪生怕死,脾气火爆的袁胤!
若说众人对张勋的话感到震惊,那此袁胤的话就更值得玩味了。
袁胤没有那个胆子,却如此理直气壮的承认罪行。
难道是……
想到这的人,都偷眼撇了眼袁术,只见袁术不动声色,看不出喜悲。
慕然……众人心中一突,气氛越发的诡异了。
张勋气的直哆嗦,手指并剑,死死的盯着袁胤道:“袁胤,你……你真是狂妄至极!你残害将士家人,引得众军哗变,如今事情败露,竟然还如此大言不惭,真是罪不容诛!”
哼!
袁胤鼻头上翘,冷哼一声,不去理会愤怒的张勋。
“嘭!”
转身,袁胤嘭的一声,对着袁术跪倒在地。
“主公,孩儿做的事情,孩儿一人承担!史大奈和何曼的家人都是孩儿迫害的,这两桩罪行,孩儿认了!”
“嘭!”
袁胤说这话,眼泪已经流了下来,心中虽然担心的要死,可是脸上却是一副毅然决然的模样。
想起司马懿的话,袁胤紧紧拳头,又是对着袁术磕响头。
“主公,孩儿愿以身正军法,安抚张将军麾下的四万大军,安抚驻扎在外的十万大军的军心!”
袁胤说着话,也是满脸泪痕,不知是吓得,还是真情流露。
“嘭!”
袁胤满含深情的望着袁术,缓缓的又是一个头落到地下。
“叔父保重!孩儿在九幽之下,也祈求上天,保佑叔父龙飞九天!”
袁胤一跪不起,低着头,眼泪噼里啪啦的打在地下,清晰可闻。
静!
死一般的静!
整个大殿,竟然没有一点声音,只听见袁胤眼泪摔打在地下的声音。
诡异的气氛,让众人不敢说话,一时间摸不清事态的发展。
张勋和纪灵对视一眼,突然发现事情竟然脱出了自己的控制。
自己本来是来兴师问罪的,若是袁胤抵死不认,那边境十万大军的军心就会荡然无存。
张勋已经做好了斩杀袁胤的准备,可是……他却没有料到,袁胤竟然来了招以退为进,坦然认错,对着袁术又是哭,又是拜,一副生离死别的慷慨赴义的模样。
这一刻,张勋突然觉得,自己仿佛成了罪人了。
袁术深深的打量着袁胤,张勋,纪灵三人,心中却是早就掀起了怒海风浪。
袁胤没有反驳张勋,虽然让他感到奇怪!
可是……
袁胤那些话,才最是扎心!
张勋的四万大军!
边境的十万大军!
是的!
张勋,纪灵,陈兰,雷薄,黄巾,白波,牛犇……
这些人的军队加起来何止十万!想起这股恐怖的力量竟然不在自己控制之中,袁术心中一阵胆寒。
军心!
军心当然很重要!
可是……这些军心既然不是我袁术的。那又要来何用!
杀了贵族!
杀了官员!
现在若是杀了袁胤!
明天是不是就是自己的儿子!
后天是不是这十万大军就要逼迫自己退位让贤了!
上位者最怕的是什么?袁术知道!可……却不能说。
大殿之上,众人皆是屏住呼吸,望着不发一言的袁术。
袁术神色晦暗中带着一丝阴狠,脑海中却是想起了夫人枕边语。
“夫人,我观近日府中人心惶惶,莫非有什么事情?”
“将军不知吗?”夫人悠悠的叹口气,神色有些担心,“听说最近外面闹得人心惶惶,府中的仆从,下人都是议论纷纷,说什么……胤儿就要死了,晖儿和曜儿也会被张勋他们杀掉,说不定到时候……”
嗯?
袁术眉头一皱,心中隐隐有些愤怒,簇声道:“到时候怎样!”
“将军也会被他们害……”夫人迟疑了半天,那个字终究还是说不出来,可是那泪眼汪汪,我见犹怜的模样,却让袁术的心头之火更加旺盛。
哼!
想到这,袁术再看向众人,脸色阴沉了下来。
“胤儿,你起来吧!”
袁术袖袍一挥,让袁胤站到一边,袁胤胆颤心惊不明所以的退到一边,心里却是在狂喜。
哈哈哈……司马懿这招以退为进,还真是厉害!
张勋望着袁术的目光,心中一抖,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
袁术脸色很差,声音也越发的冷酷了起来。
“袁胤府中家奴行凶,罪不可赦,拉出去就地斩首!史大奈勇猛杀敌,功劳显著,加封振威校尉,赏赐黄金百两,至于何曼……黄巾贼子,扰乱军心,押赴长安,奏明陛下,再行处置!”
袁术说着话,望着麾下文武左右沉默不语,脸色有些不善的问道:“诸位意下如何?”
“主公英明!”
“谨尊主公令!”
“……”
众人不是傻子,一看袁术这大事化小,小事化无的架势,赶紧齐声奉承道。
张勋脸色一变,猛然回头打量着诸位同僚厌恶的目光,陡然间清醒了。
坏了!
此事,自己却又是陷入那宁容的圈套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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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怒!
是的,纪灵这会也明白了过来,袁胤杀不的,也不能杀,若是他嚣张跋扈惹众人心厌,也许还有可能!
可是现在……袁胤一副认错诚恳,大义凛然的模样,若是杀了他,难保殿内众人不会提心吊胆。
谁又能够保证下一个被杀害的不是自己?
呼……
张勋和纪灵对视一眼,却是有些头疼,此事竟然成为了无解难题。
张勋踏前一步,颇为为难道:“主公,若是如此,只怕陈郡的黄巾军,白波军,势必会反叛!到那时……”
“咳!”
袁术不等张勋说完,立马挥手制止住了张勋。
“纪灵何在!”
纪灵一愣,紧接着反应道:“末将在!”
“命汝率领大军立刻南下,兵马淮南!”袁术狠狠心,断然道。
“喏!”纪灵领命道。
“张勋?”袁术脸色有些不好看,撇了眼张勋道。
“末将在!”张勋语气沉稳道。
“命汝率本部人马,立刻进驻谯郡,封锁东进一切要道!”
“喏!”张勋缓缓点点头,脸色也沉静了下来。
“嗯……”袁术满意的点点头,转而继续道:“另!传令雷薄,陈兰等诸将,立刻率领麾下将士进驻汝南,打通通往淮南要道!”
咦?
主公这是……
这会就是傻子也听明白了,主公这架势怎么看着像是逃跑啊!
果然,袁术接下来的话,证实了他们的疑虑。
“三日后吾要兵发扬州,还望诸位臣工莫要懈怠,与吾同进退!”
袁术猛然站起身,终于下定决心向着扬州挺进。
“喏!”
众臣一看这架势,显然是早有准备,轰然应喏,领命而去。
……
两日后,扶沟城。
远远的一座城池出现在众人眼前,宁容和周仓等人疲惫的脸色终于露出了一丝轻松。
呼……
可算是回来了!
“少爷,这一次总算是功德圆满了吧?”周仓喜笑颜开的说着。
呵~
“元福学的还挺快,功德圆满都知道了?哈哈……唐僧取经那是九九八十一难,咱们这点波折又算得了什么!”宁容眉开眼笑的和周仓打趣道。
“嘿嘿……俺不懂那些!这些日子俺可是看到少爷的辛苦的!”
周仓咧嘴大笑,想起了也是唏嘘不已,袁术终究还是被少爷逼迫的做了决断。
“少爷……”
“嗯?”
“那个……你说若是那袁术起初答应了你的计策,直接出兵扬州,占领淮南,那少爷会不会不取陈郡等地?”周仓有些疑惑的问道,他一直觉得,自家少爷根本就没有想过贪图豫州的土地,可是后来随着袁术的迟疑和贪心,惹得少爷不高兴了,这才……
宁容神色一动,缓缓舒了口气,道:“主公新的兖州,目前尚没有能力吞并豫州!不过……嘿!你还真说对了!若是袁术乖乖的去淮南,我也不会算计他的地盘!”
“哦……”
周仓点点头,却是想起了宁容之前的话,既然你不想决断,那自己就逼你下决心!
咦?
那是……
突然,周仓发现前面黑压压的一片人,因为离得远,有些看不真切。
等到众人离扶沟城近了,宁容眼神一亮,露出了欢喜的目光。
“哈哈哈……奉孝,你怎么还留在此地?”
宁容翻身下马,快走两步紧紧的抓着郭嘉,洋溢的笑脸荡开了花。
“怪才宁容的攻心计果然了得!袁术大军转瞬间分崩离析!主公率领夏侯惇,曹洪,许褚,典韦等将已经分兵四路,向着颖川郡,陈郡,汝南郡,梁国境内杀去!至于嘉……自然是留下来等那忘恩负义之人算账喽……”
郭嘉知道宁容想听什么,三言两语的交待清楚了,未了还不忘幽怨的撇了眼宁容。
呃?
宁容颤抖了一下,转身看着眼前的靓影,神色多少有些激动。
“我……我回来了……”宁容怯懦着嘴巴,两眼深情的望着糜贞,悄声说道。
“嗯!”糜贞展颜一笑,目光仿佛熔化在宁容的身上,不愿离开。
“让你担心了!”宁容情不自禁的上前,抓住对方的手,感受到那温暖的小手,心中一阵悸动。
“回来就好!”糜贞落落大方,直接无视了郭嘉戏虐的目光,牵着宁容向着城内走去。
“呃?”
郭嘉摸摸鼻子,无奈的撇撇嘴。
“嘿嘿……郭先生,俺老周可是想死你啦!”周仓望着郭嘉幽怨的神色,坏笑两声道。
“去!找裴元绍去!”
郭嘉皱着鼻子,摔甩袖子,丢下周仓等人自己走了。
“喂!奉孝,今夜不醉不归啊!”宁容走到一半,恍然想起了什么,转身对着后面喊道。
嗯?
“好啊!”郭嘉眼神一亮,赶紧应承着,脚下的步伐瞬间轻松了不少。
周仓和裴元绍有说有笑,挤眉弄眼的跟在最后面,说着各自身边发生的事情。
……
回过头,却是陈郡,袁军大营。
自从张勋走后,阎象的心里就越发的不踏实了,整日里提心吊胆的防备着曹兵的猛攻。
度日如年!
说的大概就是阎象了吧!
“这是将军走后第四天了吧?”阎象有些心神不宁。
“回先生,按照时间算,这会斩杀袁胤的消息应该就要到了!”荀正算算日子,暗自估摸着两天的时间,将军马不停蹄的赶往南阳,然后对主公说明原委,斩杀袁胤,今天消息就应该传回来了。
可是……
阎象却不像荀正那般想的开,主公是个耳根子软的人,又有些游侠气,平日里强硬起来什么话都不会听!
可是……一旦身处大事,拿不定主意,却又需要身边人出谋划策,如今自己和杨弘皆不在南阳……只怕主公会听信小人谗言,不斩袁胤!
唉!
不行!
自己要手书一封,告诉主公,袁胤必须杀,现在已经不是单纯的军心问题了!而是时间的问题。
杀袁胤!
抢时间!
只要时间握在手中,自己等人才可以慢慢撤出豫州,否则……一旦让曹军抢先动手,豫州能不能保住,主动权就不在自己手中了!
嘶……
想到这一截的阎象,缓缓的道出了心中所忧,荀正闻言倒吸一口冷气。
“主公……主公应该不会如此吧?”荀正脸色难看的迟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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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
阎象叹了口气,暗道:但愿主公不要被小人所迷惑吧!
荀正此时也是忧心忡忡的,有些忐忑了。
“轰!轰!”
“锵锵!锵锵!”
突然,大帐外面传来一阵喧闹的愤怒之声。
“杀奸贼!还公道!”
“杀奸贼!还公道!”
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阎象手臂一阵颤抖,脸色勃然变色。
“怎么回事!”
不等他询问,荀正已经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
“先生……先生……大事不好了……白波军炸营了……”
“什么?刘辟,龚都?”
阎象望着荀正惊恐的表情,不可思议的愣神。
这……这二人想造反不成?
呼……
“走!出去看看!”
阎象稳定心神,整理下衣冠,对着荀正喝道。
……
点将台。
阎象那不算高大的身影,仿佛一座钟鼓映入众人眼睑。
“刘辟!龚都,你二人难道还想造反不成?”
阎象双手背手,视鼓噪大军如无彧,对着头前的刘辟和龚都二人呵斥道。
哼!
刘辟和龚都对视一眼,双眸嘭火,直视阎象。
“哼!阎先生说话还没道理,今日俺帐下兄弟们收到家书,那些狗贼肆意残害,该当何罪!”
哦?
阎象眼神一眯,望着义愤填膺的白波军,恍然间明白了过来,定然是谯郡离此地有些距离,这才延误了书信的时间。
呼……
听刘辟提起此事,阎象绷紧的脸也就松弛下来了。
“刘将军,龚将军,相信前几天的事情你们也都知晓,对于残害将士们家人的官员,必然严惩不贷,只是……如今将军前往南阳,只待将军回转,必然会给诸位一个公道!”
阎象这话也算是老生常谈了,众将士也都明白。
“阎先生,若是那纪灵将军麾下士卒侵犯我等家人,又当如何!”龚都阴晴不定的逼问道。
嗯?
阎象又是一愣,不过想起纪灵麾下将士们的纪律,也确实让人担忧。
想到这,阎象面容一整,神色威严而庄重的承诺道:“袁胤犯罪尚不能苟活,更何况其他人乎!”
袁胤?
嗯!
刘辟和龚都对视一眼,暗自点头,也对!袁术的侄子都难逃一死,其他人更是不会手下留情。
……
“狗贼!你还敢信口开河!还我妻子命来!”
只听一声疯狂的怒吼,众人尚未回过神来,却见一道身影猛然蹿上点将台,对着阎象砍了下去。
“嘭!”
荀正下意识抽出战刀,迎了上去,两刀相撞,看清来人仇恨的目光,却是惊起一身的冷汗。
呼!
真是好险啊!
阎象额头渗出汗水,也是有些后怕,不明白何曼拿来的仇恨。
“何曼,你要做什么!”
荀正挥舞战刀,直指何曼,身子上前一步,护住阎象。
“狗贼!你们都是一丘之貉,袁胤那狗贼根本就没死!”
何曼双眸夹杂着血红色眼泪,怒发冲冠的仇视着阎象。
没死?
台下,众将士突然一愣,这怎么回事?怎么没死?
“何曼!你犯上作乱,妖言惑众,意欲何为!”阎象猛然一惊,下一刻勃然大怒的斥骂道,不管是真是假,都不能让此人搅乱军心。
“还愣着干什么!何曼妖邪侵体,神志不清,还不快把他拿下!”
“喏!”众将士这才反应过来,轰然上前而去。
“住手!”
远处一声暴喝,黄绍率领黄巾贼结成方阵缓缓杀来。
“都住手!本将到是看看,何人敢动手!”
何曼撇了眼黄绍,伸手拉起一个浑身是伤,瘦弱不堪的汉子。
“都睁开你们的眼睛看看!此人是谁?他的话还能有假!”
咦?
刘辟打量着那枯瘦如柴,一副大病初愈模样的汉子,慕然一阵惊悚。
“他……何曼,此人不是你家弟?”
龚都这会也看清了他的样子,满脸诧异问道:“何曼,你弟弟为何如此模样?”
……
“真的是将军的弟弟啊……”
“是啊!怎么一副病怏怏的模样……”
……
“为何!哼!都是那狗贼袁胤,”何曼咬牙切齿的撇了眼阎象,“三儿,不要怕,把那袁术狗贼的决定说出来!”
“我……”
瘦弱汉子底气不足的颤颤巍巍道:“大哥……大哥……呜呜……袁术……他没有斩杀袁胤,史大奈那厮升了校尉,张勋……快!咱们快逃吧~”
逃?
刘辟和龚都惊咦一声,转而问道:“三子,你把话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何曼的弟弟,哭丧着脸,哽咽道:“袁术已经放弃陈郡,他……他想攻打扬州,张勋马上就要来杀咱们了……他,他要吞并你们啊……”
什么!
众人脸色瞬间一变,阴晴不定的瞅着阎象。
阎象暗自焦急,他和众人想到一样,何曼的弟弟是不可能撒谎的,那就是说……袁术……
唉!
主公啊!你走错了!
阎象的心在滴血,可是面前的事情却又让他不得不遮掩解释。
然而……
还不等他解释,远处又是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驾!
“让开!让开!主公急令!”
“驾!让开!”
众将士下意识回头望去,只见远处几十骑神色疲惫的冲到点将台。
“阎先生,主公急令,命你率大军撤往谯郡!”
阎象冷冷的瞅着传令兵,只感觉手脚冰凉,血脉直冲头顶。
“来人!把这假冒传令之人拉出去,就地格杀!”
阎象死死的攥着拳头,不让自己看那些是质疑的神色。
“冤枉啊先生!冤枉啊……末将有主公过关大令,手批公文,岂能是假!”
传令兵挣脱开两名袁兵,掏出公文和过关令举在手中。
“先生……主公严令,撤兵谯郡,封锁一切东进道路,其他四个字,大将军到后自会处置!”
处置?
“处置什么?”何曼双眸喷火的瞪着那传令兵。
“……末将不知!”传令兵狐疑的撇了眼何曼道。
“你……你……狗贼!”
阎象瞪大眼睛,急得说不出话,猛然夺过荀正的战刀,奋力挥手劈了过去。
咔嚓!
刀入肉之声!
“嗬……嗬……”
传令兵痛苦的脸色扭曲在一起,低头望了眼自己被开膛破肚的肠子,恨恨不甘的瞪着阎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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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传令兵断气而亡!
文书,令牌,滚落地下,沾满了鲜血。
嘁嘁嘁……
众将士倒吸一口凉气,望着阎象的目光满是仇恨。
杀人灭口!
欲盖弥彰!
阎象拎着滴血的战刀,神情有些萎靡,自己还是慢了一步。
一环扣一环,这根本就是一个无解的死循环。
这一刻,阎象终于明白了怪才宁容的力量。
……
何曼亲人的出现,仿佛一条裂缝,让众将士心中的压抑不满与仇恨,猛然间找到了突破口。
而传令兵死前的话更是证实了消息的准确性,而伴随着阎象的杀人灭口,众人心中的仇恨再也压抑不住了。
“兄弟们,狗贼官官相护,说不得,反他娘的!”
何曼双眸喷火,挥舞战刀对着麾下的黄巾军怒吼道。
“杀!杀!杀!”
黄巾贼疯狂的举起兵器,冲着点将台一阵呐吼。
刘辟和龚都一看这情况,立刻转身对着白波军喝道:“兄弟们,我们在前面杀敌,狗贼在身后虐待我们的家人,走!杀回谯郡,保护家人!”
“杀回谯郡,保护家人!”
“杀回谯郡,保护家人!”
白波贼的声音一浪高过一浪,黄巾贼也是不甘示弱。
“杀回汝南,报仇雪恨!”
“杀回汝南,报仇雪恨!”
……
“先生,他们……他们要造反!”荀正恐惧的望着台下众志成城的将士。
“哼!狗贼!你也不是好东西!杀!”何曼狞笑一笑,三步并作两步,挥刀向着荀正杀去。
荀正赤手空拳哪里是何曼的对手,东躲西躲最终还是被何曼斩于刀下。
“先生,快走!”
趁着这个空荡,张勋留下的亲卫簇拥阎象向着后营逃去。
……
“噗!”
“啊!”
黄巾贼一刀砍在身边的袁军身上,袁军一枪扎死的白波贼。
“啊……不要杀我,不要杀我……我要回家!”
“俺要回家,俺不打了……俺不…打…呃……”
轰!
霎时间,整座军营乱成了一团,黄巾贼向着汝南方向而去,对着袁军是大开杀戒。
白波贼在刘辟和龚都的带领下更是狼入羊群,屠刀凌驾在袁军的头顶上。
没有主将统领的袁军树倒猢狲散,虽然也有抵抗,更多的却是哄抢军营,黄巾贼,白波贼很快也加入了哄抢的队伍,整个袁军大营乱成了一团。
……
与此同时,一支装备精良,黑甲遮面,狰狞的骑兵出现在了南下的路上。
虎豹骑!
曹操麾下的精锐骑兵,第一次向世人展露它的霸道与残酷。
“主公,我们只有五千人,要不要谨慎小心点?”曹纯神色有些担忧。
“不!”
曹操面色坚定,挥手打断了曹纯的话。
“致远既然传来消息,那定然是袁军大营发生了变故,不可懈怠战机,传令,加快速度!”
“喏!”
嗒嗒嗒……
五千重装铁甲骑兵,缓缓的奔跑起来,到最后越来越快。
远远的……
袁军大营出现在曹操的眼前,望着眼前这乱作一团,混乱厮杀的袁军,曹操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
这就是铁通一般的袁军大营,此刻不用自己出手,袁军已经奔溃了。
不过!
曹操冷酷无情的猛然抽出随身宝剑,倚天剑!
铿锵!
“虎豹骑!杀!”
曹纯望着眼前的情形,瞬间血脉喷张,双眸赤血。
哈哈……建功立业的机会到了!
“虎豹骑,铁索连环!杀!”
曹纯一声令下,虎豹骑策马奔腾,露出獠牙。
嗖!
锵!
随着虎豹骑的速度不断加快,五千人排成五十个纵队,各队在百夫长的率领下,狰狞的铁链两两相连,巨大的冲击力奔着袁军大营杀去。
咚!
咚!咚!
沉重的声音,惊醒了混乱的士卒,抬眼望去,倒吸一口凉气。
一群黑甲骑兵,挥舞斩马刀,每匹战马都被黑甲包裹其中,两两之间竟然还有铁链相连。
很快……
不等他们逃跑,曹纯已经率领虎豹骑杀了过来。
杀!
噗!
轰!
巨大的力量,撞的众人人仰马翻,狰狞的铁链割断敌人的脖子,乱做一团的袁军很快就被虎豹骑包围了。
杀戮……
成为了此时唯一的主旋律。
“杀!”
铁链掀飞敌人!
“噗!”
斩马刀砍断敌人脖颈!
“呃!”
战马踩踏着袁军。
……
虎豹骑此时就像一座巨大的绞肉机,毫不留情的收割着人头。
“虎豹所过,寸草不生!”
“虎豹所过,寸草不生!”
“……”
杀戮,鲜血铸就的口号,终究让这群人胆寒了。
“快逃!”
“分开逃!”
袁军,黄巾军,白波军霎时间做鸟兽散,奔着四面八方散开了。
“哼!”曹纯冷哼一声,铁血的眸子满是不屑。
自己的虎豹骑可是根据铁浮屠打造而成,其实那么简单的。
“虎豹骑,锋失阵,杀!”
曹纯一马当先,挥舞长刀,冲在最前,砍瓜切菜的追上一个个的逃兵。
虎豹骑听到命令,各队百夫长突然大吼一声。
“变阵!”
哗啦!哗啦!
紧接着无数铁链解锁的声音,虎豹骑的骑兵伸手摘掉马鞍上的钩连装置,百人长队猛然窜出五十骑骑兵。
骑兵不断向前奔跑,中间的越来越快,两侧的骑兵不断向中间靠拢。
很快!
一支利箭猛然射出!
……
曹操高高的望着虎豹骑的战斗力,脸上露出了笑容。
“不错!致远的骑兵三宝果然了得!这下子可是解决了大问题。”
“主公,组建骑兵之难,一是钱财,二是骑兵的骑术,如今有了马凳,马鞍,马蹄铁,不但增加了将士们的骑术,还可以保护战马!致远的脑袋,总是有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戏志才稳重的笑了笑,转身对着曹操说道。
“是啊,若不是致远,虎豹骑的组成也不会如此顺利,尤其是他讲述的那个故事,铁浮屠,拐子马让操很是心动!”曹操一脸向往的想象着无敌天下的姿态。
“主公……此事还是应保密才是!若是被袁绍,公孙瓒等其他诸侯得到这骑兵三宝,只怕战斗力瞬间上升几个层次!”
戏志才现在想起来,也是忧心忡忡的,这个宁致远每次做事情总是让人提心吊胆,若被袁绍得了去,以冀州的实力,那是该何等的恐怖。
“嗯?”
曹操脸色一凝,黝黑的面孔充满了威严,心中暗自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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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令!命曹纯率虎豹骑追赶黄巾贼,进军汝南!”
“传令!命夏侯惇率领左威卫大军追赶白波贼,攻入谯郡!”
“传令!命曹洪率三千精兵杀入梁国,解民倒悬!”
“喏!”
传令兵轰然应喏,三匹快马冲出军阵,直奔远处。
“大局已定!走!进军颖川郡!”曹操一连下三道命令,自己却是调转马头,对着戏志才等人说道。
典韦和许褚率领虎卫军拱卫着曹操,向着颖川郡杀去。
颖川郡!
人杰地灵!
此地是除去京城之外人口最多的城池,也是文化最为璀璨的郡城。
据记载,黄帝曾生于此,夏禹曾建都于此,颖川郡说是中华文明的发祥地,也没有错。
虽然……经历了战乱,人口流失严重,但是颖川郡的名门望族向来是受士林所崇敬的。
例如,荀彧,荀攸二人正是来自颖川郡的荀家。
曹操麾下的礼部侍郎钟繇也是来自颖川的名门望族钟家。
另外,颖川郡还有陈群的陈家,以及不显山不露水的虞家。
可以说,三国时期,人才辈出的地方一个是颖川郡,而另外一个就是荆襄之地。
曹操打马走在前面,不疾不徐的向着颖川郡出发。
戏志才和曹操一样,心中都是轻松的很,仿佛去颖川郡就像回家一样。
其实……也无怪乎众人会有这种心态,颖川郡境内的牛犇大军此刻正被夏侯惇,曹纯等人追杀。
而颖川郡内最有话语权的几大家族,又都和曹操有关系。
而且,戏志才和郭嘉也是颖川郡的寒门子弟。
如此说来,这一切到真是水到渠成了!
……
南阳。
还不等张勋出发,陈郡大营哗变的消息已经传来。
无可奈何!
袁术拖家带口,尽起大军直奔扬州而去,南阳郡只留下几千精兵驻守。
路上,狼狈不堪,形色悲苦的阎象,碰到了雷薄和陈兰等人断后的军队。
知道袁术已经率领大军杀向扬州,阎象反而没有那么焦急了。
唉!
何至于此啊!
阎象骑在马上,望着一路哀鸿遍野的百姓,伤感的叹了口气。
……
司马懿回头望了眼南阳城最后一眼,神色阴沉不定的狠狠扭头而去。
宁容?
陆仁?
哼!
果然是你!
老仆紧紧的跟着,不敢打扰自家少爷,他能够感觉到少爷心中的愤恨。
九天谍者,布局天下!
少爷脱颖而出,刚刚掌握九天谍者,正是雄心勃勃,想要建立不世奇功的时候。
可是……
所有的计策都接二连三被对方破坏!好不容易看穿对方的诡计……然而,还不等少爷安排后手。
宁容竟然提前得知,直接对着袁术的后宅下手了。
袁胤不死!
袁军也必须乱!
这就是宁容的计策。
司马懿知道,他现在知道了,可是……已经晚了。
“无解的死局吗?难道……这就是怪才的手段!”司马懿阴狠的目光死死的压抑着愤怒的火光。
“少爷……”老仆担忧的低声唤了一声。
“……我没事!”司马懿猛然一挥手,霸气十足的撇了眼老仆,暗自摇头,自己还不需要一个老仆可怜!
“宁容……哼!走着瞧!”
司马懿诡异的笑了一声,扬起手中马鞭,最后撇了眼南阳。
“驾!”
一绝红尘滚滚而去。
……
官道之上。
宁容坐在马车之上和糜贞有说有笑的打量着四周。
豆芽自顾自的紧紧的跟着宁容,侧耳偷听着宁容的私语。
“去!”
看着豆芽把大脑袋伸进马车,宁容伸手在他脑袋上打了一巴掌,把他赶了出去。
“这家伙爱听墙角的毛病和谁学的……”宁容撇撇嘴道。
“嘿嘿……有其马必有其主呗!”糜贞玩笑的说道。
哼!
裴元绍赶着车,对跟在一侧的曹昂和陆逊等人,眉飞色舞的讲述着,这段时间惊心动魄的事情。
“……”糜贞侧耳倾听了一阵,闪动着亮晶晶的眸子打量着宁容。
“呃?干嘛这样看我?”宁容被糜贞看的有些不自然。
“我想看看,算无遗策,锦囊妙计的怪才,到底是不是鬼怪变的啊?”糜贞嗤嗤的笑着。
宁容眉头上挑,给了她一个白眼球,望向前面有说有笑的有个人,却是觉得有些刺眼。
“这两家伙怎么到一块了!”
“怎么?你有想法?”糜贞似笑非笑的撇了眼宁容。
“咦?怎么可能!”宁容毫不迟疑的否定道。
开什么玩笑!
自己是那样的人吗!
“呵呵……来!快给我说说,奉孝这家伙难道真的浪子回头了,不过……说起来这白姑娘的性子和他却也挺般配的!”宁容笑呵呵的打量着郭嘉和白素素。
“嗯!白姑娘家经营药材生意,这次若不是她帮忙,我还真的找不到那么多药材给吕布呢!”
糜贞对白素素也是很有好感,最关键的是,她喜欢的是郭嘉,这就更让让她高兴了。
“不过,不知道郭先生在不在意白姑娘商贾的身份!”糜贞可怜巴巴的意有所指的说道。
宁容撇撇嘴,道:“奉孝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再说了……这有什么担心的,我同奉孝都是寒门子弟,说起来还是高攀了呢!”
望着宁容的坏笑,糜贞俏脸之上,绯红色的祥云爬上了脸颊。
“呵呵……”
宁容亮晶晶的眼睛,慢慢的闭了起来,神色露出一丝疲惫,虽然有惊无险的赢得了战争,可是自己答应那传令兵的事情只怕是永远实现不了了!
唉!
死亡,即便自己如何不愿意,但它还是在不断上演。
……
初平三年,九月初六。
镇东将军曹操亲率虎卫军攻陷颖川郡,使颖川郡重归王化。
左威卫校尉夏侯惇率领左威卫,斩杀白波三千人,一举荡平陈郡。
虎豹骑统领曹纯兵不血刃拿下汝南郡,俘虏黄巾万余众。
左武卫校尉曹洪率轻骑兵千余人,长途跋涉百余里,收服梁国。
三个月之内,镇东将军曹操的地盘猛然间从一郡之地,变成了横跨两州十二郡实力雄厚的诸侯。
而,就在天下诸侯纷纷侧目之时,让人意想不到的袁术,竟然赶跑扬州刺史刘繇,攻陷淮南地区,一时间地盘横跨谯郡,淮南,庐江,九江,豫章等三州之地,威势更甚从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四十二章 造乾坤,乱天下
冀州。
袁绍听到这个消息,一喜一悲,没想到自己的小弟曹阿瞒竟然有如此本事,而对于袁术却是让他高兴不起来。
“诸位,曹阿瞒打败了袁公路,吾心甚慰!”
袁绍毫不掩饰自己高兴的神情,相比自己那草包哥哥,他更喜欢曹阿瞒这个听话的小弟。
“主公,曹操此人身存大志,如今更是有怪才宁容,鬼才郭嘉等人的相助,此人早晚必是主公心腹大患,不可不防!”沮授消瘦的脸色充满了担忧。
许攸望着袁绍紧皱的眉头,就知道此刻主公最想听的不是这个。
咳咳!
许攸得瑟的清清嗓子,道:“主公,如今主公麾下精兵三十余万,秣兵历马,已有多日,如今曹阿瞒侥幸取得四郡之地,又怎么可能是主公的对手!”
“哦?”袁绍脸色一宽,想着自己掌控青,冀二州,心中的傲气也出来了。
“主公,在下以为,应当派上将,收取并州一州之地!称霸河北大地!”
并州?
袁绍眼眸一亮,若真能如此,自己的势力将横跨三州之地,威压天下群雄。
“诸位以为如何?”
沮授和田丰对视一眼,也不得不承认,许攸的主意乃是上佳之策。
“臣附议!”
“臣附议!”
众人一看沮授和田丰都同意了,也紧跟着低头称喏,唯有许攸洋洋自得,目无余子。
……
有人喜,自然有人忧。
曹操最近就烦恼的很,整日里看不到笑模样。
众将士有心想劝,却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毕竟他们根本不知道主公忧虑的是什么。
“唉!若是致远在此就好了!”曹洪叹口气,大大咧咧的说道,若是致远在此,定然能够开解主公。
夏侯惇无语的撇了眼曹洪,虽然他也猜不出曹操的烦恼,可是他首先想到的却是戏志才。
曹纯满脑子都是如何加强虎豹骑的战斗力,根本就没心去和众人讨论这些。
典韦和许褚一左一右的把守着房门,冷眼的打量众人。
……
“哈哈哈……大功告成了!”宁容拿着自己自制的简易工尺,满意的看着书案上自己的大作。
“来!奉孝,志才,快来看!如何?”宁容不等墨迹吹干,迫不及待的拿出来献宝。
郭嘉一手抱着酒葫芦,戏志才上前接过来,二人凑到跟前一看,双眸瞬间亮了起来。
“咦?这……是一座城池!”郭嘉撇了眼说道。
“不错!而且……还是一座雄伟的城池,你看这布局,工整严谨,整个城池被中央的朱雀大街一分为二,端的气派!”戏志才捻着胡须说道。
“嘿嘿……师傅画的这城池好方正啊,就像是田地一样,一块一块的!”陆逊挤在一旁,只是感觉这副画真是严丝合缝的对称。
咦?
嗯?
说着无心,听着有意,郭嘉和戏志才听到陆逊的言语,再打量这副画,脸色竟然凝重了起来。
“致远……你这城分四层,虽不如长安城雄伟,可占地却是丝毫不差!”
“而且~这更像是一座……兵城!”郭嘉斟酌着说道。
兵城?
宁容听到郭嘉的话,眼睛亮了。
“天人合一,法天象地,帝王为尊,百僚拱侍,此乃帝都是也!”
宁容笑着望着两人,一字一顿的道出这句话。
啊!
呃!
郭嘉,戏志才,陆逊三人傻傻的望着宁容,一时间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致远……你是想……”
良久,郭嘉咽了口津液,震惊的望着宁容问道。
“不错!”
宁容毫不避讳的点点头,转眼目光灼灼的盯着三人,坚定道:“伯言乃是我的弟子!志才和奉孝亦是我最好的朋友,而我也把两位当做自己的兄长!此事,必须要和你们说清楚。”
“说清楚?”戏志才眉头一皱,探究的望着宁容。
陆逊是迷迷糊糊不知所以,不过他也不会去想许多,反正听师傅的没错。
郭嘉眼眸一亮,喝了一口,仿佛明白了宁容的意思。
“改朝换代!再造乾坤!”
宁容伸手指着戏志才手中的地图,认真的说道。
“如今主公手握十万雄兵,占据十二州郡,麾下战将谋士自然会与日俱增,而随着主公势力不断扩张,最终势必会和汉帝发生冲突!到那时……主公又该何去何从?”
宁容毫不顾忌的撕开了最尖锐的问题,他相信两人都是聪明人,自然能够想到,这件事情是一定会发生的。
“所以……若是主公退位让贤,汉帝真的能掌握乾坤,而你我这些和主公亲近之人,又能否逃的了汉帝的杀戮!不要忘记,汉高祖的所作所为!”
宁容的话就向刀子一样,深深的刺入三人的心中,就是最小的陆逊也想到了那恐怖的下场,小脸巨变。
“那……致远你想……”戏志才惊咦不定的瞪着宁容,这还是他第一次听到宁容的心里话。
“建都!称霸天下!容相信,以主公的雄才大略,汉家江山定然可以走向走向世界之巅!”
宁容语气沉稳而坚定,眼眸也是少有的倔犟。
“志才,奉孝,容不求闻达于诸侯,亦不求那封王拜相之功!”宁容心灵一片轻松,双手挥动,颇为动情的道,“容之愿,日后汉家人能够昂首挺胸,霸气的对外族宣言,凡江河所至,日月所照,皆为汉土!到那时……容想归隐田园,不知两位兄长可愿想陪?”
郭嘉和宁容很像,身为寒门子弟的他,从不在乎谁做天下,他只愿能够施展胸中才华。
“好!若是真有功成之日,我愿陪致远归隐田园!”
“好!”
宁容伸出手,郭嘉重要的握在了一起,戏志才沉思的望着俩个人。
“奉孝,致远,我自然不是那贪恋荣华富贵之人!可是……你们有没有想过,主公将会面临多么大的阻力,而我们又会面对多少人的反对!”
戏志才考虑的很多,他觉得自己有责任提醒自己的两个兄弟,改朝换代说起来容易,做起了很难。
“哈哈哈……”
郭嘉和宁容对视一眼,哈哈大笑,竟然有些疯狂的味道。
“阻力?当然会有!可是……难道兄长忘记主公了?”
“主公?”戏志才默然点头,伸手三人紧紧握在了一起。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四十三章 许昌诞生记
“嘭!”
门猛然被推开了。
“谁!”
宁容猛然回头,脸色阴沉的断喝道。
“……主……主公?”
迎面走进一人,身材矮小,肤色黝黑,双眸却是霸气侧漏。
“志才……奉孝……致远……”
曹操动容的抓着三人的手,激动的有些哽咽。
“操何德何能,竟能劳烦三位如此为操谋划!”
“主公……”宁容轻声唤道。
曹操抬眼望着宁容,摇摇头,道:“致远,你让我说完!”
呃?
说吧!
宁容无奈的看着曹操,你都发话了,谁敢不让你说。
“志才,奉孝,致远,你们方才的话,操都听到了……你们放心!操定然不负众望,让汉家人走向世界之巅!”
听着曹操发誓般的言语,宁容无奈的撇撇嘴。
“主公,你也太不厚道了吧!怎么还学会听墙根了呢!”
“嘿嘿~致远误会了,都是巧合,巧合!”
曹操有些尴尬的摆摆手,道:“操也是忧愁不已,想着几天没有见你们三个人,就想来这里碰碰运气,却不想……正巧听到了致远的豪言壮志!”
“呃?好吧!”
宁容无奈的翻白眼,这事情总是这么巧合。
这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主公,你既然听到了,那这图纸就给你了!不过……出了这个门容可是不会承认得!”
宁容慢悠悠的说着,撇了眼郭嘉,嘴角上翘道:“毕竟离将来还远,容还需要做个大汉的死忠份子呢!”
郭嘉瞅着宁容的小动作,也学着他默默鼻子,两人对视一眼,笑了。
……
另一边,曹操聚精会神的望着宁容绘画的帝都图。
望着曹操一会皱眉,一会露出笑脸的模样,宁容还是决定给他们讲清楚的好!
“主公,这是宫城,坐北朝南,也是整座帝都地势最高的地方,大有俯瞰天下之意,煌煌霸气,唯舞独尊,说的就是这里!”
宁容一边用手指着,一边手指不断向南滑动。
“这里,紧靠着宫城的乃是皇城,日后三省六部,九寺五监,国库,粮仓,天坛,神农等各衙门,皇家寺庙皆位于此地!”
宁容停顿片刻,给他们讲解着城墙高度,厚度,以及造型,和通往宫城的城门,这些都是关键的东西。
“如此,这二者就是皇宫!再往外却简单了,分为内外两城,内城可以居住有地位身份的达官贵族,外城可以居住商贾农民等等!”
“致远考虑的周到!”曹操满意的点点头,只觉得这番布置,却是比长安城还要舒服。
“呵呵……主公却是没有看出,致远这帝都还另有妙处呢!”戏志才打个哈哈,随意的说着。
“哦?有何妙处!”
曹操深深的打量了一遍,又按着宁容说的在脑海中模拟了一遍,觉得已经很详细了。
“主公请看!”郭嘉眼眸迷离中闪过一丝光芒,伸手道,“不论内城或者外城,整个帝都被致远分成了一百零八坊,这连接各坊市的街道直通东南西北十二个城门!如此……这每个坊就相当于一个营的布局,若是整体来看……”
曹操心中一动,脸色一变,慕然惊叫道:“兵城!”
“不错!这座帝都层次分明,防守森严,本身就是兵城!”
“致远……”
曹操有些动容的瞅着宁容,紧紧的攥着图纸,心头一片火热。
“咳!”宁容悄悄的避开曹操火热的眼神,神情有些不自在的解释道:“主公,此地日后将是重中之重,自然要考虑防御和管理情况,日后主公可以把每个坊设置坊正,管理一坊之人,这样若是有奸细,贼人闯入进来,可以很快寻找出来!
而且,每个坊都有城墙,宵禁之后不能随意走动,主公在派大军日夜巡视城池,制定严厉的制度,这样就可以把整座城放在自己眼下了!
还有……这座城的地下排水道一定要足够宽阔,若是日后敌人掘河淹城,也能快速排水!不过,有一点要注意,每一段地下排水沟相连之处,必须用百炼钢打造的铁栏杆封锁,防止有人偷偷从此处潜入城内!
对了……主公,这这座城池……”
宁容脑海中一边不断回忆着唐朝帝都的布局,一边对着曹操等人详细的讲解着。
嗯!
嗯!
起初,曹操还是听得频频点头,可是听到后面,整个人目瞪口呆的望着宁容,就连郭嘉和戏志才也是如此模样,一副见鬼的样子。
到是陆逊小脸皱成一团,细细的思量着师傅的话,并没有感到惊奇,毕竟他早就见怪不怪了。
“呃~那个……致远还懂营造房屋,城池?”
“啊?我不懂!”
宁容听到声音,抬头一愣,诚实的摇摇头。
“你不懂?”
郭嘉整个人的声音陡然拔高了。
“对啊!不懂!”
宁容白了眼郭嘉,暗自嘀咕着,“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自己不懂的事情多了!真是的!”
呃!
宁容一句话,差点把郭嘉呛死。
我!
你!
郭嘉无语的用手指着自己,又用手指着宁容。
自己……是这个意思吗!
“咳咳,致远,奉孝的意思是,你怎么对这城池构建如此熟悉?”曹操看出来了,宁容说的是实话,可是这不了解的说的比了解的竟然懂的还多?
“哦……这个啊……”
宁容心里咯噔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略微思索道:“容是以长安城为模板,在加上自己的推断,若是自己攻城,会用什么方法,水淹?火攻?这才想到了此节,而且,在开封就发生了奸细问题,若是能够掌握城内人口,那奸细自然无处藏身!”
哦!
听着宁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曹操等人认真的点点头。
“致远,既然图纸画出来了,那在何处建都呢?”戏志才突然问道。
“这个……想必主公心中早有决断!”宁容迟疑片刻,把目光放到了曹操身上。
“呵呵……操观你们三人各个成竹在胸,不如我等一同写到纸上,看看是否英雄所见略同?”曹操忽然兴趣昂扬道。
“善!”
戏志才和郭嘉笑着点点头,陆逊马上为大家准备了纸笔。
很快……
宁容搁下手中的硬笔,转身望去,只见三人都在看着自己。
“主公……”
宁容把自己的也递了过去,曹操随手撇了一眼,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许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四十四章 宁容失踪了
呼……
宁容出门亲自送曹操离开,郭嘉和戏志才也被曹操给带走了。
望着几人远去的身影,宁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许县,终究还是变成了许昌!
名字是曹操改的!
不过也对!上位者总是有这样的特权,不要说改名许昌了,若是曹操愿意改名长安,他也没有意见。
只要,不让自己来重建许昌就好!
“少爷,曹公为何独把你留在家中,带着郭先生和戏先生回衙门了呢?”裴元绍疑惑的直接问道。
“元绍!”周仓站在另一边,低声呵斥了一句,示意他不要乱说话。
嗯……
宁容双手背后,望着天际的云彩,一轮血色的落日照应满秋山,神色分明的眸子,透着几许感伤。
并不是曹操不带他去衙门商议许昌建都的事情。
而是,他自己推脱了,许昌建都的事情可以提前准备,但是天子勤王的诏令却要等到明年才会发出,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桥段,也就只有等到明年才会上演。
宁容带着几分慵懒,不想参与那些乱糟糟的筹备建设工作。
唉!
相信过不了几天,荀文若他们就会赶到颖川郡许昌。
对于荀彧而言,此处是他的故土,有他主持许昌都城的建设工作,那是再好不过了。
宁容就在那怔怔的站在,裴元绍和周仓一左一右的陪着,气氛突然有些迷茫。
呼……
良久,宁容这才脸色一变,回过神来,自嘲的笑了一下。
“嘿!看自己这记性,总是丢三落四的!这许昌将来有武英殿,有文华阁,可这些都是为活人准备的!那些死去的英魂呢?”
宁容拍拍脑袋,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随手递给了周仓。
“元福,这里面是关于建设靖魂殿的相关事宜,以及那些伤残老兵的安置之法,你速去县衙,送到主公手上!”
“是!”周仓接过锦囊,神色一禀,就要冲出去追赶曹操。
“元绍,等许昌建成之后,我要在这里设立一做书院,招收那些因我而死去士卒的后人,我……对不起他们!”
宁容望着周仓远去的身影,神色有些萧索,感觉呼吸有些困难,抬脚上前想要出城走走。
“少爷,战争哪有不死人的,俺觉得少爷已经做的很好了,虽然那些兄弟死去了一些,可是更多的兄弟却活了下来,而且……少爷招收他们的崽子们传授学问,那是他们几辈子的福气,就是俺老裴也愿意为少爷去死呢!”
裴元绍双眸充满羡慕的嘟囔着,能够战死沙场,为后世子孙博取一个出人头地的机会,傻子才不愿意呢。
更何况……
面前之人是谁?
怪才宁容!
少爷开办书院,传授学问,那将来封侯拜相根本不在话下。
呵呵!
宁容无语的笑了一笑,他并不怀疑裴元绍说这些话的真诚。
“这是说将士们死得其所了?唉……也许吧!”
用计!
再好的计谋,为了能够以假乱真,总是会有人也该付出生命。
而自己唯一能够减少愧疚的办法,就是给他们的家人一些钱财,传授给他们一些知识,让他们将来能够自力更生。
至于封侯拜相?
呵呵……
那就要看自己的命数了!
宁容听着裴元绍不着边际的话,心中宽慰了不少,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许昌县城,望着空旷的田野,波浪翻滚的田地,一时间心情大好。
秋天是大自然回报的季节!
宽阔的大陆连接着蜿蜒曲折的小路,宁容心情好了起来,落日的余辉把庄稼映的通红。
走着,走着!
不知何时,周边的人多了起来,其中一个身穿富贵员外袍,脸上笑开花的胖子,腆着肚子迎了过来。
“宁先生,一别多日,可还安然无恙乎?”
……
周仓眉头深深的皱成一团,抬头望着漆黑的夜,神情越发的紧张起来,眼看这城门都要关闭了,少爷却还是没有回家,这以前可是从未有过的情况。
难道,少爷跑去了县衙?
周仓这边想着,脚下已经是虎虎生风,脚尖点地,不断跳跃,直奔县衙而去,等走到一半,才发现郭嘉和戏志才正从远处而来。
周仓赶紧站稳脚步,对着二人躬身行礼,神色匆忙的问道:“二位先生,俺家少爷可在县衙?”
嗯?
郭嘉和戏志才对视一眼,瞅着周仓急切的神色,脸色也瞬间变了。
“怎么?致远不在府中?”郭嘉却是焦急的反问道。
戏志才摇摇头,道:“致远不在县衙!你有急事询他?”
周仓一听这话,眼泪唰的一下流了下来,哽咽道:“先生,俺家少爷丢了!方才俺去县衙给曹公送信,等回到府中,少爷就不见了,本以为少爷只是出门玩耍,却不想……此时尚未回府。”
周仓带着哭腔,赶紧着把来龙去脉讲述了一下,双眸期待的望着郭嘉和戏志才二人,毕竟在他心中这两位是仅此与少爷的聪明人。
“不见了!”
郭嘉仿佛就有种不好的感觉,这会一颗心猛然提了起来。
“不告而别,这不是致远的风格!”郭嘉嘀咕了一句,转而目光一凝,迅速命令道,“你……速去带人出城寻找!我这就禀告主公,调大军入城排查!”
“是!”
周仓二话不说,调头冲回府中,召集亲卫,翻身上马,很快一行数百人不断催促着战马向着城外杀去。
郭嘉和戏志才不敢耽误时间,又转身奔向县衙,向曹操禀明了事情的原委,并说明了自己的担心。
曹操脸色深沉,也感觉事情有些蹊跷,迅速下令典韦带领虎卫军封锁城池,挨家挨户的排查。
与此同时,想到周仓那几百人搜寻起来定然是困难重重,也马上召集曹洪前来,发下金批大令,让其调动三千骑兵,出城寻人。
数千人在不足三十里的官道上搜寻了四五遍,仍然不见宁容的踪迹。
典韦率领虎卫军挨家挨户的排查,也是没有见到宁容其人,不过却得到了宁容出城的消息。
直到天明,数万人把许昌城围了个团团转,仍然是没有发现宁容的踪迹,曹操闻言勃然大怒,马上下令封锁颖川郡一切关卡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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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仓嘶哑着喉咙一遍遍呼喊着,终于在一块歪脖子树上发现了树皮被挂掉的痕迹,只见上面写着:今有师门长辈从天而来,容欲侍奉左右行十万里之路,主公知遇之恩,容日后再报,不必寻我!一十三日!
看到树上的字迹,铁画银钩的正是宁容心平气和之下书写的,寻找的众人齐齐舒了一口气。
曹洪紧张的表情露出了一丝轻松,原来致远是和师门长辈走了,怪不得一声招呼都不打呢。
咦?
伸展腰肢,曹洪突然发现郭嘉和戏志才二人脸色阴沉的可怕,就连陆逊撅着小嘴也是一副悲愤的模样。
嗯?
这是……
曹洪突然心里咯噔一下,悄悄的拉过身边的陆逊。
“小陆子,怎么回事?你师傅不是说去侍奉长辈了吗?你怎么一副哭丧脸?”
陆逊撇了眼不明所以的曹洪,小脸皱成了一团,哽咽着说道。
“伯言曾经问过师傅,师门中是不是还有长辈,师傅说没有了,这从天而降的人必然是坏人!”
坏人?
曹洪嘀咕一声,暗自摇头,致远为何说谎?
陆逊撇了眼那树干上的字迹,哭丧着脸,继续道:“将军,是九天谍者那帮人把师傅抓走了!”
九天谍者?
曹洪又是一愣,这又是什么东西?然后,陆逊就把宁容在开封城被刺杀,而后又捣毁了九天谍者在开封的情报系统等一系列事情说了一遍。
曹洪听得怔怔的,半天没有发出声音来,怪不得自己看致远那么虚弱,原以为是最近奔波累的,却不想竟然还有这么一处事情。
“嗯?为何致远未曾向某提起此事?”曹洪一皱眉道。
陆逊苦着小脸摇摇头,道:“许是师傅不想让将军为他担心!”
唉!
曹洪知道真相后,一张脸也是寒了起来,在看向那块被砍下来的木板,眼眸中充斥着寒芒。
很快,周仓就护卫着那块木板返回了家中,等到糜贞等人亲眼确定那是宁容的笔迹以后,也就松了口气。
只是……从这一天开始,糜贞去掉了自己姑娘的发髻,换上了妇人的发髻,正式成为了宁府的女主人,周仓等人知道详情,哽咽着对着糜贞跪地磕头。
尔后,木板被送到你曹操府邸,望着那上面的铁画银钩,听着郭嘉等人的回复,一张脸阴沉的吓人。
“主公,致远常言行百里者半九十,如今这上面明确指出行十万里,十去一者为九,而人又由天而降,是为天,所以,致远这是在告诉我们,他被九天谍者劫持了!”
“九天谍者?”曹操沉声后问道。
戏志才斟酌着语言,在郭嘉的示意下,缓缓的讲述着九天谍者的来历。
“主公,九天谍者是一个神秘的间谍组织,他们这个组织由来已久,里面充斥着各种江湖上有名的杀手,据说他们只听从九天令的命令,无论标靶是谁,都会前赴后继的刺杀成功!”
曹操脸色阴沉如水,有些灰白的嘀咕着,“怎么听起来……与前汉的游侠令有些相似?”
郭嘉眼眸一亮,忖度良久,缓缓点点头:“确实如主公所言,只是自游侠令被武帝弑杀之后,早就不复存在,可这九天却是近几十年刚刚崛起的组织,听闻九天谍者,布局天下,端的是无孔不入,就连夏侯惇将军身边的夏侯忠也是九天谍者的人!”
“嗯?”
曹操脸色勃然大变,猛然转身直视郭嘉。
郭嘉的话就如同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的扎进他的心里。
九天谍者,布局天下!
意欲何为?
曹操就算是傻子也知道,这是图谋不轨啊!
而且……还是几十年前就在布局……如此细极思来,都会让人觉得恐怖!
有人竟然早早的在对着这大汉江山下了重重的一枚棋子!
这个人……会是谁?
曹操虽然不觉得只凭借这黑暗中的一些爬虫就可以颠覆王朝,可是……他不愿意让自己一手建立的势力,头上始终悬挂着一把宝剑!
更甚者……若是有朝一日……那这股黑暗下的势力势必会对自己形成威胁。
今日能够刺杀宁容,明日就能够刺杀自己,若是弄得人心惶惶,那争霸天下也就不用做了!
不行!
一定要灭了这帮畜牲!
曹操愤怒的一拳砸在桌案之上,狠狠的说道:“这群狗贼真是胆大包天,开封城刺杀致远不成,竟然还敢潜伏到许昌绑架致远,真是罪不容诛!”
曹操气喘吁吁的恨恨难平,良久,脸色猛然一顿,阴狠神色一闪而过。
“来人,传卢洪,赵达前来见我!”曹操一声令下,很快就有人前去寻找这二人。
郭嘉和戏志才闻听这二人之名,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
卢洪?
赵达?
这是何人?主公新招的谋士?或者武将?
二人对视一眼,不得其解,不过看着曹操的神色,还是决定回去商量营救宁容的对策去了。
然而……
就在众人为宁容的事情担心受怕之时,一个不起眼的衙门悄悄的在许昌成立了,偏僻的小院,中堂牌匾之上悬挂三个大字。
靖安司!
卢洪和赵达一双眼眸阴鸠吓人,冷冷的打量着院内几十人。
这些人皆是头戴尖帽,身披褐色中红衣,脚踏鹿皮白靴,手跨斩马刀。
“即日起,尔等将在世间死去!即日起,尔等将无父无母!即日起,尔等心中只存一人也!那就是……曹公!”
“喏!”
几十个人面无表情,轰然应喏,在来这里之前他们就已经知道了自己要做什么。
“尔等身为靖安司校事官,职责乃是,访谋逆妖言大奸恶者,杀无赦!”
“喏!”
众人面无表情,精神抖擞应声喝道。
“现在,尔等第一个任务,对天盟誓,歃血为鉴,过刀山,踏火海,以示其诚!”
“喏!”
望着身前密密麻麻的铁板,那些森然的刀片没能让他们皱眉,远处的熊熊大火,不能让他们胆怯。
郭嘉永远不会知道,他宛如刀子一样的语言,给曹操带了多大的触动。
更加不会想到,因为他关心宁容,给曹操施加压力的一句话,将会造就一个多么恐怖的存在。
靖安司!
一个在曹操极度诡诈狐疑的时刻诞生的存在,将会掀起何等的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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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阎掌柜腆着肚子,温文尔雅的问候,宁容苦涩的摇摇头,待看到周围十几个做庄稼汉打扮的膀大腰圆的大汉慢慢的向自己围拢过来,宁容的苦涩之情就更盛了。
“一别经月,在下身子还算硬朗,到是阎掌柜,看着清减许多!”
“哈哈哈……”
阎掌柜得意的哈哈大笑起来,双手扶着膝盖,弯着腰直不起来,等他喘够了气,这才上前几步抓住宁容的手,热切的道:“宁先生生在富贵乡,即是身逢大难依旧可以化险为夷,到是在下拜先生所赐,颠沛流离受尽了磨难,不过……最终能够大难不死,再次见到先生的英姿,实乃在下的幸事!”
宁容一把推开阎掌柜,挣脱开自己的手,面无表情的撇了眼歪脖子树下若隐若现的漆黑身影,慕然心中一惊。
“狗贼!你竟然还活着!”
裴元绍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这不就是死在牢中的包子铺掌柜吗!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阎掌柜望着裴元绍,狰狞的面目瞬间取代了笑容,想起自己下体隐隐作疼的感觉,就恨不得杀了裴元绍。
“裴统领?哼哼……想不到吧,风水轮流转,你我竟然还有见面的时刻!”
裴元热抓着狼牙棒,踏前一步护住宁容,铜铃大的眼珠子,满是不屑的盯着周围的彪形大汉。
“就凭你们这些废物!也敢出来送死?哼!正好!没让你死在牢中,就让你死在爷爷的棒下!”
裴元绍说着话,下一刻做了个防守的姿势,傲气凌神的盯着阎掌柜,看他那样子却不像是身陷囹圄,却像是猛虎出山。
“元绍,不要妄动!”
宁容叹了口气,上前一步,拦住了裴元绍。
“少爷……”裴元绍不解的瞪着宁容,不知道少爷什么意思。
“哈哈……”阎掌柜笑得更加猖狂了,眼泪都被他笑了出来。
“怪才宁容?江东陆仁?哈哈哈……果然是识时务之人!”
嗯?
宁容听到他肆无忌惮,语气充满肯定的提起这两个名字,心中又是一惊。
“看来……这次你们是做足了准备才出现到此地的吧?”
宁容无语的摇摇头,撇了眼歪脖子树的方向,继续说道,“一字夺魄剑天河?既然来了,为何不显身一见!”
嗯?
裴元绍猛然一惊,直到此时他才发现那边歪脖子树下竟然走出一个蒙面黑衣人,手握一把红色妖异的短剑。
他……就是天河!
裴元绍慕然瞳孔一缩,打量着天河,天河若有所感的望了过来。
嗡!
一瞬间,裴元绍身体一惊,突然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阴森恐怖的残忍,竟然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此人不是自己可以抵挡的!
心中升起一个念头,裴元绍突然有些颓然,撇了眼宁容,却见宁容竟然笑了。
“呵呵……这就是了,都是老朋友了,何必躲躲藏藏呢?以你天河的身手,我就是想跑也跑不了了!”
宁容说着话,向县城方向看了一眼,示意在这足够的距离之内,不等救兵前来,对方就足够可以杀死自己了。
咳!
望着渐渐黑下来的夜色,远处点起了火把,宁容暗自叹息一声,不知道自己何时能够回到那片安稳的家。
“既然今日宁某落到了阎掌柜手中,还望给某一个体面的死法如何?”
宁容说着话,正色的盯着对面的阎掌柜,心里却是暗自思量着,这些人的目的是什么?若是杀自己,又何必这么麻烦?
阎掌柜眼中难以掩盖胜利的喜色,偏偏脸上却是装出一个严肃的模样,道:“唉……宁先生这是说哪里话!你我再次重逢,自然应该同榻而眠,抵足长谈,怎么能够说这煞风景的话!再说了……宁先生……哦?不对!是陆仁先生不是也说过吗?他乡遇故知,乃是三生三大喜事之一!在下不才,自然愿与陆仁先生亲近一二,你说呢?宁先生?”
宁容苦涩的摇摇头,望着一副吃定自己的阎掌柜,颇为无语。
“九天谍者,布局天下,南阳城也有你们的人?”
“宁先生莫非忘记雁过留痕这句话?陆仁既然出现在开封城,那……宁容就不应该出现在南阳!”
阎掌柜望着迷惑的宁容,心头一阵得意,能够让大名鼎鼎,号称算无遗漏,锦囊妙计安天下的宁容吃惊,足够让他展露组织之中。
看着阎掌柜得瑟的模样,宁容暗自叹息一口气,骂道。
蠢货!
九天谍者的杀手固然可怕,只是这些谍者的智商……唉……伤不起了!
无语摇摇头,自己这一去能不能回来,还未尝可知,想那么多却是没有用!
宁容一副认命的模样,脸色也平静了许多,转而请求道:“不知阎掌柜要把宁某带到何处,是否能让在下修书一封告诉主公,想来……你也不想被曹兵追的上天入地,走投无门吧!”
阎掌柜闻听此言,眼眸狠狠难平,最终还是愤怒人取过短刀递给了宁容。
“笔墨没有!就在这树上刻画吧!”
宁容也不生气,来到那歪脖子树下,让裴元绍帮忙把树皮刮掉,自己拿着一把短刀刻了起来。
阎掌柜在一旁死死的盯着,防备着宁容留后手,等看到宁容写完了,这才故作惊讶的叫了起来。
“哎呀呀呀……在下和宁先生同辈相交,怎么能够做先生的师门长辈,先生真是太谦虚了,谦虚了……”
“嗤!”宁容装作看不到他那得意的样子,转而道,“阎掌柜既然需要的是在下,不知可否让他回去?毕竟这事与裴元绍无关!”
“他?”
阎掌柜一双眼睛阴晴不定的撇着裴元绍,裴元绍不甘示弱的冷哼一声。
“宁先生觉得他……能够回去?”阎掌柜自说自话冷冷道,“哼!能够留他一命,已经是阎某仁慈,带走!”
阎掌柜一挥手,十几个彪形大汉上前簇拥着宁容和裴元绍向远方走去。
宁容坦荡的笑了笑,自顾自的跟了上去,一边还不忘嘱咐裴元绍,道:“元绍,不可轻举妄动,我们不是他们的对手!”
“嗯!”
裴元绍铜铃眼闪烁着不甘,都怪自己无能,竟然又陷少爷落入困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四十七章 夜行船
一艘船,趁着茫茫月色顺流而下,宁容和裴元绍独自在船舱之内,阎掌柜和一字夺魄剑天河分别把手两侧,其他人亦是围在四周,不算大的船被众人围的水泄不通。
茫茫夜色,不知划过多少水流,不知向着何方而去。
宁容合衣躺在船舱之内,一双朦胧的眼睛一闪一闪的撇着裴元绍。
“元绍,还在生闷气呢?”
裴元绍撅撅嘴,有些委屈道:“少爷……”
“嗨!何至于此!”宁容展颜一笑,对着裴元绍安慰道,“这可不是我认识的裴大当家的,想想你当年纵横天下的气魄,这点小风浪又算得了什么!不怕!他们既然不杀我们,自然是需要我们!”
裴元绍自责道:“都怪俺学艺不精,粗心大意,这才害了少爷!”
“没那回事,说起来,还是我连累了你!若不是我要出来散心,也就不会给他们机会!”宁容摆摆手,事情如何他很清楚,就算没有这次,阎掌柜和天河也会另外找机会。
难道,他每次都要前呼后拥的?就没有落单的时候?
呵!
哪有千日防贼的道理!
不过,既然被绑架了,宁容就有被绑架后的觉悟。
裴元绍看着神色轻松的宁容,忍不住问道:“少爷你不担心吗?”
“没什么好担心的!”宁容换了个姿势,双手交叉叠在脑后,翘着二郎腿,这才感觉舒服心。
担心?
唉!
自己现在更想以后道这帮人的目的!毕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吗!
“那……少爷知道咱们会被带到什么地方吗?”
裴元绍迟疑片刻,透过竹帘子看着茫茫的河水,一时间也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地方?
宁容肯定是不知道的,对于一个外乡人来说,哪里知道现在来到了何处!
不过……
宁容并没有回答裴元绍,裴元绍有些奇怪的望了过去。
呼……
呼……
一抹轻松的笑容,宁容嘴角噙着弧度,双眸紧闭,人已经进入了梦香。
困了!
对于嗜睡慵懒的宁容,能够有这么片刻的宁静,什么也不用想,真是难得可贵的机会。
甄城!
开封!
南阳!
许昌!
旬月之内,宁容折转千里之遥,仿佛火烧屁股似的不断奔走在这三州之地上,大脑一刻不得闲的思索着,即将发生或者已经发生的事情。
下棋!
没有永远的胜利者,宁容后来不止一次的问自己,若是把下棋人累死,那自己是不是就算胜利了呢?
最后他得到的答案就是:是!
想起了诸葛亮,虽然那家伙现在还在不断的充电,可是……累死五丈原这种傻事,宁容可不想步其后尘。
累了!
不想了!
睡了!
“唉!少爷真的累了!”裴元绍伸手一抓,却是抓了个空,愣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的狼牙棒被姓阎的给拿走了。
“狗贼!”
裴元绍低声喝骂一声,看着喘舱的木板也闭目睡了起来。
……
小船飞快前进,河水哗啦啦的不断倒退,东方红彤彤的太阳爬上天空,又滚落到西山之后。
“少爷……”裴元绍朦胧的睁开眼,感觉肚子有些饿了,撇了眼船舱外正在一边吃饭,一边冷漠打量自己的阎掌柜,裴元绍肚子不争气的咕噜一声,咽了口口水。
“狗贼!”
裴元绍嘀咕着暗自骂了一句,知道对方不会给自己吃的。
转身望着宁容,只见宁容正蜷缩着身子,双手抱在胸前,气息悠扬的继续睡着,看样子,这一时半会的是醒不来了。
咳!
“拿水来!”
裴元绍试探着冲着外面叫道。
阎掌柜撇了眼裴元绍,没有理会他的意思,就在裴元绍要放弃的时侯,噗通一声,一个水袋被扔了进来。
“狗贼!”
裴元绍抓起水袋,也顾不得干不干净,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呼……真爽!”
摇晃着剩下的半袋水,裴元绍小心翼翼的放在自己身边,心里寻思着,等少爷醒来正好可以喝到甘甜的泉水。
……
船舱外。
天河始终蒙着脸,不论黑夜还是白天,也不知道他长的多么丑,这么不敢见人。
“如何?”
阎掌柜听他开口了,不敢怠慢,赶紧回答道:“宁容还在睡觉,裴元绍已经醒了!”
“嗯!”天河惜字如金,沉默点头。
呃?
阎掌柜望着没有下文的天河,自觉的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九天十三剑!
九天十三剑的权力大的吓人,若是一个不高兴灭了他,也在便宜行事之内!
天河的排名虽然靠后,倒……还是不是他一个外门谍者可以惹的!
……
船又在水上行驶了一夜,到了第三天的晌午,逐渐的慢了下来。
“呼……”
船身一个起伏跌宕把宁容给吵醒了,眨眨眼睛,朦胧的瞅着船顶的木板。
良久……
宁容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还被阎掌柜劫持着呢。
“少爷,你醒了!”裴元绍发现宁容醒了,面露喜色的急忙问道。
“……是啊……我睡了多久了?”宁容揉揉稀松的睡眸,不经意的问着,从裴元绍的急切神色中,他知道自己这一觉睡得很久。
“一天一夜!”
裴元绍佩服的望着宁容,少爷果然是心宽之人,身在敌人的危巢之下,竟然还能睡得如此香甜。
“哦……十多个时辰了……”
宁容暗自嘀咕着,揉揉自己的胳膊,睡觉压的有些疼。
“少爷,你喝口水吧!”宁容接过裴元绍递过的水袋,咕咚,咕咚喝了两口,这才感觉舒服了许多。
嘭!
轻微的碰撞声,船身靠岸了,宁容眼眸一亮,撇了眼裴元绍,弯腰走出了船舱。
但见河水匆匆,两岸树木郁郁,往来的行人,拎着包袱,好奇的打量着四周的环境。
“秋季悲寂寥!今日胜春朝,人生能够看到如此安逸的美景,就算是死也了无遗憾了!”
宁容伸了个懒腰,张来双臂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只感觉脑海一片空灵,清晰了许多。
“此乃何地?”宁容随着众人下了船,他和阎掌柜并肩走在前面,裴元绍和天河等人跟在后面。
宁容一身水蓝色的袍子,又是剑眉星目的模样,一看就是富家公子哥的打扮,而阎掌柜精锻圆领员外服,腆着肚子错后宁容半步,活脱脱的一个管家的模样,至于裴元绍等人自然被归结到护卫随从一类人里面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四十八章 宿山阳
“山阳县!”
阎掌柜笑眯眯的说了一声,宁容回头撇了眼他心中的仇恨,暗自摇头。
累不累啊!
明明心中装着满腔怒火,还偏偏要表现出一副热情如火的模样。
“嘿嘿……”
阎掌柜察觉到宁容的目光,冷笑一声,满眼都是幸灾乐祸的模样,看的宁容心神一禀。
直觉告诉他……这对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好事。
山阳县,隶属河内郡!位于司州境内,距离洛阳并不是很远。
宁容没想到,自己转了一圈,竟然来到了此地。
“走吧,该知道的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看的出来,他们有些不耐烦了,宁容被众人簇拥着来到一家客栈。
宁容百忙之中抬头撇了眼那陈旧的招牌,青阳客栈!
……
“掌柜的,有没有安静的院子,我们少爷喜欢安静!”
阎掌柜一进门仿佛到家似的,得瑟的对着里面的客栈掌柜叫嚷着。
“没……”
那客栈掌柜的头还没抬呢,一个没字当先脱出了口,可等他看清众人的身份,立刻满脸堆笑的迎了过来。
“没有雅院,小人这客栈还怎么开下去啊……这位贵客玩笑了,请,后院正好还有一座雅致的别院,只是这费用……”
“嗤!看我们少爷是缺钱的人吗?快点,好菜好酒准备好!”阎掌柜随手甩出去一锭银子,阔气的让大堂众人倒吸一口冷气。
宁容无语的冷冷一笑,没有心情看着他们一来一去的演戏,自顾自的望着天花板,仿佛那里有什么神奇的东西值得他研究。
“咦?”
裴元绍无聊的拉拢着脑袋,打量着大堂的客人,突然惊咦了一声,想起身边的天河,立刻装作不经意的模样打量着宁容。
“咦,少爷,你身上的玉佩怎么没了?”
嗯?
宁容心中一愣,回头看着裴元绍,正见裴元绍满脸诧异的指着自己的腰身处的位置。
“少爷,你不是说过那块玉佩不离身的吗?难道……在掉到船上你?不行!俺去帮你找!”
裴元绍一脸急迫的转身就要往往走,却被身后的天河猛然拦住了身子。
一把短剑骤然顶在裴元绍的腰眼之上,残忍的眸子冷酷的瞪着裴元绍。
“出去,死!”
“你!”
裴元绍义愤填膺的瞪着天河,猛然退后两步,大声喝骂道。
“你个狗东西!定然是你找的破船太过颠簸,这才把少爷的玉佩弄丢了,滚!去把少爷的玉佩找回来!”
裴元绍气呼呼的对着天河朗声骂了起来,一只手还不断的点着对方的鼻子,道:“蠢笨的狗才!找不回来玉佩,你丫的提头来见!”
天河目光一凝,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一把短剑铿锵一声,闪过一抹妖异的红芒。
怒了!
这废物竟然敢骂自己?
哼!
真当自己一字夺魄剑天河的名头是白叫的!
杀!
手腕一拧,天河就要上前先杀掉这个废物。
“哎呀……”
阎掌柜这边刚刚打点好一切,却猛然见到后面竟然发生了冲突,再一看天河,瞬间吓了一跳。
俺的大爷来!现在可不是杀人的时候。
没看到这大堂的客人都看了过来吗!
“蠢才!还不快去把少爷玉佩找回来!狗东西!”
阎掌柜反应很快,上前一脚踹在一个靠近天河的彪形大汉身上。
“快滚!不想你全家老小断子绝孙,给少爷把玉佩找回来!”
阎掌柜恶狠狠的对着那人踹了几脚,根本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已经走出了客栈。
这边……裴元绍嘿嘿一笑,有些得意的瞅着天河,也不在肆意谩骂了。
“少爷莫担心,玉佩定然会找回来的!”
裴元绍很是狗腿的替宁容拍拍身上的灰尘。
宁容心中惊讶极了,脸上却是配合着点点头。
虽然自己从来不佩戴那些没用的玉佩,可是……裴元绍又为何演这么一出呢?
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就见阎掌柜又走了回来,低头撇了眼裴元绍,恰好见到裴元绍对着自己眨眼。
嗯?
手指?
宁容心中一动,裴元绍竟然用手指捅自己,只是这个方向?
难道……
这边想着,宁容上前两步,目不斜视的拍拍天河的肩膀,微微一笑很是倾城。
许久……
天河这才慢慢的收回了短剑,只是看向裴元绍的眸子更加阴冷了,方才他还在想是不是裴元绍要耍什么阴谋诡计,可是现在看到宁容毫无异样的安慰自己,升起的疑心又瞬间消散了。
“走吧!赶了一天的路,也累了!吃点东西,咱们还要去冀州呢!”
宁容随意的对着众人说着,转身向着后院走去。
然而……若是平常,宁容定然是在右边转身,可是想到方才裴元绍的诡异,他不动声色的从左边转了过去。
一霎那……
宁容眼眸一亮!
是他!
看清楚坐在那靠窗边吃饭的两人,宁容的心瞬间充满了喜悦。
这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喽……
喜悦的宁容暗自嘀咕着自己能够想起了,所有关于绝处逢生的诗词,手掌紧紧握着,死死的压抑着自己的喜悦,不让自己表现出来。
咦?
另一边,那人看到宁容也是眼眸一亮,眼中愧疚神色一闪而过,放下酒杯就要起身。
咳!
宁容吓了一跳,赶紧轻声咳嗽了一声,脸色颓然的摇摇头,转身撇了眼天河。
嗯?
那人一愣,放下的酒杯又端了起来,不动声色的探究着那手握妖异短剑,身穿黑斗篷的人。
而天河看到宁容幽怨的撇了了自己一眼,却是不为所动,心中却是明白,定然是自己那一剑伤了他的肺部,至今没能痊愈。
怪不得他整日脸色惨白,原以为是被自己等人吓得,原来是伤病在身。
咳咳……
宁容生怕引起众人的怀疑,又轻轻咳嗽了两声。
一行人,在掌柜的引路下,向着后院走去。
却说窗户边的桌案上,两人正对面而坐。
“怎么?将军认识此人?”
说话之人穿着黑色的锦缎袍服,面颊消廋,眼眸却是刚毅有神,整个人看起来仿佛一座深渊让人不敢轻视。
对面那人直到宁容众人离开,这才缓缓放下酒杯,脸色带着几分凝重道:“自然!”
“他就是……”那魁梧的汉子说话间,慕然停顿片刻,抬起头直视对面之人的双眸,缓缓道,“……希望能够见到先生你的……怪才宁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四十九章 巧遇太史慈
“什么?他就是宁容!”
李儒神情一愣,急忙转身撇了眼宁容等人远去的身影。
“不过,他好像遇到麻烦了!”
旋即,李儒又反应过来了,消瘦冷峻的模样,竟然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也对!
谁让宁容给他如此恐怖的感觉了呢?
一个自己从未听过,一个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人,竟然能够对自己如此的势在必得!
这些日子,李儒可是亲眼看到了太史慈的奔波,自从那日他被太史慈绑架之后,本以为他会立刻带自己回甄城谷城!
可是后来,听说宁容又回到了甄城,李儒自然而然的认为自己会被太史慈带到甄城。
又后来,宁容竟然跑到了开封,直到这个时候,李儒却发现,太史慈虽然带着自己在司隶地区来回奔跑,可是并没有回去的意思。
李儒旁敲侧击,这才明白,原来太史慈要寻找到贾诩之后,带他们两人一同前往宁容处。
好吧!
对于太史慈这种重信守诺之人,李儒虽然自己不会如此去做,可是却不妨碍他对太史慈的欣赏。
无奈之下,李儒把贾诩的藏身之地告诉了太史慈,可是……二人前往之后却扑了个空。
看着那早就铺满灰尘的床榻,二人知道人已经离开多时了。
难道……贾诩提前得到消息,藏了起来?
不单是太史慈这么想,熟悉他的李儒也是这般想法。
对于自己这个熟悉的同乡,明哲保身的做法,简直用的炉火纯青。
就这样,太史慈带着李儒东奔西走,寻访贾诩的下落。
可是……
竟然在青阳客栈碰到了宁容!
……
“咳,将军,依李某来看,宁容应该是被人绑架了,否则他此刻应该在颖川郡,不会来到山阳!”李儒夹起一口菜,有滋有味的吃着。
“嗯……这道菜吃到现在才算是有点味道!”
哼!
太史慈不满的撇了眼李儒,对于他幸灾乐祸的样子,有些不满道:“先生不也是被某绑架至此?”
说着话,太史慈眉头上挑,挑衅的撇了眼李儒,那言外之意就是,你自己也是被绑架的人,就不要说人家了!
呃!
李儒眨眨眼,有些愣愣的瞅着太史慈,嘿!真是没想到,这个不善言谈的将军,竟然也有犀利的一面。
“咳!”李儒尴尬的轻咳一声,点头示意太史慈道,“喂!将军打算如此处置?”
嗯?
太史慈眉头一皱,撇了眼李儒,眼睛一亮。
“莫非先生有了主意?”
李儒对于太史慈的目光置若罔闻,摇摇头暗自嘀咕着,自己知道办法为什么告诉你?好不容易见到那宁容,正好可以看看此人的手段。
“哦~”
太史慈有些失望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将军身手不凡,为何不想办法接近宁容,把他救出来?或者去问问他的意思?”李儒试探的蛊惑道
咦?
太史慈心下一动,却是有了主意,方才那些人能够让他真正放在心上的只有那个身披斗篷的人。
那把妖异的血色短剑透出一股残忍的杀气。
……
是夜。
宁容熄灭房内的火烛,裴元绍静静的坐在那里守着宁容。
“少爷,太史将军……”裴元绍眉开眼笑的小声嘀咕着。
“嗯!”
宁容也是满脸笑容的点点头,示意裴元绍低声说话,莫要惊动了外面那些人。
“元绍,这次咱俩能够脱困还真是多亏了你!”
嘿嘿……
裴元绍得意的低声嗤嗤一笑,说起来今天真是运气。
咚!
咚!
两人正在轻声的交谈,突然一声低沉的敲门声传来。
宁容一怔,和裴元绍彼此对视一眼,眼眸中带着了然的神色。
咯吱……
裴元绍小心翼翼的上前开门,很快一道高大的身影闪现而出。
“先生……”
太史慈轻声唤了一声,宁容赶紧上前抓住太史慈的手,把他拉到内屋里面,裴元绍小心翼翼的左右打探一下,这才蹑手蹑脚的关上门。
“先生……”
太史慈刚刚坐在,就是满是疑惑的催问道。
“子义莫急,此事说来话长,”宁容稍微安抚一下太史慈,转而问道,“到是子义你,为何会在山阳县?不去甄城寻我呢?”
“唉!”
太史慈闻听此言,脸色有些尴尬,看着宁容有些不好意思。
“先生嘱托,某未能成事,惭愧!”太史慈想起自己答应的事情而没有做完,脸色越发难看,“先生,那贾诩不知去往何处,如今只寻到了李儒!”
嗯?
宁容望着太史慈不好意思的的表情,自己神情却是一僵。
“怎么?子义没有收到消息?”
太史慈纳闷道:“……消息?”
“呃?贾诩看到主公的招贤令,已经自己去甄城了,难道……”宁容迟疑片刻,望着太史慈疑惑的模样,继续说道,“唉!却是容之过,连累的子义劳碌奔波!”
是这样!
太史慈望着宁容的神色不像有假,眉头处那阴影也慢慢的舒展开来,心头的重担也放了下来。
呼……
呼出一口浊气,太史慈感觉自己又浑身轻松了许多。
太史慈沉吟问道:“先生,你怎么会来到此地?”
唉!
宁容叹口气,就把整个过程缓缓的讲述了一遍,只是中间隐去九天谍者你身份,单说这些人不知出于什么目的,把自己绑架到此地。
太史慈眼光闪过,想着方才偷偷潜入院中时,观察到的情况有些皱眉。
“先生,方才某进来时,发现对方守卫严密,尤其是那身穿黑斗篷的人,警惕性超高,若不是某调虎离山,只怕也未必能够如此轻易来到先生面前!”
“哦?据上次救我之人提起过,此人在江湖上有个名号,一字夺魄剑,天河,不知子义武艺比此人如何?”宁容心中一动,低声问道。
“天河……”太史慈沉吟片刻,却是摇摇头,“此人某未曾听闻,不过……观其举动,应该是轻功超绝之人,若是双方对阵,某有信心把此人斩于枪下!”
是了!
宁容望着太史慈的神情,却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太史慈乃是战场武将,讲究的是大开大合的杀伐之道。
天河乃是九天谍者,讲究的却是隐藏暗杀之术。
若是面对面,太史慈自然可以取胜,可若是天河像老鼠一般躲藏,那就不得而知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五十章 血夜惊变
深夜。
一轮血色的圆月挂在半空,寂寥无人的院落,飒飒风声轻轻扶动,几个人影来回晃动。
咻!
突然间,一声尖锐的叫声划破整个夜空。
嘭!
紧接着一声轰隆的巨响,宛如天上响雷炸开,一个冒着火星的圆润之物轰然炸裂,这声巨响瞬间惊动了山阳县早已入睡的人。
“什么声音?”
“怎么回事!”
“……”
许多已经睡下的人睁着朦胧的眼睛推开门,瞬间一股五彩霞光迎面扑来。
天空……绚丽至彩的光彩,看的众人目瞪口呆。
许多人,终其一生都不会忘记那个平静和喧嚣的夜晚。
……
“一字夺魄剑,天河!速来受死!”
慕然,众人只见远处明月下站着一银甲神人,身材挺拔,面如寒霜让人看不真切,只是那宛如洪雷滚滚的声音却始终回荡在众人耳边。
太史慈身披铠甲,手持六棱梅花枪,目光沉微,站在房顶之上,冲着青阳客栈的位置,叱诧怒喝。
铿锵有力的声音,充斥着金戈铁马的杀伐之气。
“嗯?”
阎掌柜已经睡下了,可是听到一声巨响却被惊了起来,然而还不等他回过神来,外面五彩霞光猛然照耀在他的脸上,诡异异常。
坏了!
阎掌柜慕然一惊,想到那天河的脾气,瞬间撞开房门冲了出去。
……
黑暗中。
天河把自己隐藏其中,怀抱着自己的宝剑,四周慢慢的静了下来,黑幕吞噬了一切。
一双明亮的眸子鲜活有力的滚动着,他天生就是属于黑暗中的人,其他人越是害怕,他却越是兴奋。
嗯!
声音传来,他瞳孔猛然一缩,整个人绷成一条直线,当众人第一反应是好奇的时刻,他却在戒备着。
这是他身为刺客多年养成的习惯,好奇的人总会死的很快。
“……天河,出来受死!”
下一刻,天河眼眸精光四射,凛冽的杀气仿佛实质化冰冻整个房间,一股阴冷的气息肆意张扬。
“哼!”
微微一声轻哼,一把妖异的红光陡然出鞘。
……
“天河,来人是敌非友,且莫中了敌人圈套!”
阎掌柜急冲冲的蹿了出来,望着天河的身影,直擦冷汗。
天河不为所动,继续向前走去,阎掌柜更加急迫了。
“天河,宁容才是你的标靶,你不能擅离职守!”
天河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那把闪烁红芒的短剑越发诡异了。
阎掌柜一看有效果,壮着胆子冲了过去。
“天河,难道汝要违抗九天令乎?”
嗯?
一声断喝,天河神色一僵,脚步骤然而止,良久望着那道身影叹口气,缓缓的转身望向了阎掌柜。
“不能去?”
天河神色不变,冷冷问道。
“不能去!”
阎掌柜肯定的回答道。
“哦!”
天河轻轻的点点头,双眸直视阎掌柜。
“天河……如今主人命你我把宁容绑到此处,定然藏有深意,我们……”
阎掌柜看着听劝的天河,也缓缓的放下了担心,不厌其烦的啰嗦着。
“……剑出,见血而回……”
天河低头望着自己的宝剑,感受到短剑嗡嗡的悲愤,右手不断摩擦着,安慰着。
“不怕!不怕!血总是会有的……”
“呃?什么?”阎掌柜嘟囔了半天,这才察觉到对方好像在说什么。
“他渴了!”天河平静的说道。
渴了?
“正好,我房间有水,走……”阎掌柜诧异的撇了眼天河,自己怎么就没有看出来,这杀手还有点孩子脾气。
“嗯!”
阎掌柜刚刚转身,天河眼眸一道精光闪烁。
唰!
妖异的红芒闪过一条线!
嘀嗒!
在望去,只见那短剑的剑尖之处,一滴鲜血流下。
“……嗬……嗬……你……你……”阎掌柜双手捂着脖子,艰难转身,双眸不解的瞪着天河。
“你……你杀我……”
鲜血止不住的顺着他的双手流了下来。
“他……渴了!”
天河残忍的眸子撇了眼对方,举起手中的剑示意给对方看。
“你!”
嘭!
阎掌柜双眼皮上翻,双腿一蹬,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死了!
……
“好贼子!看枪!”
太史慈提起纵身一跃而过,一杆长枪舞动梨花带雨,向着天河杀将过去。
“嘭!”
天河下意识抬剑抵挡,枪剑剧烈碰撞,刺啦一声凄厉响。
“夺魄剑?哼!”
太史慈方才可是看的明明白白,这贼人嗜杀成性,残暴不仁,这会下手他更是存了杀敌之心。
一杆六棱梅花枪舞动一阵风云,锐进迅退,掀起一阵惊涛骇浪,天河就像一只小船一般,不断的闪转腾挪,被困在暴风雨之中。
……
“少爷,你的计划成功了,太史将军把那家伙困住了!咱们快走!”
裴元绍喜不自禁的抓起两个门栓,头前开路向着院外杀去。
“快来人……”
看守的护卫一见裴元绍来势汹汹,挥舞大棒直奔自己而来,赶紧对着左右的同伴呼救。
“去死吧!狗贼!”
裴元绍奋力举起千钧棒,左手挡住那护卫的砍刀,右手狠狠的对着护卫的头顶砸了过去。
啪!
霎那间,桃花朵朵开,那护卫白眼外翻,瘫软在了地下。
“住手……”
远处又是一声惊呼,裴元绍猛地扭头望去,突然裂开大嘴哈哈的笑了,森然的白牙甚是渗人。
“狼牙棒?嘿嘿!爷爷的兵器岂是你可以摆弄的!”
裴元绍双眸散发着亲切的目光,双腿跑动奔着那狼牙棒扑了过去。
那护卫正举起狼牙棒冲着裴元绍砸过来,突然看到裴元绍的送死的行为不由一愣。
呃!
这家伙莫非傻了不成!
说那迟那时快,就在这护卫愣神瞬间,裴元绍一步上窜,双膝猛然跪地,整个人直接在狼牙棒下滑了过去。
嘭!
脚踢下盘,双手抓住对方的手腕,裴元绍力大无穷,奋力一折,只听咔嚓一声,狼牙棒落入裴元绍手中。
宁容跟在他身后,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看着那双手被折断,痛的满地打滚的汉子,心有戚戚然。
唉,自己还是太善良!
裴元绍悄声嘀咕着挥挥手,猛然抡动棒子杀将出去,那真是磕着死碰着伤,满院彪形大汉,竟然没有人是他一合之敌。
一时间,小院为之一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五十一章 李儒交心
山阳县外。
裴元绍护着宁容来到约定的地点,浓密的树林簇拥着一条溪水,一道黑衣消瘦的身影正驻足而立。
远远的,宁容走了过去……
“怪才……宁容!”
不等宁容说话,那人却提前开口说道,紧促的眸子充满自信,夹杂着几分期待。
“想必阁下就是董卓的谋士,乱乾坤的李儒先生!”
宁容平心静气,整理下衣冠,对着李儒拱手肃然道。
“李儒正是在下!至于这乱乾坤?却是不敢当!”李儒认真的摇摇头,双眸明亮直视宁容,继续说道,“锦囊妙计安天下的宁容,想来是算无遗漏的怪才,可怜袁术懵懂无知,为他人做了嫁衣!”
唉!
李儒说着,还凝重的叹了一口气,这会就是宁容想要反驳,望着对方的认真神情,却也说不出口。
“李先生洞若观火!宁某若是巧言令色,却是有不诚之嫌,也罢!袁术的第二春是我送给他的!但是……我也的确不会让他过的舒服!毕竟……一个安定的淮南不利于主公的大业!”
宁容沉思片刻,还是决定实话实话,他觉得并没有必要否认,更何况面前之人乃是李儒,那个一人制衡天下诸侯的存在。
董卓能够雄起西凉,称霸天下,藐视皇权,这一步步走来,若不是李儒不断出谋划策,只怕这群蛮夷粗鄙之人早就被司徒王允等人玩坏了。
“宁容……”李儒脸色微微动容,斟酌着言辞,神色异乎寻常的认真,“你不会放任我离开?”
“……你不会离开!”宁容莞尔一笑,对着李儒点点头,示意他看向后面茂密的树林,若是你真想走,又岂会在此地等候。
“李某只是想见识一下,怪才宁容到底是何等风采,能够兴师动众让太史将军去绑架某!”
“乱天下之人,容自然要款款相待,日夜聆听先生教诲!”
宁容毫不退缩的步步紧逼,眼眸中闪过一丝光芒。
“……”
李儒沉默的望着宁容,心中突然有些怪异的感觉,仿佛以后和此人在一起能够真正的安静。
“呼……”
两人都是聪明人,换句话说,都是那种自信能够控制一切的人。
良久……
李儒叹了口气,神色变幻,阴晴不定,想起了自己若年出山游学的经历。
他也本是满腔的热血,欲要建立那不朽的功勋,曾几何时他自己也庆幸自己碰到了董卓,这个不世出的枭雄。
西凉铁骑,横行天下,然而……乱花渐欲行人眼,温柔乡终究成了董卓的英雄冢,看着日渐颓废的董卓,李儒也曾百般相劝,却是徒劳无功。
司徒王允下三滥的美人计,焉能逃过他李儒的火眼金睛,然而,最可气的却是董卓的孤注一掷。
败!
唉!
想起这过往的种种,李儒有些感伤,纵使自己有屠龙之技又如何?主公不听自己的劝阻。
“宁容,某不会为曹操所用!”李儒神色坚定的直视宁容的双眸。
“但听先生所愿!”
望着那双犀利眸子身后的心灰意冷,宁容明悟的点点头,同样是凝重的回复道。
“如此甚好!”
李儒消瘦凛冽的面容缓了一缓,再次看向宁容,神色舒服了许多。
“不知宁先生欲如何安置李某?”李儒转手间又拋给宁容一个难题。
李儒?
这个……
宁容暗自思索着,有才之人总是桀骜难驯之人,更何况是李儒这种世间少有的大才之人。
看他的样子,仿佛看透了一切,放下了一切。
哀大莫于心死!
罢了!
宁容摇摇头,试探道:“如今……容也不知如何安顿先生,不如先生暂且虽容一起离开,可好?”
“……”
李儒眉头一挑,突然看到太史慈飞奔而来,转身对着宁容点点头。
……
“子义,你受伤了?”
宁容转身走去,却见太史子义左肩之处一道极细的伤痕,猩红的鲜血侵染了银白战袍,在往他手上看,只见那六棱梅花枪头之上,也是带着血迹。
“无妨!小伤而已!”
太史慈摆摆手,神情肃然道:“先生,当务之急还是要离开此地,那天河武艺虽然不俗,却也奈何不了某,只是我二人在打斗之中,贼人的帮手突然出现,如此看来,那些人对于先生是势在必得,先生还需早做谋划才是!”
嗯!
听着太史慈的言语,宁容眼神忽明忽暗,却是想到了别处。
心中灵光一闪,宁容有了计较!
“子义所言甚是,山阳县恐怕乃是贼人巢穴,不可不妨!”
宁容说着话,转而建议道:“子义,如今扬州刺史刘繇被袁术赶到了曲阿,惶惶不可终日,宛如落日之西山,子义若是去投,只怕会埋没了子义的本领!”
“……嗯……”
太史慈这些日子也听到了关于刘繇的事情了,据说……
太史慈迟疑片刻,想想,却也和宁容没有多少关系,本就是袁术侵犯在前,宁容只是阻敌在后,谁能想到袁术败逃后竟然跑到了扬州。
“先生所言甚是!”
宁容展颜一笑,继续道蛊惑:“不知子义是否还记得谷城之约定?”
谷城……
太史慈的眼神有些迷离了,良久,却是点点头,想起了当初宁容关于将星陨落之事的推断。
“子义,不如你先行前往颖川许昌,看看曹公是否值得你投奔,如何?”宁容微微一笑,对着太史慈建议道。
“那……先生你?”太史慈沉吟片刻,神色有些意动。
“咳!”
宁容脸色瞬间神秘了起来,撇了眼远处看不清晰的山阳县城缓缓说道:“正如子义所言,这些人只怕不会放过我!如今我们众人若是返回许昌,只怕会被贼人拦截,倒不如反其道而行之,顺流而上直奔北方而去!”
“至于子义……你这一战惊天动地,只怕也会成为贼人的目标,不如你我来个分瓣梅花计!”
宁容诡异一笑,太史慈不明所以,裴元绍却是一副见鬼的模样。
少爷这是要让太史慈做标靶,替自己等人吸引贼人追兵。
“先生放心!某明白!”太史慈沉吟道。
“容把子义置于险地,实在是于心不忍,奈何如今形势所逼,若是带上我们三人,于子义你反而成为累赘,还望子义见谅!”
太史慈听闻宁容之言,脸色一怔,断然道:“先生无需多言,某明白,事不宜迟,告辞了!”
“等等!”宁容上前一把抓住了太史慈,递过去一封书信,“子义,我这里有一封书信麻烦你交给郭嘉,保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五十二章 鲜卑与乌丸
太史慈翻身上马,直奔山阳县城而去,冲着守门的士兵耀武扬威了一番,回枪打转马头向着南边官道而去。
远处……
宁容望着太史慈的背影,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宁先生,太史将军真乃高义之人!”李儒上前拍拍宁容的肩膀,双手背后,悠然的叹息道。
“子义之忠义,高洁如明镜,容惭愧直至!”
宁容伸手擦拭了下眼泪,颇为动容的说道。
“走!莫要辜负子义的一番好意!”
裴元绍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拘起一捧清水,豪迈的洗了把脸,陪着宁容和李儒二人向北而去。
李儒望着头前带路的宁容,抿嘴一笑。
……
宁容,李儒,裴元绍三人趁着月色,向着北方而去,直到翌日辰时,三人这才走出了山阳境内。
半路上,三人碰到了打鱼的渔船,在银子和一壶酒的敲门砖下,渔夫眉开眼笑的答应捎带他们一程。
“这济水沿途两岸的风景,真是美不胜收,若不是后有敌兵,但可以和李先生一同畅游这济水,不知先生意下如何?”宁容有些流连忘返的说道。
“怎么?致远还通水性?”李儒笑而不语的眨动眼眸。
呃?
宁容被他看的神色一僵,喏喏的撇了要河水,道:“咳!这个……不甚精通!”
李儒眼皮一挑,撇了眼宁容,看的宁容脸色微红有些尴尬。
“少爷,咱们这一路北上,到底去哪里啊?”
裴元绍望着哗哗的流水,转而对着宁容问道。
“幽州!”
宁容赞赏的看了眼裴元绍,果然关键时刻还是老裴给力。
“幽州?那么远?”裴元绍慕然一惊,有些不可思议,怎么都没想到少爷竟然会想到前去幽州。
李儒神色一顿,瞬间又恢复了正常,转身望着宁容,神色有些凝重了起来。
“致远是在担心公孙瓒?”
“哦?李先生何处此言?”宁容浅浅一笑。
“公孙瓒,血性彪炳,对待异族向来是杀伐果断,眼中毫不留情的主,虽然他麾下白马义从骁勇善战,可这些年与乌丸等族,并没有取得压倒性胜利!
然而,刘虞出任幽州牧以来,却一直主张恩服乌丸,鲜卑等夷族,这就与主张威服的公孙瓒发生了冲突,更有甚者,丘力居等人闻听刘虞出任幽州牧,竟然掩息旗鼓,与汉族秋毫无犯,这就是让公孙瓒的处境更加尴尬了!
而……李某听闻,致远你对待异族的态度,向来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如此……某这才断定你是为了这公孙瓒而去!”
李儒有理有据,神色颇为自信,说起公孙瓒来更是轻车熟路。
宁容这才恍然,怪不得对方对公孙瓒和刘虞的事情如此熟络,说起来这里面还有他的手笔呢!
刘虞虽然和公孙瓒对待异族的主张大相径庭,可是……若没有董卓和袁槐等人的推波助澜,也不会走到今天。
哼!
想到这,宁容暗自恨恨难平,这些世家大族,为了一己私利,挑起公孙瓒与刘虞的内斗,最终苦的却是幽州的汉族百姓。
“该杀!”
幽州。
此地乃是汉朝最北边的重镇,向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更是各个王朝统治者威凌之地。
由于此地靠近北方的异族,边境的人民总是生活在鲜血和杀戮之中,历任帝国的统治者对此地尤为重视。
所以,幽州的故事既离不开大汉帝国朝廷,也离不开与乌丸的分分合合,此地真正做到了鱼龙混杂。
可以说,任何人来到此地,都会头疼不已,因为这里有着最为纷乱复杂的势力。
宁容慢慢的回忆着幽州地形,耳边听着李儒的话,脑海中不断梳理着这些异族各地的情况,心中越发的明亮了起来。
转身望了眼神色如常,侃侃而谈的李儒,宁容嘴角噙着笑意,对着傻乎乎的裴元绍点点头。
嗯!
看到傻乎乎的裴元绍,宁容心里平静极了。
嘿!
若是论对于事情的见解,自己可以辩证五千年的历史和李儒侃侃大山,可是……若是说起这些漠南异族变迁史,自己是拍马难及。
李儒轻轻嗓子,看着认真听讲的宁容,脸色带着笑意,捋着胡须继续讲了起来。
“自秦汉以来,北方匈奴为患,骠骑将军霍去病,伏波将军马援,皆曾逐鹿大漠之地,最终封狼居胥,北匈奴亡命天涯,南匈奴臣服大汉王朝,曾经一度控弦几十万的强大部落,一朝之间分崩离析!”
“然而!正当大汉王朝高枕无忧之时,冒顿却突然带兵消灭了东胡,而后东胡剩余之族人纷纷迁移,最终诞生了两个新的部落……乌丸和鲜卑!”
宁容默然点头,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眸一转,对着李儒问道:“据说,乌丸是聪明之意,鲜卑却是一种祥瑞野兽皮带,也不知是真是假!”
咦?
“怎么?致远也懂鲜卑与乌丸你语言?”李儒诧异的问道。
宁容摆摆手,随意的说道:“那倒不是!只是曾听先辈提起过罢了!”
先辈?
李儒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宁容,默然点头不语,心中暗道,此人来历颇为考究,难道是那些隐世门派不成?
宁容暗自思索着鲜卑和乌丸的来历,点头示意道:“李先生,你继续吧!”
“起初,乌丸和鲜卑皆是居住在自己的地域,直到东汉中期,乌丸族其中一个头领率领族人内迁,请求朝廷恩准他们能够居住在幽州边境几个郡附近,朝廷为了广施恩义,不但批准了乌丸请求,还令其负责招揽其他乌丸人前来投靠,久而久之,幽州附近逐渐发展出了三个巨大部落。”
宁容洒然一笑道:“三郡乌丸,辽西,上谷,辽东?”
“正是!”李儒神色坦然回道。
“哼!朝廷昏庸无能!这些异族就该杀!”裴元绍气愤填膺怒道。
“……”
李儒眉头一皱,对于自己的话被打断略有不喜,转而望了眼宁容,僵硬的神色又慢慢舒缓了下来。
“呵呵……”
宁容对着裴元绍莞尔一笑,他当然知道,裴元绍的此时的态度正符合所有热血青年。
不说别人,就是他自己,不也是整日的嚷嚷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吗?
只是……为了能够减少战乱,尽快安稳地方,有些牺牲他不得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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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李先生你继续吧,嘿嘿……”宁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李儒不以为怵的点头,继续说道:“随着乌丸之人的加入,幽州出现越来越多的乌丸聚集之地,然而,虽然乌丸之人长期受到汉朝庇护,但却并没有对大汉王朝感激涕零,反而在三郡乌丸的带领下,经常抢劫幽州附近的各郡县,甚至还勾结叛党发动叛乱。
但是由于东汉王朝刚刚发生了黄巾之乱,又有各镇诸侯勾心斗角,对于这些乌丸人已经是力不从心,这才使其越发的猖狂了,奋武将军公孙瓒也正是依靠镇压乌丸人而逐渐成为一方之诸侯的!”
李儒说起各镇诸侯勾心斗角之时,面色平静,语气沉稳,仿佛董卓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样。
宁容佩服的对其拱拱手,知道他真正的放下了过往,与其说李儒在给自己讲述这些过往,倒不如说,他是在与以前做一个告别。
李儒坦然一笑,对着宁容点点头,他能够感受到宁容的善意。
“哼哼!”
突然,一声不合时宜的冷哼在两人耳边响起。
“元绍?你感冒了?”宁容眉头挤在一起,不悦的翻着白眼。
“嘿嘿……”
裴元绍腆着脸笑了,神色却是恨恨难平的说道,“俺早就知道这帮狗贼会祸害百姓!怎么样……还不是那虎患已成,害苦了幽州百姓!”
呃!
“那是养虎为患!”宁容没好气的教训道。
“哦哦!反正就是乌丸人都是坏蛋,应该杀掉才对!”
“那到也不尽然!虽然乌丸人劫掠成性,不过却也有一些人成为了汉兵,他们一般都驻扎在幽州何处边防,被编制到各种队伍之中,时常会被派遣抵抗乌丸和鲜卑人的入侵!”
李儒对于幽州等地的局势了解,显然是宁容所不能及的,听着李儒对当地局势的讲解,宁容想起心中的谋划,越发的信心十足了。
船头飞快奔驰,仿佛离弦的箭顺流而下,李儒和宁容对着幽州局势进行了深度的分析。
李儒从历史来源问题,旁征博引的道出一幕幕历史上血淋淋的事实,每当听到乌丸族对大汉的伤害,裴元绍总是义愤填膺的猛摔狼牙棒,看到船夫总是不经意的撇撇嘴,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样。
宁容对于这些细枝末节知之甚少,可是每当李儒讲起一件事情,他总是能够利用自己先知先觉的优势,提出新奇的观点,让李儒大为惊叹的同时,也对宁容怪才的称呼认识更加明确了。
两人谈天说地,评古说今,一时间到也不嫌路途的枯燥,只是裴元绍有时懵懂的听不明白,一个人只感觉长路漫漫。
不过……
宁容和李儒对视一笑,谁又会在乎裴元绍的哀嚎。
时间……很快就来到了十月份,当宁容踏上幽州这片大地之时,饶是后世曾经来过此地,可仍是为眼前的天空大地而感到震撼!
幽州!
此刻的幽州还没有后世帝都定鼎天下所带来的繁荣昌盛,更是没有那煌煌贵气的王霸之基业。
可是……眼前这粗狂而辽阔的土地,呼吸着自由的空气,宁容都忍不住热血沸腾。
燕赵之地,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古人诚不欺我!
宁容暗自嘀咕着,双眼放光的盯着幽州土地养育的儿女。
“不愧是幽州的水土,就连此间的女儿都自带一股彪悍的气息!”
宁容看着眼前干脆利落的女子,忍不住感叹道。
李儒轻轻拽着宁容的袖子,示意他收敛一下,没看到周围的人都对着自己等人指指点点,纷纷侧目吗!
塞北之地,黄沙遮天,粗狂无垠的广阔天地忍不住让人流连忘返,在多看一眼,仿佛自己的心能够包容这天地一般。
咳咳!
李儒实在是受不了宁容发癔症的表情,忍不住悄悄退后两步,一副不认识此人的模样。
唉!
真是失策,自己怎么就没看出来,这家伙果然不能以常理推断。
……
“少爷……少爷……蓟县到了,怎么如找公孙瓒吗?”
裴元绍牵着战马,上前连续呼唤了好几声,宁容这才猛然回过神来,看向周边异样的眼神,神情略微尴尬。
“哈哈哈……我笑幽人多慷慨,料幽人看我应如是!”
宁容挥手间忍不住诵出一句诗词,颇为随意的打量着众人,全然没有方才尴尬的神情,看他悠然自得的模样,仿佛那些惊咦之人不正常一般。
裴元绍佩服的看着自家少爷,少爷就是厉害,随便说句诗词,就立马让别人尴尬了。
……
“救命啊……来人救命啊……”
凄厉急促的呐喊声猛然间划破整条街道。
“少爷,有人喊救命……”裴元绍转身对着宁容说道,话还没有说完,只见已经丢下战马冲着那围观的人群而去。
“走!跟上瞧瞧!”
李儒上前,拍了下傻掉的裴元绍,把马扔给他,紧随宁容而去。
呃!
不好!
裴元绍一愣,下一刻突然想到了什么,神色猛然大变,扛着狼牙棒就冲了过去,至于那三匹上好的战马,瞬间被他抛在了脑后。
“喂!让让!让让!”
裴元绍宛如铜钟的大嗓门瓮声瓮气的,再加上那副粗狂的模样,狰狞的狼牙棒,吓得众人纷纷让路。
常年生活在战火与铁血的幽州,杀戮是这里唯一的主旋律,这里的人们早就练就了一副好眼力,知道什么人不能惹。
一根狰狞恐怖的狼牙棒,锯齿獠牙之间竟然还残留着猩红的碎肉,有眼尖的人不由胆寒。
此人……一看就是嗜杀残忍,不可得罪的人。
裴元绍因为心急宁容会再次遇刺,也顾不得许多,抱着狼牙棒横冲直撞,一时间两旁被撞的人是人仰马翻,哀鸣不断。
“呔!好个贼子,竟敢当街行凶,吃俺一拳!”
一声状如雷霆呃巨吼,震得裴元绍两耳嗡嗡作响,下意识的看向迎面而来的汉子,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
“此人竟然比自己还要粗大三分,尤其是那一双环眼闪烁凶光,威风凛凛霸道非凡!”
嘭!
紧接着砂锅大的拳头猛然袭击而来,裴元绍仓促之间举起拳头迎了上去。
一声巨响,裴元绍咬断牙龈,后退五步,狼牙棒划过一道沟壑,这才堪堪稳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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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元绍稳住心神,颇为忌惮的望着对面的豹头环眼大汉,整颗心猛然提了起来。
该死的九天谍者,竟然派来了如此厉害的高手!
说不得!
今天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保护公子逃走。
“呸!”
裴元绍猛然吐出一口唾沫,双手搅动,紧紧转动狼牙棒,浑身不断充斥着力量。
……
“好汉子!再来!”
对面之人后退两步,双臂晃动泄去了千斤之力,身形稳稳的停在对面,一双蒲扇大手猛然挥动。
望着裴元绍认真的神色,满脸涨红的来了兴趣,兴奋的大声吼道。
“狗贼!去死吧!”
裴元绍勃然大怒,没想到对方如此小嘘自己。
“哈哈……看拳!”
对面的豹头环眼彪形大汉,攥起砂锅大的拳头对着裴元绍哄了过去。
……
“翼德,不得无礼!”
突然,一声沉稳有度的声音,不卑不亢的传来。
对面的豹头环眼大汉神色一僵,咧开嘴失望叹气,脸色悻悻然,却不敢违抗那声音。
眼看拳头就要来到裴元绍身边,又被他猛然收住了拳风,裴元绍举起狼牙棒见势不妙,身子一侧,猛然砸向了旁边的空地。
“嘭!”
一声巨响,地砖炸裂,尘埃四处飞扬。
……
“大……哥……”张飞垂头丧气的嘟囔了一句,转身走了回去。
“二弟!莫要让大哥为难!此乃蓟县刘虞之地!”关羽面如重枣,丹凤眼,卧蚕眉,美髯须,紧紧的扛着一顶大刀,跟着刘备缓缓走来。
“三弟,为兄给你说过多少次,幽州形势复杂,不可鲁莽,妄生事端!”刘备满脸沉稳,形色认真的对着张翼德教育道。
张飞许是早就听过了这些话,已经对起耳熟能详了,听着刘备的话只是咧嘴一笑。
“嘿嘿……”
刘备仍然是苦口婆心的劝诫道:“唉!三弟不要怪大哥唠叨,实在是当今天下动荡不安,天子蒙难于洛阳,百姓流离于幽州,各镇诸侯更是野心勃勃,不遵天子诏令,如此……”
“嘿!大哥莫要发怒,俺张飞知道,如此汉室衰微之时,我等有志之士,自然应当报效朝廷,拯救黎民,匡扶大汉江山!”
张飞不等刘备说完,接过话直接大声的嚷嚷了出来。
“你……唉!”
刘备看着不认真的张飞,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
转身,向着早已看傻眼你裴元绍走了过去。
“这位壮士有礼,在下乃是奋武将军帐下,大汉中山靖王之后,军司马刘备是也!”
裴元绍望着眼前礼仪庄重的刘备,听着这一连串的头衔有些脑晕。
“……这位先生,你说的太长了,俺老裴记不住!”
呃!
刘备神情一僵,感觉有些丢面子,可转眼望着裴元绍耿直懵懂的模样,脸色却是又笑了出来。
这是个没有心机的耿直汉子,又孔武有力,值得自己拉拢。
想到这,刘备脸色忧国忧民的仁慈面孔越发明显,望着裴元绍的眼睛,笑得越发真诚了。
“这位壮士力大无穷,却不知在何处高就啊?”
“……”裴元绍眨眨眼睛,一副茫然无知的模样。
刘备看到心中更是心中一动,如此壮士不同文墨,自己若是想收入帐下,更是易如反掌。
想到这,刘备对着裴元绍越发的殷切了起来。
“壮士武艺不俗,不知是否想建功立业,除暴安良,为大汉江山出一份力!唉!可恨自己身为中山靖王之后,竟然不能匡扶祖宗基业,备真是三生有愧啊!”
刘备又把老祖宗搬了出来,想到幽州牧刘虞和自己同是汉室宗亲,而刘虞不单是朝廷宗人府宗正,如今更是幽州牧,管理一州之地,而自己……却只是其麾下公孙瓒帐下的一个军司马。
想到悲切之处,刘备不由的眼眶红润放声痛苦。
“大哥!”关羽抚摸着美髯须,上前轻声唤道,眼眸中也不是滋味,他知道自己大哥的抱负和理想,可是天意比人强,自从黄巾之乱灭掉后,各路诸侯都趁势做大,只有他大哥,还只是一个军司马。
唉!
刘备一声长叹,眼眸有些红润。
张飞不明所以,只是瞪着裴元绍,磨拳擦掌的想和他比试力气。
……
“坏了!少爷!”
裴元绍望着这古怪的三人,哭哭啼啼的像个娘们,望着另一侧,却是猛然想起了宁容。
赶紧急吼一声,向着围观的人群冲了过去。
呃?
刘备闻言一愣,一对招风耳不断摇摆,眼眸晦暗分明的盯着裴元绍远去的身影,兀自叹息一口凉气。
唉!
本道是江湖好汉,草莽英雄,却不想又是他人之家奴。
呼……
刘备有些离开,可寻思半晌,脚步轻易还是走了过去。
……
围观的人群,被裴元热打开一个缺口,只见里面一人面色苍白,直挺挺的躺在地下。
一个白发老者面有红光,脚边放着一个背囊,上面插着一根青囊旗,正满脸凝重的对着地上之人把脉。
良久……
只听老者叹息一声,面色有些颓然,望着呼吸微弱的病人,说不出的伤感!
唉!
自己治病救人,却终究是不能解救黎民之苦!
“这位小哥,你家老爷病体沉疴,猝然爆发,如今吐若幽丝,心脉孱弱,只怕……只怕命不久矣了……”
“啊?老爷……老爷……”
仆人闻听此言,泪如雨下,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抓着地上的老爷,哀嚎的哭泣着。
宁容撇了眼情真意切的仆人,再看地上之人,面色虽然惨白,衣服也是麻布黑衣,可是那通身的气派却自由一股气,想来我不是寻常之人。
咦?
宁容眼光慕然一亮,撇了眼那杆青囊大旗,心中慕然有些计较,再看那白发老翁,眼睛更是亮的吓人。
哈哈哈……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真是没想到,竟然能够在幽州之地,碰到这位大神般的存在。
咳!
宁容清清嗓子,和李儒对视一眼,伸手摆动袖袍,一副准备大干一场的模样,看的李儒不禁咋舌,这个懒惰的家伙,怎么勤奋起来了?
李儒暗自思量着,宁容已经伸手对着地下病人检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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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容伸手探探对方鼻子下,暗自嘀咕着,还好!虽然气息幽若,却并没有丧失生机。
然后他又用手摸摸对方的心脏,却没有跳动的感觉,眉头一皱,又仔细检查了一番对方的指甲和手掌。
良久……
宁容这才神情缓缓的舒了一口气,上前一步刚刚要解开对方的束带,却被对面的仆人制止住了。
“住手!你要做什么!”
仆人瞪着猩红色的眸子,恶狠狠的瞪着宁容,自家主人遭此大难,可是他的遗体也不能随意被脚踏。
“哎呀!”
“这人好生无礼啊!”
“就是,怎么能够脱人家的衣服!”
关羽冷傲的仰头,撇了眼宁容,目含微怒之色,本就是红色的脸颊,这下更加红了。
“嗤!这就是那什么鬼少爷!不是好东西!”
张飞大嗓门嗡嗡乱叫,站在刘备手边,对着宁容指指点点。
……
“慢!”
白发老者望着神情认真的宁容,伸手阻止了仆人的暴怒行为。
他行医问诊多年,自然知道病人家属多与医者容易发生冲突。
有些事情,在医者眼中看起来天经地义的事情,却在无知之人眼中看来,却是违背当世的思想观念。
想到这些年自己给人误会的次数,华佗越发认定宁容必然是有什么稀奇的救命之法。
许是华佗满头白发,脸颊红润的慈祥样子给了众人安慰。
仆人撇了眼宁容,又看了眼华佗,不知思量什么,没有再去阻拦宁容。
宁容却是是想到了紧急抢救的办法,此人呼吸孱弱,却心脏不会跳动,此时正是自己所学的心脉复苏之法派上了用场。
呃?
宁容把那人四肢理顺,平整的放在地下,一只手微微抬起对方的头颅,一只手捏住对方的口,望着一张大男人的脸,他却是愣住了。
咳!
自己给男人做人工呼吸?这个……宁容暗自撇嘴,却是有些接受不了,目光在围观人群扫视一圈,却没有找到合适的。
“少爷……”
就在此时,裴元绍抱着狼牙棒从另一端挤进了人群。
咦?
是元绍的声音!
宁容眼眸一亮,嘴角噙着笑意,凝神望了过去。
“元绍,我没事,这里有个病人,来!少爷我需要你的帮助!”
“呃?少爷……要俺做什么?”裴元绍望着宁容真挚的脸,不自觉的后退一步,这张脸他太熟悉了,每次有人倒霉,少爷就是这副春暖花开的模样。
“咳!快点!”
宁容一看他这防备的架势,嘴角一抽,脸色瞬间凝重的催促了一声。
“少爷我要救人!你来帮忙!”
不等裴元绍拒绝,宁容又是一声凝重脸的吩咐。
“哦哦!”
裴元绍一看宁容严肃了起来,咬牙上前,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模样,蹲在宁容的跟前,等待着他的吩咐。
“来!等会我按压此人的心脏,你深吸一口气,对着他的嘴巴吹气……”
宁容手把手的给裴元绍示范了一遍,还把吹起的要点详细的说了一遍。
“啊?让俺亲这个男人?俺不干!”
裴元绍一听此话,瞬间像个炸了毛的驴,双手摆动,诡异的看着宁容,早就知道少爷不靠谱,没想到越来越会坑人了。
“快点!人命关天!你嗓门大,不找你找谁!”
宁容急不可耐的吼了一声,双眼凛冽的光芒化作一束精光,猛然向着裴元绍射去。
呃?
裴元绍身子一颤,看着宁容冷峻的脸,知道若是自己在不答应,少爷就嗨生气了。
这……
低头望着四五十岁的男人,裴元绍死死的咬着牙,深吸一口冷气,这才对着宁容点点头。
罢了!
“来!”
宁容也懒得和他废话,若是在拖延一会,指不定就真的死过去了。
“一,二,三……来!”
嘭!
宁容说着话,双手交叉,对着那人的心脏处按下了下去。
裴元绍深呼吸一口气,闭着眼睛对着那人吹了下去。
呃!
张飞看着裴元绍真的亲了下去,又想起宁容那话,一阵恶寒。
恰巧,刘备想起自家三弟也是大嗓门,心中有了主意,一双眼睛盯着宁容的动作,想要学会这救人法门。
……
“咳咳!”
宁容又是一阵按压,裴元绍刚刚把嘴凑过去,那人却猛然一阵咳嗽,吓得裴元绍一个跟头坐在了地下。
一双眼睛看看宁容,又看看那死而复活的人,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老爷,你醒了……”
仆人眼睛一亮,哭喊着爬了过去,看到苏醒的老爷,一时间喜从心来,眼珠子吧嗒吧嗒的往下流。
“咳咳……莫要悲泣!老爷无碍的!”那人缓缓的做起身,对着仆人笑着安慰道。
“在下程绪,多谢这些先生救命之恩!”
程绪呼吸几口起,这才缓缓起身,对着宁容大礼拜谢。
“无妨!此事还要多亏了这位老先生,若不是他医术精湛,在下也不敢故作施救!”
宁容手指华佗,笑眯眯的说着,好不容易碰到这尊大神,他可不能让对方溜走了。
“多谢老先生!”
程绪不疑有他,又对着华佗行礼,感谢救命之恩。
“……”
华佗摇摇头,却是没有说话,他性情耿直,不是自己做的,根本不会承认,更何况,就算是自己做的,他也不需要别人感谢。
……
“呀!真的活了!”有人惊奇的哑然道。
“大哥,这老小子的病,真让这个鬼少爷救活了!”张飞瞪着统领大的眼眸,惊奇的叫到。
“三弟!”刘备不悦的喝道,“不得无礼!”
“哦!”张飞悻悻闭上嘴巴,刘备施步上前,整整衣服,对着程绪一礼,这才缓缓道:“下官刘备见过程先生!”
“刘备?公孙瓒让你来的?”程绪闻言,眼角一抬,面无表情的反问道。
“正是奋武将军,公孙瓒!”
刘备听其说起公孙瓒,面容一整,越发恭敬道。
“不敢欺瞒先生,备此番前来,乃是为了拜见幽州牧刘幽州!”
程绪不为所动,反而淡淡道:“是吗?你来此做甚?缓和两家关系?还是替公孙瓒赔礼?亦或者晓以大义,共同对抗乌丸等部,保汉家子民安康?”
嗯?
刘备望着程绪的眸子,却是一愣!看他那看透一切的眸子,闪烁精光,那里像是个刚刚起死回生的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五十六章 勾华佗
刘备尴尬神色一闪而过,对着程绪鞠躬致意。
宁容在一旁和华佗窃窃私语,望着华佗浑浊眼眸中精光闪烁,暗自忖度着,自己一定要把这个活神仙给留在身边。
“这位公子,老朽华佗,方才见公子十指交错,挤压病人胸部,而那位壮士却配合着使用度气之法,却不知这是何缘由?”华佗一脸慈祥,满眼好奇的对着宁容问道。
宁容认真的看着华佗,随着华佗不断的问问题,自己还不时的点头配合着,心中却是暗自嘀咕着,嘿!问吧!就怕你不问!虽然自己医学不会,可是凭借自己前世的认识,就不信不能把你忽悠瘸了!
你说你也是的,人家药王孙思邈,不问世事,专心治病救人,唐太宗李世民三番五次邀请,都被他义正言辞的拒绝了。
你呢?
这么大个人了,整天和那些玩政治的混在一起做什么,好好的纯朴之人,都被那些阴谋家给害了。
不行!
想到这,宁容突然眼前一亮,发现自己竟然有了一种使命感!
拯救神医华佗!
“华神医您太客气了!小子宁容,字致远,你就叫我致远就可以了!”
宁容自来熟的拉着华佗,一脸笑嘻嘻的模样,很是亲切。
“哎呀!神医果然是活神仙,你看看这手?细皮嫩肉的充满了弹性,就是小子都比不上呢!”
宁容一边说着,一边热切的握着华佗的双手,竟然还不断抚摸着。
呃?
李儒嘴角一抽,别过头去,看不惯宁容这满脸猥琐的样子。
裴元绍也是一副见鬼的模样,在他的认识里,少爷还从来没有对一个人如此热情过,看着架势就差把华佗当做祖宗恭起来了。
咳咳!
华佗望着对方情真意切,不似作伪的模样,只感觉一阵恶寒,用力抽了好几次,竟然没有躲过宁容的魔爪。
“那个……不知公子……”
华佗强忍着不适,迟疑的问道,然而还不等他说完,宁容满脸不悦的摇头,明亮的眸子盯着华佗红润的脸蛋,道,“神医又客气了不是?叫名字!致远即可!”
“咳!”
华佗望着越来越近的宁容,小心的退后一步,有些吃不消对方的热情。
“那……致远,不知你因何判定此人还有救?方才老朽把脉,脉象显示此人病体垂危,身染沉疴,明明是待死之身,为何此时又活了过来?”
脉象?
什么东西!
切脉吗?
宁容暗自嘀咕着,自己也曾三指禅给人切过脉,当年听朋友吹牛,说这样追女朋友事半功倍,不但可以趁机亲近,还可以展露自己学富五车的风采。
于是……自己好不容易碰到一个心仪的女孩子,本想着大展雄风呢?
然而……得到的却是一巴掌,外加流氓二字。
朋友问其原因?宁容羞愧作答,最终吞吞吐吐的说道,对方的脉象跳动是否有力他不知道,可是他的手却激动的跳了起来。
“致远?”华佗等了老半天,竟然看到宁容一嘴尴尬的害羞模样,越发的狐疑了,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病因?
“啊?”
宁容一愣,直到裴元绍拉扯他的衣袖,这才恍然大悟。
“嘿!华神医莫怪,适才听到您老人家的金玉良言,却是想起了家师传授医术之时的慈爱模样,一时间竟然把您老人家当做了在下的恩师!还望神医见谅!”
宁容一脸诚恳的道歉,说起自己的师傅,满脸的孺慕之情。
咦!
脑海中,一个中年妇女满脸凶神恶煞的正拿着小棍子在打他的手心,吓得他赶紧摇摇头,驱逐自己的古怪念头。
“无妨!人伦天性,师生之情,此乃天地正理!致远能够思念恩师,也是至情至孝之人,难能可贵!”华佗捋着胡须,满脸赞赏的望着宁容,对他的感官也好了许多。
李儒嘴角一抽,假装听不见宁容的声音,心中却是早就破口大骂了。
哼!
这个不要脸的家伙!
就他?
濡慕之情?别傻了!
自己虽然和这家伙相处只有几天时间,可是,宁容肚子里的花花肠子,他自信可以看的明白。
定然是这个叫做华佗的人医术高明,且对他有用!否则他会这么一口一个神医的热情洋溢着。
嗤!
别傻了!这可是个懒虫!
宁容抽搐鼻子,抿了下嘴,一副感情浓郁的模样,道:“让神医见笑了!方才那只是家师传授的心肺复苏之法,此等方法适用于心脏停止跳动,而鼻腔内仍有呼吸!当然,若是情况相反,人工呼吸也是可以抢救的!”
宁容说的很认真,一边说着,一边对着华佗比划着动作规范,华佗越听眼眸越亮,对于这等简单而有效的方法大为赞叹。
“致远之师定然是医学大家,观其人而知其病,犹如医圣扁鹊之旧事!”
“神医过誉了!家师所学博古通今,涉猎百家,不被门派所滞楛,他老人家尝言,世上学识千万,若不能造福百姓,要之何用?不如弃之!容对于家师所言大为赞同!”宁容说这话,对着天上的方向拱拱手,以示对那莫须有的师傅显示恭敬。
华佗想起自己少年学艺,磕磕绊绊的行走了一生,那时不知被多少医学大家拒之门外,皆因自己身有他门之学问,而不被收容。
“唉!门户之见,只怕也只有致远恩师这般的神人才能摒弃吧!”
华佗神情有些萧瑟,对于宁容那莫须有的师傅充满了期待。
嗯?
嘿嘿!
宁容一直观察着华佗,见他如此简单就被自己所欺,越发决定要把他带在自己身边保护起来,这可是国宝级的人物,不能让那些狗熊给祸害了。
“是啊!”宁容回想前世仅存的关于医学的知识,莫名的感慨道,“金针度穴,输血造命,开膛破肚,刮骨疗毒,这些神奇的医术,容也听家师说起过,可惜容资质愚钝,没有继承他老人家的学问,唉!”
听着宁容的话,华佗也莫名的跟着感慨起来了。
他也听过医圣扁鹊的事迹,可惜一些医书失传已久了。
“唉!”
宁容和华佗异口同声的叹息一声,彼此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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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神医?小子有个不情之请,不知能否叨扰神医?”
宁容眼珠子一转,对着华佗拱手施礼问道。
“致远且莫如此!有汝恩师在前,老朽怎敢称神医之名,方才听你说的各种神奇医术,已经让老朽叹为观止,若不是有那刮骨疗伤之术,老朽都以为致远在诓骗老朽!”
耿直的华佗有什么说什么,宁容嘴角一抽,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对方真相,自己却是在蒙他。
“咳!老先生可知家师曾如何评价神医吗?”
“哦?汝师一代奇人,所言所论定然非同凡响,老朽洗耳恭听!”
“老先生!家师曾言,何为神医?治病救人者?医术高明者?心地慈悲者?不!此三者只为医德,还当不得神医之称!”
宁容一本正经你瞎忽悠,望着华佗沉思的表情,暗自点头。
“不错!老先生所思正是当时家师所想!那……如何能够成为一代名医?终于,在家师古稀之年想通了这个问题!”宁容嘴角一翘,看着华佗突然停住了。
华佗正听到入神呢,突然见宁容停住了,不由探究道:“如何?”
宁容嘴角上扬,望着悠悠的白云,一副风轻云淡的说道:“兼济天下!”
兼济天下?
华佗闻言一愣,他思索了半天,都没想到会是这几个字。
兼济天下,说起来容易,身体力行又何其艰难。
“一个人,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华佗颇为感慨的摇摇头,他走遍大江南北,一边行医问药,一边钻研医术,可是到头来,不还是有许多人被疾病折磨而死吗!
唉!
看着感伤的华佗,宁容嘴角上扬,露出了狐狸尾巴。
“唉!谁说不是呢!家师古稀之年明悟了其中道理,本想开学授医,把一身医学传遍天下,如此,天下医医天下病!可惜……最终因财力不丰,没有达成夙愿!”
宁容突然又伤感了起来,裴元绍望着一会笑,一会愁,一会又高瞻远瞩,深不可测模样的宁容,早就佩服的五体投地了。
少爷果然非常之人,说起谎话来真是脸不红心不跳。
宁容摸摸鼻子,瞪了裴元绍一眼,转身望着又是感慨的华佗,突然神色异常坚定的笑了。
“致远恩师所言真是入木三分,圣人当年游历天下,不为各诸侯国所用,最终医家传统断绝,分崩离析!
唉!老朽虽然会些医术,可却不通商贾之术,如今眼看花甲之年将至,只怕众将会随汝恩师而去!”
听着华佗的话,再看宁容那狐狸般的笑容,李儒若是还不明白宁容的诡计,那就是真是第二个裴元绍了。
呵呵!
一声微微冷笑,李儒默然的看着宁容,这家伙为了拉拢人才,还真是不遗余力。
唉!
真不知道那曹操何等福气,竟然有宁容这样的贤才报效。
不过……这家伙鬼主意虽多,心底却是善良的,总是为自己人谋划!
嗯……
以后跟着他,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
李儒默然想着,再看向华佗,眼中也带上了笑意。
说不得,以后自己和这神医就要同为宁家门客了。
宁容默然点头,觉得气氛差不多了,转而长叹一口气,道:“老先生,容一直有个心愿,想要了却家师的遗愿,所以,容自入世以来,不断南征北战,收敛钱财,只为了建立一所学院,能够传授学问,广播天下!”
“哦?”华佗眼睛一亮,突然有些明白了什么。
“不错,容曾在谷城为了感谢那些战死沙场的将士们,收拢他们的后代建立了宁容学堂,只为了给他们一个出路!”
宁容得意的扬扬眉,继续道,“旬月之前,容又在许昌建立一座门类齐全的学院,想要招纳医术高超的郎中传播学问,完成家师的遗愿。
可是,到如今医学分院的院长之职仍然没有找到合适的人!老先生……不知您能否替自己,替家师,替宁容,完成这个心愿呢!”
“……”
华佗有些心动的望着宁容,他虽然不知道宁容嘴里的学院有多大,可听其口气,却是感觉规模不小的样子。
可是……
他又不想受到诸侯的约束,他只想安静的救人。
宁容一看他眉头处的犹豫,瞬间明白了他的担心。
“老先生放心,医学院只是教授医学,熟悉草药属性,至于其他事情,自然有容来负责!
而且,老先生也不想那些庸医害死人吧?若是把错误的方子交给了学子,再传遍天下,到那时,容被千夫所指不算,就是这天下百姓也跟着遭殃了啊!”
宁容望着意动的华佗,又是一顶大帽子扣了过去。
“致远真的建立了学院?”华佗眉头一挑,确定性的问道。
“自然!”宁容毫不犹豫的坚定点头,未了撇了眼嘴抽的裴元绍,鼻子一皱,补充道,“先生若是不信,可以问裴元绍,许昌是否有宁容学院,他本是苦命人出身,自然不会偏向贵族!”
说着话,宁容又把裴元绍的悲苦出身简单介绍了一下,期间自然是避重就轻,之说裴元绍出生不好,却励志做个好男儿的故事。
裴元绍被宁容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一看华佗眼神望过来,赶紧抬头挺胸发誓般诅咒道:“神医无须担心!少爷所言句句属实!”
“嗯!如此……日后就要麻烦致远了!”华佗沉吟片刻,缓缓点头道。
“如此,就多谢老先生了!容定然会告慰家师在天之灵,他的那些医术终于可以传承下去了!”
“哦?致远手中还有恩师的医术?”华佗说起话来轻松了许多。
“那是自然,老先生有所不知,家师曾言,病从口入,救不如防,若是能够杜绝得病的源头,那岂不是造福天下了!”
“真的?致远也会?”华佗惊喜道。
“自然会!只是……不太清楚,这以后就要依靠老先生了!”宁容半推半就的给华佗吃着定心丸。
“哈哈……致远客气了!”华佗微微一笑说道。
呼……
宁容这才松了口气,能够让沉默寡言,一本正经的华佗微笑,自己也算是功成名就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五十八章 捎带刘关张
“喂!你敢对俺大哥不敬!”
猛然一声炸裂声音,震得众人纷纷侧目,宁容急忙转头望去,却见张飞满脸怒容的等着程绪。
刘备,关羽,张飞三兄弟,他刚才就发现了,毕竟这三兄弟的相貌委实太好记了。
刘备,双臂修长,耳垂斗大,面容更是慈眉善目的仁义之相,张嘴中山靖王,闭嘴大汉江山。
关羽,红彤彤的脸颊像做了什么羞羞的事情,长长你胡须随风飘动,那一双傲然的丹凤眼更是足以秒杀一切你存在!
张飞,豹头环眼,怒目明睛,满脸胡须仿佛钢针般坚硬,说话的声音大如雷霆,中气十足。
宁容对着刘关张三兄弟那可是耳熟能详的,若不是面前有个华佗,他早就有心结实一二了。
不过……
华佗在他的心中还是比刘关张三兄弟更加重要些,毕竟熟悉刘备的都知道,这不是能够屈居于人下的主,所以招揽他无异于痴人说梦。
而华佗就不一样了,这可是活神仙般存在,若是就这么让他不声不响的走了,宁容自杀的心都有。
把华佗留下,日后曹操阵营的谋士武将,生命安全就多了一份保障,更何况,有他坐镇医学院,日后的医疗兵宁容就放心了。
咦?
学院呢!
“咳!元绍,你来!”宁容这才想起了,自己还没有提前安排呢,若是等华佗跟着自己回去后发现,自己都是骗人的,那结果定然不美妙了。
“少爷……”裴元绍狐疑上前,宁容侧头对着裴元绍一阵耳语。
“元绍,等会你去书信一封,找糜家在幽州的商行,借用他们的商道,把书信快速交到郭嘉手中。”
“啊?俺写?”裴元绍低声惊咦道,指着自己的脸不确信的问道,“少爷,俺不会写字啊!”
“你……”
宁容一愣,无语的撇了眼裴元绍,暗自叹息一声,道,“罢了,等会我书信一封,你去联络糜家商队,此事事关重大,明白吗?”
“少爷放心!俺明白!”裴元绍用力的点点头。
“嗯!”
宁容双眼微微一闭,淡然一笑,转身冲着前面走去。
……
“狮子吼张翼德,呵呵……程先生说话虽直,却句句在理,你又何必动怒呢?更何况,程先生宽仁为本,怎么会对玄德公不敬!”
宁容施施然来到中间,把暴怒的张飞和程绪隔开,他虽然在蛊惑华佗,耳朵却是听清楚了。
原来自己救的人竟然是刘虞手下的谋士程绪,而刘备三兄弟来此,竟然是为了缓和公孙瓒和刘虞的冲突。
呵呵……
宁容莞尔一笑,心道,没想到如此有趣的事情竟然让自己碰到了。
“玄德公,你说呢?”
宁容转身对着刘备拱拱手,笑语盈盈的问道。
“这位先生所言甚是!备之三弟粗鲁莽撞,备向先生赔礼了!”
刘备对着程绪认真的弯腰行礼,气的张飞是怒发冲冠,若不是关羽拉着只怕现在就是大打出手了。
宁容嘴角一翘,不动声色的撇了眼张飞和关羽,暗道,果然是眼中只有刘备的人,怪不得黄忠屡立战功,却得不到他的认可。
至于刘备……仁慈近乎于虚伪!
宁容默然想着后世伟人的话,不禁感慨到,此言诚不欺我!
……
程绪怼了刘备半天,脾气也都消了,说起来他也是反对刘虞和公孙瓒闹僵的人,
更何况,刘备仁爱有礼的大名他早就听过,这南来北往的幽州百姓,总会时不时的念叨两句。
今日一见,程绪对刘备的感官很好,觉得这是个有竹兰之香的君子,听其说话如沐春风让人舒服。
“刘大人勿怪!某只是对不知收敛的公孙瓒不满罢了!”
程绪摆摆手,示意刘备不要往心里去。
“不敢!不敢!备岂敢当先生大人之称!”刘备一如既往的谦虚有礼道。
事情说开了,程绪也就没和刘备说话的兴致了。
“程某有眼不识泰山,却不知是宁先生救了自己,方才猛浪之处,还望先生见谅!”程绪转身对着宁容,笑脸相迎的说道。
“程先生客气了!容也没有想到先生竟然是刘幽州帐下难得开明之人!”宁容拱手还礼,脸上始终带着淡淡的微笑。
“呵呵……先生客气了!”程绪心平气和,热情的摇头,“先生初来幽州,程某愿为主人,以尽地主之谊,二来也为了报答先生救命之恩,不知先生可否赏光?”
“……这个……”宁容迟疑片刻,转身对着华佗问道,“老先生,不知您意下如何?”
“哦!还要答谢神医的救命之恩!”程绪歉意的对着华佗拱手道。
“……”华佗拎起药箱,点头示意宁容做主即可。
裴元绍一看老神仙有事需要自己效劳,赶紧上前接过药箱,替他背着。
宁容赞赏的笑了笑,转身对着程绪点点头,那就叨扰先生了。
……
张飞翻着白眼,气喘吁吁的瞪着众人,不爽的嘀咕道。
“凭什么!那鬼少爷不就是会压胸脯吗?俺也会!”
“哼!什么东西!狗眼看人低,俺家乃是哥哥汉室贵胄!”
……
张飞嘟嘟囔囔的让刘备一阵尴尬,他虽然是小声嘀咕,可是他那狮子吼般的声音,岂是能够遮掩的,这会众人听了个清清楚楚。
“翼德!”
刘备脸色一沉,愤怒的瞪着张飞,脸色阴沉的吓人。
“翼德,你我本是结义兄弟,生死相依,你如此对先生不敬,莫非让备以死谢罪不成!”
“大哥……”张飞有些委屈。
“二弟,大哥生气了,不要多言!”关羽傲然而立,示意张飞给刘备道歉。
“大哥,俺……都是俺张飞的错!”张飞哼哼唧唧的嘟囔道。
“唉……”刘备满脸自责的摇摇头,看的宁容一阵意动,果然会收买人心,转而开口道,“玄德公,你我想见亦是缘分不如同往如何?”
“这……”
刘备一阵意动,可是却把目光放在了程绪身上。
“既然是宁先生相邀,程某自然不会拒绝!”程绪淡淡的说道。
“如此,多谢两位先生!”
刘备喜出望外的拱手行礼,招呼两兄弟跟着宁容等人向远处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59章 第三百五十九章 漫谈对异族的政策
“北方游牧民族南下侵略中原大地,幽州首当其冲,多年来已经成为了大汉名族的致命伤,幽州百姓的噩梦!
自,秦始皇嬴政一匡六合,问鼎天下,建立万世基业以来,为了抵御北方匈奴部落的侵袭,便开始采取了疯狂的修筑长城模样,万里长城这种雄伟的建筑虽然起到了一定防御作用!
然而,数百年来,匈奴骑兵何曾停止过对汉家王朝的侵犯,望着幽州北部这古老的遗迹,也只能空蹉跎了。”
宁容挥斥方遒,指点江山,对着在座的众人侃侃而谈。
刘备,程绪,宁容,李儒四人分主客,东西而坐,裴元绍和关羽,张飞自然是站在他们身后,充当护卫的绝色。
宁容这番话是老生常谈,而且许多东西还是李儒在船上告诉他的,不过他为人低调,并不愿分析事态严重问题,引起众人的注意。
更何况,他的身份本就是个敏感的问题,也因此他只是推说自己是宁容的府中人,并没有直言相告名讳。
因此,众人根本不知道,面前这个沉默寡言的消瘦男子竟然是当年威霸天下的董卓的头号谋士,李儒!
程绪久居幽州,对于少数民族的认识比宁容还要深刻,听着宁容的侃侃而谈,不时的点点头,这其中的危害灾难不是一句话可以描述的。
至于刘备……双眼放光的盯着宁容,一双大耳垂在肩头,正襟危坐恭敬有礼的注视着宁容。
刘备素大志向,少年游学曾拜大儒卢植为师,因他生性好动,喜狗马,爱美服,不学无术,被卢植所不喜,也就不会在意他能学到什么生存技能。
然而,正是他这份活泼好动的性格,和当时同为卢植门下的公孙瓒建立了深厚的交情,因为公孙瓒是个喜好舞枪弄棒的主,而卢植以及其门下的弟子多是谦谦有礼的文人。
如此,公孙瓒和刘备自然玩到了一起去,刘备也特别珍惜两人之间的这份感情,若不然平定黄巾之乱后,他也不会投奔公孙瓒。
可是……
这对于素有大志的刘备无疑是痛苦的事情,他并不想寄人篱下,他想自己闯出一番天地来。
然而,放眼天下,哪里又是他刘备的落身之地,身边虽有关羽后张飞的万夫不当之勇,可是谋士却只有……孙乾和简雍二人。
孙乾跟随刘备多年,任劳任怨,做事勤勉,被刘备聘为从事,可是,他的能力却只是中人之姿,在这个群英荟萃的年代,只能敬陪末席。
而简雍,就更加简单了,这个人和宁容有些想象,不拘礼法,行事作风简而化之,就算面对刘备也是双腿盘膝而坐,言谈举止颇为随意,但是此人却最擅长的却只是言谈。
刘备每日望着大好河山被外姓人肆意的践踏,而自己却身不由己的屈居公孙瓒之下,就感到心如刀绞。
想想北边的曹操,和自己差不多的年龄,如今被朝廷授封镇东将军,地盘已经占据了整个兖州和半个豫州,麾下雄兵猛将二三十万之众,更是有如此贤才辅佐。
奇才戏志才!
鬼才郭奉孝!
怪才宁致远!
刘备羡慕嫉妒恨的在心中暗自嘀咕着,他曹操不过是一宦官之后,何德何能能够得到如此多贤才相助!
“唉……”
刘备慢悠悠的叹口气,望着对面宁容和程绪侃侃而谈的模样,心如刀割!
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虽然久在幽州,可是对于这位怪才宁容的大名,他也是听过的。
算无遗策宁致远!
锦囊妙计安天下!
挥扇之间灭黄巾!
嘴角上扬定颖川!
……
刘备闪过一丝苦笑,眼眸明亮的望着宁容,暗自嘀咕着,只要这位怪才还活着,关于他的传奇将会不断上演。
……
“大哥?”关羽丹凤眼傲然撇了眼宁容,对于自己大哥被冷落有些不忿,关切的眉头落到刘备身上,却见他有些伤感。
“嗯?”刘备一愣,转身撇了眼关羽,心下一暖,嘴角立刻又露出了和煦的笑容。
“云长放心,我无恙!只是听到宁先生和程先生的交谈,想起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心生感触罢了!”
刘备大手一挥,一股悲天悯人的仁慈范看到关羽一阵迷醉。
“大哥且安心!只待大哥功成名就之时,某愿率领万余铁骑踏平漠南!”
关羽右手转动佩刀,眼中杀气嘣然而出。
“……嗯!大哥不会放弃的!”刘备脸色镇定,心中苦涩不已。
“大哥,这个宁容是何许人也?为何这老杂毛对他这般尊敬!”张飞毫没形象的掏掏耳朵,低头在刘备耳边问道。
“他?”刘备眉毛上扬,有几分向往的看着对面之人。
“嗯!”张飞点点头,不解的看着大哥。
“三弟,我们既然立志匡扶汉室,那就应该多关心天下大事!”刘备张嘴就要说教,可是说到一半,想起自己一事无成,停顿片刻,道,“他就是最近声名鹊起的怪才宁容……”
看着张飞迷糊的模样,刘备简单的把宁容的事情介绍了一遍。
“什么?就这鬼少爷?瘦了吧唧的,能够打下两州十数郡的地盘?”
张飞猛然睁大眼睛,瞪着铜铃眼不敢置信,嗡声嗡气的说着。
……
“……呃?”
宁容和程绪闻言一愣,撇了眼粗狂的张飞,却是没有说话。
程绪是不动声色的皱皱眉,方才对于刘备他的感官还不错,可是这会,听着张飞粗鲁的言语,不识事宜的打断自己谈话,心中已经有几分不喜。
裴元绍站在宁容身后,却是怒目而视,死死的睁大眼睛瞪着张飞,心中升起一股比较的念头。
“玄德公见谅!容说起乌丸之事有些投入,竟然怠慢了玄德公!”
宁容望着刘备尴尬的神色,不等他道歉,当先正襟危坐的对着他拱手赔礼道歉。
呃?
刘备一听此言,赶紧站起来,对着两人又是好一通的道歉。
“玄德公天潢贵胄,却宽仁雅量,心怀黎民,致气恢宏,容钦佩直至!”
宁容一本正经的对着刘备恭维道,“玄德公,如今大汉王朝社稷凋零,诸侯混战不断,大有春秋战国再开之局面!
至此危难之际,乌丸和鲜卑等异族经过多年的韬光养晦与休养生息,又再次把魔爪伸向了大汉中原。
而,对待这些异族的策略,自古以来争论不休,西汉王朝大规模讨伐匈奴,以武力威凌异族。
而后东汉又鉴于异族层出不穷,大规模征战又是穷兵赎武,便又疯狂的送美女,提出了和亲政策!甚至竟然用金钱换取边境和平!以此作为朝廷恩服异族的!
却不知玄德公以为,这威与恩,又该如何取舍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60章 第三百六十章 太史慈来了
宁容起初说的还算随意,可是等到说到最后,整个人都威严了起来,双眸闪烁精光盯着刘备。
刘备心下一突,望着那亮的渗人的眼睛,情不自禁的低下了头,他仿佛看到了宁容身后站着百万大军,一起等着自己做出选择。
压力!
巨大的窒息感死死的压迫过来,刘备袖袍下的双手紧紧的握着,不让自己露出胆怯。
西汉!
东汉!
不论是武力威霸异族,还是赏赐恩服异族,这都是他的老祖宗做出来的事情。
他自诩中山靖王之后,又是向来以仁义道德自尊,心背弃祖宗的言论,他又如何敢说!
只是……
这怪才宁容又为何如此问自己?莫非他是有意考察自己?
慕然,刘备眼中一动,想起自己本就是以后军司马,虽然一直把中山靖王之后挂在嘴边,可是真正相信他的又有几个!
更何况……大汉立朝四百多年,汉高祖的后代子孙没有一万也有八千!
宗室之后,又能如何?
就像刘虞是全天下公认的汉室宗亲,在其任职幽州牧之前,可是大汉王朝宗正府的宗正令,管理的就是皇室血脉!
然而……当袁绍提议立刘虞为汉帝之时,天下群雄还不是纷纷摇头,就连刘虞自己也不敢篡立。
更何况他这个有名无实的汉室宗亲了!
可是……
这个宁容竟然对自己礼遇有佳,言谈举止也是尊重异常。
刘备心中有些感动,这是第一个有名气的人,能够认识他刘备!
咦?
突然,刘备又想到了一节,宁容是曹操麾下右军师,又刚刚把他拿下的颖川等郡,为何突然出现在幽州?
莫非?
这二人不合?
刘备脸色一喜,突然觉得自己机会来了。
想到这,刘备赶紧满脸仁慈夹杂笑意的抬起头,勾魂夺魄的看着宁容。
谋士!
漂泊多年的刘备,对于谋士的认识越发的深刻了。
……
咦?
宁容却是有些哑然,不就是自己给他个说话的机会,让他可以好好在程绪面前表现吗?
这眼神?
至于如此那!宁容暗自嘀咕着,那边刘备已经一副奏对的模样,认真的开口道。
“宁先生,程先生,乌丸与鲜卑二族,自崛起以来,虽然深受朝廷庇护,可他们不但不心怀感激,竟然还不断肆意的践踏我治下良民,此罪罪大恶极!”
刘备紧张的攥着手心,忐忑的看着宁容,想着这位能够喊出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话,那定然是主张威凌的。
宁容听着刘备的话,不觉眉头一皱,暗自撇了眼程绪,无奈的撇撇嘴。
这刘备不是来缓和公孙瓒和刘虞的紧张关系的吗?
怎么一张嘴就是罪大恶极?你这么说,程绪和刘虞又会怎么想呢?
宁容颇为头疼的轻咳一声,端起茶水喝了一口。
“呃?”
刘备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一声不妙,莫非……这怪才是亲近刘虞的?
坏了!
刘备脸色一僵,额头冒汗,心中焦急不已,不动声色的擦擦汗水,这才转而继续说道。
“当然!乌丸族虽然残暴不仁,可在刘幽州的教化之下,如今也是安分守己,与我汉族秋毫无犯!此多亏了刘大人的功劳!”
刘备擦擦汗水,到嘴边的话又给生生转了过去。
嗯!
宁容这才点点头,悠悠的看了眼刘备,还好!不算太笨!守着程绪,自然不能抹杀刘虞的功劳!
程绪听了半天,想着方才宁容说起那所为的恩服之时,嘴角不屑的表情,在看刘备脸露急色,竟然意味深长的笑了。
“呵呵……”
宁容和程绪对视一眼也轻声笑了起来!
刘备一看宁容满意的笑了,自然也紧跟着笑了起来。
怪才宁容?哈哈哈……果然是少年怪才,用计狠辣,让人防不胜防,可是对人心的把握,却是有趣的紧。
刘备?嘿嘿!什么叫做偷鸡不成蚀把米呢?
程绪今天算是见到了,不过……他也不打算拆穿刘备的私心。
“咳……诸位!饭菜已经准备得当!还请各位随某移步!”
程绪对着门外的仆人点点头,起身对着众人说道。
“程先生请!”宁容起身随意的点点头。
“请!”刘备谦逊有礼,争取给宁容留个好印象。
……
颖川。
一头高头大马,一个魁梧的汉子手握血淋淋的长枪,满身疲惫的望着热火朝天的许昌城。
“呼……终于到了!”
太史慈长舒一口气,扭动身躯,浓郁的血腥味随风悄然,四周过往的行人下意识的躲得远远的。
“……喂,老乡,这许昌城在修建吗?”
太史慈打量着那些身穿麻衣,如丧考妣,没有生气的工匠,身边的兵丁还不时的那鞭子抽到催促,不由的皱眉问道。
难道这就是宁先生口中唯才是举的曹操治下的许昌!
“……俺……俺不知道!”老农一看太史慈浑身散着煞气,赶紧挣脱开向着城外跑去。
呃?
太史慈低头看了下自己这身打扮,不由苦涩摇头,他这一路大小数十战,单是他长枪斩杀的江湖好手不下数百人,饶是他虎胆龙威,也没想到这些人竟然如此疯狂!
“这位老丈,请问宁先生的府邸是在许昌城内吗?”
老农戒备的看了眼太史慈,狐疑道:“你找宁先生?”
“是啊!在下乃是宁先生好友,替他送信而来!”太史慈一看宁容的名号在这里管用,赶紧点头表明身份。
“宁先生就在城中,你自去寻他吧!”老农满脸皱眉的笑道。
“呃?”太史慈一愣,转而道,“老伯何苦欺骗某,某正是宁先生派来送信的,他又岂会在城中!”
老农又认真打量了两眼,这才对着太史慈告了个罪,热情的说道,“嘿嘿……壮士既然是宁先生的人,那就请随老汉来吧……滋滋,不过,守城士兵那边,还要你自己分说!你这身……”
太史慈却是明白对方的好意,他这副模样,一看就不是善类,点头感谢老农的好意,他又旧话重提。
“哈哈……壮士说的是这些黄巾贼吧?嘿嘿!”老农听太史慈提起修成的事情,满脸堆笑,打开了话匣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361章 第三百六十一章 幽州的局势
“这啊……可都是宁先生的功劳哩,这些黄巾贼,山贼在颖川郡为非作歹,是宁先生和曹公赶跑了袁术,抓住了这些人!”
“哦……原来是黄巾贼……”
太史慈神情一缓,暗自嘀咕着,老农置若罔闻的继续把话道,“说起来,还是宁先生仁慈,当时许多将军都建议把这些人杀了,可是还是宁先生聪明,许昌城年久失修,他便提议让这些人修城赎罪!”
“那这些人?”太史慈指着那些手臂带着红布的人疑惑道。
“那些都是曹大人挑的苦难人,这些人被黄巾贼祸害的最惨,曹大人便让他们监督这些人,俺可是听说了,许昌城不断修建,还要把俺们的院落重新给修葺一遍呢!嘿嘿……”
老农有些得意的说着,还是曹大人和宁先生仁义,不但让这些人修城墙,还让他们给自己盖房子,对!就该这么干!
“哦……”
太史慈默默的听着,老农嘴不闲着,不断的讲述着许昌城的事情,望着老农脸上洋溢的笑容,太史慈暗自点头。
……
“站住!干什么的?”
一声断喝,打断了太史慈的遐想,抬头望着几个士卒戒备的神色,太史慈这才醒悟过来。
果然,自己这身装扮被对方当做了坏人。
“诸位军爷,这位壮士是宁先生的好友!”
宁先生?
士兵对视一眼,嚣张的神情收敛了许多。
“有何凭据?”一个队长打扮的人走来问道。
凭据?
太史慈默然想到,这个自己还真有,可是,那信也只能给郭嘉看!
“这位兄台,在下东莱太史慈,路遇宁先生,送来一封书信,必须当面交给郭嘉,还望通融!”
守门的队长看着太史慈不卑不亢的模样,再一看那杆长枪暗红的血渍,眼神一缩,心中却是明白,这位定然是经过惨烈的厮杀。
“这位壮士请稍候,在下这就派人前往郭军师府上送信,职责所在,还望见谅!”
“劳烦了!”
太史慈也不想多费口舌,牵着马走到一边,让开了城门路,老农有些尴尬,寻思了一下,还是跟着太史慈走了过去,继续闲谈。
守门的士卒跑到郭嘉府上,见到了墨书,就把太史慈的情况简单讲了一下。
郭嘉一听说有宁容的消息,大喜过望,赶紧一边派人通知曹操,戏志才和糜贞等人,而他自己却一刻不停的向着城外跑去。
……
幽州。
宁容和华佗一行人被热情的程绪留在了府中居住。
刘备三兄弟也跟着宁容住在了程绪府中。
不过,翌日程绪就带着刘备去面见刘虞去了。
院中……
尘土飞扬,喧喝热闹,
“哈!”
“喝!”
嘭!
又是一声巨响,宁容不忍直视的转头撇嘴。
裴元绍被摔得咧嘴倒吸一口凉气,抖擞精神冲着张飞喝道:“再来!”
“好!是条汉子!”
张飞豪情万丈,越看裴元绍越发的顺眼,他好久没有这么舒服的活络精血了。
哈!
嘿!
裴元绍和张飞两人赤手空拳的不断碰撞,又是一阵尘土飞扬。
十招过后!
嘭!
“再来!”裴元绍呑口唾沫,越战越勇。
“猛虎下山!”
裴元绍威风凛凛,碗口大的拳头贯穿着巨大的拳风。
“来的好!”
张飞嘎嘎一笑,提步上前,半墩躬身,蒲团大的手掌劈了过去。
“咚!”
十五招过后!
嘭嘭嘭!
……
“怎么样?够劲不?”张飞爽朗的冲着裴元绍叫道。
“舒服!呸!”裴元绍揉揉僵硬酸麻的手腕,咧嘴大笑。
“好汉子!你力气大,就是基础太差!这底盘功夫还要练!”张飞看裴元绍颇为顺眼,指点的说道。
“嘿嘿……”
裴元绍嘿嘿一笑也不说客气的话,这个比自己还壮实的汉子很对他胃口,虽然自己打不过对方,可是这鲁莽的性子和自己一样!
……
“这就是不打不相识?”宁容转身轻声一笑,望着李儒说道。
“也许吧!”
李儒无所谓的摇摇头,对于这些热血的东西,他并不喜欢。
“不过……致远真的决定了?”话音一转,李儒没头没尾的问道。
“……嗯!”宁容眉头上挑,望着李儒在意的神情,认真的点点头。
“你是个聪明人!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公孙瓒是头虎,将来不可能蹿上天,这位……却是潜龙在渊,若是真有你的助力,未来不无可能能够成就霸业!”
李儒还是不能理解宁容的想法,想要劝解他不要养虎为患。
呵呵……
宁容淡淡一笑,却是想到了刘备的未来,就算没有自己,这位昭烈皇帝,蜀国先主在漂泊半生之后也会遇见自己的子房,成就一番霸业。
既如此,倒不如自己现在做个顺水人情,提前还他个人情,等到将来自己对不住他时,也不必心怀内疚。
更何况……
若不是自己,现在的刘备应该还在自己家乡做平原令呢吧!
记得自己刚刚出山之时,刘备就已经是平原令了,只是自己直接把他忽略了,反而南下东武阳投奔曹操而去。
后来,自己帮助曹操平定了纷乱的兖州,袁绍也趁此机会稳定了冀州,在北边和公孙瓒更是不相上下,重新划分了势力范围。
而作为平原县令的刘备就尴尬了,他本是公孙瓒提拔过去的官员,如今地盘被袁绍占据了,他无奈之下只得返回幽州。
而公孙瓒大概也知道是因为自己的原因,耽误了刘备的前途,便把自己这位同窗好友迁为军司马,令其率领旧部两千人自成一营。
咳咳!
“李先生安心,这幽州的局势并不是那么简单!说句不好听的话,不管是幽州牧,亦或者是奋武将军,若是不能处理好乌丸等异族的问题,根本就是寸步难行!”
宁容这些天算是看透了幽州的情况,说起来这里是大汉的州郡,有自己的官吏和郡兵。
可是,自从乌丸和鲜卑崛起迁移以后,幽州已经不是那么纯粹的幽州了,大杂居小聚居的格局早就形成了。
不过……
宁容抿嘴一笑,越是乱,自己越是喜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六十二章 人大代表公孙瓒
一将功成万骨枯!
一代枭雄公孙瓒就是依靠刀劈斧剁乌丸与鲜卑的游牧骑兵,从而建立奇功,崛起于幽州大地之上的。
公孙瓒!
乱世出英豪,此人正是在东汉末年社会矛盾激化,黄巾起义纷乱,异族南下侵略中原之际,凭借着自己神奇的武功,崛起于草莽的。
公孙瓒原本只是幽州大地之上,辽东郡内的一个属国相府长史,而在这之前,他还曾担任过书佐与郎中之职。
然而,这三个职位怎么看都和铁血将军搭不上,毕竟这些只是个文职,而且还是职位卑小的文职。
可是,善于舞枪弄棒的公孙瓒却在一次意外的机会邂逅你数百鲜卑骑兵,这对于公孙瓒来说无异于是天赐良机。
当时,公孙瓒身边只有几十名骑兵,奋勇无敌的公孙瓒双眸通红,杀气凛然,但是他却死死的压抑住了,毅然决然的撤退十里地。
而后,望着穷追不舍的鲜卑骑兵,公孙瓒转身对着麾下兄弟们吼道,敌兵欲置我们于死地,现在若不果断冲杀,大家都是死路一条!
言罢!
公孙瓒将长枪两头皆装上枪头,纵马飞驰狂奔,杀气凛然的冲入鲜卑骑兵阵营,上下挥舞疯狂搏杀,霎时间十多人纷纷被公孙瓒斩杀马下,身后的骑兵一看他如此勇猛,也跟着杀了上去。
公孙瓒宛如猛虎下山,杀起鲜卑族骑兵状若疯癫,骇的鲜卑骑兵惶恐不已,掉头向着远处逃窜而去,大胜而归的公孙瓒一时间扬名辽东,而后开始了职业生涯的重大转折……涿县县令。
县令!
公孙瓒真正开始崛起之路,正是由此而来的!
宁容听着李儒嘴中关于公孙瓒的来龙去脉,心中一动,撇了眼对面盘膝而坐的刘备。
怪不得公孙瓒给他的第一个官职就是平原县令之位。
原来,这是根据自己的职责规划在帮助自己的好兄弟啊!
也是!
县令之尊,掌一县之军政大权,有钱有粮就可以招兵买马,有兵有将就可以扩大地盘。
嘿!
可惜,被自己被连累了!宁容双腿伸直坐在软塌之上,毫没形象的对着刘备嘿嘿一笑。
“伯珪兄勇武了得,而后他因镇压张纯等叛乱有功,被册封骑都尉之军职,在这以后,他便不断招兵买马,把目光放在了乌丸和鲜卑的身上,凭借着不断镇压杀戮,最终因攻封中郎将,都亭侯,后来又组建了一支精锐骑兵,号白马义从,一时间威震幽州大地!”
刘备显然研究过公孙瓒的发家史,此刻听他说来眼中不无羡慕之意,宁容莞尔一笑。
公孙瓒的崛起虽是他自己卓绝的武功,却也是一方奇迹了。
“呵呵,公孙将军武功卓著,却因丘力居而止步不前,迎来了人生的转折,说起来真是怪事!”宁容微笑着安慰道。
“嗯!宁先生所言甚是!那丘力居是乌丸最大势力之一,他们聚集在辽西郡,经常呼拥各乌丸部落劫掠幽州,冀州,青州等地!伯珪兄与其对峙四五年之久,也没能彻底镇压这股势力!”
宁容暗自点头,撇了眼李儒,示意他继续说。
刘备也是好奇的望着这个沉默寡言,不问不说的中年人,不知道此人为何对幽州的过往了如指掌,更有甚者,他却发现自己并不能看透此人,仿佛此人身上笼罩着一个大谜团。
果然,能够和怪才宁容平起平坐之人,自然不可能是等闲之辈,若是自己能够同时收服这二人……
想到这,刘备嘴角上扬,轻轻的撇出一抹笑意。
李儒不知道刘备正在打他的主意,望着宁容渴望的神色,他暗自叹口气,虽然他不想在外人面前多说,可是他还是想给宁容提个醒。
“丘力居是辽西乌丸部落的首领,他麾下有五千多户乌丸族人,虽不是最多,却是势力最强大的部落,
说来也是奇怪,公孙瓒对于其他乌丸部落的铁血镇压,都能起的显著的效果,可是这个丘力居却是吃软不吃硬的主,公孙瓒越是压迫,他越是反弹,如此四五年过去了,幽州并没有得到安宁!
此时,朝堂之上那些主战的大臣被主和的大臣压迫的抬不起了头,也就是在此时,朝廷新的政策出来了!既然威凌不行,那就恩服!”
宁容暗自点头,李儒有些口干,喝了口茶,继续讲道。
“既然恩服,那公孙瓒自然不是合适的人选!
对于朝廷来说当务之急就是选派德高望重的臣子去恩服幽州。
也正是在此时,刘虞进入了朝堂众人的眼眸中。
刘虞此人威望很高,在汉室宗亲里面任职宗正令,可以说是皇室的大管家,刘姓族人的长辈。
而且,此人道德品质也是极好,恩德历来广布,信义流传四海,如此既有德义,恩信流著,自然是最合适的人选!
不但如此,刘虞早年间还曾在幽州任职,那时他是博平县令,幽州对他的政绩那是赞誉迭起。
如此,刘虞不但品德高纯,更是熟悉幽州的民风民俗,简直就是去幽州的不二人选!”
哦!
原来刘虞是幽州的老熟人了!
宁容小声嘀咕着,突然想起了有趣的事情,看了眼李儒,接过话来,说道:“容曾听奉孝谈起过,说刘虞来到幽州后崛起的更为神奇!若说公孙瓒那是真刀真枪的杀出来的,刘虞根本就没有动过一兵一卒!
据说,刘虞刚刚到任幽州,乌丸,鲜卑等各部落竟然争相归附,更让人难以置信的是,丘力居听到刘虞来了,竟然高兴的带着叛乱军队撤回了自己的领地!而叛乱贼子张春等人出逃鲜卑,也被人砍下头颅,送给了刘虞!
如此,刘虞刚刚坐上幽州牧,幽州异族的叛乱顿时烟消雾散了,汉灵帝自然大为高兴,群臣百官争相祝贺,这是天朝教化之功也!于是乎,刘虞晋升太尉,加封襄贲侯!”
公孙瓒威灵镇压异族多年,收效甚微,刘虞初任幽州牧,竟然化干戈为玉帛。
这……
你让公孙瓒的脸面往哪里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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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公孙瓒和刘虞的矛盾终结!”宁容明悟的点点头。
之前,他只是知道公孙瓒看不上刘虞的怯懦,而刘虞也看不起公孙瓒的莽夫行为!
没想到……这其中竟然还有这些弯弯绕!
“咳……其实……还有些不为人知的事情,自从董卓进京之后,公孙瓒和刘虞的矛盾就在不断恶化,他们各自上表朝廷,而朝廷就在二者间不断制造矛盾!用来分化他们!”李儒神色黯然的摇摇头说道。
嗯?
是了!
宁容神色一动,却是明白了过来,说不得正是这位的手笔。
后来袁绍想拥立刘虞为帝,抛弃董卓对众诸侯的束缚,可是素有帝王之心的袁术却看不起刘虞,觉得那老东西没有自己英明神武。
于是!
袁绍和袁术的矛盾就种下了。
而刘虞也不敢取而代之,望然称帝,就推脱了袁绍的好意,不过,也因此他和袁绍成为了利益盟友。
而公孙瓒又因为冀州之时和袁绍关系不好,两人更是多次大打出手,公孙瓒恐慌袁绍和刘虞对付自己,立刻和袁术一拍即合。
如此……
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把原本来个应该在统一战线的人,推向了两个相反的方向!
不得不说,袁术和袁绍两兄弟真是自私自利之人!
宁容摇摇头,不屑的撇撇嘴,若是刘虞任幽州牧,公孙瓒任奋武将军,两人黑白脸对付这些异族,相信幽州早就是朗朗乾坤了。
哪里会像现在这般!
鲜卑族的步度根部落,和柯比能部落分别威胁着代郡和上谷郡。
而最强大的乌丸族更是占据了大半个幽州。
辽西乌丸有五千多户,原来是丘力居统领,现在他去世后,由其儿子踏顿统领。
辽东乌丸有一千多户,苏仆延自称崤王,统领其部落。
上谷乌丸人数最多,足有九千多户,统领者乃是难楼。
右北平乌丸人数最少,只有八百户,乌延自称汗鲁王,统领其部落。
……
“玄德公!不知你的志向在何方?”宁容突然转身问道。
刘备面色一喜,又顿时收敛了,赶紧整整衣服,认真的说道。
“汉室倾颓,奸臣窃命,主上蒙尘,备不自量力,愿信大义于天下,而智术浅短,遂用猖獗,至于今日,然志犹未已,君谓计将安出?”
刘备整顿衣冠,神情笃定,宁容信眼望去,竟然见他有几分自己的容姿,看那容貌轩昂,风姿俊爽的模样,神情不禁缓和了许多。
没想到,刘备竟然如此露骨的又反问自己。
看他这一副礼贤下士的模样,分明就是招揽诸葛亮的架势……
嗯?等等!
宁容想到诸葛亮,突然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这话难道不应该对诸葛亮说嘛?
李儒神色不知不觉的认真了起来,凝重的看着宁容,想看看他会怎么做!毕竟他宁容可是曹操的谋士!
宁容沉吟片刻,不答反问道:“玄德公,不知你面见刘幽州之事,如何?”
“唉!”
刘备叹口气摇摇头,想到自己就要离开蓟城,这才对宁容吐露了真实想法,他想做最后一搏。
“嗯!”
宁容看其表情就懂了!
“玄德公以定乱为主,虽然仁心,但是自古以来,治乱无常,自高祖杀小白蛇起义,诛灭无道先秦,此乃由乱而入定了,
而后,至哀,平之世二百年,太平日久,王莽又篡立谋逆,此正是由定而入乱也。
又,光武中兴,刘秀重整基业,云台封将,这才堪堪平定天下大乱,回复吏治,此却是由乱而入定
而今,大汉承平又是二百年,黄巾之乱,诸侯争霸,此正是由乱而入定之开始,纵然玄德公仁义无双,能否安定社稷尤为可知!
今玄德公欲重拾乾坤,恐大不易,如此白费心力又为那般?岂不闻天意如刀,命数已定,逆天而行终究是害人害己罢了!”
宁容一番长篇大论,听得刘备肃然起敬,这个中的艰辛他又岂会不知。
“先生所言,诚乃高见,然备身为中山靖王之后,汉室贵胄,眼见天下杀伐不断,民不聊生,正是匡扶汉室之时,怎敢爱惜已身,听信命数!”刘备神色凝重的对着宁容一拜。
宁容看着贼心不死的刘备,眉头微微一簇,上前探身道:“玄德公真欲遮天换日?”
刘备庄重道:“诚天下所愿!不敢推辞!”
“那玄德公可知容的身份?”宁容步步紧逼道。
“算无遗策怪才宁容!锦囊妙计安天下,曹操帐下右军师倚为心腹!”刘备眼眸一缩,心中忐忑,嘴上却是坚定不移的道出宁容的过往。
“……”
宁容默不作声的望着刘备,虽然自己早就计划好了借他之手,搅乱这滩浑水,缓和刘虞和公孙瓒的矛盾。
可是,事到临头,他还是要看看刘备的心志如何!
沉默……
死一般的沉默!
李儒微微闭目,默不作声,宁容死死的盯着刘备,观察他的一举一动,刘备正襟危坐,脸色凝重不变,心里却是紧张的要死,他能够感觉到,这是他的一个机会!
也许……是一个改变自己一生的机会,抓住了,此生无忧也!
良久……
听着浓重的喘息声,宁容嘴角上扬,竟然笑了。
“……好!玄德公仁义无双,心怀天下,容定送你一片根基!”
刘备傻傻的看着宁容,下一刻脸色激动的涨红道:“备得先生如鱼得水!”
呃?
这话还是留着给诸葛亮说吧!
宁容暗自嘀咕着,面上却是仔细道:“容为玄德公出谋划策,有两件事情却是要玄德公应允,否则,容掉头就走!”
“先生请说!莫说两件,就是十件,百件,备但能做到,义不容辞!”刘备赶紧发誓般笃定道。
“第一,用我计,大事可成,不用我计,恕不奉陪!”宁容翘起一根手指,认真的说道。
“自然!先生若肯相助,备愿意听从先生号令!”刘备保证道。
“好!第二,容为曹公右军师,不做背信弃义之人!此番相助乃是为幽州黎民之苦,为玄德公之仁,事后,容会离开玄德公,还望玄德公勿要阻拦!”
宁容伸出第二根手指头刘备的脸色瞬间暗淡了一下。
“怎么?玄德公不愿?那就当容没说过!”宁容摆手就是起身而走,根本不给刘备考虑的机会。
“先生留步!备答应!”
刘备赶紧起身拉住宁容,郑重点头答应着,心里却是暗自思索着,天长地久,自己定然能够打动他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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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京。
公孙瓒界桥败于袁绍之手,丢失了对冀州,青州等地的控制权,痛定思痛在蓟城之北修建了一座城池。
宁容现在就站在易京城外,望着这座空旷田野上雄厚的城池,感慨之余有些嘲讽的笑了。
刘备却是羡慕的望着易京,对着宁容等人介绍道:“这座易京城距离蓟城不足百里,伯珪兄当初把城池选择建在此地,就是为了抵御东边右北平,辽西,辽东等地的乌丸南下。
这座城池异常的坚固,城墙厚三丈,高十丈,整座城池有翁城相连,而且为了以防万一,这护城河也是从远处的環水引到此处的!”
唉……
宁容抬眼撇了眼刘备,却是不置可否,用刘备的话说,这座易京城就是易守难攻的存在!
可是?
嗤!
宁容轻蔑一笑,关羽眉头一皱,不知道大哥为何要把曹操的人带回来。
易京!
城池虽坚,可又有什么用!
最难攻破的并不是城池,而是人心!可最容易的攻破的,恰恰也是人心!
易京位于燕国境内,紧靠着幽州刺史部蓟城,它东面相邻的是渔阳郡,若真是为了抵御右北平的汗鲁王乌延所部,那也是应该把城池建在渔阳郡才对!
更何况,上谷郡的难楼统领九千户的乌丸人,公孙瓒若是真的防备乌丸,也不应该把自己的根据地建立在易京。
从地理位置上来说,宁容不难看出公孙瓒真实的目的。
背后刘虞,经营幽州,防范袁绍,关键时刻,对刘虞下手!
……
唉!
宁容想到这摇摇头,公孙瓒的白马义从纵横大漠万里,吓得异族狼狈逃窜,不敢与其争锋!
可是……
兵种相生相克,白马义从属于轻骑兵,奔驰漠南,驰聘大地,弯弓射箭,自然不在话下。
然而,鞠义的出现宛如白马义从的一个噩梦般存在,界桥大战之时,公孙瓒率领三万步兵为中军,两侧各五千骑兵,声势浩大,一时无两。
就在此时,鞠义却带领八百弓弩手为先锋,匍匐在地,等着公孙瓒的白马义从狂呼而过,猛然数万支箭矢不要命的射了过去。
白马义从大乱,鞠义趁势喊杀,又有袁绍率领大军坐镇,如此,公孙瓒一败涂地,彻底失去了冀州的话语权。
一蹶不振!
说的正是公孙瓒,这个白马将军,数年来横行大漠,早就养成了天下无敌的心态,却不想竟然败在了鞠义之手。
不管他想不想承认,他修筑易京,躲在蓟城后面,潜意识里就是害怕袁绍的攻击。
宁容明白公孙瓒的心态,这种人唯有不断的胜利,才能重新拾起信心,在来之前他早就为公孙瓒制定了一系列计划,让他重信念,再次成为那个威震边疆的白马将军。
然而计划没有变化快,宁容自己都没有想到会碰到刘备三兄弟,这才又把注下在了刘备身上。
至于公孙瓒?
咳咳!
那就不在自己考虑范围之内了!
……
“走!易京,我来了……”
宁容突然爽朗的张来双臂,贪婪的呼吸着宽广的空气。
“呵呵!先生请!”
刘备望着开心的宁容,自己也跟着笑了起来,自己这一路不断的示好,可是这位却总是不假以颜色。
“李先生,老先生,咱们走吧!前面就是威震大漠的白马义从驻地。”
“却不知现如今的白马义从还有当年的几分风采?”李儒暗自嘀咕着,跟着宁容向着易京城而去。
刘备热情的邀请众人,当先带路向着城门而去,有刘备这个自己人带路,守门的白甲将士自然痛快的放行了。
“宁先生,一路赶来,风尘仆仆,不如先到备的府上休息片刻如何?”
“客随主便!玄德公请带路!”宁容熟悉又陌生的打量着易京的街道,自己在来这个时代之前,也曾来过这片土地,谁能想到千年后,这里竟然会是帝都的所在地。
街道上行人不多,言谈举止却带着一股粗狂,不时间有一队队的白衣白甲士兵巡视而过,每个人看到刘备都在热情的打招呼,刘备也是满脸笑容的回应着。
“玄德公深得民心啊!”
宁容转身撇了眼脸色和煦的刘备,意味深长的说道。
呃?
“先生这话?”刘备一愣,不解道。
宁容摇摇头,不答反问道:“不知玄德公几时离开的平原,又几时回到的易京?”
“备是七月离开平原来到幽州的!”刘备被问的有些疑惑,“难道先生听过备?”
“……咳,在下平原宁容,宁致远!”宁容笑嘻嘻的说道,“玄德公,任平原令时,不曾听说过宁家?”
什么!
宁家?
他……他是平原人!
刘备看着宁容,瞬间愣住了,以往他虽然对于宁容的事迹耳熟能详,可是对于他的来历,还真给忽略了。
“先生是……平原县内的宁家?”刘备不可置信的反问道,直到宁容点头确定,他这才露出一股悔意。
原来如此大才就在自己治下,却他为何当时没有投奔自己呢?
“呵呵,让玄德公失望了,容并非世家子弟,宁家也只是普通之家!”宁容意有所指的说道。
刘备脸色不好看,摇摇头,嘴上没有说话,心里却不是滋味。
他好歹那个平原县做了半年多的县令,宁家算是个不大不小的商贾之家,他也曾听闻过。
说是因为黄巾之乱,遭了灭门之灾,当时他也没当一回事,只是没想到宁家竟然跑出个大才宁容。
唉!
自己潜心为政,劝课农桑,调解诉讼,与民更是秋毫无犯!就连那些刺客都不忍心刺杀自己。
而……
怪才宁容却转而投向了曹操,刘备很难受,那感觉就像是本该是自己的哈密瓜,却被别人吃了一样。
“大哥……”
关羽看着神情有些失落的刘备,出声提醒了一下。
“嗯?”刘备有些茫然,却见关羽手指前面府门口道,“子龙在府门前等候呢!”
什么?
刘备诧异抬起头一看,果见自己家门口有个白袍将军挺拔如渊,四处张望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六十五章 你是...宁小弟?
“子龙!”
霎时间,刘备脸上绽放桃花开,那动情的声音听的宁容一阵倒牙!
“子龙……”
又是一声轻呼,刘备赶忙迈步跑了过去,紧紧抓住赵云,仿佛看见亲人一般激动。
“见过玄德公!”赵云不卑不亢的起手行礼。
对于刘备的礼遇,赵云脸色还是有些动容的,他当然知道刘备的心意,也感觉此人是个明主,但是,公孙瓒并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情,他不想背主另投他人。
关羽和张飞紧随其后,对于这个白袍小将能够得到大哥的认可,他们到是没多少抵触。
不像看到宁容一样,满心里不爽,在他们心中宁容是外人,就算有才能也和自己没有关系。
而赵云就不一样了,同为武将本就亲近,而且赵云的武艺他俩也都知晓,更难得的是,赵云为人谦逊有礼,这点很合关羽胃口。
“哈哈,子龙……好久没有切磋了,来,来,打一架!”张飞挽着手腕爽朗的哈哈大笑。
“子龙!”关羽嘴角上扬,闪过一丝笑意,又很快收敛了,若不是赵云眼光犀利,恐怕都发现不了。
不过,能够让冷傲的关羽微笑,赵云也知足了,这位面对公孙瓒都是不假以颜色,在他的眼中恐怕只有刘备和张飞。
“关将军!张将军!”
赵云礼貌周全的拱手对着二人行礼,虽然他的官职比这二人高,但是他不是那种眼高于顶的人。
……
几人说话的功夫,宁容带着李儒,华佗,裴元绍已经走了过来。
咳!
宁容望着眼前的赵云,轻轻的咳嗽一声,脸色洋溢着春天的笑容,很自然,很纯真。
七尺男儿,挺拔如渊,一袭白袍,浓眉大眼,阔面重颜,相貌堂堂,充满了英气。
赵云疑惑的扭头望了眼宁容,眼眸闪过一丝迷惑,望着宁容轻松舒服的笑脸,心头越发的疑惑了。
咦?
这人……怎么看着好生面熟?难道自己认识此人?
赵云有些疑惑的看着对自己笑得宁容,一边的刘备也发现了气氛的古怪,转头撇了眼宁容,却是愣住了,这一路宁容虽然无时无刻不在微笑,可是那笑容带着自信,带着平易近人,带着随和,就是没有敞开心扉的真诚!
而此时,他怎么对着子龙露出一副天真无邪的笑容?
宁容静静的笑着,心情有些激动,深吸两口气这才缓缓的压下心头的激动,让自己冷静下来。
“照夜玉狮子可好?”
良久,宁容缓缓的道出一句话,赵云脸色一动,探究的望着宁容。
照夜玉狮子!
这是他赵云的坐骑,此马是他父亲走关外偶然等到的宝马,照夜玉狮子浑身雪白,日行千里,乃是宝马中极品中的极品。
当年他父亲关外贩马,碰到了沙尘暴迷失了回家的迷路,恰在此时一道雪白的亮光从父亲眼前一闪而过,还不等父亲回过神。
那道白色的光芒又跑了回来,当时,父亲的眼睛就亮了,那是怎样的马,浑身雪白,没有半根杂毛,父亲一生阅马无数,当时就知道眼前这匹马是自己这辈子见到最好的战马。
赵云至今还记得父亲对自己的交代,一定要善待这匹照夜玉狮子,当年他们被困在沙尘暴中,是这匹马带领他们走出了困境。
当时,父亲不知道此马的来意,但见他脖子周围长毛,犹如雄狮一般,性格暴烈,不断嘶吼,宛如狮子的吼叫声,这让他瞬间想起了一种传说中的马。
后来……
战马不断嘶吼,拽着父亲向外走去,父亲虽然疑惑,但还是跟着他来到了一个土坡面前。
一匹黄马带着斑点,头顶上的白毛更是状如圆月,两侧的肋条显露在外,无神的双眸低声嘶吼,一副饥饿的模样,喘息着粗气躺在地下。
父亲当时眼睛就亮了,回身望着白马,只见他不断冲着黄马吼叫,一脸急切的模样。
饿了!
渴了!
常年和马相处的父亲救了奄奄一息的黄马。
后来,白马和黄马便跟着父亲来到了赵家。
赵云至今还记得父亲那年激动的模样,嘴里不断叨咕着照夜玉狮子,黄骠马透骨龙的名字。
后来,他长大了才知道,那两匹马是万中无一的宝马,而父亲从此在也没有去过关外,用他老人家的话说,他这一辈子大难不死,看见了两匹宝马已经值了。
赵云浓眉大眼,直视面前的少年,望着他温润如玉的笑容,清澈的眼眸,心中生起一股暖意。
照夜玉狮子,这个名字并不是每个人都知道,而他素来为人低调,也不会道出宣扬自己的战马。
而这个英俊少年竟然能够叫出自己战马的名字!
难道……
……
宁容望着沉思不断,狐疑的赵云,脸上的笑容更盛了。
“豆芽不曾忘记兄弟,赵大哥却忘记了小弟?这可真让人伤心啊?”宁容对着赵云莞尔一笑。
什么!
豆……豆芽!
赵云身体一僵,不可思议的瞪着眼前之人。
“透,骨,龙!”
赵云一字一顿的说着,双眸死死的瞪着宁容,一动不动的盯着。
“瘦的就剩骨头了,赵大哥,咱们把它吃掉吧!”宁容脑海中的记忆越发的清晰了。
……
夕阳下,两个孩童指着两匹战马,年龄大的孩子对着木衲的孩子说道:“小弟,这是照夜玉狮子,这是透骨龙黄骠马,这都是马中极品,你要大胆一些,将军做个将军,骑着它打遍天下!”
“不要!瘦的就剩下骨头了,赵大哥,咱们把它吃掉吧!”木衲的孩童鼓足勇气,抓着身边人的衣抉说道,
“不可以的!宁伯父说你胆小,以后透骨龙会保护你的!不怕!”年纪大点的孩童小大人似的口气说道。
“豆芽!”木衲孩子嘀咕一声,嫌弃的瞪着那黄马。
……
“不可以的!你胆子小,透骨龙会保护你的!”
赵云难以置信的看着宁容,颤抖着说出一句话。
“豆芽!”
宁容嫌弃的撇撇嘴,转而笑语盈盈的望着赵云。
“你……你是宁小弟?”赵云猛然上前,激动的抓着宁容的手臂,上下打量着他的眉角,不断的点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六十六章 赵子龙与宁致远
是了!
是了!
他就是宁小弟!
脑海中,那个木衲又倔犟的孩童慢慢的和眼前的偏偏少年重合了。
“赵大哥,你……还好吧!”宁容也是激动的抓着赵云,依恋的望着眼前英气十足的人。
呃?
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宁容却是心中一愣。
这是……那股依恋之情!
唉!
宁容苦涩的撅起嘴角,真是没想到,在他的身体里,还对赵云留着这么深刻的感情。
“好!都好!”
赵云激动的连连点头,并没有发现宁容的异样。
“小弟,你这些年都去哪里了?”赵云望着完好无损的宁容,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后来,我学艺有成,得到恩师允许,便下山寻你!却不想听到了宁伯父的噩耗!大哥还以为……还以为你……”
“唉?此事说来话长了!”
宁容神色有些黯然,长话短说的把自家遭受了黄巾灾难,又被三胖家收留的事情简单了说了一遍。
听着宁容受着这许多的苦恼,赵云也是眼眶通红的不断点头,哽咽道:“是大哥不好!让小弟你伤心了!”
“没事!都过去了!”
宁容仰头望着天空,不让自己的眼泪掉下来。
……
刘备和李儒等人早就看傻了,这是怎么回事?
认亲吗?
有没有这么狗血!
“咳!子龙,宁先生,你看……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先到府中如何?”
刘备指着两侧围观的百姓示意两人,这里确实不是叙旧的地方。
“是!是!多谢玄德公!”赵云这才发现身边已经聚集了许多人。
“多谢玄德公!”宁容真诚的感谢道,刘备心中一喜,赶紧摆手,“无妨!无妨!宁先生请!”
“走吧!”
说着话,刘备当先带路,宁容和赵云并肩,紧跟其后。
赵云诧异的望着刘备的背影,不知道他为何对自家小弟如此尊敬!
宁先生?
不是宁小弟吗?
赵云压下心头的疑惑,撇了眼关羽和张飞不乐意的模样,心中更是诧异不觉了。
……
众人来到客厅,分主次落座,仆人端着茶水上来。
良久,刘备撇了眼赵云,再看看宁容,这才缓缓开口道:“宁先生,子龙,二位难道是旧相识?”
“……”宁容笑而不语,点点头,示意赵云搭话。
赵云心想自己这个宁小弟性格木衲,不善言谈,也就当仁不让的开口道:“玄德公,云与小弟幼时相识,曾做客宁家,后来……”
随着赵云的讲述,一段曲折离奇又普通的故事演义了一番,饶是如此,刘备也是听得津津有味。
心中却是暗自惊喜道,这可真是苍天保佑!没想到宁容和赵云竟然还有如此深厚的感情,宁容那边虽然翘不动,可是赵云却是对自己有意!若是能够招揽赵云,说不得宁容也会被自己招揽!
赵子龙!
宁致远!
一文一武!
哈哈哈……想到美妙的地方,刘备心中已经疯狂笑了起来。
“子龙可知当今天下谋士何人为最?”刘备笑吟吟的对着赵云问道。
谋士?
何人为最?
赵云沉吟片刻,还是回道:“将军帐下的邹丹可为第一人?”
“非也!此乃易京城,备所言乃是天下!”刘备老神在在的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看的宁容无语的撇嘴。
这些当老大的最是烦人,有话不直接说,非要拐个弯的让你猜,来显示自己超人一等的智慧。
屁!
宁容最厌烦的就是这些!装什么大尾巴狼!
直接夸自己不就得了!
宁容贼兮兮的摸着鼻子,也不打扰刘备的得瑟。
“嗯……最近风头最盛的只有曹操帐下的三才了。”
赵云看着刘备鼓励的表情,沉吟道:“奇才,戏志才!鬼才,郭奉孝!怪才,宁致远!”
嗯?
眉头一挑,赵云还是没有明白刘备的用意何在。
“哈哈哈……”刘备哈哈大笑,赵云迟疑道,“玄德公为何发笑?”
刘备笑道:“备为子龙所喜!”
“喜从何来?”赵云问道。
“嗯!”刘备眉头一挑,伸手指向宁容,道,“子龙可知这位宁先生,你的宁小弟,是何许人也?”
“难道?”赵云猛然一惊,腾的一声站起身,不可置信的看着宁容。
这会他就算在迟钝也明白你刘备的意思。
“赵大哥,宁容,字致远!”宁容笑着点点头。
“怪才宁容?就是小弟?”赵云目瞪口呆的望着宁容。
“小弟你……你不是……”
赵云怎么都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宁容,自己当年认识的木衲而倔犟的孩童,竟然就是如今名传中原的怪才宁容。
算无遗策的宁致远!
锦囊妙计安天下的宁容!
阴毒狠辣的宁容!
曹操帐下三才之一的怪才宁容!
一计定兖州,一计灭黄巾,一计破袁术……
赵云感觉有些头晕,这些传诵大江南北的事迹,竟然是自己的小弟。
之前,他也曾经怀疑过这宁容就是自己的宁小弟!
可是,想起家破人亡的宁家,和自己印象中的宁容,他还以为只是重名罢了!
却不想……
……
宁容苦涩的摇摇头,任谁都不会相信当年那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木衲孩童,会是今天的他!
就是他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来到这里,只是这些不足为外人道。
“赵大哥,这些年……唉……若不是豆芽,只怕小弟也走不到今天!”宁容神色黯然的撇着门外的蓝天,孤独萧索的味道萦绕在他的周边。
这……
赵云眼眶一酸,想到少年丧失双亲的宁容,这些年定然是吃尽了苦头,受尽了磨难的。
唉!
“小弟,你长大了,好样的!这才是条男子汉!”
赵云上前给了宁容一个熊抱,胸前的铠甲碰到宁容生疼。
“大哥!”宁容有些动情的怯懦一声,神色有些愧疚。
“无妨!你我兄弟,日后大哥保护你!”赵云以为宁容在愧疚对自己的隐瞒,毫不在意的拍拍对方肩膀。
管他怪才宁容是算无遗策,还是阴狠毒辣,反正都是自己的宁小弟!
“嗯!”
宁容重重的点点头,两人互诉衷肠,客厅内众人静静的听着。
良久……
宁容这才坐了回去,对着刘备拱拱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六十七章 宁容骂刘备
少时。
简雍和孙乾听闻刘备回府,神色匆忙的联袂而来。
简雍,年少时便于刘备相识,二人算是古交之情,后跟随刘备东奔西走,这又走了君臣之义,是已,他在刘备阵营之中虽才能不显,却地位颇高,算是刘备的老班底。
简雍此人最擅长之事就是辩论,评判实时,他性情简单直接从来不拘小节就算是与刘备同坐,也是盘腿而坐,不在乎自己的仪态。
宁容打量瞧着对刘备施礼的二人,一要就认出来左手边这位就是简雍,看他微微躬身,举手投足大而化之的模样,宽大的袖袍脖颈处有些歪斜,一副随意的表情,宁容脸上露出了笑容。
视线滑动,另一边稳重恭敬有礼的就是刘备手下第二个文臣孙乾。
孙乾才学出众,做事勤恳,任劳任怨,从不与人争功,他早年游学州郡,威仪辉达,有长者之风,为大儒郑玄所喜,推荐徐州为官。
然,阴错阳差碰到了由平原而走的刘备,二者皆是姿态万千之人,想见之时不由双眸明亮,攀谈几句惊为天人,对于刘备的仁爱之人大为敬佩,刘备也爱其才,以孙乾为从事,带其来到了幽州。
宁容看着两人,暗自嘀咕着,这这些人就是刘备的潜龙之臣了吧!
咳咳!
可惜,碰到了自己!是福是祸那就不知道了。
刘备面容和煦的受了二人的礼,又问了下自己离开期间有无事情发生,孙乾为从事,事无巨细的说了一遍,却多少鸡毛蒜皮的小事。
刘备自己也知道,他只是公孙瓒帐下的军司马,统领本部两千余人,而且自己来去不到六天的光景,能有什么事情发生,他也只是循例问问罢了。
“来!宪合,公祐,备与你介绍下这几位贤才!”
刘备欢喜的站起身,指着宁容等人一一为简雍和孙乾介绍着,宁容等人少不得又是一番见礼。
折腾了半天,宁容早就心不在焉的烦了,搞这些虚头巴脑的礼仪真是浪费时间,低头看了眼屁股下的胡凳,宁容难受的移动身子,怎么这易京没有太师椅呢?他还只是想想,李儒干脆利索的盘膝而坐,毫不顾忌众人诧异的神色。
……
“子龙来寻我,可是伯珪兄有事?”折腾了半天,刘备这才想起,赵云在府门外等候,应该是找自己有事情。
“玄德公!”
赵云转身面向刘备,神态自若的恭敬道:“将军听闻玄德公由蓟城而回,特命末将前来问候!”
哦?
问候!
刘备一愣神,这话可不像是公孙瓒能够说出来的。
自己刚刚进去易京城,府门尚未进入,赵云就被他巴巴的派了过来,在府邸等候自己。
本以为有什么要紧的事,却是来问候自己?
难道是怕自己受到刘虞的侮辱?刘备暗自摇头,一时间搞不明白公孙瓒什么意思。
“赵大哥,公孙将军身边是否还有其他人?”
宁容撇了眼疑惑的刘备,当先开口问道。
嗯?
赵云听到宁容问话,虽有心回答,可这毕竟是关乎刘备的事情,他也不好肆意开口。
眼神示意刘备,寻求对方的许可,刘备展颜一笑,示意赵云直说无妨!不过他心中还是很受用的!
“当时邹大人亦在场!”赵云得到许可,对着宁容点头道。
邹大人?
谁啊?
宁容有些迷茫的把目光放在了刘备身上。
“邹丹,伯珪兄帐下谋士,喜用兵,前段时间还听闻他要就任渔阳郡太守之职,却不想至今尚未到任!”
刘备眉头一挑有些羡慕的向宁容等人解释道。
原来如此!
宁容嘴角上扬,暗自点头,就说这公孙瓒勇武出众,才华平平,怎么会说如此话来,想来必然是邹丹的杰作了。
“玄德公无需忧虑,既然公孙将军没有急着召见,想来并无大事!”
“嗯!”刘备点点头,他心中也是这般想的。
“不过……”宁容略微停顿,撇了眼在场的诸位,眼角却是挂上了笑容,望着刘备继续说道,“不过……今日不急,明日必会召见玄德公,想来公孙将军也想知道刘幽州的态度!”
孙乾瞅着对面的怪才宁容,心里说不出的哑然,这个二十出头的少年郎,竟然就是妙计安天下的怪才!
不过……
能够仅凭赵云一句话就能够推测出公孙瓒的心态,看来倒不是名不符实的人。
“那不知宁先生有何教诲?”简雍性情恢阔,有心想要试一试这个传说中的怪才。
宁容眉头一挑,眼角含笑,却是看向了刘备,只见刘备也是好奇中带着希冀的目光望着他。
呵呵!
宁容自嘲的苦笑一声,开口道:“简大人真当容是神仙不成,容初来乍到哪里有什么计策!”
有句话,宁容却是没说,你这般没头没脑的问,就算有计策,那也不能乱用不是!
“哦……”
刘备略有失望的长舒一口气,却也觉得宁容说的有理。
“不过……”
望着刘备的神情,宁容话音陡然一转,惊起众人纷纷侧目。
待钓足了众人的胃口,宁容这才坏坏一笑。
“玄德公与公孙将军既有同窗之情,又有提携之恩,如今邹丹即将奔赴渔阳郡防备乌丸南下,难道玄德公想独善其身吗?”
咦?
这话怎么说!
众人皆是疑惑的瞪着宁容,宁容恍然若见的继续道:“幽州乌丸,鲜卑虽归于王化,却时常对当地百姓侵染掠夺,幽州百姓已经是不堪其苦,其中犹以西面的代郡,上谷郡,以及东面的右北平,辽西,辽东等地最为猖獗!”
不错!
刘备心道,这话你不说俺也知道!
“然而!公孙将军神勇无敌,英雄无双,自驻守易京以来,代郡与上谷郡两地的异族胆颤心惊,如履薄冰,不断约束麾下部族,生怕触怒公孙将军之虎威!
可是……东边的右北平,辽西,辽东等三郡乌丸却仗着山高路远,肆意妄为,如今已经是成尾大不掉之势!
此正是玄德公报答公孙将军知遇之恩之时,而又岂可静坐危险之后,看着邹丹大人独自奋战前线!”
宁容说道最后表情激动不已,对着刘备义愤填膺的指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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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简雍和孙乾对视一眼,无语的撇撇嘴,怎么听宁容这话,感觉刘备像是做了十恶不赦的大罪似的。
“哼!”
关羽冷气傲然而立,目光向上斜撇,不屑一顾冷哼一声。
“……”
张飞二话不说,双眼冒着火星,狠狠的瞪着宁容,自己大哥心系天下,这鬼少爷却指责大哥。
“嗯?”
刘备望着宁容的脸色,看着那义愤填膺的模样,心中突然一动。
他自己的心思自己知道,若是能够像邹丹那般,执掌一郡之地,他也算有了安身之所。
在这易京城,不管他麾下多少手段,却都是潜龙游,无计可施。
……
“玄德公向来以民族大义为重,汉室天下为重,如今右北平乌延自立汗鲁王,公然无视朝廷法度,难道玄德公就这样养尊处优?”
宁容一副慷慨激昂的模样,看的李儒不断撇嘴。
什么时候宁容也关心民族大义来了?
嗤!
装!你丫的就继续装!
想起宁容呵斥裴元绍的话,李儒暗自琢磨着,用在他自己身上倒也合适。
呵呵……
真是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随从!
刘备这会也缓个劲来了,双手一摊,满脸沮丧道:“唉!宁先生所言,诚如高言,可是……备兵少将寡,又怎么抵的过骁勇善战的乌丸骑兵!唉……”
简雍诧异的闪烁眼神,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刘备的心思他岂能不知,自立之心早就昭然若揭,只是那公孙瓒不放人罢了!
怎么现在……听这话好像是刘备自己胆小怕事躲在易京城不敢出去似的!
……
哼!
宁容一声冷哼,语气高昂而激动的猛然站起身。
“苟利国家生已死,岂因祸福避趋之!”
宁容断喝而出,并手为剑直指刘备,愤然道:“玄德公身为汉室贵胄,中山靖王之后,焉能坐视大汉子民遭受异族铁蹄蹂躏,而无动于衷!”
“那……”
刘备配合着表现出愧疚的神色,赶紧起身对着宁容躬身行礼。
“闻听先生断骂,备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还请先生教我!”
刘备起身行礼,关羽和张飞对着宁容怒目而视。
“简单!还请玄德公禀明公孙将军,就说,你愿意带兵入右北平,剿灭乌延,重整白马义从之威望!”
宁容骤然转身,双眸闪烁精光,对着刘备一字一顿的说道,神情前所未有的凝重。
“……”
刘备脸色骤然一变,有些难看了起来,望着宁容有些推脱之意。
“这……右北平郡虽有汉族人聚集,可是……乌延统领八百户乌丸,少说也有两三千人……若是再算是右北平那些小部落,控弦之士足有五千余人!”
随着刘备的叙说,宁容整个脸阴沉了下来,双眸失望的瞅着刘备。
“而备只有两千步卒,将不过关张二人,这……”
刘备后知后觉,还在不断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宁容的脸已经黑了下来,不动声色撇了眼门外的小肆,嘴角噙着一丝冷笑,腾的一声,转而向外走去。
“道不同不相为谋,玄德公既然贪生怕死,那就等着腐朽糜烂吧!”
宁容冷哼一声满脸不屑的朗声喝道,停顿片刻,又对裴元绍等人说道,“元绍,咱们走!”
裴元绍自然以宁容为主,瞪着剑拔弩张的气氛,紧紧手中狼牙棒忌惮的撇过关羽和张飞,护持着李儒,华佗,宁容三人向外走。
……
“狗贼,安敢如此无礼!”
张飞勃然大怒,嘭的一声,踢飞桌案,气势汹汹的就要去教训宁容。
关羽孤傲的眼眸压抑着熊熊烈火,刚想上前,却被刘备猛然拦住了。
“翼德!云长!不得无礼!”
刘备伸出双臂拦住关羽和张飞的去路,神情凝重的呵斥道。
“大哥!”
张飞不忿的大吼一声,人家都欺负到头上了,为什么还忍让!
不行!
自己要出这口恶气!
张飞一咬牙,一跺脚,就要冲上去教训宁容,身边的赵云却是默不作声的走了过来,虽然他没有说话,但看那架势,分明就是保护宁容的模样。
“翼德!你我兄弟,不求同年生,但求同年死!生命本是一体,今日你若伤害先生,我以死谢罪!”刘备掷地有声的赌咒般撂下狠话。
“大哥!”张飞愤愤不平的望着远去的宁容等人,语气却也是软了许多。
刘备毫不退宿的盯着张飞,眼神充满了肯定。
唉!
张飞叹口气,败下阵来,转身一拳砸在身旁的桌案上。
“嘭!”
咔嚓,一声凄厉的惨叫声,砂锅大的拳头狠狠的砸了下去,桌案应声而倒,四分五裂。
……
“子龙,宁先生却是误会备了,备其实那般贪生怕死,畏惧死亡之人,还要劳烦子龙去劝解一番如何?”
刘备转身对着欲离开的赵云,紧紧的抓着对方的手,动情的说道。
“子龙放心!明天,备就去找伯珪兄请命出站,势必剿灭右北平的乌丸部落,对大汉百姓,对伯珪兄,对宁先生有个交代!”
刘备生怕赵云不相信自己,又赶紧补充道。
嗯?
赵云望着情真意切的刘备,想着他宽仁温和的心胸,也不愿相信他是个贪生怕死之人。
赵云点点头,道:“玄德公放心!宁小弟只是少年心性,处世未深,云这就去劝说他!”
“如此,就劳烦子龙了!”
刘备满脸感动的重重点头,握着赵云的手亲自送到门外。
……
望着赵云追赶宁容的身影而去,刘备沉思的瞅了眼悠悠的蓝天。
直到……
那个一直在门外打扰庭院的仆人从身边消失,刘备这些嘴角一笑,转身回到了房间。
宁容处世未深?少年心性?想起方才赵云之语,刘备颇为无语的摇摇头,那根本就是个小狐狸!
关羽和张飞仍然是气喘吁吁的异常愤怒,刘备有心解释一下,却又怕隔墙有耳,方才若不是宁容给他用眼神示意,他也差点被宁容给骗过去。
“大哥,宁容那厮如此无礼,为何不让俺教训他!”
“大哥!你出身贵胄,不应被商贾小儿如此凌辱!”
关羽和张飞一左一右,静陪在刘备身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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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德,云长……唉……”刘备看着两个兄弟为了自己义愤填膺的模样,心中甚是宽慰,有心想要解释,可是到嘴边的话,却又被他咽了回去。
“宁先生语气虽重,却也是心系大汉子民,你二人速去整顿军马,待明日我禀告伯珪兄后,咱们就去右北平!”
“真的去?”张飞愣愣的问道。
“去!”
说话的却是关羽,张飞扭头望去,只见关羽道,“就是单枪匹马,关某也要斩乌延狗头,告诉宁容小儿,大哥为大汉之诚心!”
“对!杀了乌丸狗!”张飞闻听此言,也是杀气腾腾的怒吼道。
……
是夜。
宁容和赵云对岸而坐,中间摆着酒水菜肴。
“小弟,你今日不该这么莽撞,玄德公仁义无双,礼贤下士,乃是难得的圣明之君!”
“哦?赵大哥的意思是看好此人喽?难道,大哥你真想认此人为主?”宁容嘴角一挑,毫不隐藏心中的想法,直接了当的问道
“玄德公汉室贵胄,血脉正统,更有匡扶汉室的大志,我……却是有心跟随他!”赵云说到一半,突然犹豫了起来,之前他只是不想就这样背叛公孙瓒,现在想到宁小弟的身份乃是曹操麾下的右军师,他却更加迟疑了。
“赵大哥,这血脉正统的话就不要说了,大汉立朝四百年,姓刘的多了去了,若是人人如此,那这天下岂止是春秋战国,简直就是八万诸侯乱成一锅粥了!”
宁容夹起一块金黄色羊肉,贪婪的吞噬着。
赵云见状有些好笑,把那鼎中的羊肉放到宁容身前,让他吃起来方便些,
“嘿嘿……”
宁容嘿嘿一笑,对于赵云的好意也不客气,大快朵颐着。
“小弟,曹操为人如何?”赵云自斟自酌的随口问道。
“咦?赵大哥你不想跟着刘备了?”宁容笑嘻嘻的问道。
“哼!你还问!这些年不声不响的怎么跑到曹操那里去了!”赵云嗔了一声,现在看着宁容他还觉得不太真诚,这还是那个木衲的孩童吗?
不拘小节!
随性洒脱!
伶牙俐齿!
眼眸毒辣!
……
怪才!
赵云想到这个称号,还真有点时过境迁,沧海桑田的感觉。
宁容摆摆手,放下筷子道:“嗨!曹操这个人,雄才大略,唯才是举,胜而骄,败不馁,虽然身材矮小些,却自有一股霸气,不过……此人的疑心病也不轻,嘿!怎么说呢!心当今天下,若是真有人能够问鼎中原,只有三人而已!”
宁容摇摇头,故作轻轻的说道,他有前世的经验,说起来自然是轻松加愉快。
“三人?”赵云神色认真的盯着宁容,当今天下诸侯纷乱,天子受困长安,又是哪三人呢?
“曹操!刘备!孙权!”
宁容毫不隐藏的直接了当的冲着赵云低声说道。
他也有自己的目的,赵云前世是自己的偶像,武力之上百战百胜,性格之上又是谦虚有礼,人更是长的帅气非凡,简直就是完美的化身。
今世又和自己家有如此深厚的交情,宁容自然想让他有个心里准备,不至于空蹉跎。
赵云,本应该是千军万马避白袍的存在,断然不能跟着刘备跑到山沟沟里埋没人才。
“小弟,难道这大汉江山真的要改朝换代不成?”赵云听着宁容话,神色暗淡的嘀咕着。
“呵!”
宁容摸摸肚子,望着鼎中空荡荡的样子,满足的擦擦嘴。
“汉天子自登基以来,何曾真正的管理过朝政,不是董卓乱权,就是王允耍诈,现如今更是落入李確,郭祀等人手中,大哥难道还指望他能重整旧山河?”
对于那些未曾谋面的汉天子,宁容嗤之以鼻,虽然也知道那位一生悲剧的人生,可是……
那又怎么样?他宁容只是一个凡人,汉家江山走到今天这一步,要怪,也只能怪他的先祖了。
“那……玄德公汉室贵胄,会不会……”赵云挣扎的问道。
“不会!”
宁容毫不客气的直接否定道,他当然知道赵云的幻想,历史上刘备也正是拿着匡扶汉室,保驾天子的借口来忽悠赵云的。
也许在他忠于汉室的心中,刘备一旦事有所成,就会把权力归还汉天子,做一个辅政王爷。
然而……这根本就是痴心妄想罢了!宁容觉得自己必须让赵云明白信仰是什么东西。
“赵大哥,不知你可曾听过黄袍加身的故事?”宁容想着西游记的故事流传开来,那自己讲的异界版三国应该也会在民间流通才对。
可是……看着赵云迷茫的摇头,宁容瞬间明白了,看来幽州距离兖州太远的缘故,并没有传过来。
其实……宁容错了,他只是当局者迷罢了!
西游记既然可以传过来,异界版三国又为何不可?
嘿!
说起来,还是曹操,郭嘉,曹昂,陆逊等人觉得这里面蕴藏着兵法计谋,是宁容的门派传承,所以,被他们下意识的隐藏了起来。
“咳!这样……”宁容不厌其烦的又把赵匡胤黄袍加身的故事讲述了一遍,未了这才说道,“大哥,玄德公对于汉室的忠诚无论真假,最终做皇帝的也只是他自己而已!既如此……那为何又在乎何人为帝!
我们为臣之人,忠诚的是这片土地,这片土地上的子民,而不是某个王朝!那只是小忠!而我们要做的却是终于国家,终于民族的大忠!”
大忠?
小忠?
赵云琢磨着宁容的话,眼睛一亮,朦胧中仿佛抓住了什么。
“对了,小弟,曹操和玄德公可成霸业,那这孙权又是何人?我怎么没有听过?”
赵云回过神,却是想起方才那三个名字,天下有个叫孙权的诸侯吗?
“嘿嘿……”
宁容调皮的笑了下,莞尔道,“此人莫说大哥你不认识,就是天下各个诸侯认识此人者也是极少……因为孙权只有十岁而已!”
呃?
十……十岁?
赵云怔怔的瞪着宁容,那眼神仿佛再说,你确定没有开玩笑?一个十岁的孩童现在就能看出未来?
“呵呵,此人的父亲乃是江东猛虎孙坚,很快,此人的长兄孙策就会打出江东小霸王的名头,再以后,此人将会成就一番霸业!”宁容神秘兮兮的俯身低声说着。
赵云本是不相信的,可是突然想到眼前的宁小弟,还是锦囊妙计安天下的主!
赵云突然疑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七十章 脑补...
深夜。
睡不着的不止是刘备,宁容和张云等人,奋武将军公孙瓒的府邸,也是灯火通明,焦急的影子透过竹窗映在地上不断拉长。
“邹先生,你说……赵云所言可是实情?”
公孙瓒神情有些焦虑不安,一双虎目有些迷茫。
“你说,这怪才宁容怎么突然跑到了幽州,难道……曹操和刘虞结盟了?”
慕然,公孙瓒脸色一变,看向邹丹的目光阴沉了下来。
邹丹心中一沉,望着公孙瓒焦虑的模样,暗自叹息一口气,将军已经不是那个威震边疆的白马将军了!
与袁绍界桥一战之后,公孙瓒的势力范围瞬间缩小到了解放前,士兵的底气也被打的七零八落。
势气!
邹丹紧紧攥着拳头,暗自决定,自己到渔阳郡之后,定然要收服境内民心,重新帮助将军塑造威望。
“主公,曹操不是久居他人之下的存在,袁绍和刘虞交好的事情,尽人皆知,就算刘虞和曹操不结盟,这两家关系也不是寻常可比的!”
邹丹沉吟片刻,思索着这些错综复杂的局势。
“……不错,曹操是个务实的家伙,不会跑到幽州巴巴的和刘虞再结盟,这样不符合他的利益!”
公孙瓒细思良久,缓缓的说道,教室焦急的神色也缓和了许多。
“可是这宁容?”
公孙瓒一句话,又让邹丹的心提了起来。
宁容啊!
那可是曹操帐下的怪才宁容,官封右军师的存在!
自此人出山以来,短短三四个月的时间,曹操已经从一郡之地膨胀到了十数郡之地,麾下枕戈以待的将士足有二十多万。
俨然,曹操已经是北方一方强大的诸侯,而这一切,都离不开这个诡谲的宁容的算计。
如今……
邹丹心里咯噔一声,斟酌道:“主公,兖州与幽州之间尚有河北冀州,想来曹操和宁容不会如此愚蠢,隔着袁绍就把手伸到幽州吧!”
“嗯……”
公孙瓒对于他的话向来是信服的,了然的点点头。
邹丹和公孙瓒对视一眼,终究是没想到宁容跑到幽州的原因。
若是宁容在此,定然会苦笑一声,你以为自己愿意来幽州?还不是被九天谍者绑架了,而后自己又反其道而行一路北上,这才堪堪躲避过九天谍者的追杀。
当然,在宁容的心里也未尝没有想来幽州的想法。
因为他知道,公孙瓒和刘虞之间的矛盾正在不断的冲压,就像一个热气球,两人的矛盾已经快到临界点,此时只要有一方有异动,这个热气球就会嘭的一声在幽州大地上炸开。
而熟知历史的宁容,自然知道接下来李確和郭祀派来的使者就会来到幽州,而刘虞对于公孙瓒更是忍不可忍的召集十万大军围困易京。
矛盾一触即发!
而公孙瓒却恰巧孤立无援,闻听刘虞征讨自己,慌忙走上城楼观看敌方阵营,然后,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事情发生了。
刘虞的十万雄兵竟然被公孙瓒的千人军队打败了!
而后,收拾信心的公孙瓒对着刘虞一路猛砍猛杀,刘虞就像北海孔融一般,治理百姓,与民休养生息自然是威望甚重,可却不通军事,不会带兵打仗。
公孙瓒好歹也是血海里走出的武将,岂是刘虞可以比的,最终被公孙瓒生擒了。
然后……朝廷使者的到来,被公孙瓒要挟利用,直接下令刘虞通敌叛国,枭首示众!
刘虞死了!
麻烦来了!
公孙瓒自己一步一步的迈入了鬼门关,要知道此时刘虞在幽州的声望很高,异族,旧部等念及刘虞的恩德。
袁绍听到刘虞死的消息,哈哈大笑三声,立刻下令整军备战!
果然,刘虞死后没多久,乌丸部落和刘虞旧部就联络袁绍对公孙瓒发起了强烈的猛攻。
外有强敌,内有霍乱,风雨漂泊的幽州瞬间成了公孙瓒的埋葬之地。
至此,一代枭雄公孙瓒退出了历史舞台,袁绍的势力却是猛然间扩大到四州之地。
可以说,公孙瓒是攥着一手好牌,却偏偏打出一个很烂的结果。
……
当然,现在这一切还没有发生,公孙瓒自己也不知道,宁容也不会傻乎乎的跑去告诉他。
回到公孙瓒的府邸,就在公孙瓒和邹丹琢磨着赵云的话时,一个不起眼的仆从敲开了书房的门。
“如此说来,赵云的话就是真的了?”公孙瓒话音未落,门外传来叮咚的敲门之声。
嗯?
公孙瓒眼眸精光一闪而过,点头示意邹丹去开门。
“拜见主公!”
那仆人灰衣麻布,单漆跪地对着公孙瓒行的军中之礼。
“起来说!”公孙瓒看情来人,撇了眼邹丹,悠悠的命令道。
“喏!”
仆人起身,抬头看着公孙瓒并没有避讳邹丹的意思,也就长话短说,把今日在刘备府上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讲述了一遍。
宁容怒斥刘备!
右北平剿灭乌丸!
众人不欢而散!
……
公孙瓒越听越迷茫,这宁容到底什么意思,怎么和乌丸这么大的仇恨啊!还有这刘备也是谨慎小心的过余,整日里躲在易京。
公孙瓒挥手让那仆从退去,脸上却是带着鄙视的神情。
“邹先生,这就是本将军的同窗,整日不思进取,不思报恩,嗤!当年在卢师门下求学之时,此人就是好美服,贪享受之辈!
如今,本将念及同窗之情,先是任他为平原县令,却被他丢给了袁绍,毫无骨气可言!现在来到易京更是贪图安逸,不思回报本将的恩情!”
公孙瓒起初还没觉得,想起方才那仆人说,刘备面色尴尬,不想去右北平杀敌的模样,脸上的怒火就不受控制的升起来了。
凭什么!
哼!
自己整日里和乌丸鲜卑决战,哪次不是冒死冲锋陷阵。
你到好!哼!躲在自己后面安享胜利的果实!
公孙瓒是越想越生气,满脸的鄙夷之情。
呃!
邹丹看着公孙瓒发怒,一阵尴尬却是不敢接话。
他记得清楚,当初正是公孙瓒不信任刘备,这才不敢放任刘备为政一方的!怎么这会……到成了刘备的错了?
咳!
邹丹眼观鼻,鼻观心,静静的瞪着公孙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七十一章 出征右北平
翌日。
秋高气爽,凉风呼啸,广袤无垠的大地之上,一支白甲精兵精神抖擞的向着东方蜿蜒而去。
刘备犹自不敢相信的回身望着自己身后的军队,总是感觉自己仿佛在梦中一般的不真实。
嘶!
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疼痛让刘备咧嘴吸气,这才相信这并不是梦。
他还记得,今日清晨去面见公孙瓒的情形。
起初,两人如同原来那般,和和睦睦的有说有笑。
刘备就蓟城一行的点点滴滴向公孙瓒做了回报。
公孙瓒首先对刘备的辛苦表示了感谢,然后又对刘备的事无巨细的态度很满意,最后他又就刘虞对幽州的局势错误判定提出了批评,指出他这样是养虎为患。
刘备望着旧话重提的公孙瓒,自然是点头笑而不语。
若是以往,公孙瓒只当自己这个兄弟是仁义的表现,不愿背后说人是非!
可是这次,望着刘备那平静的脸色,整个人缩成一团的坐在那里,怎么看怎么觉得别扭。
是了!
这是不敢应承自己!是怕自己让他领兵打仗!
谦虚有礼的刘备此时在公孙瓒眼中成了畏首畏尾的模样了。
想起自己密探的情报,公孙瓒眉头一皱,却是怒了。
公孙瓒阴沉着脸问道:“玄德兄,你来易京多久了?”
刘备正在斟酌着如何开口向公孙瓒要官要人呢,猛然听到公孙瓒的问题,不由一愣。
“承蒙伯珪兄照顾,愚忠来此已经三个多月了!”
“三个月……不短了……”公孙瓒拖着长音瞅着刘备,望着对方迷茫不解的模样,心中更是不喜,哼!这是给自己装糊涂吗!
“瓒对兄长如何?”公孙瓒吗压住火气问道。
呃?
挟恩吗!
刘备又不傻,这会也发现公孙瓒脸色不对劲了,沉吟道:“天高地厚之恩,愚兄无以为报!”
“唉……玄德兄如此说就见外了,幽州的形势逼人强,乌丸三郡和刘虞老儿的关系非同寻常,不知玄德兄是否愿意东征乌丸呢?”
望着公孙瓒审视的目光,刘备心中一突,低头间眼中闪过一丝亮光,死死的忍住心中的窃喜。
什么?
公孙瓒竟然让自己带兵打仗?
那……
“这个……”刘备宽大袖袍下死死掐着自己手掌,疼痛不断提醒自己,不让自己引起公孙瓒的戒心。
公孙瓒见刘备迟疑片刻,低头没反应,心中的怒气就上来了。
“怎么?你不愿意?”
这会,直接就是你了,连玄德兄这么亲切的称呼也不用了。
“不!不是!”
刘备生怕煮熟的鸭子飞了,赶紧摇头为难的看着公孙瓒。
“伯珪兄对愚兄有知遇之恩,提携之恩,备自然是感激涕零,铭感五内,可是……伯珪兄当知,备麾下只有两千人,这右北平的乌丸少说也有万人,更何况……愚兄不似伯珪兄这般勇武,所以……有些胆怯!”
刘备斟酌着语言,情真意切的瞅着公孙瓒,说到最后恰当的流漏出了不好意的表情。
嗤!
胆怯?你也好意思说!
公孙瓒心中不屑一顾的冷哼一声,脸上的傲气却是浮上眉头。
“无妨!你大胆放心前去,告诉右北平的乌延,就说是我公孙瓒让你去的!哼哼!这些异族若是不识相,某不介意亲率白马义从走一趟!”
望着公孙瓒傲然的模样,铿锵有力的话语,刘备暗自撇嘴。
你丫的名头若是这般好用,辽西的丘力居岂会和你对峙四年之久!
还提你的名字!嗤!那样自己只怕死的更快!
真当自己是小白不成,乌延又不是胆小如鼠的人,更何况,自己是去消灭对方,难道对方还有感恩戴德的欢迎自己不成。
“咳!伯珪兄,愚兄有件事情不知当讲不当讲?”
“讲来!”公孙瓒很痛快,
刘备试探道:“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可是愚兄手中……”
“送你三千石粮草,速去平定乌延等部!”公孙瓒很是大度的挥手说道,与整个右北平相比,三千石粮草确实不值一提。
“那个……愚兄麾下只有两千人……这……”刘备面色一喜,紧接着说道。
嗯?
公孙瓒一愣,望着刘备有些的不高兴,心说这家伙得寸进尺,要粮要人的,那自己还要你何用!
“伯珪兄莫要误会,备所求者仅一人尔!”刘备一看公孙瓒脸色不对,赶紧补充道。
“哦?谁?”
公孙瓒一听只要一个人,脸色瞬间轻松了不少,挪动身体换个舒服的姿势问道。
“赵子龙!”
刘备认真的转身望了眼站在旁边默不作声的赵云,一字一顿的说道。
“赵云,你可愿随玄德兄同去?”公孙瓒很是随意的随口问道。
赵云铿锵两步上前,抱拳拱手道:“末将愿意前往!”
呃!
公孙瓒闻言又是一愣!眨眨眼傻傻的看着赵云。
对于赵云他映象不错,小伙又长的英气勃勃的,虽然官职不高,却从不抱怨。
还记得赵云率领乡勇来投之时,自己还曾问过对方,常山在河北境内,你为何舍弃袁绍而来投奔自己?
赵云当时说道,某不敢因个人喜好而违背天意,将军胸怀宽广,奋勇杀敌,保一方百姓,乃是真英雄!
于是……这个耿直的小将就被公孙瓒收入到白马义从之中。
他方才也是随便问问,却没想到赵云竟然真的答应了。
刘备赶紧站起身对着公孙瓒深深躬身道:“多谢伯珪兄!备此去右北平定是斩乌丸,保百姓!”
“好……好……”
公孙瓒神情僵硬的挥挥手,一副吃了苍蝇似的样子,很是别扭。
……
“哈哈……公孙瓒偷鸡不成蚀把米,哈哈……”裴元绍爽朗的哈哈大笑,眼神跃跃欲试的望着赵云。
“呵呵……”宁容等人只是轻轻一笑,转身和赵云对视一眼,默然点头。
“此事还要多谢先生谋划之功!”刘备却是明白,事情如此顺利多亏了宁容昨日的那顿喝骂。
“大哥,谢他做甚!”张飞不满意的嘟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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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德!”刘备轻声斥责道,“若不是宁先生,伯珪兄又岂会让我们出任右北平郡守。”
“他?”
张飞不满的撇了眼宁容,嘀咕道,“和这鬼少爷有个毛线关系!”
刘备看着张飞仍然对着宁容出言不逊,脸色阴沉了下来。
“宁先生高义雅达,昨日之事只是我与先生的计谋而已!”
刘备对赵云很看重,对宁容更是看重,在心里自然不想因为这些不必要的误会,让张飞和他们产生隔阂。
骑着的卢马,爱惜的摸摸的卢马头顶上的白毛,刘备缓缓抬起头,对着众人讲出了事情的真相。
“……昨日若不是宁先生神目如电,发现蹊跷,上演那么一幕不欢而散的戏码,又岂会有今日之事!”
什么?
听完刘备的叙述,张飞和关羽震惊的对视一眼。
原来自己等人都是生活在公孙瓒的监视之下。
怪不得!
那个仆役宁容不熟悉,他们可是熟悉,那人朴实勤劳,从不偷懒耍滑,关羽还曾经奖赏过他。
只是……
异样的眸子瞅着宁容,关羽高傲的神色微微有些收敛。
一次!
仅仅只有一次!
从宁容进门到痛骂刘备,中间还没有一盏茶的功夫,他就已经识破了那人的真实身份,而且还……将计就计!
此人好可怕啊!
简雍和孙乾对视一眼,闪过一丝忌惮!
想起方才刘备所言,只怕公孙瓒到现在还在洋洋得意,却不知他的所想所思,正是这位怪才你杰作。
宁容被众人看的有些不自在,冲着李儒嘿嘿一笑。
呵!
李儒嘴唇上扬,露出一丝轻松的笑意,下一刻又收敛了。
赵云是昨夜就听宁容说起过,倒也不太吃惊。
裴元绍早就见怪不怪了,少爷若是连这点事情都做不好,那怪才宁容的大名可以退位让贤了。
华佗把药箱子放到马背上,对于这些根本就不关心,脑袋中想到的却是宁容给他提起的卫生条例。
……
事情说开了,张飞也就知道误会宁容了,转身冲着宁容嘿嘿咧嘴一笑,就算是道歉了。
宁容不是那小气之人,自然也是微微一笑,并没有把张飞的鲁莽挂在心上,更何况……性格坦率的张飞比刘备更招人喜欢。
旌旗招展,两千余人的军队,在刘备的率领下当夜就走出了燕国,来到渔阳郡治所。
天色已晚,安营扎寨,士兵们埋锅造饭,关羽和张飞等人亲自布置巡视大营而去。
宁容安顿好华佗和李儒等人,在刘备的邀请下来到了中军大帐。
……
“玄德公!”
宁容随意的和刘备打声招呼,来到赵云身边,盘腿坐下。
“来!赵大哥坐下休息下!”
拍拍身边的位置,宁容拉着赵云也做了下来。
“宁先生,子龙,这次恐怕要辛苦二位了!”刘备客套的对着宁容说道,神情却是露出期待的神情。
此次出征?
不对!
他此次来右北平上任,只带了两千士卒,其中骑兵另有五百人,余者皆是步卒。
刘备到是有心给公孙瓒要些马匹,可是又怕公孙瓒怀疑他的险恶用心,他也就没有开口。
幽州虽然靠近漠南,漠北地区,异族胡族经常侵略中原,可是他们的战马得来却是便宜。
要知道,在这个战马奇缺的年代,能够组建一支有规模的骑兵队伍是烧钱的事情。
吕布的并州骑兵,董卓的西凉铁骑为什么能够称雄中原?
就是因为战马巨大的冲击力是步卒的克星,他们来无影去无踪,速度之快仿佛疾风侵袭,还不等你反应过来,骑兵已经发功了攻击。
就是因为见识到了董卓西凉铁骑的威武,曹操这才下定决心打造五千铁骑骑兵,号虎豹骑。
若不是宁容在陈郡歼灭匈奴单于于扶罗,俘获了大量的战马,只怕曹操的虎豹骑距离成型还要有一段时间。
而且……
马匹是耗损战争物资,长年奔跑,马掌就会损坏,那样一匹战马也就是残废了,正是鉴于此,宁容这才把马蹄铁给搞出来,就是因为曹操没有自己的马匹来源渠道。
而公孙瓒就不一样了,他在幽州靠着砍杀乌丸和鲜卑等骑兵起家,手中战马自然远远多余其他诸侯,所以当他装备起数万骑兵之时,就是袁绍也是不敢触其锋芒。
更何况……
公孙瓒还从中挑选臂力惊人,擅骑射者为骁勇之士,统一配备白色战马,组成一直最为精良的白马义从!
数千轻骑兵,清一色的白马,所有的将士皆是一身白袍,奢侈程度就连大富豪袁绍都嫉妒不已。
按说公孙瓒战马如此充足,应该会很大方才对,可是实际上他却对战马控制的异常严格,严禁私自贩运马匹进入中原。
宁容听着刘备的诉苦,当然明白公孙瓒的用心,他不过是控制战争资源罢了!
若不是为了换取铁器和食盐,只怕公孙瓒连贸易都不会去做。
……
“玄德公勿忧!骑兵虽好却不是天下无敌的存在,若不其,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又为何会败为鞠义手中!”
宁容宽慰的对着刘备说道,看着对方渴望的眼神,稍微停顿片刻,又继续说道。
“而且,乌延手中统领八百户乌丸人,那其战马定然有上千匹之多,若是我们拿下汗鲁王乌延,玄德公的二千军卒马上就会成为两千骑兵!”
不错!
刘备脸上露出了笑容,眼神迷离,已经开始幻想自己率领两千骑兵风驰电掣的奔驰在幽州大地的场景了。
咳!
宁容暗自撇嘴,有句话却是没说,组建骑兵哪有那么简单,就算有战马,士卒想要成为一个合格骑兵,还要精通骑射之术。
“玄德公当务之急,是如何兵不血刃的拿下右北平!”
宁容摇摇头,不想和刘备纠缠那些没用的事情,自己来此可不是辅佐刘备做幽州牧的。
刘备神情一怔,严肃道:“不知先生有何吩咐,但说无妨!”
“右北平郡由来已久,自春秋战国,前秦两汉,此地历来都是对异族用兵的战略要地!”
宁容勾动脑海中仅存的知识,斟酌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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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北平,黑城!
战国时期,燕昭王十二年,燕昭王发奋图强,派遣大将秦开大败了经常侵犯燕国北部的东胡,并一举把东胡逐出漠北。
事后,燕昭王为了防范异族南下,便在此地屯田戍守,设右北平郡,修筑长城抵御少数民族,而黑城就是当时右北平郡的治所。
百年辗转,秦始皇雄才大略,统一六国,鼎定九州,与此同时,始皇为了加强中央集权,抵御北方匈奴族的入侵,又征伐将士北赴黑城,修筑长城,沿途设置烽火台,戍边城堡。
然而,好景不长,秦始皇的万里长城并没有抵挡住东胡部落的侵袭,就在秦二世元年,曾生活在黄河河套、阴山山脉一带的匈奴再度崛起,一时间黑城边境百姓流离失所,秦王朝再次举兵东征,大破东胡,收复黑城。
后,大汉王朝建立,匈奴人经过休养生息,再一次成为了中原大地的灾难,然当时汉朝贫弱,只得和亲匈奴以图安宁。
这种情况直到汉武大帝登基称帝以后才有所改变!
汉武帝独步古今,不受历代先祖羁绊,继往开来,王者之气雄霸古今,他为了安定漠北曾发动了长达十年的剿灭匈奴大战。
十年来,无数汉家男儿前仆后继,埋骨他乡,铮铮铁骨铸就大汉王朝的强大傲骨。
数十次大战,辽西和右北平的战事尤为激烈,汉武帝先后出兵百万之众,匈奴伤亡近三十余万,从此匈奴人狼狈逃窜漠北深处。
而后,骠骑将军霍去病更是率领五万铁骑,经右北平,出黑城,深入大漠千余里,直击匈奴王庭。
右北平郡是抵御北方异族的重要边郡,汉王朝总是派遣得力官员驻守,例如汉武帝时期的飞将军李广,他弓马娴熟,膂力惊人,善于骑射,就曾任右北平郡太守。
当时是,飞将军李广射虎之石传出后,匈奴等异族闻风丧胆,数十年不敢侵染大汉边境。
可以说……
黑城!
从它建立的那一刻,就是铁血无情的存在!
数百年来它不断吞噬着汉家儿郎的英灵。
铁血铸就的城池,低沉静默的矗立在那里,虎视眈眈的守卫大汉疆土。
然而……此刻!
这座象征汉家英灵存在的地方,却在百年后被一群异族人占领了。
黑城,汗鲁王府。
一座豪迈大气的府邸,霸道的占据半条街,这里就是乌丸大人乌延的府邸,每次打量这做府邸他都雄心勃勃,心中俺爽。
这座城,对于他们的祖辈来说,就是噩梦般的存在!
可是,那又如何!现在他被自己的征服了。
“报!”
汗鲁王乌延身形宽大,头骨凸起,鹰钩鼻上挑,一双眸子像雄鹰般亮的吓人。
乌延穿着兽皮衣,手里不断摆弄着锋利的刀子,正在削指甲。
“啥事?”
头也不抬,乌延翘着二郎腿对着乌丸兵问道。
“大王!咱们的人传来消息,公孙瓒任命刘备做右北平郡太守,刘备带领两千人马已经向着黑城而来!”
乌丸兵叽里咕噜的说了一堆,乌延猛然睁大了双眼。
“白马将军来了没?”乌延急切的探身问道,
“回大王,没有!”乌丸兵摇头道。
“唔!那就好!刘备算个什么东西,难道咱们乌丸儿郎还怕他不成……哈哈哈……”乌延豪迈的大笑,夜枭一样的声音传出汗鲁王府。
“去!告诉儿郎们,若是无终城失守了,速来报我!”
“是!”
乌延吩咐了一句,望着士卒远去的背影,整张脸阴沉了下来,他方才也只是故作轻轻。
狼崽子又来了!
乌延恶狠狠的嘀咕着,他久居汉地,也效仿汉朝自立为王,想过一把大王的瘾。
眼看幽州的冬天就要来了,到了他们乌丸人狩猎的季节了,可是~蹋顿还没传来消息,他自己是打不过白马将军公孙瓒的。
唉!
看来,只能寻求老好人刘虞帮忙了!
乌延暗自想到,对于公孙瓒新任命的太守,他还没有放在心上,上一任渔阳郡的太守就是被他杀的!
而右北平,那是自己的地盘,他岂会惧怕汉族的官。
……
乌延得到消息却并没有当做一回事,因为他根本不相信刘备会攻打右北平,又或者,他有信心能够杀了刘备。
乌延不急,刘备却是有些心神不安,不知道接下来怎么做。
“宁先生,右北平郡自从乌丸占据之后,许多县城已经撤消或者合并,如今右北平只有五座县城,
北边的是俊糜县,南边的是土垠县,东边的是徐无县,西面就是无终县,而黑城就位于这四座县城中央,也是乌丸部落聚集的地方!”
刘备显然已经对右北平的情况做过了了解,他强行压下去心中的焦虑,给宁容和赵云详细讲解着右北平郡的具体情况。
“如此说来,无终县,徐无县,俊靡县,土垠县皆是汉人生活地喽?”宁容对着刘备问道。
“不!”
刘备摇摇头,转身道,“先生,乌延的八百部族聚集在黑城,可是其他四座县城中也有乌丸的小部落,多则二百户,少则几十户。”
“这样啊……那,这四座县城的县令是汉人还是乌丸人?”
突然,宁容又想起一个问题,这种汉族和乌丸杂居的城池,到底是怎么共存的呢?
“汉人!”刘备好似早就知道宁容会有此一问,微笑道。
嗯?
望着刘备的神色,宁容心中一动,脸上露出了了然的神色,
“是了!幽州牧是刘虞,并不是公孙瓒,真正有权力任命官员的按说也应该只有刘虞才对!只不过公孙瓒气势强盛,独断专行惯了!那这无终县的县令就是刘虞的人喽!”
刘备哑然的佩服道:“先生所言甚是!乌丸人对刘幽州的任命向来信服!”
什么是智者!
一叶而知秋,就是智者!
刘备暗自感叹道,自己只是说了一句话,对方竟然能够悟透整个右北平的局势,大概也只有宁先生这样的谋士才会如此心灵剔透吧!
“信服?嗤!”
宁容摇摇头,对于刘备的话嗤之以鼻。
这群养不熟的白眼狼,他可是知道,现在他们只是修养生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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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弟!”
赵云看着神色有些难看的刘备,出言轻轻呼唤了一声。
“……”
宁容对着赵云做了个鬼脸,撇了眼刘备便秘的神色,有些无语。
又不是说你!
刘虞和你有毛关系啊!
宁容暗自嘀咕着,心中却是想到,历史上记载的刘备以仁义著称与世,可是现在自己坐在他对面,却觉得有一种古怪的念头。
人……怎么会无私到这种程度?
不对!
宁容摇摇头,他总是感觉刘备的仁近乎了伪。
王莽!
突然间一个名字从他脑海中蹦出,记得王莽在篡汉之前,也是老吾老以及人之老,幼吾幼以及人之幼的作派。
刘备!
同样的礼贤下士,宁容却不敢苟同,看起来刘备温文尔雅,有长者之风,慈眉善目的,可是宁容却觉得此人城府很深。
一个没有城府的人,怎么可能与曹操三分天下。
曹操是唯才是举,他虽然重才,可是他自己不会放下身份去迎合那些谋士武将。
可是刘备给宁容的感觉,仿佛卑微到了极点,只要能够笼络人心,他不介意虚伪仁义。
不过……
宁容心中一动,突然想起一句话,一个人若是虚伪一辈子,那他也是真君子!
这话,放在刘备身上却是贴合的紧了。
……
咳!
宁容轻松咳嗽一声,打破了沉寂的气氛。
“玄德公,没事你就早些睡吧,只怕明日还有一场大战呢!”
刘备这会也回过神来,看着宁容起身告辞的模样,深为方才自己的举动悔恨。
“宁先生此话怎将?”刘备赶紧上前两步,凑到宁容身边请教道。
宁容撇嘴摇头,看着刘备的大脑袋,不知道是不是秀逗了。
“玄德公,每个狮子都有自己的地盘!公孙瓒这只狮子已经瓜分了刘虞许多地盘了,现如今他又把魔爪伸向了右北平,你觉得刘虞会无动于衷吗?”
宁容撇了眼刘备,不理会他尴尬的神色,继续说道:“相信此时,刘虞的快马加鞭已经把消息送到了无终县!毕竟……我们是大军开拔,速度自己比不过刘虞的信使!”
唔……
刘备明悟的点点头,确实如此,易京城到右北平与蓟城到右北平的距离是相当的!
咦!
突然,刘备脸色一动,想起方才宁容的话狐疑道。
魔爪吗?
那……岂不是在说自己?
“宁先生……”
刘备抬头轻声呼唤,却见宁容已经迈步向前走了出去。
“咦……”刘备哑然摇头,回身望着赵云说道,“子龙……你……”
“玄德公,夜已深,某告辞了!”赵云不给刘备机会,拱手行礼,冲着宁容追了出去。
呃!
刘备看着一前一后的两人背影,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心中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
未了,刘备无语的凝着脸。
……
“大哥……俺回来了!”
爽朗粗狂的声音远远的传来,中气十足的吼叫宛如狮子寻山,是张飞回来了!
刘备脸色瞬间收敛起来,挂上了笑意。
很快!
关羽和张飞的身影出现在刘备的视野中。
刘备赶紧向外急走两步,一手一个抓住关羽和张飞进了中军大帐。
“来,二位贤弟,请坐!”
刘备热情的招呼两人坐下,自己偷偷的拿出珍藏的好酒,为每人到了一杯清酒。
“嗬!”
张飞闻着酒的醇香,喉咙着喉咙,贪婪的望着那酒杯,不等刘备说话,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呼……爽!”
张飞毫不客气的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嘿嘿……大哥,这三宝佳酿真是浓烈,哈哈……”
刘备看张飞吃的香甜,眼眸的笑容越发可掬了。
“来!云长,翼德,大哥敬你们一杯!”
刘备热情的招待二人,张飞是来者不拒,只要能喝酒,就好!
关羽却是察觉到了刘备的异样,大哥最是讲究军法,行伍之中从不让自己等人饮酒,就是三弟嗜酒如命也被大哥经常教诲!
怎么今日……有点解救消愁的味道了?
“干!”
关羽没有问,营帐中萦绕着一股悲寂的味道。
……
无终县!
清晨,凌迟正在县衙后面休息,尚未起身。
“咚!咚!咚!”
急促的鼓声,振聋发聩,惊醒了梦中的看门官。
“谁……”
衙役打开县衙侧门,一句话尚未说完,尚未防备,就见一个身影向着自己扑了过来。
“快!刘幽州有紧急命令……”送信的差官狂奔了一夜,早已筋疲力尽,虚弱无力了。
“何人击鼓?”
凌迟披着袍子,睡眼朦胧的来到前院,他是被那急促的鼓声惊醒的,自从他任无终县县尊之后,经常担惊受怕,就是怕突然有消息传来,乌丸人骑兵叛乱了。
“大人,州牧派来的信使!”衙役扶着那气息幽若的信使走了过来。
“大……大人,紧急公文……”信使挣扎着掏出一卷被包裹严严实实的竹简,递给了凌迟。
凌迟伸手接过包裹,仔细检查了一遍密封的红漆,没有破损的地方,这才放下心来。
“快!抬到客院,好生照料着!”
凌迟赶紧吩咐一声,拿着包裹快步回到了书房。
竹简包裹很严密,随着拆出外层的白布与油纸,凌迟一颗心不断的往下将!难道真有大事发生?
他本是南阳人,只因袁术和刘表不合,时常征战,袁术曾经想招他做官,但是被他拒绝了,因为他觉得袁术贪婪无度,不是明主。
而刘表乃是荆襄八骏之一,当年单枪匹马闯入荆州,以他那大无畏的精神和机智敏捷的才华成功征服了荆州世家大族。
虽然这些年刘表有些懈怠了,可还是个不错的主公,凌家本也不是什么名门望族,凌迟只想为百姓做点事!
可是……
黄祖却抢先一步,纵兵劫掠凌家财货以充军用!
凌家本就与黄家有仇,凌迟焉能不懂这是黄祖怕他凌迟与其同殿为臣,相互攻伐。
为了压制凌驾,黄祖决定先下手为强。
凌迟愤怒之余给刘表写信,希望他能够为自己主持公道!
可是……让他失望了,刘表只是好生的安抚了他一番,对于黄祖却是只字未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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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凌迟奋笔疾书,对于刘表大恩,他将铭感五内,无以为报,唯有卑贱之躯以堪驱使!
在信中凌迟语气诚恳,姿态卑微,俨然把刘表当做不世之君,恨不得结草衔环,做牛做马报答他的知遇之恩。
然而,就在刘表收到回信,自诩仁义道德,高兴的盼望着凌迟来投奔自己之时。
凌迟却他收拾细软,带着家眷趁着茫茫黑夜一路上北,来到了幽州躲避仇恨。
哼!竖子不足与谋!
……
冥冥中,自有天意!
走过豫州,穿过兖州,经过冀州,凌迟由南向北穿越了大半个大汉王朝,走到哪里,哪里就有兵灾发生!
唉!
各路诸侯野心勃勃,争权夺利,扩充地盘,哪里又能真正的安宁。
幽州!
刘虞!
突然,这两个名字闯入凌迟的耳中,想起老好人刘虞的信誉,凌迟突然感觉找到了方向。
于是……
蓟城他来了!
刘虞果然是宽厚的长者,一心为民的好官,还不等他去拜会,刘虞自己却派人来请。
一番长谈,刘虞宽厚的风度让凌迟很是动容。
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
右北平郡下无终县,汉族人和乌丸人杂居,此地的县尊最是难当,不过,凌迟心中自有一股傲气与感激。
安抚百姓!
劝课农桑!
协和诸夷!
凌迟把这三件事放在头等大事之中,所以为了报答刘虞的知遇之恩,他毅然决然的答应了出任无终县县尊之位。
可是……
幽州平静的表面下却是暗流涌动,本该隶属于幽州刺史部的奋武将军公孙瓒,却自成一系,手握数万众军而私自任命地方官员,俨然一副幽州主人翁的姿态。
凌迟后知后觉,这才明白,原来刘虞和公孙瓒的矛盾已经白热化。
唉!
同室操戈!
苦的还是百姓!
凌迟攥着手中的竹简,那是刘虞写给他的密令!
公孙瓒丧心病狂的任命刘备为右北平郡太守,权势扩张的野心又一次爆发而来,这是刘虞所不能忍得。
每个狮子都有自己固定的领地,而任命地方官员,正是刘虞这只老狮子的权力,刘虞不允许公孙瓒再次侵犯自己的权威。
原来,当年公孙瓒剿灭黄巾之乱,收降黄巾兵之后,自己麾下的军队曾一度扩充到二十余万众,那时就是袁绍也只能仰其鼻息,不敢触其锋芒。
那时,公孙瓒就曾野心勃勃的任命地方官员,甚至青州,冀州幽州的州牧长官都是他公孙瓒任命的。
那时的公孙瓒俨然把自己当做了燕北之王,权威之盛令人喘息不过来!直到袁绍夺得冀州,和他发生一次大战之后。
公孙瓒嚣张的气焰才被压了下来,而刘虞正是趁着这个良机,把公孙瓒在幽州任命的官员进行大换血,而丘力居等乌丸人更是直接杀害公孙瓒之官,迎接刘虞之官。
“唉!刘备!”
凌迟脸色沉重的念出此人的名字,脑海中划过关于刘备的记忆!
关于刘备他倒也识得,而且刘备礼贤下士,仁爱百姓的名头也多有传诵,算是个道德之人。
“唉!世风日下啊!”
凌迟想着刘备此刻正率领两千士卒向着右北平赶来,而无终县定然会是他的第一站地,凌迟少不得感叹一句人心不古。
……
“来人!传虎威将军,主薄县尉等人一刻钟后,县衙大堂听令!”
凌迟把那卷竹简放入袖袍之中,整顿衣冠,双眸沉稳,踏步走出书房。
“是!大人!”
衙役赶紧领命而去,估摸着又是有大事发生了。
凌迟抬头望了望天际的乌云,只觉得今日的天有些低了!
“唉!刘公让自己率领本部军卒,在刘备的必经之路九里原设下伏击……”
想到竹简中的密令,凌迟就犹豫不决。
九里原,是距离无终县以西九里的地方,因为这里是一片开阔的平原,所以被当地百姓称作九里原。
幽州是汉朝北方边疆,此地的地形本就是开阔平坦,根本无法埋伏大军伏击作战!
也因此,幽州最适合骑兵作战,狂风卷着马蹄声,两军对垒挥刀冲杀,弓箭箭矢宛如雨下,鲜血杀戮之声不绝于耳。
这里就是幽州!
而九里原虽然也是视野开阔之地,不过此地却是一个小土坡,若是由西向着无终县而来,地势会越来越高,若是不了解当地地形的人,必然发现不了。
然后等走到一半的路程之时,坡度又开始缓缓的低了下来,整个九里原就像是起伏的房顶,先高后底,而中间最高处的位置也只有半人多高罢了!
此地,是难得的伏击最佳地点,只要把兵马埋伏在土坡之后,等待刘备大军带来,骤然发动攻击,必然是起到事半功倍之效。
……
“父亲……”
黄鹂鸟般清脆的婉转叫声,就像一股山泉流水动听悦耳,在这粗狂的幽州竟然能够听到江淮的灵动之声,却也是一种享受。
“嗯?舞儿怎么跑到书房来了?不是告诉过你,此乃重地,不可轻入吗?”凌迟板着脸,故作威严的教训道,可是那双眸的笑意却是总是都藏不住。
“父亲……”
一阵香风吹过,被称作舞儿的姑娘仿佛一只精灵,回旋着曼妙的身姿已经来到凌迟的身边。
但见她秀雅绝俗,又听她如玉吐珠,清脆的声音带着几分柔弱,却自有一股轻灵之气。
“父亲……”舞儿美目流盼,含辟未吐,拉着凌迟的衣袖撒娇着轻呼道,说不尽的温柔可人。
“你啊……”凌迟的眉头舒展开来,宠溺的点了下舞儿的小脑袋,“怎么今日不练舞了?”
小舞脸带笑意,挥袖间又带着一股洒脱的味道,既有江南的柔软可人,又带着北方的清脆干练。
“父亲,可是为刘备而烦恼?”
“嗯?你怎么知道?”凌迟收敛笑容,凛然问道。
“父亲……刘备率领大军前来,官道上的马贩子都看到了,这会全县人都知道了,又不是什么绝密。”小舞毫不畏惧自己的父亲,坦然道。
嗯?
凌迟心中一动,神色却是恍然,是了!蓟城距无终县本就不远,等到刘公得到消息,在派人星夜疾驰而来,那些在官道上碰到刘备大军的马贩子却早就把所见所闻带回了无终县。
呵!
幸好刘公英明睿智,早有良策送来!想到这,凌迟又自信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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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胸有成竹,这是有对策了?”凌小舞俏皮一笑,星眸闪动划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嗯?”
凌迟一愣神,没想到自己这个能歌善舞的女儿竟然还关心战争。
“嘻嘻……方才女儿初进门时,看父亲神色匆匆,眼角带着忧虑,想来是刘公送来了绝密情报!”
凌小舞望着父亲吃惊的神色,心头越发的欢喜了。
“这些……”
凌迟心中有些诧异,眼神中多了些许探究。
“父亲且莫多心,方才敲鼓之声惊醒了女儿,那信使说的话女儿听到了……”凌小舞展颜一笑,解了凌迟的疑惑。
哦~
原来如此!
凌迟这才放下心来,自己还当女儿转性了呢!
原来只是恰逢其会,听到了那信使与自己的谈话。
“舞儿,最近这无终县怕是难得太平了,你近日就留在府中,莫要外出!等为父打退了刘备,无终县恢复往日的安宁再说!”
凌迟吩咐了一句,转身就要向大堂走去,他估摸着自己说话的功夫,县衙下的各级官吏应该就要到齐了。
凌小舞听话的点点头,转身望着父亲远去的身影,心中突然有些不放心,又赶紧迎了上去,
“父亲,你可是要去外迎敌?”
“嗯!”凌迟随意答应了一声,脚下却是不停。
“父亲,无终县地势平坦,刘备大军来此,有何险关可守?不如依靠城池阻敌于城下!”凌小舞急忙建议道。
依托城池之坚固,拒刘备大军于城下,这是最稳妥和最常用的办法。
凌迟为官多年,虽不是武将,却也饱读诗书,粗通兵法谋略,自然知道女儿的话不无道理。
“舞儿此言乃是平稳之道,却不知久守必失的道理,更何况……”
凌迟说到这,想起那是刘虞告诉自己的谋略,却是神情一变,闭嘴不言了。
咦?
“父亲你……”凌小舞察言观色,觉得父亲定然是有所隐瞒的。
回身撇了眼自己的女儿,凌迟本不想多言,可是,望着女儿清澈灵动的眸子,却是鬼使神差的说了出来。
“九里原!”
嗯?
是那里?
凌小舞和父亲来到无终县多年,也曾在附近游玩,自然知道九里原的地形。
“父亲你是想效法鞠义,以弓弩手埋伏九里原后,待刘备大军经过,出其不意?”
界桥一战,鞠义的弓弩战阵对付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已经成了教科书般的经典战役。
“不错!”
凌迟悠然自得,抚摸着胡须,颇为高兴。
“嗯……父亲……”凌小舞眼眸闪过一丝雀跃道,“听闻那怪才宁容在谷城对抗黄巾之时,曾挖掘壕沟,令弓箭手掩藏其内,收到事半功倍之效!”
凌迟眼眸一动,脚步一顿,道:“舞儿的意思是……”
“嗯!”
舞儿决然的点点头,想到那怪才宁容在谷城的风采,心不向往之。
“……如此以来,刘备必败!”
凌迟嘀咕着舞儿的建议,转身向着前面走去。
……
“宁先生,晌午已过,我们是否加快行军的速度?”刘备有些无奈的问道。
自从早晨大军吃饱喝足,到现在整个上午的时间都已经过去了。
可是大军……才走出四十里地,距离无终县尚有一半的路程!
也不是宁容是有意拖延,还是他根本就心不在此,这一路上他是走走停停,停停走走,不时的和李儒,华佗等人欣赏北国的美景。
有时,宁容甚至不打招呼,带着几人就蹿了出去,跑到土丘之上眺望远处的壮丽美景。
刘备颇为无奈的不得不下令停止,等候宁容等人,起初他还以为这位怪才是观察地形,思索谋略。
可是……随着几人说说笑笑,不时的点评天际的一朵云,或者是远处的一座山丘,亦或者是那视野开阔的草地,刘备这才知道,自己想多了!
宁容确实是在欣赏沿途的风景!
……
“喂!这般磨磨蹭蹭的,几时能够到达无终县,这来往的商贾都过去好几波了,那凌迟老儿定然早做防备了!”
张飞粗狂的声音对着宁容不满的问道,他可没有刘备那般好脾气。
哦?
宁容撇了眼刘备,却发现对方根本没有呵斥张飞的打算。
嗤!
宁容暗自摇头,这刘备也不是那么遵守礼仪吗!张飞对自己出言不逊,却是搁在之前,刘备定然会对他呵斥,然后在对自己道歉。
可是现在……刘备恍如没有听见,这就让宁容不断狐疑了。
张飞只怕就是刘备的喉咙,他自己不想说或者不能说的都让直肠子张飞来说!若是张飞所言正中他心思,只怕就是现在这般默然了。
呵呵!
“玄德公莫急!时间还早!咱们还有半天的时间,足以到达无终县了!”宁容摇摇头,却是暗自忖度着时间,这会那凌迟应该在九里原布置妥当了吧?
唉!
你倒是抓紧啊!
刘备都有些不难烦了!
……
九里原!
凌迟率领五千士兵,正在不断的下令督促着众人挖掘战壕。
五千士兵其中有两千骑兵和三千步卒,这两千骑兵皆是穿着兽皮,一看相貌就与汉人相异,这是投靠汉族的乌丸部落骑兵。
这群乌丸人是真心归附汉朝的异族,他们和汉族人共同生活在无终县城,他们也曾多次随着汉人抵抗乌丸人的侵略。
对于乌丸人来说,他们背叛了信仰,背叛了祖宗!背叛了乌丸,早已经不被乌丸人所接受了。
而对于汉族人来说,他们就是异族,这些年汉族人深受乌丸之苦,而又打不过蹋顿等人,就把怨气放在了这些人身上。
所以,为了能够得到汉族人的认可,这群乌丸人作战异常的勇猛,他们需要战功让自己抬头挺胸的融入汉族。
正所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凌迟能够感恩刘虞知遇之恩,出任无终县县尊之位,那他的做法自然和刘虞相同。
凌迟虽然没有那么宽容异族,可是这些年在无终县也是威望颇深,这都是得益于他平日里一视同仁的结果。
所以,这次他召集士兵抵抗刘备侵略,乌丸各部族就凑齐了两千人的骑兵,跟随他来到了九里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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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战壕已经挖掘妥当了!”
虎威将军褚伟光着膀子,满身大汗的跑来复命。
“嗯……”凌迟站在高处,打眼望着那三四十公分的战壕很是满意,这土坡本就比前面高出半人之多,在加上这三十公分,足以让士兵隐藏在里面了。
“突施族长,你率领乌丸骑兵埋伏在左右两侧,与中间的步卒形成扇形之阵,遥相呼应,待到本县军令一下,你便率领骑兵,从左右两侧向着刘备军掩杀!”
凌迟对着一个身穿兽皮,头戴鸡毛的汉子,温言吩咐道。
“是,大人!”
突施废了老半天劲才明白凌迟的意思,这才用他那不太熟练的汉语回复道,然而才拱手抱拳领命而去。
“褚将军,这三千步卒,本县就交由你指挥,这一战关系到无终县的安危!拜托了!”
凌迟脸色凝重的对着虎威将军褚伟说道,他知道自己对于战争是个外行,所以很明智的把指挥权交给了褚伟。
褚伟是刘虞派到无终县的统领兵事的将军,虽然明面上他需要接受凌迟的统一调度,可是凌迟明白,刘虞把此人派来的目的。
若是寻常的郡县,县令是一把手,主管军政大权,而主薄和县尉则是一文一武,辅佐县尊管理县事。
可是,右北平治下的无终县却与内地县城不同,此地鱼龙混杂,内有乌丸异族勾心斗角,外有公孙瓒虎视眈眈。
所以,刘虞才派来褚伟节制军队,一来是为了维护当地治安,二来也是为了抵御异心叛乱者。
“大人放心!末将定让刘备有来无回!”褚伟五大三粗,典型的幽州人,说起话来也是铿锵有力。
“好!”
凌迟不善军事,却也晓得势气的重要性,因此他亲自视察每个地方,激励每个士卒。
“弓弩手上前,一字长龙排列!”
褚伟扯着嗓子对着麾下三千步卒命令道。
“盾牌手列后,结成防御阵型!长矛兵迂回战壕之内,刀斧手伺机寻找战机!全军隐蔽!”
……
夜!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
等到宁容满脸喜悦的搬运过来一首诗词,李儒神色雅然的点头称赞之后,刘备再也忍不住了。
唉!
这怪才怎么这样不着调,咱们是来打仗的,又不是有郊游的。
真是不知道,那曹孟德如何忍受他这桀骜不驯的性子了。
“先生,如今已是日薄西山,黑夜即将来临!不知先生有何良策?”
刘备神色凝重,被宁容晾了一天,那份淡然的性子早就磨没了。
“咳~良策吗……”
宁容扫了眼疲惫的士卒,正待说话,却见远处一骑兵飞马而来。
“报……”
斥候翻身下马,急促道:“启禀主公,前方十里就是无终县城!卑职远远观望,但见城头之上火把通明,旌旗招展,防守十分严密!”
刘备脸色一变,有些悔恨,挥手断喝道:“再探!”
“喏!”
斥候翻身上马,很快消失在茫茫夜色荒野之中。
……
“玄德公,看来这凌迟是知道咱们来攻打他了!”
宁容眸子明亮,语气淡然的望着前面的九里原说道。
“呃?”
刘备不禁翻翻白眼,这会他都有些怀疑宁容是不是坑自己的。
短短几十里的路,仅有两千多少的军队,硬生生的被他走了一天!
呵!
凌迟只要不是傻子,就会得到消息,若是自己出其不意,许是还能攻下县城,可是如今对方做好了准备,自己这两千人能够拿下无终县?
唉!
刘备无语的撇着宁容,神色阴晴不定的,自己就这点家底了,若是再折腾,只怕就该回家种地了。
嘿嘿……
宁容突然笑了!
“玄德公,容多谢你的信任!”
宁容坐在战马之上,突然郑重的对着刘备躬身行礼。
嗯?
刘备一愣神,有些搞不懂对方的意思,这话又怎么说?
“咳!玄德公,士兵劳碌了一天却是有些乏了,不如埋锅造饭,养精蓄锐一番如何?”宁容嘴角上扬,继续建议道。
刘备一时间搞不明白对方想要做什么,不过转身望着无精打采的士兵,他还是下令休息片刻。
“云长,你率领骑兵,防范敌人来犯!宪合,公祐,你二位去安排大军伙食,鼓舞将士们势气!”
“喏!”
“是,大哥!”
关羽几人领命而去,宁容向着远处的一块石头走了过去,回身示意众人跟上自己。
“老先生,赶了一天的路,身体如何?”
宁容有些担心的望着华佗,这可是自己的宝贝,可不能折损在这里。
“无妨!老朽还没那么娇惯!”华佗混浊的眸子盯了眼宁容,望着他真切的眼神,心里一暖,又加了一句。
“嗯……老先生身板硬朗……容这双腿,却是直打颤啊……”
宁容毫没形象的依靠着大石头,伸着大长腿,双手握拳敲打着。
……
“咦?子龙呢?”刘备望着对方这做派,有心劝两句注意形象,可是话到嘴边却突然发现赵云不见了。
“……”
宁容眉头上扬,无语的撇了眼刘备,赵云都消失一天了,这会才发现?
“嘿嘿……”
裴元绍忍俊不禁的嗤嗤一笑,宁容回头白了他一眼。
“不对啊大哥!今日辰时,大军开拔之时,俺就没有见到子龙!”
张飞瞪着铜铃大眼,满脑门子的疑惑道。
“先生?”
刘备直觉告诉他,这一切和眼前的宁容有关系。
“来!玄德公麾下只有两千余人,而且大多数还都是步卒,而那无终县城少数也有五六千将士,若是在加上那些百姓,只怕上万之多!”
宁容招招手,示意众人上前说道,“如此若是强攻无终县城,能不能攻下尚在其次,单是将士的伤亡,就不是你我能够接受的!”
嗯……
刘备感觉宁容的话云里雾里的有些明白,却又有些糊涂。
“而且,玄德公莫要忘记!我们真正的敌人可是驻守在黑城的乌延,此人麾下八百户乌丸人,加起来足有七八千的骑兵!”
宁容神色有些凝重,停顿片刻,继续解释道:“在幽州这片一望无际的平原之上,七八千的骑兵是一个怎么样的概念!想起不用容赘述,玄德公也应当明白!来时翻山倒海,仿佛黑风狂卷着乌云,去时也是地动山摇,掀起无尽的风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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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人静。
一轮明月遥挂九重天之上,苍茫大地静谧的旷野,仿佛一层朦胧的面纱遮盖着低下的暗流涌动,此刻,若是有仙人贪杯,拨开那层层云雾,定然会慕然惊悚!
人间竟然有如此诡异莫测的杀局,纵然是崇尚力量的仙人,也不得不皱眉打量着杀机四伏的幽州。
宁容整个身影隐藏在大石之下,明净的眸子闪烁诡异的光芒,就那么静默的直视身前。
刘备这会也歇息过来了,满面红光的打量着宁容,却是发现对方正一脸古怪的摸着鼻子,两个时辰过去了,竟然不发一言。
沉默……
死寂的气氛让人担忧,张飞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几次想要把宁容拽起来揍一顿,可是每次都被刘备严厉的神色制止住了。
若说之前,刘备还有心让张飞去试探一下宁容的底细,可是想起方才对方对右北平五城的分析,让他不敢在怠慢宁容,甚至他有些后悔自己的态度。
自己这一路上的不满有没有被对方发现呢?
刘备有些懊悔的暗自思索着,不由的暗自责怪道,自己真是猪油蒙了心,怎么就怀疑起了对方!
对方是谁?
那可是大名鼎鼎,算无遗策的怪才宁容。
对方可是号称锦囊妙计安天下的绝世怪才!
若说之前,在没有遇到宁容之前,刘备虽然心机,许是还能够沉稳安于现状,毕竟他受到挫折太多,习惯了!
但是……宁容的一席话,仿佛一坛泉水给他枯寂的心注入了生命之源,他那颗坚强的心又活了过来!
是啊!
自己可是中山靖王之后,大汉王朝的天潢贵胄,怎么能够眼睁睁的看着高祖的子民流离失所,受尽折磨。
不行!
刘备紧紧的握着拳头,这一刻他又为自己的霸业找到了道德制高点的理由!
……
“不知玄德公之前所言,今下是否算数?”
宁容抬头撇了眼半空的明月,凄惨的红仿佛映证着今晚是个杀戮的夜。
“唉!明日必是大风之日!”望着那月亮周围的阴圈,宁容也感叹一声。
嗯?
刘备一愣神,下一刻却是反应过来了,宁容说话了!
“嗯?先生你说什么?”
刘备的心不争气的跳动一下,紧接着不放心的赶紧追问道。
不是他没听到,而是他不敢相信,幸福竟然来的如此之快。
宁容眉头上挑,嘴角噙着笑意,似笑非笑的打量着刘备,直看的对方脸色讪讪,有些尴尬。
“大哥!这家伙怕你说话不算数!”张飞嗡嗡作响的声音让宁容不自觉的翻翻白眼。
“咳!”
刘备轻咳一声,无语撇了眼自己的三弟,自己岂能不知宁容说的什么!只是这背后的意思大不相同!
“先生放心!备言而有信!此刻起,备亦听从先生调遣!”
刘备神色凝重的起身,对着宁容躬身一礼。
宁容默不作声的撇了眼张飞和关羽,自己的计划离不开身后这二人,若是这两人不听话而自作主张,那今夜的算盘就算是白打了!
刘备抬头望着宁容担心的眼神,哪里还不明白对方的担心。
自己这两个兄弟让人喜让人忧,喜得是两兄弟对自己这个大哥言听计从,这让他很是放心。
可是相对的,这也正是他忧虑的地方,关羽的傲气,眼神从来都是四十五度撇着天空的,就算是吕布,他也只是眯着眼打量,一副桀骜不驯,冷傲无双的模样!二弟如此秉性,很难让他放心能够独当一面,和麾下官员和平相处。
刘备对于关羽只是有些不放心,对于张飞那就是担心了,三弟张飞脾气暴躁,贪杯成性,又必大骂鞭打将士,脾气属爆竹的一点就响。
“云长,翼德!”
刘备回身对着两兄弟冷喝一声,示意二人听从宁容将令。
“喏!”关羽斜着眼睛,眯缝眼,轻视之意一目了然。
“在!”张飞粗声粗气的声音震得宁容双耳嗡嗡作响。
切!
竟然对自己发动音波功?
宁容暗自不爽的冷哼一声,立刻改变了心中的计划。
“玄德公,听我之命!用我之计!胜之!不听我命,不用我计,败之!”宁容悠悠的叹口气道,“容是感到玄德公一片爱民如子的仁心,这才不顾曹公怪罪,陪着玄德公走一遭!若是……”
宁容语气一顿,却是必而不言,只是一双眸子惋惜的盯着刘备。
嗯!
心中一动,刘备解下腰间的佩剑,双手递了过去。
“先生,此乃备之佩剑!如有不从者,可先斩后奏!”
刘备毅然决然的把自己配剑双手捧了过去。
哦?
宁容眼眸一亮,毫不怠慢的接了过来,细细打量着手中的宝剑。
铿!
一把抽出宝剑,银光闪烁,杀气隐忍,宽大的剑身握起来有些困难,不过,待看到刘备那双臂过膝的大手,宁容露出了然的神色。
这就是双股剑?
嗯!
倒也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只是更加锋利罢了!
不过……
宁容却也知道,刘备配带的兵器,他的身份意义已经大于了实际意义。
“多谢玄德公信任!”
宁容郑重的回礼道,他不是那不知进退的人。
“关将军,张将军!如今玄德公佩剑在某之手,若是二位不能建功立业,容必斩二位首级,以正军法!”
宁容虎目一瞪,目光凛然,不带一丝感情的眸子无情的说着。
咯噔!
关羽和张飞心中一动,暗自称奇,没想到这个看起来软弱不堪的鬼少爷,竟然也有这般凌厉的眸子。
“宁先生,若是用你之法,不能建功,又该当如何?”
关羽沉思良久,冷傲着直视宁容,全然不给他面子。
“哦?”
听到关羽的话,宁容嘴角撇过一丝笑意,哼哼!要的就是你这句话!
“关羽为将军!宁容为谋士,若是容之计策不能建功立业,愿以项上人头,回报玄德公信任之情!”
宁容神色凝重,举起手中的双股剑,满脸自信的凝眉道。
“不过……容不知关将军深浅,若是不能领会锦囊妙计,而胡乱行事,到那时……”
宁容嘴角一勾,似笑非笑的撇着关羽,对于傲气的人,只有比他更傲气。
“哼!关某就用你之计,若是你沽名钓誉,关某的青龙偃月刀亲自斩你项上人头!若是关某不听将令,愿立生死状!”
关羽双眸盯着宁容的脖子,仿佛在考虑从何处下手。
“好!”
宁容一声断喝,眼中绽放异样的光芒,转而盯着张飞。
“哼!俺张飞也愿立生死状!”张飞虎视眈眈,气势汹汹的叫嚣道。
“好!来人,取生死状!”
宁容一挥手,裴元绍扛着狼牙棒快速窜到跟前,两只铜铃大的眼珠子提溜乱转,颇为同情的看着关羽和张飞。
嘿嘿!
惹谁不好!
偏偏惹自家少爷,这不是寿星佬吃砒霜找死吗!
裴元绍同情的眼眸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看到刘备有些诧异。
“嘿嘿,少爷……”
裴元绍在怀中掏了一阵,直到摸出两张皱皱的纸张,神色这才松弛下来。
宁容打量撇了眼呢皱皱的纸张,嘴角一撇,有些不乐意的盯着裴元绍翻白眼。
“看看!这才两天的功夫,就被你蹂躏成这样了?”
“嘿嘿,少爷你也知道,俺……”裴元绍挠挠头有些不好意的解释着,话未说完,猛然看到宁容诡异的笑容,心里猛然惊醒了起来。
坏了!
自己又干蠢事了!
心中念头一动,裴元绍猛然站直身子,一脸诚恳的低头道。
“少爷!俺错啦!”
呃?
众人一愣,望着前倨后恭的裴元绍,却是有些诧异。
“给他们签字!”
宁容指指关羽二人,示意裴元绍给他们,大战在即,他也没有那闲心教育裴元绍了。
“是!少爷!”
裴元绍恭敬的喊了一声,转身不动声色的擦擦额头冷汗,把两张纸分别递给了关羽和张飞。
咦?
啊!
关羽和张飞接过纸张打开一看,眉头一拧,有些不可思议。
嗯?
刘备察觉到两兄弟的异样,悄悄后退一步,斜眼望去,瞳孔一缩,只见那抬头写着三个大字。
军令状!
再往下看,却见内容正是方才关羽和宁容说的那般。
嘶……
倒吸一口凉气,刘备三兄弟诧异的望着脸色平静的宁容。
对方竟然早就料到会有如此一节!而且……还是两天前?
那岂不是说,在易京城中,此人就已经算计了自己。
“喂,快点签名吧!这荒郊野外的没那么多讲究了!”
宁容望着迟疑的两人不断催促道,这种桥段他并没有觉得如何,只是故计重施罢了!
毕竟,这种立军令状的戏码他早就看多了!而且对于关羽和张飞这种冷傲脾气和暴脾气来说,一说一个准!
“咳!”
刘备咳嗽一声,收敛心神,撇了眼宁容,越发感觉对方的诡谲异常。
关羽和张飞也没有纠结,爽快的签上自己的大名,裴元绍在宁容的示意下赶紧收了起来。
“玄德公信义之君,堪为中间人,如此就有劳玄德公保管这军令状了!”
宁容签好自己的名字,转手交给了刘备。
“嗯!”
刘备感动的点点头,却是没想到宁容会如此信任自己。
呼……
宁容却是暗自舒了口气,这可是个烫手的山芋,若是这二人想要反悔,大可以杀了自己销毁军令状!
嗯!
还是刘备放着比较安全!宁容可不信关羽二人敢杀刘备!
至于刘备会不会偏向自家兄弟,宁容呵呵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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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升帐点将!”
宁容眉头一凝,猛然起身,脸色沉稳的提起喝道。
“诸将何在?”
听到宁容的声音,众人赶紧起身,面对宁容束手站好。
“末将在!”
众人齐声喝令。
宁容犀利的眼眸一一扫过众人,猛然间眼眸落在了张飞身上。
“张飞听令!”宁容嘴角上扬,凛然喝道。
“俺在!”张飞对于宁容拿着鸡毛当令箭吆喝自己,那是老大不乐意,可是碍于刘备的情面,他又不敢反抗,只得瓮声瓮气的回应一句。
“令尔率领五百刀斧手,广布旌旗,扯天喊地,大造声势的的向着九里原徐徐而进!”
宁容语气一顿,下一刻严厉了起来,朗声命令道。
“且记!此去危机重重,需多带盾牌,不可莽撞,进军要缓慢,撤军要迅速,此役不求杀敌,只求扰敌,明白吗?”
张飞看着神色严峻的宁容,不爽的翻翻白眼,有气无力的回应道。
“知道了……不就是让俺牵制敌人兵力吗?用得着啰嗦!”
嗯?
宁容对于张飞的无礼不予理会,反而冲着其莞尔一笑。
“张将军不愧是绣花的高手,竟也是外粗内细的敏秀之人!如此……玄德公入主右北平功成之时,将军方为首功!”
哼!
张飞看着自己五大三粗的手,不知道对方怎么知道自己优点的。
“得令!”
宁容目光继续转到了刘备身上,眼眸中带着笑意。
“玄德公?”
“刘备在此!”刘备拱手称礼,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谨模样。
“呃……还要劳烦玄德公率领剩余一千将士,分兵两路埋伏在九里原左右两侧,此侧一实一虚,虚者少布士卒,鼓动旗帜,做疑兵之用,而玄德公亲率将士埋伏另一侧,只待凌迟骑兵出击,迅速撤退,不可救人!”
宁容神色越发的凝重了起来,望着刘备迟疑片刻神色,郑重的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囊递了过去。
“先生……”
刘备双眼一亮,动容的撇了眼宁容,两只眼睛却是再也离不开那个红色绣花的锦囊。
锦囊妙计!
呼……
刘备呼吸变的急促了起来,双手微微颤抖,想要接过,却是又不敢去拿,仿佛什么玷污了那个崭新的锦囊。
“妙计安天下!”
张飞和关羽对视一眼,瞅着那锦囊,想起了关于眼前之人的种种传说,眼神的轻视之色微微有些收敛。
李儒嘴角上扬,这是他第二次看到宁容的锦囊妙计,第一次那还是在太史慈手中看到的,当时就把他震惊的不轻!
这次……
撇了眼远处漆黑的九里原,李儒突然有些期待了。
华佗比裴元绍淡定多了,每次看到宁容拿出锦囊,裴元绍都激动的打摆子,他可是吃过亏的主,越发的感觉到了宁容的可怕!
而华佗神医却是老神在在,对于几人惊诧的表情不去理会,神色凝重,嘴中不听的嘀咕着宁容告诉他的输血救命之法!
“玄德公,张将军乃虎豹之躯,有万夫不当之勇,所以……还望玄德公依计行事!”
宁容说着话,抓起刘备的宽厚大手,把锦囊郑重事情的放到了对方的手里,眼神透着一股自信。
“备,明白!”
刘备郑重的握着宁容的手,动情的说道。
宁容鼻子一抽,望着情真意切的刘备,心中有些感动,眼眶一热,差点把泪流了下来。
自己这一路有意无意的和对方保持距离,还时不时的用语言刺激对方,就是针对右北平的这次行动,他也没有提前告诉刘备。
而刘备所仍然是欣喜的率领自己的家底上路了。
一天!
眼看大军即将接近无终县城,宁容始终没有透漏军事秘密,而刘备纵然是脸色不悦,可最终还是选择了等待。
呼……
说实话,宁容还是很感动的,没有一个人能够对另一个号如此信任!
要明白,两军交战,不是儿戏,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越是能够提前部署大军,生存的希望就越大。
若是唤作曹操……
宁容下意识的把曹操和刘备相比,最终无奈的摇摇头。
曹操,一代枭雄,独步古今不受前人的滞楛,可以说是继往开来的真豪杰!
如此心胸,如此人物,断然不会对谋士言听计从的!
“先生,那你……”刘备看了眼裴元绍,有些不放心宁容的安全。
“这样!备给先生留下一百士卒,也好传递信息之用!”
呵呵!
宁容淡然一笑,对于刘备的好意欣然接受了。
……
“先生,大哥和三弟皆有任务,却不知关某要做什么?”
关羽沉吟许久,见宁容仍然是没有提起自己,忍不住出言询问道。
“呃?关将军?”
宁容一愣神,回身望着关羽,不好意思的笑了。
“那个!咳!大战在即,许是容太过紧张,竟然把关将军给忘了!”
宁容嘿嘿一笑,掏出一个锦囊冲着关羽扔了过去。
呃?
紧张?
关羽撇了眼宁容,冷傲的眸子又撇了眼远处的无终县城,满脸不信。
刘备等人也古怪的盯着宁容,就你这样也好意思说大战在即,紧张了?
嗤!
紧张的人他见多了,可像你这般临近敌军,还这么悠闲看风景的紧张,他还是第一次看到。
“咳!紧张了!”宁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转而叮嘱道,“关将军之勇武,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相信这件事情对于将军而言轻而易举!”
嗯?
听到宁容这么说,众人把眼眸放到了关羽身上,关羽一把接过宁容扔过来的锦囊,挥手就要打开来看。
“且慢!”
宁容提前一声阻止道,望着几人不解的神情,洒然一笑。
“若是能够现在看?那宁某何必浪费锦囊?关将军速带五百骑兵,由此向南十里,转而东进,到那时,即可拆开锦囊,依计行事!”
九里原,战壕中。
凌迟忧虑的抬头瞅了眼月亮,环顾着昏昏欲睡的将士们,暗自叹了口气。
三个时辰过去了,从太阳刚刚落山之时,他就提前来此排兵布阵,想着自己让人挖掘的错综复杂的战壕,凌迟心中就充满了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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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容?哼!
就算是怪才又能如何!舞儿的话还是有道理的,你能在谷城对付黄巾贼巧施诡计,难道自己就不能故计重施,让你也尝尝自己的苦。
而后……探马来报,刘备率领两千余人的军队,正垂头丧气,步履蹒跚的奔着无终县城而来。
呵呵……
凌迟心中一阵自得,自己麾下两千骑兵,三千步卒,共有五千大军枕戈以待,而对方……却只有五百骑兵,一千五百步卒?
饶是凌迟知道自己不通军阵,对于战争的结果仿佛已经预判到了,胜利的天平已经向着自己倾斜而来。
可是……
随着时间的推移,凌迟兴奋的心情却慢慢的跌入了低谷。
人呢?
没有来!
探马不时的来报,说刘备的大军正在向着九里原而来。
然而,一刻钟……两刻钟……一个时辰……刘备竟然还在路上!
天色彻底阴沉下来,九月幽州的夜,已经有些许凉了。
将士们趴在战壕之中,瑟瑟发抖,紧紧的偎依成一团,手中时刻准备的兵器也被他们随手扔到了地下。
困!
饿!
冷!
凌迟脸色很差,望着战斗力直线下降的将士们,自责不已,他根本没想到,战争会拖延到黑夜!
在他的设想中,夕阳西下之时,刘备的大军正好走入自己预先设计的伏击圈,然后就是一场走过场般的战斗。
三千步卒杀的刘备军节节败退!而后,两千乌丸骑兵从左右杀出,一击溃刘备大军,然后……太阳落山后,将士们也开始了庆功宴!
嗯!
凌迟的想法是好的,可是……也要对面的宁容乐意配合才行。
可惜……
宁容这个人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说话做事最喜欢掌握主动权的他,又怎么会按照凌迟的想法行动。
……
“喂!刘备军到底还来不来了,县令大人不会情报错误吧!”
“没有的事,不要瞎说!”
“咳!又冷又饿!哪里还有力气打仗!”又一人搓着手说出了众人的心里话。
“……这都半宿了,刘备军就算是蜗牛,也该爬过来了吧!”
“咦,你说……他们会不会知道前面有埋伏,绕道走了!”
……
嗯?
凌迟听着众人低声议论,脸色一动,心里也开始跟着担忧起来了。
是啊!
若是那刘备知道自己在九里原埋伏,那么他们还会不会来此?
“褚将军,你说……这是怎么回事?”凌迟这会也拿不定主意了,扭头望着身边的虎威将军褚伟问道。
“大人莫急,想来刘备大军马上就要到了!”
“哦?将军何处此言?”凌迟眼睛一亮,情不自禁的催问道。
“大人莫非忘记了,仿佛但见前面有些炊烟,想来是他们大军困乏,如今……想来已经做好了攻城的准备了!”
虎威将军褚伟慢条斯理的一边说着,一边撇了眼凌迟,凌迟讪讪一笑,有些不好意思。
方才!
探马来报,刘备大军在前方十里外安营寨扎,埋锅造饭。
听到这个消息,虎威将军褚伟脸色骤喜,赶紧向着凌迟请示道,趁机敌军人马困乏对对方发动攻击。
可是……
凌迟拒绝了!
褚伟不知道,凌迟却是清楚,刘虞给自己的密信之中,明确的指出宁容这人诡计多端,往往是挖好陷进让人跳,切勿轻举妄动,给对方有机可趁!
所以……凌迟严格听取了刘虞的计划,用五千大军伏击两千人的军队,以有心打无心,以有备打无备,这根本就是一场必胜的战役。
凌迟不愿意冒险,褚伟无奈的感叹白白浪费大好的时机。
刘备大军远来疲惫,若是这时率领骑兵奋力冲营,必然杀的刘备军丢盔卸甲,大败而回。
可是……
骑兵是乌丸人的骑兵,自己虽然统领步卒可以不听凌迟号令,但是乌丸的骑兵却只听凌迟一人的命令。
制衡!
他何尝不知道,这是刘虞对郡县的辖制和制衡。
……
咚!
咚!咚!
咚!咚!咚!
漆黑寂静的夜,突然传来一阵亢奋激昂的鼓声。
“战!”
张飞一马当先,挥动丈八蛇矛,粗狂的声音愤怒的吼叫道。
“战!”
五百兵卒高举火把,组成方阵向着九里原浩浩荡荡的杀了过去。
不过,诡异的是这五百将士竟然没人举着两三个火把,火把被绑在木棍之上,一眼望去密密麻麻的。
咚!
杀!
张飞耀武扬威做足了气势,死气凛然的跨在战马之上。
地动山摇!
张飞率领五百人愣是折腾出了排山倒海的气势。
……
“来了!”凌迟心中一紧,赶紧瞅着对面的火把。
“备战!”褚伟转身对着传令兵冷声断喝一声,也跟着凌迟观察敌情。
“褚将军,这……情况有些不对?”凌迟狐疑的盯着张飞等人说道。
“你看!这些人怎么没有旌旗!”凌迟没等褚伟发问,自顾自的问道。
咦?
褚伟这会也是有些诧异,一支军队的旌旗是有一定的规定的,除去将旗和方位五方旗,其余旗帜往往代表一个大军的人数。
毕竟,古代战场上士兵的素质没有那么高,很多都是目不识丁的农民,那么为了令行禁止,就只得布置令旗,作为本部军令。
可是……
“那就是张飞?”褚伟手臂搭在土坡之上,感受着轻轻的震动,抬头望着那员粗大宽广的跫然大汉,面露震惊之色。
“不对!这必然是刘备的疑兵之计!将军还当小心!”凌迟脸色凝重道。
“不会!旌旗虽然能够隐藏,可是那火把岂会骗人!哼哼……都道宁容足智多谋却是漏算了火把的数量!”
虎威将军褚伟却是毫不在意的反驳道,“他以为隐藏旗帜就能遮掩自己大军的数目,岂不知,行军打仗,冲锋陷阵,方阵排列尤为重要!大人你看!那些火把密密麻麻,却也是方阵之形!”
“哦?”凌迟打眼望去,果见张飞所部火把通明,拉着稀稀拉拉的队伍,仿佛人很多的模样。
“刘备总有两人余人,观其火把数量,足有千人之多,也就是说……他还有一千士兵埋伏在某个地方!”
听着褚伟有理有据的话,凌迟赞同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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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依将军之意,该当如何?”凌迟听他说的头头是道,心下不由的也对他充满了信心。
呵呵……
褚伟嘴角上扬,闪过一丝自得,却还是谦虚道:“大人安排很是妥当!等刘备大军靠近!先用弓弩覆盖,然后在观察其后军动向!”
“将军所言甚是!”
听着对面遮天蔽日的鼓声,凌迟脸色发白,这会也没有了主意。
……
咚!
咚!
“众将士听令!无终县城就在眼前,传俺大哥命令,先登上城头者赏黄金百两!”
“众将士听令!无终县城就在眼前,传俺大哥命令,先登上城头者赏黄金百两!”
张飞高举丈八蛇矛,想起宁容对自己的嘱托,眼眸估算着两者之间的距离,猛地高声喊道。
“杀!”
张飞撇了眼四周的将士,见他们把盾牌放在身侧,做好了准备,心中更是有恃无恐了。
“驾!”
张飞豪情万丈,猛地踢了脚胯下战马,挥舞丈八蛇矛竟然猛地冲了过去。
“哈哈哈……”
张飞嚣张的拍马而来,身后的士兵们却是看傻了眼,心中不断嘀咕着,将军,来的时候咱们不是这么说的吧?
五百将士一步一步的向前踏去,擂鼓的将士更是把鼓声擂的嗡嗡作响,望着气势一顿的大军,副将猛然上前,代替了张飞的指挥。
“众军听令!”
副将嘶哑着嗓子,试图让每个将士都能够听到。
“吼!”五百人齐齐的冲着天空一声呐喊。
“盾牌阵!”副将挥舞大刀,顺势向着前面猛然劈了过去,威风凛凛,杀气腾腾的让人胆颤心惊。
“吼!”
五百人又是一声怒吼,紧跟着只听一阵铿锵之声。
嘭!
噹!
一人多高的盾牌立在身前,挡住了自己的身体。
……
张飞疯狂疾驰战马,心中升起无限的豪情,望着前面九里原土坡的位置,突然诡异露出笑脸,猖狂的嘚瑟道。
“哈哈哈……贼子出来受死!”
“驾!”
“呔!狗贼还不滚出来受死,燕人张翼德来也!”
张飞想起宁容说前面埋伏大军,心中升起了戏耍一番的念头。
……
却说战壕之内,凌迟和褚伟正在死死的盯着前面的人影。
近了!
更近了!
……
“弓箭手,准备!”
褚伟高举拳头,狰狞的望着刘备大军,猛然看到其中一骑突然冲出本阵,向着自己杀来。
嗯?
张飞!
哼哼!
虎威将军褚伟无情的瞪着张飞急驰而来,默默算计着射程,正要下令弓箭手万箭齐发呢!
却是突然间……
只见张飞催促战马猛然往前一跃,正好跳进了弓箭的射程范围之内,还不等褚伟轰然下令,张飞却一口捅破了他们的埋伏之事。
“…什么!”
凌迟和褚伟闻言一愣,傻傻的对视一眼,想不通对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埋伏,若是如此那自己这三个小时岂不时白白浪费了。
坏了!
上当了了!
那宁容定然是早就知道自己在这里埋伏他们,这才特意放慢行军速度,待到自己的军队饥饿难受,战斗力降低以后,这才猛然发功了攻击。
想通了这个,凌迟整张脸都惨白的吓人!
早知如此,方才就应该听褚伟的话,袭击对方的大营。
凌迟能够想明白的,褚伟自然能够思索明白,想到自己受苦受累,到头来却没有派上用场。
这就尴尬了!
“放箭!放箭!”
褚伟气急败坏的冲着左右怒声命令道,霎时间,一片箭雨冲着张飞猛然射了过去。
咻!
咻!
说那迟那时快,张飞却是早有准备,挥动丈八蛇矛,拨打凋零,催动战马调头就跑。
“宁容这个狗贼!肯定是抱负俺!”
张飞狠狠不平的挥动丈八蛇矛,蹿马跳出了弓箭伏击圈,回头望去,只见方才自己驻留的地方已经是被箭矢覆盖了。
“嘿嘿……不过,这群狗贼算是暴露了!接下来就有好戏玩咯!”
转瞬间,张飞冲回本阵,将士们快速打开一条通道,直到张飞打马冲进本阵,将士们这才又迅速举起盾牌,组成了防御阵型。
“将军,你可吓死末将了!”副将胆颤心惊的说道。
“嘿!鬼少爷说了,若是让凌迟等人深信不疑,就必须激怒他们,这叫做什么……要想得到,必须先失去……”
张飞有些得意的环顾左右,方才虽然危险,却是让他热血沸腾,只感觉畅快淋漓。
“呃?”
副将一愣,回想着那句话,却是,预先取之必先与之!
咳咳!
副将古怪的撇了眼张飞,却是没有胆子敢给他纠正错误。
“将军,如今两军对阵,接下来计将安出?”
闻听此言,张飞瞪起铜铃眼,死死的打量着对面的动静。
……
褚伟眼睁睁的看着对方就这样大摇大摆的在自己的眼前溜走了,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
“将军……咱们暴露了!”身边的传令官小声提醒道。
“接下来该当如何?”凌迟脸色凝重的盯着对面的铁桶阵型。
他本就不通战阵,如今竟然出现了如此诡异的局面,对面的敌军架起盾牌,俨然一副防备自己等人的架势,而自己这边辛辛苦苦的挖的战壕,却成了废物,根本没有派上用场!
“这个……”
一时间,双方就这样默默的对视着对方,竟然诡异的安静了下来。
可是,众人都知道,这种对峙的安静不可能持续太久。
张飞在心里默默计算着宁容给自己出的鬼主意,嘴角虽然不屑,可是他还是决定静观其变!
……
“大人,如今是进,是退,你可有章程?”
“……这个……”
听着褚伟的询问,凌迟却真的为难了,如今黑灯瞎火的他还真不敢冒然发动攻击,主要原因就是不知刘备另外一千人藏在了何处!
进退两难!
“大人,我们不能与之久持下去,若是那一千人绕到取县城……”
褚伟又扔出一个炸弹,凌迟整张脸苍白的难看。
是了!
说不得只能撤退!
……
另一边,张飞时刻注意着对方的动向,嘴中却是暗自嘀咕着。
拖延时间!
嘿!
也不知道鬼少爷打的什么如意算盘,如今自己就五百人,对面可是五千人呢,况且还有两千骑兵!
骑兵啊……
张飞眼馋的嘀咕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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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野,九里原。
弯月中天,静谧的黑夜,凉风徐徐,凌迟的心中却是冷若冰霜,仿佛坠入了无尽深渊。
凝滞的呼吸!
呼!
奋力的紧紧拳头!
咔嚓!
凌迟的心中此时正在天人交战!
刘公的密报只是告诉自己可以在九里原设伏,而女儿舞儿的话却更加证明了埋伏九里原是个英明的计划!
公孙瓒的白马义从,纵横幽州,杀的异族俯首称臣,不敢仰其鼻息,可最终还不是被鞠义的弓弩战阵,杀的丢盔卸甲,望风而逃!
刘备麾下只有五百骑兵,难道还能抵挡住自己的五千大军!
哼!
凌迟纵然不通军事,可还是对于战争充满了期待。
可是,张飞竟然率领一千敌军突然跑到九里原,眼看自己的埋伏就要奏效之时,对方竟然喝破了自己的埋伏,于万箭之中拨马回转而去。
眼睁睁的望着张飞须发无伤,得意洋洋的走了!
凌迟那个气啊!
……
嗯?
凌迟眉心一皱,突然一丝明悟浮上心头。
是了!
刘备的骑兵去哪里了?
想到这,凌迟猛然脸色一变,慕然转身等着褚伟,却见褚伟也是一脸凝重的瞅着自己。
“大人……刘备的军队……”
褚伟脸色有些焦急,对峙一分分过去了,对面的张飞所部不着急,可是他着急,若是不能确定刘备剩余军队的动向,他如何能够安心?
“褚将军!如今情况已经刻不容缓!姑且不论那些伏兵如何,单是眼前的张飞所部,我们就必须消灭掉!就是不能斩杀刘备,也要断其筋骨!”
凌迟恶狠狠的说道,脸色竟然露出一丝疯狂,就是褚伟也被他那股狠色吓的心肝颤抖。
文人发疯,果然比武将更可怕!
“大人所言甚是,张飞率领一千敌军,那刘备总共也只有两千余人!若是能够消灭张飞所部,必然能够使刘备大军遭受重创!甚至……”
褚伟说到这,语气一顿,转身凝望着远处火把通明的张飞所部,一字一顿的说道。
“还能围点打援,引出刘备大军,彻底消灭掉!”
嗯?
凌迟心中猛然一惊,慕然回身,诧异中带着佩服的神色。
没想到他竟然想的如此之深,不愧是久经沙场的虎威将军。
“大人,请下令!”
褚伟双手抱拳,沉稳有度的请命道。
坚定的眸子,直视凌迟,虽然凌迟早就说过此次战役由他指挥,可是,他也不能无视上级的颜面!
更何况,现在情况有变,若是事有不怠,刘公那边也不好交代。
“褚将军金戈铁马多年,对于战局把握自然是不会有差!”
凌迟郑重点点头,对着褚伟信任道,“将军请说,某自不会贻误战机!”
呃?
褚伟脸色不变,心中却是有些哑然,这位大人……什么时候对自己这般的信任了?
咳!
褚伟不敢迟疑,生怕事情有变,铿锵有力道。
“还请大人下令突施所部乌丸骑兵,从两翼对着张飞所部进行掩杀,然而,末将率三千步兵由正面压迫敌军!”
“嗯!将军此计甚妙!若是那刘备来救,就把他们一网打尽,若是他不来……哼哼!那就断他一臂!”
凌迟和褚伟,你一言我一语的很快就决定了战术。
……
“将军,那凌迟会不会撤兵回无终县城?”
副将有些担忧的瞅着对面,自从那箭雨倾盆而下后,除了几个火把仿佛佝偻的身影晃动一二,这一柱香的时间都过去了,对方竟然没了动静。
这个……
张飞豹头环眼,虎背熊腰,脸色有些不耐烦的瞪着对面。
哼哼!
这鬼少爷的计谋到底管不管用啊!这狗东西怎么还不来送死。
……
咚!
咚!
张飞挺挺丈八蛇矛,回身望着有些疲惫的五百将士,正要呵斥几声,却突然听到前面传来打雷的声音。
“将……将军,莫非打雷了?”副将脸色担忧的抬头瞅了眼黑夜的星空,有些疑惑的挠挠头。
“狗屁!难道还在地下打雷?”张飞眼冒精光,抖擞精神,转身大声呵斥道,“众将士听令!抛弃淄重,手持武器,打起精神,备战!”
“喏!”
张飞狮子吼般的鼓气,众将士昏昏沉沉的头脑瞬间被吼醒了。
……
说那迟那时快!
张飞话音未落,一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滚滚而来。
哒哒哒!
哒哒!
驾!
吼……吼……杀……
厮杀声混着马蹄声,乌丸骑兵在突施的带领由两翼杀来。
……
“哼!来的好!”
张飞望着对方气势汹汹的骑兵,非但没有害怕,反而跃跃欲试的向前探身,大有一骑冲万军的架势。
嗤!
早就听闻那曹洪声壮如雷,单人单骑,喝退了匈奴骑兵,吓死了于扶罗!
曹洪?
张飞嘴角一撇,想起当年虎牢关时自己见到的那个身影,神情有些不屑!
张飞望着左右两侧杀来的骑兵,听着那些鬼哭狼嚎般的叫声,再回头看看自己麾下的五百步卒,皆是脸色苍白,担惊受怕的模样。
“众将士听令!迂回撤退!”
张飞傲然挺立,对着众将士下令,五百步卒对战上千乌丸骑兵,就是傻子也知道是什么下场!
“这……”
副将脸色有些尴尬,瞬间涨红不敢看张飞,虽说自己有些害怕,可被上官如此明确的指出,他……
“将军,末将愿战死沙场!”
副将把心一横,赌咒般掷地有声道。
“你……”
张飞心下满意,侧身瞅了眼副将,却见副将脸色一凝。
“愿为将军赴死!”
“愿为将军赴死!”
众将士听的热血沸腾,扯着嗓子气贯云霄般吼道。
“好!”
张飞望着视死如归的将士们,也是豪气顿生。
“尔等速退!让俺张翼德会会这些狗贼!”
说话的功夫,乌丸骑兵已经来到千米之外,战马奔驰,四蹄蹿动,乌丸人挥舞弯刀,口中发出怪异的叫声,向着张飞等人杀来。
“将军!”
副将被张飞作死的勇气吓了一跳,赶紧开口劝道。
“此乃军令!速撤往西北方!”
张飞哪里容得了他废话,双眸一瞪,目露凶光,拍马冲着远处杀去。
……
“乌丸狗贼,燕人张翼德在此!还不快来送死!”
张飞大喝一声,挥动丈八蛇矛,拍打胯下乌黑马,杀气腾腾的冲了过去。
“……”
副将脸色变幻多次,最后狠狠心肠,这才转身率领众军向着西北逃去,那里有埋伏的兄弟,等着他们呢!
……
突施一马当先,奔着张飞等人杀来,原他还有些担心,毕竟黑夜行军本就凶险,而且,还不知敌方到底有多少人。
只是……
凌迟大人告诉他们,前面是刘备的步卒一千,让他们率领骑兵前来劫杀,他也就没有犹豫。
毕竟,凌迟和刘虞一般,都是在乌丸人心中有仁义的官员。
然而……
直到他来到近前,原本的担心瞬间化为乌有。
就这些人哪里有一千!有个三五百已经是自己多数了!
更何况……他们竟然逃跑了!
嘿嘿!
汉人有句话说的好,痛打落水狗,掉进井里扔石头。
“儿郎们!杀啊……汉兵吓破胆子了……”突施操着乌丸语,冲着身后呐喊助威。
“喔……喔……”
乌丸人一阵怪叫,张飞虽然听不懂,但看对方这嚣张的气焰,瞬间火冒三丈,杀机瞬现。
“狗贼!安敢猖狂!”
一声狮子吼,震慑三军!
咦!
“族长,有个汉军将军杀了过来……”有眼尖的乌延骑兵惊咦一声。
嗯?
突施三角眼上撩,待看清前面,只见一个汉将竟然叫嚣着冲着自己的大军杀来,下一刻他勃然大怒。
“找死!”
突施阴狠毒辣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张飞。
“族长,末将替你砍了这狗官!”
有道是君辱臣死,不等突施吩咐,当先一脸绒毛,满身兽皮的大汉,挥舞着半人高的弯刀冲着张飞杀了过去。
“狗官,突骨头取你狗命!”
满脸绒毛的乌丸突骨头,叫嚣着奔着张飞而去。
前两个字,张飞还能听懂,可是后面,就是一阵叽里咕噜,让人听着心烦。
敢骂俺?
哼!
异族狗!
张飞汗毛倒竖,怒目而视,铜铃大的眼眸冒着凶光。
哒哒!
吼吼!
战马极速奔驰!
乌丸呐喊助威!
一阵狂风,卷起千堆尘土,本就是黑夜,月光下只见两团黑影很快交织在了一起。
嘭!
一声巨响,下一刻,两道人影已经分离,众人纷纷瞪大眼睛探究真相。
……
“燕人张翼德在此!何人敢敌!”
不等突施看清,张飞已经跑出了战圈,众人急忙望去,只见一颗血淋淋的脑袋,插在张飞的丈八蛇矛之上。
啊?
什么!
怎么会这样?
吁~~
乌丸人大惊失色,急忙控制住战马,震惊的望着对面的张飞。
突骨头可是咱们乌丸人第一的猛士,就这么见长生天了?
怎么可能!对方难道是魔鬼不成?传说长生天曾经战胜过魔鬼的!
乌丸人胆裂心惊,最终把目光放到了突施身上。
突骨头是乌丸的第一勇士不假,可是族长突施才是武艺最高强的那个人。
“嘶……”
突施倒吸一口凉气,脸色阴暗不明的瞪着张飞。
此贼,果然凶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百八十三章 怒斥乌贼
西南。
一千人的大军静默的望着中央那个宽厚的身影。
风……
肆无忌惮的吹着,人静悄悄的等着,刘备面带忧色,不时的向着东北方向张望着。
“公祐,你说……翼德不会有事情吧?”刘备有些忐忑的问道。
“主公请宽心!三将军之勇武,世间罕见,就是那怪才宁容,不也是说三将军有万夫不当之勇的吗!”孙乾心中有些担心,面上却是不显。
不过……
孙乾斟酌的眼色,心中对宁容也是暗暗佩服。
三将军率领五百步卒,面对无终县凌迟的五千大军,情况虽然有些危急,可是,这也的确是拿下无终县城,损失最小的办法。
不过……就是不知道他接下会怎么做?
若是张飞不能全身而退,孙乾想到这,不动声色的撇了眼刘备,若是因为无终县城而折损了张飞,真不知道刘备会是什么样?
咦?
孙乾惊咦一声,直直的观望远处,望着那宛如长龙的火把,慕然变成了八卦的形态,脸色慕然一亮。
“主公,三将军得手了!”孙乾赶紧扭头冲着刘备说道。
“翼,德!”
刘备死死的握着拳头,脸上露出刚毅的欣慰。
慕然转身!
“将士们,成败在此一举!出发!”
一声号令,一千余人的步卒在黑夜中斜插无终县城而去。
……
却说另一边,张飞恍如魔鬼在世,挥动长矛干掉了乌丸第一勇士突骨头。
乌丸人吓得止步不前,心惊胆裂的望着族长突施。
老大!快点上吧!
突施狠狠的攥着弯刀,扭曲狰狞的脸恐怖至极,一阵红一阵白的盯着张飞。
他知道,自己干不过张飞!
突骨头虽然不如自己武艺高强,可是,自己也不可能一个回合就杀掉突骨头,而对方竟然能够如此轻而易举的杀掉突骨头,那自己若是过去……
不行!
自己可不能送人头!
突施拿定主意,中原的花花江山他还没有过够呢,怎么可能为了一时的勇武而葬送了性命。
越是如此想,突施就越发的不敢的向张飞杀去。
草原的儿郎,终究是被大汉的花花江山迷了眼睛。
……
张飞挥动丈八蛇矛,鲜血淋淋的血雨洒落一地,一个硕大的头颅好巧不巧的砸在了突施的战马之前。
突骨头!
突施眼眶炸裂,对着张飞怒目而视,狗贼竟敢如此!
然而,突施还只是想想,不等他骂出张飞却是抢先一步,冲着对面的两千骑兵赫然叫嚣道。
“呔!燕人张翼德在此,鼠辈可敢一战!”
张飞横矛立马,威风凛凛的傲世群贼,浩然之气畅快淋漓。
“狗贼!战又不战,退又不退!是何道理!”
滚滚声音宛如雷霆,向着四面八方猛然盖了过去。
……
“噗!”
宁容猛然听到张飞的怒喝,神色一愣,脚步一顿。
“呃?这个张飞,难道又要上演一出九里原怒吼乌丸不成?”
“嚯!少爷,这张翼德的声音比曹洪将军还要大咧!”
裴元绍也被张飞宛如狮子啸山般的怒吼震慑住了。
“曹洪?”
宁容呢喃的说了一声,却是有些想念曹洪,郭嘉他们了!
唉!
也不知道历史上大名鼎鼎的许昌现在修建的怎么样了!
“致远……”
李儒撇了眼陷入沉思的宁容,出言提醒了一句。
嗯?
宁容迷离的望着李儒,李儒无奈的撇撇嘴,越是和他在一起久了,越是觉得这人不靠谱。
怪才宁容!
锦囊妙计安天下!
就是这副德性的吗?
李儒暗自嘀咕着,若是不知道宁容本人的人,心中定然把怪才想象成一个玉树临风,面容冷峻,眼神犀利,时刻保持智慧光芒的人。
“致远,咱们这是去何地?刘备的大军应该是去偷袭无终县城了吧?”
李儒指指前方,现如今刘备率领大军绕到西南方向直奔无终县城而去,关羽率领五百骑兵更是不知所踪,而张飞却是率领五百步卒吸引凌迟大军主力。
如此情况……自己这四人应该跟随刘备大军前往无终县城才对,可是,现如今又为何前往东北方向而去呢?
李儒想不通,裴元绍就更加想不通了,至于华佗却根本不在乎这些,他老人家不是研究宁容给他写的卫生条例,就是询问宁容为何如此。
“俊靡县!”
宁容回过神来,微微一笑道。
嗯?
俊靡县?
李儒却是一愣,看着宁容的神色不似作伪,心中却是不断推演着宁容的计策。
咦?
李儒眉头一皱,却是有些明悟的撇了眼宁容,暗自摇头。
……
张飞狮子吼的狂傲不羁,让突施刚刚升起的勇气,瞬间跌入了谷底。
阴晴不定的脸,幸亏是黑夜,若不然,突施只怕没脸见人了。
张飞望着对面不敢前进的乌丸骑兵,心中豪气顿生,声音越发的响亮了。
“哈哈哈……张翼德单枪匹马喝退乌丸狗贼!改日再来取尔等狗头!爷爷走啦……”
张飞冲着对面骂了一顿,调转马头施施然的走了。
……
就这样!
两千乌丸骑兵虎视眈眈,杀气腾腾的奔着张飞而来。
却被张飞臭骂了一顿,然后,就在他们眼前,大摇大摆的走了。
突施那个气!
鼻子不鼻子,眼不是眼的!
哼!
真是……真是……
突施气的,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了!
“大王,那贼将只有一人……”
突然,身后传来一句窃窃私语,突施却是脸色一阵羞红。
是了!
对方只有一个人!
而自己这边……哼!谁又和他单打独斗了?
丢人!
突施羞愧的勃然大怒,自己竟然被对方吓住了。
“儿郎们!追!”
恼羞成怒下,突施挥动马鞭,猛然冲着张飞追了过去。
驾!
嗷……
又是一阵怪叫,乌丸骑兵冲着张飞追去。
……
另一边,凌迟和褚伟时刻关注着乌丸骑兵和张飞等人的战况。
望着乌丸骑兵气势汹汹向着张飞等人碾压过去,两人脸色一喜。
然而……
待听到张飞狮子吼般的怒喝,两人又为乌丸的怯懦感觉愤怒。
可是……
紧接着,两人面色一变,望着张飞离开的方向,整张脸慕然惊悚了起来。
“不好!”
凌迟拍地而起,脸色凝重的和褚伟对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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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北。
人声鼎沸,尘土飞扬,随着张飞等人退入其中,一时间更是激起千层浪。
乌丸骑兵在突施的带领下向着西北方向追赶而去。
“不好!”
凌迟面色大变,看着西北方尘土飞扬,料定此地定然是刘备大军的埋伏之地。
“大人!刘备的大军已然暴露!不如末将率领军队掩杀过去!”
褚伟双眸凝着远处的尘埃,转身望着自己麾下的三千将士,信心十足的请命道,这次定然可以全歼刘备军。
“好!无终县城的安危就交给褚将军了!”
凌迟心中升起一阵激动,脸色动容的抓着褚伟的手臂。
刘备?
哼!
隐藏起来的杀手锏许是还有些用处!可是这暴露的杀手锏,还能成为杀手锏吗?
哈哈……
凌迟此刻心中无比的得意,虽然刘虞的九里原埋伏计划没有成功,中间不知什么原因出现了一点变数!
可是!
这又能如何!自己还不是足智多谋,灵机专断,成功的扼住了刘备对无终县城的侵犯!
自己不通军阵又如何,最终自己还是打败了怪才之称的宁容。
哼!
这一刻,凌迟无疑是自豪的,不过他也有自豪的本钱,胜利的天平正在向他移动!
五千人对战两千人,怎么看,都是稳操胜券的事情!
然而……
……
…
张飞趁着茫茫月色快马加鞭的赶上了先前撤退的军队。
一行人来不及寒暄,回头望了眼紧追不舍的乌丸骑兵,众人一刻不停的冲进了一片稀疏的树木丛中。
若是白天,视线极好的情况下,自然可以看情树林中的人影。
可是……宁容却偏偏选择了夜晚,只能望着前面尘土飞扬,给人种草木皆兵的感觉。
很快!
双方人马汇合在了一起,张飞望着身穿农衣的士卒,脸色一阵错愕。
呃?
这些人就是大哥麾下的将士们?怎么都这身打扮。
衣衫褴褛,蓬头露面,厚厚的老茧,满脸的土色,怎么看都像是庄稼地里劳碌奔波的百姓。
“尔等这是为何?”
张飞脸色一怒,心中越发的不爽,自己大哥虽然比不上其他诸侯阔绰,可好歹也是皇亲国戚,大汉宗室后代!岂能如此埋汰!
张飞怒斥一声,那不到百十号人皆是噤若寒蝉,畏惧的撇了眼张飞,快速的低下头。
主公刘大人对待他们最是和善可亲,不但时常照顾他们,还慰问他们的家人,可是这位三将军对他们那是非打即骂,也因此众人对张飞很是忌惮。
“你们的头呢?”
张民怒目圆睁,见无人回答自己,又是低声狮子吼的呵斥一声。
牙门将身体一哆嗦,低着头撇了眼左右,要紧牙关,踏前一步,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
“启禀将军,这……这都是主公……宁先生吩咐末将做的!”
牙门将忐忑的盯着张飞,见对方眼神像是吃人似的,一哆嗦说出了实话。
“鬼少爷?”
张飞脸色狐疑你嘀咕一声,神色悠悠的不知想到了哪里。
牙门将低头等了半天,也没见张飞的丈八蛇矛挥舞过来,不由的暗自松了口气,终于保住了一命。
“将军,主公还说……若是将军归来,也让兄弟们换上便装。”
牙门将察言观色的说着,挥手间早有机灵的士卒从身后搬出一大堆的包袱放在地下,其余人也是有样学样,很快张飞的战马前叠成小山高的包袱堆。
“嗯?这……也是鬼少爷的计策?”张飞回过神来,脸色诧异极了,大哥如此方正之人,岂会这下三滥手段。
虽然……张飞也不知道宁容是何手段,但是他的嘴上却始终不饶人,不过心中却是畅快的很。
若是每次都这般打仗,那到是便宜的很!只是……
不知道这鬼少爷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也不知道这药灵不灵!
鬼少爷?
牙门将一愣神,赶忙明白了过来,将军这是在说宁先生。
“回将军!宁先生之意,让众兄弟换上百姓衣服,分散敌军注意力,然后在无终县城汇合!”
哦?
张飞神色一喜,想起那张怪怪的笑脸,猛然怒色浮现脸上。
“快点换衣服,没听到这是大哥的吩咐吗!”
啊?
听到张飞的怒喝,众人皆是一愣,有些摸不着头脑的左顾右盼。
这个……情况有些不对啊!三将军什么时候这么好说话了?
咚!
咚!咚!
“快!”
身后传来急迫的声音,张飞又是一脸怒容,这会儿却是比方才真切了许多!
“喏!”
副将看出张飞这是真发怒了,也顾不得许多,轰然应喏之后,赶紧跑到抱起一个包袱,挑拣了件衣服就往身上换!
有他带头,众将士很快就有了头绪,一时间七手八脚的忙碌了起来。
张飞一双虎目瞪着远处,望着火把如龙不断靠近的敌军,不时的催促着众人。
很快……
六百多少重新出现在张飞面前,只见一个个的身穿百姓衣服,盔甲兵器等散落一地,那些早就等候的士兵竟然把淄重物资乱七八糟的摆出了一条路。
嗯?
张飞不是傻蛋,满意的望了望那些假府兵,暗自点头。
“快!沿着这条路北上!中途各伍长带领自己麾下将士,潜入农家,躲避一晚,等到翌日无终县城集合!”
张飞伸手直指另外一条道路,命令副将率领众将士隐蔽逃窜,望着最后几个人影消失在视线当中,侧耳听着越来越近的骑兵。
哈哈……
张飞爽朗的哈哈大笑,双脚夹着战马,踏着那些旌旗,留下硕大的马蹄印,却是向着远处跑去。
哼!
这群家伙还是太嫩,如此作假,那凌迟老贼岂能看不出来。
张飞暗爽,想着自己的马蹄子印,却是更加的能够误导乌丸等敌军的追击。
……
很快!
乌丸和褚伟的大军汇合到一起,冲进了树木丛中。
其实,若是按照突施骑兵的速度,早就应该追击上了张飞,可是跑到一半突然瞅着张飞冲进了树木丛中,突施那小心脏骤然跳动了一下。
不行!
自己虽然舍生忘死,不要命的给汉人打仗!
可是,那也要看战争的情况,若是胜算大了,自己自然是奋勇杀敌,如今这深夜中闯树林,对于擅长马战的乌丸骑兵来说,实为不智之举!
更何况……身后褚伟的大军正在赶来,倒不如放慢速度!
就这样,等到突施和褚伟的步卒汇合后,这才来到了张飞等人的藏身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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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呢!
尘土散去,满地脚踏的狼藉,褚伟面色阴沉的盯着突施。
该死的蛮夷就是靠不住,两千骑兵竟然追不上几个步卒!
废物!
浓浓的鄙视看的突施脸色一阵尴尬,自己乌丸骑兵向来是直来直往的汉子,可是这次确实是他存了私心。
有苦难言!
突施尴尬的笑了笑,翻身下马,来到褚伟等人的战马之前,躬身在草地上摸了一把,放到鼻子下面细细闻了一会。
“将军,这里就是贼军逃窜的方向!”突施指着方才张飞远去的道路,满脸自信的回道。
哦?
褚伟心中不甘,有心讽刺他两句,但想起此人也是草原土生土长的蛮夷,对于草地的熟悉自己比自己等人强。
“哦?突施族长何以见得?”褚伟耐着性子,俯视着问道。
“草上有马蹄味!”
突施抓起一把青草,对着战马上的褚伟示意道。
他从小和战马为伴,以草原为生,那片草原曾经被马儿临幸过,他自己能够一闻就闻的出来。
“嗯!”
褚伟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转身对着身旁的一名战将点点头。
战将神色一动,了然于心的对着褚伟回眸一闪,拍马奔着那条路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
小心无大错!
战场,生死之地,不可不察,岂可听信一蛮夷之言。
望着远去的汉族将军,突施到是也不着恼。
汉人多奸诈!
这是这些年突施生活在汉地学到的生存法则。
很快,那战将跑了回来,对着褚伟拱手施礼回禀着。
将军,前面发现了敌军的旌旗,盔甲等淄重,想来定然是畏惧我军兵锋,自溃而去。
“好!全军出击!”
褚伟猛然下令,脸色这才露出笑容,五千大军奔着张飞直追而去。
……
“喂,娃子,看啥哩,快点走啦!”
大军行进之中,一个老兵对着旁边犹豫的新兵蛋子催促道。
“你这娃子不是想当逃兵吧!”
看着对方没有理会自己,老兵的语气有些威严了。
“伍长放心,某可不是那怯懦之人,岂会做那逃兵之事,只是……”年轻兵拽下一根青草,几步跟上上去,突然想起什么,脸色不高兴的提醒道,“对了……某可是有名字的,某将来……”
“知道,知道,将来做大将军的人!”不等老伍长皱眉,知道胖头兵乐呵呵的插嘴道。
“哼!你的馒头少一个!”
老伍长不满意胖头兵乱开口,不得不使用自己的权力。
“啊?”
胖头兵夸张的咧着大嘴,有些委屈的摸摸自己的肚子。
“嘿嘿!”
年轻兵冲胖头兵调笑一声,这才转而道,“胖哥放心,等将军消灭了敌军,犒劳三军,自然可以吃饱!”
胖头兵眼睛一亮,憨厚撇了眼老伍长,脚下有了力气。
“怎么?不做逃兵了?”老伍长知道胖头兵饭量大,也就是随口说说。
“怎么可能!”年轻兵断然反驳道,伸手的那根草递了过去。
“伍长你看!这草的断根方向,分明是指向另外一条路,而且某方才也看了,这片草丛有许多皆是同时被踩断的!”
年轻兵信心满满的说道,双眸盯着伍长,期盼的看着他,脸色也是得意洋洋。
“哦!”
老伍长对于他热切的眼神恍然未见,平淡的撇了眼年轻兵。
“你要做什么?”
“伍长!这不是很明显了吗?咱们追错了!”
“那又如何?”
啊!
望着老伍长老神在在的目光,年轻兵愣住了。
这……
这可是紧急军情,若是走错了,岂不是追不上敌人了!
“到啊!右北平无终县虎威将军最大!刘公听说也不是坏人,不打仗难道不好吗?”
老伍长睿智的盯了眼年轻兵,年轻兵目瞪口呆的望着老伍长,一直以来,他都是认为自己的老伍长昏昏庸庸不适合征战沙场。
如今……却是心中凌乱成了一团,怪不得千里撅上将军!
嗯嗯!
自己以后做将军,定然要与老兵搞好关系,他们才是整支军队的耳目!
“快!跟上!”
老伍长对着发傻的年轻兵催促一声命令道。
“哦!”
年轻兵回头撇了眼那个岔路口,脸色有些复杂的跟了上去,心中却是暗自嘀咕着……这怎么可能呢?
既然是伏兵,自然是出奇制胜,又有何道理不动一刀一枪故布疑阵的逃跑呢?
……
茫茫月色下,有同样疑问的还不只是这个无名小卒。
刘备和孙乾就是一头雾水的瞅着远处的无终县城。
经历了半个多时辰的急行军,他们这一千多人早就满头大汗,浑身疲惫了。
不过……
这是宁容的交代,刘备自然也就遵从了,轻装上阵,绕过九里原直插无终县城而去。
快!
要快!
必须快!
这是宁容对刘备的嘱咐,刘备清楚的记得当时宁容的凝重神色。
虽然不明白,可是,他还是按照宁容的吩咐,没有管张飞所部如何逃脱那五千人追杀,而是率领一千大军兵临城下。
咳!
刘备回身望着身后气喘吁吁将士们,再仰望那六七丈的城墙,自己这大军压境的确有些差强人意。
“主公!宁先生是何意?让我们这一千人攻打无终县城?”孙乾不敢相信,宁容会想出如此高明的计策。
对!
城内的大军的确被牵制到了外面,那些伏兵也有效的吸引了凌迟的注意力,让他可以放心的围剿自己。
可是!
饶是如此,难道靠自己这一千疲惫之兵,去攻打无终县城?
呵呵!
孙乾只能无语的干笑了。
……
唉!
刘备也叹口气!
宁容只是告诉他,务必午夜赶到无终县东门。
然后……让他等到暗号!
“暗号?”
刘备低声沉吟着,望着那城门由上到下,由左到右,却是没看出半点暗号来。
“公祐,宪合,你们可看出暗号来了?”
刘备有些心焦,不知道宁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对着二人把宁容的交代说了一遍。
暗号?
孙乾和简雍对视一眼,皆是有些茫然的瞅着那紧紧关闭的城门。
……
良久,两人齐齐摇头,也是一头茫然的对着刘备。
“主公,这……强攻定然会铩羽而归,可是不强攻……难道这城门还自己打开不成?”
孙乾和简雍彼此对视一眼,皆是无语的摇摇头。
……
咯吱!
咯吱!
突然,深夜寂静的夜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
“主公,你看……”
有眼尖的小兵慕然发现对面的城门竟然自己打开了。
嗯?
刘备,孙乾,简雍三人,大眼瞪小眼的面面相觑。
怎么回事?门还真自己打开了?
孙乾下意识的摸摸自己的嘴,莫非自己还有口含天宪之能?
……
“公……公祐……”
刘备嘴唇不听使唤的哆嗦着,转身望去。
“这……莫非对方发现咱们了?”
嗯?
“主公,情况有变,不得不防!”孙乾这会也回过神来了,当务之急还不知是敌是友呢!
“不错!公祐老成之言!”
刘备赞同的点头,转身命令众军,小心戒备,组成防御阵型!
很快……
城门内窜出一白袍小将,趁着月色朦胧下身材挺拔,却是看不清模样,只见那来将兵器挥舞,吊桥缓缓的放了下来!
刘备这才看情,不知何时,两侧竟然涌出几十名士卒。
难道是迎自己进城?
想到这,刘备心中火热一片,不争气的跳动了下。
“公祐……”
刘备不确定,孙乾等人就更加不敢让刘备去冒险。
……
“喂!对面的可是玄德公?”
对面传来一声呼唤,刘备听这声音更是疑惑了。
女人?
“主公,小心有诈!”孙乾赶紧上前一步,制止住刘备。
嗯!
刘备脸色一动,也警惕起来了,这深更半夜的城门开了!
喊话的还是女人?
……
刘备迟疑,久久没有回应,对面的喊话之人有些不解。
“……怎么回事?”姑娘转身望着那战马上的白袍小将,眼色有些不服。
白袍小将眉头上挑,无语的打量着懵懂无知的姑娘。
竟然还问?
这深更半夜的,不是熟悉之人,对方岂会没有防备。
嗯?
白袍小将踏马上前两步,忽然撇了眼两侧开吊桥的士卒,又骤然听了下来。
不行!
自己若是离开,这些人反手关门,岂不是竹篮打水。
咳!
怎么办?
白袍小将脸色一凝,手握长枪大喝一声。
“玄德公请速入城,我乃常山赵子龙是也!”
赵云自报家门,大声冲着对面吆喝一声,又怕惊扰城中之人。
……
什么?
赵云?
孙乾和简雍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就是一愣。
赵云怎么在这里?而且……还打开了城门?
“是子龙!”
刘备却是骤然色变,激动的满脸涨红,搓着手喜气的望着那不真切的身影。
是了!
是他!
“众军听令!火速进城!”
刘备赶紧下令,率领一千茫然的士卒奔着城门跑去。
……
“玄德公!”
“子龙!”
刘备紧紧的握着赵云的手,脸色出现异样的潮红。
这就是宁容说的暗号了吧?
“子龙,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又为何会在无终县城内?”
刘备有太多的疑问,这一路他都是云里雾里。
“玄德公!城池尚在他人之手,云只是出其不意罢了!”
赵云抽出自己的双手,赶紧对着刘备提醒道。
现在可不是高兴的时候,当务之急是尽快把县城的重要地方和人物控制起来。
嗯?
刘备恍然大悟,赶紧点头,不时的发号施令。
深夜,无终县城陷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八十六章 巧取无终城
无终县城!
东门!
赵云的从天而降,为刘备的一千疲惫大军带来了生机。
“启禀主公,县衙合衙僚属皆已归顺主公!”
“启禀主公,军械库,箭械所等地已被我军控制!”
“启禀主公,城防营的老弱残兵已经被控制了起来!”
“启禀主公……”
听着帐下诸军头喜气洋洋的回报,刘备高立县衙大堂之上,凝重的脸色也露出了喜色,仍然是不放心的叮嘱道。
“公祐,无终县城重归王化,各级文武官吏功不可没,交代下面的将士,不可怠慢,不可辱骂!”
“喏!”孙乾脸带喜色的拱手应喏道。
“还有,不可惊动百姓,严令三军,但有趁乱作奸犯科之徒,斩立决,平民愤!”刘备大手一挥吩咐道。
“喏!谨尊主公教令!”
孙乾,简雍等人立刻敛息秉气,对着大堂上刘备躬身行礼。
自家的主公自己知道,他们也正是被刘备的仁义之名征服。
这算是老话重提,可是众人却并不觉得厌烦。
“嗯!如此,就有劳诸位了,待到驱逐乌丸,重整右北平之后,本太守论功行赏!”
刘备挥手间又画下一个大饼,脸色也和蔼的许多,麾下众人笑得也越发真实了。
嘿!
要想马儿跑,哪能不吃草!
刘备又对着众人事无巨细的交代了几句,然后才让他们按部就班的去执行自己的命令去了。
右北平五城,以黑城为尊!
西边门口正是无终县城!东边出入辽西郡门户却是徐无县。
北边过卢龙塞正是俊靡县,南边越长城而进攻辽西的桥头堡,正是土垠县。
如今自己拿下了无终县,虽然可喜可贺,却也聊胜于无。
……
赵云默不作声的望着刘备有条不紊的分配任务,对于老百姓的安抚更是不厌其烦的千叮咛万嘱咐。
嘴角上扬,赵云默然一笑,玄德公之仁真是世之罕见!
仁义之君,若是为……
赵云正在想着未来,突然刘备一句话瞬间把他拉回来现实。
“子龙,不知宁先生现在何处?备当亲自感谢你恩!”
刘备走到赵云身边,双眸含喜,情真意切的问道。
呃?
宁小弟?
赵云神色一僵,方才美丽的遐想瞬间被宁容的身影给驱散了。
仿佛……他看到了远处的宁容,正用那似笑非笑调皮的眼眸看着自己,嘴角噙着世事洞明的洒脱。
抬头撇了眼犹自不知的刘备,赵云心中暗自悠悠的叹口气。
唉!
玄德公啊……若非是宁小弟,只怕你我还真有一场君臣之份……
可惜……
赵云困顿的眼眸一闪而过,想起宁小弟孤苦无依的,心中越发觉得自己应该照顾他才是!
曹操?
嗯!
千万不要让我失望!
赵云暗自下了决定,自己拯救的是大汉子民,自己匡扶的是华夏民族,而且和宁小弟在一起,自己相信,百姓会更早的结束这苦难战乱的生活。
……
“玄德公,这是宁小弟的计谋中的一环,当初云也曾想告诉玄德公,可是宁小弟却曾言,此计谋需兵贵神速,掩人耳目,如此,云这才单独行动!”
既然决定了,赵云说话也就更坦然了,转身对着刘备一五一十的说了起来。
哦?
一环?
刘备闻言一愣,不解的问道:“子龙,却不知宁先生的计谋还有什么?”
“这个……”
赵云迟疑的摇摇头,道,“玄德公莫怪,为了保密,就是我,宁小弟也为说,他只是让某冒充刘虞的信使,前来送信!”
“什么?”
刘备神色大变,心中骤然惊起三层浪,怪不得不知赵云去向,原来是深入虎穴。
“子龙真是一身是胆啊……”
望着赵云隽逸刚毅的小脸,刘备颇有感触的赞扬道。
冒充地方信使,就等于深入虎穴,万一被发现,那下场可就惨了。
君不见,当初在陈郡之时,宁容为了鼓动阎象麾下将士们的军心,就曾买通袁术的信使,大张旗鼓的送军令。
计划……自然是一环接一环,根本不给阎象喘息的机会,胜利……虽然最后也属于曹操一方。
但是……那个为宁容送信的人,也因此被阎象身边的副将斩杀了!
……
“玄德公过誉了!”
赵云宠辱不惊,微微摇头,就把当初宁容对他的交代说了一遍。
事情很简单……
宁容让赵云快马加鞭,星夜奔驰的去蓟城,把公孙瓒意图谋取右北平,抢占辽西等郡的消息透漏给刘虞。
然后……本就和公孙瓒势如水火的刘虞,自然对这个消息信任不疑,毕竟前面刘备刚刚失望而归,公孙瓒恼羞成怒,撕破脸皮也是有!
更何况,还是对公孙瓒本就怀有敌意的刘虞。
于是乎,顺理成章的刘虞就会派出加急信使送往无终县凌迟手中。
然后早就得到宁容嘱托的赵云,就等候在蓟城的城门口,尾随信使直奔无终县城而去。
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赵云打晕了刘虞的信使,抢夺了他特有的印信,把宁容早就准备好的,埋伏九里原的计划放入其中,然后蜜蜡封存。
如此,等到赵云浑身狼狈的出现在无终县县衙门外时,凌迟自然也从其他途径听到了消息,自然不会怀疑赵云的真假。
而且赵云虽然武艺不俗,却不得公孙瓒重用,名声根本不显,再加上他的长相,身材匀称,脸色稚嫩,本就很有迷惑性。
如此,凌迟在检查密令无误后,就对疲惫不堪的赵云置之不理了。
……
…
“……如此说来,子龙是挟持……哦,不!是制止住了府衙的凌小舞,然后借其身份打开城门?”
刘备有些古怪的望着赵云,听到前面他也是满脸亢奋,拍案叫绝,没想到宁容算计如此之深,可是听到后面,却是有些不可置信。
赵云是谁?
白袍小将勇猛无敌,战场厮杀百无禁忌的主。
可是……
怎么会去想到劫持凌迟的女儿凌小舞?这……怎么看都不像是赵云应该干的事情。
……
唉!
赵云叹口气,苦涩的抿嘴不言,他男子汉大丈夫竟然去劫持弱女子,来诈开城门,说出去自然不好听。
可是~
“宁小弟!”
赵云意味深长,苦涩中带着无奈的咬咬牙。
想起那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赵云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嘴。
自己怎么就稀里糊涂的答应了?难道靠自己还不能杀出东门,迎接刘备大军进城!
哼!
他赵云也是有傲气的!
可是……
赵大哥,你要以大局为重!
赵大哥,无终县兵丁也是汉族人,不该死在自相残杀之上!
赵大哥,刘备大军疲惫不堪,必须保存实力!
赵大哥,右北平鱼龙混杂,咱们要保存有生力量!
赵大哥,非常时期当用非常手段,事后,宁容承担一切骂名!
……
“呃……”刘备不禁擦擦额头冷汗,对着赵云有些同情。
怪才……呵呵!
怪不得自己当时听到女子声音,想来那就是凌小舞了。
不过……
抛去赵云这不算光彩的一段,宁容整个过程算是精彩。
“难道……宁先生走了……”
刘备尝到了甜头,越发的想要得到宁容了。
以往自己打生打死的费尽心机,好好的一个平原就那么莫名其妙的丢了。
如今……
无终县唾手而得,土垠县还会远吗?
……
“不会!”
关羽傲然而立道。
想起分开之时,自己因一时好奇,而偷偷打开的锦囊。
夜袭无终!
智取土垠!
“土垠县啊……云长这会应该到了吧……”刘备望着离开的赵云,默然感慨到。
无终县城虽然得到,可是外面的凌迟还有五千大军,刘备岂会放心。
于是……
赵云就被他委任了这一重要任务,严防死守无终,接应张飞等人回归,抵御强敌与墙下!
同一夜,正在刘备感慨之时,关羽率领五百骑兵趁着茫茫月色,已然来到了无垠县城!
哒哒哒……
急促马蹄声,狂奔而来,虽不是地动山摇,也是惊起蛙声一片。
土垠县守城的将士揉搓着稀松的睡眼,举着火把探头问道。
“来者何人!”
“停!”
关羽一声令下,五百骑兵令行禁止,傲然而立,冷哼如雷,撇了眼那士卒。
嗤!
就这废物,不配自己搭话!
傲!
副将一看关羽的神色,哪能不明白这位二将军的意思。
这是没把对方放下眼里。
得!
你是爷!小的来说。
……
“喂!城墙的人听着,某家将军乃是无终县城凌大人麾下虎威将军褚将军是也!”
副将扯开嗓子,低头望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底气更加足了。
虎威将军?那岂不刘幽州的心腹之人褚伟大将军!
城头上将士闻言一愣,收起轻视之心,又探头问道。
“原来是褚将军大驾,不知深夜到此有何贵干?若是通报县令大人,还望将军体恤小的,把腰牌递上来!”
守城的士卒也不傻,这深更半夜的五百骑兵突然闯到城外,虽然看着风尘仆仆,不像是攻城的模样,可是,到底是不是,谁有能够说的准。
这年头,小心无大错,万一乌丸人又犯境呢?
“大胆!将军的腰牌也是你能索取的!”副将心中叫苦,嘴下毫不留情的骂了过去,“真是不知死活的狗东西,难道徐县令就是这样管教你们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八十七章 巧取土垠
唔……
关羽丹凤眼一眯,赞赏的神色一闪而过,副将心中一凛,有些受宠若惊的赶紧低头躬身示意。
“喂!城上的人听着,速去禀告你家徐大人,公孙瓒意图挑起两家战乱,无终县城已被刘备夺取,我等特来投奔!”
副将高声呐喊,说起刘备的名讳之时偷眼看了下关羽,见对方没有不悦,这才壮着胆子喊道。
……
土垠县,城楼之上。
众将士慕然一惊,不可思议的彼此对望一眼。
什么?
无终城丢了?
白马将军公孙瓒杀来了?
正是人的名树的影,白马义从公孙瓒的威名就像这幽州大地上冬日的鹅毛大雪,震慑大漠,冰封三尺。
而这些汉族人也都活在他的羽翼之下,或多或少的都对铁血著称的公孙瓒有些敬畏。
“头……这,是真是假?”
守城的将士有些吃不准,转身对着身旁牙门将打扮的将官问道。
嗯?
牙门将胡子拉碴,稀松着眉毛,挑了挑眉头没有说话。
嗤!
老子怎么知道是真是假!这黑灯瞎火的谁知道谁!
不过~
褚伟这东西的名字,他到也听过,听说是刘虞的心腹爱将。
唉!
牙门将思来想去叹了口气,挥手对着身旁的小卒子招招手。
“来,过来……”
士卒俯首贴耳跑到进前,点头哈腰问道:“头,有啥吩咐?”
“让那副将把腰牌递上来,去向徐大人通报!”
牙门将斟酌再三,还是决定把消息汇报给徐县尊。
嗯嗯!
士卒重重点点头,一副不完成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
……
“城下的人听着,那副将你把腰牌扔过来,待俺禀报大人后再做驱使,还请褚将军担待则个,兹事体大,俺不敢擅专!”
听着城头上士卒的话,副将动情的瞅了眼关羽。
“好!”
高喊一声,副将没有犹豫,褚伟的令牌没有了,可是这副将的腰牌却是简单的多。
接下来事情就简单了,城上放下来吊篮,副将打马上前把提前准备好的腰牌扔去其中,然后被城头上的士卒拉了上去。
咯吱!
夜色下,沉稳如水,城楼上的守城将士看到关羽等人如此配合,仅有的戒备心防备的越发松散。
到是关羽……迷起眼睛,不带感情的瞅着,手中青龙偃月刀不时闪烁寒芒,隐藏自己的杀机。
……
等待……
时间过的很快,就在关羽等人心情忐忑,有些不耐烦之时,城门咔嚓咔嚓的打开了。
原来……
守城的将士拿着副将的腰牌,急冲冲的冲进县衙内,徐洋正搂着翠红柳绿贪婪的呼呼大睡,被震惊的双眸发呆,浑身是汗,差点吓得不举了。
呼……
偷偷的撇了眼自己的命根子,徐洋这才长长舒了口气,放下心来。
“说!怎么回事?”
徐洋很愤怒,深更半夜,打扰自己睡觉已经是不该,竟然还敢打扰自己美事。
想到这……徐洋脸色阴沉了下来,看来自己越发的仁慈了,竟让一守城卑贱之人越发的没有规矩。
咳!
来报信的将士一见县尊发怒,瞬间低下头忐忑的把事情讲了一遍。
公孙瓒对刘虞动手了,无终县被刘备占领了,如今褚将军率部来投!
话不多!
可是……每一句都把对方惊的死死的,脸色苍白,不可置信。
什么?
公孙瓒真的对刘虞动手了?
徐县令被这个消息惊出一身冷汗,这些下面的将士知之甚少,可他作为一城之主却是知道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幽州牧是刘虞不假!按理说这片土地的老大就是刘虞。
然而……奋武将军公孙瓒自拥兵自重之后,麾下十多万精兵强横一方,更有让敌人闻风丧胆的白马义从。
早就割据自立不听刘虞调遣,而为了征收淄重粮草,不受刘虞的后勤滞肘,公孙瓒这些年更是自行任命地方官吏,与刘虞均权势!
挑衅!
赤裸裸的无视!
公孙瓒的所作所为,对于刘虞而言就是无耻的小人行径。
本是自己麾下战将,如今不但不听自己号令,竟然还敢明目张胆,公然挑衅自己,刘虞想灭掉公孙瓒之心不是一日之事,而公孙瓒自然更加不会遮掩。
两人的矛盾已经是心照不宣,幽州上层人可谓尽人皆知。
徐县令如今猛然听到公孙瓒来攻的消息,第一反应就是要出大事了。
“来人真是褚伟?”
徐洋下意识的又追问一句。
“大人……”
士卒不敢怠慢,低眉顺眼的躬身把腰牌递了过去。
“这是……褚将军身旁副将的腰牌,至于褚将军……小的人微言轻,还望大人亲自详查!”未了,士卒又补充了一句。
唔……
徐县令仔细验看了一番,并没有查出破绽,兀自点头。
若是宁容在此,定然会诡异一笑,就这腰牌?
戈峰,男,三十四岁,肤色黝黑,胡子邋遢,现任郫将一职。
漆黑的牌子,画着燕云图案,反面是戈峰的简历,正面是幽州二字。
好吧!
如此简单之腰牌,随便来个差不多的都可以冒充朝廷命官了。
当然,在这个时代还没有人如此做,可是宁容是经历过信息大爆炸的时代,冒充个低级将官不算什么。
所以,假冒伪劣产品戈峰就随着关羽来到了土垠县城下。
……
回到城外,关羽目光一凝,手中青龙偃月刀刀锋一凛。
来了!
死死盯着对面,门被缓缓打开,吊桥放下,徐县令带着几十个士卒走上前几步。
“来人……可是虎威将军?”
徐县令望着对面的关羽,趁着夜色有些看不清楚。
关羽踏马上前,缓慢的走了几步,目光沉稳,手中青龙偃月刀背刀掩藏与身后,嗓音故意沙哑回道:“正是某家!”
哦!
徐县令不做他想,看着面对自己不下马的关羽,反而认为对方是仗着自己得刘虞的宠爱,而傲慢无礼。
哼!
狂什么!
还不是败军之将,丢了无终县城,如今跑来投奔自己,竟然还如此大鸣大放的不遵礼数!
徐县令有气,却也不想得罪这些武夫,因而强行压下去怒火,道:“褚将军,无终城凌大人现在何处?”
“唉……凌大人殉城了~”
副将戈峰跟随关羽其后,他知道自家将军的傲,只能抢先答话,生怕引起对方的误会,毕竟关羽的相貌太过惊人。
果然……
话未落,那边徐县令却是狐疑的打量着关羽。
咦?
褚伟的身影好似没有这般宽大吧?
难道……是因为骑在战马上的缘故!
徐县令这边偷偷想着,心中却是暗自后悔,真是大意了,应该先问明白才好。
想到这,他偷眼望去,下一刻却是瞳孔涣散,惊咦的勾喽着喉咙,嗬嗬的说不出话,紧接着,噗通一声,摔倒在地,身边众人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是他!
关羽!
“杀!”
关羽脚下一踏,舞动青龙偃月刀左右一个怒海斩,数名将士当场被斩成两截。
啊……
敌袭!
徐县令带来的人,直到此时才反应过来,可是却是为时已晚。
副将戈峰一见关羽动手,二话不说,祭出斩马刀上前劈了几个挡路的士卒,当先冲进了土垠县城。
……
原来,就在方才徐县令怀疑关羽,双眸直视关羽之时。
关羽猛然抬起头,丹凤眼散发着森然的寒意,那气魄岂是一小小虎威将军所应该拥有的!
心惊肉跳!
徐县令脑海中瞬间惊起一个念头,对方不是褚伟。
那……公孙瓒的人!
不错!
瞳孔慕然放大,不可置信的盯着关羽,然而关羽双眸一眯,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已然如苍龙出水,静如死水,动若雷霆,宽厚的刀背竟然化作一道冷艳刀线杀向对方。
霎那间!
桃花朵朵,人已经瘫软在地!
……
这一切说起来很慢,可是做起来却很快!眨眼间一切已经发生了。
然而……
关羽已经挥舞战刀杀向了城门,宽大的青龙偃月刀带起朵朵桃花,所到之处所有守城之人瘫倒地下。
“冲!杀进城中!”
戈峰回头冲着众骑兵大喝一声,五百骑兵轰然应喏,催动战马跟着关羽已经杀进城中而去。
“驾!”
“冲!”
“杀啊……”
骑兵挥舞战刀一路奋力砍杀,关羽傲然仗马而前。
“尔去城楼之上,收降敌军,不降者杀!”关羽挥动青龙偃月刀,霎那间身前血海一片,为之一空。
“你们几个跟某家来!”关羽猛然拽下胡须下的蒙布,美髯须凌空抖动,重枣脸绷成一条线,傲然的眼眸眯成一条线,向着县衙而去。
……
土垠县。
深夜下,响起杀声一片,无数百姓听到外面的喊杀声,纷纷把脑袋埋在被自己,期盼着明天的未来。
有胆子大的抬头向着院外望去,不知道明日又是谁主沉浮,怯懦的眸子闪过一丝向往。
杀戮不断进行着,关羽一把大刀左右翻飞如砍瓜切菜,土垠县哪里会有他的一合之敌!
很快……
宛如天神下凡的关羽,吓得众将士丢盔弃甲,纷纷投降。
县衙!
校场!
城门!
一切……都在顺利的进行着。
关羽傲然而立,站在县衙大堂之上,望着堂下跪满一地的合署僚衙眯成一条线。
土垠县降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八十八章 张飞来袭
深夜。
宁容,华佗,李儒,裴元绍一行四人,趁着茫茫月色向北而去。
嗯?
宁容回头望着后面茫茫黑暗,脸色不动,心中却是哑然。
猛张飞!
不应该啊!
难道真在这小阴沟里翻船了,宁容暗自嘀咕着。
宁容神色有些担心,一旁的李儒眸子精光四射,嘴角上扬微微噙着笑意。
“致远……可是担心那张飞?”
宁容心下哑然,瞳孔一张,探道:“哦?李先生难道了解张飞?”
李儒摇摇头,眼眸闪过一丝追忆道:“那……还是虎牢关下的情景,吕布之勇天下无敌,可是……遇到刘关张三兄弟却是铩羽而归,记得回来的将士说过,虽然那刘备武艺平平,然其两位义弟关羽傲然独立勇冠三军,张飞更是猛烈如狮,万军中取上将首级如探囊取物!”
李儒神色回忆,想起这几日接触的刘关张三兄弟,感触更加深了。
“致远莫要担心,那张翼德当有万夫不当之勇,无终县里那几只虾米断然不是他的对手!”
“嗯……”
宁容点点头,示意自己也明白其中的关系,只是今夜事关重大,牵扯到能不能拿下右北平。
正所谓,关心则乱,宁容深吸一口气,平复下忐忑的心情。
“少爷,咱们这是去俊靡县吗?”裴元绍猛地灵光一闪,突然插嘴道。
咦?
“你知道了?”
宁容哑然而视,平静的脸色难掩惊诧的莫名。
“嘿嘿~”
裴元绍被宁容看的有些尴尬,得意的挠挠头,脚下轻轻踢着马肚子。
驾……
“此时……相信刘备和关羽已经拿下了无终与土垠,接下来就是张飞的俊靡县了……张飞啊……”宁容叹口气,对着三人感叹道,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哦?不知致远何以如此肯定?”李儒突然来了兴趣,自行动开始他就感觉到了宁容在下一盘棋,只是只得窥探一偶而已。
如今……宁容既然有了愿意开口的意愿,李儒也露出了探究的神色。
……
“怎么?难道先生还看不透其中迷雾?”宁容却是不相信的反问道。
眼前之人是谁?
董卓麾下的第一谋士,李儒!
若说董卓能够崛起西凉,从一军户子弟壮大成为天下一等一的霸主,坐镇长安,独自面对十八路诸侯之兵锋,威望一时无两,盛名更是天下传播,肆意废除帝王,简直就是有实无名的皇帝。
而李儒就是隐藏在黑暗中的大手,正是此人的推动,让董卓无论是内政,亦或者是军政谋略,皆是腾空而起,霄傲九天。
宁容从不相信,如此搅动天下风云的人物,能够看不懂自己的计谋。
“这个……”
李儒神色坦然的摇摇头,撇了眼好奇的裴元绍,平静的解释道,
“不能!”
“嗯?”宁容催问道。
“无终县凌迟乃一书生尔,虽善待于民,却是一个不通军略的人,如此……面对刘备的军队压境,定然会首先想到刘虞!
这就是他们儒家的弱点,知遇之恩,任人以恩情,虽能确保自己地盘的忠诚性,可是也因为埋下了祸端!”
李儒打马上前,很有心得感受的望着茫茫黑夜说道。
不错!
宁容点头,承认对方说的有理。
任人以恩!
任人以才!
前者虽然不会背叛自己,可是却也无有作为,若是和平日子还能够与民休养生息,可是面对幽州这种战乱地盘,那就显得蠢笨了。
就像凌迟这般,面对事情首先想到的是刘虞的命令,自己心中没有沟壑,这样就会被敌人有机可趁,或者贻误战机。
而任人以才,却是不会出现这种事情,然而,上位者却要担心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有才能的人都有手段,有手段的人又都有野心,这种人不会屈居他人之下。
宁容这段时间也慢慢的磨练出来了,看着曹操对官场人员的任用,也是感触良多。
对与错?
不是一概而论的!
要因时制宜,这才是上位者应该做的事情。
就像凌迟,正是因为如此这才被宁容钻了空隙。
唉!
李儒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有些叹息的吐出一口浊气。
“凌迟的五千大军被你调出城外,本以为是埋伏九里原,听从刘虞的计谋,伏击刘备等人,却不想是你宁容的主意!”
李儒说这话,转身看着宁容,宁容抿嘴一笑,并没有否认。
“然后……当凌迟走错了第一步,接下来,一切就都落入了你的算计!”
李儒很满意宁容的坦诚,停顿片刻,继续说道:“依李某来看,当张飞所部暴露在凌迟大军之前时,凌迟自然是兴奋不已,觉得自己可以建立不世奇功了,然而……接下来却是梦想破灭时……”
望着看穿一切的李儒,宁容笑了,笑得很开心。
这一刻,他有些怀念和郭嘉在一起的日子你。
“如何?”
李儒眉头上挑,消瘦凝重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转瞬即逝。
……
哒哒哒……
哒哒……
吁……
“哈哈哈……鬼少爷的肚子就是一摊坏水,不过……俺老张喜欢……哈哈哈……”
不等宁容回答李儒,远处骤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就听张飞那狮子吼般的叫声传来。
“哒哒哒……”
马蹄声应声而来,张飞率领六百多人来到宁容身旁。
呼!
裴元绍待看清来人,这才松了口气。
“老裴,身手不错吗!嘿嘿……”张飞得意的冲着裴元绍一乐,“改天咱俩接着练练……”
“嘿嘿……”
裴元绍咧嘴一笑,大白牙迎风招展,想起对方的武艺有些跃跃欲试。
……
宁容扬声催问道:“翼德,事情可顺利否?”
“哈哈……”
未开口,笑先出,宁容的话又挠到张飞的心里了。
痛快!
“嘿嘿……痛快!俺张飞这一路斩杀数百乌丸狗贼,吓得他们不敢追击,这才得到你留下的消息前来汇合的!”
张飞一边说一边比划着,眉飞色舞的还不时比划着自己的丈八蛇矛。
嗯?
宁容眉头一簇,撇了眼对方兵器上未干的血迹,一阵无语。
“翼德!且把详细经过说一下!”
宁容不知不觉间加重了语气,对着张飞吩咐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八十九章 下一个征程,俊靡县
嘿!
张飞意犹未尽的恍若未闻,对于宁容的话并你不以为怵。
“嘿!你们是不知道,当时那群狗贼是何等的惊骇……”
“千军万马!俺大喝一声,燕人张翼德在此!何人敢敌!”
“那虎猫将军褚什么东西的,被俺老张一矛刺于马下!”
“嘿嘿……还是鬼少爷你的主意英明,这一百多弟兄竟然骗过了五千敌军!”
“当然!还是俺老张聪明,你是不知道,当时的情况是万分紧急,俺老张急中生智,智计百出,断然踏上了一条不归路……”
张飞吐沫横飞,满脸横肉兴奋的整个身体都是前仰后翻的对着众人一阵摆话。
宁容眼皮上挑,笑嘻嘻的后退半步避开了张飞的倾盆大雨。
咳!
“那个……翼德……”宁容望着兴奋不已的张飞,实在是不想打扰他的雅兴,可是这深夜时间紧迫,也不是听他吹嘘的时候。
“嗯?”
张飞不解的咽了口气,想要继续说自己的英雄事迹。
宁容赶紧打断,不让他发挥自己的长篇大论。
“咳!翼德之勇猛我等尽知,只是……如今子龙赚取无终,云长智取土垠,若是论功行赏,翼德恐怕~”
宁容故意迟疑片刻,有些为难的看着张飞,嘴中滋滋称奇。
李儒和宁容对视一眼,眼中闪过笑意,彼此对视着张飞。
呃……
诡异的气氛瞬间让张飞的心噗通一声跌入了谷底。
怪不得二哥不见踪影,原来去攻打无垠县城去了。
就是子龙也把无终城拿了下来,虽然其中有自己之功劳,可是,头功还是人家的。
那自己……
大哥的三弟,难道还要被一个外人比下去!
不行!
张飞猛然抬头,不爽的瞪着宁容,哼!这一切还不是鬼少爷搞的鬼。
“鬼少爷,你真偏心!有这等奇袭县城的好事,为何不照顾俺老张!”
张飞有些幽怨的瞪着宁容,宁容被他看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地,赶紧回过神看着其他方向。
“翼德……不是我不照顾你……只是,这土垠县情况紧急,而且太过危险……”宁容望着脸色越来越难看的张飞,话音一转,有些无奈的说道,“唉!本来以翼德之勇猛,去土垠县城当之无愧!可是……玄德公告诫宁某,说……说三将军性格鲁莽,难挡大任……这个~”
宁容很为难!
张飞脸色很差!
哼哼!
宁容望着恨恨难平的张飞,心中暗自好笑,这也就是刘备,换个人说,这会张飞早就爆炸了。
凭什么不让自己立功!
不就是个破县城吗?
老子还不稀罕呢!
张飞一旁骂骂咧咧的,也不知道是骂自己,还是骂刘备。
不过……
依宁容看来,多半是骂自己的机率更大一些。
咳!
李儒轻咳一声,示意宁容时间差不多了,宁容暗自点头。
悄悄来到张飞跟前,驱动胯下战马,对着张飞一阵低语。
“翼德何故如此,若是你也能够拿下一座县城,难道众人还会小巧与你?到那时,就是玄德公想要重用翼德,也是能够光明正大的发号施令!”
嗯?
张飞突然眼睛亮了起来,缓缓转头撇着宁容。
“嘿嘿……鬼少爷此言当真?”
“自然!”宁容双眸直视张飞,肯定的点点头。
“好!够义气!”
张飞大叫一声,挥舞蒲扇大手喜滋滋的拍向宁容。
啪!
“嘶……”
宁容一个不防备,被张飞厚重的大手扇在了肩头,疼的倒吸一口凉气,龇牙咧嘴的瞪着张飞。
“哼哼……翼德好大的手劲啊……”
宁容满脸不爽的翻着白眼。
嘿嘿……
张飞尴尬的挠挠头,也发现自己的无意间伤害了对方。
“那个……鬼少爷?俊靡县怎么打?”
嗯?
宁容一愣,转身望了望李儒,却是笑了起来。
“呵呵……谁若再说张飞是莽夫,宁某第一个就喷他一脸!”
宁容好笑的望着张飞,张飞得意的嘿嘿一笑。
“翼德这是知道宁某的打算,才做方才那番举动吧?”
宁容无可奈何的摇摇头,自己真是小看了古人,春秋笔法真是害人不浅啊!
谁能想到猛张飞,能够有如此心细如毛的举动。
“嘿!鬼少爷,不要藏着掖着,俺老张没有回无终城找大哥,跑到这里来,就是因为你小子肚子里鬼主意多!”
张飞不打马虎眼,坐着战马上,铜铃大眼满是兴奋的催问道。
“呵呵……俊靡县上有长城为护,下有卢龙塞为隘口,长年安定祥和,堪为幽州境内一朵奇葩,翼德若是想一战而定,只需用巧不用力!”
宁容神色认真,似笑非笑的摸着鼻子,对着张飞挤眉弄眼。
哦?
张飞直接忽略了对方的眉目传情,问道:“计将安出?”
嗯?
宁容眉头一挑,听到张飞的话,觉得有些好玩。
“附耳过来?”
宁容对着张飞摆摆手,莞尔一笑。
张飞附耳过来,满脸钢须扎的宁容脸蛋生疼,赶紧后扯一步。
脸色微微一红,宁容幽怨的撇了眼张飞,暗自叹口气。
这个张飞,真是粗中……
“咳……翼德,你率领心六百余人,马上快马加鞭的赶往俊靡县,然后……你们如此,如此……”
宁容强忍着豹头环眼的狰狞,对着张飞一阵耳语,随着宁容的话,张飞的眼睛越来越亮,到最后铜铃大的眼眸亮的渗人。
咦?
宁容这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打量这个历史闻名的猛张飞。
嘻嘻……
心头低声暗笑,宁容不动声色的抬起右手,意味深长的拍拍张飞的豹头钢须,坚硬的胡须扎的手指生疼,让宁容雀跃的心情感觉一种真实。
唉!
可惜,跟错了人!
宁容这会突然觉得可爱的张飞有点悲剧了,若不是刘备,只是他又会是另外一种人生。
“翼德!天色不早了!速去速回吧!”
宁容没了说话的兴致,望了眼月亮已过半腰的天色,挥手说道。
“嗯!鬼少爷,多谢了!”
张飞却是心头火热,挥手冲着众人呵令一人,六百骑兵掀起滚滚尘烟,很快就把宁容几人抛在了身后。
深夜!
寂静无声,荒原中几排孤零零的大树,月色下四个人影依稀可见。
张飞走了!
宁容却是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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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终县城。
宁容一行四人望着城头上的刘字大旗,颠簸的疲惫脸色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绕了两个时辰,他们终于回来了。
“呼……这就是无终?”
宁容好奇的打量着眼前这座不算雄伟的城池,斑驳的锈迹密布整座城池,黑红色的鲜血沾染着大地,古铜色的大门紧紧的闭合,上面那铁页钉散发着荒凉的气息。
这是一座久经战火洗礼的城池!这是一座悲凉的城池。
宁容眼眸中带着敬意,仿佛朝圣般的静静打量着无终城。
无终……永无终点,没有尽头!也不知当时起此名字,是说他的寿命,还是……磨难!
唔……
宁容翻身下马,裴元绍等人也跟着跳了下马,陪着他向前走去。
……
城楼上,早就有人发现了宁容一行人的古怪行为。
守城的将士明显刚刚经过大战,浑身上下散发着杀戮的血腥味,就是隔着城墙,宁容都能够闻的到。
“喂!尔等何人?”守城将士探身冲着下面问道。
宁容眉眼上挑,撇了眼城楼上的守军,明显发现有许多眼睛正在警惕的瞅着自己。
嗯?
裴元绍感受到气氛不对,不动声色的上前两步,把宁容半个身子遮挡住,手中的狼牙棒擦着地面,时刻准备着保护宁容。
“喂!城楼上的人听着,速去禀报刘大人,就说宁先生回来了!”
裴元绍的嗓门就是大,这滚滚声音仿佛一条线奔着对方压迫过去。
……
宁先生?
守城的将士闻言皆是一惊。
城下的人竟然是宁先生?
哎呀妈啊!
这可是神仙般的人物呢!
守城将士心头一片火热,随着战争的胜利他们这一千人俘虏对方五千兵马,对于宁容隐藏的计谋也慢慢的浮出了水面。
众人皆知,此次能够如此顺利拿下无终城,而没伤一兵一卒,其中皆是宁容计谋诡谲的缘故。
“将军,城下的是宁先生!”守城将士激动的盯着守城将,恨不得立刻下令开门。
嗯!
守城将也很激动的点点头,可是,却仍然没有下令开城。
“不妥!黑灯瞎火的,万一来者不善,岂不是引狼入室!”
呃!
守城将士一阵错愕,望着神色认真的头,心中暗自嘀咕着,怪不得人家是头,自己是守城的小兵,单这份谨慎就不是自己所能比的。
“那……若下面真是宁先生……”
“这个……”守城将有些危难的沉思着,目光悠悠的撇了眼众人,“来人,速去通知赵将军和主公!”
“喏!”
一士兵躬身领命,不敢怠慢,噔噔噔的冲着城下跑了出去。
……
宁容听着上面的答话,看着谨慎的守城将士,脸色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不错!
逢大难而不惧!
临大幸而不悌!
刘备的士卒确实与其他诸侯的士兵不一样。
只是……
不知主公麾下将士现在如何了,虎豹骑,虎卫军……还有那些威卫部队……
嗤!
想起曹洪的左武卫大军,宁容自己却是先笑了出来。
刘备虽是九天应龙,奈何现在还在浅水沟中游荡。
这些士卒,不值一晒!
……
“致远,你就这般放心让张飞独自前往?”李儒跟着宁容来到城门的一侧,想寻个大石头坐下休息一二,可入眼中皆是血腥味,支离破碎的尸体都没有收拾干净,显然方才这里刚刚经过一场大战。
两人无奈,只得站在等待刘备,宁容却也不着急。
“本来却是不放心的!可是后来一想,张飞恐怕是唯一合适的人选了。”宁容眼眸明亮,有着自己的小算盘。
“哦?致远何意?”李儒追问道。
“嘿!难道你们就没有发现张飞的长人之处?”
宁容不答反问,笑嘻嘻的回眸撇了眼李儒三人。
当然,华佗神医对于宁容的计谋显然不感兴趣。
用他老人家的话说,有这功夫琢磨着害人,还不如研究下草药,治病救人呢!
好吧!
人家是神医!
浑身冒着光圈,是我辈凡人只能膜拜的存在!
青囊大旗,传承四方!这是宁容对他的承诺!
“你是说……那些战马?”李儒神色一亮,脱口而出。
“不错!”
宁容嘴角噙着笑意,淡然点头,就连他都没有想到,张飞这伏兵做的,竟然把六百步卒变成了骑兵。
虽然……这六百人的骑术可能不算出众,马上的功夫也可能是差强人意,但是赶路却是足够了。
“张飞鲁莽好斗,心中却有细腻的一面,只是世人被他粗狂的外貌,勇武的表现给蒙蔽罢了!”
宁容可是知道,张飞的丹田图也是极其不错的。
“哦?只怕致远还有未尽之言吧?”李儒望着欲言而止的宁容,似笑非笑的问道。
“嘿嘿……”
宁容到是也不避讳李儒,李儒也知道自己逃不出对方的手心,所以问起话来也就越发的没有顾及了。
“其实,我本想让赵大哥去建立军功的,可是后来一想,却是不太妥当,那刘备可是最会收买人心的主!”
宁容岂能不知道刘备对着赵云的渴望,就像猫吃鱼似的,嘴角上扬,宁容有些骄傲的撇撇嘴。
白袍将军可是他的掌中肉,岂可被刘大耳朵给抢了去。
“原来如此!致远这是在掩其锋芒!”李儒心思透彻,一点就懂。
“呵呵……”
宁容淡淡一笑,转身撇了眼裴元绍,拍着对方的肩膀道:“元绍,张飞将来总会站在你我的对立面!”
“少爷……你放心,俺懂!”裴元绍嗡声嗡气的对着宁容回答,脸色凝重的点头。
“呵呵……也不用太过紧张,世事无常,谁又能够说的准!”
咦?
裴元绍猛地一愣,紧接着眼眸亮了起来,独自嘀咕着,少爷这话的意思,莫非是想收降张飞啦?
嘿嘿!
不错!那家伙武艺比自己高,为人却是豪迈。
嗯!
裴元绍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若是被宁容知道,定会苦笑不得,你这哪里来的自信,就是自己也没收降张飞的把握啊!
这桃园三兄弟,岂是那些插标卖首之辈可比的。
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一代昭烈皇帝刘备的绝世名言。
突然,城门处传来两声急促动情的呼喊声。
“宁先生……”
“宁小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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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德公,赵大哥!”
宁容眼色一喜,疾走两步迎了过去。
刘备快走几步,甩开赵云,抢先抓住宁容的双手,颇为动情的颤抖着双手。
“宁先生,备……备……呜呜……”
刘备满脸动情的抓着,三个字未说完,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
“唔……唔……宁先生让备好生担心……”
刘备哽咽着鼻头,抽搐着脸颊,异样的潮红布满了泪水。
动情!
呃?
宁容被刘备搞得措手不及,脸色尴尬的望着刘备,心中思考着该不该抽出自己的双手。
毕竟……
两个男人,动情的握在一起,这若是被有心人看到,还以为他宁容有龙阳之好呢!
“玄……玄德公……”
宁容为难的低声提醒道,刘备满脸涨红,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
咦?
这下,宁容更加苦涩了,怎么越说还越哭上劲了。
怪不得世人皆道,刘备的江山是哭来的,可是……你哭也应该去找诸葛大大才是,找自己算怎么回事!
裴元绍目瞪口呆的瞪着刘备,一时间瞠目结舌。
这?
堂堂七尺男儿,说哭就哭了?
嗤!
真是难成大器!
李儒神色狐疑的盯着刘备,作为一方野心勃勃的主公,岂会如此轻易表露感情?只不过是在收买人心罢了!
可是……
随着李儒的认真打量,竟然发现刘备哭的越发伤心了。
看那眼眶,红润藏着泪水,眼睑也早就被泪水模糊了。
这……
不会是真的哭了吧!
李儒不敢置信的望着刘备,一直以为都觉得其人志大才疏,却也颇有仁义之虚名,却是没想到还有这妇人之仁!
……
咳!
宁容回身撇了眼李儒和裴元绍的表情,嘴中的苦涩更浓了。
呵呵!
难成大器!
妇人之仁!
不用听他们的心,就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想法。
唉!
谁说不是呢!
历史上刘备就骗过了许多人,甚至连曹操的惊鸿之论,都被刘备给蒙混过关了。
织席贩履小儿!
这是所有人对刘备其人的评价,可是,谁又能够想到,这位当年不学无术的小儿,能够占据大汉天下三分之一,成为昭烈蜀主呢!
没有!
宁容明白,刘备的这张脸太具有欺骗性了。
嗯!
就是没有自己帅气,看自己英气勃勃……
咳!
宁容嘴角上扬,回过神来,却是看到刘备已经止住了哭声。
……
一个走神!
一个爱哭!
宁容悄悄的挣脱开自己的双手,热情不失距离的说道:“恭贺玄德公拿下无终县城,从此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跃啊……”
“咦……宁先生此言差矣,若是没有宁先生鼎力相助,出谋划策,备何德何能占据这无终县城!”
刘备嘴角上扬噙着笑意,嘴上却是谦虚的一塌糊涂。
“呵呵……走!让宁某看看这无终县城的雄伟壮阔!”
宁容挥手招呼众人向着无终城走去,当先走在前面,独自留下刘备等人面面相觑,看宁容那架势,仿佛他就像是无终城的主人似的。
宁容举止洒脱,大摇大摆的向着里面走去。
裴元绍自然是百无禁忌,跟着宁容向里面走去,
华佗和李儒对视一眼,也提着药箱跟着裴元绍身后走了过去。
“呃……这……”赵云神色分明,眼中带着笑意,伸手指着宁容,有些无语的对着刘备使眼色。
咳!
无妨!
刘备不愧是未来的昭烈皇帝,抬手间尴尬的神情取而代之为随和的笑了。
“呵呵,走!宁先生能够平安归来,实乃大幸也!”
刘备反客为主,招呼一声也奔着城中走去。
……
县衙!
众人再一次见礼,分宾主落座,刘备推辞数次,在宁容的推让下,这才安稳的坐在了上位之上。
“玄德公,凌迟的五千大军可收服了?”宁容开门见山的问道。
“嗯……”刘备神色一喜,望着宁容带着几分笑意,“哈哈……此事还要多亏先生谋划,若不然,备何德何能能够执掌无终城!”
哎……
宁容摆摆手,不想听这么没用的废话,转而继续问道:“玄德公,凌迟麾下的三千步卒还好说,可是那乌丸的两千骑兵却皆是桀骜不驯之人,恐怕掌控不易吧?”
嘶……
刘备倒吸一口凉气,心中有些苦涩,望着宁容质疑的目光,刚刚升起来的喜悦,瞬间荡然无存了。
唉!
“不瞒先生说,这乌丸骑兵不通汉语,蛮横无知,而乌丸人的族长突施又是以刘幽州为尊,若想收为己用,只怕还要废些周章!”
听着刘备苦涩的言语,宁容这才平静下来,这右北平还没拿下,他可不想看到骄傲自满的刘备。
刘备,曹操,皆是一时人杰,可是这二人有个相似之处,让人喜让人忧。
败不馁!
这是刘备和曹操共同的优点,越是失败,他们越是坚强,这二人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似的!
胜而骄!
这就是让人头疼的事情了,纵观这二人的一生,大胜之后总有大败,就是因为刘备和曹操都是那种骄傲自满之人。
不过……
唯一不同的是,曹操麾下谋士如雨,战将如云,根本就不用他宁容操心,就算是一时战败,也不会伤筋动骨。
可是……
刘备就不一样了,其麾下文臣孙乾和简雍二人,战将更是关羽和张飞,弄不好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所以,宁容不希望在自己的棋局没有布置妥当之前,刘备这边给自己出乱子。
“呵呵……”
宁容低声一笑,撇了眼刘备焦急的神色,却是放下心来。
“玄德公难道没听过,一山更比一山高?”宁容老神在在的问道。
不等对方答话,他又继续说道,“乌丸人虽然受刘幽州恩惠颇多,可是,他们的种族本性犹在,对于这种草原狼,要想收服他们,却也最为简单!”
“宁先生的意思是……武力收服?”简雍眉头一皱,转身问道。
“然也!”
宁容坦然点头,竖起三个手指头冲着众人自信满满道:“收服乌丸只需要分三步走而已!”
“哦?不知先生有何教诲,还请先生明示!”刘备赶紧起身,对着宁容一礼,眼眸闪过希冀的目光。
“嘿嘿……”
宁容摸着鼻子嗤嗤一笑,有些不怀好意的冲着众人说道。
“第一,打!”
“第二,继续打!”
“第三,不服继续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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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
咳!
众人闻之无语的撇撇嘴!
收降敌将,以为己用,这种事情自古有之。
就像汉高祖刘邦,光武帝刘秀,能够定鼎天下,问鼎中原,哪一个不是打一路,收一路,最终麾下的战将,有哪一个是从始至终跟着自己的。
很少!
就像……留侯张良,淮阴侯韩信,这一世之杰,国世无双的人物,还不都是刘邦后来收服的?
若不然,萧何月下追韩信的典故又怎么会传唱至今!
刘备对于自家老祖宗的英雄事迹向来推崇,对于刘邦的事情自然就不会陌生。
可是……
向来都是恩威并施,招收敌将,而刘备向来是主张恩德服人的。
他自信自己的魅力无往而不利,可以以恩德收买人心。
然而,却碰到一个鬼胎,乌丸骑兵突施及其麾下骑兵根本就不吃那一套,这群长期享受安逸生活的异族人,对于刘虞的恩德感念颇深!
刘虞吗?
听着众人的话,看着大家不信任的神色,宁容哪里还不明白刘备的想法。
打!
自然也是要有套路的打!
“玄德公,打!自然也需要不一样的打法!”
宁容伸手弹弹衣服上不存在的灰尘,若无其事的对着对人说道。
哦?
众人闻言一惊,彼此对视两眼,不明白这所谓的不一样打法又是什么!
打?
还能怎么不一样!
往死里揍呗,没揍过人,难道还没见过揍人的!
“不知先生所言之意?”刘备脸色有些担心,生怕宁容说出什么不靠谱的建议,让自己为难。
毕竟……能够拿下无终县城都是宁容的主意,方才听其之意,云长能够拿下俊靡县也是他运筹帷幄。
可是……
对与乌丸骑兵的情况,刘备方才可是亲自出马招降的,最终的结果并不理想,对于这些桀骜不驯的乌丸人,刘备自己也拿不定主意了。
“玄德公若是想要招降这些乌丸骑兵,只需要一个人,就可办到!”
哦?
刘备听宁容说的认真,神色有些期望,对于那两千人的乌丸骑兵,他可是眼馋很久了,若是能够把这些人招降,自己麾下的势力可真是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三千步卒,两千骑兵!
又占据一郡之地,到那时,自己也是一方诸侯了。
刘备想着想着,嘴角不自觉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嘿嘿……
宁容一直注意着刘备的表情,见他心动的模样,嘴角噙着笑容。
哼哼!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吧!
早就知道你小子对与土地垂涎欲滴了,这下用这三千乌丸骑兵做诱饵,能够让自己看情一个人也算值得。
宁容暗自嘀咕着,说实话对于刘备,他的态度一直是变幻不断,有时觉得此人真是虚伪极了,有时又觉得此人真的是爱民如子的仁君,到最后,宁容自己也搞不清自己对刘备是什么态度了。
他知道,忠诚不事二主,可他宁容来自后代,对于这些乱七八糟的的约定,根本就不在乎。
然而……
宁容是个信奉职业道德的人,曹操以右军师的职位聘请自己,自己也拿了曹操的工资,那他就应该给人家打工。
所以……
宁容这才对刘备疏远了关系,就连今夜之事也是事到临头,这才告诉对方,说的不好听一些,他就是在试探对方。
若说不感动,那是假的,宁容对于刘备的态度很是满意,毕竟,没有一个诸侯会放心的把自己全部家当放到一个陌生人身上,即是是他的家当很少!
可是……
宁容在来到无终县城之前,也在不断告诫自己,自己来到幽州,当初选择刘备,帮他拿下右北平的初衷。
瓜分幽州!
三家鼎立!
公孙瓒!刘虞!刘备!
这就是宁容深思熟虑后,面对幽州这种复杂的局势,做出的布局!
幽州牧,刘虞,在幽州境内甚的民心,尤其是乌丸等异族的民心。
白马将军,公孙瓒,在幽州武力镇压乌丸,保卫汉族人心,也是铁血儿郎的偶像。
刘备,就是宁容选择的润滑剂,他和公孙瓒的关系本就非同寻常,一旦割据右北平后,断然不会明目张胆反对公孙瓒。
而刘备的为人处事方式,又是那中仁义低调的架势,这种人自然不会引起刘虞的敌视!毕竟,刘备的外表太具有欺骗性了。
而且……
宁容眉头一挑,暗自盘算道,若是自己是刘虞,那么接下来定然会拉拢刘备,就算不能让其投靠自己,也不能让其为公孙瓒所用!
如此,三方牵制的关系就算建立成了,而他宁容就可以坐山观虎斗,在异族的压力下,他们势必会走向团结与分裂。
对于人心的把握,宁容不敢说第一,可是,历史的典故告诉他,三家分晋以后,信陵君等无数奇才曾经试图恢复晋国霸主的地位,可是,这只是个梦想。
而刘备,公孙瓒,刘虞三人的势力划分范围一旦明确,那么接下来,幽州最该倒霉的就是乌丸鲜卑等异族了。
嘿嘿!
想到这,宁容却是得意的笑了出来。
……
“先生?”
刘备不明所以的对着宁容呼唤道。
呃?
宁容一个人正在傻笑,根本没有听到刘备的话。
这……
刘备轻声呼唤了两声,又不敢大声提醒,有些为难的望着宁容旁边的李儒。
李儒本就对刘备没有好感,只是好奇宁容会怎么拿下右北平,这才有些兴趣坐在这里听他们絮絮叨叨的说这些废话。
“咳!致远,不要睡了!”
李儒伸手抓着宁容的衣抉,无语的轻咳道。
和宁容相处时间越久,李儒越能感觉到宁容那股淡然洒脱,孩子气的秉性。
宁容在他眼中,有时就像个大孩子,正在玩自己心爱的玩具,而且每次都能高智商的算计赢自己的游戏。
可是,当宁容认真之时,那冷漠无情的眸子又让人胆寒。
矛盾!
一个人身上有两种气质,这让他有些疑惑。
“啊?”
宁容慕然一愣,望着众人惊咦的模样,这才回过神来。
“玄德公勿忧!此人若是愿出力,乌丸骑兵手到擒来!”
宁容不等刘备等人发问,转而神秘一笑,莞尔说道。
“此人正是玄德公之拜弟,三将军张飞,张翼德是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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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
张飞!
简雍和孙乾对视两眼,狐疑的瞪着宁容,谁不知道猛张飞性格暴凌,最是喝酒闹事,打骂士卒更是家常便饭。
呃?
等等!
打骂士卒?
该不会他想?
简雍和孙乾慕然转身望向刘备,刘备这会也反应了过来,有些不确定的瞪着宁容。
难道……先生真想让翼德来收服这些乌丸骑兵?
嗯!
想到张飞那火爆脾气,一点就着,刘备突然觉得,让张飞来屠戮乌丸骑兵,比收服更加来的容易些。
“嘿嘿……诸位无需如此,三将军为人勇武,相貌魁伟,给人一放荡不羁的感觉,可是……”宁容坦然一笑,对着众人摇摇头,语气停顿片刻,直到勾引起众人好奇心,这才继续说道。
“然而,三将军慧外秀中,心细如发,虽脾气暴躁,却有急智,因而,让他来收服这些乌丸骑兵最是妥当!”
呃?
什么!
慧外秀中?
心细如发?
有急智?
这……这是说的张飞?
众人皆是被宁容说的目瞪口呆,不敢置信,一个个的竖起耳朵,仿佛怀疑自己听错了似的。
……
“咳!诸位难道不信宁某之言乎?”宁容正襟危坐,咬文嚼字的认真问道。
啊?
这个……怎么说!
难道真说不信?那岂不是说张飞不好?
孙乾和简雍撇了眼刘备,不由翻着白眼瞪着宁容,这他妈是挖坑让自己跳啊!姑且不说刘备还在此地,就算他不在,若是日后让张飞知道,他俩的日子还过不过的?
“信!”
孙乾咬着牙,嘴中蹦出一个字,看他那一脸便秘的表情,宁容也知道自己太为难对方了。
“三将军勇猛如狮,有万夫不当之勇,若是用来收服乌丸自然是手到擒来!”
简雍说话更加聪明,转瞬间把方向改变了,宁容不是故意为难他,自然也就不会计较这些。
“玄德公请放心!三将军马上就会证明他自己,相信……这会差不多已经得手了吧!”
宁容看看外面的月色褪去,天边出现了一线鱼肚白,揉揉稀松的睡眼,整个人缩成一团靠在椅子里,打了个哈欠,默默算着张飞的速度,给刘备吃了个安心丸。
嗯?
对啊!
刘备闻听此言,当先就是一愣,他这还没倒出嘴来问张飞呢!
张飞作为奇兵引出无终城的大军后就不知所踪了。
他本来也担忧呢!只是突然守城将士报宁先生回来了,刘备这才匆忙迎了出去,然后说话间,一来二去的也就压下了心头之忧虑。
现在……
刘备双眸发亮,不由自主的向前探身而去,道:“敢问先生,不知我三弟?”
“呃?”
宁容一愣,紧接着拍拍额头,无奈一笑道:“看我!竟然把重要之事忘记了,实不相瞒,此刻三将军只怕已经拿下了俊靡县……哦!对了!在下为玄德公贺!”
右北平五城,一夜内连下三城,确实值得可喜可贺。
然而……
刘备眉头一皱,却是有些不放心,张飞麾下即使是六百骑兵,可若俊靡县城门紧闭,他们又怎么可能拿下城池。
宁容看出了刘备的担忧,在心中推演了一遍自己的计划,这才缓缓开口,对着众人吐露实情。
“玄德公,三将军建功立业自有妙计……诸位不妨先听听,然后在决定对三将军是否担忧吧!”
“愿闻其详!”
简雍拱手对着宁容一让,示意对方可以细说了。
宁容也不矫情,事到如今,就算在瞒着也没有什么用处,今夜过后所有的一切都会真相大白,倒不如说明白了,省的引起彼此之间的隔阂。
其他人到是还好说,可是对于刘备其人,宁容还是很在乎的。
刘备身为中山靖王之后,未来的大汉天子皇叔,宁容若是不对其好生利用一番,那实在是对不起他的身份。
这就是天道好循环,天下没有那么多骗子之事让你占。
皇叔?
呵呵!
多么美妙的称呼,简直就是华丽丽的转身,只是……下一刻是无尽深渊,还是康庄大道,就不是由他决定的了!
宁容嘴角上扬,摸摸鼻子,瞪着刘备的富态之相暗自思索。
若是陆逊在此,定然会在心中大呼,又一被坑货上了倒霉榜了!
……
宁容把事情的大体经过,抑扬顿挫的对着刘备等人讲述了起来。
而另一边,时间倒退一个时辰之前,天际还在黑暗之时,张飞快马扬鞭的率领六百骑兵杀到了俊靡县。
俊靡县!
北出卢龙塞,紧靠幽州境内的长城,地势特殊,虽为中原与大漠的边境,倒因历朝历代的统治者对其大力支持,所以本该最是危险之地,却成为了最安全地方。
而当张飞来到此地之时,城头上只有寥寥无几的火把,孤独而苍凉的褐色旗帜随风摆动,松懈的一塌糊涂。
“将军,咱们大军杀到,对方竟然没有动静,想必是睡着了!”
副将陪着张飞驻马远眺,嘴上挂着蔑视的神态,六百骑兵虽然称不上大军,可是奔驰起来动静也不小,若是戒备森严的大军,两三里之外就能听到马蹄声。
可是……
张飞却命令全军下马,从右侧迂回而进,向着俊靡县城靠去。
“众将士噤声,埋伏在城内外侧!”
张飞牵着马,走在前边,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城头,一边对着副将低声吩咐道。
“啊?”
副将骤然一惊,不敢置信的看着张飞,情不自禁的叫出声来。
“噤声!”
张飞低声呵斥道。
“喏!”副将赶紧捂住嘴巴,悄悄的察看城头的情况,见到对面没有动静,这才把心放了下来。
“将军,真要如此?”
副将不确定的问道。
“废话!还不速去!”张飞不满的瞪起铜铃大眼,看的副将心头一颤。
“记住!不可惊扰百姓!必须好言相劝!”张飞不放心的嘱咐道。
“喏!将军!”
副将心头苦涩,面上却是不敢有丝毫迟疑。
不可惊扰?
副将带着几十个士卒向着远处的村庄而去,心头却是暗自叫苦。
这深更半夜,天际未亮,去挨家挨户的敲门,怎么会不惊扰!
呵呵……
副将苦笑一声,嘴里琢磨着好言相劝四个字。
“这是要让百姓心甘情愿的帮忙?可是……这年头百姓流离失所,孤苦无依,更何况,自己等人深更半夜是来侵犯俊靡县的,他们真的会帮忙?”
唉!
好言相劝,倒不如重金酬谢来的实在些,副将自己嘀咕着。
“将军,给他们些吃的,等打下俊靡县,给他们分套房子,有了家,还怕他们不心甘情愿?”
身旁,一个将士装束的骑兵陪伴副将身侧,听副将嘀咕了半天,这才听明白将军的忧虑。
呵呵……
将军这是被三将军吓破了胆子吧!对付这些百姓还用这么麻烦。
嗯?
副将心头一动,撇了眼那将士,脸色露出了笑容。
“好小子!行啊你!去!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处理了!弄好了,本副将有赏,弄不好……不用某家说,三将军的手段,你也应该知道吧?”
呃!
那将士心头一颤,脸色露出一丝苦笑!
得!
这就是自作聪明的下场,一个锅又砸在了自己手中。
“喏!”
纵有千般不愿,将士还是轰然应喏,带着几十个人向着村子杀去。
……
鸡飞狗跳!
喧闹不已!
重金许诺!
刘公仁义!
在大棒和萝卜的攻势下,附近村落的百姓终究还是集合到了一起。
前有副将开路,后有将士们锋利兵刃相向,拖家带口的老弱妇孺裹的严严实实的向着俊靡县而去。
……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妇孺抱着孩童,挎着包袱,身后男人推着小车,聚集在了俊靡县城门下。
哇哇哇……
嗡嗡……
幼儿的哭闹声,妇孺的嗡嗡声,终究还是把城头上的守城士卒惊动了。
啊……
“何人大声喧哗!”
城头上,士卒揉揉眼睛,满身的火气举着火把向着城下呵斥道。
“大人啊……俺们是小莲子村的百姓,特来投靠刘玄德大人的!”
“大人哪,俺们是王家庄的,听说仁义百姓的刘大人来到了咱们县,连夜赶路来投奔的!”
“将军……俺们是陈村的……”
“这位大兄弟,俺们是下坳哇村的,俺二舅家的表哥,也是当兵的……”
“……”
一时间城头之下,乱糟糟的声音响成了一片。
……
某个角落里。
张飞躲在战马之后,望着眼前乱糟糟的百姓,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哼!
鬼少爷的主意还真是不错嘞!这些当地百姓果然能够骗过他们。
“不错!你做的很好!”
张飞回身对着副将赞扬一句,副将受宠若惊的赶紧低头谦虚推辞,口中连连说着不敢领功,都是将军计谋得当!
嘿嘿!
张飞得意一笑,饶有兴趣的望着远处的场景。
……
“呔!莫要胡说,说什么刘玄德,此乃幽州牧刘大人治下俊靡县!”
守城将士听着乱七八糟的声音,耳朵嗡嗡作响,心烦意乱的大声呵斥道。
“什么!不是刘玄德大人啊!”
“就是啊!人家无终县城都是刘玄德大人主政的,俺们听说俊靡县也是投靠了刘大人的!”
“唉!别说了,咱们快点去无终城吧!”
“走啦!走啦!”
城下的百姓一听这里不是刘备当家,一时间,城下的老弱妇孺拖家带口的扛起包袱,抱起孩子,转身离开了。
呃?
看着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百姓,毫无留恋的模样,城上的将士们傻眼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九十四章 智取俊靡县
深夜,天渐渐发亮。
模模糊糊的可以看清楚人的轮廓,就在张飞等人等着焦急的时候,俊靡县城门缓缓打开了。
“传县尊大人之令,刁民不遵王法,全部抓回,关进大牢!”
校尉一身征戎,威风凛凛,胯下黑葱马,手中镔铁长枪,斜指前方,肥硕的脸庞满脸横肉,束带紧紧的勒出三条痕迹。
“喏!”
身后几百骑兵,跟着稀稀拉拉的一千步卒,看样子东倒西歪,盔甲不整,皆是一脸没睡醒的模样。
听着稀稀拉拉的声音,校尉有种受轻视的感觉,吼着嗓子怒斥。
“都没睡醒吗!回答本将!”
“喏!”
一千多士卒强打起精神回应一声,校尉这才满意的转身望着前方。
“出发!”
长枪所指,旌旗招展,校尉回顾左右,昂首挺胸的面带得意之色。
哈哈!
这些愚蠢的刁民,真是死有余辜!
哈哈!
竟然惹怒了县尊大人,何该某家建功立业!
校尉脸色得意,心中更加自傲,只要把这些刁民抓回来,就是大功一件!
本来……自己正在家中睡觉,却被县尊大人的仆从敲醒了大门,朦朦胧胧的他不知道发生何等大事,竟然劳烦县尊半夜呼唤自己。
不过……
饶是心中不快,他还是没有怠慢,赶紧穿戴戎装来到了县衙。
一看之下,却是猛地一愣,正见漆黑的夜里,县衙大堂上飘零着朵朵火光,县尊一个人阴沉着脸色独自坐在那里。
那情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校尉存了几分小心,悄声询问俊靡县难道是异族犯境了?
可是?
也不应该啊!
虽说右北平最大的势力就是黑城的乌丸族,乌延部落。
然而,汗鲁王乌延这些年也学会了兔子不吃窝边草,对于右北平竟然也采取了怀柔政策,说起来也是汉族的一种讽刺。
校尉这边心中正暗自腹议着,那边县尊却是扼止不住怒火,对着他咆哮了起来!
什么?
城下有百姓来投刘玄德?
校尉诧异的看着县尊,一时间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再三确定!
校尉恍然大悟,那些百姓脑袋被门夹了,或者……吃错药了!
是的!
俊靡县县尊乃是李兆,这在整个右北平都是尽人皆知的事情,怎么这些百姓深更半夜的跑来投奔刘玄德?
呵!
校尉洒然一笑,县尊慕然眼眸一瞪,怒气冲天的猛然起身。
嘭!
身后最珍爱的太师椅撞到好几个跟头,恍若未闻。
汝难道还不明白!这些刁民心存异心,况且不论刘玄德有没有占据无终城,俊靡县城是不能容忍这些乱民存在的!
乱民!
校尉瞬间收拢笑容,心中咯噔一下!
乱世当用重典!
换句话说……
就是人命如草芥!
县尊之意?
校尉偷偷打量着李兆,却见对方眼色一片阴狠,心头不觉颤抖一下。
坏了!
他知道,这些百姓不知从哪里得来的谣言,又要遭受无妄之灾了!
死!
“异族人犯我县城,尔速率领麾下步卒,前往捉拿通敌之刁民!”
县尊的大令猛然掷下,校尉赶紧正襟危立,轰然应喏。
通敌叛国,难逃一死!
可是……
抓捕罪民,形同斩杀异族,也是不小的军功!
校尉岂能听不出县尊的话外之音,这是对自己许诺啊!
嘿!
死道友不死贫道!
……
“嘿!嘿!”
张飞不屑中略带得意,望着慢慢向自己等人走过的士卒。
“如何?”
张飞眉头一挑,看着稀稀拉拉的士卒,有些不屑的撇嘴问道。
“杀鸡焉用宰牛刀!就这些软蛋,末将率领兄弟们,顷刻间手到擒来!”
副将也是配合着张飞,豪气冲天的吹牛逼道。
哦?
张飞眉开眼笑,咧嘴大笑了起来。
“好!这泼天的富贵俺就送给你!去吧!干掉这群废物,俊靡县城就是咱们的了!到时候俺给你向大哥请功!”
张飞转身爽朗的哈哈大笑,对着副将殷切的拍着肩膀,全然不顾远处的校尉等人能够听到。
啊?
副将咧嘴一愣,眨眨眼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只是说说罢了!
怎么还……
撇了眼远处已经警觉了俊靡县士卒,副将有些担心。
不是说好的打个措手不及吗?
“怎么?你怕了?”
张飞一看对方傻愣着,脸色瞬间阴沉你下来,豹头环眼勃然变色。
“没!没有!”
副将身子一哆嗦,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他就是怕我不敢说啊!
张飞是什么人?
呵!
副将把心一愣,满脸装出牛逼哄哄的模样,转身冲着六百将士命令道。
“兄弟们!很着某家冲锋陷阵!活捉李兆!”
“喏!”
众将士齐声应命,远处只有千把人的步卒,他们好歹也是骑兵,巨大的冲击力下,自然能够一战而胜。
都是老兵油子了,这点门道还是能够看的出来的。
“将军,末将去了!”
副将毅然决然的对着张飞请命道,远处的士卒已经停了下来。
“嗯!”
张飞骑在战马之上,手持丈八蛇矛,豹头环眼,兴奋的瞪着眼睛,望着远处正在警觉的俊靡县士卒。
驾!
杀啊!
副将挥舞战刀,狠狠的拍了下马肚子,一马当先的冲到了最前面。
“杀啊……”
六百骑兵组成锋失阵,副将变成锋失阵阵头,狠狠的冲着那一千步卒撞击了过去。
风!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掀起了一阵黑暴,副将狠狠心肠,挥舞战刀抡称呼满月。
远处,校尉突然听到张飞嗷一嗓子的呼喊,坐在战马上吓了一跳。
四处张望,感觉四周杀气腾腾的,脸色骤变,突然有股阴冷气息袭来,正在考虑要不要回城,却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只听一阵狂呼呐喊,紧接着就是一阵马蹄声。
嗯?
骑兵!
不好!敌袭!
“快!结防御阵型!”校尉吓得脸色苍白,赶紧扯着嗓子吼着。
铿锵!
铿锵!
一阵错杂的撞击声,凌乱的步伐,在校尉火急火燎的督促下,终究是结成了阵型。
可是……
远处张飞却是双眸兴奋的按耐不住,眼睁睁的看着自己麾下骑兵飞跃而起,重重的踏入敌营之中。
哄!
嘭!
巨大的撞击声,马蹄狠狠的踩踏到盾牌之上,冲击力瞬间贯穿了整个阵营。
啊!
惨叫声不绝于耳!
副将趁势挥舞战刀,左砍右撩,毫不留情的屠杀疲软的将士。
“呔!来将受死!”
校尉躲在众将士身后,看着来人左突右冲,很快就清理出一片空地,自己麾下的将士竟然没有其一合之敌,血液上涌,头脑发热!
拍马,上前,决一死战!
势气!
两军交战,将为兵之胆,本来势气低下的俊靡县士卒,竟然在校尉勇猛的带领下,慢慢稳住了阵营。
拉锯战!
骑兵特点就是借住冲击力,可一旦与步卒形成拉锯战,那优势就会荡然无存!
正所谓,此消彼长!
校尉但见自家将士竟然抗住就骑兵,心头更是热血沸腾,挥舞镔铁长枪就冲着副将杀了过去。
“受死!”
一声大喝!
咔嚓!
一声凄厉惨叫!
嘭!
一颗人头落地!
哄!
双方将士嘎然而止,目瞪口呆的瞪着眼前一切,皆是不可思议的模样。
这是……
死了?
怎么会!
前一秒,还是势气斗扬,威风凛凛的模样!
下一秒?怎么人头落地了?众人只见一杆长枪没有主人的掌控,瞬间摔落地下!
“哼!记住,杀人者,燕人张翼德是也!”张飞不顾众人惊讶神色,把手中丈八蛇矛一横。
“众将士,随俺杀入俊靡县城,不从者死!”
张飞大声呵斥一声,虎目怒视众将士,尤其是那俊靡县士卒,与之对视者,无一不低下头颅。
胆怯!
不敢反抗!
张飞骤然爆发,疾驰而来,仿佛狂风暴雨,压着校尉的昂扬斗志之气,一矛把对方的脖子贯穿,巨大的惯性挑断了头颅。
喋血沙场!
吓得众人不敢与其争锋!
一人之威,恐怖如斯!
“驾!”
张飞话说完,也不等那些士卒反应,挥马冲着远处俊靡县杀去。
这会……
城门未关,守城的士卒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张飞就是趁着这个空荡,要歼灭敌军有生力量,然后出其不意的冲入城池。
“杀啊……”
战马奔驰,千军狂呼,张飞回身望去,有些诧异,有些得意。
俊靡县的士卒竟然也跟着自己身后,向着俊靡县杀来。
招降了?
嗯!
“哈哈哈……李兆小儿,拿命来!”
张飞挥舞丈八蛇矛狠狠摔向城头,一个血淋淋的人头猝然蹿上城头。
城楼上。
几百人大惊失色的望着远处的骑兵,大呼小叫命令下面仅存的几十个士卒关闭城门。
可是……
嘭!
“啊?这是……”
“人头!”
“校尉大人!”
“真的!”
城楼上,众将士面面向觎,目瞪口呆,望着那个面目狰狞的人头。
……
“噗!”
“啊!”
一声惨叫接着一声杀戮,张飞仗着胯下战马神速,丈八蛇矛飞动,挑飞了试图关闭城门的敌军。
嘭!
关闭一半的城门,张飞纵马狂奔而过,身后的骑兵紧接着打开城门,六百骑兵乌鸦鸦冲进了俊靡县。
“王大麻子,留下把守城门!”
副将一看张飞杀上瘾,兀自带着骑兵冲向县衙,自己赶紧安排将士严守城门,做好接手城池的准备。
哈哈……痛快!
远处,张飞满足的夜枭声陡然传来,紧接着将士们轰然叫好的喜悦声冲破俊靡县城,向着远处飘去。
是夜!
李兆,一矛被张飞刺于马下,俊靡县,落入了刘备的手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九十五章 棋子程绪?
翌日!
天微微亮,城门咯吱咯吱的缓缓打开,担惊受怕了一夜的百姓,探头探脑的打开自家的大门,左右张望着。
咦?
这些兵……好像换人了!
哒哒!
急促马蹄声远远传来,眼尖的百姓,纷纷侧目,哑然的瞪着那些头插鸡毛的骑兵,脸色露出惶恐之色。
不错!
红翎急使!
这些骑兵正是传送紧急军情的红翎急使,他们还有另外一个称呼。
八百里加急!
逢关过关,遇城开城,说的正是这群特殊兵种。
很快!
随着红翎急使的不断涌出涌入,一夜间无终城,土垠城,俊靡城竟然城头变换代王旗。
刘字大旗迎风飘扬!
右北平风声鹤唳,一夜间五座城池,竟然被刘备拿下了三座城池,强势的劲头令诸侯纷纷侧目。
此时但凡有点头脑的都知道徐无县的去留只是刘备的反复之间而已,所有人都知道,若是刘备愿意,徐无县定然也会被刘备反手拿下。
刘备!
关羽!
张飞!
三兄弟又一次进入了天下诸侯的眼睛之中,强势的风头之盛,让天下诸侯不得不重视这个人的存在!
然后……
正在天下腹议不定,搞不明白刘备到底何德何能之时,又一个劲爆的消息传来。
徐无县投降了!
县尊赵德芳率领合衙僚属六十七人,站到了刘备的大旗之下。
紧接着……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强横一时的公孙瓒竟然高调的广发诸侯贴,言及刘备恪尽职守,收复疆土,有大功于朝廷,因而特向朝廷请功,末尾,又言明,希望各路藩镇诸侯能够与其共同联名上奏。
哗!
一时间天下哗然!
若是刘备能够出其不意,神出鬼没的一夜间拿下右北平四城让人惊叹,那公孙瓒这番话的深意就更加让人玩味了。
幽州牧可是刘虞,虽然大家都知道公孙瓒混的很壮,不听调令,而且还把幽州诸多郡县安插自己的亲信。
可是!
这只是幽州的家务事,换句话说,刘虞能够一而再再而三的容忍公孙瓒,就是公孙瓒一直在家里折腾。
关起门!
就是自家的事情!
怎么折腾也无所谓!
可是……
你丫的现在打开门,对着天下外人乱吼,你让自己这个幽州牧还怎么做!
威信!
威信何在!
……
“啪!”
刘虞勃然大怒,重重的摔落手中的竹简,对着下首位之人冷哼一声。
“哼!”
程绪也是暗自叹息一口气,他也没有料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唉!
公孙瓒啊……
程昱苦涩的摇摇头,他并不是偏向公孙瓒,更没有收受对方的贿赂,他之所以为对方说好话,就是因为他知道,幽州并不是刘虞眼中的幽州。
异族真的那么容易被恩德所感化吗?
嗤!
程绪对此是嗤之以鼻!
若异族真的那么容易收服其心,让其对汉族感恩戴德的,那前汉的汉武大帝,本朝的光武大帝哪一个不是对待异族采取过怀柔政策!
可是?
最终又换来了什么?
不用说!
天下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
程绪正是因为了解异族人的狼子野心,又迫于当前的乱世,无奈之下,这才一直建议刘虞保持克制的态度!
怀柔的恩德可以让异族安分守己,那前提就是强横的武力让异族明白什么叫做死亡与伤痛。
恩威并施!
这……才是程绪想要的结果!
可是……
摇摇头,程绪有些无奈的暗自叹口气,自己的主公,对待属下,对待境内的百姓,那真是仁慈的没话说,一副与民休养生息的模样,得到了大家的爱戴。
然而对于军事策略,刘虞却是一窍不通,他根本看不到三郡乌丸对大汉朝的威胁!
现在,正是中原王朝的动荡时期,这些乌丸占据三郡之地,已经形成了尾大不掉的局势,若是一旦中原内乱,谁有能保证乌丸人不趁势侵略中原!
程绪想的很远,他知道一味的怀柔并不能一劳永逸。
可是……
公孙瓒和刘虞……幽州的两大霸主,若是让他选择,他还是选择刘虞。
公孙瓒乃猛虎尔!若是为政一方,那就是祸国殃民了!
最好的结果,就是公孙瓒能够安安稳稳的听从刘虞的调遣。
当然,程绪自己也知道,这是痴人说梦,可是,他还是不愿意两人的冲突不断扩大!
宁容说的对啊!
刘虞和公孙瓒的内斗,不乱失去哪一方,幽州都将会走向末路。
程绪突然想起你那个怪才的话,那一日,他好像看穿了自己不会为难刘备,看穿了自己的想法。
公孙瓒做大,刘虞必然是如坐针毡,到那时,不是公孙瓒主动灭掉刘虞,想要一统幽州,就是刘虞起兵扫除障碍!
可是……
若是公孙瓒死了,幽州的软弱势必会暴露在乌丸人面前,到那时刘虞的怀柔政策真的能够挡住乌丸骑兵的脚踏?
然而,若是公孙瓒杀掉刘虞,那幽州又是一副民不聊生的局面,这些年刘虞深得人心,程绪一点不怀疑宁容的危言耸听,一旦那一天来临,刘虞的旧部势必会为他报仇,而为了对付公孙瓒,壮大自己的力量,乌丸人也必然会被牵扯进来。
如此……
哼!
事情就热闹了!
汉族人带领着乌丸人和乌丸人带领的汉族人征战沙场!
想到这……
程绪慕然惊悚的抬起头,直视刘虞愤怒的眸子,眼睛中满是坚定!
公孙瓒和刘虞必须共存!
宁容啊!
你这可真是给我留了个难题!
该死的刘备!
你好端端的去攻打右北平干什么!就算你是奔着黑城的乌延去的,可是……你这右北平的郡守之位也应该是刘虞任命才对!
嗯?
突然……程绪听到刘虞的愤怒诘问,又是一愣,紧接着眼眸亮了!
没错!
定然是他!
……
“程绪,你说!这就是你口口声声维护的公孙瓒?”
“哼!”
“难道这不知道右北平是朝廷的官员吗!岂能他说杀就杀!”
“还有那个刘备!狗屁的汉室宗亲,简直就是助纣为虐,公孙瓒只是个奋威将军,什么时候奋威将军可以任命郡守了!”
“啊!你说!”
刘虞越说越激动,黑白相间的胡须气的一抖一抖的,嘴中连圣人的教诲都不顾了,可见其是何等的愤怒。
“哼!还昭告天下……天子尚在……”
刘虞气的口不择言,张嘴差点说出天子尚在长安为人质的大逆之言。
呃!
呼呼!
端起茶杯的凉水一口气吞了下去,刘虞这才感觉好受许多。
暴风雨的愤怒,望着刘虞通红的双眸,程绪暗自叫苦,心中却是越发坚定你想法!
这就是怪才宁容吗?
呵呵!
厉害!
没想到,不知不觉自己竟然也被他算计在其中。
棋子吗?
程绪暗自嘀咕着,脸色却没有愤恨的模样。
宁容……呵呵!那就让程某看看,你的计策到底是什么!
“咳!”
程绪轻咳一声,抬头望着冷静下来的刘虞,这才轻启唇齿道:“主公,刘备汉室宗亲,为人有仁义之名,想来不是那欺世盗名之徒……”
略微停顿一下,看着刘虞的眉头又皱了起来。
程绪转而神秘兮兮的说道:“不知主公对于公孙瓒现在发布檄文有何看法?”
嗯?
刘虞眼眉上挑,诧异问道,他相信自己的谋士不会无的放矢。
“主公请细想,若刘备真是公孙瓒的人,那为何等到刘备攻陷无终,徐无,俊靡,土垠以后,这才广布天下?而不是提起你任命呢?”
程绪上前一步,偷换概念对着刘虞引诱般的说道。
嗯?
刘虞一听,还真感觉有些道理。
“哦?那……先生以为如何?”刘虞疑惑道。
程绪暗自松口气道:“主公可以下令,褒奖刘备善待百姓,而对于他侵占右北平之事不置可否,然后……静观其变,若是其真拿下右北平,战胜乌延的骑兵,就顺势上表其为右北平郡太守!”
“太守!”
刘虞眉头一皱,不满意的反问道。
刘备可是公孙瓒的人,别人打了自己一巴掌,难道自己还要给对方一个甜枣吃!
咳!
程绪知道刘虞所想,左右环顾一眼,刘虞挥手让护卫等人退出去了。
“主公,刘备其人您也见过,想来能够看出,此人不是那桀骜不驯之人,若是能够收为己用?”
嗯?
刘虞眼睛一亮,撇了眼程绪,有些明白了对方的意思。
“咳!先生所言有些偏颇,刘备既然是汉室宗亲,刘某也是汉室宗正,自然应该上下一体,为大汉王朝鞠躬尽瘁!”
刘虞面色一正,义正言辞的对着程绪教训道。
“喏!主公所言城乃金玉良言!”
程绪身体一退,双腿并立,认真的回复道。
嗯!
刘虞满意的点点头,细细斟酌一番,似有些意犹未尽的感觉。
“先生,这样似有些小家子气了!不如……某直接颁布州牧钧令,上表其为右北平郡太守,着其代天牧民!”
刘虞说到最后,语气越发坚定了起来。
程绪心中暗自发笑,脸色却是严肃点头道:“主公英明!”
呵呵……
刘虞笑了!
……
同一时间……
曹操处!
袁绍处!
袁术处!
刘表处!
孙策处!
皆是又被一个消息炸的晕头转向,原来这一切都是他搞得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九十六章 名传天下的宁容
宁容!
怪才宁容!
算无遗策绝天下,锦囊妙计安天下的宁致远!
当宁容的大名随着风声传遍大江南北,无数人在感叹刘备好命的同时,也把目光放在了曹操的身上。
眼中带着幸灾乐祸的表情,嘴角噙着玩味异样的神色。
无他!
世人都知道,宁容乃是曹操麾下三才之一的怪才,更是在前不久刚刚加封为右军师,位列文官第四之位。
当然,如此人物也对得起曹操对他的厚爱,正是他帮着曹操走出了东武阳,剿灭了黄巾,独霸了兖州,更甚者一举改变了淮南地区的势力划分。
地盘横跨两州之地,麾下将士二十余万,武英殿,文华阁的建立,更是表明了曹操的爱才之心,招贤令的不论出身,只问才华,更是让天下贤士尽相投奔。
壮面之法的发明,活面馒头的出现,更是饮食上的一大划时代的革命,从此,兖州和豫州的老百姓把曹操当成了万家生佛般的存在,这可是活命之恩。
民心安定,粮草充足,军容强大,许都的不断扩建,可以预见,曹操已经是一飞冲天的蛟龙。
而这一切都离不开一个人的身影……那就是宁容!
……
然而……
时间推移,右北平的真相终究还是大白与天下。
宁容设下连环计,谎报军情让无终县在九里原设下埋伏,而这仅仅是他圈套的开始,而后张飞的伏兵又是一击重拳打在了凌迟等人的心头。
安心!
安其心!
等到凌迟彻底放松警惕,刘备终究绕过九里原,直奔无终县城而去,而早已等候多时的赵云,打开城门,引领刘备大军迅速占领了无终县。
是夜!
与此同时,关羽率领五百骑兵南下土垠县,深夜之中,敢明目张胆靠近城下的不是傻子就是朋友。
很可惜!
关羽不是傻子,却是他们的假盟友!
一个似真似假的消息,无终县已经沦落,他们假冒无终县兵而来。
检验腰牌无误,等到城门打开的那一刻,关羽促然而动,宛如雷霆万钧,又是静默无声,青龙偃月刀,刀刀催人命。
若是土垠县城的沦落没有出奇之事,那俊靡县的沦落就让张飞大放光彩了。
智取俊靡县!
张飞命令众军招纳百姓假冒前来投奔刘备的。
然后……
俊靡县的守将自然是摸不着头脑,而张飞就等着他们的反应。
果然……
一切向着宁容预想的方向发展而去,徐县令打开城门,要把这些刁民抓回来审问清楚。
而早已等候的张飞顺势从一侧杀出,丈八蛇矛挑飞敌将,豹头环眼杀气腾腾的无敌姿态征服了敌兵。
而后……
事情就简单多了,无终城,俊靡城,土垠城,徐无城的相继沦落。
东,南,西,北!
中?
黑城!
不错!
傻子都能看出来,刘备下一个目标就是奔着盘踞黑城的乌丸大人,汗鲁王乌延而去的!
汗鲁王乌丸部落有八百户的乌丸人,这些人皆是能征善战的骑兵,三千余人的骑兵正是是乌延的亲卫部队。
而其他依附在乌延羽翼下生存的乌丸小部落也不太少数。
如此,三郡乌丸的乌延麾下精锐骑兵足有五千之众!
五千骑兵!
一旦奔跑起来,震天撼地,山呼海啸,足以碾压整个右北平。
这可不是一个能轻易忽略的势力,就是宁容听到刘备的介绍,也不得不承认,乌丸人能够纵横幽州,的确有几分本钱。
……
“主公,如今麾下步卒三千人,骑兵两千,这还仅是无终城一城之兵,若是在算上俊靡城和土垠城,那少数也是上万的精兵,难道还怕乌延的五千骑兵不成!”
孙乾这些日子帮着刘备梳理军事,看着麾下雄兵数千,心中底气也不是以往那般的不足了,这会说起话来也是铿锵有力。
上万?
不错!
刘备脸上有了笑意,若是能够收服这些乌丸人,只怕右北平旬日可定。
想到这,刘备如沐春风的望着宁容,脸上带着几分自得,问道:“先生,不知你意下如何?”
哦?
宁容眉毛一跳,望着刘备的志得意满,嘴角一瞥,露出了似笑非笑的表情。
嗤!
嗯?
刘备一愣,这是……不屑一顾的表情?
宁容盯着刘备的脸,直到把对方看的左右躲避,不自在的样子后,这才清清嗓子,道:“玄德公可知你与曹公有个相似之处?”
刘备哑然,带着几分好奇。
哦?
和曹操一样的地方?
“不知先生所指……”刘备好奇的问道。
宁容摇摇头,有些无奈,有些好笑,难道霸主枭雄都是这模样?
犯错前,乾纲独断,不听建议!
犯错后,挥泪而下,其罪在我!
然后……
众人感激涕零,口中称颂主公仁义,心中却是默默的为那些死去的将士流泪!
呵!
宁容可不希望,因为这些人的意气用事,而让那些无辜将士葬送性命。
“玄德公,你与曹公最大的相似之处有二,其一……败不馁!”
宁容伸出手指头,对着刘备阐述道:“不乱你遇到多大的危难,不论你身临何种困境,心中的大志却从未泯灭,心中的意志却越发的坚强!这就是虽败而不馁!”
“呵呵……”
刘备笑了。
孙乾和简雍彼此对视一眼,他们可不相信,这个难相处的怪才,会一该本性的拍人马屁。
果然……
“其二!”
宁容伸出手指,目光凝重的瞪着刘备。
“自视甚高!志得意满!这就是玄德公胜利而后的心态!”
呃?
这个?
孙乾和简雍看傻子似的撇了眼宁容,又悄悄望着刘备黑锅似的脸,赶紧秉气收声静悄悄的不敢出声。
“先生……”刘备有些尴尬的难为情,沙哑的开口道。
“怎么?难道玄德公觉得在下说错了?”宁容挥手打断对方,直截了当的反驳道。
“黑城的乌延敢明目张胆的称为汗鲁王,难道紧紧依靠自己的八百部族?呵!”宁容嗤笑一声,紧接着道,“别开玩笑了!三郡乌丸的势力,就是公孙瓒都无可奈何,难道就凭玄德公麾下这三千步卒能够定幽州?”
咳!
宁容看着面面相觑的刘备,喝了口水,继续反驳道:“而且,黑城并不是只有乌延一族,玄德公自己也说,他麾下有能征善战的五千骑兵,那不知玄德公打算用什么去对付这些长在马背上的乌丸人?”
“就外面那是步卒吗?难道上了马就是骑兵?”
“骑兵,不但需要纯熟而技艺精湛的骑术,还需要在马背是作战的能力,拉弓射箭可不是天生就会的!”
“至于外面那些乌丸骑兵,若是到头来临阵倒戈,不知玄德公又会如何?”
“至于土垠县和俊靡县,玄德公就不要多想了,两城县尊皆已阵亡,麾下就剩下些松松垮垮的步卒,不堪大用!”
“还有!徐无县虽然保存实力完整,可是此城的地势不用宁某多言,想来玄德公也是知道,有个千人骑兵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如此!
宁容掰着手指头,一个个的对着刘备反驳道。
刘备听得面如土色,神情僵硬,颤抖的看着宁容。
大好的局面怎么就……一文不值了呢?
“先……先生……”刘备看着喝水的宁容,赶紧插嘴唤了一声。
得!
既然这四座城池也是你拿下的,那干脆,你能者多劳吧!
刘备一头冷汗,刚刚升起的骄傲被宁容打击的荡然无存。
无他!
骄傲不起来!
宁容嘴角上扬,故作不知的转而问道:“嗯?玄德公有何指教?”
刘备坦然道:“备现下就有个难题,不知道该恩服,还是威服?”
恩服?
威服?
宁容嘴角带着笑容,想起了刘虞和公孙瓒,这两人龙争虎斗,就是因为政见不同,现下刘备也反应了对来。
乌丸啊?
这~确实是个难题!
宁容莞尔一笑,道:“玄德公眼下可不只一个麻烦,不知道是说的右北平还是长安?”
此时的宁容已经是恢复了义正言辞的模样,说起大事来,神色凝重,嘴中也是滔滔不绝。
“嗯?”刘备一愣,望着宁容凝视的眼眸,心中慕然一动。
长安?天子!
右北平?乌丸!
是啊!
自己现在何止是一个右北平,虽然自己口口声声说自己是中山靖王之后,可是天子没有承认,朝廷没有认可!
唉!
刘备暗自叹息一声,抬起头,简明扼要的说道:“右北平!”
嗯!
宁容嘴角上扬,露出一似微笑,黑城才是此次出征的关键所在。
汗鲁王乌延的麾下骑兵足有五千之众,这些可皆是久经战阵的老兵,若是硬碰硬,只怕刘备损失惨重也未必能够成功。
而且……
在宁容的勾画中,刘备必须在幽州占有一席之地,毕竟公孙瓒和刘虞的矛盾已经不可调节,而幽州需要一个稳定的局势。
幽州稳定,袁绍势必会有所忌惮,那曹操的势力就更加稳固。
而且,幽州的稳定,对于乌丸部族来说,也是一种压迫。
所以,于公于私,幽州必须稳定!
宁容暗自点头,自己一定要干掉刘备最大的威胁,汗鲁王乌延,至于以后……
呵呵!
宁容可没义务养虎为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九十七章 许昌记事
许昌。
镇东将军府。
曹操面色凝重的打量着自己的府邸,在投入大量的人力和物力之后,许昌城的规模越来越大,在原有的基础上内城已经修建完毕,外城仍然在有条不紊的忙碌着。
只是……
在内城的最北边,靠近土坡的地方有一大块空地,那里每天都有人进进出出,一片忙碌的景象,虽然许多人很是好奇,不知曹操打算在此地修建什么。
人们就算是有心想要探究一二,也被许褚率领的武卫军挡了回来,直到此时人们才知道,那里定然是了不得的存在。
曹操眺望北方,眼中一片火热,那里修建的不是别的,正是皇城!
皇宫!
不错!
知道这个秘密的不出五人,因为在这个年代,修建皇宫等同于谋反,他曹操还没有笨到与天下人为敌的时候。
可是……
宁容说过,未雨绸缪,颖川郡下许昌地势特殊,向北远离袁绍的势力范围,中间有个兖州可以起到缓冲的作用,向南就是刚刚被自己打败的袁术,扬州,徐州等地如同肥肉一般,时刻让人垂涎三尺。
最关键的是……向西,许昌紧靠着司隶京师,若是长安城一旦有变,他曹操可以以最快的速度前去营救天子。
嗯!
未来……
这里将是自己的腾龙之地!
曹操双手握拳,紧紧的盯着眼前的镇东将军府。
镇东将军府很大,在荀彧等人根据宁容留下的许昌地图规划下,将军府独自占据一条街,是最靠近皇城的地方。
至于其他人,曹操也不是小气之人,这次趁着扩建许昌的机会,曹操把内城的房屋,全部重新修葺了一番,按照自己麾下文臣武将的地位,分别赐予了房子。
房子?
唉!
曹操眼神有些暗淡的撇了眼东边,那里有一排铮明瓦亮的房子,正是内城第一坊,文昌坊。
这是曹操自己亲自命名的地方,里面住的皆是他麾下心腹谋士。
第一座院落……荀彧!
第二座院落……戏志才!
第三座院落……郭嘉!
第四座院落……宁容!
……
曹操的眼眸现在就坐落在第四个院落之上,神色有些阴晴不定。
致远……定然不会负我!
嗯!
曹操紧紧拳头,大踏步的走进了议事大厅。
……
“拜见主公!”
呼啦啦一群人待曹操落座后上前行礼。
“诸位不必多礼!”
曹操长袖一挥,王者之气迎面扑来,目光凛冽的扫视一圈帐下的文武左右,坦然落座。
“文若,许昌修建如何?年冬之际不易动土!”
曹操望着麾下第一人,荀彧露出问出稳妥之色。
“主公,许昌外城已经修葺完成,许多百姓也已逐渐的返回家中,现在正在加固四门城墙,想来,还有两月之功,就可大功告成了!”
曹操听着荀彧的话,满意的点点头,道:“如此甚好!”
“哦?对了!那些黄巾,山贼降卒,对于许昌城的建设功不可没,妙才……”
曹操说着话望向右手边第一人,停顿片刻,继续说道:“此事有你负责,若是他们改过自新,就给他们分配田地,让他们重新做人!”
“喏!”
夏侯渊言辞简练,铿锵有力应喏退下。
嗯!
曹操扫视左右两侧,但见文武群臣济济一堂,心头有些雀跃。
峥嵘已显!
“诸位,自曹某举义旗以来,大小数十战,纵横兖州,豫州二地千余里,方有今日帐下之盛荣!如此……全赖诸位鼎力相助,诸位居功至伟啊!”曹操大发豪情的对着众人感慨说道。
“主公,此皆乃主公英明神武,我等只是略尽绵薄之力!”
“不错!葛大人所言甚是,主公畅晓军事,满腹经纶,区区黄巾贼自然是手到擒来!”
“放眼天下,主公握二十万雄兵,战将如云,谋士如雨,此皆乃主公心胸开阔,贤明无二,所以天下人士才径向敬仰之!”
“主公……”
话音未落,接二连三的人出列奏道,言语中曹操俨然已经成了尧舜禹之类的盛世明君。
咳!
郭嘉眼眸有些迷离,嘴角上扬很是不屑,怪不得致远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这才短短几个月的光景,主公麾下竟然多出这么多的人才!
人才啊!
悄悄回头环视左右,只见文臣这边荀彧,荀攸,戏志才,贾诩,满伯宁,钟繇等人皆是眼观鼻,鼻观心,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
而武将那边,夏侯渊,夏侯惇,曹纯,曹洪,于禁,乐进,还有新来的太史慈等诸将也是一脸凝重无动于衷的模样。
嗤!
唯才是举?
凡生逢乱世,开国之时,但有一技之长者,不论德才皆可录用。
用其才不用其人!
郭嘉眼眸有些迷离,想起当时宁容对曹操的建议,现在心中有些担心了。
致远啊!
你可曾想到,当时你的一谏之言,竟会造成如此的局面吗?
你信任主公是雄霸天下的枭雄,必不会被几个无德之人蒙蔽。
可是……
唉!
靖安司!
想起这三个字,郭嘉脸色悔恨,就想打自己一巴掌。
当初自己因宁容被劫持之事,心烦意乱,失了计较,竟然口出昏言,本想让曹操救回宁容,却不想……
宁容虽然被太史慈所救,但是靖安司却也随之而建立了。
赵达!
一个不显山不露水的人,就站在武将的最后一个位置,那只鹰钩鼻最是让人惧怕,他就是曹操黑暗中的一把利剑!
谋大逆之言,便查妖言惑众之人!
这是曹操给赵达,给靖安司的权力!郭嘉知道,这段时间,虽然表面上许昌风平浪静,可是暗地里却是暗流涌动。
现在……他们的矛头又对准你致远?
哼!
郭嘉眼神中闪过一丝怒火,这群鬼魅魍魉之辈,真是越发的放肆了。
自己这些人他们还不敢动,可是最近宁容的风声传来,许多人都怀疑他背叛了曹操,赵达立刻像只苍蝇似的,对其进行了全面调查。
宁容啊!
若是能够在他身上查出点什么,那靖安司在主公心中的地位,岂不是更重。
想到这,郭嘉神色一整,不似浪子形骸的拱手道。
“启禀主公,嘉有事要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三百九十八章 郭嘉弹劾宁容
曹操诧异之色一闪而过,道:“奉孝有事尽管说来!”
“是!”
郭嘉大庭广众之下,整顿衣服,俨然一副奏对的格局。
曹操也不由的重视起来,心想,这个浪子往日里皆是无拘无束,很少有如此正式的模样,就是议论大事,他也是一副放浪形骸的模样。
尤其是最近这些日子,他可是过的悠哉悠哉,把宁容偷懒的手段学了个十足。
用他的话说,自己是谋士,现在既然不打仗,那自己就应该考虑未来战争的走向,而不是把精力浪费在这些琐碎之事上。
“主公,嘉要弹劾!”
郭嘉眼眸坚定,掷地有声,一句话说的众人一惊。
呃?
弹劾!
郭奉孝向来与人无隙,又鲜有人去招惹这个鬼才。
这……
群臣皆惊讶不已,就连曹操也是有些错愕。
“不知~奉孝弹劾谁?”曹操脸色凝重的问道。
郭嘉踏前一步,回身撇了眼赵达,众人看在眼中,有些惬喜。
原来是他!
是了!
这些日子,赵达的靖安司搅的人心惶惶,忐忑不安,生怕被这群人安排个罪名抓入大牢。
之前,也有人向曹操建议过,靖安司乃是小人行径,将军府乃是朝廷重地,威严所在,岂能让这些宵小之辈横行。
然而曹操却说,诸公皆是贤达之君,对付贤达之人自然得心应手,可是若是碰到小人又当如何?
这……一时间众人哑口无言!
唉!
都怪自己人微言轻!
若是郭奉孝弹劾,那自然事半功倍!
也因此,看到郭嘉的眼神,众人面露喜色。
“哦?”曹操不置可否的示意郭嘉讲来。
郭嘉神态淡定,语气坚定道:“主公,嘉弹劾之人乃是宁容,宁致远!”
什么?
嚯!
呃?自己……没听错吧!
荀彧和戏志才等人皆是诧异的瞪着郭嘉,这可比方才惊讶多了。
宁容是谁?郭嘉臭味相投的朋友,换句话说,就是狐朋狗友啊!
这是……落井下石?
郭嘉不理会众人的神态,自顾自的说道:“主公,宁容身为主公麾下右军师,竟然私自出走前往幽州,如今不但不思回返,反而帮助刘备建功立业,如此实在是难挡主公对其知遇之恩!”
“唔!”
众人神色诡异的打量着郭嘉,有些不屑,有些欢喜。
郭嘉继续说道:“主公,如今袁绍与我等形势紧张,宁容不顾大局冒然插手幽州之事,虽然能镇压乌丸,可是刘虞和公孙瓒又当如何?”
郭嘉眉头一挑,曹操眉心一皱!心中咯噔一下。
奉孝说的对啊!
同为诸侯,岂能容忍自己的土地被他是瓜分!
想到这,曹操心中突然有些急迫感觉,若是不能掌控当前形势,说不得大难临头之时就在明日。
曹操脸色一凝,目光落在最后面鹰钩鼻之人身上,道:“赵达,袁绍处可有消息?”
“回主公,臣不知!”
赵达赶紧躬身请罪道。
曹操身子一探,继续追问道:“刘虞和公孙瓒处可有消息?”
“臣……臣不知!”赵达身子一哆嗦,听出来曹操的急迫。
“那……致远在幽州的消息,尔可知?”曹操脸色黑的吓人,语气中已经含着怒意。
“不……不知!”赵达说完这两个字,身子已经抖成了一团。
“啪!”
曹操闻听此言,勃然大怒,腾的一声站起身来。
“废物!一问三不知,要你何用!滚!”
噗通!
赵达身子一晃,莽莽撞撞的跌出殿外,望着他颓废的模样,众人直觉太快人心。
“废物!”
曹操脸色铁青,转身拂袖而去。
……
曹操离开了,群臣面面向觎,神色凝重的走出了议事大厅。
郭嘉……
眼眸有些希冀的神色,叹口气,走在了最后。
抬头望天,北国的风光依旧明亮,只是不知他是否过的还好!
思念?
嗤!
郭嘉洒然一笑,自己什么时候也学会了儿女情长了。
荀彧和戏志才联袂而来,走到郭嘉的身边停了下来。
“唉!奉孝,你……有些鲁莽了!”荀彧叹口气,云深雾绕的说了一句。
“也不知致远在幽州如何了,这颖川的天越发的阴沉了!”戏志才望着晴朗的天空没头没脑的说道。
“嘿!”郭嘉突然有些兴奋了,转而仰望天空道,“致远曾经说过,种下因,今日果,若不是嘉存了私心,靖安司也就不会出现!”
不过!
略微停顿片刻,郭嘉抬起头笑了,“不过,存在就是合理的,一个事物的出现,也不一定都是怪事!对吧?”
调皮的眼眸闪烁灵动的光芒,戏志才和荀彧对视一眼,皆是莞尔一笑。
三人都是聪明人,岂能看不懂接下来的事情。
曹操身为镇东将军有自己隐秘的力量,这在历朝历代都是合情合理的。
上位者!
巩固统治才是必须要做的!而且……江河越来越大,鱼虾越来越多,谁又能保证没有鲨鱼出现。
防患于未然吧!
只是……
今日郭嘉偷换概念,明者是弹劾宁容背叛曹操,暗里却是在激起曹操心中的担忧。
局势!
权衡!
如今天子受困贼人之手,中原诸侯争霸杀伐,谁也不知道最后能够登上泰山的是谁!
曹操虽然这一年间势力极速膨胀,可是河北的袁绍却也不甘示弱的不断经略并州。
如此形势下,若是棋差一招,那势必会引发连锁反应。
戏志才沉吟片刻,道:“主公雄才大略,断不会被小人蛊惑,靖安司虽有过失,可想来是不会被主公驱逐的!”
“嗯!志才之言甚是!”荀彧示意二人向外走去。
“呵!与其混乱地方,不如让他们把眼光放在其他诸侯之处!”
郭嘉无所谓的摆摆手,哪个帝王没有三只眼,只不过有的摆在明面上,有的隐藏暗地罢了。
至于……靖安司?
呵呵!
说实在的,他郭嘉还不放在心上,更何况……赵达吃了熊心豹子胆也不敢找他们的麻烦。
“当务之急,主公需要的是稳定!若是人心不稳,这诺大的镇东将军府只怕顷刻间就会覆灭!”
郭嘉一边走,一边无所谓的说着,他只是不爽最近赵达拿宁容做棋子,脚步轻盈,继续道:“至于以后……呵呵,那就让致远头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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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戏志才和荀彧皆是一愣,紧接着莞尔一笑,抚掌大笑。
不错!
正该如此!
想起怪才宁致远的荒诞无稽,二人皆是觉得,只有他才是应对这局势的最佳人选。
宁容为人虽不拘小节,生性洒脱,却偏偏又能人所不能,常有奇谋怪论,善谋而布局。
戏志才就常听宁容说,天作棋盘,星作子,何人敢下!
“二位!你们身兼重任,还是去处理公务吧!嘉就不奉陪了!”
出了镇东将军府,郭嘉脚步一顿,对着二人说道。
有些事情,郭嘉知道,却是没有告诉荀彧和戏志才。
戏志才一直把他和宁容当做小弟,而郭嘉也视其为兄,不是郭嘉不信任戏志才,只是戏志才为人正直,有些事情说出来反而让对方担心。
更有甚者……戏志才的身子不知怎么的越来越差,时而面色潮红,咳嗦不止,时而又像正常人一样,为此郭嘉还曾拜托素素请其父亲为戏志才诊治。
可是……最终结果却是不尽人意,虽有白老郎中开的温和药方调理着,可找不出病由,仍是让人担心。
唉!
索性,致远来信提及了神医华佗之事,信中还说此人有药到病除之功。
真的有这么厉害?
自己怎么就没有听过这号人物呢?
不过,鉴于致远一贯的识人之明,郭嘉还是决定相信他。
因而,他忧虑的心情放松了不少,这些日子经常和白素素去戏志才府上玩耍,也是借机给戏志才把脉。
只是……
为了不必要的希望和担心,这些事情郭嘉并没有告诉任何人。
唉!
郭嘉暗自叹气,撇过戏志才异常红润的脸色,对着荀彧说道。
“文若,宁容学院的建设问题,他们没有意见吧?”
望着郭嘉目光灼灼的样子,荀彧第一次感觉不好意思。
“嗯?怎么!那些人有意见?”郭嘉看着迟疑的荀彧,脸色不悦的阴沉了下来。
“文若你是知道的!这件事情是主公亲自许诺的!只是直到最近才安定下来,这才开始谋划!那些将士们的遗孤后代,也是致远曾经的许诺!”
不等荀彧开口,郭嘉伸着手指头,一五一十的又说了一遍学院的重要性。
而且有句话,郭嘉没有说,那就是宁容曾在信中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在他回来时把学院修建起来,好像……他对那个华佗许下了诺言。
“奉孝莫要激动,开办书院乃是教化育人,千秋之功业,又怎么会反对!”
荀彧赶紧安抚动怒的郭嘉,喘息口气,这才继续道:“只是你也知晓,许昌经过此次修葺,日后定然是首府之地,到那时,定是天下贤士向往之地,更何况,颖川本就是文化之源地……”
“停!”
郭嘉一看荀彧又要扯起源史,赶紧挥手叫停。
“文若的意思?不会是那些世家也要建立学院吧?”
郭嘉可是知道,大汉未乱之前,荀家就曾经设立书院,培养人才,直到今日,天下文人聚集之地,也只有颖川和荆襄二地而已。
“咳!”
荀彧被呛了一下,没想到郭嘉直截了当的说了出来。
“那个……奉孝……你也知道,世家大族多有藏书若是让他们……”
荀彧不好意思的吞吞吐吐,就是说不出来。
嘻!
看荀彧这副模样,郭嘉反而放心的笑了。
荀彧是个正直之人,诚实君子,假公济私他可是做不出来。
不过……
郭嘉向来对这些世家大族的人没有好感,想来宁容也是如此,若是宁容学院进入世家子弟,那……
“咳!文若应当知道,当初这宁容学院虽然致远的主张,可名字却是主公亲定的!为了就是对那些付出者的一个命运补偿,而且……致远为了主公的大业,三番五次的身临险境,如此……”
郭嘉一脸为难的模样,意思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不同意。
呃!
静!
安静!
空气瞬间仿佛凝滞了!
……
“咳!奉孝,文若……某到是有个好主意!”
戏志才上前一步,打破尴尬的气氛,建议道:“正所谓一枝独秀,不如百花齐放,若是这颖川郡内各家学院纷纷创立,那智慧的碰撞,文华的繁盛,岂不是百家争鸣的盛况!”
啊~~
百家争鸣?
郭嘉和荀彧双眸一亮,若真是如此,那曹操霸业可期啊!
可是……
下一刻,两人眼神瞬间暗淡下去了,建立书院不但需要人才和书籍,最关键的是钱!
“文若何须担心,只要把利弊和主公陈述明白,有能力者自然会有办法!”
戏志才高瞻远瞩的冲着二人洒然一笑,郭嘉和荀彧若有所悟的点点头。
“好!某这便去找主公!”
荀彧雷霆风行的说着转身而去,看样子最近是被这事情弄的有些心烦了。
“呵呵!”
郭嘉望着荀彧的身影莞尔一笑,和戏志才招呼一声,奔着远处而去。
那里……
正是宁容学院所在之地,硕大的四个大字牌匾,正是曹操的笔迹。
……
幽州,无终县县衙。
刘备坐在上座,震惊的望着口若悬河的宁容。
脑海中已经是波澜起伏,跌宕不已,久久不能平静。
孙乾和简雍早就听得目瞪口呆了,早就听过怪才的大名,前几天也见过对方翻手为云的手段。
可是现在,听到他这一个坑,一个坑的砸了出来,两人还是感觉心惊肉跳。
太可怕了!
这人太可怕了!
若是真按照此人所言,那些乌延说不得就真被刘备招降了。
李儒平静的神色慢慢的变的凝重了起来。
三必剿!
不错!
说的是掷地有声,铿锵有力,就是他听起来也是赞叹不已。
可是……
李儒总感觉宁容的笑容某些诡异,嘴角上撇,右手时不时的摸着鼻子,脸上说不出的认真。
但是!
李儒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万一乌延不投降又该如何?
你的后手到底是什么呢?
宁容指天画地,想起那部旷世神作,已然是激动不已。
“玄德公,这三必剿中,首先要说的就是乌延等人,他们身为乌丸异族,虽被先皇恩准入我中原大地修养生息,却无感恩之心,反而早有裂土为疆,另立之心,这第一必剿,首在剿其心;
而后,乌丸部落之所以横行无忌,漠视王朝律法,就是因为其乌丸骑兵远胜于我大汉,这第二必剿,才是剿其兵;
最后,乌丸之族乃是马背上民族,他们野性未除,不事生产,所以乌丸族既缺银又缺粮,无论军需民用,全仰仗与汉族通商,这第三必剿,便是剿其商路!”
望着刘备等人敬佩的目光,宁容露出得意的笑容。
“当然,乌延等部除去通商,也时常掠夺我汉族百姓,所以,不论是贼路,或者商路,皆是第三必剿之路!”
宁容狠狠的挥舞右臂,刚劲有力的断喝道。
……
听着宁容振聋发聩的策略,刘备心中久久不能平静。
“先生的三必剿可谓招招打在乌丸的要害之上,这也就是先生所言的威服,不知……那恩服又当如何?”
刘备露出向往之色,迫不及待的催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章 三必抚
三必剿!
宁容嘴角噙着笑意,想起了那个年过花甲的老头子。
嘿嘿!
虽然相隔千年,不过有些东西还是能够相通的!
既然三必剿出来了,宁容没有理由放过三必抚。
更何况……
难道,对付黑城的汗鲁王乌延,真的是用这些谋略吗?
嗤……
宁容伸手摸着鼻子,诡异的冲着众人笑了一下。
嗯!
裴元绍神情慕然一紧,傻傻的眨眨眼,少爷这个表情……
唉!
这乌延也是倒霉的,好好的怎么就被少爷放在了眼里呢!
与裴元绍不同,李儒这些天却是有些摸清了宁容的套路。
好像……
眉头一皱,李儒心中思索着这些天收集的信息。
既然决定了把自己后半生留在宁家,李儒自然不会放过宁容的过往。
只是……随着李儒越是深入研究,他就越是心惊!
怪才的宁容的计谋……好像每一次都是摆开阵势,把世人似懂非懂的计谋放在明面之上。
调虎离山?
引蛇出洞?
围点打援?
然而……每当对方按照他的计策去排兵布阵之时,却总是会大败而归!
最让人恼火的是,他们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败的!
因为……
宁容的杀招往往隐藏在这些复杂诡异的计谋之中。
也就是说……每一次,他都是布的居中居。
李儒相信,不要看宁容现在慷慨激昂的说着三必剿,三必抚,言语中仿佛黑城已经沦陷似的。
可是……
呵!
这里面,定然有众人不知道的事情,那个摸鼻子的动作,他可是听裴元绍说过,这是坑人的预兆啊!
宁容还不知道李儒已经看透了自己的三必剿,三必抚计谋,他正对着李儒温婉的笑呢。
笑得很真!
可是……
李儒暗自点头道,这只小狐狸真是太具有欺骗性了!
若是被宁容知道,这一切都是裴元绍的大嘴巴造成的,那裴元绍的下场定然很美妙。
不过……
望着刘备被忽悠的晕头转向,一副求知宝宝模样,宁容端起茶杯轻轻戳了口水,润润喉咙继续说道。
“玄德公之言真是金玉良言,点石成金之语,宁某的三必抚尚未说出,玄德公竟然已经看透了乌延的弱势,宁某佩服!”
宁容睁着眼说瞎话,一本正经的拍刘备马屁,刘备被他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呵呵一笑,示意对方继续。
“嘿嘿!”
宁容也不矫情,这件事本就在他的计划之中。
“诸位,乌丸族自光武帝时期与我汉家百姓水乳交融已有二百余年,这其中虽然有蹋顿,乌延,难楼,苏仆延等狼子野心之辈,自然就有对我汉家生活真心仰慕之人!”
宁容一边说着,一边注意着众人的表情。
不错!
刘备等人赞同的点头沉思着。
二百年的汉家思想,确实也改变了一些乌丸人。
例如,公孙瓒,凌迟等麾下的乌丸骑兵就是这类人,他们长期熏陶在汉家文化之下,已经和乌丸的关系淡化了许多。
甚至!
有些乌丸人还帮助汉族抵御乌丸骑兵的侵略。
宁容在来之前,就已经查阅乌丸和鲜卑族的发家史。
“这其中犹以三郡乌丸的前可汗,丘力居为首!”
“不错!当年刘公初来幽州,就是丘力居主动退兵出幽州,冀州等郡县,至死都为踏出过辽西一步!这就是与我汉家修好!”孙乾颔首说道。
“孙大人所言正是宁某之意!”宁容上前接过话茬,冲着对方一笑,转而继续说道:“然而,自丘力居去世后,其子蹋顿主政辽西以来,狼子野心越演越烈,面对如此贼子,我们要做的就是敲掉对方的獠牙!斩断对方的利爪,让对方匍匐哀鸣!”
说到最后,宁容面露狠色,身上一股戾气不自然的散发出来。
“然而!并不是所有乌丸人都是对大汉抱有敌意的,这些人日久生情,难免不会对汉地心生归属之感!如此,就需要玄德公的三必抚!”
话音一转,宁容嘴角上扬,不屑中带着几分阴狠。
恩服?
威服?
嗤!
早晚有一天,他宁容会将十万雄兵,旌旗令下斩阎罗!
咳!
“这三必抚,第一抚,想必大家也都知道?不错!正是抚慰丘力居及其祖上之功业!自匈奴狼狈逃窜,光武帝恩准乌丸和鲜卑生活在幽州边境几百年以来,其族为抵御异族南侵,付出了血淋淋的功业!这就必须要求玄德公抛弃狭隘的思想,承认他们的功劳。”
刘备沉思片刻,缓缓点头,道:“先生之意是……让某为乌丸族祖上请封?”
“然也!”
宁容毫不避讳的点头道。
“第二抚,就是抚慰黑城的百姓!这其中不论是乌丸人,还是汉族人,只要是心向我大汉江山的人皆是玄德公抚慰之对象!
要知道,民如水,君如舟,民可载舟亦可覆舟!收服黑城简单,但是黑城并非只是一座历史孤城,玄德公若想威行右北平下臣民,就必须真正得到右北平人的认可!
而现在,不论你是强攻,还是谈判,你必须让黑城人知道,你是来保护他们利益的,你是来让右北平长治久安的,你要让他们感受到,你视各民族如手足的仁爱之心!”
宁容舌绽莲花,双手上下飞舞,很是兴奋的对着刘备教诲道。
刘备满脸喜色,听得频频点头,只感觉茅塞顿开,以往不理解的这会却是通透了不少。
是啦!
不论自己如何礼贤下士,不论自己如何对百姓好!若是百姓不知道,那就等于没有做!
让右北平的人感受到自己一视同仁,仁义无双的气派!
嗯!
刘备暗自点头,脸上露出了真挚的笑容。
这事……正是他的拿手好戏!
宁容看着明悟的刘备,想起对方哭帝的称号,不禁莞尔一笑。
“第三抚,就是抚慰乌延!”
宁容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伸手手指,说出了一个让众人头疼的名字。
谁?
乌延!
汗鲁王?
这……怎么可能!对方可是自己等人的敌人好吗!
宁容看着众人不信任的眼神,也不着恼。
“玄德公,诚意!诚意最重要!你既然要恩服对方,那没有诚意乌延又怎么会相信?”
他早就知道众人会是如此做派,只是有些事情却不能相告。
“玄德公您请想,若是黑城真的不战而降,那右北平的百姓定然是欢欣鼓舞,无终,俊靡等城的人又可以正常出去经商了,黑城的乌丸人也可以放心的打猎了,从此两者再也不会相互防备,担忧对对方伤害了!
但是!就是在所有人都高兴的时刻,有一个人不会高兴!那就是汗鲁王,乌延!在黑城被收服之前,他掌握生死大权,呼风唤雨,乌丸五千骑兵前呼后拥。
可是……他归降之后,他的地位和权势瞬间被玄德公拿走了!玄德公不会放心他掌控五千精骑兵,而他自然也不甘心做一个普通将军,如此,他怎么会心甘情愿呢?所以,必须抚慰其心!这就看玄德公的诚意了!”
诚意吗?
刘备暗自嘀咕着,心中却是对宁容说的很是认可。
却是如宁容所言,这其中最让人难办的就是乌延!
“诚意吗……自己该拿出什么诚意呢?让对方继续掌控那五千骑兵?不妥!”
刘备赶紧摇头否决了心中所想,五千精锐岂可交与外人。
“那……封其为王?呃?好像自己还没这个权力!而且……天子也不会听自己一个未谋面的宗室之言!”
刘备又在心中否决了自己的想法,脸色露出苦涩,眉心却是皱成了一团。
宁容默不作声的做回到了座位上,自斟自酌的喝了两杯热茶,看着众人沉思的模样,有些好笑。
果然……都是聪明人啊!
嘿嘿!
这就是聪明人的通病!越是想不明白的就越去钻研,他们总是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李儒同样也在思索着宁容的三必抚策略,不得不说,就是老谋深算的他听到宁容这番话也是敬佩不已。
厉害!
老练!
若是真能够解决乌延的问题,只怕这黑城还真可能被他给收服。
不费一兵一卒,黑城收入囊中,这正是孙子兵法的上上之策!
可是……
到底应该怎么安置乌延呢?又或者说,现在怎么能够安抚他!至于以后……李儒从不相信上位者的承诺!
嘿嘿!
宁容看着李儒的神色,嘴角上翘,更是得意了。
“元绍,你皱啥眉头?”
一转身,恰好看到裴元绍铜铃眼眯愣着着,仿佛也在思考。
呃!
宁容一头黑线,看的有些撇嘴,就你这智商还考虑这个?
“嗯?对啊少爷!”裴元绍傻乎乎的没有看出宁容的脸色,自顾自的说道:“嘿!要是俺是乌延,拳头又比刘大人硬,指定揍他丫的啊!”
嗯?
宁容眉头一扬,撇了眼裴元绍,露出了笑容。
是啊!
乌延什么时候说过投降?
嘿嘿!
“元绍啊,你很不错!”宁容赞赏的夸了裴元绍一句。
“啊?”
裴元绍受宠若惊的哑然一声,赶紧摇头道:“当然了!若是少爷前来,俺指定是打不过的!”
呵呵!
宁容不置可否,再次扫过众人,却见李儒已经似笑非笑的看了过来。
“李先生这是……”
李儒摇摇头,悄声道:“致远啊致远,你这似是而非的问题,还真差点把我绕进去了!”
“嘿嘿!”宁容不好意思的默默鼻子,笑嘻嘻的不怀好意。
战略虽然制定了,可是……具体的实行自然还要看纷杂的环境!
要想实现最大的利益,当然要画个蛋糕才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零一章 无奈的等待
日落日出!
斗转星移!
宁容有些苦恼的望着窗外的天气,怎么好端端的下起了雨呢!
“一场秋雨一场寒啊……”
宁容双手抱肩,无精打采的撇了灰蒙蒙的天气。
淅沥沥的小雨……连绵不绝,仿佛串珠一般笼罩着整个大地。
“唉!致远你的局还能走下去吗?”
李儒有些失望的摇摇头,来到宁容身边,并肩望着窗外的小雨。
嗯?
宁容扭头看了眼李儒,明亮的眸子有些困倦了。
“唉!人算不如天算!乌丸命不该绝吧!”
咳!
良久,宁容又叹息一声,有些不甘,又有些雀跃。
没有人知道,他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只有他自己能够知道。
乌丸?
宁容对于这个民族是没有好感的,毕竟这里是两千年前的大汉,民族的友爱还不能和这群未开化的野人谈论!
而对于欺负汉族的人,他向来是没有好感的!
历史上,他记得很清楚,郭奉孝就是因为远征乌丸而因荒凉的气候诱发了病情,这才导致不久后一病不起。
而乌丸又向来和袁绍勾勾搭搭,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宁容知道,袁绍和曹操将来必然会有一场大战。
本着敌人的朋友就是敌人的原则,宁容于公于私都不会放任乌丸置之不理。
所以……
很早之前,他就筹划着乌丸的末路,甚至幽州未来的局势他都划分好了。
可是!
天有不测风云!
天作棋盘,星作子,何人敢弹!
是啊!
谁又敢弹?
他宁容不敢!
“唉!”
叹口气,宁容身影有些萧瑟的向着隔壁房间走去。
华佗自从听完他外科的手术缝针技术后,就一头埋进了里面出不来了,宁容亲眼看到不时的有人抱着受伤的土狗,兔子出入华佗的房间。
缝针止血!
好吧!
宁容也是个半吊子,摸摸鼻子,悄声站在华佗身后,正见其拿着针线对着一个受伤的兔子手术。
咦?
这姿势……练习葵花宝典吗?
嘿嘿!
一代神医成就东方不败!
宁容脑海中猛然出现了华佗身穿大红袍,威风凛凛,指点江山的模样。
“来人啊……把宁容阉了……”
突然,一只硕大的头猛然探过来,公鸭嗓陡然传来。
啊……
望着几个手持兵刃的彪形大汉,宁容一声尖叫,猛然回过神来。
……
“鬼叫什么!”
华佗一抖,最后几针逢的有些歪了,望着桌案上的小兔子,有些不满意自己的杰作。
“呃?”宁容一愣,看着华佗不善的眼神,赶紧摇头,一本正经的说道,“咳!老先生,容却是被你的精湛技艺吓到了,昨日容只是略微一提,却不想您老竟然已经掌握了其精髓!”
宁容一脸崇拜的模样,看的华佗只是撇嘴。
“有事就说,不要打扰老夫研究缝针之术!”
华佗毫不见外的撇嘴训斥着,宁容却也不以为怵,反而嘿嘿一笑。
呵!
这老爷子还以为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主呢!
得了!
看对方这么认真钻研精神,宁容也是打心底佩服的。
“老先生,有句话啊,叫做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您老人家的医术精湛,缝针技术自然可以出神入化,可是这线却是要有讲究的!”
宁容撇了眼桌案上那只小灰兔的大腿,灰黑色的阵脚密密麻麻,干净整洁又利索,只有最下面那点有些歪。
“哦?你昨日不是说血液中有凝……凝血因子……能加快血液凝固,伤口愈合!这伤口若是用针缝上会加速伤口愈合!”
华佗捻着胡须,浑浊的眼眸闪动精光,嘴中滔滔不绝的讲述着自己的手术经验。
宁容听的不断点头,望着对方枯槁的脑袋,谁又能想到里面有这么多民族的魁宝。
“老先生所言甚是,不过……不知老先生有没有想过,人和动物的皮肤,受伤愈合才会完好如初,那这线……却是普通的线,如此若是没有消炎药,伤口就会感染……”
“消炎药?你有没?”华佗眼睛一亮,猝然上前捉住宁容的手臂问道。
呃!
没有!
宁容被激动的华佗吓得一头汗水,赶紧擦擦汗水,摇头否定。
这老爷子真当自己是百宝箱了,若是自己有消炎药,那自己岂不是逆天了!
“老先生莫急,其实人与动物皆有想通之处,据容所知,羊肠线就可以作为手术缝针之用!”
“羊肠线?”
华佗瞅着宁容,一脸认真的暗自嘀咕着。
……
宁容心中烦躁,想起历史上的曹操也是远征乌丸而不得路,后来也是奇袭才能建功立业的。
卢龙塞!
宁容记得很清楚,曹操就是北出卢龙塞,奇袭柳城,可是……到底走的那条路呢?他却是记不清楚了。
唉!
宁容暗自长叹一声,很快就加入了华佗的医学研究工作。
有时候换换脑子,也能让自己换个心情。
然而……
同一个地方,同一个时间,和宁容一样坐立不安的还有一个人。
刘备!
“唉!”
刘备长吁短叹,在房间内走走停停,手里攥着一只残次品崭新的草鞋。
“唉!”
又是一声无奈的叹息,孙乾和简雍彼此对视一眼,皆是有些焦急。
他二人当然知道刘备为何魂不守舍的坐立不安。
十天!
自从那日徐无县城宣布投靠刘备之后,宁容已经有十天没有进入刘备的视野了。
不是刘备不相见宁容,恰恰相反,刘备每次去寻宁容,总是被门神裴元绍给挡回来。
……
“刘大人,少爷吩咐俺不让任何人打扰!”裴元绍一脸凝重的说道。
“哦?先生可是在思索破敌良策?”刘备脸色一喜,赶紧问道。
“俺不知道!”裴元绍手持狼牙棒,诚实的脸蛋糊弄着刘备。
……
“裴将军,不知先生可在院中?”刘备脸色有些焦急,双眸不断往院门探视。
“刘大人,少爷刚刚睡下,您也知道,少爷他睡觉之时最不讨厌被打扰的,你看……”裴元绍搓着大白牙,有些为难的对着刘备道。
“嗯!先生劳碌奔波,却是应该休息!那……备改日再来!”
仁义的刘备自然不能打扰宁容睡觉,转身失望的离开了。
……
“刘大人来了……”裴元绍远远的就看见刘备带着孙乾和简雍而来,二人手中各捧着吃食和美酒,这些日子裴元绍早就见怪不怪了。
“是啊……先生为了备出谋划策,备准备些吃食给先生将养下身子也是应该的!”刘备笑意盎然的说道。
“嘿!”裴元绍尴尬一笑,撇了眼院门,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
“先生……又在睡觉?”刘备神色有些暗淡。
“没!”裴元绍摇摇头,有些古怪的看了眼刘备,搞得刘备有些茫然。
“少爷说……说他不在!”
裴元绍一脸便秘,吞吞吐吐的说了出来。
啊?
什么!
刘备一愣,孙乾和简雍有些傻眼了。
什么叫少爷说他不在!
到底是在还是不在!
刘备的脸色很差,瞅了眼院内有人走动的身影。
方才,来之前他明明听到仆人回报,宁容刚刚在城中回来,而他刘备根本没有停留,立刻赶了过来,后院到西跨院前后没有一盏茶功夫。
怎么就……
刘备傻眼的瞪着裴元绍,不知道这是宁容故意不见自己,还是这门神口误……
“嘿嘿!”
裴元绍尴尬一笑,挠挠头有些为难。
“罢了!备改日再来拜访先生,这些吃食就劳烦裴将军了!”
刘备无奈的叹口气,转身接过食盒递给了裴元绍。
“好咧!”
裴元绍眉开眼笑的接了过来,舔舔嘴唇有些回味,还别说,这刘备真是有心人,送来的美酒竟然是三宝佳酿,少爷没兴趣就便宜自己了。
嘿嘿!
目送刘备离开,裴元绍偷偷打开食盒一看,立刻眉飞色舞。
果然是三宝佳酿!
……
“唉!”
刘备无奈的坐在床榻上,低头继续编织着草鞋。
呃?
孙乾和简雍无奈对视一眼,最终还是简雍上前一步道:“主公,这是……为了宁先生忧愁?”
话未落,刘备又是一声长叹,脸色有些委屈,道:“唉!备三番五次的前去探望宁先生,他……他为何拒备于千里之外呢?”
“这个……许是下雨的缘故,正所谓,佳兵不祥,不可轻动!宁先生想必有如此考虑吧!”
孙乾搜肠刮肚的想出了个蹩脚的理由,安慰道。
“公祐真的如此认为?”刘备头也不抬的丧气道。
“这个……”孙乾当然不能说不是,可是……
他也摸不准宁容到底在搞什么,前几天还长篇大论,指点苍穹的对着众人好一通分析。
什么……
三必剿!
三必抚!
黑城……汗鲁王……五千骑兵……乌延……
这些话至今犹在耳边,仿佛就是昨日之言。
怎么现在……
十多天过去了,那个豪迈的宁容竟然畏惧不前了!
刘备也是无奈!
自己一夜之间连下四城,势气之盛,锋芒之强,威势之足,让整个右北平都感到粟立不安!
然而!
就在所有人都在等待自己和黑城决一死战之时。
呃~
十多天过去了……竟然鸦雀无声!
刘备嘴上不说,心中急得却是火急火燎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零二章 意料之中?意料之外?
“自然如此!”
人未至,声先传,一声响亮的声音打断了刘备等人的谈话。
嗯?
刘备和孙乾,简雍三人目光一闪,砰然一动。
是他!
“宁先生……”
刘备下一刻反应过来,嘴中传出一声惊呼,紧跟着整个人都站了起来,蹭的一声,冲了出去。
“咯吱!”
门被推开了!
宁容脸带笑意的拍拍身上的风尘,抬头冲着刘备洒然一笑。
“玄德公,别来无恙啊!”
刘备是又惊又喜的瞪着宁容,多日的忧愁仿佛在这一刻消失不见了。
“无恙!无恙!先生可好?”
刘备激动的哽咽着,红润的眼眶转动眼泪,有些泣不成声了。
嗯!
宁容有些感动,转而间想到自己得到的消息,这些日子躲避刘备的不安,也就没那么强烈了。
说起来,自己也是为了刘备!
“我?好!好的很呢!”
宁容嘴角上扬,想着这些日子心中很是满足。
虽然淅沥沥的小雨很让人心烦,可是人逢喜事精神爽。
幽州在他的计划中本就是重要的一环,这些日子让他碰到了一个人。
特殊的人!
张海!
辽东郡人士,世代渔民,自幼跟随父亲学习打鱼之术,并以此为生,生活虽不富足,却安然无忧。
一日,张海虽父亲出海打鱼之时,突见天空炸裂,地海成空,乌云密布,险象环生,遂大为惊恐。
龙吸水!
其父大惊之下,奋勇拼搏,死死的控制着小船逃离龙口,然而……
海难之恐怖非人力所能阻挡,最终其父被大海吞噬,魂归大海而去。
张海却是飘落到无名之岛,被一形色怪异之人救起。
事后……张海闻其之言犹如上古之音,铿锵之间宛如刀兵,懵懵懂懂在岛上生活数年。
岛上有民十余户,皆乃上古战国时期之后人,因祖上避其战乱,迁居与此,百年沧海,传宗接代,如今只有十几户人口而已。
然,岛民为人和善,对张海亲爱有佳,张海亦常随岛民打猎捕鱼,见岛民提气纵身有两丈有余,沉气坠肘又如山岳,更善者以短枝投掷捕鱼百发百中,由让张海惊为天人。
遂,岛民亲其人,见其露有惊奇艳羡之色,便坦然以待,此乃提气轻身之法,皆祖上传下而来,欲把此术传于张海。
后……二十年已过,海岛沉浮,不利生产,张海年以成长,遂带岛民返回中原大地。
“张海?嘿嘿!”
宁容想起这几天认识的汉子,心中就一阵得意。
人才啊!
二十四楼明月夜,自己一直在物色合适的人,却不想世间之事就是这样因缘际会的巧合。
……
“宁先生?”
刘备揉揉眉头,不解的望着傻笑的宁容。
对!
你说好!
俺也相信你!
可是……也不用傻笑出来吧!
“啊?”宁容眨眨眼,瞪了眼刘备,又是嘿嘿一笑。
“玄德公莫忧,宁某可是来给你道喜的?”
“嗯?不知先生所言,喜从何来?”刘备狐疑道。
“玄德公请往外看!”
宁容神色一笑,闪身躲开了门口,翘首一指,只见外面的雨已经住了。
“雨停了!”刘备惊呼一声,望着湿漉漉的地面,抬头仰望天空,却见几日来压抑的黑云正在变淡。
“不错!玄德公真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啊!”宁容好笑的打趣道。
“嘿嘿!”
刘备尴尬一笑,宽厚的脸色却是露出了宽色。
“先生,雨停了,那汗鲁王乌延的黑城……”
刘备急切的问道,黑城此刻已经成了刘备的心魔。
“莫急!”
宁容好整以暇的并不着急,反而神秘兮兮的瞪着刘备。
“玄德公莫非忘记宁某几日前所言之事?”
呃?
这个……
刘备一张脸挤在一起,望着宁容认真的神色,缓缓点头。
他自然没有忘记!
可是……
“先生之意?”刘备疑惑问道。
宁容嘴角上扬,心中有些自得,道:“三必抚呢?难道玄德公以为你可以抚慰乌丸祖上之功业?”
嗯?
这……
宁容的意思很明显,就凭你刘备的身份,恐怕乌延只会觉得你在羞辱他!
身份不够!
你丫的就是一织席贩履的小儿,这中山靖王后人的身份也没有得到朝廷的认可,说句不好听的你就是假冒伪劣产品。
人家乌丸虽是异族,可也是能征善战的草原狼。
咳!
刘备脸色很难看,宁容神色一动,知道对方明白了自己的意思。
“唉!”
良久,刘备变幻神色叹了一口气,就连自己的右北平郡太守之位,尚未得到刘虞认可,更何况……
……
看着刘备一脸嘎然的神色,宁容嘴角止住你笑容。
“玄德公本是人中之龙,奈何困于浅滩罢了,如今……却是鱼游龙飞,舞动风云之际也!”
宁容认真的对刘备说着,刘备更加无语了。
鱼游龙飞?
舞动风云?
这……是说的自己?
刘备暗自嘀咕,却也不好当着宁容的面反驳他。
“嘿嘿……”
远处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宁容突然笑了。
……
哒哒哒……
“大人……大人……”
急促的呼叫声,打断了刘备的疑惑,探身向外走去只见仆人引领着一个公文衙差模样的人急步走来。
“呼……”
仆人看到刘备出现,明显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
“大人,这位上差说是州牧大人派来传令的!”
哦?
刘备脸色有些疑惑,转身望了望宁容,难道这就是他说道机遇?
想到这,刘备心中一阵激动,脸色却是不显。
“这位上差有礼了,在下正是中山靖王之后,刘备!”
刘备很客气的拱手示意道,“不知上差有何公干?”
传令的信差赶紧躲开刘备的施礼,没有生受。
“刘大人大礼,真是折煞卑职了,卑职不敢当!”
传令上差说着话,从袖袍中拿出一封锦绣团花的任命书。
“州牧大人早有就待,刘大人自行查阅即可!”
刘备强忍住心中的激动,颤抖的接过那团锦绣织就的任命书。
熟悉!
他太熟悉了!
当年他任平原县尊之时,也是这么一封同样的任命书。
所以……
呼!
刘备深深呼吸一口气,缓缓打开了任命书。
盖闻天地之间,五百年乃出圣人,匡扶正义,力王狂澜,拯救天下黎民于水火之中。
今……听闻中山靖王之玄孙刘备是也,腹有经纶,身具才华,更兼有大志向于天下,欲拯救右北平臣民于危难……
虞闻之,不甚欢喜……特任命刘备为右北平郡太守之职,代天牧民!
……
整篇任命书写得是花团锦簇,抑扬顿挫的甚是好听。
总之……就是一个意思,刘虞正式任命刘备为右北平太守了。
呵!
呵呵!
呵呵呵!
刘备仰天大笑三声,死死的攥着那封任命书,心中掀起了无限的激情。
虽然……公孙瓒也可以任命地方官员,可是……对于遵循汉制的刘备来说,这无疑是煎熬的!
一方面,他即渴望得到更大的地盘,经营更大的势力。
另一方面,他又常以汉室宗亲自居,自然,他就应该遵守天子的家天下。
然而……
刘虞的认可在他眼中就是正式的任命,他从此可以理直气壮的发号施令。
“有劳上差了,来人……”
刘备激动的一挥手,孙乾听到门外的声音,恰巧走了过来,看到刘备的举动,哪能还不明白对方的意思。
赏!
“这位上差一路奔波,前往前院看茶!”孙乾伸手邀请道。
“如此有劳大人了!”
传令的上差也是知趣的谦虚退后两步,跟着孙乾向着外面走去。
……
“先生果然大才!竟然有未卜先知之能,如此……乌延可降呼?”
刘备三步并作两步走来到宁容面前,一脸激动的问道。
在他的眼中,这就是宁容所言的机遇,而他也正可以以此来说降乌延。
然而……
刘备并没有看到宁容眼中的疑惑,怎么可能?
这……不应该啊?
宁容暗自嘀咕着,抬头撇了眼刘备,不确定的说道。
“玄德公……这怎么可能呢?”
“不对啊!刘虞的信使怎么来了?不应该是天使吗?”
“张海的消息断然不可能有错……可惜了那颗巨大的黑珍珠……”
“只是……怪哉?算算日子也应该到了吧!”
“……”
宁容双眸没有焦点,小声嘀咕着,刘备听得却是晕头转向。
什么嘿珍珠?
张海又是谁?宁先生的朋友吗?
还有……天使又是什么意思?莫非天子的使者要来?
呵呵!
怎么可能!
想到这,刘备赶紧摇摇头,怀疑自己听错了。
“玄德公!”
宁容慕然抬起头,决定把事情说出来,因为这……
然而……
还不等他说话,又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大人……大人……”
又是方才那个仆人,神色紧急的呼唤着刘备。
喝!
呼~
仆人喘息着粗气,刘备不解的转身望去。
“怎么?那上差有事?”
仆人喘息口气,平复下心情道:“回……回大人……”
“嗯……”刘备疑惑的示意对方快说。
“呵呵!”宁容看对方这副模样,方才的担心瞬间放回了心中,脸上露出了笑容。
二十四楼明月夜的情报组织果然没有让自己失望!
宁容这边暗自嘀咕着,那边刘备却是震惊的张大嘴巴。
什……什么?
天使来了!
这……
刘备傻傻的转身瞪着宁容,难道……先生早就知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零三章 正义绑架
圣旨!
龙章凤彩,花团锦簇,天日具表,人神共享。
华丽的辞藻,锦绣的祥云,香案上徐徐升起的龙图,一切的一切真实的有些虚幻。
刘备傻傻的瞅着手中的圣旨,传令中官拖着疲惫的身子在简雍的陪同下去前院休息了。
一日之内,两封任命!
刘备至今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刘虞明知道自己是公孙瓒派出的,竟然任命自己为右北平郡太守?
这本就让人感觉怪异,然而……更怪异的却是困守长安的天子竟然也任命自己为右北平郡太守,专权军政事!
可不要小看这几个字,幽州刺史刘虞就是因为没有这个节制一州军政大权的任命,公孙瓒这才可以明目张胆的与其分权势。
而专权军政事!就是说他刘备不但可以保卫右北平,安抚百姓,劝课农桑,更加可以招兵买马抵御外敌。
刘备最高兴的莫过于此,相比天子的诏书,刘虞的任命就显得小家子气了。
呼!
天子果然神目如电,神威如炬,任人唯贤啊!
……
“嗤!”
宁容嘴角上扬,无语的撇嘴。天子?呵!天子这会只怕还在郭祀李確等贼的控制之中呢!
若不是自己的黄金绸缎到位,天子的诏书能够出的了长安城?
做梦吧!
宁容不屑的瞅了眼长安的方向,人人都羡慕当皇帝,若是穿越成刘协这样的汉献帝,只怕就没有那么大的雄心壮志了吧?
什么?
你说有前辈逃出牢笼,招兵买马,最终占据地盘,重整旧山河?
呵!
宁容嘴角噙着笑意,脑海中急剧的谋划着逃跑的策略。
化妆?
假扮?
喂!你是天子!郭祀与李確最关注的人,怎么可能不日夜监视?
出城?
调虎离山?
喂!真以为这些大兵是吃干饭的,长安城皇宫到朱雀大街,需要经过重重城门,真以为事情那么巧合?
宁容无语凝噎,唉!不逃了,傀儡皇帝也是皇帝不是!
什么?
你说我没你聪明?
嗯!
宁容重重点头,你说的对!所以……你这个皇帝早晚被干掉,这就是锋芒毕露的下场。
……
“先生?”
刘备想起方才宁容的言语,瞅着手中的圣旨,疑惑中仿佛有了方向。
“嗯?”
刘备上前一步,急促的追问道:“先生方才言及天使,莫非……您早就知道会有天使降临?”
天使?
当时知道!
宁容神色诡异一笑,看的刘备突然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
“嘿嘿……玄德公有所不知,方才宁某在外游走,突见紫气东来,浩浩荡荡,绵延五十余里,其中紫气升腾,霞光瑞霭,富贵之气直逼宁某双眼!”
宁容衣袖一挥,满脸郑重的胡说八道,撇了眼震惊的刘备,心中自得,嘴上却是毫不客气道:“正所谓没有梧桐树,找不来金凤凰,凤岐名山,必有圣人在位!而右北平……”
说着话,宁容一双眼睛上下打量刘备,认真的眸子让刘备心嘭嘭直跳。
说!
快说!
说下去啊!
刘备心中焦急的不行,宁容却是故意吊人胃口,直到刘备满脸焦急之后,这才缓缓道来。
“玄德公天潢贵胄,汉室宗亲,想来……这天子使者是为公而来……果然!接下来的一切印证了宁某的推断!”
呼!
宁容装模作样的背手望天,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一副高人风范,看的刘备满眼郑重。
怪不得!
怪才宁容能以弱冠之年谋划天下,算尽苍生。
怪不得曹操可以如此短时间成为一方诸侯。
怪不得锦囊妙计安天下,一言生死定国危!
原来……
刘备心中崇拜的望着宁容,暗自嘀咕着,原来他懂的天地阴阳之神通!
唔!
刘备的眼神越发的热切了,灼热的目光看的宁容悄悄闪躲一旁。
这眼神?
要搞基吗?
呼!
宁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赶紧后退和他拉开了距离。
这可是说出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的话的人。
“先生?”
刘备有些委屈的轻唤一声,自己怎么就得不到对方的真心呢!
咳!
宁容不动声色呃轻咳一声,撇了眼刘备手中的圣旨,神色认真了起来。
东风既然到了!
那……
黑城!
“玄德公,如今你入主右北平可谓是名正言顺,手中不但有天子册封诏书,还有对乌丸族的抚慰恩旨……事急从权,不若快速行动,打乌延一个措手不及!”
宁容严肃的对着刘备讲到,虽然是商量的意思,可是看那模样,却是一副吩咐的姿态。
听我者,用我计,必能大胜敌军!
不听我者,不足以为谋,我自离去,尔等必然大败!
好在,刘备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对于宁容的话那是言听计从。
“不错!先生所言甚是!就依先生之言!不知接下来我等该如何行事?”
刘备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到叫宁容有些不好意思了。
方才他就怕刘备膨胀,这才威严冷酷,摆出一副理所当然呃姿态。
可是……
刘备怎么这么痛快了?
其实,宁容并不知道,千年前的汉朝,人们对于苍天大地鬼神还是相当敬畏的,而且自从刘邦斩白蛇起义后,各种神话色彩时隐时现,甚至掀起一阵修仙狂潮,之前的左慈就是这类人。
只是……宁容初来乍到,有些事情层面太深,还不是他所能触及到的,若不是有五千年历史变迁这碗老酒打底,只怕他还真不能和郭嘉等人侃侃而谈。
怪才?
如何怪?
不就是行事作风,思想超前,处理事情的办法多变吗?
宁容超越时代的想法,在他们看来就是怪!
不过……他应该感到庆幸,这是个思想相对开明,文化没有形成滞楛的时代,若不然,宁容的下场只怕就是异端教徒,绑在刑架上烧死的节奏!
咳!
言归正传!
宁容等到回去之后,通过李儒之口的讲述,这才对这个时代的鬼神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玄德公,三必抚,三必剿,如今你已经是天子王臣,首先要做的自然是抚慰三人!”
“哦?”刘备疑惑道。
“大义!军阵大事,不在乎兵多将寡,也不在乎武器装备,最重要的乃是行王道,聚大义!
如今天子任命,圣旨在握,在这右北平,您就是大义的化身!如此……正义开路,天子庇佑,玄德公自然是鬼神辟易!无往而不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零四章 上位派祖师爷
滔滔不绝,震聋发聩,宁容举手投足自带王者气度。
附耳受命,频频点头,刘备顿挫间惊为天人。
抚慰百姓!
抚慰乌丸!
抚慰乌延!
刘备脑海中火光炸裂,灵光闪动,无数念头随着宁容的提点浮上心头。
是了!
大义,就是宣传!自己要让更多的百姓知道自己的主张,明白天子的苦心,懂的自己的仁爱之心。
这就是名声吧!
怪不得袁绍那厮登高一呼,群雄相投,这大概就是袁家四世三公积攒下来的名声了。
虽然看不起袁家草包兄弟,可是刘备不得不承认,对方确实是天下第一诸侯。
宁容……
……
“先生所言,犹如饮甘泉,沁人心脾,让备茅塞顿开!”
刘备拱手起身,深深鞠躬对着宁容一礼。
宁容也没有避开,只是坦然一笑,受了刘备的大礼,只有他知道自己告诉刘备的东西是何等重要。
舆论!
造势!
本就仁义之名流传天下的刘备,若是在善加以利用,只怕这三分天下的局势就要改写了。
唉!
宁容暗自叹息一声,真不知道告诉他这些究竟是对还是错!
“玄德公,与此同时便是三必剿,为今之计,只有您亲率大军,会同土垠县城的关将军,俊靡县城的张飞将军,以及徐无县的官兵,三路共进,威逼黑城!”宁容右手猛然一顿,对着空气狠狠看了下去,态度异常坚决。
围剿黑城?
那……抚慰乌延之事岂不是功倍事半?
哪有拿着刀逼迫对方投降自己的啊?刘备有些迷惑,自己可都是感化敌将的好吗?
“有!”
不等刘备发问,宁容仿佛看穿了对方的想法,当先义正言辞道。
呃?
刘备一副见鬼的模样。
“呵呵……”
宁容神秘一笑,自己对于刘备还是了解的,这位天生以曹孟德为对手的家伙,只要曹操做的他都反其道而行之。
其实……就这点来看,宁容还是赞同的。
那时……曹操是一统北方大地,占据大汉王朝半壁江山,手中更是有汉天子为傀儡的最强大诸侯。
可以说真正做到了挟天子以令诸侯,天下群民莫敢不从!
然而……
此时的孙权紧占据江东八十一郡,而刘备更是只有益州一州之地,好不容易有个荆州,还被三家瓜分了部分。
更有甚者……
当时曹操军队足有百万之众,而孙权和刘备加起来也不足二十万,可就是如此巨大的悬殊,刘备竟然混的风生水起,最后竟然和曹操同时称王称霸了。
为什么?
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刘备处处和曹操唱反调。
曹操残暴不仁,刘备就礼贤下士!
曹操穷兵黩武,刘备就休养生息!
曹操吃个馒头,刘备就必须吃饼!
总之……你曹操做什么都是坏蛋,我刘备自然和你对着干。
行!
你牛,我打不过你!
可是……你不能堵住我的嘴吧?于是……刘备走一路,说一路,做一路,到最后竟然越滚越大。
在宁容看来这就是耍声望,借着曹操的热度刷存在感。
呵!
这与今天的某些人何等的相似,难道刘备是上位界的祖师爷?
宁容皱着鼻子,耐心的对着刘备解释道:“玄德公且记,黑城本就是右北平之治所,我们此番前去不是和谈,而是以钦差大臣之身份对乌延等人招降!正所谓恩威并施,城外的大军就是我等之决心!”
“备明白了!”
刘备郑重点点头,转而道:“我们之所以和谈招降,是不想战火重燃,百姓流离失所,给百姓带来苦恼,但是……我们并不怕武力收服,这是态度,也是决心!”
宁容莞尔一笑,冲着刘备伸出大拇指道:“玄德公此言大善!”
“呵呵……”
刘备笑了。
……
宁容有时候很懒,宁愿躺在床上一天饿着,也不想起床吃饭。
可是有时候,他却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刘备自然也不是拖泥带水的。
很快……
数十骑兵插着小棋,拿着令牌出了城门奔着东南西北而去。
关羽……
张飞……
徐洋……
徐无,土垠,俊靡三城,相继收到了刘备的加急文书。
数日后……
关羽,张飞,徐洋等人各自带着四五千人马,浩浩荡荡的奔着黑城而去。
同一时间,刘备望着眼前的人却是有些犯难。
“子龙,乌丸骑兵如何?”刘备不死心的再次询问道。
赵云抬头望了望刘备,低头抱拳道:“末将无能,辜负玄德公所托,乌丸族长在追击张将军途中受伤,昨日旧病复发,不治身亡,本以愿降之人,如今隐隐有反弹之意!”
“他们想做什么?”刘备头疼的揉揉太阳穴。
“报仇!”赵云轻轻的吐出两个字,有些担心。
如今大战在即,这群乌丸骑兵竟然不受控制,却是放任不管,难保他们不侵袭后路,可是招降他们又反弹很大,说不得……
“唉!”
刘备猛然站起身来,脸上露出一阵为难,取而代之的是不忍下的狠色,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子龙!你率三千精兵为乌丸骑兵送些酒肉,就当是最后一顿午餐吧……”
突然,只听一阵玩味的笑声传来,‘就当是……’后面的话刘备尚未说出口,就被进门的宁容打断了!
“呵呵……玄德公何苦为难,难道没有了张屠夫就不吃猪肉了不成?”
嗯?
张屠夫?赵云侧脸望去,对着宁容露出了微笑,好像张飞之前的确是杀猪的,只是宁小弟这张嘴啊?唉!
呃?
吃带毛的猪?这是说自己的三弟张飞吧?
是了!曾经就是他建议让张飞去收服乌丸骑兵的。
可是,后来阴错阳差的把张飞留在了俊靡县,皆是因为他刘备无可用之人,这才让张飞继续镇守俊靡县城。
“咳,宁先生回来了?”刘备仿佛没听到宁容的俏皮话。
“唉!不回来也不行啊!”宁容洒脱一笑,也不顾礼仪,抓起一个果子啃了起来。
咔嚓!
咔嚓!
“嗯!好吃!甘甜爽口,水分多,玄德公不知道,今天宁某这口舌算是立下大功了,渴了!”<span style='dispy:none'>gfbmmjD6vtLSaDjNAMr7x+cAJfrxmldLwH/ZzyO8z5GisJlPbdeDIGJfyq9N6ALntkPrNLIFSkmT6M4KHQWJrA==</span>
宁容一边吃着苹果,一边嘟嘟囔囔的说着,整个人靠在椅子上,舒服的一塌糊涂。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零五章 哭帝
“乌丸骑兵降了。”
宁容好整以暇的擦擦嘴,垂涎的望了眼桌案上的果然,摸摸鼓鼓的肚子,有些惋惜。
什么?
刘备顿时露出惊喜之色,整个人颤抖的站起,死死的盯着宁容。
“这……先生……你……”
哆哆嗦嗦的刘备,激动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乌丸降了?”
赵云刚毅的脸色有些不解,自己连挑百十名乌丸力士,都没有折服这群被仇恨蒙蔽的草原狼,怎么……这一会儿的功夫,就投降了呢?
“不错!投降了!”
宁容坦然的点点头,心不跳,脸不红的挥手道,仿佛只是再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宁小弟,你……你是说,乌丸骑兵刚刚投降了?”
赵云更加的诧异了,就连他向来遵守的礼仪这会也忘记了。
刘备整颗心现在都在宁容那里,更何况赵云之言也正是他想听的,也因此没说话,一双眸子鼓励的看着宁容。
说吧!
快说啊!
焦急的刘备恨不得冲上去掏出宁容嘴中的话。
“是……就在刚才,乌丸部族的大长老乌铜宣布,三千乌丸骑兵正式投靠玄德公了!”
宁容撇嘴说着,满脸的不情愿,多大点事啊,不就是一些草原狼,至于让两个英雄大惊小怪的吗!
呃!
赵云无语凝噎,幽幽的撇了眼宁容,想到这是宁容的杰作,心中那点不快也就烟消云散了。
对啊!
自己武力不能折服这群草原狼,那宁小弟的智力自然就是最后的手段了。
赵云很谦虚,从来不认为自己的武艺天下第一,可是,他也从没有怕过谁,或者说他根本就没有想过,将来自己会怕过谁。
龙胆亮银枪在手,赵子龙可以无视任何险地。
这就是胆气!
……
看着宁容这漫不经心的模样,不但赵云如此认为,就是刘备这会也反应过来了,此事定然是宁容之智。
“宁先生请受刘备一拜!”
刘备平复心情,满脸红潮的来到宁容面前就是下拜。
“呃……玄德公这是?”
宁容当前就是一愣,想要躲避,环视左右却又无能为力,只怪自己贪图舒适,整个人陷在圈椅里面。
“先生不但为备出谋划策,更是不辞劳苦劝降乌丸,备感激涕零!”刘备动情的说着。
宁容迷惑的眨眨眼睛,望着刘备红彤彤的眼眸,很快就被蒙上了一层雾气,不由的大为惊奇。
哎呀妈啊!
这就哭了?
嚯!
这眼泪也来的太快了吧!
宁容揉揉眼眸,用力的盯着对方,直到那眼泪在眸子中打转,宁容这才确定,眼前之人,不愧是哭帝刘备!
唉!
“玄德公误会了,”宁容伸手扶起刘备,叹息一声解释道,“此事确实不是宁某之力,全赖凌迟,凌大人之功也!”
凌迟?
刘备闻听此人有些诧异,转身望了眼赵云,只见对方也是满眼疑惑。
“怎么会?自从拿下无终城后,凌迟大人就被玄德公交给云照料,没有云的命令,他怎么可能前往军营?”
赵云脸色有些凝重,说起自己的将兵之道,满是自信。
“不错!”
刘备立刻认同的点点头,不等宁容解释,抢先道,“子龙为人备素来详知,断然不是三弟那般!”
嗯!
赵云也是重重点点头,望着刘备的眼眸又有些热切了。
……
士为知己者死!
君以国士待我,我必以国士报之!
君择臣,臣择君!
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
宁容望着眼前郎有情妾有意的模样,满心的不爽,毫无顾忌的撇嘴上扬,脑海中迅速划过几个词。
呸!
自己怎么能说子龙大哥是妾呢?哼!只是刘备为妾了!
宁容在心中默念三声,强化自己的观念,看向刘备这才顺眼了起来。
……
“赵大哥,玄德公,你二人莫着急,容何曾说过我大哥治军不严了?”
宁容望着拉拢人心的刘备,暗自感慨,不愧是一代豪杰,这见针插缝的本事就足够自己学一辈子的。
“那~”
刘备还想说什么,宁容却是不给他机会了。
“是我!”
宁容断然而道,语气也顺势加重,把两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赵大哥之才非常人所比,堪称国士无双也!容又岂会不知!只是……”
宁容略微停顿片刻,等到吊够了两人的胃口,这才缓缓道来。
“只是,玄德公麾下之兵皆认识容,所以,那所小院在下也就畅通无阻了!”
呃?
这样?
刘备和赵云皆是一愣,望着理所当然的宁容,突然有些明白了。
是啊!
眼前这位可是怪才宁容!
姑且不论之前他有何等丰功伟绩,单单是最近这些日子,这些麾下之兵简直就对其视为明灯了。
一连串的计谋,众人都还晕晕乎乎,不知所踪的时候,右北平四座城池竟然就这么简单被拿下来了。
呃?
自己等人做了什么?
战后,士兵们茫然无知的望着战友,以往每次都是刀光剑影,打生打死,看着无数兄弟战死沙场,最后灰溜溜的逃命而去。
可是这次,他们突然发现,原来战争也可以这样打,自己等人就是装腔作势的鼓弄刀兵,然后又稀里糊涂的转了一圈,战争就结束了。
赢了!
不流血的胜利让他们很高兴,很快,一连串的计谋,让宁容的大名传入众人心中。
“呵呵……将士们对先生敬佩不已,备也是欣慰之至,就算这次不是先生之力,那这些日子,先生为了被劳碌奔波,出谋划策,也是居功至伟,与之相比,备之一拜又算的了什么!”
刘备说的很诚恳,宁容却真诚的笑了,笑的一塌糊涂。
呵呵!
这话若是相信了,只怕自己就是傻子了吧?
谁会放弃兵权?
唉!
宁容暗自叹息,算算时间,我差不多该回去了。
幽州……
好戏开始喽!
宁容不经意的摸摸鼻子,旁边的刘备正若有所思没有察觉,赵云却是看到明白,有些为刘备担心了。
唉!
这个宁小弟,走一步看三步不足以说明他的才智,这次看似帮着玄德公尽心尽力,谋划右北平,只是自己怎么就感觉这么怀疑呢?
宁小弟不是那种做事毫无目的之人,而这次……只怕是可怜了玄德公。
唉~~<span style='dispy:none'>gfbmmjD6vtLSaDjNAMr7x+cAJfrxmldLwH/ZzyO8z5GisJlPbdeDIGJfyq9N6ALntkPrNLIFSkmT6M4KHQWJrA==</span>
罢了!终究还是宁小弟是自己亲人,赵云眼眸慢慢恢复了清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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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
刘备又恢复了往日的温重如墨的姿态,言谈举止皆是客套非常。
宁容自然不会找不痛快,更何况自己出来也有段时间了,还不知道如今的许昌发展到何等样子。
而且,想起老酒鬼郭嘉,宁容还真是有些挂念。
唉!
是时候回去了!
那就……让一切该结束的都结束吧!
宁容慵懒的舒展腰身,慢慢的坐了起来,随着身体板直,整个人的气势在不断改变。
若说之前是懒散洒脱,不拘一格,现在的宁容却是正经了起来。
犀利的神态,洞若观火呃眼眸,双十逃跑而握,一种自信握在手中!
喔?
刘备和赵云何曾见过如此神态的宁容,俊俏的脸色仿佛闪动星芒,一种唤作智慧的火花不断雀跃。
这……才是真正的怪才吧!
刘备在心中蠕动心声,想要问个究竟却是不一个如何发问。
“玄德公……”
宁容嘴角微微上扬,那一抹微笑犹如刹那芳华,若是不细看,只怕还真不能发现。
“宁先生!”
刘备看着对方强大的气场,整个人也跟着正式了起来,脸色变的凝重了几分,拱手有礼道。
嗯!
宁容挥挥手,并不在乎这些虚礼,直接了当的说道:“凌大人本是荆襄之人,奈何黄祖鄙陋不堪,小肚鸡肠,走投无路之下这才投奔了幽州,是刘虞给了他知遇之恩,让人度过了最艰难的日子!
要知道,人最脆弱的时刻,也就是最容易攻破心防的时刻,而那时傻傻是凌迟最无助苦闷之时,也因此他对刘虞的感情并不是单纯从属关系!”
“嗯!”
刘备点头认可道,这点他也早就想明白了,所以这些天也就不去想招降凌迟的事情了。
宁容仿佛没有听到刘备之言,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可是,人为万物之灵,正是因为其丰富的感情,试问天下间哪个父母不疼爱自己的子女,而凌迟的最在乎的人,正是他的女儿,凌小舞!”
哦?
刘备是过来人,一听凌小舞三个字,瞬间反应过来了。
“难道凌小姐她……”
刘备说着话一双眼睛对着宁容上下翻飞,最终嘀嘀咕咕,缓缓点头。
嗯!
确实是天作之合!
郎才女貌,而且……听说这位凌小姐不但擅长跳舞,更是对军阵谋略最是喜爱,就是兵书也常有涉猎。
“喂!”
宁容抬头不爽的撇了眼刘备,凉飕飕的感觉这才让刘备回过味来。
“呃?那先生之意呢?”
虽然心中早已断定,要不然凌迟怎么会帮助自己,可是刘备还是象征性的问了一句。
呵!
宁容岂能看不出刘备的心思,无语的撇嘴,也懒得去解释,只是转身望着赵云,只把对方看的毛毛的。
“小弟……你这是……”
赵云后知后觉,不明其意的迷茫望着宁容。
“嘿嘿,说起来,这事最大的功劳还是赵大哥所有!”
宁容有些诡异的坏笑,脸上还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啊?我!”
赵云闻言一愣,伸手指着自己,不知道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呃?
是子龙?
刘备这才明白过来,感情自己会错了意。
“不错!正是赵大哥你,那凌迟佩服你的满身正气的为人,而凌小舞又对你那日劫持她的事情耿耿于怀,所以……”
宁容停顿片刻,继续对着赵云委婉的解释道:“所以,凌小舞想跟着赵大哥征讨黑城乌延,来报那羞辱之仇!”
啊?
随自己出征?
赵云慕然一愣,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这……她一个女子,岂可征兆沙场?”赵云眉头一皱,毫不犹豫的拒绝道,“不可!某不用一兵一卒,单枪匹马,也比带一女兵好!此事万万不可!”
征战沙场岂是儿戏,多少军中好手皆葬送沙场,她凌小舞一女儿身,岂不是添乱!
看着态度异常坚决的赵云,宁容皱着小鼻子,闪过一丝坏笑。
呵呵!
真当人家是报仇?
嘿嘿!
……
“宁先生,凌迟同意了?”
刘备神色有些期盼的追问道。
“嗯!”
宁容点点头,起身来到赵云身边,悄悄说道。
“大哥就勉为其难吧,如今玄德公出征黑城,那乌延五千铁骑又岂是好对付的?若是这无终城不稳,将士们的后路就会被斩断,到那时,大军孤立无援,形同死地!”
“那也……”
赵云还想反对,宁容却是抢先问道,“大哥觉得何人镇守无终城合适?此人必须即能安抚人心,为大军安排转运粮草,又能确保不会叛变,斩断我军后方之退路!”
“这样……”赵云缓缓点头也是感到有些为难,关键在于刘备麾下能用的文臣武将屈指可数。
“那……凌姑娘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凌大人岂不是怪罪于我?若是因此连累大军,岂不坏事?”
赵云沉思良久,还是感觉这事有些不靠谱。
“唉!大哥难道不明白,这也是无奈之举啊!”
宁容装模作样的叹口气,也是为难的望着赵云,眼神若是撇向刘备。
刘备心领神会,赶紧收拾表情,配合着宁容。
“子龙,此事皆怪备无能也!还望子龙你……唉!”
刘备叹口气,一副难以启齿的模样,对着赵云就要鞠躬。
“不可!玄德公万万不能!”
赵云眼疾手快,赶紧抓住刘备的双臂,不让他拜下去。
刘备虽然武将,可岂是能够和赵云相比的,无奈下,刘备就顺势起身了。
“子龙放心,凌小姐虽然跟随大军出征,但是万万不会有危险,备会在危险时刻把她安置在中军大帐!”
嗯?
“如此,云听命就是!”赵云无奈的拱手领命道。
“嗯!”
宁容嘿嘿一笑,想起那如花似玉的凌小舞,戏虐的盯着赵云。
嗯?
突然,一丝念头在宁容脑海中闪过,仿佛自己遗忘了什么!
宁容迟疑的沉思不定,有些心神不宁的嘀咕着。
自己这是怎么了?
难道这计谋有什么变故不成?
嗯……
不对!
宁容脸色一变,想到自己的消息来源,突然想起了那个靓丽的身影。
叶琦霏!
“唉!这桃花运也不是那么好消受的啊!”
赵云听着宁容没头没脑的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却也没有在意。
此时,他根本没有想到,自己将会面临怎样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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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日后,天高气爽,风轻云淡,塞北狂野的空气充斥着众人的胸怀,饶是见惯了北方的壮丽,可看着眼前这天苍苍野茫茫的大地,还是让人留恋不舍。
这里是千年前的北方,这里还没有被高楼大厦所充斥,绿草微微泛着黄纹,秋后的肃杀将会给这片大地留下另一片荒凉。
凛冽的大旗呼呼作响,“刘”字帅旗下,刘备昂首挺胸,望着前面旌旗招展的骑兵,心中升起一方豪情。
三千乌丸精锐骑兵,五千步卒列阵于前,这是他此刻最辉煌的阵容!
而且……
俊靡,徐无,土垠三地的兵勇少说也有万余人。
到那时……两万精兵围困黑城,何惧乌延的五千骑兵。
“呵呵呵~”
刘备望着眼前的一切,骑在的卢马之上,暗自盘算着自己掌控的一切力量,心中充满了希望。
自己终于有了立足一方的本钱!最不济,也能和乌丸人掰掰手腕子了!
可惜……
刘备的豪情没有持续两秒中,刘备身旁的宁容发现了。
……
“玄德公此次出征,真乃是前所未有之壮举啊!”
宁容扬声说道,红脸红光的配合着刘备喜悦的心情。
“是啊,此番还要多劳先生之力,想必此时那乌延听到大军前来,早就望风而逃了吧!”
刘备满脸笑意止不住的溢了出来,右手不断摩擦着胯下双股剑。
“容曾听闻,一剑光寒十九洲,甚是壮烈,如今见玄德公剑锋所指,右北平地动山摇,方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之前宁某真是井底之蛙啊!”
啊?
刘备前面听着那是甚合心意,频频点头,怎么越听感觉越不对耳朵呢?
转身打量宁容,正见宁容挤眉弄眼满脸的古怪笑意望着自己呢。
呃?
这是……
……
“哈哈……井底之蛙……”
裴元绍猛然听到井底之蛙,一个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好笑!
真是太好笑了!
少爷又开始说反话了!
想着刚才宁容脸上那表情,熟悉宁容的裴元绍此时早就明白过来了,少爷哪里是吹捧他,这是在骂刘备呢!
……
“怎么?你知道?”
李儒从一开始就明白宁容的意思,莫说你这两万兵勇,就是十万又如何,当年匈奴人几千控弦之士还不是越过了长城,侵略大汉边境。
骑兵!
尤其是在幽州这片空旷的大地上,骑兵才是主旋律。
两万人很多吗?
只怕对方一个冲锋就把阵型冲垮了,更何况乌丸骑兵最擅骑射。
你两条腿还能追的上人家四条腿跑得快?
呵!
在李儒看来,这支军队也就是前面那三千骑兵还有点作用,至于这步卒,恐怕也就是阻碍点失败的时间罢了!
当然!
现在随着李儒对于宁容了解越深,就越是感觉对方深不可测。
看起来稳操胜券的事情,对方总是能够给对方留有一线生机,然而……若是你真钻进这生机之中,那才是真正的思路。
九死无生!
这是李儒对宁容的认识,对方的每一次用计都是陷进重重,一步步的引诱你进入其中,明明看似留有一线生机,可是只有踏进去才知道,这根本就是九死无生!
不过……
他此时还没有搞明白宁容到底要做什么,三必剿和三必抚的策略就连他这老谋深算的人听起来也不得不佩服。
狠!
准!
毒!
若不是亲眼看到,亲耳听到,只怕没有人会相信如此毒辣的计谋竟然是一个二十岁的白面郎君想出来的。
这等毒辣的计谋,没有坎坷的生活,没有沉淀的经验积累,是不可能想的到的,这种招招打在人心上的策略,比歼灭大军更为困难。
可是……
李儒不得不相信,这话确实是宁容说出来的。
当然,李儒不会知道,这些话根本就不是他宁容的原创。
不过……
饶是震惊,李儒却还是不太相信,这策略能够成功,若是乌延坚决不降,只怕黑城梦就是一场空。
可也正因为如此,李儒才越发肯定,这次黑城攻防战,绝对没有那么简单,这一路他不断揣摩着宁容。
直到……
井底之蛙?
这是何意?
……
李儒侧身撇了眼裴元绍,悠悠的神色并没有多少感情,那张消瘦的脸也有二两肉,按说身强体壮的裴元绍可以不用害怕他。
可是……
望着对方那深邃而平静的眸子,裴元绍心中不自觉的打个寒颤。
忌惮!
害怕!
这比自己看到少爷还让人感到害怕!
少爷虽然算无遗策,让人永远逃不出对方的手掌心,可是裴元绍通过自己的了解,算是明白了一点,只要不把少爷惹怒了,自己就不会有生命危险。
可是,这李先生却是不同,平日里不言不语,往往说句话也是几个字点到为止,看起来仿佛没有杀伤力,然而裴元绍却总是感觉对方是那种不杀则已,一杀必中之人。
这……是他身为武将,面对生死危机的直觉。
裴元绍暗自忖度着,悄悄移动眼眸,不敢与对方对视。
口中却是不敢怠慢,连忙对着李儒解释着。
“李先生,井底之蛙是少爷之前说过的一个典故,意思就是说,人的眼界有限,永远只能看到巴掌大小的天,就像是井底里面的青蛙似的,永远不知的天有多大……”
裴元绍讲的很详细,生怕李儒听不明白似的。
李儒是什么人?
那可是这个时代让宁容最为忌惮的两个人之一。
李儒,万金油似的人物,最擅长见缝插针,乃是撬动天下的存在。
贾诩,明哲保身的人物,最擅长绝户毒计,乃是搅乱天下的存在。
这二人虽然各自精通的东西不一样,可是他们却都要颠覆天下的能力。
如此人物,让裴元绍害怕,自然也是应该。
……
“嗯……”
李儒听其言,观其颜,瞬间明白你宁容的意思。
这是再说刘备是井底之蛙?呵呵!李儒默然一笑,勾动嘴角微微上扬,这个宁容,还有这般淘气的时候。
可不是!
大战在即,主帅骄傲自满,这对于全军来说自然是个灾难。
骄兵必败!
刘备奔波多年,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留心听了裴元绍一耳朵,瞬间清醒了不少,再望向宁容的神色,若是惊出一身冷汗。
呼!
战争本就是生死存亡之地,岂可大意,公孙伯圭拥数万白马义从,几十万步卒枕戈以待,多年来都没有肃清幽州的异族,自己又何德何能,仅凭这两万余人就傲视敌人。
“宁先生~”
刘备惊出一头冷汗,有些羞愧的望着宁容。
“哎呀……这天越来越凉了,秋天来了,冬天还会远吗?”
宁容不动声色的转身望着苍茫的大地,胡乱的感慨着。
“玄德公,你说这幽州的冬天是不是很冷呢?”
回过身,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宁容一脸真诚的对着刘备问道。
“嗯?”
刘备心中一动,心下有些温暖,知道对方是给自己留面子。
“呵呵……宁先生乃是平原人士,虽说与幽州隔着一州之地,可是若说严寒却也相差无几,只是这风却是大了些,若是冬天赶上白毛呼呼,那吹到脸上就如刀子割脸似的!”
刘备没少听公孙瓒讲幽州的人文事故,这会说起来也是头头是道。
宁容好歹也是去过辽东半岛的人,有些当地趣事也是有的没的串在一起不时的说着。
两人有说有笑,向着黑城的方向不断前进,气氛祥和的一塌糊涂!
……
然而!
此刻的黑城,却是紧张,压抑,正如他的名字,仿佛被黑暗笼罩似的,四处城门已然关闭,手持刀兵的乌丸人虎视眈眈的盯着来往之人。
几颗人头滚落一地,瘫倒在地下的无头尸体散发着浓厚的血腥之气。
人来人往都是躲避着这些煞星,不敢往前凑了。
一时间,方才还挤挤攘攘的城门口,吵闹不休的百姓,这会瞬间安静了下来,周围也为之一空。
封闭城门,捉拿奸细!
这是黑城城主府在一个时辰前传出来的命令!
“唉!玄德公啥时候来啊……”
道路上,有人悄悄的嘀咕着,不忿的回头撇了眼那些蛮横的乌丸兵。
“嘘!你不要命了,若是被那些草原狼听到,你老婆孩子还活不活!”
旁边的同伴赶紧拉着他急走两步,环视左右这才放下心来。
……
“唉!那三必抚你看到没有?俺可是听人说了,无终城那边的人过的可比之前好多了,还发粮食呢!”
“说起来,咱们黑城百姓就是倒霉,要不然他们当官的没能耐,咱们能听乌丸人的,现在到好,咱们成国贼了!”
“老弟这你就错了,刘大人可是说了,咱们都是大汉子民,这些年跟着乌丸人吃苦受累,朝不保夕的,听说还有赏赐呢!”
“真的?”
“可不是怎的!听说就连那些早些年的乌丸人也被刘大人接纳了,只要不拿起兵器就是民,刘大人只对付兵!”
“……哦……”
黑城下,不知何时刮起了一阵三必抚的大风,无数人都在小声议论着,露出了期待的神色。
一座破旧的小院子里,两个普通身影一前一后的说着什么。
“简大人,已经按你的吩咐,把消息传出去了!”
“很好!继续,让这场风来的更猛烈些!”简雍背着手,坚定的吩咐道。
“喏!”
身穿百姓衣服的随从,躬身行礼退出了院子。
“呵呵!乌延?”简雍转身望着城主府的方向,想起自己离开后传出的消息,默然笑了。
“主公的速度还真是迅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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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风席卷着乌云,苍凉肃杀慢慢的笼罩着黑城。
刘备率领两万大军在南门外几里处安营寨扎。
“大哥……俺来了……哈哈哈……”
“大哥……”
中军大帐,刘备,宁容等人刚刚安顿下来,就听外面传来一阵粗狂的笑声,豪放的声音仿佛夜枭一样刺耳。
“二弟!三弟!”
刘备脸色一喜,激动的嘭的一声站起来,绕开帅案奔着外面跑去。
“呵呵,关张二位将军来了,我们也出去迎上一迎吧!”孙乾望着刘备远去的背影,微微一笑,转身对着帐中的人说道。
“孙大人请!”
宁容对于这个在刘备军中任劳任怨的人还是很有好感的。
“宁先生请!”
孙乾可不敢小瞧这个年轻人,数日之前他怎么会想到刘备会有今天之盛况。
嗯!
两人相互谦让一番,相互一笑,彼此做了个请的手势,共同向着外面走去,其余众人紧随其后。
……
“大哥!”
关羽和张飞急走两步,一人抓着刘备一只手臂,高兴的望着。
“二弟,三弟,好!好!”
刘备也是动情的紧紧握着二人,上下打量着两人的面貌,见他们神色红润,底气十足,心中甚是喜欢。
“大哥安好?”关羽脸色通红,多日不见刘备,神情露出关爱之色。
“好!都好!这次有劳两位兄弟了!”
刘备重重点头,语气竟然有些哽咽,看的宁容一阵咧嘴。
不就是十多天没见吗?至于这样难舍难分?
呵!
刘备话音刚落,那边张飞满嘴裂开,露出大白牙。
“大哥说的哪里话来,俺老张早就手心痒痒了,嘿嘿!这次定然杀个痛快!”
“你呀!”
刘备宠爱的撇了眼张飞,无奈的笑了笑,自己这个兄弟什么都好,只是这性格有些鲁莽。
“呵呵……”
关羽嘴角一翘,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虽然转瞬即逝,可是眼尖的宁容还是发现了。
……
“呵呵,三将军刚刚拿下俊靡城,风头之盛如三月春雷,这会那乌延若是听到将军到来,定然是胆颤心惊,惶惶不可终日!”
宁容看着他们三兄弟感情倾诉完毕,笑嘻嘻的走上前去。
张飞是个可爱的人,性格虽然鲁莽了些,却是个心直口快之人。
关羽的地位在未来那是神人般的存在,可是宁容还是愿意和张飞这种人打交道,不过关羽的忠义也确实让人佩服,一生只认一人,就这点宁容就自愧不如。
不是他宁容是背信弃义之人,而是他做不到关羽那般的忠,在宁容看来这份忠有些愚了!
咳~
宁容摇摇脑袋,去除脑袋中的杂念,微笑的看着张飞。
“哈哈哈……”
话未说,张飞这特有的大嗓门,夜枭般的笑声已然响起。
刺耳的声音让宁容无语的摇摇头,一根小手指头微微堵住了耳孔。
“张将军声若雷霆,容佩服哈!”宁容说着怪话,满脸的不乐意。
对于宁容直白的不喜,张飞不以为怵,反而乐了。
“嘿嘿!就知道你这鬼少爷身子瘦,看看!全身上下就剩下骨头了!”
“翼德!”刘备生怕宁容生气,赶紧唤了一声。
“吱吱……”张飞自认为和宁容很熟悉,上前两步来到宁容面前,“说起来,还是你小子鬼主意多,智取俊靡城?嘿嘿!你是怎么想到会用婴儿妇孺引诱他们出城的呢?”
“张将军想知道?”
宁容嘴角上扬,露出一起坏笑,勾引般问道。
“啪!”
张飞唰的一下,蒲扇大的手掌拍打在了宁容的肩膀上,勾肩搭背的来了兴趣。
“嘶~~”
火辣辣的疼痛让宁容倒吸一口凉气,赶紧避开张飞两步,活动了下左臂,只感觉肩膀处酸酸的。
“嚯!张将军这手劲!”宁容幽怨的瞪着张飞。
“嘿嘿……这可不怪俺,看你给小鸡子似的!”
张飞嘀咕了一句,抬头追问道:“嘿!鬼少爷,快说,你这脑子怎么想的?”
“想知道?”
宁容翻翻白眼,轻声说道。
“嗯!嗯!”
张飞快速的点头,渴望的瞪着宁容,这些天他过的那叫一个爽啊,智取俊靡城的名头风一样的传开来,他张飞在城里那是昂首挺胸的走路。
……
“呵!想知道?问鬼去吧!”宁容白了眼张飞,转身拉着刘备向中军大帐走去。
“玄德公,如今你率大军兵临城下,城内的乌延只怕早就得到了消息,走!咱们去商量攻城的事情!”
宁容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刘备向里走,张飞愣愣的望着宁容的背景,一时间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呃?
这是……
“走吧!”
裴元绍看着傻傻的张飞嘿嘿一乐,直到众人都走进中军大帐,他这才悄声来到张飞身边。
“张将军就别愣着了,快进去呗!”裴元绍早就知道自家少爷没有那么好说话。
嘿!
得罪谁不行,偏偏得罪自家少爷,自家少爷是个小心眼,自己会告诉你吗?
“呃?这……咋走了?”
张飞还没明白过来,就被裴元绍拉着走进大帐。
……
中军大帐。
刘备和宁容等人刚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外面禀报,徐无城徐大人通名入内。
“快请!”
刘备赶紧挥手吩咐道,很快门帘被掀开,一个身穿皮甲,腰跨长剑的中年人三步并做两步来到中间。
“下官徐洋拜见刘大人!”
徐洋抱拳行礼,皮甲兵器撞击的铿锵之声让宁容一脸错愕。
不是说徐洋是徐无城的县尊吗?怎么这副打扮?
武将?
“徐大人不必多礼,快请上座!”刘备微微一愣,下一刻就反应过来。
“多谢刘大人!”
徐洋转身坐到了李儒的下首位,刘备虽说是上座,可是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只能敬佩末席。
“徐大人真是文武双全!”
刘备伸手对着徐洋说道,眼中难掩好奇之色。
“呵呵……”
徐洋对于众人的模样早就见怪不怪了,苦涩一笑,转而解释道,“让大人见笑了,徐无城紧临辽西郡,虽说蹋顿乌丸不似以往那般肆无忌惮,可是边境处的小股乌丸骑兵却是经常肆虐不断,在下身为徐无城的父母官,自然要站在最前面!”
唉!
说起来,他这县令也是奇葩了,穿盔甲的时间比穿官服的时间都多。
刘备闻听此言,肃然起敬,起身对着徐洋略表歉意。
“徐县尊亲冒箭矢,保境安民,却是备鲁莽了,还望徐大人勿怪!”
徐洋吓得赶紧起身,对着刘备还礼道:“刘大人折煞在下了,当官为民本就是在下之责,更何况……如今听闻大人入主右北平,徐无县上下百姓无不翘首以待,在下日后定以大人马首是瞻!”
“哈哈……徐大人请坐!坐!”刘备很高兴,这还是他第一次得到士人的认可。
唔?
宁容翘着嘴,一双眸子,在刘备和徐洋之前来回转悠。
得!
这就表忠心啦?
呵!
……
“宁先生,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不知先生意下如何?”刘备转身对着宁容问道。
“嗯……当务之急应该是收拢兵力,握紧拳头,岂不闻《孙子兵法》有云,故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敌则能战之,少则能逃之,不若则能避之。故小敌之坚,大敌之擒也。”宁容抑扬顿挫的背着兵法。
“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如今我等麾下两万熊罡之士,而乌延手握精锐骑兵五千,算起来只能算是倍则分之了!”
孙乾听着宁容的话,对于孙子兵法的记载沉重点头。
“那?依先生之意?备该如何行事?”刘备有些疑惑的问道。
宁容瞅着帐外的天色,暗自估算着黑城方向的动静。
“玄德公,如今你麾下足有两万将士,又虎视眈眈的兵临黑城之下,想必今夜乌延定会前来劫营,不如收兵南城之下,广扎行营,虚置旌旗,待其而来,挫气锐气!”
宁容回忆着自己熟悉的三国知识,好像那些大将对战第一天最常干的事情就是夜袭营。
袭营?
中圈套!
宁容暗自嘀咕着,不知道乌延会不会干这蠢事。
嘿!
管他会不会,自己先挖个坑再说,至于会不会有猎物掉进来,那就不在宁容的考虑范围之内。
想到这,宁容对着刘备展颜一笑,刘备虽然不知道宁容为何断定乌延会劫营,但是鉴于以往宁容的能力,他还是义无反顾的相信了。
“嗯!就依先生之言!”
刘备缓缓点头,转而望着帐下的武将,轰然命令道:
“诸将何在?”
“末将在!”
关羽,张飞,赵云,徐洋四人肃然而立,大声应命。
“命尔等四人各带本部人马,埋伏大营四周,只待乌延而来便四面出击!”
“喏!”
众将应喏而去,刘备这才转身对宁容说道。
“先生,此事还要劳烦你检查疏漏,以防不测!”
“嗯!”
宁容淡然点头。
“玄德公放心,宁某亲自去布置大营,今夜若是乌延敢来,定让他有来有回!”
宁容信誓旦旦的说着,转身带着裴元绍向着外面走去。
呃?
啥?有来有回?
刘备错愕的望着宁容的背影,先生……是口误吧?
裴元绍紧跟着宁容,悄声提醒道:“少爷,是有来无回吧?”
“嗤!就你聪明!”
宁容鄙视的撇撇嘴,嘀咕道,“就凭这点人,能留下乌延?那他这汗鲁王也太不值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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沥血残阳!
夜幕降临!
咔嚓!
哐!
巨大的声音震天撼地,令人胆寒的雷电瞬间划破黑幕。
明亮的瞬间,清晰可见的脸色苍白,抬头望着头顶的天雷闪电,宁容神色露出几分凝重,几分退怯。
几十万伏的雷电可以瞬间把人劈的灰飞烟灭。
正所谓无知者无畏,转身望着身后的裴元绍,只见对方只是一脸的担忧,竟然没有害怕的模样。
担心下雨?
不怕被劈死吗?
“元绍,打雷了……”宁容试探的问道。
裴元绍淡定的点头回道:“嗯!看这天又要下雨了,也不知乌延还会不会出来偷袭?”
宁容能够听到出来,裴元绍担忧的是自己计策的失算,担忧的是黑城内的乌延不会出城偷袭。
至于天雷?
咳!
根本就不在人家的考虑范围之内!
呵!
宁容嘴角一抽,暗自撇嘴,也是!你不能指望一千年前的人对大自然有个明确的畏惧。
“咔嚓!”
又是一声巨大的闪电劈下,宁容赶紧后退几步,把裴元绍挡在前面,望着裴元绍宽厚的背影,宁容这才稍微有些安心。
这天气……你倒是下雨啊……
唉!
下雨不但对乌延的骑兵有阻碍作用,而且……这个时代可是冷兵器时代,宁容不敢想象上万人挥舞着一两米多长的长矛会是什么场面。
空旷的黑城外,乌云仍然在天际嘶鸣着划破雷电,刺鼻的土味弥散在死寂的废墟之上。
此时夜已经三更了!宁容揉揉稀松的睡眼,就要回去休息。
“呵呵,走吧!看样子今夜乌延是不会来了!”
宁容很轻松,毕竟今夜雷电不断,仿佛上苍发怒,一副毁天灭地的景象,他还真不想与之发生战斗。
“唉!狗屁的乌延!胆小鬼!”相比宁容,裴元绍却是满脸不爽。
下雨后道路泥泞,不能大战,这就是裴元绍的想法,在他的思想中,现在没有下雨,乌延就应该出来偷袭,然后被自己的大军干掉。
对于裴元绍的想法,宁容没有反驳,因为这是大多数将领的想法。
“无妨!汗鲁王本不该存在,自然也就不会存在!”
宁容挥挥手,淡然的语气充满自信,仿佛清泉安抚着人心。
然而……
宁容转身刚刚离开,就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传来。
哒哒!
咚咚咚!
“杀啊!”
下一刻,喊杀声已经来到前营,宁容身体一顿,整个人僵硬了起来。
这?
宁容脸色艰难的转过,站在高处,眺望前营的方向。
“哇!哈哈哈……来了!乌丸狗来啦!”裴元绍猛地跳了起来,喜形于色的张牙舞爪的哈哈大笑。
来了?
嘿嘿!
裴元绍激动的磨拳擦掌,幸好他还知道自己的任务,没有冲过去。
……
“嘭!”
“杀啊……儿郎们,宰了汉狗~~”叽里咕噜的话远远出来,宁容侧耳倾听,虽然听不懂乌丸人鬼叫什么,可是定然不是什么好话。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来不及逃跑的刘备军被突然侵袭的乌丸杀了个措手不及。
“哈哈……痛快!”
乌延亲自奋勇杀敌,一往直前的冲着前营凿穿了过去,在乌延勇气的感召下,后面的乌丸骑兵也是呜呜蛤蛤的左右挥舞弯刀,疯狂的杀戮了起来。
……
“狗贼!”
裴元绍听着远处传来的惨叫,攥着狼牙棒的大手烦躁的上下窜动。
“呼呼呼……”
喘息着粗气,裴元绍双眸通红,这会功夫乌延已经凿穿了前营,奔着中营而来,无数的惨叫声都是汉人发出的声音,听得他是怒火中烧。
“稍安勿躁!”
宁容心中也很难受,可是却不得不如此安排,要想骗过乌延的骑兵,就是必须需要付出。
钓鱼……总是需要鱼饵的,只是,战争需要的是人命罢了。
徐洋?
嗯!
就连宁容都没想到,这个穿着盔甲的文人能够有如此很心肠。
不和谐的声音,总是逃脱不了炮灰的命运。
“唉!这就是低层人的命运吗?”
有时候宁容有些迷茫,难道为了得到更大的胜利,必须牺牲一部分人的利益吗?
为了美好的明天?
为了集体的利益?
可是……既然你说的这么明白,思想觉悟这么高,又为什么让别人去做牺牲者呢?
无私的你,难道不应该更加无无所畏惧的面对死亡吗!
宁容有时就很想不通,凭什么为了大家就是牺牲某些人的利益,难道……这些人牺牲后还能得到英雄的荣誉吗?
哦!
错了!
英雄的荣誉自然有,一块铁牌牌,然后每年清明雨上,在组织未来的花朵去扫墓。
可是……
那些去世的英雄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他们的牺牲换来的未来,和自己的后代没有半毛钱关系,那些曾经蛊惑他们舍小家为大家的人,依然肆无忌惮的压迫他们的后代。
唉!
纷乱的思绪,把宁容从虚幻中抽离出来了。
嗤!
自嘲一笑,宁容对于自己古怪的念头竟然有些鄙视了。
说起来,现在既得利益者还不是自己这些人,也许,自己唯一能够做的,就是真正的照顾他们的后人吧!
……
“哈哈……乌延小儿受死吧!”
突然,只听一声巨响,自南边杀出一群黑压压的大军,无数的火把宛如长龙,浩浩荡荡的冲着乌丸骑兵杀去。
“不好!有埋伏!”
乌延面色大变,没想到对方竟然真的有埋伏。
“哈哈哈……燕人张翼德来也……拿命来!”
张飞挥舞丈八蛇矛巨大的贯穿力狠狠的向着乌丸骑兵贯穿过去。
噗!
一声惨叫声未出,丈八蛇矛强大的冲击力对着两名乌丸骑兵由前到后洞穿了胸膛。
“哈哈……”
张飞猛地拔出兵器,噗的一声两个尸体摔落在地,张飞看也不看,黑夜中冲着前面的亮光杀去。
雷电闪烁,弯刀散发着刺眼的光芒,张飞铜铃大眼慕然一亮,得意的催马杀了过去。
“狗贼,拿命来!”
看着张飞前突左冲,遇佛杀佛,一往无前的架势,身后的步卒也是挥舞着长矛对着乌丸骑兵一阵乱捅。
不得不说,冷兵器时代,虽然蛮力看起来虽然有些傻,可正是这种最原始的暴力美学,最是让人热血沸腾。
这个时候,一个猛将的作用就体现出来,张飞就是再猛,也不可能干掉所有的乌丸骑兵。
可是……一群被激起狼心的步卒,看着自家主将如此勇猛,就会不自觉的热血沸腾,把自己带入到主将英雄的光芒一下,认为自己也可以一刀一个,刀下没有一合之敌。
当然!往往也正是这种人杀的敌人最多,对敌人的士气打击最大,最后,也正是他们这种人死的最快。
“杀!”
爆若雷霆的怒吼,张飞一把丈八蛇矛愣是被他舞成了梨花枪,周边的骑兵那是磕着死碰着伤。
……
“撤!”
乌延一看来者如此勇猛,心中生出来退兵之意,转头撇了眼平静的西方,调转马头杀了过去。
乌延眼神很好,一眼就看出来刘备军的薄弱之处,麾下的草原狼一拥而上,很快就打通了一条道路。
然而……
刚刚消散的哀鸣和剑影猛然间又在雷电下绽开,瞬间的光亮下,满地堆积的残体狰狞而可怖,浓重的血腥气息让人几乎窒息。
“咚!”
“哒哒!”
片片惨叫声,凄厉的声音勾动乌延的心神。
急忙抬眼望去,只见在自己前面离去的路上,突然出现了一群黑压压的骑兵。
马蹄声?
没错!
乌延不会听错,长年和战马生活在一起的他,瞬间就判断出来,对方麾下骑兵足有千人。
千人骑兵?
哼!
若是之前他也许不会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可是现在……
一朵亮白枪上下翻飞,清澈而精粹的枪刃散发着森然的光芒。
电光下,乌延能够看到,来人竟然是一名脸色刚毅的白袍小将!
随着那白袍小将每一次挥舞闪烁的白影,那蜂拥的两片兵海就会瞬间被扭曲交织在了一起,血雾漫天飞舞,哀号遍地流淌。
“来者何人!”
乌延脸色凝重,用不是很熟练的汉语冲着远处喊道。
赵云坐下照夜玉狮子,手中龙胆亮银枪,手臂勾动划过一名乌丸骑兵的脖颈,一顿桃花霎那开,又一名乌丸骑兵被马蹄踏碎。
很快!
刀兵相向,赵云撇了眼前面黑洞洞的人影,也懒得理会对方,转身冲着身后的骑兵大喝一声,挥舞长枪寻了个人多方向又杀了过去,
战马嘶鸣,人声鼎沸,杀戮的惨烈一浪盖过一浪,电芒下,只见一片又一片乌丸骑兵跌入废墟之中,残破断壁般的支离破碎的倒下的人,眼里映着凄惨不甘的模样,
而那还在挥舞着武器砍杀的乌丸骑兵们,望着宛如天神下凡,锐不可当的赵云心中升起一股绝望。
乌延眼眶闪过一丝悔恨,本以为雷夜下对方料定自己不会夜袭,而自己来个出其不意。
可现在……却中了对方的埋伏?耳边凄厉的惨叫,望着身边的二郎一个个的减少,乌延彻底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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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王来也!”
乌延举起酒壶,将清冽的琼浆倒入咽口之中,随后扔在腰间,看来这是一壶后劲十足的烈酒,赵云竟然闻到了酒气,再看对方竟然有了一丝淡淡的醉意。
此刻,双方的乌丸骑兵损失惨重,两边的大军杀的难解难分,早已疲惫不堪,汗鲁王乌延仰天大笑,借着醉意挥舞弯刀冲着赵云杀去。
“铿!”
长枪,弯刀,第一次发出猛烈的撞击,一阵花火刺啦一身刺耳难闻。
“再来!”
乌延抖动有些发软的手臂,死死的攥着弯刀,又一次对赵云发动了攻击。
“……嗯?”
两人战马一错蹬,眼看长枪就要撞击对方的弯刀,赵云瞬间连点数次,枪头频频振动,一枪点在对方兵刃之上。
咦?
乌延一愣,怎么……难道对方没有力气了?
方才一枪之下震得他手臂酸软,这会怎么没有感觉了。
哼!
趁你病要你命!
乌延望着血流成河的惨烈,周围数百上千的死魂不断被战马踩踏,双眸流出一丝朦胧,下一刻幽暗晦涩而凌厉的神色,邪邪的杀向赵云。
望着乌延杀气腾腾的模样,赵云犹豫片刻,终究还是举起长枪,掌心那清澈的亮银枪轻轻往上一挑,猛然划过乌延狂烈狠毒的弯刀,绕过对方的手腕闪电般刺向对方的脖颈。
乌延被赵云突然袭击,吓得亡魂大冒,冷汗直流,生死间的本能让他将头向后轻轻一仰,手中的弯刀拨打枪头,咔嚓一声,弯刀断裂,乌延也堪堪躲过赵云的犀利的杀招。
“什么?”
乌延怔怔的看着手中破损的弯刀,低头望着地下破碎的刀片,黑夜中闪烁白色森然的光芒。
“这?怎么可能?”
乌延不敢相信,自己手中的弯刀是父亲临终之际传于自己的,而据他家族古老传言而来,这把刀是采自乌桓山隙之精铁,被天火锤炼七七四十九日不曾断裂,反而更加牢不可破。
五代人……一百多年的传承,虽然这把弯刀不是他们部族的传承之物,不是首领的象征,可是乌延还是视如珍宝,昼夜不离。
“族长,快走!”
一个乌丸骑兵头领模样的人,看着杀气腾腾的赵云,对着乌延大叫一声,挥舞弯刀冲了过去。
“汉贼,乌舌头来也……”
乌舌头满脸刚毅的不断抽打战马,他知道自己不是来将的对手,可是他必须给族长争取时间
“好!”
赵云低声嘀咕一声,眼眸闪过神色有些郑重。
尊重对手!
哪怕对方是一个小兵,可是忠义之人就应该受到尊重。
呵!
赵云右手握枪,回旋狂舞,宛如一条长龙笔直的冲着对方杀了过去。
哗!
近了!
一个照面,森然的枪头猛然炸裂开来,霎那间朵朵梨花带雨,姹紫嫣红的绚丽极了。
“好美啊……”
乌丸骑兵只见眼前仿佛朵朵梨花盛开,霹雳下一道雷光闪烁,眼睛一片迷离,真是乱花渐欲迷人眼。
“噗!”
下一刻,一声轻微的破空之声,龙胆亮银枪剧烈的旋转带起一阵音爆。
“好美的……枪……这……这是……”
乌丸骑兵伸手捂住自己的喉咙,鲜血咕咕的不断流出。
“百鸟朝凤!”
虽然听不懂对方的鸟语,可是赵云还是从对方留恋的眸子中看懂了对方的意思,佩服的道出了自己的成名绝。
明知是死,还是义无反顾的去死,这种人值得他赵云用成名绝技对待。
“乌延?到你了!”
赵云望着远处的汉子,说起来他根本不认识乌延,只是那杆狼旗太过醒目了,而且……
乌延的一身盔甲明显是这群乌丸骑兵中最华贵的存在。
“杀!”
长枪一阵,赵云毫不客气的就冲了过去。
“快跑!”
乌骨头看着乌舌头一个照面就被来人刺于马下,心中一阵绞痛,但还是奋勇上前为乌延拖延时间。
“乌骨头来也……贼将猖狂!”
乌延看着自己身边的护卫一个个的前去送死,终于回过身来。
汉人有句话,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走!
“撤!快撤!”
乌延望着南面杀来的张飞,又转身看看西边杀来的赵云,终究萌生了退意。
北面!
折身向着城门方向冲去,乌丸骑兵纷纷调转马头,一边放箭,一边往后撤退。
乌骨头死死的攥着赵云的长枪,鲜血不要命的从手心,胸口流淌出来,剧烈的痛疼没有让他退却。
“咳!咳!”
肺叶一口咳了出来,纵然是自己死透了,他也要为族长拖延时间。
赵云脸色有些动容,没想到乌丸骑兵中竟然还有这些舍生忘死的壮士。
“起!”
看着远去的乌延,赵云低声沉喝一声,单手持枪贯穿一臂之力,乌骨头突然发现自己竟然飞了起来。
啪!
四分五裂!
……
“贼子休走!”
赵云暴喝一声,长枪所指,带着麾下一千骑兵冲着乌丸骑兵紧追不舍。
“哈哈哈……子龙莫急,俺老张来也!”
张飞清理弯周围的小兵,挺着丈八蛇矛对着乌延杀去。
“驾!”
“得!”
哒哒哒……
望着不远的城门,乌延不断的催促胯下战马,身后的将士也是拼了命的不断督促着战马。
近了!
更近了!
身后张飞和赵云不断呼呵着,疯狂追赶,前面乌延不要命的逃跑。
“噗!”
弓箭破空声骤然响起,乌延转身对着张飞就是一箭。
啪!
极速的奔驰中,张飞猛然侧身,锋利的箭矢撞击到臂膀的铠甲之上,改变了方向。
呃!
噗通!
短促的低吟,一个将士不幸的被箭矢射中跌落马下。
张飞惊起一身冷汗,胯下的战马通灵般不由放慢了速度。
好险啊!
没想到,这乌延能够称王称霸还真有点能耐!
“张将军,无碍吧?”
赵云在后面追了上来,看着张飞阴晴不定的模样,也是心惊肉跳。
无妨!
张飞晦气的撇撇嘴,嗡声嗡气的嘟囔着,就这会功夫,乌丸骑兵已经冲进了黑城。
“哼!下次定斩汝狗头!”
张飞暗恨不已,眼看就要到手的兔子,竟然被兔子反身咬了一口,想起那突如其来的刁钻一箭,张飞恨恨的牙根痒痒。
“撤!”
不甘心的下达命令,张飞神情有些悔恨的独自驱使战马而去。
驾!
驾!
黑夜下,张飞策马狂奔,心中很是爽,自己死皮赖脸的抢到了这个埋伏的任务,也是憋着气的想要干掉乌延,一举拿下黑城。
可是……最终却因为自己的原因让煮熟的鸭子飞了。
唉!
想到大哥,宁容等人,张飞越发的感觉无颜见人。
驾!
拼命的催促战马,张飞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赵云视野中。
“还愣着做什么!快去追!”
赵云对着张飞的亲卫队呵斥一声,众人这才明白过去,调转马头追了出去。
唉!
可惜了!
嘴上没说,赵云也觉得有些可惜,不过,他也就是想想,并不像张飞那般悔恨,战争本就瞬息万变。
“将军……”
麾下的副将驱马上前,对着赵云询问道。
“鸣金收兵!留下人警戒乌丸骑兵来袭,其余人回营休息,明天打扫战场!”
赵云望着黑夜下的黑城,抬头撇了眼放晴的夜晚,果断的下达了命令。
……
“少爷,这天气还真是怪异,明明天阴沉的可怕,雷电狂舞也是一副暴雨来临的模样,怎么这会又晴天了呢?”
裴元绍听着前面传来鸣金收兵的命令,一颗躁动不安的心也放下来了。
“是啊!”
宁容长叹一口气,也觉得今夜怪异的很,方才还一副毁天灭地的模样,这会竟然露出了一颗星星。
这天……
呵!
“哈气……”
宁容还想说些什么,瞌睡虫却是不听使唤的往上涌。
算啦!
还是先回去睡觉吧!
“走吧!”
宁容挥挥手,招呼着裴元绍向着中军大帐走去。
“啊?去哪里啊少爷?”裴元绍赶紧追问道。
“睡觉!”
宁容头也不回的向着自己的帐篷走去,这都五更天了,在不睡就没机会了。
……
夜,渐行渐远!
这一夜,有许多人彻夜难眠,刘备就坐在中军大帐,焦急的走来走去,若不是孙乾不听的劝解道,只怕刘备早就提着双股剑杀了出去。
这一夜,有许多人暴跳如雷,乌延死里逃了生,清点战后伤亡结果,望着回报的大长老,阴沉的目光甚是可怕,一千多人!短短一个时辰的光景,一千好儿郎就这样投奔长生天的怀抱了。
当然,这一夜也有人呼呼大睡,睡得异常的安稳,宁容实在的困急了,抱着被子蒙头大睡,直到翌日裴元绍来叫,他这才不情愿的起身。
梳洗!
穿衣服!
宁容揉揉朦胧的睡眼,百无聊赖的不断训斥着裴元绍。
“你到底站哪一边的啊?就不知道推脱我有事?”
“呃?少爷,玄德公说……”
“说!说什么说!有我睡觉重要吗!”宁容越听越不耐烦。
“你也是的!就是死心眼的!不知道找个理由推脱啊!玄德公棒槌死的,还会来问!”
宁容根本不给裴元绍说话的机会,劈头盖脸的就是一顿教训。
最讨厌别人打扰自己睡觉了,好不容易猛地吃烤鸭,这下好了?煮熟的鸭子飞了!
“咳!宁先生……”刘备脸色古怪的站在门口,犹豫着要不要提醒对方一下,自己就在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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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被发现了!
宁容身体一僵,双手捂着脸偷偷的望着刘备。
咦?
笑脸!
“嘿嘿……玄德公你来的正是时候,容正在这里教训这厮呢!整日里偷懒不干活,说好的让他唤醒容的,你看……”宁容委屈的双手一摊,看的刘备大眼瞪小眼,一阵错愕。
啊?
裴元绍比宁容更委屈,苦瓜脸瞅着自家少爷,幽怨的眼神仿佛失宠的小媳妇似的。
自己招谁惹谁了啊!更何况……刘备都听见了,怎么能当着人家的面撒谎咧!
哼!
宁容暗自哼唧一声,自己的厚脸皮岂是裴元绍所能想象的。
“咳!打扰宁先生了!”
刘备装作刚进来的样子,神色难掩笑意。
“嘿!既然玄德公不辞劳苦的来了,那宁某就勉为其难的招待了哈!”
宁容自顾自的放下擦脸布,张嘴说着俏皮话,听得关羽一阵皱眉。
很明显,刘备是有紧急事情来的若不然他也不会这般耐着性子听宁容说废话,没看到他不断用眼神制止即将发飙的关羽吗!
宁容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不要看他洒然的不在乎态度,可是那眼眸却在时刻关注着众人的表情。
比如……
刘备神色有些焦急,有些不知所措,这是对接下来的大战不自信。
关羽神色依旧傲然,鼻孔朝天的对自己不屑于顾,这是自己对刘备不尊敬惹来的后果。
张飞却是一反常态的拉拢着脑袋,低头不说话,这是被昨天晚上大意放跑乌延给愧疚的。
宁容在观察众人的反应,刘备的一颗心却是焦灼不安的,想着昨夜以有备战无备,自己仍然是损失惨重,现在望着那座坚固的黑城,却是有些担心。
兵法有云,十倍围之,自己这不到两万人的兵马,只怕城头都攻不上去,就被乌丸人给杀退了。
唉!
刘备想到这,忍不住发出一声感叹。
……
“张将军?”
宁容突然转身,越过刘备,直视他身后的张飞。
“……”张飞满脸纠结,闷闷不乐的暗自垂头。
呃?
宁容无奈的叹口气,提高声音喊道:“翼德~~”
“啊?”张飞铜铃大的眼眸都是迷茫的色彩。
“翼德将军勇猛无敌,这攻下黑城的重担只怕就要落到你的手中了!”
宁容一脸凝重的瞅着张飞,眼眸说不出的明亮。
嗯?
张飞闪烁铜铃大眼珠,有些不解有些感动。
他以为宁容是在安慰他自己,在给他脸面。
“唉!”
长叹一声,张飞神色有些暗淡,二哥的武艺不在自己之下,若说自己是能够攻下黑城的唯一之人,那二哥自然也可以攻下黑城。
“怎么?翼德莫非胆怯?”宁容嘴角微微上扬,神色有几分嘲讽的味道,他岂能不知道张飞的想法。
什么?
自己会害怕!
张飞瞳孔猛然扩张,脸上带着愤怒的神色,若不是面前之人是宁容,只怕他这会砂锅大的拳头就摔了过去。
“怎么?想动手?”
宁容古怪的撇了眼张飞的拳头,神色颇不以为然。
“翼德勇猛无敌,莫非是昨夜被那乌延的冷箭吓怕了?”
不等张飞反驳,宁容继续调笑的说道:“唉!早就听闻当年三英战吕布是何等的雄姿英发,却不想,今日面对一小小乌延就然贪生怕死了!”
宁容古怪的话,听得众将怒发虚张,尤其是关羽重枣红的脸色,早就如血色凄红。
“住嘴!”
关羽傲然冷喝,美髯须无风自动,看着宁容宛如一个死人一般。
刘备脸色很难看,虽然昨夜没有生擒乌延,可是和自己的兄弟相比,他宁可张飞安然无恙。
张飞豹头环眼,目露凶光,死死的压抑着自己。
“怕?哼!不就是乌延吗!俺这就前去取其狗头!”
张飞勃然大喝,抓起身边的丈八蛇矛,就要往外冲。
“等等!”
宁容脸上的笑容一闪而过,快速叫住了张飞。
“做甚?”张飞阴沉着一张脸很是可怕,宁容却是毫不畏惧。
“翼德莫要冲动!这黑城数百年来战火不断,早就锤炼的百毒不侵,岂是那般好攻下的!更不用说,这乌延麾下尚有数千精兵守卫,要取他的首级,谈何容易!”
宁容语气渐渐放缓,看着张飞的双眸露出了关切之色。
呵!
自己又不是傻子,怎么会平白无故的得罪张飞。
“唔……那要如何?”张飞心下有些暖意,可嘴中生硬的语气仍若刀枪剑雨。
嗯……
宁容沉思片刻,右手不停的摸着鼻子,脚下来回踱步,做沉思状。
静!
随着宁容的沉默,整个帐篷内安静了下来。
死一样的沉默!
刘备等人眼观鼻,鼻观心,不敢发出一点声音,生怕打扰到宁容沉思良策。
宁容来回踱步,有些无奈,关键时刻这些人竟然帮不上忙。
唉!
暗自叹息一声,宁容来到帐篷口,掀起帐篷门帘向外望去。
天……依旧阴沉的可怕,片片的黑云不断聚集在黑城之声,一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模样。
“玄德公,不知昨夜损失如何?”宁容望着外面的天色,一丝古怪的笑容突然浮现在脸上。
“宁先生,昨夜虽然有备而来,可……还是损失了三千步卒,现下备麾下将士一万八千余人!”
刘备有些心痛的摸了把眼泪,抽泣着鼻子回道。
三千?
宁容眉头一皱,很显然这样的伤亡已经超出了他的预想。
“那乌丸骑兵所伤几何?”宁容眉头一挑,继续追问道。
呃?
此话一出,宁容明显发现整个大帐的气氛立刻压抑了下来。
沉默!
不甘!
愤怒!
几种气氛充斥着整个大帐,宁容抬头打量着众人,不但刘备三兄弟脸色很难看,就连裴元绍也是一副恨恨难平的样子。
“元绍!说!”
宁容转身对着裴元绍,脸色冷漠了下来,不带感情的语气令众人心头一颤!
“回少爷,乌丸骑兵的尸体有些已经被战马踏烂了,有些也已经找不到了,可是,大体估摸着仍有一千人左右!”裴元绍说到最后整个人低下了头。
三千人!
一千人!
呼……这还是在有备的情况下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由此可想而知,乌丸骑兵的战斗力是何等的强悍!
宁容甚至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可是看着众人的神色,他知道这大概就是最残酷的现实。
“玄德公,将士们知道这个消息了?”宁容有些关心的问道。
“没!”刘备摇摇头,虽然不知道宁容为何如此发问,可是他还是直截了当的回应着。
“那就好!”
宁容点点头,正要说话,只听见外面一阵热闹的喧喝之声。
咦?
刘备,关羽,张飞等人也瞬间起来,听着外面锣鼓喧天的呐喊声,脸色更加阴沉了。
“走!看看外面发生了何事!”刘备有些不爽,关羽和张飞哼哈二将似的一左一右跟着宁容身后。
……
咚!
咚!
关羽脸色通红看不出喜怒,刘备神态老道,脸色绷得紧紧的,默然不语,唯有张飞有些愤怒。
哼!
一群欠揍的废物,打了败仗竟然还有脸嬉笑。
丈八蛇矛不停的闪动,看样子张飞这是随时发泄心中的怒火了。
“喂!都让让!主公来了!”
有眼神好用的士兵发现刘备一行人的到来,赶紧吆喝着让众人让路。
“让开!”
张飞狮子吼般的大喝一声,瞬间压过了喧闹的众军士。
“主公!”
“见过主公!”
刘备迈步向前,众将士不断后退,纷纷抱拳行礼。
“嗯!”
刘备面无表情的点点头,继续向前走去。
“尔等为何锣鼓喧天,聚众与此?”
众将士闻听此言,脸上的喜色越发的浓厚了。
“嘿嘿……”
低低的笑声听得刘备眉头紧皱,宁容疑惑的脸色瞬间露出了笑容。
“启禀主公,众将士昨夜杀敌无数,打的乌丸狗贼望风而逃,大喜过后聚众与此!”
身边,一个将校打扮模样的人,陡然上前对着刘备禀报道。
“嗯?”
刘备闻听此言,心中咯噔一下,左右撇了眼关羽和张飞,只见二人同样是茫然之色。
大捷?
这些人是这个意思吧?
刘备狐疑的望着众人喜庆的脸色,有些不解。
“大胜?”
张飞本就闷闷不乐,愤怒不已,这会见这群人竟然天真的在庆贺胜利,想到那三千罹难的将士,心里的怒火怎么都压抑不住。
“废物!”
张飞暴喝一声,双眸喷火的向前走去,一见张飞发飙,宁容脸色一变,赶紧越过张飞,挡在他的前面。
“废物!”
宁容也是一声怒斥,转身望着迷茫的张飞,冲着众将士指道:“乌丸骑兵就是一群废物!昨夜如何?还不是折损了数千人马!哼!乌丸骑兵总共五千人尔,若是再来上两三次伏击,只怕乌延就该抱头鼠窜了!哈哈哈……”
“我军如何?尔等如何?”宁容大声的叫着,猛然举起手臂,呼喊道,“大胜!大胜!”
嗯?
众将士你看我,我看你,这才回过神来。
“大胜!”
“大胜!”
“大胜!”
数万人的呐喊声势浩大,不断壮大,听的远处的黑城守卫面面相觑。
众将士热血沸腾,杀声震天,宁容悄悄的退后两步,回到刘备身边。
“玄德公,你应告诉他们,昨夜我们大胜乌丸,草原狼也并不是不可战胜的,对吗?”
宁容对着迷茫的刘备笑嘻嘻的说道,直到对方恍然大悟明白过来,宁容这才看到一大早消失无踪的李儒悄悄的出现在了自己身后。
“不愧是李先生!”
宁容指指那些士气大振的将士们,悄悄的对李儒竖起大拇指。
“你会不知道?”
李儒神色坦然的反问一句。
呃?
宁容一愣,转而看着李儒正在望着自己,二人不由的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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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的喧哗声充满了喜悦,刘字大营热火朝天的遥相庆贺。
睿智的宁先生早就识破了乌丸骑兵的奸计,特地设下陷进等着傻乎乎的乌延一头栽了进去!
异族的王到底不能和咱们汉家的王相提并论,汗鲁王?我呸!听说昨晚差点被三将军砍了狗头!
乌丸骑兵再强大又能如何,昨夜俺跟随赵将军那可是尸山血海闯过来的,那把枪?嘿嘿!密不透风,森然的杀机勾动每个乌丸骑兵的魂魄。
这种主持大军庆典的活自然是刘备来唱主角了,纵然是昨晚有心杀无心,最终还是自己这边伤亡惨重,可听到将士们热烘烘的喧嚣,刘备也仿佛真的以为自己取得了大胜似的,喝的满面红光。
张飞?
刘备的结义兄弟,抛头颅洒热血都不离不弃的好兄弟。
此刻,正闷头坐在宁容对面,低着头甩开腮帮子大吃大喝。
张飞长相粗狂,性格粗鲁好动,对于士兵是经常打骂,以至于将士们怕他多过敬他。
作战勇猛的张飞向来是天不怕地不怕,就是天王老子都不放在眼里,打起仗来那是越战越猛,整个人就是打了鸡血似的浑然不怕。
不过,此时却像个霜打的茄子,没了精神。
……
“翼德何苦闷闷不乐?”宁容笑了下,想着方才信誓旦旦要取乌延狗头的张飞,这会竟然安静了下来。
“哼!”张飞抬头撇了眼宁容,自顾自的啃着骨头,冷哼一声当做了回话。
嗯?
宁容脸色不变,仍是那副笑容,对于张飞的态度不以为怵。
“呵呵,翼德若是听宁某劝,现在还是少吃些东西,要不然……嘿嘿……”
宁容古怪的笑了一声,裴元绍猛地想起了那诡异的一幕。
那是……他这辈子打过最憋屈的仗,由始至终根本就不知道自己麾下嗷嗷叫的士兵怎么一个个的痉挛倒在了地下。
后来……无意中听少爷讲起,他这才明白,原来人在吃饱饭之后不能剧烈运动,否则腹中必然是疼痛难忍,最终的下场就是痉挛瘫倒在地任人宰割。
呃?
想到这里,再看看少爷诡异的笑容,张飞嘴里叼着一块尚未下咽的肉,正在迷茫的瞪着宁容。
“哼!方才不是说的好好的,俺去取那乌延的狗头,现在……哼……”
张飞嘟嘟囔囔的哼了一声,却是有些不太高兴,自己昨夜大意失乌延,正在郁闷呢,好不容易有个出找的机会,现在……
撇了眼那些兴高采烈的将士们,张飞神色有些黯然。
庆祝个屁!
明明是自己死伤惨重好不!
宁容神色分明,翘首摸摸自己的鼻子,瞬间明白了张飞的想法。
呵呵!
宁容暗自发笑,自己本来就想让张飞去挑衅乌延。
没想到……这激将法还没用完,张飞自己就跳进坑里了。
也好!
点点头,望着张飞,宁容慢慢的认真了起来。
“翼德虽勇,却难挡黑城城池之坚固,故而,这上万余的将士们的勇气才是真正的破敌之策!”
宁容一手指着刘备周边的众将士,一边对着张飞缓缓开口道。
“现如今,众将士群情激奋,正是势气可用之时,翼德何不此时主动请缨,攻打黑城?”
听着宁容蛊惑般的语言,张飞灰暗的铜铃眼逐渐亮了起来。
嗯?
是了!
三军将士势气可用,方能杀乌延的胆战心惊。
“可行?”
张飞拿不定主意的试探问道。
“可行!”
宁容重重的点头,神色充满了鼓励。
“嗯!”
张飞说着话,腾的一声站起身来,胡乱的擦擦嘴巴,抓起身旁的丈八蛇矛,气势汹汹的冲着远处走去。
“大哥……”
老远的,人还未到,张飞粗狂的嗓音却先喊了出来。
“三弟?”
刘备诧异的转身望着雄赳赳气昂昂的张飞。
呃?
这是怎么了?
怎么这一会又变成那个勇猛无敌的燕人张翼德了?
作为大哥,刘备一直在关注着张飞的情绪,自从昨夜回来他就是那副死气沉沉的模样,今天早晨也是一个人独自生着闷气。
方才……
自己在宁容的提醒下,明悟过来势气的重要性,可是向来喜好热闹的张飞却肚子在一起吃酒。
“大哥!”
张飞想要领兵出找,却见刘备迟迟没有回应,反而愣愣的瞅着自己,这就不高兴了。
“啊?三弟你想出战?”刘备良久疑惑的反问道。
“昂!”张飞摩擦着丈八蛇矛有些不耐烦的催促道。
“三弟!”关羽见他对大哥不敬,丹凤眼一眯缝,出声提醒着。
“……”张飞撇了眼关羽,神情有些悻悻然,嘴中却是依旧强硬道,“俺要挑战乌延,取其狗头!”
“这……”
刘备望着带着酒意的张飞,有些担心,心刚刚喝了酒,若是有个闪失,那岂不是得不偿失!
……
“你到底想干什么?黑城的虽不如中原腹地城池庞大,可是其坚固却是世间罕见之城,易守难攻亦正是此城的写照!”
李儒有些看不明白的撇了眼宁容,继续悄声问道。
“十倍围之,五倍攻之,致远昨日之言犹在某耳中萦绕,现如今,刘备麾下兵卒不过两万,而黑城乌延虽然损失一千骑兵,可是若是守城,七八千的人还是有的!”
嗯~~
裴元绍闪动着眼睛,这会算是听明白了。
“那岂不是说,刘备的军队是攻不下黑城了?”
“呵呵~《孙子兵法》自然没错,可是……李先生莫要忘记,兵战之道,首在心!谋城为下!至于谋兵……”
宁容嘴角上扬,神色古怪的嘿嘿一笑,谋兵?哼!他可从未想过。
赔本的买卖他可不做!虽然刘备是自己很重要的一枚棋子,可是,作为棋子就应该有棋子的觉悟,若是份量太轻了,那岂不是对不住自己的一番苦心。
拿下黑城,让刘备损失惨重,心明显不符合宁容的预想。
宁容这边诡异的笑容,却是让李儒心中浮想联翩了。
谋心?
是了!
想着宁容以往的做派,李儒的眸子越来越亮了。
“致远你是想……”
李儒转身抬头,对着宁容问道,呃?人呢?
一转身,这才发现一直坐在自己身边的宁容竟然没影了。
“人呢?”
裴元绍想笑不敢笑,伸手向着远处指着,却见宁容不知何时竟然来到了张飞的身边。
……
唉!
宁容撇了眼双眸通红的张飞,再看看不断向自己使眼色的刘备,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也有进退两难的时刻。
张飞是想领兵出战,这没有什么好说的。
刘备不愿意也是情理之中,主要是担心张飞酒性发作,鲁莽行事伤了自己。
这两人争持不下,瞬间想到了宁容,想来也只有宁容明白自己的苦心。
嗯?
明白!
宁容怎么能够不明白!
可是他娘的谁明白自己的苦心!
一个想打!
一个怕对方受伤!
……
“宁先生,翼德说他……”刘备脸色缓缓,抢先对着宁容开口说道。
“玄德公!”
宁容不等对方说完,抬手制止了对方,直接把话茬接了过来。
“翼德勇猛建功立业之心,玄德公拳拳爱护之心,宁某都知道,然而……昨夜我军初胜,此时正该是势气强盛,耀武扬威之际!”
宁容停顿片刻,看着两人渴望的神色,暗自叹息了一声,终究是要有一个人失望了。
“容赞同翼德领兵出战!”
宁容脸色一正,慕然而道。
“嘿!”
张飞喜不自禁的低笑一声。
“宁先生……”
刘备都以为自己听错了,好久这才反应过来。
“当然!”宁容声音陡然提高,转身对着张飞说道,“翼德此去只得挑战乌延,不得攻城!”
“啊?”
张飞大叫一声,咧着苦瓜脸瞪着宁容,他早就想好了,先去城下大骂乌延狗贼一顿,然后一举攻下黑城,亲自斩杀乌延的狗头。
当然……这么美好的想法宁容不知道,否则怎么都要送对方一对白眼球。
“怎么?翼德难道还想率领这一万多的将士攻城不成?”
宁容脸色一板,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若是连这点道理都不懂,也就不用领兵出战了,要不然,到头来倒霉的还是无辜的士卒。
“好!俺答应!”
张飞满脸不乐意的嘟囔着,转身等着刘备下令。
“罢了!”
刘备暗自叹息一声,认真的打量了眼张飞。
“三弟自带一千精兵前往,若是乌延拒不出战,不得鲁莽行事!”
“喏!”
张飞转忧为喜,转身点起一千精兵呜呜呀呀的向着黑城杀去。
……
黑城。
“何事喧哗?”乌延握着锋利的小刀,正对着一只烤得焦黄的全羊下手。
“启禀大王,城外汉军大营正在喧哗,好像是……”
“是什么?”乌延烦躁的呵斥道。
“好像是庆祝胜利!”守卫吞吞吐吐的小声回答道。
胜利?
哼!
乌延脑怒的冷哼一声,唰的一声把锋利的刀子插在了羊肉上。
“汉狗无耻之尤,胆小如鼠,就会耍阴谋诡计,若是敢来攻城,本王的弯刀定然砍了汉狗的狗头!”
“大王天生神勇,汉人怎么敢触大王之锋芒!”守卫搜肠刮肚的想起一个词,谄媚的说道。
“嗯!汉人不敢攻城!”
乌延说着话声音越来越低,双眸闪过一丝胆怯。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一十三章 不合理的要求
“咚!”
“咚!咚!”
一声巨响划破天际,乌延惊的手中锋利的刀子滑落地下犹自不知,满脸不可置信的盯着外面空旷的府邸。
咚!
咚咚咚!
话音未落,急促的鼓声仿佛小雨点般不断的砸在乌延的心头。
心神一阵恍惚,直到外界的乌丸守卫急匆匆的闯进汗鲁王王府,乌延这才回过神来。
“大王,城外汉军叫阵!”
嚯!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乌延瞬间感觉自己的脸火辣辣的,怨恨的神色盯着前来报信的守卫。
呃?
守卫心头一颤,赶紧的低下头,苍白的脸色没了血色。
这是被乌延吓得!
“大王,汉军来势汹汹,不可不妨!”突施听到外面的战鼓之时,急匆匆的踏进了大殿。
突施是乌延部落的祭祀,主要管辖的就是乌丸族人与长生天的沟通问题,祭祀在异族中属于博学多才,睿智的灵魂人物,然而更多的时候突施是作为乌延的军师来使用的。
对于突施,乌延向来是尊敬的,不但因为突施对自己的效忠和他枯瘦脑海中的智慧,更多的是突施还是自己的叔叔。
乌延赶紧走到大殿门口,把匆匆而来的突施迎进了大殿。
“大祭祀来了……”
突施神情有些凝重,直截了当的对着乌延说道:“族长,这次来攻打黑城的汉军正是刘备,此人已经拿下了无终,徐无,俊靡,土垠四城,如今兵临黑城之下,看来对方是对右北平志在必得!”
嗯!
乌延铁青的脸色露出渗人的煞气,袖袍下紧紧攥着拳头。
右北平!
他自己知道刘备的险恶用心,可是昨日一战让他有些失去了胆气!
那把长枪!
那名白袍小将!
突施人老成精,撇了眼地下泛着油光呃锋利刀子,不动声色的走过去,俯身捡了起来。
“族长,你是长生天的子民,你是狼的后代!我们乌延族能够征服荒山,来到富饶的大汉,这都是长生天的旨意,是前辈们拼搏的成果!
想想老族长,想想你的父亲,狼刀下何曾有过胆怯,拿着它,孩子!
去吧!草原狼是凶狠的!草原狼是无敌的!没了胆气的草原狼注定是被淘汰的!”
突施的语速平稳缓慢,却充满了力量,仿佛给人无穷的信心。
乌延脸色不断的变化,最终胆怯的迷茫被刚毅取而代之。
是的!
自己是乌丸部落族长!
自己是长生天的后代!是草原狼!
狼!
从来不怯懦!
进攻!
生或者死!
乌延的眼眸越来越亮,狼一样的散着绿油油的光芒,很是吓人。
“大祭祀……”
乌延紧紧握着刀子,想着右北平这片基业,正是先辈们血与火的战斗,今天,终于轮到他了!
突施抬起干枯的手,抚摸了下乌延的额头,那是长生天的祝福。
“去吧!一头公狼不是英雄,狼群才是无敌的存在!外面五千乌丸的好儿郎都在听候你的召唤!”
“嗯?”
“死去的都是英雄,活下来的就必须继续战斗!”
突然仿佛直到乌延要说什么,五千骑兵已经是他们部族能够拿的出手的最强大的力量了。
“城内就拜托大祭祀了!要小心那些墙头草!必要时刻直接杀了!”
乌延冷酷的叮嘱了突施一声,直到突施点头答应下来,他这才豁然转身,抓着刀子冲了出去。
“来人!迎敌!”
一声怒吼,整个汗鲁王府就像平静的凉水瞬间被烧开了似的。
哄……
乌延头戴金冠,身披乌黑紫金袍,明亮的盔甲护住四肢,护心镜挂在胸口,翻身跨上自己的宝马,手持弯刀,后背弓箭,率领自己的亲兵闯进了军营。
五千人!
黑压压的族人正在默默的看着他!乌延从他们的脸上看到了仇恨的目光。
不理会城外急促的战鼓声,乌延认真的打量着每一个族人,望着昨日熟悉的身影今日被稚嫩的脸颊所取代,乌延心头一阵绞痛。
突骨头死了!
他的儿子骑在高头大马,站在乌延的跟前。
“小骨……”
乌延不想让突骨头家绝后,出言想让突骨头的儿子退出这次战斗。
“大王,俺要报仇!”
小骨疯狂的挥舞着弯刀,仇恨的双眸燃烧着汹汹火焰。
“你……”
乌延瞅着明显比突骨头小一号的小骨头,望着对方坚毅的脸色,宽厚的胸膛,不知不觉下一代已经长大成人了。
“好!好啊!”
乌延动情的盯着小骨头,道:“这才是草原狼的后代!来人!赐铠甲!好儿郎岂可无甲胄在身!”
“多谢大王!”
小骨头跳下战马,匍匐在地,感谢乌延的赏赐。
乌延亲自上前,为小骨头穿好甲胄,这才返回高台之上。
“儿郎们……”
……
城内,乌延正在做最后的战争总动员,城外,张飞带领着一千骑兵嚣张的对着黑城叫阵。
“喂,乌延狗贼出来领死!”
“呔!你张飞爷爷在此,还不快出来受死!”
“插标卖首之辈!胆小如鼠,现在不战更待何时!”
“缩头乌龟~~”
张飞的大嗓门越骂越来劲,瞅着城头上蠢蠢欲动的乌丸人,张飞舔舔嘴唇骂的更是欢快了。
“狗贼!燕人张翼德在此,还不速速前来领死!”
“将军,这乌丸人变成缩头乌龟啦,根本就不敢出城迎战!”
“就是,将军虎威怎么能是这些蛮夷能够消受的起的!”
“哈哈哈……无胆鼠辈……”
在张飞的带动下,麾下的将士皆是纷纷骂阵,只听的城头上怒气冲天,纷纷射箭。
“汉狗!汉狗……”
乌丸人站在城头上,也是叽里咕噜的对着张飞等人一通乱骂。
可惜……
双方都听不懂对方在骂什么,就是偶尔有听懂的人,这会也没那心情去告诉自己的同伴。
不过……这次你妨碍双方仇恨,即使听不懂,可是双方还是你一言我一语的骂骂咧咧的对战。
骂人的艺术看来也是不分国界的!宁容站在后方暗自嘀咕着。
……
“来人,拿酒来!”
张飞骂的有些口渴,转身对着身边的副将吆喝道。
酒?
副将瞅着张飞钢针般的胡须,有些无奈,站前怎可饮酒?
“将军,大军来的匆忙,没有带着酒水!”
“速去取来!”
副将没有胆量劝阻,张飞不悦的瞪着大眼睛,一副凶神恶煞的模样。
“速去主公处取酒!”副将被张飞看的心头一颤,转身对着身边的一个军卒吩咐道,趁着张飞不注意,眨了眨眼睛。
“喏!”军卒心领神会的调转马头,冲回了中军大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一十四章 开战!
“什么?翼德要喝酒?”刘备听到这不着边际的要求,猛地起身,狐疑的瞪着那回来的士卒。
“回主公,卑职不敢撒谎!”军卒双手抱拳,诚恳道。
嗯!
刘备见他神情不似作伪,无奈的又坐了回去。
唉!
自己这个三弟啊!
这会他到不怀疑自己听错了,三弟嗜酒如命,这会想要喝酒只怕还真不是什么新鲜事。
只是……
军中不得饮酒,这是军纪!
更何况……现在两军阵前,喝酒岂不是找死的举动。
想到这,刘备脸上的担忧之色,是越来越浓了。
唉!
就不该派张飞出战!
关羽傲然挺立,站在刘备的右手旁,神色悠悠的撇了眼某人,这才缓缓开口道:“大哥,不若让某去阵前把三弟替回来如何?”
“嗯?”
刘备转头看去,脸色某些意动,对了!自己的三弟有万夫不当之勇,自己的二弟又何尝不是万军丛中取上将首级的豪杰!
宁容会心一笑,慢慢的把思绪从回忆中抽离了出来。
张飞要喝酒?
哈哈!
自己怎么听着这么熟悉呢,这不是当年张飞入西川时的计谋吗?
示敌以弱!
令敌人放松警惕!
然后……全军出击!
宁容玩味一笑,他可是记得当时刘备不但同意,而且还送了一车的美酒。
嗯!
熟悉的一幕即将上演了,宁容不打算放过,振奋精神打算看看心有灵犀的桃园三兄弟。
“唔……二弟前去却也不失为上策!”刘备缓缓点头。
呃?
什么?
猛然听到刘备的话,宁容撇撇嘴,有些傻眼了。
自己……碰到戏霸了吧?就算关二爷武功赫赫,可也不能自己加戏啊!
不行!
自己决不允许!
“玄德公且慢!关将军稍后!”
宁容三步并做两步走,上前把刘备手中的令箭又给插了回去。
“……”刘备有些不解。
“哼……”关羽鼻子微哼,表示不满。
宁容现在可顾不得这些,前面张飞还在骂阵呢,说不得这会都打起来了。
不是自己偏向张飞,而是这种事情也只能让张飞去。
是!
张飞和关羽皆是绝世猛将,单打独斗皆可取乌延狗头。
可是……
黑城的五千骑兵若是打着为乌延报仇的名头,刘备麾下这一万多的步卒能够抵挡的住?
呵!
再说了,张飞的性格那是粗狂豪放不羁的,一张豹头环眼本身就有一定的欺骗性。
关羽呢?忠义无双?可是这玩意一时半会的不容易被人看出来。
然后,就是……
高傲!
看不起人!
不错!宁容不敢去想,关羽在阵前叫骂是什么模样,按照这位二爷的个性,只怕最多的就是傲然而立,丹凤眼一眯,手中的青龙偃月刀闪烁寒芒,冷冷的打量着对面。
“贼子速来受死!”
想了半天,宁容也就觉得,大概这就是关羽唯一能说出的话了!
不错!
关羽这高傲的性子,适合眼神杀死人,至于骂人?还是张飞吧!
……
咳!
想是这般去想,可是宁容还不至于傻乎乎的说出实情。
“玄德公不如顺了翼德的心意,此时若是把翼德唤回来,只怕会让他更加的失落,玄德公莫非忘记昨夜的张翼德了?”
宁容一句话说的刘备瞬间改变了主意,正如高傲的关羽,张飞也有自己不痛快的时候。
“可是……军前饮酒……”刘备有些担心的看着宁容。
“嗯……玄德公放心,不如让赵大哥和关将军各带两千人埋伏左右,若是翼德情况危急也好出兵援救!”
刘备见宁容考虑周全,脸色轻松道:“先生之言正合我意!”
“三弟,子龙听令!你二人速速点起兵马,依计行事!”
“喏!”赵云和关羽抱拳领命而去。
刘备有些头疼的揉揉脑袋,看着帐下传令的小卒,刘备暗自决定,等这次战争结束,定要好好管教下三弟。
宁容嘴角微微上扬,暗自思索着,不知道张飞是不是想要故计重施。
“你?”
宁容转身对着帐下的传令士卒示意道:“对!就是你,元绍,你去我营帐取几坛好酒,让他带给翼德!”
“嗯!”
裴元绍点头回应着,转身招呼着传令兵向着营帐外走去,脸上有些肉疼。
那些三宝佳酿可是好不容易从许昌送过来的,是李宁先生听说少爷的落脚之地后,拜托糜家的商队给捎过来的。
少爷又不是个爱喝酒之人,所以,这些酒都便宜他裴元绍了。
唉!
可惜了!
这可是裴元绍的心头肉呢!
……
黑城外。
咚!
一声巨响让众人精神为之一振,紧接着就听一阵哐当之声,乌黑的城门缓缓打开,伴随着咔嚓咔嚓的声响,护城河上的吊桥缓缓落下。
噹!
“杀!”
乌延望着对面叫骂不休的张飞,眼眸充满了仇恨的目光。
“儿郎们,杀!”
“哦……哦……”
叽里咕噜的鸟语张飞是听不明白的,不过看到乌延率领骑兵杀出,瞬间来了精神。
呃?
怎么直接冲杀过来了?这……不按套路出牌啊!
“将军!乌丸人杀过来了!”
副将眉头紧皱,望着杀气腾腾的乌丸骑兵,神情骤然紧张了起来。
嗯?
张飞这会也发现了,乌延率领乌鸦鸦的骑兵好像没有停下和自己单挑的准备,竟然招呼都不打直接开战。
“哇哈哈哈~”
张飞猛然乐了,蛮族就是蛮族,不过,俺老张喜欢。
“杀!”
挥动丈八蛇矛,张飞猛然向前一挺,冲着远处杀了过去。
副将一看张飞不由分说的冲了过去,胸中豪情也瞬间被点燃了,回头冲着麾下将士吼道。
“兄弟们!建功立业的时刻到了,杀尽乌丸狗!”
“杀尽乌丸狗!”
众将士齐齐大声喧哗,在张飞的带领下冲着前方杀了过去。
乌云慢慢的覆盖了这片区域,两支大军卷起千堆沙,黑甲骑兵手持斩马刀,不断催促胯下战马,仿佛一片地下乌云悍然的发功了攻击。
乌延就是一头狼王,金光铠甲下一身虎皮铠甲,威风凛凛的不断呼喝,一群兽皮骑兵张弓搭箭射出一阵箭雨。
“杀!”
张飞舞动丈八蛇矛左手一挥割掉一个脑袋,嘭的一声,满腔的热血从脖颈冲了出来,霎那间仿佛喷泉一般艳丽。
宁容站在远处有些无奈,这根本就不在自己的预想范围之内。
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一十五章 惨败
乌云密布,狂风怒吼,七零八落的将士们瘫倒在地,一片哀鸿遍野的景象,烈火焚烧的战旗瑟瑟发抖,整个军营的士气一落千丈!
“唉!”
这是宁容第二次发出唉叹之声,凝重的脸色充满了愧疚与自责。
“其罪在容,不在天!”
良久,宁容对着战火洗礼后的将士们,说出了最真挚的话。
“少爷……”
裴元绍瞅着宁容痛苦的神色,出声想要宽慰几句的,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哈哈说什么好了。
转身望着李儒,希望这个神秘的聪明人,能够给少爷开解一二。
李儒人老成精,自然能够看出裴元绍忠贞的眼神,望着宁容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笑容。
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仆人,有什么样的仆人就有什么样的主人,李儒从来不相信这世间有单一方面的忠诚,他从裴元绍的眼眸中看到了宁容真挚的一面,想到自己以后的生活,李儒那颗心彻底的熔化了,也许……去宁家做个门客真是个不错的选择。
嗯!
李儒满意的点点头,不得不说,聪明人的视觉就是和正常人不一样。
“致远号称算无遗策,锦囊妙计更是有安天下之说?今日又因何败在乌延人手中?”
李儒向前一步和宁容肩并着肩,望着满土坡的将士们,黯然的舔着伤口,神色无动于衷。
死亡?
呵!多么新鲜!这些东西他李儒早就看的多了!
失败?
呵!多么正常!兵圣孙武都有失败之时,更何况你我。
李儒当然明白宁容现在的感受,作为过来人,败在异族人的手中,这无疑对他是一个重大的打击。
可是……
摇摇头,不理会裴元绍一副见鬼的模样,不是让你劝慰少爷吗?怎么这话听着像是找事?
李儒撇了眼裴元绍那硕大的头颅不禁莞尔一笑,就这颗头颅也就适合征战沙场,最起码敌人砍起来还浪费些力气!
“致远,战争总是残酷的,若是每次大战都要自责愧疚,那……只怕李某早就愧疚死了!”
李儒说着话,想起了当年跟随董卓的时光,西凉大地上成千上万的铁骑呼啸而过,仿佛割韭菜似的对着异族人挥舞着屠刀,可是顽强的异族人就真的像是草原上的野草,不值钱!可是……割了一次又长出一次来!
血流成河,堆尸成山,不足以说明自己那些年的杀戮。
难道……
这数年来死的都是异族人,大汉的兵卒没有死亡过吗?
战争总有死亡!
边镇良家子弟多少人葬送在荒芜的草原之上,李儒自己都数不清了。
……
“这……是第二次了!”
宁容沙哑的抬起手指着眼前的惨烈景象,他没有想到乌延根本就不按常理出牌,率领五千骑兵卷起一股狼烟,冲着张飞所部就杀将过来。
而张飞更是不甘示弱,仰天长啸,咕咚咕咚的灌了一坛子美酒,豪气冲天气盖势,丈八蛇矛舞动起来那是鬼神辟易,手低下根本就没有一合之敌。
士卒!
勇士!
偏将!
张飞早就杀红了眼,狂呼海啸般卷着血海大开大合,成片的乌丸骑兵被其扫落地下。
正所谓,将乃兵之胆!张飞如此悍不畏死,势如破竹的凿穿了乌延的骑兵阵营,麾下的将士们也是热血沸腾的不断催促战马,满脸涨红的挥舞战刀。
杀!
杀戮!
说起来很慢,可是战场之上的事情发生就在一瞬之间。
等到宁容察觉出乌延的动机,这一切却已经晚了,急忙传令关羽和赵云从两侧出兵援救张飞,
不错!
就是救援!
刘备麾下这些杂牌兵不可能是乌丸骑兵的对手。
战马奔腾,岂是步卒可以阻挡的,虽然宁容有办法,可是存了私心的他,是不可能四角钉的事情说出去的。
果然!
接下来的事情按照最坏的方向发展了,乌延瞅着赵云和关羽前来救援,眼中狼一样的目光越发的凶狠了。
哼!
这群叛徒,背叛了长生天,不配做狼的后代!
杀!
眼中发狠,乌延弯刀所指,骤然改变了方向,奔着赵云杀将过去。
赵云自然不会知道,正是他身后那三千乌丸骑兵给他吸引了仇恨。
不过……
只怕就算知道,赵云也不会放到心里,龙胆亮银枪不要命的上下翻飞,霎那间片片梨花笼罩在周身,乌丸人的弯刀根本近不了身。
煞气!
杀气!
乌延此刻才想起了,昨夜正是这员白袍小将斩断了他家传弯刀,杀的狼狈的奔逃而去。
哼!
乌延狠狠的挥舞弯刀,砍翻两个乌丸叛徒,侧马避开了赵云的枪锋!
大祭祀说的对,狼的后代什么时候单打独斗过,群狼可噬虎,更何况对方只是一个人而已。
唔……
诡异的乌丸鬼叫声,宁容的脸色阴沉的难看。
宁容突然发现,战场上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三个焦点,无数的乌丸骑兵不断奔跑围城一个圆圈,箭矢不要命的往里射去,每当那战圈中的人要杀出重围之后,就有悍不畏死的乌丸人纵身扑了过去。
不要命的打法!
随着时间的推移,张飞,关羽,赵云的活动范围越来越小,而乌延却对着失去指挥的刘备军悍然展开了屠杀式的攻击。
杀戮!
惨叫!
败退!
一刻钟!仅仅一刻钟,苍茫的大地倒下无数具尸体,鲜血顺着沟壑不断流淌,慢慢的汇聚成一个个血泊,来年这里的野草定然更加旺盛。
鸣金!
收兵!
刘备的大军可是说是一触即溃,没有了头的猛虎,只得等待猎人的屠杀!这会乌延就是那个猎人。
哈哈哈……
乌延肆意的仰天长啸,原来胜利如此简单,长生天在上,狼的后代就应该是无敌的存在。
赵云,关羽,张飞!自然也发现了乌延的险恶用心。
“呔!”
张飞一身大声,乌云下仿佛一声炸雷,趁着乌丸骑兵愣神之时,猛然攥起丈八蛇矛,端到与肩平齐的高度,脚下催促战马,毫不保留的凿了过去!
箭矢发疯似的敲打在张飞的身上,叮叮当当的撞击,张飞却是全然不顾。
凿!
风!
猩红的蛇矛串起一串人肉串,张飞硬生生的凿穿了乌丸的包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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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
漆黑的战甲已然侵染了鲜红,张飞看着陷入苦战的将士们,抡起丈八蛇矛呜呜的转动起来,巨大的惯性抽打在乌丸骑兵身上,哀鸿遍野响成一片,很快,周边被张飞清理了出来。
关羽!
丹凤眼,卧蚕眉,鹦哥绿的战袍随风摆动,手中八十多斤重的青龙偃月刀不时的发出龙吟之声,周边的乌丸骑兵根本近不得他身。
关羽是骄傲的,自然有他骄傲的本钱,但见张飞冲突重围,面色一沉,眼眸一瞪,一股超绝的高手的实力在这一瞬间骤然爆发。
“定!”
只见关羽舌战春雷,猛然高举青龙偃月刀,随意的冲着正前方劈了过去,巨大的刀头闪烁寒芒,青龙不断吞噬着血液,仿佛活过来一般。
轰!
青龙偃月刀以泰山压顶之势,由上而下冲着乌丸骑兵劈了过去。
咔嚓!
一声凄厉的痛苦声,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紧接着噗的一声,满地的鲜血,五脏六腑霎时间流淌一地,吓得众人纷纷变色。
人!
马!
一刀之下,劈成两半!
嘶!
众人倒吸一口凉气,这……还是人吗?
青龙偃月刀插在中间,闪烁着异样的寒芒,乌丸骑兵下意识的避开了那恐怖血腥的地方,关羽傲然挺身上前,战马踩踏着鲜血,大摇大摆的走出了重围。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关羽已经走了,急忙转身望去,那绿色的背影让众人心底发寒,却无人敢去追击。
活着的人!
活着的马!
在众人眼里,就像是傻傻的站在那里等死似的。
然而,绕是如此,关羽的恐怖也让众人没有了反抗的勇气。
他们却是不知,这正是关羽身为超绝高手的势。
定!
青龙偃月刀下,仿佛被禁锢一般,一股强大的气魄压迫的敌人不敢动。
……
巨大的轰鸣声,引起了赵云的注意,百忙之中撇见关羽那鬼神一刀,向来不疾不徐的他,心中也升起了比较之心。
“这就是关羽的势?果然恐怖!”
赵云暗自感叹一声,目光幽幽的瞅着自己的龙胆亮银枪,通体雪白的枪杆,龙纹点缀其上,枪头泛着寒芒,竟然没有一丝血色。
“哼!”
微微一声轻哼,赵云正眼望着那些乌丸骑兵。
枪杆微动,拨打凋零,龙胆亮银枪的动作越来越慢,越来越慢,以至于周围的乌丸人开始蠢蠢欲动。
然而……
就在下刻!
一道银色的亮光骤然闪现,耀眼的光芒刺的众人睁不开眼。
“盘蛇!”
赵云嘴角微张,轻轻吐出两个字,不等众人听清,唰的一声,龙胆亮银枪已经陀螺旋转,掀起了凛冽的风。
“汉狗!”
乌丸人眼看赵云脸色凝重,情知不好,张嘴大骂,挥舞弯刀就冲了上去。
赵云闻听此言,豁然是勃然大怒,脚下一动,照夜玉狮子心有灵犀猛然奔腾而起。
骤马一枪,旋风般的盘蛇中猛然刺出一枪。
“七探!”
一枪出,乌丸死,强大的威势仿佛让天地一滞。
呃?
噗通!
一具尸体摔落马下,乌丸人都没看清楚,怎么同伴就死了?
“拿命来……”
又一乌丸骑兵叽里咕噜的乱骂一通,冲着赵云杀了过去。
“喝!”
赵云大喝一声,挺枪骤马,又是一条银色的毒蛇猛然刺出。
咦?
有点痒?
乌丸骑兵下意识的摸摸脖颈,只见那猩红色的一点瞬间炸开。
“疼~~嗬~~”
噗通!又是一具尸体被照夜玉狮子踩在了脚下。
赵云七探盘蛇枪若幽灵一般,划过一条银色的细线,带走一条生命,乌丸人懵懵的不知所谓。
“看枪!”
鸣金之声响起,赵云挥舞长枪化作盘蛇,猛然冲入乌丸阵营之中,骇的众人纷纷后退,不敢与之交手,而赵云却如入无人之境。
但见那龙胆亮银枪浑身上下,若舞梨花,遍体纷纷,如飘瑞雪,无声无息乌丸人纷纷跌落马下,脖颈处一处嫣红,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战!
无人敢迎战!
赵云环视左右,不知何时数百乌丸骑兵已经倒在了他的七探盘蛇枪之下,挺强而去,无人敢追。
……
“那第一次是?”李儒有些好奇的追问道。
“那是收服兖州之时……当时的敌军主将是……裴元绍……”
“呃?嘿嘿……”裴元绍听到这话,脸色有些尴尬的嘿嘿一笑,他也是后来才知道,那次自己误打误撞的侥幸赢了一次。
“哦?”
李儒更加好奇了,瞅着傻愣愣的裴元绍,怎么都想不到这种传奇的事情会发生在他身上。
嗯?
等等!
傻愣愣?是了!李儒突然间神色轻松了起来,他已经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若说之前他只是觉得胜败乃兵家常事,死个人不足为虑。
现在,他却是明白了,原来不是宁容的计策不妙,而是用错了对象!
就像裴元绍!就像乌延!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
笨!
有时候对付聪明人越是奇计百出越容易取得胜利,可是对于愚钝之人,这就好比对牛弹琴了,人家根本就不理会你的阴谋诡计,只是一味的猛打,这大概就是错有错招了。
“宁某对不起这些战死的将士们!”宁容深深的呼吸一口气,转而对着来到身后的刘备说道。
“先生,战场瞬息万变,却也不怪先生,还望先生莫要妄自菲薄!”刘备语气诚恳的安慰道。
宁容摆摆手,心中有些想念郭嘉了,想来若是奉孝在此,必不使我犯下如此大错。
“唉!此役虽败,却也为乌延的死亡敲响了丧钟,”宁容神色又恢复了从容,撇了眼乌云密布的天,有些期盼的说道:“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众人不解的望着宁容,却是没有说话。
“玄德公,此战关张赵三人功不可没,若不是此三人奋勇杀敌,只怕你我难得喘息之际!”
宁容说的是事实,刘备自然也明白,若不是他们奋不顾身的杀出重围,只怕乌延定会乘胜追击,杀自己个片甲不留。
“嘿!赵将军的七探盘蛇枪果然厉害,盘浮的蛇就像引而不发的箭,不发则已,一发惊人!”裴元绍听到众人说起赵云,忍不住惊呼道。
“呦?”李儒和宁容对视一眼,瞅着兴奋不已的裴元绍,默然笑了。
“元绍,你最近长进不小啊!引而不发的箭?呵呵!妙!”宁容嘴角上扬荡出一抹微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一十七章 被惯坏的孩子
冷兵器时代,个人的勇武的确能够鼓舞势气,带动战争的走向。
宁容好奇的暗自嘀咕着,虽然自己战败了,可是将士们眼眸中的神情告诉他,铁血无情的铁蹄并没有吓退他们,战争还没有结束。
三千步卒战死沙场,一千五百多人重伤归营,赵云麾下的乌丸骑兵折损过半,其他淄重丢失的不计其数,这一役差点把刘备打残了。
刘备战败的消息很快被天下诸侯得知,公孙瓒听到这个消息,本该忧愁的脸色竟然有了几分轻松的表现。
呼!
战败了吗?二万将士折损过半,能战之士竟然只有一万多人。
自己这个好朋友,竟然在乌延的弯刀下跌了跟头。
公孙瓒说不出是喜还是悲,自从朝廷和刘虞不断的加封刘备之后,他就若有若无的疏远了刘备。
他知道,胸有大志的刘备不可能久居自己麾下,所以他从来不敢委以重任,这次的事情有些超出他的预料。
……
刘虞的消息比公孙瓒还快,当刘备还没有战败之前,右北平的乌延就已经给他写信了。
望着那即谦卑又霸道的书信,刘虞知道乌延的责怪多过询问。
可是……
还不等刘虞斟酌言语,第二封战报就出现在了他的桌案之上。
刘备败逃!
丢盔卸甲,损失惨重!
不用亲临现场,从突施那字里行间的得瑟言语中,刘虞就明白这个狼一样的种族是何等的嚣张。
右北平还是乌丸的?
哼!
刘虞一拳砸在桌案上,刚毅的脸色有些愤怒,右北平从来都是朝廷的!
可恨!
公孙瓒是个废物!刘备就更是个废物,自己真是昏了头,竟然会去支持刘备武力收服右北平。
唉!
自己这些日子有些昏聩了,这都是公孙瓒那个家伙逼迫的自己。
刘虞本想自己培养一个刘备,最好能够代替公孙瓒的存在,可是……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无奈中有几分轻松,看来与乌丸人的关系还是应该怀柔为佳。
求援疏?
哼!
刘虞拿起另一侧的求援书信,那里面是字字诚恳,句句真切,闻之伤心,听者流泪。
刘备吗……
把玩着刘备给自己的书信,刘虞思索了两秒中,随手扔到了一边,打算不予理睬!
一个失败的人已经没有了价值,一个看不到希望的人没有资格得到自己的帮助,自己还是留着心思对付公孙瓒吧!
在刘虞的眼中,刘备灭亡是早晚的事情,不过,他并不打算去救援,右北平早晚还是自己的势力,他相信老狐狸突施会明白怎么选择。
……
其实,和刘虞有同样想法的人不在少数。
比如……冀州的袁绍,在听到刘备战败的消息后,就是一阵哈哈大笑。
“织席贩履小儿丢人现眼!刘虞老儿识人不明!”
连带着刘虞也被袁绍鄙视了一阵,麾下的许攸,逢纪等人也是一阵落井下石,不断嘲笑。
“怪才宁容真是好大的名头,竟然被乌延这等蛮夷击败,真是我等文人之恨呐!”
“呵!什么之恨!此等沽名钓誉之徒,我许攸耻与为伍!”
“正该如此,若是有某亲临,那汗鲁王如何敢这等嚣张,只等主公一声令下,吾郭图自当为主公扑汤蹈火!”
“……”田丰和沮授对视一眼,也是微笑着望着众人。
大殿之上,君臣上下一派其乐融融,然而唯有墙角边独坐两人闷闷不乐。
此正是奋威将军,温侯吕布,以及他的心腹之人陈宫。
“唉!可恨啊!”
吕布慕然低声叹息一声,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神色有些萧瑟。
陈宫骤然一惊,生怕吕布的叹息惹怒了袁绍,赶紧四处张望,见众人沉浸在喜悦中,也就慢慢的放宽了心。
他却是不知道,就在自己低下头那一刻,许攸的眼眸紧接着撇了过来,若有若无的思索着盯了吕布一会,这才缓缓的转过头去。
一头噬主的猛虎,留在身边终归是个祸害!
……
同一时间,长安的李確和郭祀听着刘备的消息,不置可否的扔到一边,赶紧加派人手守卫皇宫。
然后,该喝酒的喝酒,该吃肉的吃肉,中原怎么乱和自己没关系,只要看住了小皇帝,自己的好日子就能继续过。
至于其他人的死活?
哼!
李確和郭祀表示,自己根本没有放在眼里。
……
荆州的刘表独坐高堂,最近没有了袁术的压力,小日子过的也是有声有色的,脸上也多是笑容。
黄祖也被他调到襄阳剿灭水贼去了,在黄祖剿灭而后快的态度下,长江流域的水贼一时间闻风丧胆。
然而……事情总有例外不是吗?
最近就有一伙水贼让刘表很是心烦,以至于对于刘备战败后那点幸灾乐祸的态度瞬间消失的烟消云散了。
锦帆贼!
甘宁!
唉!
刘表叹口气,瞅着自己查到的资料,有些无语。
这根本就是一个被惯坏的孩子吗!若是宁容在此,定然会说这就是一个富二代的得瑟。
甘宁是巴郡的世家大族,少有气力,爱好游侠,经常不务正业,喜欢聚合一伙二货少年,又自认为首领,成群结队,携弓带箭,头插鸟羽,身佩铃铛,四处游来荡去。
铃声一响,百姓皆知锦帆贼的到来?呵!
刘表嘴角一抽,这贼做的比自己这州牧还风光呢!
看这一出一入,威风炫赫,若是步行则陈列车骑,浩浩荡荡,若是水行则连接轻舟。
两侧的侍从之人,皆是披服锦绣,走到哪里,哪里都是光彩斐然,船身也是用锦绣维系舟船,离开之时,随意割断抛弃,以显示其富有奢侈。
嘶!
这货真是奢侈!
刘表感觉有些牙疼!
在往下看,刘表突然笑了起来,也许……这是一个方法!
少年扬名,无非是建功立业罢了!而且,看起来这人本性不坏。
甘宁是个重情义的人,凡是他所到之处,所在城邑的地方官员如果是相与交往之人,只要是隆重地接待,甘宁便倾心相交,更是可以为对方赴汤蹈火。
如果对方礼节不隆,甘宁便认为对方不尊重他,便放纵手下抢掠对方资财,甚至杀害对方的官吏。
如此两种截然不同的表现,看到刘表更是咧嘴哭笑不得。
这家伙还爱摆个排场?这是爱面子喽?好啊!爱面子好!
刘表独自嘀咕着,少有勇武,爱讲个面子!那……自己就给他这个面子!
“来人!”
想到这,刘表有些决定,既然这甘宁孔武有力,重情义,那自己何不收服其人为己所用!
后来,甘宁果真领八百多人,去依附刘表,留驻南阳,之后,便不在劫掠船只,开始读书学习了起来,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一十八章 许昌二三事
许昌,镇东将军府。
曹操面无表情的听着宁容的消息,心中有种古怪的感觉。
乌延打败了宁容?
这……
怎么看,曹操都觉得有些诡异!宁容的本是他可是亲眼所见,怎么会败在几个头脑简单的异族手中。
刘备?
咦?刘备是谁?
曹操摇摇头,直接把当年虎牢关下的难兄难弟给忽略了。
“宁,致,远!”
曹操身量不高,面容黝黑,紫金的洒袍披在身上,如渊如峙自有一股气势让人不敢轻慢。
“是!”
黑暗处只见一人身穿褐色红中衣,脚踩鹿皮白靴,头戴尖帽,手中握着一把斩马刀,正紧紧的低着头,小心翼翼的伺候着曹操。
“嗯……致远现在如何?”曹操沉思良久,转而问道。
“回主人,宁军师曾言对乌丸部落当有三必剿,三必抚,而后,他和刘备出则同车,睡则同眠,更是亲密!现在……据可靠消息,宁军师正在辅佐刘备坐稳右北平郡太守之位!”
卢洪三角眼有些阴鸠,不过面对曹操还是谨慎恭敬。
嗯?
哼!
鼻子微哼表示自己的心情,随着卢洪的消息,曹操的表情不断变化,前面脸色有些阴沉,等到了后面竟然有些古怪的笑容。
“这……”
卢洪不解其意,也不敢问,方才还是一副暴雨欲来风满楼的架势,怎么这一会又轻松了。
“卢洪,消息可靠否?”曹操突然转身盯着卢洪,凝重的问道。
咯噔!
卢洪心下就是一动,作为曹操的心腹密探,他可不认为曹操在说废话,既然问了,就代表在怀疑自己消息的可靠性。
“主人,靖安司初立,校事官多安排在豫州和兖州境内,幽州……卑职无能!请主人责罚!”
噗通一声,卢洪说着话,干净利索的跪倒在地。
“呵呵……无妨!靖安司的职责就是查访大逆之徒,幽州吗……还不是你能触及到的地方!”
曹操越是和颜悦色,卢洪额头上的汗水就越是不要钱的往下掉。
啪嗒!
啪嗒!
卢洪弓着身子,生怕汗水惊扰了曹操,小心翼翼的擦拭着。
曹操余光撇了眼恭敬中带着畏惧的卢洪,心下有些满意。
哼!
宁容此人最是讨厌虚礼,还说什么出则同车,睡则同眠?
呵!
多么可笑!就宁容那洁癖的怪样能够和刘备睡在一起?
嗤!
曹操可不相信刘备能够比的过自己,若是能睡,自己早就把宁容睡了,又何必等到他刘备来。
“不过……”曹操深吸一口气,眉头又皱成了一团,“致远竟然帮着刘玄德夺取右北平?他……到底要做什么呢?”
曹操心中有些不舒服,说到底宁容毕竟是自己的右军师,麾下的三才之一的怪才,如今竟然跑去帮助刘备,不知道呃还以为他曹阿瞒对贤才不周,以至于令贤才改投他人门下呢!
唉!
悠悠的叹口气,曹操阴郁的神色有些暗淡。
“卢洪,让你寻的名医可曾寻到?”
“主人,卑职无能!”卢洪苦涩摇头,请罪道。
“唉下去吧!”
曹操挥挥手,自顾自的站起身,望着窗外,卢洪悄悄的隐匿黑夜之中。
……
戏府。
“咳咳咳……”
“咳咳咳咳!”
痛苦的咳声听得人戚戚然,整个小院弥漫着药味,来往的丫鬟都是小心翼翼的面如土色。
戏志才病了!
十多天了一病不起!前些日子只是偶感风寒,浑身发热,这些日子白家的灵丹妙药用了不少,可就是不见好。
“唔……唔……”
盈盈的哭声带着悲泣,戏夫人宽衣解带的照顾着床上的戏志才。
“夫……夫人……咳咳咳……”
一句话没说完,戏志才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脸色都出现了异样的潮红,几天不见,整个人消瘦了一大圈。
郭嘉推门直入,眼眶微红,看着床榻上的戏志才,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奉孝来了……”
“嫂夫人!”不要看郭嘉一副浪荡子的模样,对戏夫人到是恭敬有礼。
“你们说着话,妾身先去前院看看,药煎好了没了!”
“嗯!”
郭嘉眼眸有些疲惫,随意的拉个凳子坐在戏志才身边。
“你也放宽心,致远来信提及,他找到了一个神医,百分百能够治好你的病!哼!你可不能撒手不管了,我和致远可是早就做好了打算,躲在你后面吃香的喝辣的,你要是撒手不管了,我和致远也会退隐山林的!”
郭嘉絮絮叨叨的说着,眼眶有些红,本来是不想说起这事情的,可是戏志才这病半个多月了不见起色,望着意志消沉的他,郭嘉实在是心痛。
“神医……咳咳……告诉致远不要浪费时间,让他……让他快点回来吧!”
戏志才听到宁容的名字,挣扎着爬了起来,满脸通红的盯着郭嘉,眼眸很是担忧。
“让他回来!主公的忍耐是有限的……卢洪和赵达已经暗中查访过多次了!咳咳……”
见郭嘉没有反应,戏志才有心着急,痛苦的表情惊醒了郭嘉。
“快!快躺下!”
郭嘉赶紧扶着戏志才让他躺下,戏志才粗重的喘息声仿佛破锣风车有些沙哑,一副油尽灯枯的表情。
“大哥你这是做什么,致远那小子你还不知道,他的主意正着呢!岂是能够轻而易举改变的!”
摇摇头,郭嘉有些无奈,现在的许昌已经不是之前的兖州刺史府了,现如今主公麾下人才济济。
最近又是休养生息的时刻,没有战事他们三兄弟也就没有了用武之地,就连荀彧,程昱等人也低调了许多,每日里不是处理公事,就是回家,整个许昌城平静的就像一潭死水,反倒是那些不知名头的人最近活跃的厉害。
“唉!主公心思缜密也是有的!二弟断不了生归隐之心,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日后主公的王侯霸业还是要劳烦两位贤弟费心!”
戏志才强忍着咳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听的郭嘉双眼通红。
“我不管!致远的性格你也知道,向来是随心所欲的,这是他的信,你自己看吧!”郭嘉一边说着话,一边从袖袍中拿出一封信,慢慢展开递了过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一十九章 万事俱备,只欠闪电
戏志才伸出手慢慢的看着,眼眶有些动容,等宁容说道有神医可以医好自己的病时,脸色有些激动。
“致远瞎胡闹,你也跟着他胡闹,白老郎中的医术精湛,这世间哪里还有神医,让他快回来!”
戏志才终究还是理智战胜了畏惧,想起最近许昌的局面,催促着郭嘉。
郭嘉见他露出希冀的神色,心中很是高兴,只要有盼头就好。
“致远素来有识人之明,你我认识他之后,何曾见他有过差错,就说那太史慈,看着不似曹洪等人魁梧,可是武艺却是说一说二的!上次曹洪还说过,整个许昌能够打的过此人的只怕就剩下主公身边的典韦和许褚了!”
戏志才点点头,这些日子他也没少听说太史慈的事情,前几天还曾来看望过自己。
“嗯!太史子义却是了得!致远行事自然有其用意!”
怪才宁容?
戏志才对于自己这位三弟也是佩服的很,稀奇古怪的计谋不说,就是这识人之才也是世间少有了。
“正该如此!大哥既然知道致远之才,就应该明白他不会无的放矢,更何况,这还是关系到你的安危!”
郭嘉自顾自的说着,眼眸忽然撇了眼外面行色匆匆的仆人,嘲讽的嘀咕着,“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还是等致远回来处理吧!”
“唉!也好!”
良久,戏志才仿佛放下了心病,心情舒服了许多,脸色也不似方才那样红的吓人了。
“大哥,你好生养病,致远这家伙出去两个多月了,我现在写信问问他,到底还回不回来!”
提起这个,郭嘉气不打一出来,你丫的出去玩也就算了,竟然一去两三个月不回家,好吧!不回家自己也不怪你,可你到是叫着我一起去啊!
“记得,让他早点回家……”
戏志才望着郭嘉远去的背影,犹自不放心的在后面嘱托着。
“你啊,就不要担心致远了,妾身可是听说了,致远的大名都传遍幽州了呢……”戏夫人端着药前后脚走了进来,宽慰着对着戏志才说道。
“唉……”
戏志才暗自叹口气,自己忧心的就是他风头太盛了。
不过,为了不让自己的夫人担心,戏志才并没有异样的表现,反而神色淡然的笑了笑。
……
唉!
一声叹息,豫州跑到了幽州,宁容这会也是头疼的不行。
“宁先生,如今乌延步步紧逼,大军已经退后三十余里了,为之奈何?”孙乾双手抱拳,神色焦急的催问道。
“唉!”
宁容叹息一声,双手抱着脑袋有些烦躁。
“唉!”孙乾一看宁容这烦躁的模样,神情萧瑟的走了。
……
宁容心烦意乱的走在军营之中,神色宛如天上的乌云,裴元绍抱着狼牙棒虎视眈眈的跟着后面。
压抑的气氛充满了杀气,整个大营都低沉的可怕。
“喂!鬼少爷!乌延狗贼气势汹汹的,你到底有没有计策把他们灭了啊!”张飞突然冲了出来,冲着宁容大吼大叫。
“翼德……你……唉!”
宁容张张嘴,回头望着不见踪迹的黑城,想着那五千骑兵,忧郁的神色越发的暗淡了。
“咳!”
张飞狠狠的抽了一鞭子,转身向着后营喝酒去了。
……
“宁小弟,你……”
不知不觉,宁容来到了乌丸骑兵的驻地,赵云正在有条不紊的训练他们。
“嗯!赵大哥!整个营地都是惶惶然,唯有你这里,到是一片净土了!”
宁容缓缓张来双臂,让自己放松一下,整日里紧绷着脸也怪难受的。
“这也难怪,乌延的五千精锐骑兵不是好相与的,玄德公麾下的步卒终究没有多大杀伤力!”
赵云手指一片平原,缓缓说道,平原作战骑兵就是步卒的噩梦,拒马桩,陷马坑根本不管用。
双方大军作战,乌延又不傻,非要率领骑兵往枪口上撞,骑兵的优势就是机动性,奔腾中的灵活性。
乌延每次皆是派小股骑兵试探刘备军,然后在分兵两部,犹如旋风一般席卷大军两侧,无数的箭矢形成一阵箭雨覆盖一片,恐怖的速度根本不给半点还手的机会。
“是啊!除非乌延脑袋被驴踢了,选择冲击军中大阵,那样,许是还有些胜算!”
宁容无所谓的语气让裴元绍有些摸不着头脑。
整个大营都传遍了,怪才宁容江郎才尽了,已经没有对付乌延骑兵的办法了!也对!步卒对战骑兵本就没有主动权,防御战还有可能。
但是……大军从四面八方汇集在黑城,目的就是攻下黑城,剿灭乌延,若是长时间消耗下去,只怕粮草用尽,军心涣散,而最恐怖的是,幽州的冬天即将到了,寒冷的白毛即将席卷这片大地,到那时,动兵实属不易。
这几日少爷总是死气沉沉,烦躁不安的模样,怎么这会……听这语气,仿佛根本不在乎乌延!
怪哉!
赵云这会也听出来了,刘备这几日愁的头发都白了许多,可是自己这宁小弟显然并没有表现的那么忧愁啊!
“呵呵!赵将军无需怀疑,致远确实没把乌延放在心上!”
突然身后传来一声笑语,三人转身望去,只见一身黑衣素服的李儒神色从容的走了过来。
“李先生,准备妥当了?”宁容眼眸一亮,闪过几丝激动,直到李儒缓缓点头,一颗心算是放入腹中。
“如此……黑城无忧也!”宁容嘴角上扬,望着摸不着头脑的裴元绍,笑得更盛了。
李儒神色坦然,上下打量着宁容,眼中难掩惊叹的神色。
呼!
真是没有想到,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神奇之人。
李儒想着几天前宁容悄悄告诉自己,让自己去准备一些东西,原以为只是寻常的事情,却不想竟然是关乎存亡的命脉,想到宁容那些图纸现在还放在他的胸口,他有些感动!
信任!
一份沉甸甸的感情充斥着李儒的怀中,那份轻飘飘的图纸,李儒何尝不明白,堪比十万大军的存在!
就是这样一份重如泰山的东西,宁容竟然随意的交给了自己。
李儒心中暖暖的望着宁容,道:“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嗯!”
宁容用力的点点头,撇了眼天空的乌云,神色诡异的说道:“万事俱备,只欠闪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二十章 王对王
“战!”
“战!”
“风!大风!”
“风!大风!”
吼~~
刘备手持双股剑,立于中军之上,目光沉稳,刚毅倔犟的直视前方。
张飞率领一千骑兵居于右侧,牢牢护卫中军大阵。
关羽率领一千骑兵居于左侧,牢牢护卫中军大阵。
赵云率领一千骑兵居于前锋,组成锋失阵直插乌丸骑兵!
狂风席卷,乌云翻滚,闪电霹雳,响雷炸裂,凛冽的帅旗咧咧作响,金戈铁马嚯嚯向前。
上万大军铺天盖地的冲着黑城缓缓压了过去。
咚!
风!
咚!
风!
一步走,一步吼,铿锵有力的撞击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声直冲天际,会即雷电的怒吼宛如天威降临。
“杀!”
“吼!”
刘备高举双股剑,悍不畏死的怒喝杀声。
三军将士们三步一吼,五步一喝,踏着地动山摇的大地缓缓杀去。
……
同一时间,黑城。
乌延这些日子又找回了做狼的感觉,杀的汉军丢盔卸甲,狼狈逃窜,以至于避吾兵锋,不敢应战!
狼!
乌延双眸闪烁狼一样的目光,喋喋着大白牙散发着阴冷的气息。
大长老突施说得对,狼就是群居动物,狼的生存法则就是勇猛恨!
单打独斗?
嗤!
乌延嗤之以鼻,尝到甜头的他越发认识到了祖先的英明。
狼就应该一拥而上,单打独斗那是争狼王才会应该有的战斗方式!
敌将勇猛!
自己不如也!
然而……自己麾下精锐骑兵却是最大的优势,派出敢死之士困住敌军的三大战将,就是用人命堆积,也要帮自己把时间抢过来!
然后!
自己就会率领剩下的骑兵组成一把割鹿刀狠狠的冲着刘备的大军砍去!
风一样的速度,狂奔而去!
火一样的灼热,肆无忌惮!
箭矢!
乌云下的箭雨才是最恐怖的杀机,在自己乌丸骑兵的铁蹄下,汉军势必会亡命而逃!
“哼!这一次定然要一劳永逸!”
乌延志得意满的撇了眼城下的汉军,铺天盖地的杀了过来,眼中满是不屑。
“开城门!杀尽汉狗!”
乌延鼓舞人心,挥舞着自己的弯刀,苍狼的汗鲁王大旗迎风招展。
“哦~~哦~~”
尽情的欢愉声,竟然没有一点恐惧的神色,乌丸骑兵争先恐后的出了城门,仿佛去打猎一般。
轰!
杀……
一声巨响,马蹄连天狂呼着向着城外奔跑而去。
……
“止……”
赵云平静的面色下满是坚毅,骤然举起龙胆亮银枪,一万大军瞬间停止了前进的步伐!
轰!
铿锵!
直视对面的黑城乌丸骑兵,很快,只见对面的乌丸骑兵缓缓的向着两侧分开一条小路。
哒!哒!哒!
马蹄踏着大地,只见一匹高头大马从后面缓缓而来,两侧的乌丸骑兵纷纷举起弯刀,仿佛在恭迎尊贵存在的降临!
“噌!”
刀出鞘,铿锵一声,乌延骤然拔出自己的弯刀,斜指苍天!
“杀!杀!杀!”
三声呼天震地呐喊,被狂风席卷着飞舞九天之上。
……
“刘,玄,德!”
乌延策马上前,弯刀摇指刘备,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大声叫道。
中军大阵,刘备身披铠甲,手持双股剑,左右环视,撇过凌小舞,最终把目光放到了宁容身上。
“先生,大战在即,还要麻烦先生把凌姑娘带走!只怕这中军也不是安全之地!”
“嗯?”宁容没想到乌延会要和刘备来一场王对王的对决。
“是啊!少爷!凌姑娘安危为重!”裴元绍望着两军对垒,呼天唤地的气势也是热血沸腾,可是想到宁容的安危,他还是死死的攥着狼牙棒护着宁容。
宁容嘴角噙着笑意,一副看死人的模样看着对面的乌延。
裴元绍的焦急他当然明白,君子不立危樘,上万大军征战,冷箭狂呼,谁能保证能够活下来?
不能!
这年代,冷兵器大战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生死各安天命!
呼……
“如此……也好!”
宁容沉思良久,看着裴元绍和刘备殷切的神色,终究还是答应了下来。
“多谢先生,还望先生保重!”
刘备期盼的望着宁容,脸上满是自信,可是心中却是不停的打鼓。
“咔嚓!”
一声闪电突然劈在两军阵前,战马受惊之下疯狂嘶吼。
“玄德公命在北斗,身为蛟龙,正是天命之格,而此时又逢天雷滚滚,闪电炸裂之天地异象,正是玄德公腾云化龙,一飞冲天之时!”
宁容张嘴就来,毫不在意的胡吹乱侃,刘备却是心有感悟的望望天。
这话……宁容说了不是一两次了,这些日子自己被乌延穷追不舍,屡屡损失惨重,仓皇出逃已经是丧家之犬。
若不是宁容再三挽留,他早就率领大军返回无终城以图后事了。
可是……
每次自己询问缘由,宁容总是说时机未到,就这样一拖再拖,直到今日宁容突然找到自己要求自己全力攻打黑城。
缘由?
刘备想想自己刚刚来到黑城时,两万大军浩浩荡荡,威风凛凛,大有一吞幽州之伟岸气魄!
再看看现在,他总要知道宁容到底想出何等神鬼之策,能够帮助自己战胜五千精锐的乌丸骑兵!
没有!
宁容两手一摊,直截了当的摇头,计策?没有!
呃?
刘备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如此生死存亡之大事,你竟然如此坦然说没有?这……是在坑自己吗?
“汉高祖斩白蛇起义,玄德公身为汉室贵胄,自然是天命不凡,危难之际自有神人相助!”
望着宁容坚毅的眸子,毫不退缩的神色,刘备终究还是站在了这里。
“乌延,吾本汉室贵胄,天子亲命的右北平郡太守,尔等蛮夷不思朝廷之恩德,荼毒治下生灵,今日若是放下屠刀,立地投降,本太守自当免尔等死罪,否则!一旦天威降临,尔等势必损身碎骨!”
刘备打马上前,剑指乌延一顿斥责,说的乌延面红耳赤。
“大胆汉狗!吾乃汗鲁王,汝竟敢不敬?”
刘备闻听此言,也是勃然大怒,斥道:“昔年高祖白马为誓,非刘姓称王者,天下共诛之!尔等蛮夷不识礼仪,不通典籍,竟然敢称伪王,其罪当诛!”
张飞紧随其后,冲着乌延等贼子暴喝道:“当诛!”
“诛!”上万将士气势大震,仰天怒喝仇恨的死死的盯着对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二十一章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杀!”
乌延狰狞的脸色猛然挥动弯刀,愤恨的盯着刘备杀将过去。
驾!
五千骑兵紧跟其后,最终长啸着口哨,兽皮软甲,张弓搭箭的冲着刘备的大军狂奔而来。
铿锵!
只听一阵刺耳嗡鸣声,刘备手持双股剑凝眉冷视,暴喝一声。
“众将士听令!进攻!
“杀!”
赵云率领一千杂牌骑兵,首当其冲的挥舞长枪冲了过去。
嘣!
咚!
吼!
中军大阵,盾牌兵在外,长矛兵在内,一步一顿,地动山摇的向着乌延骑兵嚯嚯杀去!
“杀!”
张飞双眸喷火,按耐不住,不断的催促战马飞奔,却被副将死死的拽住了。
“将军身负重任,主公把侧翼安危交于将军,将军岂可擅离职守!”
副将冒死阻拦,暴跳如雷的张飞听到这是刘备的命令,这才反应过来。
“哼!这群狗娘养的!看你张爷爷怎么虐死你们!”
张飞恨恨难平,只能护卫中军两翼,眼睁睁的看着赵云和乌延的骑兵对撞在一起。
轰!
漆黑铠甲掀起一片狂风,组成锋失阵形对着乌延的骑兵狠狠的撞击过去,赵云一把长枪,枪出如龙,马不停蹄的对着对方的军阵凿穿过去。
兽皮铠甲卷起一阵狂沙,五千乌丸精锐骑兵张弓搭箭就是一片血雨腥风,眼看就要撞上赵云所部,只听一声急促悠长的口哨声,乌丸骑兵瞬间分裂开来,把赵云所部包裹其中。
啊!
哐当!
嘶!
哼!
战马奔腾,长枪嘶哑,血雨腥风霎那间弥漫了整个大地。
远处!
宁容站在土坡之上,眺望两支大军的杀伐。
呼!
饶是见惯了冷兵器的大规模作战,可是现在看到双方骑兵悍不畏死的冲锋,心中仍然是热血沸腾。
势气!
一鼓作气!
两军交战,勇者无敌!
宁容虽然整天把这句话挂在嘴上,可是心中却是明白,真正的不怕死又有多艰难。
巨大的洪流猛然汇聚在了一起,杀伐声,痛苦呻吟声,叮叮当当的撞击声,一时间奏起了铁血的乐章。
大地之上,刘备目光如炬,紧紧的盯着对面的乌延骑兵,赵云身披兽头雪白亮银甲,手持一把龙胆亮银枪,仿佛风暴的中心,卷起无数血红狂风,锐不可当,骁勇无敌!
然而……那些骑兵却很快被乌延的骑兵首尾相割,切断成了三截,使其首尾不能相顾,然后进行了吞噬。
杀戮!
就是这么简单!
无外乎计谋,就是比较谁的人多,谁的人少!
刘备转身断喝,猛然下令,孙乾高举旌旗猛然向前一挥手。
“双龙出水!变!”
传令兵高叫着,很快一层接一层的把命令传了下去。
张飞早就等的不耐烦了,刘备的命令还没传到很前,他却催动战马,挥舞丈八蛇矛杀将出去。
“众将士,随我踏平黑城!”
声若雷霆,宛如惊鸿,漆黑的战马,漆黑的盔甲,豹头环眼,粗狂的眸子正像洪荒巨兽一般,一头插在了乌延骑兵的腰眼子上。
关羽傲然而立,手中青龙偃月刀划过大地,剧烈的碰撞声掀起一阵花火,麾下的骑兵也是沉默不言。
一步!两步……
速度越来越快,距离越来越近,很快瞅准时机的关羽一招开天辟地斩开了乌延的包围圈,与赵云所部汇合在了一起。
“哇哈哈哈……”
张飞哈哈大笑,反手捅死一个乌丸骑兵,豪迈气势如虹如山。
“乌延狗贼!爷爷看你有何本事!兔崽子们,杀!”
张飞,关羽,赵云三人合兵一处,调转枪头对着乌丸骑兵展了屠杀。
乌延率领一部分骑兵直接冲击刘备的中军大阵,想要来个擒贼先擒王,可是……听到身后一阵惨叫之声。
急忙回转,却见不知何时赵云的包围圈竟然被撕破了,那大眼贼和红脸贼竟然和白袍小将聚集在了一起。
哼!
乌延神色焦急,眼看刘备就近在咫尺,后面的骑兵却不能给他争取时间,就在他心急如焚之时,刘备的中军大阵缓缓变动了阵型。
三才阵!
进可攻,退可守的万金油阵,虽然很多人都会,可不可否认,此时的刘备做的决断是最英明的。
乌延故计重施,被张飞,关羽和赵云三人强强联手,如此,也就不能分割主将与将士们的联系了。
而刘备只需要稳住阵营,等待着张关照三将从后来杀来,然后前后夹击,必可大破乌延。
哈哈……
果然是苍天保佑啊!
刘备仰头哈哈大笑,冥冥中只感觉列祖列宗在保佑自己。
嗯!
宁先生之言果然令人信服!
……
“少爷,这是要赢了呐?”裴元绍面露喜色,虽然他不喜欢刘备这个人,可是不妨碍他对乌丸的恶感。
“那是自然!乌延故计重施,黔驴技穷,终究还是自食恶果,三位将军勇猛无敌,将士们势如破竹,悍不畏死的和乌丸骑兵同归于尽,在这种状况下,乌延灭亡只是早晚的问题!”凌小舞昂首挺胸,满脸自信的侃侃而谈。
嗯?
宁容摸摸鼻子,有些古怪的看着这位舞艺绝伦的凌小舞。
喝!
好的不去跳舞,跑来钻研什么兵法。显眼了吧。
“凌姑娘真是这般认为?”
“那是自然!”凌小舞撇了眼宁容,眼前这个人曾几何时是自己的偶像,风流萧瑟,气宇轩昂,弹指间强敌灰飞烟灭。
可是……
现在却也是宁郎才尽,竟然被一个乌延不入流的把戏打败了!
哼!
娇哼一声,凌小舞觉得盛名之下皆是欺世盗名之徒。
“那是自然!若不是本姑娘告诉玄德公这破敌之策,如今的乌延早就劫掠中军,大胜而去了!”
凌小舞的骄傲是应该的,最起码他的计策缓解了刘备大军败退的时间。
“呵呵!你看!”
宁容不想多做争论,信手一指,却见战场上风云突变!
裴元绍和凌小舞瞪大眼睛望去,皆是目瞪口呆的模样。
这是……
“这是不可能的!”凌小舞惊诧之下,满脸不可置信。
“少爷……这……这……”裴元绍吞吞吐吐的满脸悔恨。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宁容摇摇头,嘴角噙着一丝嘲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二十二章 不速之兵
“此时不反,更待何时!”
乌延神色焦急的一声怒喝,字正方圆的汉音听得众人皆是一愣。
嗯?
说啥呢?
张飞,关羽等人对视一眼,皆是迷茫之色,最终把目光放到了赵云身上。
“两位将军难道怀疑赵某?”赵云心有玲珑,转瞬间枪挑一个乌丸骑兵,百忙之中急忙催促。
“关某相信子龙!”关羽捋着长髯,青龙偃月刀闪烁红芒。
“不错!这狗贼定然是扰人心智,将士们杀!”
张飞巨大的手掌握紧丈八蛇矛,不管不顾的上下翻飞,奋力锤砸,狂暴的杀气骇人所见。
“屠夫,受死!”
突然,只听一声大叫,斜愣里竟然杀出一将,寒芒闪烁的斩马刀笔直的刺向了张飞的战马。
“是你?”
张飞急忙回头,眼眶愤恨欲裂,却见一直跟随自己身边的乌丸大长老竟然向自己举起了屠刀!
“哼!我等乌丸人皆是狼的后代,岂会臣服于汉狗!”
乌丸大长老正是当初在无终城接受刘备招降的主力赞同人,可是,任谁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临阵倒戈。
“翼德小心!”
赵云眼疾手快,抽出随身宝剑掷了过去,噹的一声打在了对方的斩马刀上,霎那间,张飞回过手来,丈八蛇矛带着怒气横劈而过。
噗!
好一颗六阳魁首!
噗通!
没有生机,大长老跌落马下,身体蠕动,鲜血喷洒一地。
“呼!子龙,多谢!”
张飞也是一阵后退,伸手安慰的摸摸自己的战马,若不是赵云,只怕就算是自己无大碍,战马也会身受重伤。
“翼德,玄德公危矣!”
赵云举目望去,只见战场上的乌丸人全部临阵倒戈了,很多汉军不明就里的就被周边的乌丸骑兵杀害了。
乱!
一片混乱!
刘备率领中军,索性皆是汉家儿郎,可是望着乌延嚣张的猛攻,一时间也是岌岌可危。
“三弟与我速去援助大哥!子龙收拢将士!”
关羽紧急专断,一把青龙偃月刀,上下吞吐,眼前一片血海飘香,张飞紧随其后,见人杀人,见鬼杀鬼,双眸通红直奔乌延而去。
“唉!”
赵云收拢心情,调转马头,百鸟朝凤枪不要钱的挥洒而去,伴随着每一次出枪皆有一颗头颅冲天。
霎那间!
整个战场上,出现了诡异的一幕,无数颗头颅此起彼伏的表演着飞天绝技。
呕!
裴元绍喉咙钩嗬,双眼皆是恐惧之色,他这还是第一见到赵云的百鸟朝凤。
诡异!
飘逸!
俊朗的招式,优美的动作,宛如梨花的枪锋,恰似一副美好的画卷。
然而……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那一颗颗人头,浓郁的鲜血飘洒整个大地,所过之处无人能挡。
“众将士何在!”
赵云疾驰而去,一边吞吐着乌丸人的人头,一边大声呼和收拢的汉家将士。
可是!
战场上就是瞬息万变!本就不多的骑兵被反叛的乌丸人斩杀殆尽。
有了三千乌丸骑兵的加入,乌延的五千精锐很快得到了补充,叽里咕噜的一阵鸟语,所有人狂笑着冲着刘备杀去。
赵云回身望着身后聚拢的步卒,再看看已经远去的乌丸骑兵,心中有些无奈!
唉!
终究还是被宁小弟说准了!
“众将士听令!西北方前进!”
赵云长枪所指,与乌丸骑兵背道而驰,转身率领士卒向着城门的西侧而去。
咦?
众将士转身望去,却见那西北方空空如也,不知赵将军为何下此命令。
不过!
军令如山!
更何况,他们大多数人刚刚都被赵云所救,这会就是让他们上刀山下火海也不会含糊。
……
杀!
咚!
杀!
咚!
战争仍在继续,可是,刘备的大军已经奔溃了,没有了骑兵的助力,单纯的步卒怎么会是骑兵的敌手。
局势正在向着一边倒的方向发展,刘备连斩七个都尉,这才堪堪稳住退却的军心。
胶着!
盾牌阵不断消耗乌丸骑兵的弓箭,长矛兵视死如归的和战马同归于尽!
“咔嚓!”
一声晴天霹雳般巨响,天雷滚滚,沉寂了一上午的雷电终于急不可耐的显示自己的威严了。
轰!
乌云翻腾,剧烈撞击,天空瞬间阴沉了下来,黑暗的天仿佛触手可得,压抑的空气让人窒息。
“苍天啊!这就是你的福祉吗!”刘备悲愤交加的呼天抢地。
什么天潢贵胄!
什么上苍庇护!
屁话!
都是骗人的!
乌延指挥骑兵不断对刘备大军进行分割绞杀。
刘备眼眶泣血,已然无力回天了!
远处!
“少爷,刘备彻底败了!”裴元绍有些难过,怎么转眼间大好的局势就没了?
“呵呵!”
宁容笑着摇摇头,望着天雷滚滚的闪电,暗自点点头。
不知何时,漆黑的战场上多了几根巨大的长矛,孤零零的立在那里,没有人发现这几根特殊的镔铁长矛。
也对!
战场上哀鸿遍野,兵器散落一地,谁会在乎几根镔铁长矛。
若说特殊,只不过比普通士卒的长矛长了一些,粗了一些而已。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乌丸人会叛变?”
凌小舞突然抬头,直视宁容的眸子,一副兴师问罪的模样。
“不知道!”
宁容想也没用的断然否定道:“乌丸人的鸟语我又听不懂!谁知道这帮人什么勾搭上的!”
“你……那赵将军岂不是危险了?”凌小舞有些焦急的吼道。
“呃?”
“哼!枉费赵将军把你当成亲人,你竟然见死不救!哼!还说什么算无遗策,你就是骗子!”
凌小舞气势汹汹的对着宁容一顿臭骂,宁容摸摸鼻子,眨眨眼,促狭着瞪着对方,这就关心了?
“唉!凌姑娘莫慌,真正的战争这才刚刚开始!”
宁容嘴角鬼魅一笑,突然双眸直视战场之上。
嗯?
“那是……人?还是……鬼?”凌小舞又是一惊,只见远处长矛围城的区域内,突然出现一群身穿青铜色铠甲的战士,只是那些铠甲有些破旧,仿佛来自百年前的古老军备。
“不对!快看那杆大旗!”裴元绍满脸惊恐的慕然大吼一声。
乌云翻腾,黑气凝绕,整个战场上压抑的死气沉沉,两杆狰狞恐怖你大旗,仿佛被战火灼烧过,遍体鳞伤的屹立在那群人身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二十三章 鬼军
两杆大旗,孤零零的矗立在后方!
五六百多少身披青铜色的铠甲,满脸狰狞,青面獠牙的手持魔鬼斧,静静的现在那里。
轰!
咔嚓!
天雷滚滚,闪电猛然劈下,所有人都吓得闭上了眼睛,以为那群不速之客会被电母杀的灰飞烟灭。
可是!
等到众人在睁开眼睛,那群人依然矗立在那里纹丝不动,只是空气中突然发出呜呜的鬼叫声,尖锐刺耳让人心生无限的恐怖。
“公祐,你看……”
刘备傻傻的望着那群人,周围闪电环绕,霹雳啪嚓作响,他们却是安然无恙,只是等着蓝色的眸子盯着他们。
静!
天地为之一愣!
这诡异的场景,让厮杀的双方都不由的安静了下来。
这是怎么样的一群将士,又是来自何方?为什么他们没有听到一点声音?就像是突然出现在众人身后一样。
嗯?
乌延打了个寒颤,瞅着那群怪异的人,有些拿不准是敌是友。
……
“主公快看!那面旗帜!”
孙乾瞳孔骤然放大,伸手指着远处那狰狞恐怖的旗帜,颤抖的说道。
这是?
刘备借着微弱的光明,定眼一看,霎那间脸色一片凝重。
一杆旌旗,上书一个篆体字,白!
一杆虎旗,上书三个黑金字,武安君!
“武安君?白?这是……”刘备满脸不可思议的瞪着孙乾,孙乾也是一副见鬼的模样。
这会功夫,张飞和关羽趁着两军交战的空荡来到刘备面前,正好听到这二人的谈话。
“大哥,这武安君姓白啊?”张飞嚷嚷着问道。
“三弟,慎言!”
刘备吓了一跳,赶紧制止住张飞,望着远方,生怕惊动那些青面獠牙的将士。
“这……这到底是谁的旗号?是敌是友啊?”
刘备摇摇头,一时间也搞不懂来者何意,只是……武安君是何人?若是说起他的名字,只怕能止小儿夜啼了。
“杀神,白起!”
刘备一字一顿的吐出一个人名,眼眸中带着三分敬意,七分恐惧。
杀神!
以杀封神者,世间罕有!
更何况!这还是全天下普遍承认的杀神。
白起?
张飞就是在不通点墨,关于此人的大名也是如雷贯耳啊!
兵圣孙武!
兵仙韩信!
杀神白起!
这可都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建功立业,定国安邦的兵家贤才。
“白起,战国时期秦国郿县白家村之人,乃是秦国名将,兵家第三代传人!
白起,最善于用兵,彼时其与穰侯魏冉的交好,得以从军出征。
而后,白起在秦昭王时,一生为秦国征战六国,曾在伊阕之战大破魏韩联军,攻陷楚国国都郢城,长平之战更是重创赵国主力,功勋赫赫。
而其杀神之名,正是因其在担任秦国将领三十多年以来,攻城拔寨七十馀座,歼灭近百万敌军,这才被封为武安君,其中又以长平之战,坑杀战国四十万降卒震惊天下!”
孙乾博古通今,对于历史上的典故如数家珍。
坑杀四十万?
歼灭百万?
张飞倒吸一口凉气,战国时期能有多少人,仅白起一人就诛杀如此多人,果然不愧是杀神!
“可是……他不是死了多年了吗?怎么又出来了?”
张飞有口无心的冲着刘备大声叫嚷着,刘备闻听此言,突然心中一动,想起宁容之言,脸上露出了喜色。
莫非……这就是宁先生所言的,天道昭昭,上苍护佑!
……
乌延生活在汉族多年,白起之名虽然没有听过,可是一看这装备暗自猜测,看这些人古怪的装束,只怕是敌非友!
“来人!你带人前去探查一番!”
乌延转身对着身边的亲卫吩咐道。
“是,大王!”
亲卫紧紧身上的兽皮铠甲,又把同伴的箭矢装满自己的箭壶,握着手中弯刀,壮壮胆子带着一百人冲了过去。
哒哒……
马蹄声,不断靠近!
……
很快,来到距离镔铁长矛五丈开外,张弓搭箭射了过去。
咻!
咻咻!
破空的箭撕裂空气,凌厉的狼牙箭头狠狠的对着那群人撞击过去。
噗!
射中了!
亲卫面色一宽,心中的胆怯放下了不少。
管他是是敌是友,死去的就不能伤害自己。
然而……
下一刻!
乌延瞪大眼睛,只见那些人纹丝不动,射到身上的箭矢竟然全部掉落下来,人……安然无恙!
“呜呜呜……”
刺耳的鬼哭声骤然响起,骇的众人面面向觎。
这些人不是人!
心底突然升起一种古怪的念头,亲卫脸色瞬间苍白。
咔嚓!
闪电闪烁,几根巨大的镔铁长矛闪烁电光火花。
五百多少静静的站立在那,望着一片箭雨面不改色,毫不躲避,手中的鬼头斧古怪的造型闪烁蓝芒。
“兄弟们,杀啊!”
亲卫狠狠心,回身望了眼乌延,咬着眼冲了上去。
冲!
……哦……哦……
乌丸骑兵狂呼着长生天,挥舞长刀杀了过去。
“噹!”
一声巨响,亲卫傻傻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弯刀,再看看那青铜色将士的胸膛。
呃?
刀枪不入?
亲卫发誓,他用出了吃奶的劲头,可是仍然不能伤害对方分毫。
“……怎么可能?”
不单是亲卫迷茫,就是其他人也是一阵迷茫,眼前这五百多人怎么可能刀枪不入,再说了,就算不受伤,也应该痛苦的呻吟一声吧。
鬼?
同一时间,众人心中再次升起了这个不可思议的念头。
……
然而,下一刻!
“哄~~”
不等众人反应过来,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喊声,蓝色的火焰瞬间点燃了整个大地。
“啊……快跑……”
亲卫当机立断,转身向后跑去,后背一丝蓝色火焰无声无息的点燃了。
轰!
大火瞬间吞噬了所有人!
亲卫心惊胆颤的跑了回来,脸色惨白的看着乌延。
乌延却是一副见鬼的模样看着亲卫,伸手颤抖着指着。
“你……你……”
“大王!是鬼!那些不是人!是鬼啊……”亲卫肝胆俱裂的指天画地。
“铿!”
弯刀出鞘,乌延望着后背剧烈燃烧的亲卫,站在自己面前坦然的说着鬼怪,一时间大为惊恐。
咕噜!
人头落地,蓝色火焰瞬间腾空而起,很快就吞噬了整个尸体。
良久,蓝色火焰消失,尸体灰飞烟灭了。
众人恐惧的咕咚声咽了口唾液,再望向远处。
只见……
乌丸骑兵已经灰飞烟灭,而那群将士却静默如初。
鬼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二十四章 鬼军助阵
唔……
唔……唔……
刺耳的声音突然响彻整个战场,刘备和乌延皆是面面向觎的盯着远处的镔铁长矛阵中的鬼军。
动了!
嘭!
一声巨响,满天的响雷炸裂,蛇形的闪电噼里啪啦的一路火花带着闪电狠狠的对着镔铁长矛劈了过去。
咔嚓!
青铜色鬼军手持鬼斧,全身泛着幽蓝色的火光,一步一步的向着众人走来。
“火……鬼火……”
张飞饶是傻大胆,可是望着面前这群鬼军也是面色巨变,不禁后退。
太恐怖了!
那幽蓝色鬼火刚刚把一个乌丸骑兵瞬间燃烧殆尽,剧烈的火光仿佛长有灵智一般,直到把对方烧灼的灰飞烟灭这才缓缓熄灭。
“这……鬼军?”
刘备咽了口唾液,脸色有些生机,回身望着那些目瞪口呆的乌丸,转身望着土坡上那个模糊的身影。
……
宁容袖手而立,神色有些坦然,嘴角闪过若有若无的诡异笑容。
“少爷……这是……鬼军……”裴元绍脸色苍白,回身望着少爷成竹在胸的模样,吐着舌头有些咬不清楚。
“自然!”
宁容嘴角上扬,缓缓点转身诡异的一笑。
“那……那你就是知道……鬼……鬼军会来?”
凌小舞突然脸色巨变,颤抖着手指指着宁容。
想起方才宁容诡异的表情,望着远处火焰燃烧的鬼军,正挥舞鬼斧向着乌丸军杀去。
凌小舞突然有种感觉,莫非……这些鬼军正是宁容召唤来帮助刘备的?
嗯?
慕然!
凌小舞脸色一变,只见一蹿幽蓝火焰,向着乌丸骑兵杀去。
“好戏开始了……”
宁容自言自语的摇摇头,嘴角闪过一起笑意。
……
刘备转身望着宁容,遥远处朦胧的身影,仿佛在对着自己微笑,看到宁容的微笑,刘备的心默然静了下来。
再转身……
“众将士听令,杀神白起。白将军特来助阵,杀!”
“杀!”
刘备一声狂呼,摇摇欲坠的众军士仿佛有了底气,皆是面带希冀的望着步步而来的鬼军。
张飞紧跟着刘备大吼一声,拍马向着乌丸骑兵杀去。
“喝!”
丈八蛇矛上下窜动,一抹嫣红霎那间腾空而起。
嗯?
张飞慕然转身,有些傻眼了,怎么……就自己一个人再杀敌?
丫的你们到是上啊!
张飞急不可耐,他却不知道,并不是所有的人都对刘备的话无条件的认同,毕竟,鬼军不是军!
鬼!
虚无缥缈的东西,人们总是能听到关于他的各种传说。
可是!
今天却是第一次见到,望着这些青面獠牙,嘴中发出刺耳的叫声,手中拿着怀疑的鬼斧,身上竟然还燃烧着恐怖的幽蓝鬼火!
嚯~
又是恐惧,有些惊喜,复杂的心情一时间充满众人的心头。
……
乌延的汉语水平终究有限,根本不明白武安君是一个怎么样的存在!
杀神!
白起!
那可是将军界赫赫有名的存在,杀神之名无人能挡!
战必胜!
攻必克!
不足以显示其统兵的才能!
可是……
乌延看出你刘备的喜色,望着本才日薄西山的敌军,竟然突然又恢复了胆气!他的心不淡定了。
“杀!”
挥舞弯刀,乌延转身对着鬼军发起了冲击。
五百多少人的样子!
哼!
自己这数千骑兵,就是累,也要把你们给累死!
到那时,胜利还是自己的,黑城也是自己的!
然而……期望总是美好的,可是实际发生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
战马!奔腾!
乌丸骑兵又一次发起了攻击,这是他们有生以来最恐怖的攻击,也是让他们铭记终生的攻击!
苍茫天地间,人第一次对鬼发出了战斗的号角!
壮哉,乌丸骑兵!
伟哉,乌丸骑兵!
傻蛋!乌丸骑兵!
宁容在远处都想给这帮人拍手叫好,真是一群棒槌!
……
“咻!”
乌延弯弓搭箭,狼牙箭带着急促的风向着鬼军狠狠的刺了过去。
咽口!
不错!
狡猾的乌延从来都能够找到最有力的,最薄弱的攻击位置。
哼!
虽然这鬼火让人恐怖,却不能灼烧这群鬼军!
可是……
在乌延的心里,总是存在着一丝幻想,那就是这些人是在装神弄鬼!
此时!
远处!
宁容露出嘲讽的笑容,这群人自然不会知道,自己给这群人穿的是藤甲衣,天生就被火焰排斥,更何况,在这群人的外面,他早就涂抹了药粉,热量对他们根本就不存在。
咽口?
呵!
这么容易露馅的地方,宁容怎么可能忘记!
金刚环打造的诡异口哨,风一吹,就能够发出鬼哭狼嚎的声音,仿佛来自幽冥地府一般,听得甚是渗人!
……
噹!
一声撞击,狼牙箭跌落下来,蓝色的火焰瞬间把其吞噬。
乌延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那……那鬼军竟然安然无恙?
这!
难道……还真是鬼不成了?
“嘎……嘎”
鬼军突然发出一声桀桀的鬼叫,幽蓝的眼眸冲着乌延一笑。
诡异的神情吓得乌延身子一晃,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
他……他在对自己笑?
乌延这会都快哭了,自己也没做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怎么就好端端的冒出一群鬼军来破坏自己的好事。
“啊……”
“救命啊……”
“快!将军……族长……看在长生天的份上救救我吧……”
惨叫声突然不绝于耳,乌延胆颤心惊的回身望去,只见在这里的命令下,那些靠近的乌丸骑兵,还不等鬼军发功攻击,单是那些幽蓝色的火焰,竟然沾着就烧,碰着就燃!
战场上……一片恐惧,许多乌丸人还没反应过来,想为身边的兄弟救活,刚刚用手拍打了两下,一抹幽蓝色的火焰瞬间跑到了自己身上。
啊……
又是一声惨叫,手臂燃烧!焦灼的火焰有股烤肉的香味,很快,人的胸膛,四肢,也燃烧了起来。
“快!保持距离!所有人不得靠近这群鬼军!”
乌延终于反应过来,这群鬼军真的是来自地狱之中。
鬼火不伤害鬼!却可以伤害人!
“撤!放箭攻击!”
在乌延的命令下,所有的乌延骑兵恩准小心翼翼的避开鬼军。
远程攻击?
呵!
徒劳无功,张海悄悄的抖动四肢,嘴终倒吸一口凉气。
太他们疼了!
这群狗东西!
哼!
自己被困黄岛十余年,若不是少爷搭救,自己等人怎么会如此!
自古秦兵奈苦战!这些人都是先秦后裔,又独自生活在荒岛之上,自然而然的保留了上古先秦的习俗。
吃苦耐劳!
疼!
不怕!
杀!
鬼军挥舞鬼斧无视那些横飞的箭矢,在乌云密布的天气里,带着幽蓝色的火焰向着乌丸人杀去。
腾!
提起纵身两三丈之远,鬼军凄厉的叫声越来越盛,一时间仿佛被激怒的鬼军,纷纷跳跃着向着乌丸骑兵杀去。
动!
啪!
很快,战场是又出现了诡异的一幕,本不将应该出现的攻击,鬼军竟然突然出现在乌丸骑兵的头顶!
挥舞鬼斧,霎时间千树万树梨花开,无数的乌丸骑兵脑袋被列开了花,躺倒你地下。
“怎么可能?这……这还是人吗?”乌延整个人都傻了,跳跃着前进,两三丈的距离,这……
呼!
刀枪不入!
箭矢不催!
鬼火无踪!
鬼军!
很快,乌丸骑兵心中产生了恐惧,开始不自觉的向后退去。
……
“杀啊……杀进乌丸,夺取黑城!”
刘备一看乌丸前去送死了,马上鼓舞战士们向着乌丸杀去!
嗯!
很快!
在张飞,关羽和赵云的带领下,仅省得几千步卒对着乌丸厚被发出了猛烈的攻击。
哼!
一时间士兵士气大振,如今有杀神白起将军相助,自己等人自然是势如破竹,大放异彩!
果然!
屠杀在一瞬间开始了,只是……对换了一下位置而已。
本来占上风的乌丸被鬼军吓破了胆子,现在正在玩命的向后退,而刘备自然是不会放过打落水狗的机会!
杀戮!
惨叫!
从交战至今,已经过去了三四个时辰,战场上早就尸横遍野,乌云密布的天气压抑的越来越暗。
轰!
轰隆!
天雷滚滚!
咔嚓!
电闪雷鸣!
哗啦啦啦……硕大的雨点终于还是落了下来。
咔嚓!
……
“下雨了……唉!也该结束了……只是……乌延还真是命不该绝啊!”
远处,宁容伸出手指接过一滴雨点,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唉!
自己借用了雷电,却不想雷电也帮助了乌延!
罢了!
命不该绝,气数未尽,自己也就不在强求了!
只是……
今日过后,黑城终究还是回到了汉人的统治当中。
……
战场上!
乌延率领骑兵且战且退,狼的胆气早就被杀的一干二净。
“退!退回城中!”
乌延沙哑的嗓子,终究还是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呜……”
鸣金声骤然响起,乌丸骑兵仿佛看到了生还的希望,前呼后拥的奔着黑城方向逃窜而去。
刘备率领大军步步紧逼,绞杀着漏网之鱼。
乌延仗着自己战马脚力出众,当先回到了城门口。
“开城门……”
一声怒吼,大长老屠杀早就看到了战场上诡异的一幕了,不敢怠慢,连忙吩咐众军士开城门。
“驾!”
乌延马不停蹄的跑回汗鲁王府想去舔伤口。
却不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二十五章 白袍将军赵子龙
“冲!杀入黑城,活捉乌贼!”
黑云压城,暴雨倾盆,乌延前脚逃进黑城,赵云一身亮白盔甲宛若天神下凡,骑着照夜玉狮子,挥舞龙胆亮银枪从斜愣里杀将出来!
“将士们!随某杀!”
赵云赶路铁枪,吓得远处宁容一身冷汗。
我的赵大哥来,这天气雷电可是不长眼的,铁枪举这么高,生怕闪电不劈你似吧。
索性!
赵云一声长啸,率领仅存的将士们奔着城门口杀了过去。
“死来!”
刺啦一声,赵云一枪挑飞了两个乌丸骑兵,冲破一个缺口,带着众军士杀了过去。
啊~~
乌丸骑兵吓了一跳,后面的鬼军杀不死,碰不墙,已经够恐怖的了!好不容易逃回城门口。
怎么……
这群人又是何时藏到你城门口边呢?乌丸骑兵的疑惑,赵云自然不会回答,更何况,他自己也搞不清楚,这只是临上战场之前,宁小弟对自己的要求罢了!
难道……
宁小弟知道会有鬼军相助,乌丸骑兵定然会大败而逃,而自己正好借此机会冲入城中,把守城门,放大军进城?
杀!
赵云想明白这些,眼眸慕然亮了,成败在此一举。
“快!拦住他们!”
乌延人都进入城门口了,听到后面的动静,赶紧去看,这不看不要紧,一看一下吓得亡魂大冒,整个人脸色苍白,惊惧不已。
是他!
白袍小将!
这个一枪击飞自己,一枪斩断自己宝刀的人,乌延可是记忆犹新,从不敢忘却,饶是自己这些日子杀的刘备丢盔卸甲,望风而逃。
可是!
他还是不敢去触碰这白袍小将的威势,以至于每次都是用人命去填,只要拖住对方,他就可以干掉刘备。
不错!
事实证明,大长老的计策是成功的,狼的后代确实应该用狼的办法!
“快!关城门!”
赵云之威岂是乌丸骑兵能够阻挡的,吊桥之上,赵云手握长枪,左突右进,霎时间哀鸿一片,鲜血汇入雨水,最终流入了护城河。
乌延一见情势紧急,冲着两侧的乌丸人大吼大叫。
哐当!
哐当!
赵云率领的虽然是步卒,可是吊桥本就不算宽阔,如今正慢慢的杀戮,汇合到了一起,手中盾牌堵成一座铁墙,护住周身,抗击冲撞的骑兵。
更有心思活络的士卒已经拿起战刀,巨锤,对着吊桥两侧的铁链展开了猛烈的攻击。
巨大的声响,一声声的仿佛敲打在乌延的心头。
轰!
咚!
随着一声哀嚎般的嗡鸣,铁索断落,吊桥被赵云等人踩在了脚下,也正是这种情况,乌延才急吼吼的要关闭城门。
可是……
他错了!
大错特错!
你以为关掉城门就能阻挡自己败亡的态势吗?
哼!
宁容嘲笑的撇撇嘴,以至于不顾大雨磅礴,欢快的像个孩子似的。
“乌延已经抛弃了尔等,莫非尔等还要为他卖命不成!”
赵云枪出如龙,威风凛凛的白袍上竟然没有一丝鲜血,再看看战马下那触目惊心的场景,断壁残肢不足以说明此时的恐怖,若不是天下起了倾盆大雨,遮掩住了浓重的血腥味,只怕单单是这刺鼻的味道,都能够让人窒息而死。
杀戮!
永远都是残忍的美!
“降!”
“降!”
“降!”
身后众将士齐齐大喝,长刀拍击着盾牌,巨大的声音,震天撼地。
战争杀到这个份上,已经没有了多余的选择。
乌延想关闭城门,却把身后这数千乌丸骑兵的心给关在了外面。
“乌延,你个蠢货!你是狼的子孙,杀出去,与汉军决一死战!”
突施在城头之上气的脸色铁青,直跺脚,他能够感觉的到,孩子们已经没有了抵抗的勇气。
恨恨的骂着乌延,此时此刻,怎么能够关门!
那后面可是还有数千儿郎呢!这……这是要把他们拱手让与汉军吗!
“回来!你个恶毒的豺豹……”突施的话就像一阵风,被淹没在了苍茫大地之间,乌延率领仅存的将士毫不停留的直奔汗鲁王府而去。
赵云长枪所指,一马当先,冷酷无情的眸子扫视乌丸骑兵,吓得众人纷纷退后,不敢进前。
身后,那些汉族军士却是奋力搏杀,抢占城门,舍生忘死的杀戮,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悍不畏死的汉军,一命换一命的打法。
你砍我一刀,我捅你一刀,你射我一箭,我砸你同伴一锤!
刀!
枪!
剑!
手!
嘴!
战斗到最后一刻,军士们满身伤痕,鲜血淋淋,却仍然是死死的抱着乌丸人,牙齿咬住对方的小腿,一步步的向着护城河爬去!
死?
也要一起死!
壮烈的惨状,激起众人心中那份神圣的使命。
军人!
马革裹尸!
死得其所!
大吼着慷慨激昂的话,将士们一个又一个的跌倒在地上。
很快!
守门的乌丸人全部倒在了血泊之中,而汉军也是凄惨的爬不起身来。
诡异的一幕,触动众人的心头,赵云侧耳听着后代劫后余生的喜悦,却是仍然岿然不动!
一前一后!
两个天地!
盾牌兵堵起铁阵,把吊桥分成了前后两段。
身前,赵云独自在外,单枪匹马傲世群贼,数千乌丸骑兵竟然不敢触其锋芒。
身后,一千余人的汉军步卒,对着守城的乌丸人展开了自杀式袭击。
城门!
终究,还是回到了汉族人的手中!乌延一见大势已去,急吼吼的冲回了汗鲁王府中。
赵云自然知道,现在的乌延定然是在收拾细软,然后出逃。
可是……
他纵然是有心,也是无力,面前这些蠢蠢欲动的乌丸骑兵才是他应该做的事情!一旦这些人被城头上那个老东西蛊惑的冲击城门!
那么……
谁也不敢保证,胜利到底会属于谁!这时候看的就是将军的胆气!
恰好!
常山赵子龙,一身是胆!区区几千乌丸骑兵,他岂会放在眼里!
底气!
正是他这股冷血无情的模样,骇的众贼不敢上前,生怕被这位白袍将军屠戮殆尽!
“降!”
“降!”
“降!”
身后又是一阵狂呼声盖天镇地,很快两处大军合并一块,不断的压缩着乌丸骑兵的活动空间。
“风!”
“吼!”
“大风!”
刘备率领大军追缴而来,望着情势大定的场景,冷酷的脸色露出了笑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二十六章 雨下,走了!
大风起兮云飞扬,
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
刘备登上城楼,望着城下上万将士,匍匐在自己脚下,尽情的张来双臂,拥抱这来之不易的胜利!
右北平!
是的!
从今天起,他刘备可以向着四海诸侯大声的宣告。
他刘备也是这天地间一方诸侯了!哈哈哈……
刘备很兴奋!
刘备很欢乐!
刘备踌躇满志!
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却也隐藏着极其深刻的恐惧和悲哀!
大风歌!
这是汉高祖刘邦在消灭项羽,登上帝王之位后作出的旷世神作。
可是!
没有人知道,刘邦当时唱出这首歌,心情是何等的矛盾!
刘邦当时得以战胜项羽,在军事上本身就是一个奇迹!
一个依靠许多支诸侯军队的协同作战,从而取得成就的君主,本身就是底气不足的。
而这些军队,有的是他的盟友,根本就不是上下关系,有的原来虽然是他的部属,可是虽着战争的进行,胜利后的收编,实力都在迅速的增强,已然形成了尾大不掉之势。
项羽活着!就更像是一个活着的靶子,是众人共同攻击的目标。
项羽失败后,刘邦就是最大的诸侯,若是这些人联合起来反对他,他定然是无法应付的。
因此,在刘邦登上帝位的同时,他不得不把几支主要军队的首领封为王,让他们在各自统治区建立独立的王国,也就是国中国。
可是……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这句话放在刘邦的身上也是恰如其分的。
于是!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刘邦开始了消灭叛军的生涯。
比如,公元前一九六年,淮南王英布起兵反汉,由于其英勇善战,军势甚盛,刘邦不得不亲自出征。
虽然他很快击败了英布,最后并由其部将把英布杀死。
可是,在刘邦得胜还军途中,刘邦心中即是感慨,又是担忧,这又顺路回了一次自己的故乡,把昔日的朋友,尊长和晚辈都召来,共同欢饮十数日。
这一天刘邦与众人酒酣之刻,刘邦突然心生感慨,一面击筑,一面唱着这一首自己即兴创作的《大风歌》。
慷慨激昂,声泪俱下!
自己怎么从一个地痞流氓,坐上了九五至尊的位置?
他刘邦自己清楚!
大风起兮……云飞扬,正是因为天下大乱,趁着这股大风,他刘邦才能好崛起于草莽的。
那?到底怎么成功呢?猛士守四方!是啊!若是没有这些奋不顾身之人,自己怎么可能活到现在!
说到底……自己也只是生而逢时罢了!刘邦的伤感大概也只有这个百年后的玄孙刘备知道了。
大风歌?
宁容暗自嘀咕着,回身再次望了眼黑城,几人几马,披着蓑衣,戴着斗笠,向着远处走去。
很快!
茫茫大雨中,吞没了宁容一行人的身影。
刘备现在的心境和自己的老祖宗是何其的相似,若是没有乱世到来,自己只怕还有织席贩履呢!
颠沛流离数载,一事无成,可恨望着那些诸侯兴风作浪,自己心有不甘却只能孤独忍受!
右北平!
一郡之地!
他刘备管理过最大的地盘也只是一个平原县而已!
如今……
这里就是自己翱翔九天,龙腾虎跃之资。
袁绍!
袁术!
曹操!
这些人现在虽然跨越州郡,麾下精兵数十万,战将如云,谋士如雨,可是在这之前,哪一个不是一郡之守。
南阳的袁术,今年刚刚占据淮南地区,横跨三州称王称霸。
曹操本是东武阳一郡之地,可是这才短短半年时间,诺大的兖州,豫州三郡之地,皆被其收入囊中。
更有甚者……刘备还从公孙瓒那里得到了一个秘密消息,袁绍的青州也是曹操打下来送给他的!
嚯!
半年光景!
三州之地,曹操的所作所为,让刘备那是羡慕嫉妒恨啊!
不过……
曹操为何会有如此腾龙之变?
自己为何会有如此崛起之机?
宁容!
不错!
刘备眼眸一亮,突然间手臂放了下来,探身向外看了一眼。
一个时辰前,乌丸骑兵迫于压力,最终下马投降了,大长老突施眼见部族的青壮年皆被俘虏,一时间也是痛哭流涕,大骂苍天无眼,竟然让乌延这个败类葬送了部族。
突施并不渴望能够战斗,他只是希望乌延能够找回自己的勇气,带领乌丸的有生力量杀出重围。
到那时,凭借自己部族的有生力量,吞并其他小的部落,然后休养生息,乌丸三郡的辉煌,自然会重新在长生天的保佑下回归故里。
可是!
完了!
这些人皆是自己部族的最后青年,等待他们的只有灭族。
长生天啊……睁开眼睛看看你的子民吧!
突施悲凉长呼上天,然后,一头跳下了城头,投入了长生天的怀抱!
这是个纯粹的人!
是个为了部族奉献自己的人!
这样的人值得尊敬!
这话……是宁容说的,虽然刘备不以为然,可是他还是痛快的答应了宁容的要求,允许其埋葬突施。
咦?
刘备想到这里,突然一惊,算算时间,宁容也该回来了才是,怎么到现在也不见回来?莫非遇到乌丸骑兵了?
“报……启禀主公……”
转身走去,就见一百夫长在张飞的带领下急匆匆的跑了过来,担忧的脸色看到刘备心头一颤。
“说!宁先生何在?”刘备劈头盖脸的阴着脸催促道。
呃?
百夫长一愣,看着刘备想要吃人的表情,颤抖着嘴唇道。
“回主公,宁先生,赵将军一行人走了!”
“走了?”
刘备的声音猛然拔高,以至于嗓音都变了。
“去了何处?”
百夫长低头道:“末将不知!末将……末将想把先生带回,可是……赵将军在……”
嘶……
刘备后退两步,脸色阴晴不定,心中却是明白,有赵云在此,这一百个人还确实带不回宁容。
唉!
“大哥,俺去把先生追回来!”
张飞大大咧咧的请命道,鬼少爷的做派他很喜欢,打仗不费脑子,这让他很舒服!
“唉!不必了!”
刘备暗自忖度一声,这样的贤才不能为自己所用,真是天眷曹操啊!
“宁先生何等才智,若是他不想,你怎么可能找得到他!”
叹息的挥挥手,刘备有些黯然,远处,孙乾和简雍联袂而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二十七章 战后,陌路
“主公,如今右北平已定,三军将士连日奔波,征战乌丸,劳苦功高,正是该奖赏之时,主公又何必长嘘短叹!”
嗯?
刘备眉头一皱,有些心累,若不是宁容连翻用计,自己怎么可能如此轻而易举的拿下右北平。
乌丸三郡!
右北平!
辽西郡!
辽东郡!
这三郡长年被乌丸部族把持在手中,又因为公孙瓒和刘虞的政策不合,多年的内斗急剧的消耗汉族的力量,而乌丸族却是趁势发展壮大,不断学习汉族文化,就像乌延竟然自封汗鲁王。
这次……
正是宁容之谋略,从一开始就让公孙瓒和刘虞有了各自的想法。
殊途同归!
最终便宜的却是他刘备,现在想想刘备都觉得有些幸运。
谋士的作用,大概就是如此了,刘备暗自嘀咕着,化腐朽为神奇,无声出听惊雷。
“主公,城东大营尚有数千乌丸降卒,黑城中的乌丸人和汉人安抚也是当务之急的事情,主公此刻应当欢欣鼓舞的为众将士庆功!”
简雍撇撇嘴,揉揉困倦的脸蛋,没好气的指责着刘备。
自己这些日子担惊受怕的潜入黑城作为内应,若不是自己积极的宣传,拉拢城中百姓,此刻大军进城,百姓又怎么会如此平静。
正是有谏与此,简雍在刘备率领本部军马进城的那一刻,就出现到了他的面前,义正言辞的要求到,此番进城必须与百姓秋毫无犯。
自然!
刘备对于这种建议当然不会反对,他早就明白了自己的立身之本,身为中山靖王之后,汉室贵胄,以仁为本,宽厚有德,才是他所需要的。
而且,自从听到宁容关于仁慈与道德的事情后,他更是把施展仁慈作为自己的必修功课。
“呃?”
刘备茫然的回过头,望着简雍毫不拘礼的模样,倒也不以为怵。
简雍对自己向来都是无拘无束毫无形象的,就是吃饭也不会保持士族的礼仪,双腿随便伸,有时候碰到喜爱吃的菜,甚至会把筷子伸到刘备饭桌上去。
肆无忌惮!
随心所欲!
“呵呵!不错!走!我等为众将士请功!”
刘备哈哈大笑一声,环视左右,带着简雍和孙乾向着城内走去。
黑城!
汗鲁王府!
即日起,改为右北平郡守府衙!
望着比州郡府衙还气派的房子,刘备心中暗喜,脸上却是露出了愁苦的叹息之色。
“唉!如此奢华之汗鲁王府,可见当地百姓民艰多苦,公祐,你去仓库看看,取些钱财,粮食,分发给那些衣食苦难之百姓,然后……再去准备些酒肉,按照军功进行赏赐!”
一瞬间,刘备的身上仿佛生出了光环,张飞傻乎乎的挠挠头,有些不解的看着自己的大哥。
呃?
这是……又开心啦?
刚才不是一副伤心难过的表情吗?怎么这会又忙着庆功宴了!
“哥哥,将士们征战一天了,吃些好的,也是应该的,可是那些乌丸狗怎么处置啊?”
张飞想起方才战场上,自己等人差点全军覆没,而这些却都是败乌丸骑兵所赐,若不是这些狗东西临阵倒戈,只怕自己等人也不用如此胜的如此艰难。
“嗯……”
刘备暗自忖度着,有些拿不定主意,下意识看看四周,却突然发现已经没有可以帮自己拿主意的人了。
孙乾!
简雍!
唉……此二人也是一时人杰,做事情也是勤勤恳恳,任劳任怨的人,只是,在这个乱世,各种贤才纷纷出山的时代,他们却显得不是那般出众了。
“罢了!你我刚刚收服右北平,还是不要妄造杀戮了,这些人……就给他们一次机会吧!”
说起来,刘备还真是舍不得,那些人可是有三四千骑兵呢!就算自己缴获了战马,可是没有训练,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骑兵,也是非常不容易的。
宁容的话,刘备一直铭记于心,现在宁容走了,往昔的场景,却越发清晰的烙印在了他的脑海。
“大哥……”
张飞自然不愿意,狠狠的瞪着铜铃眼,钢须倒立,一副杀之后快的模样。
“不妥!”
刘备拿定主意,坚决的反对道。
“那……那也要教训下这帮乌丸人!”
张飞还是不死心的挣扎着,当时的场景他可是历历在目。
“你……”
刘备无可奈何的望着自己这个三弟,转身正见二弟关羽从府中走出。
“大哥,府中都清点过了,并没有遗失什么贵重东西,据下人交代,乌延带着数百人匆忙返回,只是拿了些细软就奔南门而去!”
“南门守将如何说?”
乌延跑了,对于刘备来说,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不见踪影了……”
关羽摇摇头,对着刘备无奈的说道,
“嗯!这样……”刘备也知道,乌延不可能不给自己留后路,现在跑了,大概是投奔辽西郡的蹋顿去了。
“云长,那些投降的乌丸骑兵你去收编一下,不要过于苛责,也不要掉以轻心!”
关羽听着刘备对自己的嘱咐,眼中有些凝重的点点头。
“大哥……”
张飞有些不甘心,这不是明显在防备自己吗!
“翼德……走吧!”
刘备停顿片刻,想要解释一下,话到嘴边又突然停住了。
……
数日后。
右北平新任太守刘备,在黑城发号施令,开始了招兵买马的新生活。
而宁容,赵子龙,李儒,华佗,裴元绍却已经来到你冀州,袁绍的大本营。
“赵大哥,看你郁郁寡欢,可是想起了凌姑娘?”
“嘿嘿!赵将军英姿飒爽,威武不凡,自然是惹姑娘喜欢!”
宁容戏虐的调戏着赵云,裴元绍也在一边凑热闹。
这些日子,裴元绍也和赵云混熟了,知道这位枪法如神的将军是个好脾气的,好像从来不生气。
“宁小弟莫要乱说,凌姑娘的清白不能侮辱!”
赵云有些无奈的纠正着宁容的态度,这个宁小弟,面对战争之时冷静的像个老人,现在顽皮起来却又像个孩子。
真是……
呵呵!
赵云笑了笑,催马上前,望着乐呵呵的裴元绍,笑得有些古怪。
“老裴,等会再教你一招,你底子薄弱,日后保护宁小弟不可懈怠!”
望着一本正经的赵云,裴元绍一张嘴裂成了苦瓜脸。
“赵将军,你和少爷学坏了……”
裴元绍委屈的拖着长声,幽怨的望着赵云喊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二十八章 归家
五个人,
五匹马,
翻过高山,跨过大河,越往南走,人口越发的密集了起来,广阔无垠的天地终究有了几分生气。
宁容唱着小情歌,想着糜贞的来信,心里暖烘烘的,爱情有时候总是来的这么突然,自己还想混成个贵族,好好的享受下贵族特权的美好生活呢。
可是……
嘿!
事情总是在不断的变幻,谁又能够说的清楚,一字夺魄剑天河竟然胆大妄为的跑到许昌掳走了自己。
那一刻,宁容虽然表面很是淡定,那也是不想在贼人面前露怯,可是他心中的焦急,并不比裴元绍少多少。
是对生的渴望支持着他,一步步的和天河,阎掌柜等人斗智斗勇,最终天无绝人之路,让他碰到了寻人而归的太史慈,这才得以逃出升天。
然而……
就在宁容下落不明,生死未卜之时,一个傲娇的姑娘竟然堂而皇之的住进了宁府,头上云英未嫁的发髻变成了妇人的发式,成为了宁府的女主人。
李宁,周仓,三胖,大娃,二娃,陆逊,曹昂等人皆是脸色动容的对着糜贞深深一拜。
宁容当然明白,这对于一个姑娘来说需要多大的勇气。
贞洁!
糜贞这么做,相当于嫁入了宁府,即使宁容真的就此不复存在,那糜贞也没有改嫁的可能了。
呼!
她认定了自己!
宁容暗自嘀咕着,望着远处越来越清晰的城墙,心中升起几分担忧,这大概就是近乡情怯了。
“嚯!这是许县?”
李儒被眼前雄伟的城墙吓了一跳,只见七八丈高高的城墙巍峨耸立,无数身着黑色铁甲的将士手持长枪,威风凛凛的虎目瞪着来往的行人。
北风微微轻浮,城墙上的战旗却被吹得呼呼作响,崭新的城墙在落日的余辉下笼罩着一层黄晕,真是好一派雄阔气象。
“不!现在此地应该唤作许昌才是!”宁容骑在马上,脸色轻松加愉快的带着几分自豪。
荀彧等人果然按照自己走时的规划重新建设了许昌城,三个多月的时间,一副崭新的面貌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许昌?”
李儒嘀咕着两个字,却是没有说什么,只是若有所思的望了眼宁容。
“宁小子,医学院真的在城中?”华佗扛着自己的青囊大旗,药箱挂在战马的一侧,望着眼前这座雄伟的都城,古波不惊的脸色露出几分动容。
“老先生您就放心吧,学院就在城中,跑不了,医学院的院判您就是不想做,小子我也不会放过你的……嘿嘿……”
宁容半开玩笑半认真的对着华佗呲牙咧嘴的嘿嘿一笑。
“嗯!小弟,这座城,只怕和袁绍的邺城不相上下了!”
赵云握着手中长枪,心中升起豪情壮志,希冀的目光盯着眼前的许昌城。
这里,将是自己实现心中理想之地,曹孟德……但愿你不要让自己失望!
“赵大哥!走!”
宁容爽朗一笑,这些日子与其说是赶路,倒不如说是在舒缓自己的心情,看看冀州的风土人情,看看袁绍统治下的冀州百姓,也是一番收获。
……
“志才?”
“奉孝?”
宁容嘴角上扬,露出了真挚的笑容,老远就见几个身影迎了过来。
“驾!”
宁容有些心急的催促一声,马儿吃痛的狂奔起来。
“哈哈哈……大哥,奉孝……终于见到你们啦……哈哈哈……”
风中,宁容的笑声飘荡开来,眨眼间战马已然来到几人的身前。
“大哥,奉孝,别来无恙啊……”
宁容翻身下马,动情的抓着戏志才和郭嘉的手,使劲的一阵摇晃。
“咳咳!咳咳咳……”
戏志才脸色浮现一阵潮红,激动的望着宁容,嘴角不停的咳嗽。
“大哥……”
宁容赶紧扶住戏志才,望着他单薄的身子,脸上露出自责的表情。
“无妨……致远回来的正是时候,正……咳咳……正是时候!”
戏志才笑着对宁容安慰道,表示自己并无大碍。
“大哥放心,我已经请来了神医华佗,他定然可以治好你的伤病!”
宁容转身望着慢悠悠而来的几人,情知此地不是看病之地,也就没有了闲谈的兴趣,郭嘉担忧的瞅着戏志才,见到宁容的欢欣却也变成了焦虑。
“致远,此地不是说话之地,不如先行回府!”
郭嘉一锤定音,宁容自然没有意见,挥挥手,示意众人跟上去。
……
“少爷!”
周仓捧着一把大刀,激动的眸子放在宁容身上,仿佛要熔化了一般。
这个铁打的汉子,第一次露出如此动容的神色。
“好了,周大哥!这件事情也不怪你!快去见见元绍吧,他可是念叨你,念叨了一路呢!”
“看他做甚!都是废物,害的少爷接二连三的欲险!”
周仓板着脸,鼻孔出气,对裴元绍很是有意见。
当然……
宁容知道,周仓不满的思绪中多是自责,他作为宁府的护卫首领,竟然连宁府唯一的主人都保护不周,心中定然很不是滋味,望着后面那些黑黝黝,却满脸刚毅的护卫,可见周仓这段时间并没有让他们好过。
摆摆手!
还不等宁容说话,身后的一连串小萝卜头就咕噜噜的冒了出来。
“少爷……”
“师傅……”
“少……少爷……”
宁容一个个的望去,每个孩子都仰着头,欣喜的看着他,看着这些小萝卜头安然无恙,宁容心中彻底放下了心来。
“大娃,二娃,怎么?多日不见,不认识了?”
宁容望着吞吞吐吐的两个小人儿,微笑着说了一句。
“咯咯……”
银铃般的笑声从二娃嘴中想起,听得宁容心中一阵安宁。
“不错!为师不在的这些日子中,伯言,子脩,你二人能够日夜苦读,算是勤奋有加,也不枉为师辛苦一旦!”
对于自己的两个徒弟,宁容脸色露出了郑重之色。
“不敢当师傅夸奖,此皆师傅教导之功也!”
陆逊和曹昂异口同声的对着宁容躬身行礼说道。
呃?
小兔崽子!
这是早就练好的吧?呵呵……不错!竟然会揣摩人心了,孺子可教也!
“师傅,父亲几日前听闻今日师傅归来,心中欣喜不已,今日本想亲自前来迎接,却又被府中事情牵绊住了……”
曹昂有些不好意思的看着宁容,通过这些日子的了解,他这才明白师傅到底是何等的大才!
毫不客气的说,如今父亲麾下的地盘,大部分皆是师傅打下来的。
按照曹昂的理解,不管父亲有什么事情,此时就应该来迎接师傅回来。
宁容望着曹昂尴尬的模样,不动声色的撇了眼郭嘉和戏志才,见两人神色分明的看着自己,心中慕然一动,想起郭嘉在信中之言,已然有了想法。
“咳!主公公务繁忙,容该日前去拜访,子脩帮为师把话带到即可!”
“是,师傅!”曹昂眼神雀跃,点点头。
……
内城,戏府。
宁容和郭嘉对岸而坐,门外周仓和裴元绍一左一右的警惕着四方。
“你说……这华佗真的可以医治好大哥的病?”
“自然!”
“真的?”
“真的!”
郭嘉仍然是有些有些担忧,他不明白宁容拿来的如此强烈的信心。
就在之前,郭嘉曾亲自询问过华佗,虽然对方对自己爱搭不理的,可是……那字里行间的意思,他还是能够听出来的。
“肺部受损,如之奈何?”郭嘉眼眸有些湿润,伤感的说道。
唉!
宁容站起身摇摇头,抓起身旁的椅子狠狠的砸了过去。
哐当!
一声巨响,惊的众人纷纷侧目,疑惑带着几分好奇,探究的望着房间。
宁容刚刚回来,和郭嘉三言未到,两人酒吵起来了?
……
房中,宁容折腾了一会,疲惫的喘息一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对面的郭嘉慕然笑了,道:“这又是做给谁看的啊?”
“呵!自然是做给那些愿意看之人喽?”宁容闪过一起坏笑,无所谓的语气听着让人舒心。
“嗯……时间差不多了,走!去看看神医如何说?”
郭嘉慵懒的躺在对面的圈椅之内,手中的酒葫芦不断往嘴里灌。
宁容鼻子一抽,没好气的白了眼郭嘉,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郭嘉可是喝够了三宝佳酿,闻浓郁的酒香距离老远,自己都闻到了。
……
“老先生,如何?”
宁容走进戏志才的卧室,华佗才刚刚诊断结束。
嗯?
华佗浑浊的眸子闪过精光,撇了眼满脸通红的戏志才,叹口气。
唉!
宁容明显看到随着华佗表情的变化,戏志才和郭嘉的脸色有些僵硬。
“老先生,有话你就直说得了,何故吓唬他们!”
宁容不以为然呃撇撇嘴,从古至今的医生都是华佗的传人?
满脸凝重,仿佛病人随时回死掉似的,吓得人万念俱灰了。
“你这毛病本不是什么大病,肺部受损虽然会影响你的呼吸,可是……并不会让你久病不起。”
华佗翘着手指,撇了眼戏志才和郭嘉,神色很是难看。
“你二人正在吃的五石散,此物过于霸道,与五行相冲,长此以往,只怕就会魂归故里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二十九章 五石散竟然是虎狼之药?
“什么?五石散?”
宁容听到华佗所言,脸色顿时一变,嗓音陡然拔高,尖叫道。
“奉孝,你……你们都在吃五石散?那可是毒药,你们……”
宁容瞪着眼睛,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手指摆动,话到嘴边,又突然咽了下去,悻悻的叹口气。
唉!
是了!
此事说起来还都怪自己,郭嘉和戏志才再是如何的惊艳绝伦,毕竟没有自己两千多年的见识,自然赶不上经过信息大爆炸时代的自己。
自己只是知道,戏志才历史上确有其人,最开始就是他辅佐曹操占据东郡,消灭黄巾的,只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突然一病不起,然后就撒手人寰了。
如此贤才,英年早逝,就连曹操都不得不感叹命运的不公。
也正是戏志才临终前推荐郭嘉出山,曹操这才对到来的郭嘉恩遇有佳,当然,随着郭奉孝满腹经纶的施展,和与曹操不拘礼数的臭味相同,最终,郭嘉坐上了曹操帐下的坐上宾。
然而……许是有个打不破的魔咒一般,正当郭嘉即将实现人生的巅峰,帮着曹操这架列车开上高速公路之时,竟然出现了一个小滑坡。
远征乌丸!
大破柳城!
彻底消灭了袁家最后的势力范围!此战之意义深远,为曹操彻底奠定了北方安定的基业。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大胜而归的郭嘉,竟然走上了和戏志才同样的道路,浑身无力,全身发热,最终,魂归九天。
呜呼哀哉!
曹操悲痛欲绝,痛哭流涕,自己霸业刚刚突显,自己最真挚的伙伴就这样离开了,这一刻让他想起了戏志才。
后来……
宁容知道,天生郭奉孝的大名一直被人们拿来和诸葛孔明作比较。
可是……
“唉!此事都怪容,若是容能够早些发现,定然不会出现今日之事!”
宁容有些自责,脸色露出愧疚之色,说起来也确实是自己思虑不周,既然早就知道这二人身体不适,就应该早日延医诊治!
“这……五石散可是神仙药!嘉自幼时生过一场重病,从此体弱薄福,精力不振,后来还是遇到了道人何晏,听起谈起这五石散,有延年益寿,提气聚神之功效,这才配五石散以自用,嘉每次服用后都感觉身轻体健,精力充肺,以为良药,这才推荐给了戏大哥!”
郭嘉神色狐疑,瞅着宁容不似作伪的脸色,有些不信。
“致远难道你也懂药理了?”
呃?
“奉孝的五石散是不是用的比认识我之前,少了许多?”
“嗯……不错!之前每五日一副,自从跟随主公后,脑袋越发清明了,现在只是十日副了!”
听宁容这么一问,郭嘉暗自寻思着,还别说,好像真是这么回事,难道五石散真能延年益寿?
望着郭嘉明亮的眼神,宁容咂咂嘴,没好气的撇了眼郭嘉,幸亏这是自己来的早,有自己为曹操出谋划策,为这二人分担了许多重担,要不然,还什么延年益寿?只怕是早登极乐了!
……
“咳!”
华佗脸色不悦的望着宁容,不知道就不要瞎说,没看到自己这个医家传人坐在这里吗?
和宁容在一起久了,华佗对他是越来越随性了,有什么不满意,直接表现在脸上,对宁容,他从来都是先教训,后教育的!用他的话,不能仗着自己有几分小聪明就胆大包天。
“嘿嘿……看!鲁班门前弄大斧了吧?”宁容幽怨的撇了眼郭嘉,都是你害的自己,否则自己怎么会挨老先生的训斥。
咦~
郭嘉撇撇嘴,耸耸肩,自作潇洒的四十五度斜望房顶,一副我还是你二哥的表情!
“老神仙,您好好教训他一下,这家伙死鸭子嘴硬!”
宁容祸水东引,未了还不忘给郭嘉上点眼药。
“你这张嘴啊……”
华佗转身撇了眼宁容,无奈的摇摇头,一会老神仙,一会老神医,宁容嘿嘿一笑,示意床上还躺着戏志才呢。
咳!
说起治病救人,华佗马上进入了神医应有的模式,但见其手指轻扬,目光沉稳,带着几许婴儿肥的脸蛋,散发着红晕的光芒。
“五石散又被称作寒食散,因其由丹砂、雄黄、白矾、曾青、慈石等五味药石炼制而成,故而以此来命名,
又因服用五石散,需冷食,喝热酒,然冷浴,散步,穿薄垢旧衣,如不散发,则须用药发之,因而又被称寒食散。”
华佗手指抖动,向着三个自以为是的聪明人科普道。
“五石散传说乃是神仙服食范畴中的一种,汉武帝时期,曾求仙问药,时有李少君,栾大等人,烧炼金石以为石药,便是这五石散,五石散却也与成仙无关,服用者多称其有强身健体去病之功效!”
华佗说到这里,微微停顿片刻,撇了眼郭嘉的脸色,直到把郭嘉看的有些尴尬,这才面色不变的继续说道。
“然而,此药早在前汉之时,就被当世名医淳于意证明为无稽之谈,当时,他就曾经医治过因服用五石散而发疽之事,此事在其诊籍中有详细记载!
五石散其药性燥热绘烈,服后使人全身发热,并产生一种迷惑人心的短期效应,让人误以为自己精神抖擞,实际上却是一种慢性中毒。”
华佗说着话,搭手上前捏住郭嘉的手腕,沉思片刻,又松开了。
“是不是经常口干舌燥,夜盗虚汗,日乏空寂,腰酸腿疼,丹田,汇景二处隐隐胀痛?”
“啊~~”
郭嘉惊讶的瞪着华佗,眼中的恐惧一闪而过,这些事情他从未对任何人说过,却不想被这老者一眼看穿了。
“少喝酒,这东西性烈,虽能暂时缓解你的病痛,对你的身体却是百害而无一利!”
华佗说完话就不在搭理郭嘉了,而是转身拿起自己的药箱,从里面拿出一个黑咕隆咚的瓶子,看那摩擦的痕迹,想来是他十分珍贵的东西。
“每日辰时,一日一粒,温汤服用,不可饮酒,不可吃荤!”
华佗伸手递给宁容,双手背后,一副宗师得模样,看他这副莫不在乎的模样,宁容反而有了信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三十章 宁容学院VS颖川书院
华佗说完,不经意间撇了眼宁容三人一眼,回首潇洒的转身向外走去,一副躲避瘟疫的模样。
“呃……”
宁容望着华佗帅的一塌糊涂的身影,赫然的和郭嘉对视一眼。
这是……
自己被嫌弃了?
咳!
不就是自己打扰了您老人家诊病了吗?至于这样吗?
宁容知道,这是老爷子又发脾气了,老小孩,老小孩,望着那带着婴儿肥的脸颊,红彤彤的带着几分喜感。
“咳咳……”
戏志才一阵咳嗽,惊醒了胡思乱想的宁容。
转身撇了眼满脸病态的戏志才,宁容瞅了眼手指头大小的小黑瓶,转身快速的朝着华佗喊道。
“老爷子,吃完这些丸子,戏大哥的身子就恢复了吗?”
郭嘉和戏志才听到宁容的话,也瞬间把目光放到了远处的华佗身上。
希冀……
宁容望着华佗不疾不徐的步伐,也不见回身回应自己,直到快走出房门,好像才听到似的,这才慢慢转身。
“哼……这就是三才?连最起码的保命手段都不知,这些……只是保住他的命的,要想康复,等吃完这些保命丸再说吧!”
华佗微哼一声,傲娇的一塌糊涂,对于宁容这种废话显然很不满意。真以为自己吃的是仙丹吗?
宁容嘴角一撇,想起郭嘉的身子,赶紧着对华佗说道。
“呃……那个,这点丸子不够啊,奉孝的身体也需要吃丸子!”
“他?”
华佗转身瞅了眼郭嘉,抿嘴继续说道:“他命大,现在还死不了!不过……也快了!”说完,撇了眼那酒葫芦,然后转身,一步上前,走了!
……
房间内。
三个人直愣愣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傻傻的都不说话。
空气慢慢的安静下来,透着一股傻傻的味道。
喘息……呼……有些艰难,宁容暗自嘀咕着,瞅着对面的郭嘉,床上的戏志才,突然笑了。
“嗤……”
霎那间,满脸桃花开,温曛的脸色仿佛春日的阳光。
“滋滋……这老爷子,又开始发脾气了……哈哈哈……”
宁容抿嘴一笑,指着郭嘉腰间的酒葫芦,有些不怀好意。
“奉孝,你这酒水也应该戒掉了吧?怪不得你是个老酒鬼,原来需要这虎狼之药,嗯?哈哈哈……”
看着宁容戏虐的眼神,戏志才也是一阵欢快的瞅着郭嘉。
“浪子郭嘉……呵呵……咳!咳!”开怀的大笑又惹得戏志才一阵咳嗽。
“咦……某人还说我呢,自己不也是整日虎狼之药进补,看看……这神情……”郭嘉夸张的瞅着戏志才,怪异的神色瞅的戏志才老脸微红。
“咳!”
戏志才性情稳重,还做不到郭嘉浪子般的厚脸皮,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问道。
“致远,这华神医的大名,我怎么没有听过?”
“世间大才,多隐于山林,没于江河,这不算什么,奉孝之前不也是有回归山林的打算?乱世吗!没有几个江湖遗才怎么叫做乱世!”
宁容无所谓嘀咕着,瞅了眼外面晃动的人影,心中却在想着其他事情,算算时间,曹操也应该快过来了吧。
“不错!太公都曾垂钓溪水,这位神医出入农野,亦是相得益彰之事!”
戏志才郑重的点点头,不知想起了什么,脸色露出了凝重之色。
……
宁容看着两人的神色皆是有些凝重与担心,不由的想起了二十四楼明月夜传给迷离的消息。
今日初入许昌,宁容就已经感觉到了,这许昌平静的有些诡异,总是感觉有些什么事情在暗流涌动,已然不在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
“奉孝,学院的事情已经修建好了吧?”宁容不轻不重的问道。
“嗯!主公亲自下令,调动府兵与黄巾战俘,耗时两个多月时间,按照你留下的图纸,宁容学院已经建成了。”郭嘉灌了口酒,无视宁容翻白眼的举动,自顾自的说着。
“宁容学院?这名字……真是……”宁容有些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他也是没有想到,曹操竟然会用自己的名字命名。
“你也不要高兴的太早,就在前几天,颖川书院正式搬进了许昌城内!”郭嘉撇了眼宁容,没好气的冷哼道。
“颖川书院?它不是在颖川郡,被战火毁了吗?”
宁容好奇的追问道,他可是听过这座书院的名头,那可是江北文华的聚集之地,在整个大汉疆域,唯有荆襄之地的水镜山庄可以与之比肩。
荆襄刘表能够数十年保证百姓安居乐业,其中不乏司马徽,庞德公等大儒的存在,这些人虽未出山,可是他们的存在就是文化智慧的聚集。
与此同时,在北方便是豫州境内的颖川郡,有一座闻名于世的书院,颖川书院,这座书院是荀家,陈家等颖川世家为了培养后世子弟特设立的书院。
不得不说,世家能够统治这个固有的阶层数百年,确实有他的可取之处,首先文化的垄断就造就了他们高人一等,然后,重视后代教育问题,这本身就是一种聪慧理智的做法,至于书院的其他寒门子弟,对于世家简直就是神来之笔。
取天下有志之士,传授其谋略经纶,使其受自己传道授业之恩,如此……门生故旧遍天下,世家焉有灭亡之理?
“致远,这次颖川书院重建,正是文若,陈群,钟繇等颖川世家之功,如今主公很快兖,豫二州十多郡之地,兵锋之盛已然初现,此时正是文化昌盛之始,这些人自然是不甘寂寞的!”
“颖川书院?宁容书院?嘿嘿!也好!知识传承总是好的!若是你我这一代人故去,这江山总要有人治理才对!”宁容嘿嘿一乐,神色坦然道。
郭嘉和戏志才瞅了他半天,见他神色不似作伪,不由的露出了笑容。
“果然是我认识的宁致远,此刻定然是心中有所谋略,来……说说看,这次颖川书院摆明了就是和宁容学院抢风头的,说说,你有什么办法?”
郭嘉身子上前一探,伸着手摆在宁容面前,看的宁容不明所以。
“这是做甚?”
“锦囊妙计啊?快拿来吧!”郭嘉理所当然的说道。
“去!没有!”宁容没好气的嘀咕一声,真当自己是神仙了不成!
再说了,颖川书院是世家所建,所招受的学子定然是以世家子弟为主,而那些求学无门的人将来进入宁容学院后,定然对颖川书院出来的人没有好感。
真以为曹操是那么好糊弄的?只不过是借力打力的平衡之道罢了!
宁容嘴角上扬,噙着一丝笑意,不过,这对于自己到是个好事情。
世家啊……多么大的一棵树,遮风挡雨的定然没有问题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三十一章 物是人非?物非人是!
宁府。
告别了戏志才,对着郭嘉狠狠的训斥了一顿,望着自己浅蓝色的棉袍,黑色的披风已经变成了灰色,宁容不由的撇撇嘴。
北方的风沙每年都会肆虐这片他挚爱的土地,寒冷的腊月自然是无法挡住他深沉的步伐。
远方的游子,望见家门的那一刻,疲惫瞬间浮上了心头。
呼……
宁容暗自舒了一口气,翻身下马,抬头看着那嚣张无比的两个鎏金黑体大字……宁府!
嗯!
不错!这是曹操的笔迹,宁容自然认得,方才进戏志才府邸之时,他就瞅见了同样的两个鎏金黑体大字。
“师傅,这是曹公亲自赐下的匾额,郭先生和戏先生的府邸也都是曹公书写的匾额,当时,能够获得如此殊荣者,只有四家人,另外一家是荀大人的家。”
陆逊看着师傅沉思的眸子,想着师傅已经三个多月没回家,自然对新建的许昌有些不熟悉。
“荀文若?”宁容嘀咕一声,陆逊善解人意的点点头。
“是的,师傅,荀大人的府邸在西街的安化坊……”
安化坊?
宁容嘴角一动,露出若有若无的微笑,方才郭嘉就曾隐晦的向自己说到了此事,曹操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心,趁着这次许昌城的重新规划,为麾下的功臣赏赐了府邸。
只是……
想到这些府邸的位置,宁容露出一丝古怪的笑容。
按说,文官的府邸居于左,武官的府邸居于右,然后在按照功勋,地位划分内外之城。
就像荀文若这样出身世家的文成,他们的府邸都集中在西街,越是身份地位高贵者越是靠近将军府,这自然是合理的布局。
然而,宁容,郭嘉和戏志才三人的府邸却偏偏和武将们的府邸一样聚在东街,而靠近将军府的永安坊正是宁府所在之地。
宁容抬头撇了眼北面那片半遮半掩的土地,若隐若现的能够看到一片巨大的建筑群坐落在中央的最北方。
咦?
眼眸一亮,宁容突然明白了什么,若是按照那里来布局,自己周围的人岂不是都是寒门子弟出身?
曹孟德这是有意还是无心呢?毕竟那里终将是他的归所!
宁容知道那里,戏志才知道,郭嘉自然也知道,荀文若是瞒不住的,想必那个毒士也能猜出来。
只是……
还有很多人都不知道那里到底是做什么的,只是自从许昌城修建之处到现在,仍然是叮叮当当的敲打个不停。
有心人想要打听一下那片建筑,可是看着那些黑甲精兵凛冽的眼神,不由的生出了退却之心。
有邻里相熟悉工匠在里面做工,想要探听一二,却见往日最爱吹牛皮的老乡只是神秘的伸出一个手指头,指指上天,就再也不肯多说一句。
唔……
似是而非的答案在许昌城传的沸沸扬扬,有人说那是文昌阁,也有人说那是武英殿,可是……没过多久,这两个招纳贤才的地方一东一西的重修矗立在了左右两侧!
于是……又是一阵喧嚣,最靠谱的就是那里是个可以沟通上苍的地方,有消息灵通之人指指那些守卫的铁甲精兵,众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总是有记忆力超强之人,想起了宁容曾经的话,这片城池将会有一片英灵聚集的神圣所在,那里将是战死沙场的人供奉神魂的圣殿!
据传说……凡是战死沙场的英烈,他们的后代不但可以得到进入宁容学院求学的机会,就是曹公也会拿出抚恤金奉养他们的遗孤。
军人!
使命感!
荣誉感!
“师傅,当初你提出的提高将士们的责任感,提高将士们的地位,现在正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听曹洪将军说起,右武卫的将士们最近训练都是玩命的训练……只是……”陆逊陪着宁容走进宁府,对着宁府的一草一木不断介绍着。
“只是什么……”
宁容的思虑被陆逊打断了,转头问了一声。
“你不在,曹洪将军有些不放心,他……他让弟子问问,学院的名额能不能给他一些?”
陆逊说着话有些忐忑,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而且,这可是关系的学问的事情。
陆逊可是听说了,颖川书院已经开始招纳生员了,许多人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和大家预料的一样,其中世家子弟居多,寒门子弟甚少,至于商贾和军户更是想都不用想了。
学问!
岂是可以轻易传授的!
再说了!
颖川书院的规模本来就不大,就是想要广收天下学子只怕也是有心无力,毕竟没有那么多授课先生。
孔圣人学生三千,亲传弟子不也只有七十二人吗?
圣人一生只传授了七十二的弟子,难道……你比圣人好厉害?
不过……
事情总要有个比较,比如宁容学院此刻在众人心中仿佛就是笑柄般的存在,因为当初这是宁容自己留下图纸,让郭嘉帮忙建造的。
可是……等建造好之后才发现,嚯!这宁容学院比颖川书院大了何止两部有余,一排排的房屋构成一个群体,错落有致的排列在大地之上,直到最后众人才窥清其全貌。
宁容学院整体成六芒星形状,每个星角皆是一排独立的房屋,六栋房屋分布在六个方位,共同围绕着中央那座巨大的高楼,看起来甚是威武霸气。
可是……问题来了,如此巨大的书院自然需要很多的学子才可以填满,那么……又该需要多少先生去传授学问呢?
颖川书院那是有世家的底蕴在支持着,走进其中阵阵书香扑来,仿佛到了知识的海洋,让人留恋往返。
可是……来到宁容学院呢?迎面而来的却是阵阵铜臭,那璀璨夺目的房屋,精致的雕刻,花草树木堆起的园林,无时无刻不充满了腐朽的奢华。
这不是做学问的样子!许多大儒都是失望的摇摇头。
“无妨!此事为师自由主张!”
宁容摇摇头,这件事情本就在他的考虑之中。
继续向前走去,宁容越发的满意了,这处府邸可比当初在东武阳好多了,五进五出的院落,上千个平方,这要是放到后世怎么也不比四合院差吧?
在看着这装潢一新的院落,就连家具,古玩,摆设都考虑的很是别致,宁容摸着大厅的太师椅,欣慰的说道。
“嗯!终于有个家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三十二章 永安坊宁府
“家主回来了……”
守在前院的仆人丫鬟瞅着一行十几人,全身铠甲的戎装簇拥着头前一人,只见陆逊少爷,三胖管家,周统领皆跟在身后,就知道,当前这一身黑色披风,风度翩翩的少年更是他们要等的家主。
“这……”
宁容眨眨眼有些迷茫,只一会功夫,他就看到了许多仆人忙碌了起来,无数的丫鬟仿佛彩蝶般穿着雍容的衣服跌跌撞撞的向着后院跑去。
“这是怎么回事?三个月不回家,家里怎么添了如此多的人口?”
宁容来到前厅,心满意足的欣赏好摆设陈列,转身对着李宁和三胖问道。
“这……呵呵……”李宁沉吟一笑,默不作声的撇了眼三胖。
“嘿嘿……”三胖嘿嘿一笑,背着自己的宝刀站在宁容下首。
吆喝?
一个个的怎么都不说话了?
“三胖你说!怎么回事?哪来这么多人?”宁容说着话满脸的肉疼,“世道多艰,少爷我上班挣钱不容易,你弄这么多张嘴吃饭,真是败家子!”
“呃?”
众人一愣,有些傻眼的看着宁容,不明白他是怎么考虑的。
“还愣着做什么!这些人用不用发工钱那?少爷我养着你们这些饭桶已经够拮据了,竟然又整来一些仆人?怎么着,这才过了几天太平日子,就需要人伺候了?”
宁容对于这种骄奢淫逸的生活,对李宁等人提出了深刻的批评。
“你是宁府的大管家,三胖不懂事,你怎么能够由着他胡来!勤俭节约,细水长流,才是持家之道,懂吗?”
宁容一双手指上下翻飞,指指点点,一会说的口干舌燥,犹自不解恨的狠狠瞪了眼三胖。
呃?
至于吗?
现在虽说算不上日进斗金,可怎么也是家财万贯的殷实之家,就这么几个人能把宁府吃穷了?
李宁瞅着心疼的宁容,想着三胖曾经提起的,当初在东武阳之时,少爷为了省钱强忍着没旷工去吃猪肉的事情。
细细一想,李宁就明白宁容是怎么回事了。
“少爷,这是三个月来府中的账本,你过目一下!”
李宁说着话,把早已经准备好的账本递给了宁容。
“哦……”
宁容也没当一回事,随手接了过来,信手翻开,撇了眼最后一页,目光瞬间钉在上面拿不下来了。
呃~
这个……这……不会搞错了吧?
宁容又往前翻了几页,望着收支平衡的账本,他心里明白李宁是不会搞错的,更何况这曹氏记账法还是他当初搞出来的,简单明了,正是其最大特点。
“咳!”
宁容很没出息的喉咙咕噜一声,瞅着李宁不可置信的问道。
“现在……咱家有这么多钱了?”
“回少爷!这只是当前的,这个月的佳酿美酒分红,曹将军家还没有送来,木器行铺子上的大掌柜到后天才能把盈利和糜家分配好!”
李宁说起现在的宁家那是头头是道,竟然比宁容这个家主还要明白。
望着那些数目,想着那些没有收上来的钱财,宁容眼睛笑成了一条线。
嘿嘿!
家财万贯?
哈哈哈……自己也是有钱人了!
“咳!那个什么,周仓啊……当初让你在后山的山坡上买块地,给亲兵们建个庄子,安个家,你做了没有啊!”
宁容大声吆喝着,一副暴发户的嘴脸,豪气冲天的问道。
嘿嘿!
手里有粮,种地不慌!
嗯!
宁容暗自嘀咕着,很是满意自己现在的态度,这有钱人说话底气就是足。
爽!
……
“对了,怎么和糜家有关系了?”
宁容对周仓的回答很满意,听他说宁家庄已经在许昌县十里处修建了房屋,许多亲卫的家人也陆陆续续的搬了进去,今年开垦的土地也准备好了,就等明年撒种。
“少爷,这几个月咱家的木器能够卖遍大江南北,多亏了糜家的商道。”
李宁稍微解释了一下,宁容瞬间就悟了,原来都是糜贞那丫头搞得鬼。
糜贞堂而皇之的住进宁府,做起了宁府的女主人,徐州的糜芳和糜竺自然不会同意,曾经多次派来抓她回去。
咳!
不用想都知道,在周仓等人的阻挠下,这些人能够保住性命回去,就已经是个很不错的结局了。
“唔……糜贞呢?”
讨论了半天,宁容愣是没有看到糜贞的身影,转而问道。
“呃?这个?”
陆逊露出古怪的微笑看着宁容,却是不说话。
嗯?
宁容瞅着众人的模样,分明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少爷刚刚归来,自然劳累的很,在下先行告退了!”周仓说着话,拉着裴元绍对着宁容行礼就退了出去。
“某去准备晚宴!”李宁说了一声,在宁容不解的眼神中也走了。
“师傅,弟子尚有课业为完成,晚宴在陪师傅痛饮琼浆!”陆逊眨眨眼瞅着宁容的身后,知趣的跑了。
很快……
方才还济济一堂的大厅,转眼间为之一空,只有宁容一个人迷茫的瞅着。
嗯?
这气氛,有些不对啊?
不好!
有杀气!
突然……宁容感觉后背一凉,身子一僵,正要缓缓转身,却听后面传来一声温怒的不满。
“怎么?宁大军师是觉得本姑娘浪费你的钱粮了?”
糜贞瞪着眼眸,悠悠的声音仿佛空谷山泉,清脆干净不带一丝感情。
“这诺大的府邸,找几个趁手的仆人,丫鬟,打扫下都是错咯?那些个粗笨的护卫能干什么?还不是把你看丢了?”
宁容转身望着明媚皓齿的糜贞,一个夫人发髻映入眼帘,紧身的貂皮紫鼠大袄穿在身上,头上一根奶白的古玉发簪斜插着头发,精致的五官洁白如玉,泛着微红。
“咕噜……”
宁容很没出息的咽了口津液,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糜贞,当初那个傲娇的小姑娘,现在竟然穿出了当家主母的感觉。
“嘿嘿!不多!这人一点都不多,你看看,李宁这帮人就不是个会办事的,这空荡荡的家人烟稀少,没有半点生气,哪里有个家的样子!”
宁容立刻转变嘴脸,没有一丝节操的把李宁等人给卖了,仿佛刚才那些话不是他说的一般。
“知道你素喜安静,放心好了,都是些我用贯的老人,不多,就几十个人,大部分被安排到了前院,后院只有几个丫鬟。”
糜贞听着宁容违心的话莞尔一笑,转而主动解释道。
宁容的脾气她知道,喜静不喜动,安静闲适的生活才是他想要的,聪明的糜贞怎么可能让他不痛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三十三章 洗澡
宁容躺在巨大的木桶里,木桶中装着满满的大桶热水,热气腾腾的让宁容呻吟的只露出一个头颅。
水的颜色很奇怪,绿色的,黄色的,红色的,宁容怔怔瞅着,不知道这些人打算把自己做成什么料理,只见丫鬟们在糜贞的指挥下仿佛渠水出空龙般扭转着粗笨的枝条,一点都没有方才莺莺燕燕的感觉。
唉!
这齐人之福也不是那么好享受的啊!宁容暗自嘀咕一声。
这里面若是没有糜贞的手脚,宁容是指定不相信的,方才在前院还看到几个黛玉似的姑娘,怎么来到后院变成尤三姐样子的了?
呼……
算啦!
回头瞅着蒸汽朦胧的糜贞,宁容心头一阵满足。
深吸一口气,把整个身体侵入水中,咕噜咕噜的好一会才钻了出来。
“呸!呸呸……”
宁容赶紧吐出,一股松油的味道让嘴里怪异的感觉很是苦涩。
“这都什么啊?柏树叶子?怎么把这东西也扔了进来?”
宁容伸着洁白的手臂拿着一大片树叶,转身对着那端着簸箕,正准备往里面扔树叶子的丫鬟不厌烦的说道。
柏树叶子是干什么的?散发着一股子松油味道,很是不舒服,自己又不是年久失修的皮带,需要加点油润润滑。
“……”
丫鬟瞬间委屈抿嘴,眼中泛着晶莹的泪花,一副想哭又不敢哭的样子,在转头望着身边跟随的其他几个伺候的丫鬟,也是一副即将大哭的模样。
得了!
宁容无奈的翻翻白眼,自己又不是暴君,至于这么胆战心惊的吗!
宁容最讨厌女人哭泣了,不管你有理没理,好像只要女孩子一哭泣,就是自己的错误似的,宁可没有打算做个欺负弱小的坏人的准备。
宁容不高兴,整个房间的人都是战战兢兢的不敢大声出气,方才还穿花引蝶的快活感觉瞬间凝固了。
门外,准备进来的仆人这会也是胆怯的不敢走动,生怕惹了宁容不高兴,这不是一个正常家庭该有的氛围。
“唉!这又是做什么,好啦!好啦,快点弄吧,等会还要请奉孝他们吃饭呢!”宁容为了不让她们感到拘束,特地露出温和的笑脸,示意他们可以随意做,只要不把自己蒸了煮了的就可以。
“噗咚!”
随着宁容话音刚落,刚才还是欲哭的丫鬟,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手中的柏树叶子散落一地,战战兢兢的磕头认错。
咚!
噗咚!
又一个人带头,很快整个房间的人全部都跪倒在地,像只鹌鹑似的吓得涩涩发抖,单薄的身子,忍人心疼。
呃……
这……这又是怎么了?自己……难道笑得不够真诚?
宁容自言自语的嘀咕着,转身就要起身扶起众人,可是想到自己只穿了一条亵裤,又坐了回去。
这个……
宁容一时间有些着急,洗个澡竟然还能洗出这么多破事情,这让他的心中有些不耐烦了。
自己不是个害怕麻烦的人,可却是个讨厌麻烦的人!
宁容自己不知道,这些丫鬟心中的担忧,毕竟来自那个年代的他,享受的是自由民主的风气,而在这个千年前的汉朝,虽然还没有后来的八股文禁锢思想,文人的地位还是很高的。
可是……这群人里面不包括人下人,也就是奴籍,这些丫鬟只要入了奴籍,生死婚嫁从此就不在是自己说了算,而是主人家说了算。
仆人!比不上农户,农户的日子过的清苦,可是县衙,府衙还是为民做主的,毕竟他们都是父母官。
可是……入了奴籍的仆人,他们就不在县衙的庇护之下了,甚至捉住逃奴,官府还会治罪,轻则充军三千里,重则当场打死以儆效尤!
这些伺候人的丫鬟,有时候还不如外面那些护卫呢,说到底护卫是家主的私人部曲,虽然生杀大权也由家主做主,可是他们之间还有个相互依存的关系,家主一般也不会插手护卫的家事。
甚至……有些护卫能够做的突出,得到家主的信任,是有可能成为家臣的存在,就比如李宁,就是宁容的第一个家臣,虽然宁容有些懵懵懂懂。
家臣与家主的命运息息相关,多了家臣,家主就相当于多了一条命,可以说,从今往后,家主的家族荣辱就是家臣的家族荣辱,一飞冲天或者跌落深渊,二者都是共同进退的。
家臣根本就没有反叛的机会,没有哪个家主会收留其他家主的家臣,不管其是不是真心,都是杀之,把危险消灭在萌芽之中。
丫鬟的命运就最为可悲了,碰到良心的家主还会放良,碰到暴虐的直接残害致死也是有可能的。
宁容现在表现的平易近人,在她们的眼中却是最恐怖的,从来没有听过贵族对待下人和和气气的,只听说越是在乎名声的贵族,学会笑里藏刀。
无疑……
此刻的宁容就是丫鬟眼中笑里藏刀的存在。
宁容若是知道因为自己的笑容起到了适得其反的效果,不知道该笑还是应该感到悲哀!
不过……
宁容不明白,不代表糜贞也不懂的其中的道理。
……
“都出去!”
一声轻斥,只见糜贞满脸平静,神色却带着几分温怒瞪着杏眼走了进来。
“月儿,你去教教她们规矩!着给本姑娘丢人!”
糜贞头也不回的对着身后的贴身丫鬟月儿吩咐道。
“是,小姐!”
月儿素素的躬身行礼,转身眼眸瞬间立了起来,柳叶眉紧紧上蹙,凶狠的眼神示意着众人,全部被赶了出去,很快,整个房间就只有糜贞和宁容两个人了。
宁容尴尬的看着糜贞,看看自己白花花的胸膛,不禁挺了挺,笑道。
“嘿嘿!你来了!”
糜贞不愧是徐州糜家的千金小姐,之前虽然傲娇了一些,可是自己认定的事情就决不会更改,这是个很有主见的人。
宁容很快就知道,自己之前并不完全认识这位傲娇的小姐,没想到管理其家事来也是一把当家娘子的好手。
糜贞给火炉加了几块木炭,感受着炙热的温度,又伸手试了下水桶中的水温,不禁点点头。
“你啊!连这点小事都想不明白?这些人不是你麾下的将军,也不是那些将士,他们就是宁府的丫鬟,仆人,生杀大权都在你手中,你对她们这么客气,不是平白让她们担心你图谋不轨吗?”
糜贞玩味的教育着宁容,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很有成就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三十四章 咱们结婚吧
图谋不轨?
切!
宁容翻翻白眼,撇撇嘴,就这样人,自己对她们能做什么!
望着宁容的表情,糜贞心头涌起一股甜蜜的感觉。
“怪才宁容?算无遗策的怪才,小丫鬟都算不懂了?”
糜贞嗤嗤一笑,戏虐的调戏着宁容,捡起那些柏树叶子扔进了水桶中,并没有打算放过宁容。
看着糜贞颇有成就感的模样,宁容若是在想不明白就是傻子了。
唉!
怪不得那些贵族一个个的脾气像个二大爷似的,都是让这些人给惯的!
不过……
宁容也知道这事情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在封建社会讲人权,除非自己的脑袋被豆芽踢了。
况且……
作为一名贵族,一名低调的贵族,一名隐藏身后,低声发财,过安稳日子的贵族,一直是宁容的追求。
前世……奋斗一辈子,都是看不到希望的事情,没想到……来到这个民生凋敝的时代,竟然一不小心实现了!
不行!
宁容紧紧攥着拳头发誓,为了自己安稳的贵族生活,谁敢阻挡自己,谁就是自己的死敌!
糜贞不知道这会宁容正在想入非非,柏树叶子显然并不能满足她的要求,随手抓了一把不知名的果干又扔了进来,看的宁容都一阵心疼,这都是钱呢!
“你这是在煮八宝粥呢吧?”宁容对于败家女人不断翻白眼表示抗议。
可惜……
抗议无效!
糜贞转身又是一把香料扔了进去,捧了一捧水,轻轻的嗅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反正见她满意的点点头。
得了!
果然是糜家出来的,有其主必有其仆,看着洗澡的流程都是一样的。
忍了!
宁容也不抗议了,直到糜贞端起一盆热水加了进来,犹豫片刻,只见她又要加热水,宁容觉得自己必须要说了,要不然,等会就真的可以吃了!
赶紧阻止糜贞谋杀亲夫的举动,只见糜贞也开始流眼泪了。
宁容就搞不明白了,自己就不能好好的洗个澡,怎么一个两个的都爱掉眼泪?
“你也像她们一样?觉得我会对你图谋不轨?”
宁容声音陡然拔高,有些不耐烦的嘀咕着。
啪!
后背挨了一巴掌!
糜贞俏脸微红,对于不正经的宁容狠狠的剜了一眼。
“宁郎,你后背这是怎么了?这道疤痕好恐怖啊……天见可怜的,在幽州那穷山恶水的地方,这是受伤了?”
糜贞说着话,又开始掉眼泪,这才三个月,万一要是有个好歹,人岂不是就回不来了。
“你误会了!”
宁容心中微微感动,情不自禁的抓住糜贞的双手,抬头望着像只鸵鸟的糜贞,小声的解释着。
“那,还是几个月前……”
情感这东西一旦打开,世俗道德的约束就不在存在了,反正糜贞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到最后自己跑到宁容的怀里去了。
“好好收拾下,年后咱们就结婚吧!”
宁容换了身白玉色的棉袍,一根白色玉带束住衣服,青色的头巾一如既往的随意扎着头发,古朴的簪子斜斜的插着,挺拔的身姿,清秀的面容,腰佩梅花寒嚢,手里拿着一本《孙子兵法》,脚步沉稳,目光炯炯,好一派大儒的气派!
不错!
宁容对于自己这副打扮很是满意,转身向着书房走去。
……
宁府,书房!
书房自然是一府的重地所在,等闲之人一般是不可能进来的,毕竟家主的机密事情一般都是在这里处理的。
这个道理宁容不说,周仓和李宁都是明白的,所以,等到宁容迈着八字步,在周仓和裴元绍的带领下,来到中院的书房所在,只见无数的身穿崭新皮甲的护卫正目不斜视的把守着整个院落。
宁容自从进府到现在,就没有看到过如此多的护卫,这个书房所在的小院,真正做到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如此多人把守,傻子都知道这里是机密所在!
宁容摇摇头,看来周仓还是没有搞明白,护卫和将士的区别,这里不是战场,没有明刀明枪的战争,有的只是不见硝烟的谍影重重!
“少爷,这些日子护卫队的成员被俺剔除了一些,又把糜大家带来的护卫编入其中,总数还是五百人,经过一番磨练,俺把他们分成五小队,每个小队由一个百夫长统领,现在执勤的是第三小队!”
周仓看着宁容的神色,还以为是他发现了陌生的面孔,赶紧对着宁容解释道。
嗯!
宁容点点头,并没有说话,这些事情本就是周仓这个护卫队统领应该做的事情,他一般是不会插手的。
对着在寒风中守护小院宁静的护卫,宁容还是表示了诚挚问候,对着每个护卫笑着点点头,这才走进小院。
李宁老远的迎了过去,躬着腰对着宁容行礼。
“少爷,按你的要求,火锅都准备好了,戏先生和郭先生已经等候多时了……”
三言两语,一个不经意间眼神,宁容已经了然于胸,默默点头,走进来房门。
周仓和裴元绍看着宁容走了进去,一左一右默契的站在门口两侧,一个手握大刀,虎视眈眈,一个手持狼牙棒呲牙咧嘴,做威武之状。
“哦……对了!”宁容走到一半,这才想起了,转身对着李宁问道,“李管家,这腊月的天,天寒地冻的,马上就到年关了,让厨房给前院护卫队送去些蔬菜,肉食,让他吃点火锅暖和下!”
“是!少爷!”李宁点头应承下来,想了一下,问道:“少爷,现在第三小队正在执勤,不如让其他小队先吃,然后在替换他们如何?毕竟喝酒误事!”
“嗯!你比我考虑的周到,就这么办吧!”宁容笑了笑,恰好瞅着裴元绍舔舔嘴唇,想起这个吃货跟着自己塞北吃苦受累,看着他和忠心耿耿的周仓在寒风中为自己站岗,有些感动。
“周大哥,元绍,你俩和李管家在这里整个小祸也暖和暖和!”
“不用!少爷心疼俺,俺知道,这点寒风算啥!”周仓满不在乎的拒绝道,身为护卫队统领就应该以身作则保护家主安全,这是他周仓心中的使命。
“周大哥此言差矣,我等会和奉孝有要紧事要谈,你们在外堂守着,若是有个风吹草动,也好有所行动!”
宁容笑着摇摇头,示意李宁一块去办了,周仓思虑了一会,可能也觉得宁容的话有道理,招呼着裴元绍把桌子摆在门口。
进可攻,退可守!这是周仓考虑再三的决定,宁容也就随他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三十五章 夜宴火锅
书房,内屋。
宁容掀开厚厚的门帘,瞬间一股暖烘烘的热气扑来,瞅着那些火锅中咕咚咕咚冒然的热水,脸上露出了笑意。
奶白色高汤是自己特地吩咐李宁去准备的,对于这个物资极度匮乏的汉朝,宁容已经不会再去抱怨了。
不过……伟人的一句话,宁容认为拿到这里就是真理般的存在。
有条件要上!
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这句话,现在被宁容用来却是恰到好处的。
有调料可以吃火锅!
没有调料,创造调料也要上!
于是,接下来就出现了诡异的一幕,火锅里的羊肉,牛肉,蔬菜都煮熟了,戏志才却靠在太师椅内,手中拿着宁容的藏书,不去动筷子。
戏志才一直是大哥般的存在,做事沉稳,行事有度,对他们二人也是真心关怀,所以二人对其也是尊重有加。
宁容可以理解,许是大哥觉得人没有来全,直接开吃有些不符合礼仪。
可是……
瞅了眼郭嘉,宁容可不相信他什么时候变成了谦谦君子,遵纪守法了。
“致远啊……你这书房也太干净了吧……诺大的书架只有这么两三本书,四周光秃秃的墙壁,就只有这么一副《陋室铭》装饰点缀其上?滋滋……底蕴呢!”
郭嘉越发的担心了,荀家的书房他可是看过,用汗牛充栋来形容毫不夸张,毕竟是亚圣的后代,更不要说陈家,钟家等世家皆是底蕴非凡的存在。
宁容学院?
唉!
颖川书院在士林中的名声,根本就不是宁容学院可以比的。
“嘿!看这!”
宁容毫不在意郭嘉的担心,颖川书院的儒家思想,孔孟之道,大学中庸,就是自己都会叹服!
自己也不会否认这些东西,毕竟一个民族的精神不能灭!
可是……
只有头脑,没有手足的民族终究是不完整的,既然儒家补充了思想,那么就让自己来武装他们的手足吧!
“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书不在多,管用就行!画不在贵,喜欢就好!”
宁容拉着太师椅坐到了戏志才对面,对于郭嘉的白眼视若无睹。
“喏!这才是书房的宝贝!”宁容信手把一本崭新的书碰到了书桌之上。
郭嘉和戏志才打眼看去,只见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书写其上……孙,子,兵,法!
“咦?你弄到《孙子兵法》了?”郭嘉脸色一喜,爱不释手的拿过来看到。
“呵呵,这……还真不是我弄的,”宁容不管不顾的夹了快羊肉放入口中。
嗯……
香而不腻,滑而不油,松软可口,就是好吃。
“嗯!这是陆逊那小子整理出来的……”宁容说着话,嘴里就没有听过,看着两人不信的眼神,宁容抿抿嘴,这才解释道,“咳!是子廉那里有些战争的缴获,被我看到了,所以……就这样了……”
“哦……”
郭嘉点点头,伸手卷起《孙子兵法》就要往怀里装。
“喂!我说你能不能先吃饭,等会走的时候在装怀里,不过先说好了,这本书你拿回去只能看,必须原封不动的送回来,我们要尊重别人的劳动成果!”
郭嘉不满意宁容的啰嗦,嘟囔一句,道:“知道了!抄录好就给你!小气!”
“对了!记得看仔细些,有写个不准确的地方,校订一下。”宁容满不在乎的又叮嘱了一句。
呃?
郭嘉是多么聪明的人,心较比干多一窍,宁容一张嘴他瞬间就明白了。
“呵!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合着我还要帮你修书?”
郭嘉撇撇嘴,瞅着大快朵颐的宁容不禁有些疑惑。
莫非……这什么火锅真的这般好吃不成?
“嘿!你能者多劳,最近我事情太多了,来!快吃!”
宁容招呼两人吃火锅,看着两人诡异的神情,宁容头皮一阵发麻。
“你确定这东西……我们能吃?”郭嘉和戏志才对视一眼,指着锅里的调料问道。
“嗯?”宁容瞅了眼郭嘉,不言不语等待着下文。
“陈皮?”郭嘉拿起筷子指点火锅中的调料问道。
“嗯!是陈皮!”宁容答道。
“桂皮?”郭嘉继续问道。
“对!是桂皮!”宁容疑惑回道。
“这是……草果?”郭嘉抖动眉毛,提高声音道。
“是!”
“那这是什么?”郭嘉古怪的问道。
“八角!”宁容挠挠头,实在搞不懂郭嘉想干啥。
“那这是花椒?没错吧!”郭嘉笃定的问道。
“没错!是花椒!可是……这又怎么了?”宁容有些不耐烦挠挠头。
“怎么了?你还问怎么了?”
郭嘉瞬间来了底气,一根筷子都快指到宁容头上了。
“你知不知道,这些都是药材,药材的使用必须配伍,君臣使佐皆是各有分定,寒热暑凉也必须是泾渭分明,可是你看看……”
郭嘉一边说着,一边拿筷子搅动火锅,只见一对花椒,桂皮被搅动了出来。
“这……这简直就是乱弹琴吗!药怎么能够乱吃!”
郭嘉说着话咽了口津液,看着吃着香甜的宁容却是有些饿了。
致远既然知道这些药材,还敢如此大摇大摆的吃,定然是没有事情的,这会郭嘉已经确定了。
“咳!最近长进不小嘛!白姑娘的医术果然了得,这真是名师出高徒啊……”
宁容古怪的瞅了眼郭嘉,拉着戏志才一起吃。
“来,大哥,这火锅热了才好吃!你最近食欲不振,正该补补!来……吃个青菜!”宁容嘴里说着,手中却是给自己捞了半碗肉片,而给戏志才紧紧弄了点蔬菜。
“别动!”
一看宁容又要对火锅下手,郭嘉眼疾手快的制止住了。
“嘿嘿……方才嘉可是给你数着呢,两碗肉山,三片蔬菜,你都吃了,嘉还没吃呢!”郭嘉说着话,把火锅中的肉挑挑拣拣的给自己装了满满一大碗。
呃?
戏志才无奈的摇摇头,多大的人了,像个孩子似的,若是让外面看到,怪才和鬼才这副模样,不知道该作何感想!
“嗤!不就是想吃肉!李管家,再送些羊肉,蔬菜过来!”
宁容撇嘴冲着外面呼唤道,李宁正在推杯换盏,听到吩咐后二话不说,赶紧去拿食物去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三十六章 曹丕?贾诩?司马懿?
三个人说说笑笑,仿佛又回到了初相识时那般心无挂碍,随心所欲。
时间不知不觉过得很快,似乎没多久天色就暗了,直到陆逊和曹昂前来,宁容这才把酒拿出来招待郭嘉和戏志才,陆逊和曹昂四人。
宁容置酒留客,四人也没有推辞,席间大家谈天说地,只绝口不提五石散的事情,过得甚是愉快,只有宁容自己明白这些酒里加了华佗的药粉,要不然,他可不能给这两人喝。
火锅麻辣发汗,烈酒溶解药粉,可以排毒刺激肠胃等,反正这是华佗吩咐他做的,宁容自然毫不客气了。
“来!喝酒!”
宁容豪气冲天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得到郭嘉的抚掌大赞,
酒!
是宁容自己用蒸馏法酿造五宝佳酿,这是这些五宝佳酿比一般好喝,口干更醇厚一些,这是宁容几个月前藏到地窖的酒。
酒,越是陈越是香,那股辛辣的味道反而淡了许多,郭嘉高声大喊着,只有这种酒才是自己这等才子应该喝的!戏志才明显有些微醺,一口就是一大杯,那股子平日里的斯文劲头
“奉孝……”宁容也有了几分酒意,身上的阴寒之气被烈酒驱散,“最近的许昌处处透着一股诡异,你可知何人有反常之处?”
“嘿!喝酒!”
郭嘉和宁容碰了下酒杯一饮而尽,迷离的眸子泛着红光,这才满足的和戏志才对视一眼。
“最近的镇东将军府可是热闹了许多,还记得你推荐的那个毒士贾诩,贾文和吗?如今是频频出入主公书房,不知在交谈什么!还有那司马懿虽然年龄不大,却不在法孝直之下!只是此人年纪轻轻行事却是怪异的很!听闻最近和二公子交情颇深!”
二公子?
那就是卞夫人所出的此子曹丕喽?
宁容想到那个仅比曹昂小两三岁的孩子,不禁摇摇头。
若是按照历史发展,此人才是曹操未来的接班人。
“子脩,你可知道此事?”宁容转身看着脸色微红曹昂问道。
“师傅,是卞姨娘给二弟找的先生,本来是想找旬大人的,可是旬大人公务繁忙不敢领命,后来又想到了后军师贾大人,可是贾大人不知为何,初始不答应,后来又答应了,至于那个司马懿最近和二弟出入颖川书院求学,很是刻苦!”
曹昂性情耿直,心底善良,对着宁容一五一十的说道。
“哦……”
宁容长吟一声,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眼神越发的深邃了,撇了眼郭嘉,郭嘉心领神会的点点头。
“好啦!”郭嘉伸了个懒腰从太师椅上跳起来,长吐一口气道,“好酒要足兴,却不能尽兴,太尽兴了未免散后无趣,看你们一个个喝的面红耳赤的,若是在喝下去岂不是要醉卧沙场了?我看致远也乏了,都回去早点休息吧!”
陆逊显然没有今天这般高兴过,瞅着要散场的架势,想着这座府邸即将冷清的模样,却是有个惆怅。
“师兄可是喜欢热闹?过年时不如随我去将军府过年吧!”
曹昂善解人意的邀请道,陆逊瞅着宁容摇头拒绝了,说道,自己还是陪着师傅吧,师弟你有亲人不可怠慢,为兄却是了无牵挂的!
“师傅也可以一起来啊!”曹昂显然没想到要邀请宁容,有些尴尬的补充道。
“子脩的好意为师心领了,你们都知道,师傅我喜欢安静,再说了,这府邸挺好的,师傅还是第一次住如此大的五进的院落,而且……这府邸中不是还有许多人吗!”宁容笑着拒绝道。
“可那都是下人……不是家人啊……”曹昂口直心快的说道。
“呃……”
陆逊小脸一皱,宁容嘴角上扬,正要说话,却听一声尖细的童音响起。
“难道将军府的人是家人吗?”二娃裹着大红的皮袄,像个丸子似的走了进来。
嗯?
宁容一愣,听着二娃这尖锐的话,生怕曹昂会不高兴,想到今天是自己第一天回来,还是愉快点比较好,再说了,曹昂还是个孩子而已。
瞅着咧嘴想哭又死死控制着的曹昂,宁容语气放缓,温柔了许多。
“子脩的心意为师岂会不知,不要听二娃胡闹,只是为师对糜姑娘亏欠良多,这些天正好借机陪陪她!”
“嗯!师傅教诲的是!”曹昂方才冲口一言,本来就没考虑太多,现在被宁容这么一说,自然知道自己莽撞了。
“二娃,子脩是你的二师兄,师傅教诲你的谦卑恭敬让,就是这么让你对待自己的二师兄的吗?”
宁容揉着二娃的脑袋,瞅着胖嘟嘟的二娃像个小肉丁似的很是可爱。
二娃撅着小嘴,有些委屈,宁容在他心中就像哥哥,更像是父亲,小小的心里早就能够明辨谁对自己真心实意的好了!
“好啦,好啦,二娃这么可爱,可不许哭鼻子哦……”
宁容笑着揉揉二娃,对着众人坦然一笑,护短的神情昭然若揭。
“小肉丁,二师兄走啦,明天再来看你!”曹昂伸手捏捏二娃的鼻子,神情真诚的眼带笑意,让宁容很是高兴。
“师傅,弟子告退!”
曹昂恭敬行礼,宁容笑着点点头,站起身来。
郭嘉,戏志才两人对视一眼,也跟着曹昂身后起身走了出来。
夜!
月明星稀!
寒风刺骨!
宁容不禁紧紧衣服,咳嗽一声,感慨的忙着迷茫的月色,脑海中都是郭嘉和志才云里雾里的话。
冥冥中,他总是感觉有些怪异,仿佛有些事情不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可是那种不安的情绪却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
到底是什么?
宁容扪心自问,却是雾里看花,总是看不真切。
咳!
小院外,李宁早早的准备了两顶暖轿,八个轿夫前后站立等着郭嘉和戏志才。
“哈哈……致远准备的到是真全面,嗯……不错!不错!”
郭嘉从来不知什么是客气,尤其是和宁容在一起的时候,瞅着一顶轿子,当先钻了进去。
外面天寒地冻的,他又刚刚喝了酒,虽然自己是浪子风流,可是吹冷风会生病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唔……不错!暖和!”
郭嘉掀开轿子窗帘,笑嘻嘻的对着宁容眨眨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三十七章 宵禁
“这个太过招摇了吧?”
戏志才披着厚厚的貂皮大衣,把身体裹在里面,迟疑片刻道。
“嗯?”
宁容愣了一下,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楚戏志才的意思。
“咳咳……咱们三家紧靠着,走过去就是了,不用坐轿子吧……”
戏志才瞅了眼宁容不解的神情,又补充了一句。
哦……
宁容恍然大悟,满脸不在乎的撇撇嘴,自己还以为什么呢。
切!
做个轿子还要在乎别人的看法?怎么?谁不服气让他来咬我!
想是这么想,脸色宁容却转瞬间又恢复了原来的模样。
“大哥放心吧,虽说永安坊里就咱们几家人,可是……这步行过去不也是有一段距离吗?”
宁容笑着安慰道,转而玩味的指指远处的一排房屋说道:“再说了,你看看那处院落,那是子廉的家吧?滋滋……十进十出的院落呢,怎么也要占地十亩地吧?你走过去都要几百米的距离呢!”
呃?
戏志才没想到,宁容竟然还有闲心给他开玩笑。
嘿嘿!
安啦!
宁容不容分说的把戏志才放到轿子上,这永安坊虽然不小,可是也就那么几户人家,关键就在乎这些人都是曹操麾下有头有脸的人物,哪家的府邸小了?
没有!
就是宁容,郭嘉和戏志才这种人口简单,也不贪慕虚荣的人,再三要求,曹操不还是按照五进五出的院落为他们修建了府邸!
就这!放到其他坊里也是巨无霸般的存在了!
为了更好的管理许昌,为了子孙后代的根基,曹操可是从修建开始就按照兵城的模式重新规划的城池布局!
毫不夸张的说,等到许昌城正式向人敞开怀抱时,他的布局将会让所有人大跌眼镜,他的壮阔比长安有过之而无不及!
别人不知道,宁容可是清楚的知道,这座城可是他当初设计的,而他设计的初衷就是把这里建造成第三座帝都!
现在,除去似露非露的皇城,整个许昌的布局其实已经向众人展露了他的面貌,只是……众人还没有留心罢了!
若是有心人把许昌城浏览一遍,定然会感叹许昌城规模之宏伟,布局之严谨,结构之对称,排列之整齐。
许昌城由外到内,被分为外城,内城,皇城,宫城,而外城的四面各有三个城门,加起来共有十二座城门。
而贯通这十二座城门的正是六条大街,这六条大街笔直宽阔,正是全城的交通干道,而纵贯南北的朱雀大街则是一条标准的中轴线。
它将会由北到南衔接未来的宫城,皇城,内城,外城,把许昌城分成东西对称的两部分。
宁容当初为了满足人们的日常生活,在东、西两部各规划了一个商业区,被称为东市和西市。
外城和内城共有南北十一条大街,东西十四条大街,把所有的居民住宅区划分成了整整齐齐的一百一十个坊,其形状近似一个围棋盘。
当然,整齐严密的布局,自然需要良好的宵禁制住来约束许昌城的百姓,于是,静街鼓就出现了,每到傍晚时分,巨大的静街鼓声就会传遍整个许昌城,各个坊的坊正就会把坊门关闭,在第二天开启坊门之前,所有行人百姓全部归家,无家着去街道的客栈居住!
为了强力执行这一福及后代的政策,为了能够让自己睡得更加踏实,曹操更是把虎卫军调入城中,每当夜晚降临时,他们就会巡视整座许昌城,任何人无辜在大街游荡,都会被这群彪形大汉抓入大牢!
乱世当用重典!
宁容听到周仓的话,自然对曹操的做法很是认可。
“嘿嘿,少爷恐怖还不知道,这些虎卫军的将士们强横的霸道极了,上次把喝醉酒的曹洪将军抓进了大牢,听说这些铁人眼中就认识他们虎卫军大将典韦将军和许褚将军,其他人,不管是谁,只要触犯宵禁条例,直接关进大理寺的牢中!”
“大理寺?”宁容听着这个名字,嘴角一抽,倒吸一口气。
死人脸,满宠!
“咳!落在他手里,就是自己都不会好过的……”
宁容嘴角上扬,想起当初满宠整日盯着自己,不由一阵头大。
“曹洪怎么出来的?”宁容好奇的问道,难道是曹操把他捞出来的。
“嘿!曹公当时还真去了,只是……听说不知满大人说了什么,后来气呼呼的走了,后来还是丁夫人把曹洪将军领回了家!”周仓说起满宠眼中多了些尊重。
宁容可是知道,敢顶撞主公的臣子不是没有,可是敢如此不给主公面子的,满宠可是说是曹魏第一人了!
“哦?丁夫人为人亲善,宽厚待人,对于百姓也多有体恤,这个面子满宠还是要给的!”宁容点点头道。
“少爷英明,可是曹公却为此大怒,若不是旬大人劝阻,满大人可就倒霉了,只是后来又有一人违反宵禁被抓紧大理寺,曹公这才转怒为喜,据说,还亲自去大理寺给满大人道歉了呢?”
哦?
能够让曹操改变初衷,那满宠定然是做了什么品德高古之事。
嗯……
宁容皱眉沉思,瞅了眼周仓眉开眼笑的模样,一丝明悟浮上心头,是了!这种事情他还真的做的出来!
“可是大义灭亲……”
宁容肯定的问道,瞅着周仓震惊的模样,他已经知道自己猜对了。
“少爷算无遗策,俺老周佩服的紧!嘿!也不知道那满伟是怎么想的,不但呼朋唤友的深夜不归,而且在被虎卫军抓住后,他竟然还不害怕,反而大大咧咧,咋咋呼呼的说满大人会放了他!”
周仓咽口津液,缓了口气,继续说道:“虎卫军当时就把这件事禀报了典韦将军,典韦将军就告诉了曹公,想来是担心满大人徇私情,可是……曹公大笔一挥,让虎卫军按令行事,把人送到大理寺大牢!”
“哦?”宁容神色一扬,接过话茬道,“不用说,这满伟就算能够活下来,半条命也是没了!”
“嘿!五十军棍的杀威棒,皮开肉绽,半条命差点交代到大理寺!”
周仓想起那一幕,到现在都觉得提气,那日行刑可是当着父老乡亲们下手,从始至终,满宠都是一张黑脸,虽然打的大快人心,可是黑满宠的大名也算深入人心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三十八章 曹操来访
宁容挥挥手让周仓先行出去,而他自己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向后仰在太师椅里,整个人缩成了一团,闭目沉思了一阵,只感觉心神困倦,双眸沉重,眼皮仿佛泰山一般压的人睁不开眼。
李宁瞅着昏昏沉沉的少爷,鼻腔发出轻微的喘息之声,脸色露出一丝心疼,小心翼翼的收拾着桌案上的狼藉。
这本来该是丫鬟仆人来收拾的,可是李宁担心那些笨手笨脚的丫鬟弄出太大的声音,打扰到宁容休息,这才自己上手。
“李管家,少爷咋啦?”周仓在外间帮着开门,随口问道。
“嘘……”
李宁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裴元绍赶紧捂住自己的大嗓门。
“少爷太累了,任何人不得搅扰少爷休息!”
嗯!
周仓和裴元绍彼此对视一眼,走出书房立在门口,虎视眈眈的警惕着周围。
身旁发生的事情,宁容自然知道,只是他正在闭目养神,没有搭理他们罢了,为了等会不会精神不济,宁容强迫自己去除脑海中的杂念,鼻息微动,浅浅的迷糊一副双眸,只是一直没有睡沉。
时间……
不知过了多久,脑袋中纷杂的念头仿佛潮水般退却而去,又猛然像奔雷般来的汹汹烈烈。
呼……
安静的环境,隐隐的听到了风声,还有……周仓说话的声音。
“请,请您这边走!”
宁容骤然睁开眼睛,却是再也睡不着了,起来披好身上的风衣,只见一双眸子正在关切的瞅着自己。
糜贞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粥坐在宁容身边,看着醒来的宁容,站着递了过去。
“来!喝完热粥,外面风大,你怎么还在这里睡下了,若是生病了可不是好玩的!你也要爱惜自己才是!”
听着糜贞絮絮叨叨的话,宁容心中暖洋洋的。
“看什么呢?”
糜贞被宁容灼热的目光看的红霞飞升,禁不住甜笑着娇气的剜了他一眼,伸手拿着勺子一口口的喂他。
“嘿嘿,没什么,就是……怎么都不会想到,当初那个傲娇的姑娘,喜欢看《西游记》的糜大小姐,竟然也这么温柔!”
“去!没个正经!”
糜贞听到外面的动静,把粥碗放到宁容的手中,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转身莺莺的走了。
再睡也睡不着的宁容,只得把糜贞送来的莲子粥吃好,然后又拿出一本自己编写的《三十六计》慢慢的看了起来。
咯吱……
门打开了,风被裴元绍带了进来,正在宁容凝神留心外面的声音之时,裴元绍已经抢先过来回禀了。
“少爷,曹公来了……”
宁容眉尖轻轻的挑了一挑,虽然他听到了有人上门,但绝不会是他正在等待的李宁或者李儒。
因为如果是这两个人,周仓不会这般客气的引导。
正在他神思漂浮之际,外面又响起一阵脚步声,接着周仓的声音再次传来:“曹公请这边,少爷现下正在书房休息。”
“嗯!元绍,去把那张椅子搬过来,放到我对面就好!”
裴元绍很听话的把椅子挪到宁容指定的位置,虽然不知道自家少爷怎么面对曹操,但是裴元绍明白,聪明如少爷这般,每做一件事情都会有自己的目的,就比如这把椅子也许就是关键的地方。
所以,裴元绍谨慎小心的放好椅子,直到宁容露出满意的神色,这才松了口气,他生怕因为自己耽误了大事。
然而,等他刚刚松口气,房间的门已经被推开了,周仓在门外高声喊道:“少爷,曹公前来探病!”
“主公请进!”宁容中气十足的扬声喊道。
随着他的声音,曹操大踏步的走了进来,典韦和许褚两员大将并没有跟在身后,反而和周仓一般,现在门外,默默的守卫着。
望着这两位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架势,周仓可不敢不服气,这些日子,军中比武就没有能胜得过这两位的,就连少爷推荐的超绝高手太史将军也败下阵来,恐怖的武力征服了许昌所有武将!
不过……
裴元绍帮曹操掀开内门的帘子,躬身一礼退了出去,瞅着两座金刚般的门神,却不似周仓那般敬重。
“哦~~”
裴元绍眼神中全然是考究之色,看起来很是无礼,周仓赶紧拽着裴元绍,示意他不要一副鼻孔朝天,看不起人的模样。
凑到裴元绍身边,悄声说了下典韦和许褚这几个月在许昌城的辉煌事迹,就是让自己这个马大哈兄弟能够有所收敛,对他们尊重一些。
“超绝高手?嘿嘿!”裴元绍自视见过大场面,自然不会太在意这两人。
“小子,找揍嘛?”
典韦被裴元绍盯的浑身不自在,恶狠狠的声音嗡嗡响起。
“嘿嘿,典将军说哪里话,你们二位可是十大超绝高手榜上有名的存在,俺老裴就是有十个胆子,也不敢与你们交手……不过……嘿嘿!”
裴元绍有些得意的笑了,周仓都怀疑自己的兄弟是不是傻了,你不敢打还这么得瑟?
“听少爷说起来,两位将军勇武非凡,天下少有,然后……排名第一的吕布,俺老裴是没见过,可是排名第四的张翼德俺可是见过的,那根丈八蛇矛真正的是威风霸道,舞动起来仿佛鬼哭狼嗷一般,冲锋陷阵中,数万乌丸骑兵被吓得涩涩发抖不敢进前!俺老裴不才,也和张翼德比划过几下!”
裴元绍仗着自己见识过大世面了,得瑟的吹嘘道。
“张飞?”典韦和许褚不是没听过这个名字,这也是两人想要挑战的存在,三英战吕布的事迹,他们也是听过。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作为勇武著称的二人,怎么会屈居他是之下。
裴元绍满肚子坏水,瞅着两人意动的神色,哪还不知道他们的打算,脸上换了一副遗憾的神色。
“唉!恐怕让二位失望了,张翼德现在幽州!”
呃?
唉!
刚刚升起的熊熊烈火,瞬间熄灭了,典韦暗自叹息。
“不过……”裴元绍话音一转,把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不知道是惆怅还是敬佩,悠悠的叹息道,“十大超绝高手排行榜中,排名第二的龙胆亮银枪,常山赵子龙却在宁府之中!”
什么?
龙胆亮银枪赵子龙?
第二?
典韦,许褚双眸凛冽,骤然崩发出炙热的光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三十九章 诡异多变的曹操
门外的事情宁容不知道,可是门内的事情宁容却不能不知道。
随着他的声音落下,曹操大踏步的走了进来,望着曹操步伐沉稳,面露红光的模样,想来他这段时间过得很是舒坦。
“致远放心,没有人看到我来你这里!”曹操开口第一句就是一个,听起来古怪异常,宁容面色不变,淡然点头。
“主公请坐,只因容方才渥出一身的热汗,这会不能起身行礼,还请主公恕我失礼了!”
宁容伸出手掌指着太师椅旁边的座椅,对着曹操做了个请的姿势。
“主公请住!”
“不必讲究这些虚礼,”曹操摘下身后的大红披风,坐在了对面的坐姿上,瞅着宁容瘫软的缩在对面太师椅内,身上还盖着一床铺盖,开门见山的问道:“怎么?致远幽州之行真的病了?”
宁容轻声道:“嗯?”
曹操解释道:“方才子脩回去说你病了,操心急如焚,这不……刚刚忙完了公务,就赶过来探望你!”
宁容淡淡的一笑,道:“主公果然是耳聪目明!”
“怎么?这是真的病了?”曹操望着气息悠长,满脸慵懒的宁容,惊讶道。
“让主公担忧了,容此去幽州却是顺风顺水,比全赖主公洪福齐天的庇护,到是回到这许昌,却是病了!”
宁容眼眸明亮,瞅着曹操,不动声色的继续道。
“容身体无病,心却有病!”
嗯?
曹操黝黑的脸色闪动古怪的神色,狡猾如他岂会不明白宁容的意思。
只是……
“咳!这许昌城的布局皆是致远之韬略,想来操的所作所为与致远心中的理想是不相冲的吧?”
曹操自然知道最近自己做了什么,不是他故意冷落戏志才和荀彧等人,而且,他从半年前的东武阳太守,到如今的镇东将军,实在是发展太过迅速,以至于许多人只闻三才之名,只知王佐之才的荀彧,却根本没听过他曹操是何许人也!
这……
就像是一根刺,让曹操心中很是不爽,可是他却有苦难言。
恰好!
此时正是厉兵秣马之时,在没有外忧的情况下,郭嘉和戏志才的作用就不是那么明显了,如此他就可以扩大自己的影响力。
至于荀彧?
曹操自己明白,自己真的离不开这个王佐之才,整个内政在他和程昱等人的配合下,简直就是相得益彰,事半功倍的结果。
“那……司马懿怎么会出仕为官呢?”宁容有些纳闷的问道,在他的记忆里,司马懿可是装疯卖傻都不给曹操打工的主,怎么现在自己反而蹦出来了。
曹操嘴角一抿,一条明晰的线条展露出来。
“操想,以致远算无遗策的本事,应该不会不知道司马家在河内的名望吧?”
“难道主公觉得,司马懿出仕为官,是司马家对主公的一种认可?”
“不!操不是觉得!”曹操自信的摇摇头,不理会宁容诧异的眸子,“操是知道!河内司马家当代家主已经表明了善意,愿意归顺镇东将军府,不日,他们司马家的除夕贺礼就会送到!”
宁容微微一惊,贺礼都来了?这司马家名目张胆的投靠曹操,就不怕河内太守张扬,冀州的袁绍,和长安的李確郭祀等人嫉恨吗?
“致远不会不知道河内的重要性吧?”曹操有些惊讶。
怎么可能!
开什么国际玩笑!
宁容当下摇摇头,不是他不知道,而正是因为知道,所以他才会感到奇怪,司马家的策略像来都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永远把自己藏在最黑暗的地方观察四周的动向,不到最后是不会出手的。
怪哉!
宁容心中有些疑惑,瞅着着曹操志得意满的样子,脸色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如此,容就恭喜主公了,司马家是河内的名门望族,有他们的认可,日后收复河内,就会少去很多麻烦。”宁容语气诚恳,态度坚定的说道。
“嗯!操亦是如此思虑的!”曹操坦然一笑,能够和宁容达成共识,这让他自己很是担心。
“哦,对了!司马懿此人长相真是诡异,脑袋转动竟然能够看到身后之事,这整个就是鹰狼环顾之眼,如此人物操十分不喜,致远要记得,此人不可以委之兵权!”
宁容看着曹操无意识的表情,坦然的话语,自己却慢慢的凝眉,静静的沉思了起来,很快他的额头上渗出一丝忧虑,手指也是无意识的黏动被子一角,慢慢拨弄,不知不觉间,指尖微红。
“这也不是什么大事,致远何必如此操心?”曹操看着对方的神色,终究有些不忍道,“也不单单是操如此说,荀彧,贾文和等人也是如此,说不定就连司马懿自己也是如此认为!”
“嗯!主公所言甚是,不过,容还是要提醒主公几句,有些真情不做也罢,有些人不要也罢~”
宁容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曹操耐着性子点点头。
未了!
曹操冷笑一声,似乎不太赞同道:“人情中若是无有真情,,要来又有何用?结交谋士,手腕不可或缺,却也不能太多,最好交往中坦诚相待就好!”
呃?
望着曹操侃侃而谈的样子,宁容感觉很是怪异,这话怎么会从他的嘴中说出?
自己的话才是符合他心中所想吧?怎么这会又刘备上身了?
坦诚相待?这玩意怎么会出现在曹操身上,你丫的可是奸雄好吗?
”有道是君子可欺之以方,只有诚心,没有手腕也是不行的,”宁容看着曹操多变的眸子,心中有些不耐烦,眼中突然露出了寒意,语调竟然比冷酷的曹操更加冰冷。
“致远的意思我明白了,只是已经走在了这条路上,操还不至于如此天真的去相信他们,说起来,信任这东西,也是因人而异,这世上有些人,值得操去倾心相交!”
曹操说着话,两只眼睛放在了他的身上,那灼热的神色,宁容仿佛没有看到!这些东西他并不是不信,而且不相信他能够长久。
“用人之道,本就不能一概而论,容有自己的方法,主公自然有自己的策略,只是,容的事情小,不在乎才与德,到是主公你,却要衡量,何时用其才!何时又用其德!”
曹操浓眉微皱,低下头默默地细品宁容这番话。
他本是悟性极高之人,宁容的话又正好触动他的心神,没有多久曹操就领会到了宁容的的话中之意。
曹操抬起双眸,坦荡的摇摇头,道:“致远是在指司马懿的忠诚?”
宁容嘴角上扬,正要对司马懿的态度说几句,却突然从窗台的倒影中看到了李宁的身子正在外面徘徊。
显然,李宁是有事情要来告知自己,却也碍于曹操在此,不敢冒然紧来,怕打扰自己的谈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四十章 要夸张
“主公不介意容的管家进来说点事情吧?”
宁容原本打算让李宁进屋汇报事情,但是瞅着曹操方才深思的目光,他突然又改变了主意,转而微笑着对着曹操询问道。
曹操作为一方霸主,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只身刺杀董卓的无名小卒,更不是东武阳郡的一个郡守了,心中的韬略气势随着自己的势力空前壮大而与日俱增。
“致远既然有事,那操就先行告辞,等后日的议事会后,你我在详谈!”
曹操不管心中怎么想,此刻却是个很知趣的人,听到宁容的话,立刻起身就要往外走。
“咳!还请主公留步!”
宁容嘴角上扬,没想到曹操这么果断,说走就走,赶紧出声阻拦道。
“主公在稍等片刻!”瞅着曹操的目光,宁容慵懒的笑着,“主公请坐,容觉得此事最好还是让主公知道为好!”
宁容欠着身子,对着曹操说道,然后也不管曹操的反应,仰仰头,对着外面扬声喊道:“李管家,你进来说话!”
……
两座大山!
两座小山!
典韦和许褚提着武器守在房门的左侧,周仓和裴元绍抓着武器守在房门的右侧,四人就像是商量好的似的,很有默契的一方选择了一侧。
不过……
瞅着这四人的布局,李宁竟然不禁笑了出来,这四人也太有喜感了。
左侧,两座大山!
右侧,两座小山!
很明显,周仓和裴元绍比典韦和许褚小上一圈,努力的做出威武的模样,不让自己弱了宁府的气势,可是……
咳!
李宁笑着摇摇头,周统领和裴副统领虽然也是军中的好汉,可是和这两位将军相比,那就没有可比性了。
典韦,十大超绝高手榜排名第六!
许褚,十大超绝高手榜排名第八!
嘿!
这……好像没有什么可比性!李宁胡乱的想着,心中却正在默默的等候着,想着,什么时候进去比较合适。
突然……
宁容的清脆的声音响起,吓了他一跳,但是旋即他就镇定了下来,快走两步上了台阶,对着两侧的人随口说了一句,少爷让我进去呢!
周仓和裴元绍自然是以宁容为尊,宁容的声音自然也听到了,帮着宁容推开房门,就让他走了进去。
至于典韦和许褚,迟疑了一瞬间,最终还是决定放李宁进去,毕竟这是宁先生的家,房间内的主公也没有命令其不能进入,更何况,这人地盘不稳,一看就是不通武艺的柔软书生,想来也伤不到主公,二人这般想着,李宁已经走了进去。
李宁走进内间,还不等他躬身行礼,只见宁容挑挑眉头用眼光示意他,对着曹操行礼!
“李宁见过曹公!”李宁能够大难不死,成为黄巾军圣女信赖的军师,自然是个聪明人,一见客人的身份,立即撩起衣衫拜在地下。
“免礼。”
曹操微微抬手,示意李宁无需行此大礼,转身望着宁容道:“早就听子脩说起,宁府的李管家身藏经纶,腹有诗书,今日一见果然是英气不凡啊!”
“主公这话说的不假!”宁容毫不客气的随口说道,一点都不知道谦虚为何物,“李管家之才能就是做个郡守都是绰绰有余的,不是容自夸,若不是容长的比他帅,只怕都要被李管家比下去了!”
呃?
曹操忍俊不禁的没好气的瞪了眼宁容,三句话就原形毕露,没有个正经的!
“少爷过誉了,”李宁却是恭敬的推辞,言语对宁容甚是信服。
“嗯!李先生莫要自谦,致远说话虽然不着调,可是看人的眼光却是不会差,他竟然说先生有郡守之才,那自然是真的!不知李先生可愿意出仕为官?”
“哎哎哎……等等,主公啊,你这是在挖容的墙角吗?虽然说,只要锄头挥舞的好,就没有翘不动的墙角,可……可你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不行!他走了,容再去哪里找个这么能干的管家!”
曹操话音刚落,宁容一副见鬼的模样怪叫了起来,眼中幽怨的神情撇着曹操,一脸你欺负我的模样。
“怎么?致远你这是浪费人才,李先生空有大才,却浪费在这五进五出的小院里,难道这不是你说的浪费?你不总是说发光发热的吗?”
曹操白了眼宁容,对于自己这个怪才右军师的小心眼认识的更深了。
“那也不可以,再说了……容这小院咋啦?这每日的人来送往,打扫庭院,修建花圃,买菜做饭,哪一样不需要有人去管理,难道主公想累死容吗!”
累死你?
曹操翻翻白眼,这话荀文若说出来,他还觉得顺理成章,至于你吗?
呵!
谁不知道,能够躺着绝对不坐着,能够坐着绝对不站着的宁容是最会偷懒的!
“李宁多谢曹公厚爱,在下之才与少爷比起来,那就犹如繁星与皓月的差距,繁星虽亮却也不是不可得,而皓月却仅此一人尔!”
李宁抓住两人争抢自己的机会,赶紧躬身说道。
“皓月当空,照耀万里,区区荧光不放也罢!”
“好!说的好!啪啪啪……”
宁容笑嘻嘻的鼓掌,转身赞赏的望着李宁。
“李管家这话说的太好了,对!就这么说,等以后有人来时,就这么表扬我就对了,嗯!最好啊,你还要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这样……你家少爷我就可以堪比太阳了!”
咦?
看着宁容笑嘻嘻的模样,曹操暗自嘀咕着,看这不要脸的模样,果然是宁容的做派,竟然还能要表扬?
滋滋!
曹操滋滋称奇,李宁早就见怪不怪了,对着自家少爷嘻笑怒骂间暗藏大智慧的手段,他可是佩服的很!
宁容不理会曹操的嘴角歪出二里地,转而回归正题问道:“李管家,让你去探查的消息可探听明白了?”
“是!”
听宁容问起正事,李宁赶紧认真的站着回话。
“主公不太清楚,你详细说一下!”瞅着曹操疑惑的神色,宁容淡然的挥手吩咐道。
虽然是面对曹操,兖州,豫州境内唯一的霸主,可是李宁仍然是一派落落大方的模样,毫不畏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四十一章 人心
无他!
受尽世间冷暖,过惯了颠沛流离的日子,多么大的苦楚他都走了过来,又怎么会知道曹操是谁,只怕在他心中,天子都比不上宁容的存在。
“是!”李宁坦然的解释道,“事情的起因是太平坊周边的邻舍,最近接连发生了走水事情,然而,每次都只是损失些财物,竟然没有一人受伤!”
“这……有什么奇怪?”曹操疑惑的问道,不明白宁容调查这些做什么。
“主公,数次深夜走水已经是古怪之极,如今竟然没有人受伤?按理说,深更半夜的都在睡觉才是,怎么会所有人都没受伤?难道不怪异吗?”
宁容耐着性子给曹操解释了一下,天下没有那般巧合的事情。
“呃?就这……难道不能是百姓警觉,发现火势后逃出了院落?”
“能!”
宁容肯定的回道,转而悠悠的撇了眼窗外的黑夜。
“既然能够发现火势……难道不会扑灭?可……为何第二日发现所有的房梁都是完好如初,唯有门窗被烧的支离破碎?”
嗯?
曹操心中一动,慕然有些惊悚,谁家着火只着门窗?这事果然透着怪异?
曹操有些上心的追问道:“然后呢?”
“某也曾去太平坊打听过,那些失火的人家都曾因家事不宁,而咒骂马王爷,所以百姓中多有传言,说这是马王爷显灵,想要教训那些人家一二,
然而,马王爷心底慈悲,不愿杀生,这才只燃烧门窗,给那些不敬神灵的人一个警告!”
李宁眼眸明亮,看着宁容听得入神,说起来也越来越有劲,殊不知,宁容正在百无聊赖的扣指甲。
嗯?
曹操眼中有了探究之意,转而望着李宁问道:“难不成是仇家寻仇?又或者是有些故意的吓唬这些是?”
杀人放火,曹操到是经常听到过,这种人无非就是名或者利。
可是……像这种只对门窗下手的贼人,真是笨的可以。
“不可能!”李宁断然摇头,否定曹操的想法,道,“若是仇家寻仇,那就不应该是如此多的人家失火,更何况,这些人不可能有一个共同的仇人,而且太平坊的百姓厉害太平,就算恶作剧也不会接二连三的挨家挨户的去做。”
“李管家,你就直接说查出的结果好了,”宁容笑着摇摇头,示意李宁道,“主公哪有时间听你在这里说书!”
咳!
李宁老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直接了当的道:“说起来也是巧合,就在今日那太平坊的道观也燃起了大火,周围的百姓纷纷扑救,这才控制住了火势,可是……整个道观却是付之一炬,不复存在了!”
“道观?”
宁容听着这两个字,突然脑海中想起了什么。
“那道观定然是灰飞烟灭,而老道也不复存在了!”
“少爷英明!”李宁佩服的点点头,没想到少爷不去事发现场,竟然也能够知道太平坊发生了什么。
“我也是去了才听人说的,原来这道观的道士的最近正在研制丹药,时常又走水的情形,想来这才就是天地难容了!”
李宁说起来有些解恨,那些道士整日里自觉高人一等,周边的百姓经常受池鱼之灾,却是敢怒不敢言。
“这么说都是道士搞的鬼?那些百姓的门窗都是道士忍得祸?”曹操继续问道。
“炼制丹药可是个费钱的功夫,你说说,这群穷鬼道士哪来的钱财?”宁容撇撇嘴说道。
“少爷所言甚是,听说,陈家家主陈泰正是这道观的坐上宾。”
李宁后面的话没有说,可是在场的两人却是都明白,想来炼制丹药,引得百姓庭院失火,和陈家跑不了关系。
“咳!致远就是想让操知道陈家的事情?”
“不是!陈泰和那些道士有关联,我也是第一次听说,本来,容只是想告诉主公,除夕将至,许昌新城,这接二连三的火,最容易惹的百姓议论纷纷,这对主公的统治是不利的!”
宁容摇摇头,他自己都没想到,李宁会调查出陈家来,虽然在两千年后炼制丹药是个古怪违法之事,可是在汉朝,这是世家大族才有的荣耀,毕竟此事耗费钱财颇多!不是一般人家可以承受的。
“哦……”
曹操淡淡点头,心中领了宁容的这份好意,却也并没有放心上。
“嗯~~”
宁容不动声色的挥挥手,示意李宁可是退出去了。
“主公还是小心些,毕竟主公最近风头之盛,让袁绍,袁术等人都纷纷侧目,更不要说,还有个九天谍者在一旁窥视,靖安司那般蠢货就算把据点安插在袁绍的老巢,想来也查不出什么,所以,主公不可不妨啊!”
嗯!
曹操淡淡点头,又猛然心中一突,眼神猛然一愣,丝毫不掩饰自己惊诧的表情。
“致远的实力真是不小,操还真是小瞧了。
靖安司的事情向来只是对他负责,所有的行动都是绝密的计划,宁容竟然能够一口道破靖安司最近的行动?
这……
宁容静静的注视着曹操,神色不变,道:“主公何必惊奇!这天下的苦命人到处都是,就靖安司那帮蠢货,若是论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到还是难能可贵的,可是若让他风平浪静的去做件事情,嘿嘿……那可真是焚琴煮鹤,刺耳的很!
容自幽州而来,这一路见得最多的就是乞丐,要想以恩惠收买几个,那实在是在容易不过的事了,就比如方才的李宁,他就是走投无路才被黄巾收留,如今能够站在太阳底下做人,就是被容的诚心所感动,从此便赤胆忠心的跟着我!”
曹操不动声色的追问道:“所以……你才如此信任他,不但让其管家,还让他来直接见我?”
宁容摇摇头,清明的眸子渐渐浮上冰冷之色,身子也慢慢的坐直了,整个人瞬间变成了一把出鞘的宝剑,锋芒毕露,杀气凛然。
“我信任他,并不单单是信任他的忠诚!李宁自己都不知道,他还有一个女儿如今正生活在冀州,由鬼军代为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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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没有说话,静静的看了会宁容,突然明白了过来,不由的眉头上挑。
致远和自己一般,并不是那么相信麾下的人。
“李宁的忠心还是换不回来你的诚心?”曹操跳跃般若有所无的问道。
“我让李宁住进宁府,成为宁府的大管家,让其去调查事情,这就是坦然相待,这就是我的用人不疑!自然也就是我的诚心!
可是……留他女儿在手,正是以防万一,有些事情,我不能错,这是我的手腕!”
宁容的话有些冷,曹操听得直皱眉头,心中却是赞同的,毕竟他也是这般想的,尤其是最近!
“当然,并非人人都如此麻烦,也只是会接触到机密的心腹之人,才需要诚心和手腕,容刚才告诉主公的,也正是这个态度!”
曹操竟然叹息的摇摇头道:“你一定要把事情做到这一步?”
宁容目光一凝,浮光往事掠过脑海,心中有些绞痛,咬着牙摇摇头。
“曾经……我也是个善良的人,只是我不爱去争抢罢了!”
“致远,你……如此聪明,难道不知道你与李宁,正如操与你?如今你把话说到这份上,难道不担心我吗?”
听着曹操的话,宁容笑了,笑得很开心,摇摇头,直视对方的双眸。
“不怕!事无不可对人言!主公若是不放心容,尽管来试探就好,容只要紧守本心,又有何惧!”
宁容的话很清淡,听起来没有一点力量,可是那话语之间的恨绝,就是曹操听到耳中,一时间也是酸甜苦辣咸,竟然说不出该如何反应了。
是的!
扪心自问。
曹操也曾经怀疑过他,毕竟这个怪才来的太突然!
曹操也曾愤怒过他,毕竟自己的军师跑去帮助刘备。
可是现在……听着宁容这些味同嚼蜡的话,他竟然没有了别的心思。
两人相对而坐,都似心思百转,又似什么也没想,只是在发呆。
房间一时间静了下来!
……
良久。
宁容坐的有些累了,又身子后仰,躺了回去。
“主公就不好奇‘鬼军’的来历吗?”
望着曹操,他率先打破了沉默,试图用轻松的语气缓和室内凝固的气氛。
鬼军?
就是那些在幽州战场上帮助刘备战胜乌延的白起鬼卒?
曹操眼中的探究,自然瞒不过宁容,缓缓点头,道:“嗯!那些鬼军也是被收买的穷苦人,至于鬼哭阴风,幽蓝鬼火,对于容而言并不是什么难事……”
嗯?
宁容说着话,突然停住了,直愣愣的瞅着曹操,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呃?怎么?”曹操正听到好奇,却发现宁容陡然睁大眼睛,惊恐的神色一闪而过,仿佛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难道……
白起重生是真的?
曹操眼眸一沉,深夜阴暗不明的暗自思索者。
“咳!”望着曹操的神色,宁容知道对方又想岔了。
“主公其实不知道,当时容就提心吊胆的不得安心,那鬼军虽然看起来可怕,其实却是个绣花枕头,之所以能够吓住乌延,主要是那能够发出鬼哭声的口哨而已!”
很多事情就是这样,不能细心的去探究他的本质,因为往往得到的答案,并不是那么尽人意。
就比如现在,曹操在弄明白鬼军怎么回事后,突然觉得那神秘的鬼军也变的没有意思了。
“主公,喝茶!”宁容说的有些口渴,给自己倒了一杯,顺手也给对方添了一杯。
“哈……”
宁容揉揉稀松的睡眼,打了一个哈欠,夜已经深了。
然后……
两人就这样枯坐着喝了一盅茶,曹操当先站起身来,缓缓说道:“致远好生休养,改日你我在促膝长谈!”
……
呼……
宁容站起身,把被褥扔到一边,揉揉眼睛望着曹操远处的背影,直到他带着典韦和许褚转过院门,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之中,眼眸中洒脱的神色变的凝重了。
呼……
又是一声粗重的喘息声,宁容悄悄的把手放在后背,只感觉一片黏糊糊的出了一身冷汗。
“没想到你会用这样的方式!”李儒不知何时从书房后的密室走了出来。
宁容头也不回的摇摇头,道:“你不懂,主公是个疑心病很重的人,方才我虽然是说自己,可是……实际上这些事情也是他经常做的,若说奇门技巧,他自然比不上我,可若说手段与诚心,我自然比不过他!”
呵!
宁容暗自摇头,一个能够说出宁可我负天下人,休教天下人负我的枭雄,不论是在何等情景下说的,那他的心性都可见一般。
“你这样做很危险!”李儒淡淡的来到宁容身边,说出第二句话。
“危险?我自然知道!”宁容说着话,转身看着李儒。
“可是,现在的曹操已经不是东武阳的太守了,靖安司的设立已经很说明了问题,他的戒备心越来越重了!”
宁容有些担心,也有些无奈,这和他所知道的历史已然出现了偏差,在那个世界曹操也曾组建校事官检查百官,可那是他晚年之后,在数次背叛与身心疲惫之时,感觉无力掌控诺大的局面,从而设立的秘密监察机构。
可是现在……
靖安司竟然提前十多年来到了这个世家,自从接到郭嘉的书信,他无时无刻不在考虑这个问题。
既然曹操觉得他有必要存在,那宁容就不会去傻傻的提出什么撤销。
反而……
在自己逃出生天后,自己不但没有第一时间返回许昌,反而跑到了幽州去帮助刘备打右北平。
这……
在天下诸侯眼中,宁容已经是改头换面成为刘备的军师了,只是曹操一直没有表态而已。
不过,宁容知道,这个事情就是一根刺,虽然现在不疼,可是日后无论是谁,只要稍微碰触一下,曹操都会想起了。
“李先生应该明白,长痛不如短痛,这就是好比是乱世当用重典,治病当下猛济一般,只有这样立竿见影,针针见血的话,才能拔掉他心中的刺!”
宁容袖手而立,脸上的困倦之色早就不复存在了。
嗯!
李儒揉揉眉心,也不得不承认这的确是重新取得曹操信任的好办法。
既然决定成为宁府的客卿,李儒自然也不会吃干饭,宁容虽然没有让他帮忙的意思,可是他还是不会袖手旁观,两人无形中仿佛达成了一种默契。
你说你的,我做我的,都是世间少有的聪敏人,自然知道该做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四十三章 出门逛街
沉默。
李儒静静的瞅着宁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呃……李先生有事?”
宁容被他诡异的神色看着有些不自然,径直坐在他对面,袖手放在桌案之上,整理着那仅有的几本书。
“嗯~~”李儒迟疑片刻,轻启唇齿问道,“李管家真的有个女儿在冀州?”
咦?
宁容嘴角一翘,若有若无的笑了一下,神情淡淡的让人看不真切。
“谁知道呢?对吧!冀州……兖州……豫州……大汉十三州,谁知道到底在哪里呢?嘿!容也不知道啊!”
宁容答非所问的神色迷茫的瞅着夜色,李儒却是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看透不说透,大概也就是他们这样的了,真真假假的谁又说的清呢!
宁容不在说话了,李儒也没有在问,轻轻起身,没有打扰宁容的沉思,转身走了出去。
咯吱……
周仓和裴元绍瞪着大眼睛,嗔目结舌的瞅着在房间内走出的李儒,一副见鬼的模样,直到李儒消失的在书房小院中,这二人这才回过神来。
“呃?大……大哥,这李先生啥时候进去的?”
“不知道!”
“这……这小院的守卫不是大哥你安排的吗?怎么……他……”裴元绍指指已经消失的背影,有些不解的问道。
“他们吗?”
周仓沉思着撇了眼周围如临大敌的护卫,不禁摇摇头。
“在少爷面前,这些人又算得了什么!就说你我二人时常跟在少爷身边,可是少爷在想什么你知道吗?”
呃?
裴元绍被问的有些哑然,赶紧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不要想了,保护少爷,保护宁府的安危才是你我该做的事情!”
周仓望着裴元绍恐惧的神色,淡淡的飘过一句话。
嗯?
裴元绍不解的瞅着平静的周仓,在扭头看看眼前的书房,想起那里那个单薄的身影,不由的肃然起敬。
是了!
大哥说的是,想那么多干什么,大块吃肉,大碗喝酒才是自己这样的豪杰应该做的事情。
……
简单的人自然有简单人的幸福,聪明人自然有聪明人的苦恼。
翌日清晨,赵云谢绝了宁容的好意,独自去武英殿参加招贤纳士的选拔去了,用他的话说,既然文华阁是选拔天下文人,武英殿是招纳天下武将的去处,那自己作为武将自然是要走正规途径的!
他当然知道有宁容的推荐,自己根本就什么都不用做就能得到曹操的重视!
可是!
这不是他赵云想要的,凭借自己的掌中枪,胯下马,堂堂正正的杀出一片天地,大丈夫当如是!
而且!
这也是最快打入武将集团的办法,军中的杀才最是欺软怕硬,才不管你是什么人的关系,愣头青上来什么事情不敢干!
好吧!
看着赵云坚毅的神色,宁容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太他妈有道理了。
得了!
你们都是君子,都是名将,就俺自己是个没有理想,混吃等死的米虫好了吧?
“少爷~”
可怜兮兮的二娃仰头,拉着宁容的衣角,含着手指头指着府外的街道。
“怎么?你也想去逛街啊?”宁容笑嘻嘻的俯下身子问道。
“嗯!”二娃穿着糜贞给她准备的洒金小红裙,肉乎乎的小脸蛋透着红晕,就像个洋娃娃似的可爱。
“走着!就让那些准备拯救天下的人去拯救天下吧,咱们关起门过自己的小日子!”
宁容潇洒的拉着二娃的小手,在周仓和裴元绍等人的很随下,浩浩荡荡的向着东市杀去。
颤抖吧,许昌城!
宁容狞笑一声,挥挥手,一副老虎出更的模样,在十多个彪形大汉的簇拥下横行无忌的走在路中间,霸道的模样就像一个螃蟹似的。
裴元绍扛着狼牙棒,咧着狰狞的大白牙,迈着八字步,第一次感觉这么威风,横横荡荡的推开所有人。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不知不觉,裴元绍挥舞着狼牙棒已经走到了宁容前面,耀武扬威的很是霸气。
“啪!”
突然一只脚腾空飞起,踢在了裴元绍的屁股上。
“你他娘的就不能低调点,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家主呢!”
宁容笑骂了一句,示意他不要抢了自己的风头。
“嘿嘿……”
裴元绍咧嘴一笑,也不着恼,反而更加勤快的为宁容开路了。
路过郭嘉的府邸,宁容正犹豫着要不要上门打声招呼,突然见大门内走出一人来,宁容立马笑了。
“嘿!奉孝……走!逛街去!”
宁容热情洋溢的大声的招呼着,生怕郭嘉听不清。
郭嘉瞅见宁容脸色一喜,可转瞬间瞅着他身后那十几名彪形大汉,崭新的皮甲套在身上,宝刀跨在腰间,威风凛凛的占据了整个道路,立马把前脚又收了回去。
“这个混蛋,就不能换个法子吗!”
郭嘉嘀咕着咒骂了宁容一句,赶紧转身退回了府中。
“快!快点关门!”
郭嘉急促的声音催促着府门,门房还没搞清楚,又迷糊着把门关了。
“嘿嘿!”
宁容瞅着扭头就走的郭嘉,暗自嘿嘿一笑。
“少爷,郭先生不出门的吗?”二娃天真的抬头问道。
“他啊?他胆小,不敢出门了!”宁容温柔的说着。
“那咱们出门会不会被狗咬啊?”二娃小小的脸皱成一团有些担心道。
“不会!你裴大叔老虎都能打死几头,恶狗自然不在话下,二娃不要怕,咱们出门可安全了呢!”
裴元绍转头嘿嘿一乐,对着二娃还做了一个强壮的姿势,惹的二娃一阵银铃般的娇笑。
出了永平坊,越往前走人越多,诺大的许昌城,直到此时才看出人口的恐怖,熙熙攘攘的人群,沿街的叫卖声不绝于耳。
宁容穿梭在人群中,却是突然感觉无比的寂寞,旧的一年马上就要结束了,自己来到这里又过了一年,那个物质极度繁华的地方,自己恐怕是永远回不去了,这是自己最大秘密,他准备带到棺材中去。
看这眼前的一片,宁容突然感觉有些不真实,仿佛这热闹的喧嚣声离自己很远一般,而自己此刻竟然又仿若置身与梦乡。
一切都是那么真实,仿佛伸手可以触摸,一切又都那么虚幻,仿佛九天的云霄高不可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四十四章 当街行凶
千年前?千年后?
矛盾不断的在自己脑海中徘徊,宁容紧紧的攥着拳头,开始变的愤怒起来了,自己的身体难道还不由自己做主?
哼!一切的妖魔鬼怪都是别人强加给自己的!让自己不痛快,自己就让他后悔一辈子!
宁容随手抓起一个古朴的铜壶,捏的滋滋作响,强忍着不让自己失态,不让自己被这古怪的思绪干扰。
嗯?
手心一疼,宁容突然发现二娃竟然不知何时躲到自己身后去了,低头望去只见二娃肉乎乎的小脸竟然是满脸的惊恐。
她在害怕什么?不等宁容询问,一只流里流气的手冲着自己身后的二娃抓去,抬头望去,只见一个身着锦衣,面带厚粉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宁容伸迅速手手臂挡住了锦衣男子的动作。
“你个小贱人,这回看你……”话音未落,宁容手中的青铜壶呼啸着狂风就冲着他的脸上砸了过去。
啪!
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那是骨头断裂的声音,宁容能够听得出来,满脸怒容的盯着眼前的杂碎。
没有惨叫!
锦衣男子竟然没有惨叫,只是双手捂住脸,血不受控制的从他的指缝中向外流淌,很快满脸满手的鲜红,看起来触目惊心。
傻了!
对方没有想到,在这东市还有人敢对自己下如此毒手。
二娃害怕的瑟瑟发抖,宁容回身轻轻的抱了她一下拍拍她的后背安慰着。
“不要怕,少爷在这呢,抱好二娃转过身去,马上就好了。”
看着想上前的周仓,宁容深邃的眸子平静无波的吩咐道。
“杀人啦……杀人了……大少爷被杀了……快来人啊……有恶霸当街打死人啦……快去报官啊……”
锦衣男子的脸上阵阵剧痛,不断的呻吟声这才惊醒了周边的仆人,于是疯狂的对着周围大喊大叫。
宁容厌恶的皱皱眉,裴元绍咧嘴狰狞的冲了上去抓住那仆人就是一拳,砂锅大的拳头瞬间干翻一人,满嘴鲜血喷出几颗黄牙,身后的护卫一拥而上,所有仆人全部干倒在地,把场子围了起来。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周围的人群呼啦一声就围了过来,汉人爱看热闹的天性几千年来从未改变过,望着眼前的惨状指指点点,窃窃私语,望着场中的宁容有些害怕。
此时,只听人群中有认识这锦衣男子的人嚷嚷道:“喂,兄弟快跑吧,你们这可是闯了大祸了,这位可是颖川陈家的人,他仗着自己父亲是许昌司库的主薄,在这许昌城那是横着走的人,麻烦了,快跑啊……”
宁容充耳不闻,不由的撇撇嘴,这是让自己跑,还是想把对方害死了,竟然为对方自报了家门。
颖川陈家?
司库主薄?
嗤!
曹操都不敢对自己大呼小叫,他的儿子还是自己的徒弟,这许昌最大的衙门自己都不怕,还在乎你个主薄?
陈家很了不起吗?陈群见了自己都是毕恭毕敬的,难道自己还在乎这所谓的大少爷?
宁容嘴角上扬,带着怒气又抄起青铜壶来到嗬嗬叫嚷的陈家大少爷面前,二娃拉住宁容就要解释:“少爷,他上次吃饭不给钱,我就……”
宁容转身用手捂住了二娃的嘴,他当然明白这两个没有交集的人发生矛盾,定然是这陈家大少爷做了偷鸡摸狗的事情,恰巧被二娃看到了,自幼天性纯真的二娃自然指责了对方,如此破坏了对方的好事,让对方落了面子,这梁子也就结下了。
“不要说!我们宁家打人不需要理由,更不要说这种社会的败类,周仓你看好二娃,这事我来就够了!陈家?哼!让陈群家宁府找我!”
宁容说着话,一脚踩在陈家大少爷的手腕上,举起青铜壶霹雳啪嚓的砸了下去,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声音叫的围观的人心头一紧,喧闹的场面骤然安静了下来,这位爷也是个狠人。
这陈家大少爷仗着本宗的关系整日了耀武扬威的逞凶斗狠,欺负善人,如今如何?碰到这位宁府的爷算是倒了血霉了吧?
居住在许昌城的百姓,这打架斗殴,头破血流,断手断脚的大家不是没见过,就是前些年黄巾之乱带来的凄苦都没有这样让人心寒,不是这陈家大少爷的手脚如何的血肉模糊,不是他的叫声有多么凄惨,而是……这行凶者的眼神,由始至终竟然没有变化,厚重的青铜壶一次次的砸在那断裂的手臂上,他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波澜。
连宁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砸了多少下,只知道手臂有些酸,这才停了下来,看着整个手腕没有蠕动的情形,宁容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嗯!
不枉自己费力一次,终于把他的手腕砸断了。
陈家大少爷早就昏死过去了,仆人满趴在地下满嘴鲜血的惊恐的望着宁容。
这人到底是谁?
整个东市瞬间静了下来,吆喝声,喧闹声,叫骂声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这位真是狠啊!
宁容望着像滩泥似的陈家大少爷,饶有兴趣的嘀咕着。
颖川陈氏当代最出彩的就是陈群了,陈群其祖父乃是陈寔,父亲乃是陈纪,叔父乃是陈谌,这三人在当世皆是负有盛名之人,堪称博学鸿儒。
当然,这里面多半还是与陈家数百年的家族底蕴积累有关系,宁容就知道,此时的陈家虽然颖川豪门却不如荀家盛名,可是等到魏晋时期,陈家才真正的走在了整个民族的前列。
当陈群尚是幼儿时,他们祖父陈寔常认为此子奇异,经常向乡宗父老说:“这孩子必定兴旺吾宗。”
这话自然不假,而且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孔融向来是身具高才而性格傲慢,然而陈群竟然能够成为其座上宾,其亦由此而显名。
不过,只是因为宁容的到来改变了陈群的生活轨迹,那个时代里他首先是刘备的别驾,后来在归顺到曹魏集团打工。
呵!
说起来,你陈家还要感谢我呢,只是这家伙到底是谁家的大少爷?看这模样不像是陈群的大哥啊?
咳!
管他呢,宁容伸脚踢了一下躺在地上的家伙,瞅着对方湿漉漉呃裤裆,没由来的一阵恶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四十五章满宠坐堂
不行!
自己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既然要改头换面,就不如更彻底一些,瞅瞅铜壶,再瞅瞅那狭小的空间,宁容不由的扔掉手中铜壶,四处找个趁手的兵器。
咦?
小鼓锤?就它了!宁容上前拿过那鼓锤,望了眼瑟瑟发抖的商贩道,这东西连同那个铜壶我要了,周大哥给他一两银子,说着话举起小鼓锤就要把他的后代根砸断。
这时……许昌城的捕快终于打了,人群自动的分开了一条道,刚要往前冲就被张牙舞爪的裴元绍等人拉住了。
地头蛇自然有地头蛇的气势,虽然裴元绍抓着狼牙棒满身杀气,身后的汉子们也是手握横刀全无惧色的模样,可是身为大理寺的人岂能惧怕!
“站住!俺家少爷发怒,就是天王老子也必须等他出够气再说!”
裴元绍牛逼的一塌糊涂,捕快们却是齐齐翻白眼,那家少爷这么牛逼,怎么不去日天啊?
“不知你家少爷?”捕快头下意识的多问了一句。
“永平坊,宁府!”裴元绍抓着狼牙棒示意自己的存在。
“宁……宁府?”捕快头子腿肚子瞬间软了,这满许昌城姓宁的就只有一家,而且还住在永平坊,那可是曹公麾下大将的府邸,那这位岂不是……
咕咚!
透过缝隙,只见前面一个青袍少年,眉清目秀的正在低着头,仿佛在寻找什么,咦?动了!
“哎呀妈啊!”
捕快一声惊呼,下意识的并紧自己的双腿,看着宁容拿着小鼓锤狠狠的砸在那人的裤裆中间,心头跟着一跳,等听到那轻微的碎裂声,整个人倒吸一口气。
宁容这一锤子下去,陈家大少爷瞬间变成了一只皮皮虾,弯弯的身子在地上跳腾了几下,然后,彻底没动静了。
不但捕快夹紧双腿,就是那在场之人也感觉裤裆凉飕飕的,在看向宁容那眼神已经发生了变化。
畏惧!
贵族就是贵族,不是咱们这些人能够惹得起的。
这位老好人也发脾气了?滋滋……老实人发脾气更加狠呢!
屁!少年得高位,没有点脾气怎么可能,只是人家站的高,看不到咱们老百姓罢了!不像这些无赖!
……
这会,许多人听到裴元绍的话已经猜出面前这个如意郎君是谁了!
宁府的家主,宁容!
算无遗漏的怪才,宁容!
曹公麾下右军师,宁容!
想着传说中那个智珠在握,决胜于千里之外之外的宁先生,一直都是儒雅,潇洒,宽厚,文静的少年郎。
只是今日……呼……看着那人的惨状,众人齐齐变色,宁容打死人了?嗬……这可是个劲爆的大新闻啊!
……
宁容不管众人如何,低头左看看,右看看,仿佛在欣赏自己的作品,直到感觉还算满意,这才长出一口气,舒展了下腰身,从身上拽下一块风纹玉佩丢给了捕快。
转身从周仓手上接过二娃,原以为血腥的场面会吓哭她呢,没想到这个瓷娃娃这会却是傻大胆了,尽然抓着宁容的袖袍咯咯的笑个不停,眼中没有半点害怕的意思,全是崇拜的望着自家少爷。
大理寺的捕快直到看清宁容这张脸,这才回过神来,这位竟然真是传说中的那位先生。
下意识的翻看了下玉佩,只见奶白色的玉佩刻着风云的纹理,反面一个淡淡的宁字,古朴中带着几分贵气。
“宁大人,您的玉佩!”捕快双手捧着恭恭敬敬的还给了宁容。
嗯!
宁容撇了眼那象征自己身份的玉佩,没想到今日还真派上用场了,这是糜贞给自己准备的,好像宁府中有头有脸的人都有这么一块风云纹理雕刻的奶白色玉佩,每个人后面都有自己的名字。
宁容不耐烦挂这些,可是糜贞态度坚决,还说宁府不是那些小门小户,若是没有家族标记会被世家耻笑,最后在周仓,李宁,裴元绍等人强烈要求下,宁容只得同意把这种玉佩作为宁家人身份象征。
糜贞取得了胜利,望着李宁等人狂呼大叫着抒发自己心中的喜悦,口中不断嘀咕着从此就是一家人了,看着李宁,裴元绍,周仓,三胖等人相互祝贺,大娃和二娃懵懂的也随着笑了。
不过……宁容记得自己当时有些好奇,若是以后宁家人多了,又要去哪里找这种白玉呢?糜贞却笑而不答,只告诉自己该有的人不会少!
好吧!
糜家的生意做的真大,宁容只得如此感慨。
咳!
宁容回过神,看着恭恭敬敬等候自己的捕快,却是没有伸手去接,反而和声的说道:“宁某今天是怒火攻心,当街殴打他人,行为确实有失检点,虽说这家伙咎由自取,可到底与律法不合,不能让后难做,你把玉佩交给上官,也好有个交代才是!”
宁容说完,不等其拒绝,一步向前,走了。
自己可是有身份的人,怎么能够在街头巷尾的和你讨论打人的问题。
……
大理寺早就乱成一团,满宠阴沉着黑脸,不理会堂下乱糟糟的场景,眼神却是放到了桌案上那枚白色玉佩身上。
宁容?
想起这个名字,满宠就心情很复杂,他虽然六亲不认,可是对于宁容的功劳还是钦佩的,尤其是听说他在幽州为了汉家子民剿灭乌延汗鲁王的事迹,最让他拍案叫绝!
对于外界的流言蜚语,他是不怎么相信的,什么背叛,什么投靠了刘备,全然是无稽之谈,骨子里愤青的满宠相信宁容也和自己一样,就是单纯的看乌丸人不爽,这才借住刘备的兵勇施展计谋!
否则,一个文人怎么打的过那些虎狼般的乌丸骑兵,果然……前天宁容回来了,为这满宠自己大喝三杯,宁容干了自己想做而做不到的事情。
可是……
第三天,就有人状告宁容当街行凶,按照满宠的想法,自然是律法当前,绝不姑息,可是想到对方是宁容……
满宠第一次有了息事宁人的想法,然而看着堂下陈家主母喋喋大骂,陈家大少爷包裹的像个粽子似的躺在床板上,最关键的是,郎中诊治后说,日后子孙堪忧……想到这,满宠就觉得愤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四十六章 天下太平
刚正不阿的满宠,满脸煞气的盯着堂下哭哭闹闹的陈家主母。
律法当前,纵然是有什么过错,焉能滥用私刑!
“来人!传……”
满宠拍响惊堂木,就要召唤宁容到堂,却突然被急促而来的陈群打断了。
“满大人请慢!”
陈群当先对着满宠一礼,转身望着鬼哭狼嚎的陈宝就气不打一处来。
满宠问道:“陈大人前来…可是状告宁容殴令弟?”
“非也!”陈群撇了眼叔父陈泰摇摇头,“某来公堂是撤销状子的!陈宝所伤皆是其自己所伤,于宁大人无关!”
“呃?”满宠探究着盯着陈群,搞不懂他为何睁眼说瞎话。
“不行!人证物证都有,那宁容行凶,满大街的人都看到了,必须让他陪我苦命的孩子命来……呜呜……苦命的儿啊……”
嗯?
陈家主母一听陈群打算息事宁人,顿时悲从心来,若说方才有一半是哭给满宠看的,这会儿却是哭给自己听的了,满脸泪痕更加伤心了。
满宠身体后倾探究的瞅着陈群,这个颖川陈氏当代的领头人,他自然听说过,满腹的经纶堪比那些国学鸿儒,就是北海孔融都与之平辈论交。
如此聪慧之人,怎么会不明白这伤是哪里来的?
呵!
开玩笑,谁能不小心把自己的后代根根砸碎了?
陈群双手袖笼有些不耐烦,心中却是无奈的紧,若不是许昌风云突变,他怎么会管这事?
陈宝说起来是自己的兄弟,可是陈群心中是不想承认的,无他!与这等不学无术的纨绔子弟称兄道弟,陈群还真丢不起那人,想他来往无白丁,谈笑皆是鸿儒,那是何等的意气风发。
可是……
有些事情由不得他,陈宝的父亲乃是陈泰,也就是眼前这个身穿绿豆官袍的司库主薄,然而很多人也把此人认作是他陈群的父亲。
不错!
陈群也从来没有反驳过,皆是因为当年他这一脉不好生养,为了借命,陈群的祖父做主把他寄养到了陈泰的名下,直到七八岁时,陈群慢慢的展露了自己别具一格的聪慧,这才又被接回本宗,如此,这才有了世人认为陈泰乃是陈群之父。
若是拿出家谱,排出辈份来,陈群和陈宝确实是这一代的兄弟,而两人有个共同的曾祖父,只因陈宝的祖父是庶出,这才沦为了旁枝。
咳!
听着吵闹越来越离谱的陈家主母,也就是陈群的便宜婶子,陈群整个人的眉头都皱了起来,转身望着自己的叔父。
凌厉的神情不带一丝感情,颇有当家主的威仪,那眼神仿佛再说,叔父你若不管,那侄子就只能不恭了。
咯噔!
陈泰心里瞬间咯噔一声,对于这个从小看到大的侄子他可是有些惧怕的!
小小年纪老练沉稳,每次看到陈群,他都有一种看到父亲的错觉,虽然羞于启齿,可是这却是他心中的感受。
“闭嘴!”
一声断喝,陈泰暴跳如雷,整张脸色扭曲的青筋突突的往外冒,对着自己的妻子就是一顿臭骂。
“哭!哭有个屁用!都是你个蠢货,早做什么去了!哼!现在知道伤心了,废物!都是废物!”
陈泰面色涨红,手指上下翻飞,气的喘息着粗气。
“你给我闭嘴!嗷什么嗷,这都是被你给教坏的!整日里不学无术,就知道追鸡逗狗,你就是一祸害!怎么都把自己摔死!”
陈泰越骂越愤怒,口气越来越重,吓得陈家主母和陈家大少爷霎时间止住了声音,不可思议的看着陈泰。
这……这还是那个诗礼传家的陈家吗?这还是那个恭谨谦让的陈泰吗?
“走!回家!想让我多活几年,就给我老实些!”
陈泰怒其不争,恨其不平,狠狠的剜了一眼二人,转身走了,陈群望着佝偻着身影的陈泰,鼻子有些酸楚。
“唉!总算是天下太平了!”陈群嘀咕着叹息一声,对着满宠拱拱手,指挥着仆人抬着陈宝走了。
……
天下太平?
曹操站在书房的一角,黑暗充斥着整个房间,微微含着脸色,嘴里却是玩味着陈群的这句话。
靖安司关注着许昌城的一举一动,任何的风吹草动都不可能逃过他的双眼,宁容发疯似的殴打陈家大少爷陈宝这件事情,他自然接到禀报。
手腕全部粉碎,五根手指虽然完整,却没有了用武之地,胯下的后代根更是被小铜锤砸成了肉饼,根本就没有治愈的可能,这和陈宝算是废了!
嗯?
曹操沉思着转过身来,整个身体慢慢的走入了光明,突如其来的光明总是需要时间来适应环境,手中把玩这一柄小铜锤,若是宁容再次定然识得,就是这柄锤子在他的手中行凶。
宁容出手的狠辣让曹操皱皱眉头,心里很是不解,像陈宝这种纨绔子弟的品行向来不端,因此,他根本就没有在曹操的关注范围之内,曹操所考虑的只有宁容不合乎常理的异常反应罢了。
嗯?
思索良久,曹操暗自点头,陈宝遭此重创应该是池鱼之灾,而宁容的目的无外乎立威!
宁容离开了三个月,许昌城却在这三个月内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幻,曹操现在越来越为自己的英明举措而高兴,许昌城的重新规划,竟然带动了世家大族势力的重新规划,而宁家无疑成为了有心人的目标。
嗯!
明日的大堂宁容定然是要亲自前来的,呵!某倒要看看,明日的乱局又该如何应对?
……
等所有人都在为宁容的事情坐立不安时,宁容在做什么呢?
做饭!
宁容给了个爽朗的笑脸,仿佛外面的风云和自己没有关系,厚重的大门紧紧的关闭,就是两个世界。
管他外面如何风起云涌,自己家安详热闹就是王道。
豆芽咬着宁容的袖袍不情愿撒开,自己都好几个月没见到自己的兄弟了,自己恩准伤心的哭了好几回,还以为兄弟丢下自己走呢!
豆芽不依不饶的跟在宁容身后,一步一根的紧紧咬着,闻着宁容熟悉的味道,豆芽这才放下的眨呼了下眼眸。
宁容回头调戏般的笑了下,伸手在他顶瓜皮上的冲天小辫摸了一把,这是二娃那丫头给他扎的冲天辫,后劲的鬓毛也挽成了一个个的小辫子,就连身上都穿着冬天的防寒服,绣花的锦缎缝制的,宁容细细的看了,阵脚很密。
豆芽这些日子就是这么过着人类的生活,可是……他还不如过个非人的生活呢?毕竟自己又不是人。
挠挠豆芽的脖颈,宁容知道豆芽对自己的想念,更何况家里还有几个小小人整天缠着他玩耍,听着豆芽的苦泣声,告状声,宁容不时回头安慰两三句。
把脸贴在豆芽的脸上亲昵了一会儿,宁容吩咐仆人去煮一壶温酒拿来给豆芽喝,仆人很快端着盆子跑了回来,望着那淡淡的花香,宁容有些疑惑,
“回少爷,豆芽喝酒喜欢加了桂花的酒,”仆人说着话把酒盆放到豆芽面前,果然是一醉解千愁,豆芽烦恼尽去,打着响鼻迈着八字步回马棚里去了。
闲下来的宁容首先对家里吃饭的客厅进行了改造,首先他把大家吃饭桌案换成了巨大的圆桌,顺便又打造了一些吃饭用的椅子,想起郭嘉,戏志才和曹洪,为了不被这三个人的口水呛着,他决定多打造几套,防备对方抢劫自己。
木匠拿了图形看不懂,解释好半天才模模糊糊弄个半懂,直到宁容满脸的不耐烦时,也不敢再问,跪在地上发誓赌咒绝不外传云云。
快去吧!
宁容感觉真心是累啊,三视图的桌子都看不明白,那还能指望什么?
……
“以后要当心了,少爷脾气不好!”有人窃窃私语道。
“不可能吧,少爷可是怪才宁容,最是风流倜傥的人。”
“怎么不可能,那是你没有见过,今天在东市上,听说啊……”
“哼!那也是坏蛋惹到少爷了,少爷好歹也是军伍上的人,有些脾气也是应该的!”
“这倒是,不过以后还要小心翼翼些才对!”
仆人甲和仆人乙正在小心的讨论着宁容上午发疯的事情,正被收拾猪肉的宁容听到,坐着小凳子,手里不听,一遍遍的用热水拾到猪毛,直到光秃秃的看着白静静的,宁容这才满意的笑了。
嘿!
这就对了,好名声就不是自己应该有的,自古以来那些名将,勇将,猛将,智将都是死的最快的,到是自己这种混不吝才是最长久的。
宁容在前世就特别羡慕程咬金,朝堂上撒泼耍横惯了,别人也就认为他也就能带带兵打打仗,只要不惹他,与自家无害,犯不着去捅他这个马蜂窝。
最后,程咬金自自在在活了百岁,死后的封长寿鲁王,富贵一生,长寿一生,历经四帝而不倒,可谓是官场的奇葩。
最近宁容心神不宁,总想着做些什么改变下自己的名头,无可奈何的就把他老人家的英雄事迹拿了出来。
哼!
自己疯起来,谁都挡不住,名声这东西,宁容还真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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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鱼喽……”
欢快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客厅,精致的圆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宁容欢快的指挥着丫鬟把自己精心准备的饭菜端上桌来。
“嗯!你们下去吧!”
宁容望着满桌子的饭菜,深吸一口气,饭菜的香味让他露出满足的笑容,虽然猪肉吃不成了,可是能吃到鱼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喏!”
丫鬟们躬身应喏,转身鱼贯而出,有心想来和宁容共进晚餐的人,也被宁容的无视打击的遍体鳞伤。
满眼的桃花支离破碎,始作俑者全然不知的拍手叫好。
“嘿嘿!好多年没有发挥厨艺,看来多年的手艺还没有落下!”
宁容嘴角噙着笑意,转身冲着外面喊道,“贞儿,快来吃饭了……”
“嘿嘿……”裴元绍嘴里叼着块馒头,两手抓着一条鱼探头探脑的瞅了眼宁容,转身又去抢吃的去了。
“老周,你丫的不地道,咋给俺留个鱼头呢!”
裴元绍怪叫着就要老周还他的鱼肉,嘴里叽里咕噜的说个不停。
“闭上你嘴!”周仓拿起鱼头塞进裴元绍的嘴里。
“吃东西也不能捂住你的嘴,知道什么!这道菜就是剁椒鱼头,少爷早就说了,这鱼头的味道最是鲜美!”
“嘿!”
裴元绍也不在乎,吮吸着鱼头,那股微辣的鲜美差点让他把自己舌头吞下去。
“俺的个娘来,这是鱼头吗?”裴元绍一双大眼睛等着一双死鱼眼,满脸称奇的惊叫着。
“大哥,亏了!亏了!”
周仓听着他一声怪叫,不解的望着他,不知道这憨货又想起了什么。
“大哥!当年咱们兄弟没有粮食吃,每次吃鱼都把鱼头扔掉,谁知道这鱼头比肉还好吃咧!”
切!
周仓撇了眼傻乎乎的裴元绍,决定不理会这个犯二的兄弟,就是给你一筐子鱼头,你能做出这味道来?
真是的!
鱼头不是重点好吗!重点是这饭菜是谁做的!
周仓一边想着,一边飞快的抓起一条巴掌大的鱼,很快面前堆起了一堆的鱼刺,明显是个会吃的主。
嗯……
太好吃了!
速度越来越快,裴元绍瞅着周仓和老周手下越来越快,很快也反应了过来,加入了抢鱼大战。
……
宁容听着偏厅传来的大呼小叫,抿嘴笑了一下。
几道家常小菜,就把他们抢成这般,若是自己整出全鱼宴来,还不知道这帮人怎么大呼小叫呢!
“喂!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糜贞带着一帮小萝卜头来到了宁容身前。
宁容神秘一笑,指着远处偏厅热火朝天的战况说道:“你听!”
嗯?
糜贞疑惑的望去,不由扑哧声笑了出来,只见三胖不知何时带着大娃加入了战团,仗着自己强壮的身子趁裴元绍不注意抢过之个鱼头抱着啃了起来。
“真的这么好吃?”
糜贞疑惑的瞅着宁容,在前院她就听到了声音。
“嘿嘿!”
宁容神秘一笑,在这个大汉朝,自己别的不敢说,若说起吃的东西,有谁比自己见过的多,吃过的多?
哼!
没有!
宁容傲然的微微一哼,双手背负,颇有一副高手寂寞的味道。
……
“哇……都是鱼啊……”
二娃奋力的挤到凳子上,瞅着十多个菜竟然都是鱼,小脸涨红的怪叫着。
“师傅这是打劫了东海龙宫了吧!”陆逊望着面前五彩斑斓的菜碟,舔舔嘴唇做出一副淡定的模样。
“香气扑鼻……”曹昂目不转睛的看着满桌子菜,悄声嘀咕着,垂涎欲滴的咽口水,直觉告诉他,这桌子菜就是皇帝都不一定能够享受到。
“好啦!人到齐了!开吃吧!来……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宁容望着围绕圆桌而坐的糜贞,陆逊,曹昂,二娃和自己,按照人头把筷子分了下去。
能够做到正桌上的也就这五个人,陆逊和曹昂是自己的徒弟,自己算是半个宁家人,二娃虽然是个孤儿,可是因为胖嘟嘟的懂事可爱,糜贞很是喜欢,看这样子有点做宁家女的意思了。
当然……
在宁容的心里,三胖,李宁,李儒这些人也是可以上桌的,可是糜贞说这是后院,男人怎么能够随便来,不方便!
呃?
不方便!
不就是吃个饭吗?这么大的桌子有啥不方便的?
不但糜贞不同意,就是李儒和李宁二人也是推辞不来,三胖直接和周仓他们混在了一起。
得!
就你们有规矩,欺负俺这来自农村的娃!
没说的,又打发李宁出去买鱼,没有就让裴元绍去河里抓,宁容准备做多多的鱼,今天整个宁府都要吃鱼!
什么?
天寒地冻,河里结冰,不能捉鱼?
笨!
王祥卧冰求鲤的故事听过没?
呃?
没有?好吧!
望着裴元绍天真的眼神,宁容不介意展露自己的才学。
古时候,有个叫王祥的人,因为母亲有疾,他便衣不解带的照顾母亲,每次喂汤药必会亲自尝试。
有一天,他的母亲想要吃鱼,可此时正值天寒冰冻,根本就没有抓鱼,怎么办?
宁容略微停顿,瞅着裴元绍渴望的眼神,满足的点点头,继续讲道。
于是乎,王祥解开衣服,趴在冰上,在十冬腊月天里试图用自己的身体暖化了冰块,来得到鱼。
“啊?傻不傻他!这么冷的天脱衣服,趴冰上?”
“啪!”
宁容不满意裴元绍的怪叫,翻着白眼瞪了他一眼。
“你知道个屁!哼哼……也正是在这个时候,那冰忽然自己熔化了,然后就见鲤鱼跳了出来,王祥就这样拿着鲤鱼回家了!”
呃?
裴元绍神色古怪的瞅着宁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那个……少爷是说……俺去卧冰求鲤,那鲤鱼就会自己跑出来让俺吃?”
这个……怎么感觉不太靠谱啊?裴元绍挠挠头。
“啪!”
身后又是一巴掌,周仓满脸黑线的走了过来。
“笨!少爷是让你把冰凿开!快去抓鱼!”周仓怒斥裴元绍,转身瞅着宁容一副孺子可教的神色,有些自得。
“呵!少爷,俺理解的不错吧?”周仓腆着脸的问道。
“嗯!你很有长进!”宁容拍拍周仓的肩膀,满足的转身走了。
“少爷……那和王祥那么笨,什么地方的人啊?”周仓转身嘀咕着,突然冲着宁容喊道。
“王祥啊?他是晋人……”宁容扬声喊了一嗓子,忽然嘎然而止了。
晋?
呃!
宁容尴尬的转身跑了,留下一脸迷茫的周仓。
“晋?金?嗯!不错!就是金国人!少爷那神雕英雄传里就提起过这个朝代!嘿!这异族人就是笨!”周仓低着头,喃喃自语的嘀咕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四十八章 谁是不速之客?
嘿!
宁容自嘲一笑,日后等周报一手抓着鱼,一边给别人说着金国有个叫王祥的笨蛋抓鲤鱼的故事时,打死宁容都不会说这是自己告诉他的!
“来!都别愣着了,吃啊!”
宁容回过神来,热情的招呼着大家吃半鱼宴。
“尝尝,这是鲤鱼跃龙门……”宁容细心的给糜贞加了块鱼肉。
糜贞脸色微红,瞅了眼注意力放在桌子上的陆逊等人,幸福的夹起放入嘴中。
“怎么样?”
宁容身子前倾,期待的瞅着糜贞的樱桃小口。
“嗯~清淡嫩滑,肉质鲜美……”糜贞双眸带着笑意,矜持的点评道。
宁容笑着点点头,没有反驳,而是又夹了块鱼肉。
“再尝尝这道菜,梅花鲤鱼,也只有这个季节,才有这么鲜嫩的梅花呢!”
“好!”
糜贞轻启嘴唇,努力的保持着矜持,对于陆逊等人的吸口气的声音有些羡慕。
“这是葱花鲤鱼……不过,葱花没找到,还有这个……清蒸鲈鱼……哦,对了!这个炸鱼片,你一定喜欢吃……”
宁容不断的给糜贞介绍着,一边往他面前的菜碟夹菜。
然而……
呼……
“好热,好热……”
糜贞早就不满足宁容一点点的喂小鸡子似的方式了,拿着筷子加入了抢菜大军。
看着四人大快朵颐的模样,宁容脸上露出了微笑。
这才是过日子的方式,没事欺负欺负人,回家做顿好吃的,一大家子围着桌子,你来我往的好不热闹。
房内,一片吸口水的声音,院外裴元绍等人争抢食物的声音越来越高,其中三胖的声音最大,看来战况很激烈。
……
“唔……包了!包了……”陆逊双手一摊,毫无形象的依靠在凳子上。
曹昂也好不到哪里去,曹操多年的教导,此刻早就被他抛到了爪洼国。
二娃不断的打着嗝,一看就是方才吃的太快,被鱼刺卡着了,还好宁容早有准备,精致的小醋是软化鱼刺的必备选择。
“宁郎,你和三胖之前都是这样吃饭的吗?”糜贞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他们糜家财货何止百万,在徐州也是富贵人家,食不厌精的糜家,切菜的厨子都是专职人员,可是就没有面前那炸鱼片好吃!
香香的,脆脆的,吃起来滑滑的,一点都不油腻,更难的是每片鱼肉里竟然没有鱼刺,这可是对刀工一个极大的考验了。
“难能啊!宁家前些年还算小有家财,可被黄巾之乱祸害的,早就入不敷出了,三胖婶婶能够把我们两个养大已经实属不易了,更何况……”
宁容叹口气没有说,自己前世的物资是何等的丰富,而现在又是何等的匮乏,想要吃个饭菜,都没有调教。
哦……
看着宁容沉默了下去,糜贞以为他想起了三胖婶婶,不知道那是一个怎么坚强的女人,在这个乱世,独自一人把两个男儿拉扯大。
嗯!
糜贞眼眸一定,心中有了主意,转而道:“宁郎,你看现在,你和三胖算是有了自己的家,生活也稳定了下来,不如……把三胖婶婶接到许昌来?”
嗯?
宁容眼神一动,对于糜贞的提议有些意动,他不是没想过,只是之前他知道曹操的落脚点还没有固定,如今来到了许昌,这个未来许都,若是不出意外的话,后半生他们很多人将会在这里老去。
“三胖婶婶上了年纪,一个人住在平原城,难免有些头疼脑热的不方便,不如接到府中来,人多也好有个照顾!”
糜贞看出来宁容的心动,温柔的继续劝解道。
“嗯……你觉得合适吗?”宁容沉思片刻,对着糜贞问道。
呃?
合适?
有什么不合适的吗?宁府五进五出的院子,给他们母子一座独立的小院不就方便了?
“自然合适!三胖婶婶是宁郎的长辈,自然也就是贞儿的长辈,就是看她的活命之恩,我们也应该好好孝顺她不是?”
糜贞以为宁容怕自己有意见,委婉的解释了一下。
可是……
宁容心中想的却是其他,住在一起有个照应自然是合适的,只是……他还不知道三胖是怎么想的,毕竟……这许昌城好进不好出啊!
“嗯!等我询问下三胖的意见。”宁容沉思良久,缓缓点头,事情并不是那般简单的,他必须有能力保护进入许昌城的每个人才可以!
“少爷,啥意见啊?”三胖呲牙咧嘴,满脸油腻的咧嘴走了进来。
“咦?这还真是说三胖,三胖到呢!”宁容瞅着三胖古怪的笑容,心头一突。
三胖突然一笑,说道:“嘿嘿,少爷……来人了!”
“谁?”宁容眉头上挑,能让三胖这副模样,这来人自然和自己有关系。
“李管家传话说,那人……姓糜!”三胖停顿着瞅了眼糜贞,这才古怪的说道。
糜?
宁容瞬间把目光放到了糜贞身上,这个姓本就不多见,又巴巴的跑到自己家里,那么这人……
“他……他来了?”糜贞明显有些慌乱,一双晶眸担心的瞅着宁容。
这?
嗯!
电石火花之间,宁容已经知道谁来了,只是……这多少让他有些意外!
毕竟……
许昌城是曹操的地盘,而他是徐州陶公祖的别驾。
“哈哈哈……怪不得今天祥云瑞气扑来,喜鹊雀跃枝头,原来是大舅哥来了!快请前厅看茶!”
宁容说着话,整个人散发着智慧的光芒,起身整理着衣服。
“宁郎~~”糜贞对于自己私定终身这事,终究有些胆怯。
“无妨!”
宁容昂首挺胸,满脸自信的对着糜贞点点头,随着三胖走了出去。
……
“三胖,过两天就要过年了,你带几个人去平原一趟,把婶婶接过来过年,咱们一家人到年底总要团圆下的!”
宁容突然改变了主意,有些事情瞻前顾后的也就错过了机会。
“现在?”三胖猛然一喜,惊喜的冲着宁容问道。
呃?
宁容原打算说明天去也不迟,可是望着三胖抓耳挠腮的急迫模样,心头有些酸酸的,自己忽略了三胖的感受。
“嗯!让周大哥带几个人陪你去!路上不得延误,不得惹是生非,要锦衣夜行懂吗?”宁容不放心的叮嘱道。
“嘿嘿……俺懂!”
风中传来三胖的声音,宁容无语的笑着摇摇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四十九章 周礼
春见曰朝,夏见曰宗,秋见曰觐,冬见曰遇,时见曰会,殷见曰同,此乃周礼,大朝会是也!
钟鼓敲过四声,永平坊宁府顿时灯火通明,一间间的房屋不断点亮,仆人们准备烧火,给主人做饭,马夫给豆芽把毛发刷得一尘不染,配备好马鞍,裴元绍大呼小叫的指挥着护卫排列队形,崭新的皮甲,铮亮的钢刀插在腰间,今天是裴元绍护卫宁容去镇东将军府参加大朝会!
其实……说是大朝会也不合适,因为周礼中有明确规定,每年的最后一天只有百官觐见天子才被称为大朝会,这是律法规定,任何人不得缺席,也是天子对诸侯臣工的一种约束。
当然,宁容早就做过功课了,知道这所谓的大朝会并没有出彩的地方,在听完李儒的话,宁容瞬间就悟了,不就是年度总结大会吗?
靠!
在前世宁容就特别讨厌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没想到来到千年前,还是逃脱不了这种束缚。
说起来,这还是汉宣帝的杰作,虽然自秦朝以来,天子在大殿召集百官议事屡见不鲜,可是那时是不定期的,只有在有重大事情时,这才召开会议。
后来来到了大汉,汉武帝雄才大略,疆域不断扩大,在身心疲惫以后,终于明白了,这个天下不是自己一个人拍脑袋就能决定的了得,所以,就出现了中朝和外朝两种形式的朝会。
外朝的朝会一般都是由宰相主持召开,各部门回报工作情况,遇到有争议的事情相互协调,如果真有重大事情,天子会派中官聆听,最后拿出一份书面内容,呈交天子批复。
中朝一般都是重大事情,比如边关征战,招兵马买,祭祀天地,皇帝大婚等等,这些是由天子和心腹大臣讨论解决的。
直到汉宣帝时期,为了显示天子之威仪,每五日召开朝会,百官觐见汇报工作,然后群臣议事。
切!
宁容翻翻白眼,人多力量大?哼!一件事几十个人说出十多种不同意见,就是争论都能讨论个半年,天下早就揭竿而起了。
很显然,历代帝王都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朝会只是提出问题,至于怎么解决?最终还是要看皇帝和几位心腹大臣讨论的结果。
嗯!
宁容对这个可不陌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集体,就比如曹操好了,麾下大将如云,谋士如雨,可是真决定大事的时候,也只有几个心腹之人讨论。
哈~
宁容揉揉朦胧的睡眼,极度不情愿的把自己缩在暖轿之中,至于豆芽不断打着响鼻的在身侧跟着,宁容知道他和自己一样,都睡得正香呢,就被人从暖烘烘的被窝里拽了出来。
干嘛!
起床气还没发作,李儒就引经据典的说了一通,宁容迷迷糊糊的任由糜贞摆布着穿好衣服,寒冷的风让他逐渐清醒了过来。
是了!
大朝会!
虽然这是冒牌的大朝会,可是在如今这个时代,曹操就是这一方天地的天,若说是大朝会谁又敢不服?
没有!
今天是初平三年的最后一天朝会,明日起官府将会封衙,直到初平四年的到来,才会开启新的一年。
很重要!
宁容揉揉睡眼,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了,昨夜他睡得很晚,因为糜竺和自己进行了一场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对话,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想起那个古之君子糜竺,宁容脸上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君子可以欺之以方,这话真是一点不假。
糜贞不知道哥哥和宁容讨论了什么,不过看哥哥神情有些激动的连夜回了徐州,竟然把自己这个妹妹恩准抛之脑后,撅着嘴独自生闷气。
嘿嘿!
宁容瞅着糜贞傲娇的小模样,学着秃驴的表情,连说,不可说……不可说,气的糜贞翻白眼。
不过……
宁容很快就尝到了恶果,冬日的清晨正是睡梦最香的时候,虽然他自己也知道今日的大朝会必须参加,可是……
你就不能用温柔的方式把自己叫醒吗?宁容委屈的反抗道。
不能!
凉水,透心凉的感觉,宁容骤然睁开眼,不等发怒呢,糜贞召唤着丫鬟拿衣服把他套了起来。
得!
好男不跟女斗!
圣人都说,唯小人与女子难养也,可见圣人也受过女人的气。
呼……
这么不断安慰了几遍,宁容竟然心态平和了许多,难道说……没有最倒霉,只有更倒霉这句话是对的?
……
宁容一行人,在和家人告别之后,就奔着内城里侧走去,镇东将军府不在内城,而且在里面那层神秘建筑之内。
现在那片城还没有名字,可是宁容知道,在不久的将来,那片城将会有个响亮的名字……皇城!
天还太早,尚在黑夜之中,由于未到开坊门时间,整个坊市都是静悄悄的,一弯清冷的月牙挂在天空,显儿有些孤独,唯有豆芽的马蹄声哒哒的格外清脆。
呼…
宁容呼出一口白气,再次在心中狠狠叫了几声曹阿瞒,直到看到前面几个人抬着一顶轿子,脸上有些喜色。
“去,让奉孝等等!”宁容对着身边人吩咐道。
“喏!”护卫纵马而出,来到前面的暖轿身旁,嘀咕了一番,就见轿子停了下来。
“走!”
宁容笑着点点头,搓着手对裴元绍仰仰头,示意赶上去。
李宁昨日早就给坊官打过了招呼,直到坊官拿着一串叮当的钥匙,一一的打开了三道坊门,又请宁容画押签字,这才让宁容出去。
这是曹操的规定,任何人不得无故夜开坊门,有胆敢擅自开坊门者流放三千里或者庭杖二百。
三千里?绝对是不是穷荒未开化之地就是偏僻的犄角旮旯,二百杖,哼!不死也脱层皮。
“奉孝,嘿嘿……”宁容掀开帘子冲着旁边的轿子喊道。
“呼……干嘛?你现在臭名远扬了,离我远点啊……”郭嘉哈口热气,翻白眼瞪着宁容。
“呃?不就是吃鱼没叫你吗?至于这副嘴脸?”
“哼!你还好意思说,听说昨天你家大摆筵席,全鱼宴吃的满城飘香,丫鬟仆人每人分到了一条小鱼,可怜我饿了一夜的肚子!”郭嘉被宁容说破,没有一点的尴尬神色,只是不断瞪着宁容舔嘴唇。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五十章 皇城
“不就是鱼肉吗?等会回来就做!”宁容撇撇嘴,多大点事,至于这样吗!
“不行!”郭嘉坚决反对道。
“那……再加一只叫花鸡?”宁容继续诱惑道。
“某是那种贪恋口腹之欲的人吗?”郭嘉语气缓和了许多。
狠!
真狠啊!
宁容都感觉自己心在滴血,大冬天的做饭多烦人啊,他算是发现了,这学谋略的没有一个好人,谋定而后动玩的贼溜。
“再加一顿红烧肉!”
宁容咬咬牙,想着昨天那口没有吃的猪,满脸坚毅的对着郭嘉说道。
“嘿嘿……致远今日议事可有什么主张?说出来听听,嘉也好帮你援声!”
吆!
一顿红烧肉,一直叫花鸡,外加一道鱼,这就把你收买了?
嗤!
宁容脸色可不敢有所表露,郭嘉那双星辰眸子,总能探出究竟的。
“没有!我这人就是个混不吝,战场上攻城掠地还可以,这其他乱七八糟的,可是一点都不懂,就是看看,好奇而已!”
宁容心态很好,管他有什么事情发生。自己过自己的小日子岂不快哉。
……
两人说说闹闹,时间也就不是很慢的过去了,很快,一行人转出永安坊就来到了大街,孤零零的街上只有巡视的虎卫军士,也没有见其他官员走过,等到虎卫军验过身份,兵马司的军士齐齐行礼,裴元绍继续前面开路。
皇城到了,远远的宁容就见轿子多了起来,将军府门口灯火通明,人头涌动,正在相互拱手势力,面带笑容的寒暄着,那景象真是和气的一塌糊涂。
“哼!看着摇曳的火苗,不知道其中酝酿着多少刀光剑影等待着发难呢!”
宁容远远的下了轿子,瞅着那些火把被风吹得四处摇曳,突然颇为感慨的嘀咕了一声。
郭嘉恰好来到宁容身边,听到话后并不以为怪,只是静静的打量着镇东将军府默然道:“主公霸主气派已成,为今之险不在外,而是在这诸位臣工之间呢!”
“嗯?不对!”
宁容反驳的摇摇头,瞅着那些样过来的神色,依旧淡然道:“主公之险仍在外面,这些人……哼,没有一个傻子,自然知道什么时候该争权夺利!”
“嘿!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这皇城差不多也该展露他雄霸天下的气魄了吧?”
郭嘉好奇的打探着四周,整个皇城无数的高台阁楼,坚厚房墙,牢牢的锁住皇城内的宫城,那里面将是未来天下居住,主持朝政的地方。
而皇城目前仅有镇东将军府一做府邸,其他院落皆是六部衙门,天坛,地庙,城隍庙,靖灵殿等等一些朝廷的粮仓,国库,以及未来的王侯府邸。
这些宁容比郭嘉更清楚,未来的宫城是天子居住办公的地方,皇城是诸王,公侯等府邸,至于内城就是宁容这样的有头有脸的官员,商贾等人,至于外城,那就是百姓居住之所。
当然,为了方便,日后的三省和东西两阁将会放在宫城之中,目的自然是为了方便皇帝召见,商量军国大事,就比如现在,荀文若,程昱等人的办公地点就在将军府前院,毫不夸张的说,这里在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都将是缩小版的皇宫!
宁容身穿黑色云纹袍服,腰间挎着代表武官身份的的仪剑,看起来是一副武将模样的打扮,只是那头顶的青纱逍遥巾又是什么鬼?
啪!
宁容嘴角上扬,噙着若有所无的笑容,曾经风靡一时的装逼神器……折扇,被他从容的打开,缓慢的扇动了两下,看的郭嘉嘴角一抽,情不自禁离他远点。
十冬腊月天扇扇子?宁容不理会周围人异样的神色。
人……好多!
可是……自己竟然都不认识,宁容独树一帜的打量着众人,殊不知大家也在打量他,看着他脸面很是生僻,又是一副文不文,武不武的二愣子装束,众人纷纷交头接耳的打听,却无人知晓,这位仁兄是何许人也!
“致远,你一堂堂文官跑到武官堆里去干什么!”
熟悉的声音,引来众人一阵瞩目,荀文若他们都认识,这是文官第一人,那么……这个被唤作致远的人莫非是?
“哈哈哈……荀大人这话就有失偏颇了,致远可是右军师,是上阵杀敌的人,自然算是俺们武官的人!”
曹洪宛若一头黑熊,不知道从哪里钻了出来,伸手抓着宁容的脖颈给拽到了武官队列里。
“嘿嘿……”曹洪看到宁容露出真心的笑容,瞅着这张黑漆漆的脸,只有那双大白牙,宁容还敢认这是曹洪。
“呵呵!”
对着荀文若笑着点点头,算是对这位王佐之才的一个尊重,宁容这才回过头和曹洪说话。
“子廉,你这是刚从锅底跑出来?怎么这副模样?”
切!
曹洪耸耸肩膀,越来越有宁容的得瑟了,道:“你这家伙说句话能把人噎死,这还不是你告诉俺的那锻体之术,这些日子就往深山老林里钻了……”
呵!
宁容看着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曹洪,听着对方描述的惨状,心不由的戚戚然,自己当初把所知的那点关于特种兵训练方式告诉了他,就是希望对他练兵能够有所帮助,只是没想到,曹洪对自己这般信任,竟然原封不动的提升了三倍的运动量,锤炼了起来。
“唉!等会来我家,给你做点吃的补补吧!”
“有炸鱼片吗?有没有那个狮子头?还有……”
看着曹洪舔着嘴唇,数来宝似的念念有词,宁容恍然间发现自己上当了。
“滚!”
上前踢了曹洪一脚,曹洪的脸气越来越厚了,不但不生气反而嘿嘿的乐了。
这一幕看的众人大为惊奇,曹洪的高傲看不起人那是出了名的,难道对方喜欢这种交流方式?有聪明人已经开始浮想联翩了。
“别做梦了!你也不看看那是谁!”这会已经有人想起了宁容的名号。
“谁啊?”
那人一问出,立马察觉到无数鄙视的目光瞅来。
“怎么?这二愣子很出名吗?”
喝!
众人齐齐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在地,那可是怪才宁容!
宁容却是不理会这些,和曹洪继续探讨着士兵训练情况。
“嘿嘿!这下子俺可是发达了,你是不知道……滋滋……就俺那些亲卫?以一当十不在话下!”
曹洪当初为了保密原因,并没有从军中选拔,而且带着自己的亲卫先去训练了。
“对了!你们府邸的一百人也跟着俺去了深山,今天就能回去了!”
嗯!
宁容点点头,这事周仓已经告诉他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五十一章 白虎堂
镇东将军府大门缓缓打开,虎卫军作为曹操麾下最精锐的亲军卫队,身穿玄甲,腰跨斩马刀,目不斜视,威风凛凛的站立在两侧。
宁容等人分列两班,文官一列,武官一列,迈着步伐徐徐前进,每个人都神情肃穆,不苟言笑。
哒哒哒……
脚步声,打破了黎明前的昏暗,宁容抬头望着眼前的大殿,翻翻白眼在心中一阵腹议。
议事殿,立于十八节石阶之上,站在石阶之下,宁容只能看到那飞檐走壁的圣兽,檐首的吉兽青龙,玄武在微明的天光下显得威风凛凛。
权力至高无上,望着那几乎要刺破晴天的尖檐,下面一排象征武将威仪的铁戟,将曹操的霸主地位展现的淋漓尽致,没看到荀彧等人满意的颔首点头吗!
奶奶个腿的,这青铜打造的尖檐,油光锃亮的铁戟,一副嚣张的模样,仿佛那么把苍天捅个窟窿,可是……你倒是加个避雷装置啊!
呵,宁容嘴角上扬,决定日后但凡打雷下雨的时候,绝对不迈进这座大殿周围之内,对于那些雷劈死的人,自己只能由衷的祝福了。
毕竟,这个时代总有一些人的命比蟑螂还要硬,对于这些人,宁容向来都是躲着绕路走的,生命不易,且行且珍惜吧!
“白虎堂?”
宁容瞅着面前这座厚重宽阔的大殿,在心中暗自嘀咕道。
“致远,你在嘀咕什么呢?什么白虎堂?”郭嘉走在宁容前面,悄声的转身问道。
“没什么!”
宁容果断的摇摇头,颇为神秘的笑了一下,想当年八十万禁军教头林冲正是误入白虎堂,这才被冤枉充军走上梁山的。
自己今天竟然光明正大的走进了白虎堂,难道自己也要被逼梁山了不成?
哼!
荀彧走到最前面,作为文武两班的第一人,他有权力维持队列的秩序,听到身后的嗤笑转身瞪了要宁容。
嘿嘿!
宁容嘴角上扬,噙着一丝微笑,用眼神示意郭嘉,快点跟上前面的戏志才。
郭嘉瞅着怒目而视的荀彧,赶紧低头弯腰一副恭谨的回过身,跟着戏志才身后迈进大殿,荀彧这才警告的瞪了宁容一眼,示意宁容不要如此高调。
天地良心啊!
宁容撇嘴叫苦,自己什么时候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了?
……
“诸臣工觐见~~”
典韦扯着嗓子够了一声,滚滚而来的声音仿佛舌尖上的春雷,猛然炸响,震得宁容不断揉着耳朵。
宁容好奇的撇了眼那边的曹洪,毕竟这位也是以大嗓门著称的,而且自从他用大喇叭吓退你匈奴骑兵后,已然把此事作为自己将军生涯最辉煌的事迹之一了。
咦?
见鬼了!
宁容揉揉自己眼睛,向来傲娇的曹洪竟然没有表现出不满,只见他一脸正气的跟在曹仁身后,对于典韦的鸿音竟然能够视若无睹。
呵!
什么时候曹洪也开始修生养性了?难道……对方是要抢了吴下阿蒙的典故不成?最后来个曹子廉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
咳!
不等宁容思索,身后的贾诩轻声咳了一下,提醒宁容快点走,不要挡住大前进家的路。
嗯?
宁容歉意的对着贾诩致意,对于这位官场上的不倒翁,他向来是佩服的,毕竟这位的名头太盛了。
毒士!
先谋己,再谋人,再谋城,最后才是谋国!
这是贾诩晚年谈及谋士时候说的一句话,宁容深以为然。
不能谋划自己的谋士,根本就不可能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情。
所以,这位毒士最擅长的事情就是明哲保身,纵观其一生从未主动为曹操献计,永远都是问一句,答一句的主,不过其对曹操却是表现出来足够的敬畏,这大概也是曹操看中他的主要原因吧。
“……咦?”
宁容笑了笑,转身的瞬间瞥见对方的手背神色不由一愣,那银白色是……
“致远,快走!”
郭嘉听到身后没了动静,回身却见宁容竟然愣在了门口。
“哦……哦……来了!”宁容摇摇头,赶紧追了上去。
……
随着众人进入大殿,空荡荡的大殿顷刻间人声鼎沸,有琢磨着找位置的,还有从厚重的棉袍中掏出垫子的,也有互相施礼,谦虚的一塌糊涂的请坐声,更有满嘴酒气居然声称自己最近滴酒不沾的,这就忍得宁容不乐意了。
“奉孝真的没有喝酒?”宁容撇了眼郭嘉手中的酒葫芦有些不怀好意。
“嘿嘿……一点点!就一点点而已!”郭嘉对着宁容挤眉弄眼的说道,别人他可以不担心,可是宁容他可没胆量撒谎,毕竟,对方可以轻而易举的掐断他五宝佳酿的来源,至于其他酒?
嘿!
郭嘉表示,自从喝惯了宁容酿造的酒水,对于那些劣质酒他早就不放在眼里了。
“你啊!这酒还是要少喝点,华老爷子的药丸子可不好配制,哪天吃完了,看你怎么办!”
宁容没好气的瞪了眼郭嘉,就像往常一样的劝慰着他,心中却是一点都不担心,别人不知道,他可是知道,自己给白素素的药粉,都被对方掺杂在了郭嘉的酒葫芦里,要不然,就凭他这不要命的喝法,早就躺倒床上去了。
“致远,老神医配的药方果然有药到病除之效,这才几天的光景,某就能够行动自如了!”
戏志才听到两人在讨论华佗,眉心中带着笑意,也加入了进来。
宁容哥仨按照顺序找了个位置坐好,彼此热情的攀谈着,顺便看着大殿中忙忙碌碌的群人,也是一种享受。
很快!
众臣各自找到了自己的位置,按照顺序跪坐两侧,大殿中嘈杂的声音瞬间安静了下来。
平日里和曹操议论大事也就十多个人的模样,这会大殿突然来了百十号人,宁容还真有点不适应。
不过,他也知道,这年度总结大会就是这般规矩,工作了一年,领导不知道你的辛苦那怎么可以!
所以,这天众人忍受着门口冰冷的寒风,也要跪坐在案几之后,聆听曹操的教诲,毕竟未来一年的总发展方针,就有可能从曹操口中说出。
宁容可以理解众人的心情,毕竟前世的自己也是这般渴望得到领导的目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五十二章 年度总结报告
曹操出来了!
一身黑袍,猩红的披风,头戴金冠独自坐在高台之上,两侧七七四十九支牛眼大的烛火闪闪耀眼,光华四射,映照的他头顶那金冠闪烁光芒,让人看不真切,只感觉威仪顿生。
荀彧在曹操坐定之后,就起身带着大家向曹操行礼,口呼见过主公,煌煌声音汇集一堂,曹操高兴的接受了大家的礼仪,然后这才挥手说大家都不用多礼,都坐吧!
坐?
宁容咧着一张苦瓜脸,是一万个极度不愿意去跪坐,也不知道这个哪个缺心眼的鼓捣出来到跪坐礼仪,这东西对于自己来说,就是一种痛苦的折磨。
望着大家跪坐在桌案之后,皆是低头垂目作肃穆状,宁容自然不好太出格,左右摇晃脑袋,不由的乐了起来。
因为宁容发现自己坐在前面的位置,后面正好有个盘龙柱,悄悄的向后移动屁股,宁容仰身靠在了柱子上,至于自己的脚丫早就伸到案桌底下去了。
外表看起来宁容是标准的正襟危坐,可是宁容却舒服的一塌糊涂,早就打听清楚了,这大朝会没有两三个时辰是不会结束的,如此,自己就高枕无忧了。
嗯?
那个小白脸是谁?竟然比自己长的还有白嫩?
宁容四处张望,直到看到门口处那个少年,脸色有些不高兴了,怎么会有人比自己长的还白静呢?
咦?
他的眼睛?嘿嘿!丑!真丑!直到发现对方不如自己帅的地方,宁容这才笑嘻嘻的和蔼了起来。
曹操此刻也在志得意满的扫视着殿下的群臣,这些人将是自己成就王侯霸业的骨干力量!
“嗯?嘿嘿!”
宁容肆无忌惮昂着头,在所有低着头的人中实在是太醒目了,曹操就是想不被引起注意力都困难。
两人四目相对,宁容被曹操的光芒照的有些晃眼,不过还是偷偷一笑,天真无邪灿烂极了。
嗯?
宁容挑动眉头,示意自己有好多人不认识,曹操默然颔首,示意宁容仔细看看,这些人都是镇东将军府麾下的人才。
人才?
嗯!
宁容对于这些历史名人早就免疫了,打量武官队列开始看起,前面的几个人都是他所熟悉的。
左威卫中郎将夏侯惇,排在武将第一位,这自然是无可争议的,这位仁兄虽然不如夏侯渊作战勇猛,可是对方做事沉稳,从不贪财,曹操对其十分信任,甚至很多时候都是把家就给他看守。
左骁卫中郎将夏侯渊,紧随其兄长之后排在第二位,这位作战向来勇猛如狮,最擅长长途奔袭作战,至以于其还是校尉之后,军中就曾盛传,典军校尉夏侯渊,三日五百,六日一千,其人最擅长弄险,结果不是霍去病,就是飞将军李广。
左卫中郎将曹仁,是曹操本家的兄弟,排在武将的第三位,这位是曹家和夏侯家难得的帅才人物,作战从不恃勇冲阵,战场上那是稳如泰山,最擅长指挥大军团作战,甚的曹操喜爱,每次出征都把其带在身边,可以遇见曹仁成就绝对不止于此。
武将排行第五的自然是宁容的好兄弟曹洪~~左武卫中郎将!曹洪和夏侯惇一样,是曹操最为信赖之人,虽然他和其他兄弟比有些逊色,可是在宁容的帮助下屡立战功,也是目前曹军麾下威名最盛之人。
第六人就是曹操寄予厚望的虎豹骑统帅曹纯,这位曹家的家族小弟,曹操还是把最重要的力量交给自家人。
再往后,就是右武卫校尉于禁,右卫校尉乐进,右威卫校尉李典,右骁卫校尉史涣等人……
至于在后面的那些将领,宁容表示一个都不认识。
而文官这边,宁容就明显熟络了许多,能够坐在自己前面的只有几位三省的大佬,比如,尚书省老大荀彧,门下省老大荀攸,中书省老大程昱,此三人合体就是活脱脱的丞相之权。
再往后,排在第四和第五的自然是大哥的前军师,郭嘉的左军师,而在自己之后自然是后军师贾诩。
在后面,就是六部的头头脑脑们了,比如宁容熟悉的钟繇,杜袭,崔琰,毛阶,满宠等人。
呼……
宁容长舒一口气,能够看到很多老面孔这让他很高兴。
……
“诸位,吾镇东将军府麾下二十万精兵厉兵秣马,枕戈以待,誓死保卫兖州,豫州两地百姓之安危!
为此,吾精兵简政,编练军卒,奉养百姓,与民修养生息,如今数十万精兵进入折冲府保卫当地百姓。
从此前各郡太守反应来看,折冲府的建立不但缓解了百姓的负担,而且还能起到保家卫国,此乃大善之举,右军师致远当为首功!”
宁容赶紧谦虚的表示,道:“主公谬赞,容愧不敢当,兖州,豫州二地能有今日之局面,全赖主公洪福庇佑,容实不敢邀功!”
“呵呵……”
曹操笑着摆摆手,不管怎么说,反正他认定了宁容的功劳。
看着宁容兴致缺缺的模样,荀彧颇为担心瞅了眼宁容,生怕他蹦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言论,赶紧出班奏对。
“启禀主公,在下承蒙主公信任简拔,自任职尚书省以来,大小政令发布七十三条,其中剿灭境内盗贼三千四百人,缴获了粮食两万零二十五石,虽然兖,豫二州土地干枯,但是并不影响粮食的生产……”
作为将军府下的首脑人物,荀彧在歌颂了过去一年曹操取得的巨大成就后,又着重的把许昌城的欣欣向荣场景描述了一番,等等,总之,在过去的初平三年里,在曹操的带领下他们渡过了胜利的一年,光辉的一年,两州的百姓已经沐浴在了曹操的荣光之中。
荀彧说的口干舌燥,宁容听得恹恹欲睡,大概只有曹操听得津津有味了,然后,只见荀攸接着荀彧的话又上前继续拍马屁。
又是一顿没有营养的话,无外乎门下省在曹操的关爱中,在他的管辖内,这一年封驳审议了那些重大的政策,为江山社稷做了那些贡献。
而后……
中书省程昱,六部堂官挨个的向众人做总结性报告,宁容悠长的打了一个哈欠,听着这些人的催眠符从眼前划过,只感觉心中乏味的很。
很明显,这是曹操第一次以镇东将军的身份主持年度工作总结,将军府自然要拿出耀眼的成绩,顺便展望下来年的美好前景,当然,报喜不报忧是必然的,道路是曲折的,未来是光明的,胜利终究是属于我们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五十三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冬日的朝阳撕开浓厚的雾霭,越过高山峻岭,一路披荆斩棘的爬上了议事大殿的门口,温曛的光慢慢的铺满整个大殿,冰冻了一早晨的众人,终于可是疏松筋骨了,宁容嘴角舒服的发出一声呻吟,慢慢的舒展开了身子。
大朝会,饶是宁容见惯了前世的年度总结报告会,可是这会仍然是对这大殿上的衮衮诸公佩服的不得了。
就这位,芝麻大的小事,愣是在大殿之上扯了半个时辰,听得宁容晕晕乎乎的,直到最后这才听清楚,感情是黄巾贼的余孽占山为王,被陈郡的折冲府兵剿灭了。
咳!
宁容无语的撇撇嘴,不就是几百人的盗贼被剿灭了,至于这么兴高采烈,激动不已的大声宣扬吗?
听听,三皇治世,五帝分伦,上古贤圣全都被这位引经据典的搬了出来,抬头望了眼曹操,只见对方听得津津有味,望着这位白胡子老者目光也是越来的柔和。
吆!
这就看对眼了?呵!真是激情无处不在啊,宁容悄悄的挪动屁股,两个时辰的静坐,让他屁股有些疼。
“怎么?坐不住了?”郭嘉戏虐的撇了眼宁容,眼中带着几分得瑟,“看吧!怪不得大哥说你没威仪,你看看我……坐如钟……”
“呵!”
宁容嘴角上扬,划过一丝弧度,撇了眼郭嘉和自己挤盘龙柱的肩膀,有些好笑道:“这就是文若说的臣子威仪啊?滋滋……容可真是孤陋寡闻喽……”
悠长的声音,带着几分懒散,脸上那份不以为然的笑意,表现的淋淋尽致。
浪子郭嘉也能和自己这种帅哥相提并论?
哼!
宁容转身和郭嘉对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乏味的生活总是要自娱自乐才好!
然而……
不等宁容高兴多久,大理寺满宠的声音仿佛烈日炎炎的光芒,金戈铁马中带着坚定不移的杀伐之气,阴暗的世界仿佛瞬间被他照亮了,听到他的声音,满殿群臣如听黄钟大吕,振聋发聩,不敢置信。
“主公,在下自初始兖州,至今已有三月有余,履新刑部,大理寺之职,民间虽有耍狠斗勇,作奸犯科,仗势欺人之事,然,在主公之威信远播,官员之尽职尽责之下,此等恶习已经鲜有发生!
中书,尚书,门下三省自新政推行以来,更是大得民心,臣审如今问犯者,往往三五日无人可审,此牢狱不兴,不正是主公教化之功!”
满宠慷慨激昂,掷地有声,若不是熟悉他的人,单听这句话就会怀疑他是不是在拍曹操的马屁。
“嘿嘿……拍马屁也被他说的义正言辞,不愧是满伯宁……高!”
郭嘉偷偷的灌了一口酒,举着大拇指对着站在中间的满宠表示敬佩。
陈泰面露不忿,努力调整好表情,咬咬牙,正要出班奏对,却被满宠抢了先机,转身昂着脖子,一副恨恨的模样。
满宠根本没有看到,越说越亢奋,等到最后干脆抛开了奏本,直接拱手道:“主公雄霸兖,豫二州,仁慈之心烛照千里,帐下精兵良将不畏生死以报主公简拔之恩,殿中文贤大儒教化百姓以谓流民之苦。
然而,正是在这社稷蒙难,天下未定之时,右军师宁容却残暴不仁,为非作歹,仗势欺人,竟然当街行凶,打断陈家大少爷的手臂不算,还砸碎其后代之物,而陈家畏惧右军师之威,竟然不敢上诉,现在思之臣遍体生寒,似这等暴虐之人,有何面目立足于这朗朗大殿之上,又有何颜面与诸位贤才共列一席!
臣,今日就在这镇东将军府的大殿之上,在这朗朗乾坤之下,奏请主公依法查办右军师宁容!”
咚!
满宠满脸黝黑充满了凝重,对着曹操一鞠到底。
嘶?
慷慨激昂的话回荡在大殿之上,群臣却是目瞪口呆,倒吸一口气,不可置信的瞪着那个弹劾宁容之人。
“这……”曹操这会也傻眼了,满宠说的这件事情他自然知道,宁容当街打断了陈宝的后代根子,他也并不以为不妥,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清楚,宁容这是在立威!
不过……
他也没想到满宠竟然在大朝会上把这件事情通了出来,不管宁容的目的如何,想做什么,陈宝受伤是真,满宠所禀之事是真,曹操就是想要维护宁容,可是望着殿下灼灼的目光,他也不好袒护。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满宠一声惊雷,震得大殿之上竟然没有一丝杂音。
陈泰列于末位,低眉顺眼的带着几分喜色,望着满宠的目光充满了亲切感,就像见到亲爹似的。
不对!
宁容被满宠雷的不轻,搞了半天,这家伙是在说自己?不动声色的笑着摇头,却突然瞥见了大殿门口处的陈泰,只见对方探头探脑面露喜色,一副中大奖的模样,心中千回百转,宁容一古怪的笑容瞅着左手侧的贾和。
“噗~~”
郭嘉刚刚灌下一口酒,古怪的目光滴溜溜的乱转,最后把目光在满宠,宁容,曹操身上来回转移。
噗嗤一声,一口酒水霎时间若天女散花般化作迷无喷洒满天。
“嚯……”
良久,众人这才反应过来,目光快速撇向宁容,心头却是掀起千层浪。
满宠的话就像一颗炸弹扔进鱼群中,瞬间活蹦乱跳,各自逃命,引起无数纷争,跌跌撞撞不能自己。
“满宠竟然弹劾宁容?”有人迷茫的嘀咕着。
“嘶……这下子又是风雨大作了……”有故作高深着捋着胡须道。
“嘿!平静的将军府终于有热闹可以看了!”也有幸灾乐祸的人作壁上观,望着宁容和满宠充满了兴趣。
“……”嘀嘀咕咕的议论声,曹操的脸色不变,只是双眸有些凝重。
“主公……臣,有万难之事冒死禀报!”陈泰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嘶哑的声音刺耳难闻,声泪俱下的豆大眼泪摔在地下噼啪作响,惹的众人纷纷侧目,有聪明伶俐着已经把目光放在了宁容身上。
“哦~~陈司库有事尽管禀来。”曹操面无表情,不带感情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五十四章 文人杀人不用刀
陈泰望着曹操黝黑的面孔,不带一丝的表情,心头一颤,强忍着恐惧颤抖的伏地跪拜道:“启禀主公,右军师征战于野,劳苦功高,小儿不知深浅得罪了右军师,如今落的如此下场,也是罪有应得,还请主公大发慈悲,莫要惩罚右军师,否则……令三军将士寒心呐!”
嚯!
够狠!
宁容脸色一变,眼神立马凛冽了起来,都是文官杀人不用刀,陈泰看起来是一副为自己求情的嘴脸,可是稍微有点智慧的人都能看出其用心。
听听!这是多么凄惨的悲剧,儿子被残害,还要帮着凶手开脱罪名,瞬间宁容就被孤立成了对立面。
“嗯……致远,你有何话说?”曹操不置可否的转而问道。
“回主公,容无话可说,那陈宝虽然有错在先,可是容失手打伤了对方,已经触犯了律法,所以,容恳请主公秉公办理!”宁容不紧不慢的起身回道。
什么?
有错在先?还你失手?
陈泰瞬间就炸了,自己儿子这辈子就废了,你竟然还巧言令色?
“你放屁!”
陈泰怒火攻心,直接对着宁容脱口而出,直到……众人纷纷侧目,他这才悔恨的低下头,知道自己错了。
“呵!狐狸尾巴,藏不住的了吧?哼!明明心里恨不得置人于死地,还偏偏消失自己的胸怀?滋滋……宁某所言自然做不得真,难道……陈宝的事情也做不得真?”宁容面带嘲讽的撇了眼陈泰,上前几步从怀中掏出一个金灿灿的黄布包裹,继续说道,“主公,容下手虽重,可是……却有不得不如此的理由。”
“狗屁理由……难道……难道小儿触犯了王法律条,让你宁大人擅自用私刑不成?”陈泰悔恨的咬牙切齿般说道。
“宁大人,王法律条皆在,滥用私刑却非正义之道!”
满宠听到陈泰的话,瞅着宁容嘴角玩世不恭的模样,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这位世不复出的怪才。
瞅着陈泰义愤填膺,满脸仇恨的模样,再看看满宠正直刚硬的脸色,宁容突然不生气了。
对吗!这就对了!怪不得这陈泰前后的表情判若两人,原来这满宠不知不觉间竟然被对方当成了枪头。
“呵呵……满大人秉公执法,捍卫王朝律法的威严,容佩服之至,可是……若说容滥用私刑,却有失偏颇,”宁容说着话,撇了眼陈泰示意满宠,“律法当前,道义在上,容想请问满大人,若是有人欲行凶,那当事人是否有正当防卫之权?”
“自然!”
满宠瞬间提高警惕,对于宁容的话在心中反思良久,这才缓缓的点头,以往宁容每次都是巧言令色的谈过自己的惩罚。
“公道自在人心,难道犬子还敢当街刺杀宁大人不成?”
陈泰听到宁容胡搅蛮缠,阴沉着脸,瞬间不乐意了。
“哼!他当然不敢!”宁容冷哼一声,鼻孔出气,高傲的姿态一览无余。
“再说!就他?呵呵……若是他敢当街杀人,宁某让他生死两难!”宁容眼中难掩鄙视的味道,不等众人插话,有些不耐烦的继续说道:“主公,当时容带着亲卫在大街上急匆匆的行走,并非是为了逛街,而是身怀灭六国之利器,不的不重视!然而……就在此时一个油粉面的家伙横冲直撞的奔着容怀中而来,在没有弄明白对方目的之前,自然是先下手为强!”
“主公想必也知道,容并无好奇心,也不爱那闹事的繁华,那为何前日偏偏带着人浩浩荡荡的去东市?无他!皆是为了容怀中利器而已!”
宁容越说越快,脸色不耐烦的神色越来越明显。
“嗯……宁大人说的没错,他是个安逸的人,怎么无缘无故的跑到东市了?”
“对啊!右军师向来是不爱排场,我可是听说了,那天右军师可是带着亲卫,全副武装的开路前往,难道……就是为了那怀中的利器!”
“灭六国之利器?秦国横扫六国,用的是威,大汉定鼎天下,用的是恩,只是不知这到底是何方利器,竟然让怪才如此慎重?”
“……嘶……就是那个黄色包裹吗?”有人倒吸一口凉气,差点被宁容的话给噎死,你丫的吹牛能不能实在点。
显然,宁容一番话,惹得众人纷纷侧目,把目光全部都聚集在了那双手上的黄色包裹之中。
那到底是什么?有人目露惊奇,有人满脸不信,有人露出探究之色,就是曹操这会也是狐疑不定,不知道那里面是何等武器,能够让宁容下死手殴打陈宝,除非那是很重要之物,否则如何能够让一向无所事事的宁容失态?
这会儿,陈宝挨揍的事情已经没有人注意了,反而都把目光放在了宁容的手上,只要那是灭六国的利器,不要说打残废了陈宝,就是当街杀了,他们也会捏着鼻子对外宣称,陈宝自幼身有失心疯的病,前日恰巧病魔发作,而右军师宁容又身怀重任,这皆是误会之下酿成如此悲剧,呜呼哀哉……
呵!
郭嘉紧张的神情逐渐舒缓了下来,两条腿悠然的搭在一起,喝着小酒瞅着宁容的表演。
嘿嘿!
不管那是什么,只要能够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就行。
至于陈宝?嗤!郭嘉迷离的眸子无动于衷,既然不是好东西,那挨揍只是早晚的事情罢了。
“致远出手的东西向来是出人意料之外的,只是……不知那下面到底是何物,能够被致远如此重视?”
听到曹操发话,站在一旁的曹昂眼珠子提溜一转,对着曹操躬身低声说着什么,只见曹操轻轻点头。
“嘿嘿,师傅,这是什么宝物啊?”曹昂快步走下高台,接过宁容手中之物,嘿嘿一笑,低声询问道。
“拿给主公不就知道了!你小子……”宁容嘴角露出满意的笑容,曹昂一颗悬着的心终究是放下了,他就喜欢师傅这副满不在乎的表情,每次露出这模样,就代表师傅胸有成竹了。
“启禀父亲,此乃右军师宁容大人献上的灭六国之利器!”
曹昂躬身行礼,一本正经的对着曹操大声回禀,狐假虎威的做足了威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五十五章 线装书
“账本?”
曹操瞅着金灿灿的包裹,手底下加了几分小心,一层层的打开包裹的黄布,大殿之上的众人皆是伸出脖子的瞪着那桌案之上,满眼的好奇。
荀彧位于文官的第一人,距离曹操是最近的,沉稳有度的抬头斜眼,看到那青色的纸张,眼眸一滞,有些哑然。
凭借自己多年的直觉和对书籍的熟悉程度,他可以确定那是一本书!
一本书?也是灭六国的利器?呃……这个宁致远在搞什么,什么时候六国这么不值钱了?
转身望着宁容看去,只见对方若有所觉的正好看过了,荀彧疑惑的笑一笑,虽然因为书院的事情,私下的人有些隔阂,可是他们二人却是交情甚好,并没有生疏你那么早些年的情谊。
“嘿嘿……”
宁容摸摸鼻子,瞅着荀文若那诚实君子的笑脸,心中却是打起了对方的主意,荀家作为亚圣的后代,家中藏书定然是最多的,汗牛充栋不足以说明荀家的富有,嗯!看来自己书院的图书馆就要从这些世家大族下手了。
宁容学院过年后就要迎来第一批学生了,可是这些世家大族把持着儒家传统文化的传承,并且这这些典籍视为生命般的重要,宁容自然知道自己的优势和不足。
若是按照颖川书院那般,传授经典的儒家思想,不说其他人,就是荀彧自己就摔自己等人好几条大街,自己也就会背个《三字经》,《百家姓》啥的,至于其他《论语》《孟子》《大学》等四书五经,宁容表示对方认识自己,而自己不认识他。
所以,在宁容的规划中,宁容学院和颖川书院并不存在冲突,宁容学院的教授课目主要是以格物学为主,外带着自己引以为傲的算学,物理,化学等等,颠覆这个时代的知识。
颖川书院的学子武装自己的头脑,那么宁容学院的学子就要武装自己的双手,毕竟从古至今人类文明的发展变革中,没有创造就没有进步。
但是,宁容也同样明白一个道理,坏蛋不可怕,就怕坏蛋有文化,自己可不想等到以后,宁容学院是奸臣,佞臣的代名词,那样,他就可以遗臭万年了。
正是因为如此,他就把主意打在了荀彧等世家大族的身上,教授传统文化的大儒他拉不到,可是向他们打劫点书籍还是可以的,毕竟宁容只是想在教授他们认识自然的同时,让他们同样学会什么是最基本的道德观。
没有人能够知道道德沦丧之后的社会是多么的可怕,当所有人绞尽脑汁赚钱的时刻,倒在马路上的老太太都有可能是骗子时,人最基本的信任也就没了。
……
宁容这边独自沉思着,那边曹操已经退去了它华丽的衣服,一本青皮书籍赤裸裸的躺在了曹操的手中。
“致远所言,灭六国之利器就是这本书?”曹操狐疑的瞅着手中的书册。
“回主公,正是!”宁容瞅着众人失望的模样,颇为自得的昂首道。
“呃……”
看着宁容这副模样,曹操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又或者……还有自己没注意到的地方?
“这是……《论语》?”曹操把青皮书翻过来,豁然看到两个方正的字迹清晰的书写在上面,只是……这字迹怎么这么熟悉?
“奉孝,这本《论语》是你的手抄本?”曹操扬扬书皮,示意郭嘉自己看看。
“嗯?”
郭嘉正在悠闲的喝酒,揉揉的迷离的眸子,望着那两个熟悉的字迹,猩红的脸瞬间恼羞成怒了。
“宁,致,远!你又偷我的字!”宁容嘿嘿一笑,避过郭嘉粉嫩的拳头,完全没有一点做贼被抓的尴尬,“嘿嘿……奉孝,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读书人的事怎么能说偷呢!”
宁容说完,不等郭嘉发飙,赶紧对着曹操回禀道。
“主公!这本《论语》不同于往,这乃是容新作,线装书,此书最大的优点就是和曹氏记账法的账本一样,能够便于保存,查看起来也是一目了然,比如,主公若是想查看里仁一篇,翻开第一页,就有一个目录表,如此可以快速翻到仁德篇,如此,就是躺在床上也可以读书啦……哈哈哈……”
曹操翻开目录页,按照宁容的方式查找里仁,雍也等篇,果然很快就能够找到,而且这东西确实比书简方便了许多。
只是……
什么?曹操听着前面还不断点头,大感宁容思维敏捷,不愧是怪才之称的人,怎么听到后面却是不对耳朵。
“致远的意思是……这是为了方便你读书才发明的?”
曹操咬着牙,一脸便秘的模样忍得宁容心中腹议。
“当然!主公你是不知道啊,奉孝给我的的那些竹简,加起来十来斤重,别说看了,拿着都能把人累死!”
宁容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开口和曹操抱怨了起来,两人见说话不知不觉的亲切了起来。
“这不,容想着主公日理万机,特此把这线装书献给主公,如此,也好修养身体,能够更好的为天下万民劳累不是!”
“嗯!”
曹操满意的点点头,领导满意,宁容自然也就满意了。
不过,被忽视的陈泰却不怎么满意,哦!说好的惩罚凶手的,怎么能让凶手如此安然无恙的立足大堂之上。
“主公,此书虽别致,新奇,然而,究其根本仍然是《论语》一册而已,若是主公欢喜,小臣家尚有余财,也可以抄录几本献给主公,只是,恕臣眼拙,不知这本线装书如何有灭六国之威!”
陈泰看来是不打算放过宁容,一眼就看穿了本质,根本不给曹操宽宥宁容的机会,说到底也就是一本书而已,陈家别的没有,书……哼哼!
“哦?陈大人的意思是,你们陈家的书比宁某府上的书籍多喽?”
宁容气急败坏的指着对方,眼中带着几分疯狂,吓了陈泰一跳,这就是狗急跳墙了?
曹操也有些不喜,虽然宁容的话有些夸大,可是好歹算是个理由,似你这般不给吾面子,真是……脸骤然黑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五十六章 手抄本?
“陈家乃是书香门第,岂是你这等寒门可比!去休,去休!”
陈泰挺着胸膛一脸的从容,方才害怕曹操的德性,这会提起自己陈家,瞬间不见了,那世家大族的优越感就是隔着大殿,宁容都能够感受的到。
“哼!陈家作为颖川世家大族,就是这样欺负我们这种寒门的?”
宁容仿佛被踩到尾巴似的,瞬间跳了起来,指着陈泰不忿的吼道,那副受了屈辱的模样让在场的寒门子弟心有戚戚然。
“好!你说你陈家书籍数量多,容偏偏不信这个邪,宁某虽然是百姓出身,可也有些藏书,今日就和你陈家比比,看看到底是谁家书籍多!哼!就问你敢不敢!”
“哼!有何不敢!”望着宁容咄咄逼人,气急败坏的模样,陈泰的心里像是喝了糖水似的舒坦极了。
“主公,陈司库乃是陈家分支,不能代表本宗,还望主公明鉴!”
陈群一直冷眼旁观,宁容脸上的屈辱不似作伪,他曾经在无数寒门子弟的脸上看到过,只是,直觉告诉他,宁容此人并没有那么简单。
虽然他也相信,宁容此事无异于以卵击石,可是,对于这位怪才的大名他可是如雷贯耳,不敢放松警惕。
“嘿!陈大人若是不提,容也要向主公说明,今日容与陈家打赌,不涉及陈家本宗,仅是陈泰陈大人一家而已!”
宁容脸色有些放松,转身对着陈群和蔼的说道,看着他一副占了大便宜的模样,陈泰有些不甘,到想想自己家的藏书也不是一个卑贱之家能够比拟的!
“嗯!”
曹操淡淡点头,既然陈泰和宁容都没有意见,他自然就作壁上观了。
“打赌!”
宁容又换了一副洋洋得意的模样,对着陈泰伸出一根手指头。
“今日,容与陈司库打赌,就赌谁家的书籍数目最多,一百本不一样的珍藏本,如何?”
“好!只是不知道宁大人输了,拿不出一百本书籍又该如何?”
“呵呵……愿凭陈司库处置!”宁容嘴角上扬,一副欠揍的模样,看的曹操恨不得踹上两脚,明知是输还赌,这不是意气用事是什么!
唉!
还是太年轻了!
荀彧有些不忍的摇摇头,宁容恰巧撇见了众人的神色。
“右军师宁容,不知你方才之言可是戏言?”
荀彧对着宁容质问道,他不希望这个聪慧的宁容栽在陈泰的手上。
“当然!你可是把这当做宁家家主的话!”宁容义正言辞的说道。
“既然如此,荀某做主当你二人的中人,现在宣布你们二人的赌约立即生效,你若是有差池,可不是一番惠而不实的话能够抵消你触犯律法的事情!”
荀彧心底不错,这是为自己着想,宁容暗自想到,看来不能太坑荀家了,毕竟他也不希望这个亚圣的后代断了文化传承。
“主公,在下已经询问过了,右军师宁容,陈司库皆没有异议,两人皆没有食言,不如就给两人三日之时,再来鉴定如何?”荀彧抱着双手,对着曹操说道。
“准!”
一个字,言简意赅,曹操凝重的眸子盯着在场众人的表情,大朝会发展到现在已经超出了他的意料,他到要看看这些人想做什么!
“慢着!”宁容嘴角露出古怪的笑容,赶紧跑出来叫道,如此一个好的敲竹杠的机会,怎么能够放过。
“主公,容有话说!嘿嘿!诸位大人想来是不相信宁某会赢,不如就与诸位一起打个赌如何?”
看着宁容坏坏的笑容,荀彧就气不打一出来。
“荀家虽不是累世大家,可家中尚有余财,今日就拿出五十本典籍与你赌,虽说某希望你能够取胜,可是……难!难!”荀彧一脸可惜的模样,陈家和荀家同为颖川四大家族之一,陈家的底蕴荀彧都不敢小嘘。
“老夫程昱出书二十册……”
“钟家有典籍十册与右军师一赌……”
“某代表杜家拿出十册典籍……”
……
宁容笑嘻嘻的拿着笔记着每一个要和自己打赌的人,心里不断盘算着,这下子图书馆的书籍应该是够用了。
然而,就在这融洽的气氛中出现了几声不和谐的气氛让宁容直皱眉头。
“主公,嘉也有五本珍藏,赌宁容能够胜出!”
“主公,某也出五本典籍,赌致远能够胜出!”
“俺曹洪出一万贯赌宁致远能够胜出!”曹洪财大气粗的嗡声叫到。
呃?
听到这几句话,宁容就像吃了苍蝇似的难受,谁啊!自己正在这大杀四方,通吃天下呢!竟然跑出几个分钱的!
戏志才和郭嘉对视一眼,瞅着对面的曹洪,三人正在眉飞色舞的相互恭贺,宁容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
望着手中赌约的小纸片,宁容有些不放心的一一的和众人确认赌约的有效性,至于陈泰这会早就被宁容抛到了爪洼国,有了这些书,谁还在乎这个跳梁小丑。
“好啦!诸位可以回家准备书籍去了,容在此谢谢诸位的慷慨,哈哈……”宁容嚣张的笑声仿佛能够掀起大殿的穹顶。
“致远这话,难道是说你已经赢了?”曹操坐在上首位,眼眸亮光一闪,瞅着手中的书籍眼眸突然亮了。
“嘿嘿!别人不知道,主公难道也没有发现?”宁容笑嘻嘻的对着曹操指指他手中那本《论语》。
“这字迹……一模一样?这恐怕不是手抄本吧?”
“嘿嘿,主公英明!”
荀彧这会心中一动,转身上前几步,看情那本《论语》的字迹,突然明白了宁容为什么强调数量了。
“致远……你莫非打算……刊印书籍?”宁容嘴角一动,点头竖起大拇指,“要不怎么说文若是王佐之才,厉害了,不错!宁家有钱,这书想要多少有多少!”
瞅着宁容一副得瑟的模样,荀彧摇摇头,叹口气,世家大族也不是只会排除异己,传播知识,开启民智也是他们世家大族的夙愿,可是,这事情也只能他们来做,这话不能说,却是世家大族的隐秘。
“致远,春秋秦国已有碑石拓印技术,秦始皇出巡,就曾在重要地方刻石七次,传播民智,直到近代这石碑拓印已经颇为盛行,汉灵帝四年之时,蔡邕大夫就曾建议朝廷,在太学门前树立《诗经》,《尚书》,《周易》,《礼记》,《春秋》,《公羊传》,《论语》等七部儒家经典的石碑。
这七部儒家经典共刻石碑四十六块,每块皆有一人多高,且正反两面皆刻字留名,共有二十万,全部刻成之后,当时万人空巷,许多读书人山呼般争相抄写,一时传为经典!”
荀彧说起这些历史典故信手拈来,面色不变的对着宁容诵道,宁容听的晕晕乎乎的不知所以然。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五十七章 发新书啦
“那个……文若你……你是说传播民智之艰难,对吗?”
宁容看着荀彧一副苦涩的表情,在转身瞅着大殿之上的众人,皆是一副感叹民生多艰的表情。
得!
不知道还以为进了寺院了呢,一个个的都成了慈悲为怀的佛祖。
好!
宁容一声坏笑,既然大家都为这事感觉为难,既然大家都想普及教育,那自己再藏着掖着也就显得太小人心了。
“咳!诸位!”宁容清清嗓子,一脸受教的对着众人躬身一礼,谦卑的说道,“容身无长物,承蒙主公提拔,邀天之幸能够站在这大殿之上,与诸位贤才共列一席,已经是三生有幸,
然而……主公之恩德不能不报,诸位贤才之盛情不能不领,容思来想去,此时大朝会,正值新年来临之际,特搜寻家底为主公,为诸位,为这天下准备了一份大礼!
主公,容的家将就在府外等候,请允许他们把容的继续送过来,如何?”
说着话,宁容把目光放在了曹操的身上,曹操不疑有他,挥手让典韦亲自去把人带进去,给足了宁容面子。
……
时间不久,不理会殿上众人的窃窃私语,宁容老神神在在的回头望着大殿外面,直到裴元绍和周仓的身影出现在自己视野内,脸上的笑意这才收敛了起来。
“喂!致远这是搞什么鬼!”戏志才悄声对着郭嘉问道。
“嘿!这家伙又憋着坏呢,你看他的手……是不是在摸鼻子,哼哼……他啊?粘上毛比猴子都精,大哥你还担心他会吃亏?安心吧!”郭嘉惬意的喝了口酒,瞅着对面的曹洪,没见傻乎乎的曹洪一见裴元绍和周报二人扛着大箱子就来,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吗!这是提前得到了消息的表现,他可不会认为自己猜不透的事情,曹洪能够比自己看的更透彻。
“子廉,注意你的口水,都流地下了!”曹仁瞅着傻笑曹洪一阵恶寒,这是得有多高兴啊,竟然把口水都流出来了。
“嘎嘎……子孝你是不知道,这里面的东西可是大宝贝,真正能够挣钱的大宝贝呢!”
想起宁容告诉自己的话,他就觉得很美,做生意不能只做那种没文化的生意,要有传承,要有文化,这样才能惶惶然列于士大夫之间。
宁容做生意什么时候不赚钱,曹洪现在对宁容做生意的本事那是打心眼里一百个佩服,别的不说,单就一个酿酒生意,就让他们三家赚满了锅碗瓢盆。
而且宁家的木器行制造的家具最远的都已经消瘦到了幽州,只是这东西容易被人跟风,管家说也想分一杯羹被自己给拒绝了,开玩笑!钱重要还是宁容重要?当然是钱重要!
所以,曹洪对着府中的各路掌柜,严禁他们插手木器行的生意,就是之前有的也便宜送给宁家,他们曹家不和宁家抢生意,不理会众人不解的神色,曹洪自己心里明白,钱重要,宁容就是钱,犯不着为了这点钱得罪宁家人。
果然……曹洪为自己的先见之明感到高兴,宁容的性子他了解,不是斤斤计较的人,可是那为宁家女主人可是做买卖的好手,明白生意和交情是两回事,没说的,借住糜家的渠道,宁家的木器行顺势卖遍了大江南北,层出不穷的花样,各种高大上的木器就是曹洪也喜爱的很。
这里面若是没有宁容的影子,曹洪是不相信的,就说自家醉仙楼的生意能够如此红火的开遍兖州,豫州,还不是宁容的绝妙主意。
……
宁容不知道曹洪已经在盘算着怎么挣钱的大计了,看着周仓和裴元绍抬着两口大箱子走上大殿来,对着曹操躬身行礼,被宁容打发下去了。
“主公,礼物就在其中!来~典将军力大无穷,就麻烦你把这盖子打开吧……”
宁容说着话,冲着身边的典韦召唤到,典韦瞅了眼曹操,曹操点点头,他这才又退回两步,一手抓着一只箱盖,哐当一声给掀开起来。
“嚯!”
“嘶……”
满箱子的青皮书《论语》和曹操手中的一模一样,瞅着这箱子的大小,二三百本恐怕是有的吧。
“来,诸位都别愣着了,见者有份!这是容对大家往日里的感谢!”
宁容笑嘻嘻的招呼众人领书,瞅着众人徘徊的模样,宁容不管三七二十一,抱起一摞书分了下去。
有了宁容带头,众人禁不住好奇,每人领了两三本,迫不及待的打开一看瞬间被清晰的纸面的吸引了。
这字迹!
这版面!
这可都是阳版啊……这宁容真是个败家子啊!
瞅着众人爱不释手的模样,宁容得意的笑了,这种粗糙的油墨书也就是骗骗这群土包子吧,当年那些彩印的书本小爷都拿来撕着玩。
呃?
瞅着陈群一脸陶醉的闻着书墨的香气,旁边的白胡子老头竟然还认同的对其点点头,大夸其是儒雅之风,宁容嘴角一抽,决定不告诉他,这油墨为了控制酸碱度,被工匠往里面掺了豆芽的尿液。
说起这事,宁容就忍俊不禁,当初刚回家,就被李宁拉着出城了,大约走了五里外的路程,只见前面出现了一个庄子,铮明瓦亮的房子,宽阔的道路,白头发爷爷在墙角晒太阳,稚子追着土狗咯咯的发出银铃般的生意,让宁容大感自己来到了人间仙境了,鸡犬相闻,路不拾遗,那股纯朴而富足的气息瞬间让他爱上这处地方。
往里走,直到一个硕大的府邸盘踞在土坡之上,斗大的宁字耀耀生辉,瞅着眼前这座十进十出的院落,宁容不可置信的连问了三遍,这才肯定下来,原来这是李宁申请,糜贞批准,建立的宁家庄,这些人有一部分是那些护卫的族人,还有一部分是收留的苦恼人,最后一点人就是本地老无所依的孤寡老人。
没说的,霸气的糜贞大手一挥,盖房子,发粮食,分田地,宁家庄紧跟许昌城的步伐建造了起来。
不愧是首富家的大小姐,这格局,这气派比曹操赏赐给自己的府邸强太多了。
这就是家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五十八章 一个响亮的嘴巴子
宁容一高兴,挥洒笔墨,硕大的宁家庄三个字烙印在炫白大字之上。
李宁大喜过望,觉得这是宁容对自己工作的认可,恳求宁容允许他把这三个字雕成石刻让所有人瞻仰。
自己的字迹自己知道,还是不要丢人现眼了,可是架不住李宁等人再三哭求,后来一想丢人就丢人吧。
于是,李宁找了刻石的巧手把宁容笔墨刻在巨大的石头上,按他说的,这是家主的赐名,必须矗立在最显眼的地方。
如今,宁容每次来到宁家庄,远远的就能看到一块巨大的石头,像座小山似的无比的嚣张霸气,而他那龙飞凤舞的字就刻在上面。
虽然有时候宁容也不认识那三个字,可是天长日久的看着看着也就舒服了。
咳!
翌日,宁容接到一个巨大的惊喜,他在临走前交代的白纸,被何工匠研究出来,望着一张张白纸泼墨不散,在听到这廉价的成本,宁容笑得像只狐狸似的。
只是,造纸术这边却出现了问题,不知道是纸不对,还是墨不对,亦或者活字的材质不对,印出来的字总是模糊不清,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字还算清晰。
这怎么可以,宁容当即摇头,书印出来就是给人看的,看不清算怎么回事,豆芽百无聊赖的拿头拱着宁容,宁容正忙着呢,就随手把他扒拉到一边去了,这可坏了!豆芽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一泡马尿结结实实的冲到了油墨里,等到宁容发现时候已经晚了,望着豆芽戏虐的大眼珠子,宁容气不打一出来。
可是……正在实验油墨印字的工匠却突然大吼大叫的满脸喜悦,宁容探头一看,嚯!竟然字迹清晰,瞅着这熟悉的书页,宁容笑着给豆芽挠挠头。
哼!
豆芽大爷骄傲的踏着马蹄转身走了,留下一众人大眼瞪小眼的笑了。
……
“这么说,你造出了廉价白纸?”曹操脸色一动,快步走下大殿,急迫的问道。
“当然!”宁容谦虚的点点头,偏偏露出一副快夸我的模样。
“致远……你是说~这是用活字印刷术印出来的?”荀彧震惊的盯着宁容,手中拿着的《论语》不断颤抖,可以想想他此刻心中的惊诧是何等的强烈。
“不错!活字印刷术一种简单而实用的印刷方式,只需要先把各种单字做成阳文,在反文成字模,然后按照大家需要印刷的书籍把字的顺序排列好,在把字盘之中刷上油墨,如此直接拓印即可!至于那些常用的字迹,多刻印一些也就是了!”
宁容一副理所当然,不过如此的模样深深刺激到了钟繇。
“宁大人,那……用这活字印刷术耗费几何?耗时几何?”
咦?
对啊!这才是关键,书籍不能普及就是因为他造价高昂,不是穷苦人家负担的起的,若是费事费力,那这活字印刷术也就没有新奇可言了。
“这个啊……”宁容面露沉思,引得许多世家出身的人露出紧张之色,看到这他莞尔一笑,继续道,“诸位放心,活字的材质不是木头,就是泥土,简单明了并不需要名贵的材质,至于多少钱?容也不知道,至于耗时……一个熟练的工匠一天几百个字是没问题的!”
呃?
啊!
众人瞬间傻眼了,宁容的笑容更盛了,他仿佛听到了众人心中的哀鸣。
“你啊!你!”
荀彧无可奈何的摇摇头,书籍向来是世家大族的底蕴和武器,适当传播知识自然可以开启民智,然而最主要的是可以传播家族的名望。
可是……
若是按照宁容这种做法,不用说,就自己手中这本《论语》很快就可以买的满大街就是,到那时,只怕真的就是人手一本了,到那时必然会对于世家大族产生一个巨大的冲击。
曹操听明白了,宁容的意思是,这本质量的书籍,想要多少就有多少是吗?
好!
真是太好了!
曹操紧紧的握着拳头,瞅着面前的宁容,吓得宁容赶紧避开了他的身边,这是要揍人的节奏吗?
啪!
呃,宁容嘴角一抽,肩膀处传来的酸痛,他还是挨揍了。
“哈哈哈……好!致远做的好!你这份大礼,操必然铸金屋以藏之!灭六国之利器?哈哈!不错!此书绝对是灭六国之利器,如今就是一匡九州,重整华夏的利器!致远之功,功在千秋!”
曹操双手抓着宁容的肩膀,动情的摇晃着,造纸术配合活字印刷术,自己还怕不能收天下文人之心吗?
哈哈哈……
又是一阵痛快的大笑,瞅着那些世家大族的嘴脸,想哭又不敢哭的憋屈样,曹操就是一阵得意。
世家大族看不起自己的出身,看不起自己没有文化,那好!自己就把这书籍印的满世界都是,到那时,操倒要看看,他们再如何把持朝政!
哼!
这一刻,曹操信心十足,浑身霸气侧漏,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自己脚下。
……
“怎么样!致远这家伙又把天捅破了吧?”
“是啊!这次可是把世家大族得罪狠了!宁容学院的前途堪忧啊!”
“你啊,不是小弟说你,就是爱瞎操心,这身体刚刚有点起色,你还是听小弟建议,这些日子好好在家修养,至于这事,还是让致远去做吧!”
“也对!”戏志才点点头,抬头瞅着宁容一个个的去要赌注时,都会在他们面前停顿片刻,不禁露出笑容。
“这种事情我不会做,你也做不好,想来还真是致远最适合,你看他……简直就是如鱼得水了……”
戏志才关爱的瞅着宁容的身影,对着身旁的郭嘉说道。
“哼!这家伙满肚子古怪,竟然敢瞒着我?不行!今晚就让他补偿我受伤的小心灵!”
看着郭嘉气呼呼的模样,戏志才莞尔一笑,自己这两个兄弟真是世家少有的妙人,不但才学出众,最难得是都不具有那功名利禄之心,这才是他戏志才最看重的地方,最难能可贵的地方。
……
宁容拿着纸片,挨个人去确认收取书籍的事情,曹操也热的看热闹,转身做回高台之上,手中拿着那本《论语》,十几文一本书,怎么看怎么合适。
这会,所有人仿佛都把陈泰遗忘了,至于那陈宝就更不被他们放在心上了,翻脸无情,首要维护家族利益,这是世家大族的本性,宁容早就看清了他们的嘴角。
众人都明白,既然造纸术,活字印刷术握在宁容手中,那这种物美价廉的书籍必然很快就会上市,阻止已经是不可能的事情了,木已成舟,自己要做的就是如何能够分一杯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五十九章 背锅的荀家
深夜,星光灿烂。
深夜,见不得人。
咳!
宁容此刻就觉得自己是在做见不得人的事情,望着偏房那一箱子一箱子的书籍,偷笑快速划过嘴角,不过还是被荀文若给捕捉到了。
“致远今日反手之间把满殿群臣算入掌中,确实应该高兴啊!许昌第一聪明人!这和称号如何?”
“嗤!”宁容努力的翻翻白眼,这是谁啊,在人背后嚼舌根子。
“怎么?你还不要不满意,就这……已经是手下留情了,陈家,杜家,种家,王家,许家各大世家今晚的话题就是你这位怪才?怎么样?是不是颇为自豪?”
“呵!这颖川各大世家都全了,怎么感觉少了一家啊?”宁容不置可否的坐在太师椅上,给坐在对面的荀彧倒了杯茶。
“吁……”荀彧不论在何时都是那副衣衫整洁,款款有礼的模样,望着对方袖手端起茶杯,唇齿轻点,鼻尖轻嗅,然后在缓缓的轻啜一口,回味无穷的模样,宁容忍不住在心中赞叹,就这副从容不迫的姿态颇有重臣之相。
“怎么?致远很希望荀家也加入其中?”荀彧笑着说道,转手放下茶杯,点评道,“愿不得市井流言,宁家的茶就是皇宫的贡品都比不得,现在看来此言非虚,清茶味甘而不涩,苦后方有芬芳之气,上品!”
“贞儿,去我书房把那珍藏的花茶装一盒,等会给荀彧大人带着。”
宁容仰头冲着外面喊了一声,糜贞答应了一声,然后脚步声越来越远。
“吃人嘴短,拿人手短,致远这句话真是鞭辟入里,话糙理不糙,这不……收下你的茶,就是想对你不满,这会也难为情了!”荀彧嘴里说着脸上却是半分不显。
“呵,你荀文若若是如此之人,就枉负王佐之才的大名了,你荀家能够作为颖川第一世家,若是连这点心胸都没有,宁容这双眼睛算是白长了!”
宁容不以为怵,他知道荀文若是个老好人,老好人很重感情,历史上这位为了曹操,为了大汉这个大家族,宁可牺牲荀家的家族利益,也不与那些世家大族为敌,若不然,晋以后陈家鼎盛,杜家崛起,而荀家作为亚圣之家为何鲜有闻?
无他!
各大家族集体打压而已!为了曹操的人才大业,荀文若可以算是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了。
望着眼前这位,在想想荀攸,宁容心情有些不好了,这两位都是荀家的人才,可是未来却被那些功利主义者骑在了头上!
哼!
鼻孔微哼,荀彧有些不解的瞅着宁容,不知道他为何不悦。
“文若你是什么秉性容知道,容是什么人相信文若也懂的!今日在大殿之上,还要多谢你的维护!”
宁容停顿片刻,继续笑着对荀彧说道,“你放心,一个王朝的鼎盛和崛起,伴随着皇家成长的总会有新的世家贵族,这一点文若想必不反对吧?”
“然也!”荀彧点点头,示意宁容继续说,他自幼熟读春秋,一朝天子一朝臣的事情他又岂能不知道。
只是,宁容的意思是王朝的更替,而荀彧想到的是天子的更替,不过宁容也不打算纠正,有些事情需要时间。
“嗯!既如此,主公如今厉兵秣马,若是有朝一日能够扫平动乱,解民倒悬,营救天子还朝,重拾旧山河,那你说……主公当如何?”
嗯?
宁容心中暗叹,脸色不变道:“换个说法,到那时,皇帝有功必赏,有过必罚,那主公是不是封侯拜相?”
“不错!”荀彧脸色有些凝重,这可是擎天之功,封侯拜相不是不可能。
宁容瞅着对方的脸色,知道他想起了什么,只是故作不知,继续问道:“那……似你我这般跟随主公之人,又当如何?关内侯?列侯?还是加封太学鸿儒?”
“呵呵……”荀彧笑了起来,言语也轻松了许多,“那有何难,若是不想在朝为官,回家做个田舍翁也是不错的选择,就像你,不是还有宁容学院?到是归乡教书育人岂不快哉?”
“那是自然!这正是宁容之所愿!朝堂就是个大染缸,不适合容这般性格跳脱之人,奉孝早就和容约好了,青山为伴,茶水相陪,静极思动去上上课也是妙不可言啊……”
荀彧想想这案牍之老形,在听宁容规划的美好生活,不禁有些心动道:“请容荀某相随!”
“不可!”
宁容毫不犹豫的断然拒绝,对愣神的荀彧解释道。
“文若若是有此念头,那就是大汉的灾难了,有道是打江山容易,守江山难,若是似文若这等国之栋梁都退位归隐,那朝堂岂不是有是朽木冲栋,到那时……这天下又将是一场动乱喽……”
嗯?
荀彧神色凝重沉思良久,还是叹了口气,确实,如今的大汉不正是膏肓之人充斥朝堂,天子身边被小人堵塞了言路,这才搞的黄巾动乱,天下不宁!
“致远之言大善!如此看来,培养后代子孙也是重中之重啊!”
很好!
这个老头终于认识到教育的重要性了,宁容很高兴。
“所以,文若不用担心,纵然是我将来归隐田园,可是宁家已然是新贵,你觉得……我会自掘坟墓?”宁容话音一转,探头反问道。
“不知致远有何锦囊妙计?”荀彧也是向前探身,低声询问道。
“无他!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宁容神秘一笑。
“果真?”荀彧脸色有些动容。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这是宁家家主之言,岂是轻言?”宁容嘴角一怔,义正言辞的反驳道。
“是荀某孟浪了!致远勿怪!不知宁家有何要求?”荀彧点点头,诚恳的道歉,然后继续问道,现在是两个家族的对话,不是个人之间,这其中的味道是不一样的。
“简单!”
宁容伸出一根手指斜指上天道,“活字印刷术可以传授其他世家,但是关于此求必须保密,不得外传,而且书籍的出售必须听从镇东将军府统一规划!毕竟现在天下未定!文若也不想狼烟再起,七国争雄吧!”
“同意!”
荀彧郑重的点点头,没想到宁容这么容易就答应了。
“那……造纸术?”荀彧迟疑片刻,思来想去还是把他问了出来,毕竟他身后现在代表的是世家大族。
“……宁府,曹洪府,主公府,荀家……除此之外,断然不授!”
宁容不等荀彧问完,抢先一步断然拒绝道,心中却是暗自叹息,唉!对不起了老好人,现在的宁家还太弱小,只能让你荀家背个锅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六十章 除夕夜朦胧
时间是一剂良药,高兴悲伤都会被其不着痕迹的带走,留下的只是沉淀的回忆,不管你愿意不愿意,等你老了总是会被赤裸裸的翻出来。
宁容不想让自己的回忆中充满了勾心斗角,可是……有些事情他却不得不做。
萧瑟的寒风,不理解宁容心中的悲伤,月明中天没人知道明天将要发生的事情。
初平四年的春节,宁府其乐融融的汇聚一堂,三胖听到宁容的吩咐,安安稳稳的把李何氏接了过来,家里有个老人就是不一样,望着和谐的一家人,宁容那掉进冰窟的心终于感受到了一点温暖。
“少夫人,少爷就是这样,你可不要看他整日里满不在乎的,可是啊……他的心却是最孤独的!”
何氏被糜贞安排在了身旁,本来糜贞是想把她安排的主位的,可是何氏说什么都不同意,还说他们李家早些年就是宁家的佃户,只是后来天降灾难,她当时也是看着小少爷可怜这才动了恻隐之心。
那个年代,兵荒马乱,自己家都不够吃的,谁又会去在乎一个外人的死活,何氏年纪也就四五十岁的模样,可是看着那满头的白发,却让人心酸。
糜贞生活在糜家,虽然衣食无忧,可是并不是那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人,黄巾之乱的灾难,易子相食的事情也是时有发生,李家能够把宁容扶养长大,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
“夫人这就客气了,不管当初是什么念头,总归是好心,若不然宁郎哪能有今天的地位。”
糜贞满眼含情的盯着远处的宁容,对着身旁的何氏尊敬的说道。
“是呢!是呢!少夫人说的总是没错的!”何氏拢拢不曾凌乱的头发,细细的打量着客厅摆设的家具,看着哪一样都不是自己能够陪的起的。
来到宁府已经有几天的光景了,望着眼前的一切,他这才知道宁家这次是真的出息了,这院子可比当初的宁家大的太多了。
当初,宁容说带着三胖去闯天下,不想蜗居在家中,她虽然不懂什么是蜗居,可是能够看的出来宁容的心已经不在这个破旧的小院子了,她其实是很不放心的,可是她太了解这个冷言冷语的小少爷了,最是有主意的。
她不放心,最终还是答应了宁容,千叮咛万嘱咐,外面过的不顺心了就回来,那股款款深情,差点让宁容忍不住离开,强忍着分别的痛,最后的结果就是三胖抱着一把破朴刀跟着他踏上了未知的正途。
宁容知道,那个善良的妇人总是担心自己的,谁想让自己的儿子踏上危险的征程,可是她却坚持着,说什么在外有个膀子,有个可靠的跑腿的人。
然而,她并没有想到,有一天三胖会喜滋滋的跑回来说接她去享福,她更不会想到,自己会住进这样的院子,看到许昌城的第一眼她就彻底震撼了,雄伟宽阔的城池都以为自己来到了皇宫。
那个美的不像话的女子是小少爷的妻子,也就是这家的当家主母了,虽然对方把她当做长辈,她却时刻把自己放到佃户的地位上给对方行礼。
两人推脱不过,最后还是宁容发话,家里人少,没那么多虚礼,怎么舒心怎么过就可以了。
“夫人,你尝尝这水饺吧……也难为宁郎想的周到,这大冬天的竟然找了鲜菜……”
糜贞亲切的给何氏布置吃食,两旁的丫鬟也是不时的照应着,何氏慈祥的笑着,满脸的褶皱都是艰难岁月的痕迹。
……
“嘿!夫人,娘……”
三胖披着厚厚的棉衣,踏着崭新的鹿皮靴子冲了进来。
“三胖来了……来……坐下一起吃吧……致远呢?前院来客人了?”糜贞放下手中的筷子,示意三胖坐下说话。
“你这孩子,毛手毛脚的,进门没个规矩!”何氏当先对着三胖教训了一句,三胖只是傻笑一声。
如今母亲终于可以和自己住在一起了,本来宁容是安排住在后院的,表示这是一家人,可是何氏死活不同意,后来只能退而求其次,把三胖和何氏安排在了西跨院中的一座独立小院,和李宁,李儒的小院紧挨着,何氏在知道李宁的身份后,大呼三胖比他那死鬼老爹有出息。
“少夫人,少爷让俺告诉你,不用等他了,少爷带着周大哥出门去了。”
“嗯?来的是谁?”糜贞有些奇怪,这团圆饭怎么吃到一半就走了。
“俺也不知道……”三胖挠挠头,那人来去匆匆的,又是行走在夜色之中,他也没有看清。
“哦……”糜贞秀眼思虑片刻,回过神继续招呼着三胖母子用餐。
“来!夫人尝尝这个,这是宁郎特意为您准备的,他说,最近天寒地冻又是春节来临,正是寒尽春来的时候,人在这个时候最容易患上风寒,而这大蒜、小蒜、韭菜、芸苔、胡荽五种辛辣香料放在一起吃,正是与药理相通,不但可以疏通脏腑的浊气,还能够起到预防风寒,强身健体的作用呢。”
糜贞热情的介绍着,听得何氏感动的眼眸闪烁着晶莹的泪水,这做人啊,还是心存善心的好,谁曾想到那个地主家的小少爷,能够当上那么大的官呢!
是什么官来?
何氏一边吃着水饺,一边瞅着三胖思虑着,三胖缺根筋的脑袋自然不会发现母亲的疑惑。
……
与宁府其乐融融的的氛围相比,贾府的氛围就冷清太多了,偌大的府邸不见光亮,只有一个老仆一步三回头的担心的瞅着上门的恶客。
“这位官人……俺家老爷确实不在,你看……”老仆指着漆黑一片的贾府,没有半点生气,恳求着说道。
“啰嗦!”周仓横着大刀,怒目圆睁训斥一声。
“无妨,我等他出来!”
宁容面无表情的冷声说道,随后老神神在在的坐在前院客厅的太师椅上,四扇房门被全部打开,凝视这外面的动静。
周仓魁梧的身子做威武状守护在宁容身边,他能够感觉到今夜少爷心中不喜,而且定然是有重大的事情,要不然也不会年夜饭吃到一半匆忙赶来。
“唉!”
老仆叹口气,恶客上门虽然不喜,但还是端了壶热茶送了上来。
……
夜静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六十一章 谍者再生
冰凉的夜,冰凉的茶,还有一颗冰凉的心。
“少爷……一个时辰已经过去了,要不……咱们明天在来吧?”周仓看着宁容冰冷的唇觉,有些不放心他的身体。
“等着!”宁容言简意赅,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院的大门。
“那……把房门关闭?毕竟深夜太凉了,少爷你的身子……”周仓继续试探的问道。
“无妨!”宁容少有的固执道。
……
良久,周仓眉头有些不安,一双眼睛瞬间警惕了起来,狮子头岿然不动,眼眸却是左右转动,攥着大刀的手臂青筋崩裂,一副蓄势待发的状态。
“少爷……情况不对!”周仓警惕的瞅着四周,低声对着宁容提醒道。
“是吗?”
宁容嘴角诡异一笑,突然端起那杯凉茶猛然扔了出去。
咔嚓!
碎裂的茶杯打破了深夜的安静,旋即只见一道身影腾空而降,月色下那人一袭白衣宛如谪谛之仙,威风凛凛,手中擎着一杆亮银色的长枪。
“赵……赵将军~~”周仓看清楚来人,惊讶的张大嘴喊道。
宁容稳坐太师椅,对着门口的赵云点点头,转而清脆的声音骤然响起:“呵呵……既然来了,又何必藏头露尾,算起来……咱们也算是老熟人了吧。”
“少爷,来人是赵将军?”周仓不解的低声询问道,他方才就是感觉身旁传来一股杀气,这才紧张的戒备起来,没想到进门的竟然是赵云。
“自然……不是!周大哥还和这位交过手呢?”
宁容摇摇头,嘴角噙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继续道:“一把剑,一把妖异的短剑,泛着毒蛇的红腥……阴冷的杀气……我说的对吗?”
“什……什么?”
周仓大吃一惊,瞠目结舌的望着宁容,下一刻一双眸子充满了仇恨,死死的盯着空旷的前厅。
“九天谍者……一字夺魄剑,天河!”
周仓咬牙切齿的一字一顿的念到,这个名字是他终生的痛!
……
“咻……”
突然,前厅房梁侧响起急促的风声,然后只见一个黑衣人陡然落在客厅中间,手中那把闪烁妖异红光的短剑散发的杀气让人触目惊心。
“真的是你!狗贼!你竟然还敢来!”周仓提着环首大刀,脚步沉稳,向前猛踏三步,蓄势待发。
“疯魔刀?原来是手下败将!”一字夺魄剑天河撇了眼周仓全身戒备。
这就怒了!
竟然被狗贼轻视了?
周仓大喝一声就要冲上前斩杀来敌,却被宁容猛然伸手拦住了。
“慢!”
宁容嘴角上扬,望着黑衣人天河竟然生出几分同情。
“九天谍者的势力果然庞大,竟然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潜入后军师府邸,不过……今夜你的对手不是他!”
“哦?”
沙哑中带着几分诧异,一字夺魄剑横握短剑,望着宁容的神色就如那待宰的羔羊!
“赵大哥,这个人就是来自神秘组织九天谍者的杀手,一字夺魄剑天河!”
宁容冲着赵云示意来人身份,天河陡然身子一僵,艰难的转头却见一个白衣人竟然站在自己身后。
“你又是谁?”
“哼!你废话太多了!既然是你伤害了宁小弟,那今夜赵某就让你知道什么是正义!”
“不错!不错!勇气可嘉!”天河似笑非笑的声音有些嘲讽的问道。
“今夜发生的事情真是让我感到意外,不过……最意外的就是有人能够站在我身后!而不被我发现!”
“来吧!”
赵云手持长枪斜着冷月,凛冽的眼眸伺机而动。
“好!”
一声暴喝,天河瞬间化作一缕狂风向着赵云席卷而去,赵云凛然不惧,踏后几步来到院中,长枪转动生出遍体梨花飞舞于长空之上。
“喝!”
天河一把夺魄剑极其刁钻诡异,专攻赵云的必救之处。
“不好!赵将军要吃亏!”周仓突然担心的喊了一句,宁容急忙起身望去,只见长枪上一把短剑缠绕,天河猛然近了赵云的身子,一剑挑飞了长枪。
“哼!就这点本事,也敢大言不惭……”天河眼看胜利在望,欺身上前就要杀了赵云,然而,不等他话说完,赵云的手中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把宝剑。
“铿锵!”
两把兵器短兵相接,赵云右手拇指转动,食指上勾,宝剑竟然转了个圈以及其不可能的角度直奔天河咽喉之处。
“咻!”
一剑劈空,天河危机时刻急忙低头,宝剑擦着对方的头发削了过去,惊的天河出了一身冷汗,百忙之中定眼望去,只见对面汉子不声不响很是平静,真是没想到,世间竟然还有如此用剑高手!
“忘了告诉你!在下赵云虽是马上将军,可却不代表不懂江湖!”
“哼!再来!”
羞耻的力量刺激着天河,两人骤然上前,乒乓的打斗在了一起。
呼~
宁容撇了眼大惊小怪的周仓,暗自舒口气,自己怎么就忘记了,赵大哥不单是长枪无敌,还是用剑的高手,记得那个时空中,曹操的青釭剑就曾被他抢了过去。
嗯!
改天!一定给赵大哥寻把削铁如泥的宝剑!
……
“人呢?”
再回神,院中打斗的两人已经消失不见了。
“少爷,他们出去了!”周仓指指院墙,示意他们去城外打斗了。
“快去通知裴元绍,让他带我令牌,出城查探!”
宁容转身冲着门外的亲卫吩咐道,那人点头称是,转身跑去宁府。
“少爷~你……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天河会来刺杀?”周仓舒了口气,彻底的放下心来,怪不得今天夜里吃饭没看到赵将军,原来早就被少爷提前布置妥当了。
“不知!”宁容没好气的白了眼周仓,那眼神仿佛看傻子似的,这得有多笨,明知有刺客,还要往前走?
“有备无患罢了!”宁容说着话,就见大门处一顶黑盖青缨的两人小轿被抬进了大门,轿夫停轿后打开轿帘,一个身着黑色棉袍,身形消瘦的人慢慢的走了下来。
宁容只是遥遥的瞅了对方一眼,对方先生迷惑,然后撇了眼宁容盯着的方向,赫然是自己右手,一点点闪闪发亮的银色令其脸色骤然。
“宁先生这是……”贾诩快走两步来到宁容身边。
“贾先生真是让容好等啊,不过能够一睹先生真容,今夜就是碰到三两刺客也是值得的!”
嗯?
什么刺客?
“贾福~”
贾诩冲着远处轻声唤了一下,正是之前带宁容进门的老仆一脸惊怕的走了过来,然后倒豆子似的讲述了一遍。
嘿!
每个大宅门都少不了福禄寿啊!想想自己家那马夫不也是福伯吗?
宁容暗自撇嘴,为这没有创新的名字感到无聊。
“宁先生,这……不知可否去书房一谈?”贾诩脸色微变,又瞬间恢复了那副莫不关系的死人脸。
“当然,固所愿也……”宁容嘴角上扬,回头瞅着清冷的小院,若有若无的对着贾诩说道,“外面是爆竹声中辞旧岁,欢欢喜喜过大年,贾先生这小院也太冷清了些,怎么把点些爆竹来呢?”
“贾府人少,清冷惯了,且这府邸也不似宁先生府邸那般宽阔,若是点燃了房子,却是不美!”
哼!
老狐狸!
看着深藏不露,岿然不动的贾诩,宁容心中有些不耐烦。
“贾先生无心点爆竹,却有心玩鬼火!”宁容毫不客气的当场反驳道,冰冷的神色,言如冰霜。
……
“呃……”
贾诩低着头,瞬间脸色狰狞的有些恐怖,低声对着贾福吩咐道:“老爷与宁先生有事商谈,不许任何人打扰!”
“少爷……”周仓有些不放心,宁容默然点头,示意对方稍安勿躁。
贾诩和宁容进了书房,两人都没有客套,各自寻个地方坐下,开门见山的说道:“宁先生是如何得知?”
“陈泰!”
宁容毫不隐瞒,继续说道:“这件事情说起来也是无心插柳,宁某最近被流言蜚语搞得很烦,就想找个人立威出气,好巧不巧的竟然碰到了陈宝,呵!陈宝身上那股鬼火的味道,宁某可是太好奇了!”
贾诩冷冷的撇了眼宁容,道:“怪才宁容,天纵之才,岂不闻过慧早夭,难道先生不怕?”
“怕?呵呵!”宁容轻蔑的笑了,“命数由天定,天数有我定!到是贾先生莫非觉得真会成功?”
“以宁先生的地位与威望,若是曹操去世,曹昂子承父业,你这位老师只怕会更进一步吧!”
果然!
宁容心头一震,他们竟然打起了曹操的主意。
“明日乃是初平四年第一天,作为大礼仪,主公会带领文武左右去天坛祭天,叩拜祝祷天子既寿永昌,只怕那里早就被磷粉包围了吧?”
“你知道此物?”贾诩脸色一变,有些诧异。
“贾先生不是那贪图富贵之人,明哲保身向来是你的王道,又何必趟这趟浑水呢?更何况,九天谍者是不会信任你的!”宁容避而不答,双眸直视贾诩。
“你……”贾诩脸色再变,看向宁容的眼眸竟然带着几分恐惧,颤抖着问道,“你在陈府也安插了眼线?”
“呵!世家大族总会有些仆人受着不公平待遇,心中生出点不满,用些许钱财买点有用的事情想来并不难!到是先生你……你们真的打算让曹昂继位?”
宁容玩味瞅着贾诩,想要看清楚对方的内心,可是,让他失望了,贾诩的眼眸竟然不为所动,有的只是担心与无奈。
“唉!此乃不智之举,贾先生想必知道,容希望明天的大礼仪能够安然无恙!”宁容伸出手,敲打着桌案。
然而……让他失望了,贾诩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只是再次坚定起来的眸子说明了一切。
“能告诉容,这是为什么吗?”宁容心中突然有些烦躁,强忍着问道。
“……”
贾诩又是摇头,却是什么都没有说。
“这件事情陈群应该不知情吧?”宁容再次问道。
“嗯!”
贾诩点点头,沉思片刻,算是回答了对方的问题。
“陈泰吗?呵呵……”宁容揉着眉心,撇了眼贾诩毫不畏惧的神色,心中突然一动,试探道,“贾先生知道九天谍者吗?”
“嗯?”
一瞬间,贾诩眼中闪过一丝愤怒的亮光,又被死死的压住了。
“其实……先生应该明白,我并不是你的敌人,否则……我不会除夕之夜跑到你府中等候,你说对吗?”
“那不知宁先生想要在贾某身上得到什么?”贾诩脸色有些微微的波动。
呼……
宁容暗自舒了口气,和聪明人交谈最是耗费心力,聪明人都是主意坚定的的人,想让他们改变初衷真是太难了,索性,贾诩的心情有了起伏。
“贾先生误会了,你我虽没有交情,然而你却与我府中之人有旧,况且,这也并非你的本意,容自然希望先生能够继续独善其身!”
“谁?”贾诩凝重道。
“……呵呵……”宁容笑着摇摇头,他只是不希望平静的许昌再起波澜,更何况,他想找的是那九天谍者的幕后黑手!
……
门外。
“赵将军!”
这是周仓的声音,莫非赵云回来了,宁容坐在房中,脸上有些笑意。
“嗯!宁小弟呢?”
果真是赵云,宁容嘴角裂开了花,贾诩不明所以的瞅着他。
“咳!想必先生不介意内外人进来吧?”宁容说完不等贾诩反对,对着外面喊道,“大哥,你进来吧!”
咯吱!
赵云推门而入,望了眼贾诩,见宁容没有暗示,淡然点头,直接开口说道:“小弟,那天河早有准备,在城外准备了一条船,过河而去了!裴元绍他们骑马追赶无功而返,不过却带回你一对妇孺!”
“妇孺?”
贾诩听到赵云之言,激动的猛然起身,失声喊道。
“人呢?”宁容嘴角上扬,噙着满意的笑容。
“那人说是贾府之人,裴元绍正护送他们进城!”
“嗯!走吧!”
宁容很满意,他早就觉得贾诩事出反常必有难言之隐,却不想真被自己的顺藤摸瓜之计找到了。
“对了!长夜漫漫!解铃还需系铃人呦!”宁容走到门口,突然转身对着贾诩古怪的笑了笑。
“宁先生放心!”贾诩淡淡的点头,双手紧握显示出内心的焦躁与激动。
……
唉!
事情终于告一段落了,宁容缓缓的舒了口气。
只是……九天谍者是怎么侵入许昌城的呢?
唉!
又是一声不甘的叹息,宁容的身影很快融入了黑暗中。
翌日,曹操率领文武祭拜天地,遥望长安方向恭请天子既寿永昌。
又过了几日,许昌司库陈泰及其家人竟然被毒杀在家中,一时间大为震惊。
大理寺很快抓到了真凶,是一个厨子,不用大刑伺候,厨子很快就招认了罪行,因为陈宝经常对其虐待毒打,所以心怀怨恨,毒杀了陈宝一家。
斩立决!
曹操亲自下令,这是初平四年第一宗大案!
等宁容听到这着消息时,只是撇嘴笑了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六十二章 祭祖
“奏乐!”
李宁气沉丹田,满脸凝重的高喊一声,紧接着就听笙、埙等稀奇古怪的乐器呜呜呀呀的吹奏了起来。
听到乐声响起,宁容这才如梦方醒的回过神来,自己这是在宁家的祠堂里面,几个年老的人竟然卖力的鼓吹着雅音,竟然有种庄重的感觉。
嗯!
宁容正正衣冠,脸色也慢慢的凝重了起来,抬头望着祠堂内的神位,恭恭敬敬的拜了下去,不是自己杀了你们的儿子,只是这糊涂的日子自己也搞不清楚,你们一家三口好生的等着,日后的宁家必将世世代代供奉二老。
心中暗自嘀咕了一遍,宁容这才心里感觉轻松了许多,往年她们过年之时,连活人吃的食物都没有,更何况搞这么复杂的祭祖之礼仪了。
说是祭祖,可是这祠堂中拢共只有三个牌位,这还是多亏何氏提供了宁容祖父的名字,若不然,宁家往上数三代就已经不可考了。
宁容理解这些,他们宁家只是县城的小地主,富裕的日子还没有过完三代人就赶上了黄巾之乱,自然不会像那些世家大族一般有些家族族谱的传承。
不过……
你们二老放心吧!宁家将会在自己手中成为真正的钟鸣鼎食之家,容若是做的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还请宁家列祖列宗多多担待。
“跪!后代子孙进香!”
宁容在心中默念了两遍,捧着朝天香一步一步的来到供案之上,深深鞠躬,缓缓的插入香炉之中,顿时,烟雾缭绕,三个神位看起来充满了威严。
“奉献饭羹……”李宁作为明白人,颇有荣耀的主持着祭祀的大礼。
宁容从来没想到过年祭祖的记忆这般繁琐,本来宁家也没有几个人,他是打算一切从简的,可是李宁他们却是坚决反对,还说什么,现在的宁家已经不是浊流之家,世家大族的礼仪更是不可缺,否则是会被世人嘲笑的。
糜贞在搞清楚状况后也加入了反对宁容的队伍,洋洋洒洒的把那些世家大族的礼仪嘟囔了一遍,期间还特意把糜家拿出来做对比。
血淋淋的教训啊!糜家就算是百万贯的家财,不是仍然占着商之一字吗?士农工商,最不受士林待见的人。
呵!
宁容不以为然,若是自己有这么钱财,谁还去劳心劳力的去当官,有钱能使鬼推磨,照样过的自在。
双方争执不下,机灵的糜贞竟然把何氏拉了过来。
“少夫人说的没错,如今少爷当官了,老爷和老夫人都在天上看着呢,这是宁家的荣耀,长脸面的大事,要的!”
光耀门楣!
这四个字突然浮上心头,宁容仿佛提线木偶般的,随着李宁的唱喏有条不紊的上贡品。
“奉茶、献帛、献酒、献馔盒、献胙肉、献福辞……”
又是一连串的献祭礼,宁容强忍着等着祭祖结束的时辰,当时看曹操在高台上沉稳有度的折腾了两三个时辰都不觉得累,可是等到自己来做,却觉得累的不行。
“拜,兴!”
“再拜!兴!”
“再拜!兴!礼成!”
李宁扯着喉咙生怕别人听不到,宁家已经成为新的贵族。
宁容走出祠堂,掏掏耳朵,默默盘算着这美好的春节假期应该怎么过。
嗯~~
思索良久,闻着阵阵菊花香,宁容狠狠心嘀咕道。
吃!
喝!
睡!
“啥?”三胖挠挠头,不知道少爷脸上那刚毅不屈的神色又是为何。
……
“少爷……少爷……郭先生有急事寻你,现在前厅等候!”
周仓风风火火的跑了过来,听到来人是郭嘉,宁容眼眸闪烁着,思索着这家伙这个点来做什么。
怪哉!
还没到吃饭的时间呢,他跑过来干啥?宁容一边想着,一边向着前院走去。
郭嘉在客厅中来回走动,显得有些焦躁不安,宁容看到这一幕心里突然咯噔一声,难道戏志才的病恶化了?
“奉孝,戏大哥怎么了?”
越想越有可能,三步并作两步走,急忙冲着郭嘉问道。
“啊?”
郭嘉一愣,抬头瞅着宁容焦急的神色,显然是对方猜测错了,赶紧摇摇头。
“戏大哥无事,是主公!快走吧!大事不好了!”
郭嘉解释了一句,不容分说的抓起宁容就往外走,看着对方急匆匆的模样,宁容嘴角都快撇到天上去了。
“奉孝啊……这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前两日容还见过主公呢,也没有啥要命的大事吧?再说了,现在的主公可不是当初的东郡太守了,麾下十万精兵枕戈以待,十万府兵听候召唤,难道……还有哪个不长眼的敢来侵犯兖州?”
宁容一边小步跑着,一边喋喋不休的对着郭嘉的耳朵进行狂轰乱炸。
“不知道!”
郭嘉拉着宁容不停,头也不回的三个字扔了出来。
呃?
宁容一手摸摸鼻子,心中暗自思索着,初平四年能够发生什么大事啊?
周仓看着少爷被郭嘉拉走了,想起前两天夜里那九天谍者的神出鬼没,赶紧抓起兵器,带着一队亲卫急冲冲的跟着后面,保护着两人向着镇东将军府而去。
……
镇东将军府,后堂。
咦?
曹操在后堂?宁容可是知道,每次有重大事情时,曹操都会召集自己的心腹大臣在后堂议事。
“奉孝……致远……”
等到郭嘉和宁容进门后,房内的众人纷纷抬头和两人打着招呼。
嚯!
宁容举目望去,只见平日里忙碌的各方大佬竟然齐聚一堂了,文臣这边有荀彧,程昱,荀攸,戏志才,贾诩,武将那边是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曹纯,于禁,乐进等人。
看来这些就是曹操的心腹班底了,宁容暗自想到,这是自去年兖州刺史府后的又一次众人聚会,只是这次多了三个人,于禁,乐进,贾诩,显然众人也都明白,彼此对视几眼,把众人的神态记在心中。
“贾先生!”
宁容在路过贾诩身旁时微微点头,轻微的细语问候道。
“宁先生!”
贾诩同样声音很低,平淡的声音带着几分感激,消瘦的模样没有一丝波澜,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似的。
嘿嘿!
“文若,你这急吼吼的让奉孝把我叫来,所谓何事啊?”
宁容不以为怵的嘴角挂着笑意,直接越过了贾诩,一副问罪的模样瞪着荀彧。
“怎么?打扰宁大军师睡觉了?”荀彧也不知怎么,每次见到宁容都想调侃几句。
“没有!”
宁容断然摇头,瞅着荀彧一愣的神情,转而嘿嘿一笑,道:“打扰容吃饭啦!”
“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六十三章 讨贼檄文
“……你啊……”
荀彧并指为戟,哆嗦着嘴唇,颇为无奈的叹口气。
“致远,莫要嬉笑!”
戏志才看不过眼,过去把宁容拉了过来,虽然荀彧是老好人,可好人也不能总是被欺负不是。
“嘿嘿……玩笑而已……”宁容冲着荀彧一笑,望着大殿众人,好奇的询问道,“文若,主公召集我等而来,所谓何事?”
荀彧瞅着众人的神色皆与宁容一般,有些摸不着头脑。
咳!
清清嗓子,荀彧正要发言,却见典韦当先一步跨过门槛,喊了一声。
“主公到!”
铿锵有力的声音,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转身望去,只见曹操黝黑的脸色看不出表情,只是龙行虎步,仿佛脚下生风般快速走上中央的主座。
“主公!”
众人抄手行礼。
“诸位无须多礼,请起!”
曹操风风火火的挥挥手,自袖袍处掏出一卷檄文,冲着荀彧喊道:“文若,你口齿清晰,就由你读与大家听吧!”
“喏!”
荀彧上前两步,接过卷轴,缓缓打开,定眼一看,神情微动,撇了眼曹操,缓缓读来。
“余常闻逆贼起而贤人生,天于五百年而降贤才,是以逆贼群起祸乱朝纲。昔日诸吕为乱,平勃奋起;王莽篡汉,窦融忧心。盖因其忠臣不出,则江山社稷难安,九州神器倾覆。
余曾读秦时明月,晓赵高跋扈而李斯附逆,则二百秦换一朝颠覆,此非楚汉之威,实乃奸臣当道而已。
而今,自桓灵二帝以来,罢黜贤才,宦官当政,碌碌无为者充斥朝堂,庙堂乌烟瘴气,朝野惶惶不安,以至天下动荡,民怨弥重。
丞相董卓,尝自称忠良之后,然细数其实,大谬而非;其黄巾之时,兵败河北,贿赂阉人,而得免其罪。后获得先帝器重,封凉州刺史,加前将军,然其不思报恩,反而私结朋党,统二十万大军,怀有不臣之心!
自是士林愤恨,百姓痛骂,曹公禀大义,揭竿而起,群雄并举,董贼仓皇逃窜,焚烧帝都以自保,后虽有司徒王允诛杀董贼,然其爪牙李確,郭祀等贼,其毒更盛之前!
……
而今,天子势弱,李確,郭祀等贼常行忤逆之举,侮辱王室,败法乱纪,其罪之恶,罄南山之竹,书罪无穷,决东海之波,流恶难尽,纵观典籍,残暴不臣,毒施如鬼,非李確,郭祀二贼,何人最甚!”
荀彧的声音抑扬顿挫,读的是满脸伤感,充满了感情,想到天子如今仍然受困洛阳,而自己身为大汉之臣却无能为力,一时悲从心来,流下两行清泪。
曹操听得是津津有味,右手扣打桌案,嘴中是念念有词,竟然是一副回味无穷的模样。
哈……
宁容打了个哈欠,听得头晕脑胀的,这他妹的是谁写的,喋喋不休说个没完,到底有事没事啊!
“致远……”
郭嘉小声提醒着他,示意他向前看,放纵的脸色瞬间收了起来,荀彧竟然哭了?这……不就是在骂李確郭祀吗?又不是骂你自己!
“咳!”
荀彧哽咽两声,发现了自己的失态,拱手请罪,继续读道。
“……盖闻明主图危以制变,忠臣虑难以立权,是以有非常之人,然后才有非常之事;有非常之事,然后才立非常之功!
曹公幕府奋长戟百万,铁骑千群,良弓劲弩,不计其数,虎视海内,天下顿首,今征西将军腾,镇西将军遂,遇与明公相约,起兵马步兵十万,共讨李確,郭祀等贼,俯慰顿首,翘盼明公佳音,再顿首!”
呼……
看着荀彧把卷轴递了回去,宁容终于暗自舒口气,可算是念完了。
……
曹操环视群臣,顿道:“听此檄文如饮甘泉,令人酣畅淋漓,却不知,诸位意下此事如何?”
“……嗯……这个……”
众人交头接耳,一时间有些迟疑不定,荀彧沉思良久,当先开口道。
“主公,李確,郭祀之毒尤胜董卓,如今社稷蒙难,天子受困,不可不救!”
荀彧首先表明态度,曹操缓缓点头,然后又见其迟疑道。
“然而,主公新收兖州与淮南一部,时日尚短,兵甲不全,粮草不丰,更甚者天子居长安,若是攻打雍州,必然要过司州,可是……司州河内太守张扬本不与主公亲善,更兼虎牢关之险,如此……粮草不足,前有敌兵,侧卧仇寇,不可不慎!”
曹操双眸闪烁伶俐的光芒,缓缓点头道:“嗯!文若之言实乃定国安邦之言!大善!其他人呢?”
“主公,末将请战!”
夏侯渊虎视左右,慕然手握佩剑,踏前两步,铿锵的撞击之声,抱拳请命道。
“妙才勇武~”曹操瞪着眼睛,沉吟片刻道。
“主公,末将愿为先锋,杀进河内,占据司州!”
曹仁不甘示弱,生怕曹操把统兵的机会给了夏侯渊,赶紧出列请命道。
“子孝沉稳……”
“主公,末将请战!”曹纯单膝跪地,不给众人机会。
“子和……”
曹洪紧跟着曹纯,单膝跪地请命道:“末将请战,愿为先锋!”
“末将请战!”
“愿为先锋!”
紧接着,只听一阵呼啦啦的声音,夏侯惇,于禁,乐进等人也加入了抢战的队列。
“好!好!好!”
望着众将领英武,慷慨激昂的架势,曹操连叫三声。
“操有诸位将军辅佐,何愁大业不成!哈哈哈……快!都起来!”
……
呃?
“至于吗?还没说打不打呢,怎么就开始分配先锋了?”
宁容瞅着跪了一地的盔甲,摇摇头悄声嘀咕着。
“致远,你嘀咕啥呢?”郭嘉听到身后动静,好奇的转身问道。
“嘿!那什么檄文,废话连篇,人话怎么说?”
宁容对着郭嘉挤眉弄眼,示意对方给翻译一下,郭嘉耸耸肩膀,一副见鬼的表情,你丫的不会听不懂吧?
切!
怎么可能,小爷刚才和周公相会,没听到!
宁容挑动眉头,郭嘉无语的叹口气,道:“征西将军和镇西将军相约主公起兵攻打雍州,斩杀李確,郭祀等贼,解救天子!”
“哦……”宁容暗自点头,原来是这么回事,“对了!征西将军是谁?镇西将军又是谁?怎么比主公还大?”
“征西将军马腾!镇西将军韩遂!”
郭嘉没好气的翻白眼,早就熟悉宁容的他,直截了当的解释道,然后转身正襟危站,没看到曹操已经注意到这边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六十四章 突如其来的悸动
西凉,马腾与韩遂,相约曹操共同起兵攻打雍州长安,解救天子逃出生天。
武将慷慨激昂,文臣陈述利弊,曹操难以取舍,不知是战是缓。
恰在此时,宁容和郭嘉窃窃私语,被高台之上的曹操瞅了个正着。
致远?
咳!
曹操突然心思一动,许久没有听到宁容的锦囊妙计,以至于自己竟然把这位怪才给忘记了。
“致远,你意下如何?”曹操扭头,大袖袍挥动道。
呃?
宁容嘴角一撇,开小差被抓了个正着,他正低头做乖宝宝呢,竟然被曹操点名了,只是……
“回禀主公,方才奉孝言及,若是主公想要攻打长安,他必有良策献上!”
宁容瞅着脚步慢慢的移动,一副事不关己,想要和自己拉开距离的郭嘉,心里那小心眼劲就开始发作了!
凭什么啊!
竟然敢置身事外?哼!就拉你下水!更何况……关于雍州的问题,自己还没想呢!
“嗯~”
郭嘉身体一僵,背着身都能感觉到身后宁容此时的嘴脸,必定是幸灾乐祸的等着自己出丑呢。
“奉孝有良策尽管说来!”
曹操大方的声音挥袖间骤然响起,对于这二人的本事和性格,他可是了解的,这会,这两人肯定心里都有想法,只是在互相斗嘴罢了!
“唉!”
郭嘉心里叹口气,转身幽怨的撇了眼宁容,抬起头冲着曹操苦涩的露出笑脸,沉思片刻,脸色布满了凝重。
“启禀主公,雍州长安实乃关中腹心之地,若想攻占长安,所虑着唯有关中之险,而关中更是险峻要塞之地。
自秦汉以来但凡成就霸业者,皆是居关中以制霸,其中‘百二秦关’的旷世威名更是秦国的铁血见证,以关中之险,两万雄兵可守百万雄兵而不退!”
郭嘉的眼眸越说越亮,脑海中飞速的活跃了起来。
嗯!
曹操颔首点头,已经明白了郭嘉的意思,其他众人也是一副原来如此的模样,唯独宁容低着头,念念有词,正在快速的计算着什么。
郭嘉不愧是腹有百万甲的绝世奇才,眨眼间就关中地势已经分析了出来。
“关中,历来是兵家必争之地,折冲四塞以为潜龙之渊。
此地,南面有险峻的秦岭山脉、巍巍如山乎不可行进,通往蜀地的道路更是只有三条山谷,崎岖难行,不便大军展开作战!
而东面却是有潼关和黄河天险的保护,潼关更是南依高山,北频黄河,素有天下第一关之称。
潼关之西的乃是陇山与六盘山的崇山峻岭, 连接西凉,虎视塞北大地,北面连着陕北高原上的子午岭、黄龙山。
因而,主公若是想进攻关中,主要只有三条路可以进兵!”
郭嘉说着话,三根手指紧接着竖了起来,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其一,就是由北路进攻,出河东,自蒲坂津西渡黄河进入关中!
其二,就是由中路进攻,也就是最正规的作战方式,沿着洛阳至长安的大路行进,直接攻打潼关而入关中!
其三,就是走南路,不过遇走走南路,必须先下宛城,然后绕道武关、蓝田,迂回进入汉中。”
随着郭嘉的话,一副关中行进图摆在了众人面前。
宁容回过神来,瞅着侃侃而谈的郭嘉眉头上扬,笑了出来。
若是论分析这些地势走向,郭嘉胜自己良多,而自己唯一与之不同的就是能够根据战况的推移设计巧妙的计策。
……
“那……不知奉孝以为应该取哪条路?”曹操沉思着郭嘉列出的三条道路,仍然是有些犹豫不决。
“主公,秦国曾以关中为基业,横扫六国,奠定大一统王朝!
汉高祖也是依托关中之地势,一统八荒,结束了分崩离析的中原。
而秦始皇,汉高祖之所以能够占据关中天险,无惧中原诸侯的攻击,就是因为从东面的中原地区进攻关中,基本上是仰攻的态势,尤其是走潼关,更是困难百倍,所以……若想击破关中险要,兵力强大,战力强悍的李確郭祀等人,必须智取!”
呃?
这话?怎么像是没有听到似的?自己不是不知如何取舍吗?郭嘉的话是……都不取舍?
“奉孝之意是……现在不能攻打长安?”曹操沉思片刻,好奇的反问道。
嘿嘿!
郭嘉灌了口酒,对着曹操只是点点头,却也什么都没说。
呵!
宁容就现在郭嘉之后,看着老神在在的郭嘉,迷茫不已的曹操,心中却是扑哧一声,笑了起来。
好个郭嘉,说的是头头是道,本以为是出谋划策攻打长安呢?没想到……到头来却抛出几个疑难杂症,让曹操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想打?可以!
只是……怎么打?
呃~~不知道!
“致远,奉孝之言你意下如何啊?”曹操狐疑着神情,对着宁容门道。
唉!
叹口气,终究还是绕到了自己身上,宁容整整衣衫,对着曹操拱拱手。
“主公,长安之地,虽在险境,却也不是不可拿下!潼关再坚固,却也是人力把守,若是能够出奇计,潼关自然也是唾手可得!只是……现如今唯一麻烦之事就是,粮草补给之事!”
宁容轻轻嗓子,不理会众人诧异的神色,又给曹操吃了颗安心丸。
……
“……”
曹操刚刚升起的雄心壮志,瞬间被宁容和郭嘉打回了原型。
郭嘉之言在理,潼关也确实不是轻而易举就能够拿下的。
宁容之话却也有理有据,司州河内等郡尚未拿下,若是攻打长安过程中腹背受敌,那就……
咳!
沉默……
慢慢的整个大殿沉浸了下来,所有人秉气敛声,低头望着地板,眼观鼻,鼻观心的沉思着。
……
“报……启禀主公,末将有急事求见!”
突然,大殿外传来一声急促的响声,打破了殿内的沉默。
“何事?让他近来!”曹操脸色一凝,心中一突,对着典韦吩咐道。
很快!
只见一个浑身鲜血的将士,灰头土脸的一头扎在了地下。
“主公……”
哽咽着泣不成声,看着那将士的惨状,曹操整颗心猛地一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六十五章 突如其来的噩耗
“父亲啊~~孩儿对不住你啊……苍天啊!啊~~”
悲愤交加的痛哭声骤然刺破苍穹,曹操颤抖着身子,弯着腰,双目通红的瞪着殿下报信的将士。
“曹老太爷被贼人杀害了!”群臣听到这个消息皆是一愣,紧跟着就见曹操哀嚎痛哭了起来。
“死了?”宁容心中嘀咕一声,曹操的父亲去世了?那接下来就是要讨伐徐州了?唉!自己记得好像不是这个时间吧!
痛哭声打断了宁容的沉思,抬头望着那昏倒在血泊中的将士,赶紧挥挥手,吩咐医官抬下去救治。
“爹啊……是儿子不孝!儿子对不起你啊……”
宁容瞅着众将士愤慨的神色,自己的面色平静。
“诸位……还是先行退出大殿吧!”荀彧瞅着曹操痛哭的神色,哀嚎中仿佛已经失去你分寸,现在也不是讨论讨伐李確,郭祀等贼的事情了。
唉!
众臣纷纷点头,缓慢的退出了大殿,荀彧走在最后,轻轻的把殿门关了起来,只是瞅着他似掩非掩的样子,宁容仿佛知道了什么。
“这贼人真是罪该万死!千刀万剐,以曹老叔父在天之灵!”曹洪愤恨的举着拳头,发誓般低吼道。
“哼!狗贼!”夏侯渊脾气火爆,一拳砸在了大殿柱子之上,嘭的一声,右手流出来鲜血。
“……”其他曹氏,夏侯氏的将军,听闻这个噩耗,各个磨拳擦掌想要杀进徐州,报仇雪恨。
“苍天啊……”
曹操悲愤的声音令人闻着伤心,听着落泪,得到消息的丁夫人满脸焦急的匆匆而来的,见到曹洪等人这般,又听到曹操殿内传来的声音,又伤心的急匆匆而去。
很快,整个镇东将军府缟素一片,所有人都知道了这个噩耗,胆颤心惊的低着头不敢大声出气,压抑的气氛犹如一阵狂风向着许昌城传去。
唉!
荀彧叹口气,转身瞅着面色不变的宁容,郭嘉,戏志才三人,明显与对面的几位义愤填膺的将军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致远,奉孝,志才,你们三人这是?”荀彧沉着眸子,低声询问道。
“嗯?”戏志才耳朵一动,听着曹操的哭天喊地的悲伤之声,心里却跟明镜似的,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文若心中已有沟壑,又何必来问我?”郭嘉说话随便了许多,小口灌了口酒,继续道,“只是可惜了马腾和韩遂的好意了,主公本就有心取司州,占洛阳,如此屯兵函谷关之外,尚能分李確,郭祀贼势,如今吗~~只怕徐州才是主公盘里的硬菜吧!”
宁容点点头,赞同郭嘉的观点,一代枭雄曹操,岂是那种贪图安逸享受之人,经过半年的修养生息,如今曹操心中那颗野心又开始躁动了起来。
只是……新年伊始,他曹孟德也不敢触众怒而妄动干戈,恰巧马腾和韩遂的檄文传来,这让他枯寂的心瞬间长上了翅膀,一双老谋的眼眸已经瞄准了司州。
但是,事情往往不是那么尽人意,总是在你最犹豫不决之时,仿佛一柄大锤咚的一声砸在了你的头上。
“司州之地首善洛阳,此地二百年帝都,物华天宝,人杰地灵,星光灿烂,瑞气直射牛斗之虚,实乃大汉之精华所在。
然而,自董贼迁帝都于长安,数十日的汹汹烈火已经把洛阳炼化,而附近百姓也是狼狈逃窜,不堪其苦!
主公欲出兵攻占司州,想必也是抱着蚊子虽小也是肉的缘故,但是,谁也没有想到,徐州竟然送到了嘴边,只是可惜了……”
唉!
宁容翻着白眼瞅着荀彧,最后一句话咽回了肚子里。
曹老太爷才是最可惜的,自己本可以避免此事的!
“嗯?”
想到这,宁容突然心中一动,转而冲着对面的曹洪问道:“子廉,曹老太爷怎么会来许昌?”
“致远,你……你还不知道,前些天主公祭祖之时,想到老太爷尚孤苦伶仃在外独居,就派人送信,想把老太爷接到许昌养老,昨天尚还接到老太爷来信,说已到了徐州,不想今日就……就……”
曹洪双眸通红,哽咽着解释道,鼻子不断抽搐,看样子很是伤心。
“俺小时候,老太爷对俺最是亲厚,那年的兔子肉最好吃……唔~~”
提起那儿时的回忆,曹洪更加的伤心了,瞅着谁都像是一只兔子。
哼!
说什么孤苦伶仃,这才是废话,按照曹嵩那贪图享受的守财奴的性子,府中没有个几房小妾,宁容是不信的。而这次若不是家财万贯舍弃不下,也就不会召开杀身之祸,更何况……
他其实清楚,曹操这位枭雄和自己的便宜父亲并没有多少感情,若说这会痛哭伤心那必定不是假的,可若说是过度难过,那也自然不会。
曹操虽然出生在官宦世家,但是他并不得自己父亲的喜爱,曹操的父亲曹嵩本是宦官曹腾的养子,而曹腾历侍四代皇帝,有一定的名望,直到汉桓帝时被封为费亭侯,后来曹嵩就继承了曹腾的侯爵,在汉灵帝时官至太尉。
如此,曹操就成了真正的官二代了,也因此和袁绍等人成为了好伙伴,这些人任性好侠,放荡不羁,而曹操更是机智警敏,有随机权衡应变之能力,然而其不修品行,不研究学习,所以当时的人不认为他有什么特别的才能,也因此他不召曹嵩待见。
后来,随着曹操的年纪渐大,整日里舞刀弄棒,痴人说梦的想效法霍骠骑封狼居胥,最不济也要做个征西将军,平定塞北胡族。成就一番伟业。
而这一切都被曹嵩看到眼里,越发的因为曹操的表现感到丢人,于是,曹嵩便动用关系,举曹操为孝廉,入京都洛阳为郎。不久,就被任命为洛阳北部尉。
曹嵩当时的想法,大概只是想给儿子找个饭碗,让他不至于坐吃山空,可是,洛阳为东汉都城,是皇亲贵戚聚居之地,很难治理。而曹操更是因为得到人生第一个官职,自然满怀大志的要做出一番成就来,于是曹操一到职,就申明禁令、严肃法纪,造五色大棒十余根,悬于衙门左右,道,“有犯禁者,皆棒杀之”。
俗话说,不到帝都不知道官小,你曹操是官二代,我侄子还是皇帝帝宠幸的宦官蹇硕呢!于是乎,蹇图根本不把曹操放在眼里,拒不执行宵禁的命令。
哼!曹操冷哼一声,毫不留情的把蹇图用五色棒处死。
嚯!这下子曹操可捅了马蜂窝了,许多的当朝权贵开始对曹操仇视了,曹嵩得到消息后,气的够呛,不过终究是自己的儿子,没办法,花钱动用关系,直接把曹操扔到调顿丘做县令去了,来了个眼不见心不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六十六章 曹操的悲痛
明白了!
都明白了!
说到底还是自己带来的副作用,本以为自己可以提前让曹操壮大起来,能够早日让受苦的百姓能够安稳下来过日子。
可是,历史的车轮在不断的滚动,不断的碾压,不断的修正着这个世界本该有的发展方向。
曹操的势力得到了发展壮大,自然就有了衣锦还乡的感觉,可是作为一方诸侯衣锦还乡虽然不可能,可是把父亲接来安度晚年,他还是可以做到的。
说白了,曹操的心里不乏有炫耀的想法,看看!当年你不重视的儿子,当年你看不起的那个儿子,现在占据一州之地,拥兵二十万,妥妥的天下一大霸主!
宁容明白了前因后果,不知道是该伤心还是该高兴,历史没有改变那自己的先知先觉就仍然可以派上用场,这是自己最大的优势,可是自己一番努力,竟然并没有改变什么,这就让他有点小伤感了。
不过……
哼!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等到这些枭雄,霸主,明主,英雄,都一个个的死完了,这天下不还是照样能够统一!
徐州!
陶谦!
宁容蔑视一笑,又恢复到那副从容不迫的神情,伸出手,感受着殿外的寒风,叹道:“起风了~风从虎,云从龙,龙虎傲世苍穹啊……”
郭嘉瞅了眼感慨的宁容,嘴角勾动,道:“徐州陶谦犹如那长安天子,寒风中的落叶,一无用之物罢了!”
“……”戏志才摇头示意二人勿要多言,有些话不能说透。
……
荀彧听到曹洪的话独自感慨道:“唉!这个陶谦真是昏庸到家了,观人不明,识人不清,竟然铸成如此大错!”
“唉!”
众人皆是叹息一声,听着曹操悲痛欲绝的哭声,心中很不好受。
“父亲啊……孩儿不孝啊!父亲啊……孩儿对不起你啊……呜呜……”
这?
曹仁听得心有戚戚然,猩红的眸子抬头瞅瞅众人,最后把目光放到了荀彧的身上,恳求道。
“荀彧啊……主公在里面痛苦万分,捶胸顿足,你……你去宽慰一下吧!往日里主公最听你的话的!”
荀彧沉思片刻,瞅了眼郭嘉等人,摆摆手,道:“不急,不急,且让主公在痛哭一会吧!”
“啊?”曹仁傻眼了。
“啊……苍天啊……”曹操撕心裂肺的声音力透纸背的传了过来。
……
痛哭声,不时传来,宁容陪着众人就这么默默的等候后。
良久,曹昂端着饭食悄声的走进了大殿,众人瞬间来了精神,紧紧的盯着他。
哒哒……
清晰的脚步声,很快归于平静,宁容默默的盘算着时间,又是一阵脚步声出来,曹昂走了出来,众人皆是失望的摇摇头。
曹昂对着众人一礼,众人皆是侧身避开,不敢生受他的礼。
“大公子,主公如何?”荀彧当先问道。
“唉!父亲……父亲身影憔悴,很是伤心……祖父……祖父就这般去了……都怪张阖那贼子,真是该千刀万剐!”曹昂带着哭腔,哆嗦着嘴唇。
“唉!子脩,你是男子汉大丈夫!哭哭啼啼的岂不是让主公更加伤心!去……夫人此时也是悲痛难过,好生安慰着,这边有我们呢!”
宁容不忍心让这个天真孝顺的孩子打破心中最美好的念头,上前对着曹昂吩咐道。
“是,师傅!”
曹昂略微躬身,身影有些萧瑟的走了,宁容的思绪慢慢的转了回来。
在家里,曹昂是自己的徒弟,可是在外面,他首先是曹操的大公子,是自己等人半个主公,这种公私转换的关系,他可是用了很久才转变过来。
“咯吱……”
宁容摇摇头,上前几步,推开殿门,慢慢的走了进去,众人显然被宁容的举动惊吓到了。
宁容脸色很平静,走了几步,就看到跌坐在高案上的曹操,正披着披风,有一下没一下的哭泣呢。
“主公!”
宁容上前几步,从容的见礼,并没有感觉到那股悲伤的气氛,一颗心算是彻底的放下了,果然和自己设想的一般,曹操的悲痛只怕多是做给外人看的。
“致远有事?操悲痛欲绝,丧失了理智,现在已经无心理事,有事待日后在说吧!”曹操呜呜了几声,不动声色的的说道。
呵!
方寸大乱的人能够如此平静的说出自己丧失理智?
“喏!容告退!”
宁容仿佛偏偏没有听出曹操的言不由衷,竟然顺着他的话告退了。
呃?
曹操这下子有些傻眼了,狐疑的瞅着宁容的背影,这是真的没有看出来?还是故作不知呢?
怪才宁容?难道会不懂自己现在的心情?难道对方只懂决胜千里之外的计谋之学?
唉!
曹操心中或多或少的竟然有些失落,自己引以为知己的人竟然没有看出。
唉!
又是一声叹息,若是郭奉孝在此,必不会令吾如此!宁容听到曹操的叹息声,悄声嘀咕着。
曹操叹息道:“若说郭奉孝在此,必不让吾如此失落!”
嘿嘿!
听到后面传来若有所无的声音,宁容嘴角上扬,笑得像只小狐狸似的。
……
“咯吱……”
宁容打开门,探头望去,只见所有人的眼眸都在注视自己。
“咳!荀彧,郭嘉,贾诩,主公令尔等三人进殿!”宁容轻咳一声,一本正经的假传命令。
“喏!”
荀彧,郭嘉,贾诩三人躬身应喏,推开门就进去了。
“致远……俺们……”曹洪焦急的吼道,宁容却是抢先一步说道,“诸位,主公心痛难当,今日暂不议事,大家先回去处理自己的公务吧!”
“这……咣当!”
不等众人询问,宁容彻底的把殿门关闭了,曹仁等人彼此对望一眼,无奈的出了镇东将军府。
……
“咦……奉孝,文和,还有文若?你们这是?”
曹操正暗自垂泪呢,就见几道身影来到了进前,疑惑的唤道。
宁容关上殿内,换了副轻松的心态,疾走两步,来到三人身边,抢先道:“启禀主公,这是容自作主张,主公心力憔悴,不如令三位贤才辅佐处理政务。”
“哦~~”
曹操悠悠的拉着长音,眯缝着眼睛瞅着四人,心中的失落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暗道一声,致远果然懂我!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六十七章 徐州!徐州!
“主公,事已至此,还请主公节哀!”宁容嘴角微动,安慰道。
“嗯~~”
曹操点点头,轻轻咳嗽两声,神情仍然是淡淡的让人看不真切。
荀彧不动声色的撇了眼曹操,躬身行礼,道:“主公,在下一者为主公伤心,二者为主公道喜!”
嗯?
道喜?
宁容,郭嘉,贾诩皆是神色闪烁撇了眼荀彧,又把目光放到了曹操脸上。
曹操慢慢的抬起头,眼眸闪过,嘴角紧紧的抿着,轻声训斥道:“荀彧,你胡说什么?操之父亲刚刚过世,又哪来的喜事!”
荀彧仿佛没有听到曹操的训斥,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主公,致远常言福中有祸,乐极生悲,祸中有福,破而后立,福祸相依,大事可成!”
斩钉截铁的声音已经表明了荀彧的态度,曹操的眼眸亮了一分,迟疑片刻,继续追问道:“那……祸中有福?怎讲?”
“主公!”
清脆的酒香味,郭嘉唇齿轻启,带着浓厚的醇香。
“主公英明神武,胸怀大略,志呑天下,群雄莫不敢挡!
而自主公起兵起来,两年的光景,定基东郡,雄霸兖州,麾下带甲之士足有二十万有余,能征善战的大将更是争相来投,天下贤士皆是争相依附,真可谓是百川归海,大势所趋!”
郭嘉开口间就是动人心魄的慷慨激昂,听得人振聋发聩,雄心万丈。
“然而!主公却有一痛事,不吐不快,却又不敢吐!那就是……兖州虽大却不是中原重镇,腰带状的兖州纵贯东西,进取不易,退守困难!
而主公若想雄霸天下,第一步就必须称霸中原,只有建立稳定的根基,才可南征北战,东伐西讨,一扫六合,定鼎八荒!
而若想称霸中原,那徐州六郡就必须收入囊中,徐州乃是中原重镇,战略之要冲重地,上连青冀,下通淮南,西接兖豫,东频北海。
此地不但主公看在眼里,就是冀州的袁绍,淮南的袁术,甚至幽州的公孙瓒,荆州的刘表,都对富饶的徐州垂涎三尺,这些人为何望而却步,就是因为怕引起其他各路诸侯的反弹!
而主公父亲却被陶谦部下张阖杀害,此正是杀父之仇,不共戴天,若是不报此仇,那更是天理难容,所以,主公祸中有福!”
郭嘉长篇大论的分析的头头是道,曹操听的是眼睛越发的明亮了起来。
“嘿嘿!还真被你说着了!徐州如此一块肥肉,若是不吃,操心中犹如百爪挠心,诱惑啊……”
曹操退去了伪装,露出了狐狸般狡猾的笑容。
“哭!哭泣!悲伤!我就是要让天下诸侯知道,他陶谦杀害家父,曹操悲伤过度,欲兴兵徐州,报杀父之仇!”
在场的都是智者,话一旦说开了,也就没有了那层神秘的面纱。
贾诩一直站在末位,看着几人议论纷纷,想着自己被曹操唤入殿内,若是不表态,那岂不是让曹操怀疑自己。
看着曹操表明的态度,抢先一步,悠悠的说道:“主公之痛,相信此时已经顺风传出百里之地,陶谦贼子竟然敢行如此大逆不道之事,主公应一边快马加鞭上奏朝廷,扣请天子奉旨讨贼!一边拟道哀疏,传遍各路诸侯,严明主公心中之痛,以及被迫兴兵报仇之举!”
宁容扭头看着这位毒士,眼眸中全是笑意,厉害了老哥,这招站在大义上疏文,定然能够打天下诸侯一个措手不及。
“嗯!不错!不错!哈哈哈……听尔等之言,如饮五宝佳酿,真是令人陶醉啊!”
曹操击打桌案,拍手叫好,毫不犹豫的承认自己的想法。
咦?
曹操听了半天,突然发现始作俑者宁容竟然没有发言。
转身望去,只见宁容正在一个人偷偷的摇摇头呢。
这陶谦命不该绝,岂是那般好打的,历史上曹操打生打死的,最后徐州这个大馅饼,不就是砸在了刘备这个福星头上。
只是……
想到现在幽州的公孙瓒,刘虞,和刘备等人在自己的谋划下三分幽州,宁容心中颇有些自得。
没有了刘备的徐州,终究会发生不一样的事情,只是……那个打不死的小强吕布又该何去何从呢?
咦!
对了!自己怎么把这家伙给忘记了,宁容的记忆越发的清晰了起来,记得去年征战谷城之时,他就曾经为今天的事情挖了一个大坑。
坑啊!
嘿嘿……宁容摸摸鼻子,露出古怪的笑容。
“呃?不屑?幸灾乐祸?残忍?”曹操瞅着宁容的表情,不断的嘀咕着,到最后心中却是满满的不解。
“咳!致远,致远……”曹操轻轻唤道,郭嘉打眼一看,就明白宁容又在肚子里冒坏水呢。
“嗯~”
拽了下宁容的袖袍,示意主公正在问你话呢。
“哦!主公……”宁容拱拱手,泼了盆冷水道。
“徐州六郡虽好,却也不是探囊取物那般简单!首先,这徐州刺史陶谦乃是先帝任命的封疆大吏,本身就有大义在身!更何况,陶谦此人在徐州施政那是以仁义为本,做人那是以厚道著称,十数年的休养生息,徐州上下早就归心于陶谦!
而且,冀州的袁绍与主公之间的关系本就越来越微妙,随着主公的势力不断壮大,作为邻居的袁绍势必会寝食难安,试问如此情形,袁绍岂会坐视主公轻而易举收服徐州?”
人心!
袁绍!
宁容一席话又抛出两个无解的问题,让曹操沉默了。
“那……致远你觉得,这徐州是取还是……不取呢?”
“徐州,必须取!”宁容骤然抬头,瞪着曹操一字一顿的坚定不移的答道。
“不错,主公,致远所言大善,陶谦虽仁义却近乎于迂腐,陶谦虽厚道却近乎昏聩,如此之人,又何德何能能够坐拥徐州六郡!”郭嘉接过宁容的话,又是一颗安心丸给曹操喂了下去。
“好!”
曹操猛然起身,满脸刚毅的命令道:“文若,某悲伤过度,不能执笔,就有你代替拟出哀疏一道,飞马送到天下各路诸侯之处!其中,要把某之被迫起兵之情写的潸然泪下!”
“喏!”荀彧正襟拱手,轰然领命。
“致远,奉孝,志才,文和,传令三军,明日辰时起兵讨伐陶谦!”
“遵令!”
宁容,戏志才,郭嘉,贾诩四人对视一眼,脸色一凝,昂声领命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六十八章 雷霆之威,荡平不臣
咚!
咚咚!
咚咚咚!
点将鼓急促的鼓点声敲打在心头,三军将士斗志昂扬的齐刷刷明列军阵,白素素的战旗迎风飘扬。
哒!哒!哒!
曹操踏着急促的脚步声,漆黑的呑金铠甲披着素白的披风,身后各路将领也是身披白披风,亲卫军则是头扎白布,全军上下一片缟素。
“苍天在上,厚土在下,今徐州刺史陶谦狗贼,贪财忘义,杀害操之父亲,如此大仇不共戴天!”
曹操拄着宝剑,站在点将台上,义愤填膺的冲着三军将士吼道。
“此去徐州,吾必将满腔怒火,倾覆徐州城,报仇雪恨!”
“报仇雪恨!”曹仁挥舞拳头高高举起,疯狂怒吼。
“报仇雪恨!”曹洪,夏侯渊,乐进,于禁,等诸将纷纷齐声呐喊。
“报仇雪恨!”
“报仇雪恨!”
“报仇雪恨!”
三军将士手握长矛,斜指苍天,同仇敌忾的吼道。
振聋发聩的呐喊,在寒冷的冬风中像大旗一般疯狂的飞扬,这股仇恨的怒喝毕竟带着凛冽的杀去剑指徐州城。
“启禀主公,三军将士齐整,待命出征!”曹仁手握宝剑,做威武之状,大声向曹操回报道。
“嗯……”
曹操高举上剑,就要下令出征,扭头间发现一个亲卫的战靴匆忙之间没有系好鞋带,又把长剑放下,亲自走过去,蹲在地下给其系鞋带。
“主……主公……”亲卫眼眶没由来的一红,哽咽着就要自己来,却被曹操制止了。
“征战沙场,建功立业,此正是你扬名天下,封妻荫子之时!岂可因一鞋带阻碍你的征程!”
曹操凝重的脸色,起身直视那亲卫兵,重重的点点头。
“好好干!打仗死伤在所难免,但是!大丈夫死则死得其所!最起码也要为家人搏个出身出来!”
曹操拍拍那亲卫的肩膀,转身望着三军将士的身影,猛然高举宝剑。
“此去!众将士安心杀敌,即是你我战死沙场,家人自有镇东将军府扶养!吾在此对天盟誓!”
啪!
咔嚓!
一把凛冽的宝剑猛然斩下,供案瞬间被斩断两截。
“如违此誓,形同此案!”
曹操再此举起宝剑,三军将士的眼眸已经全部变了。
“杀!”
“杀!杀!”
怒吼声整齐划一的刺破天际,曹操侧耳倾听着那发自内心的怒吼,心满意足的点点头。
看着三军将士信任的眼眸,曹操终于明白那靖灵殿的重要性了,宁致远果然有先见之明!
撇了眼宁容,曹操暗自忖度,看来士兵的地位和奖赏是应该提升了。
“出征!”
嘹亮的声音被狂风席卷着吹向远方,七万大军浩浩荡荡向着徐州开去。
……
初平四年,二月初,曹操焚天祭表,率领七万大军出征徐州。
宁容骑在豆芽之上,悠悠的望着延绵不绝的大军,不得不感叹此次出征徐州的阵容是如何的强大。
曹操这次可以算是倾巢而出,十万大军带走你七万,只留下三万左右威卫守护豫州,兖州绵延淮南,荆州边境一带,若不是为了防备贼心不死的袁术,只怕曹操还想耀武扬威一番。
旌旗招展,绵延十里不断,黑压压的大军在各卫大军的帅旗指引下,仿佛一片黑云压向徐州。
左右骁卫大将夏侯渊,副将史涣;左右武卫大将曹洪,副将于禁;左右卫大将曹仁,副将乐进;虎豹骑统领曹纯;虎卫军统领典韦和许褚……
宁容细细数着这群勇冠三军的战将,突然有点为陶谦感到悲哀,你说,你惹谁不好?偏偏惹霸道的曹操!
转头左右看看,宁容的笑容更加盛了,太史慈和赵云竟然也在此次出征战列之中,望着全身白甲,身披白袍的赵云,再看看银盔银甲的太史慈,两人皆是英姿勃发之辈,只是赵云看起来瘦弱一些,文静一些,不过,若是因此而轻敌,那只能怪你命该绝了!
赵云!
宁容知道,这些日子不服气他的人大有人在,比如太史慈,许褚,典韦,都曾经找他比过武,大战三百回合的精彩打斗让将士们过足了眼瘾。
可是……
镇东将军府麾下武艺第一高手的称号也稳稳的冠在了赵云的头上。
有赵云珠玉在前,太史慈这十大超绝高手中排名第十的人,也就不那么耀眼了!
曹操对于赵云和太史慈的投奔,那是提履相迎,拿出自己最真挚的胸怀,欢迎两名大将加入自己的战队。
慷慨如曹操,挥手就是中郎将的官职,而且为了显示自己的爱才之心,曹操甚至想要组建新的左右卫军,让这二人各自统领!
这可是实权啊!熟悉曹操的人都知道,他是一个大方的人,可是军权向来是抓在自己人手里的,而赵云和太史慈初来乍到竟然能够和曹氏将领并肩,这不知让多少人羡慕嫉妒恨呢!
宁容嘴角上扬,早在赵云去武英殿参选之时,他就已经料到了会是这种情形,常胜将军赵子龙若是不能惊艳全场,那这三国的武将就该黯然失色了。
明公雅达,云不胜感激之情,然,云新投明公麾下,寸功未立,不敢冒领显贵要职,还请明公暂留此授命,待云沙场建功之后,在为明公驱使!
想起当时曹操惊诧万分,错愕后,大喜过望的表情,宁容脸上一阵莞尔,向来都是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隐世而居贤名在外,无外乎就是能够得到明主的青睐,能够卖个好价钱!
甚至……诸葛亮躬耕于南野,隐居于隆中,不也是为了能够选择一个能够重视自己的明主?
只可惜,他出生太晚,等到诸葛亮学成才之后,天下各路诸侯已经随着大江东去了,明眼人也都能够看出,曹操,孙吴,刘备可为天下英雄,至于刘璋,张鲁,马腾等人,都是枯冢瘦骨罢了!有智者已然瞧出,大汉江山三分天下的局势已经十分的明朗,
智慧如妖的诸葛亮没有理由看不到这一点,所以……
宁容嘴角上翘,感慨自己来的是时候,若是向诸葛亮那般有着自己的远大包袱和理想,说不得,也只能选择刘备了。
宁容一度以为,诸葛亮选择刘备有时根本就是无奈之举,遥想当年,诸葛亮出山之时只有二十多岁,如此年轻的人物,就算去了曹操或者孙权麾下,又能得到多少的信任与重任。
没有!
曹操纵横天下数十年,江东更是三世之基,殿下的文臣武将早就盘根错节,关系复杂的一踏糊涂,这个时候诸葛亮想要权掌中枢?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恰在此时,流落荆州的刘备突然进入了他的考察范围,刘备无疑是个英雄,而且还是一个穷途末路的英雄,是个打不到而有心有远大理想的英雄。
嗯?
备乃中山靖王之后,安能见曹贼图霸大汉江山!
刘皇叔?
好!
诸葛亮隆中大醉而睡,梦中都是得意的笑脸,管他是不是真的皇叔,无知的老百姓认可就是真的!
小人一辈子都是小人,伪君子若是装一辈子君子,那他就是君子!
就他了!
在刘备极度渴望谋士的时候,诸葛亮开启了扬名之旅,先是作为老师的大儒水镜先生帮其传名天下,而后其在不甘寂寞的自比管仲乐毅,而后又是飘飘隐世风的山哥,最后就是三顾茅庐的佳话了。
哈!
不得不说,诸葛亮深谙钓鱼的真谛,轻易得到的总是不会珍惜。
“知己啊……”
宁容感慨的叹息摇摇头,待回过神才发现,郭嘉,戏志才等人正在一脸戏虐的瞅着自己。
呃?
自己脸上有什么吗?
“嘿嘿……致远为何发出如此诡异的笑容?”郭嘉当仁不让的挤眉弄眼的问道,“这离家不足一日,就想念糜大小姐了?”
“去!狗嘴吐不出象牙来!”宁容没好气的翻白眼,惹得戏志才等人哈哈大笑,就连不苟言笑的贾诩也是微微勾动嘴角,本是铁血争霸的氛围,凝滞的空气竟然变的轻松了起来。
“大哥,致远……”
郭嘉也不以为怵,只是翻着白眼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左右扭头呼唤二人。
“嗯?”戏志才目光瞅着前面,心不在焉的答应了一声。
“你说……这次主公争徐州,算不算是携雷霆之怒,看看主公身边的典韦和许褚,虎卫獠牙左右拱卫,前后左右又有六大威卫虎视眈眈,最后面的曹纯统治的虎豹骑更是按照致远故事中的重骑兵铁浮屠打造的连环铁马,钩连枪,真可谓是武装到了牙齿了!”
郭嘉脸上充满了自信,如此强兵自己等人若是还不能拿下徐州,那真是丢人现眼到家了。
嗯?
宁容脸色微动,瞅着郭嘉轻飘飘的言语,闪烁着明亮的眸子,知道他这是认真了,也对!这些日子关于他们的风言风语可不少,一个谋士就像一个将军,没有战争,他们的价值就不能体现出来。
“少爷……郭先生说的是哩,这要是让俺老裴说,狗日的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敢来打大军的主意,这里可是有前后左右四大军师压镇,哪个不想活了!”
嘿!
“老裴也懂以势压人了?当浮一大白!”郭嘉眉开眼笑的偷偷取出酒葫芦灌了一口五宝佳酿,“哇……爽啊……”
呃?
这也是理由?
宁容无语的撇嘴,不过,裴元绍说的话糙理不糙,在场的哪个不是一时人杰,徐州城内的那些人?
咳!
“吃了熊心豹子胆的来了!”
戏志才突然扔出一句话,雷的宁容里焦外嫩的。
“啥?”宁容一愣,揉揉耳朵示意戏志才再说一遍。
“张角难道又活了?”
戏志才仿佛没有听到,一双眼睛瞅着前面,自言自语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六十九章 昏头的帅将
“张角?”
宁容狐疑的瞅着来报信的传令兵,不确定的反问道。
“回宁军师,大军前方出现山贼劫道,将军请军师前往!”
传令兵干净利索的话,都有点让宁容开始怀疑人生了。
“奉孝,你看……”
转身对着身旁的郭嘉看去,只见其脸上露出了好奇的神色。
“既如此……”
“报……主公有令,大军分八路列阵,不得伤害山贼!”
“报……主公有令,大军分八路列阵,不得伤害山贼!”
不等郭嘉说话,只听身后一黑甲铁骑骑着高头大马,传来一阵阵呼喊之声。
虎卫军!
曹操的亲卫,一支由玄铁铸就的黑色洪潮,从铠甲,面罩,到斩马刀,弓箭,盾牌,窝瓜锤,无一不是北海玄铁淬炼而成的百炼钢打造而成。
猛虎下山的臂章,猩红的虎卫军三个字,在曜日的光芒下鲜血欲滴,浓厚的杀气凛然而出。
宁容可是知道,这支军队的将士皆是当年跟着曹操陈留起家的百战精兵,各个都是战场上的杀人机器,这多半年来更是被典韦和许褚贯彻着惨无人道的训练。
曹洪当初告诉自己之时,自己本来就没有把典韦和许褚当做一回事,若说这两个门神武艺高强,勇冠三军,震慑敌军,宁容举双手赞同。
可是……若说是练兵?嘿嘿!宁容充满自信的说,自己随便拿出一套锻体之术,就不是典韦和许褚之流能够比的。
将军!那也是有区别的,并不是所有人能征善战的大将都会统兵练兵。
想到宁容向来是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曹洪暗自打定主意,脸上立刻露出了虚心请教的模样。
敢问致远,这将军具体有何种区别呢?
嘿嘿!
宁容挥洒袖袍,洋溢着笑脸,好为人师的属性被激活了。
将,百兵之胆也!驽下之道,各不相同,但若简而化之的划分,每个将军都可以被归纳到猛将,勇将,智将,儒将,武将,大将,帅将也。
若说征战沙场的将军,最先被人记住,最被人们津津乐道,也最喜欢被人记住的人,就是猛将,勇将!
那何谓猛将?何谓勇将?
冲锋陷阵,斩将夺旗。勇冠三军,令敌人闻风丧胆。身经百战而无伤者,此乃猛将,勇将也。
曹洪深以为然的点点头,自己怒吼匈奴骑兵,一人退千军的事迹,早就传遍了整个兖州。
那……何谓智将?
对于曹洪虚心请教的态度,宁容自然是很受用。
智将吗?
宁容嘴角上扬,露出一丝的向往,智将,儒将,望望都是同一类人,就像少年华发,羽扇纶巾的周瑜,就是这种风流倜傥的智将。
智将,可以是手无缚鸡之力,文弱书生,也可以提三尺剑纵横沙场的豪杰,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属性~~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
听说过军师中郎将吗?见曹洪摇头,宁容笑着解释到,军师和将军的结合体就是这样的人,就像管仲,姜太公一般,轻摇羽扇,笑谈天下风云者,智将也。
这就是智将?
曹洪抿嘴沉思,想起身边之人的古怪谋略,很是赞同的点点头,智将果然比猛将更可怕,自己是玩明的,而这些军师却都是玩阴的。
那……曹洪瞅着远处的曹仁有些迟疑,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指挥大军作战,独当一面,自己不如曹仁。
不错!
宁容点点头认可了曹洪的看法,曹仁在曹操麾下确实是潜力最大的一个武将之才!
武将,他们没有震慑三军之勇,没有安抚百姓之德,但是他们能够坐镇前线,沉着冷静的指挥部队奋勇战斗,取得战斗胜利,若是没有他们,那猛将只能徒劳无功,智将也只能空谈。
宁容自信可以和郭嘉等人出谋划策,可是若说统帅大军出征,那势必会弄的焦头烂额不可,统帅数万大军,单是他们的吃喝拉撒睡就是一个不小的问题,更何况还要指挥他们战斗。
所以说,武将对于任何一方诸侯都是不可或缺的中坚力量,虽着疆域的扩大,势必会与其他敌对势力接壤,这种时候就需要一个能够指挥大军团作战的武将,宁容记得夏侯惇后来就是曹操麾下西路军的总指挥。
曹洪听得目瞪口呆,却又不得不承认宁容的话句句有理,心下也对将军的职责有了新的认识。
武将都如此了得,那大将岂不是更逆天了?
难道这世间真有如此大才不成?
有!宁容毫不迟疑的回道,双眸露出崇拜的精芒。
何人?这还是曹洪第一次见到宁容露出这般敬重的神色,那是一种心底里的崇拜。
……
思绪回归现实,左右卫,左右骁卫,左右武卫,虎豹骑,虎卫军,八路大军成长龙出水般向着前面列阵开来。
宁容几人来到左武卫战阵之前,曹洪正冷眸撇着前面的数百山贼。
呵!
一声冷哼,曹洪眼中闪过不屑,真是不知死活的蠢贼。
“呀!还真是蠢得可以,就这几百人也敢拦截七万大军?”
宁容瞅着对面那些破履烂衫的山贼,虽然初春,可是天气依然有些寒冷,脚趾头冻的通红。
这是一群被冻坏脑袋的人!
这是宁容看完后的第一反应,撇了眼裴元绍,对面那个头戴黄巾的大汉可是自称张角呢!
“致远,主公这是干什么,就这点毛贼还用摆这么大阵仗?就俺那些亲卫随便扔出去一个,都能干翻这些废物!”
曹洪的自信心可是膨胀到极点了,自从他见识到自己亲卫训练后的效果,已经颇有点名将自居的念头了。
“怎么?子廉不想做大将了?岂不闻……”
“不想当大将的将军不是好将军!”曹洪接过话茬,不满意的嘟囔一声,“也不知道主公怎么想的,往日里出征都是分派好前军,中军,后军,这才竟然七万大军齐发?怎么看都不是帅将的所作所为!”
嘿!
宁容心头一动露出了笑容,怪不得不让伤害这些山贼,自己还以为又是对方爱才之故,原来曹操竟然……如此想……不愧是奸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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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意的!
绝对是故意的!
曹操自出征到现在已经连续做了两件昏聩的事情,这是不可能出现在奸雄的身上的,可是……事实上它就是发生了。
大军出征一拥而上,才能兵家大忌,征战途中凌兵以威,这是徒耗兵力!即便是一新手也知道此忌讳。
相信,此时此刻,这两个劲爆的消息就像曹操老爹被陶谦害死的消息一样,狂风卷着暴雨向着天下席卷。
哼!
操就是要让天下诸侯知道,自己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此去就是被迫报仇雪恨的!
当然,这种事情曹操自己不说,宁容可不会多此一举的四处散播,杨修鸡肋的典故让他明白了聪明人自作聪明的下场是何其的惨烈。
“对了,致远,你上次说,坐镇一方,手握雄兵,进可攻城略地,退可福国安民。为主君分忧,令敌人胆寒者,此乃大将也!
而纵观天下风云,遥望世间大事,纵横天下,远交近攻。又志在平定天下,御下有道,治国有方者,方为帅将也,而主公正是帅将!
那……你上次未说,何人可是大将?”曹洪仍然是对宁容的话念念在心,又趁机提出道。
“致远又有高论?嗯~~不错!坐镇一方,上马征战,下马安民,似此等人物,恐怕未有天下无双的淮阴侯了!”郭嘉听到曹洪的话,神色露出一丝缅怀。
“淮阴侯吗?”戏志才双眸露出向往之色,大将固然留下千古之名,可是他们的事迹却总是与悲壮相合。
……
“主公驾到~”
典韦横跨宝驹,双手倒提着一双铁戟,巨大的华盖出现在了众人眼前,曹操黑色袍服外趁着白色布衣。
“何方山贼,竟敢挡吾报仇之路?”曹操双手拄着倚天剑,站在车辕之上,面无表情的问道。
“启禀主公,前方只是一伙不知死活的山贼,领头者自称张角,这才飞马奏报主公!”
“唔!张角?”
曹操挥手让曹洪退下,自己拿眼睛打量着十米开外的一伙人,只见头前一人裹着黄色袍服,头戴着缺失一角的金盔,也不知是从哪个倒霉蛋手里抢的。
嗯……
看这金盔定然是公侯之物,看来这人也有些本事。
“致远……”曹操突然向着宁容招招手,宁容打马上去问话,“那裴元绍不是张角的部下吗?就让他去收服这些山贼!”
呃?
还可以这样!
宁容不可思议的撇了眼曹操的神色,知道事已不可改变!
咳!
在场的诸军皆是能征善战的大将,随便派出一人即可杀退山贼,至于让裴元绍这么一个护卫去吗?
好吧!
腹议归腹议,宁容却是明白,曹操当着三军下令,容不得他迟疑。
“赵大哥,你觉得此人如何?”宁容回归本阵,还是有些不放心裴元绍,只得求助于武艺高强的赵云了。
“……不好说!”
沉默几许,赵云眼眸有些狐疑,也有些凝重。
“怎么?”宁容心下就是咯噔一声,他可真怕重新上演虎牢关那一幕,葫芦娃打妖怪,去一个送一个。
“你看到那对乌黑铁锤了吗?”赵云挑动眉头问道。
“铁锤?嗯!看到了!”宁容好奇的随着赵云的目光瞅了过去,郭嘉等人也是带着探究的望去。
嚯!
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就是吓一跳,真是好大的一对乌黑大铁锤。
只见那汉子手中握着一对硕大的铜锤,每个锤子竟然有两个人头那般大,乌黑乌黑的铜锤倒生着荆棘,挥动间竟然发出呜呜般鬼哭狼嚎的声音,涩涩的阴风让人发抖。
“好大的一对铁锤啊!”宁容感慨的咂咂嘴,看那汉子轻飘飘的舞动,不由感慨,果然能人异士藏在民间,这位恐怕也是位被遗忘的好汉。
“这对铁锤怎么有些面熟?”赵云沉吟着嘀咕道。
嗯?
“容到是听说,昔年孔北海麾下有一部将,名曰武安国,字霸侯,擅使一把流星大锤,后来虎牢关下被吕布折断了手腕,只是不知与眼前这对铁锤相比如何?”
“武安国力大无穷,曾听孔北海说起,那流星锤足有百斤重!只是……却不及眼前这铁锤大!”戏志才出山早,跟着曹操见多识广。
“嘶……”
裴元绍倒吸一口气,那这对铁锤岂不是百斤多重,再看那汉子不断挥舞叫骂,抬手间仿佛悄然无物,单是这力量就不是自己能比的。
“一百多斤?关云长的青龙偃月刀,容在幽州时曾见过,足有八十二斤重,典将军的大铁戟,左手三十九斤,右手四十一斤,两对大铁戟加起来也是八十斤重,挥动起来已经是很费力气,却不想此人竟如此力大无穷!”
宁容狐疑的瞅着那对铁锤,转而问道:“赵大哥,你的龙胆亮银枪也不是凡品,有多重?”
赵云手握长枪,闪闪寒芒,不由沉吟道:“此枪乃是云学艺又成后恩师赠送,曾听恩师提起,此枪本由星外陨石精铁为心,又用地炎之火融化,又辅以极寒冰谭水浸泡,锻造七七四十九天,然后吸收日月之精华三年,最后在淬火点银,锐利无比,长丈二,重六十七,名称涯角枪,又名龙胆亮银枪!”
听到赵云的话,裴元绍的脸色更绿了,他自从认识赵云后,最佩服的人就是他了,可是现在听他说自己的武器竟然没有山贼的重,那自己岂不是?
罢了!
横竖都是死,莫让少爷难做!
裴元绍狠狠心,扛着狼牙棒冲出本阵,等到宁容发现却是已经晚了。
“呔,贼子安敢狂呼天公将军之名,还不拿命来!”
输人不输阵,裴元绍猛地舌战春雷,冲着对面骂了过去。
“俺呸!爷爷乃是这山的大王,无名小辈报上名来,爷爷锤下不杀龟孙!”对面那山贼面对七万大军的包围倒也硬气。
“你爷爷本是天公将军帐下部将裴元绍,现在弃暗投明,在曹公麾下宁军师府看家护院!”
裴元绍也是豁出去了,一根狼牙棒咚的一声砸在了地下,看的山贼眼角一抽。
“狗贼又是何人?”
身后众喽喽窃窃私语,面如土色,已然是大难临头的惊弓之鸟,那自称张角的山贼咽了口水,眼神不经意间忌惮着那根狼牙棒。
“哼!说给你听,你不知道,拿给你看,你不认得!”
山贼举起两个大铁锤,叫嚣道,“爷爷本家姓冯,此锤乃是家先祖掌中宝,黄铜铁窝瓜锤!”
什么?
难道是那对铜锤?
赵云听到山贼之言,当场脸色就是一变,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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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大哥,什么锤?难道……这对黄铜铁窝瓜锤很有名吗?”宁容脸色凝重,担忧的望着阵前的裴元绍。
气氛突然有些凝重,良久……赵云才叹息一口气。
“自从跟随师傅学艺,某便偏爱这些历史上的名将,战将的名人轶事,而锤作为兵器,因为笨重,故而比较稀少,可是……往往善使巨锤者,皆能留下其赫赫威名!”
嗯!
宁容点点头,这个他自然也了解,后世那用锤子的高手,比如虚幻的李元霸,八百多斤的擂鼓瓮金锤,隋唐第一条好汉,天生神力;银锤将裴元庆更是少年英雄,狂傲不羁,再比如,岳家军的四猛八大锤,更是家喻户晓,他自己也早就听得耳朵起茧子了。
巨锤,狼牙棒,皆是杀伤力巨大的兵器,若不然裴元绍武艺平平,也不会选择这等笨重的兵器。
只是……自己没听说过在东汉以前有用锤子的高手啊?
宁容的疑惑,赵云很快就给出来答案,慢悠悠的满是向往。
“前朝末年,王莽叛乱,赤眉绿林,揭竿而起,新帝光武,雄才大略,召八方之贤士,聚四海之英豪,披靳斩刺,耀武天下,终定鼎天下!
而这在其中有四位善使巨锤的大将,立下赫赫功劳,被好事者称作金银铜铁四大锤将!
这排名第一的金锤将,乃是伏波将军马援,世人只知其善用长枪,弓弩,却不知其掌中金锤也是威猛无边!
排名第二的乃是银锤将马逵,一对八棱梅花亮银锤,也是沾肉带血的杀伐果断,片甲不留。
而第三铜锤将李金龙却是八棱铜锤,乃是光武帝架下先锋,至于……第四柄铁锤的主人却也正好姓冯!”
宁容嘴角上撇,瞅着赵云怎么听都像是听故事一样,这不就是四猛八大锤的东汉版本吗?
呃!
“你的意思是……这山贼……”宁容神情一僵,听这名字就不是好相与的主,刘秀麾下的铁锤将的后人,那此人武艺定然不俗。
“若是某没猜错的话,此人应该就是铁锤将冯迁郎的后代!”赵云脸上露出跃跃欲试的表情。
“坏了!裴元绍危矣!”
宁容猛然大叫一声,急忙转身望去,却见前面二人自然战斗到了一起。
……
什么?冯?
哼!
裴元绍冷哼一声,心中却是和宁容一般,盘算着那些天下的高手。
少爷的话自然不会错,天下十绝高手根本就没有姓冯的,那自己只要不是被一招斩杀,总有活命的机会。
至于一流高手行列里,少爷好像也没有提起过,又或者自己忘记了?
哼!
不管那许多了!输人不输阵!
“狗贼,爷爷管你什么铜啊铁啊的,吃俺老裴一棒!”
裴元绍眼色一狠,先下手为强,脚下一磕蹬,战马四蹄飞动,狼牙棒在地上摩擦的滋滋乱响,火星飞溅。
驾!
山贼眼色有些慌乱,绿豆眼四处张望,七万大军严阵以待,闪烁寒芒的兵刃震慑人心。
拼了!
咬紧牙关,山贼舞动黄铜铁窝瓜锤,胯下战马,凛冽的风声带着鬼哭狼嚎般杀气向着裴元绍杀来。
唔~~
唔~~
锤声呼啸大作,阵前诸将皆是脸色骇然,这汉子好生猛的力气!
“此人力大无穷,武艺精湛,看着锤法应该是家传渊源……”曹洪凝重的说道,
“如此御力之法,果然精妙!”太史慈赞赏的点头。
“赵大哥……”宁容担心的轻声唤道。
“放心!”赵云手持长枪,紧握缰绳,整个人弓着背,一瞬间就是蓄势待发的状态,双眸紧盯着战况。
……
“呔!看锤!”
一声暴喝,巨大的锤子以力劈华善,泰山压顶之势猛然冲着裴元绍前胸砸了过去。
“着!”
千钧一发之际,裴元绍猛然大喝,顺势抡起狼牙棒舞动着血雨腥风,以盘古开天之势猛然向上劈了过去。
嘭!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两马一错蹬,众人急忙望去,只见……一片白蒙蒙的灰尘阻碍了视线。
怎么回事?
宁容急忙转身撇着赵云,迷雾般的战场,分不清两人如何!
“怎么……怎么没有动静?”曹洪侧耳倾听,凝眉探究着那团迷雾。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只听噗咚一声,有人跌落马下。
……
坏了!
宁容神色一僵,裴元绍竟然被一个回合斩落马下。
“来人!”
曹洪神色紧跟着凝重起来,挥手间曹瑞带着一队亲卫,刀出鞘,弓上弦,戒备的杀了过去。
“小心戒备!”
曹瑞一边命令道,一边指挥亲卫慢慢的将那团白色烟雾围住,不断的戒备着向前,压缩活动空间。
至于那些山贼喽喽此刻早就发现自己家大王闯祸了,赶紧丢掉短刀破矛,跪在地下等候大军发落。
……
风,轻轻的吹动。
白色的烟雾慢慢的消散了,不等曹瑞下令射箭,一阵咳嗽声后就是骂娘的声音,让曹瑞一喜。
咳咳咳……
狗日的山贼,竟然敢玩阴的,咳咳咳……
裴元绍提着狼牙棒挥舞手臂,驱散眼前的灰尘。
“老裴,你丫的没死啊!”曹瑞对这个声音太熟悉了,当初一起被曹洪训练,没少和他干仗。
“切!想杀爷爷,那也要看看俺手中的狼牙棒答不答应!”
裴元绍耸耸肩,倒提着狼牙棒,四十五度斜望着天,一副高手寂寞如雪的装逼模样,只是那满脸的得瑟,怎么看都有点破坏高手的形象。
“哈哈~”
曹瑞哈哈大笑两声,挥手间十多个亲卫一哄而上就把那山贼捆绑了起来。
“你就吹吧!周大哥的疯魔刀法就能把你打的找不到北,得瑟!”
嘿嘿!
裴元绍咧嘴一笑,心中也是有些劫后余生的感觉。
“咳!真是小看天下英雄了,碰到这货,俺才明白少爷的话,装逼界从来不缺高手!”
……
五花大绑,山贼被扭送到曹操面前,诸将皆是有些茫然。
怎么败的?
只听一声巨响,然后一团尘土飞扬,还没看清,人就跌落马下。
一回合而已!
宁容翻身下马,好奇的摸了下那尘土落地的白色粉末,不由的笑了。
“呵呵……原来是齐国远的神交好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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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毛贼,竟敢挡吾大军去路!拉下去砍了!”
曹操黝黑的面色带着刚毅,根本不问那些废话,直接挥手命令道。
喏!
两旁的军士轰然应喏,抓起山贼就要往外走。
呃?
在场的众人又是一愣,不解的瞅着曹操,大张旗鼓对付几个毛贼的是你?现在抓住了山贼竟然直接拉出去砍了?
呵!
早知道就不费那个事情了,大军直接压过去得了!
众人暗自忖度,脸色不动,嘴上却是不敢反驳,毕竟曹操日益增长的威严不是他们可以触碰的。
不过……
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宁容嘴角噙着若有所无的笑容,上前拦住了军士拖着的山贼。
“且慢!”
伸手高喊一声,宁容遥遥冲着曹操行礼道:“主公,还请稍待片刻,容有事情要询问一下!”
曹操目光一沉,脸色有些挂不住,但是看到这人是宁容,也就挥挥手同意了,两旁的将士得到曹操的命令,松开了山贼的手臂。
“呵呵……”
宁容嘴角上扬,围着那山贼转了一圈,好奇的打量了一番,看的山贼的心里毛毛的。
沉默良久,宁容这才开口问道:“你姓冯?”
山贼咽了口唾液,梗着脖子道:“正是!”
宁容不确定的又问道:“你……你是不是在隐瞒?其实你姓齐,对吗?”
呃?
山贼神色一僵,宁容脸色的笑容更盛了。
看!被自己说中了吧?就知道这家伙和齐国远有些说不清的关系,若不然怎么有如此奇妙之事,没说的,这就是家传的手段。
嗯!
宁容抿着嘴,露出狐狸般的面容,玩味的直视着神情僵硬的山贼,那是被自己接破秘密的不安,自己可以理解。
“呸!狗屁的才姓齐!老子行不改名,坐不改姓,姓冯名习,字休元,南郡人士!哼!”
呃?
宁容被这猝不及防的怒骂搞的一头的黑线,狐疑的盯着怒气腾腾的山贼,悄声嘀咕着,“难道……自己猜错了?”
冯习翻着绿豆大的眼珠子,把头别到一旁,大声嚷嚷道:“哼!大丈夫可杀不可辱!要杀就杀,休要羞辱某家!”
瞅着冯习那义愤填膺的模样,宁容这才明白,原来自己真的搞错了。
“咳!黄铜铁窝瓜锤乃是光武帝麾下大将,冯迁郎的成名武器,怎么会是你这纸糊的铁锤?”
“你认识某家先祖?”冯习瞬间一愣住,紧接着疑惑的转头询问道。
“四锤将之一的铁锤,纵横天下的赫赫威名,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宁容嘴角勾动,装作不经意的模样,钦佩的说道。
偷眼打量着冯习,果然见其方才还愤怒的眸子竟然缓和了下来。
“唉……”
一声变叹,瞅着苦涩的冯习,宁容敢保证冯习这一支脉的故事定然是艰苦的血泪史。
“先祖力大无穷,武艺高强,想当年单单是提起他老人家的名字,就足以让鼠辈吓破了胆子。
可叹自己身体羸弱,资质愚钝,没有发挥出黄铜铁窝瓜锤万分之一的威力,这才想起用纸糊个大锤,给自己壮壮胆子!也好吓唬那些过往行人,挣口饭吃!”
嗯!
对了,宁容点点头,果然和自己想的一般。
“那这头颅大的黄铜铁锤又是什么缘故?”
宁容指指脚下那纸中隐藏的小锤,继续问道。
冯习瞅了眼脚下的小一号的黄铜铁窝瓜锤,神色有些暗淡。
“某家拿不动大锤,难道还不能拿小锤,再说了……若说没有这小锤,那呜呜咽咽的鬼哭声也不能发出来,又怎么吓唬人!”
宁容抱起一个锤子,只见上面有许多被腐蚀的孔洞,轻轻的吹口气,立刻发出呜呜的鬼哭声。
咚!
随手扔到地下,揉揉酸痛的手臂,宁容心中有些计较。
“江山动荡,社稷不安,战乱不断,百姓流离失所,已经是苦不堪言,你却再次做这无本买卖?这难道就是冯迁郎大将军后代应该做的事情?”宁容眉头一皱,质疑的问道。
“哼!”
冯习有些哑口无言,听到这质疑自家先人的话,他想要反驳,却又感到有些理亏。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只是……还望小郎君看在某家先祖的份上,放过那些人吧!他们都是被逼无奈,这才落草为寇的!”
他们?
那些小喽喽?
宁容转身望去,只见缩成一团的山贼们,怯生生的望着自己。
咦?
他…… 他们的手指?
宁容不经意间突然发现那些人皆是面色苍白,没有半点血色,起初他还以为他们是饥饿所致,可是……望着那比正常手指宽大一截的手指,惨白的手指肚上布满几个老茧,却让他想起了一群特殊的人。
“你救的他们?”宁容悄声问道,眼神示意对面。
“嗯……小郎君说什么,某家不明白!”冯习摇摇头,眼神中的抖动神色怎么能够瞒得过自己。
““挖墙钻洞如履平地,看山而知地势,望水就明水波,这样一群人,身份虽然卑微,却视门派技艺为生命,若不是你对他们有大恩,又岂会与你在这里做山贼?”宁容笃定的点道。
“呵呵……你以为能够瞒得住我吗?冯习,冯休元,请容某自我介绍一下,在下平原宁容,宁致远!”
什么?
你……你是怪才宁容……算无遗策的那个右军师?
瞅着冯习惊讶的神色,宁容笑得很开心。
“那……那位就是……曹公?”冯习咽了一口气,没想到自己竟然打劫到了奸雄曹操的身上,怪不得!怪不得一句话不问,就要砍了自己!
“当然!咳!打个商量好不好?”宁容笑得很是慈祥,就像狼外婆对着小白羊那般的真挚。
“什么?你也想打他们不传之秘的注意?休想!”冯习立刻戒备的拒绝道。
“呵!不传之秘?真是笑话!就你们这些搬山卸岭,寻龙定位的手段,有哪些是我不知道的?窨子棺?青铜椁?竖葬坑?还是匣子棺?又或者是蒸熟的糯米粒?黑驴蹄子?”
宁容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笑,他说的很温柔,对冯习也很亲切,可是冯习眼中的绝望却也越来越深。
“杀了某家吧!杀了某家吧!”冯习疯狂的大叫,他已经不做任何希望了,盗墓贼被人家识破了也就不用活了,官府对盗墓贼向来是杀之而后快!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七十三章 小插曲
“想死?哼!事情哪有那么简单!”宁容嘴角上扬,噙着邪魅的冷笑,“对于你们这种人来说,死亡就是一种奢侈的享受,你觉得……我会让你这么容易送死吗?”
绳索捆的紧紧的,脖子暴着青筋,冯习剧烈的挣扎,被身旁的黑甲将士一刀抽在了脊背上,刺骨的疼痛让他恢复了尚存的理智。
“怎么?想杀我?”宁容的眼眸带着残酷的蔑视,“若不是看在你家先祖的份上你早就死了!哦……对了!不要想着咬舌自尽,喏……那些人的命可都在你手中呢!我想,你也不愿意这些人为你陪葬吧!”宁容打断了冯习最后一丝幻想,示意远处那些待宰的盗墓贼。
“你!你就是个恶魔!”冯习撕心裂肺的大吼道,眼眸中彻底绝望了,望着宁容的笑脸是那么的恐怖。
嗤!
嘴角朝着一边邪魅一笑,宁容眼眸中满是笑意。
恶魔?
不错!自己喜欢这个称呼,一个能够就你们命的恶魔。
“噗咚!”
冯习双腿发软,噗咚一声跪在宁容面前,头深深的杵在地下。
心在颤抖,冯习从来没有感到如此恐惧,面前这张鬼畜无害的脸仿佛恶魔的化身,竟然能够看透自己的内心。
太恐怖了!
自己发誓,这是自己这辈子见到最恐怖的人,虽然只有几句话,却句句如锋芒,插在自己心头。
“宁先生大人大量,还请你高抬贵手,让他们安稳的死去吧?他们……他们就是一群无知的人,当不得你的算计啊……”
冯习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哭的哀求道。
宁容嘴角一抽,瞅着四周好奇的眸子,尴尬的摸摸鼻子。
怎么感觉……自己成了反派角色了?这剧本是不是不对啊!
“咳!你觉得你还有选择的权力?”宁容下一刻不动声色收敛表情,转身向着曹操走去,声音悠悠的传入冯习的耳朵中,“实话告诉你,那些王侯的棺椁是否被盗,宁某并不在乎,可是……你竟然敢弄个纸糊的锤子让我担心,这就罪不可赦了!你必须留下来赔偿我的精神损失费。”
嗯?
冯习呢喃着宁容的话,什么赔偿精神损失费他并不明白是什么,可是对方好像对盗墓贼并没有那么厌恶,自己还是可以确定的。
既然罪不可赦的不用死,那自己赎罪不就好了?
“喂?说话算数吗?赎罪就可以放过俺们?”
冯习脸色凝重的抬起头,双眸露出希冀的目光瞅着宁容的背影,大声喊道。
“一言九鼎,驷马难追!”宁容伸手在怀中掏出一个红色锦囊,眼色分明的闪烁精光,片刻,冲着后面扔了出去。
“拿上此物去濮阳,到东街三颗大柳树下等着,到时~把这个锦囊交给来人即可!”
冯习颤抖的站起身,一把抓住了空中飞舞的锦囊,仔细打量着那阵脚密集的蜀锦,奢华的锦缎,暗自撇嘴,当年自己家也是富贵世家,却也不会如此奢靡。
“就这么简单?”
冯习疑惑的不确定的问道。
“当然!”
宁容说着话猛然转身,瞅着冯习的绿豆眼,面无表情的泛着寒气。
“带上那些人一起去!若是你敢不履行承诺,或者……偷看里面的内容!哼!后果你自己明白,南阳郡~~”
听到宁容若有若无的威胁,冯习勃然变色,狠狠的瞪着宁容。
“你~~”
留下一个鬼魅般的神色,宁容轻轻的嗤笑一声,转身走了。
……
“主公,还请您暂息雷霆之怒,冯习先祖乃是光武帝麾下铁锤将冯迁郎,只怪他技不如人,这才出此下策!容恳求主公饶他一命!”
宁容来到曹操架前,恭恭敬敬的施礼恳求道。
“胆敢阻拦大军去路,胆敢阻挡操报杀父之仇,就是曹某的生死大敌!致远……你说,如此贼人,不足一死?”曹操脸色黝黑,威严顿生。
宁容知道此时的曹操不是主公,而且三军将士的统帅,此时的王法不如军法大,军法不如主帅的意志大。
“千刀万剐,不足以免罪!”
宁容斩钉截铁的附和着说道,瞅着曹操略微软和的脸色,继续努力劝解道。
“世有仁慈之君,常不已个人之喜怒而加罪于他人,今冯习冲撞大军以犯死罪,但,还请主公给其戴罪立功的机会!”
“……”
曹操低眉瞅着脸色坚定的宁容,沉吟片刻摇摇头。
“致远,方才扔出之物,可是……锦囊妙计?”
呃?
宁容心头一怔,没想到曹操会问这个,抬头望上看去,正巧曹操也在审视自己,两人四目相对。
“正是!”
宁容知道这东西瞒不过曹操,还不如如实相告。
“来人,把这一干山贼交由右军师辖制,其余诸将,兵进徐州!”
得到肯定的答案,曹操毫不迟疑的命令道,转身又钻进了华盖车驾之中。
唔~~
悠长的号角声骤然响起,传令兵挥舞旗帜左右奔跑。
“主公有令,大军开拔!”
……
宁容回归左武卫之中,赵云,曹洪,郭嘉等人急忙围了上了。
“致远,到底怎么回事?怎么又不杀了?”
“小弟,这次大哥看走眼了,没想到世间竟然还有如此怪事,纸糊的铁锤?呵呵……”
“主公与你说了什么?”
看着神色各异的曹洪,赵云,郭嘉等人,脸上皆是担忧的模样,宁容心下有些感动。
咳!
轻咳一声,就见一旁的裴元绍眉飞色舞的冲着自己挤眉弄眼,就知道冯习的事情定然是他这张大嘴巴传出去的。
“其实也没什么,冯习落草为寇也是逼不得已,如今寒冬刚过,初春未到,他们山寨里断了粮食,这才铤而走险出来抢劫大军的!
主公本意是斩杀这些山贼,不过,我看他们也是穷苦之人,就向主公求了个情,让他们活了下来。”
哦……
曹洪了然的点点头,对于一群山贼没有兴趣,转身安排大军开拔去了。
赵云却是露出赞赏之色,都会大汉子民,若是能够教化从良,未尝不是一件善事。
郭嘉等到四下无人时,悄声问道:“嘿嘿……那锦囊妙计又是何意?”
宁容挑动眉头,抿嘴一笑,也不否定:“呵呵,就你眼尖!”
“喏,你就不怕他们一去不复返?”郭嘉指指远处,冯习正带着一群山贼和大军背向而行。
“怕?”
宁容嘴角上扬,露出一丝冷笑,机会难得,自己已经给他们了,可若是不珍惜,那就怪不得别人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七十四章 论脸皮的重要性
天高路远坑深,大军纵横驰奔,谁敢横刀立马?唯有曹大将军!
七万精兵浩浩荡荡的向着徐州杀去,旌旗招展,遮天蔽日,宁容抑扬顿挫的感慨道。
“嚯!致远这首出征诗,用词凝炼,洗尽铅华,却把大军的豪情万丈抒发的淋漓尽致!”
戏志才笑着赞扬一声,此去徐州正是建功立业之时。
“呵呵……”
宁容表面上淡然一笑,心中却是沉甸甸的。
因为历史上的曹操曾经对徐州进行了惨无人道的屠城,把满腔的愤怒倾覆在了无辜百姓的头顶之上,这种事情是自己所不能容忍的。
大军是武装到牙齿的战争机器,是当政者实现人生抱负理想的最直接,最简单的手段。
可是……用他们来屠杀一群手无寸铁的百姓,宁容深以为耻。
他在等!
因为不知道是历史故意摸黑曹操,欺骗了宁容,还是曹操把这件事情遗忘了,大军自许昌出征之日起,过陈留,跃杞县,横跨济阴郡地,如今来到山阳郡内,已经过去了十多日的时光,曹操却没有下过一道军令。
宁容拿不准曹操到底有没有屠城的想法,自然也就不会冒然的去询问,若不然,岂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
哦!
这还真是把自己当成暴君了?
嗯?
不错!屠城报仇雪恨,更能表现自己的怒火!
不管曹操如何想,宁容的话都会在其心中扎一根刺。
此等不智之举,宁容是断然不会干的,因而郭嘉能够经常看到他心不在焉的张望着。
……
“报……主公有令,大军就地驻扎!”
又是一天过去了,曹操的传令兵疾驰而过。
呼……
翻身下马,宁容揉揉双腿内侧,长时间的骑马,摩擦的有些疼,因此走路都是叉开腿,有些慢。
“来,致远,坐下歇息片刻,曹洪将军去安排大军驻扎之所了,等他弄好了,就可以休息了。”
郭嘉依靠在一块石头上招呼宁容过去休息,这上万大军驻扎可不是件简单的事情,不但要构筑防御,还要泾渭分明的便于调动军队。
嗯!
宁容答应了一声,那边戏志才在士兵的搀扶下有走了过来。
“再有两日,大军就到达徐州境内了!”郭嘉当先开口说道。
“是啊!这一战恐怕将会改变中原大地的局势了!”宁容开口道。
“这一战……不好打!”戏志才悠悠的叹口气,瞅着宁容和郭嘉,摇摇头说道。
嗯?
三人对视一眼,想到徐州陶谦的为人,心下都有些沉重了。
世人都知道陶谦是个老好人,驽下宽仁,治下厚道,深受徐州百姓爱戴,可是……在这乱世,能够占据中原重镇徐州数十载而不倒的人物,又岂是那般好相与的?弄不好又是一个鱼死网破!
宁容嘴角微动,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好像历史上陶谦却是被逼无奈之后邀请各路诸侯共图徐州。
“先生……几位先生,真是叫许褚好找啊!”
许褚惊呼一声,瞅见宁容几人,赶紧跑了过来。
“许将军如此急匆匆的寻找在下,想来是主公有事相商了?”戏志才作为大哥,当先起身问道。
“嘿!先生大才,许褚尚没说,你就已经知道了……不错!主公现在大帐等候四位先生!”
四位?
宁容左右顾盼,只见贾诩不知何时踱步走了过来。
“将军辛苦,且容我等整理衣衫!”许褚点点头,转身向着远处走去,看来是寻其他人去了。
“怪哉,主公为何不敲点将鼓,反而令许褚来传信?”
“嘿!主公如此英明之人,自然有他的考虑,大哥你就不要多想了!”
宁容暗自点头,郭嘉的话算是说到他心里了。
……
“主公,此事万万不可!陶谦死不足惜,可是徐州百姓并无过错!”激动的声音从军中大帐中传出,宁容眼眸一动,这是乐进的声音。
嘭!
“难道操之父亲就有错了?那陶谦还不是纵兵为匪!”
一声巨响,紧接着就是暴怒的呵斥,这是曹操的声音。
“主公……”乐进还想再说,曹操盛怒之下一脚踢翻了桌案,暴喝道:“住嘴!”
……
宁容几人来到帐外,眼观鼻,鼻观心的束手而立。
“启禀主公,戏志才,郭嘉,宁容,贾诩等人报名入内!”
戏志才轻轻嗓子,几人依次报出自己的名字等会曹操。
“准!”
良久,浑厚中带着沙哑的声音传来,宁容等人掀开帐帘,只见曹操气喘吁吁的拄着倚天剑现在案桌之后,而脚下却是一片狼藉。
打眼望去,曹仁,曹纯,夏侯渊,乐进,于禁,史涣等人皆侧立两旁,静如钟鼓。
“这是……”戏志才来到进前,悄声对着面色耿直的乐进问道。
“主公欲屠城以展露赫赫军威,末将……末将以为不妥!”乐进一脸悲壮的瞅着曹操,看那架势就差拿刀抹脖子了,以死进谏了。
咯噔!
宁容听到这话,心下就是一沉,抬头打量了眼曹操审视的眸子,心下有些着急,赶紧上前一步。
“诸位还请暂且离开,主公丧父之痛,尚未释然,近来又连日奔波,身体早已疲惫不堪,心思混乱,词不达意,还是让主公多休息片刻吧!”
宁容也不管曹操同意与否,示意众人先行离去,若是这般僵持着还不知乐进又该如何倒霉呢。
“主公,我等告退!”曹仁望了眼宁容,又看了眼曹操,带头禀退。
“请主公保重身体,末将等告退!”诸将躬身行礼,缓缓退出帐外,曹洪一脸茫然的掀开帘子,又被曹仁堵了回去。
……
“不知主公是想自己成就霸业,还是想辅佐袁绍成就霸业?”宁容转动心思,一本正经的拱手问道,
嗯?
曹操瞅着宁容一副工整的奏对形式,想到当年宁容蛊惑自己收拢民心,改朝换代的话,心中突然明白了。
“可是,家父乃是徐州陶谦的部下张阖所害,那陶谦老贼逃脱不了干系!”曹操咬牙切齿的说道。
呼!
宁容暗自舒了口气,看看在曹操心中,天下比曹嵩更重要,那自己也就放心了。
“首贼张阖,恶贼陶谦,罪不容诛!”宁容斩钉截铁的把罪推到了这二人身上,话音一转,继续道。
“如今主公兴兵凌威,浩浩荡荡,犹如煌煌天威,霸气直摄人心,又岂是那些徐州草民可以承受的?
若是这徐州百姓因畏惧主公,而投奔冀州的袁绍,那岂不是辜负了主公解救徐州百姓的良苦用心!
陶谦残暴不仁,只诛杀此一人即可!如此,即可报主公的杀父之仇,也可解救徐州百姓于水火之中,岂不美哉?”
宁容一番话瞬间把曹操说成是即将解放徐州城的明主,而陶谦自然就成了残暴不仁,人人得而诛之的恶贼了。
就这份颠倒黑白的本事,连向来自诩脸皮厚黑的曹操也是听到嗔目结舌。
呃?
这还是那个玩世不恭的宁致远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七十五章 求援之路
唉!
自己的形象啊!
心中一声哀嚎,宁容岂会不知这番话是何等的不要脸。
可是……想想徐州那数十万的百姓,宁容又瞬间觉得自己的形象伟岸起来了!
难道说做好事可以解脱心中的羞耻感?
嗯?
宁容挑动眉头,对着郭嘉眨眨眼睛,传递消息。
郭嘉接到宁容的暗示,道:“主公,致远之言甚是,徐州兵家重镇,四略纵横之地,袁绍的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若是百姓遭殃,势必会投奔冀州而去,到那时……一座空城主公要来何用?”
曹操陷入深思,郭嘉的话仿佛一道闪电,劈在了他的心头,划破了那层伪装的迷雾。
自己的目的是徐州,报仇只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自己……好像有点假戏真做了……曹操暗自忖度着。
“主公,徐州六郡乃是中原首望之地,其富庶之繁华可与冀州比肩,而徐州城数十万的人口正是富庶之根基,若是主公能够坐拥完整的徐州,那定然会与冀州的袁绍势分庭抗礼!”
戏志才一看曹操有些意动,上前两步,又把袁绍拉出来当靶子,刺激着曹操的小心脏。
咳!
贾诩暗自摇头,这四大军师就剩下自己?
“主公万万不可犹豫,袁绍其人好谋而无断,礼贤下士却又傲慢无礼,主公大军正可趁其狐疑不定之时,攻入徐州!”
曹操慕然心中一动,抬头向着贾诩望去:“嗯?”
“主公,后军师所言甚是,容附议!”宁容紧接着附和道。
“嘉附议!”
“附议!”
曹操看着麾下的四大军师皆是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心下也只能为了王侯霸业,放下仇恨了。
“好!”
大喝一声,曹操的身体不断挺拔起来,如渊如峙的身躯威严万状。
“剑指陶谦,兵发徐州城!”
……
意外这种东西并不是你说想要就能得到的,就比如你想意外的走个狗屎运,一梦起来当上了皇帝?那自然是痴人说梦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你若是想躺在家睡觉,天下掉下一块石头在身上,那……咦?这……还真有可能实现!
陶商最近很倒霉,他感觉自己喝凉水都塞牙,低头打量着自己往日的华服,现在却总感觉有股看不见的霉运萦绕其上。
半个月前,他还是徐州刺史陶谦的陶公子,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富贵日子,每日的生活也是丰富多彩,夜班无人读书时身边有红袖添香,白日纵情高歌时只恨酒逢知己千杯少,只感觉这大好河山依旧那般壮阔。
然而……
就那么短短两天的功夫,陶商感觉自己从天堂骤然坠入了地狱,曹嵩被父亲的部将张阖杀害了,而曹操正率领七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向着徐州杀来。
恐惧!
凌乱!
曹操帐下的虎狼之师岂是徐州兵可以抵挡的?
不理会曹豹的叫嚣,丹阳兵步战天下,乃是不可多得的劲旅,可是三千丹阳兵能够守住徐州城吗?
唉!
陶商叹了口气,急得团团转,也不知道袁公到底发不发兵相救徐州。
自己来之前,父亲就曾嘱咐过自己,冀州的袁绍,淮南的袁术,幽州的公孙瓒等人都是一丘之貉,这些人对于自家的徐州那是望眼欲穿。
徐州对于他们就是饕餮见到了美味,如今自己以徐州为厚礼邀请袁绍出兵救援,想来他会答应吧……
陶商自己也拿不准,短短几日的功夫让他尝尽了世间冷暖,往日的音容笑貌仿佛都是那般虚假。
“许大人……”
脚步声惊醒了陶商烦躁的沉思,望着台阶而下的许攸,赶紧恭敬的行礼,站在一旁。
“啊……陶公子,让你久等了……”许攸似笑非笑的走了过来。
“敢问许大人,不知袁公何时发兵相救啊?”陶商惴惴不安的怀着希冀的目光望着许攸。
“什么?发兵!哦……不!不!不!”许攸故作惊讶的连连摆手。
“陶公子想必是猜错了,我家主公是不会发兵的!”
许攸捋着胡须,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恨得陶商牙根痒痒,却又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却是不知为何?家父的书信言辞真切,若是能够退去曹兵,愿以徐州六郡相赠!”
“为何?”许攸趾高气昂的背手而立,前走两步,不去看陶商。
“陶公子恐怕不知,就在你家的书信来此之前,曹操的哀疏已经送达,疏文上已然明确说道,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此次曹操兴兵罚罪,我家主公又有何理由出兵?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你们两家的私仇,我家主公又怎能干涉!”
许攸捋着胡须,蔑视着望着虚空,对着陶商好一通说教。
陶商是心肚子怒火,却又不敢发怒,只得忍气吞声,做最后挣扎。
“许……许大人,家父并没有指使部将杀害曹嵩,曹嵩路过徐州,家父更是以礼相待,其料会发生这等祸端!”
陶商说起这事都为自己的父亲叫苦,这都是什么事,最可恨的就是那部将张阖,竟然逃到五凤山落草为寇,真是该千刀万剐!
哼!
许攸冷哼一声,骤然转身,满脸嘲讽的等着陶商。
“哼!尔竟然还好意思提起此事,不是我许攸无礼,若不是尔父陶谦向那曹操献媚,又岂会又此等祸事?可悲啊!这真是画虎不成反类犬,哈……哈……”
可悲!
可叹啊!
许攸捋着胡须,不理会面色难看的陶商,心中暗自嘲讽,袁绍岂是那大度之人,陶谦向曹操献媚,竟然来冀州求救?哼!真是昏了头了!
“哼!陶谦做出如此愚蠢之事,可悲!如今竟然想我家主公发兵?嗤!也不想想我家主公袁绍,袁本初是何许人也?乃是四世三公,声振寰宇,威名满天下!又岂能在你父亲这可悲的蠢事之后,在徒添笑料……”
许攸的一张嘴仿佛一条毒蛇不断喷洒着恶毒的毒液,陶商气的胸膛起伏不定,狠狠的跺跺脚,转身向着远处走去。
“好走!不送!”
许攸嘲讽的语言再次传入耳中,陶商恨不得提三尺剑手刃这个侮辱自己父亲的恶贼。
唉……
一声叹息,陶商寂寥的脚步声加快了速度,幽州将是自己最后的机会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七十六章 刘备被坑了
幽州,公孙瓒大营。
公孙瓒坐在高案之上,手中捧着一本书简,脸是虽然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耳朵却是细心留意着大帐中跪地之人。
“将军,值此徐州存亡之际,那冀州的袁绍竟然据不发兵,坐壁上观,这摆明了就是想坐山观虎斗,好坐收渔翁之利啊!
而那淮南的袁术虽然愿意发兵拒曹,却提出先把武宁,泗水之地割让与他!二袁原本是和家父相交最为深厚之人,现如今紧要关头,皆是推辞拒绝!
公孙将军,家父的生死和徐州城数十万百姓的安危可都要仰仗将军了!”
陶商深深的躬身在地,纳头就拜,心中的悲凉又有何人知晓。
“曹操一旦图谋徐州,势力将会极速膨胀,到那时定然会图谋中原,而袁绍和袁术势必会与其有场生死大战!”
公孙瓒放下手中书简,委婉的点名了未来的厉害关系。
“将军,侄儿猜想,二袁定然是知道这以后的事情,可是他们面和心不和,各个都想坐收渔翁之利,唯今之时,也只有将军能够救徐州于危难了!还请公孙将军发兵相救!”
陶商说着话又是一头磕在了地下,语气诚恳的一塌糊涂。
“哼!这袁家兄弟,一对笑面虎,两只海中鳖,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挂着四世三公的牌子招摇撞骗,早晚!此二人之间必有一场大战!”
公孙瓒愤愤不平的咒骂道,想来心中的嫉妒多过于为陶商鸣不平吧。
“报……启禀主公,右北平郡太守刘备求见!”
突然帐外跑进一亲兵,单膝跪地,言简意赅的禀道。
嗯?
公孙瓒当下一愣,眉头皱了起来,他来做什么?
“陶侄,你一路奔波,先下去休息,待我与刘玄德商议后,在发兵相救!”
提起刘备,公孙瓒就满心里不舒服,刚想和麾下的谋士邹丹商议一下,却发现陶商还在。
“是,侄儿先行谢过将军!”陶商躬身行礼,缓缓退出帐外。
……
“邹先生,刘备来此做甚?”公孙瓒像是在问邹丹,更多的却是在问自己。
刘备!
提起这个名字公孙瓒就后悔莫及,千防万防竟然被怪才宁容给算计了,一直都是小心翼翼的提防着,却不想还是让他鱼跃大海了。
别人不知道,作为同窗好友的公孙瓒还能不知,刘备那套恶心的贵族仁义理论,早就让他厌恶的呕吐,高祖的子孙何止千万,若是每个人都是皇族贵胄,那还用自己这些将军做甚!
战场厮杀勇者胜,凭什么好名望就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得到别人用命换来的东西?
当初本以为让刘备打下右北平,铲除刘虞老贼的势力,自己在顺势封其为右北平郡太守,那等到将来自己对付刘虞时也好有个帮手。
谁知道……哼!这个可恶的大耳贼不但不接受自己的诏令,竟然还洋洋洒洒的写了一等谏书,什么天下乃是高祖,光武之天下,州郡大臣皆是代天牧民,怎可私相授受,如此册封太守又置天子颜面与何地?
言辞凿凿,语气诚恳,公孙瓒却是气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大骂白眼狼。
呼……
好!
深吸一口气,公孙瓒决定不和这织席贩履的小儿计较,捏着鼻子承认了刘备在幽州的势力。
刘备的右北平靠近乌丸三郡之地,往来马匹商贩较多,这大半年的时间靠着交易和剿灭马贼得来的战马,当初的步卒全部鸟枪换鸟炮,一万汉人骑兵,三千乌丸骑兵,五千步卒,后来又征兵两千守城兵,凑齐了两万之众。
公孙瓒十数万大军自然看不上刘备这点人马,可是,右北平位居蓟县,易京被后背之地,若是自己兴兵攻打刘虞,刘备从后方偷袭,那刘虞定然会溃败而亡。
可是!
想想刘备的话,公孙瓒就怒不可解,他竟然把自己派出的信使给捆绑后送了回来,说,伯珪兄乃是仁义之君,断不会做这等兴兵犯上之事,最后竟然还建议自己对麾下人严加管教。
……
哼!
邹丹沉思的功夫,公孙瓒已经宣刘备进中军大帐了。
“玄德兄远来贱地,有何见教啊?”公孙瓒脸上的不悦直接摆了出来。
刘备面不改色,仿佛没有看到,有礼有节的说道:“伯珪兄,多日不见,风采依旧,备听闻贼人曹操欲攻打陶使君,不知可有此事?”
嗯?
“不错!陶谦的大儿子陶商现正在帐下!陶商前来邀请我发兵相救徐州,不知玄德兄意下如何?”公孙瓒不明其意,直接了当的问道。
“不知将军如何想?”刘备反问道,脸色也凝重了起来,称呼也随着改变了。
“徐州虽近,却与我何干,曹操兵容强盛,与其相争定然是吃力不讨好,更何况,冀州的袁绍一直对幽州虎视眈眈,若是我大军南下,赔了夫人又折兵,岂不痛哉!”
“嗯……伯珪兄所言甚是!”刘备缓缓的呼了口气,脸色也平静了下来,“那袁绍,袁术等人四世三公,全赖天子恩德,如今不思忠君报国,反而以此收买人心,假天子以讨州郡,不断满足自己的私欲,似此等臣子真是大汉的不幸啊!”
嗤!
又是这番口吻,每次都是天子威严,汉室贵胄,公孙瓒听得烦不胜烦,还以为他长途跋涉来此何干,原来只是对自己说教一番?
哼!
公孙瓒挥挥手,就想把刘备打发走,他又不是傻子,岂会不明白刘备的用意,无外乎希望自己和刘虞保持平衡关系,他好有个稳定的发展环境。
……
“刘伯父……呜呜……”
突然,哀嚎闯了进来,陶商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下。
“伯父……救命啊……侄儿……侄儿感谢你的大恩大德……呜呜……”
陶商一把鼻涕一把泪,声泪俱下的闻着伤心,见着流泪。
刘备和公孙瓒皆是一愣,不明白这已经离开的陶商又是闹哪出?怎么看着……刘备好像对其有救命之恩?
“玄德兄……”
公孙瓒疑惑,刘备更疑惑,自己哪里蹦出来这么大的侄子?
咳!
邹丹不知何时离开,现在竟然跟着陶商身后走了进来。
“主公,陶恭祖乃是先帝任命,为人厚道,治理徐州也是万民归心,今刘太守为陶使君之德,为主公一恩,为先帝之威,愿意出征徐州的消息已经传遍了易京,相信很快就会被万民所赞扬!丹代替徐州数十万臣民叩谢刘大人!”
邹丹一番话说的是铿锵有力,慷慨激昂,刘备听得是目瞪口呆,哑口无言。
呃?
自己什么时候说出兵徐州了?自己怎么不记得?
再看邹丹低头对着公孙瓒打眼色,听到帐外阵阵高呼,刘备心中咯噔一声,脸色骤然一变。
不好!
自己被坑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七十七章 歌风台
徐州,小沛。
甲光向日金鳞开,七万大军遮天蔽日绵延不绝,滚滚而来卷起千堆尘埃,瑟瑟发抖的小沛城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诸位可知此处是何地?”曹操站在战车之上,环视左右问道。
众人随着曹操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座荒芜的高台,一块残破的石碑,枯黄的矮草遮挡了石碑上的字迹,让人看不真切。
“此乃枯冢尔!”曹仁手持长矛,抢先说道。
呃?
坟墓?
宁容嘴角一抽,不忍心看曹仁挨揍,虽然自己不知道此处,可是能够让曹操亲自驻留的地方,想来不会是一座枯冢这么简单。
“啪!”
果然,曹操一剑抽在曹仁的后背之上,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训斥道:“不学无术的东西!”
戏志才沉吟片刻,望着前面的小沛城,再看看这荒芜破败的高台,脸色露出了从容的笑意。
“主公,若是在下没有猜错的话,此地应该是汉高祖的歌风台,而那块碑应该就是大风歌碑了吧!”
曹操酣畅淋漓的大笑几声,道:“哈哈哈……走!下马看看!”
说着话,曹操走下战车,宁容等人也跟着下了马,陪着曹操走了过去。
……
“大风起兮云飞扬……安得猛士守四方……”
残破的碑文已经没有了往日的荣光,支离破碎的大风歌石碑亲眼见证了也条道路的兴衰。
百年前,汉族刘邦从这里出发,最后登上了九五至尊的宝座,从此兴衰更替仿佛是宿命一般不断的在这条路上轮回。
“高祖啊!高祖!你的后代子孙被奸贼蒙蔽,今日我曹操就帮助天子扫平陶谦老贼,还徐州城一个朗朗乾坤,你老人家可要保佑三军将士大胜而归啊!”
曹操伸手摸着石碑,淡然的神色带着几分轻蔑,嘴角勾动竟然有几分不屑的神情。
也对!
曹阿瞒虽然是宦官之后,可你刘邦不也是地痞无赖?
宁容暗自揣测着,大概这才是曹操心中的真实想法,眼前的大风歌石碑在他眼中并不是石碑,而且汉高祖刘邦!
若干年后,谁又知道,两代皇朝的帝王曾经以这种形式见面?
刘邦见到秦始皇车驾万乘,兴风布雨的浩浩荡荡出行,曾羡慕的说道,大丈夫当如是!于是他坐上了皇帝!
光武帝刘秀初到长安城,曾见到衣服华丽的金吾卫感慨道,娶妻当娶阴丽华,做官当做执金吾,于是他后来也坐上了皇帝。
曹操兵临小沛,摸着大风歌石碑,缅怀着汉高祖刘邦,轻佻的语气没有半点尊重,于是他也成就了一番霸业!
宁容暗自嘀咕,不知道刘邦在天之灵看到今天狼烟四起的大汉王朝,又会是一番怎么样的心情。
千古龙飞的地,一代帝王乡,说的正是眼前的小沛。
小沛作为汉高祖刘邦的发济之地,素有汉汤沐邑的美称,四百年前,刘邦在家乡之时,小沛就是他东进攻占的第一个城池。
“遥想前汉之时,高祖册封十八王,小沛一地就占据十个大王,其中的曹参,樊哙,王陵,周昌等人,都曾先后出将入相,传为一代佳话!”戏志才赞同着点点头,感慨道。
“秦世失其鹿,丰沛发龙颜,王侯与将相,不出徐济间。”宁容嘴角勾动,不自觉的吟道。
“哈……致远这首观大风歌石碑有感,真可谓是一针见血,从龙风云动,从虎跃山林,天地轮回的常理大概也就是如此了!只是……这首诗里有股看透世间,浓浓的隐世味道,这不好!此乱世之中,正是我等大丈夫建功立业之时,怎可有此隐世之心!不妥!不妥!”
曹操摇头晃脑的点评了一番,着重对着宁容叮嘱道。
“嘿!主公所言甚是,小沛虽是高祖的龙兴之地,可它更是徐州的门户,若想拿下徐州城,首先要拿下眼前这座小城,此地距离下沛仅有十数里路程,必须以雷霆之势,快速斩断陶谦一臂!”郭嘉迷离的眸子中闪过亮光,手指拽着自己的发髻转移话题道。
小沛!
彭城!
前者那是高祖的龙兴之地,后者那是彭祖的成仙之地。
若说小沛与下沛成犄角之势,那彭城就是下沛城的咽喉所在,这二地更是兖州和豫州与徐州的门户。
“曹洪何在!”曹操现在歌风台上骤然转身,倚天剑铿锵出鞘。
“末将在!”曹洪双手一禀,敢紧着上前听命。
“令尔为主将,赵云,太史慈为副将,率领左武卫大军进攻小沛!明日午时,务必拿下小沛,与徐州城与大军汇合!”曹操深深的撇了眼曹洪,曹洪立刻眉飞色舞的了然于胸。
“喏!末将愿立军令状,保证拿下小沛!”
曹洪满兴奋的脸涨红,磨拳擦掌的准备调兵遣将攻打小沛去了。
嘿!
这就是命,竟然被自己抢了这个先锋的职务,自己定然不能弱了自己的名头,今夜就把他收入囊中。
小沛!爷爷来也!
赵云和太史慈一身戎装,对视一眼,皆明白曹操的用意,这是有意让自己二人立下东征的头功,想到这,两人眼眸放光,胸中燃起熊熊烈火。
“喏!”
铿锵有力的声音,二人紧随曹洪抱拳离开。
其余诸将一看曹洪竟然讨到了第一个先锋的职务,羡慕的不能自已,一双眼睛不断的瞅着曹操,那渴望的眼神都能把人熔化了。
嗯~~
曹操虎目精光四射,瞪着台下诸将,臣子片刻。
“主公,虎豹骑已经成军,末将愿拿下彭城,请主公校阅!”
曹仁单膝跪地,抢先请命,想要显示虎豹骑的威严。
“虎豹骑……”曹操脸色有些动容,这是自己投入最大,组建的最强大的一支军队,他相信拿下彭城自然是轻而易举,可是……摇摇头,曹操还是感觉有些不放心虎豹骑独立出征。
“夏侯渊!”
“喏!”
听到自己的名字,夏侯渊一步踏前,单膝跪地。
“令汝率领左骁卫大军立刻启程,同样,明日午时务必拿下彭城,于下沛与大军汇合!”
“得令!”
“且记!彭城距离此地较远,务必小心行事!”
“末将遵命!定于明日午时前拿下彭城,在下沛恭候主公!”
夏侯渊脸色不变,心如冷铁,全然没把这点距离放在心上,长途奔袭的闪电战更是他的拿手好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七十八章 小沛之战前奏
咚!
咚咚!
大军踏着鼓点向着小沛杀去,曹洪手提朴刀立于左武卫大旗之下,赵云和太史慈分列两旁,两把银枪杀气腾腾的闪烁寒芒。
“呔!来将听真,陶谦老贼残暴不仁,贪财忘义,杀害我叔父在前,辱我曹洪在后,今日特率大军讨贼!尔等还不下马投降,弃暗投明,更待何时!”曹洪豪气冲天的冲着对面大声呵斥道。
“呸!曹贼图某我家主公徐州,已是尽人皆知的事情,如今光天化日之下,竟然还大言不惭的颠倒是非,真是一丘之貉,恬不知耻!”
来将手持两把开山刀,列阵城门之下,一脸乱糟糟的胡须遮住了半边天,说话也瓮声瓮气的。
“狗贼!可敢上前一战!”
曹洪勃然大怒,根本就不想和他废话,恨不得提到杀进小沛城。
“呸!真当爷爷好欺负不成,那硕大的曹字真以为俺看不见?左武卫姓曹的主将只有曹洪!看你提着朴刀,胯下应该就是宝马绝影,你一个堂堂大将竟然想和俺单挑?”
对面来将舞动两把开山刀,看着哑口无言的曹洪,得意的哈哈大笑。
“弟兄们,曹军都是些欺软怕硬的主……哈哈哈……”
徐州军也是一阵轰笑,方才还胆怯的脸色瞬间缓和了不少。
人才啊!
宁容骑着豆芽,裴元绍在前面开路,听到对面来将的话,不由感慨一声,这不要脸的做法有时还真他娘的能够起到绝佳的用处。
但凡将军都是桀骜不驯,明知不敌也不愿落了自己的势气,可是对面来将竟然反其道而行之,光明磊落的喊了出来,这就戳破了曹洪酝酿的气势了。
嗯?
曹洪这会有点傻眼,对面来将竟然畏惧自己的名声不敢开战,真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哭!
“何人喧哗!”
正在烦躁的曹洪,猛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喧哗声,这就怒了!大敌当前,竟然敢乱我军心。
“行啦,发什么怒啊,碰到这不按套路出牌的就抓瞎了?”
宁容无所谓的挥挥手,赵云主动的让开个空间,让豆芽挤了进去。
豆芽拱拱头颅和旁边的照夜玉狮子打着招呼,示意对方等会小心些,战场上刀枪无眼。
照夜玉狮子闪烁大眼眸,挥舞尾巴抽了下豆芽,示意自己有赵云保护不会有事,倒是你的主人弱了吧唧的,等会有危险你记得快跑。
咻!
听到宁容被鄙视了,作为好兄弟豆芽不高兴的喷了照夜玉狮子一脸,那是俺兄弟,在敢屁话,信不信俺揍你?俺们早就约定好了,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你丫的还是等会注意下吧,对面那头红马一看就是色鬼,你小心不要被占了便宜。
嗤!
照夜玉狮子鄙视的撇了眼来将,那人拿着两把开山刀吓唬人,根本不敢来战,有其马必有其主,那大红马指定也是个废物。
嘿嘿!
豆芽挤眉弄眼的亲了下小照,惹的小照满面羞红,别过头去不去看豆芽。
喂,你说……我家主人真会出战?
良久,照夜玉狮子回头狐疑的问道,豆芽学着宁容的模样,故作潇洒的耸耸头颅。
嘿!俺兄弟坏着呢,肚子里都是坏水,那家伙竟然敢偷窥你的美貌,哼哼,他死定了!
宁容没好气的拍了下豆芽,示意对方老实点,转而道:“主公自领大军奔徐州城而去,我不放心与你,这不特地留下来看看这小沛!”
“嘿嘿!有致远坐镇,小沛何愁不灭,致远静坐中军,今夜就见分晓!”曹洪见宁容是来帮助自己的,瞬间怒转喜,故作神秘的得瑟道。
呦?
这是有对策了?
好!
宁容笑着点点头,既然曹洪有了对付小沛的计策,那自己就当看好戏了。
……
不过吗?撇见对面轰然大笑的来将,宁容心里就有点不高兴了,嘴上泛起一丝坏笑,示意裴元绍进前,在其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呃?
“真要这般说?”裴元绍有些迟疑的瞅瞅宁容,见宁容认真的眸子,这才向前几步。
“喂!对面的贼将听着,这位乃是曹公帐下右军师宁容,宁致远,天生羸弱,不通武艺,你可要与他一战!”
啊?
此言一出,双方的将士皆是傻眼了,还有这么约战的?这是……送死的吧?
“宁先生……”
“宁小弟……”
太史慈和赵云大惊,对面来将虽然二人不放在心里,可是看那两把开山刀的厚度,十个宁容也不够砍得啊。
呃?
来将也是一愣,狐疑的瞅着对面的宁容,但见其人乳白色的儒服罩身,头顶一根青丝把头发随意的扎住,腰间系着一块云纹玉佩,面容姣好,唇红齿白,全身上下看起来干净利索,仿佛一股春风迎面扑来,让人很是舒服。
“你……你是怪才宁容?”来将迟疑的反问道。
啪!
折扇帅气的打开,陋室铭那独有的标记代表着宁容的身份。
“原来真是怪才当面,在下佩服!”来将遥遥拱手,有礼貌的样子让曹洪对其感官好了许多。
“宁贼,你助纣为虐,还不快进前一战!”
然而下一刻,只听一声怒骂,曹洪的脸色瞬间阴沉了起来。
嘿嘿!
抓住宁容,那可是大功一件,到时候转身投奔袁公去,其不比在陶谦这艘破船上安全。
来将惬意的想着,没想到今天运气不错,碰到宁容犯傻。
哼!
宁容嘴角上扬,心中那丝不忍,也就消失不见了。
“哈哈……将军真是好笑,方才还在畏惧曹将军虎威而不敢进前,此刻却又仗着武艺欺负我等柔弱书生,哈哈……难道这就是陶谦麾下徐州军的赫赫威名?”
啪!
狠狠的一巴掌扇了过去,听着这熟悉的话,来将狠狠攥着开山刀,恨不得立刻劈了宁容。
“罢了!不要怪宁某不给你机会,喏!这两名小将是我家主公派来镀金的,你随便战胜一人,宁某就给你个机会!”
赵?
太史?
来将狐疑的瞅着两人身后的将旗,狐疑的摇摇头,这二将难道有不凡之处?不对啊!自己可早就打听清楚了,曹操麾下并没有姓赵和太史慈的大将……
“此言当真?”
来将暗暗来了精神,回头望望近在咫尺的城门心中有了胆气。
“当然!”
宁容一脸你占了大便宜的神色,眼眸撇着赵云和太史慈,眼眸中闪过一丝愧疚,恰到好处的被对方看到。
嘿嘿!
原来宁容与这二人有私仇?既如此,那某家就却之不恭了!
来将得意一笑,挥舞开山刀猛然指向对面一人。
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七十九章 赵云初显威
谁?
宁容看看赵云,再看看太史慈,脸色有些难看,难不成是裴元绍不成?
这……你丫的也太不讲究了,还真会挑软柿子捏。
咳!
宁容一脸灰败感,说话算话,既然是自己说的可以除去曹洪可以随便挑将,那裴元绍好歹算是自己的副将。
得了!
元绍,注意那两把开山刀,去吧!少爷这条命可就看你的了!
嘿嘿!
裴元绍呲牙冲着宁容一笑,少爷你就放心吧,这跳梁小丑何许曹大将军出手,俺老裴手到擒来。
呵!
你丫的就吹吧!真以为对面那两把开山刀是纸糊的不成?宁容算是发现了,自侍和受过赵云的指点,前几日又胜了冯习,裴元绍现在是雄心壮志的厉害。
嘿嘿!
裴元绍跃马而出,扛着狼牙棒嘭的一声砸在地下,斗大的石头霎那间被五马分尸,四裂分散开来。
“贼将前来受死,你裴爷爷在此!”裴元绍舌战春雷,大嗓门一浪盖过一浪,响彻三军。
咦?
徐州将疑惑的瞅着来人,这个汉子一看就是身材魁梧,力大无穷之辈,自己怎么选择与他打斗。
“喂,那曹将,某家不与你打斗,换那个没有二两肉的瘦猴过来!”
谁?
宁容随着对方的手指,这次可是看清了对方挑选的战将。
呃?
赵大哥?
什么?赵将军!
哼!真是不知死活!
宁容,太史慈,曹洪,一副看傻子似的瞅着徐州将。
这可真是死催的,挑谁不好,竟然挑赵云出来斗将!
服!
对于这种不怕死的人,曹洪向来都是佩服的。
赵云!那可是赵云啊!致远口中十大超绝高手中排名第二的白袍将军赵子龙!一杆亮银枪就是自己都不敢触其锋芒!
对于宁容的话,曹洪向来是言听计从的,事实证明和宁容顶着干的人,都没有好下场。
“赵将军,这跳梁小丑不知死活,就劳烦你了!”
太史慈多少有点不好意思,对方说的很清楚挑个瘦弱的战将,而自己……身长七尺七寸,猿臂善射,虎背熊腰,一副美髯须,怎么看都是大将风采!当然,他也认为自己的本领和自己的相貌相得益彰。
可是……
对面之人乃是赵云,就连自己也在其枪下走不出百十回合,若是对方认真起来,他不能保证可以活着跳出战圈!
白袍白甲,面貌清秀,手持龙胆亮银枪,胯下是照夜玉狮子,任谁看到都会夸一声好相貌,只是……怎么看都有点书生本色。
也怪不得来将把开山刀对准了赵云,赵云到是不怒不喜的点点头。
驾!
赵云轻磕马肚,照夜玉狮子嗷的叫了一声,四踢窜动奔着那匹大红色马奔袭而去。
“嗷……”
豆芽提醒的回了一嗓子,被宁容一巴掌拍了下。
“安静点,有赵大哥在,小照不会有事的!”
宁容知道豆芽的德性,外表一副蠢萌蠢萌的憨厚样子,其实最喜欢听黄段子,也是最小气顾家的主。
……
“呔!来将何人,报上名来,某家刀下不杀无名之辈!”
徐州将抖动盔甲,双手持着两把开山刀,刀刃开锋,闪烁寒芒,吞吐着无边的煞气。
“哼!”
赵云轻声一哼,拒不答话,胯下的照夜玉狮子感受到主人的怒气,四踢飞动,很快连成一条线,白色的闪电带着一丝光亮,疾驰而去。
“找死!”
徐州将感觉受到了轻视,双刀碰撞,刺啦着火花,耀武扬威的冲着赵云杀了过来。
“杀……”
一声暴喝,徐州军见自家将军威武雄霸气,扯着嗓子正待呐喊助威。
然而……
下一刻,一道绚丽至极的红线嘣的一声飙起,只见自家将军双手保持着挥舞开山刀的姿势,诡异的是其中一把刀竟然砍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噗通!
大红马受惊而跑,开山刀将没了生意,跌落战马。
呃?
将军把自己砍死了?
徐州军愣住了,方才的姿势他们看的清清楚楚,本来将军是挥舞开山刀去砍对面的小将,却不小心,把刀刃当做了刀背,把自己砍死了。
驾!
赵云打马而过,顺势抓住大红马的缰绳,大红马听话的跟着照夜玉狮子的屁股欢快的背叛了徐州。
……
嚯!
外行人看不懂,曹洪和太史慈却是看的清楚。
“这……自己把自己砍死了?”裴元绍难以置信的咽口水。
“不错!确实是自己砍死了自己,不过……是赵将军那鬼魅的一枪,逼着对方砍死了自己!”曹洪凝重的说道。
太史慈点点头,心道,原来这位不声不响的赵将军也有发怒的时候,往日里见其脾气甚好,可这好脾气的人发起怒来,也太恐怖了吧!
最窝囊的死法,自己砍死了自己!这位善使开山刀的徐州将,致死都没有留下自己的名字。
……
“于将军,王将军,本将为你们击鼓助威!”
小沛城头之上,一手握佩剑的战将,看不真切面容,不信邪的夺过军鼓敲打了起来。
咚!
咚咚!咚咚!
急促的鼓声,震人心神,只听的诸将热血沸腾。
“卑鄙!”裴元绍大骂一声,就要冲出去,被宁容喊了回来。
赵云正在往本阵赶来,忽听到背后一阵鼓声大作,紧接着耳边传来一阵杀气凛然的冷风。
“贼将,拿命来!”
双枪将挺枪而刺,一人攻击上盘,一人攻击战马。
赵云脸色很差,偷袭自己也就罢了,竟然敢伤害自己的照夜玉狮子。
“找死!”
一声怒喝,千钧一发之际,只见赵云一枪抽在大红马屁股上,红马吃痛一声望着曹军阵营冲来。
而赵云竟然拔枪而动,顺势枪尖点地,然后,整个人竟然腾空而起,枪杆支撑着整个身子,诡异的画个半圆,竟然转了个身。
与此同时,照夜玉狮子心有灵犀的骤然而停,完全不顾即将刺到自己身上的大铁枪,接住了赵云坠落的身体。
“呔!”
说那迟,那时快,就在下落的瞬间,眼见两把长枪上下杀来,赵云脚踢枪杆,枪尖猛然向前一刺,正中于将军咽口,不等王将军惊诧回身,同时抽出随身宝剑掷了出去。
铿!
剑打在枪头之上,阻挡了刺向照夜玉狮子的枪头。
然后……
“噗~~”
赵云手握长枪,那王将军只见一道红光闪过,咽喉一痛,喷出一口鲜血!
噗通!
又是一回合!二将阵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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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三军将士倒吸一口凉气,方才还活生生的三名大将,现在竟然变成三具尸体摔倒在地,殷红的鲜血咕嘟咕嘟的流淌,很快一个血泊汇集在赵云的脚下。
赵云横跨战马,一身白袍白甲,身上没有半点血迹,英俊的面容没有半点张扬,还是那副冷静的模样。
呼!
轻呼一口热气,赵云抖动肩膀,一股热血在心中缓缓沸腾而来,沿着血脉不断流淌全身,让其热气沸腾。
痛快!
驾!
轻轻上前,照夜玉狮子心有灵犀的向着敌方阵营走去。
这是……
“赵将军这是要做什么?”曹洪迟疑的望着背立而去的赵云。
“赵将军的银枪真是深不可测啊!”太史慈瞅瞅自己的六棱梅花枪,脸上充满了战意。
“他……他这是杀的起劲了!”宁容摇摇头,说出了赵云的心声,无敌勇将的胆气若想激活,这么两颗人头又怎么够!
……
“呔!徐将安敢一战?”
赵云手握龙胆亮银枪,枪尖四十五度角冲下,豪情万丈的凛然大喝道。
挑衅!
赤裸裸的挑衅!
……
小沛将领勃然大怒,恨不得力斩赵云于马下,又恐惧其神出鬼没的枪锋,不敢进前。
城头之上,那不见真容的将军,缓缓而出,终于露出了面目,刚毅的脸色满是不屈,最惹人注意的就是那鹰钩鼻,带着一股桀骜不驯。
“本将乃是曹豹大将军麾下先锋大将,淳于意!来者可敢留名?”
淳于意飞马出城而来,大叫一声,脸色狰狞的瞪着赵云。
赵云应声而道:“吾乃常山赵云,赵子龙是也!”
“左右,谁人能拿下此贼狗头!”淳于意手提宝剑,环顾左右数十面将旗,凛然喝道。
嗯?
……
赵云侧眼望去,只见淳于意话音刚落,敌军将士大喊,一马疯狂的冲着自己本来,身后竟然跟着二十余骑兵,很快来到赵云百步之内。
“赵云,拿命来……杀……”一声暴喊,来将挥舞三尖两刃刀绽放朵朵锋芒,威风凛凛势不可挡。
“哼!”
不等宁容等人助阵,赵云凛然不惧的猛然抬头,长枪点动制止了曹洪等人的举动,挺枪而出。
铿!
喝!
二人大喝一声,三尖两刃刀向着赵云砍来,赵云猛然低头,龙胆亮银枪在后背划过一个圈。
出!
一声低喝,龙胆亮银枪仿佛出水长龙,在赵云虎口中猛然刺出。
噗!
来将措不及防,一枪被赵云刺于马下,身后的骑兵骇然止步,赵云却是得势不饶人,横枪立马猛然杀去。
啊……
噗……
惨叫声不绝于耳,出枪声声声如龙,随着赵云每次出枪皆是带走一人性命,直杀的军马相散。
“呔!赵云休的放肆!”
正走之间,又见对方杀出一将,手持大锤,背着一口宝剑,引着数十骑兵跃马而来。
说好的斗将呢?这他娘的怎么成群殴了?
宁容恨得直骂娘,有心想要让太史慈帮忙,却又怕赵云不悦。
却说赵云正杀的起劲,看到又有敌将来袭,打马迎了上去,手中长枪舞动,直接杀了过去,根本就不打话。
很快!
一阵风,两人交马而过,贼将挥舞大锤砸了过来,赵云气沉丹田,双肩坠肘,左手一把抓住大锤的锤柄,右手抓住长枪枪头猛然刺入对方咽口。
噗通!
又一员徐州将领摔落马下,数十骑兵尚未到,赶紧向着东南西北疯狂逃命而去,心中更是恐惧万分。
此将不可敌也!
淳于意整张脸都黑了,半盏茶功夫不到,自己竟然连续折损了五员大将。
“宴明,淳于异,马延,张凯,张南,给本将军杀了此贼!”
淳于意暴怒之下,又是连点五名大将,早就把曹豹让他坚守小沛城的交代抛到脑后了。
“喏!”
五人大喝一声,各自挥舞兵器向着战场杀去,望着赵云充满了杀意,今日若是留不下此人,他们的脸面又往哪里放?
杀!
纵马狂奔,钢刀呼呼作响,带着凛冽的狂风,淳于异抛掉铠甲,抖擞精神,双手握着钢刀,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誓要与赵云同归于尽。
宴明单手拖着朝天五勾叉,紧随淳于异身后,紧紧的盯着赵云手中的长枪,生怕对方一枪斩杀了先锋将军的族弟。
马延挥舞长鞭犹在在外围,噼里啪啦的鞭哨声听得人头皮发麻,张南和张凯两兄弟心意相通,彼此对视一眼,挥舞大斧堵住了赵云后路。
……
一时间,赵云前有强敌后有冷箭,五将这是誓死也要留下赵云!
斗将斗到这份上,淳于意若是还看不出这白袍将军赵云的能力,那就枉为镇守小沛的先锋大将了。
开山刀死的不冤,若是他走的不远的话,也许还能看到,他到底挑选了一个何等的存在。
“好!”
赵云面对五将那是豪情万丈,浑然不惧,只感觉热血澎湃,浑身都是胆。
杀!
龙胆亮银枪上下翻飞,百凤朝鸣枪被赵云发挥到了极致,火红的枪缨化作一团红光,很快把赵云笼罩其内,银白色的亮光不时化作朵朵梨花飘飞而去。
“哼!看你能躲到几时!”
噼里啪啦的刀枪碰撞之时,一时间竟然没有破开赵云的防御,淳于异这次没有抢过族兄做那先锋大将,已经很是不悦,这下正是有心要表现一下,袒胸漏乳的关着上臂,钢刀抡圆了向着那团红光砍去。
嗯?
赵云百忙之中龙胆亮银枪极速转过一圈,眼眸一瞪,精芒闪过,一枪带着赫赫枪威点在那钢刀之上。
嘭!
什么?被挡住了!
淳于异心下一愣,本以为对方是技巧性战将,他这才拼劲全身的力气,却不想……
危险!
两个字猛然鹊舞脑海中,手臂后扯就要撤退。
咔嚓!
钢刀发出一声悲鸣,淳于异惊恐的望去,只见自己的百炼钢刀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碎开来。
哗……
刀片散落一地,宴明大惊失色,生怕淳于异有失,朝天五勾叉以泰山压顶之势,罩着赵云的头顶刺来!
张凯和张南两兄弟,瞅准空荡,骤然欺身上前,两把大斧头一左一右的刁钻的冲着赵云的腹部砍去。
马延挥舞的长鞭不断试图侵入赵云的枪锋之中,刺耳的声音离赵云的头顶越来越近!
一时间五将齐发,赵云霎时间陷入险境之中。
“糟糕!赵大哥轻敌了!”宁容脸色一变,惊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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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廉!快……”
宁容言语焦急的低吼道,都怪自己太过迷信白袍将军的神话,却忘记了好汉难抵四手。
“曹安!大军准备!”
曹洪毫不迟疑的断然命令道,只要赵云没事,至于死多少将士他也顾不上了。
喏!
曹安面色凛然,此时也感觉到了事情的刻不容缓,果断挥舞旗帜,左武卫将士怒声大喝,盾甲上肩,弓弩上弦,刀兵碰撞,杀气腾腾的结成战阵。
“慢!”
太史慈手中六棱梅花枪随着赵云的变幻而变幻,不断的揣摩着若是自己碰到如此情形又当如何应对。
“子义……”
宁容猩红的双眸看起来有些吓人,战场之上生死存亡就在一瞬间,耽误不得!他生怕看到自己不想看到的一幕。
“先生莫急,快看!”
太史慈枪指战场,宁容心底一紧,急忙打眼望去,却见赵云的龙胆亮银枪划过奔雷,浩浩荡荡的奔着左侧的张凯刺去,至于其他四柄兵器全然不顾,大有拉着张凯垫背的意思。
这!
宁容心中一紧,隐隐的绞痛,太史慈张弓搭箭瞄准战场,狼牙箭闪烁寒芒,正在等待最佳的时机。
“死来!”
赵云凛然一笑,脸上毫无惧色,冲着张凯喝道。
“你……”
张凯挥舞大斧,望着悍不畏死的赵云心底猛然一颤,那朵朵的寒芒近在咫尺,死亡的气息已经锁定了自己。
“贼将,休害某兄弟!”
右侧的张南双眸瞪裂,隐隐噙着鲜血,努力的让大斧抢先一步砍在赵云身上。
哼!
枪出如龙,身动似风,霎那间,赵云枪风一转,整个人猛然一坠,绕着照夜玉狮子,从马腹下又转到了马儿的右侧,长枪随风而动,由下而上挑了上去。
扑哧!
皮肉的断骨之声,龙胆亮银枪连人带马瞬间劈成了两半,张南挥舞到半空的大斧轰然落地。
咚!
哗……
战马的鲜血混合着张南的五脏六腑流淌了一地,满腔的热血瞬间喷张而出,染红了赵云的战袍。
杀!
张凯,宴明,淳于异,马延四人直接吓傻了!
这一切,说起来慢,可是发生就在那眨眼之间,赵云虚晃一招,众人皆以为他遇和张凯同归于尽,却不想他竟然以自己高超的马艺窜到右侧,给张南来了个攻其不备!
嗯?
照夜玉狮子骤然凭空一跃,想要跳出四人的包围圈,赵云毫不迟疑的连连出枪,红光飞舞,带走一抹嫣红,张凯紧随其兄弟身首异处。
铿!
双兵交接,赵云长枪勾动,七探盘蛇挥舞而出,枪尖连连振动,阴冷的煞气不断撞击到宴明的兵器上。
宴明突然感觉一股古怪的力量窜入自己的朝天五勾叉中,努力的想摆脱这股诡异的力量,兵器却不受自己控制。
噗!
这是刀枪入肉的身影!
宴明难以置信的瞅着插进淳于异的腹中兵器,望着淳于异死不瞑目的眸子,再看看自己手中,整个人瞬间傻了。
自己……自己竟然杀了先锋大将的族弟?
自……
宴明失魂的吓得赶紧送来兵器,却忘记了这是战场。
噗!
同样的声音,他仿佛听到了腹部肌肉收缩时的哀鸣。
“你……”
死亡的痛苦让他慢慢的回过神来,赵云坐在战马之上,随着照夜玉狮子轰然落地。
“生死搏杀之间竟然分心,你是在找死!”
赵云直透冲围,砍倒三面大旗,威风凛凛势不可挡。
“嗬嗬……”
赵云面色一变,宴明临死前诡异的眼神,瞬间让他警惕之心大冒。
身后!
赵云心中陡然一变,亡魂大冒,焦急间纵马转身,却听一声啪的巨响,紧接着后腿被一股力量拽住了,照夜玉狮子噗通一声摔倒在地。
吼~~
小照!
豆芽悲愤欲绝的长吼一声,四蹄刨地,就想冲过去。
哼哼!
马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方才一直在观察赵云,自从赵云连斩五将以后,他就知道此人只能智取,不可力敌。
所以,他一直游离在外,就是为了找寻最佳的杀死赵云的机会,以至于方才自己的战友接连丧命他都没有冲动。
杀吧!
你杀的越多,威名越盛,等到自己把你斩杀掉,功名利禄一切都会接踵而来。
直到……照夜玉狮子腾空而起,跳出包围圈,他知道机会来了!
这是一匹好马!马延可以断定,但是……畜牲终究是畜牲,就在战马落地的那一瞬间,他的长鞭猛然挥动而去,缠住照夜玉狮子的后退猛然一拽,战马长嘶,摔倒在地,猝不及防的赵云自然也随着战马摔倒在地!
嘿嘿!
马延露出得意的笑容,一切都在自己的算计之中,胜利最后还是属于自己的,他仿佛看到了……
噗!
噗!
一前一后两声剧痛,骤然让马延失去了美好幻想。
“好……好痛……”
志得意满的马延大意之下,根本没有发现赵云在落地的瞬间就地一滚,手中的长枪脱手而出,吞吐着一道红芒,奔着他的咽喉而去。
然而……
不等马延回过神,身后背心处又是一阵冰冷的剧痛。
狼牙箭……没错!那股吞吐生命的剧痛,只有霸道的狼牙箭可以做到。
呼!
赵云望着满地的尸体,血泊,此时自己早已是血满征袍,护心镜也残破不堪,伸手紧紧勒束带,起身一把抽出长枪,满腔的热血宣泄而出,赵云不躲不避,满脸的煞气任由敌人的鲜血侵染自己。
噗通!
最后一名敌将脸色扭曲的摔倒在地,身体很快冰凉一片。
静!
战场死一样的安静!
谁也没想到这名白袍将军竟然会连斩十名大将,站到了最后!
赵云握着长枪,身体挺拔,枪意直冲天际,让人一阵胆怯,低头瞅着马延后背的狼牙箭,向着太史慈望去。
呼……
还是晚了!
太史慈暗自嘀咕一声,重重的点点头,举起手中长弓示意道。
嗯!
赵云转身来到照夜玉狮子身旁,替他解开后腿上缠绕的鞭子,仔细的观察了伤口,见只是皮外伤这才放下心来。
“呼……”
安慰的摸摸战马的头颅,照夜玉狮子委屈的拿头往赵云怀里拱。
“想报仇?好!”
赵云瞅着它的眸子,有些心疼,手持长枪凌空一跃,翻身窜到马背之上。
“杀!”
废话不说,赵云枪锋所指,奔着敌军阵营勇猛无敌的冲了过去,腥红的披风,让人呕吐的浓重血腥,吓得徐州军纷纷后退不敢与之争锋。
这正是,红光罩体困龙飞,跃马扬枪冲阵斩,血染征袍透甲红,白袍谁敢与争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八十二章 小沛之战……
“擂鼓!攻城!”
曹洪眼眸一凝,长刀所指,冷酷铁血的命令冷然掷出。
赵云单枪匹马冲锋陷阵,火红色的光芒仿佛烈火侵染这个大地,白光闪烁飙起一抹嫣红,阳光的照射下,咽喉处那抹鲜血显得格外绚丽。
徐州城下守将先锋淳于意双眸撕裂滴血,自己麾下十员战将,竟然全部都被那杆红光下的亮银枪屠戮一空,这其中就包括自己的族弟淳于异,双手丝丝的攥紧拳头,脸色扭曲在了一起,一股巨大的的血腥刺鼻味吓的其不断后退。
恐怖!
恶魔!
世间竟然有如此悍勇之人,简直就是浑身是胆,徐州军望着收割机般的赵云,皆是被吓破了胆子。
来将不可与之匹敌!
曹洪是个合格的将军,断然捉住机会,麾下向着小沛发起攻击。
……
中午已过,温暖的大日散发的光芒让人暖洋洋的,沉寂了数月的左武卫大军出动了!
前阵盾牌兵,刀斧手两千,中阵长矛兵,弓弩手三千,后阵攻城兵三千,两翼骑兵各是一千,总共一万人的黑甲铁血大军,如漆墨黑潮般,凝重中透着煞气!
左武卫大军,闭关修炼数月,又一次把獠牙展露在战场之上。
一阵密集的鼓点声,伴随着嘹亮的号角,左武卫大军在曹洪长刀的指引下随之触动,漠漠黑色如同朝野的松林,攻城战阵与徐州军风格大不相同。
或者说整个镇东军和徐州军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曹操麾下的镇东军那是经过宁容提议,军事改革后所创立的威卫大军,在军功与战后赏赐的双重刺激下,刀枪出鞘,鲜血淋淋。
骤然之间,左武卫大军的鼓声号角声大作,纛旗在风中猎猎招展,两翼的骑兵率先出动,中军步军则是跨着整齐铁血步伐,以排山倒海之势,踏着山岳向着小沛城推进!
杀!
吼!
杀!
吼!
三步一杀,五步一吼,直接无视对面那一排排弓弩长枪兵。
……
淳于意狠狠的挥舞宝剑,祛除心中的恐惧,环顾左右将士,一把扯过徐州大旗,愤怒喊道。
“将士们!曹贼杀我大将之仇,不共戴天!杀!都给我冲!阵斩一人,三升米!杀敌百人者,以校尉之职重赏!”
淳于意面目狰狞,疯狂的大吼大叫,与此同时,凄厉的牛角声从小沛城中传出,身披重甲的丹阳步兵竟然傲慢阔步,仿佛塞北的黄沙席卷着狂风,从容不迫的向着左武卫杀来。
“哼!陶谦老贼真是舍得!竟然把自己的家底都搬了出来!”
曹洪不断下达命令,各个军司马,牙门将,什长等一级级的不断传达,各自带领自己麾下将军列阵。
“曹豹会舍得把命根子放到小沛?”宁容鄙夷的摇摇头,“只不过穿着丹阳步卒的戎装,学了几分皮毛罢了!”
“宁先生这话不假!丹阳步卒皆是悍不畏死的老卒,列阵在前那股如虹气势就不是这些人可比的!胆气!没有胆气!这军队也就废了!”
太史慈凝眸远眺,转而对着曹洪请命道。
“赵将军浑身是胆,单枪匹马勇闯敌阵,如此热血沸腾,大丈夫行径,怎能无人陪伴?
正所谓好事成双,曹将军指挥大军作战,某家去也!”
太史慈早就看的心中发痒,尤其是赵云力斩十将,力挑五将,冲锋陷阵杀进了徐州军大营。
呔!
大丈夫征战沙场当如是也!
“东莱太史慈来也……贼将休的猖狂!”不等曹洪下令,太史慈飞马而出,手中六棱梅花枪疯狂的旋转,面罩下双眉搅动,嫉恶如仇。
“呔!曹贼休的猖狂!你武爷爷来此!”武通看到太史慈如此嚣张,勃然大怒,率领一支军马冲着太史慈迎面而来。
武通有自己的打算,赵云的疯狂枪锋骇的他吓破了胆子,瞅着赵云离自己越来越近,他这边正胆怯的想要逃跑,可又担心被淳于意斩于阵前。
正在自己进退两难之时,太史慈的出现让他大喜过望,真是天助我也,终于有理由名正言顺的撤出战斗了。
哼!
白袍将军,你丫的牛!爷爷不和你玩了!
武通生怕别人与自己抢先一步,连来人都没看清,张嘴骂道,打马杀了过去。
呃?
又是白袍将?
太史慈身穿灰白色战甲,身材魁梧高大,手中长枪旋转,整个人看上去比赵云大了一圈。
哼!
穿白袍就了不得吗?看武爷爷斩你狗头!
武通挥舞大刀誓要砍下太史慈的狗头赚取军功,
呔!
太史慈飞马狂奔,看也不看来人,嘴角微哼,掀起一阵狂风,胯下战马那是越来越快,正是风助马势,马助人势。
“欻!”
挺枪,出!
纵马而过,伸手拽住长枪,贯通了整个咽喉,策马而去。
嗬……
咽喉一痛,武通满脸不可置信,艰难的回身,直瞅到一袭灰白色身影,悄然而去。
噗咚!
武通两只大眼死不瞑目的趴在地下,脑海中最后一个念头,下辈子自己也穿白袍!
……
终于!
左武卫和丹阳步卒以排山倒海般相撞了,若隆隆沉雷响彻大地,又如万顷怒涛扑击群山。
轰!
盾牌与长枪铿锵飞舞,长矛与投枪呼啸飞掠,弓箭手万箭齐发,箭雨如蝗虫过境铺天盖地,沉闷的喊杀,短促的嘶吼直使的城池颤抖,大地失色!
宁容紧紧的攥着拳头,这就是冷兵器时代暴力的美学,左威卫惨无人道的训练终于在此时展现了他的强大。
杀!
吼!
曹洪也是看的热血沸腾,左武卫麾下都是慷慨赴死的猛士,但见那铁汉悍不畏死的碰击,死不旋踵的砍杀,狰狞的面孔,带血的刀剑,低沉的嚎叫,以及那弥漫的烟尘,整个大地都被这种原始搏杀的惨烈气息所湮灭
“杀!”
骑兵两翼射箭,中军步卒以泰山压顶之势,不要命的把丹阳步卒碾压在脚底之下!
撤!
看着节节败退的徐州军,淳于意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城门口,胆怯的脸色被左武卫的悍不畏死给吓破了胆子。
“关城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八十三章 亲卫建功
左武卫重兵压境,徐州军吓破了胆气,仓皇失措。
呼!
一追一逃!
这才是兵败如山倒,本就在气势上输了一头的徐州军,现在彻底的被左武卫压着打了!
砍杀声,惨叫声,熊烈战火升起的浓烟,弥漫着整座城池,大地之上残破褴褛,到处都是死尸伏地,浓浓的血腥味刺鼻的难闻。
“快!放我们进去……”
“不要关城门……等等俺……狗日的……”怒骂声和惨叫声在城门口乱成一片。
……
城头上。
淳于意已经挥舞宝剑撕裂的冲着下面命令道。
“快!关闭城门!不得放曹兵进城!”
“快!反攻!”
“擂鼓!擂鼓……”
疯子一样的淳于意望着城下蜂拥而来的曹兵,挥剑砍死了擂鼓的军士,举着锤子不要命的敲打战鼓。
咚!
可是……
那可笑的鼓点仿佛并没有胜过人们对死亡的恐惧。
……
曹军阵营。
曹洪凝重的脸色变的轻松了许多,没想到赵云一人之威,竟然扭转了整个占据!如此,也就不用等到晚上了。
“曹安,登城!”
挑动眉头,曹安心领神会的点点头,翻身下马带着二百亲卫向着小沛南城墙迂回前进。
二百亲卫皆是一身劲装,手握一把钢刀,腰间背负着一个黑色袋子,趁着嘹亮的嘶喊声,动人心弦的惨叫,很快潜伏在了南城墙下。
“快!都下去给本将守住城门!”淳于意望着城下的左武卫大军,撕裂着冲着身边诸将命令道。
城下左武卫健硕的身影,如波浪般起伏,壮烈的呼喊声在他们口中,发出震天撼地声音,胜利的豪情互相感染,相互激励,死亡的恐惧被抛之脑后。
城墙之上,无数的箭矢在空中狂飞,拖着长声的箭雨如蝗虫过境般纷纷划破晴空,左武卫大军放弃了登城,盾牌阵盖过头顶,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撞击声,盾牌下的左武卫士兵继续蜂拥砍杀,持刃上前,小沛城门的缝隙越来越大。
“格老子的,死吧!”
“去他娘的,拿命来!”
“兄弟们!攻入城中,立功的机会到了!”
“……”凄厉的嘶喊,疯狂的杀戮,左武卫满脸涨红,已经杀红了,激烈的肉搏战使得战争越来激烈。
……时间在鲜血中流转,沥血残阳的余辉倾洒在城头之上。
城头上的徐州军纷纷加入攻城反击战,诺大的城门口霎时间变成了绞肉机,黑色战甲,黄色皮甲,两股不同颜色的洪流不断吞吐着对方!
拉锯战……
残肢乱飞,血流成河,惨叫声,哀嚎声,血腥的暴力美学在这一刻展现的淋漓尽致。
……
“一将功成万骨枯!真是太惨烈了!”宁容脸色泛白,颇为动容道。
“呃……这话……”曹洪刚毅的脸色闪过无奈与铁血,慈不掌兵的道理,他从第一天带兵就知道。
“咳……你们不用这般看我……你是将军,我是军师,战死的将士们有我一份责任,这话……确实有些挂着羊头卖狗肉的嫌疑了!”
宁容自嘲的揉揉眼眸,晶莹的泪珠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
“子廉,小沛城已经挡不住左武卫大军的脚步了,快些结束这场战争吧!”
宁容实在不想看到这些大汉将士的鲜血如此在内耗中消失。
唉!
曹洪本来还想等到徐州军的势气彻底被打碎呢,现在看来……时候也差不多了。
………
南城墙下。
曹安借着黄昏的昏暗,噤声招呼亲卫聚集在城墙地下,悄悄的抬头望着空荡荡的城墙,只有寥寥无几的徐州军在把守城墙。
“侯三!上!”
曹安对着一个尖耳猴腮的家伙指指上面的徐州军,伸手在脖子上做了个杀人的姿势。
“嘿嘿……”
候三咧嘴露出森然的白牙,食指和拇指打成一个圈,其余三根手指伸直,做了个让对方放心的姿势。
伸手在腰间的黑色牛皮带着中掏出一把精钢百炼爪,在手中绕了两圈,猛然向着城墙上掷去。
啪!
候三面色一喜,赶紧拉住绳索贴在墙根下,微微试探百炼爪是否勾牢。
……
“什么声音?”
城头上,徐州军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心肝一跳。
“二麻子,你丫的咋呼啥!要不是看你平时还算懂事,这会就把你也送到东城去!”
肥头大耳的校尉鄙夷着二麻子的大题小做,现在整个东城就是一座绞肉机,其余四门的主力部队都被调过去守城了,单听声音就知道何等的惨烈。
“嘿!校尉大人见多识广,久经战阵,二麻子还是个毛头小子,你老别和他一般计较!”
“呸!”
被老兵马屁拍的舒服,肥头校尉洋洋得意的随口吐痰,话是这般说,心里终究还是不踏实,踱步向着城墙外瞅去。
“胆小……呃……”
校尉骂骂咧咧的探头一看,一个黑乎乎的影子突然出现在眼前,揉揉眼睛睁大眼眸,低下那黑影也抬起来头。
呃?
敌袭!
两个字在脑海中划过,侯三也是一愣,顾不得衣服上的恶痰,三步并做两步走,奋力一拽,翻身窜上了城头。
噗!
钢刀闪过,带走一抹嫣红,肥头校尉嗬嗬着喉咙,伸手捂住自己的喉咙,鲜血止不住的往下流。
“滚!”
一脚踹在肥头校尉的肚子声,痛苦的扭曲脸颊,跌跌撞撞的摔下了城头。
“他奶奶的!真是晦气!”
候三厌恶的擦擦手臂上的污秽之物,左右打量着徐州军。
啊?
二麻子听到动静,在角落里钻出来,正看到一袭软甲劲装的候三,手里抓着一把血淋淋的钢刀。
“曹军……攻城啦……”
话没有喊完,候三抬起右手臂,强劲的短箭撕裂空气正中二麻子面部,二麻子应声而倒。
“嘿!宁先生这手臂短弩真是好东西!近距离杀伤比弓箭好用多了!”
“啪!”
曹安面色铁青的一巴掌抽在候三的后背上。
“混账东西,不要命了!看回去将军怎么收拾你!”
“嘿嘿……这些废物,怎么可能是咱们特种兵的对手!宁先生的话是不会错的!”候三尴尬一笑,强行解释道。
“快!打扫战场,东门集合!”曹安没好气的瞪了候三一眼,招呼众人赶紧打扫完尸体,向着南门而去。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八十四章 破城而入
呜呜……
凄厉的号角声急促的响起,急促的鼓点如雨下。
“杀!”
曹安一把钢刀上下翻飞,率领本部军马组成锋失阵,向着东门守军狠狠的撞了过去。
“快!快杀了他们!”
淳于意听到后方一阵哗乱,急忙回头望去,只见不知何时几百黑甲曹军竟然在城内杀出。
杀!
给我杀了这些曹军!
歇斯底里的吼叫,淳于意手握宝剑,砍死身边几个退怯的徐州军,鲜血的刺激这才稳住军心。
“兄弟们!打开城门!迎接大军进城!”曹安手臂弓弩疯狂的射击,后面的亲卫也是有样学样,钢刀挥舞,弩箭乱飞,一时间东门内血流一片。
“啊……”
候三后背被长矛捅了进去,一声凄厉的惨叫,巨大的疼痛眼眶瞪裂,反手抓住长矛,钢刀狠狠的削了过去。
咔嚓!
长矛应声而断,候三劈手撕裂衣服,紧紧的环胸扎在一起,满嘴鲜血面目狰狞,又是一刀为自己报仇。
“来啊!不怕死的就来!爷爷在此!”候三怒发冲顶,双手挥舞钢刀,以命换命的疯狂挥舞。
咔!
又是一刀砍在了肩头,候三看也不看,诡异的一笑,满嘴的鲜血,恐怖至极,吓得徐州军胆怯的往后退。
“去死!”
钢刀挥舞,头颅冲天而起,满腔的热血喷了候三一脸。
“哈哈……痛快!好喝!”
舔舔嘴唇,候三胡乱的摸了一把脸,披头散发,仿佛来自地狱的恶魔一般,欺身上前,毫无章法的乱看一气,这种不要命的打法,不但感染了曹军,也把徐州军吓个半死!
见过不怕死的,可是没见过这么不怕疼,故意找死的!
杀!
大吼一声,候三紧紧跟着曹安,后背鲜血侵染了衣服,剧烈的痛苦仿佛是力量的源泉,悍不畏死的杀戮着。
杀戮……
杀戮……
钢刀断裂,随手抽出小刀,扑倒徐州兵身上,胸前的痛苦满不在乎,鲜血伴随着剧痛的眼泪流下,疯狂的割断敌人的喉咙。
没有兵器,抡起敌人的尸体,疯魔般的挥舞着,五脏六腑哗啦啦的淌了一身,再望向这群人数不多曹军,更加感到恐怖了。
……
东门外!
赵云和太史慈两杆长枪冲在前面,支离破碎的碎尸,冷酷无情的眸子,战马下尸体堆积如山,明显阻碍了大军前进。
杀!
眉头一挑,长枪猛然刺出,勾动近身的徐州军,猛然挥动长枪,抽在战马下的尸体堆上。
哄……
四五具尸体乱飞,撞飞了冲上来的徐州军。
赵云横枪立马,吓得徐州军纷纷退后,竟然不敢阻挡其前进的脚步。
……
太史慈也是毫不示弱,六棱梅花枪化作毒龙钻,没有花哨的武技,钢枪挥舞不断向前砸去,真是磕着死碰着伤,一把长枪愣是被他用处了大锤的感觉。
杀!
啊……
左边一枪砸碎了敌人的头颅,右边一枪砸碎了敌人的手臂。
太史慈看也不看,残忍血性的杀戮比之赵云更加恐怖。
……
嗯?
东城门内因为曹安等人的突然出现,徐州军乱作一团,守门的徐州军被前后夹击,内外进攻,忙不迭地的前后杀戮,一时间竟然出现了空荡。
“赵将军!”
太史慈发现城门处守军变少了,虽然他不知什么原因,可是不妨碍他发现了战机。
“走!”
赵云也发现了城门打开的缝隙越来越大了。
驾!
太史慈和赵云对视一眼,再次扭头目光已经钉在了城门之上。
呔!
六棱梅花枪高举上空,太史慈粗壮的手臂不断抖动,全身的力量全部贯穿到枪尖之上,策马奔腾,狠狠的冲着城门摔了过去。
破!
……
与此同时,赵云的龙胆亮银枪疯狂的旋转,周边片片梨花飘落,红芒夹着着闪电的光芒,虚空陡然颤抖,凛冽的杀机不断聚集,聚集!
出!
咻……
随着赵云一声大喝,龙胆亮银枪猛然消失不见了,再现时,众人眼前猛然出现一条蛟龙,撕裂着獠牙,猩红的舌信,巨大的尾巴左右摆动,无边的煞气滚滚而来,冲着城门狠狠的撞击而去。
破!
……
哄!
咔嚓!
霎那间!
两把枪一左一右狠狠的贯穿在城门之上,百斤重的城门竟然承受不住这股巨大的力量,发出咔嚓,咔嚓般的声音。
“开!”
赵云和太史慈同时大喝一声,舌战春雷,势如泰山,手臂抖动,攥着枪杆剧烈抖动,满脸刚毅的猛然贯穿而下。
啪!
轰!
一声巨响,轰鸣声震耳欲聋,城门应声而碎。
……
城门……破了!
巨大的嗡鸣声震慑住了众人,破碎的城门就在眼前,不论是左武卫还是徐州军脑海中皆是一片空白!
这……怎么可能?
几百斤的大门,就这样被两把枪轰开了?
这……
再次望向赵云和太史慈,恐惧之情取而代之的是敬若神明的膜拜之色。
这……大概非人力所能及吧!
……
“将军!快进城!”
曹安大喜过望,自己等人的伤亡终于拿下了小沛城。
“冲!”
赵云横枪立马,侧身一旁,轻飘飘的一个字,对于众军却宛如圣旨一般,各个抖擞精神冲着小沛城杀了进去!
杀啊……
咚!
咚!咚咚!
鼓声大作,众将士势气高昂的大吼大叫。
……
呼!
“太史将军双臂搅动,足有千斤巨力,赵某佩服!”
太史慈手握六棱梅花枪,瞅着有些颤抖的手臂,苦涩的一笑。
“赵将军说笑了,此刻只怕就是宁先生那般的文人都能打败在下,说起来……还是赵将军的七探盘蛇枪厉害!”
太史慈有些羡慕,自己这排名最末的十绝高手,终究还不是真正的超绝高手,势?自己的势到底是什么?
“喂!子义这话说得……”宁容摸摸鼻子,不知何时来到城门旁。
“先生……”太史慈不好意思的想要解释,被宁容摆手制止了。
“赵大哥的枪法的确算得上是出神入化,可是……总感觉还是太着相了!”宁容摇摇头,迟疑道。
“不知大哥有没有想过,若是没有龙胆亮银枪,没有七探盘蛇枪法,这以点击面的蓄力之法又该如何用?
容感觉,枪在心?也不在心!枪在手?也不在手!嘿!也不知对与不对,大哥闲暇之时,可以自己推演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八十五章 捷报频传
宁容自顾自的说的,太史慈却是听到了心里。
太史慈点点头,回忆道:“曾听先生言,剑法四境界,手中有剑,心中无剑;手中有剑,心中有剑;手中无剑,心中有剑;手中和心中皆无剑,若达到第四境界,便可超脱后天,抵达先天之境!想来……枪法也是如此!”
是这样?
那自己现在应该是刚刚踏入枪境第三境喽?
赵云沉思片刻,瞅了眼太史慈,他的枪法自己见过,想来也就是初窥第三境的门槛吧!
“咳!走,进城!我就是随便一说,武艺这东西某也不懂!”
宁容嘴角上扬,笑着摇摇头,在裴元绍的陪伴下走进了小沛城。
自己就是一个外行人,说些理论的东西还行,若是被这二人深问起来,指不定露出马脚呢!
赵云和太史慈对宁容都是了解的,知道对方不会无的放矢,往往诙谐的语言中藏着真理,两人对视一眼,紧随其后进入城中。
三人都没有发现,就在他们走后,倒在血泊里的一个身穿黑甲的曹兵,咕噜着眼睛爬了起来。
“奶奶的!差点交代到这里,咳咳……若是这副模样回去,老头子还不把自己打死啊……”
胡乱的摸了把脸上的尘土和血迹,露出一张稚嫩的脸庞。
“嘿嘿!不过自己活了下来,小沛城也被攻破了,就是不知道曹休那个家伙能不能活着走出彭城!唉……你可不能死啊!要不然,老头子还不扒了自己皮……”
嗯?
稚嫩的小脸脏兮兮的,精明眸子滴溜溜乱转,随手捡起自己的钢刀,转身奔着城内走去。
“原来这就是叔父整日念叨的怪才宁容啊……嘿嘿……算无遗策吗?等着哈!小爷来也!”
呃?
不行!
走了两步,那人又停住了脚步,暗自嘀咕着,此时叔父定然和怪才在一起,若是这般去,定然会被叔父逮个正着,咋办呢?
唉……
那人急得团团转,不断的挠头,眼眸瞥见一个半死的徐州兵竟然敢偷袭自己?这就怒了!
扑哧!
一刀两段,身首异处,那人这才松了口气。
嘿!
先去跟着,机会总是有的!
胡乱瞅准一个方向,那人急忙跑了过去。
……
初平四年,三月初六,左武卫中郎将曹洪,率马步军一万,鏖战小沛城东门,时有白袍将军赵云,征南将军太史慈,折冲于阵前,斩将夺旗,傲世三军,令军容大震。
而后,中郎将曹洪麾下亲卫曹安率二百特种死士潜伏南墙之下,以右军师宁容所传之技艺百炼爪飞空而起,纵身与城头之上。
而后,两军内外夹攻与小沛军,正值千钧一发之际,赵云太史慈二将军挥动双枪,犹如蛟龙戏水,巨力贯穿城门,震慑三军,众人一时间惊为天人,曰,此非人力所能及也!
最后,左武卫大军在中郎将曹洪指挥下,耗时两个时辰,以伤亡千人的代价成功拿下了小沛城。
……
与此同时,军中盛传三日五百,六日一千的典军校尉夏侯渊,急行军百余里,于当夜亥时,率领左骁卫大军奔赴彭城西门外。
咚!咚!咚!
三通鼓毕,夏侯渊不等大军修整,悍然的对彭城展开了猛烈的攻击,彭城守将张宁没想到夏侯渊如此急切,不顾大军长途奔袭之苦,竟然与深夜发功攻击,此乃愚蠢之行径也!
然而,正是这看似愚蠢的命令,打了张宁一个措手不及,深夜中的彭城军马正是人困马乏之时,左骁卫却是想着快些进城吃肉喝酒睡大觉,于是势气振奋,奋勇杀敌,对彭城那是志在必得。
于是……在经过四个时辰的疯狂鏖战之后,天色泛着肚皮白之时,夏侯渊亲自上阵,冒着箭矢,挥舞狼牙枪吞吐着敌将性命,巨大的半月轮斩劈出一条道路。
主将如此骁勇无敌,不惧危险,将士们身受感染,纷纷爆发出强大的力量,一举打破了僵持的平衡,冲着城头发起了猛烈的攻击。
终于……
一名曹兵翻上城头,疯狂的挥舞战刀,保护云梯,而后不断有人顺着云梯登上城头,随着城头上曹兵数量越来越多,彭城守军的意志彻底崩溃了。
嘭!
厚重的城门被撞击开来,左骁卫仿佛泄闸的洪水倾泻般流入城中,半盏茶的功夫后,彭城守将张宁战死,夏侯渊正是接管了彭城。
……
翌日。
徐州城外,曹军大营,中军大帐。
天微微亮,曹操披着厚厚的墨黑洒金披风,发髻胡乱的扎在后脑,手里端着一盏油灯,正在认真的打量着大汉江山的版图,这副不修边幅的模样若是让那些士林人看到,定然是一通斥责,大骂宦官之后算不得文人!
“唔……徐州……小沛……彭城……冀州……淮南……”
曹操独自沉吟着,手指在那脸露的地图上画来画去,有时还在丈量着两者之间的距离,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
“报……”
帐外高声叫喊,打断了曹操的思考,往往身子向外看去。
“报……”
不等他唤入,又是一声急促的飞马报信声。
“进!”
曹操拧着身子,斜着头打量着来人,两名黑甲将士。
“启禀主公,曹将军于昨日傍晚时分,攻入小沛城,特遣卑职飞马传书,将军午时前即可率大军达到!”
“启禀主公,夏侯将军阵斩彭城守将张宁,现已攻下彭城,午时前可达到徐州!”
“好!好!哈哈哈……子廉,妙才不负我望!”
曹操脸色瞬间荡开了笑容,喜悦之声直冲棚顶。
“汝二人也功不可没,下去休息,事后论功行赏!”
喏!
二人一前一后,缓缓退出帐外,曹操兀自露着笑脸,把目光盯着地图之上徐州那两个字眼。
“这里!只要拿下这里!徐州六郡唾手可得!”
紧紧拳头,露出志在必得的模样,一袭凉风猛然蹿了进来,曹操斜眼望去,原来是戏志才走了进来。
“主公!”戏志才躬身行礼。
“哦?志才来了,有事?”曹操转身问道。
“呵呵……方才在帐外听到主公哈哈大笑,想来是有捷报传来,在下此来也是有一喜讯当告知主公!”戏志才半开玩笑的说道。
“哦?何喜?”
曹操心中一动,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八十六章 兵临徐州
“主公,探马来报,陶谦在主公大军启程之前,派出各路使者求援各路诸侯。然而,冀州的袁绍,淮南的袁术,幽州的公孙瓒,甚至荆州的刘表均拒绝了陶谦的求援书信!”
“嗯!意料之中的事情!这些诸侯各个冠冕堂皇,满嘴仁义道德,可是……何人又敢与我曹孟德为敌?嗯?何人敢!吾麾下二十万大军枕戈以待,就是他袁本初都不敢触吾胡须!”
曹操头也不回的盯着地图,平淡的语气带着狂傲的自信。
“主公英明神武,陶谦昏聩无能,天下诸侯又怎么会为了陶谦而得罪主公,徐州已经是咱们的囊中之物了!”曹仁持剑站在曹操左侧敬佩的说道。
“曹仁将军所言甚是!各路诸侯确实不敢与主公为敌,可是……徐州之富早就被各路诸侯视若盘中肉,就怕这些人会眼红不忿,暗中作梗!”戏志才对着曹操表示自己的忧虑。
嗯?
“志才,莫非你还得到了什么消息?”曹操虎目上挑,精光闪烁,心有所思的问道。
咳!
戏志才轻轻嗓子,有些忧虑的回道:“启禀主公,还有一件事情令在下心有不安,兖州文若传来消息,吕布率领八千到一万左右的兵马,出现的南郊一带!似有所图谋,此人贪利忘义,不可不妨!”
吕布?
嘿嘿!
曹操鄙夷的冷笑一声,豪气干云的说道:“吕布小儿,败军之将,丧主之徒,不足为虑!”
“……”戏志才瞅着自信的曹操,仍然有些担忧。
“怎么?难道吕布还敢攻打我的兖州大营?”曹操转过身,手持烛火,凌厉的眸子直视戏志才,沉吟道,“就连袁绍,袁术,都不敢攻打我的兖州大营,难道匹夫吕布敢得罪我曹操?”
曹操虽然在问,说话的语气却是异常的坚定,那股掌乾坤于掌上的自信,看的曹仁一阵敬服。
“可是……吕布此人骁勇善战,而主公这次攻打徐州,却是带走了所有的精兵强将,兖州大本营近乎于空城,这个时候若是吕布有所异动,那将士们的军心不稳,后方粮草补给也将出现问题!”
“嗯……”曹操看着戏志才认真的神色,在心中暗自嘀咕了一会,未了还是肯定的说道,“无妨!吕布虽勇,却有勇无谋,兖州城不但有文若坐镇,还有夏侯惇,李典所率领的左右威卫大军,量那吕布小儿也不敢袭击我兖州大营!”
“主公,善用兵者未虑胜先屡败,在下觉得还是应该早做谋划才是!”戏志才再次委婉的劝诫道。
嗯?
曹操微微有些愣神,这还是他第一次看到戏志才如此认真,三番五次的提醒自己注意兖州事情,
罢了!
“志才宽心,徐州城我志在必得,这次我率领七万大军围困徐州军,就凭他陶谦的八千丹阳兵必然不能挡我兵锋!
五日!
五日之内徐州城定然会被我收入囊中,到那时,立刻派许褚,典韦率领五万大军回防兖州!
哼哼!
吕布虽勇,典韦和许褚却是早就想与此贼大战三百回合,更何况……致远口中天下第二的赵子龙就在营中,有他在!吕布不足为惧!”
底气!
自信!
曹操说起这话,越说越有劲,宁容的话他相信,赵云的武艺他虽没有亲眼所见,可是典韦和许褚在与此人比试过后,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他又不是看不出来。
哈哈哈……
天下十大超绝高手,我曹某人拥有其四!
宁容若是知道因为自己给曹操拉来了赵云,而让对方拥有如此强大的自信,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
嗯!
话说到这个份上,戏志才也就不好在说下去了,毕竟最后拿主意的还是曹操,而自己只是一个谋士。
戏志才慢慢的点点头,转而瞅着曹操身旁的地图,深深的打量了两眼,转移话题般说道:“主公,这地图……大汉十三州的疆域尽在其中,志才观主公的心思只怕早就超出了徐州的范围了吧?”
“没错!”
曹操好不忌讳的坦然点头,吐露心声道。
“这天下的疆域何其之大,我曹操惦记这它们呢!”
……
午时已过,众军吃罢午饭,曹操登上战车,长剑所指,向着徐州城杀去。
此时,曹洪率领左武卫大军,夏侯渊率领左骁卫大军,已经和曹操的大军汇合,七万大军,旌旗招展,剑戟闪烁,浩浩荡荡的地动山摇。
“子廉,听说小沛城下赵将军单枪匹马冲锋陷阵,连斩十员敌将,直杀的淳于意肝胆俱裂?”
“那是!子孝你是没见!不愧是致远口中的天下第二,就这份本事,俺是佩服的!这次能够以极小的代价拿下小沛,赵将军和太史将军堪当首功!”
“嗯!听说了,现在军中都传遍了,两把银枪破城门,说起来,左骁卫这次的损失可就有些大了!”夏侯渊冷面寡言的竟然露出了沮丧的模样。
曹洪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说起来打仗的本事他是比不过夏侯渊的,这次夏侯渊长途奔袭,以三千人伤亡的代价攻下彭城,已经是个极小的损失了。
可是,彭城本就比小沛远,更何况自己麾下的亲卫这次也是居功至伟,若不是致远那诡异莫测的训练手段,这些人怎么可能翻山越岭如履平地,还有那精钢百炼爪真是好东西。
嗯!
回头就问问,若是致远同意,就把这东西送给妙才一份,都是自家兄弟,没理由自己有好东西,看着自己人难受。
而且,曹洪能够感觉的到,若是这东西到了夏侯渊这位擅长奇袭的将军手中,那以后百炼爪的作用定然会发挥到极致!
……
“赵大哥,听听……白袍将军赵子龙,千军万马避白袍,嘿!这下你英勇的事迹定然会传遍天下!”宁容高兴的说道。
他是真心的为赵云感到高兴,这一世的赵云定然不会窝在蜀中那山沟沟里虚度年华,本就是战马上的英雄,自然应该纵横四海。
“嗯……”
赵云本就不善言辞,听到众人的赞许只是不惊不喜的点点头,手中攥紧龙胆亮银枪。
大丈夫当如是,纵横疆场,建功立业,为天下百姓杀出一个太平天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八十七章 陶糜对话
哒哒哒……
马蹄声铿锵有力的踏着大地,七万大军的怒吼着杀声,徐州城下一片白茫茫的大军看的陶谦有些眼晕。
全军缟素!
报仇雪恨!
想起这两个词,陶谦孱弱的身体就感觉一阵眩晕,陶应赶紧上前两步,扶住父亲。
“父亲,您……您没事吧?”陶应满脸凝重的有些担心。
“无妨!”
陶谦强行打起精神,慢慢的推开陶应的搀扶。
他是徐州刺史陶潜,是先帝钦封的封疆大吏,现在更是生死关头,他不能让徐州城五十万百姓知道,他们的主心骨是个行将就木的病秧子。
他!
陶谦!
必须站着面对曹操的强势大军,再次整理衣冠,披上早就准备好的素服,陶谦命令军士打开城门,放下吊桥!
“父亲,孩儿随你出去吧……”
陶商和陶应两兄弟,一个好文,一个好武,往日里世人见了他陶谦都会夸赞一句虎父无犬子,两位公子一文一武,将来定然是使君的左膀右臂!
咳!
伸手捂住口鼻,曾几何时他也是这么认为,两个儿子齐头并进,他们陶家世家大族的地位将会永久不灭。
可是……乱世来临,他这才发现一个致命的事情,两个儿子与其说文武双全,可是……唯独缺少的是政治智慧,是为政的手段,说白了就是都是老实孩子。
唉!
陶谦自己知道自己的身体,徐州他已经力不从心了,多年的威望让他强力的支撑着,可是一旦他离去之后,这两个儿子又该如何?
索性,两个孩子都是孝顺的好孩子,这也许是让他最满意的一点了。
痴儿啊痴儿!
“不用了!”陶谦自然不会让自己的儿子跟着自己冒险,枭雄曹操盛怒而来,自己这把老骨头已经无所谓了。
“糜从事,你愿陪老夫出城走一遭吗?”
陶谦目光转动,浑浊的眸子闪过精光,最后把目光放在了糜竺的身上。
糜家!
徐州的巨富之家,在他陶谦的暗中推动下,糜家,曹家,和徐家默默的维持着一个平衡。
糜家有钱,曹家统兵,徐家掌权,一直以来这三家都在他陶谦的鼻息下生存着,只是这些年随着他身体的枯弱不堪,这三家的势力越来越膨胀。
糜家的大小姐糜贞已经堂而皇之的住进了宁府。
宁容何许人也?
曹操麾下四大军师之右军师,怪才宁容,算无遗漏,他的大名陶谦听得耳朵都起茧了。
这是一个善于心计的怪才!这是陶谦对宁容的评价。
虽然二人没有行周公之礼,可是前些日子糜家变卖徐州城家产的事情他还是有所闻的,只是不明其原因,直到今天他才若有所思。
“敢不从命!”
糜竺也不废话,对着陶谦躬身行礼,就跟着其身后向外走。
……
从城内到城外,道路不长,可是两人愣是走了一盏茶的时间,也许是陶谦年迈体衰的缘故,也许是他故意为之!
曹操远远的看见陶谦带着一个人,披着重孝一步步的走来。
“那是何人?”
曹操手指糜竺,左右问道。
戏志才瞅了眼宁容,示意让他来回答更加何时些。
“回主公,此人正是糜贞的兄长,徐州糜家当代家主,糜竺!”
呃?
糜家人!
曹操一愣,那不就是你的大舅哥吗?这情景……却是有些古怪。
“嗯!”
曹操不动声色的点点头,心中却在盘算着,若是有糜家助力,这徐州城会不会取的更容易一些呢?
……
另一旁,陶谦默默无语的走着,直到远离身后的徐州文武众臣,这才缓缓开口问道。
“糜竺,这几个月你糜家的财产处理的差不多了吧?”
“嗯?”糜竺一愣,思来想去,没想到陶谦会问这个,迟疑片刻,还是直话直说道,“回主公,三个月的时间,徐州六郡的生意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此事是我二弟在操作!”
“嗯……三个月?”陶谦沉吟片刻,眼眸精光四射,猛然问道,“莫非三个月前,你就知道徐州会有此难?”
糜竺老实回道:“是!”
“莫欺老夫!三个月前,曹嵩是不是经过徐州,谁都不知道,你又为何能料到今日之祸事?”陶谦贼亮贼亮的眸子盯着糜竺,止步不前的问道。
唉!
心中叹息一声,糜竺摇摇头,道:“主公,此事在下也知之不详,实话说,三个月前,某去许昌宁容寻找小妹,却被宁容邀请进了书房,这是那一夜宁容告诉在下的!当时,某也不解其意,为何他料定徐州会遭此大难,直到后来曹老太爷被杀,在下这才恍然大悟!”
瞅着糜竺苦涩的笑容,陶谦相信对方没有欺骗自己。
“算无遗漏?未卜先知?难道这就是锦囊妙计不成?”
陶谦暗自嘀咕着,世间竟然有如此之人,能够推断天下大势?
“那……他可知曹嵩将会被贼将张阖杀害之事?”
“在下不知!当时,他只是告诉某徐州不久将会有大难,让糜家提前准备!”糜竺是个实诚君子,一五一十的说道。
“呵呵……以糜家和宁容的关系,想来就是曹操拿下徐州城,也不会为难糜家吧?”陶谦诡异一笑。
糜竺点点头,知道他后半句没有说出来,那就是……既然如此,又何必多此一举呢?
“不瞒主公,糜家在徐州的商行犹如领头羊一般,既然糜家都不惜代价的处理商铺,那其他世家自然也会趋利避害的紧随其后,如此……整个徐州六郡的商铺,土地将会廉价的可怜,然后……糜家在暗中收回,如此……”
咳!
咳咳!
陶谦听的一阵激动,面色潮红的咳嗽两声。
“好算计!好算计!真是大手笔啊!人不在徐州,徐州六郡就已经被他搅的风云突变!怪才宁容……果然是善于心计之人!”
咳!
“糜从事,你可知道,这些日子许多人都上表,让老夫捉拿你的家人,就是担心你会通曹,你可知道老夫为何没有动手?”
威胁吗?
糜竺嘴角一沉,心中有些不忍的瞅着陶谦。
“因为主公是明智之人,主公当知道背叛君主之事糜家不会做,可是糜家自然也有自保的手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八十八章 曹陶对话
糜竺说出这句话,脸上露出从来没有过的自信。
徐州城这块肥肉,在他看来早晚都是曹操的,相信狡猾的老狐狸陈家父子能够看的出来,徐州城内有眼睛的世家大族也能够看的出来。
既然徐州城早晚易主,那糜家有宁容这层关系,势必会水涨船高,到那时不要说这些商贾之事,就是脱胎换骨迈入士人的行列那也是轻而易举。
试问!
在如此形势比人强的情况下,谁人又会冒着家族覆灭的风险,去得罪曹操,得罪一个即将崛起的糜家。
当然,他也不是没有想过,陶谦会鱼死网破,最后拉他们糜家垫背,不过……现在糜竺不怕了!
曹操的大军就在城外,就算陶谦打算把徐州城最后一滴血拼干,这些世家贵族只怕也不会答应。
毕竟,曹军最终将会占领徐州城,到那时,损失惨重的曹操势必会把满腔怒火,新仇旧恨全部倾斜到徐州城内!
“哦?”陶谦挑动眉头,虽然对糜竺的态度有些不悦,可是却也知道现在这个情况下,糜竺还能如此说,足见其乃是真正的君子!
“主公以为,怪才宁容既然三个月前就知道徐州有大难,会在这三个月内无所作为吗?呵呵……实话告诉主公,在下虽然不知道此人有何后手,不过……”糜竺摇摇头,不忍心在打击眼前这个枯冢瘦骨了。
“咳咳!咳咳!好!好啊!糜从事,老夫别无所求,只求你保住陶家最后这点血脉如何?”
陶谦心神一阵失守,白色的手绢咳出一摊鲜血,被他攥在了手中。
“在下尽力而为!”
糜竺看着对方恳求的带着灰败的神色,不忍心的点点头。
“嗯!”
陶谦老态龙钟的身体慢慢的挺拔了起来。
宁容有什么后手,他也不想知道,无外乎勾结徐州城内的世家,里应外合图谋徐州罢了!
糜家……嗯!可以排除了!糜竺既然敢说出那番话,想来是不会背叛自己的!
至于其他家族?
唉!
陶谦暗自叹息,自己现在已经没有心力去调查这些了,人心一旦长了杂草,就很难收拾了。
不过……
哼!
强大的自信重新回到这具枯瘦的身体里,陶谦不相信自己十几年的恩养百姓之功,最后会在徐州城留不下自己的声音,只有自己不死,徐州城就是自己的!
……
“孟德……曹孟德啊……”
陶谦刚刚走过吊桥,满脸悲泣的伸手喊道。
“曹孟德亲自率领大军征讨徐州,陶谦自知不敌,只得出城乞罪了!”
曹操率领三军虎狼之师明枪冷箭列阵于前,而他自己扶手摇指陶谦,眯缝双眸呵斥道。
“汝何罪?”
陶谦鞠躬行礼,身穿重孝,老人斑爬上脸颊,悲泣的的神色真是感人肺腑。
“唉!陶谦之罪,罪在识人不明,御下不严,以至于误害了曹老太爷的性命!
前番曹老太爷途径徐州,我原本想要结交于你曹孟德,全家老小对曹老太爷那是极尽周到的照顾,服侍!
事后,曹老太爷启程,我不但备下厚礼,更是派遣部下护送前往兖州!可是谁知这张阖见财起意,动了杀机!
孟德啊……陶谦已行将就木,重病缠身,可是……我定然要亲自前往五凤山剿灭恶贼,把其刨腹挖心,以祭奠老太爷在天之灵!”
动情的一番话,听得众人声泪俱下,就连宁容都为陶谦感到同情,这可真是遭受了无妄之灾,好端端的把个把柄送到了曹操手中。
“哼!陶谦,你休的啰嗦,你说的好听!可是家父遇害身亡已成事实,莫非家父还能复活不成?哼!杀父之仇,不共戴天!吾必将取你首级,祭奠家父在天之灵!”
曹操面露愤恨之色,扬言怒声呵骂而出,心中却是恨透了陶谦,这个老贼,怪不得惺惺作态,原来是在获取众人的同情心,好叫那徐州城的百姓为其效死力。
“曹孟德!我陶谦全家老小为你父亲披麻戴孝,徐州城的百姓为你父亲披麻戴孝,莫非你还不愿意放过我陶谦?”
陶谦双手下,腰身直立了起来,方才的悲泣瞬间换成了刚毅。
“三十万粮饷!若是你愿意退兵而去,徐州六郡不但为曹老太爷报仇雪恨,更愿意每年向贵府赔偿三十万粮饷!”
三十万?
曹操眯着眼向下打量着陶谦,心中杀机越来越盛。
上下嘴唇轻轻一碰,三十万的粮饷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徐州富庶之地果然诚不欺我!
如此重地,必须握在手中!曹操紧紧握着倚天剑,心中对于徐州六郡的渴望从来没有这么强烈。
“你这是在收买于我?”曹操猩红的眸子不知道是悲伤过度还是眼红徐州的富庶情况。
“不!不!不!这皆是我陶谦一片赎罪之心,恳求孟德暂且退兵,莫要伤害这徐州城的百姓啊……”
陶谦一副大义凛然,为百姓求情的嘴脸,让曹操很是恶心,这是给自己拉仇恨吗?
“哼!汝休要啰嗦,我曹某人对天发誓,徐州城内但凡为我父亲披麻戴孝着,我曹操就不会加害与他!至于你陶谦……杀无赦!”
看着曹操仇恨的眼眸,再转身瞅瞅陶谦那由卑躬屈膝到大义凛然的变化,丰富的表情,都让宁容自愧不如,不愧是这个时代的风云人物,这演戏的功夫各个都是影帝级别的表演啊!
“曹阿瞒!实话告诉你!我与徐州城五十万百姓共存亡!”
“老贼!表面仁义道德,实则是韬光养晦,阴险奸诈之徒,看在你披麻戴孝得份上,吾今日退兵十里,汝快滚回城中备战吧!两个时辰后,决战!”
曹操铿锵一声抽出宝剑,身后三军立刻狂呼呐喊。
“杀!杀!杀!”
势如破竹的煞气直冲天际,仿佛凝聚成一柄巨剑,冲着陶谦狠狠的批了下去。
噔噔!
震撼下,陶谦一阵心神失守,不受控制的后退几步。
“哼!缓缓退军!”
曹操不屑冷哼一声,转身对着身旁的曹仁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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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九十章 刘备来援
战况越发的激烈,曹兵视死如归的冒着箭矢,攀登到城头之上,胜利的天平正在一步步的倒向曹操。
曹豹挥舞宝剑随手劈死一个曹军,满身的鲜血散发着浓浓的煞气,双臂扶着膝盖喘息着粗气。
呼……
“弟兄们!杀!杀退曹军!想想身后的徐州城,那是咱们的家,奸贼曹操想残害咱们的家人,没门!杀!”
曹豹呼哧着粗气,望着越来越多的曹兵爬上城头,扭曲的脸庞焦急的大声鼓舞士气。
“杀!”
徐州兵回身瞅了眼那些不断搬运滚石木的百姓,那里面也许就要自己的家人!
咻!
一支流失正中一个搬石头的老大爷,迷茫的转身望着城下黑压压的大军,鲜血喷出,瞬间趴在了地下,暗淡的眸子久久不能瞑目。
“杀……狗贼!死来!”
这一幕激起了徐州军的颓废,这位不相识的老大爷还不知是哪个袍泽的父亲,也许自己的家人此时已经惨遭曹军的毒手了。
想到这,本来退却的徐州军竟然爆发出野狼般的凶狠目光,挥舞战刀,抡成圆弧,瞅准一个黑乎乎的身影纵身一跃劈了过去。
噗!
嗤!
战刀劈在曹兵的肩头,厚重冰冷的刀片入肉三分,死亡的气息让曹兵发出一些桀桀的狞笑,掏出匕首,拼出全身力气连捅对方十多到。
呃……
痛苦在腹中搅动,鲜血流淌一地,两人相拥着烫到在地下,他们的战斗还没有结束,黄泉路上继续!
同样一幕,在徐州城城头之上不断上演,鲜血淋淋汇聚成血泊,顺着沟壑向着城下流去。
“啊……二孬……曹贼,俺给你拼了……”瘦弱的徐州兵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俯下身子抱着曹兵,踉跄着向着城头下扑去。
啊……
一声惨烈的大叫,噗通一声,两人摔倒在城下,脑浆撒了一地。
“狗子~~”
城头上的徐州兵望着自己的亲人接二连三的战死,心中的胆怯被愤慨的热血冲昏了头脑,纵身向前一扑,拽着云梯向着城下跳了下去。
噗咚!
云梯失去了控制,无数的曹兵摔落下来,跌到墙头下尸体之上,揉揉的脑袋站起身,望着身下一人多高的尸体堆,发现自己竟然没死。
杀!
大喝一声,望了眼死的不能在死的徐州兵,曹兵恶狠狠的吐口唾沫,咒骂了一句,奶奶的腿的,耽误爷爷建功立业!而后几个幸存的曹兵架起云梯继续攻城!
战争!
持续到这个份上,已经到了你死我亡的份上,陶谦和曹操隔着虚空彼此对视,双眸喷火,一个是刚毅不屈,一个是冷酷无情。
宁容瞅着郭嘉兴致缺缺的模样转身望着兖州的方向,心里有些拿捏不准,莫非曹操真的能够一战定徐州?
……
“陶使君莫慌……刘备来也……”
忽然,只见东北方向杀出一杆大旗,打头的一将手臂修长,持着双股利剑,左右拼杀,向着左卫杀来。
“呔……曹兵休的猖狂~冲啊……”
又是一声舌战春雷,关羽手提青龙偃月刀,面如重枣,满脸的煞气,伴着滚滚鲜血冲着左骁卫杀来。
“杀!”
数万铁骑滚滚而来,化作沧浪的饕餮不断的吞噬着曹兵的性命。
这突如其来的援兵,仿佛一把利剑,狠狠的插在左骁卫和左卫的腰眼子上,夏侯渊和曹仁指挥大军攻城,眼看就要拿下城池了,却被刘备打了个措手不及。
“谁?陶谦哪里来的援兵?”
曹仁和夏侯渊不愧是军中大将,突如其来的变故并没有让他惊慌。
“子孝,你继续攻城!”
夏侯渊策马奔腾,挥舞狼牙枪,立刻组织左骁卫对着刘备的大军迎了过去。
可是……
刘备这是有备而来,等到左骁卫和徐州兵消耗的差不多了,这才从一侧杀了出来,这算是以逸待劳。
然而,疲惫不堪,仓皇应战的左骁卫的将士又怎么会是刘备大军的对手,刚刚一个碰面,立刻被刘备大军的狂潮给席卷崩溃了。
上万骑兵,扯天连地,呼啸着狂风,掀起滚滚尘土,煞那间就掀起一片血雨腥风。
“刘备……他哪来的上万骑兵!”
夏侯渊的脸色很是难看,若是两军对战,他的左骁卫大军还能和这上万骑兵打场伏击战。
可是现在……空旷的田野,步兵没有防御骑着,怎么可能会是骑兵的对手?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曹操自然也看在眼里了。
当初,他接受宁容的建议组建威卫大军之时,并没有按照军种的不同来组建,在曹操等人的设想中,未来的左骁卫,或者左卫等威卫大军,都是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军。
如此,在组建之时就不能按照单一军种来组建,例如,轻骑兵,重骑兵,弓弩兵,长矛兵,盾牌兵等,而必须是全面发展,多军种配合的大军。
这也造成了,左骁卫中既有盾牌兵,也有轻骑兵,更有长矛步兵,这是一支多军种聚集的左骁卫。
换句话说,一支左骁卫将来是能够多部队协同作战,独挡一方的大军团性质的建设单位。
宁容知道自己的这种理念并没有错,多兵种协同,大规模作战,这在将来是一种发展驱使。
因为单一的军种总会碰到它的克星,就好像公孙瓒的轻骑兵白马义从碰到鞠义的弓弩兵,这就是军种的克制,也是一种军种的悲哀。
可是现在突然碰到刘备这上万的骑兵,左骁卫的弊端就突显出来了,这时候就是考验一个统兵大将的指挥能力的时候了。
当然,曹操自己就是兵法大家,他当初之所以认同宁容的规划,也是看重了它的发展前景,和未来的发展趋势。
而且……
单一的军种有时耗费钱粮太多,就比如虎豹骑和虎卫军这种战斗力强横的军种,他也认为,这种军队还是掌握在自己手里比较好一些.
……
“主公,陶谦的援军来了……”
距离太远,戏志才没有看情,只见远处一片混乱的喊杀声。
宁容嘴角上扬,有些古怪,有些担心,他当然知道来人是刘备,二十四楼明月夜的消息早就送到他的手中。
只是……
唉!
暗自叹口气,宁容没有想到自己苦心孤诣的算计,给幽州营造的三足鼎立,互相牵扯的局势,竟然被邹丹的一个小计策给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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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四楼明月夜!
想到他们送来的那些情报,宁容的心就些不爽,自己算来算去竟然被邹丹给破坏了。
当然,在宁容看来邹丹虽然是公孙瓒信任的谋士,却还不足为惧,最可怕的反而是他!
抬头望着那晴空万里的蓝天,宁容挠挠头,有些担忧。
自己费尽心机给刘备找了个好地方安身,就是不想让他搅和中原这趟浑水,也算是为曹操消灭一个敲在的对手。
可是,谁能想到,陶商去幽州求援,身在右北平的刘备竟然得瑟的跑到易京公孙瓒大营。
怪就怪刘备那满口的仁义道德,这个虚伪的家伙这辈子也就只能指望着这个活着了!
宁容恶狠狠的想着,他现在当然明白,刘备怎么会舍弃家业跑到徐州来,说起来都是他的虚名给连累的!
世人皆知你刘备经常以帝王贵胄自居,满嘴里最是仁义,向来是维护汉室正统,而陶谦这么个先皇老臣,被奸贼曹操攻打,你不出兵相救不合适吧?
嗯!
确实,刘备自己也知道自己是有苦说不出,关键是邹丹竟然提前把消息散播出去了,根本就不给他刘备反悔的机会!
没办法,留下三弟张飞率领一万精兵镇守右北平五城,千叮咛万嘱咐后,他还是不放心的和陶商上路了。
“难道~真的无力回天?真的无法改变天下大势?”
宁容神色凝重,嘴角噙着苦意,双手紧紧的攥着,指甲嵌入手心之中。
疼!
鲜血侵染手心,灵台保持着最后一丝清明。
……
“哦?难道是袁绍来了?”曹操听到戏志才的话,很是淡定的问道。
“回主公,不像!”戏志才凝眉眺望,摇摇头。
“那就是袁术来了?”曹操自顾自的肯定道。
“不是袁术!袁术身在淮南,若是援兵定然是从南面杀出!”郭嘉狐疑的摇摇头心中也在划拉着天下诸侯
“那……”
这下轮到曹操疑惑了,虽然是有备而来,但是能够一举击溃左骁卫,可见来人战力惊人。
……
宁容面无表情的撇了眼越来越近的刘备大军,无奈的说道:“唉!主公莫要猜测了,来人乃是刘备!那打头的是其二弟美髯须关羽!”
什么?
关云长?
曹操慕然一惊,急忙转身站在战车之上眺望,远远的就见一绿色战袍急掠如风,巨大的青龙偃月刀不断吞吐着鲜血,美髯须迎风飘扬,冷酷的神色宛如天神下凡令人心生膜拜之感。
“果然是云长!此人之勇更是当年啊……”
“是啊!关云长之刀,锐不可当,当年虎牢关下,三英战吕布是何等的动人心魄,事隔多年以后,没想到又看到此人的雄风了!”
戏志才当年隐居幕后,跟随曹操南征北战剿灭黄巾,曾经在虎牢关下见过刘关张三兄弟,也因为,他在曹操的心中的地方不是任何人可以取代的。
刘字大旗很快就出现在了众人面前,曹操的脸色也瞬间转的阴沉了下来。
“刘备~~”
曹操的声音陡然拔高,愤怒中带着几分不可置信的狂呼道。
“刘备就是一织席贩履小儿,竟然敢和我曹操作对?啊~~凭什么!袁绍坐拥几十万大军都不敢与我曹操为敌!他刘备凭什么!就凭他那几千人马不成!”
曹操撕心裂肺的咆哮着,脸色扭曲着气的够呛。
徐州眼看就要拿下,这时竟然出现了刘备的大军,这让他曹操如何不愤怒!
转身望着城头,就这么一会的功夫,方才取得的优势已经荡然无存,左骁卫大军撤下来去阻截刘备去了,徐州军的压力瞬间减少了。
“啊……”
曹操愤怒的大声怒吼,抽出倚天剑重重的砍在战车的前辕之上。
嘭!
铿锵声夹杂着碰撞声,木屑飞溅,倚天剑一剑砍断了车辕,可以想象曹操是何等的愤怒。
“主公或许忘记了,刘备此时已经是右北平郡太守了,这麾下的上万骑兵正是收编黑城,无终等城池守兵组建而成的!”宁容摇摇头对着曹操提醒道。
“我没忘!”
曹操猛的一嗓子吼了出来,转身阴沉着脸色盯着宁容。
“怪才巧出连环计,一夜传兵定三城,这么脍炙人口的事情,操怎么敢忘!”
抑扬顿挫的声音,望着曹操咬牙切齿的模样,宁容沉默了下来。
这……
戏志才和郭嘉对视一眼,眼眸皆是担心。
谁也没想到竟然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本以为这件事情早就结束了,没想到竟然又以这种方式爆发了。
沉默……
静!
死一般的寂静!
诡异的场面,就这样出现在了战场之上。
一边是鲜血淋漓,肢体乱飞的惨叫声,嘈杂的喊杀声不绝于耳。
一边是悄然无声,几人大眼瞪小眼的皆是不敢说话,原因是曹操发怒了!
……
死死的攥着拳头,宁容心中一阵绞痛,望着横尸遍野的残肢,不断的哀号声,宁容的眼前慢慢有些模糊了。
眼泪倔犟的在眼眶中打转,宁容双眸侵血,死死的控制着不让它们留下来,可是……
嘀嗒!
痛苦的眼泪还是不受控制的流淌了下来,仰着头望着徐州城的城头,宁容不想让人看到自己流泪的模样。
“主公……宁容……对不起这些战死徐州城的将士们!”
哽咽着声音,宁容自认为没有做对不起曹操的事情,若是有,也是对不起这些横卧沙场的将士们。
“哼!”
曹操冷哼一声,他当然听出了宁容的言外之意,一张黝黑的脸愤怒的喘息着粗气。
“主公,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责任,左骁卫自彭城之战后,又迅速投入到徐州之战中,早已疲惫不堪,没有得到兵源补充,还请主公下令扯下左骁卫!”
戏志才望着远处节节败退的左骁卫,饶是夏侯渊指挥若定,勇猛无敌,可仍然挡不住刘备上万骑兵。
“主公,为今之计若想抵挡住刘备大军,唯有虎豹骑,虎卫军!”郭嘉转移话题,继续说道。
虎豹骑?
虎卫军?
曹操愤怒的脸色慢慢的冷静了下来,转身瞅着曹纯和典韦,沉思良久,缓缓点头。
“曹纯听令!”
“末将在!”曹纯亢奋的单膝跪地道。
“传令!鸣金收兵,大军缓缓撤退,虎豹骑断后,若是刘备敢来,杀!”曹操阴狠的冷漠道。
“呃……喏!末将得令!”曹仁一愣,不能冲锋陷阵有些失望,但他还是爽快的接受命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九十二章 囚禁宁容
“至于宁容……”
曹操转身望了眼孤傲的宁容,狠狠心呵斥道:“宁容动摇军心,罪不可赦!令虎卫军押解回兖州,战后处置!”
啊?
“……”典韦和许褚哑然不语。
“怎么?没听到?”曹操虎目一瞪,冲着典韦冷哼道。
“喏!”
典韦躬身领命,大手一挥,虎卫军的将士一左一右把宁容围了起来。
“主公~~”
郭嘉目瞪口呆的瞅着曹操,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会这样?
直到虎卫军的将士一左一右,虎视眈眈的警惕着宁容,他这才回过神来,忍不住大叫一声。
曹操理也不理郭嘉,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喊声,转身向着后方大营而去。
……
很快,鸣金之声响起,曹纯得到命令不敢怠慢,毕竟前车之鉴就在眼前,瞅了眼静静的宁容。
呜呜……
“主公有令,缓缓撤兵……”
“主公有令,缓缓撤兵……”
传令兵背插红色旗帜,驾着战马向着南门和北门奔去。
很快……
得到军令的曹兵如潮水般缓缓的退了下来。
……
北门。
“呸!”
曹洪恶狠狠的冲着徐州城吐了口唾沫,望着城下缓缓退下来的左武卫将士,心中颇有不甘。
“主公好端端的收兵干啥!再坚持半个时辰,定然拿下徐州城!”
于禁嘴上没说话,心中也有些不甘,大军都冲上城头展开恶战了,若是再坚持片刻,说不得这徐州城就沦陷了。
“想来主公有另有打算,咱们听从军令就是!”
于禁本就是冷漠寡言之人,自然不会对曹操的命令发牢骚。
“嘿!”
曹洪挥舞朴刀,虽有不甘心,却也只好遵守军令,策马上前,指挥着大军交替后退,以防徐州军趁机偷袭。
哗……
黑压压的大军仿佛潮水般有条不紊的扯出了敌军攻击范围。
“军令如山!走吧!”
曹洪撇撇嘴,漫不经心的招呼着于禁,宁容的事情他现在却是一无所知。
……
同一时间。
南门。
乐进和史涣听到曹操的军令,二话不说,立刻组织大军撤退。
至于徐州城……
咳!
他们相信曹操自然会有主张,自己作为将军,只要管好带兵打仗就可以,军令如山的职责他们牢牢的遵守着。
……
西门。
这是曹操大军主攻的城门,也是最为重要的一个大门。
夏侯渊的左骁卫和曹仁的左卫大军是镇东军麾下八大威卫大军中战斗力最强的军队。
左骁卫虽然被调去应战刘备,可是曹仁率领左卫大军仍然在顽强奋战,拉锯战下正在一点一滴的取得优势。
相信,若不是刘备带领大军突然杀到,徐州军这次定然不会是曹操等人的对手,可是……
“唉!下次陶谦老贼定然有所准备!都怪这可恶的刘备!”
曹仁咒骂一声,率领左卫大军绕过虎豹骑,缓缓向着后方大营扯去。
……
“大兄,主公有令,左骁卫撤出战斗!虎豹骑殿后!”
曹纯远远的对着夏侯渊喊了一嗓子,夏侯渊转身望着身后那些武装到牙齿的黑甲重骑,羡慕的点点头。
“撤!”
夏侯渊一声令下,掉头带着大军向着后代撤退而去。
……
刘备手持双股剑,满脸凝重的盯着远处那黑压压的骑兵,眼眸闪过一丝忌惮的神色。
“大哥,曹贼逃走了!你怎么不追啊!”关羽提着青龙偃月刀,滴滴鲜血顺着刀面流淌到地下。
“……穷亏莫追!”刘备摇摇头,轻轻的说着,“曹孟德海内英雄,兵法大家,观其行军打仗颇有章法,云长你看……这些曹军虽然是撤退,可是他们仍然没有放松警惕,反而交叉掩护,有条不紊!曹孟德盛名之下无虚士!”
“可是……就这么放他们走?”关羽傲然而立,眯着丹凤眼,“大哥,某只需五千骑兵,定可斩杀夏侯渊此贼!”
“不行!”
刘备想也没用,断然拒绝道。
“这……”
关羽不解的望着刘备,这语气是对自己多么不放心啊,往日只有对三弟才是如此吧!
“二弟,你看那……”
刘备脸色不变,信手摇指,关羽顺着手指方向望去,只见不远处一座黑乎乎的大山正严阵以待。
呼……
关羽傲然的眼眸一愣,呼吸瞬间急促了起来。
这……这是怎么样的一支军队?远远望去至少五千人以上的骑兵,人与马皆是披着黑色战甲,那锃亮的光芒显示着这战甲皆是玄铁铸就而成。
呼……
单是这身重甲就不是他们能够负担的起的,如此重的战甲,那胯下的战马定然是军中绝品良种。
关羽傲然的面孔终于露出了一丝异样,再往下看,只见那重骑兵人人手持锋芒毕露的斩马剑,得胜钩上挂着诡异的长枪。
“大哥,那些怪模怪样的长枪是……”关羽问道。
刘备缓缓点点头,撇了眼对方说道:“钩连枪!”
嘶~~
关羽倒吸一口冷气。
“斩马剑!钩连枪!玄铁重甲!还有那腰间的铁索连环,手臂上的神臂弩,难道……这就是曹操的……”
不错!
“虎,豹,骑!”
刘备一字一顿的凝重道。
“据传,虎豹骑还配备了一种唤作三棱刺的神兵利器!只是……所有人都没有见过而已……”
“三棱刺?”
关羽哑然道,心道自己怎么就没有听过。
“是的!这支军队就是曹操根据宁先生的设想打造而成的,这里面每个士卒都是百战之兵,听说虎豹骑的训练异常的残酷,每年都会不断淘汰弱者,常年保持五千之数!”
“这……难怪曹贼如此猖狂,越是如此,虎豹骑就越会成为是无数将士梦寐以求的军队,而经过层层选拔之后,这支军队将会越来越强!”
关羽有些羡慕,若是自己能够统领如此重甲骑兵,那天下大可去的!
“是啊!虎豹骑皆是铁血军魂,去年豫州一战,杀的袁术亡命而逃,最终只得弃南阳而逃!
据说,就连吕布都不敢与此军为敌!现在,曹操把它留下来断后,自然有他的阴谋诡计,咱们万万不可上当!”
刘备悠悠的说道,对面的曹仁却是虎视眈眈的盯着刘备,心中不断的期盼着对方能够听到他的心声。
怎么还不攻击啊?你他娘的到是攻击啊!
只要对方有丁点攻击的苗头,他就立刻率领虎豹骑冲杀过去。
曹仁早就想好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九十三章 天掉馅饼
徐州城。
刺史府大殿之上,陶谦撤去高台,身前只摆放一张案桌,和麾下文武众臣平起平坐,以结纳众人之心。
虽然八仙桌和太师椅早就在徐州普及开来,许多世家权贵不耐烦跪坐的痛苦,过上了新生活,可是遵循古礼的陶谦却一直都坚持着跪坐之礼。
刘备双腿弯曲,跪在案桌之后,屁股坐在脚踝之上,上身身体绷直,一板一眼的和众人举杯相邀,严丝合缝的按照礼仪而来,不想在众人面前露怯。
织席贩履小儿!
汉室贵胄子弟!
两个截然不同的称呼在他的脑海中整日的打架,刘备不能决定自己幼年的出身,贫穷如洗的他也确实是靠着织席贩履过日子。
可是……不学无术的他是个聪明人, 他知道权力战争,逐鹿中原这场游戏是世家贵族,名门望族的游戏,如果没有一个好的出身,他刘备连个入场卷都没有。
天幸可怜,他竟然姓刘,刘备很高兴,因为这天下也姓刘,再翻翻族谱,他的祖父刘雄的身上竟然还有帝王血脉后裔,那岂不是说自己身上也有帝王血脉了?
哈!
虽然二三百年传下来,这微不足道的血脉早就稀释的寥寥无几了,毕竟从汉高祖到光武帝,天下流淌着他们血脉的刘姓人太多了!
如此庞大的家族,以至于宗正府每年都在修改黄碟,剔除那些血脉不正统的人,免得给老祖宗皇家丢人!
不过,刘备不在乎,管他是不是,有没有,他就要向着世界大声吼,他是中山靖王之后。
饶是如此,起兵多年,他手下仍然是将不过关张,文不下孙简,若不是有万余骑兵护卫,他还是孤家寡人一个,那些天下的名臣武将根本就不认他这块汉室宗亲的牌子。
刘备的心中的痛没人知道,他也不敢告诉自己的两个兄弟,不过没关系,他现在从宁容那里学会了打响招牌的重要性,就比如现在,他的跪坐之礼是下了一番苦功夫的。
嗯……
徐州刺史府群臣望着刘备从容不迫的神态,皆是赞赏有加,今日若不是刘备率领大军来援,此刻他们已经是阶下囚了。
……
“惊闻曹孟德率大军来征,徐州城危在旦夕之际,我陶谦遍求各路诸侯,可叹……这些利欲熏心之辈就是趁火打劫,不敢与曹孟德为敌,眼看徐州城五十余万百姓即将生灵涂炭。
突然,天降刘玄德,率领大军解我徐州之危!我陶谦俯慰顿首,感谢玄德公大恩大德,请!”
陶谦抑扬顿挫,脸露感激的对着刘备躬身下拜,惊的刘备赶紧站起身来,自己可是标榜仁义道德之人,怎可当众人受长者之礼。
“陶公万万不可如此,备人微言轻,公本是汉室老臣,若是眼睁睁看着曹贼迫害,那我大汉的朝廷法纪何在!三纲五常又何在!备为大汉江山,为天子威灵,纵然是没有接到使君求援,亦当义无反顾的率军来援!”
刘备情真意切的拱手说着,说到最后竟然眼眸中带着泪水,一副为大汉倾颓感到伤心的模样。
哼!
谁愿意为了一个徐州千里本袭,再说了,就算赶跑了曹操,自己又能得到什么好处?右北平和徐州又不接壤!
刘备悄悄的观察着众人的神色,心中却是不以为然,不知从几何时,他练就了一番本事,就是每次说话都能不动声色的扯到大汉江山之上,而自己光辉伟岸的形象也就这般竖立起来了。
看看!
在座的诸位臣功,皆是一脸敬佩,尊敬的瞅着自己。
嗯!
暗自点头,刘备心道,不枉自己来一趟,让这些人传个名也是好的!
只是……
糜竺,陈老狐狸,还有……陶谦老贼那混浊的眼眸为啥不为所动呢?
……
陶谦耐心听着,静静的看着,心中有些悲哀,有些好笑,自己年轻的时不也是如他这般,满嘴仁义道德,张嘴皇恩,闭嘴社稷,一辈子赢得了宽厚仁德之君的美称。
可是……唉!到头来,还不是抵不过曹孟德的野心,阻挡不了袁绍四世三公的声望。
呼~
深呼吸一口气,波澜起伏的心又归于了平静,自己这一生算是被盛名所累,就是想要贪图他人的城池也不敢有所图谋,但愿你能走出这层枷锁吧!
看着刘备,陶谦仿佛看到了年轻的自己,只是刘备还不明白,能够十多年压制住陈老狐狸的陶谦岂是那种昏聩无能之辈?
他这番标榜忠心的话根本酒不能骗过两只老狐狸。
至于糜竺?
正饶有趣的打量着酒杯中琥珀般的佳酿,心中却是暗自忖度,怪才宁容果真非常之人,竟然连这都能料到,看来贞儿的眼光是比自己强。
只是……不知接下来那个消息是不是准呢?
……
“玄德仁义,正是徐州六郡百姓翘首以盼的贤明之君!”
陶谦挥挥手,示意陶商上前,经过这一天的折腾,感觉自己的身体绞痛难当,虚弱的额头不断冒汗,只想早早的结束这场宴会。
陶商抱着一个黑盒子,上面雕刻着古朴呃花纹神兽,亦步亦趋的来到刘备桌案前。
“玄德公!”
陶商轻轻放下盒子,把盖子慢慢揭了起来。
这是……
刘备探头一看,脸色骤然一惊,心中一阵狂喜,死死的掐着手掌,不让自己露出贪恋之色。
那紫红色的蟠龙纽扣,刘备在熟悉不过了……徐州刺史大印!
“陶公这是……”
刘备揣着明白装糊涂,强行把视线从那方大印剥离出来。
陶谦浑浊的老眼早就看透了一切,笑指那方刺史大印。
“老朽久病在身,已无力保护徐州百姓,还请玄德且莫推辞,授了这方大印,为徐州百姓造福!”
“不可!此事万万不可!”
虽然巨大的馅饼突然砸在头上,刘备还是装作色变的模样,赶紧起身推辞。
“备绝无贪图徐州之意,千里救援只为汉室大义,若是陶公如此,岂不是陷备于不仁不义之中!备万万不敢苟同!”
刘备躬身行礼,义正言辞的拒绝道,而后转身向着殿外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九十四章 仁义囚笼
深夜。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嗦声,回荡在空旷寂寥的房内,浓浓的草药味道,弥漫在病榻之上老人身旁。
“父亲~~”
一声悲泣的哀嚎,陶商和陶应两兄弟瞅着父亲嘴角咳出的鲜血,想到外面徐州城的风云无常,一时间悲从心来,竟然生出几分害怕。
“咳咳咳……”
陶谦捂嘴嘴角,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嗦声,颤抖的打开那方洁白的丝绢,黑红的鲜血触目惊心。
呼……
仿佛破风箱般的嗬嗬声,陶谦用力的喘息着粗气。
“我儿莫怕!莫怕!”
皮包骨头的手轻轻拍打着陶商和陶应的手掌,陶谦已经明白了自己的身子,人到死之时,往日的功名利禄也就不那么看重了,唯一不放心的就是自己的儿子。
“父亲~~您要保重身体啊……徐州城的百姓离不开您……”
陶商眼眸闪着晶莹的泪光,哭泣着鼻子。
“咳……咳……为父……已经不行了!”陶谦面色潮红,浑浊的大眼睛直愣愣的瞪着房顶,蜘蛛竟然映入了眼睑,精光四射,那是回光返照。
“来,把为父扶起来!”
陶谦沉默半晌,突然来了精神,身后放着枕头,他就那么半躺着,靠在上面,说话也来了精神。
“商儿,应儿,你们兄弟纯孝,善良,为父本该欣喜才是,只是这乱世当中,好人是活不长久的,一旦父亲故去,唯独放下不下你们兄弟……”
“孩儿无能,让父亲大人受苦了!”陶商悲泣道。
唉!
陶谦摇摇头,继续说道:“徐州城内蠢蠢欲动,城外又有曹操大军围困,汝兄弟二人性情纯良,不是那些老狐狸的对手,若想保护陶家满门,唯今之际,只得把徐州让与刘备了!”
刘备?
兄弟俩对望一眼,心中有些不忿,虽然知道自己的才能不足以在乱世保护徐州,可是看着自家的基业给外人,心中多多少少还是不舒服。
“痴儿啊……岂不闻无知者是福!你们兄弟要记住,为父去世之后,发丧之事一切从简,而后……你们兄弟二人禁闭大门,为父亲守孝三年,不得参与徐州政事!”
“这……”
陶应有些迟疑,前面的还好说,可是后面……他还想马上建功立业……
“听到没有!否则,为父九泉之下寝食难安,在天之灵不得安息!”
陶谦厉声急色,枯槁的面容有些扭曲,吓得兄弟二人连连对天发誓。
“唉……风云际会,龙游四海,这大汉的天下已经不是大汉的天下了……你们兄弟俩要明白为父的一片苦心啊……
现在真龙未显,咱们陶家不能在做无味的牺牲,记住!活着!唯有活到最后,咱们陶家才能继续站在这天下之上!”
陶谦苍老的脸色闪烁智慧的光芒,他这一辈子为天下计,为徐州计,到死都没有残害过百姓,没有挑起过战争,这就是威望。
将来一旦天下大定,陶家有他陶谦在世之时的威望,终究还是会走在世家大族的前列。
这就像是颜回的颜家,荀子的荀家,他们的家族不论何朝,不论是否为官,只要他们出世,那就是士林中的名望家族,这就是祖宗的光辉。
若是宁容在此,定然会对陶谦佩服不已,这个老头看了一生,听了一生,到头来终究还是悟了。
颖川荀家为何从来没有封侯拜相,可是他们在大汉王朝的地位那是有目共睹,黄巾之乱后的变故,并没有影响他们家族,可以预见,只要荀彧荀攸二人活着,荀家就不会灭。
还有那个不知藏在何处的颜家,等到数百年后,隋唐盛世来临之际,颜家仍然是儒学中的翘首,士林中的牛耳,颜推之更是一代文宗,就连李二都对其执弟子之礼。
权力!虽然能让家族显赫一时,可是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依,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父亲放心,孩儿定当谨记父亲之言,将其写入家训,以备后世子孙遵循!”
“好!好!”
“只是,那刘备虽然仁义……可是……孩儿当初求援公孙瓒之时,此人也……”陶商迟疑片刻,疑惑道。
“禁言!”
陶谦闻言厉声呵斥道,撇了眼迷迷糊糊的陶应,解释道。
“我儿切不可胡言乱语!刘玄德既然仁义道德,自然是接替徐州城的最好人选……咳咳……”陶谦说的有些急促,喘息了几口气,这才缓过来,“名声就是把双刃剑!给人带来威望的同时,自然会约束其行为!懂吗?”
陶谦深深皱眉,陶商和陶应这会望着煞费苦心的父亲,却是明白了过来,刘备自诩仁义道德,若是接受了陶谦相赠徐州大恩,他们兄弟也才能活下去。
“孩儿明白!”
陶谦慈爱的笑了。
“商儿,你去把刘玄德请来!且记,要以子侄之礼!”
“是!父亲!”
陶商领命而去,急匆匆的转身跑到西跨院,虽然寒冬刚过,这会因心急如焚,额头上布满了汗水。
“叔父啊……呜呜……叔父……”
陶商推门而入,噗咚一声跪倒在地,正在和关羽谈话的刘备被惊了一跳,低头看去,只见来人满脸憔悴,斗大的眼泪哗哗的掉个不停。
“这……哎呀!贤侄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有话慢慢说……”刘备有些懵,瞅了眼关羽,仍然是迷茫。
陶商顺着刘备的搀扶也就起来了,强忍着止住悲泣的哭声。
“刘叔父,我……父亲……父亲他快不行了……”
断断续续的话仿佛一声惊雷,瞬间把刘备劈蒙了。
呃!
这就不行了?
我的徐州呢?不是说好了三让徐州,显示自己的仁义道德吗!
“贤侄,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刘备回过神,赶紧追问道。
瞅着刘备急色悔恨的脸,陶商心中一阵刺痛,却被他强行压了下去。
“就在刚刚!父亲……想请您过去,想见您最后一面!”
“啊?那还等什么!快!”
刘备一愣,脱口而出,话到嘴边许是感受到了自己的失态,瞬间换了张悲伤忧郁的脸色。
“唉!走吧!陶使君仁义道德,宽厚雅达,没想到竟被曹贼逼迫致死!难道这天下就容不得大汉的忠良之臣了吗!呜呼哀哉!”
悲愤的痛苦之声,听得陶商心中阵阵绞痛,满口仁义的刘备尚且如此,徐州焉能不亡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九十五章 陶谦走了
“……咳咳……”
陶谦摇摇头,对于刘备的拒绝并没有感到意外。
“玄德啊……徐州六郡军民五十余万,乃是中原重镇,试问天下诸侯谁人没有吞并之心?”
咳咳……
陶谦捂着嘴角,摇摇头,示意刘备莫着急,先听自己说完,
“你刘备自然不能免俗!况且汝,素有大志,又常以匡扶汉室为己任,如此自然要有立足之地,只不过……你是被道义所困,担心背后被人指指点点罢了!”
刘备有些发愣,抬头瞅着陶谦,脸上关切的样子又恢复了凝重。
“这……”
迟疑片刻,他没有想到陶谦竟然说的如此直白。
“无妨!”
早已看透的陶谦颤颤抖抖的在床榻地下再一次拿出一个黑盒子。
“玄德……徐州就交给你了!吾有二子,皆是无才之人,还望你善待他们!”
望着陶谦目光炯炯,真挚的神色,刘备第一次放下了心中的执念。
“陶使君请安心!备自当领命,暂代徐州刺史之职,善待两位贤侄,不负陶家恩德!”
显然,刘备知道陶谦此举的意义,自然直截了当的解对方之忧虑。
“陶公……这徐州六郡不但曹操虎视眈眈,其中三大家族更是把持徐州多年……背如此冒然领命……”
陶谦笑着摆摆手,自己的忧虑是刘备解决的,那自己自然也应最后送他一程,替他解决这个问题。
“来人……请糜从事进来!”
颤抖着身子向外喊了一句,刘备脸色微动,转身望去,很快,就见糜竺神态恭敬的走了进来。
“主公!”
陶谦摆摆手,示意对方无须多礼,指指刘备手中的徐州刺史大印。
“糜从事,玄德忠肝义胆,千里持援,解救徐州万民与水火之中,仁义无双堪称上佳,劳烦你替我写一封表奏送往长安,表奏刘备为徐州刺史!”
糜竺耐心的听着陶谦的命令,最后躬身表示,谨尊命,不敢违!
他又不是傻子,自己知道陶谦此举意味着什么,只是他想不明白为什么找自己给刘备做见证人。
“玄德公海内英雄,定然会不负众望,解民倒悬于徐州!”
糜竺转身对着刘备行礼,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糜先生诚诚君子,备钦佩不已!”刘备赶紧回礼。
“咳咳……”
陶谦一阵咳嗦,丝丝鲜血不受控制的顺着嘴角流出,眼看就要撒手而还的模样很是骇人。
“这……陶使君坚持住,备这就去请郎中!”
刘备神色焦急的把陶谦交给糜竺,转身急匆匆的寻找郎中去了。
“咳咳……”
听着痛苦的咳嗦声,望着身形枯槁,瘦骨嶙峋的陶谦,糜竺心有戚戚然。
……
房门,很快只有陶谦和糜竺两个人了,糜竺多年后仍然怀疑,当初那一幕是陶谦故意为之。
“主公……您……”
保重身体的话糜竺真的说不出来,毕竟陶谦自己最明白。
“糜竺……刘备将会是徐州下一任刺史,他……知道吗?”
陶谦呼吸着粗气,一双眸子盯着房顶,急促的询问道。
嗯?
糜竺眉头微簇,陶谦的话中竟然有点幸灾乐祸的味道,那个他……自然指的是宁容。
没想到,这个老头到死还在为宁容算计徐州的事情耿耿于怀。
唉!
叹口气,糜竺知道自己的话对陶谦是重重的打击,可是他还是想让对方带着真相离开。
“主公,他是不是知道?糜竺不太清楚,只是……那一夜,他的话,糜竺到是深以为然!”
“什……什么话……”
欻的一声,不知陶谦最后哪里来的力气,用力的抓住糜竺的手腕,死死的盯着他。
“他告诫在下,糜家若是没有那般聪明,就不要妄想着从龙之功,这中泼天的富贵都是豪赌,生死都在那一瞬间,行走在悬崖峭壁这种事情,不适合糜家!”
糜竺目露回忆之色,那张清秀的笑脸,始终噙着似笑非笑的模样,让人生厌,却给人一种温暖。
“当时……在下自然心有不忿,可是也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很对!糜家家大业大,实在没必要从龙,而且……谁是真龙谁又分的清楚呢?”
真龙?
陶谦从糜竺的话中听出,宁容显然没有想过辅佐汉室,那么曹操自然也就……
糜竺不会忘记,宁容问出那句话时,脸上的那一丝不屑!
人人都想施展抱负,可是误把蛟龙当真龙这种事情,却每时每刻都在上演!
谋士?贤才?
不知道该骂他们有眼无珠,还是该佩服他们逆天改命的勇气!
糜竺自然认为自己没有那般的识人之明,也没有那惊世骇俗的才能。
“从龙不如从虎,低风险,高回报,这才符合商人的本性!”糜竺回过神,对着陶谦悄声说道。
虎?
陶谦仿佛明白了什么,松开了枯瘦如柴的手。
看来糜家这是铁了心的要和宁家联姻了,也就是说,糜家已经站在了曹操的阵营,哪怕刘备得了徐州。
不对!
骤然摇头,陶谦眼眸闪过一丝色彩,仿佛看到了希望。
“曹操此次出征徐州必然无功而返,吕布……对,就是吕布,刘备不会骗我,他说吕布会……”
瞅着陶谦,这会糜竺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沉默……良久……
就在陶谦快要离开世间之时,沉思良久的糜竺附耳说道。
“主公安心的去吧,两位公子在下会照顾的……”
什么意思?
陶谦喉咙中发出嗬嗬的破风之声,已经说不出话来,祈求的灰白眼眸瞪着糜竺,大有一副死不瞑目的架势。
“刘备所言乃是在下让人告诉他的,而在下所言自然是他告诉在下的!”
他!
是他!
宁容!
原来这一切都是……是他欺骗了众人,嗬嗬……刘备……这就是你的宿命啊!
嗝!
陶谦一口气没提上来,头颅垂了下来,枯败的眸子瞪着房顶久久不能瞑目,他仿佛看到了去而复返的曹操大军!
“对不起,主公,这一切都是宁容让在下说的……”
伸手在陶谦的脸上抹了一下,眼皮缓缓褪下盖住了眼眸。
“来人啊……主公……去了!”
糜竺换了副悲伤的表情,撕心裂肺的冲着外面哀嚎一声。
片刻……
徐州刺史府一片缟素,悲泣的哭声不绝于耳,凉风习习在院中回荡,糜竺伤心的擦擦眼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九十六章 谁最倒霉?
战争年代,礼乐崩溃,人心不古,虽说陶谦留有遗命,他的后事一切从简,可是刘备却是悲泣万分,披麻戴孝,抽刀断案以明其誓,誓要杀退曹军,以慰陶谦在天之灵!
嗯!
刘备早就得到消息,曹操率领大军不日当返,眼下自然要借着曹操这杆大旗上位了。
哭吧!
让全城百姓都看看,自己是如何的仁义道德,自己对待陶谦的死是如何的心痛,他就是要上徐州城百姓知道,他刘备并不是图谋徐州城而来,只是万般无奈之下,临危受命罢了!
不错!
我糜竺可以作证,主公三让徐州,玄德公拒不接受,最后主公在弥留之际,以徐州五十万百姓的性命相托,玄德公这才勉为其难,领了徐州刺史大印。
糜竺!
诚诚君子,古之兰花也!
他的话众人自然是信的,更何况陶谦有意把徐州托付刘备的事情,众人早已知晓。
“拜见主公!”
在一片和谐的氛围中,刘备摇身一变,竟然成了徐州刺史。
嗯?
目光放到陶商和陶应身上,刘备目光有些灼灼,这两兄弟不好安排啊!置之不理免得人说他刘备不厚道,若是给予重要官职,他却又不放心,无奈你的两人身份很尴尬!
索性……
陶商的脑子比二弟陶应那疙瘩还好用一点,他早就看出了徐州目前的形势,虽说老父亲安排了刘备照顾陶家,可是这年代自己还是知趣的好!
于是!
噗咚一声,陶商拉着陶应,跪在刘备面前,那是声泪俱下,情真意切的诉说着,思念陶谦之情,刘备也只得跟着一边流泪,一边安慰这哥俩。
等到赚够了眼泪,陶商这才开口,家父受先帝大恩,擢徐州刺史之位,十数年兢兢业业,不敢有所懈怠,临终之时早有遗命。
第一,他老人家的后世一切从简,小侄虽然不敢违背,可是刘叔父仁义无双,风光大葬,立碑刻石以记录家父生前之功业!
虽说停棺时日尚短,可那也是曹兵在城外所迫,对于刘叔父葬父大恩,小侄铭感五内。
第二,他老人家仙逝,陶家擎天一柱轰然倒塌,阖府悲痛欲绝,不能自已,自当为家父守孝三年。
小侄愚钝,不能报家父之仇,一切事宜还要劳烦刘叔父操劳,还请允许商携带小弟应,迁出刺史府,为父亲守孝!
陶商说的是声泪俱下,情真意切,在场诸人无不悲痛不已,就连刘备这会也觉得这哥俩委实倒霉了些。
守孝乃是人子之责,他刘备也不能夺情,自当唯老大人之命是从。
只是……迁出刺史府大可不必……
不!
陶商态度极其坚决,刺史府本就是朝廷府邸,其是他陶家的私宅,再说了,守孝最忌讳外人打扰,这刺史府人进人出的着实不便。
糜竺也在一旁帮着陶商说话,刘备思索良久,终究还是点头同意了,不过,他表示自己当赡养陶家满门孤小。
一时间,陶商兄弟二人为父守孝之情,刘备赡养陶家之恩,在有心人的运作下,传遍了徐州城,百姓是拍手称赞,都感觉自己找了个仁义主公。
撤就要撤的干净利索!陶商缓缓关闭陶家大门,心中想着父亲临终前对自己兄弟二人的教诲。
……
“报……启禀主公,城外有一股流军扣关!”
刘备升堂落座,屁股还能暖热乎!噩耗就传来了。
“哦?何人扣关?莫非是曹兵?”
“回主公,那人环眼跫髯,声音洪亮,说……说是主公的三弟!”
什么!
刘备当下脸色大变,张飞被自己留下看守右北平,怎么会来到徐州,莫非……
想到这,转身瞅着关羽,却见关羽神色凝重,不由的露出几分担心。
哒哒哒……
顾不得其他,刘备慌忙冲出刺史府,关羽紧随其后。
留下的众人面面向觎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糜从事,老夫观你神色从容,成竹在胸,莫非已经知道城外之事?来!在场的都是徐州世家,大家都是同气连枝,若是有什么祸事,自当一力避之!”
“对啊!陈老太爷所言甚是!”
“唉!这徐州真是多事之秋啊!”
“糜从事若是有消息,可不能藏私啊!”
“……”众人议论纷纷。
陈珪老态龙钟的位列首席,混浊的眼眸精光闪烁,寥寥数语就把众人团结在身边,可见其老谋深算。
“呵呵……陈家主说的是极,糜竺只是在思考,现如今曹兵压境,刘备当政,这徐州城的未来又该何去何从呢?”
糜竺三言两语就不动声色的把问题拋给了陈珪,能够执掌百万家财的糜家,他岂是那毛头小子。
“唉!糜从事所言也不无道理,咱们皆是徐州本地人,这刘备……唉……”
“慎言!往后的日子如何,还要看这位呢?”
“一朝天子一朝臣,依老夫之见,明日老夫告老还乡,这老寒腿的毛病又犯了……”
“谁说不是呢!昨日骑马摔伤了腿,现在却是疼痛难当……”
望着仿佛墙头草一般的同僚,听到那摔伤腿的王家家主之言,糜竺暗自好笑,昨日还暗香楼彻夜不眠,今日竟然腿伤了?
只是……
想到方才神色匆匆的刘备,糜竺对着宁容的敬佩竟然感到一丝的恐怖,竟然又被他说中了!
这个素来谦和仁义的道德模仿,不愧是第二倒霉之人,从小志向远大,爱结交天下豪杰,可惜身份低微。
等到十几岁时好不容易拜名士卢植为师,可惜因为其爱美服,不学无术,而不被卢植待见。
后来,黄巾之乱暴乱,刘备感觉机会来了,忽悠了关羽和张飞并本村的壮士去建功立业,终于得到了人生第一份官职,却又因为得罪了督邮被迫跑路了。
天地茫茫没有去处,刘备想到的第一个人就是好朋友公孙瓒,公孙瓒对刘备不错,待刘备为上宾还封官加爵。
可惜,这厮整日里蛊惑人心,搞得公孙瓒烦不胜烦,好不容易的碰到了别有用心的宁容,本以为拿下右北平后与公孙瓒划清界限,就可以单飞了。
可惜……
公孙瓒用拳头告诉你,事情你想的太简单了!
唉!
糜竺突然有点为刘备感到悲哀,也许他还沉浸在得到徐州城的快乐中,却不知道,他的悲剧远远没有结束!
只是……
刘备如此倒霉都是第二,那何人又是第一呢?
糜竺暗自嘀咕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九十七章 押解回许
天下第一倒霉鬼?
咳!
宁容嘴角上翘,脸上露出古怪的神色,骑着豆芽颇为悠闲的打量着不远处的山峦,他知道前面那座山,名为九里山,更知道这座看起来不起眼的大山内驻扎着一支曹军,因为这里面囤积着粮草。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狡猾的曹操自然不可能真的被仇恨冲昏了头脑,带着七万大军往死胡同里奔。
这是曹操的秘密,他没有告诉过任何人!
粮草,对于粮草,曹操向来是谨慎的,就连宁容和戏志才都不得而知,那就可想而知此事的机密程度。
当然,宁容并不认为曹操的做法是错误的。相反,有些事情就应该专人专做,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份风险。
只是……
“少爷……你还笑得出来?”裴元绍哭丧着脸,情绪很是低落。
“呵!这有什么!又不是我让刘备来援救陶谦的,要怪……就怪邹丹和公孙瓒吧,只是可怜了刘虞那耿直的老头!”宁容说着话,抬头望着幽州的方向,若是没猜错,那里的历史将会继续上演,不过,这和他已经没关系了。
“刘虞?他不是幽州牧吗?他能有什么可怜的!”
裴元绍神神叨叨的嘀咕着,自己这山贼出身的人才可怜呢!好不容易抱住一个大粗腿,谁知道这大粗腿已经没有二两肉了。
“宁小弟,你……你有什么打算?”赵云握紧长枪,撇了眼前面带队的典韦,暗自戒备。
“喂!致远,你丫的可不能逃跑啊!俺知道,你要是想逃跑,虎卫军也不能阻挡你的脚步!”
曹洪手持朴刀,催促战马上前两步,和宁容并肩而行。
“那可是虎卫军,主公的亲勋卫队,就和皇帝身边的御林军一个级别的,懂吗?你也太看的起宁容了!”
宁容没好气的白了眼曹洪,这个憨货回到大营之后,听说宁容被曹操下令押解回许昌问罪,冲到中军大帐一通大呼小叫,扬言,自己可以斩了刘备狗头,弥补宁容的过失。
曹操暴怒不已,狠狠的踹了曹洪几脚,若不是曹仁等将求情,这货当场就被愤怒的曹操砍死了。
事后……
曹洪也不知听谁说的,脱了上衣背着荆棘,替宁容去中军大帐向曹操负荆请罪去了!
好吧!
宁容感动的一塌糊涂,嘴里却是把对方数落个半死。
知道什么是负荆请罪吗?真以为你是廉颇,曹操是蔺相如啊!身份都没搞明白就去请罪,真是丢人!
“哼!俺不管!这些虎卫军确实是镇东军中诸军之冠,就是那典韦俺老曹也不是对手!可是俺知道,这些人留不住你!”
宁容没有纠结这个问题,转而向着曹洪问道。
“那你又跑来干什么!”
曹洪瞅了眼不动如山的赵云,转眼冲着宁容嘿嘿一笑。
“看你!多大点事啊!俺不是怕你跑了吗!不打仗就不打仗,等回到许昌咱俩一起发财!你不是最喜欢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吗?以后咱们兄弟,你负责出谋划策,俺负责赚钱,到时候五五分!”
曹洪颇为豪气的说着,宁容听的鼻子一酸,仰头斜望着九里山,抽搐了两下鼻子。
“好你个曹子廉,做生意到是门清!想占我便宜,也要问问贞儿答不答应!”
宁容不动声色的擦掉眼角的泪水,笑着和曹洪打趣道,他知道曹洪在曹操面前立下军令状,就是为了保护自己,若是自己真的想走,这个汉子定然会第一时间阻止虎卫军对自己动手!
“赵大哥放心吧!没事……”宁容摇摇头,脸上那股悲戚孤傲的神色早就不见了,这些日子整日装出一副不与尔等同流合污的模样,脸都僵硬了许多。
呼……
揉揉脸,长长的呼出一口浊气,宁容这才感到好受一些。
“喏!”
信手扔出一个东西,曹洪下意识的抓在手中。
“啥东西啊……咦?锦囊妙计吗?”
曹洪一个愣神,原来手中抓着一个青色布袋。
“切!啥眼神啊!你家的锦囊是这样的?”
“那这……”
“打开看看不就知道喽!”
嗯?
曹洪疑惑的打开布袋,取出一封手书,缓缓打开,慕然整个人都愣住了。
“这……兖豫二州都督中外诸军事……假符节,持令箭……致远你……”
曹洪目瞪口呆的伸手指指宁容,再指指手中的黄封,一会喜一会惊,脸色古怪极了!
“怎么现在知道了吧!这是主公给你立功的机会,好好表现把少年!”
宁容拍拍对方的肩膀,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伸手把东西拽了回来,递给赵云,示意对方不用担心。
呼……
暗自舒口气,赵云一颗心这才平静下来,从始至终他都是一言不发,可是心中却在不时的盘算着,怎么可以救宁容逃出生天。
咳!
宁容轻咳一声,都是自己身边亲近之人,有些事情不能隐瞒太久,人心试不得,试多了自己会心痛。
“可是……这是为什么啊?”
曹洪嘀咕了半天,疑惑的瞪着宁容,没有战争,都督什么中外诸军事啊!
宁容摸摸鼻子,露出古怪的笑容,缓缓说道:“因为……天下第一倒霉蛋又要开始找事了!”
呃?
谁啊?
曹洪迷茫着大眼睛,瞅着宁容坏坏的笑眼。
……
阿嚏!
吕布打了个喷嚏,此刻他正率领一支残军,无精打采的行走在河内郡境内。
“唉!天下之大,竟然没有我吕奉先的容身之地!”
“奉先莫急,岂不闻韩信曾有胯下之辱,光武帝也曾被逼装疯卖傻,最后不都成为一时人杰!
河内太守不收留咱们,咱们就去陈留,那里定然会有人收留你我!”
什么?
陈留?
“那不是曹操的老巢?不去!不去!”吕布脸色苍白,很是难看,自己当年就是被曹操赶跑的,对于宁容的鬼蜮伎俩,他现在思来都感到可怕。
“无妨!那个人定然会接纳咱们的!至于兖州……谁主沉浮还不一定呢!”
陈宫眼眸精光闪烁,寒芒倒立,瞅着兖州的方向,话语间充满了仇恨的自信。
“这……”
吕布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听从自己这个患难与共的谋士的话。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四百九十八章 三份急奏
吕布,字奉先,此人也确实是一位英雄,仪表堂堂,英俊潇洒,武功盖世,天下无敌。
“嘿嘿!原来是这家伙,不过说起来这厮也是够倒霉的!”
“谁说不是呢!”
宁容和曹洪一唱一和的说着,赵云不解的瞅着。
咳!
“赵大哥可能不知,吕布胯下赤兔马,掌中一把方天画戟,那是打遍天下无敌手,可是吕布此人虽勇猛无敌,但却少谋而多猜忌。
此人本就是一普通军士,因作战勇猛无敌,后被并州刺史丁原所赏识,提拔为骑都尉,而后吕布更是屡建奇功,杀的塞外异族狼狈逃窜,丁原便任命吕布为主薄。
按理说,没有丁原的慧眼识人,大力栽培,吕布也就是一无名匹夫。但对于这样一个有知遇大恩的人,却因董卓送上一匹赤兔马而起异心,手刃义父丁原,如此,吕布第一个爹就这样死了。
后来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他投靠了董卓,董卓对吕布更是极尽恩宠,官拜中郎将,封都亭侯,但吕布却为了貂蝉,与王允密谋,打死他第二个爹董卓。
话说,投靠了王允的吕布瞬间达到了人生的顶峰,官拜奋武将军,仪同三司,进封温候。”
“如此说来,这吕布岂不是成了瘟神?投靠一个害死一个?”赵云听得瞠目结舌,半晌哑然失声道。
“呵呵……”宁容莞尔一笑,继续说道,“赵大哥如此说到也不错,只是瘟神的本质也是倒霉,不过……接下来才是其最倒霉的时刻!”
宁容略微停顿片刻,想着那个外表如天神般的男人,转而继续说道。
然而……没高兴几天的吕布,开始了他倒霉的生涯。
董卓昔日的部下李傕和郭汜反叛,率军叛军进攻长安,打着清君侧的名头,逼的王允跳下城楼被乱军砍死,而吕布寡不敌众,被击败后只得带领残部仓惶而逃。
首先,吕布投奔了袁术,可是娇纵狂傲的吕布失去了袁术的信任,被袁术处处刁难后,派去攻打曹操,中间却被宁容算计了一下,只得亡命。
后来,他又投靠了袁绍,但是屡教不改的吕布没过几天又开始骄纵狂傲了,袁绍自然是处处刁难,甚至直接想派人杀了吕布。
再后来,本着废物利用的心态,袁绍忽悠着吕布去攻打黑山军张燕,虽然战胜了黑山军,可是吕布也损失惨重,不敢回冀州,只得再一次逃命。
想去投奔河内太守张扬,只是吕布的威名太盛,张扬不想做吕布第四个干爹,禁闭城门而不纳。
真是可怜天下第一猛将,竟然落得无立锥之地如丧家之犬一般!
然而……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千不该万不该,吕布竟然又打起了兖州的主意!
“哼!吕布这倒霉生涯,自然会留下宁某浓重的一笔!”
宁容想到二十四楼明月夜传来的密报,心中散发着凛冽的杀机。
……
许昌,镇东将军府。
荀彧揉揉双眼,拿着手中的文书,露出了惊恐之色。
夏侯惇不是镇守濮阳,防备冀州的袁绍趁虚而入吗?
怎么又会在颖川郡和陈郡边境布重兵,构筑防御工事?
转身来到地图之前,荀彧凝重的脸色勾动手指。
扶沟……尉氏……己吾……
手指不断在陈留边境滑动,荀彧的脸色却是紧紧皱在一起。
“还是要攻打颖川呢?还是要切断陈留呢?可是……到底是为什么呢?无主公诏令,私自率军过境,这……难道夏侯惇要反?”
荀彧面色一变,惊呼出声,赶紧转身望去,强忍着压下心中不安。
呼!
幸好只有自己在房中,若是这个消息传出去,定然会引出轩然大波……
不行!
必须尽快把此时禀告主公!
荀彧脸色焦急,赶紧回到座位上提笔就写。
“来人,给我把李典将军请来!”
荀彧惊恐过后,瞬间开始思索应对之法了,虽不知夏侯惇意欲何为?但是等自己的书信送到徐州,一切都已经晚了!因为,当他看到这个消息时,夏侯惇已经重兵压境了。
从濮阳到扶沟,需要横跨整个陈留郡,由北向南少说也需要三五日的时间,可是直到最后他才得到消息。
若是真的情况有变,那只能说明兖州已经沦落了。
……
“荀大人……主公有公文送到!”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不等荀彧思虑周全,满宠风风火火的闯了进来。
满宠性格孤僻,嫉恶如仇,可是从没有如此冒失,想来是有重大事情。
想到这,荀彧快步迎了过去,只见满宠双眉斜插眉心,满脸凝重的紧紧攥着手中的文书。
“伯宁这是……”
不等荀彧发问,满宠已然把文书递了过去,荀彧打开一看,鲜红的字直刺眼眸,再看那文中内容,脑袋嗡的一声。
什么?
这怎么可能!
“致远被虎卫军押解回许昌,交刑部,大理寺定罪!”
荀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抬头瞪着满宠,见对方也和自己一般,这才明白事情的严重性。
“怎么回事?到底发生了什么?致远可不是寻常之人!主公为何用红批!要知道这可是死罪啊!”
“不知!”
满宠言简意赅的摇头,若非如此他又岂会来寻荀彧。
……
“荀大人,你找我?”
李典身披铠甲,手持长剑,风尘仆仆的走了进来。
“嗯,李将军请坐,我……我只是想问问,许昌城最近可还平静?”
荀彧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夏侯惇若反毕竟不是小事。
“大人放心……”
……
“荀大人……荀大人何在?”
急促的呼喊声,荀彧和李典,满宠二人对视一眼,示意对方稍后。
“荀大人……”
荀彧来到门前,只见转弯处一个中年男子正焦急的向自己跑来。
“刘大人?你……你不是在陈留郡吗?”荀彧看到来人,联想到方才的密报,心里咯噔一下。
“大人,张太守有十万火急之事,特命卑职前来!”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前陈留太守张邈的部下刘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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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事?”荀彧急忙询问道。
刘翊贴身掏出一个信扎,递给荀彧说道:“前线紧急军情,主公攻入徐州,连战连捷,本欲一鼓作气攻下徐州城,可是……关键时刻右北平刘备突然杀出,现在两军僵持不下情况万分危机!”
“嗯!”
这会荀彧却突然冷静了下来,瞅着手札上的建议,什么吕布闻主公有难,特率领大军来援,帮助主公进攻陶谦,应该赶快供给他军粮,以解主公之危。
“好!那就劳烦刘大人再辛苦一番!我这就让李将军择三千右威卫军士押送粮草奔赴陈留!”
满宠和李典虽然疑惑,却也没有开口,直到荀彧把刘翊送走,回来后脸色立即大变。
“张邈要反!”
荀彧的话仿佛一个晴天霹雳,彻底把满宠和李典震懵了。
咋回事?
齐齐的转身,扭头,不解,惊恐的目光瞅着荀彧。
荀彧来到桌案前,拿起方才那奋笔疾书的书信,随手扔到了火炉之中。
嘭!
红彤彤的火焰瞬间把那白纸黑字吞噬了,虽然寒冬已过,可是他还是感觉有些冷。
望着那团火焰,荀彧嘴角噙着笑意,终于明白了,怪不得今日自己一连接到三份古怪的手书。
夏侯惇率领左威卫大军悄无声息的瞬间出现在了颖川郡和陈留郡的边境,一万大军的行军竟然没有人发现?呵!说出去谁信啊!
宁容竟然触怒了曹操,大发雷霆的曹操把宁容押解许昌,本意是让大理寺,刑部议罪!呵?背叛大军直接斩立决不就好了?
吕布竟然有慈悲心肠了?这可真是初平四年最好笑的笑话了,真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只可惜,真正的猎人就在你身后!
“唉……致远啊……兖州可经不住你折腾了!”
暗自叹息一口气,荀彧怔怔的发愣,却是急坏了身后的满宠和李典。
“荀大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稳重的李典此刻是心急如焚,若是张邈都叛变了,那兖州危矣,许昌能不能保住还是两说呢!
“怎么把吕布又牵扯了进来?”黝黑的满宠闪烁着那双洞若观火的眼眸,审视着荀彧。
“喏!这是刚刚收到的密报!”
荀彧把那份关于夏侯惇的书信递了过去。
“这是……”满宠眼中充满了狐疑,心中暗自嘀咕着,夏侯惇怎么离开濮阳了?问题是……为何没有半点消息?
李典却是沉稳有度,凝视着字里行间的事情,心中猛然一动,
“荀大人的意思是……夏侯将军早就料到张邈会反?”
“不是我料到的!这种神出鬼没的手段,我可是不会!”荀彧笑着摇摇头,全然没有大敌当前的感觉。
嗯!
是了!
听到荀彧的话,李典明白了过来,确实,这种事情大概也只有那个人才能做的出来吧!
毕竟,运动战和游击战就是他首先提倡出来的!
李典也曾认真研究过当年平定黄巾之乱的经典战役,每一战都让他拍案叫绝,合而为一,化整为零的战术运用,更是让他大为惊奇。
“谁啊?你们说的谁?”
满宠疑惑的望着两个打哑迷的人,不解的问道。
“笨!当然是宁容,宁致远喽!这点雕虫小技岂能瞒过我的眼睛!”
突如其来的声音,狂傲不羁的言辞,让三人纷纷侧目。
“你又是谁?”
满宠眉头紧皱,盯着这个身穿黑斗篷的人。
“孝直莫要无礼!”荀彧头疼的拍拍脑袋,自己当初怎么就这般糊涂,应该把他丢给郭嘉才是。
“嘿嘿!小爷法正,法孝直!”
法正抖抖斗篷,露出了本来面目,昂头朝天,脸上依旧是那副狂傲的模样。
“看来民间的疾苦并没有让你学会低调做人!”满宠直接怼了过去。
“切!郭奉孝和宁致远这两家伙也太小巧我法孝直了!举凡管仲乐毅之辈,哪一个不是傲世天下的主?区区凡尘怎么能阻挡明珠放光!”
满宠嘴角一抽,瞪着大言不惭的法正,气氛的颤抖道:“你……你敢自比管仲,乐毅?”
“多新鲜哪!小爷也是两只眼睛,一张嘴!谁比谁差多少!”法正学着某人耸耸肩膀,得瑟着翘着二郎腿,一屁股做到了太师椅上。
“你……”
满宠气的满脸黝黑,不过别人也看不出来,尤其是法正那嚣张的模样,怎么看都让他感觉不舒服。
哼!
也不知为什么,向来冷言少语的自己,向来是只和刘晔一起玩耍的,可是自己这个法孝直出现后,他的人生就多了一种感情,那就是……无可奈何的愤怒!
法孝直很狂,却也的确有他狂妄的本钱!
“好了!你学习致远,奉孝的学问也就是了,他俩那惫懒的性子万万不可学!”荀彧挠挠头,看着法正那洒脱不羁的脸,心中暗自叫苦,“孝直,你不在濮阳跑到许昌做甚?还有,夏侯将军又是怎么回事?没有他镇守濮阳,吕布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拿下半个兖州!难道他不知道生灵涂炭吗!”
说到最后,荀彧有些气氛,战争岂是儿戏,这不是瞎胡闹吗!
咳!
对于荀彧,法正还是有些尊敬的,收敛了二郎腿,眼睛也低了下来。
“濮阳马上就要战火连天了,小爷可不要继续待在那里,再说了……宁容说的不错!这些自私自利的家伙,早就无可救药了……你们是不知道……”
说起这个法正就一肚子火,好不容易主政一方,本想拿出点成绩让宁容他们悄悄,可是那些世家大族……
“怎么?你这几个月在濮阳合着什么事情都没做?”
满宠听出了法正的意外一言,心想,终于抓住机会训斥这家伙一顿了。
“做?做什么?挖坑吗?不破不立!哼哼……早晚打破三座大山的压迫,还世界一个朗朗乾坤!”
法正翻翻白眼,紧紧攥着拳头,仿佛宣誓一般的露出光明的小脸,看样子是被宁容毒害的不轻。
“哎呀!你们都不用担心!我这次来是通知荀公一声,夏侯将军的大军需要粮草补给,这次能不能解放兖州,就看你们这些大人物的了!”
法正摸摸憋憋的肚子,抓起盘子的苹果啃了起来。
“嘿!你们还不知道,那个拿大锤子的家伙,挖坑真是一把好手!真不知道宁容在哪找的这么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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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天下分袭,豪杰纷纷崛起,您拥有广达千里的疆土民众,又处于四方必争的冲要之地,手抚佩剑,左右顾盼,也足以成为人中豪杰。
却反而受制于人,不是太鄙陋了吗?如今曹操统率大军东征,州中空虚,吕布是个英雄好汉,能征善战,无人可比,如果暂时迎接他来,共同主持兖州事务,观察天下的形势,等待时局变化,这也是您纵横捭阖的一个时机。”
陈宫瞅了眼小黑屋内的张邈,鼓动三寸不烂之舌劝解道。
“这……孟德待我不薄,当年袁绍想要派孟德杀我,孟德不但没有听从,反而为了我与袁绍闹翻,如今……他率大军东征,我又怎能做这忘恩负义之事!”
张邈有些焦躁的来回踱步,絮絮叨叨的拿捏不定。
哼哼!
陈宫坦然的坐在椅子上,喝着茶水,心中有几分不屑。
不可否认,他自己也认为曹操是一代明主,与其相比吕布就是个脾气暴躁长不大的孩子!
但是!
想想曹操麾下的那些文臣武将,之前有个戏志才与荀彧就已经够讨厌的了,那时他还能在曹操面前侃侃而谈,毕竟这两人都不是那出众的性子。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陈宫不理会张邈的焦急,露出思索的神情。
对了!
就是从宁容来到东郡开始以后,陈宫紧紧的攥着茶杯,咯吱咯吱的发出刺耳的声音。
宁容!
郭嘉!
这两个人每每都能抢先自己一步,久而久之他在曹营的存在感突然降低了,他很不满,可是曹阿瞒根本就看不见!这让他很愤怒。
不过……这些他都可以忍受,他是个骄傲的人,他相信自己可以在智慧上打败宁容,哪怕上次在扶沟被宁容算计了一把,他对自己的信心仍然没变!就像这次他带着吕布,带着八千铁骑又杀了回来!
都怪你!
该死的曹孟德!
边让是一个多么才华出众的人,他在兖州地区乃是一代大儒,一个声望很高的大儒,自己若不是说服他们,你能安稳的入住兖州?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可是!
这个刚愎自用的曹阿瞒就是一意孤行,不就是边让嘲笑你是宦官之后吗?文人的嘴就是臭的!时间久了自然也就接受你的统治了!汉高祖刘邦当年还是市井无赖呢,现在不也是被万人敬仰!
可是,你偏偏不听!现在好了吧?整个兖州地区的士大夫都对你感到恐惧,都对你怀恨在心,只不过他们是引而不发罢了!
“公难道忘记边让之事乎?”
陈宫回过神,轻飘飘的一句话瞬间让张邈愣住了。
“曹操此人若是不背信弃义,那只是筹码不够高罢了!当初他背离袁绍,难道不是因为您手握雄兵吗?
想想边让,再看看您,曹操是真心让你主政兖州吗?那为何兖州各郡的政令出自许昌的镇东将军府,而不是出自兖州刺史府!”
陈宫字字诛心,说的张邈冷汗直流,有些恐惧的瞅着对方,莫非曹孟德真想杀我?
“呵呵!”
陈宫抿嘴一笑,决定在加一把火,继续道。
“曹孟德出征之前是不是说过,若是他一去不还,让你照顾他的家人?听听!这可是通家之好!让谁听了都会生出士为知己者死的念头!
可是……您也许忘记了,他的家人还在许昌,李典的右威卫大军就在那日夜不离的守护着!难道,这不是曹操恐惧您的威望,对您用的缓兵之计吗?”
张邈心头一沉,觉得陈宫说的有道理,可是让他背叛曹操,他又下不定决心。
焦躁!
不断的徘徊!
哐当一声,门被突然打开,吓了张邈脸色骤变,急忙瞅去。
“哥,陈先生所言有理,莫非您忘记青州之事,那曹操正是因为惧怕袁绍,这才把诺大的青州送与对方!难道……咱们张家的命比青州还重要?”
张超推门而入,张嘴冲着张邈劝道,脸色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
是啊!
弟弟的话,陈宫的话,此刻在张邈心中紧密的连接在了一起。
对!
曹操之前不杀自己,不代表日后不会,况且袁绍的小心眼他可是知道的,到那时……为了不得罪袁绍,狠心的曹操或许真会把屠刀架在自己脑袋上。
不行!
说不得这就是一次机会!
紧紧拳头,张邈突然停了下来,陈宫暗自欣喜,狂呼一声,大功告成也!
曹操!
宁容!
你们就等着吧!兖州将会让你们无家可归!
“可是……我现在无兵无将……”
张邈并不是蠢货,叛变需要军队,他还是知道的!
“大哥放心!要怪就怪那曹贼自作聪明,咱们虽然没兵,可是各郡县不是有折冲府吗?这些人可都是沐仰您的恩德,您只需一声令下,纷纷聚集到您的大旗之下!”张超显然比张邈自己还有信心,信誓旦旦的说道。
“大哥您就放心吧!这兖州各大世家哪一个不是对曹贼痛恨不已,就连许昌城的从事中郎许汜、王楷等人也已经决心反曹!”
嘶……
张邈望着张超和陈宫相视一笑的表情,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你们……你们都已经谋划好了?”
看到大哥惊诧的模样,张超心中一阵暗爽,自己终于做了件让大哥刮目相看的事情!
“既如此!那就反了!”
张邈眼眸一沉,精光闪烁,咬牙跺脚的吼道。
……
初平四年,初春夜,陈宫,吕布,张邈,张超四人,齐聚陈留共商大事,期间力数曹操十宗大罪,设香案,焚黄表,杀鸡宰牛,叩拜天子,歃血为盟,扯起反曹大旗!
翌日,兖州数郡各世家大族纷纷争相拥附,吕布率领大军所到之处,各郡县城池无不开门纳降,百姓无不欢欣鼓舞,欢迎王师的到来!
数日内!陈留郡,东郡,山阳郡,济阴郡,任城郡,等兖州腹地诸多城池纷纷倒戈相向,唯有鄄城,范县与东阿县三座城池没有动摇。
荀彧坐镇许昌,本以为吕布的叛逆会很快被镇压,可是……直到兖州各地的消息源源不断的传来,这才发现整个兖州已经背叛了曹操!
事情……好像变的一发不可收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五百零一章许昌惊变
许昌。
荀彧眉头紧缩,目光沉微的打量着众人,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显然已经出现在他的意料之外,他没有想到自己等人对兖州的统治竟然如此薄弱!
程昱望着前面这片片军情,整个人感到很是荒唐。
“这怎么可能!兖州偌大的土地就这样被吕布占领了?泰山郡臧霸也表示依附吕布?谷城的百姓不是感念宁容恩德的吗?也投降了?”
荀攸叹口气,瞅着急躁不安的荀彧,迟疑片刻,道:“张邈本就是兖州世家大族的领头羊,在百姓间威望甚高,如今有他竖起大旗,那各郡县的官吏自然纷纷倒戈,不要忘记……当初这些官员可都是和宁容做过交易的啊!”
“交易?什么交易!”曹昂这两日,本就因为宁容的事情上火,现下突然听到宁容的名字,急迫的问道。
“这……”
众人突然沉默了下来,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怎么?到底是什么交易?”曹昂一看众人没有说话,语气更加急迫了。
嘭!
一声巨大的碰撞声,紧接着无数的士兵冲着镇东将军冲了进来,刀剑出鞘,长矛沾血,一副杀气腾腾的模样。
“怎么回事?谁让你们进来的?还不给我退下!”曹昂恼羞成怒的一声暴喝,冲着门外的士兵一顿臭骂。
可是……
那些人仿佛没有听到,仍然举着刀剑,虎视眈眈的。
“你……”
曹昂刚想冲出去,荀彧上前两步,快速的抓住了曹昂。
“大公子且慢!这些人……来者不善!”荀彧撇了眼在场的诸人,儒雅的脸庞拧成一团。
“哈哈哈……王佐之才的荀彧大人果然机敏,可惜啊……还是有点晚了!”
曹昂愤怒的手指对方,咬牙切齿道:“许汜是你?”
“不错!自然是某!也许你还不知道吧!就在此时此刻,陈宫已经率领大军向着那仅存的三座城池发动了攻击!也许……今夜过后……兖州的天就彻底变了!
当然,许昌的天自然也会变,豫州刺史郭使君早就和吕布达成了协议,各取所需,同仇敌忾!此时……郭使君的大军就在城外!”
“不可能!许昌固若金汤,李将军亲自把守,就那偏居一隅的郭贡也敢冒犯父亲虎威!找死!”曹昂满脸涨红,大声呵斥道。
你!
许汜手指曹昂气的浑身颤抖,确实,曹昂的话并没有错,郭贡就是新任豫州刺史,只是……他这刺史做的还不如一个郡守有权威。
谯郡!
没错!这就是郭贡的地盘,堂堂一豫州刺史,自己真正能够掌握的地盘只有这么一郡之地,虽然他很想展露自己豫州刺史的威严!
可惜,他的左邻右舍是曹操和袁术,这两方诸侯他衡量再三,哪一个自己都打不过,最后他也就认命的不问俗事,整日里喝酒睡觉。
其实他自己也明白,谯郡只不过是曹操和袁术的缓冲之地罢了,说不定哪天到来,他这刺史就可以卷铺盖卷走人了!
可是……
吕布的一封信,让他那枯燥的心又蠢蠢欲动了起来。
“哼!李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自然懂的弃暗投明!”
许汜转身望着满身鲜血的李典,方才的哭丧又开始得意洋洋了。
“李将军,该杀的恩准杀了吗?”
“杀了!”
李典不苟言笑,手持兵刃站在许汜面前,冷冷的打量着众人。
“李典……你……你也叛变?”
看到李典出现,曹昂踉的坚持瞬间被踩破了,踉跄的退后几步,心有不甘的瞪着。
“当然!区区一右威卫校尉之职,怎么能够比的上豫州上将军之头衔!”
只见有一人从座位上起身,颇为潇洒的来到李典身旁。
“王楷~~怎么你也……”
毛阶黑着一张脸,心情很是不好,自己堂堂的兵部郎中竟然看走了眼,自己的兵部从事竟然也叛变了。
“若不是我,曹操的军情又怎么可能被吕布得知!诸位可能还不知道吧……当初宁容在兖州买官卖官,以至于兖州各郡县都被世家大族子弟所把持……所以……”
什么!
曹昂愣愣的退后几步,噗咚一声跌坐在太师椅上。
师傅怎么可能……
想起宁容的音容笑貌,曹昂仿佛被抽了灵魂,一会笑一会哭,那个智珠在握,心怀天下的怪才,怎么会去做这等买官卖官的勾当!
更可怕的是……现在兖州全面倒戈,原来都是当年师傅种下的祸根!
“师傅啊……这难道就是你说的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吗?”
……
另一边,许汜和王楷得意洋洋的瞅着众人,装作苦心的模样,劝解众人最好能够弃暗投明。
“王大人,恭喜高升,且容小弟附之尾翼……”
“许大人才高德昭,八方贤士皆仰望之,在下不才,愿以大人马首是瞻!”
“……”
一时间,许多往日里谈笑风生的同僚纷纷走到王楷身后,荀彧和程昱两人冷眼旁观。
良久……
发现没有再叛变的人,荀彧这才打量着那些熟悉的面孔。
荀攸,钟繇,陈群,崔琰,毛阶,吕虔……
还有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从始至终不动如山,让荀彧感官良好。
司马懿静静的坐在那里,察觉到荀彧的目光,赶紧扭头给了个平淡的笑脸,趁人不备,冲着陈群挑动眉头!
陈群抬起的屁股,又坐了回去,眉头一皱,却又释然了。
不过,这一瞬间却被法正看在眼中,细细的盯着对面那个少年,狂傲的表情让司马懿暗自不屑,恃才傲物的都是蠢才!无疑法正也被他打入了这个行列。
“好了!既然都闹够了!那就快点结束吧!郭贡还在外面等着呢!”
法正百无聊赖的伸伸懒腰,对着曹昂做了个鬼脸。
啥?
众人一愣,不知道这个狂妄的家伙又要做什么……不过,下一刻他们就都明白了!
“李将军,劳烦你把这些叛逆都抓起来吧!哦……对了!他们的家人还有同党都不要放过哈!”法正拍拍脑袋,玩世不恭的说道。
“来人!把这些人打入大牢,严加看管!”李典一声令下,众将士瞬间冲进房中把王楷等人五花大绑的推搡出去。
“抓错了!你们这群蠢货!抓错了!”王楷等人骂骂咧咧的犬吠道。
“你丫的才是蠢货!到现在竟然还不明白!”
法正双手抱胸,靠着门,斜眼笑骂道,转而冲着傻眼的曹昂做了个鬼脸。
“大公子,你明白了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五百零二章 奸雄本质
是夜!
李典率领本部右威卫大军,在许昌城内展开了一场血腥的大清洗,无数参与张邈,陈宫叛变的将领与官吏,皆在法正的帮助下,按图索骥的挖了出来!
荀彧,程昱,荀攸,钟繇等曹操麾下重要文臣亲自坐镇镇东将军府,为了更快的发号施令,中书省,尚书省,门下省三司集中办公,无数的草拟,审批,核准公文在荀彧三人手中完成。
为了确保审判的公正平,在法正的建议下,由丁夫人监察,曹昂代表曹操行使朱批,一时间,无数的逮捕文书发出,李典挥舞着屠刀全城封闭,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曹昂揉揉酸酸的手腕,那失魂的心这会也恢复了过来。
“孝直,你来许昌不会只是因为要逃离濮阳,来许昌避难吧?”
当法孝直拿出那份名单之后,在场的诸人无不感到震惊!
荀彧自己都没有想到,这场灾难会从兖州席卷到许昌,方才他还埋怨宁容做事随心所欲,不顾大局。
现在……
瞅着法孝直那鼻孔朝天的恶劣模样,他仿佛看到了宁容正玩味着对他发出戏虐的笑容。
“大公子现在的镇定自若,与方才的失态真是判若两人!”
呃?
被法正当中调侃,曹昂脸上有些挂不住,尴尬的挤出一丝笑容,现在他若是还不知道法正是师傅派来的,那他这些日子在师傅身边就白过了!
“许昌剩下的事情就拜托诸位大人了,在下告辞了!”
法正难得的正经一番,彬彬有礼的对着众人一礼。
“孝直~~”
荀彧方要说话,却见李典手握长刀走了进门,也不知道他到底杀了多少人,身上那浓重的血腥味,刀头的鲜血都已经凝固了。
“粮草已经准备妥当,由副将率两千右威卫大军护送!”
李典满脸煞气,开口仿佛听到一阵金戈铁马的轰鸣之声。
“如此,多谢李将军!”
法正接过那本沾满血手印的花名册,神色有些凝重,怪不得宁容让自己来寻他,这位李将军也是狠人!杀一个人就用带血的大拇指摁个印记,到最后整个名册都泛着一股血腥味。
……
徐州城外,曹军大营。
“匹夫安敢如此!”
曹操暴怒起身,踢翻了案桌,笔墨纸砚洒落一地。
“主公……”
郭嘉和戏志才对视一眼,瞅着曹操,不是都和致远演双莲了吗?怎么还这么大火气。
哼!
郭嘉嘴巴一撅,心中愤愤不平,好你个宁致远,瞒的自己这般苦,白害的自己为你担心!
哼!
一脸的微笑,满肚的坏水,可怜的刘备,倒霉的吕布!
“吕布跳梁小丑,匹夫之勇,安敢打我兖州大营的主意?定然是那陈公台,行此恶毒之计,欲让我曹操无家可归!这是要断我生机啊!”
曹操暴跳如雷,浓眉大眼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两句话就说出了事情的真相,曹仁就佩服的打摆子。
“呃……”
郭嘉灌了口酒水,瞅着曹操一本正经的模样,不禁翻翻白眼。
“那个……主公啊……这些消息致远不是快马加鞭的刚刚送来的吗?”
郭嘉迟疑的闪烁眸子,弱弱的提醒到,曹操神情一愣,黝黑的脸色尴尬的泛红,只是那尴尬一闪而过。
“咳!匹夫可恨!”
不愧是奸雄,脸色全然不变,仍然是那副智珠在握的模样。
“主公,兖州之事有致远谋划,想来必然是最为妥当的!”戏志才看不惯曹操得了便宜还买乖的模样,转移话题道,“当务之急就是徐州城!前日听闻陶谦已死,刘备暂代徐州刺史一职,这不……他的战书已经送到!”
“战书?哼……”曹操嘴角闪过不屑,语气有些酸酸的说道,“就他?也配!他刘备就是一织席贩履小儿,何德何能能够占据徐州!”
咦?
这是吃醋了?
郭嘉眼眸闪动,想到宁容那张欠揍的笑脸,总感觉曹操这股味道酸酸的。
也对!
贪图徐州的各路诸侯哪个不是蠢蠢欲动,却又生怕成为众矢之的,可是刘备却是哐当一声,天上掉下个大馅饼。
戏志才把手札递了过去,曹操看也不看,扔给了曹仁。
“曹仁,你来猜猜,刘备都说了些什么?”
“……前军师不是说,这是刘备给主公的战书吗?这内容……末将不知!”
曹操头也不抬的撇了眼曹仁,教诲道:“刘备兵不过万,将不过三,岂敢和我叫板?莫要听志才打趣!”
说到这,语气一顿,曹操继续说道,“你日后可是要统领千军万马的大将,若是不能料敌于先,如何决胜沙场?罢了!就让我来猜一猜吧!”
“这封信吗?开始必然是奉承我一番,然后在晓以大义道,陶谦虽有罪,却不是主犯,其罪都在那五凤山,最后自然是说陶谦已死,为了生灵免遭涂炭,希望罢兵言和!”
“行了!你读吧!”
挥挥手,那股智慧在胸的气度又回到了脸上。
“孟德兄敬听,弟玄德俯慰顿首,甚是想念,想兄台之胸怀,犹如大江之水滔滔不绝……
曹老太公之难,弟闻之亦是悲感五内,恨不能提三尺剑手刃张阖,然,陶公有罪却非全罪,此皆乃张贼天性如贼寇……
徐州五十余万百姓翘首以盼,望孟德兄发慈悲之心,暂且退兵以安兖州,弟在叩首!”
……
“听听!连刘备都已经得知吕布,张邈欲反我,哈哈哈……”
曹操忽然哈哈大笑,心中畅快之极,左右环顾等着有人询问自己为何发笑。
然后……
等了半天,郭嘉和戏志才皆是一脸理所当然的模样,嘴角噙着笑意,看来这俩聪明人早就想到了。
只是~
“曹仁,你难道也知晓我因何发笑?”曹操语气上扬道。
“不知!”
“嗯?”曹操声音划了个圈,你不知道为何不问!
“咳!回主公,末将是军人,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瞅着曹仁铿锵有力的的模样,曹操就知道这天职说出自何处,撇嘴道:“这个宁致远,满脑子古怪!”
罢了!
既如此,徐州早晚都是自己的!
“曹仁听令!明日午时过后,大军拔营起寨,撤兵!”曹操目光一凝,命令道。
“呃……喏!”
曹仁咬咬牙,还是躬身领命,曹操对着郭嘉,戏志才诡异一笑,有些怒其不哀的上前抽了对方一巴掌。
“记住……”
低头一阵耳语,曹仁这才露出激动之色,转身后,满脸的不忿又挂在了脸上。
……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阿。
黑色的大军向着城头压去,威武的曹字大旗被狂风吹得呜呜作响,全军肃然沉默的迈着步伐铿锵有力。
精兵!
什么是精兵?宁容没想到自己只是说说,曹洪竟然真的练就出来一支沉默寡言的精兵!
“将军有令,大军停止前进!”
传令兵带着曹洪的命令在狂风中飞舞,而接下来左武卫大军的举动让宁容眼神一亮。
咚!
霎那间,天地间仿佛只有一个声音!
万人的大军沉默不语,目光沉微的目光炯炯有神的戒备着前面的城池,虽然那城头的曹字大旗告诉众人,这座城池内是自己人。
可是……作为一名军人,时刻保持高度的警惕这是必须的!
“子廉,恭喜你了!真是没想到,自己还能看到一支如此令行禁止的大军!”宁容嘴角上扬赞扬道。
“不动如山,侵袭如火,曹洪将军统帅的左武卫,堪称当世纪律严明的第一军!赵云佩服!”
自从知道曹洪对宁容的真实用意,赵云就把这家伙也当做了自己的兄弟,虽然武艺差了点,虽然满嘴铜臭味,可是对宁小弟好的人就是好人!
看的出来赵云很羡慕左武卫大军,也是,任何身怀绝技的将军,都会想统领大军,纵横沙场。
不过没关系,宁容暗自嘀咕着,自己早就留下一支适合他的军队,他相信曹操没有理由不同意!
嘴角荡着笑容,宁容比瞅着一座大山向着自己飞来。
“宁先生,曹洪将军……大军为何停止前进?”
人未到,那粗狂的炸雷已经在耳边响起,宁容下意识的掏掏耳朵,和这些武将说话,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不就是想让人看看自己头脑简单四肢发达吗!
“吁……”
战马停稳,典韦对着宁容三人示意着点头,虽然主公让自己把宁容押解回许,虽然自己和宁容没有什么交情,可是这并不妨碍自己对宁容的好感。
怪才宁容,算无遗漏,锦囊妙计安天下。
俺老典虽然不识字,看不起那些只会之乎者也的迂腐之人,可是对于那些即认字,又有真才实学的人,自己向来都是最佩服的,尤其是像宁容这样一肚子坏水的人才!
所以,典韦对宁容很尊敬,宁容笑着向对方示意,别人给自己好脸色,自己不能冷箭相迎,这不是他宁容的做事风格,再说了接下来典韦可是有大用的!
“典将军莫急,东阿县城残破不堪,城头又是血迹斑斑,显然是刚刚经过战火不久,我等还是小心提防的好!”曹洪瞅了眼宁容,当先开口解释道。
“嗯……这,城头上不是挂着曹字大旗了吗?”典韦狐疑不定的瞅着城头,这个字他还是认识的。
“正因为如此,却需要更加小心,典将军莫非忘记了路上抓住的溃军,吕布可是正在打兖州的主意,若是他们占领东阿城池,引我等入内,到那时,岂不是悔之晚矣?”
咦?
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若是中了敌军的埋伏,那自己岂不是芋贵人了!
兵者,生死存亡之地,不可不察!典韦脑袋中突然蹦出了曹操的身影,这是主公经常嘀咕的一句话。
“俺去叫门!若真是吕布那贼子,定要让他吃俺一戟!”
典韦豪情万丈的喊了一句,调转马头,脚下轻连连催促,奔着东阿县城而去!
“呔!城上的人听着!某家是曹公帐下典韦,若是镇东军就快点开门,放俺们进去,若是吕布那贼子,快让他出来领死!”
典韦抽出得胜钩上的大铁戟,挥舞的列列作响,狂妄的一塌糊涂。
“呵呵……这个典韦,不愧是古之恶来!”宁容远远的就听到典韦那嚣张霸气到极点的声音。
……
城头之上士兵,早就看到这支黑压压的大军,一时间城头上早就戒备了起来,本来看到曹字大旗就心中惊咦,这会更是心底打鼓。
我勒个去!这丫的还是人吗?长的五大三粗,全身毛发也就算了,这声音真是比狮子吼还震人。
“守在这里!本将前去禀报!”
守城将军丢下一句话,匆匆的向着城下跑去,和宁容一样,现在这个时候,谁也不敢轻易相信对方。
况且,幽州右北平,一夜下三城的事迹早就传遍了大江南北,这个关键时刻,谁敢说对方不是吕布军装扮的!
……
县衙。
“大人,城外有一支军队,打着曹字大旗扣光入城,末将不敢确定,来军是否是吕布军假扮而成,特来禀报!”
枣祗本是文官,却身着皮甲,自从吕布大军攻陷兖州,陈宫准备率军攻取东阿的消息传来,他就一刻不敢怠慢,整备县城吏民在城墙坚守。
已经连续好几天,只因为兵少将寡的原因,很多山贼打算趁势掠夺钱财,他身披皮甲,手持宝剑,始终站在城头之上,鼓舞军民浴血奋战。
望着那血迹斑斑的大地,他不敢出城打扫战场,生怕中了敌人呃埋伏,因而他早就身心疲惫,只是昨日夜里程昱忽然回到老家东阿,这让枣祗很是高兴,拉着对方商谈对策。
“什么?有大军来此?”
枣祗心中咯噔一下,脸色骤变,很是难看,他首先想到的就是陈宫率领大军而来。
“你说那人叫嚣自己是典韦?”程昱放下筷子,眼眸一亮。
“呃……正是!”
程昱瞅着对方的模样,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算算时辰,典韦也确实该来了!”
“程公,您……莫非知道来人?”枣祗眨眼迟疑问道。
程昱在东阿县的地位很高,不但因为程家过往的显赫门第,更是因为程昱其人,这是东阿县德高望重公认的贤才!
“宁致远阵前触怒主公这事你知道吧?”
枣祗点点头,心说这事可是发生在两军阵前,现在只怕有点耳目的早就知道了吧!
“主公震怒之下,派遣左武卫与虎卫军,分别由曹洪和典韦两位将军护送,押解回许昌!”
嘶!
守将倒吸一口凉气,暗自心惊,俺的个乖乖,这宁容难道还有三头六臂不成?不但有中央军的左武卫大军押解,竟然还有主公身旁的虎卫军?
枣祗却想的更多一些,暗自揣测,主公为何摆出如此阵仗?
“走!典韦,宁容等人,我是熟悉的!真假一看便知!”
程昱说着话,当先起身,一步踏出,向着府外走去。
也对!
程公久在许昌,自然能够辨认真假,枣祗手提宝剑,紧跟着走了出去。
……
程昱来到东阿县城头,望着城外黑压压的精锐大军,看着那些士兵身穿玄铁甲,手持长矛,后背巨大的盾牌的装束,就已经确实了眼前之军正是镇东军中最强大的步军……虎卫军!
吕布就算拿下整个兖州,那些府兵的装备也不足以假扮虎卫军。
“典将军何在?程昱在此!”
程昱向城外探去,身体不自觉的隐藏在墙跺之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致远,程昱竟然在东阿?”
曹洪直棱着耳朵,惊诧的对着宁容问道。
程昱?
东阿?
宁容悄声嘀咕着,想到此处正是程昱的家乡,突然笑了。
记得……
在那个空间里,荀彧正是因为程昱的家乡在东阿,特请其回家乡守护最后的根据地。
程昱不负厚望,一直坚持到曹操率领大军归来。曹操回来后,握着程昱的手说:“假若不是你尽力,我就无家可归了。”
后来,为了感念其功劳,曹操上表推荐程昱为东平国相。
嘿嘿!
被自己这么一折腾,看来程昱这东平国相的位置是没有了!
“不过,也没关系,程昱之才岂是东平国相可以称量的!”
宁容打马上前,那边典韦已经和程昱相认结束了,冲着城头人一笑,城门缓缓打开,大军进驻东阿。
……
城内。
“致远,你们可算是来了!前日得到消息,如今吕布进攻甄城,未能攻克,向西移驻,而陈宫也率领大军正在向东阿而来,兖州境内悉数已下!就连许昌都差点被郭贡钻了空子啊!”
程昱的话让众人脸色一沉,曹洪和典韦没想到事情竟然恶化到了如此地步,那岂不是说,整个兖州已经都改姓吕了?
确实!
吕布此人虽然是天下第一倒霉蛋,可却有点像刘备似的,整个一打不死的小强,整天的蹦哒给人添乱!
“程公此话有些言尽其实吧?东阿有您在?还怕那陈公台不成?”
宁容抿嘴一笑,不等程昱说话,继续说道:“想来黄河上的仓亭津渡口现在已经被您截断了吧?嘿嘿……那陈宫率军来到河边,望着茫茫黄河水,定然是大眼瞪小小眼!”
“嗯?哈哈哈……致远甚至我意!”
程昱一愣,转而笑了起来,自己想到的,没理由对方想不到。
“啥意思?”典韦挠挠头,不明白二人打什么哑迷。
“干瞪眼!无法过河!”
曹洪自持和宁容认识久了,充当起了翻译官的绝色。
“哦~”
典韦一脸的恍然,宁容却是继续对着众人说道,
“兖州虽被吕布拿下,可是其却没有占据东平,切断亢父、泰山之要道,利用险要的地势来埋伏重兵阻止我们回返,反而回驻濮阳,如此短视之举动,难道还能指望其有多大作为?”
哼!
宁容冷冷一笑,不屑的鼻孔出气,法孝直那货虽然狂傲的没边,可是做起事情来还是让人放心的!
“甄城还在手中,我等就已经立于不败之地,只是……范县位于东阿至甄城之间,若是……”
听到宁容的忧虑,程昱露出一丝未雨绸缪的笑意。
“无妨!某在返回途中,曾见到了范县县令靳允,虽说你母亲,弟弟,妻子儿女都被吕布抓住用来要挟,可是…相信他不会背叛主公!”程昱越是肯定的说着,曹洪等人就越是怀疑。
母亲、弟弟和妻子儿女都被抓了起来,而靳允又是举孝廉出身,那孝子的心情自然十分沉重。
如此,靳允还会坚守范县等待大军来援?曹洪等人摇摇头,不太相信!
“哦?那真是遗憾极了!想来那定然是一段经典的纵横家之言,可惜容无缘得见!”
程昱的稳重,向来被宁容所素知,既然范县不降,那定是其鼓动三寸不烂之舌,晓之以意,动之以情的成果。
嗯?
让自己想想,当时程昱会怎么说呢?宁容暗自嘀咕着。
……
如今天下大乱,英雄纷纷崛起,定有主宰天下之霸主,而作为智者自然是擦亮眼睛,择一明主。
唯有跟对主人,才能兴旺;而跟错主人,自然就会败亡。
陈宫背叛曹操,迎接吕布,而诸城纷纷响应,俨然一副大势所趋之样。
然,吕布是何样人?为人粗暴又刚愎无礼,不过是个勇猛的匹夫而已。
因此,吕布诸贼虽然兵多,但终究不会成事。
而主公曹操的智慧谋略盖世,若是您坚守范县,我去守住东阿,那就是立下了田单复齐的大功。
这样,难道不比你违背忠义去跟随恶人,结果母子都被杀死要好吗?
嗯!
果然是动情之语!宁容擦擦眼角的泪水,自己佩服自己,若是自己,想来也会说服靳允!
……
“致远?”
众人不解,看着沉默异样的宁容,出声提醒道。
咳!
宁容尴尬的长袖遮脸,不动声色的擦拭泪水,逐渐恢复了冷酷的模样!
“来人!擂鼓聚将!”
猛然扔出慷慨激昂之语,众人皆是一愣。
这……又是犯傻了吧!
咳!
宁容轻轻咳嗦,眉头微皱,眼角下掩,瞅了眼赵云。
赵云脸色一动,心领神会的点头,转而掏出一卷公文,高高举起,站在宁容身后朗声喝道:
“主公有令,众人听令!”
……
这?
嗯?
众人心中不解,却还是躬身行礼,准备听令。
“贼寇吕布,卑鄙小人,见利忘义,今无视朝廷法度,妄动干戈,致使兖州生灵涂炭,罪不可赦!
令,镇东将军府右军师宁容,加兖州、徐州,大都督中外诸军事,总领二州一切军政大权,节制麾下虎卫军,左武卫,左威卫,右威卫,及各州郡折冲府兵勇!
令到即行,不得迁延,若有不遵军令者,可行便宜之权!”
赵云语气很平稳,可是听到众人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方才不是阶下囚吗?怎么一跃而起,竟然成为了兖州呃最高主事人呢?
典韦瞪着大眼,不太理解里面的弯弯绕,直到赵云把金批大令掏出,众人这才回过神来。
“这……原来获罪是假,剿贼是真啊!”枣祗暗自嘀咕一声,脸色有些庆幸,有些了然。
“喏!”
程昱带头躬身领命,众人齐齐低头,宁容趁众人不注意,对着程昱一笑,看其神情就知道瞒不住他。
“诸位!本都督军令在身,兖州军务刻不容缓!枣县令留下守备东阿,为大军筹备粮草,其余诸将修整三军,即可西进甄城!”
宁容昂首挺胸,目光沉微,姣好的脸上带着丝丝杀气。
“得令!”
众人心头一禀,强行压下心中诸多疑惑。
“下官遵命!”
枣祗迟疑片刻,咬咬牙还是打算做个出头鸟。
“启禀大都督,东阿城小民少,上万人的粮草恐一时间凑不出!”
枣祗说出这句话,心中终究是松了口气,大不了就被这新出炉的大都督拿来立威好了!
“嗯?”
宁容眉头一动,撇过众人,不敢与之直视。
“无妨!本都督自有妙计!”宁容收回目光,语气越发的清冷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东郡濮阳。
城西梧桐坡之上,吕字大旗迎风飘扬,各色旌旗成八卦九宫之势拱卫中军大帐,马嘶人吼,喊杀声阵阵传来,如波涛起伏声势浩大。
“嘎嘎嘎嘎~”
夜枭一般的声音,回荡在中军大帐之上,吕布嚣张霸气的声音,整个大营都能听得真切。
“主公神威无敌,勇冠天下,自起兵以来,率领我军连战连捷,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末将为主公贺!”
侯成单膝跪地,满脸敬重的对着吕布佩服说道。
“主公文成武德,泽被苍生,长戟横空,一统八荒!”
曹性也不敢示弱的紧随其后,继续吹捧道。
“主公,如今定陶,巨野,雍丘,山阳等城池也被我军拿下,整个兖州以此数城为中心,现在无不仰望主公之鼻息,只可惜陈公台一介书生,兵败东阿,丧主公赫赫之军威,真是遗憾!”
宋宪阴阳怪气,满脸为主公感到不值的模样。
“陈宫?”
吕布前面听得是满面春风,多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拿下兖州如此之顺利,让他有些感觉,自己就是天命所归之人的感觉!
只是……
自己分兵数城,陈超,张邈所部守卫雍丘,吴资所部镇守定陶,薛兰,李丰等将把手巨野,如此在整个兖州中部纵横交错,形成犄角互补之势。
而自己再分兵两路,一路由自己率领高顺等人下濮阳,占甄城,另一路由陈宫率领张辽,范嶷诸将奔范县,东阿而去,如此,自己东西纵横,南北钩连,即可牢牢把控兖州各重镇。
然而……
噩耗传来,范嶷率军攻打范县,范县县令竟然不顾家中老幼的死活,诓骗其进城,被斩杀城门之下。
哼!
真是废物!
想到这吕布就气不打一出来,还有那陈公台,竟然被东阿洞察了先机,望着茫茫黄河水无功而返!
废物!
都是废物!
心中咆哮,吕布脸色阴沉了下来,转而问道:“陈公台,张文远现退守何地?”
宋宪心头一喜,赶紧上前两步,躬身道:“昨日战报传来,现已经退守巨野,陈公台请求主公允许其转战山阳。”
山阳?
嗤!
吕布不屑一顾,在他的心中陈宫也就是动动嘴皮子,至于征战天下,决战沙场,那还是看自己的方天画戟和赤兔马!
“对了!把那范县县令的家人,无论男女老幼皆斩于军前,祭旗!”
吕布恶狠狠的暴躁挥手命令到,转身向着后帐而去,貂蝉还在房间那里等着自己呢!
“主公!”
坚定而凝重的声音响起,吕布转身望去,却是惜字如金的高顺。
“何事?”
对于这个高顺,吕布是又爱又恨,陷阵营在此人统领下犹如磐石坚不可摧,每次都能够帮助自己稳定战局,可是……此人却屡屡顶撞自己,这让他很是不悦!
“主公,征战沙场,各为其主,范县县令为主尽责,孤军守城,此大义名节重如泰山,我等……”
高顺直视吕布的双眸,全然无视对方一张黑脸,耿直的劝解道,杀害对方亲人,他不敢苟同!
“住嘴!”
吕布暴跳如雷,厉声喝断,脸色乌云密布。
就是这个样子,该死的高顺,总是反驳自己,让自己难看!难道自己就是那残暴不仁之人!
高顺是个耿直之人,有话像来直说,他不明白越是残暴不仁的人越是不喜欢那些满口仁义道德的人,或许……这就是心头的敏感。
高顺的存在总是若有若无的戳痛吕布那颗敏感的心。
吕布虽然对他很是不满,可也知道高顺在军中的威望,狠狠的瞪了眼他,转身拂袖而去。
侯成看着吕布对高顺发怒,低头的瞬间脸上露出一丝窃喜。
唉!
双眸失望的瞅着那曾经可以生命相托的伟岸身影,高顺没有理会侯成等人的小人嘴脸,转身有些落寞的走了。
……
“传本都督将令!三军将士埋锅造饭,明月中天之时,大军袭击吕布大营!”
宁容马不停蹄的率领众将奔赴甄城以东,脑海中不断推测着濮阳的战略计划。
“此战即为死战!大战开启之时,诸军将士奋勇杀敌,有消极窃战者,斩立决!”
众人脸色一禀,瞅着宁容杀气腾腾的模样,急迫感瞬间充斥整个军中大帐。
“此战务必遵从本都督调遣,有将离兵者,擅自行动者,格杀勿论!”
“此战必须依军令行事,兵离将者,格杀勿论!”
“前对退却者,后队立刻斩杀!”
“……杀!”
宁容不理会众人凝重的神色,冷着脸一条条的颁布军令。
“以上,就是本都督的将令!此战之重无需本都督多言,有违抗军令者,格杀勿论!”
嘶!
诸将倒吸一口凉气,听着这一条条不带感情的斩杀令,瞅着宁容那铁面如霜,双眸古波如水而不起波澜的样子,终于意识到了宁容的决心!
“喏!”
曹洪带头领命,众将紧随其后,各自带着令箭转回本部大营。
……
是夜,月明中天。
曹军个个斗志昂扬的手持利刃,面带寒芒的站在大营之中,鸦雀无声的静静的看着那点将台上的人。
宁容嘴角上扬,瞅着远处迷雾后的吕布大营,露出自信的笑容。
曹洪最喜欢宁容这副姿态,这是胸有成竹的表现。
抬起头,正好撞上宁容的目光,宁容举起右手,向着虚空慢慢的挥舞而去,仿佛大山一般的沉重。
曹洪心领神会的点头,转身高举朴刀,大喝一声。
“出发!”
翻身上马,营寨大门打开,曹洪一马当先的率领左武卫一万军士,马摘銮铃,口衔枚,鸦雀无声的向着濮阳外的吕布大营杀去。
望着大军雄赳赳的消失在黑夜中,宁容抬起自己的左手缓缓展开,只见一张纸条躺在手心中。
想到上面的情报,宁容缓缓的笑了,吕布军中的大将此刻都在濮阳城中,并州的马步兵皆由成廉,郝萌,曹性三人统领,驻扎在濮阳城西。
貂蝉?
这到底是个怎样国色天香的美人,吕布竟然怕其在军营中睡得不舒服,陪伴其安顿在濮阳城中!
主帅离开自己的大军那还是三军的主帅吗?
高顺就是这么直截了当的冷脸质问吕布的,结果就是他自己也被强行留在了濮阳城中。
“天助我也!”宁容古怪的瞅着典韦,邪魅一笑,冲着对方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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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大军正在沉睡之中,几个站岗放哨的士兵百无聊赖的打着哈欠,瞅着天上的明月,期盼着明日的辰光快点到来。
可是……
他们永远不会在看到第二天的太阳了,黑夜下他们就这么悄悄的去了。
嘘!
曹安带着几十个亲卫,一身黑色劲装,后背着回首夜行刀,手中攥着闪烁蓝光锋利无比的三棱刺。
噗!
冰冷的锋芒贯穿热血沸腾的咽喉,曹洪的亲卫一手捂住地方的嘴巴,一只手已经插入了敌人的咽口。
要快!
二顺子记得宁容曾经说过,三棱刺虽然可以暂时封住伤口的血迹,可是它不会持续太久。
猛然把吕布军营中放哨的士兵轻而易举的解决到,向着身后拽去,不能在地下留下血迹。
曹安又快速比划了个手势,几十号人轻而易举的翻过大营寨门,缓缓的把大门打开!
“谁?”
一声迷糊的声音突然响起,惊的曹安一身的冷汗。
咻!
噗咚!
黑夜下,一支冷箭破空而出,正中敌军的面部,那人应声而倒。
呼~
曹洪始终注意着前面的动静,瞅着自己的特种亲卫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开营寨大门,胜利眼看就要来到,黑暗中猝不及防之下竟然走出一并州兵。
“二顺子,你就等着关禁闭吧!”
曹安来到近前,确定那并州兵死的不能再死了,这才起身对着二顺子恶狠狠的喝骂道。
“去!打开营门,迎接大军袭营!”
转身冲着其他亲卫命令一声,营寨的大门被缓缓打开。
“冲啊……”
曹洪大喝一声,挥舞朴刀,胯下绝影猛然加速,身后的骑兵也是挥舞斩马刀冲着吕布大营杀了过去。
杀啊……
铺天盖地的喊杀声,瞬间惊醒了沉睡中的并州兵。
“什么声音?”
曹性猛然坐了起来,听到外面阵阵喊杀声,惨叫声不绝于耳,脸色煞白。
不好!
敌袭!
“将军!曹军铺天盖地的杀了过来,快逃啊……”
不等曹性判断应对之法,帐篷猛然被打开,只听一声急促的喊声,带着惶恐不安的神色。
“怎么回事?”
曹性揉揉眼眸,甩去满身的睡意,正要细细问来,那人却是转身仓皇的向着外面跑去。
“啊!”
一声惨叫,二顺子丢掉手中的火把,点燃了一个营帐,顺手砍到一个并州兵,鲜血喷在了曹性的帐篷上。
“死了!”
多年的战争经验告诉曹性,报信的士兵已经死了,外面情况危急。
……
“将军……曹将军被曹贼杀死了……”
二顺子满脸鲜血跌跌撞撞的冲进成廉的帐篷,同样是不等成廉细问,又是一把火丢在帐篷上,向着下一个帐篷奔去。
与此同时!
大火燃烧着整个营地,曹安吩咐众人假扮并州兵,鱼目混珠,散播恐慌,而曹洪带着左武卫骑兵挥舞屠刀不断砍杀!
噗!
咚!
驾!
绝影飞掠成一条黑影,大朴刀上的鲜血浓郁的让人窒息。
杀戮!
这根本就不是战争,这是单方面屠杀!
吕布的大军根本来不及多想,大火已经蔓延了整个营地,无数的士兵关着屁股狼狈逃窜,有的甚至提溜着铠甲,混乱的大营炸窝似的并州兵被左武卫将士不断分割砍杀。
“杀!”
战争的天平呈一边倒,黑夜下的狂风卷动漫天大火掀起层层巨浪。
“快!向东突围!”
魏续和曹性提着兵刃冲出营帐,眼眶撕裂瞪开,上万大军就这样任人鱼肉,遥遥望去,到处都是火光冲天。
“驾!”
魏续和曹性合兵一块,一边突围,一边收拢将士们,拍马向着濮阳方向跑去。
曹洪缓缓的停了下来,瞅瞅远处那逃窜的并州兵,再回头看看身后左武卫大军正在砍杀人头,根本就抽不出空去追击,也只得心有不甘的任其逃跑。
“唉!”
曹洪叹口气就要回去,屠杀这些手无寸铁的并州兵,他没有兴趣。
“呔!你成爷爷在此,有种就放马过来!”
成廉提着二顺子的人头,手持长矛,威风凛凛的大声喊道。
“二顺子~~”
亲卫眼尖,发现那人头正是二顺子,一双不可思议的眸子仿佛在惊恐自己竟然被发现了。
“哈哈哈……”
亲卫凄厉的叫声,成廉得意的大笑,转而冲着身边将士吼道。
“兄弟们不要害怕!敌人只能用这等下三滥的手段,快!集合反攻……”
成廉英勇无畏的气魄很快感染了一大批的并州兵,众将士自发性的拿着刀枪聚集在成廉的麾下。
嗯?
走到半路的曹洪听到身后的动静,转身望去人来了精神。
驾!
“曹洪来此,贼将休的猖狂!”
一声狮子吼,泛着冷芒的大朴刀冲着成廉砍了过去。
“此人是……”
成廉有些呆滞,望着疾驰如风的黑影,一时间竟然忘记了反击。
噗!
曹洪毫不迟疑的挥舞大刀向着成廉头上砍去。
咕咚!
满腔热血喷出,成廉一脸茫然的人头落地了。
“杀!”
很快,随即而来的左武卫对并州兵展开了清洗式屠杀。
……
“曹操的大军怎么会在濮阳?”
曹性一边跑,一边百思不得其解,这会曹操不是应该在攻打徐州吗?
魏续回头望着火势冲天的大营,想到吕布那张阴沉的脸,有些担心。
“……这人……”
……
“驾!”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一阵铿锵有力的撞击声突然从前面出来,魏续和曹性皆是吓得脸色苍白,这真是刚逃离虎口,又入狼群啊!
“准备应战!”
敌人近在咫尺,曹性也应该没有办法应对了。
噌!
弓箭在手,曹性这才恢复了点胆气。
“将军,是主公来了!”
身后有眼尖的士兵惊喜的高叫一声,手指颤抖的指着远处那团红色火焰正在快速移动。
吕布来了!
曹性苍白的脸色直愣愣的瞅着远处,直到那滚滚狼烟中冲出无数骑兵,看着那熟悉的大旗,惊魂未定的脸色这才放了下来。
很快!
吕布一马当先冲到众军阵前,望着丢盔弃甲,满身伤痕,一副惨不忍睹的兵马,脸色骤然阴沉了下来。
“何人袭营?”吕布沉稳问道。
“回主公,曹操率军来袭,我等不曾防备……”魏续哭丧着脸,一副找到阻止的模样,向着吕布哭诉道。
“滚!”吕布怒火跳动,冲着魏续暴喝一声,吓的众人纷纷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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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续吓的从战马上摔落下来,吕布那暴怒的神色让其胆颤心惊,巨大的恐怖如阴云一般遮蔽了他整个心脏。
咕咚!
曹性也被吓得吞了口唾液,赶紧低下头,不敢看吕布的神色。
哼!
吕布脸色铁青,自己上万大军,竟然被曹操杀的丢盔弃甲,这巨大的损失让他心痛。
无疑!
曹性和魏续现在在他眼中就是罪魁祸首,若不是这两个废物不假提防,如何能到这般田地!
可怜的魏续竟然想在吕布身上找安稳,这个脾气暴怒的人,岂是能够安慰人的?
“成廉何在?”
吕布坐在赤兔马上,居高临下的打量着眼前的残兵败将,却发现阵营中少了一人。
“成廉?”
曹性和魏续这才发现,成廉好像不见了。
去哪里了?
两人对视一眼,茫然的摇头,方才兵荒马乱,到处都是曹兵的喊杀声,他们都不知道曹操带来了多少军队,又怎么会知道成廉的去处!
当然!
这话他们就是烂在肚子里,也不会对吕布说的,两人生怕暴跳如雷的吕布给他们一方天画戟,那可就一命呜呼了!
“将军,小的死里逃了生,成将军斩杀作乱的曹兵,聚集兄弟们正准备反攻呢!”
有士兵跑的最晚,依稀记得成廉提着敌军头颅的伟岸模样。
“哦?”
吕布眉头一拧,成廉什么时候作战如此勇猛了?
“回将军,兄弟们正在睡觉之时,曹操袭击大营,点燃帐篷,制造混乱,兄弟们不知实情,这才被曹军钻了空子,成将军命小人寻找将军救援!”
远处又有一匹快马疾驰,上气不接下气的喘息着回道。
嗯!
吕布神色缓和了许多,原来这皆是曹操的阴谋诡计!
“废物!”
转身望着战战兢兢的两人,吕布恨铁不成钢的怒骂道。
“走!众将随我援救成廉!”
吕布不理会曹性和魏续,冲着身后诸将命令道。
呼~
魏续脸上露出一丝阴狠,该死的成廉怎么不被曹兵烧死!
“快!跟上主公!”
曹性和魏续对视一眼,无奈的收拾残兵,跟着吕布身后又杀了回去。
唉!
这次可真是丢人到家了,与成廉那英勇的形象一比,自己二人这抱头鼠窜的形象算是深入人心了。
除非……
上天仿佛听到了二人的心思,不等吕布接近大营,只见又是一支溃军仓皇失措的逃命而来。
“尔等竟然敢弃成廉于不顾,做逃兵?该杀!”
吕布挥舞方天画戟,冲着仰面而来的并州兵,怒火中烧,不问青红皂白的挥戟就刺!
噗!
咚!
左撩右砍,四五个骑兵倒在了吕布的马上。
“主公饶命啊……不是我等逃兵,而且成将军已经被曹将杀了!”
骑兵一边后退,一边哭丧着哀求道,瞅着吕布血红色的眸子,这次他们是真的怕了。
什么?
你们说什么?
方天画戟带着狂风割破了那人的脖颈,死亡的阴影硬生生的被吕布控制住了!
“将……成将军……已经被曹将杀害了……”
骑兵满头冷汗的低头瞅着那冰冷的锋芒,月牙形的方天画戟让他一阵后怕,还好!差一点,自己就是冤魂了!
什么!
吕布凶光一瞪,脸色火辣辣的一阵通红,有些恼羞成怒。
该死的成廉!
该死的曹贼!
去死吧!
奋力挥舞方天画戟,狠狠的斩了下去,噗通一声,那骑兵摔倒在地,溜圆的眼珠子滚落地下,到死他都没有明白,自己明明不是逃兵了,为何还是死了!
“杀!”
吕布狠狠的踢了一脚赤兔马,赤兔马吃痛一声飞奔而去。
噗!
四踢飞动,踩碎了那骑兵的头颅,尘烟滚滚,满心的仇恨!
“这……”
曹性和魏续没想到幸福来的这么快,成廉竟然真的死了,上天竟然真的听到了自己的呼唤。
哈哈……
没有了成廉,那自己就是睿智的撤兵,就是为了保存实力,以图反攻报仇雪恨,如今报仇的机会来了!
“兄弟们,杀!斩杀曹贼!报仇雪恨……”
曹性挥舞弓箭鼓动士气,奔着吕布冲去,佝偻的后背慢慢的直立了起来!
呼!
高顺冷眼旁观,瞅着像小丑一般的二人,有些无奈,有些伤害,黑暗的前路不知自己这辈子是否还能看到光明。
“出发!”
一声令下,八百陷阵营默不作声的跟着大军之后,没有疯狂的呐喊,没有满脸的愤怒,只有刚毅的眸子,刚毅的神色,刚毅的筋骨。
……
曹洪挑起成廉的头颅甩给了一旁的亲卫,亲卫赶紧收拢好,这可是夜袭吕布大营功劳的见证。
“将军,这些俘虏怎么办?”
没有了主心骨的并州兵,还没来得及逃跑就被蜂拥而至的左武卫包围了。
面对饿狼一般的敌人,并州兵很是识时务的扔掉了兵器!
投降!
“这个……”
曹洪望着蹲在地上的一大片人头,瞅瞅四周的夜色,有些为难。
带回去?他们接下来还要收复兖州,哪里有时间和人手来看管这些俘虏。
都杀掉?这让他怎么下的去手,若是之前他肯定毫不犹豫的去杀,可是他熟悉宁容的脾气。
唉!
曹洪叹口气,就在他感到进退两难,犹豫不决之时。
咚!
大地突然传来一声震动,很快,这股声音越来越近。
“不好!敌袭!”
曹洪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也顾不得那些俘虏了。
“快!结盾阵,刀斧手在前,弓箭手在后,长矛兵伺机而动!”
曹洪根本来不及撤退,仓促之下只得结阵拖延时间。
哒哒哒……
骑兵奔腾而至,眨眼间头戴皮帽的大军出现在众人面前。
并州铁骑!
嘶~
一声嘶哑呃声音,宛如太阳般一团红光浩浩荡荡的携天地之威向着曹军阵前冲击。
是他!
吕布?
曹洪眼眸一缩,这可是天下第一的无敌猛将,自己断然不是此人的对手,只是没想到他来的如此之快!
“放箭!”
“放箭!”
几乎在同一时间,两军同时下达了命令。
咻~~
凄厉的破空声划过黑夜,带走一抹嫣红。
这一声,仿佛就是信号一般,紧接着,咻咻……无数的弓弩齐发,箭如雨下。
啊……
惨叫声,摔倒一片,叮叮当当的拨打凋翎之声,越发的急促了起来。
“杀!”
曹性和魏续为了在吕布面前表现,不等吕布吩咐,两人一左一右率领骑兵冲着盾阵狠狠的撞了过去。
“呔!死来!”
一声大喝,魏续控制战马,一跃而起,狠狠的踩在盾牌之上,长矛贯穿全力,向着盾牌兵刺了过去。
刺啦!
轰!长矛挑飞曹兵,向着上空甩了出去,跌落下来砸破了阵型,魏续抓住战机,长矛挥动杀入阵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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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脸色一变,挥舞大朴刀就冲了上去。
魏续只是吕布麾下的六郫将之一,武艺也就是三流到二流之间,严格说起来也就是和裴元绍一个档次。
吕布麾下诸将武艺最高强者莫过于雁门张辽,统兵能力最强者莫过于高顺,至于死去的成廉,魏续,曹性,侯成,郝萌等诸将都是准二流武将。
曹洪!
那可是当世一流武将,自从跟随曹操征战天下以来,武功早就自成一系,战场上厮杀下来的武艺,淘汰了那些华丽的招式,取而代之都是快准狠的置人于死地的杀招。
呔!
曹洪毫不客气,反手大朴刀转过腰背,对着魏续的砍了过去,冷风呼啸带着凛冽的杀机。
喝!
魏续被眼前的刀芒晃的眼睛一闭,手中长矛下意识的去阻挡。
铿!
火花飞溅,长矛和朴刀碰撞,魏续吓得一头冷汗。
怪不得此人能够杀掉成廉,刀法确实诡异莫测。
“来者何人,报上名来!”魏续壮着胆子大声呵斥道。
“某家乃是你曹洪爷爷……看招!”曹洪咧嘴冷笑,方才那一招有个明堂,叫做腰背抽刀,就是用腰身之力打对方个出其不意!
“隔山断脉!”
一声大喝,曹洪双臂摔动,冷弹脆快,大朴刀虚实分明的向着魏续头颅砍去。
哼!
还来!
魏续冷哼一声,眼花缭乱中捕捉到了大朴刀的真身,挥舞长矛贯穿全身力气点了过去。
嗤!
曹洪一要看穿对方的意图,嘴角闪过一丝冷笑,自己要的就是这种结果!
肩臂撩刀!
大朴刀自上而下闪展腾挪,宛如一身负绝顶轻功的高手,竟然诡异的避开了魏续的长矛,向着其左肩劈了过去。
“糟糕!”
魏续脸色骤变,冷汗淋漓,暗道一声,吾命休矣!
铿!
一声凄厉的碰撞声,曹洪只感觉一股巨大的力量顺着兵器游走手臂之上,剧烈的疼痛让其不断震动手臂,胯下绝影后退几步,惊恐的瞪着眼前的嫣红。
吕布!
曹洪泄去手臂上巨大的力道,忌惮的打量着身前的身影。
“主公~~”
魏续死里逃生,含着眼泪瞅着自己身上伟岸的身影。
“滚!丢人现眼的东西!”
吕布头也不回的喝骂道,虽然对方骂的凶,可是魏续却是感激的瞅着吕布身影,心悦诚服的转身向着曹军杀去。
“杀!”
“啊……狗贼,拿命来……”
曹军在曹安等人的带领下死死的和吕布大军交战在一起,喊杀声,痛骂声,擂鼓声,那真是声声入耳。
曹洪脸色凝重的瞅着四周,神色有些难看,虽然左武卫的将士们悍不畏死的和吕布军交战了数十个回合,两军我一直是相持不下。
可是他知道,现在的情况对于自己来说是万分危急,不但自己要被吕布这虎狼之将缠住无法分身,关键是左武卫的将士们已经是倾尽全力了,可是对方仍然有一支为数不多的军队没有加入战场!
陷阵营!
高顺死死的盯着整个战场,陷阵营只有八百人,自然要做压倒天平的最后一个稻草,他在寻找机会!
“找死!”
吕布冷哼一声,竟然敢在他的面前走神。
“人中吕布,马中赤兔,今日就让曹洪看看,你吕布如何能够当的了天下第一的称呼!”
曹洪刺啦一声撕裂长袍,一头用牙齿咬住,另一头用左手把大朴刀缠在了手臂之上。
哼!
闷哼一声,死死的咬紧牙关,曹洪决定先下手为强。
“狂风摆柳!”
一声大喝,曹洪提着刀冲了过去,看也不看吕布的方天画戟,朴刀从右起至肩平,奔着吕布的脑袋斜斜的劈了过去。
吕布猛然一低头,轻松的避过了曹洪的杀招,嘴角不屑一顾。
哼!
曹洪心中冷哼,脸色不为所动,挥刀又背着左下方横扫而去,眼看吕布又是轻松过多,朴刀陡然一边,猛然向后退去,吕布猝不及防之下,方天画戟已经难以收回,手臂镇东狠狠抓了过去。
啪!
霎那间,刺骨的疼,手臂鲜血侵染了战袍,方天画戟终于及时赶到,一戟劈在了朴刀之上,巨大的力道震得曹洪险些撒手。
噔噔……
后退几步,曹洪喘息着粗气瞅着吕布,吕布眼眸冰冷泛着红芒,瞅着曹洪仿佛看死人一般。
怒了!
蝼蚁一样的人竟然伤了自己?原来曹洪那前两招皆是虚招,就是为了出其不意的攻其不能救!
“找死!”
同样的两个字,这一次吕布嘴角轻动,平静中带着无边的煞气,方天画戟化作蛟龙冲天而起。
拼了!
咬紧牙关,曹洪狠狠心肠,战死沙场,致远自然会为自己复仇,只可惜致远算错了吕布,他竟然如此快的来救援了!
罢了!
“火焰穿云!”
曹洪气沉丹田,舌战春雷,双手握着朴刀,猛然回收,以童子抱心之状,防御着那冲天而来的红芒。
近了!
更近了!
“喝!”
曹洪眼眸一缩,朴刀自下而上骤然而起,寒星点点,带着狂风怒号,炙热的火焰穿云而上。
轰!
一声怒吼,带着铿锵有力的撞击,朴刀冲着方天画戟不要命的撞了过去。
兵器的碰撞声,振聋发聩,方天画戟一顿,泄去了巨大的力量,吕布这才郑重的打量着曹洪。
噗咚!
巨大的力量贯穿了曹洪整个身体,绝影拖着曹洪承受不住那股巨力,噔噔的踉跄后退几步。
只听一声凄厉巨响,人和马摔倒在地,曹安大惊失色赶紧带着亲卫把曹洪围住,虎视眈眈的盯着吕布。
主将败了!
左武卫的将士瞬间被抽走了底气一般,砍在敌人头上的战刀猛然一滞。
杀!
高顺脸色一动,挥舞令旗,陷阵营一手持巨大盾牌,一手持大砍刀,浑身仿佛铁桶一般,一步一步的向着左武卫踏去。
“陷阵!”
“陷阵!”
“死战不退!”
“吼!”
嘹亮的口号仿佛山岳一般压在众人心头,骇的众将士不断后退。
“不错!能够挡住本侯含怒一击,你可以骄傲的死了!”另一边,吕布催促战马,缓缓的向着曹洪走去,居高临下的审视着他,那语气,充满了高高在上的味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都让开!”
曹洪挣扎的站起身,抓着大朴刀骄傲的盯着吕布。
“将军!”
曹安等人拦在前面,焦急的喊道,目光铮铮的瞅着吕布,若想杀害将军,先从我等身上踏过去!
“好!本侯就成全尔等!”
吕布读懂了曹安等人的眼眸,抬起方天画戟就要把曹洪等人斩杀。
……
“风云动!江河色变,潜龙吼,猛虎下山!”
突然一阵歌声传来,嘹亮的声音在空荡的黑夜中久久不散。
谁!
吕布等人面露迟疑,目光陡转,眼眸灼灼的瞅着后面黑暗的夜色。
“煮豆燃豆箕,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黑夜中缓缓走出一人,话音一顿,悲寂寥的伤感之情充斥着整个黑夜。
那人一步一字,身着白衣,羽扇纶巾,缓缓的从迷雾中走来。
踏着满地的鲜血,残肢断臂没能让他的脸色有一点波澜,周围吕布的大军举着长枪与大刀,闪闪寒芒在他眼中仿佛不存在一般。
走!
一步一唱和!
吕布,曹洪,高顺等众人皆是惊奇的瞅着来人。
此人无视大军,竟然敢孤身一人踏入阵营之中,难道就不知死字如何写?
不!
齐齐摇头,能够作出如此通俗易懂,又深富哲理的诗词,断然不是鲁莽之辈,那……对方就是有恃无恐!
……
“啪!”
折扇缓缓打开,那人终于来到众人眼前,撇了眼曹洪与吕布,叹息的摇摇头,一副心有不忍的模样。
“唉!温侯何必如此,此人妄造杀业,自有天道轮回,不知……温侯可否看在老朽的面子上暂且罢兵如何?”
什么?
罢兵!
哼!
吕布的鼻子都快气歪了,世间哪有这般好事,攻破自己的军营,杀戮自己的士兵,斩杀自己的大将,冲着自己耀武扬威一番。
哦!
眼看就要被自己干掉了,却突然跑出来一个白胡子老头,说什么暂且罢兵言和,看那模样,竟然还是一副为了自己好的模样!
“主公……”
高顺来到吕布身边,悄悄的低声唤道,示意对方小心行事,因为他总是觉得这个老人太过蹊跷。
深更半夜,荒山野岭,七十老人,健步如飞,只身面对上万大军,竟然妄图用一言让他们退兵?
如果此人不是疯子,那此人就必然有过人之处!
嗯~~
吕布放下方天画戟,慢慢的冷静了下来,这才仔细的打量着对方。
只见来人面带沧桑,雪白色的头发疏拢的一丝不苟,明亮的眸子却仿佛婴儿般清澈,修长的双手泛着白色,手中抓着一柄白玉折扇,飘飘乎遗世独立,颇有些仙风道骨的模样!
看其满头的白发,沧桑的脸色,只怕早已过了古稀之年,但是那双眸子,那挺拔的身材却比而立之年的人还要充满了活力。
“哼!罢兵?难道我吕布会因你一句话而撤军?那天下英雄岂不是耻笑我吕布惧怕一鳏寡老人!”吕布对着那白发老人怒声喝道。
“呵呵,老朽与温侯有恩,不知用这上万的命换他一条命如何?”老者慈眉善目的笑着商量道。
“什么?”
吕布鼻子冒烟,心道,我从未见过你这老头,你何时对我有恩了?
“自古帝王薄情,贵人多忘事,难道温侯忘记方才的书信了?”老者瞅着天边的明月,颇有些伤感的味道。
“什么?是你传来的消息!”吕布猛然一惊,腾的一声惊的赤兔马后退两步。
“真的是你?”
吕布死死的盯着对方,就在今夜他安寝之时,守卫敲响了他的房间,说有紧急军情禀报。
想着平日里这些人是断然不敢打扰自己休息的,现在这个时间,应该是真的有重要事情,虽然心有不愿,可耐不住貂蝉的温柔细语。
什么紧急军情?
吕布当时万分的不耐烦,瞅着对方拿出的一封没有密封书信,一双眸子不善的盯着对方。
就这?
劈手夺了过来,吕布不相信什么紧急军情会放如此随便的放在里面。
什么!
瞅着上面的内容,吕布瞬间愣住了,曹军竟然打算今晚劫营?
震惊!
还是震惊!
曹操现在正在徐州城攻打徐州,就算是要回援兖州,那也需要三五日的光景才可能到达濮阳,怎么现在就?
吕布拿不定主意,唤来了高顺,高顺迟疑片刻,脸色骤然大变。
“主公莫非忘记了,那曹操可是派遣了一支军队押解宁容回许昌的!”
“你是说?”
“应该就是他们了!”
瞅瞅时间,吕布最终还是抱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态度,集合军队出城,奔着濮阳大营而去。
一路上,他不断怀疑,不断期盼着,直到魏续和曹性一副狼狈的模样出现在他的面前。
坏了!
……
“怎么?温侯想起来了?”
白发老者撇了眼吕布的沉思恢复清明,缓缓说道。
“什么?原来是你这个狗贼泄露军机?”
曹洪这会听得明白,怪不得吕布这厮来的这么巧,自己刚刚杀完,还不曾后退,吕布竟然来了。
“狗贼!死吧!”
曹洪勃然大怒,咬牙切齿的挥舞大刀向着白发老者头上砍去。
“哼!”
吕布不满的微哼一声,抓起弓箭拉成满月状。
嘭!
弓如霹雳声,箭矢破空而出,带着强劲的力道猛然撞了过去。
“此人是杀是剐,还轮不到你这手下败将!”
高傲如吕布,又把目光放在了白发老者身上。
“既然如此,那本侯杀了此人,岂不正是你所愿!”
“非也!老朽报信是不想这世间再造杀伐!而现在阻止你,也是不想这世间多些痴情怨女!”
“若是本侯不答应呢?”吕布欺身上前,居高临下,一副吃定对方的模样。
不答应?
白发老者凛然不惧,对于那些刀兵相向的吕布军视若不见。
“以将军之智慧,想来不会不明白,老朽既然敢站在你面前,就不怕你的方天画戟!”
白发老者满脸自信的信手一指,只见远处迷雾深处突然亮起蓝色的火焰,紧接着呜呜的鬼哭声陡然传来。
“这是……此乃怪才宁容的鬼军!你到底是什么人!”吕布面色大变,虎狼一样的眸子,浑身戒备的盯着对方。
“容儿吗?那小子原来都这般有名气了……呵呵……孺子可教啊……”
白发老者说着话转身飘然远去,两军直愣愣的瞅着。“老夫之名讳世间显少闻,温侯是想杀曹洪战鬼卒,还是想救那美人儿貂蝉呢……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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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浑身一震,全身煞气冲天而起,猩红的眸子瞪着那身影。
貂蝉!
“快说,你们把貂蝉怎么了?”
若说这世家还有什么能够让他吕布真心实意的放不下的,也就只有那个妖娆多姿,又体贴入微的女人了。
“她现在没事,不过温侯若是回去晚了,就不知那田氏是否会放曹军入城呢?哈哈……”
白发老者的声音充满了自信,很快消失在浓浓的迷雾中,上万大军就这般傻傻的瞪着,任由其全身而退了。
“主公!”
高顺心头一颤,嘴角不停的嘀咕着那白发老者的话。
容儿?
孺子可教?
那这人……难道是宁容的师傅?
是了!
怪才之才恐怖可怕,若是没有师承,如何能够得来,看来这白发老者就是宁容的师傅了。
那鬼卒不正是一脉相承的明证吗?去年宁容在幽州召唤鬼军大破乌丸骑兵,与今日这些鬼卒何其相似。
呜呜……
“主公快看!”
曹性面色大变,伸手颤抖着指着曹洪身后不远处。
蓝色的鬼火不断跳动,一个一个的全身黑铁铠甲,带着鬼卒面罩的人跳了出来,很快就达到一百多人,而且人数还在继续增加。
这……
看着架势,仿佛后面会有源源不断的鬼卒从地狱跳出,来履行那白发老者的话语。
杀曹洪!
战鬼卒!
到那时……貂蝉!
“撤!”
吕布调转马头,最后瞪了眼曹洪,率领在大军向着濮阳城杀去。
杀一个曹洪简单,可是那些鬼卒明显不是善茬,若是胶着起来,濮阳城真的出现变故,那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貂蝉,你等我!
田家?哼!若是你敢对不起我吕布,方天画戟定然让你后悔莫及!
驾!
狠狠的催促着赤兔马,一团红色火焰划过漆黑的夜。
百忙之中,回身望着那些诡异的鬼卒,却见那些鬼卒正在一个个的向后退,很快消失在了迷雾中。
嗯!
看来这些鬼卒并不在乎曹洪的死活,只是来履行那白发老者的诺言的!
也好!
只要那白发老者不是曹操的人,他吕布就可以大人大量的放对方一马!
……
“将军……”
曹安吓了一身的冷汗,鬼门关走了一圈,一颗心终于又回到了肚子里。
“嗯!”
曹洪沉默的点点头,转身瞅着最后一个鬼卒消失,眼眸满是探究之色。
那老人……难道就是宁容的师傅?可是……既然如此,那他为何泄露自家的军机?很明显吕布是对方通风报信而来,很明显对方孤身前来是来救自己的!
呃?
曹洪有些迷茫了,这老人家到底想做什么?
……
“拜见楼主!”
哗啦啦一片铿锵有力的撞击之声,五六百的黑铁鬼卒单膝跪地,崇敬的对着面前之人。
若是曹洪和吕布等人看到,定然会大吃一惊,因为那些浑身燃烧蓝色火焰,嘴中发出呜呜的鬼哭声,头戴狰狞鬼面罩的鬼卒,此刻正恭敬的跪在白发老者身后。
“呼!这破东西真是难受死了!”
清脆的声音不和谐的从老者口中传出,那人转身从脸上撕下一快沧桑的面皮,笑着转过身来。
“张海,你这面具做的还真不错,来,说说,这些先朝的奇能异士的后人还有什么绝技?”
宁容笑嘻嘻的转而问道,伸手搀扶起领头的鬼卒将领。
“楼主过奖了!属下做的不如圣女完美,只是这黑夜下吕布等人难以发现破绽!”张海恭敬的回道。
“嗯!幽州的情况如何?不是让你做第十七楼楼主,镇守幽州吗?你怎么也跑出来了?”
“楼主恕罪!属下等人已经对月歃血盟誓,楼主对我等之大恩,我等无以为报,只求化为鬼卒守护楼主身侧,此生作为楼主之鬼卒,死而无憾!”
“你们……”
宁容神色宛如天边的明月,泛着月白的冷。
“请楼主赐罪!”
张海噗咚一声,单膝跪地,领着众人磕头谢罪。
“唉!罢了!都起来吧!”宁容摇摇头,无奈的叹息一声。
张海摘下脸上的面具,古铜色的脸颊,高翘的鼻梁特别醒目。“楼主,自从您离开幽州后,刘备,公孙瓒,刘虞三方不断虚以委蛇,其中因为刘备的介入,公孙瓒对刘虞的不满彻底转嫁到了刘备此人身上,只可惜……张飞酒后无德,被公孙瓒攻下右北平,大好的局面
已经失控了!”
哦!
张飞失了右北平?
呵呵!
宁容不还是并没有感到太多诧异,毕竟这货失徐州都那般快,更何况一小小右北平!
“二十四楼明月夜的规矩,你知道吧?”
宁容缓缓转身,声音变的空洞不可琢磨了起来。
“属下该死!”
张海脸色骤变,忐忑不安的低下了头颅。
“罢了!你既然不能坐镇幽州,那就举荐一个人上来!”
……
另一边。
吕布快马加鞭的往回赶,折腾了一晚上,天微微的泛着亮光。
远远望去,瞅着自家的大旗仍然挂在城头,心里不由的松了口气。
白发小儿,竟然敢欺骗于我?哼!真是找死!
“快开城门,本侯归来!”
吕布上前叫城,瞅着对方迟迟不动,脸色有些挂不住。
“滚蛋,快开门,主公在此,尔等想死不成!”魏续还记得吕布的救命之恩呢,这会也是愤怒的吼道。
“等着,俺去问问田大人!”士兵说完,也不理会吕布,转身走了。
田大人?
谁啊!
吕布转身望着高顺,自己麾下什么时候有这号人物了?
“田家族长,田贵!”
高顺惜字如金,那白发老者,也就是宁容的话一直萦绕在心头。
“狗贼!”
吕布喝骂一声,无奈之下只能吹着凉风,心急如焚的等着。
良久……
城门缓缓打开,一个臃肿的身影颇为滑稽的迈着小短腿,跑步前来。
“田贵不知温侯温侯回城,未有远迎,还望温侯恕罪!”
“罢了!”
吕布沉沉的瞅着田贵,心中已经动了杀机。
“驾!”
废话不多说,转而带着众将士冲进城中,只留下田贵等几人遥遥相望。
“呸!三姓家奴,有何威风可言!”
“田大人慎言,若是被吕布听到,这可是杀头的大罪!”
“嗤!曹公待人向来以诚,大不了田家打开城门迎接曹军入城!到那时,这里应外合的功劳岂不是唾手可得!”
田贵生怕别人听不清,得瑟着向着众人吹嘘道。
哼!
自己还怕你们听到不成?那白发老者早就说了,此乃温侯之计谋也!
只要自己和温侯有隙的消息传开,曹军定然会暗中联系自己,图谋濮阳城,到那时,自己将计就计,擒杀曹将!岂不又是大功一件!
嘿嘿……田贵得意的露出两颗大白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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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吕布翻身下马,心焦如焚,三步并做两步走,向着后院冲去,那里有他最牵挂的人。
急迫的神色不断打量,手中方天画戟闪烁寒芒,吞吐着天地间的煞气,时刻准备着嗜血。
“貂蝉~~貂蝉何在……”
吕布噔噔的迈步上前,嘭的一声踹开了房门,急促的呼唤道。
嗯?
没人!
掀开帐蔓,越过屏风,那道熟悉的身影依旧没有出现在吕布眼中。
怒火!
有一种叫做怒火的东西在眼眸中燃烧,握着兵器的右手青筋爆出,方天画戟感受到主人的心情,悲鸣一声。
“貂蝉~~~~”
一声怒吼,宛若炸雷一般,悲愤的声音滚滚而去。
“是我对不起你!貂蝉……我对不起你……我来晚了啊……”
悲愤中带着哭腔,吕布撕心裂肺的声音听起来凄凄惶惶,虎目中带着迷雾般晶莹的泪水。
爱!
他爱貂蝉!他想要拥有她!就那么长长久久的拥有她!
“将军……”
门口中转进一个婢女打扮的人,诧异的瞅了眼失神绝望的吕布,赶紧低头轻唤一声。
“将军,夫人在后花园赏月呢!”
什么!
身体一怔,吕布艰难的抬起头,盯着那婢女,就那么傻傻的瞅着。
慕然!
貂蝉还活着?
她~没有离开自己!
霎时间,喜悦充斥在自己心中,吕布看了不看那婢女,抓着方天画戟就夺门而出。
“貂蝉……本侯来了!”
雄壮的声音充满了自信的力量,瞅着那无与伦比的霸气侧漏的身影,那婢女缓缓抬起头。
揉揉脖颈,露出诡异的笑容,不忍的摇摇头。
“真是没有看出来,天下第一的温侯吕布,竟然还是一个多情的种子!
貂蝉?嘿嘿……到底是多么的美丽动人呢?待自己去看看!”
婢女难掩心中的好奇,左右探头探脑,发现没有人发现,这才壮着胆子向着后面走去。
“站住!将军的规矩你难道不知道?”
没走两步,啪的一声,一只手重重的打在自己的肩膀上。
婢女身体一僵,慢慢的扭头撇了眼那只宽厚的大手,脸色露出焦急之色,额头上渗出了一滴汗水。
“早餐已经准备妥当,婢子是去问问夫人,看是在房间用膳,还是把吃食放在后花园去!”
婢女紧张的快速揉动脑袋,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露出破绽。
“哼!夫人向来不食早饭,你身为后院的婢女,岂会不知道夫人的饮食习惯?说!你到底是谁,潜藏后院有何居心!”
身后之人冷哼一声,手下的劲头不断加大,牢牢的锁住那婢女。
坏了!
婢女心中咯噔一下,暗自嘀咕着,该死的貂蝉,竟然还有这么悲催的习惯!
完了!
暴露了!
婢女心中明白,现在自己的身份已经被对方怀疑了,若是自己迟迟不说话,对方只需要大吼一声。
到那时,无数的护卫,家丁,婢女就会蜂拥而来,而到那时,自己的身份也将被揭穿。
嗯?
目光悄悄打量着四周,此刻正是月明星稀,启明星带来黎明之时,四下恰好一个人都没有。
哼!
既如此,那就只能怪你自己命运不好了,碰到本姑娘,谁叫你多管闲事了!
噌!
一把锋利的三棱刺出现在手中,上面泛着蓝光,一看就是粹了剧毒,蛇形的沟槽,完美的弧度,简直就是杀人的绝佳利器。
哼!
要怪就只能怪你自己命薄,拿命来吧!婢女心中暗自一禀。
陡然!
华丽的转身,笑语盈盈的瞅着那身后之人,看着那人诧异的目光,婢女心中闪过一丝快感。
死啦!
幽蓝的光吞吐着蛇信子,猛然冲着对方脖颈划过。
刺啦!
同一时刻,那身后的男人也是骤然一动,鬼魅般的身影扭曲了几下,竟然在婢女身旁消失了。
呃?
人呢!
婢女手握三棱刺,左右瞅着身边,却是空空荡荡的不见踪影。
“你是在找我吗?”
良久,戏虐的笑声响起,那身着护卫戎装的人猛然出现在婢女的身后。
在后面!
婢女瞳孔一缩,转身杀了过去,再抬头却依旧是白茫茫,不见人影。
“太慢了!
又是一声训斥,婢女脸色苍白很是难看。
“你是何人?”
认命的转身,那人出现在了婢女的视线中。
“我?”
那人摇摇头,反问道,“你可是第八明月楼麾下的晓月楼卫!”
“……你是……”
婢女震惊的瞅着眼前之人,手中的三棱刺也在不知不觉中反握在自己手中。
现在……
她已经不想如何杀气面前之人了,而是在心中盘算着,如何在被对方活捉之前自我了解性命!
二十四楼明月夜的规矩,走出黑暗的楼卫将受到所有楼卫的无情追杀,而死去的灵魂却依旧是楼卫!
“怎么?你想自杀?”
那人漫不经心的撇了眼三棱刺,伸手扔过去一枚铜牌,婢女下意识的接在手中,上前一看,瞬间愣了!
这是……
一块令牌!
那座明月照耀下的阁楼闪烁着星辉般的光芒,那么的优美,那么的熟悉!
难道……
赶紧反到另一面,几个古怪的蝇头小字,仿佛铁画银钩一般嵌刻其上。
八楼楼主,莫无极!
“你……你是新到任的八楼楼主?”婢女惊喜中带着怀疑。
“怎么?不信?”莫无极反问道。
“不!”
婢女坚定摇摇头,楼主令向来是二十四楼明月夜最高机密所在之一,莫要看着一块普通的铜牌,这却不是任何人能够随意锻造的!
“参见楼主!”
婢女双手捧着三棱刺,高高举过头顶,大礼参见莫无极。
“计划进展如何?”
莫无极开门见山,收起笑容,直截了当的问道。
“启禀楼主,甲三正在等候最后的命令,现在进展一切正常!”
“嗯!后院你就不用去了!”
莫无极凛冽的目光瞅了眼婢女,婢女识趣的点头,缓缓退下。
“吕布……”
莫无极直到确定周边没有人影,这才向着后院走去。
貂蝉啊!
她到底长的如何倾国倾城呢?莫无极自己也十分好奇!
……
“明月在上,请保佑将军平安归来,健康快乐!”
一袭白素坠着粉丝花朵的绒衣,披在一俏丽的身影之上,婉转清脆的声音充满了虔诚。
貂蝉!
吕布气势汹汹的望着花园中那道丽人身影,四周虽然没有半点的花色,但是在他的眼中那道盛开的花已经把自己的心都填满了!
痴了!
貂蝉缓缓起身,寒风带着清爽的味道吹来,眉心轻皱为明月担心,只见一块浮云将那皎洁的明月遮住了。
将军,你可要平安回来啊!
心中默默期盼,却不知在不远处有两个男人正在看的入迷。
“这就是貂蝉?怪不得那王允逢人便说,自己的女人可与明月比美,就连那明月都躲在云彩之后,不敢与之相比!”
莫无极感慨的嘀咕着,另一边吕布却是动情的冲了过去。
“貂蝉!”
“将军!”
貂蝉转身望着那道伟岸的身影,仿佛燕鸟归巢般的踩着轻快的步伐撞入了吕布的怀中。
呼……
闻着那满头秀发的芳香,吕布久久不能自拔,若是能够一直这样下去那该多好,这一刻,吕布都有点想扔掉兵器,就这么平静的白头到老了。
“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美人窝又是英雄冢,楼主所言真是人间至理,自己应到谨记!”
莫无极隐藏在心中,好几次想冲出去趁吕布不备杀掉对方,可是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决定按照楼主的计划来!
撤!
丢掉一句话,莫无极缓缓的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转身出了县衙,随便和几个护卫打个哈哈,濮阳城中富甲一方田家的住宅很快就被其打听清楚了。
……
“擂鼓!”
典韦攥着手中的书信,瞅着大门禁闭的濮阳城,向着虎卫军命令道。
咚!
咚咚!
杀!
鼓点擂的震天响,虎卫军缓缓的迈着步伐向着濮阳城杀来。
“典将军,致远不是早有交代,让我等不得私自攻城?”
赵云跨在夜照玉狮子之上,不解的瞅着典韦。
方才,从城墙之上射下一封书信,典韦看后神色大变,竟然一反常态的主动下令攻城。
“赵将军勿忧!典某自有分寸!”典韦嘿嘿一笑,得意的抖动书信。
……
“什么声音?这是什么声音?”
田贵正坐在摇椅之上,身边两个俏丽的佳人那些红果子不断放入其嘴中,贪婪的享受着奢靡的生活。
“田大人真是会享这齐人之福啊!”
莫无极脚尖点地,借着几颗大柳树的助力,翻身蹿上墙头。
“擂鼓?难道曹兵攻城了!”田贵惊的猛的坐了起来,转身瞅着翻墙而入的莫无极,厉声喝道,“你又是何人?”“曹兵擂鼓攻城,主公此刻已率兵出城,而你……主公命你做好准备,监察城内一切世家大族,凡是存有异心者,你知道应该怎么做!”莫无极神态高傲的扔出去一支令箭,转身腾空而去,真正做到了来无影
去无踪。
“主公这是要让自己对濮阳城展开清洗啊……
哼哼!王家,既然你们不识时务,那就不要怪自己不客气了!”田贵死死的抓着令箭,自己已经牢牢的抱住了吕布的大腿了,果然,一切正如温侯之计谋,苟合书信刚一送出,曹军就急不可待的攻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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号角声急促吹响,濮阳城门迎着朝阳缓缓打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温曛的洒在大地之上。
吕布面容郑重,麾下的将军难掩疲惫之色,昨夜杀戮了半夜没有休息,好不容易躺下,战鼓声又急促的响起。
唉!
强打起精神,高顺平静的脸色有些忧虑,曹军真是好快的速度,难道对方都不休息的吗?
然而……
等到下一刻,瞅见对面军容整齐的铁甲将士,那磨光锃亮的锯齿战刀,油光乌黑的盾牌,皆是让高顺眼神一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些将士不像是左武卫大军的麾下!”高顺悄声提醒道。
“嗯!”
吕布漫不经心的点点头,看也不看来将何人,挥舞方天画戟充可过去。
“何方狗贼,安敢犯我城池,真是罪无可赦!”
典韦手提八十斤大铁戟,瞅着对方那目中无人的模样就要冲上前去,与那吕布大战三百回合。
“典将军统帅大军不可轻动!让赵某来会会他!”
说话间,赵云挥舞龙胆亮银枪,跨下照夜玉狮子那是宝马中的良驹,早就与主人心灵相犀,四蹄蹿动化作一阵白光冲了出去。
“看枪!”
赵云大喝一声,手中长枪犹如苍龙出海,卷起千层浪,向着吕布杀去。
“呔!”
吕布不认识赵云,但见来人目光清澈,脸色清秀,只当是银枪蜡头,直到方天画戟接触到龙胆亮银枪的那一瞬间,对方这才面色一变。
不好!
自己轻敌了!
刺棱一声,火花飞溅,两把兵器交互相错而过。
嗡~~
赵云调转马头,手中长枪嗡鸣不停,响起欢快的声音,那是一种高处寂寞下渴望的惊喜。
“温侯独步天下,方天画戟果然名不虚传!”
赵云缓缓开口,对方能够轻而易举的避开自己的杀招,虽然自己留了几分力气,可是这也说明对方临阵变幻之快。
“你是何人?”
吕布目光亮了,整个人缓缓的变了,一股日月星辰,唯我独尊的霸气缓缓笼罩全身。
无疑吕布是高傲的,可是对待能够让自己重视的人,他向来是尊重对方的,赵云现在就让他有同等级别高手的感觉。
“常山……赵子龙!”
赵云缓缓的深吸一口气,眼眸紧紧的盯着对方,平静的说道。
“赵子龙?好!不愧是有枪挑小沛的威名,来!让本侯看看你的枪法学到了几成!”
吕布提起方天画戟,轻轻拍动赤兔马,赤兔马缓慢的向前走去,脚下步伐越来越大,越来越快。
与此同时,赵云胯下照夜玉狮子也是不甘示弱,喷着白色鼻息,冲着赤兔马耀武扬威的冲了过去。
霎时间!
天地色变,乾坤翻转,只见一团红色的火焰,一束白色的亮光,冲着对方狠狠的撞了过去。
咻!
亮光带着雷霆万钧之力,向着红光劈了过去。
啪!
音爆声震得三军将士双耳发懵,双眸死死的盯着那战团,激烈的战斗,密集的兵器碰撞声,骇的众人脸色大变!
身随枪走,枪随意动,寒星点点,银光耀耀,一把亮银枪被赵云舞动的是水泼不进,矢石布摧。
“好!再来!”
身披西川大红袍,头戴三棱插翅串珠,大红戎球叮当作响,吕布是越战越勇,两人交战二十回合竟然打了个旗鼓相当!
“喝!”
赵云大喝一声,也是越战越勇,心中的豪情万丈被激发出来了,他本是个不争不抢的人,可是面对这个天下第一的吕布,第一次升起好胜之心,那是武者心中最纯洁的渴望。
杀!
吕布的方天画戟是技巧型兵器,三支短戟,钩连月牙,可刺,可砍,可劈,可勾,变幻莫测,神鬼难敌,说的正是方天画戟非寻常人所能掌握。
可是,此刻的吕布却是一反常态,挥舞兵器那是大开大合,巨大的力量不断爆发,向着龙胆亮银枪不断镇压,那是一种泰山压顶浩浩荡荡的霸气!
赵云不慌不忙,七尺七寸长的龙胆亮银枪如同手臂,横扫劈撩虚实之间变幻无常,有奇正。
其进锐若锋失寒芒乍现,其退速更是犹如雷霆万钧浩浩荡荡!
高处不胜寒,人间难得有敌手,赵云是越战越爽快,手中的枪法更是出神入化不可琢磨,往日里琢磨的招式,此刻一股脑的倾斜而出,打的那是酣畅淋漓!
“嘭!”
又是五十回合过去了,吕布和赵云不约而同的一声碰撞跳出战团。
“子龙之枪法变化莫测,天下第二的排名不是浪得虚名!”
吕布平目注视着赵云,语气中带着丝丝傲气。
天下十绝高手,他自然听过,可是他只认为宁容排队了一人,那就是他自己,温侯吕布,天下第一!
“温侯的方天画戟招招带着雷霆之怒,云佩服!”
赵云震动发麻的手臂,气沉丹田,丝丝热气传遍全身。
“哦?”
吕布傲然而立,方天画戟又动了,看起来软绵无力,却让赵云紧张了起来。
“那就让子龙看看,方天画戟的变幻无常!”
说着话,吕布突然间动了起来,大红袍迎风飘扬,整个人挺拔向上,昂扬着头挥舞着方天画戟。
这是……
赵云眼神一缩,一滴汗水摔在战马之上,一股危险的味道骤然把自己包围了起来。
不好!
直觉告诉赵云,若是等待吕布蓄势结束之后,那么他将会面对最大的为难,手中的龙胆亮银枪缓缓的动了!
“七探盘蛇枪!”
“火焰穿云!”
同一时间,赵云和吕布彼此大喝一声,龙胆亮银枪划过一片天空,迎着朝阳,枪尖仿佛七条毒蛇向着吕布撕咬而去。
咻!
一声嘹亮的凤鸣,方天画戟化作一团火焰,尖锐的叫声仿佛浴火重生的凤凰,破空而出。
嘭!
轰!
巨大的碰撞,尘土飞扬,良久,九十九回合已过。
“温侯绝技,天下第一,佩服!”赵云收枪而立,眼眸中带着几分沮丧。
“子龙枪法鬼神无双,吕某虽能胜你,却留不下你!”吕布也有些挫败感,瞅着方天画戟未然感慨一声。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与此同时。
濮阳城内,一座豪华的庄园内,萧瑟的初春正是百草展露头角之时,这里却已经是春意盎然,单看这些大宛的名贵品种,就知道此主人贵不可言!
突然!
咕咚!
咕咚!
八角亭下的木板竟然翘了起来,然后又停在了那里,没有了动静,过了一会,又是一阵声响,两块木板掉落一旁,竟然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咦?
真是怪哉,这里怎么有个洞呢?一个婢女装饰的人好奇的向前走去,不曾防备身后猛然窜出一家仆,迅速捂住对方的嘴,不待其挣扎,干脆利索的手掌砍在其脖颈之上。
呼!
四下悄悄,确定没有人,这才快步走到八角亭中,掀起那些盖板,冲着里面呖咕呖咕的叫了两声。
嘭!
黑洞中霎时间光芒大作,一个人头竟然露了出来。
“快!快上来!”
待看清那八角亭中人的模样,洞内的人没有丝毫犹豫,提着大刀爬了上来。
“兄弟们!速度要快,吕布正在东门与典将军交战!”
两人伸手拽着后面的将士,把人拉了上来,很快八角亭中站满了黑甲曹军。
“傻愣着做甚!快点把守后花园,攻下这间府邸!”
曹安突然从地洞里蹿了出来,瞅着迷迷糊糊的众人,厉声呵斥道。
“大人莫急,此处乃是濮阳城中大户田家的府邸,此刻田家家主正带领府中的护卫去排除异己去了!”
哦?
曹安心中一动,时间还有如此巧合之事?
吕布率领大军出城作战,此刻正与赵将军打的难舍难分,典将军率领虎卫军死死的盯着高顺的陷阵营,可以说此刻的濮阳城是最为空虚之时。
却不想……
就在这关键时刻,城中吕布的铁杆粉丝田贵竟然率领家中护卫去排除异己去了?
那岂不是说,此刻自己为所欲为了?曹安高兴的想到。
“啪!”
后脑勺被一巴掌拍醒的曹安,转身怒不可解。
到是……
“呃?将军你怎么来了?”曹安哑然道。
“哼!此事关系重大,致远的苦心不能白费!”
曹洪提着朴刀不断指挥左武卫大军冲出后花园,一边对着曹安训斥道。
“将军的意思是……这是宁先生早就谋划好的?”曹安微微一愣,听到曹洪的话,突然感觉自己脑袋不够用了。
“你以为呢?城中叛乱,正是我们接手之时,不要废话了!”
曹洪转身命令道,“曹安,曹瑞,李达,你们三人立刻带领人马控制住北门,南门,西门,负隅顽抗者格杀勿论!”
“喏!”
曹安三人拱手喝道,皆知此刻正是情况紧急之时。
“齐虎,王祥,你二人立刻分兵行事,一人控制住军营,粮仓,军械库,另一人把所有世家大族抓到县衙,严加看管,至于田家?杀!”
曹洪不断下达命令,最后意味深长的说道。
“田家听从吕布之令,欲荼毒濮阳世家大族,据财产与己有,你们乃是本将军派出剿灭田贼的,懂吗?”
“末将明白!”
齐虎脑袋灵光,瞬间明白了曹洪的本意,这是杀人收心之计!
“其余人跟随本将前往东门!”
曹洪静静的等着,直到满院子又站满了将士,这才提着朴刀,领头向着东门而去。
“怪不得致远把洞口选在此处,大概也只有田家的院落能够装的下五千大军了!”
“将军所言甚是,当初法县令主政濮阳之时,经过各种选择对比,最终把位置顶在了此处!只是……”
“只是田家跟着倒霉了对吧?”曹洪接着对方的话说道。
“呃?”甲三一愣,没想到对方竟然知道自己心中所想。
“呵!这算不得什么!致远那头小狐狸,早就算计上了田家,这个卖主求荣的狗东西,真是便宜他了!”
曹洪不断呵斥着街道两旁探头探脑的百姓。
濮阳城的百姓很自觉的钻进了家里,这两天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不时的有兵勇从门口路过,搞得自家连生意也做不了,真不知道那些大家族怎么想的,好好的日子不过,偏偏迎接什么温侯。
只是……
这些满身是血,有些竟然还带着伤痕的黑甲军士又是哪里来的?
真是怪哉!
自己记得温侯的将士们不是这个打扮啊?难道……前门战况危矣,这才抽调这些受伤的将士们?
各种各样的猜测,百姓透过门板逢又害怕又好奇的瞅着。
……
“哼!王家族别来无恙!”
田贵带着几百人的护卫,又拿着吕布的令箭调来了军营留守的一千并州军,把整个雨花街围的水泄不通。
“田贵,你滥杀无辜,难道就不怕温侯治你之罪!”
“哈!哈哈哈……”
田贵仿佛听到你最可笑的笑话,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看看!你睁开那昏聩的眼睛看看!这些人若是没有温侯授意,岂会听从某的命令!”
“你……”
王家主瞅着那些虎视眈眈,如狼似渴的军士,心中咯噔一下。
“啊……救命啊……”
远处传来一阵喊杀声,田贵的笑意更浓了。
“方家已经完蛋了,你们王家马上就要步其后尘了,哈哈……”
田贵得瑟的瞅着王家主那心灰意冷的模样,很是惬意。
这些并州兵一个个的都是土包子,现在给他们光明正大的抢劫机会,下起手来自然百无禁忌。
杀吧!
杀吧!
等这些都死了,他们的田地和商铺就都是自己的,到那时整个濮阳城就是他田家的了!
田贵想到很清楚,吕布早晚会离开这座小城池的,可是他田某人不嫌小!
“田贵,你不得好死!”
王家主撕心裂肺的发出最后的诅咒,心中却满满的悔恨。
“死?哼!在这虎狼之师下,何人能够杀的了我?”
田贵的傲慢不是没理由的,只是他不知道,在宁容眼中他只是一颗棋子,棋子没用了自然要清理掉。
“很好!成功的激起了这些人的愤怒,你的任务完成了,去吧!”
莫无极隐藏在黑暗中,张弓搭箭冲着田贵的咽喉射去。
咻!
噗!
破空声骤然响起,众将士急忙回头寻找。
“呃……你……你们……”
田贵捂着喉咙傻傻的看着身边那些虎狼之师。
死亡!
恐惧的心情在心中蔓延,田贵努力的捂住喉咙,想要止住鲜血的流淌,自己还不想死,自己还没有看着田家走向巅峰!
“死吧!”
王家主狠狠的挣脱开并州兵,猛然扑了上去。
噗~~
献血流淌一地,田贵不甘心的摔倒在地,莫无极静静的瞅着这一幕,露出诡异的笑容。“清洗计划开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啊~~
凄厉的惨叫声,莫无极对着手弩轻轻的吹了口气,那一抹鲜艳的雪花是如此的动人心魄。
“又一个!”
嘴里嘀咕着,莫无极瞅了眼厮杀在一起的将士们,转身干脆利索的向着下一家走去。
雨花街,濮阳城中最富有的街道,住在这里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家,吕布能够如此顺利的入驻兖州,入驻濮阳,和这些大家族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不抵抗!
谄媚媾和!
这些人虽然对吕布不太热衷,可是张邈这个人的信义还是能够让人信服的!更何况他们并不满足曹老大的恩惠。
“杀!曹将军有令,保护世家大族子弟,剿灭贼寇吕布!”
响亮的口号让众人精神一震,虽然对于曹军能够如此顺利的攻入濮阳城感到诧异,可是在死亡的威胁下,人的本性根本就不知一提。
“将军来救咱们了,兄弟们,和这些狗屁的吕布军拼了!”
卷起锦绣棉袍,为了自己日后的美好生活,脸色狰狞的向着吕布军挥舞起了屠刀。
“城池已经被我等攻下,吕布早就望风而逃,识相的降者不杀!”
齐虎率领左武卫的将士们不断压迫敌军生存的空间,再加上有地头蛇的配合,很快负隅顽抗残留的敌特分子就被绞杀干净了,
“校尉大人,刘家的家主死在了叛军手中!”
“齐大人,陈家被叛军纵起了大火,等末将赶到却已经完了!”
“大人,这家伙看不清面目,看这模样应该是被流失穿喉而死!”
“……”
齐虎来不及打扫战场,直接把这个任务留给了那些豪强。
转身,向着县衙走去,那里才是最重要的地方。
“唉!濮阳浩劫啊!一场兵灾,整个城中的世家大族竟然有半数以上的被波及到!”
“这些人死有余辜,往日里他们不服管教,目无王法,把持县政,横行无忌,总以为主公对待他们何其不公,
现在好了?迎接吕布入城,到头来还不是窝里斗!”
王祥对于这些世家大族豪强向来没什么好感,听着源源不断的汇报,根本就不以为然。
“窝里斗吗?”
齐虎想着那根箭矢,暗自摇摇头,那手弩所需要的特有箭矢只有自己军队有这种装备。
只是……
算了!也许真是自己麾下的将士在厮杀中误射了那些人。
齐虎摇摇头,眉心处那丝疑惑却是不曾解去,他总感觉这事情也太巧合了,这层多久的功夫,怎么这些豪强的顶梁柱接二连三的在意外中死亡。
……
同一时间,就在齐虎和王祥占领县衙,军营,仓库等主要地方之时,曹安和曹瑞也率领大军出其不意的攻占了濮阳其它三个城门。
杀!
吕布的并州军瞅着这些从天而降的曹军,整个人都吓傻了,怎么……敌军在自己的后背钻了出来?
不理会傻愣愣的吕布军,曹安毫不客气的挥舞战刀,弓弩手三段射对准城门就是一轮齐射。
霎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城门口哀嚎一片,以有备打无备,很快吕布的并州军就失去了战斗力。
曹安顺利的接管了南门,带着人把守在通往城头的楼梯之上,大盾牌排成坚固的厚墙,根本不给敌军反抗的机会!
攻入城头?
曹安从没有这般想过,没有城内的支援,那些城头之上的并州军就是无源之水,弓弩手在前,长矛阵在后,他倒要看看谁能够冲的下来。
死!
或者投降!
曹安颇为自信的瞅着那些面面向觎的并州军,嘴角咧着残忍的笑容。
上房抽梯!
宁先生的《三十六计》好像就是这般说的吧?
他曾经有幸在将军那里见过这本兵法,将军也视若珍宝的每当夜晚来临之时,就会自己细细读一遍。
……
“撤!”
莫无极隐藏在黑暗之处,头也不回的对着身后那些形形色色的人命令道。
“喏!”
众人齐声拱手,转身向着四面八方的散去,悄悄的潜入了濮阳城中。
“何事?”
莫无极默默转身,瞅着最后一个楼卫迟疑的态度问道。
“回楼主,那曹洪麾下郫将齐虎似乎有所察觉!”
“似乎?”
莫无极单单抓住这两个字,玩味的嘀咕了两句。
“尊主与那曹洪关系匪浅,这齐虎……你不用管了,本楼亲自去会会此人!”莫无极狡猾的眸子不断闪动,挥手禀退那人。
……
“哈哈哈……”
典韦一直戒备的神情,突然间松快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嗯?”
吕布和高顺等人惊疑的瞅去,赵云都不能拿下自己,难道这头狗熊可以?
“吕布小儿,爷爷本想与你大战三百回合,不过……今日你太累,爷爷不乘人之危,改日你养足精神,咱们在战!”
典韦豪气冲天,双手抓着一对八十斤的大铁戟,耀武扬马于前。
“好!曹孟德麾下果然猛将如云,典韦……想来你就是宁容超绝高手榜中排名第六的古之恶来了!”
吕布迟疑着典韦的名字,瞅了眼赵云,方知道此榜名副其实!
“将军,快看城头!”
高顺脸色骤变,不经意回头望去,不知何时,城头已经变幻大王旗了。
早就发现典韦的笑声有古怪,却不想……自家后院竟然……
“什么!曹……”
吕布转身望去,目瞪欲裂,满脸见鬼的瞪着那城头的黑甲精锐。
“你们……卑鄙!”
厉声大骂,吕布死死的攥着方天画戟,恨不得在赵云身上戳几个洞出来。
“这是……”
赵云缓缓抬头,不解的撇了眼典韦,却见典韦笑得很是开怀。
“哈哈……温侯岂不闻兵不厌诈乎?”典韦古怪的大声喊道。
呃?
这话!
怎么看都不像是五大三粗的典韦能够说出来的。
“宁,致,远!”
吕布面色一变,一字一顿的说道,双眸死死的盯着。
“……唉……”
良久,只听一声叹息,一道挺拔的柔弱身体慢慢的在典韦身后闪了出来。
“温侯一别数月,别来无恙啊!”宁容款款而来,面带笑容。
“果然是你!哼哼!既如此,那你就留在这里吧!”吕布瞳孔一缩,有些忌惮,这是他心中的痛,说着话就想上前挑了宁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主公!”高顺打马上前,唤了吕布一声,宁容算无遗策,心狠手辣的行事作风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去年的陈留大战,就是此人不动声色,翻手间把众人算入瓮中!如此人物现在出现在战场之上,岂会没有准备
?
果然!
听到宁容下面的话,高顺就知道自己的担心纯粹是白瞎了。
“呵呵,温侯的火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旺盛,方天画戟,赤兔马,美人貂蝉……滋滋……怎么这天下的齐人之福都让你享有了呢?”
宁容自顾自的说着,语气竟然有惆怅,尤其是其提到貂蝉时,那满脸的羡慕之情不以言表。
“宁容,你这是在找死!”
吕布双眸喷火,貂蝉是他的禁肉,岂能容他人染指,当年董贼都被他杀于方天画戟之下,更何况此人!
“咳!”
宁容摸摸鼻子,暗自松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计划是对的,这貂蝉果然是吕布的心头肉,如此,接下来也就好办了!
“吕布!宁某不和你废话,你巧取豪夺,趁火打劫,岂是英雄所为?若是我家主公率领十万大军坐镇兖州,就凭你这跳梁小丑,也敢狂吠于宁某身前!
哼!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实话告诉你,现在的濮阳城已经重归王化,若是识相的,就速去定陶等郡县厉兵秣马等待宁某来攻!
宁容曾经说过,这兖州只能有一面大旗,那就是曹字大旗,这兖州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家主公的声音,似你这等胸无丘壑,脑无智慧之人妄动干戈,就是百姓的灾难!
为了我大汉百姓能够早日回归家园,你……哼!怎么?看你的神色好像还有些不以为然?
难道你还想攻下濮阳城不成?果然是蠢货!那就麻烦你睁大你的狗眼回头看看,城头之上是何人!”
宁容不耐烦的越说越快,对着吕布毫不客气的破口大骂,本来还对这家伙悲哀的命运感到叹息,可是想到接下来还有无数百姓遭殃,他心就烦躁的很!
“……”
吕布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当着三军将士的面如此数落自己,让他心中很是气愤。
可是……
对面那是宁容,多智近乎妖的存在,和他比智商,自己确实是不自量力。
身后?
吕布再次转身望去,整个人都激动的满面涨红,颤抖着嘴唇。
“貂蝉……”
城头之上的貂蝉似有感应,冲着吕布喊道。
“将军……将军不要管妾身,妾身此生能够遇到将军,一死足矣!”
嚯!
吕布转身,方天画戟直指宁容,面露憎恨的悲愤骂道。
“宁容,你卑鄙无耻!小人行径!竟然要挟本侯!”
嗤!
宁容嘴角上扬,坦然的面对吕布的劫责。
这一幕他早就料到了,虽然不想解释什么,可是当着众军面前,有些时候确实需要黄冕堂黄的理由,毕竟你不能指望这些目不识丁的大头兵懂的利益关系论。
“哈哈……说的好!真是说的好极了!温侯吕布不愧是忘恩负义,阴险狡诈之徒,如此贼喊捉贼也能被你说的大义凛然,只怕这天下舍你其谁啊!怪不得张翼德喊你三姓家奴,丁原对你有提携之恩,而你却为了一匹马,可怜丁原死在你的手中;董卓对你有赏识之恩,而你却为了一女人,可怜董卓又死在你的手中;司徒王允对你有恩同再造之得,而
你专横跋扈招来李確等贼,可怜王允又是因你而死!
滋滋……
现在你又如强盗一般,趁着主人不在,跑到人家家中,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最后却又反过来责备主人?
呵!试问这天下有这等道理吗?”
宁容义正言辞,手指并剑,对着吕布连连点去,瞅着吕布阴晴不定的脸色,嘴下是越说越起劲。
可怜之人自有其可悲之处,一步错步步错,这已经不是智慧的问题了,这是道德的问题!
狼!
野狼!
“没有!没有!”
裴元绍猛地高呼一声,这才提醒了典韦。
“没有!没有!吕布是贼!贼!”
典韦的大嗓门就是高,一狂呼三军震撼。
“贼!贼!杀!杀!”
听着身后虎卫军众志成城的呐喊,宁容嘴角噙着笑意。
“什么?说我要挟你?错!”宁容继续反驳道。
“你吕布有眼无珠,就是此时此刻,你宠信的田贵正在城中无恶不作,对着城中的大户掀起一阵屠杀!
此贼还欲擒拿你的家小作为进献之礼,向我军投降!可是,对于这等背信弃义之徒,我宁容断然拒绝!
哼!若不是曹洪将军去的快,只怕你的家人早就被田贵那厮玷污了!貂蝉色艺双馨对于男人的诱惑何其之大,这点不用我来说吧?”
吕布露出一丝痛苦的神色,这是他心中的痛,貂蝉的美只该他自己享有,想到董卓那肥胖的身子和貂蝉共处一室,他就心如刀割。
“高顺将军,陷阵营的威名在下早有而闻,今日一观,果真是名不虚传,看这军容就知此乃铁血精锐,当今天下诸侯军队中亦是堪称上佳!
对于将军的忠肝义胆,统帅能力,宁容向来是佩服的,若是有朝一日,在下希望能够和将军在沙场是把酒言欢,而不是兵戎相见!”
宁容说的很真诚,对于高顺仰慕的敬仰之情,犹如黄河之水滚滚而来,就是三军将士也能听出来。
可是……
高顺却是面色不变,心中暗暗叫苦,智计百出的怪才,真是狠毒。
狠!
三寸之舌之间,离间计用的自己都没有脾气。
骂吕布,夸自己,这摆明是想让吕布忌惮自己。
“宁先生谬赞了!”
高顺思索良久,淡淡的回了一句,此刻他也是有苦说不出。
吕布本就对自己忌惮排斥,若是自己和宁容谈笑风生,那必然被怀疑,若是自己断然拒绝,那吕布或许又会觉得自己在伪装。
宁容轻轻笑了,瞅着吕布的小动作,像只偷吃鸡腿的猫儿似的。
高顺其实不知道,他越是这般冷淡无奇,吕布就越是怀疑他!
这就是人心!
“呵呵,高将军谦虚了,放心,看在高将军的面子上,诸位将军的家人,宁某不敢怠慢,这就送他们出城!”
宁容对着裴元绍点头示意,裴元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红色旗帜冲着城头舞动三下。
“开城门,放高顺等诸将一家老少出城!”曹洪撇了眼貂蝉,转身对着护卫军命令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吕布,高顺等诸将急忙回头望去,盯着那扇熟悉的城门。
咯吱……
城门缓缓的开了一条缝隙,仅能一人通过,曹洪站在城头之上,全神戒备着,他可不想乐极生悲,弄巧成拙。
呵呵!
宁容笑了笑,这个子廉还挺谨慎的,瞅着吕布咬牙切齿,一双眸子直愣愣的瞪着貂蝉的模样,感到一丝忧伤。
好白菜都让猪拱了,唉!自己可没有曹操那好人妻的毛病!
……
“夫人!”
“将军!”
“父亲……”
侯成,曹性,郝萌,宋宪,魏续,高顺等诸将的家人缓缓的走了出来,一时间城门口喊声一片,热闹了起来。
“爹爹!”
吕布的女儿吕铃双目通红的带着哭腔扑倒吕布的怀中。
远远的,吕布翻身下马,拍着女儿的后背安慰着。
“不怕!不怕!那曹军可曾伤害你们?”
吕铃止住悲泣之声,缓缓摇头,道:“爹爹不知,那田家盗用你的令箭调集军营守兵在城中大开杀戒,许多世家豪族都被屠戮一空。”
吕布静静的听着,眉心紧紧的缩在一起,这个田贵到底要做什么?
吕玲停顿片刻继续说道,“后来,还是曹兵突然出现,这才镇压了田贵的恶行,不过……女儿听说,这些曹兵就是从田家走出来的,是田家勾结曹军欲图谋夺濮阳城,最后却不知为何对着田家挥起了屠刀!”
女儿的话就像一根刺,狠狠的扎进吕布心中。
田贵!
狗贼果然反我!
“田贵呢?”吕布狠狠说道。
“他被流失射中,已经死了!”吕铃皱着小脸说道,活脱脱的一个吕布。
“死的好!定然是曹洪这厮看不贯他滥杀无辜,这才顺手把他杀了!”吕布尤为解气的骂道。
……
“主公,末将已经打探清楚了,那田家竟然挖了条地下运兵道直通城外,曹洪就是如此悄悄的潜入城中的,城中各门守将猝不及防,被曹洪占领了城池!”
高顺不似其他将领一副失而复得的喜悦之情,而是当先问起了城中之事。
曹洪数千大军源源不断的冲进濮阳城,如此大的目标,就是想瞒也瞒不住的!
“狗贼!”
吕布气的够呛,急促的呼吸盯着城头上的貂蝉,至于一侧的严氏却是看也没看,仿佛她不存在似的。
严氏乃是吕布发妻,吕铃就是严氏所出,只是吕布酷爱女色,貂蝉的到来独霸其一人恩宠,如此严氏的地位就越来越低了。
“主公,曹洪的左武卫大军正在城中布防,此刻若是我们全力攻打,胜败尤为可知!”
“嗯?”吕布狐疑不定撇了眼高顺。
“末将愿率领陷阵营挡住宁容诸军,主公英勇无敌,麾下曹性,郝萌,魏续,宋宪,侯成亦是军中大将,若是趁曹兵未站稳脚跟之前攻城,胜负尚在两可之间!”高顺继续劝道。
“这……”
吕布灼热的目光有些心焦,瞅着远处的貂蝉迟迟拿不定主意。
……
“吕布,宁某说话向来是一言九鼎,诸位将军的家眷都毫发无损的送了出来,想来,事情真假,不用我说,你也应该明白了!”
宁容不动声色的瞅了眼日上三竿的日头,不想在拖延时间了。
“镇东军乃是王道之师,所到之地皆是解民倒悬,岂是尔等贼军可以相提并论的?
废话少说,现在给你两个选择,其一,带领你的残兵败将撤出濮阳,貂蝉自会完璧归赵!其二,杀貂蝉祭旗,你我双方决一死战!”
宁容说到最后,声音越来的冷血起来,手中折扇摇摆,冲着城头指指点点,看样子吕布若是拿不定主意,他就打算先下手为强。
“三!”
裴元绍最是明白少爷心意,冲着吕布吼道。
“二!”
吕布骤然心惊,这是不给自己考虑的时间。
“一!”
又是一声大喝,宁容狞笑着高高举起右手,吕布瞬间慌乱了。
“且慢!本侯……”
吕布着急的打断宁容,转身撇了眼城头上的貂蝉。
“主公,岂可为一女子而弃天下!”高顺脸色一变,抢先一步厉声喝道。
“……”
吕布瞬间沉默了,宁容冷哼一声,对着曹洪高高举起右手,斩钉截铁的猛然挥去!
“宁容,你敢~”
吕布愤怒的大喝一声。
“哼!真当自己给你开玩笑呢?杀了貂蝉,下一个就是你吕布!变阵!”
宁容根本不给对方机会,典韦挥舞双戟吼吼的大叫,虎卫军缓缓的动了起来。
“你……”
吕布转身望向城头,正见曹洪举起大朴刀就要向貂蝉头上砍去。
“不要!住手~~”
瞅着貂蝉那清秀俏丽的模样,吕布心中一痛,急忙阻止道。
“我撤兵!本侯撤兵!”
瞅着不理会自己的曹洪,吕布急不可耐的冲着宁容大吼大叫,满脸狰狞瞪着嗜血的眸子。
“咳!早这般不就得了!”
宁容诡异莫的笑着摸摸鼻子,示意裴元绍通知曹洪放了貂蝉。
“呼……”
吕布整个人瞬间垮了下来,长长的舒口气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主公你……你这般置三军将士与何地!”高顺气愤的质问道。
“貂蝉死,不能复生,天下丟,可以再取!”
吕布缓缓抬头,目光充满了坚定,高顺暗自叹息一声,只觉得心灰意冷!
呵!
呵呵!
真是有情的吕温侯,天下丟,可以再取?
如何取?还不是三军将士用生命来换取!
难道说……
这些出生入死的将士们的命,还比不过一弱女子?
唉!
转身瞅了眼曹性,宋宪,魏续等人的神色,高顺的心仿佛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重美色,弃道义!
爱战马,冷将士!
如此性情凉薄之人,真的是当年和自己并肩作战!抵御鲜卑异族入侵的天将军吕布吗!
“主公……”
哆嗦着嘴唇,高顺想要说什么,却是满脸灰色,说不出来。
“无需多言!尔等家人平安归来,难道就能对本侯的姬妾置若罔闻!”
吕布心中愧疚就在一瞬之间,灵光一闪,终于想到了一个绝佳的理由。
对啊!
自己并没有错!他们的家人平安了,难道自己的家人就不能团聚?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撤兵!
来的时候轰轰烈烈,走的时候干脆利索。
吕布率领大军向南定陶方向撤退三十里地以示其诚。
赵云率领两千虎卫军将士紧随其后护送貂蝉出城。
典韦率领三千虎卫军将士迅速进城与曹洪汇合,分兵部署防御,彻底掌控整个濮阳城。
……
“温侯,请!”
赵云手持长枪,立于大军阵前,身后虎卫军缓缓变阵。
“貂蝉……”
吕布双眸激动,冲着貂蝉动情的喊了一声。
“去吧!希望你能劝解温侯少做无谓抵抗,定陶不是你们的永久栖身之地,宁小弟也不是他吕布能够战胜的!”
这是赵云的忠告,望着单枪匹马而来的吕布,貂蝉雨带梨花笑得很开心,很妩媚,就是赵云都有些失神。
“怪才智计百出,算无遗漏,可是将军才是我心中的英雄!”
温软细语仿佛二月春风,轻柔无骨带着几分虔诚。
“好自为之!”
赵云目不斜视的缓缓后退,此刻才是最危险的时刻,对面吕布尚有五千并州骑兵,而自己只有两千虎卫军步卒,警惕的注视着对方的一举一动。
整个计划中最艰难,最危险的就是这个环节,吕布不会相信宁容会事后把貂蝉送回去,宁容自然也不会先放了貂蝉,如此,就需要一个缓冲之地。
赵云!
就是代表宁容与吕布的接洽之人,论武艺此二人相当,年轻的赵云虽然稍差一点,对方却也奈何不了他;论心性,赵云是最稳重的,曹洪和典韦勇则勇矣,却不是那般胆大心细。
“貂蝉……”
“将军……”
吕布翻身下马和貂蝉紧紧相拥,搂着那具温柔软骨的身体,心中一阵激荡。
“缓缓撤兵!”
赵云目光炯炯转身对着身后虎卫军命令道。
……
濮阳城。
宁容唉声叹气的坐在县衙之内,曹洪和典韦拉拢着脑袋左顾右盼。
“唉!子廉啊子廉,你说!这都是怎么回事吗!”
“啊?你倒是说话啊!为什么整个濮阳城的大族家主都被人杀了!”
“看看你办的好事!不是说了让你保护这些文人才子的吗!这叫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向濮阳城百姓交代!”
宁容嘴角上扬,噙着一丝坏笑,嘴中却是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致远,你这都说了一上午了,渴了吧?裴元绍……裴元绍,快给你家少爷上水!”
曹洪悄悄的撇了眼宁容,抓住对方的话茬,赶紧转移话题道。
“哦哦,来啦……”
裴元绍站在门外不解其意的端着茶水走了进来。
“呼!”
宁容喝了一口茶水,润润嗓子就要继续表演自己的悲伤。
“宁先生,这也怪不得曹将军啊,谁知道那田贵丧心病狂的屠戮那些世家大族啊,再说了……那些人整日里贪赃枉法,欺压百姓,死了活该!”
典韦瓮声瓮气的嘟囔道,不就是死了一些酒囊饭袋吗?至于这么大动肝火的责怪曹洪吗!
唉!
宁容长叹一口气,缓缓的走向门口,瞅着那蓝天有些感伤。
“祸兮福所倚,福兮祸所依,田贵虽然丧心病狂的想贪图这些人的家财,可说到底,也是为吕布筹集粮草啊!只能说各为其主吧!”
唉!
又是一声叹息,宁容大声的说道,不理会院中来来回回的仆人。
……
噔噔噔!
急促的脚步声骤然想起,宁容抬头看去,只见赵云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
“启禀大都督,末将赵云前来交令!”赵云插手行礼道。
“赵大哥何需多礼,来,快起来!此去平安否?”
“回都督,一路平安,那吕布见到貂蝉后,一路向定陶方向而去!”
“好!”
宁容点点头,如今东阿,范县,甄城,濮阳连成一片,兖州北半部已然重归镇东将军府治下。
接下来,就是定陶,巨野,山阳等郡县,这里才是兖州的中部,人口最为密集之地。
“子廉,你留下曹安整顿府兵,把守濮阳城,对于那些心怀叵测之徒,就地格杀!”
曹洪点点头,宁容转身,对着典韦继续吩咐道:“典将军,今夜虎卫军只怕还要辛苦一些!”
“是攻打定陶吗?”典韦面露喜色,急忙催问道。
“不!”
宁容诡异一笑,手指上扬,对着诧异的众人缓缓说道。
“夜袭巨野!”
巨野!
三人一愣,不明白宁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吕布兵败,却没有伤筋动骨,现在攻打定陶,实为不智之举,倒不如先取巨野,再功定陶!”
典韦点点头,兴冲冲的领命而去,虽然不能打吕布有些遗憾,不过能够有仗打他就满足了。
而且……
先生不是说了,定陶早晚都是打的,嘿嘿!吕布,你给爷爷等着!
“都督……”
赵云刚刚开口,宁容就举手打断道,“赵大哥无须多礼,此处都不是外人,容自家人知道自家事,我就不是一个能够当统帅的人!”
摇摇头,宁容笑道,“此次出征兖州,本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大都督之头衔,也是主公为了我能够节制兖州军马所设,难道……对于赵大哥和子廉,容还要摆大都督谱不成?”
“嘿嘿!我就是出谋划策,这打仗还是看你们的!”
宁容最终又补充了一句,对着曹洪戏虐的眨眨眼。
“呃……那致远你方才……”曹洪狐疑的问道。
宁容神秘一笑,悄悄道:“那些世家大族,整日里鱼肉百姓,早就吃的脑满肥肠,现在只不过是提前下地狱罢了!
再说了,我们率领大军来征,将士们立下战功,若是没有这些人的财宝,又如何赏赐众将士!”
“呃!”
瞅着宁容诡异的笑容,曹洪瞬间不寒而栗,怪不得!他总是感觉这些人死的太过巧合,现在看来……
“去!想什么呢!人都是田贵杀的!我们只是晚来了一步罢了!”
宁容没好气的推了曹洪一把,第八楼莫无极率领麾下楼卫清洗濮阳城这种事情,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不错!俺这就把那些幸存的家主聚集起来,声讨田家的恶行!”曹洪说着话,转身气势汹汹的去了。
“小弟,这……”赵云不解其意,当务之急不是应该整备军马以备再战吗?
“呵呵!子廉是开过诉苦大会的人,赵大哥不妨前去看看!”
宁容笑着建议道,心中却是暗自摇头,一个干净的兖州才是自己所需要的!再说了,若是不把这些有异心者清理干净,他怎么放下率军南下!
唉!
这些人是不会明白自己的苦心的,也许只有老酒鬼能够明白自己吧!
想到郭嘉,宁容突然笑了,仿佛中午的阳光透着温暖。
老酒鬼会怎么说自己呢?好大一盘局?
嘿嘿!宁容眼中杀机凛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深夜。
宁容在处理完濮阳城的事宜之后,留下曹安率领两千左武卫大军守卫城池,分兵两路南下攻吕。
兖州在去年刚刚经历了黄巾之乱,民生凋敝,尚未得到修养,吕布又一次把战火燃烧到了兖州。
宁容对于去年的事情历历在目,那时的曹操虽然携大胜之贼占据了兖州,可是兖州的土地豪强仍然对兖州有很强的把持能力。
买官卖官!
不得已,宁容为了能够在兖州站稳脚跟,只得把各郡县的官位卖给了那些世家大族,可是他自己又岂能不明白,这是取祸之道。
不过,他还是为了曹操承担了这个骂名,因为他早就在卖出官职的那一刻,给他们埋下了一颗炸弹。
来吧!
就让你在多活一年!
宁容在心中鄙夷的嘲讽道,没想到,吕布竟然提前而至。
兵临兖州,勾结张邈,兖州那是恨不能举州而反!
茫茫夜色,宁容笑了起来,反的好!这次就借此机会把兖州清理干净,不破不立,破而后立!
……
“小弟,曹洪将军恐不是吕布的对手,现在他去攻打定陶是不是有些不妥当?”赵云随着宁容的性子,依旧用旧称呼。
“是啊!宁先生,你不是说不去攻打定陶吗?那吕布定然会有所准备,左武卫的将士还不是并州铁骑的对手!”典韦耿直的指出宁容的错误。
“……呵呵……”宁容摇摇头,暗自想着,也不知陈宫和张辽得到消息后会不会星夜持援巨野。
“宁小弟……”
赵云和典韦对视一眼,瞅着宁容,怎么看都觉得宁容有些不靠谱,兵者生死之道,他怎么还有闲心走神?
当然!
宁容的战绩摆在那里,两人也没有什么主意,只能静静的等着。
良久,宁容回过神,转身对着两人说道。
“无妨!我已经告诉子廉,此去定陶只做佯攻,牵制吕布,为我等消灭吕布的有生力量争取时间!”
哦~
两人点点头,催促大军趁着茫茫月色不断前行。
……
山阳。
刚刚点燃的灯光,摇曳着有些昏暗,两道身影映照在窗纸之上,其中一人来回踱步,显的有些焦躁不安。
“先生这是何故?”
张辽正襟危坐的瞅着夺门而入的陈宫,进来都半天了,竟然一句话都没说,只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张将军,这……唉!你还是自己看看吧!”
陈宫叹口气,紧锁眉头,把手中的战报递了过去。
嗯?
张辽撇了眼陈宫,打开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
什么?
曹兵竟然通过地道进入濮阳城,兵不血刃的拿下了濮阳。
主公他……他竟然如此?
再往下看,张辽一颗心彻底沉了下去,曹军趁着茫茫月色走出了濮阳城。
难道……他们这是想攻打定陶?
“先生,濮阳失守,只怕曹军会故计重施,到那时定陶……”张辽担心的攥着战报说道。
“唉!奉先糊涂啊!岂可为一女子置三军将士士气而不顾!”
陈宫来回踱步,胡须气的一抖一抖的,满脸的悔恨。
“濮阳城就是一颗钉子,只要能够牢牢的握在手中,兖州北部就是我们的天下!现在竟然……唉!”
张辽不想评论吕布,这些年跟着吕布南征北战,他早就看淡了许多,吕布不是明主他何尝不知道,只是他张文远做不出这等背信弃义之事。
“先生,宁容诡计多端,只怕定陶不是其对手,我们应该增援定陶,稳住战线!”
张辽的建议是比较稳重的,可是,陈宫思索半晌,否定的摇摇头。
“不妥!宁容此人号称怪才,行军打仗向来是别具一格,不按常理出牌,就像这次,谁又能够想到,他早早的挖好了运兵暗道,故意率领攻打濮阳城,只是为了迷惑奉先……”
嗯!
说到这,陈宫突然心中一动,脸色不由的惊恐了起来。
这……
张辽瞪着陈宫,满眼的不可思议,若真是那般,那就太可怕了!
“不会的!不会的!”
陈宫激烈的摇摇头,不愿相信这就是事实。
“也许……宁容早就知道主公会兵进兖州……”
良久,张辽眼眸灰暗难明的嘀咕着,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不可能!”
陈宫断然反驳道,瞪着猩红的眸子,双眸扶着桌案。
沉默!
粗重的鼻息声,喷出两条白龙,两人彼此凝视着对方。
陈宫人聪明人,若是他是田贵,断然不会在勾结宁容之后还去杀害濮阳城内的政敌。
那……
若运兵道真是宁容早早就准备好的,那其他郡县岂不早晚会成为对方的掌中之物?
定陶!
巨野!
雍丘!
甚至是自己驻扎的山阳?
“太恐怖了!真是太恐怖了,时间怎么会有如此之人!难道……此人真的有未卜先知之能?”
“是了!锦囊妙计安天下,算无遗漏宁致远,这不正是说他未卜先知吗?怪不得他顶撞曹操,被革职查办,押解回许都!”
“明白了!都明白了!这从头到尾就是一个圈套,一个针对自己等人的圈套!可笑!可笑自己还洋洋得意,以为兖州尽在手中!”
陈宫惊慌失措的倒退两步,噗咚一声,一屁股跌坐在凳子上。
败了!
虽然刚刚开始,可是这一切都已经结束了,以那个人心狠手辣,狡猾如狐的性格,不知道前面还有多少陷进等着自己!
“先生,你……你也认为宁容早有准备?”张辽脸色凝重道。
“难道……张将军以为不是吗?”陈宫苦涩的有些心灰意冷。
“嗯!”
事到如今,他也没有什么什么好主意,若自己等人真的钻进了对方的圈套,那其他城池是不是也有同样的运兵道?
想想,张辽就感觉头疼,整个城池如此巨大,家家户户都有可能连通城外的大军,他可不想自己正在城外作战,猛然回头时,城头上的大旗已经变了!
“嗯?”
张辽簇着眉头,脸上涌起几分不解,迟疑道。“可是……他这样做的目的又是什么呢?既然宁容早就知道这些人会叛变,为何不早早的除去这些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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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突然传来一声赞扬的声音,房内的张辽陡然惊了起来。
眼眸慕然转动,盯着那房门的方向,嘴中厉声喝道。
“什么人?藏头露尾,出来!”
抓起桌上的宝剑,张辽暗自告诫自己,真是大意了,竟然被宁容吓的失了心神,被人靠近五步之内都没有察觉!
“陈先生别来无恙啊!”
咯吱一声,一道漆黑的身影推门而入,前行三步,把目光放在了陈宫的身上。
“你……你是一字夺魄剑,天河!”陈宫凝眉冷视,瞅着对方右手下那把闪烁红芒的短剑,骇然问道。
“不错!”黑衣人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算是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你……你不是被人杀了吗?”陈宫诧异的问道。
“哼!”黑衣人天河冷哼一声,房间的温度瞬间降了几度,一股阴冷袭来。
陈宫暗自摇头,对于这个神出鬼没的九天谍者,他还是有所了解的,只是对于他背后的人,却一直是个迷。
九天谍者?
好霸气的名字,迄今为止,他所知道的仅有一个名字,所认识的人也只是这么一人而已。
“陈先生,你认识此人?”张辽戒备着扭头问道,听这两人谈话的意思,好像是旧相识了。
“他……他是九天谍者十三剑之一,一字夺魄剑,天河!”
迟疑片刻,陈宫还是决定和张辽和盘托出。
“去年主公投靠袁术,我等几路大军组成讨曹联盟,虽然被宁容战败,却也事后认识了他!”
他?
九天谍者十三剑!
那岂不是说……还有另外十二把剑存在?
张辽警惕的打量着对方,天河若有所觉的撇了过去,三角眼闪烁寒芒,仿佛被毒蛇盯上一般。
嘶!
倒吸一口气,张辽心中暗自忖度,如此看来,这九天谍者非同小可啊!
……
陈宫脑袋中不断思索者,开口问道:“不知阁下来此有何贵干!”
“救尔等之命!顺便杀掉宁容!”天河回道。
“哼,好大口气!宁容若是这般容易对付,又岂会活到今天?”
陈宫不相信对方如此好心,有些拿不准对方的来意,继续嘲讽道:“若是陈某没有记错,你们曾经三次刺杀宁容,最终还是被他活了下来?对吗!”
“……”
天河眼神陡然一瞪,凛冽的神色杀机肆意。
陈宫毫不胆怯的仰头与对方对视,心中却是明白,对方已经动摇了,因为这三次出手暗杀宁容的正是眼前之人。
……
“接着!”
天河右手始终攥着那把短剑,左手袖袍抖动一个巴掌大的木盒冲着陈宫射去。
凛冽的劲风带着破空声,眼看木盒就要打陈宫个头破血流,张辽目光一凝,欺身上前,转折间劈手抓住了木盒。
嘭!
巨大的冲击力,张辽寸步未退,死死的抓住木盒,陈宫瞪着两只眼睛,一阵后怕。
“九天谍者身藏黑暗,不见光明,本将向来堂堂正正,阁下请回!”
张辽刚毅的脸色,威武不屈的冷然命令道。
慢着!
回过神来的陈宫赶紧制止道,盯着那木盒。
“回去告诉你的上峰,若是能够打破宁容的局,陈宫欠他一条命!”
陈宫接过那木盒子,眼眸充满了坚定,他已经很久没睡个好觉了,宁容就像个心魔似的,一直折磨着他!
“记住你的话!”
天河点点头,缓缓退后两步,转身划过一道黑影,消失在房中。
张辽眼眸有些疑惑,有些不失望,转身走到门外,看着已经睡着的士兵,放心的关上了门。
“张将军,是否觉得很可笑?堂堂大军作战,竟然需要与这等鬼魅魍魉合作?”陈宫自嘲的笑笑。
“陈先生是明白人,这些人若是真有能力,又何必隐藏在黑暗中?”张辽眼眸洞若观火道,“现在他们主动送上门,不外乎他们是在借我等之人达到自己的目的罢了!”
“张将军所言甚是!可是……有时候,也是这种人的消息最为灵通!”
陈宫一边说着话,一边打开了小木盒,只见一张图纸静静的躺在里面。
小心的取出,陈宫看到上面的内容,脸色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张将军……”
陈宫招呼张辽上前,带着好奇,瞅着那张简易图,张辽愣住了。
这是……
曹军的大军行进图?
“曹洪此刻正率领大军向定陶发起进攻,而宁容……在这!他和典韦率领虎卫军正向着巨野而来!哼哼!好你个宁致远,竟然声东击西!”
“陈先生你看着,雍丘,杞县以南,夏侯惇的左威卫大军正驻扎此地!怪不得濮阳城没有发现夏侯惇,原来他早就回到了许昌!”
“不错!现在可以肯定,宁容定然是早就知道我等进攻兖州,这才提前把夏侯惇调到此处,防御豫州,许昌等地的安全!呵呵……真是可笑,我等竟然还猛然不知,兀自坐着与郭贡平分兖豫二州的美梦!”
陈宫自嘲的撇嘴,心中对于宁容的恐惧让其生出一股紧迫感。
“先生……”
张辽在木盒的底层拿出一个锦囊,面露诧异的递了过去。
“这是……宁容的锦囊妙计?”陈宫借着火烛仔细的打量着,心中突然生出一种古怪的感觉。
“看看里面装了什么!”
陈宫说着话,毫不迟疑的打开,只见里面躺着一封书信,好奇的打开,扑面而来的铁画银钩瞬间让他愣在了那里。
“呃?这是什么字?这般古怪!”张辽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独特的笔迹。
“呵呵……这是宁容的笔迹!此人向来喜用硬笔写字,某当初在曹操那里曾经见过此人的笔迹,与这书信的字迹一模一样!”
“哦?那这写得都是什么……”
两人好奇的看去,下一刻,两人彼此对视一眼,眼中充满了惊恐。
这……
这竟然一封调令!
一份宁容写给曹洪的调令,命其带领左武卫大军转战雍丘!
“这……他们截获了宁容的锦囊?”张辽兀自推测道。
“不对!曹洪攻打定陶是疑兵,宁容攻打巨野才是真正的目的,他又怎么会命曹洪去打雍丘呢?”陈宫眼眸闪动睿智的目光。
“那这调令……”
“假的!”陈宫眼眸划过一道精光,突然斩钉截铁的说道,
“假的?”张辽更加疑惑了,这到底怎么回事?
“哼哼!这定然是九天谍者伪造的,不过……我现在对他们的上峰却是好奇的紧了,竟然能在如此危机时刻,想出这等破局之法!滋滋……”陈宫攥着锦囊滋滋称奇,心中不断推演着接下来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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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渐渐布满天空,无数的星辰挣破夜幕拼命的呼吸着空气,满天的星斗仿佛颗颗珍珠,洒落在黑幕之上。
安静的天地间被潮湿的空气漫漫地浸润,扩散出一种感伤的氛围,司马懿仰望天空,望着那星空格外澄净,悠远的星闪耀着,正如自己眼眸中智慧的火花……
“宁容……你好深的计谋,自己差一点就被你套了进去!”
冷风吹着发丝,司马懿披着黑色披风,悄声嘀咕着。
“少爷,天河已经把东西送了过去。”老仆依旧平淡的回道。
“嗯……很好!”司马懿停顿片刻,继续说道,“父亲大人说的对,九天谍者的力量还需要积蓄,这一次若不是天河把消息及时传来,只怕连咱们都要被宁容带入坑中了!”
“……”老仆秉承自己一贯的态度,默默不语的静静的听着。
“不过,这一次虽不能挫败宁容的计谋,却也可以给他找点麻烦!哼哼……”司马懿嘴角上翘,阴恻恻的闪烁寒芒。
“少爷……”
“有事?”司马懿脸色一变,脸色骤然冷了下来。
“少爷,吕布,陈宫终究不是曹操,宁容等人的对手,那你现在这样做,会不会惹火上身?”老仆有些忧虑的问道。
“那你可知宁容为何等到吕布攻入兖州后这才动手吗?
哼!宁容的目的不外乎借住吕布之手清洗兖州罢了,果然是条狠毒的计策!
不过,九天谍者最近发现兖州城中有股势力暗中涌动,本少爷让陈宫去挫败宁容,就是想让他动起来!”
司马懿眼眸闪烁着揣测的精光,仰头望着黑夜。
“少爷的意思…是怀疑这股黑暗势力与宁容有关?”
老仆心中一惊,忍不住问道,他被老爷派到少爷身边,虽然很少说话,可是他也是带着使命来的,而九天谍者就是他的使命,任何危害到九天谍者的事情,他都会上心。
“唉!现在还不知道,自从上次劫持宁容后,触动了曹操敏感的心,其趁机组建的靖安司,最近没少与我们的谍者发生碰撞!告诉下面的人,务必小心行事!”司马懿冷冷的吩咐道。
“喏!”老仆敬佩的瞅着自家少爷,打乱敌人的节奏,一些隐藏的东西就会跳出来,作壁上观永远是最干净的。
“宁容,哼……这就是你我的宿命!早晚……你将倒在我的剑下!”
司马懿紧紧的攥着拳头,脑海中不断回荡父亲说过的话,隐忍!一定要隐忍!
……
“九天谍者既然能够伪造宁容的字迹,细思起来真是恐怖之极,但不知先生计将安出啊?”张辽对着陈宫问道。
陈宫思索片刻,缓缓的抬起头,对着张辽露出疯狂的模样道:“这一次,定然要让宁容有来无回!”
嗯?
“宁容声东击西,既然敢分兵两路南下取巨野,那我们不如来个将计就计!”陈宫指着那副简易的图纸,眼中含着狠辣,继续说道:“你我从山阳起兵,率领本部军马直插巨野,给他来个出其不意,与此同时,再通知主公,让其率领主力大军出定陶,至巨野,如此,三路大军夹击,
定要让宁容这五千虎卫军血撒疆场!”“嗯……巨野李奉所部有三千兵马,某麾下有四千马步兵,若是再加上主公麾下的八千并州兵,然后提前在巨野城外设好伏击圈,定然可以重创虎卫军,甚至……令其全军覆没也不是没有可能!”张辽沉稳有
度的分析道。
“张将军所言甚是!”陈宫嘭的一拳打在桌案上,双眸闪烁疯狂的眸子,这次定然要把这块心病除去!
“不过!现在仍有两个问题?”张辽转身对着陈宫说道,陈宫挑动眉头,示意对方继续。
“其一,时间问题,我们若想伏击宁容等人,就必须要快!”
“嗯……无妨,马上出发,山阳到巨野只有半个多辰时的路,来的及!”
张辽点点头,继续说道:“其二,若是主公离开定陶,曹洪对定陶展开攻击,那定陶必定会失陷!”
“哦?这个……哈哈哈哈……”陈宫听到后面得意的笑了出来。
“张将军莫非忘记了锦囊妙计?哈哈……这才是绝妙之处,调令曹洪向雍丘进驻,而后定陶城头广布旗帜,如此,等曹洪到后,定然不敢冒然攻击!”
陈宫说着话,抓起桌案上的纸笔,事无巨细的从头到尾写了一遍,未了他生怕刚愎自用的吕布不配合自己,还再三强调当前的形势和宁容的阴谋诡计!
张辽也是雷厉风行,转身向着大堂走去,点将鼓很快就被咚咚的敲响了。
咚!
咚咚咚!
“点将鼓?快!诸军整军备战!”
军营中各级百夫长,牙门将急忙爬了起来,大声呼和着自己麾下士兵。
陈宫急忙把锦囊和书信又重新装在了小木盒中,拉着张辽的说,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将军,此事成败与否就在此木盒之中啊!”
陈宫的担心是有道理的,古代传递军情只能快马急报,可是这中间若是传递人出了状况,那消息就彻底中断了。
汉飞将军李广数次远征匈奴无功而返,最后甚至全军覆没,正是因为与另一路大军无法取得联系。
也因此,很多时候传递绝密军情都是派出好几路人马,更甚者把一个消息分成几份,这是为了不让敌军得到自家的绝密情报!
不过……
此刻陈宫只得把希望寄托在张辽身上,因为那份伪造的锦囊妙计只此一份,不容有失。
“陈大人放心!本将令副将亲自携带此物面交主公!”
张辽接过木盒,对着身边的副将,又是一番语重心长的叮嘱,未了他还把自己的亲卫派出百人护送。
“呼!上苍保佑吧!”
陈宫望着副将远去的身影,暗自期盼着,那副将他也认识,是张辽的家将,护卫队统领出身,对张辽的话最是忠诚!
“走!”
张辽翻身上马,带着护卫队向着军营而去。
……
“阿嚏!”
茫茫月色下,宁容困倦的打个喷嚏,揉揉鼻子,强行打起精神。
“小弟这是身子不爽?凉着了吧?”赵云骑着照夜玉狮子,关心的问道。
“不妨事,许是这深夜露水太大,等天亮就好了!”
宁容眉心紧缩,心中隐隐约约的有种不安的感觉。
自己这是怎么了?
心中推测着,却是没有发现什么疏漏的地方。
难道是曹洪那边?
“元绍,速派人去曹洪处询问是否有异常情况,速来报我!”宁容转身对着裴元绍命令道,凝重的神色吓得对方不敢怠慢,转身亲自挑了亲卫队中两人,前去曹洪处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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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
一字,道出兵家之凶险,一字之差就是数千,甚至上万鲜活的生命命归九泉之下!
宁容有些烦躁,右手不断的抚摸着豆芽的鬓毛,感受着豆芽的温暖,试图寻找心灵深处的安静。
然而……
豆芽抖动头颅,也是烦躁的不断低吼,极其不情愿的迈着步伐。
“怎么?你也感受到了对吗?”
宁容强迫自己安静下来,手不断的摸着豆芽的头,低声嘀咕着。
“嘶~”
豆芽喷着粗气,算是回应了宁容的自言自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自己怎么有种不安的感觉,难道……自己身上将有灾难发生不成?”
赵云自从方才就一直注意着宁容,裴元绍也是噤若寒蝉的不敢发出声音,他能够感觉到少爷现在很烦躁。
理智……
对!
宁小弟的理智呢?赵云双眸泛着精光扫视着四周。
“小弟不要妄言,月明星稀,正是大军纵横之时,此时我们率大军兵临城下,巨野城内的守卫定然不会料到我们趁夜来攻,如此,自然可以一战而胜!”
赵云的安慰并没有让宁容得到安慰,撇了眼对方,眼中反而更加充满了不安的神情。
“赵大哥,你真的是这么认为吗?”宁容颓然的摇摇头,“你可是是这天下数一数二的武者,难道就没有什么感应?不是说……高手对于危险都能够感到不安吗?”
呃?
“吁~”
赵云拽住了照夜玉狮子,转身凝视着宁容。
“怎么?难道小弟感觉到了什么?”
直到这个时候,赵云那颗敏感的心也紧张了起来。
鉴于宁容以往的良好表现,赵云下意识的选择了相信对方。
“到底是什么呢?”宁容自言自语的紧紧锁着眉头。
良久……
后面大军瞅着宁容突然停了下来,也很是默契的停了下来,到最后整个虎卫军不明所以的都静悄悄的站在宁容之后。
咦?
典韦在前面开路,走着走着突然感觉有些不对劲,怎么这会安静了许多?
急忙转身望去,却猛然见到后面一片火把竟然停了下来。
“众军等候!驾!”
典韦吩咐了一句,调转马头向着后面跑去。
“宁先生,这是……”
典韦指着前面的断层,心中满是不解,就算是要大军停止前进,那是不是应该通知自己一声呢?
可惜!
宁容显然心没在这里,只是脸上的不安越来越明显。
“自己这边……应该没有问题,难道是,子廉那边?”
宁容这般想着,想到曹洪那骄傲的脾气,心中突然一动。
坏了!
这家伙不会和吕布干了起来吧?
嗯!
情不自禁的点点头,宁容越想越觉的有道理。
“小弟……”
“先生……”
典韦和赵云对视一眼,疑惑的瞅着挠头的宁容。
“裴元绍!”
宁容惊悚出一身冷汗,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转身厉声喝道。
“俺在,少爷!”
裴元绍被急迫的声音吓了一跳,赶紧满脸凝重的大声喝道。
“快!八百里加急,告诉曹洪,务必不能和吕布交手!”
宁容满脸担心的急促的命令道,裴元绍听着这命令却是愣住了。
“呃……少爷……那个,方才不是已经派人去了吗?”
裴元绍挠挠头,虽然黑脸的少爷很可怕,但是……他还是大胆的问了出来。
“废什么话!让你去就快去!耽误了大事,让你提头来见!”
宁容瞬间勃然大怒的冲着裴元绍大声吼道。
呃?
静!
霎时间,周围空气被宁容暴躁脾气吓得凝固了。
“……”
裴元绍当场吓傻了,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宁容如此暴躁不安。
“这……”
转头望着典韦,只见对方也是一脸茫然,不知道宁容好端端的发生火,无奈下只得看向赵云。
“去吧!宁小弟这么做自己有他自己的道理!”
听到赵云的话,裴元绍这才对着暴怒的宁容拱手领命。
“喏!”
说着话,裴元绍已经转身离开,很快,又是几名骑兵拿着宁容盖有印鉴的命令,风一样的消失在了黑夜之中。
呼~
宁容深深的喘息一口气,满脸凝重阴暗的转身望着那些传令的信兵,嘴角蠕动了两下,暗自叹口气。
唉!
对不起了!
宁容暗自摇头,眼神有些愧疚,转瞬间却又被无情铁血的眸子所取代。
他这副模样落到赵云等人的眼里,越发印证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前路危矣!
……
“咻!”
“咻!”
“咻!”
密林中猛然窜出几只冷箭,只听噗咚几声,战马长嘶一声,很快丢下自己的主人消失在官道上。
“嘭!这都第二伙人了吧?”
说话间,只见几个黑衣人旋转着从树上飘落下来,举起手中的强弩对着地上的尸体又是几箭。
“浪费!”
另一人的声音明显不满意,径直走上前,踢了脚躺在地下的尸体,伸手拔下那咽喉处的弩箭,示意给那高大的黑衣人去看。
“咯咯……二哥这谨慎的性子,这些年来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说话间只见最后一人腾空落地,浑身紧促的黑衣把身体包裹的凹凸有致,尽显妩媚动人。
“今夜咱们一共杀了七个曹兵了吧?咯咯……这个宁容不愧是上峰都重视的人,危机感竟然如此一个强!”
“哼!那又如何?还不是被咱们三兄弟杀了!”
老二得意的叫嚣道,虽然看不清神色,却也能够听出死对某人的不屑。
“上峰是不是都吓怕胆子了?那宁容也没什么可怕的吗!就这么点杂碎,也需要九天谍者十三剑中的三人亲自来执行任务?”
“行了!清理尸体!把这里的事情上报!”
黑衣大哥指挥两人把那些尸体从头至尾的搜索了一遍,最终黑夜的火吞噬了那几具尸体。
……
定陶。
吕布一腿在上,一腿在下的横跨太师椅之上,威武霸气的攥着手中的木盒,心中却是起伏不定。
就这样!
吕布保持这个姿势已经有好大一会了,高顺和曹性等人好奇的瞅着吕布,不知道那盒中到底有什么,竟然能够令这位桀骜不驯的第一战将沉默如斯!
“诸位!”
良久,还是吕布率先打破了沉默,眼皮猛然向上一挑,凝重的盯着众将。
“哈哈哈哈哈……哈哈……”
话未说,吕布自己却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这就更让高顺等人疑惑了。
“怪才宁容分兵两路,一路由曹洪率领左武卫大军奔定陶城而来,而另一路却是其亲自率领赵云等虎卫军,正星夜兼程的向着巨野杀去!”
吕布话气一顿,威严的目光扫过在下众将。
直到吊足了高顺等人的胃口,吕布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不过!此两路大军一实一虚……”
吕布话未说完,高顺的国字脸却是面无表情的说道。
“曹洪攻打定陶为虚,宁容攻打巨野为实!”
呃!
吕布一愣,不悦的撇了眼高顺,却也不好当场发作。
“这是陈公台送来的消息,诸位以为如何?”
吕布没有兴趣,直接开门见山的问道,不过,众将都能够听得出来,吕布虽然在问,可是那语气明显已经决定了。
这是……
众将好奇的看着木盒内的消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能够让刚愎自用的吕布露出智珠在握的模样。
“这是……曹军行军路线图?”曹性等人难掩眼中的惊诧。
“如何?”
吕布有些傲然的问道,这次自己一定要抓住机会,让宁容也尝尝伤筋动骨的疼痛!
“主公,若是消息属实,此役定然大获全胜!”曹性很理智的拱手说道。
“主公,此乃天赐良机,若是不取,只怕天地同悲,只要今夜杀掉虎卫军,曹洪的左武卫就是刀板上的肉!”魏续讨好的上前挤出一脸猥琐笑容。
“末将愿为先锋,前往巨野伏击曹军!”郝萌抢先一步说道。
“末将愿往!”宋宪,曹性,魏续也是急忙上前请命道。
嗯!
吕布看着麾下诸将勇气可嘉的模样,很是欣慰,只是……还有一人未表态,这让他有些不喜。
“主公,若是这消息准确,自然可以前往巨野,只是……曹洪若是攻城又该如何?”高顺并没有吕布那般乐观,而人有些忧虑的推测着。
吕布之前自然也担心这个问题,不过,想到那枚调令,他却是收敛了自己的担忧,转身冲着麾下诸将喝道:
“曹性,魏续,宋宪何在?”
“末将在!”
曹性,魏续,宋宪三人赶紧出列,铿锵的撞击声更是增添将军的气魄。
“命尔三人于城头之上广插军旗,多布疑兵,定要迷惑曹洪,不能令其发现定陶乃是空城!”
“喏!末将得令!”
曹性三人对视一眼,苦涩的撇撇嘴,却也不敢怠慢。
“高顺,你立刻整顿兵马!事不宜迟,跟随本侯马上出发!”
吕布意气风发的发号施令,等高顺等人领命而去,他也是急忙跑到后宅,和貂蝉话离别去了。
……
宁容焦躁不安,连派信使奔往曹洪大营而去。
吕布却是暗中作梗,拿着那枚调令得意的笑了。
却说曹洪,自濮阳率领大军出城以来,就马不停蹄的向着定陶而来。现在瞅着手中熟悉的字迹,却是迟疑了起来,不知道宁容为何突然变幻计划,那自己就是要攻打雍丘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将军,咱们还去定陶吗?”
曹安紧随曹洪身旁,黑夜下率领左武卫大军向着前方行进。
“那送信的人呢?”
曹洪没有回答,反而问道了方才那个传令兵。
“回将军,那人……那人说他路上遭遇了吕布军的斥候,身受重伤,现在……已经死了!”曹安的眼眸有些暗淡的回道。
“哦……”
曹洪沉思的点点头,再一次打开那锦囊妙计,瞅着那些熟悉的字眼,心中的疑惑去了大半。
雍丘?
此地驻守的大军乃是张邈,张超两兄弟所部,现在致远让自己出其不意的攻打雍丘,难道是想……形成两面夹击之势?
雍丘……
定陶……
巨野……
眼前三座城池的位置东北至西南方向纵横成一条直线,牢牢的把持着兖州中部诺大的地盘。
“将军,前面就是三岔路口了,咱们是去定陶,还是……雍丘?”
曹安坐在战马之上,远远的眺望前面的方向道。
“嗯……”
曹洪沉思片刻,虽然宁容的锦囊妙计里面写的是雍丘,可是过家门而不入,明显不是他曹洪的性格。
“传令大军,兵进定陶二十里,观察敌情!”
曹洪转身下达了军令,曹安大声应喏,传令兵骑着快马,上下起伏的向着前军与后军奔驰而去。
……
许昌,宁府。
陆逊静静的坐在房间之中,伴着昏暗的灯火在读书。
“唔……三十六计之瞒天过海……妙啊!师傅真乃神人是也,竟然把行军打仗的谋略编入故事之中,如此生动有趣,让人读起来既不枯燥,还能通晓兵法,想来这也是师傅那诙谐的性格使然吧!”
三十六计这本书,陆逊早就看了无数遍了,以至于他都能从头到尾的背了出来,可是他还是忍不住夜深人静的时候,自己拿出来读上一读。
温故而知新,大概就是如此了,每次陆逊都能有些不一样的感受。
兵法是死的,人是活的,若是没有一颗灵活的脑袋,就是读遍天下兵法,最终也只是赵括一样的人。
是啊!
陆逊把书翻到了最后一页,望着那些熟悉的小字,心头一阵温暖。
师傅好像从来不喜欢把自己的手抄本送人,哪怕是自己这个亲传的大徒弟,都是自己抄录了一份,原本又送回了师傅手中,
不过……
陆逊虽然觉得古怪了些,却也没有其他想法,毕竟师傅可是名扬天下的怪才,若是没有点古怪行为,那怎么能够对得起自己的称号。
嗯?
陆逊这么想着,手臂有些酸楚,换了个姿势,一颗眼睛却是猛然间钉在了那里,怒火在心中滚滚而起。
是谁!
腾的一声,陆逊拍案而起,攥着那本三十六计,愤怒的小脸都有些扭曲了。
那是师傅的字!
是自己当初通读三十六计以后,央求师傅给自己提跋,师傅那日也是欣喜,就在自己和曹昂的那本书上各写了一句话,陆逊向来是视若珍宝,小心擦拭着不存在的灰尘,生怕玷污了对师傅的敬爱之情。
今日……
这上面几个字竟然模糊了一片,细细打量之下,很明显这是人为造成的!
这就怒了!
他陆逊向来是以师傅为榜样,不会迁怒他人,也从不发脾气,可是……涉及到这书,这就是让他不能忍了。
“来人!”
冲着门外一声怒喝,很快一个丫鬟战战兢兢的推门走了进来。
“我问你,这房间白天可是你打扫的?”
“回……回公子,是婢子打扫的!”丫鬟颤抖着说道。
“可曾动过这些书籍?”陆逊厉声呵斥道。
“噗咚!”
丫鬟被陆逊狰狞的模样吓得膝盖一软,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下。
“不是婢子,不是婢子,婢子卑贱之人,怎么敢触碰文化天宝……”
磕头如捣蒜,那丫鬟吓得浑身颤抖,脸色发青,她常听人说,世家大族都是有忌讳的,一旦触怒了主人,连个尸体都不会留下。
“呼……”
陆逊直直的盯着那丫鬟,看她的模样不似作伪。
难道,自己冤枉她了?
这般想着,陆逊放缓了语气,继续问道:“你可曾见到白日有人进入此房间过?”
“婢子不曾见!”丫鬟低着头,细若蚊蝇般的说道。
“你个死丫头,大晚上的搅人不得安静!”
拐角处走出一个老仆人,四十多岁的模样,披着花纹的毛皮大衣,打着哈欠,直奔陆逊而来,看那通身的气派,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位主母呢。
“说,是不是坏了公子的物件,不省心东西,赶明就找人打发你出去!”
“常妈,婢子没有!婢子没有!”
那常妈两句话就把丫鬟唬的脸色铁青,赶紧转身抱着常妈的腿哭泣着,看那凄厉的模样,让陆逊有些不忍。
呼!
这会他到是冷静下来了,这个丫鬟是师娘派来伺候他起居的,一向是谨慎小心,没有出错,想来自己是冤枉她了。
“罢了!她倒也没有损坏我什么东西,这事就这么过去吧!”
陆逊说着话,也就不在追究此事了,不料那常妈却是不依不饶的。
“公子宽厚,可不能娇惯了这些小蹄子,整日里搔首弄姿的不学个好,明天就找人打发她出府去!”
“呜呜……”丫鬟哭的像个泪人似的,没想到到头来还是逃不出惨死的命运,想想外面兵荒马乱的,与其被人糟蹋死,还不如自己死了一了百了。
陆逊眼疾手快,在她撞门的一瞬间赶紧上前用身子挡住了。
嘭!
咦?软软的?
丫鬟不解的抬头望去,只见陆逊皱着小脸,揉着肚子,这丫头好大的劲,真疼呢!
“夜已深,常妈还是回去休息吧,这麟院的丫鬟还是伯言自己来管教吧!”
陆逊强忍着疼痛,不想在下人面前露怯,冰冷的吩咐道。
“公子是金贵的人,还是好生的读书,这些事情不该你管,这些贱婢还是我常妈费心吧!”
常妈得意洋洋的没个眼力劲,陆逊却是怒极反笑了。
这是宁府,宁府的主人乃是自己的授业恩师,自己身为宁学的大弟子,难道连个处置丫鬟的权利都没有?
“这话真是好笑,这府外的牌匾上还写着宁府呢?怎么伯言就不该管了?我看你是昏了头了!”突然,清脆的声音带着寒意传来,说到最后竟隐隐带着几分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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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来人后,陆逊赶紧走出房门,对着来人躬身行礼。
糜贞在众多丫鬟的簇拥下,款款而来,二娃经过陆逊身边时,做了个鬼脸。
“夫人!”
常妈讪讪的挤出一丝笑容,满脸的褶子很是滑稽。
“常妈?你也算是府中的老人了,应该晓得规矩,当初把你们唤到宁府来,就是看你处事有条理。
怎么今天就昏了头,本姑娘早就说的清楚,这里不是糜家!这是宁府,来到这里就要遵从宁府的规矩,伯言是宁郎的徒弟,就是这宁府的半个主人,你难道不知道奴欺主的后果吗?”
糜贞坐在太师椅上,看也不看那常妈,飘忽的眼神带着几分霸气,手指微动,摆弄着自己的香寇兰指。
陆逊颇有些佩服的瞅着糜贞,师娘竟然比师傅还是霸气,这雷厉风行的手段,纵是一男子恐怕都不如,想来,也只有这样的人能成为自己的师娘。
糜贞虽然还没和宁容正式成婚,可是整个宁府早就认定了她的身份,就连称呼都随着改变了。
糜贞自然也乐于接受,虽然起初她一个大姑娘,如此大鸣大放的住进宁府被外人指指点点,可是她依旧我行我素,全然不在乎,在大棒和糖果的加持下,现在整个许昌都知道了她。
“出去吧!”
禁锢的空气被糜贞打破,仿佛天外之音,常妈吓得倒退几步,赶紧退了出去。
“还有你!当初看你稳重,现在这寻死觅活的毛病怎么也学会了?罚你一个月的钱粮,日后心中当有个轻重,天塌下来还有我呢!”
糜贞处理完这个,又处理这个,未了揉揉头。
“陆哥哥这么晚还在读书啊?”
二娃直棱着两条小腿,爬到椅子上,瞅着那卷扣在桌子上的书。
“嘿嘿……师娘,说起来都是伯言鲁莽了,这是师傅所著兵法,三十六计,这后面的字被人涂抹了,伯言这才没有控制住自己!”
陆逊说着话,接过二娃手中的书让糜贞查看。
嗯?
瞅了眼陆逊,糜贞眼眸中带着满意,原来是因为宁郎啊。
“咦?这痕迹……怎么这么眼熟呢?”糜贞定眼一看就是一愣。
“我看看,夫人让二娃看看……”二娃噔噔的跑了过去,挤在糜贞的怀里探头探脑的。
“哇!陆哥哥这书和少爷书房的书一样呢,都被老鼠咬了吗?”
二娃含着手指头,惊呼一声,满脸天真的模样。
什么!
陆逊却不似二娃那般天真,瞅着糜贞,两人眼眸皆是闪过复杂的情绪。
“这……”
“平儿,最近这府中奴仆懒惰不堪!不分尊卑,你去把他们观其来,本姑娘要让他们明白什么是规矩!”糜贞转瞬间若有所思的吩咐道。
糜贞说着话就起身向外而去,陆逊却是把人送到门口,只等到四下无人,悄悄的转身跑到了宁容的书房中。
……
“谁!”
陆逊前脚刚刚踏进书房,就见内房亮着火烛,不由的吃惊叫了一声。
“乱叫什么!过来!”
房中传来一声熟悉的声音,陆逊这才呼了口气,平复了下心情。
“小子陆逊见过李先生!”
陆逊对着坐在书案后面的李儒躬身行礼。
“嗯!你也发现了?”
李儒头也不抬的摆弄着桌案上的那些书籍,手稿等物件。
“事有蹊跷!”
陆逊言简意赅的紧着小脸说道。
“李宁这管家当的……”李儒摇摇头,瞅了眼迷茫的陆逊,心中暗自感动,这个宁容还真没有把自己当外人,这等隐秘他自己的徒弟都没告诉,却告诉了自己。
罢了!
不都说士为知己者死吗?那李某这条命交给你又如何?
自己倒要看看,你能给这天下带来什么!
李儒暗自想着,神色突然轻松了起来,皓月当空,自己之光不放也罢!王侯霸业就让他随风而去吧!
“李先生,您……也是听到师娘的话来查看的?”
“不是!”李儒摇摇头,手中整理着那些东西,未了长叹一口气,“唉!这是应该告诉我之人告诉我的!看来……这许昌城还是不太平静!”
陆逊听着话有些迷糊了,很显然李儒也没有解释的意思。
“幼麟伯言,也到了你崭露头角的时候了!”
李儒瞅着陆逊嘀咕着,不理会陆逊能否听得懂,继续说道:“前几日将军府发生的事情你都知道了吗?”
“嗯!”
“法孝直虽然仅比你二人大上几岁,可是……他却能够把众人算入瓮中,为许昌消弥了一场灾难!
而曹昂的表现却是差强人意,现在很多人都在说,怪才的徒儿比不上那鬼才的徒弟,呵呵……你师傅虽不重名,可是传到天下人的耳中,与你师傅的名声终究是有累的!”
嗯!
陆逊听着李儒的蛊惑,重重的点点头,心中也是责怪曹昂的不争气,真是太丢人了,就算没有主意,也要做到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才对!
若是自己……
陆逊这般想着,李儒却是嘴角一抿,起身望着窗外。
“法孝直就在夏侯惇的左威卫大营之中!他们现在守卫豫州边境,可是眼光早就盯在了雍丘城上,你懂吗?”
李儒猛然回头,沉重的目光直直的盯着陆逊。
“……”
陆逊摇摇头,有些不解。
“唉!”
李儒故作玄虚的叹口气,继续道:“曹昂不争气,难道你这大徒弟也要让人小看不成?你师傅现在就在兖州与吕布龙争虎斗,你若是能够出其不意拿下雍丘,到那时……”
“不错!到那时,世人定会认为怪才的徒弟不比鬼才的徒弟差!”
陆逊坚定的攥着拳头,目光炯炯的宣誓般喊道。
“孺子可教也!”
李儒暗自赞赏的点点头,不愧是宁容口中的麒麟之童子,假以时日此子成就必然不可限量!
“可是……雍丘城有张邈,张超兄弟二人把手,小子无兵无将,又改如何攻下城池呢?”
呃?
李儒面色一僵,得!这臭小子,真是当不得夸。
“怕了?若是有兵有将,又如何展露你的智慧?”
李儒枯瘦的脸,闪烁智慧的眸子,随手抽出一本书扔给了陆逊。
“这是……《三十六计》……”陆逊疑惑的瞅着,这本书自己都倒背如流了,他这是何意?
“难道你师傅的兵法,还对付不了一个张邈?
去吧!周仓会保护你的,好好想想其中的计策!”李儒挥挥手,不再去看陆逊,陆逊把那本书放回了书案上,转身间目光沉稳向着远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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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逊回到房间,收拾好出门的行囊,在周仓等人的护卫下,趁着茫茫月色向着雍丘而行。
脑海中不断回荡着李儒的话,法孝直虽然没有拜郭嘉为师,可是很多人都把此人当做是郭嘉的徒弟看待。
现在,戏志才刚刚消弥了许昌城的一场战火,而自己和曹昂作为怪才的徒弟却表现的泯泯如众人。
不行!
子脩是师弟,他做的不好,自己这个大师兄一定要给师傅挣脸面。
这般想着,陆逊的心中充满了斗志,脸上紧成一团,骑着温顺的战马,不断的催促着。
“小心!”
周仓戒备的警惕两旁的道路,瞅着前面隐隐绰绰的人影,快马向前拦在了陆逊身前。
“周叔,发生什么事情了?”
陆逊脑海里都在思索着如何可以拿下雍丘城,不防备周仓拦住了前面的去路,战马打了个秃噜,这才把他惊醒。
“前面有人,不知是敌是友!”
周仓言简意赅的说道,陆逊回头望了眼即将消失在视线的许昌城,暗自嘀咕着摇摇头。
自己刚刚出城,若是有人行凶,断然不会傻到在家门口动手吧!
“周叔,此地距许昌城不远,想来应该无事,过去看看吧!”
“嗯!”
驾!
周仓谨慎着打马上前,一行十几个护卫皆是暗自握着兵器,以防万一。
……
“师兄……”
远远的,不等陆逊等人靠近,前方人影晃动,熟悉的呼喊声,让众人瞬间放松了下来。
“是子脩来了!”
陆逊冲着周仓说了一声,周仓点点头,紧张的神情慢慢放了下来。
驾!
曹昂身穿紧身便行衣,腰跨宝剑,整个一副游侠的打扮。
“嘿!师兄这是要往哪里去?不知让师弟陪同,一起前往如何?”
曹昂颇有派头的拱手问道,脸上却是洋溢着兴奋,一副此去必能建功立业,立下不朽功绩的模样。
“师弟真是胡闹,深夜行路危险重重,你如此行事,岂不是让曹公与夫人担心!”陆续却是看的直皱眉头。
行军打仗岂是好玩的事情,当年他也跟随师傅出征过,那残酷的杀伐,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哀鸿遍野的支离破碎,比那十八层地狱尤为惨烈。
“听师兄的话,快回去,你是曹公的大公子,千金之子不坐垂堂的道理你难道不明白?
我这是有事情要去扶沟城,夏侯将军处送信,你跟着也没有多大意思,还是回去吧,免得夫人担心!”
陆逊揉揉眉头,诚恳的撒着谎言,想让曹昂回城。
自己此去可是要深入敌人内部,此中的危险重重根本就不可预判,若是曹操的长子失陷在雍丘,那师傅所有的胜利都将是最大的失败。
“哼!师兄莫要诓我,你是想去雍丘,抢在夏侯叔父和那法孝直之前拿下雍丘,陈留郡可是父亲的起家之地,咱们师兄二人双剑合并,定然是手到擒来!”
曹昂一副了如指掌的模样,说到最后,更是意气风发,整个人都陷入了巨大的荣耀之下。
曹昂单骑定雍丘!
智传陈留美名扬!
“嘿嘿……”
想到那时的自己站在万众瞩目的光环之下,曹昂早就忍不住眉开眼笑的想入非非。
“唉!”
陆逊暗自叹口气,不愧是师傅的徒弟,这臆症却是学了个十足,只盼望师傅的智慧谋略他也能学到一成。
瞅了眼月亮西下,已经接近后半夜的天色,陆逊很明智的知道,曹昂现在正在兴头上,自己是劝不回去了。
“师弟若是愿意同行,也未尝不可,只是……”
陆逊话未说完,曹昂就把话茬接了过去道。
“师兄放心,这些我都知道,师傅讲课之时我也有认真做笔记呢,扮猪吃老虎吗?嘿嘿!”
终于能够独当一面的去征战沙场了,曹昂心中一阵激动。
“出发!”
陆逊无奈的摇摇头,自己这个师弟看着沉稳有度,谦虚有礼,没想到还有这般小孩子心性。
呵!
周仓挥手带着众人继续前进,瞅着陆逊小大人的模样,心中暗乐。
……
靖安司。
“启禀大人,宁府陆逊连夜出城而去,周仓亲率十余人护卫左右!”
刘慈脚踩虎头簪金靴,身披红中衣,锦绣黑袍,头戴灰白色的圆领毡帽,正满脸凝重的向卢洪躬身行礼道。
“陆逊?怪才的大弟子?可知其连夜出城所谓何事?”
“回大人,具体原因不详,只知道在一个时辰之前,陆逊曾因书册被沾污而大发雷霆,后来宁夫人也赶到了麟院……”
刘慈不厌其烦的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向卢洪说了一遍,若是陆逊在此定然会大吃一惊,对方说的之详细,有些细节就是他这个当事人都没有注意道。
“如此说来,陆逊是进入怪才的书房后,出来就连匆忙收拾行装,连夜出城了?”
卢洪手指敲打着桌案,身子半依靠着桌案,屁股上抬做了上去。
“记下,初平四年,四月十六日夜,宁府大弟子陆逊连夜出城……”
卢洪对着身后的人一边吩咐着,一边暗自揣测。
“到底是何事让他这般紧急呢?还有那书房中的又是何人?”
“大人,卑职已经派来跟踪……要不要……”刘慈面露阴狠,嘴角上扬做了个斩首的手势。
“不!”
卢洪想起上一次曹操的暴怒,瞬间被刘慈的建议吓出一身冷汗。
“陆逊不能动!宁容更是不能碰!不过……他府中的仆人总有几个心怀怨恨的,例如那个常妈?”
“大人英明!”
两人对视一眼,阴鸠的眸子翻着白眼,阴冷的模样让人不寒而栗。
“咚咚!大人……”
敲门声响起,卢洪撇了眼门口,示意刘慈去开门。
咯吱……
刘慈走向门口,轻悄悄的打开门,一看来人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尹校尉这么晚还不休息,真是勤劳国事啊……”
“哼!这么晚,你刘慈的手不也伸的够长的吗……”
刘慈不软不硬的碰了个钉子,望着尹模的背影,面露阴狠毒辣之色。
尹模若有所觉的晃动身子,嘴角掀起轻蔑的嘲讽。
哼!
没有脑子的蠢货!
卢洪不理会二人的小动作,坐在他这个位置上,需要的就是属下的不和谐。
“尹校尉有事?”
尹模整理衣衫,一丝不苟的行礼道:“回大人,府中传来消息,大公子结伴陆逊出城奔雍丘而去!”
“什么!”噗咚一声,惊的卢洪差点没从桌案上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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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下,李宁袖手而立,瞅着面前那张枯瘦冰冷的脸,露出几许的顾虑。
“哦~~”
李儒静静的仰头望着星空,脸色不动,心中却是有些担心宁容。
唉!
自己被他留在府中,显然对方是信任自己,而自己却没有帮他看好这个家,他心中感动之余有些愧疚。
李宁的格局还是不够,也对!看他这模样,显然是太过依赖宁容了。
“那李管家觉得,与致远的命比起来,是曹操的命重要还是他的命重要呢?”
呃?
李宁神色一愣,没想到他会问出如此尖锐的问题。
“自然是少爷为重!李宁这条命是少爷给的!就是死,李某也要死在少爷前面!”
李宁毫不迟疑的笃定道,李儒撇了眼对方真诚明亮的眸子,自己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赞赏。
不错!
最起码宁容所托非人,虽然对方的能力差了些,可是忠心却是可取的!
“既如此,若是牺牲了曹昂,能够换回致远一条命,那又有何妨!”
李儒面色依旧冰冷如常,仿佛一条人命在他嘴中是那么不值一提。
嗯?
李宁也是自幼熟读百家书的聪明了,若不是中途家中横遭变故,最起码也是一郡守之才。
只是……
身逢乱世,无数的贤才文华之光射牛斗之墟,无数的绝世猛将笑傲山林之间,与这些皓月之光相比,他这可星光却显得暗淡了许多。
不过……
当初他能够帮助张月收拢黄巾军,在张角等人死后,仍然能够控制那些草莽枭雄为己用,纵横青兖二州,杀的官军望风而逃,可见其才能并不是那般不堪。
“李先生的意思是……少爷会有危险?”李宁满脸的不可置信!
怎么可能!
少爷是谁?
怪才宁容,号称算无遗漏,锦囊妙计安天下之人!
如此人物,向来都是走一步看三步算六步的绝世大才,何人又能够陷少爷于危险之地!
摇摇头,李宁不相信李儒的话,对于宁容,显然他有这强烈的信心和崇拜感!在他的眼中,宁容自从用计以来,从来都是无往而不胜的!
“呵!所以说……有你这样的管家,宁容离死也不远了!”
“你!”
李宁脸色很难看,若不是顾及少爷对比人的尊重,他早就翻脸了。
真不知道,少爷怎么会把如此重要的隐秘,告诉这样一个人!
二十四楼明月夜!
这个少爷一手创建的神秘组织,向来都是自己负责在暗中收拢信息的,却不知少爷为何让此人插手!
“怎么?到现在你还不明白?”李儒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你是一个合格的管家,却不是一个优秀的管家!”
咳!
收回深沉的目光,李儒决定说的在明白一些,毕竟他们现在坐在同一条船上!
“虽然某不知前线发生了什么!但是……近几日来府中怪事接连发生,这就不得不让人引起警惕了!”
“致远的书房中,后院夫人的起居室中,直到今日伯言发现自己的兵书后面,所有的字迹都被磨损了,你觉得这会是巧合吗?”
“这……您是说……”
李宁听得目露惊恐之色,若是让人相信这是巧合,除非他是傻子,不知不觉他用上了敬称。
“呵呵……”李儒冷笑一声,继续说道,“而问题的关键在于,这些被磨损的字迹,都是致远的亲笔字!”
听到这,李宁脸上的惊恐就更加强烈了。
“坏了!这……这难道……有人……”
哆嗦着嘴唇,李宁已经被自己的想法吓得说不出话来。
“如何?”
李儒神色暗动,直觉告诉他对方可能知道什么,赶紧转身鼓励的示意道。
“难道有人要伪造书信!”李宁不可置信的说道,
“嗯?可以如此?”李儒追问道。
“可以!”李宁肯定的点头,直视对方道,“当初少爷曾经和郭先生提过此事,某曾听过!”
呼!
细细揣测着李宁的话,李儒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原来……
隐藏在黑暗中的敌人竟然有如此恶毒的打算!伪造宁容的手书……那对方想做什么呢?
若是自己的话……
调兵!
埋伏!
困杀!
一瞬间,李儒神色凝重,三个带着血腥的词跳入眼前。
李儒能够想到,李宁迟疑片刻,也想到了其中的凶险。
“不好!李先生,少爷正领兵收复兖州,若是这伪造的文书传入军中,那少爷岂不是……不行!必须尽快把消息传出去!”
李宁说着,转身就要向城中的馒头铺走去。
“等等!”
李儒却是考虑的更多一些,这种事情本不该发生,只怪李宁身处宁府,从来没有想到会有人在宁容眼皮子底下玩这等阴谋诡计。
这是对宁容强烈的自信,可是……这次宁容不在,而李宁作为暗中领头羊竟然也没有防备,最后就这样被人摸到了府里来了!
那么……
“能够做出如此巧妙布局之人,断然不可能吕布的人!”
李儒竖起手指对着李宁点道,“第一,吕布帐下谋士仅陈公台一人尔,此人虽有谋略,却高傲自负,少有急智,显然此事精巧不是他的做事风格。”
“嗯!不错!”
李宁听到对方的话,冷静的点点头,等着对方继续说,向来是有第一就会有第二。
“第二,此处可是许昌城宁府!吕布的手臂不可能伸如此之长!而且……致远鲜有墨宝流漏在外,而此人竟然能够如此轻车熟路的找到这些书籍……那么……”
“有细作,在府中!”
李宁满脸羞红的双眸喷火,这真是莫大的讽刺,自己行走黑暗中,却被对方迷了眼。
“此事以后再说,某现在对于此人的目的很是好奇!”
李儒摇摇头,继续说道,“如此费尽心机,自然有所图,可是在不知对方目的之时,一切都需要小心行事才对!”
李宁瞅着李儒,有些钦佩的问道。
“那先生的意思……”
李儒沉默片刻,一字一顿的说道。
“靖安司!”
李宁眼眸一亮,陡然间想到了什么。
“先生神算,在下佩服!与其二十四楼动起来,倒不如借靖安司的手达到目的!先生高明!”
此刻……
两只老狐狸对视一眼,皆是不言而喻的笑了。
……
与此同时,许昌城外。
“快!大人有令,务必保证大公子安全!”黑暗中,一行头戴灰白圆领毡帽的人隐藏在曹昂等人的身后,小心的警惕着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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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容直愣愣的盯着那几匹战马,眉头紧紧的锁在一起,不知在思索着什么,压抑的气氛让人窒息。
此刻,他还不知道自己熟悉的许昌,定陶,山阳,巨野等城池正在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等候他的带来。
套用宁容自己的话说,意想不到的时刻总会给自己意想不到的惊喜。
只是……
惊喜和惊吓仅有一线之隔,你的惊喜也许就是他的惊吓。
“少爷……俺……”
裴元绍挠挠头,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这几匹战马都印着宁府祥云的标记,是宁府亲卫队的坐骑,自己一个时辰前听从宁容的命令,派了两波人前往曹洪将军处送信。
怎么……
一个时辰过后,人没有回来,这些战马却是自己跑了回来。
“……”
宁容摆摆手,凝重的脸色没有说话,翻身下马,亲自来到那几匹战马之前,接过身旁士兵手中的火把。
怎么回事?
裴元绍不明白不代表自己也不明白,此情此景让他有种不详的预感。
宁容仔细的对着战马检查了一番,着重对着马鞍仔仔细细的翻检了一个遍,却是一无所获。
咦?
这是……血!
宁容不放过每一匹战马,迈着沉重的步伐,一个一个的检查了过去。
终于……
一颗心猛然下沉!
伸手捻动,瞅着那鲜红湿润的红色血迹,宁容的眼眸不断的推演着可能发生的事情。
看来……自己的推断是对的,这是有人在故意切断自己与曹洪的联系。
是谁?
吕布!
陈宫!
两个人影下意识的蹦入到宁容的脑海中。
“少爷,那些兄弟都……”
裴元绍这才发现事情的严重性,死字尚未说出,就被宁容用凛冽的眼神给制止了。
有些心烦的摆摆手,宁容最后撇了眼那些失去战马的主人,慢慢的走到官道旁,瞅着明亮的月色,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事到临头需放手!
临阵对敌,犹豫不决,往往会把自己陷入困境。
若是……
真的是吕布和陈宫切断自己与曹洪的联系,那岂不是就是表示,吕布已经知道了自己的行军路线。
那……
坏了!
宁容心中暗自惊叫一声,若真是如此,那自己和曹洪就危险了!
对方竟然能够准确的在半路上守株待兔,也就是说,自己的行军路线一直在对方的掌握之中!
埋伏!
想到这,又是一个伴随着尸山血海的词跳入眼前。
“这不可能啊!陈宫守在山阳,一直没有离开过,又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打算,而吕布……那个骄傲的孔雀就更加不值得一提了!”
赵云听着宁容的嘀咕声,瞅着对方眉头下压,整个人紧促的陷入思考中,有些担心。
世人皆知怪才宁容算无遗漏,风光无限,可是谁又知道,他在背后又付出了多少,一个小小的决断,也许就能把整个大军送入坟墓中。
“小弟……小心!”
赵云刚想上前轻声呼唤一声,忽听到远方传来一阵急促的破空的声音。
冷箭!
下一刻,赵云整个人绷成一条线,猛然向前扑去。
嘭!
凛冽的箭芒带着寒风擦着赵云的后背呼啸而过,宁容只感觉全身一疼,整个人都人压在了地下。
呼……
回头撇了眼那箭矢,赵云不由的倒吸一口凉气。
好险啊!
“保护少爷!”
裴元绍后知后觉的挥舞狼牙棒,冲着亲卫队大喊一声。
哒哒哒……
铿锵!
急促的脚步声瞬间构成一个防御圈,把宁容和赵云围在了里面,战刀出鞘,警惕的瞅着四面八方。
“小弟,你没事吧!”
赵云确定没有危险,这才赶紧站起身,方才情况紧急,他也顾不得许多。
“呼……没事!”
宁容淡定的爬了起来,拍拍身上的野草和尘土,后背被赵云铠甲撞击的有些酸疼。
“呵!今夜的事情真是越发的有趣了,竟然有人敢在大军中对自己下手!真不知该说对方是自信还是愚蠢!”宁容有些自嘲的说道。
“小弟不可大意,那冷箭分明就是冲你而来!”
赵云起身后急忙向着冷箭来的方向望去,却是因为黑夜的缘故,视线受到了阻碍。
当然!
自己当然知道不能大意!只是……对方竟然能够在几千人的大军中,如此准确无误的找到他宁容,这才是最好玩的事情呢!
赵云都不能发现对方!难道对方有千里眼不成?黑夜中数千人之中,唯独发现了他宁容?
哼!
骗鬼去吧!
“少爷,箭上有纸!”裴元绍捡起箭矢惊讶的喊道。
“拿来!”
宁容赶紧接过纸条,展开一看,瞬间愣住了。
呃……
“怎么了?”赵云瞅着对方脸色,迟疑的问道。
嗯?
哦!
“没什么!这两个臭小子真是不消停!”宁容很快就明白了过来,转身瞅着身边的众人,把字条递给了赵云。
裴元绍赶紧好奇的挤了过去,赵将军,这上面都写了啥?
“嗯……陆逊和曹昂竟然去雍丘了……”赵云展开看去,有些不解的念叨着。
“陆小子?曹大公子?雍丘不是被张邈兄弟占据了吗?他们怎么跑哪里去了?再说了……这他妈的到底是送消息,还是谋杀啊!”
说到最后,裴元绍气的直骂娘,这他娘的别让自己抓住,娘希匹的,真是欠揍的狗东西!
“是啊!谁会想要自己的命,谁又会想把这消息告诉自己!”
宁容暗自嘀咕着,瞅着眼前的亲卫队,虎视眈眈的盯着四周,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嘲讽。
“宁先生,你遇袭了?”得到消息的典韦匆匆的跑了过来,满头大汗的模样显然被吓得不轻。
“无妨!”
宁容现在却是不好奇了,瞅了眼远方,转而问道。
“典将军,前面到何地了?”
“嗯……”典韦稍微一愣,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前面就是青山隘口,过了隘口就到巨野城下了!”
“既然如此……将军附耳过来……”宁容眼眸中闪烁寒芒,欺身上前对着典韦一阵耳语。
“啊?这……”典韦双眸瞪的斗大如牛,傻傻的看着对方。
“如何?”宁容不容置疑的问道,典韦心中嘀咕一声,重重的点点头!
“谨尊大都督将令!”转身,典韦拱手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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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夺魄剑就是霸气,这冷箭放的,若是杀了宁容,看你怎么向上峰交代!”
“哎呀!二哥你这就不知道了吧,人家有那位护着,就是上峰也要避让三分呢!”
“咳!你看某这脑子,怪不得有人三番五次的失败,却依旧能够位列九天十三剑之中,唉!咱们就不像某人这么好命了!刀头舔血的一切都要靠自己拿命挣!”
两个黑衣人,一男一女的阴阳怪气的说着话。
“够了!你们三兄弟若是不满意,大可去找韩大哥说去!”
最后一个黑衣人翻身下马,厉声呵斥道。
“呸!放你爹的狗臭屁,老娘看到那姓韩的就打哆嗦,傻子才去找他呢!滋滋……有第一剑撑腰的天河说话就是硬气!”那黑衣女子气的破口大骂。
“你们……”
天河还要待说话,那边一直沉默寡言的老大打断了三人的争吵道:“好了!说说上峰的任务吧!”
天河狠狠的瞪了眼老二和老三,这才转身沙哑道:“上峰令,一字夺魄剑天河,汶水三鬼杀破狼,立刻赶往雍丘,逮捕陆逊身后之人!”
“原因!”
狼老大眼眸泛着嗜血的阴鸠,不动声色的问道。
“最近江湖涌现出一支神秘的势力,想必狼老大也知道!”
“嗯!”
“现在上峰怀疑,这股势力与怪才有关系,而陆逊身为怪才的大弟子,现在却只身闯雍丘……”
“既然上峰怀疑宁容,为何不直接杀掉此人!说起来都是你这废物无能,要是某出手,十个宁容早就见阎王了!”
“破老二,你这是在怀疑上峰的命令吗?”
天河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冷色骤然想起,心中却是明白,宁容若是真的这般好杀,又岂会等到今天,再说了,宁容若是死了,那股势力顺势转入地下,岂不是更加难对付了。
哼!
这破老二简直就是个有胸无脑的废物!真不知道狼老大怎么有这样的兄弟!
“你少他娘的拿上峰压人!汶水三鬼为九天谍者出生入死十多年,最是忠心耿耿!”
杀三娘面色一凝,整个人凌厉了起来,仿佛一把出鞘的宝剑。
“天河!开这种玩笑你会没命的!不要以为韩老大在,你就有恃无恐,我们汶水三鬼怕他,可是杀你!还是能够办到的!”
天河被杀三娘凌厉的目光锁定,碰了个软钉子,自知理亏,讪讪的转移话题说道。
“上峰的事情,不是我们所能揣测的!不过……某却是听闻,上峰和这宁容有些过节,这次之所以给双方送信,目的就是搅乱这滩浑水,让宁容动起来。
果然,陆逊出许昌往雍丘而去,你想,若是宁容知道自己的宝贝徒弟亲身涉险,会不会暗中派人保护呢?”
天河明显态度好了许多,许多该说不该说的都被投桃报李的说了出来。
原来如此!
狼老大淡然的点点头,他就说嘛,杀一个宁容还不简单,原来是为了找出他身后的势力。
“最近蜀中的兄弟传来消息,那边也有一股势力正在不断侵蚀我们谍者的生存空间!虽然抓住了几个,却都是小喽喽,一问三不知!”
“上峰既然已经撒下了网,那咱们还是快点去收网吧!若是被鱼儿跑了!一个办事不利的罪名是跑不了了!”
“走!”
狼老大提气纵身,跨上战马向着远处跑去。
天河目光灼灼的穿越黑夜,盯了眼那矫健的身影,却是没有对汶水三鬼坦白,方才他那一箭确实是奔着宁容的命而去的,可是那道让他胆寒的身影又出现了。
那一刻!
他就知道自己是杀不死宁容的!常山赵子龙吗?
后会有期!
天河丢下一句话,沿着风消失在黑夜的尽头。
……
青山隘口。
“都不用动!等候本将的命令!”薛兰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对着身后的众将士命令道。
“将军有令……众军噤声,等候军令……”传令官把命令一层层的向着身后传去。
“呼!将军,这都初春了,咋还这么冷啊!”
“大地回暖还需要过段时间,嘶……”打了个冷颤,薛兰转身对着副将咒骂道,“这该死的曹军就知道捡软柿子捏,这下好了吧,主公和陈先生的大军都来了!哼哼!”
“嘿!这该死的曹军快点来送死吧!爷爷的鬼头刀早就饥渴难耐了!”
……
另一侧,吕布也是一副不耐烦的模样,瞅着陈宫没有好脸色。
“主公放心!薛兰将军引本部军马在隘口东面埋伏,张辽将军引五千大军在南面埋伏,而西面有高顺将军的陷阵营把守,保证那曹军有来无回!”
陈宫眼眸中闪过疯狂,傲然自得的站在青山隘口高处望着北方。
“哼!口袋阵到是布置的天衣无缝,可是曹兵为何迟迟不来!你的消息不会有错吧!”
吕布兴冲冲的提八千并州军连夜急行军,生怕赶到曹军的后面,错过了全歼曹军的埋伏战。
可是……
来了将近两个时辰了,曹兵竟然还没有到达青山隘口,默默的算算时辰,此刻战役早就该打响才对!
“报!启禀主公,抓住曹军斥候五人!”一声急促的马蹄声打断了吕布的牢骚。
“快!带上来!”
吕布急不可耐的转身命令道。
“喏!”
斥候跑向隘口下,很快五个身披黑色铠甲,满身尘土的斥候狼狈的被五花大绑的押了上来。
“跪下!”
身后的并州兵押着几人跪在吕布面前,吕布瞅着几人的模样,面露诧异之色。
“你们……是谁?”
呃?
众人一愣,不明白吕布这是何意!
“你们不是虎卫军的人,快说!你们是谁!”吕布不理会众人,厉声呵斥道。
“你就是吕布?”
其中一个斥候抬起头瞅着英武不凡的吕布出言问道。
哼!
噗!
吕布冷哼一声没有说话,手中的方天画戟挥舞,瞬间割断了对方的头颅,满腔的热血喷了其他人一身。
“你们呢?”
满身煞气的吕布,强大的气场还不是几个斥候能够抵抗的。
“回……回温侯,小的是左武卫军中斥候,将军去攻打定陶去了,俺们几个跟着宁军师南征巨野城,现在军中充当虎卫军斥候!”
很快……
几个人斥候把虎卫军的情况抖了个底掉。
“曹军现在何处?何时到达青山隘口?”
“现在官道二十里外,半个时辰可到!”背叛只要有了第一次,接下来也就更加顺从了。
“很好!传令三军!严阵以待!”吕布大喜过望,转身对着陈宫命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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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军大帐外,宁容遥遥望着面前的青山隘口,隔着五里地,他都能够感觉到一股浓重的杀气!
口袋阵吗?
唉!
陈公台啊陈公台,这次你的愿望怕是要落空了!
遥望着雍丘的方向,宁容有些担心陆逊的安全。
回过神,脸上却是挂着似笑非笑的模样。
竟然如此好心的把消息告诉自己?本来还疑惑的宁容,这会却是突然想明白了整个事情。
如果切断自己与曹洪联系的幕后黑手和谋杀送信的幕后黑手是同一个人,那这一切就好理解了!
这就像是一块七巧板,自己只缺最后的一块,现在被人主动送入手中,那自己就却之不恭了!
哼哼!
典韦疑惑的上前,瞅着宁容阴冷的笑容,不由打了个寒颤。
“启禀大都督,已经按照你的将令安营寨扎,虎卫军的三道防御工事也已经修筑完毕!”
“好!”
典韦前来交令,宁容满意的点点头,目光却是又放在了那青山隘口之后。
“怎么?典将军有话说?”
宁容现在心情不错,虽然不知道幕后黑手搅风搅雨的目的何在,可是本着小心谨慎的态度,他还是把对面的巨野当成了假想敌!
夜袭……显然已经不可能了!因为他不确定对方切断自己的消息来源有什么目的!
那么……
他所能做的就是谨慎小心的排兵布阵只要等到第二天日出东山之时,是战是退自有决断!
至于陆逊……
说实话,他虽然有些担心,但更多的却是不解。
对于李儒,他还是很了解的,若是陆逊能够背着李儒出城,宁容是断然不相信的!
李儒的谋略手段就是自己都胆颤心惊,自己若不是经历过千年后知识大爆炸时代的洗礼,只怕只能仰视这位万金油般的存在!
行军打仗!
政务处理!
李儒可以说是十佳小能手,放到哪里都能够出色的完成任务!
这样的人物,若不是心思太重,就是担任丞相之位都是绰绰有余!
更何况……
东征徐州之前,宁容早就对李儒交代过一些事情。
而现在……
陆逊竟然去了雍丘,李儒又没有通过二十四楼明月夜,这已经很能说明情况的严重性了。
许昌……
定然是发生了什么,而李儒谨慎起见却并没告诉自己。
是啊!
瞅着典韦吞吞吐吐,迟疑的模样,再看看这些满脸忠心耿耿的亲卫,宁容怎么能够不怀疑呢!
裴元绍还在满脸自责,愤怒的对着亲卫们发脾气,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少爷差点被敌人的冷箭射杀,想到这他就冷汗直冒,幸亏赵将军眼疾手快,若不然,少爷的命岂不是……
唉!
这都第四次了!
裴元绍暗自颓然的想着,自己这护卫副统领做的真是失职。
摇摇头,宁容现在没有心思安慰裴元绍,虽然他很想告诉对方,这事情不怪他,可是这样岂不是打草惊蛇了!
……
“大都督,末将有些想不通!巨野城就在眼前,翻过青山隘口,大军兵临城下,末将不相信就凭这些虎狼之师拿不下巨野城!”
典韦嗡声嗡气的说着,口直心快的模样让宁容感觉很舒服。
对吗!
这才是个说话的样子,有什么就说出来,他现在最讨厌的就是和那些聪明人说话。
往往十句话的事情,他说一半藏一半,这人家还要说看在咱俩关系匪浅的份上,猜吧,仿佛不如此不足以表明自己高于常人一般。
“兵者国之大事,生死存亡之地,不可不慎!
正所谓,善用兵者,未虑胜,先虑败,就是这个道理!
而现在情况有变,我们的行军路线已经泄露,换句话说,我们打算奇袭巨野的计划落空了!”
宁容好为人师的对着典韦一句一句的解释道。
“那咋办?”
典韦脑袋比较简单,眼中也就狐疑那么一瞬间,虽然自己想不明白为啥计划泄露了,但是既然宁容这么说,那么他也就这么认同了。
“简单!为了以防万一,我们就布置重兵与青山隘口这边,若是真有不测,只需守住隘口,咱们就还有退路!”
宁容的意思很简单,青山隘口就相当于巨野城的大门,不管对方是不是在门后面藏着多少刀斧手,自己不进大门,这总可以了吧!
“哦……”
瞅着有些懊悔的典韦,宁容嘴角上扬,似笑非笑的继续道。
“典将军若不想被主公责罚,最好告诫麾下的虎卫军将士们,谨慎对待,万不可大意!”
嗯?
典韦微微的哼了一声,宁容知道对方误会了,不动声色的古怪笑道,
“你也许不知道,宁某麾下的五个斥候已经失踪多时了!”
“什么?”
“怎么?还不明白!那五人被宁某派去查探青山隘口的另一侧,可是却久久不见返回,你说……这隘口后面是不是杀机四伏呢?”
“这……那既然前面如此危险,大都督又为何分兵两路,若是五千虎卫军在此,只要守住隘口,俺有信心挡住敌人的千军万马!”
典韦气势汹汹的嘟囔着,剩下的一句话想来就是,可是现在你分兵两路,自己麾下只有两千余人,若是对面真有埋伏,那岂不是危险!
“所以,接下来我们能否安然的渡过今夜,就看典将军你的虎威是否能够震慑住巨野城!”
宁容眼睛闪烁寒芒,不理会对方的惊诧,继续说道。
“不要忘记,黎明前的黑夜往往是最危险的时刻!”
呃!
典韦望着自信满满,淡定自若的宁容,突然有种荒唐的感觉。
真不知道这张如沐春风的笑脸下藏着怎么样的冷酷无情的模样。
斥候兵明摆着就是被对方撒出去的诱饵,可是让人送死这种事情也能说的如此坦然吗?
而且……
既然明知道前路茫茫,危险重重,那为何还能够如此淡定的看星星呢?
典韦不知道!宁容自然也不会告诉他,因为有的时候战争打的就是运气,他现在正在期盼着曹洪能够得到好的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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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探!”
曹洪冰冷的扔出两个字,目不转睛的盯着远处。
“喏!”
斥候轰然领命,翻身上马向着远处窜去。
……
很快,又是一声急促的报告声。
“报……”
斥候急促的呼吸着,翻身下马跪在曹洪战马之前。
“说!”
一个字斩钉截铁,威武中带着霸气,这就是开始战争模式的曹洪。
“启禀大将军,吕布的帅旗挂在城头之上,四门之上,旌旗招展,刀枪凛冽,敌军严阵以待!”
嗯?
瞅了眼黎明前的黑暗,曹洪迟疑的神色只在脸上维持了瞬间。
难道对方知道自己来袭?这才有所准备?
咦?
难道致远的调令就是因为此事?担心自己攻不下定陶,这才让自己转战雍丘不成?
“退下!”
曹洪冷声喝道。
……
“报……”
第三波斥候翻身下马,铿锵的撞击声,展露出其精锐的气势。
“如何?”
曹洪态度稍微缓和了一点,因为前面之人乃是他的亲卫,他自己亲手训练的特种部队!
“启禀将军,定陶城头敌军林立,卑职无能,不能翻过城头而去!”
“唔……真是怪哉!致远早就有言,黎明前的黑暗是人睡的最死的时刻,自然也就是最危险的时刻,难道……这些并州兵是铁打的不成?”
曹洪越听越郁闷,若是之前还有点幻想,这会听到自己亲卫的消息,整颗心却是凉了。
“莫非……致远真有神鬼之能,几十里开外都知道定陶城的事情?”
曹洪自言自语的嘀咕着,转身瞅了眼身旁的曹安。
“……这个……将军,请恕末将直言,宁先生算无遗漏,妙计齐出,确实是让人感到恐怖!
可是……末将觉得,宁先生的未卜皆是关于大局发展方向的,至于这些具体情况,好像……从未推测过吧?”曹安迟疑片刻,对着曹洪小心的说着。
嗯?
曹洪心中一动,第一次认真的打量着自己的这个心腹。
“你的意思是……”
“末将没有其他意思,就像这次吕布攻打兖州,宁先生仿佛早就知道,濮阳地下运兵道就是明证了,可是……现在定陶城头的守卫情况,末将觉得宁先生应该不会算出来!”
有句话曹安没有说,若是对方连这都能够提前知道,那这打仗就太简单了,有事情请宁先生算上一番,然后看看什么时间出兵能够获胜!
如此……天下可定也!
宁容若是在此,听到曹安这番话定然会对其竖起大拇指,这难道就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没错!
不论是识人之明,还是善于长势,这都是他宁容的金手指。
智慧在这金手指的光芒下,这才显得如此恐怖。
当然……这也和宁容自己的学习能力有关系!
“罢了!先不管致远的谋略了!大军前进,攻打定陶!”
曹洪寻思片刻,转身对着众将士命令道。
“喏!”
曹安领命,瞅着传令军吩咐一声,很快左武卫大军向着定陶城杀去。
“哼!不战而退其不堕了本将的名头!吕布……实在不可敌再撤不迟!”
曹洪像是对身边的曹安等人解释着,又像是自己自言自语。
曹安眼珠转动,听出了将军言语中的迟疑不定。
“将军,不如兵临城下后,暂不攻城,由末将挑战吕布,以探虚实!”
曹安忠心耿耿的悄声建议道,吕布的实力众人皆知,挑战他无异于送死,很显然他这是为曹洪探路。
“不可!”
曹洪断然拒绝道,转身感动的看了曹安两眼。
“你小子还没成亲,岂能故意送人头,吕布虽然勇冠三军,可是……想杀我曹洪,只怕也不是那么简单!”
“将军……”
“不要再说了!就这么定了!”
曹洪一口否定了曹安的建议!
……
哒哒哒……
马蹄声踏着大地,上万大军扯天连地,翻滚着刀枪剑戟,寒芒凛冽的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向着定陶城压去。
吼!
吼!
长枪所指,巨大的气势劈天盖地的向着城头杀去!
嘭!
……
定陶城头之上,吴资早就得到消失,不敢有所怠慢,身披铠甲,手提兵器,风风火火的冲到城头上向下望去。
嚯!
整个人瞬间傻眼了,这呼天唤地的气势,一眼望不到边的旌旗,岂是自己麾下这几千杂兵能够挡住的!
“将……将军……曹兵来攻城了……”守城的士兵被面前这阵容吓得面色苍白,颤抖着说道。
“废话!”
吴资面露惧色的呵斥道,城下这乌泱泱的人群,自己又不是瞎子,怎么可能看不到!
将军啊!
你不是有妙计可以退去曹兵吗?怎么这伙人还是来了!
吴资心中暗暗叫苦,却又不敢表现出来,强打起精神镇定的挺直了身体。
“擂鼓!备战!”
转身,一声令下,身后的战鼓瞬间被擂的嗡嗡作响。
咚!
咚!
鼓声大作,传遍整个定陶城,很快东门,西门,南门同时擂起了战鼓。
咚!咚!咚!
鼓声大作,呼天唤地的曹兵气势睡觉一滞。
“停!”
曹洪猛然勒住战马,朴刀高高举起,曹安瞬间下达了备战的命令。
……
曹洪远远眺望城头的旌旗,心中有些担心。
但愿致远这次真的错了!
否则……左武卫的将士就要喋血沙场了!
而他曹洪将是这次战役最大的罪人!
……
同一时间。
吴资也是暗自叫苦,看来主公的妙计并没有奏效。
否则……曹兵怎么会来攻城!
唉!
能不能吓退曹兵……就看自己的这张嘴了!
……
“呔!某乃左武卫帅下大将曹安!吕布何在?速来领死!”
嘶哑的马鸣声,曹安不等曹洪命令,抢先一步驰马上前叫道。
“曹安你……”
曹洪面色一紧,就要把他叫回来,吕布哪是这般好挑战的!
可是……话未出口,曹瑞却是抢先一步抓住了绝影的缰绳。
“将军恕罪!当年虎牢关下,将军曾于危急时刻让马与主公,说,天下可以无洪,不可无操!
今日之事亦是如此!天下可以无安,不可无洪!
可惜这次曹安抢的快,否则这等挑战天下第一人的名头怎么会落到他头上!”
曹瑞豪情万丈的说道,曹洪却是心中感动,泪水在眼眶中打转,死死的控制着不让其流下来。
“好!今日大战吕布!”曹洪不动声色擦去眼泪,一字一顿,斩钉截铁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狗贼吕布可敢出城一战!”
曹安骂的口干舌燥,城头上却是一副坐山观景的模样。
“这……”
回头瞅了眼曹洪,曹安这下是彻底没办法了。
自己这边骂了半天了,涂抹都骂干了,城头上却是不断擂鼓助威,可是你他娘的到是回句话啊!
这可真有点他横由他横,清风拂山岗,他骂由他骂,明月照大江的味道了。
呼!
“你去!”
曹洪无奈的指指曹瑞,示意对方上前,没想到局面闹到这一步,方才自己还是做好战死沙场的准备呢!
怎么这会感觉……这仗打的这么不着调啊!
“呔!三姓家奴吕布狗贼听真!爷爷曹瑞马弓手是也!”
曹瑞吸取曹安的教训,上来把自家家门往低里报!
哼!
竟然连一个小小的马弓手都敢挑战吕布了!
吴资心中憋屈的要死,两旁的将士真愣愣的瞅着他!
那眼神仿佛再说,将军,都被人家堵在家门口骂半天了,咱们还不还手?就这么憋屈死啊!
方才那大将曹安叫阵咱们不出去情有可原,可是现在一个小小的马弓手都敢如此猖狂,这……
唉!
吴资憋屈的有口说不出,心中早就把吕布这个王八蛋骂了个遍!
这叫什么回事啊!
自己堂堂一领兵大将,竟然被对方欺负如斯,真是可恶!
可是……
吴资是真的不敢出去应战,马弓手他不放在眼中,可是左武卫大旗下那冷面玄甲曹洪,他可不敢不放在眼中!
当年……就是此人厉声大喝,声势如雷滚滚撼天,竟然把数千匈奴骑兵吓的望风而逃!
他当时正好作为吕布军中的监督巡阅使,前往匈奴骑兵中联络军情,而那一幕恰好被他看到!
所以……
当曹洪扬刀立马的瞬间,他就让出了此人是谁!
再看那杆左武卫的大旗,若是还不知道曹洪到此,那他这些年就真的白在道上混了!
“怎办?”
城头上的势气一落千丈,擂鼓声也是有气无力的半天响一下,吴资面露急色得团团转。
……
城下。
曹瑞嗓子都喊哑了,却依旧不见吕布的身影,只有那守城将军偶尔的回应一句话。
“犬吠难闻,尔等有胆就等温侯醒来,到时杀你们的片甲不留!”
“狗贼休的猖狂!待我禀明温侯,定然要尔等性命!”
“不知死活的东西!竟然敢在温侯城前狂吠,尔等难道不知方天画戟,赤兔马的威名!”
“呔!休的聒噪!有胆量放马过来!”
“……”
就这么几句话,若是自己骂的紧了,就会从城头上飘下来,起初对方还算是气势如虹,可是到后来,干脆不理会自己的谩骂了!
唉!
曹瑞苦涩的咧嘴摇头,调转马头返回本阵!
“将军,这都是什么事,如此打仗卑职还是第一次见到!”
是啊!
曹洪心道,何止你是第一次,自己也是第一次见到。
以往……
每次不是大将单挑激发士气,就是互相谩骂两句,然后攻城!
可是……
自己根本就拿不定主意,到底攻不攻城!
曹洪是担心这是吕布的阴谋诡计,若是一旦攻城,令大军陷入此地,那左武卫岂不是全军覆没了!
很巧!
吴资也是不敢出城应战,不敢刺激曹洪,生怕自己被曹洪斩了,或者对方令大军攻城,到那时对方必然会知道自己城中的虚实!
就这样……双方僵持了半个时辰,眼看天就要亮了!
“将军!那吕布性格孤傲,不像是能够忍受住如此谩骂之人!”
“你的意思是……”曹洪转身瞅着曹安问道。
“卑职觉得……攻城!”
曹安的直觉告诉他,此时很诡异,不是大胜就是大败,可是他愿意一试!
“攻城?”
曹洪凝重的嘀咕着,脑袋中想着那份宁容亲笔书写的调令。
致远为什么要自己放弃定陶,而去攻打雍丘呢?
难道这城中有什么埋伏不成?
“将军,卑职以为事有蹊跷,不可不慎!”
“嗯!你说的也有理!”
曹洪又转身望着左侧的曹瑞点点头,心中泛起一丝苦笑。
此时……
面对这种进退两难的情景,他突然想起了宁容当初给自己讲的故事了。
当年冠军侯霍去病率领大军穿越茫茫沙漠,意图寻找匈奴王庭,一战而胜!
可是……
由长安出发数月之久,众军几乎走遍了整个沙漠,却是茫茫千里不见人影,却不说人了,就是一棵草都没有见到!
而后,大军携带的干粮和饮水早就食用殆尽,每天只得杀马充饥,整只大军士气低落,已经渐生归意。
此时……
摆在霍去病面前仿佛只有两条路了,第一,坚持下去带领众军继续寻找匈奴的聚集之地;第二,打马回京,向汉武帝如实奏报!
而为了决定大军的去向,霍去病擂鼓聚将!
“将军,数月已过,此时归去心有不甘,末将建议继续寻找!”
“将军,如今人困马乏,粮草不济,末将以为当返回京城,整备军马,再战匈奴!”
一时间,霍去病瞅着众将领陷入沉默,他早就该想到,此刻才是他这个骠骑将军乾坤独断之时。
此时……面对真正抉择之时,耳边总会有两种不同的建议,反正不管最后如何,总有一方会说对!
既然不用负责任,而还有可能赢得胜利的大奖,那自己何不畅所欲言!
事到临头当大胆!
找准心中的方向,果断而行!
这是宁容告诫自己的话,后来骠骑将军选择了继续行军,这才有了后来的赫赫威名~~封狼居胥!
曹洪转身询问诸军校尉,牙门将,百夫长,果然得到的答案不是攻就是撤!
“哈哈哈……”
突然曹洪哈哈大笑了起来,瞅着众将士疑惑的眸子,笑得更加肆意妄为了。
“吕布三姓家奴,背信弃义,贪恋美色,听说那貂蝉美貌不可方物,实乃人间一极品,诸将士难道就不想一睹为快!”
“啊?想!想!貂蝉!貂蝉!”
“三姓家奴交出貂蝉!”
曹安猛然高举战刀,跟着曹洪舌战春雷的喊道。
“三姓家奴交出貂蝉!”
……
“三姓家奴交出貂蝉!”
……
上万将士齐声呐喊,声音那是滚滚如雷,向着整个定陶城盖去!
此刻~
城中所有的人都被这股气势吓得瑟瑟发抖。
曹兵真是不要命了,这是想让吕布拼命啊!
这是所有城中有头脑之人的想法,而曹洪却是得意的笑了。
哼!
吕布何时成缩头乌龟了!
如此喝骂吕布都能忍?真是见鬼了!谁不知貂蝉是吕布的禁肉,三姓家奴是吕布最忌讳之言。
“来人!传令贼军开门投降,否则……攻下城池,三日封刀!”
曹洪掌握朴刀,满脸散发着凛冽狠辣的戾气!“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将军有令,投降者一概免死!”
传令兵举着黑色令旗,冲到城头下对着城上喊道。
“大将军有令,投降者一概免死!”
“负隅顽抗者,破城之后,三日封刀!”
洪亮的声音传遍城头,定陶守军左顾右盼,神色有些不安。
三日封刀?
那……整个定陶城岂不是要被曹军蹂躏三日!
三日!
这和屠城又有什么区别,没有军纪约束的军队就是一群有组织的土匪!
“……将军……”
一时间,所有的守城军士把目光放到了吴资的身上。
怎么办!
千斤重的担子瞬间压在吴资的肩膀之上,咔嚓一声,吴资仿佛听到了自己肩膀碎裂的声音。
唉!
该死的吕布竟然信誓旦旦的说有妙计退敌,到头来……曹兵还是准备攻城了!可恨自己怎么就听信了对方的话!
呼……
“诸位!如今主公东去巨野,曹洪率左武卫主力大军虎视眈眈,一副不破此城,誓不罢休的模样!不知诸位有何可以教我?”吴资脸色沉重的转身环顾身旁诸将问道。
“嗯……”众人眼观鼻,鼻观心,互相对视几眼,瞅着吴资是神色各异。
“值此存亡之际,诸位皆是同一条船上的人,有话就直接说吧!不要有所顾忌,”吴资鼓励着众人说道,“不过,本将以为,定陶定然是守不住的……”
“不错!将军所言甚是!主公不顾我等死活,与其连累将士们性命,而不能功成,倒不如开门投降!”
听到吴资的心意,终于有人按耐不住的跳了出来。
嗯!
可以理解,诸将在没有弄清楚自己的想法之前,是不会乱开口的,因为他们生怕这是自己的计谋!
“不妥!”
突然窜出一黑炭头,握着大闸刀冲了过来。
眼眸带着鄙夷的愤怒,瞅着那说投降的将领,怒不可揭。
“哼!主公不曾有负于你!你却朝秦暮楚,想着投降献媚,狗贼!某家看你天生反骨,这天下留不得你!”
黑炭头指着那将领厉声骂道,满脸的正义仿佛散发着光芒。
“你……你又是何人!”
那将领这还是第一次被人指着鼻子骂,气的口歪鼻子斜。
“哼!取你狗头之人!”
黑炭头说着话,还不等对方反应过来,举起大闸刀猛然劈了过去!
咔嚓!
一声刀锋入骨的声音,紧接着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下一刻,哗啦一声,满地的鲜血与内脏。
嚯!
好端端的一个人竟然被对方斜着劈成了两半,瞅着那满地的五脏六腑在地上蠕动,众人吓得面色苍白,退后几步,怔怔的瞅着黑炭头。
这……
吴资心头起伏不定,脸上却是强装出镇定的神色。
此人是谁?自己为何没有印象呢?难道这是吕布留下监视自己的?
也不怪吴资会这般想,实在是黑炭头出来的太突兀,杀起人来更是凶狠异常,看他那模样,竟然对着地下的五脏六腑舔嘴唇。
呕!
一阵干呕,这家伙还是不是人!吴资心里想着,目光转去,正好对上那残忍的凶光。
坏了!
“将军!曹贼虽然势大!可是咱们也不是吃干饭的!一人砍死他十个敌军,难道还不能打退曹贼!”
黑炭头一边说着话,一边举着大闸刀,不知道他在示意自己可以轻松干掉十个曹兵,还是在考虑向吴资头上砍去。
呃!
吴资吓得咽了口涂抹,但凭这气势,他就不是对方的对手,更何况……
“壮士所言甚是本将心意!哼!张勋这狗贼早就对曹贼暗送秋波,方才只不过是本将试探众人之言!
大敌当前,我等就应该同仇敌忾才是!如今这张勋已经被除,那接下来就是死守定陶,血战到底!”
吴资突然脸色一变,慷慨激昂的冲着众将士鼓舞士气道。
唉!
早就担心此乃将军之计策,没想到张勋自作聪明,还是跳了出来。
“杀!杀尽曹贼!”
主将摆明了态度,众将领自然纷纷表示杀敌尽忠。
呼……
吴资探头瞪着城外黑压压的左武卫大军,脸色突然凝重了起来,闪过阴晴不定的神色。
身为人臣,岂能背主!说不得,只能决一死战了!
“曹贼听着!本将乃是温侯帐下左司马吴资,堂堂七尺男儿,顶天立地存于这天地之间,岂能做那等卖主求荣之势!
废话少说,天下何人不死?哼!大不了横刀向天,今日本将就与尔等决一死战!”
吴资的心慢慢的沉静了下来,方才的忧虑一扫而光,死自己都不怕了,又何必惧怕曹兵的强盛军容。
来吧!
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今天本将就是战死沙场,也要蹭掉你几根肋骨。
黑炭头被吴资的决心佩服的一塌糊涂,举着大闸刀跟在其身后,眼神不时掠过众将,仿佛在警告众人一般。
“壮士,如今大敌当前!城门处本将有些不放心!若是壮士不怕危险,就劳烦你镇守城头!”
吴资郑重的拍着对方的肩膀,语重心长的说道。
“将军尽管御敌!死又何惧!某家必与这城头共存亡!”
“好!那城头就交给壮士了!”
吴资脸色动容的大声喝道,转身冲着几个将领吩咐道。
“你们几个跟本将前往城门,抵抗曹兵攻城!”
说着话,吴资雄赳赳气昂昂的向着城下走去。
血战……眼看就在下一刻!
……
另一边。
哒哒哒……
传令兵一看对方久久不回,调转马头返回本阵。
“启禀将军,贼军拒降!”
传令兵话音刚落,那边的吴资已经冲着曹洪骂了起来。
呼!
传令兵转头望了眼气势汹汹的吴资,侥幸的摸了下额头的冷汗。
幸好!
若是自己在晚走片刻,只怕对方的冷箭已经洞穿了自己的咽喉。
“传令!大军……”
曹洪高做战马之上,慢慢的放下头盔上的修罗面罩,手中朴刀握在最舒服的位置,寒芒吞吐着黎明的黑夜!
“嘎吱……嘎吱……”
曹洪的话还没说完,突然远处传来一阵刺耳的声音,睁眼望去却是疑惑的愣在了当场!
嗯?
城门怎么开了?难道敌军还想冲阵不成?
不单曹洪这般想,就是城头上的众人也是被吴资这视死如归的勇气所激励。
“吼!将军尚且不怕死!死又有何惧哉!某家誓死随将军杀敌!”黑炭头吼着震慑众军。
城下……
“曹将军且慢动手!罪将吴资因惧吕布之淫威,被迫助纣为虐,心中常愧疚难当!今吕布东征巨野,罪将决心前来弃暗投明……”
不等曹洪下令,吴资赶紧打开城门,放下吊桥,举着白旗,满脸悲泣交加的大声喊道。
呃……
霎时间!天地为之一静,所有人都被这一幕看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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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的慷慨激昂呢?
怎么转眼间……
面对这戏剧性的变化,曹洪狐疑着眸子有些发懵。
“将军,小心有诈!”
曹安也被吴资雷的不轻,看着对方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小心提醒道。
“嗯!”
曹洪点点头,正在犹豫要不要进城,那边的吴资显然想到了对方可能在怀疑自己的真诚。
“哐当!”
远远的扔掉自己的兵器,吴资带着麾下的嫡系将领奔跑着来到曹洪的战马前,请求接受自己的投降。
“进城!”
曹洪当机立断,冲着身后诸将命令道,而自己却是打量着吴资。
轰……
左武卫大军迈着高昂的步伐,刀兵凛冽的向着定陶城内开去。
城头上。
诸将士恍如梦中,直到这时这才确定吴资将军真的投降了。
“兄弟们!快下城投降!”
不知谁带着一丝解脱,一丝庆幸的喊了一声,能够不打仗,不用死亡,是他们梦寐以求的事情。
“狗贼!何人敢降!”
黑炭头举起大闸刀抡成一个圈向着众人劈了过去。
噗!
啊!
刀锋入体,鲜血狂飙,残肢破碎,惨叫声霎那间响彻人心。
“杀!杀尽你们这群叛徒!”
黑炭头越战越勇,手中的大闸刀连砍七八个百夫长,骇人的气势吓的众人不敢上前。
呼……
黑炭头拄着大闸刀喘息着粗气,身上隐隐的阵痛侵染着鲜血,他纵然是有三头六臂,可已久寡不敌众!
“投降或者死!”
几十人慢慢的围了上来,他们已经看出来了,对方力气消耗过大,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哼哼!狗贼!你们这些卖主求荣的狗贼!温侯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黑炭头喘息着粗气,神情涨红的破口大骂。
“温侯,某家先行一步了……”
提起全身的力气,黑炭头冲着巨野城的方向大声喊了一声。
转身……
紧紧的抱着自己的大闸刀,黑炭头身体后仰,跳下了城头。
呼……
风……凄厉的吹着。
黑炭头露出一丝解脱的笑容,自己的命是侯爷救的,人间的事情自己没有办好,那到了阴间,自己一定要戴罪立功!
……
嘭!
一声巨大的撞击声,黑炭头脸面朝上,双手搂着大闸刀,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地下却是摔碎了后脑,鲜血与脑浆流淌了一地。
死了!
城头上众人探头探脑,方才的担心一扫而空,转身欢天喜地的下城投降去了!
有吴资等将领的主动配合,左武卫大军很快接手了定陶城的防务事情,而那些吕布的大军也很听话的进入了战俘营被看管了起来。
呼!
“各为其主,以死尽忠,此人乃真壮士也!”
城头上的打斗早就惊动曹洪,现在他站在城头上,瞅着地下不曾褪去的鲜血,可以想象方才战况的激烈。
“传令!厚葬此人!此人虽不识时务,却是忠勇勇烈之人,不容后人亵渎!”
曹洪铿锵有力的命令道,曹安也是郑重的应喏吩咐了下去。
吴资……
他跟着曹洪的身后,一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却是有些尴尬。
同是吕布的阵营的人,自己一驻军大将都投降了,却不知哪里冒出的士卒却用鲜血证明了自己的忠诚!
这……
吴资讪讪一笑,不知道如何是好!
曹洪转身正好巧到了吴资的窘迫之态,虽然心中厌恶这等背主求荣之人,可是对方识时务的投降,确实有开门献城之功。
“吴将军能够拨乱反正,为了这定陶十数万百姓的生命,背负背主的骂名,如此舍己为人的品行,本将佩服!”
“不敢!不敢!曹将军真是羞煞罪将了,罪将不识天数,竟然与将军为敌,真是不自量力!”
“唉~将军哪里话来,今日之功,他日本将自会禀明主公,到那时,在对有功之臣另行封赏!”
曹洪虽然不耐烦,但还是很好的履行了自己统兵将军的职责,就算不为了吴资,他这番做派也是要做的。
“对了!将军方才曾言,吕布率领并州主力前往巨野了?”
曹洪听着手下的亲卫报告,吕布确实不在城中,想起之前城门前纳降的一幕,心头不由一颤。
“不敢欺瞒将军,吕布昨夜接到陈宫的快马传书,据说他看后大喜,连夜就带着大军向巨野而去……”
吴资为了能够早日得到曹洪的信任,赶紧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嗯……”
曹洪听得双眉紧促,心中暗自忖度着。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吕布接到陈宫的书信,竟然知道了自己来攻打定陶?还带着主力大军去巨野了?
那……致远他们岂不是危险了!
曹洪心头一颤,脸色瞬间难看了下来,行军路线乃是绝密之事,怎么会泄露呢?
“曹安,你立刻……”
“将军……恐怕已经来不及了!”曹安不等曹洪说完,满脸为难的开口提醒道,迎着曹洪的目光,曹安伸手示意东方升起的太阳!
天亮了!
若是吕布真的埋伏虎卫与宁容等人,只怕现在……
“呼……”
心情起伏不定,曹洪心中凌乱如麻,却是想到了那份调令!
若是致远知道吕布率领主力大军前往巨野,断然不会让自己避开定陶!
那么……
这么命令既然到了自己手中,那就说明……这是假的!
不错!
脸色瞬间一怔,曹洪转身继续急促问道:“吴将军方才曾言,吕布自言有妙计退去左武卫大军?”
“是!”
“那你可知他有何妙计?”曹洪继续追问道。
“这个……罪将不知!”吴资皱眉想了一会,却是茫然的摇摇头。
唔……
曹洪瞬间沉默了下来。
从头到尾的想了一遍,他发现自己已经接近事情的真相了。
对方……
不但知道军事绝妙,竟然还伪造调令?
那致远那边定然是危机四伏!
不行!
自己必须前去救援!
哪怕……
想到这,曹洪心急如焚,立刻转身冲着曹安吼道。
“快!擂鼓聚将!”
说完,曹洪当先向着城下快步而去,现在他一刻也待不住了。
“喏!”曹安意识到情况紧急,不敢怠慢,赶紧传令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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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曹洪大骂吕布之时,同一时间的青山隘口,却是另一番的景象。
“少爷,天马上就要亮了,你先休息一会吧!”
裴元绍浑身湿漉漉的为宁容站了一夜的岗,眼见天就要亮了,忍不住担心的劝道。
少爷性子惫懒,这是众所周知的秘密,从来都是天大地大睡觉最大,可是昨夜少爷竟然一夜无眠。
就这样盘膝坐着,双眸微闭,若一座钟一般,不动不响,若不是裴元绍每隔一段时间确认一下,他都以后少爷成仙了道去了。
“少爷,昨夜一夜无事,那吕布想来不会蠢到天亮之时进攻吧!”
裴元绍紧张了一夜,这会眼见黎明的曙光就要到来,心中轻松了不少!最难熬的一夜,终于过去了!
……
呼~~
宁容缓缓的张口吐了一口浊气,眼眸星光闪烁,藏着无数智慧的火花,微微抬头静静的瞅着裴元绍。
“少爷……”
裴元绍面带喜色,情不自禁的呼唤道。
嗯!
微微的点点头,用眼神示意对方不要说话。
“你去通知典将军!吕布的耐心已经消耗完了!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呃?
啥意思!
裴元绍挠挠头,不解的瞅着坐如钟的少爷。
“陈宫对我的恨恨难平,耐心下掩藏的正是疯狂!
吕布视我为眼中钉,肉中刺,耐心下的暴躁正在疯狂的滋长!
现在……黎明前的黑暗,是他们最后除掉我的机会了!”
宁容平静的说着,就这样静静的坐了一夜,他突然想明白了。
如此老谋深算,毒辣的连环计,还不是陈公台那个自命不凡的家伙能够想出来的!
而从目的论分析来看,做这件事情的人显然没有想让吕布埋伏成功,若不是又岂会放冷箭来送信。
疯狂!
无所谓!
从那一箭中,宁容读懂了对方的真正意图。
不论是吕布,还是他宁容,都是可以杀掉的棋子!
如此……
幕后之人的存在就呼之欲出了!虽然他还不知道此人到底是什么目的,可是李儒的行事却仿佛又印证了什么!
藏拙!
不错!
如此紧急的情况,李儒竟然没有启动二十四楼明月夜来传递消息。
默契!
遥遥相望,宁容很默契的放弃了自己最后的渠道。
只不过……
他曾经有些担心曹洪那边,自己连续派了两次传令兵都是杳无音信,很明显已经遇害了。
宁容当时就想立刻传令鬼卒,让其通知二十四楼,立刻打探左威卫曹洪的大军是否有危险!
可是……
天河的一直冷箭,瞬间让他冷静了下来。
不动如山!
虽然担心,可是他不相信曹洪会有事,大不了左武卫伤筋动骨罢了!
这个损失他宁容能够承受,就这样他担心了一夜。
不知道,若是天河知道自己临时起意想要杀害宁容的冷箭,暴露了如此多的消息,又会作何感想!
不过……
这一切都不重要了!
吕布来了!那么曹洪就彻底的安全了!
陈宫来了!那么他的计划就彻底成功了!
“少爷你是说,吕布会选择进攻?”裴元绍两眼瞪着硕大的铜铃,有些不相信。
“不!”
宁容摇摇头,裴元绍这才露出笑意,自己就说嘛,吕布怎么会选择现在攻击虎卫军。
“陈宫!”
宁容不理会裴元绍的傻傻的表情,一字一顿的说道。
吕布的耐心是不会持续到现在的,那么在他的阵营中,唯有陈宫能够安抚住这头猛虎。
可是现在……
“唉!一个失去耐心的疯子,一个暴跳如雷的莽夫,难道你还能指望对方做出什么明智之举吗?”
宁容深深叹息口气,猛然站了起来,目光放在了那烟雾缭绕的青山隘口。
“快去通知典将军,令虎卫军做好准备,大战在即!”
“是,少爷!”
裴元绍答应一声,挠挠头向着远处跑去。
……
“怎么回事!到底怎么回事!两个时辰过去了,你不要告诉本侯,那宁容还在路上!”
吕布急躁的大吼大叫,冲着眼前来回踱步的陈宫叫道。
“到底何人给你的消息!难道那虎卫军是乌龟不成!”
“这……”
陈宫冷静的脸色慢慢消失,眉头紧缩,一丝烦躁爬上心头。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宁容为何行军速度如此之慢,难道对方不想夜袭巨野城了?
又或者,他得到了风声,知道自己布好口袋阵等着他?
不可能!
死死的摇摇头,祛除脑海中自己最不想见到的可能性。
“主公,宁容和典韦率领虎卫军星夜行军,奔着巨野城而来,断然不会出错的!那些斥候不都全招了吗!”
斥候!
“对!快把那些斥候带上来!”
陈宫这样一说,到是提醒了吕布,狗贼竟然敢欺骗本侯。
“哼!真是不知死活!”
吕布杀气腾腾的模样,一副大开杀戒的模样。
若是往常陈宫自然会劝上一劝,可是现在他却选择了默认。
天就快亮了!错过这次机会,还不知何时能够打到宁容呢!
“报……启禀主公,那……那四个斥候已经死了!”
很快,有将士慌不择路的冲了进来禀告道。
什么!
吕布气的腾的一声站了起来,手中方天画戟上挑,坚固的桃木桌案瞬间四分五裂,散落一地。
嗬!
将士吓得一哆嗦,不敢去看吕布那铁青的脸色。
“回……回主公,那些人脖颈上皆有一道剑伤,脚下还有一把带血的短剑!”
说着话,从身后掏出一把匕首大小的短剑递了过去。
“自杀?哼!到是忠心!”
陈宫接过那短剑一看,瞬间惊叫一声道。
“不好!我们中了那宁容的诡计了!”
“什么意思?”
“奉先,此乃宁容的缓兵之计!”陈宫脸色很难看,“你……你可曾接到斥候的回报?”
“斥候?没有!”
吕布摇摇头,派出斥候,侦察敌情不应该是高顺他们的事情吗!
“报!启禀主公,高将军和张将军派人求见主公!”
帐外,传来一声高喊,吕布和陈宫对视一眼,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
“进!”
帐外两人听到吕布的声音,躬身进入,大礼参拜。
“何事?”吕布怀揣着希冀望着下首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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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主公,张将军派出的斥候不曾归营,现在两个时辰过去了,不曾得到主公将令,将军这才让末将前来询问!”
张辽的亲卫显然受过训练,三言两语说清楚了来意。
“什么意思?难道……那些斥候都来向主公汇报军情不成?”陈宫赶紧追问道。
呃!
这下到是轮到两人茫然了,下首两人对视一眼。
“主公,不是您……您说各军斥候探明消息速来报您吗?”
“是啊!每次张将军派出斥候,都会嘱托他们定要牢记主公的军令!”
……
“什么!”
陈宫惊呼一声,满脸狰狞的瞅着吕布,吓了吕布一跳。
“奉先,你……你可曾下过这种命令?”陈宫气的哆嗦着问道。
“呃……好像……当时,本侯就是随口一说啊……”
吕布这会好像想起来了,当时自己着急得到前线消息,就让斥候首先来报自己,可是事后从那抓获曹兵的斥候得到消息后,他就把这个事情忘记了。
“你……你……呼呼呼……”
陈宫气的喘息着粗气,双眸泛着凶光,恨铁不成钢的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唉!”
良久,陈宫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狠狠的冲着大帐踹去。
“先生,本侯也是一时疏忽,现在……错已铸成,接下来该如何?某听你的便是!”
吕布这会也自知理亏,梗着脖子冲着陈宫吼道。
废物!
都是废物!
陈宫气的心中狂骂吕布,转身瞪着对方那死不悔改的德性,恨不得马上摔袖而走!
“怎么办?还能怎么办!杀!五千虎卫军难道还能挡住上万大军不成!”陈宫歇斯底里的疯狂喊道,整张脸都扭曲在了一起。
“好!传令三军,杀!”
吕布毫不迟疑,提着方天画戟冲出营帐断然吼道。
咚!
咚!
点将鼓,进军鼓,一时间鼓声大作,无数隐藏在两坳中的并州兵疲惫的冲了出来。
……
青山隘口。
典韦手持两把大铁戟,抖擞精神,身后虎卫军刀枪剑戟锋芒毕露,列阵隘口之前。
布阵!
目光凝重的望着呼啸而来的吕布大军,盾牌阵发出铿锵的撞击之声。
“虎卫军听令!死战隘口,不得放过一个敌人!”
“吼!”
典韦气沉丹田,怒目虚张,魁伟的双肩不停的抖动着。
隘口!
青山隘口是巨野城的大门,吕布在里面把守,自己自然可以在外面把守。
现在的情况就是谁主动想要迈过隘口这扇大门,谁就会陷入被动!
此地,虽不是易守难攻之地势,却也是排兵布阵的有利地势。
宁先生说的明白,纵然吕布有千军万马,可是隘口就那么宽,是不可能同时上万人进攻自己的!
死守隘口!
……
杀!
李兰抢先一步冲下青山,向着隘口挥舞战刀冲了过去。
有心想要在吕布面前表现一番,李兰不断督促着麾下将士冲锋。
“兄弟们,给本将杀!”
嘭!
嘭!嘭!
数千人踏着大地向着隘口杀去,无数的箭矢不要钱的覆盖整个隘口!
盾牌兵!
一人多高的盾牌被虎卫军连成一片,组成一片黑压压的坚固的天地!
“长枪兵!出!”
李兰骑在战马之上,瞅着远处隘口门户中那黑怏怏的乌云宛如磐石一般,竟然纹丝不动。
吼!
长枪兵,三步一喊!五步一杀!
森然的锋芒带着无尽的杀气向着虎卫军挺杀。
“变阵!”
百夫长目光炯炯的瞪着,直到长枪兵进入自己的射程百步之内,一声令下!
铿锵!
盾牌兵分列两旁,身手两千将士手持强弩,冲着上空斜射了出去。
咻……
咻咻咻……
一声破空声,紧接着无数的弩箭带着强劲的力道狠狠的贯穿了并州军的身躯,带着敌人向后撞去。
嘭!
啊……
巨大的撞击力,惨绝人寰的哀号声,霎时间干掉一半的长枪兵。
“这是什么弓箭!竟然有如此强大的贯穿能力!”
李兰被这一幕吓得心惊肉跳,他亲眼看到一支弩箭贯穿了盔甲,洞穿身体,直到第三具身体,这才挡住对方的攻势!
嘶!
一箭三人!
如此强劲的弩箭定然需要许多士兵操持,而对方孤军前来,弩箭也定然准备不充足!
“再攻!”
军令如山,李兰咬牙切齿的命令道。
咚!
咚咚!
并州军踏着鼓点,又一次向着隘口的虎卫军杀了过去。
“哼!不知死活!”
典韦看也不看,提着双大铁戟,目光穿过面前血淋淋的战场,凶光毕露,寻找着那个身影。
“放!”
弩弓阵百夫长毫不客气的挥动令旗,无数的弓弩霎时间下起了箭雨,密集的向着并州军头顶杀去!
“盾牌……”
凄惨的校尉怒声的吼了一句,并州军瞬间在那铺天盖地的箭雨中清醒了过来。
“嘭!”
“哈哈哈……弩箭又能……奈我何!”校尉转身望去,只见无数的弩箭被盾牌撞击着飞到了两旁。
哼!
瞅着自己头顶的盾牌,校尉心中一阵得意。
“找死!”
李兰气的恨不得拿刀劈了那混蛋,战场上竟然走神,这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嗯?
将军生气了!
噗!
“嗬……”校尉死死的握着喉咙,嗬噎着说不出话来,只是满眼的恐惧。
怎么会……
一丝光芒照在脸上,校尉抬起头,只见原来完好的盾牌竟然有个明亮的小孔,仿佛正在嘲讽自己。
“啊……疼……俺不要死啊……”
一时间无数的狼牙弩箭贯穿盾牌射向并州军。
“快跑啊……”
强悍的虎卫军铁血无情,机械般抽出随身携带的狼牙箭向着对面铺天盖地的射了过去。
李兰麾下的并州兵吓得扔掉手中的盾牌,不要命的向后跑去。
他……竟然被吓破了胆气!
有一,就有二!
李兰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本部疯狂的溃散而逃。
“噗!”
长枪挑飞几个并州兵,厉声的大喝并没有能止住胆怯的并州兵。
“回来!都给本将回来!”
撕心裂肺的大吼大叫,奈何吓破胆气的并州兵根本像无头苍蝇似的乱撞。
后营。
吕布瞅着面前的一幕,脸色铁青的可怕!
“找死!”
驾!
轻飘飘的扔出两个字,赤兔马猛地向前蹿去。
“劳烦张将军压阵!陷阵营,杀!”
高顺一看吕布单枪匹马的冲了过去,生怕他有失,赶紧回身对张辽喊了一句,率领陷阵营杀了过去。
“陷阵!陷阵!死战不退!”“死战不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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侵袭如火!
说的正是面前这支军队……陷阵营!
“这就是少爷曾经提起的陷阵营吗?”裴元绍率领亲卫保护着宁容,站在青山隘口只身,居高临下的纵观全局。
“不错!”
宁容眼眸明亮的瞅着那与众不同的八百陷阵营的将士。
咚!
不动!则沉默寡言,巍巍如山!
前进!则撼天动地,汹汹如火!
“怪不得少爷常对陷阵营赞赏有加,行进中犹如钢铁震撼,想来能够与这支部队对抗的也只有曹公麾下的虎豹骑,虎卫军了!”
裴元绍双眸热切的盯着那犹如怒海滔天的兵锋,双眸露出羡慕之色。
如此强兵,若是自己能够统领,那天下岂不是……
啪!
一杆白玉折扇敲打在头顶,微微吃痛的裴元绍这才回过神了。
“少爷~~”
幽怨的瞅着少爷,裴元绍挠挠头,委屈的喊道。
“少做梦!若是虎卫军挑出八百人与这陷阵营对阵,胜负还不知花落谁家!至于你……五百亲卫都没训练好,还是不要给本少爷丢人了!”
宁容似真似假的说道,扫了眼隐藏在各处守卫自己的亲卫,不动声色的撇了眼裴元绍。
军队!
以服从命令为天职!
可是……
军队第一重要之事乃是忠诚!
军队第二重要之事还是忠诚!
军队第三重要之事仍是忠诚!
忠诚!
更何况还是自己的亲卫队!
若是连自己的亲卫队都不能掌控在手中,还谈什么纵横天下!
裴元绍挠挠头,总感觉少爷的话里有话,可是他脑子有些笨,就是想不明白,想问少爷,却也知道少爷的秉性,不想说的就不会说。
唉!
到底是什么呢?
五百亲卫?八百陷阵?难道少爷是……觉得自家的亲卫不如高顺的陷阵营而感到不爽?
对!
就是这样!
裴元绍自以为揣摩明白了宁容的心思,想着来时路上有贼子放冷箭的事情,而亲卫队竟然没有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心中暗恨,等此战结束,自己玩命的训练他们!
……
“高顺为人清白,有威严,不饮酒,不受馈。
所将八百余兵,号为千人,铠甲、斗具皆精练齐整。
每所攻击,无不破者,名为陷阵营!”
宁容暗自嘀咕着世人对高顺陷阵营的评价。
“去!告诉典韦!陷阵营不容小嘘!”
“喏!”
……
“杀!”
却说吕布瞅着自己麾下的并州兵竟然一触即溃,愤怒的挥舞方天画戟见人就杀。
噗!
铿!
左劈右砍,带着一团血雾向着虎卫军杀去。
吼!
陷阵营在高顺的指挥下紧随其后,百炼钢铸就的钢刀闪烁耀眼的寒芒。
陷阵营身着暗黄色色铠甲,头插飞羽,仿佛万里狂沙席卷着无边的风尘向着隘口冲来。
虎卫军则是延续了曹兵一贯的戎装,全身漆黑的战甲,身被弓弩,手持斩马剑,巨大的盾牌矗立一侧。
“杀!”
“吼!”
两只大军一黑一黄,冷冷的直视着对方,距离越来越近。
“卸盾!上刀!虎卫军前营出列!”
典韦猛然转身冲着身后的众将士命令道。
“典军司马何在,前营将士几何!”
“回将军,共七百五十人!”
“少五十人?好!常闻宁军师言,陷阵八百人,攻无不克,战无不胜!今日……八百虎卫就要告诉他们,谁才是真正的兵中之王!”
“吼!”
虎卫军前营猛然大喝一声,扔掉盾牌,双手握着斩马刀,组成锋失阵,冷冷的盯着对面的陷阵营。
“前营司马何在?”
“末将在!”
“此战!死战不退!尔等可敢?”
“战!”
前营司马常平大吼一声举起手中斩马剑冲着自己脸上嘣的一声嚯开一道口子,鲜血……顺着脸颊流淌了下来!
转身!
战!
常平站在锋失阵的最前方,率领八百前营向着隘口内走去。
轰!
咚!
巨大的撞击声,震天撼地,八百人霎那间哑口无言,沉默的脸色盯着对面的黄色陷阵。
吕布亲自冲锋陷阵,张辽在后压阵很快在其铁血的镇压下,并州军终于止住了败退的胆怯,后退会被砍死,还落下个逃兵的罪名,倒不如拼了!
“诸军让开!”
吕布早就发现了这八百特殊的虎卫军,全身上下皆是攻击兵器,没有任何的防御盾牌。
宁容站在远处,惊奇的看着这一幕,虎卫军前营穿过并州兵,直奔陷阵营而去,他们好像从不担心会被敌军围困。
并州兵也好像没有看到他们似的就这样放任他们向着陷阵营杀去。
“哈!斗兵!少爷是斗兵啊!滋滋…真是刺激!”
裴元绍在宁容耳边惊的大吼大叫,兴奋的不得了。
“斗兵?斗将!”
宁容第一时间就是想到斗将,可以提升双方大军气势。
“嘿!少爷所言不差!就是斗兵!真刀真枪,不死不归!这是捍卫自己部队名称荣誉的时刻!”
“当年!大良贤师的黄巾力士就是斗败朝廷的五军校尉,一举成名天下!
前汉之时,细柳营也曾斗兵八王的反叛大军,据说就是那场惊天地泣鬼神的战斗阻止了八王反叛大军的前进脚步!滋滋……”
看着裴元绍满面红光兴奋不已的模样,宁容不由的撇撇嘴。
斗将!
斗兵!
说到底,就是看谁不怕死呗!本来他还觉得典韦脑抽,现在……看着双方像是默认了似的,也只得继续看了下去。
轰!
突然,巨大的声音陡然传遍整个战场,所有人下意识转身望去。
黑甲,虎卫!
黄甲,陷阵!
终于……狠狠的碰撞到一起了!
噗!
斩马剑高高抡起向着陷阵营砍了过去,陷阵营的士兵也不甘示弱一刀捅了过去。
噗!
长刀入腹,鲜血淋淋,虎卫军将士闷哼一声,举着手中的斩马剑,狠狠的向着后面冲去。
强忍着剧烈的疼痛,一剑贯穿了两个陷阵营将士。
他笑了!
同样一幕,霎时间,在这片饥渴的大地上展开了厮杀!
噗!
嘭!
兵器的撞击声,刀剑的入肉声,鲜血淋淋声……
所有的将士,不论是陷阵,还是虎卫,胳膊断了,匍匐在地依旧举着兵器砍对方双腿,惨叫声……却是不曾发出!
闷哼!
沉默的战团,八百虎卫悍不畏死的向着陷阵营冲锋而去。
陷阵营三人一队,不断分割着八百虎卫军。
杀!
此刻……整个战团只有一个身影,那就是死亡的身影。
常平奋力的抽出斩马剑,刚刚擦了把眼眶中喷溅的鲜血。
噗!
后背突然传来一声咔嚓的声音,他知道自己的脊梁骨又断了一根。
回身!
斩马剑顺势把敌军劈成了两半,鲜血流淌一地。
死战不退!
他们没有怒吼!
他们没有愤怒!
他们用对生命的漠视践行他们死战不退的使命!
虎卫军!
最后看一眼那杆赤色的猛虎大旗,那是他们的信仰!
我不会堕了你的威风!我要用鲜血让你变的赤红!
杀!
死战不退!
全身筋疲力尽,双腿早已被砍断,可是他不知疼痛的努力爬着, 向着虎卫军大旗的方向爬去。
死!
自己也要死在他的怀抱里!
那杆赤色猛虎的大旗在风中凛冽作响,望着脚下战死的将士!
杀戮……仍然在继续!
宁容摸摸湿润的眼眶,第一次感觉自己还活着!
“这就是斗兵啊……真是恨不得血战沙场啊!”
“斗兵吗……这大概就是虎卫军的军魂吧!”宁容感慨的低声说道。
……
虎卫军的军旗飒飒作响,典韦立于大旗之下。
张辽率领并州军已经冲锋了数次,虎卫军仿佛被那群不畏生死的热血汉子感染了,默不作声的爆发出无穷的力量,一次又一次杀退敌军。
吕布!
典韦!
很快,俩个人很默契的目光交织在一起。
杀!
吕布调转马头,突然动了,向着虎卫军冲了过去。
胯下赤兔马,掌中方天画戟,身披西川大红袍的吕布,那真是如猛虎下山,浩浩荡荡的带着无穷的杀气。
噗!
嘭!
虎卫军试图阻挡对方的强势进攻,却是尚未靠近,就被吕布一戟挑飞了!
杀!
五个虎卫军手持巨大的盾牌迅速补上空荡,向着吕布杀去。
吕布却是眼疾手快,不等虎卫靠近,赤兔马双蹄猛然向上提起,踏着盾牌腾空而起,飞出四五丈远。
“将军……”典军司马骇然的瞪着凌空飞渡的吕布。
典韦却是对吕布看也不看,双眸一直盯着远处的虎卫前营。
“无妨!敌人距我们十步的地方,再告诉我!”
说话间,吕布打开一条缺口,并州军蜂拥而来。
“将军,敌人已经到了!”典军司马大声喊道。
典韦不满的瞪了眼司马,掏掏耳朵继续说道。
“敌人相距五步再报!”
五步?
眨眼间已经到了?
“敌人已经到了!”典军司马手持兵器,全身绷紧骇然道。
“虎卫军,死战不退!赤色猛虎,呼啸天下!”
典韦大喝一声,抽出后背短戟猛然掷出,呼啸着狂风紧跟其后,冲入敌阵,对面的并州军无不应声而倒。
“吕布,典韦来也!”
典韦壮如猛狮,声如猛虎,八十斤的大铁戟左右呼啸,大吼一声,直奔吕布面前杀去。此时,黑夜褪去,朝霞伴着太阳爬上了天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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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这鲜红中却有淡淡的血腥味道,宁容皱皱鼻子,不是很喜欢。
虎卫军前营依旧和陷阵营杀的难解难分,数千将士成片成片的倒下,刺眼的血泊泛起浓重的腥味。
寸步难行!
高顺指挥陷阵营发起一次又一次的冲锋,前营虎卫战刀砍得卷刃,匕首刺进敌人的胸膛,没有兵器,脱下身上的玄铁铠甲当做兵器,挥舞着向陷阵营头上砸去。
前营校尉常平双眸死死的盯着那杆赤色的猛虎大旗,胸前插着两把战刀,冰冷的脸色带着笃信,每个将士都下意识的避开他的尸体。
死战不退!
虎卫军没有常平的指挥,自发的组织成圆阵,仿佛一个巨大的磨盘向着陷阵营碾压了过去。
只是……
鲜血,残肢,尸体……
磨盘越来越小,七百五十个虎卫军的将士到最后仅剩下一百多人,踉踉跄跄的相互扶持着,再次组成锋失阵!
冲锋!
这是他们最后一次的冲锋!
彼此对视一眼,有的抓着残破的斩马剑,有的握着匕首,有的拿着一快破心境,有的赤裸着上身,露出狰狞的伤痕。
虎卫军!
死战不退!
再一次转身凝重的望了眼那杆大旗,毅然回头。
兄弟们!
等着!
兄弟们这就来了,黄泉路上,咱们再战天下!
……
高顺耷拉着右臂,左手抓着兵器,脸上一道狰狞的口子,那是常平临死前留给他的!
转身望着自己麾下陷阵营的兄弟,八百陷阵营,就是面对千军万马,都曾经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存在,死亡和失败,仿佛离他们已经很遥远了。
可是……
望着眼前这两百多人的残兵败将,各个伤痕累累的死死支撑着身体,高顺双眸朦胧了,泪珠在眼眶中打着转,就是留不下来。
他知道!
陷阵营这次胜利了,却也彻底的败了!
“杀!”
敌军已经进前,高顺左手拎着战马冲了过去。
“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陷阵营最后一次喊出自己的口号,向着虎卫军杀了过去!
……
唉!
宁容有些厌倦了,瞅着下面倒下的一个个人头,缓缓的转身向着下面走去。
虎卫军没有失信于人,他们兑现了自己的诺言,他们追随着虎卫军的军魂而去!他们就是军魂!
虎卫军!
七百五十人!
全部战死沙场!
“死战不退!”
高顺敬重的望着满地的尸体,举起战刀沙哑的喊道。
“死战不退!”
活下来的陷阵营将士们,彼此搀扶着发出他们的敬意!
宁容脚步一顿,眼泪终究还是迎风摔了出去。
喊出对方的口号,这是对对方的认可与尊重!
“陷阵营……”
高顺回过身,目光一一的从那些活下来的陷阵营将士身上划过。
一……二……七……四十九……
“四十九人!八百陷阵营最后还剩下四十九人活着!”
混浊的泪水布满了高顺的脸颊,望着那几个断壁,瘸腿的将士,他知道,陷阵营虽然战胜了虎卫军,可是他们自己却是失败了!
数年的心血,今日终究葬送在了这个不起眼的青山隘口之中。
陷阵营……
攻无不克!战无不胜!
也许……以后再也不会听到那自信嘹亮的声音了。
唔……
幸存下来的将士们彼此对视一眼,仿佛看到了陷阵营的末日,一时间悲从心起,不受控制的哭了起来!
多少日挥汗如雨,多少日饮血止渴,多少日斩将夺旗……
可是……
转身,抬头,望着远处隘口处仍然在僵持不下的战争。
高顺突然明白了,他们赢得了虎卫军的前营,可是……虎卫军的后营,中营,左营,右营……
五千虎卫军,五千虎豹骑,这是曹操的麾下最精锐的两个虎字大军,亦是对方的直属亲军!
嘶……
倒吸一口凉气,高顺突然为曹操强悍的军力感觉恐怖!
那边!
吕布骑着赤兔马,挥舞方天画戟,典韦打的兴起,脱了盔甲,赤着上身,八十斤的大铁戟被他舞的呼呼作响!
嘭!
噹!
巨大的嗡鸣声不时响起,两旁的将士们都自动的给他们让开一个圈子。
猛兽的战斗,还不是自己这等凡人所能触碰的。
“好!再来!”
吕布调转马头,又是一招怒龙翻海向着典韦砸去!
呔!
典韦浑然不惧,双戟交叉,宝塔顶天,轰的一声拖起了那条怒龙。
强大的碰撞掀起一阵狂风,无数的风暴向着两旁飞去。
咚!
战马嘶吼一声,突然前蹄跪倒在地,典韦脸色一变,整个人奋力向上一挑,泄去吕布的力道,就地一滚跳出了战团。
呼!
霎那间,一阵阴风在耳边扫过,吕布的方天画戟紧随其后,向着其身子砸来!
噗!
嗷~~
吕布还是慢了一步,方天画戟被典韦躲了过去,可是……那战马却发出凄厉的惨叫声,霎那间满地的鲜血……悲鸣中,翻着白眼去世了!
典韦抓起自己的兵刃,全身戒备的瞪着吕布,余光却是瞥见自己的战马,只见那硕大的肚子竟然被吕布砸出了一个大窟窿!
“吕布!天下第一,果然名不虚传!”典韦深深吸了一口气。
“能够和本侯相持百招不死者,你……是第二个!”
吕布带着凝重,颇为赞赏看着对方自己真是小嘘天下英雄了,前有赵云,后有典韦……当年虎牢关下的关羽和张飞亦是如此,可见天下英雄何其之多啊!
不过!
“你现在战马已失,本侯不想枉杀英雄,若是你肯投降……”
“放屁!”
典韦怒声骂道,不等吕布说完,自己跳了起来。
“来!爷爷步战,还能怕你不成!再来大战三百回合!”
“壮士岂不闻识时务者为俊杰,看看那些虎卫军……就算个个是好汉,可是猛虎岂能架住群狼!”
曹性喘息粗气,累的不行,来到吕布身旁,对着典韦劝道。
“嗯?”
典韦转身望去,虽然虎卫军战力强悍,可是终究是寡不敌众。
张辽,宋宪等将正率领大军步步蚕食,青山隘口正在一步步的被对方占据。
虎卫军虽然死战不退,可是……随着一个个的尸体倒下,终究不是上万并州军的对手。吕布看着典韦神色有些黯然,不由对曹性赞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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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宁容的声音传入众人耳中,只是……
“咦?怎么宁先生的嗓门比自己还大!”典韦望着模糊的身影,有些疑惑。
“虎卫军乃是主公亲军,个个都是忠贞不二的战士,在他们加入虎卫军的那一刻,他们就已经死了!”
犹如地狱轰音,炸响在每一个人的耳边。
“死了!他们早就死了!”宁容话音一转,猛然喝道,“他们不是军人,他们乃是军魂!是主公都敬重的军魂!死战不退,就是他们的誓言!”
吕布和张辽等人听得有些凝滞,方才那一幕仿佛又出现在了眼前。
虎卫军回身望去,宁容那虚幻的身影正一步步的向着青山隘口走来。
“张将军,说不得日后这些人将会是你的袍泽,现在下杀手,是不是有些不太好呢?”
听到宁容充满蛊惑的声音,张辽有些担心的瞅着吕布。
“袍泽?”
吕布果然眯着眸子,悠悠的撇了眼张辽。
“唉!实不相瞒,莫说是你这万人并州军,就是当年董卓的十万铁骑,虎卫军立阵于前,也是凛然不惧,死战不退!”
虎卫军将士听着宁容这平实的言语,彼此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抖擞精神,心中提起一股决心。
嗤!
吕布对于宁容的吹捧嗤之以鼻,他承认这些虎卫军皆是百人敌,可是若说能够阻挡西凉铁骑的铁蹄,那无疑是痴人说梦!西凉铁骑的战斗力他可是亲自体会过的!
不信?
嘿!
不信那就对了!
宁容嘴角上扬,突然停了下来,烈日的光芒洒在身上,整个人看起来越发的虚幻了。
……
陈宫正身居后营,监督前方大军,凡有不听号令后退者,皆斩!
可是……
前面的喊杀声突然停了下来,这就让他感觉奇怪了。
在然后,宁容那熟悉的声音传来,立刻让他警惕了起来。
不好!
听宁容在这扯东扯西的,陈宫突然脸色一变,翻身上马,冲着前面跑去。
“主公莫要中计!此乃奸贼缓兵之计也!”
陈宫一边抓着马缰绳急促的催着,一边急吼吼的吼道。
“主公莫非忘记那斥候身死之事了吗!此宁容之奸计也!”
……
“哈哈哈……”
宁容瞅着众将疑惑的神色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知我者,陈公台是也!怪不得人说,最熟悉你的人不是你的朋友,而是你的敌人,此言果然不虚!”
不理会吕布难看的脸色,陈宫已经来到了阵前。
“宁容,难道你以为凭借着自己的伶牙俐齿,就能免于一死吗!”
陈宫对着宁容厉声喝道,转身就是对吕布道。
“主公且莫迟疑,快些剿灭虎卫军,活捉宁容,到那时……兖州还是咱们的!”
胜利就在眼前,他可不希望在途生变故,听着陈宫几乎恳求的声音,吕布认真了起来。
“不错!剿灭虎卫军!此军……留着也是祸害!”
最后一句话,吕布却是说的很低,陈宫并没有听到。
“哈哈哈……”
宁容还是笑,他笑得很开心,若是有些能够见到他的真容,就可以看到他的眼泪都流了出来。
“陈公台,你难道就如此迫切的想置宁某与死敌?
唉!当初在东武阳之时,你就让人散播谣言,试图诋毁宁某!
今日,你却又如此想要取宁某之命,难道……你真的以为是宁某挡住了你施展才华的舞台?
哼!你错了!就算没有宁容,还有郭嘉,还有荀彧,许攸,贾诩……这些人哪一个的智慧是你能够相比的!
难道……你要把这些人一一除去吗?嗯!”
陈宫整张脸黑黝黝的,被宁容揭开了心中最隐秘的事情,有些恼羞成怒了。
“你……你今日难逃一死……”
并指成剑,狠狠的指着宁容,若是眼神能够杀人,只怕宁容早就死个千百回了!
“唉!恐怕让后失望了!”
宁容装模作样的叹口气,撇了眼远处一片乌云滚滚而来,心中却是开心极了。
“陈公台,你难道真的以为自己得到消息很隐秘吗?”
“你什么意思?”陈宫突然心中咯噔一下,有种不好的预感。
“宁容是什么人?锦囊妙计安天下,向来是算无遗漏,你觉得……我夜袭巨野城,如此绝密的消息,会让你知道?”
宁容嘴角上扬,声音带着几分戏虐冲着陈宫说道。
“那你……”
陈宫这会已经是脸色大变,自己中计了!这是他心中的想法。
“不错!若不是我透漏出去,你会知道?
实不相瞒,调虎离山调走了吕布,曹洪现在已经拿下了定陶,
而你和张辽的离开,却正好为赵云占山阳提供了机会,
难道你认为就那些废物会是虎卫军的对手?”
宁容每说一句话,就像一把刀子狠狠的扎在了陈宫的头上。
“你……怪不得!怪不得!方才某还在奇怪,虎卫军为何只有这些人,原来是你!都是你!”
陈宫咬牙切齿的踉跄着摇晃着身子,差点在马上摔下来。
“哼!甄城,定陶,山阳,就是巨野给你又何妨!今日只要你死!一切都值了!”
疯了!
陈宫已经疯了!
宁容摇摇头,缓缓的抬起脚向着前面走去。
“唉!有句话送给你真是太合适了!难道……你以为事情就这么完了?嘿嘿!你真是想的太简单了!”
嗯?
吕布身体猛然一紧,血液竟然有种被禁锢的感觉。
危险!
“三姓家奴休的猖狂,曹洪来也……”
突然,一声炸雷从西面传来过来,紧接着只听战马滚滚踏着大地。
“常山赵子龙在此!特来领教温侯高招!”
白袍白甲赵云一马当先,挥舞龙胆亮银枪从后面杀来。
“不好!奉先快走!我等中计矣!”
陈宫面色大变,只见前后两股黑压压的大军正在向着青山隘口杀来。
“狗贼!拿命来!”
吕布愤怒不已,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突然暴起,冲着宁容杀了过去。
“宁先生……”
典韦想去救已经来不及了,赤兔马疾驰如火,眨眼间冲到宁容身前。
提戟!
刺!
噗!
吕布毫不迟疑的猛然刺了出去,眼眸中露出癫狂。
“哈哈哈……你机关算尽太聪明,却算了自己的性命……”
呃?
典韦傻傻的眨眨眼,尸体呢?怎么先生突然消失了。
“唉!你还是那么笨!你杀宁某的影子做什么呢……呵呵……”
“快撤!”
陈宫催马上前,冲着吕布吼道,再不撤就真的来不及了。
“杀……”
滚滚喊杀声,陈宫吓得面如土色,战马狂奔,转身大吼一声。
“宁容,什么话……”
良久……一声叹息,随着清风送入了陈宫的耳中。“既生容,何生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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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东军大胜!
宁容的大名又一次名扬天下了!
吕布趁曹操东征徐州之际,悍然的发动了攻占兖州的计划。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吕布即将遭到曹操的报复打击之时,兖州境内竟然揭竿而起,纷纷迎接吕布的到来!
一瞬间……
曹操仿佛成了倒行逆施的恶贼,而他吕布到成了解民倒悬的王师一般。
唉!
天下诸侯莫不感叹吕布这厮的好运气,与刘备相比,这厮也是运气好到极点了!
然而……
接下来的事情却更是让诸侯纷纷摇头,感叹英明睿智曹操竟然一去不复返了,昏聩的竟然自断右臂!
兖州的叛变,刘备占了徐州,宁容被问罪!这接二连三的变故让众人眼花缭乱,应接不暇。
可是……
就在此时……
……
冀州,袁绍刚刚打退了黑山军张燕的入侵,刚刚缓口气,目光就被兖州的事情吸引了。
“嘶!这曹阿瞒好深的心机,竟然行假痴不癫之计,可笑吕布贼子狼狈逃窜,真是妄称天下第一将!”
“嗯?主公所言不假,可是……最可怕着还是那怪才宁容,此人竟然早在数月就料定吕布攻兖,如此心机不可不慎!”许攸捋着胡须神色凝重。
“嗯……”
众人纷纷点头,想到最近风头正盛的宁容,也是不由的皱起眉头,此子断不可为敌!
……
幽州。
“唉!怪才宁容……”
刘虞神情露出古怪的悔恨,抬头望着田畴。
“子泰,公孙瓒占据右北平,辽东的天就要彻底变了!”
长叹一声,刘虞神色有些忧虑,紧紧的攥着拳头,似乎在考虑什么重要的事情。
“主公,对于公孙瓒此人……万万不可用强!”
田畴躬着身,望着眼前老迈的身影,暗自感慨。
岁月的侵蚀终究是磨去了他的勇气,当年那个单身定幽州的儒雅宗政令,现在剩下的只有戒备与猜疑了。
“为何?”
刘虞慕然抬头,审视着对方。
唉!
田畴若有所思的叹口气,嘴角那丝无奈正好被刘虞捕捉到了。
哼!
难道连你也不再忠于自己了吗?难道自己真的老了?为何所有的人都在忌惮公孙瓒的兵容强盛,却没有一个人匍匐于自己面前效死力呢!
田畴犹自不知的解释道:“主公明鉴,公孙瓒是臣,主公是君,现如今这天下还是刘汉的天下,公孙瓒岂敢大不为而对汉室宗亲挥起屠刀?”
“大义!主公只要守住大义,公孙瓒纵有百万雄兵,也不敢动主公分毫!”
田畴兀自镇定自若的说着,却不知刘虞根本就未听进去。
“咚咚……主公,末将鲜于铺有紧急军情上奏!”
急迫的脚步声,打断了田畴的讲话,刘虞面色一变,赶紧朗声叫其进来回话。
“主公!”
鲜于铺很是忠诚的单膝跪地,抬头,面带喜色。
“末将刚刚得到紧急军情,今日公孙瓒派部下四处征集粮草,以至于幽州境内民怨沸腾!”
“哦?此言当真?”刘虞激动的猛然站起身。
“末将以项上人头担保!”鲜于铺坚定的说道。
“好!这真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公孙瓒的部下出去征集粮草,最短也需三五天的时间,此时他的大本营必然空虚,若是此时发功攻击,定能大获全胜!”
看着刘虞神神叨叨,满面红光的激动模样,田畴吓了一跳,感情自己说了半天,都是废话。
“主公不可!”
嗯?
刘虞不悦的瞅着田畴,田畴却是不赞同的泼冷水道。
“主公向来仁爱百姓,若是此时妄动干戈,必然使生灵涂炭,想必主公定然不愿见到此情此景,
而且……那公孙瓒岂是好相与的,其麾下二十万大军威震幽州,就是袁绍都恐其兵锋,不敢北上!在下斗胆,请主公三思而行啊……”
田畴情真意切的俯身下拜,刘虞神色有些动容。
呼!
主公还好听进去了!田畴悄悄打量刘虞的神色,心中松了口气。
“嗯……公孙瓒贼兵强横无礼,老夫确实应该好好思虑一番……”
刘虞沉吟着眉头,抬头望去,只见万里无云的北国风光,春天就快来了,此时正是野草最丰盛的时候。
嗯?
心中突然一动,刘虞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公孙瓒所恃者无非是兵多将广,可若是本州的兵马数倍于公孙瓒,那又该当如何?”
刘虞瞅着鲜于铺和田畴,有些沾沾自喜的味道。
“自然是直捣黄龙,战胜公孙瓒指日可待!”
“不错!鲜将军豪情万丈,此恰是你建功立业之时!本州这就写信借兵,乌丸族,鲜卑等各族定然会买刘某这个面子!”
刘虞说干就干,撸起袖子就亲自上阵,从浓墨到风干,一封封书信,在其笔下跳动而出。
这……
自己是这个意思吗?
田畴无奈的暗自咧嘴,看着死不悔改的刘虞躬身行礼,缓缓施礼退了下去。
……
荆州。
刘表望着袁术的信使,神情有些僵硬。
怎么?
你现在已经不在南阳了,莫非你还想要挟自己不成?
哼!
使者继续说道:“刘使君在上,请容外臣上禀,怪才宁容有神鬼莫测只能,甄城的运兵道早在数月前就布置妥当,而吕布却蒙在鼓里,就在其沾沾自喜之时,甄城就这般易主了!”
哦~
刘表及其麾下诸臣,蔡瑁,蒯越,蒯良,蒯祺等还是头一次听到如此内情,却是神色各异,蔡瑁神色动容,蒯越有些敬佩,蒯良却是有些不以为然。
“然而!接下来怪才的诡计却是连环相施,计中有计,现在回想起来,不得不让说叹为观止。
首先此人为了蒙蔽吕布,派出曹洪直袭定陶,自己却暗中率兵攻打巨野!如此布置若是功成,则巨野可破!
可是……谁也没有想到,这看似是计谋的全部,其实却是最上面的浮土!真正的杀招却在这下面。
军情泄露,吕布布口袋阵欲擒杀宁容,就在宁容危在旦夕之时,突然……曹洪,赵云,分别从左右杀出,吕布直到这时才明白,自己竟然沾沾自喜的跳进了对方的伏击圈……”
“吕布现在何处?”刘表听到来使拐弯抹角的说了一大堆。
“东緡!”使者微微一愣,不知道刘表何意,但还是实话实说。
“使君明鉴,那吕布现在率领残兵败将龟缩在东緡境内,若是曹兵大举进攻,其定然无力回天!”
“先生不必多言,”刘表摆摆手,制止道,“袁公路兵威强盛,横扫淮南,若是他不贪心徐州,曹操是不会南下的!”
“这……”来人没想到刘表竟然看穿了自己的目的。
“来人!送使者下去休息!”
刘表根本不给对方说话的机会,左右值殿军士陪着使者走出大殿。
“怪才宁容,锦囊妙计安天下,莫非此人真有神鬼莫测之能?”
刘表脸色慢慢的凝重了起来,他已经感觉有些力不从心了。
蔡家和蒯家正在与荆州本土的七大世家合纵连横,牢牢控制着半个荆州,现在他需要一个人有才能的外人,来打破这个僵局!
宁容……
刘表眼眸露出了对贤才的渴望。
……
江东。
“公瑾今日之琴声似乎有些心神不定!”一个英气勃勃的少年,满脸笑意,提着旋棍款款走来。
“叮……咚……咚咚……锵”
琴声不为所阻,那头戴纶巾的少年却是双眸微闭沉浸在琴声中,直到一曲终了,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伯符,时不我待!现在的天下正在被各诸侯瓜分,我们也该起来占据自己的地盘了!”
周瑜抱着七弦琴站了起来,转身,坚定的瞅着对面的少年。
“吕布的事情你也知道了?”
孙策三步并做两步走,抓起地上的酒坛自灌了两口。
“怪才宁容算无遗策,吕布只是一莽夫尔,胜败早就在某的预料之中!只是……瑜未曾想到,吕布会败的如此之惨,如此之快!”
“是啊!谁能想到这宁容诡计多端,虚虚实实让人分不清真假!”
“不对!”
周瑜摇摇头,整个过程他推演了数次,可是总感觉这宁容有些怪异。
“不对!事情应该不是那么简单!”周瑜再次摇摇头,星眸闪动充满了色彩。
“嗯?”
孙策豪迈的灌了几口酒,心中舒畅了不少。
“唉!袁术今日欲让我为义子,被我拒绝了,看来……接下来的日子,小肚鸡肠的袁术是不会让我有好日子过了!”
周瑜看着孙策,明亮的眼眸,淡然的神色,显然已经看透了。
“呵呵,伯符莫忧,虽然袁术占据淮南,横握豫州,虎视徐州,可是江东之地却仍是他的心病!”
“嗯?”孙策上前两步,催问道。
周瑜一手抱着七弦琴,一手指着大江以东。
“扬州富饶,天下之最,而江东更是物富民丰,如今刘繇占据曲阿,豫章二地,王郎占据会稽,严白虎占据吴郡,再加上山越人,此四股势力就是江东的现状!”
“而……只要伯符能够说动袁术,愿领兵收服江东,我等……便可据江东以自保,而后坐观天下之变,上可虎视扬州,下可威凌交州,则王图霸业可期!”
孙策被周瑜描绘的美好蓝图感到兴奋,可是,转念一想那袁术防备自己甚严,又有些沮丧。
“伯符可知有失才有得?”周瑜神秘兮兮的说道。
“公瑾何意?”孙策疑惑道。“传,国,玉,玺!”周瑜直视孙策双眸,一字一顿的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哈哈哈……”
夜枭一般的爽朗笑声回荡在大营的上空。
过往的曹兵好奇的撇着那正中央的巨大帐篷。
主公这是怎么了?
最近攻打徐州城接连失利,主公阴鸠的脸色整日不见笑容,连带着三军将士们势气也是萎靡不振。
为何今日,却是这般畅快呢?难道……军师想出破城的妙计了吗?
……
“主公,致远那边的事情,您还是不要操心了,自东征徐州以来,旬月已过,眼见粮草殆尽,若是在想不出办法,只怕军心不稳啊!”
郭嘉无奈的撇嘴,说话有些随意,曹操却是没有怪罪。
“是啊!徐州城……”
曹操笑够了,脸色恢复了凝重,深邃的目光带着几分焦急。
徐州境内各关冲要道,都已经被自己大军占领,眼下唯有徐州城就像一块龟壳一样,啃不动,却又无从下手!
“刘备不比陶谦,此人素有大志,现在得到徐州城,更是如虎添翼,龙游大海,这些日子,各威卫损兵折将,却是连城头都没有摸到!”
戏志才脸上闪过郑重的神色,沉思着说道。
“奉孝,可有妙计?”
曹操头疼的揉揉太阳穴,斜着头看着郭嘉。
“这……”
郭嘉眼眸闪烁不定,脸色有些无奈。
“主公恕罪,嘉尚未想出妙计,说起来……也是怪了!当初陶谦执掌徐州之时,徐州军民皆是战战兢兢,不敢与主公大军对抗!可是……怎么自从刘备入主徐州后,徐州的军民斗志昂扬,玩命的打仗!”
唉!
谁说不是呢!
想到这,曹操的眼神带着怒火,恨恨不平。
织席贩履的小儿,竟然敢在自己头上摘桃子。
“主公,在下已经打探清楚了,那些壕沟,铁网,箭台等皆是陈登之计谋!说起来……这些还是致远的首创呢!”
嗯?
瞅着戏志才苦笑的神色,曹操一愣,转瞬间明白了过来。
确实如此!
当初宁容守谷城,引百万黄巾军来攻,不正是利用这些障碍来有效阻止敌人的进攻吗?
只是……没想到,现在自己竟然尝到了自己的苦果。
唉!
郭嘉长叹一声,道:“这大概就是致远所言,自己挖坑自己跳吧!”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曹操和郭嘉对视一眼,接话说道。
攻?攻不进去!
打?敌人拒不应战!
一时间,曹操,郭嘉,戏志才,贾诩四人低眉沉思,陷入了苦恼之中。
“既然外力不行?那……就只能使用内力了……”
郭嘉低声嘀咕着,离间计吗?刘关张三兄弟的事情他也知道,想来是无法离间关系了。
铁板一块!
心中叹口气,知道此时,他才发现一个小小的徐州城,只要君臣上下一心,根本就是牢不可破的。
“那……粮食?”曹操眼眸一亮,又瞬间暗淡了下去。
“不行!徐州富庶,商贾林立,粮食足够数年之用,围城断粮根本就不现实!”
贾诩枯瘦的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到商贾二字,突然眉头一动。
嗯~
犹豫再三,抬头撇了眼曹操,却是又低了下去。
“怎么?文和有何妙计?”
曹操一直在关注着自己麾下谋士的神色,突然发现贾诩好像有话说,对于这个沉默寡言的谋士,他的感觉有些矛盾。
总是在心中感觉此人胸有韬略,当不是凡人,可是……自从这位招贤而来后,却是鲜有发言。
贾诩大多数都是眼观鼻,鼻观心的默然无语,这就让曹操产生一种错觉,莫非自己看错了?
好在曹操麾下还有宁容,郭嘉,戏志才,荀彧,荀攸,程昱等当世贤才,一时半会的并没有感觉对高端人才的饥渴。
罢了!
自己倒要看看,这位沉默是金的大才,到底何时能展露?
曹操心中拿定主意,每日里就这么任由贾诩保持静默。
可是……
这会突然发现对方想说话,曹操不由顺嘴问了出来。
嗯?
贾诩抬起头,直视曹操询问的目光,稳稳心神。
“主公,在下听闻徐州城糜家与右军师交情匪浅,若是……”
“不妥!”曹操一听此言,皱着眉头道,“致远临走前,某曾经答应过他,不会把糜家牵扯其中!”
话虽这么说,可是曹操心中还是很心动的,若是糜家愿意做内应,徐州城只怕早就被拿下了。
可是……
他已经答应过宁容了,想起当初宁容认真的神色,曹操也是有苦说不出,他能告诉贾诩说,当初自己本以为趁着大军撤离之计,迷惑刘备,然后调头猛攻,能够一举拿下徐州城!
可是……
刘备显然比陶谦更会隐忍,根本就不为所动,除去张飞率领两千步卒试探性追杀,被自己埋伏的大军杀的丢盔弃甲,而后,对方就一直龟缩在城中。贾诩耐心的听完曹操的话,面色不变的拱手,继续说道:“主公,糜家糜竺乃是徐州刺史府从事,而刘备为了表示信任,更是委任其为别驾,而陈登向来仰慕右军师之才华,若是能够让刘备对陈糜两家产生
怀疑,那徐州不攻自破!”
听着贾诩平静的声音,看着对方漠不关心的神色,郭嘉三人脸色一变,不由倒吸一口凉气,这……怪不得被致远称为~毒士!
毒士!
听听这计策,怎一个毒字了得!
谁都知道,刘备麾下皆是武将,没有能用的文臣,而他初入徐州,自然要仰仗徐州世家的助力。
然而,若是作为徐州城三大家族的陈糜两家被刘备怀疑的话,那这徐州城可就真的人人自危了。
至于怎么让刘备与两家人产生间隙,在场的都是聪明人,自然各有各的办法,不过,这既然是贾诩先开口的,那自然由其来操作了。
“不经意间的误会也许能达到更好的效果!”郭嘉笑嘻嘻的随意的插了一句话道。
“……”
贾诩没有说话,抬头望去,眼眸泛起一丝波澜。
……
泰山。
风和日丽,微风轻拂,臧霸大马金刀的横跨一把太师椅上,手抱着茶壶,壶嘴对着嘴巴。
“孙观,跳伞兵训练如何了?”
砸吧砸吧嘴,臧霸很是惬意的眯着眼,抬头,望着空中那些飞翔的大鸟。
呼……孙观骄傲的仰着头,指着那些空中飞翔的大鸟,向臧霸展露自己的训练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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臧霸养尊处优的好不自在,起身向着远处走去。
“拜见主公!”
一个跳伞兵全副武装的刚刚降落倒地,正在收拾自己的降落伞,突然发现臧霸来到跟前,赶紧下跪行礼。
“唔,起来吧!”
臧霸指着地下的大鸟形状的降落伞,仔细的询问道。
“如何?现在能熟练的掌握这些滑翔翼了吗?”
“回主公,滑翔翼卑职已经掌握熟练,只是……只是落地时的降落伞却是有点麻烦,一个操作不好,就会缠绕到滑翔翼上!
主公你也知道,在天空中飞翔,那是从来没有人做到过的事情,而且这气流杂乱无章的,就算是能够正确打开,可是还是要防备这些气流的阻力不是?
唉!说起来,操作起来也是不易的,主公你看那些空中飞舞的兄弟,不要看他们滑翔的很是壮观,可是这滑翔距离也是有很大学问的……”
臧霸瞅着空中不断下落的将士们,再低头瞅瞅那乱七八糟的卡扣,听得有些晕晕乎乎的,却又觉得对方说的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小蛮子,你小子皮又痒痒是吗?不知死活的东西,还不给我滚!”
骂骂咧咧的只见远处走来一个全身破破烂烂的身穿暗红色铠甲的黑脸汉子,瘦骨嶙峋的模样,全身却是绷得紧紧的,充满力量的感觉。
“狗屎一样的操作,还有脸在这里卖弄?还不给我快滚回去训练!”
黑脸汉子来到三人近前,仿佛没有看到臧霸,伸腿就是一脚踹了过去,小蛮子仗着身子灵活悄悄闪躲,却正好被对方踹了个正着。
“快滚!”
黑脸汉子也不脑怒对方的躲避,小蛮子却是有些懊悔,自己的闪躲能力还是不行,每次都被教官踹在屁股上。
唉!
教官早就说了,最危险的不是飞翔,而是下落,因为你不能确定当你降落那一瞬间,身边有没有敌人,此刻的躲避就是一条命!
“将军有礼!”
直到小蛮子走远,黑脸汉子生硬的给臧霸见礼。
“白校尉无须多礼!”
臧霸不敢因为对方的铠甲而看清对方,因为这些人都是宁容派来的。“将军莫要听小蛮子显摆,滑翔翼,降落伞,这其中牵扯着空气力学,流体力学,加速度等物理概念,若想解释清楚这其中的道理,非千言万语不能详尽,就是末将也是浅显的懂些,至于这些人……只是学
了个模样罢了!”
“哦?那不知白校尉师从何处?本将虽不知这些学问,可是听其名字就知其定然厉害非凡!而这些滑翔兵更是让本将大开眼界,只要运用得当,那些艰城险关就会形同虚设!”
臧霸是将军,自然一眼就能够看出这些滑翔兵的重大意义。
“将军说笑了!末将身份卑微,岂敢妄做他想!这学问……想来将军心中已有猜测!没错!就是宁军师传授在下的!”
嗯!
臧霸脸上露出笑容,宁容的音容笑貌他至今不敢忘记。
那个诡计多端,谈笑间伏尸百万的怪才,一直是他敬畏的存在。
“原来是宁军师的大作!想来这天下也只有他老人家能够有此神通了!只是不知道他老人家为何让校尉传授本将如此绝妙练兵之术?”
臧霸一口一个老人家,听得白校尉很是怪异,不过看他说的那么自然,他也就选择忽视了。
“不知!”
“那……不知白校尉与那几个兄弟可否再帮本将多操练些滑翔兵呢?”
“不知将军是否寻到火油布了?”白校尉不答反问。
“白校尉不说,本将却是忘记了,那些孔明灯现已经制作完毕!不知……那些灯有何妙用?”臧霸有些好奇的问道。
“将军晚上自会知道!末将告辞!”白校尉点点头,脸上没有半点笑意,生硬的扔出几个字,转身走了。
呃……
留下的孙观和臧霸彼此对视一眼,有些无奈。
“这性格真是狂傲不羁啊……”孙观闪烁着说道。
“可是对方有狂傲不羁的本钱!”臧霸却是习以为常的赞扬道。
望着对方的背影,臧霸眼眸陷入了回忆,那还是一个月前的夜晚吧!
当时,自己正在房中安寝,外面守卫如铁通般严密,可是这群人却突然出现在他的房间,就那么静静的看着他,当时他的震惊无以言表。
被一群身穿暗红色破烂铠甲的黑面人堵在卧室之中。
“将军莫惊!末将等人奉宁军师命令秘密而来!”
不等臧霸抽刀大喊,对方拽下脸上的黑布,随手扔出一个竹筒。
宁军师?
据自己所知,这天下姓宁的军师,大概也就只有宁容了吧!
狐疑的瞅着面前十多个人,臧霸半信半疑的打开竹筒,却是一份宁容的亲笔书信,那独特的字迹他很熟悉。
“宁军师在这上面说……你们会帮本将训练一支天下第一奇兵?”
“宁军师还说,将军无条件听从我们的指令!”
白校尉说着话,迅速上前把信纸和竹筒抓在了手中。
“尔等这是做甚!”臧霸当时就是一怒,一小小校尉竟然敢对自己如此狂妄无礼?
“宁军师并没有命令把此物就给将军!得罪!”
呵!
臧霸还记得,当时他怒极反笑了,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年到我家,听着那生硬的语气,他就满腔怒火。
自己指挥十万大军纵横泰山,就是宁容见了自己都要礼让三分,这小小校尉竟然如此狂妄。
“嘿嘿……没想到本将也有看走眼的时刻!”臧霸摇摇头。
“将军是说……”孙观试探性问道。
“嗯!当初我们还怀疑宁军师为何会如此秘密行事,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可是现在……看着这些滑翔兵,就是称作天下第一奇兵,谁又敢否认!”
臧霸豪情万丈的说道,心中却是对宁容有又敬又怕。
对方能够传授自己滑翔兵练兵之法,这已经是天大的恩情,虽然自己不懂其精髓,可是依样画葫芦还是会的。
“将军,宁军师派这些人来,只怕不会是无的放矢……”
孙观冷静着瞅着那些空中滑翔兵,曾几何时他也被眼前这一幕震惊到了。
“那又如何?宁军师待我等亲如兄弟,粮草兵器不曾短缺,就是这天下第一奇兵也是慷慨相赠,本将正愁无以报答军师他老人家大恩大德呢!”臧霸双眸坚定,脸色露出毅然决然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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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河点点,璀璨夺目,臧霸震惊的盯着空中那光芒越升越高,瞠目结舌的张大嘴巴,心中的恐惧无以复加。
嗬……嗬……
“这……这就是军师他老人家的独门法宝孔明灯?”
“升空了……真的升空了……”孙观神采飞扬的盯着那巨大的孔明灯,载着将士们缓缓的飞上天空。
“军中无双之利器!无双之利器啊!”臧霸已经颤抖的打摆子了。
之前的滑翔翼和降落伞,虽然初始让他震惊不已,可是看多了也就见怪不怪了,毕竟大军会战,滑翔兵需要独特的地形方能发挥最大的作用。
可是……
这些巨大的孔明灯却是不一样了,这些可是能够白日飞升的恐怖存在,若是自己能够掌握十万飞天神兵,那天下谁人能留住自己?
哈哈……
臧霸得意的放声大笑,黑夜下都是其夜枭般的狂吼。
“嘿嘿……”孙观死死的压住笑声,双眼放光的盯着那些孔明灯。
没想到!
真是没想到!
宁军师会送如此一份厚礼给自己!
孙观突然有种被幸运馒头砸中的感觉,自己这些天从最初的不屑于顾,到现在的震惊,可是说,这支奇兵的训练是自己全程更进的!
如此……
等着这支锋利的宝剑磨成之后,能够统领这支军队的除去将军,就定然会是自己,到那时,自己的腰板就硬了起来!
呼~
难怪孙观如此激动,原来这臧霸占据泰山之后,麾下汇聚了四位统兵将领,分别是孙观,吴敦,尹礼和昌豨。
而泰山兵加起来共有五六万之众,已经是方不小的势力了,要知道曹操占据一州之地才能勉强维持二十万大军,这其中还有一半的是杂牌兵。
之前,泰山兵皆是有孙观,吴敦,尹礼和昌豨统兵。
可是现在,望着眼前这支神奇的军队,孙观很为自己当初的明智感到庆幸。
当初,臧霸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人会带来什么,可是又不好驳回宁容的面子,便想着随便交给一个偏将负责此事。
可是……
话还没说完,听到是宁容的主意,昌豨冷傲的斜眼看天。
尹礼和吴敦也是很为难的表示最近大军训练,粮草补给事情繁多,恐怕是没有空闲的时间。
“主公,末将不才,愿负责此事!”孙观瞅着臧霸就要发怒的神色,赶紧上前主动的把事情拦了过来。
如此……
孙观就按照白校尉的要求,在自己的部曲之中挑选千余人开始训练。
什么?
从山下往下面跳?众将士听了纷纷摇头,真当自己是傻子不成?这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吗!
白校尉也不发怒,转身带着十多人上山,然后纵身一跃!
在众人的惊呼中,预想之中的粉身碎骨并没有发现,像只大鸟一样的给自己装上翅膀,竟然能够控制方向。
然后……
嘭的一声,灰白色的大布袋掉了出来,十多人安然的降落在地。
那一瞬间……
千余人双眸充满了不可置信,有的甚至跪倒在地,对着白校尉几人顶礼膜拜,难道对方是神仙下凡不成!
就这样……
饶是白校尉如何教导,训练中的伤亡总是在所难免的,无数人在跳下高山的瞬间脑子一空,忘记了操作滑翔翼,或者忘记拉开降落伞。
然后……
嘭!
粉身碎骨!
血淋淋的教训让昌豨等人嗤之以鼻,颇为嘲讽,却让这千余人终于认识到了其中的危险。
“启禀主公,白校尉等人不知所踪!”
泰山兵慌慌张张的跑到臧霸身前,满头大汗的禀报道。
“什么?怎么回事!”
臧霸脸色一沉,厉声喝道,自己还想留下这几人帮助自己训练奇兵呢!怎么会不见了!
“主……主公,白校尉临走前曾留下几句话!”
“废物!既然他有话时间,尔等为何不留住他们!”
闻听此言,臧霸脸色异常的难看,更加愤怒了。
“属下该死!”
泰山兵噗咚一声跪倒在地,颤抖着解释道。“启禀主公,此事……此事实在是属下无能!不知白校尉用了什么方法,竟然……竟然可以隔空传音,听到声音后,属下几人马上搜索整个营寨,中间不敢有所怠慢,可是……却不见白校尉等人踪迹,就连行
装也没有了!”
呼……
臧霸气的双眸喷火,喘息着粗气,什么隔空传音,分明是尔等无能,竟然还敢巧言令色,以图蒙蔽本将,真是罪大恶极!
“主公莫非忘记了那一夜?白校尉能够执行如此重任,自然是宁军师所看重之人,而军师看重之人,有点神出鬼没的手段,可以骗过他们,想来应该不困难!”
孙观沉思片刻,上前一步对着臧霸解释道。
“你的意思是?”
“这些人本就来历非凡,若是他们自己想隐藏起来,只怕没人能够找到他们!”
唔……
臧霸缓缓点头,想起那一夜的事情,这才暂熄雷霆之怒。
“说!白校尉留下何话?”
“回主公,白校尉言,滑翔翼,降落伞,孔明灯相铺相成方可建立奇功,然,此兵种尚不成熟,只可为奇兵!”
奇兵~
臧霸嘴中嘀咕着这两个字,白校尉再三强调这句话给自己,想来是看出了自己的野望。
滑翔翼虽奇却终究不是自己身上的翅膀,不能随心所欲的滑翔。
而孔明灯虽能飞升上天,可若是没有步卒接引,中间若是被大风吹走,或者是掉入河中,那将士们也只有死路一条。
唉!
十万飞天大军的美梦被一泼冷水浇醒了。
“孙观,这些奇兵你最为熟悉,就交有你统领了!”
“喏!”
孙观心中大喜,转身对着臧霸一礼,躬身应喏道。
“主公,末将想着,为了保密起见,把这些滑翔兵,空降兵编为神翼军,作为机密部曲使用!”
自己虽然早有想法,可是还是要提前向臧霸备案一声。
“神翼军……”
臧霸思索着点点头。
“唉!也不知军师他老人家如何了?这神翼军既然是他的杰作,想来这组建神翼大军的问题,还要求教他老人家!”
咦?
孙观眼神灼灼,暗道将军此言真是一语中的。
“主公,宁军师刚刚设巧记杀退吕布,兖州收服指日可待,到那时军师空闲下来将军不如……”
“此言大善!”臧霸面色一喜,心中的飞天梦又开始燃烧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间回溯,青山隘口一战,曹洪和赵云及时赶到杀退了吕布,而巨野城守将吴资随着吕布逃跑,巨野城顺势又被收入曹军的囊中。
城中,宁容一边和诸军约法三章不得扰民,另一边张榜安民开始恢复巨野城的正常秩序。
“来人!把那些在吕布统治时期,欺压良善,为非作歹之人统统给本都督抓起来,待到明日在校场招来批斗大会!
本都督要让这些背叛人民群雄的恶霸,受到人民的制裁!”
“喏!”
曹瑞转身向着曹洪看去,见曹洪点点头,这才领命而去。
这事,也就曹洪的麾下干的熟练,毕竟熟能生巧吗!
宁容没有明说,曹洪也知道,这巨野城中当初那些地头蛇该倒霉。
哼哼!
惹谁不好,偏偏惹宁致远,怪才岂是那般好脾气的?
呵!天真!
曹洪可是最熟悉宁容的脾胃,这位不要看平日里无所谓,笑呵呵的满不在乎,可是真要惹毛了他,他真是要比灭顶之灾还恐怖呢!
主公杀人那是霸气外露,不问三七二十一定罪就杀,只是多被世人诟病。
而宁容,那杀起人来根本不用刀,想想外面那些饥寒交迫的百姓,那就是一把明晃晃的利剑,他们不但杀人,还会诛心!
“小弟,这……巨野的世家多不成气候,何必都杀掉呢?”
赵云有些忧虑的直接点了出来,攻破山阳城之后他就一人未杀。
唉!
宁容瞅了眼赵云不解的神情,心中苦闷的叹口气,这种事情他又何尝想去做!他又何尝不知道那些世家大族多数没有错,就算他们被迫投靠了吕布,那也是刀兵威胁之下的迫不得已。
可是……
兖州之所以能够如此容易被吕布攻陷,不是吕布有多强,而且这兖州的根基太深了,若不是为何陈宫和张邈等人登高一呼就能群城并起。
不杀终究是个祸害,更何况创立江山,本就杀人无数,既如此,又何必在乎这些酒囊饭袋!
“小弟,若是论罪诛杀,那也应该杀首恶之人,其余附逆者皆是不成气候之辈。”
赵云看着宁容久久不说话,退而求其次的劝道。
“这……”
宁容很为难,说实在的这些世家中人,确实有些是可杀可不杀,毕竟能够像陈家那般操纵徐州政务者实在是少数!
然而……
宁容心中已经决定了那些人的命运,可杀可不杀的情况下,那就是……杀!
一劳永逸!
以绝后患!
乱世当用重典,宁容心中冷笑,自己岂有那些时间整日里梳理这些勾心斗角的事情,倒不如杀了干净!
不过……
他不在乎别人怎么看,毒辣也好,冷酷也罢,他根本就不在乎,可是对于赵云,曹洪这些身边亲近之人,他还是不想让他们心中留下隔阂。
“唉!赵大哥所言甚是!可是……今日的兖州民生凋敝,盗匪横生,这一切还不都是这些心怀叵测的世家大族造孽吗?
若不是他们贪图功劳,拥立吕布进城,这城中又岂会被吕布祸害成这般?方才进城时你也看到了,多少饥寒交迫的百姓,茫然恐惧的看着我们!
为什么?他们怕了!他们都被吕布和这城中的恶霸迫害怕了!而现在他们心中积累着仇恨,若是不爆发出来将会越来越多!等到那时,将会是一场恐怖的灾难,陈胜吴广起义不正是天无活路了吗?”
宁容长叹一口气,脸色变幻着沉重的目光,背着手缓缓的来到门前,抬头望着天空,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
“兴,百姓苦!亡,百姓苦!这天下的纷争说到底,深受苦难的还不是外面这些食不果腹的百姓!”
“杀人……”
宁容微微停顿,沉重的缓缓转身,望着在场的诸将。
“不是宁容要杀他们!而是这巨野城的百姓要杀他们!只是……为了百姓,宁某不介意承担这个屠夫的罪名!”
两行混浊的泪水顺着脸颊流淌了下来,赵云等人一时间震撼住了。
军师……哭了!
是啊!
军师说的不正是自己等人想做而不敢做的吗?
军师难道真是那种嗜杀之人,外人冤枉他也就罢了,为何自己等人与其朝夕相处,还要冤枉他呢!
他是自己的宁小弟啊,当初那个心地善良,不善言辞的小弟,终于长大成人了,可以竟然说出那种话来。
赵云脸色带着羞愧,瞅着宁容流泪的模样,仿佛感觉到了对方心中的苦楚,世人只愿青史留名,他却为了百姓背下了黑锅!
宁小弟!
是大哥对不起你!大哥不该误会你的一片心!
“小弟……”
赵云温文尔雅的面容带着自责,嘴角颤抖着不知该如何安慰。
“没什么好说的!不就是些贪财好利,欺压百姓的狗贼吗!俺这就去杀了他们的狗头!屠夫?哼哼!俺曹洪杀人如麻,不在乎这些!”
曹洪心中煞是感动,没想到自己认识的宁容,一直都在忍受着别人的误解,做着惠济百姓之事。
看着宁容受委屈,曹洪很是难过,说着话提着大刀就要冲出去。
“子廉!”
宁容赶紧拉住出门的曹洪,趁众人不备,悄悄的松了口气,幸亏自己提前准备了辣椒,要不然这眼泪还真出不来。
只是……
为了主公的霸业,为了天下黎民能够早日安顿下来,他也只能用这些似是而非的理论蒙骗赵云等人了。
唉!
“子廉不可!这些人该不该杀皆是城中百姓做主,若是真当该杀,那就把这些人的家产分给受难的百姓,若是容冤枉了他们,容会去亲自登门赔礼道歉!”
宁容凝重的说着,拽着曹洪不撒手,坚定的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
“致远!你……唉!”
曹洪攥拳嘭的一声锤在门框之时,心中很是为其感到不值!
“赵大哥你为人心细,明日的批斗大会还需要你主持。”
宁容认真的对赵云说道,看着其想推辞的模样,赶紧解释道。
“这事说起来本该我亲自来的,可是……兖州数郡虽已收复,但是却被吕布给留下一个烂摊子,容实在是脱不开身!当然……做这事情确实与大哥名声有损……”
赵云看着宁容情真意切的模样,越发为刚才的误解感到自责。“小弟无需多言!名声与我无益,只要能够为百姓尽心,为小弟你解忧!大哥自当义不容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雍丘。
一个年龄在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后背背着用麻布包裹的兵器行走在热闹的雍丘大街之上,看那摩擦锃亮的手柄,麻布里面应该是一把古刀。
汉子脚步有些匆忙,步子却异常的稳重,浓眉大眼不断的四下扫视,眉心处的川字纹纠结在一起,久久不能散去。
单看起步伐就可以知道,此人绝对是一个练武之人,而且还是那种对刀法侵染多年的高手。
今天是雍丘城的圩日,也就是赶集的日子,在物资匮乏的汉代,周边各村落的百姓都会带着家中闲散的不用之处,集中到雍丘城的市集上。
川流不息的大街上各式各样的人都有,有的是抬着自家的粮食,有的是提着晒干的野菜,还有的是拿着从山上打来的猎物,当然有些富裕的农户空手而来。集市很是热闹,漆黑的房柱,飞檐走壁的招牌,吆喝声,叫卖声,讨价还价的声音络绎不绝,有的人是以物易物,换些家里的生活短缺品,有的则是掏出几个铜板,迈着糕点,馒头,轻轻的闻上一口,那
香气扑鼻而来,每当这个时候,他们都会骄傲的挺起胸脯!
这个年代,能够给家里的婆娘,娃娃买口糕点,那是咱们男人的荣耀,这个时候他们会把糕点拎的高高的,骄傲的在人群中穿过。
汉子来到集市的中心地带,神色越发凝重的张望了起来,看来是在寻找什么人。
不过……
脸上虽然留下了岁月的沧桑,挂着那本不该属于他这个年龄所有的苍老,但是他的眼眸却十分的平和。
仿佛受尽磨难,磨碎了心神后的淡然,让他留心的查看着每一个过往的行人。
慢慢的,他的脚步停了下来,就那么站着,宽厚的胸膛,挺拔的身材,再加上他那与众不同的气质,真让他有点鹤立鸡群的感觉。
安静……
时间匆匆流逝,过往的行人也是一波换了一波,天色已经从早晨来到了日上三竿之时,两个时辰就那么过去了,他仿佛成了一座雕刻矗立不动。
渐渐的,周围人开始发现了这个古怪的人。
汉子渐渐的也焦急起来了,他环顾四周,与众人的目光一一对视,迎着众人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模样,心情越来越差。
陈留!
自己来到这里已经五六天了,这些天他几乎踏遍了整个陈留郡,而雍丘城将是他最后的希望。
他早就打听好了,许昌那边发生了兵变,四门禁闭,而怪才宁容根本就没有被押解回许昌。
那小子最是崇拜这位怪才,小时候自己一心想着把自己的武艺传授给他,让他也能够强身健体,建功立业。
可是……
想起那个折磨人的病,汉子的眼眶有些湿润,儿子从小到大受尽了苦楚,自己不知多少次延医问药,想要为其诊治疾病,可是每次都是失望落泪。
唉!
现在他已经不求自己的儿子能够学成武艺,卖与帝王家了,只盼望着能够让他安安康康的活下去。
然而……
他从没有放弃过,就说去年主公任其为中郎将,令其虽刘磐驻军长沙攸县,以防被扬州江东袁术,他都没有把这官职放在心上,而且早早的交割了防务四处寻医问药。
这次……
这小子竟然趁着自己不在家的功夫偷偷跑了出来,留下一封信说什么,自己要在临死之前会一会怪才,他想看看那怪才到底长什么样子,是不是像人传说的那些长着三只眼睛。
许昌?怪才并没有回去!
那小子会去哪里呢?
茫然的大海捞针,终于让他打听到了一个重大的消息。
原来这一切都是怪才布下的一个惊天之局。
原来怪才早就知道吕布会谋取兖州,早就挖好了陷进。
当甄城被收复的消息传来,他只是笑了笑,转身向着下一个城池走去。
很快……
定陶!
巨野!
山阳……
一时间,兖州所有的城池竟然全都换上了曹字大旗!
震惊!
当前线消息传来,他震惊的无以复加,世间竟然有人能够把计谋运用到如此出神入化之地步?
扪心自问,若是自己,只怕也会步吕布的后尘吧!
连环计!
声东击西!
调虎离山!
还有那千里传音?这哪一样听起来都仿佛天方夜谭的东西,却真实的发生在了这片大地之上。
雍丘!
没错!
虽然吕布退到了东緡,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吕布已经是强弩之末了想把其赶出兖州,只需一偏师即可!
而雍丘却是位于陈留,曹操的起兵之所,无论是地理位置,或者是政治位置,他相信怪才不会容忍此地被张邈兄弟霸占的!
所以……
他来到了这里,他也相信自己的儿子一定不会错过这场大战。
毕竟……
怪才宁容可能会亲自率兵前来,攻打雍丘城!
今天是个大集市,爱热闹的儿子应该会出来的!
因为汉子心中有牵挂,这些日子都是早出晚归,今日辰时就匆匆穿好衣服离开了客栈!
可是……
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一个和儿子长的相似之人。
难道?自己来早了?又或者……那小子并没有来到这里?
不应该啊!
汉子眉头紧缩,想来想去却是没有头绪,心中的怒气不受控制的爆发出来,凌厉的杀气肆意凛然的向着四面八方冲去。
“咦?怎么这么冷啊!”
“谁说不是呢!这都开春了,哪儿来的寒风!”
几个百姓察觉不到,只是觉得空气骤然掀起一阵冷风,紧紧衣服,抱着手赶紧往家走去。
可是……
“老大,有杀气!”破老二三角眼上挑,狐疑的转头望去。
“是他!”
狼老大目光如炬,瞬间定在了那汉子身上,这些日子他已经碰到此人三次了,一身风尘仆仆的劲装,后背一把刀,双眸四处张望,像是在打探什么。
“不要多事!天河已经抓住了那小子,看着瘦弱不堪,没想到还有些胆色!”杀三娘低声提醒道。
“走!”
狼老大转身向着远处走去,杀三娘和破老二赶紧跟了上去。
汶水三鬼说话的声音很低,却不知这些话已经传入那汉子耳朵中。
嗯?
瘦弱不堪?
有些胆色?
莫非他们抓走的是自己的儿子?
虽然不能确定,可是汉子不敢放过丁点的希望,若万一呢?
想到这!
那汉子紧紧身上的麻布包裹,转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眼睛却是装作不经意的模样盯着汶水三鬼的背影。
良久……
待到那汶水三鬼转进小巷之中,汉子赶紧调转方向,向着三人追赶而去。
……
“咚咚!”
僻静的小胡同里,破老二上前敲打着那扇不起眼的木头门。
“谁啊!河里的冰还没化呢!没有新鲜的鱼买!”
门内,传来一阵苍老的声音,听着像是五六十岁的样子。
“不是自己吃!庄上办酒席,凑个数呗!”杀三娘上前回应道。
狼老大目光不停的扫视左右,汉子赶紧缩回脑袋,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呼……
好凛冽的眼神,自己差一点,就被对方发现了!
来买鱼?
哼!
果然有鬼!
汉子身经百战,自然能够看出汶水三鬼非等闲之辈。
“来了!”
那边一只手缓缓的打开木门,汉子正眼一瞧,心中煞是一惊!
看那只手,哪里是五六十岁人该有的模样,分明是二三十岁的样子!
事出反常必有妖!
等到汶水三鬼进了那院落,汉子等了良久这才翻身蹿了过去,躲在隔壁的院墙之上,悄悄的打量着那院落。
……
“如何?”天河赶紧关上门,问道。
“唉!”
杀三娘摇摇头,继续说道,“这都跟了一路了,那股神秘的势力竟然没有半点踪迹,难道是咱们搞错了?”
“不可能!”天河立马反驳道,“益州的事情难道是巧合不成?”
“或许……是咱们搞错了,那些人和怪才并没有关联……”破老二不耐烦的说着,整日里没头苍蝇似的乱转,让他心中很是烦躁,“再说了,那就是一白面书生,怎么可能组织起如此强大的力量!”
“……不对……”
狼老大摇摇头,脸色凝重的转身瞅着大门外。
“怎么了老大?”
“大哥!”
杀三娘和破老二赶紧问道,天河也望了过去。
“这一路,确实有人在跟随我们!”狼老大语不惊人死不休,一语震惊了三人。
“呃?那此地岂不是……”
“无妨!在外面就已经甩掉了他们!”狼老大自信道。
“呼……”
天河暗自舒了一口气,他可不能在把上峰交代的事情办砸了。
“谁!”
突然一阵稀疏的响声,瞬间被天河的耳朵捕捉到了!
“嘭!”
狼老大脸色一阵羞愤,手中的铁番冲着那汉子的方向砸了过去!
真是气煞我也!自己刚刚说完甩掉了跟踪者,这马上就有人跳出来打脸!
……
同一时间,却说那汉子正在偷偷的倾听,试图寻找机会看看,是不是自己的儿子被这些人抓了!
可是……
当听到,那狼老大竟然知道自己跟踪他们,心中一惊,手指一动,一块土块摔落了下去!
嘭!
坏了!
凛冽的狂啸带着鬼哭狼嚎之声,冲着自己飞来。
有暗器!
汉子脚底蹬地,瞬间跳过了院墙,落入汶水三鬼和天河的面前!
霎那间!
天地为之一滞!五人泾渭分明的互相戒备着双方,大战一触即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是你~”
狼老大目光上拧,沉重的语气带着几分诧异问道。
破老二和杀三娘对视一眼,怎么会是此人?
“就是此人跟踪你们?”天河目光紧紧的盯着汉子的下盘,那稳如泰山的双脚,仿佛坚硬的磐石。
狼老大沙哑的喉咙,仿佛荆棘刺破喉咙般的难听。
“你是何人?为何到此?”
……
嗯?
汉子微微挪动脚步,做出防御的架势,戒备着那始终把脸藏在阴暗之中的狼老大身上。
坏了!
自己这真是不打自招了!
“某家……黄忠!”
黄忠虎目射出一道精光,压下心中的苦涩。
自己这真是不打自招了,现在他却是明白了,对方说的跟踪他们的人,根本就不是在说自己。
“黄忠?”
破老二脸色有些难看,没想到竟然有人跟随他们,而他们自己竟然没有察觉出来!真是耻辱!
此刻……
天河目光在几人身上流转,却是暗露苦涩的模样,这真是无事生事,节外生枝了!
唉!
“这位壮士,此事都是误会,你看……大家都是行走江湖之人,若不然,大家就此别过?”
天河试探的问道,此刻的他实在是不想惹是生非,上峰交代下来的事情迫在眉睫,他不想闹出动静,打草惊蛇!
“嗯~”
深沉的声音是黄忠的思虑,瞅着对方四人各个身手不凡的模样,虽然自己艺高人大胆,可是他是来找儿子的,时间对他来说是最重要的。
“可以!”
眉头一皱,黄忠缓缓的吐出两个字,天河等人心中也是一松,能不动手自然是最好的。
可是……
下一刻,四人瞬间警惕了起来,只听黄忠继续说道。
“不过……要把那孩子交给某!”
黄忠有些不确定自己的儿子是死了还是活着,试探道。
“什么?”
天河一惊,脸色骤然阴沉了下来,他竟然是来找陆逊的?
“怎么办?此人是宁容派来的!”破老二瞪着三角眼不怀好意的打量着黄忠。
“嗤!”
杀三娘嗤之以鼻,事到如今,还能怎么办,若是让黄忠离去,那陆逊被抓得消息也就暴露了!
“杀!”
天河目露凶光,心中的杀意狂勇而出,压抑不住。
哼!
原来这才宁容的人,自己险些误了上峰的大事!
杀!
只要抓住他,严刑拷打之下,就不信他不交代身后的势力。
天河大叫一声,抽出腰间的猩红短剑,闪烁阵阵寒芒向着黄忠点去!
嗯?
黄忠目光一撇,看向来人,皱着眉头暗自嘀咕道:“竟然是用的短剑?哼!好浓厚的腥臭味!”
嘶!
短剑带着嘶哑的杀伐声,对准黄忠的要盖就刺了过来,黄忠心神一阵悸动,赶紧侧身躲了过去,一丝强劲的毒蛇呼啸在寒芒在他耳边划过。
嘭!
天河一招落空,抢先发动的攻击,并没有建功!
“哼!你可要亮出兵器?在下用的是一字夺魄剑!”
天河右手擎着短剑,猩红的剑光照耀着诡异的双眸。
“对付你?还不需要武器!”
黄忠当下皱眉,上下打量了天河一下,然后缓缓而道。
“很好!”
“那接下来……你就自求多福吧!”
“要怪……就怪你的主子好了!看刀!”
三句话过后,天河又一次抢先上前,就在他话音落下的一霎那,那短剑带着凄厉的破空声瞅着黄忠砍去,他的剑直扑黄忠的咽口,速度快的有些吓人,就是杀三娘都不由为黄忠捏了吧冷汗!
“天河的剑越发的犀利了!”杀三娘认真的打量着天河的招式。
“哼!这小子怪不得越来越狂!若不是天曈剑……”破老二看天河很是不爽,想自己横行江湖十多年,现在竟然和一个后辈平起平坐!
“老二!禁言!”
狼老大眉头一皱,瞬间舒展开,低声呵斥道。
哦~
破老二知道自己失言,讪讪的退后两步,只听那狼老大道。
“那人剑法高绝,不是你我所能触及的!只是……不知天河学到了几成?”
……
砍!
杀!
刺!
天河化作一条毒蛇,手中的猩红越来越短到最后竟然突然消失不见了,黄忠望着快如风,急不要命的天河有着愣住了!
呃?
这会连拼命的招数都使出来了?不过……很快黄忠就反应了过来,对方必定是穷凶极恶的罪犯!要不然有岂会拐卖孩子,还招招杀招!
哼!
微微沉吟,黄忠侧身连续躲过天河十三招夺命连环剑,身子不断向后退去,而天河却是得势不饶人一招更比一招快,最后快的连成一条线,让人目不暇接!
不过……
黄忠毕竟是武艺中的高手,年少时也曾走过江湖,后来更是在千军万马中征战沙场的将军!
天河作为九天谍者的佼佼者,虽然武艺不俗,可说到底不过是一个江湖游侠罢了!
如此,这二者的招数自然也就不那么一样了!
“好!”
黄忠连续闪躲,很快就来到院墙之下,眼看就要被天河逼迫到墙角之下,让自己丧失了回旋的余地,黄忠若是在不还手,只怕就真的有性命之危了!
不行!
叙儿尚在危险之中,自己若是在拖延下去,只怕情况有变!
想到这,黄忠嗖的一声,反手摘下身后的麻布包裹,回旋格挡之间,麻布四分五裂短时间挡住了天河的攻势!
与此同时,一把厚重的大刀出现在黄忠的手中,刀背处一点红芒,却是与那夺魄剑有些相似之处。
蹭!
黄忠抓住大刀,整个人的气势瞬间一变,宛如沧海落日般阔气恢宏!
嘭!
大刀挥舞,黄忠立刻化身猛虎向着天河压了过去,气势雄厚庞大的招式,一时施展出来竟然给人一种狠辣的感觉,招招置人于死地!
不错!
黄忠是沙场宿将,虽然身在荆州,可是这些年大大小小的也打过几次仗,那少时的刀法早就被战场磨砺的褪去了花招,大开大合的刀法那是稳准狠,招招直奔敌人要害,必求一击致命!
嘭!
刀剑交织在一起的瞬间,一声耳听的镇痛,天河手臂忍不住颤抖一下,双脚噔噔后退两步,虎口传来的撕裂感,让其不由看向黄忠。
高手!
自己狠,对方竟然比自己更狠!
瞬间……
天河嘴角一口鲜血流淌出来,五脏六腑被黄忠一刀震得四下移位。
呵!
惨笑一声,这已经是他第二次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
上一次……那是白袍长枪,赵云!
这一次,却是麻衣大刀,黄忠!
可是……这两次却都是和那宁容有关系!唉!想到这天河就郁闷不已!难道,那白面书生真的是自己命里的克星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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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
正在一旁观战的汶水三鬼却是忍不住惊叹这两人的武艺。
“赤血刀!”
战刀红芒一闪,狼老大的眼眸一眯,却正好察觉到那银线丝般细窄的红芒,忍不住惊呼道。
什么?
赤血刀?
破老二和杀三娘惊讶的对视一眼,怪怪的瞅着狼老大。
这是什么兵器,竟然能够让老大这张千年寒冰脸露出惊叹的神色?
“赤松子是你什么人?”
狼老大没有理会二鬼的神色,直视着黄忠问道。
“你?还不配知道!”
黄忠探究的撇了眼那狼老大,竟然有人能够认出这把赤血刀?师傅当年不是说过,此刀已经是江湖绝响,世间已经无人识得了吗?
“不配吗?”
狼老大神色怪异的盯着那把刀,嘴角嘀嘀咕咕的说着。
“那就让某看看,是赤血刀快!还是某家的狼刀更快一些!”
骤然抬头,漆黑的斗篷下苍白的脸色一闪而过,黄忠暗自心惊,世间竟然还有如此面色之人!
狼刀出鞘,默默无闻!
可是……
盯着那狼头,狼尾,狼背,黄忠不敢大意,这人古怪,这人的兵器更是古怪,这哪里是一把刀,森白的刀简直就像一头恶狼,散发绿油油的恶光!
噗!
一阵破空的声音,下一刻狼老大的狼刀已经冲着黄忠杀了过来。
快!
再快!
越来越快!
狼刀在狼老大的手中,仿佛化作对方的手臂,上招连着下招,瞬间斩出了三十六刀,刀刀之间竟然连接的密不透风,完全没有踪迹可循!
呼!
强烈的压迫感让天地变色,观战的破老二和杀三娘整个人颤抖了起来。
“呼……多少年了,老大终于又拔出了狼刀!”
“看到了吗!看到了吗!三十六刀!那可是三十六刀啊!没想到老大这些年的刀法不但没有退步,反而有进步了!”
“这就……狼刀?”天河看看自己手中的短剑,有些颓然道,“自己的剑还不够快!”
黄忠不仅仅点点头,没想到这小小的雍丘城竟然还是个藏龙卧虎的地方,那天河的剑法已经不俗,可这人的狼刀却更是惊如奔雷,浩浩荡荡的滚雷带着阴狠的闪电,仿佛……
对!
就是一头雨夜觅食的恶狼!
“狼刀果然非比寻常!”黄忠忍不住赞叹说道,这些年遇到的对手中,除去那昔日的江东猛虎,一把古锭刀勇猛无敌让自己佩服外,大概就是这把狼刀了!
不过……
古锭刀那是霸气,勇烈,浩浩荡荡,堂堂正正!
而这狼刀却浩浩荡荡中带着阴险的奸诈,让人不敢大意!
嘭!
黄忠自然是毫不示弱,抖擞精神越战越勇,赤血刀的红芒越来越亮,与那狼刀的枯白形成鲜明的对比!
“再来!”
沙哑的声音想起,狼老大三十六刀砍完,瞅了眼毫发无损的黄忠,欺身上前,两人又战了起来!
很快……
狼老大和黄忠又对峙了数十招,瞅着对方脸不红心不跳的模样,心头终究明白了一件事情,自己的内力却终究不如对方悠久持续。
赤血刀难道就真的不可战胜?狼老大暗自焦急,自己要想打败黄忠,只怕不太容易,而且这个人的赤血刀法明显已经深的其中三味,速度竟然不在自己之下。
而且……
刀法和剑法的最大区别就在于,刀法讲究而厚重,大开大合的那是一种舍我其谁的霸气!而剑法却是讲究灵动与轻盈,速度虽快却都是刺,撩婉转腾挪之动作百变之种!
唉!
心中叹口气,狼老大知道自己错了!为了突破狼刀的路数,这些年他观察无数的剑法高手,就是想融合刀剑之所长,创出属于自己的刀法!
可是……
见识到了黄忠刀法,他这才明白自己刀法的不足,他的刀快虽快,却失去了原有的浑厚,说的直白点就是他的每一刀的杀伤力不足。
“刀非刀!剑非剑!狼刀……不够凶狠!”
黄忠的刀快的已经让人找不出破绽来了,往往还不等你反应过来,那到已经来到了你很前!
快!
可是……
同样的快,黄忠的每一刀都是沉稳有劲,蓄力十足,宛如大江之潮水,绵延不绝的向着对方杀去!
锵!
原来是这样!
天河想起往日大哥的话,快,就要快的淋漓尽致,如果你的剑法能够快的让对方应接不暇,那么你就成功了一半,因为高手间的胜负往往就在一瞬间!
拔剑!
快!
回鞘!
一抹嫣红!
敌人躺在了脚下,胜利就是属于速度最快的人!
无疑,此刻在他心中,黄忠比狼老大快,那么黄忠自然就是胜利者。
“此人点子硬,事不宜迟,大家一起上,速战速决!”
天河冲着杀三娘两人喊了一声,此刻也顾不得狼老大的意愿了,这打斗的时间越长,越容易暴露。
狼老大一边躲避着黄忠的赤血刀,一边暗自忖度着,这样被动的挨打也不是办法!可若是要反击,却没有时间,因为黄忠的刀太快,完全压制住了他的刀法!
思考?
哼!
黄忠的赤血刀仿佛羚羊挂角般无迹可寻,根本就不给他考虑呃时间。
如果此刻有人助自己一臂之力,那么……
“看剑!”
天河仿佛听到了狼老大的心生,挥舞夺魄剑冲了上去。
杀三娘和破老二见状一左一右又冲着黄忠杀去。
嘭!
噹!
黄忠百忙之中左撩右砍,杀退二鬼的攻击,转身铮铮铮响起,又朝着狼老大杀了过去!
可是……
狼刀得到喘息的机会,瞬间加大了攻击,沙哑的冷笑道。
群狼噬虎!
霎那间,狼老大刀法陡然一变,狼刀跳跃,在空中左右回旋,刀芒散发着森然的枯白,宛如末日降临一般,强大的威势震人心头!
呼!
突然,一股凌厉的天地之威瞬间迎了上去。
“刀劈无极!”
铿!双刀碰撞,掀起一股狂风,强大的气势震落四周的瓦砾,天河等人骇然等着黄忠。
噗!
狼老大倒退五步,一口鲜血喷出,触目惊心!
而他……
嘭!
赤血刀插在地下,倒退三步稳住了身影,脸色泛白,冒着热汗!
呼……警惕的扫过对面四人,黄忠眼眸生出了退意!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突然。
门开了一条逢,一只霸气的脚迈了进来!
狼老大嘴角噙着鲜血,当先反应了过来,扭头探去!
咯吱……
门彻底打开了,一个人缓缓的走了进来,双手抱胸,怀中插着一把长剑,刚正不阿的国字眉充满了正气,可是那双斜插入云的两鬓却带着半分的邪气!
亦正亦邪!
怪哉!
这时间竟然还有如此古怪的眉头?
黄忠和狼老大等人都被这闲庭信步的人给震慑住了。
是……
是他~~
天河瞅着那对熟悉又陌生的眉毛,嘴角颤抖的恐惧了起来。
这~
……
来人静静的站在那里,眯着眼睛平静的瞅着众人。
沉默!
一时间,气氛有些古怪,三方人互相打量着对方,搞不清来人是敌是友!
不过……
看对方这步入院门架势显然不是走错大门的节奏!
“你又是何人?”
破老二受不了这古怪的气氛,当先凌厉的目光瞪去。
然而……
那人却是挑动眉头,一双鬓角闪烁一道寒芒,仿佛有道光芒冲入天际!
“这把剑……可惜了!”
越过破老二,那人目光直接放到了天河的右手上,确切的说是那把短剑。
“天曈剑舍我其谁的那份霸气还不是你个娃娃能够驾驭的!”
那人脸色没有皱纹,明明看起来只有三十多岁的模样,可是对着天河却是一副说教的模样。
关键是……
向来性格孤傲的天河竟然不但不反驳,反而僵硬着身子对着那人微微躬身。
什么?
天河在行礼?
自己看错了吧!
狼老大三人瞅着天河古怪的举止,更是诧异万分。
“呵!”
望着拘束的天河,那人突然感觉有些没意思。
“把那孩子留下,你们走吧!”
只见那是叹口气,抬头间,突然对着天河说道。
“是!”
天河毫不犹豫的立马答应道,看那脸色竟然带着劫后重生的感觉。
不对!
这家伙莫非抽疯了?
破老二满脸不乐意,心中想着,嘴上却是喊了出来!
凭什么啊!
凭什么你说给你就给你!
你丫的谁啊?
话未喊完,吓得天河快速冲了过去,捂住破老二的嘴巴,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两个大嘴巴子抽了过去!
啪!
啪!
反手间,两边脸瞬间涨红,破老二没有防备,没有想到天河会对自己下手,这会火辣辣的痛疼却是让他满腔的怒火,握着兵器就要干掉对方!
“你想找死!不要连累大家!”
天河低声呵斥一句,转身冲着那人躬身道。
“前辈见谅!晚辈已经教训过他了!”
想到天河就是为了这人扇了自己俩大嘴巴子,一时间恶向两边起,怒向胆边声,挥舞着兵刃冲了过去!
哼!
什么东西!
破老二鼓动风声呼和大作,气势汹汹,俨然是至对方于死敌。
遭了!
天河吓得心惊胆颤,满脸的苍白,不忍心的闭上了眼睛。
这个蠢货,惹谁不好,竟然敢在流光步拥有者身前动手!
这不是死催的,又是什么?
“好胆!”
眼眸一亮,双眸镶嵌着两个字,对于破老二那汹汹的气势视若不见,直到对方眼看就要冲进其一臂距离之内时。
嚯!
一道白光闪过!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瞬间!
众人急忙看去,只见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破老二依旧保持着杀人的姿势,而那人却依旧双手抱胸,怀中那把长剑仿佛没有出鞘过一般!
“你……”
破老二呆呆的瞅着面前之人,只感觉全身的鲜血仿佛被冰冻了一般,根本就不听自己使唤。
而且……
脖颈上那死亡的冰冷线痕,提醒着他那恐怖的瞬间!
他看到了!
看到了一把闪烁白光的剑,很细,很长!霎那间出鞘,没有半点声音!
然后……
自己脖颈下留下一剑伤痕,而对方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姿势!
快!
嗬噎着喉咙,破老二满脸的恐惧,此刻他终于想起了一个人!
流光步……邓展!
“你……”
良久没有听到惨叫,悄悄的睁开眼,却见破老二仍然你呀我的嘴里说不清楚,傻傻的现在那里。
“多谢邓大侠手下留情!”
瞅着破老二脖子上的伤痕,天河心中为对方感到庆幸。
还好!
终究没有死在这里!
不过……说起来这位流光步仿佛很喜欢在人的脸上,脖颈处画痕迹!
记得当初自己在刺杀宁容之时,对方也是这般警告自己。
只是……
总感觉有些怪异,天河自己也说不出来,就那么恭候着。
“滚!看在韩龙曾经为汉族立下大功的面子上,这次就放你们一次!”
邓展看也不看几人,抬腿向着那房内走去。
“多谢前辈!”
天河赶紧冲着对方行礼,转身拉着汶水三鬼逃也似的冲了出去。
呼……
好悬啊!
跑出去好几条街,天河这才感觉身上那股恐怖的气息消失不见了。
“流光步邓大侠向来是居无定所,仗剑走天涯,怎么会来到雍丘?”
“问题是……他为何要救陆逊?难道他也被宁容若驱使?”
狼老大说着话,抬眼瞅了下杀三娘,沙哑的声音继续响起。
“不对!这不可能!”
不等别人发言,他自己当先否定道,天河等人也是赞同的点点头,邓展是何等人物?
常年纵横沙漠数百里,孤身进入乌丸鲜卑等部落首领的军中大帐,然后……取其头颅扬名塞外!
朝廷不知下旨多少次,欲授予官职俸禄,皆被其拒绝了!
十步杀一人,
千里不留行。
事了拂衣去,
深藏功与名!
正是因为如此,游侠们皆是以其为榜样,而邓展在游侠界的威望也是日益增长。
“那……他怎么好端端的跑来救陆逊了呢?”
天河突然想起大哥曾经说过,这位的性格那是亦正亦邪,这次指不定又要做行侠仗义的事情。
只是……
可怜自己,两次做事都被这位撞上!
唉!
……
“你不走?”
邓展眉头一皱,不悦的打量着黄忠。
“那个人是我的!”
黄忠暗自调息内力,已经做好了准备大战一场的准备。
“你不怕死?”
邓展有些狂傲的扬眉说道,不过黄忠承认对方却是有这个资本。
“天下的游侠,你邓展也是有名号的!某家黄忠!为了犬子,请!”黄忠说着话,赤血刀背手,郑重的说道。
“嗯?哈哈哈哈……”
邓展双眸直视黄忠那毫不退宿的神色,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
“黄将军刀法浑厚纯熟,他日遇得明主自然扬名天下!”
“不必在打了!你的刀法某已经见识过了!坦白的说,你并不是某的对手!而某……也奈何不了你!”
瞅着黄忠没有反驳的迹象,邓展这次是真心的笑了。
“不过……你是统兵对战的将军!某只是一介游侠而已!”
黄忠打定主意,不管对方说什么,那里面的人他是必须救的。
邓展仿佛看透了黄忠的心思,笑道:“黄将军若是想寻找令郎,那只怕是白费功夫了!天河那个笨蛋错把曹昂当陆逊抓了起来!”
“你是说……”
“里面是曹操的儿子曹昂!外面那些靖安司的蠢货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
邓展说着话,冲着黄忠示意着,黄忠转身看去,对方却是后退一步,嗖的一声消失不见了。
“这……”
黄忠瞅着静悄悄的院子,沉思片刻,抬脚向着房内走去,自己……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
“唉!黄兄弟,你说这到底该怎么办啊!”陆逊皱着小脸来回踱步,脸上皆是自责的神态。
“唉!都怪自己不好!没有保护好师弟!当初就不应该让其来冒险!”
陆逊双眸通红,已经两天两夜没有睡觉了。
曹昂丢了!
就在这家客栈,如厕的功夫,曹昂竟然消失了!
周仓带着人不断挨家挨户探查,若不是顾及到这是雍丘城,只怕他早就把城池翻个遍了。
曹昂可不单单是他的二师弟,他还是曹公的长子,未来的第一顺位继承人,若是他有个三长两短,不但自己,只怕师傅也会受到牵连。
“你真是宁容的徒弟?”
那黄兄弟仿佛没有看到陆逊的焦急,再次迫不及待的追问道。
“黄兄!这都什么时候了,二师弟若是回不来,伯言有何面目去见师傅!若是真有不测!我……绝不独活!”
两日前,他正在和曹昂在客栈吃饭,碰到了这个身无分文的黄兄弟正陷入困境,许是对方真的饿了,若不是怎么会吃霸王餐呢?
同少年人,自带一股英气,本着师傅教导的侠义道的本分,陆逊和曹昂慷慨的出手帮忙。
然后……
三人交谈之下,只感觉惺惺相惜,颇有相见恨晚之意。
后来……
听到自己的师傅是宁容,这位黄兄弟异乎寻常的兴奋,整日寸步不离的守着自己,不断打听师傅的事情。
“嘿嘿!原来陆兄就是江湖传言的幼麟,人都道你乃是麒麟下凡,通晓神鬼之能,那曹昂竟然是怪才的徒弟,想来不会有事的!”
瞅着对方那信心十足的模样,陆逊不由错愕的愣着。看这位黄兄的架势,双眸明亮,掷地有声,真不知道对方哪里来的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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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动情的呼喊,陆逊脚步一顿,神情瞬间凝固,霎那间脸色绽开了花。
“师弟!”
转身,双眸带着喜色,死死的盯着那扇门。
吱钮……
房门被打开了,曹昂脸上带着喜色,怔怔的看着陆逊。
“师弟!”
陆逊快步上前,双眸噙着泪水,死死的抓着曹昂。
“你……你回来!”
“嗯!”
瞅着动情的陆逊,曹昂也是感动的重重点点头。
“你……你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陆逊瞅着曹昂全须全尾的回来,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旋即又想起他不告而别,让自己担心,就想批评他几句。
可是……
看着他这副憔悴的模样,陆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
唉!
曹昂现在想想都是心有余悸,转身走进房中,迫不及待的端起那壶茶水,对着壶嘴就喝了起来!
呼!
“真是渴死我了!”
看曹昂这副模样,哪里还有贵公子的模样,整个一逃荒的饥民。
“师兄,我被贼人抓了!”
良久,曹昂缓了口气,坐在凳子上,扭头对着陆逊说道。
什么!
陆逊神色一惊,赶紧向曹昂询问情况,曹昂便把那日的情形讲了一遍。
那日,他腹中绞痛便告别陆逊前去如厕,却不想就在他起身返回的途中,被人从后面打晕,然后他就一无所知了!
“可知是什么人?”
拧着眉头,陆逊思索着问道,自己等人来到雍丘本就是机密之事,此刻却突然发生这等变故,这就不得不让人深思了!
“……”
曹昂沉默的摇摇头,想着自己这两日在那小黑屋的生活,抬头瞅着师兄沉思的模样,突然想起了什么。
“对了,师兄!你可要小心些了!方才那院落里发生过激烈的战斗,我听那些人的意思,好像……他们要抓的人是你!”
“是我?”
陆逊精致的小脸眉头轻轻舒展,原来是自己,那就不用担心师弟的安全了。
“嗯!当时我在房中,隐隐约约的听不真切,好像是有个什么大侠,说房中并不是那人的儿子,那群人应该是抓错了!”
听着曹昂这乱七八糟的话,陆逊有些迷糊的瞅着。
什么意思?
贼人想抓自己,却把师弟当作自己给抓了起来。
而后……
那人的儿子也被抓了,那人误会曹昂就是他的儿子吗?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却没有发现站在旁边的黄兄弟却是神色有些异样。
“曹兄,不知那寻找儿子之人长的什么样子?”
“呃?黄兄弟,你还在这里啊!”曹昂转身向后看去,惊诧的问道。
得!
感情自己这么大个活人在你面前,人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
“那人……咦,对了!听那人曾说过,那人和黄兄弟你一样,竟然也是姓黄!”
曹昂瞅着黄兄弟,想起恩人的模样,眨眨眼,心中突然有种古怪的感觉。
“你……你不会就是那人的儿子吧?”
嗯?
被曹昂这么一说,陆逊也突然觉得很有这种可能。
“对了!两日来还不知黄兄弟尊姓大名呢?”
“那人……可是四十多岁,身穿麻衣,国子脸,满脸的刚毅,善使一把赤血刀?”
没有理会陆逊的问题,转而急迫的对着曹昂问道。
“不错!恩人确实手握战刀,流光溢彩,至于是不是赤血刀,我却是不知!”
曹昂没有隐瞒,不管那人初衷如何,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是了!是了!那就是赤血刀……”
暗自嘀咕着,瞅着神色有些自责,有些担心的黄兄弟,陆逊这会心里却是有九成可以确定了。
“曹兄,陆兄,实不相瞒,小弟姓黄名叙,那人正是家父!”
“原来你就是恩人的儿子!那真是太好了!走!走!走!”
黄叙话音刚落,曹昂就迫不及待的抓着对方向外走去。
“师弟,你这是做什么!”陆逊苦涩的摇摇头,自己这个师弟往日沉稳有度,今日行事怎么这般冲动了呢!
“嘿!让他们父子相见啊!”
曹昂脸带喜色,想着恩人能够马上见到儿子了,心中也是为他们感到高兴。
咳!
“……”
陆逊摇摇头,心中却是想的更多一些,看着黄叙不像是那种轻狂的人,这其中想来另有原因也说不定。
“师兄,等会恩人就走远了……”
曹昂对着挡住去路的陆逊催促道,示意对方不要浪费时间。
……
“哒哒哒……”
急促的脚步声打断了三人,抬头却见周仓慌忙的冲了进来。
“小郎君,大公子,不好了……张邈刚刚下了净街令,城门已经关闭,现在城内到处都是兵勇!”
“怎么回事!莫非是……他们知道我们……”
曹昂脸色骤变,话音未落,却被陆逊抬手打断了。
不经意间眼眸示意黄叙,曹昂这才恍然闭嘴,自己差点就把身份暴露了。
嗯?
瞅着几人欲言又止的模样黄叙枯黄的脸上闪烁精光。
“陆兄,曹兄,在下还有要事,就先行告辞了!”
黄叙说着话,向前一步,就要向外走,却被陆逊抓住了。
“慢!”
双眸凝视着黄叙,陆逊凝重的小脸闪过一丝古怪的笑容。
黄叙……
方才曹昂可是说过,他的父亲武艺高强,能够一人力拼四大高手而不落下风!
赤血刀……
嘿嘿!
确实是一把不错的宝刀!
……
呃?
瞅着对方古怪的笑容,黄叙有些摸不着头脑,心中却是暗自戒备着,父亲告诫过自己,行走江湖,要常存防人之心!
咦?
这笑容?
曹昂眨眨眼,感觉有些熟悉,记得每次师傅坑人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吧?
难道……
师兄已经想出拿下雍丘城的计策了吗?
想到这,曹昂很是敬佩的看着那个小小的背影,师兄的学问到底是比自己强,心里想着这次若是能够兵不血刃的拿下雍丘,那自己定然可以挽回师傅的颜面。
“黄兄弟见外了!在下陆逊,这位乃是曹公的大公子,在下的师弟曹昂,想来就是陆某不说,想来黄兄弟也能够猜出一二!”
瞅着陆逊真挚的目光,黄叙点点头,有些拿不准对方的意图。
“实不相瞒!许昌遇袭之时,法孝直一鸣惊人,他早早布下陷阱,瓮中捉鳖,把乱臣贼子一网打尽,风头一时无两!
而自己作为师傅的弟子却表现的不尽人意,以至于连累师傅被世人诋毁,这……是陆某所不能容忍的!”陆逊说道最后,斩钉截铁,颇有些慷慨激昂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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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昂紧紧攥着拳头,自己等人这次孤身犯险,就是要兵不血刃的拿下雍丘,让那些鼓噪的人全部哑口无言!
“怪才宁容!”
黄叙双眸充满艳羡之色,自己自幼体弱多病,父亲的绝世刀法不但没有学到,就连家门都不曾远离。
如今……
听着这两个和自己同龄人的豪言壮志,心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不断觉醒。
“师傅曾言,朋友在精不在多,人生若能有一志趣相投的知己,此生足矣!”
陆逊冲着黄叙伸出手,满脸坚定的说道。
“不错!师傅还曾说,朋友相交在于心,贵于坦诚,不敢相欺瞒!”
曹昂一颗心慢慢的恢复了往日的冷静,同样伸出右手道。
“在下姓曹名昂,家父乃是镇东将军上曹下操,因家中长子,当时兵荒马乱,提前取表字子脩!”
“此来雍丘,只为匡扶正义,收复失地,把张邈等乱臣贼子擒获父亲帐下,扬师傅之威名!”
黄叙瞅着两人目光炯炯,神色坦然的模样,心中甚是喜悦。
自己从小到大没有什么朋友,没想到竟然在有生之年还能和怪才的徒弟相交,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在下黄叙,荆襄人氏,家父乃是荆州牧刘表麾下中郎将,上黄下忠是也!只因从小身患顽疾,十多年来遍请郎中,身体却终不见好,望着家父身心疲惫,家母每日以泪洗面的样子,心中甚是愧疚!这才想
离家出走,只愿在有生之年能够见见这世间传言的怪才!”
黄叙脸色动容,情感不自觉的流漏了出来。
陆逊和曹昂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黄叙脸色茫然,不解的望着两人,难道自己说的有什么不对之处?
“两位兄弟这是……”
试探性问道,陆逊笑着摇摇头,示意曹昂去回答。
“实不相瞒!前日刚刚得到消息,家师此刻正在定陶城,黄兄若是想见家师一面,那真是太简单了!
这样!等收复雍丘之后,昂带黄兄引见,师傅最是和蔼可亲,从不在乎这些繁文缛节,定会满足你的!”
“如此……真是太感谢曹兄了!”黄叙激动的脸色涨红,心想,终于可以见到自己的偶像了!
“先不忙谢!”
陆逊笑着把话接了过去,伸手拉住了黄叙。
“令尊爱子之心,让伯言动容,却不知……这天下间最好的郎中就在许昌!黄兄放心吧!那些庸医无能,若是是华神医为你诊治,必然手到病除!”
许昌?
华神医?
黄叙这些年没少和这些名医圣手打交道,正所谓久病成医,只听说张太守医道高绝,可惜自从其退隐后一直隐世不出,却没听过什么姓华的神医!
“怎么?黄兄莫非不信?”
曹昂有些不乐意了,辩解道:“华老神仙可是师傅都赞过的杏林圣手,师傅既然说好,那就是好!”
“曹兄误会了!在下并不是怀疑宁先生的话!
怪才算无遗策,妙计安天下的大名,小子最为佩服!”
“嗯!”
曹昂这才转怒为喜,点头瞅着对方,一副算你小子有识相的模样。
……
周仓急得直皱眉,这都什么时候了,若是张邈封闭四城,全城戒严,捉拿奸细,那他们这些人就危险了!
“小郎君,治病也不急在一时,现在外面兵荒马乱的,留在这里甚是危险!”
嗯!
陆逊点点头,自己一行人人多目标大,若是真被有心人发现,告到张邈那里去,只怕事情就越发糟糕了!
而且……
想起最初曹昂的话,陆逊却是思虑的更多。
那些贼人……分明是冲着自己来的!可是……却抓走了曹昂而不自知。
难道自己比镇东将军的大公子分量还重?
摇摇头!
陆逊知道对方不是冲着曹操来的,或者说对方并不想惊动曹操。
那么……
师傅!
眼眸精光一闪,不错!这些贼人定然想抓自己,来威胁师傅!
吕布的人?
陆逊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摇摇头,还是理不出个头绪。
“不好!那些人既然知道伯言到此!若是惊动了张邈……”
转身瞅着周仓,陆逊继续说道:“周叔,事不宜迟!必须快点离开此处!”
“师兄,我到知道一个地方,那里偏僻宽敞,正是我等的容身之处!”
曹昂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陆逊提议道。
“哪里?”
周仓和黄叙茫然的问道,心中却是有些纳闷,他怎么这般了解雍丘?
“不错!那里确实是最安全的地方!走!”
陆逊双眸直视曹昂,两人眼中皆是带着了然的笑意。
“呃?这是……说的哪里?”
瞅着两人打哑迷,周仓疑惑不解的问道。
“呵呵……当然是之前关押子脩的地方!”
陆逊神秘一笑,拉着黄叙当先走了出去。
……
噹噹噹噹……
“刺史大人有令,行人归家,不得外出!”
“家中,客栈中等闲杂人等,需向官府报备!”
“哒哒哒……”
陆逊一行人分散开来,向着小巷走去,只见大街上无数的兵丁正满脸凝重的向着城门跑去。
巡城的捕快敲打的锣鼓,一遍又一遍的催促行人。
“这位大哥,不知城中发生了何事?为何要关闭城门?”
陆逊整整衣衫,脸带着天真好奇挡住了一个衙差的去路。
“去!快点让开!”
衙差很是不悦,头也不抬的就要推搡,周仓眼疾手快的伸了过去。
咦?
银子!
衙差直愣愣的瞅着那锭银子,这才抬头认真的打量陆逊几人。
“喏!这是我们家少爷赏你的!说说,这雍丘城发生了什么?”
周仓很自然的充当急先锋,陆逊则是一派贵公子的模样。
嗯?
那衙差对方出手阔绰,又看对方这身派头,想来是哪个世家大族子弟想要多管闲事,这事情他见得多了。
“几位是……”
衙差不动声色的把银子揣了起来问道。
“江东陆家!”
周仓不厌其烦的扔出几个字,催促道,“快点!这无缘无故的关闭城门做甚!打扰了少爷游山玩水的性质,让这雍丘吃不了兜着走!”
得!
你牛!小人得罪不起!
衙差咽口唾沫,拱拱手小声道:“小的劝公子还是尽快离开此地!听闻曹军就要打过来了!”
“哦?何人领兵?”陆逊神色一动,开口道。
“还能有谁!这次可真是把天捅破了!听闻曹公大怒,派来了帐下第一猛将夏侯惇!”衙差说着话,赶紧向着远方走去,满脸的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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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叙儿,你到底在哪里啊!”
喃喃自语,孤廖的语气充满了担忧,雍丘城已经不太平了,若是被卷进战乱,那该如何是好!
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虽然自己从小不让其学武,可是儿子是个要强的孩子,这些年经常趁着夜半无人之时偷偷练习。
儿子和自己一样,骨子里都是热血好强的性格。
说不得!此刻他已经跑出城,去寻找怪才去了也说不定。
……
咯吱!
快!
就是这里!
门缓缓的开了一个口子,听到外面悉悉率率的催促声,黄忠的目光瞬间射了过去!
“谁?”
曹昂听到院内的动静吓了一跳,赶紧回头看去却是瞬间愣住了。
呃?
瞅瞅眼前的黄忠,在转身看看远处跑来的黄叙等人,脸上突然露出了古怪的笑容。
“恩公在上!请受小子一拜!”
曹昂有理有节的走前两步,冲着黄忠行礼。
“哦,是你啊……无妨!只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
待看清来人,黄忠的脸色放了下来,又是那副思虑忡忡的模样,仰头望着天上的乌云。
“对于恩公来说可能是举手之劳,可是对于小子来说却是生死之大事!
哦!对了!小子失礼,还不曾提及名讳!”
说到这,曹昂又是一番繁文缛节的礼仪。
“小子曹昂,家父乃是兖州刺史,镇东将军,若是家父知道黄将军的大恩,必然会躬亲拜谢!”
嗯?
镇东将军?
“你父亲……是曹操?”黄忠诧异的反问道。
“正是家父!”曹昂点点头,直视黄忠的双眸。
“嗯!不必了!某只是……”黄忠摇摇头,神色颇为淡定的拒绝了。
曹昂却是心头一动,看着黄忠却是越看越满意,此人真是真将军,知道自己身份后,双眸竟然没有窃喜,全然没有挟恩图报的打算!
“黄将军只是为了寻找黄叙兄弟!这个子脩明白!”
曹昂接过黄忠的话,笑语盈盈的说道。
什么!
你……
“你怎么知晓某家的来意?”黄忠惊讶道。
嘿嘿!
还以为你的脸上永远没有波澜呢,原来你也有牵挂的人啊!
曹昂心中暗自嘀咕着,父亲的王霸之业需要名臣猛将,若是能够把黄忠请到许昌去,那父亲定然会开怀大笑,夸赞自己。
“因为……黄兄弟和将军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曹昂说着话,只听外面的声音越来越进。
冲着黄忠嘿嘿一笑,转身让开了院门的方向。
“呼……果然是好地方!”
陆续第一个走了进来,话说到一半,却见曹昂对着自己挤眉弄眼。
“陆兄,这地方可不不近啊……”黄叙脸色枯黄,许是跑步的缘故,脸上泛着微微的红晕。
“嘿嘿……”
陆逊和曹昂对视一眼,冲着对方傻傻的笑了起来。
“叙儿!”
黄忠身子一颤,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双眸浑浊的泪水不听使唤的流了下来,抬头,不动声色的擦掉眼泪。
……
“逆子!”
黄忠板着脸,低头冲着黄叙呵斥道。
“父……父亲……”
黄叙身子颤抖,眼眶微红,瞅着父亲沧桑的模样,心如刀绞。
噗通!
双腿发软,跪在黄忠面前,泪水已经止不住的流了出来。
“你……逆子!你这般却是要害死你母亲不成!”
看着儿子憔悴的模样,黄忠心头一软,但随即想到他这两个多月离家出走,夫人整日以泪洗面,就不由的硬下心肠呵斥道。
“孩儿不敢”
黄叙颤抖着声音,悲泣着说道。
“哼!”
总有千言万语,当面对儿子的时候,他却是说不出来,只是那牵挂之心终究是放了下来。
黄忠不是个善于表达的人,其人情感丰富,可这些年的奔波与苦楚,让他变的不善言辞。
哼!
看着儿子的模样,想到这两个月自己踏遍兖州,心中焦急的模样,心中的愤怒不受控制的涌上脸。
……
坏了!
陆续偷偷的瞅着黄忠的脸色,暗叫一声不好。
和师傅在一起那么久,这察颜观色的本领他也是学了一点。
心理学!
微表情!
每个人不论在想什么,首先是心里在活动!可是……心的活动凡人并不能看到,那么……眼睛与脸颊就是直通心灵的窗户!
若是你能够快速的捕捉到一个人的面色变化,那么你就能够提前半步判断出对方下一步的动作。
胜利,其实离你并不远,有时,就在你的半步之遥。
师傅当初的耳提面命时刻被陆逊记在心中,虽然不明白那些绕腿理论,抛锚理论,可是直觉告诉陆逊这些东西博学深奥。
“黄将军,在下陆逊,陆伯言!”陆逊说着话上前一礼,打断了沉默的气氛。
“嗯!”
黄忠点点头,想着当着外人的面还是要给儿子留点颜面的。
“将军请听小子一言,家师曾言,这世间万千,形形色色,皆是离不开因缘际会四个字!
正如,师弟被贼人抓去,碰到了将军得以逃生,而将军却又因师弟得以与黄兄弟父子团聚!
又如,黄兄弟旧病复发,恰巧小子带着老神医配制的九花玉露丸,这才得知黄兄弟的事情!”
陆逊说着话,满脸的悲伤,可是当说到老神医三个字时,语气却突然变得平淡了。
陆逊一边说着,一边抬头望着黄忠,真挚的模样,诚恳的话音,给人一副老实孩子的错觉!
嗯?
老神医?
九花玉露丸!
这是什么药?听名字就感觉不是凡品!
黄忠眼皮颤抖,希冀的眸子瞬间闪过,却被陆逊清清楚楚的捕捉到了!
嘿嘿!
就知道你会神医两个字感兴趣,陆逊暗自嘀咕着。
想想也对!听子脩说这黄忠武艺高强,可却只是一个名声不显的中郎将,而黄叙又曾言,其父为其十多年遍寻名医。
那么……
事情就不难理解了,这黄忠必然是爱子心切之人。
那么……
自己若是不经意间的说,越是会牵动对方的心神。
若是加重语气,只怕对方这种经历沧桑的人会察觉出自己的用意。
“父亲,陆兄所言甚是,那九花玉露丸甚是好用,孩儿服用后感觉身体轻松了许多!”
黄叙的话更是让陆逊在心中开怀大笑。雍丘已入瓮中!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咚!咚!咚!
……
呜!呜!呜!
……
战鼓擂,号角吹,沉闷的声音霎时间响彻雍丘。
黄忠,黄叙父子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望向南门的方向。
陆逊和曹昂却是侧耳倾听着城中的急促的脚步声,眼中露出了喜色。
夏侯惇的左威卫大军到了!
……
城外。
左威卫大旗迎风招展,遮天蔽日的曹军呼啸着海浪向着雍丘城杀来。
夏侯惇座下乌黑龙驹,掌中镔铁长枪,整个人融入到漆黑的玄铁连环铠甲之中,带着无边的杀气沉稳有度的缓缓而来。
“宁先生不过旬日之内,连下兖州数座城池,吕布等逆贼已经日薄西山,灭亡也知道早晚的事情!”
夏侯惇目不斜视的直视前面乌黑的城池,那城墙上的刀砍斧磨的痕迹,依稀可见。
这里!
他夏侯惇并不陌生,去年就是在这里,他成功的阻挡了吕布联军的北上,把袁术和吕布的阴谋扼杀在了陈留。
可是……
“世事无常!没想到现在却是轮到自己来攻打这座城池了!”
夏侯惇话音一顿,语气中多少有些感伤。
陈留不但是曹操的起家之地,也是他夏侯惇镇守之地,于此地可以说是万分的熟悉,现在自己却又带着上万左威卫大军把刀枪战火倾泻在这里,想到那些百姓,多少有些感叹。
“将军宅心仁厚,不愿对雍丘刀兵相加,可是这这乱臣贼子却纷纷附逆张邈,背叛主公,如此不忠之辈,就该受到惩罚,末将愿为先锋,攻下雍丘!”
“张副将所言甚是,此战火与将军何干,皆是那张邈起了不该起的心思,若说有罪!也是此人的罪!冤有头债有主,这雍丘的百姓也该找其索命!”
“……战!咱们左威卫的刀枪出鞘必见血!”
左右各路偏将,副将眼眸跃跃的盯着那城头。
傻子都能看的出来,现在的雍丘城已经是无水之源,无根之木,吕布早就被宁军师杀的抱头鼠窜,而雍丘城也很快就会被隔离成为一座孤城!
没有援兵!
四面皆是敌人,雍丘城的灭亡只是早晚的事情。
所以……
现在却是能够抢到攻打雍丘先锋的任务,那破城之功基本上可以说是手到擒来!
夏侯惇静静的听着左右诸将的请战之声,并没有做声。
势气可鼓不可破!
可是……
扭头撇了眼仰头望天的法孝直,夏侯惇嘴角一抽。
“孝直可有想法?”
随着夏侯惇的话,众人的目光瞬间落到了法孝直的身上。
哼!
呵!
诸将不约而同的撇嘴,这位小爷的狂傲这些日子他们可是见识到了。
鼻孔朝天,睥睨四方,那模样仿佛一千个不服,这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就是牛气冲天。
“张邈之辈,插标卖首之辈尔!”
法孝直睥睨着远处的城墙,见上面人头涌动,锋芒毕露,脸上却都是鄙夷之色。
“雍丘小城如何能够挡住左威卫的脚步!
张邈跳梁小丑,竟敢与日月争辉,真是可笑至极!”
法孝直根本就没把眼前这座城池放在心上。
呵!
夏侯惇眼眸上扬,闪过一丝光芒,这个法孝直还是一如既往的狂。
众人的轻视之言,夏侯惇岂能不明白,只是他作为大军主将,若是因他轻敌,而那战场又是瞬息万变,最终致使左威卫损兵折将,那他岂不是成了左威卫的罪人了!
“擂鼓!”
哒!
伸手擂主战马,手中镔铁长枪斜指苍天,大喝一声。
与此同时,自有传令兵挥舞令旗将主将的军令传达下去。
要知道……
士兵过万,扯天连地,一眼望去黑压压的看不到尽头。
若是军令不畅,很有可能贻误战机,给敌人有机可趁!
轰!
巨大的阵势让城头之上的张邈,张超兄弟眼眉一跳。
令行禁止!
“这就是夏侯惇的左威卫大军!”张邈惆怅的嘀咕道。
没想到,去年的他还站在对面那杆大旗之下,今年却站在了他们的对立面!这些精兵悍将给他带来了巨大的心里冲击!
“如何?可能守住城池?”
转头对着兄弟张超问道,张邈这话其实连他自己都知道。
“这……”
张超脸色苍白,异常的难看,直到现在他才发现,没有了吕布那座高高的大山在前面顶着,他竟然什么都不是!
瞅着城外那些精兵强将,气势汹汹的黑甲大军,锋芒毕露的刀枪剑戟,再看看自己麾下这些城头守军。
唉!
各个脸色凝重,眼眸中带着担心和恐惧,张超并不责怪他们,就连他自己也没有胆量和夏侯惇斗将!
唉!
张邈此刻心中有些后悔,他知道自己已经走上了不归路。
曹操虽然待自己亲厚,可是对于背叛他的人向来是杀而后快的,边让的他被其诛杀,更何况自己。
唉!
一步错,步步错!
可是……
他已经没办法了,鼓舞士气对于这些军卒来说并没有用!
对面来的左威卫是镇东将军府麾下十大威卫部队之一,战斗力之强悍,自己麾下这些守军岂会不知。
要知道……这些人中很大一部分是折冲府的将士,当年正是二十万大军选拔,而他们这些皆是被裁汰的人。
呵!
都是知根知底的,张邈自嘲的笑了笑。
“将士们!对面这些人都是你们昔日的袍泽!”
张邈转身指着身后的城池,示意众人望去。
“这些人中却有你们的兄弟姐妹!你们的家就在这里!”
张邈声音不大,众将士疑惑的听着,不知道刺史大人何意。
“左威卫大军的战力与威名,你们是亲自体会过的!怕吗?”
张超心里咯噔一声,瞅着张邈暗道,难道大哥要投降?
众将士面面相觑,茫然的瞪着张邈没有说话。
怕!
张邈从他们的神色中已经得到了答案。
“你们不怕?我怕!”
哗……
众人一阵哗然,彼此对视着,越发搞不清了。
“面对他们,你们曾经是失败者!所以你们是府兵,而他们是中军!
可是这一次,你们若是再失败,那就不是被裁汰的下场了……”
张邈声音不高,悠悠的说着,转瞬间却令众将士心头一震。
“死亡!”
“不但你们,就是你们身后这些兄弟姐妹,也将被屠杀!”
“为什么?呵……想想曹操的为人吧,宁可我负天下人!”
张邈的目光一个个的在众将士身上划过。
“战!”
张超振臂一呼,大声吆喝道,“兄弟们,死战一天,生还一天!”
“战!”
众将士瞅瞅前面的敌军,再看看后面的城池,骤然爆发出心中最疯狂的呐喊。那一个战字,吼掉的是胆怯!吼出的却是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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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目光一凝,又是一道军令如山岳般掷出。
嘭!
嘭!
战刀敲击着盾牌,大军缓缓的拉开了鸳鸯阵。
夏侯惇沉稳的观察着城头上的守军,对着身旁的副将缓缓开口道:“投石车,三连发!”
“喏!”
副将轰然领命,转身骑着战马,冲着投石机阵营跑去。
“大将军有令,投石车准备!”
咔嚓!
咔嚓!
随着夏侯惇的命令掷下,先登部队缓缓的撤向两旁,只见数十家投石车缓缓向前,无数的曹军三三两两的紧锣密鼓的忙着固定战车。
“巨石!”
“快!火油罐!”
校尉右手跨着战刀,左手握着令旗,面色凝重的不断催促道。
“投石车,标三!”
咯吱!
咯吱……
刺耳的摩擦声,随着投石车的校准不断发出。
……
“大哥,曹军要攻城了!”
张超紧紧的抓着兵器,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这……
这夏侯惇怎么不按常理出牌?难道他不过来痛骂一番,或者……派人劝降吗?
“这就是军中的夏侯惇,沉稳冷静,步步为营!”
张邈仿佛看穿了弟弟的心思,缓缓的说道,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不好!投石车!”
张超点点头,佩服的望着大兄,怪不得大兄威望遍兖州,单单是这见识就不是自己所能及的。
忽然……
转身望去,却见鸳鸯阵前的先登队竟然缓缓的让开了一条通道,紧接着一个个庞然大物出现在众人眼前。
嘶……
倒吸一口冷气,这东西可是攻城之战的不二利器。
“盾牌阵!”
张邈也是熟读兵法,转身瞅着守城的将士喊道。
哼哼!
虽然自己不是曹军的对手,难道连对抗的勇气都没有吗?
兵法有云,长矛阵对盾牌阵,谁输谁赢还未为可知!
张邈脸上露出了自信的笑容,投石车这东西却是是攻城的利器,可若是自己早有准备呢!
铿!
鏘!
盾牌不断的撞击,很快就在城头之上组成一个乌龟壳。
……
哼!
夏侯惇冷哼一声,高举的长枪缓缓的向着城头指去。
又是一个纸上谈兵的废物,盾牌阵能够抵挡住一轮投石,难道还能挡住两轮,三轮……
“发!”
校尉死死的盯着夏侯惇的手势,但见长枪所指,狞笑着挥舞令旗,桀桀的瞪着城头。
呼……
呼……
霎时间,无数的巨大石块冲天而起,呼啸着向着雍丘城头砸去。
很快……
咚!
嘭!嘭!嘭!
巨石如雨下,带着巨大的力道向着盾牌撞去。
嘭!
盾牌下的将士们咬着牙,死死的扛着,无数的巨石滚落一旁。
桀桀!
校尉狞笑一声,见第一轮攻击竟然没有见效,有些恼羞成怒。
“标高四,三连射!”
猩红的令旗再一次挥舞,投石车阵营的将士们早早的准备着。
“填石!”
“较高!”
“射!”
嘣!
将士们喊着号口,急促中却是有条不紊。
……
“兄弟们!抗住!”
张超透过缝隙瞅着巨石满天飞奔而来,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赶紧抓着巨大盾牌护住张邈。
嘭!
说那迟那时快,话音未落,上百块数十斤大石头向着城头这边砸来。
咚!咚!咚!
密集的声音,巨大的贯穿力,很快盾牌阵就被砸下去一大截。
……
哼!
“头油罐,三发!”
校尉眼中直冒凶光,恶狠狠的瞪着城头。
“点火!发射!”
咻……
……
嘭!
“咦?怎么轻了许多?”
守城的将们士满头大汗的咬牙扛着,嘭嘭的撞击声后,却突然发现轻松了许多。
“火……是火油……”
好奇的向外探头看去,却见满天的火红光点在自己瞳孔中放大,惊恐的霎那间绽放。
“呼……”
话音未落,火油罐撞破,火油散满了城头。
轰!
丁点的火星霎那间引起一片熊熊大火。
“啊……快跑啊……”
炽热的烧烤,浓密的烟雾,透过缝隙向着城头不断蹿去。
……
火油这东西用水那是扑不灭的,只有用沙土覆盖,或者等它自己燃烧完了才会熄灭。
这会……城头上有怎么会有沙土,有激灵的却是端起水向火油了扑了过去。
轰……
噼里啪啦的火油霎时间炸的四分五裂,无数守城的将士被火油烘烤着,凄厉的惨叫声让人抓狂。
……
“桀桀……”
校尉这才满意的点头,转身继续命令道。
“快!火油罐二连发!巨石三连发!本校尉要把雍丘城练成人间地狱!”
喏!
众将士领命,又是无数的巨石砸在了城头之上。
一时间,雍丘城地动山摇,哭声,惨叫声,哀嚎声响成一片。
要说把雍丘城练成人间地狱确实不可能,可是这会城头这片却真的成了人间地狱,
……
“大哥!快走!”
张超满脸烟熏火燎的急吼吼的拉着张邈向后扯去。
“快!让城中百姓端土灭火!”
张邈傻傻的望着眼前这一幕,曾几何时他见过这种场面,方才众人还好端端的在一起。
可这会,一个个的活蹦乱跳的生命在火中哀嚎着,很快就被烧成了灰烬!
瞅着地上那些残肢断臂,无数将士们希冀的目光,张邈这才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兵法是多么的可笑。
直到张超急躁的向着他大吼大叫,他这才回过神来。
……
唉!
张邈瞅着断壁残垣,漆黑的城头烧焦了一片。
良久……
在城中百姓的帮助下,大火才被众人给扑灭了。
可是……
望着城外虎视眈眈的大军,张邈仿佛失去了主心骨。
单单是一轮攻击,这边就损失惨重,势气低落。
这……
张邈此刻都不敢想想,若是城下那一万大军疯狂的冲过来,自己这些人应该怎么抵挡。
……
“师兄,这就是府兵?怪不得父亲让他们绥靖郡县,囤积粮草,就这战斗力真是……”
“师弟慎言!莫要暴露了身份!”旁边的少年赶紧拉住对方的手。
“大公子且莫小瞧了这些府兵,他们当年也是响当当的汉子,只是这雍丘城无大将,这才伤亡如此惨重!”
“对!父亲说过,将为百兵之魂,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那张邈兄弟不懂兵法,不谙军事,难怪被投石车杀的如此狼狈!”
又一个少年冲着那魁梧汉子露出一丝微笑,低声说着。
“唉!”
黄忠身穿麻衣,瞅着嘀嘀咕咕的几人叹口气。
自己被临时抓了壮丁,他又不想横生枝节,也就跟着百姓过来了。
可是……
“嘿嘿……”那身穿灰布粗衣的少年若有所觉的抬起头,却正是陆逊那张小脸,只见他冲着黄忠点头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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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吼!吼!
左威卫大军踏着进军鼓,扛着云梯向着雍丘而来。
“敌军在前,诸军在后,拿下雍丘,论功行赏!”
夏侯惇骑着战马踏前几步,转身对着麾下众将士命令道。
“喏!”
诸将士喜形于色,大声应喏,将军的意思在明白不过了,敌军就在城头之上,诸军可奋勇杀敌,先拿下城池者重重有赏!
……
“怎么办?”
张邈茫然的瞪着张超,自己的威望可以招来百姓守城,可是这城该怎么守?
方才那惊心动魄的一幕仍在他眼前晃荡,他现在终究是明白了,自己根本就不是号令三军的人。
“这个……”
张超虽然自幼好武,向往汉武大帝的荣光,骠骑将军的勇烈,可是他有自知之明,城下的夏侯惇那是曹营中的悍将,还不是自己可以抵抗的。
“呼……”
主帅和主将都龟缩在一旁战战兢兢的,那守城的将士可想而知了。
窃窃私语,茫然的瞪着城下宛如潮水的大军,就那么傻傻的站着,胆怯蒙在众人心头。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啊!”张邈焦急的来回踱步,汗水滴滴答答的不听使唤的往下淌。
“唉!大将!大将!这个时候让自己往那里去找大将去吗!”
“谁!谁能打退曹军,拜为大将军!”张超突然站出来大吼一声,虽然渺茫无希望,可是指望大哥却是半点希望没有了。
……
“嗯!”
听到张超的话,陆逊露出了愉悦的笑容,转身冲着黄忠点点头。
“嗯!”
瞅了眼满脸兴奋的黄叙,黄忠重重的点点头。
不为别的,只要华佗能够治好儿子的病,就是自己赔上这条命都在所不惜,又何必在乎一个区区刘表!
况且……
自己在荆州本就是可有可无的存在,这些年转来转去就是一杂牌中郎将,麾下仅有的两千步卒还不归自己节制。
呼……
黄忠深吸一口气,踏前一步,直视城下的曹军道。
“某家在此!取弓来!”
谁?
张超一愣,他下意识的喊出,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应战。
“你……你是何人?”
张邈盯着身材魁梧,目光炯炯,一张正义国字脸的黄忠,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也许……
此人真的可以打退曹军也说不定呢!
“对付区区曹贼,何许某家报名!大人只管取弓箭来!”
黄忠沉稳睥睨着城外,话,狂的没边没沿了。
不过……
张邈却是信他,只当是死马当活马医。
“来人,取弓箭!”
听到大人有令,就近的校尉把自己的弓递了过去。
黄忠接过弓箭,上手掂量了一下,瞅着弓弦之上那精致的花纹,想来这是对方心爱之物。
“嗯……”
黄忠点点头,突然把弓扔了回去。
“不行!太轻了!”
轻飘飘的语气,差点没把那校尉气死,自己这一石半的弓,在这雍丘城那是数一数二的,竟然还嫌弃轻?
嗤!
这会,黄忠那伟岸的身影在他心头一落千丈。
哼!
只怕有一具空棺材!
“……”
张超认得那把弓,看着黄忠连试都没试就扔了回去,心里已经不报什么希望了。
“二弟,你那把铁胎弓何在?取来与这位壮士!”
张邈却是不管其他,既然对方说轻了,那就给他个重的!
他记得自己二弟就有一把宝弓,虽然从未见他拉开过,可是想来应该很有份量。
“大哥!”
张超不乐意的喊了一句,自己那把弓足有两石的力道,自己都拉不开,难道这家伙能射箭?
“速去!”
张邈脸色一沉,张超心中不情愿,可还是冲着亲卫挥挥手。
……
很快!
几个守兵抬着一把巨大的弓爬上城头。
嚯!
黄忠眼前一亮,但见那铁胎弓朴实无华,仿佛一条卧龙盘在那里,睡着了似的。
此弓虽没有细致的雕琢,可却给人一种厚重的感觉。
伸手上前,单手抓起那铁胎弓在手中转了个圈。
“不错!”
黄忠满意的点点头。
果然是一把好弓,只可惜明珠暗投,如此神俊龙腾之利器,却被无能之人束之高阁。
“箭来!”
黄忠也不废话,伸手向着众人喊道,裴元绍横冲直撞的跑了过去,中间撞飞了两人,这才抢到献箭的机会。
“穿云箭!请!”
乌黑发亮的箭矢,通体浑铁铸就而成,用此箭者,非臂力过人者不可!
“好!”
黄忠打量了眼周仓,悄然眨动眼眸,示意对方放心。
……
“喂!黄将军真的可以百发百中?”曹昂担心的问道。
“放心吧!父亲箭术早已出神入化,宁先生不也曾言,家父乃是名列天下的十大超绝高手吗!”黄叙自信满满的拍着胸脯道。
嗯!
想起师傅的话,陆逊和曹昂对视一眼,却是对黄忠更加几分信任。
“但愿能让叔父明白我等的处境!”曹昂暗自嘀咕着。
……
另一边。
却说黄忠搭弓张箭,那瞬间,整个人的气势陡然变了!
前脚向前踏出一步,后脚缓缓收回半步,目光一凝,望着那身影,如渊如峙,只感觉一股浩浩荡荡的气氛慢慢的笼罩在他的身上。
铿!
铿!
左手握弓,右手搭箭,双指宛如精钢紧紧的露出弓弦。
嘭……
一声惊弦动,在张超目瞪口呆的模样下,弓弦被黄忠缓缓的拉开了。
霎那间……
一轮沧海明月缓缓升起,被黄忠抱在怀中。
“呼……”
轻轻的呼吸,黄忠眼眸半迷着,弓箭已经对准了夏侯惇。
……
嗯!
夏侯惇骤然心中一惊,一股危险的感觉瞬间笼罩心头。
怎么回事!
急忙抬头望去,隐隐约约的却见城头之上有人正在张弓搭箭。
射箭?
紧紧握住镔铁长枪,胯下战马仿佛也感受到了死亡的威胁,四蹄躁动不安的来回踱步。
“射死他!射死他!”
张超这会也忘记不高兴了,嘴中兴奋的嘀咕着。
……
“铿!”
黄忠突然方向一变,穿云箭化作一道霹雳,向着曹军的左威卫大旗射去。
咻……
声如霹雳,快如闪电,在疯狂的喊杀声直掠而去。
嘭!
咔嚓!
一箭正中旌旗,巨大的贯穿力,旗杆应声而倒。
“杀……”
曹军擎旗手话音喊了一半,巨大的旌旗瞬间砸了下来。
咚!
一声巨响,两侧的曹军转身望去,皆是面色巨变!军旗落地,此乃不详之兆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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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超瞅着那杆陨落的大旗,呆滞三秒钟,大喝一声。
“好样的!”
再看向黄忠,张超眼中满是敬佩的神色。
“吼……吼……”
城头上的将士们纷纷齐声呐喊,目光火热的瞅着黄忠的身影。
“呼……”
轻轻吐出一口浊气,黄忠淡然一笑,仿佛方才那惊天一箭只是雕虫小技一般,随手把铁胎弓递了过去。
“且慢!”
张邈突然走上前来,眼眸中的震惊久久没有散去。
“这位壮士箭发超绝,武艺高强,和这铁胎弓更是相得益彰,此弓就赠与壮士使用了!”
“这……黄某岂能夺人所爱!”黄忠犹豫着瞅了眼手中的铁胎弓,说实话这把弓虽不是最好,可他却心下满意。
只是……
瞅着张超一脸肉疼的模样,他还是断然的送了过去。
“二弟!”
张邈轻喝一声,隐晦的给了张超一个眼神。
如此大敌当前之际,正是需要此人为雍丘效力。
更何况……这把弓就是给你,你也拉不开!
呃?
张超读懂了张邈的眼神,苦涩的撇撇嘴,自己又那么不堪吗!
不过……
他此刻还真不敢违背张邈的意思,赶紧摇摇头,调整笑容道。
“黄壮士百步射旗,威震三军,如此良弓,何该壮士这些的英雄豪杰拥有!还请壮士莫要推辞!”
张超情真意切的抓着那把铁胎弓,心头不断的滴血。
“这……”
黄忠犹豫片刻,瞅了眼城下大乱的曹军。
“如此,某家却之不恭了!”
说完,一把拽过铁胎弓,转身向着城头边走去。
箭来!
黄忠张弓搭箭,弯弓如满月,箭矢嗖的一声,带着哭泣的悲鸣声向着曹军射去!
嘭!
咔嚓!
又是一声爆破,只见又是一杆将旗应声而倒。
曹军面面向觎,瞠目结舌的望着城头与那将旗。
此人箭法好生了得!
夏侯惇目光凝重,抬头簇着眉头,瞅着那城头上的人。
还来?
只见黄忠又是一箭飞舞而来,夏侯惇满脸怒火的侧身望去。
咔嚓!
又是一杆大旗应声落地,吓得曹军左顾右盼止步不前。
太凶猛了!
真是太凶猛了!
三箭!三杆大旗应声而倒!
这若是……
所有人下意识的望向夏侯惇,对方既然箭法如此厉害,为何不射杀敌方主将呢?
众将士这样想,夏侯惇眯着眼睛也是这般考虑。
对方明明已经锁定了自己,可是却最终转移目标射断大旗。
难道……
对方在有意提醒自己?
那就说明,对方并不想与自己为敌,而是想震慑大军!
“将军!”
副将脸色铁青的拿着那支穿云箭递给夏侯惇。
铁箭!
打眼一看,夏侯惇目光凝重了,百步之内能够发出如此力道之人,想必武艺不在自己之下。
嗯?
雍丘城何时有如此人物了?
夏侯惇拿着那支穿云箭,上下打量着。
……
“咦?这箭矢……”
手指刺痛箭头,冰凉一片,夏侯惇脸上闪过一丝古怪的模样。
手指慢慢移动,大约放在三分之一的位置,轻轻的松开手,那穿云箭竟然向着箭头方向倒去。
怪哉!
如此利箭竟然是残次品?这不应该啊!
夏侯惇暗自思量着,两根手指捏着穿云箭,向上一提,突然一股明悟浮上心头。
“传令!鸣金收兵!”
深深的打量了眼城头,夏侯惇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哗!
进如奔雷,退如海浪,左威卫上万大军缓缓的退出战场。
……
“哦……赢啦……我们赢啦……”
守城的兵卒瞅着缓缓退兵的曹军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大胜!大胜……”
“大胜……”
南城门楼之上,欢呼声冲天而起,很快影响到其他三门,一时间整个雍丘奔走相告,他们又活过了一天。
“黄壮士三箭退曹军,实乃天下少有的壮举!
来人!传令府衙,今日开宴,为黄壮士庆功!”
张邈满脸喜气的摇晃着身子走了过来,仿佛刚才那失魂落魄,手足无措的人不是他似的。
“吼……”
欢呼声一浪盖过一浪,向着远处传去。
……
夏侯惇引兵退去,安排将士们安营扎寨之后,把所有人都赶出中军大帐,一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
沉默良久,反身从袖袍中掏出一支箭矢放到了桌案之上。
穿云箭!
熟悉的利箭,被夏侯惇用审视的目光盯着。
良久……
双手抓着箭杆,夏侯惇缓缓的拧动,只听咔咔一声清脆的响声,夏侯惇笑了出来。
“果然……”
暗道一声果然,夏侯惇赶紧小心翼翼的转动箭杆。
没几下,箭杆竟然分成了两个部分,夏侯惇仔细打探着。
咦?
这半截竟然是空的!
夏侯惇一手抓住箭头,一头抓住箭杆,用力一拉。
咚!
突然,只见一团白纸从中掉落了出来。
夏侯惇奇怪的捡起那团纸条,仔细的打量着,终究还是忍不住好奇,慢慢的展开。
“这是……”
越来越心惊,看到最后夏侯惇倒吸一口凉气,即是担心又是佩服对方的勇气!
“虎父无犬子啊!”
夏侯惇感慨一声,没想到曹昂竟然就在雍丘城中。
“启禀将军,法孝直求见!”
帐外,法正老神在在的拱手向着里面喊道。
他虽然狂妄,却是不傻,这不通名擅入军中大帐者,可就地斩立决,以正军法!
他还没有做好用脑袋来挑战军法的准备。
“进!”
良久,夏侯惇浑厚的声音在帐内传来。
法孝直整理衣衫,左右撇了眼守卫的将士,掀起帘子走了进去。
“将军……”
法孝直突然走进昏暗的大帐,眼眸有些不适应的迷了一下,抬头,打量着隐遁在暗处的夏侯惇。
“孝直有事?”
夏侯惇攥着那团纸条,不动声色的问道。
“……没事~”
法孝直却是摇摇头,坦然的回道。
“呃?”
夏侯惇一愣,心道你没事跑这里做甚。
“在下无事,可是将军有事!”
法孝直仿佛看穿了夏侯惇的心声,语不惊人死不休的突然开口道,
“你……”
夏侯惇眉头紧促,打量着对方。
“那支穿云箭另有玄机,在下前来是为将军解惑的!”
“你知道?”“呵呵!实不相瞒,那支穿云箭在下曾在宁军师那里见到过!”法正颇为淡定的回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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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惇了然的点点头,怪不得这箭矢如此奇特都能对对方发现,这若不是那射箭之人提醒自己,只怕自己也发现不了其中的奥妙。
原来,这是宁先生的东西,如此说来,也就能够理解了。
“不错!这箭中有昂儿送来的书信,上面说,他可以兵不血刃的拿下雍丘城,让某暂缓攻城,静候佳音!”
夏侯惇说着话,也就把那纸条递了过去,法孝直心领神会的上前拿起来翻看了一遍。
确实!
这的确是曹昂的笔迹,而且还是在对方心神安宁的时刻写的。
“嗯!原道是大公子得了失心疯,这字里行间充满了狂傲,却不想还有怪才的大徒弟在雍丘!”
法正的话听得夏侯惇是直翻白眼,嘶……竟然还说别人狂傲?呵呵……这曹营中就属你丫的最狂傲!
呼……
深吸一口气,夏侯惇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唉!
看来自己这养气的功夫还不到家,竟然被这小子气的爆粗口了。
“此事绝密!你去传令大军就地休整,严防贼军来偷袭!”
“喏!”
夏侯惇挥挥手,示意对方可以离开了。
“呵!这两小子还真有些胆略,竟然敢跑到雍丘城去,这若是被张邈抓住,那可就麻烦大喽……”
法正自顾自的的嘀咕着,转身向着远处走去,却没有注意到,就在他身后经过的士卒脚步一顿,面带喜色的赶紧跟上前面的队伍。
……
雍丘城。
“来,诸位,满饮此杯中酒!”张邈坐在主位之上,面色红润的举杯道。
“盛饮!”
众人皆是端起酒杯,遥遥的向着张邈敬去。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众人知道肉头戏就要来了。
毕竟……
目光纷纷转向右手边的第一个座位看去,那个人今日三箭退曹军,威名已经传遍雍丘城,此刻他才是这场庆功宴的主角。
果然!
张邈放下酒杯,满脸炙热的向着黄忠看去。
“黄壮士神勇无敌,临危受命,挽危难于狂澜,今日解救我雍丘城八万百姓于水火,张邈带全城父老谢壮士恩德!”
张邈说着话,起身,就要对着黄忠下拜。
瞅着对方那诚恳的模样,黄忠于心不忍,险些要把心中话脱口而出。
可是……
想想自己的儿子,最终他还是又压了回去。
起身!
赶紧抢先一步躬身行礼,也许这样自己还能好受一些。
张邈其实也是一个实在人,若不是当初也不会看着曹操揽过大权而默不作声!
只是……
错行一步,他却是被陈宫给忽悠了,再加上张超这样的弟弟,就是想不反也无可奈何了。
“张公信义闻达海内,黄忠不自量力,仅立微末寸功,安敢当公如此礼遇!”
“哎~黄壮士你客气啦……若不是你……”
张邈话未说完,瞅着黄忠却突然愣住了。
“呃……你……你是黄忠?”
“正是在下!”黄忠疑惑道。
“黄忠,黄汉升就是你?”张邈再三确定道。
“正是!”
瞅着张邈一副见鬼的模样,黄忠双眸闪过精光,暗自警惕。
莫非……
自己哪里露出了马脚?
悄悄的打量在座的诸人,却见每一个人都双眸亮晶晶的看着自己,那眼神仿佛老饕看到了美味。
“不对!黄忠此刻尚在荆州!你怎会在兖州?”
不等黄忠疑惑,张邈却是抢先摇头,狐疑的瞪着黄忠。
糟糕!
黄忠这下心中更是大惊,这张邈能够反叛曹操果然不是泛泛之辈,竟然把自己的来历打听的如此详细。
“不错!黄汉升乃是天下排名第七的超绝高手!手中赤血刀勇猛无敌,掌中宝雕弓更是例无虚发,你……”
张超猛然起身,手指上下翻飞,愤恨的瞪着黄忠喊道,仿佛对方亵渎了他心中的英雄一般。
可是……
说到一半,张超突然哑口无言了,因为……他想起了今日白天那三箭,细细想来,对方还真有可能是黄忠。
“敢问黄将军的赤血刀可带在身上?”张邈眼神灼灼,抢先问道。
完了!
黄忠心中警惕之心大作,缓缓的解开后背的麻布包裹,思索者等会怎么杀出这衙门。
只是,想到自己答应陆逊和曹昂的事情,黄忠心中暗自焦急,这事情眼看就要败露了,可叙儿的病还需要前往宁容学院医治!
嗯!
就这么办!
看着近前的张邈,黄忠暗下狠心,说不得等会就抓住张邈胁迫其打开城门,迎接曹军入城。
“铿!”
赤血刀出鞘,一丝红芒闪过,悦耳的刀鸣发出欢快的声音。
“哎呀!竟然真的是赤血刀!”
张邈揉揉眼睛犹自不敢相信,抬头说道:“不知黄将军因何来到雍丘?黄将军和怪才宁容熟识吗?黄将军可能战胜典韦乎?”
激动的张邈一连问了数个问题,黄忠紧紧握住刀柄的手又慢慢松开了。
呃?
难道自己搞错了?对方并不知道自己的来意!
张邈还不知道,他已经从鬼门关绕了一圈又回来了。
“请问……不知诸位是如何得知黄某贱名的?”黄忠试探着问道。
“哈哈哈……”
众人看到眼前之人竟然真的是黄忠,一时间开怀大笑了起来,气氛也热烈了许多。
嘿!
十大超绝高手的第七就在城中,难道还怕那夏侯惇不成!
“呵呵,黄将军不知详细也是应该,说起来……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这还是当初怪才为天下武将排的武将榜!
此人慧眼如炬,辩识天下贤才,他把天下的武将分为一流武将,二流武将,三流武将!”
张邈心情愉悦的说道,黄忠还是第一次听说,也是满心的好奇,仔细留意着怪才的武将榜。
“然而,这世间总有些盖世英才不在此三类之中,所以,在这一流武将之上,还有一个超绝高手榜!此榜嚢尽天下十大高手!”
张邈娓娓道来,黄忠听得是双眸发亮,如饮美酒,原来这天下还有如此高手,看来自己这些年错过了很多!
“不瞒张公,黄忠此来……”
黄忠听的连连点头,便把自己出荆州,前来寻找儿子的事情说了一遍,只是期间隐去了近日和曹昂相识的事情。
“黄将军安心,等到曹军退去,某就是翻遍雍丘城,也要帮将军找到令郎!”
“多谢张将军!”黄忠抿着嘴唇,对于张超的好意表示感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诸位,本刺史有言在先,谁若能够打退曹军,就拜为大将军!”
张邈瞅着黄忠,稀罕的不得了,这真是天不亡我啊。
没想到!就在这最危机的关头,黄忠竟然逗留在雍丘城,更是没想到,他会挺身而出吓退曹军。
嗯!
是了!
最关键的是刘表向来和曹操不和,如此黄忠的身份也就是清清白白的了,想到这,张邈就打定主意要把黄忠拉到自己的战车上。
“张公,这万万不可!黄某只是恰逢其会,怎么能够冒然领兵……”
黄忠吓了一跳,急忙摆手推辞着,瞧着他手足无措的模样,张邈却是更加放心了。
“黄将军难道愿意这雍丘城八万百姓生灵涂炭吗?
将军高义,这不是一份荣耀,而是一份重担!
如今,这八万人的性命恐怕唯有黄将军你才能够挑起来啊!”
张邈看着还想拒绝的黄忠,脑海中突然想起当初宁容对自己说的话。
责任!
不错!有时候换个说法,对方在道义面前自然会屈服的。
果然……
张邈露出了笑容,因为他看到黄忠脸上的纠结之色了。
不好拒绝了!否则,此事一旦传扬出去,就是他黄忠自顾自己,而抛弃这八万百姓独活。
这……
“将军莫要推辞!如今这副重担只有将军能够承担的起!家兄自会上表天子,请封你为靖难大将军,雍丘侯!”
张超接过张邈的眼神,赶紧上前继续说道。
“……”
黄忠慢慢的低着头沉思,心中却是颇为自责。
“黄将军莫非觉得这雍丘城的兵马不能入眼?”
“没有!黄某断然没有此意!”黄忠赶紧摆手道。
“既如此,那就这些定了!”张邈一锤定音,不容对方拒绝道,“张超,你把兵符令箭交给黄将军,即日起,雍丘城的四门安危就交给黄将军了!”
“啊?”
张超一愣,张着嘴巴伸手指着自己,怎么受伤的又是自己啊!
“还不快点!”
张邈没好气的训斥道,自己好不容易说服对方,你还在这里拖拖拉拉的给我掉链子。
“呃?好吧!”
暗自叹口气,张超算是明白了自己只能靠后站。
“张公,张将军,若是让黄某守卫雍丘城那有些话必须说在前面,否则……某是断然不会答应的!”
“黄将军请讲!”张邈瞬间变幻表情,脸上就差写着说吧,说什么自己都答应,张超却是吃味的撇嘴,大兄都没对自己这般好过。
“咳!第一,黄某毕竟是刘公帐下攸县的中郎将,此次对抗曹军只是以某个人身份,与刘公无干!”
“嗯!好,某答应!”张邈欣慰的笑笑,坦然答应道,心道,对方真是个诚心实意的汉子。
“第二,此次领兵只为保卫雍丘,杀退夏侯惇,一旦曹军撤兵,某立刻交接兵权,返回荆州,继续寻找犬子!”
“嗯……可以!”张邈沉思片刻,重重的点点头,心中暗道,这兵权若非情非得已,自己也不会往外送,不过黄忠如此他却更加放心了,最起码对方没有贪恋权位。
“多谢张公!那还有第三,就是……”黄忠一本正经的看了眼张超继续说道,“张公的亲卫队和城内巡视兵,仍然由张将军统领!”
“毕竟,黄某人生地不熟,为了诸位的安全,还是需要寻个可靠的人统领亲军才是!”
黄忠直接了当的说着,张邈脸上露出羞愧的模样,方才自己竟然还小人之心,看看人家黄忠,这才是真男人!
“黄将军……”
张超激动的上前握住黄忠的手,哽咽着不知如何是好了。
“将军之心可照日月!某自愧不如!”说着话,羞愧的别过头去。
唉!
黄忠脸色不动,心中却是暗自叹了口气。
“来人!上酒!今夜某与黄将军不醉不归!”
武将多是直肠子,有话从不放在心里,尤其是张超这种没脑子的人!
……
“黄兄弟,我打了盆热水,你给黄将军擦擦额头!”陆逊端着热水悄悄的走进房间,瞅着床榻上醉醺醺的黄忠,有些不好意思。
“黄兄弟,这是厨房熬的醒酒汤,我给将军端了过来。”曹昂紧随其后,拖着托盘走了进来,上面一只琥珀碗热气腾腾的冒着热气。
“嘿嘿!这张邈对黄将军还真看重!只不过住个几天的时间,这丫鬟仆人的送来了一大堆!”周仓扛着大刀笑嘻嘻的走了进来。
周仓等人能够顺利的入住黄府,这还是黄忠向张邈请求的。
本来黄忠就心中有愧,觉得对不起张邈的信任,没办法,就把真诚表现在了酒上。
喝!
他和张超一人抱着一个酒坛子,’嘭’的一声碰一下,张嘴就是一大口。
豪迈!
后来……
两人喝的是酩酊大醉,幸亏黄忠始终牢记自己的身份,保持着头脑的一丝清明。
本来,他是想回那个小破院住的,可是张邈死活不同意,觉得这是在打他的脸,太屈尊降贵了。
于是……
一套三进三出的小院就送给黄忠做为临时住所了,就这,张邈还一个劲的说委屈将军了,实在是时间紧急,等杀退曹军另有重谢。
嗯!
黄忠迷迷糊糊的点点头,他知道这里面还有一层监视自己的意思。
于是,他便顺水推舟的说,这些日子在雍丘多亏几个穷苦人家的孩子帮忙,和他们也算熟悉,就让他们住进府中,陪自己说话啥的!
准了!
张超醉醺醺点头,表示理解黄忠的心情,陌生的地方,总要有个熟悉说话的人才是!
……
“嘘……周叔还需小心说话,这府中的丫鬟和仆人,难保没有张邈的耳目……对了,这几日让亲卫队先去老宅子避一避,咱们四个人出现已经够引人注目的了!且莫打草惊蛇!”
陆逊上前把周仓拽进房中,手中放在嘴唇上示意对方小声。
“哦~哦~”
周仓赶紧捂住嘴巴,透过窗户望向外面
“黄将军如何了?”
“没事!就是喝的有些多!大家不用担心,父亲的性格我了解,他就是心里觉得有些对不起张邈罢了……”
黄叙一边照顾着父亲,一边小心的说着。
“唉!”
陆逊突然叹口气,想起了师傅的一句话。
“世间纷争,打打杀杀,哪个又是罪有应得?只不过是为了这天下百姓能够早日吃口安稳饭罢了!”摇摇头,转身,瞅着外面的星空,眼眸露出思念的味道,他有些想念自己的师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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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军对雍丘城试探性发动七次攻击,夜间袭城四次,有两次差点被曹军得手,若不是黄忠提前做了准备,城门真就有可能被曹军打开。
夜幕再次降临,黄忠宛如山岳般的身影静默的站在城头之上,一动不动的瞅着远处的灯火。
那里是曹军的大营,白天喊杀声震天,夜里却是灯笼火把遍布整个军营,井然有序,军容强大而严谨。
“曹军军容整齐,夏侯惇治军严谨,不愧是当世名将!”
黄忠国字脸充满了刚毅与正直,手中的赤血刀在黑夜下闪烁光芒。
“嘿!那还不是被将军吓破了胆子!缩在大营不敢出来!”
“就是!将军之韬略岂是那夏侯惇可比的!就说前天夜里,那曹军趁着夜色来偷袭,兄弟们警觉提前发现了对方举动,曹军见事不成撤了回去!
嘿!他奶奶个腿的!本以为前夜就这么过去了,可是谁知道这般龟孙子满肚子花花肠子,竟然同时偷袭北门!这若不是将军早有准备,北门只怕就被曹军给打开了!”
看着麾下两个校尉愤愤不平的吹捧着自己,黄忠淡淡的笑着,并没有多少得意。
“呵呵……善守者藏于九地之下,善功者动于九天之上!”
黄忠转过身,目光灼灼的看了眼后一个开口的校尉。
“一攻一守,一动一静,存亡之道,相辅相成!曹军想攻城自然会百般变化,只为迷惑我等的双眼,从而找出漏洞所在!
而我们依靠城池坚固,居高临下,自然要做到以静制动,以不变应万变!牢牢守住四个城门,任他曹军千变万化,又能奈我何!”
黄忠这番话却有些传授兵家兵法的味道了。
“喏!谨尊将军令!”
两名校尉躬身行礼,黄忠点点头坦然接受了。
“今夜你两人轮流值守,切不可被曹军有机所趁,本将现去其他三门巡视一番!”
“恭送将军!”
黄忠在众人的恭送声,转身带着周仓向着城下走去。
周仓现下充当起来黄忠的护卫,抱着大刀,颇有几分狐假虎威的味道。
“黄将军,这几日俺翻遍了雍丘城,都没有发现那些贼人的影子,你说……他们到底藏到哪里去了呢?”
周仓疑惑的挠挠头,陆逊既然说那些人是因为少爷的缘故牵扯到了曹昂身上,那些他就不能放过这个隐患。
“唔……”
黄忠点点头,暗自回忆着,那些人武艺不俗,若是有些离开雍丘城,只怕还不是这些府兵能够阻挡的。
“许是他们已经离开了!”
“哼!俺就知道,这些狗东西不会束手就擒的!看来……真的被他们逃走了!”
周仓有些气氛的冷哼一声,这两天他也在嘀咕着,许是这些人已经离开了,现在连黄忠都这般说,那这事十有八九了。
“走吧!某还要继续做个尽忠职守的城门守将呢!”
向前一步,黄忠踏进了黑暗之中,周仓摇摇头,跟了上去。
……
城外。
周仓不知道,他心心念念寻找的汶水三鬼和天河,此时正满脸焦急的向北逃窜而去。
“真是见鬼了!这些人难道是狗不成!怎么走到哪里追到哪里!”
破老二捂着胳膊的伤口,鲜血侵染了衣服,强忍着阵阵剧痛,跟在天河身后跑着。
“这群杂碎!早晚老娘要让他们知道杀三娘毒针的厉害!”
“唉!”
天河一手抓着短剑,一手提着裙摆,满脸的沮丧。
倒霉!
真是倒霉透了!
在雍丘他费劲心力想要把陆逊抓住,引出那股幕后的黑暗势力。
可是……
从始至终那伙人竟然没有动静,仿佛消失了一般,好不容易碰到个黄忠,本以为就是那伙人中的一员,最终却发现对方是误会自己抓了他的儿子。
靠!
这都是什么事,既然暴露了,那就一不做二不休把他给做了!
可是……
一番打斗才发现,来人竟是个硬点子,那就群殴吧,却不想……流光步青衣侠邓展不知哪根筋不对,突然闯了进来!
呜呜……
天河真是欲哭无泪,自己这是招谁惹谁了,怎么就这么不顺当。
得了!
惹不起咱躲着还不行吗!
谁知道……这边四人心惊胆颤的刚刚出了城,那边却布下天罗地网侯着他们呢!
靖安司!
一群刍狗,逮捕至极,陷坑里竟然布满了荆棘,头顶的巨网竟然倒生横刺,破老二的手臂就是被那些三角刺划破的,幸好上面没有淬毒。
……
“噤声!”
数十米外,一群头戴白色毡帽,身穿皂衣,脚踩鹿皮靴子的彪形大汉虎视眈眈的凝视着四周。
“嗡听!”
带头的人伸手一招,低声冲着后面呵斥道。
“大人!”
只见一个汉子赶紧抱着一个大瓮上前,倒立竖在地面之上,冲天而起的地方却长出了一直耳朵。
“嗯……”
那领头人熟练的侧着身子,把右耳放在那个洞口之上,凝神聆听。
“哼!快!跟上!”
片刻功夫,领头人猛然起身,冲着一个方向狞笑一声,一头扎了下去。
“快!这群人胆大包天竟然敢绑架大公子,若是主公回军后知道此事,想想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
众人神色一抖,咬着牙脚下加快了步伐。
曹昂的死活他们并不放心上,可是这群贼人竟然胆大包天的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出手,这就是对他们靖安司的藐视,若是如此都能忍,那他们的存在还有什么意思,主公又会如何看待他们!
一群废物吗?
哼!
没有价值的废物不应该存在这个世上!
想想靖安司卢洪等人的酷刑,众校事官对汶水三鬼的恨又加了几分!
……
“呸!”
听到身后传来呃声音,天河苍白的脸色骤然一变。
若是自己几人没有受伤,又岂会被几只刍狗满地里追。
“真是晦气!自己怎么抓了把曹昂当做了陆逊,怪不得没有引出那股势力!”
“这曹昂不是宁容的二徒弟吗?难道宁容不在乎他的死活?”
“不对!”
狼老大听着天河和老二的声音,脸色变了又变。
“许昌那边传来的消息,宁容对这两个宝贝徒弟可是在乎的很!断然不会厚此薄彼!”
沙哑的声音继续响起,杀三娘看着后面的火光越来越近,暗自发狠。
“老大说的没错!老娘看来,靖安司这帮杂碎就是那股势力!”
嗯!
众人点点头,这也许是最合理的解释了。
“快!东南,鬼窟!”
狼老大拽住破老二,拉着他转弯加快了速度。
很快……
靖安司的人追了过来,瞅着地下的血迹,冲着西南追去。
……
许昌,宁府。
李儒瞅着手中的纸条,慢慢的放进了火炉中。
“最合理的解释吗?哼哼……可惜,李某不是宁容!”
嘴角上挑,噙着若有所无的冷笑,李儒翻开一个干净的订装本,提笔翻到第十三页缓缓的写着。
蓝色的字迹一行行的清晰可见,很快……随着李儒的诡异笑容,那蓝色字迹却慢慢的消失了,到最后又变成了一张空白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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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
“大人,末将求见!”
低沉的声音打断张邈的毛笔的挥动,眉头一皱,瞅着那一摊黑色的墨迹,脸色有些不悦。
“进!”
喘息着浓重的粗气,张邈把毛笔搁在笔架之上,扬扬眉冲着外面喊道。
咯吱!
那人听到张邈允许后,小声的推开门,又转身把门关好,这才脚步轻盈的走入里屋。
“末将拜见大人!”
瞅着对方还算是规矩的礼节,张邈的脸色这才轻快了许多。
“如何?”
张邈言简意赅的问道。
“回大人,黄将军自到任以来,算得上是勤勤恳恳。
今夜,他把四门的防御情况又巡视了一遍,期间在北门他斥责了两名偷懒的军士,提拔了一名校尉!
现在……北门的守城校尉王伟已经被黄将军撤职,由牙门将许黑暂代校尉之职!”
哦?
张邈有些意动的撇了眼来人,那人同样也在偷偷打量张邈。
若是黄忠在此定然能够认出,此刻站在张邈面前的人,正是两个时辰前在南门与他说话的那校尉。
“如此说来,这黄忠还算是尽忠职守?”
张邈转而问道,仿佛没有看到对方的试探。
“是!”
“嗯!既如此,尔等就要好生配合!如今吕布新败,已经是丧家之犬,而城外又是夏侯惇大军,整个雍丘城朝不保夕,难言明日,既然黄忠尽心尽责,那他就是雍丘城的恩人!”
“喏!”
看着张邈这坚定的神色,校尉低头应喏。
“嗯,去吧!守好城门,日后……总有你的功成名就之时。”
“喏!”
校尉装着严肃的模样,拱手应道,转瞬间喜上眉梢。
“哦~~对了!那王伟不遵军令,不务正业,在这紧要时刻竟然还敢散漫军纪!你虽与那王伟关系交好,却也要分清大义!”
张邈话音一顿,瞅着快要出门的校尉,又若无其事的补充了一句。
“是,大人!”
校尉不敢反驳,低头躬身答应一声,打开门悄悄的走了。
……
“出来吧!”
张邈直到房门关闭,这才对着后面的书架说道。
“大兄……”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张超愤愤不平的走了出来。
“如何?现在可信了某的话?那黄忠浓眉大眼,天庭饱满,满脸的正义,断然不会是趁人之危!”
“嗯!某小看此人了!前日与他喝酒,就见此人豪迈中带着忧思,好像忧思什么心事似的!
嗯……许是弟弟想多了!此人就是这般性格。”张超回忆着,喃喃细语道。
“好了!这雍丘城的治安和城防还需要你去安排!”
张邈说着话,挥挥手,示意对方可以走了。
……
又是三天过去了,曹军仿佛忘记了自己是来攻城的,每日里在城外排练军阵,叫喊震天。
而雍丘城的守卫兵却是高高的站在城头上,斜眼眯着远处的曹军训练的浩大声势,每到夜里却是听着曹军的号角声入眠。
“诸将士听令!今夜只怕曹军会有所动作!诸位务必打起精神来!”
黄忠目光凝重的瞅着对方的曹营,仿佛神算子一样,张口就把众人吓的不轻。
“呃……”
“将军为何如此肯定?”
“……”
校尉,百夫长不解的望着黄忠,若不是这些日子相处的融洽,他们这会早就反驳了。
“接连数日,曹营每日皆是操练军阵,打造攻城器械,本将算算日子,蓄势待发的曹军也该吐露獠牙了!”
黄忠语气一顿,不理会众人,继续道。
“当然!曹军既然敢露出獠牙,咱们也不必怕他!打!让将士们多准备滚石擂木,把他的獠牙给本将狠狠的砸碎!本将要让夏侯惇知道,雍丘不是他想吃就能够吃的下去的!”
黄忠斩钉截铁的说道,身边的将士们双眼冒火星的崇拜的看着他。
“走!再去北门看看!”
黄忠不放心的又对着众人再三交代,直到诸将士拍着胸脯保证,断然不会放过一个苍蝇,他这才转身向下走去,对着左右说道。
黄忠慢慢的走在城楼之上,两边站岗的士兵目送行礼,他心中暗自叹息,但愿你们能够活到明天早上。
咦?
就在他心里暗自嘀咕着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在喊他,这声音还很耳熟的样子。
谁?
转身向着城楼下看去,却见不知何时张邈在张超的护卫下站在城楼下,正抬头瞅着自己呢!
“大人!”
黄忠躬身对着张邈行礼,张邈却是直勾勾的盯着他不说话,悄悄的打量两侧,拉着他走到旁边的角落。
“呃?这……难道对方发现了什么不成?”
黄忠有些毛骨悚然的感觉,悄悄的寻找逃生的路线,
“黄将军,这些日子曹军一直没有动向,今夜天寒,城防的事情当小心行事,以免让夏侯惇有机可趁!”
“大人放心!”听到对方说的是这话,黄忠当下放下心神,道,“城防的事情某已经交给两位校尉负责了!”
黄忠这些日子尽心尽力,事事躬亲把城防交给张邈的校尉,目的就是为了避开嫌疑。
张邈听到黄忠的话,沉思片刻,点点头。
“嗯!黄将军的安排定然是极为妥当的!”
“大人谬赞!”
黄忠和张邈又客气了两句,许是看着黄忠还有忙于城防,张邈变当先告辞上城楼而去。
……
北门。
黄忠巡视完三门,最后来到这里,守城的将士瞅见黄忠,突然显得十分紧张。
“黄……黄将军……”
城头上的士兵,有些惊慌失措的站起身叫道。
唉!
完蛋了!这次擅离职守竟然又被他撞见了!
看来……自己这军棍是避免不了了,想起前几日王校尉被打的不但是皮开肉绽,而且还被剥夺了职位。
唉!
其他将士们,也都跟着站了起来,一个个的紧张畏惧的瞅着巡视的黄忠,这些天黄忠的威严已经慢慢的深入人心了。
“怎么?都怕某?”
黄忠难得的露出笑脸,对着众军士半开玩笑的说道。
“没……没有……只是大家都没想到,将军会这么晚了才过来!”
“嗯!”
黄忠笑着说道,“这些天虽然开春了,可是这深夜的凉风还是有些凉,便让人去府库看看,想给大家弄些棉被,衣服过来的……”
“大人!”
将士们颇为感动的喊道。
“唉!可惜啊……府库那边并没有准备这些,不过……本将岂能空手而归!就顺带着拿了些酒水来给你们御寒!
不过……本将丑话说到前面,每个人只能喝一碗,若是谁醉酒误事,那不会怪本将军棒下无情!”
黄忠满脸威严的叮嘱着,挥手让后面的护卫抬着酒坛子走了过来。
“多谢将军……”众将士感动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冲着黄忠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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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
整个北门的守城将士都被黄忠聚集到城头之上,十多坛子美酒静静的摆在众人面前。
“兄弟们,曹军对我们雍丘城那是虎视眈眈,纵然我们没有援兵,没有希望,那也不能低头!
战!死命的战斗!用你们的生命去捍卫你们男人的尊严!若是曹军胆敢来攻,我们定要迎头痛击!
来!喝了这碗酒,敢闯曹军营!兄弟们!喝!”
黄忠端着一碗酒,站在众人的对面,慷慨激昂的吼道。
“喝!”
众将士紧随其后,端起碗,仰头,一饮而尽。
“好!”
黄忠满面红光,满意的看着面前这些双眸亮晶晶的人。
“嚯!这酒好香啊……”
将士们彼此四目相对,眼中说不出的欢喜。
喉咙蠕动,瞅着那一坛一坛子的美酒。
要知道,酒在这个年代本就是匮乏之物,而像黄忠拿出的这些三宝佳酿那更是世间罕见的奢侈品,尤其是在这个粮食不够吃的情况下。
喝酒……
唔……自己多少年没喝过酒的味道了,一碗酒把众人的馋虫引了上来。
酒坛子中的酒香飘荡在整个北门之上,将士们眼馋着看着,却是摄于黄忠的威严不敢上前。
哼!
黄忠暗自哼哼一声,静静的等了一会,酒香越来越浓厚了,将士们眼中的渴望越来越强烈了。
“哎呀!太他奶奶的香了,俺老周受不了了!”
周仓撅着嘴巴,舔着嘴唇,突然两步窜上去,抱起酒坛子就咕咚咕咚喝了起来。
“哇……好酒啊……”
迷离着眼眸,周仓大声的喊道,张嘴打了个酒嗝,满嘴的酒香不受控制的喷溢而出。
呼……
众将士羡慕的瞅着,他们也想这般开怀的大喝一口,可是……转头瞅瞅黄忠,在看看周仓,那眼中的味道已经很明显了。
“住嘴!”
黄忠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猛然提气大喝一声。
“滚下去!”
气势汹汹的黄忠差点就说出个推出辕门斩首,可是事到临头,脸色动了两动,有些不忍。
嘭!
狠狠的踹了两脚,周仓这才心有不甘的把酒坛子放下。
“这酒是给将士们暖身子的,若都是你这般喝个酩酊大醉,那这城门何人来守!”
黄忠恨铁不成钢的大声的呵斥着,对面的将士们却是露出窃喜。
嘿嘿!
要是自己能够抱着酒坛子喝,就是挨上两脚也是值得!
“去!把下面的将士们都叫上来,每人一碗酒分了!”
黄忠气呼呼的冲着周仓吼道,转身向城下走去。
……
黄将军请大家喝酒,众将士们一听还有这等好事,赶紧冲着城头上跑,生怕去晚了被人抢光了。
“靠!老三,你丫的给老子留点!”
“哎……将军有令,每个人只能喝一碗!”
“你奶奶个腿的,你都喝了八碗了,快给大哥喝口!”
“唔唔……大……大哥你不知道,俺……俺的碗大……”
醉醺醺的抱着酒坛子颠倒步伐,死死的抱着,就是不松开。
“拿来吧你!”
那老兵瞅他那熊样,上前踹了一脚,把酒坛子抢了过来。
可馋死老子了,这酒香闻着就带劲……
……
城头上,随着黄忠的走开,众将士壮着胆子又喝了一口。
然后……
然后就抱着酒坛子不松开,直到下面守门的将士跑上来,一场整顿酒坛子的叫骂声越演越烈。
噗咚!
一个人感到脑袋晕晕的喝醉了。
“咦……怎……怎么回事……俺,俺的酒量还没发挥呢……”
“嗤!你丫的就吹吧,你个银枪蜡头,中看不中用,还八碗不过岗呢,这就不行了?”
打着酒气,老兵独自的抱着酒坛子喝个痛快。
噗通……
又是一个人喝醉了,很快,一个接一个的倒在了地下。
侧墙下,黄忠听着上面的动静,满意的点点头。
喝吧!
睡吧!
张邈兄弟已经疯了,困兽犹斗不是这么个斗法!
雍丘城在黄忠眼中早就是曹军的板上肉了,只不过是人家曹军还不饥饿罢了!
无谓的抵抗,倒霉的还是这些有家有女的士卒。
“将军!都喝醉了……”
周仓面带喜色的跑了过来,脸上那迷离的醉样此刻没有半点迹象,炯炯有神的大眼睛,明亮亮的。
“嗯!差不多了!走!”
黄忠瞅着周仓贼兮兮的眼神,点点头,向着城下走去。
……
黄忠和周仓来到城门下,却见几个士兵正在那里聊天,不时传来的笑声显然他们聊的很欢快。
“嗯?”
黄忠面色一变,突然感到陆逊的计划又可能会败露。
“将军!”
几个士兵瞅见黄忠,赶紧站直了身子行礼。
“嗯……”
黄忠不动声色的点点头,瞅着这四五个人,依旧坚守着城门,有些无奈。
“怎么?兄弟几个不去喝酒?那可是将军特意寻来的三宝佳酿!”
周仓却是上前一步,古怪的对着几人问道。
“嘿……俺们几个都不会喝酒,留在这里有事情也好预个警啥的……”
那士卒认真的说着,瞅着黄忠,心中暗自高兴,这真是一个好机会,自己尽职尽责的守卫城门,将军会不会提拔自己呢?
“哦!”
周仓转身撇了眼黄忠身后,几个亲卫不动声色的走向前来。
既如此,那就不要怪兄弟我手下无情了!
咦?
将军怎么蹙眉?难道自己尽忠职守做的不好?
噗!
周仓手起刀落,瞬间把那颗圆咕隆咚的脑袋砍了下来。
然后,就在下一刻,亲卫站在那四五个人身边,也是手起刀落,干净利索的把脑袋砍了下去,到死他们都没有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举火把为号!”
黄忠不是妇人之仁的性格,沙场征战,死在他手里的没有一万也有八千,每次他眼皮都不皱一下。
只是因为这次他感觉有些可惜,这些人本不用死的,因为他们的死亡并不值得!
“对了!陆小郎君有没有说过怎么分别敌我?这黑夜下,若是杀错了,那可就麻烦了!”
“将军放心!咱们的人都在脖子上带着黄色丝巾!”
周仓当初本想建议戴头上的,这样远远的都能辨认仔细,可是对陆逊和曹昂立马否定了。这是镇东将军府麾下的左威卫大军,又不是张角的黄巾军,这若是日后传扬出去,左威卫大军的脸面往哪里放!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嗯!
黄忠同意的点点头,周仓对着身后一人嘀咕几句。
很快……只见在朦胧的黑夜,三支火把一起一伏的在城头闪烁。
“将军,城中有消息了!”
夏侯惇率领八千大军埋伏在城外,一直在等待着城头的动静。
火把!
脸上露出一丝笑容,他知道胜利就在今夜。
“传令副将,佯攻南门!”
夏侯惇手持镔铁长枪,对着传令兵命令道。
“喏!”
很快……
南门的两千左威卫大军得到了消息,霎时间火把亮成一片,投石车咯吱咯吱的发出恐怖的叫声。
放!
呼……
霎时间无数的飞石,火油向着城头上砸了过去,本就坑坑洼洼的城头,这会又被飞石狠狠的蹂躏了一遍,火油罐子摔的粉碎,喷溅的到处都是。
“哼哼!没想到曹军又来这招,黄将军早有准备!”
“妈呀!”一个士兵探头探脑的好奇着去看。
嘭!
被校尉一巴掌拍在地下,满脸怒容的瞪着他。
“你小子不要命了!快!盾牌兵上前,灭火!”
守卫兵显然早有准备,等到曹军投石车一轮过后,迅速上前端着沙土把火油扑灭,而后又是一桶桶的清水把那浓烟盖了下去。
“攻城!”
曹军仿佛不知道雍丘城头的情况,又是一轮飞石后,指挥大军冲了过去。
“咚!咚!”
“杀啊!杀啊!”
战鼓声响起,无数的曹军踏着鼓点,手持利刃向着雍丘城冲去。
突然……
就在曹军距离城头百步之内时,城头上霎时间火把通明,无数的将士猛然站起身严阵以待。
张超志得意满的腆着肚子,瞅着下面惊慌失措的曹军。
“哈哈哈……夏侯小儿,汝中某家黄将军之计了!”
“放箭!”
张超得意的大吼一声,无数支利箭宛如天女散花向着城下飞去,只是这花却是鲜红鲜红的!
“盾牌阵!”
城下的曹军显然早有准备,就在张超得瑟的同时,无数只盾牌举过头顶,叮叮当当的一通乱撞,除去极个别倒霉的人,竟然没有伤亡。
城上。
张超傻傻的望着这一幕,突然有些愣住了。
呃?
曹军这偷袭,未免准备的太全面了吧?
“将军,这……这好像有些不对啊?”旁边的牙门将狐疑着说道。
“说!怎么不对!”张超赫然转身,催问道。
他也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些不对劲,可是就是说不出哪个地方不对。
“嗯……将军,这曹军若是真想偷袭咱们,应该是悄悄的来攻打才对,可是方才……”
“对了!鼓声!那是进军鼓!”
张超面色陡然一变,望着城下军纪严明的曹军,脸色阴沉的可怕!
“曹军这是早有准备啊……”
暗自嘀咕一声,想到今夜料敌于先机的那个人……
“糟糕!”
张超骤然转身,焦急的神色望向北门方向。
……
然而,就在南门投石车发动的瞬间,北门下周仓带着亲卫打开了城门,趁着茫茫月色走出雍丘。
“咔嚓,咔嚓……”的链条摩擦声,护城河上的吊桥被放了下来,对面的夏侯惇一马当先的率领大军杀来。
“来人可是夏侯将军?”周仓试探着问道。
“镔铁长枪在此,还不束手就擒!”夏侯惇扬声喝道。
“末将宁府亲卫队统领周仓,特来迎接将军入城!”
周仓一颗心这才放了下来,方才那似真似假的话,是他们早先约定好了的口令。
“驾!”
夏侯惇目光沉稳,指挥大军向着雍丘城进发。
按说,这么大的动静,城上的士兵是可以听得见的,只可惜他们太相信黄忠了,此刻他们都像一个死人一样,躺在地下。
那是因为,周仓早年就是山贼的头领,这江湖上下三滥的本事最为熟络,这次只不过是在那酒里加了点佐料而已。
而陆逊早就算计好了,只要南门那边攻城,把注意力全部吸引过去,自己这边就打开城门。
如此……
夏侯惇率领八千左威卫大军很快占领了北门。
而后,又在周仓等人的带领下,夏侯惇分兵四路,分别向着另外三门和张邈府中攻打而去。
“叔父!”
远远的,曹昂身披软甲,坐在战马上,小脸通红的握着战刀,满腔热血的恨不得也冲锋陷阵一番。
嚯!
夏侯惇听到熟悉的声音,转身望去,却见远处有两骑杀出,吓了他一身的冷汗!
“子脩?你怎么来了?胡闹!”
夏侯惇抬眼望去,却是曹昂,紧随其后的正是陆逊。
陆逊苦着小脸,在马上给夏侯惇见礼。
“小子陆逊见过将军!”
“陆逊,你是你师傅的大徒弟,子脩的大师兄,难道你也任由他胡闹不成!”
夏侯惇本来很高兴,这两个小子不但想出如此妙计,兵不血刃的拿下了雍丘,而且还招揽了一员猛将,就是在心里,他也是不止赞扬数次。
毕竟……
看到曹昂,夏侯惇就对自己未来更加坚定了。
曹操就是世不复出的明主与英雄,这一点夏侯惇从来不否认,也因此他们愿意聚集在他的麾下征战天下。
可是……
这年代老子英雄儿子狗熊的比比皆是,这江山能不能在他们这一代人有生之年打完还未为可知。
这若是曹操半道崩猝了,那这杆曹字大旗谁又能够接任过来。
曹昂!
看到曹昂在雍丘的表现,夏侯惇心里踏实了。
不论如何,镇东将军府算是后继有人了。
尤其是看到陆逊和曹昂关系融洽,两人一个谋略机变,一个沉稳冷静,这仿佛看到了宁容和曹操。
可是……
“子脩!你难道不知城中的纷乱危险?你师傅难道没有教诲你,千金之子不做垂堂吗!”
夏侯惇很生气,后果很严重,这眼看就是大功告成了,这两个小子却突然跑了出来。
这若是突然有人放冷箭,这两人随便死上一个,这责任都不是他夏侯惇能够承担的起的!
“将军教诲的是,小子知错!”
陆逊本就不赞同曹昂的举动,也不知道这雍丘城的八字是不是和他不对付,往日里沉稳冷静的曹昂,怎么变成了一个愣头青。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归阵!”
夏侯惇知道此刻不是多说之时,挥手把两人裹挟着中军,向着前面杀去。
“吆……宁军师的徒弟就这么个傻乎乎的家伙啊?某些人难道不知道,他若是有个三长两短,这次大胜就彻底变成大败了吗?”
“法孝直!”
陆逊一字一顿的盯着法正,没想到又看到他了。
“怎么?很奇怪?”
“不!”
“从看到你们的书信,就知道你们打算里应外合,呵……说起来,这也不算什么妙计!”
“当然!”陆逊点头承认,语气却是不卑不亢。
“师傅曾说,妙计不妙计又有什么关系!关键在于……能够少死人从而达到目的!”
“宁先生吗?”
法正眼眸闪过一死羡慕,瞅着陆逊和曹昂模样,暗自嘀咕着,这两人只怕还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宁先生是幕后推手吧!
唉!
若是自己也能……
哼!
摇摇头,赶紧把那些念头抛去,法正又恢复了狂傲的神色。
“行吧!这次你们又招揽了一员猛将,算是你们的功劳!”
法正说着话,眼神瞅着黑夜有些飘忽了。
……
“杀!”
虽然有周仓带路,可是这雍丘城内的守军仍然是张超统领,这会突然涌出的曹军,让他们大吃一惊。
不过……
既然是敌军,那就自然要两军对垒了,只是,左威卫大军根本就不给他们机会,瞅着对面的雍丘守军,他们各个露出了如狼似虎的目光。
这一战太容易了,若是分分军功,只怕连汤都喝不到!
杀!
对面的守军此刻在左威卫大军眼中,那就是一个个的军功。
轰!
不用夏侯惇吩咐,这些人喊杀着就冲了过去,刀枪入肉,左突右进,很快就把敌军凿穿了。
张超这些招募而来,只是为了吃饭而进军营里的流民,根本就没有训练过,又怎么会是久经战阵的左威卫的对手!
片刻!
曹军杀的张超军节节败退,尤其是看到那些人炙热眼眸,兴奋的神情,一个个的心里直冒凉气,在恐惧胆寒的心里下,不少人开始丢下武器投降了。
“将士们!冲进县衙,活捉张邈!”
夏侯惇骑在战马之上,长枪斜指前面,转身冲着身后的将士们吼道。
“随我冲……”
“冲啊……”将士们兴奋的哇哇大叫,跟着夏侯惇冲去。
……
南门。
“唔唔……”
鸣金声突然响起,就在张超迟疑不定之时,曹军缓缓的向后撤去。
看着那有条不乱的阵型,严谨防备的架势,若是此刻再说曹军是来攻城的,傻子都不会相信。
暗淡的夜色照在凝思的张超脸上,此刻曹军的退去,他终于下定了决心,率军前往北门一探。
可是……
还不等他命令下达,隐约间只见城里传来火光,而后又是一阵骚动声传来,看起来像是曹军进城了。
黄忠!
死死的咬着牙,张超不相信那个数次杀退曹军的人回投降曹军。
“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转身对着左右说道。
可是……
他的人还没有下城,一个士兵慌慌张张的跑了上来。
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满身狼狈的说道。
“将军……大事不好了……那黄忠打开了北门,把曹军给放进来了,如今……如今曹军正在攻打县衙,这会大人恐怕……恐怕……”
“恐怕什么!”张超只感觉天旋地转,太阳穴突突的跳动。
“快去通知其他三门守军,让他们赶紧救出我大哥!”
“……”
士兵凌乱的瞅着张超,战战兢兢的说道:“将军,此刻,北门失守,东西两门已经投降了!”
“什么?这不可能!”
张超扬起大刀向着那人砍去。
噗……
硕大的头颅滚落一地,满腔的热血喷了张超一脸。
“此人妖言惑众,定然是曹军奸细!诸军随我杀向县衙!”
张超手握战刀,急吼吼的带着人就要往下冲。
可是……
疾走几步,突然转身,却见所有的牙门将,百夫长,士卒都神色各异冷冷的看着他。
“还磨蹭什么!难道尔等敢不遵军令,找死不成!”张超气昏了头,转身就是一顿臭骂。
良久……
那些默不作声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会张超也发现情形有些诡异了,心里咯噔一下。
“将军,投降吧!”
一牙门将突然站出来,无奈的劝慰道。
“放屁!”张超勃然大怒。
“将军,投降吧!”
又一个百夫长战出身,对着张超说道。
“你……你们……”张超满脸铁青,手指指着那些熟悉的面孔。
“将军!投降吧!”
最后,所有的士卒齐声冲着张超吼道。
“好!好啊!你们这是要造反了!”张超气急败坏的满脸爆出青筋。
“哼!你们不去!本将自己去!”张超说完,快步转身走了,生怕在晚走几步,被这些人抓了邀功。
张超一动,身后的士卒立刻眼冒凶光,就要冲上去。
“慢着!”
牙门将上前一步拦住了众人,瞅着大家的不解的神色,叹息道。
“卖主求荣的事情不是大丈夫所谓!今日我等投降,只希望曹军能够看在投降的份上,绕过这满城老小的命!”
众将士点点头,放下了其他的心思,他们只是不愿做无谓的斗争罢了。
良久……
南门缓缓打开,他们放下兵器,晃动白旗向曹军投降了。
……
“杀!”
黄忠已经连续杀了好几个人,战乱发生的时刻,他就已经赶到了县衙,本来他是想来劝解张邈的,想让他放弃抵抗,选择投降。
可是……
这些人却偏偏不信,以为他是来杀人的,甚至弓箭手不断放箭,好几个武将也上前阻拦。
最后……
黄忠挥舞赤血刀斩杀了数员敌将,整个人的身上染满了血迹,就连他身后的麻布背包都是血红色的。
呵!
无奈的叹口气,事情走到现在,他就是再说什么,对方也不会相信了,既如此,那就冲进去,也许还能见到张邈。
“黄忠,你个背信弃义的小人,我家主公带你不薄,你为何要投降曹军师夺我城池!”
“卑鄙无耻的小人!你本是荆州刘牧州麾下将官,如今却贪慕虚荣,夺我城池!呸!”众人对着黄忠指指点点骂骂咧咧,到现在他们都以为黄忠是临时投降的,要怪,也就只能怪黄忠的演技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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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叙远远的听到这些人的谩骂,心中愤恨不已,拍马冲了过来。
“你又是何人?”
张超拎着大刀气喘吁吁的在后面挤了出来。
还好!还有这忠臣的将士们守卫在这里。
“哼!张超……睁开你的狗眼看清楚了,小爷乃是黄叙!十大超绝高手排行榜的神箭公就是家父!”
什么?
听到黄叙自报家门,赶过来的张超就是一愣,其他人也是面露尴尬之色。
他?
他就是黄忠的儿子?那之前黄忠所说的来雍丘寻找儿子的事情?
“哼!你们这群废物,死到临头竟然还不自知,尔等已经中了陆逊之计,从一开始,小爷就是站在曹军一边的!”
随着黄叙吐露实情,众将士皆是低下了头颅,说到底是他们识人不明,引狼入室了。
“此乃某之过也!与诸位将士们无关!”
张邈突然走出府门,遥遥的望着战马上的黄忠。
“幼麟陆逊?呵呵……不愧是怪才的徒弟,老夫败了!”
“主公……”
“大哥……”
众人脸色一惊,急急的冲着张邈喊道。
“无需多言!成王败寇罢了!”张邈挥手制止住众人。
“此事仅张邈一人之过也!老夫愿意前往曹孟德帐下认罪!希望将军能够宽宥这些人!”
“主公……”听到张邈的话,众将士眼眶含着泪水,哽咽着喊道。
“这……”
黄忠虽然很想答应,可是他也知道此事由不得他。
“没想到,某再次见到张公,却是在这种情况下!”
夏侯惇率领大军杀到,扬声冲着张邈说道。
“主公的秉性不是某能左右的,这点想必张公也是知道的,至于这些人的死活,本将只能勉力一试!”
夏侯惇说着话,冲着身后的左威卫大军猛然挥手。
“押往战俘营,严加看管!日后主公自有定夺!”
……
“看到了吗?这就是将军!行事干脆利索,不为外事所动!”
“这就是叔父的行军打仗的性格,一个字,稳!”
“稳扎稳打,步步为营,这才是真将军,全凭个人喜好,那是对三军将士的不负责任!多少人都是到最后又被敌人翻了盘!”
陆逊,曹昂,法正三人,一言一语的望着面前这一幕,感触的说着。
“师弟,你说……如果是师傅在此,会饶恕这些人吗?”
陆逊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对着曹昂问道。
“……这……想来以师傅的心性应该会吧!”
说起宁容,曹昂整个人明显换了一副模样,稳重的小脸闪烁智慧的火花,思索着。
“不过,师傅他老人家虽然随性洒脱,不是嗜杀之人,可是,对于那些蠢笨无知而又野心其大的人,向来是没有好感的!”
说着话,曹昂和陆逊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把目光放到了张邈兄弟二人身上。
他们算不算那种人呢?
噗!
摇摇头,两人心有灵犀的扑哧一笑,说了半天,还是没说明白师傅到底会怎么做!
爱怜仁义!
眉头上扬,两人不约而同的点点头,师傅最是仁慈。
法孝直洞若观火,不由撇撇嘴,杀人不眨眼的宁容会是爱怜仁义?
呵!
那这人命也太不值钱了,曾经的事情自己只是道听途说,可是这次,早在数月之前,他可是亲身经历过的,甚至有些坑还是自己挖的呢!
可以说,吕布和陈宫在兖州,豫州布下的巨大渔网,之所以没有打到鱼儿,还把网被宁容割的支离破碎,这都和宁容的算计脱不开。
“师傅心怀天下,正是我辈的楷模,若是有朝一日,我能学到师傅三分的智慧,那这天下……”
“那幼麟之才就变成真正的麒麟之才了!”
曹昂羡慕的接过话说道,最个决胜千里之外的军师,那是何等的潇洒,就是师傅这样。
“师弟你与我不同,师傅曾经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责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路去走!”
陆逊对着眼眸暗淡的曹昂劝慰道,他是曹操儿子,不管将来为王为帝,都不是宁学最合适的继承人。
“师傅啊……”
曹昂暗自念叨着,满眼的濡慕之情,陆逊洋溢着小脸点点头。
……
官道上,数万大军排成长蛇阵,浩浩荡荡的向着东緡前进。
在中间有一辆马车却是格外的显眼,车里面坐着的正是陆逊和曹昂想念的宁容。
这辆马车很是舒服,为了避免坑坑洼洼的道路震动头晕,这辆马下的下面加装了八根强有力的弹簧,说起来这个年代的工匠就是有职业精神,结实耐用获得了宁容的好评。
不但如此,宁容为了在里面坐着舒服,又在马车里面铺了几层厚厚的软软的毛毯,现在偎依在里面又是温暖,又是舒服,宁容不禁思量着,这等到夏天,在放张凉席,那就更美好。
防震马车是宁容当初在许昌中念叨过的,宁家庄子里的工匠们日以继夜的尝试打造,这其中最考验功力的就是弹簧。
要知道这个年代冶铁技术比较落后,冶练出来的钢铁硬度不够,就不能做成减震的弹簧,若不是宁容提供了点前瞻念头,工匠们刻苦钻研,炒钢法大约还要百年后才能出现。
马车不大,里面却能宽阔的放下一张床,不过宁容不喜欢在里面睡觉,就改装了一张榻榻米,揉揉呵欠连天的脸,宁容舒展着双腿,把书卷放到了一边。
“咳咳……”
宁容面露红潮,脸色出现一丝异样的潮红。
宁容病了!
浑身酸软无力,无精打采,咳嗦着喉咙有些微痛,郎中已经为他把过脉了,说是邪气入体,精气不足,身体羸弱,忧思成牢所致。
当然,若是换成宁容的理解,自己这是感冒了!
“唉!这个李儒真是……”
脸上露出一丝自责,一丝感慨,宁容也搞不懂自己是什么心情。马车是李儒命人送来的,当然,名义上自然是宁夫人关爱宁容的身子,特地送来让他在行军打仗过程中可以休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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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而来的还有一封信,那是李儒写给宁容的。
瞅着那张白纸,宁容立刻禀退了左右,掏出一个小瓷瓶涂抹着,一行行蓝色的字迹突显出来。
唉……想起那些内容,宁容又是骄傲,又是害怕,那两个小家伙竟然能够独当一面了,这让他有点吾家有侄初长成的感觉,有点骄傲,可是李儒竟然把曹昂推到前台,让他暴露在对方冷箭之下,这就让他有些不
悦。
“九天谍者吗?”
摇摇头,宁容也知道,在那种情况下,既然有人想浑水摸鱼,试探自己的底线,那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注意力。
只是,他没有想到,李儒会让靖安司出来替二十四楼顶雷。
“看来张月那边已经被有心人察觉了……”
宁容揉揉眼睛,心中暗自忖度着,蜀中的事情既然能够惊动九天谍者,那岂不是说对方的势力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大?
“唉!这次李儒行事确实孟浪了些,这个见缝插针的能力,有时候真是让人忌惮!看来……自己要把自己的底线向他交代一下了……”
宁容在马车里鼓捣一会,身体有些疲惫了。
就在他刚想躺下休息一会时,马车外的裴元绍禀报:“少爷,曹公派人送信来了,似乎是紧急的事情。”
宁容当下不由的直起身,说道:“拿进来吧!”
裴元绍马上掀开车帘子,把书信递给了宁容,余关撇到宁容身边的书籍上,眼眸亮了起来。
“西游记……这不是少爷讲过的故事吗?”
“嗯?”
宁容抬眉,发现了裴元绍的好奇,低头拿起那本《西游记》扔了过去。
“自己看就行了!不要到处乱传,毕竟是打仗呢!”
“嘿嘿!谢谢少爷!”
裴元绍如获至宝的赶紧把《西游记》塞在自己铠甲里面。
上次少爷讲到唐僧被银角大王和金角大王抓走了,齐天大圣孙悟空也被关进了羊脂玉静瓶中,眼看就要化为脓血了,到底该怎么逃生呢?
裴元绍独自嘀咕着,直到宁容再次唤他,这才如梦方醒。
“贾诩这真是光明正大的阴谋,攻心计大概也只有他能够用到如此地步!离间刘备和糜竺等人的关系……滋滋……自己这大舅哥接下来的日子可就不好过喽……”
宁容拿着曹操的书信,上面首先对他在兖州的所作所为表示感谢,然后又着重把徐州的情况描述了一遍,最后这才委婉的问他,是不是有什么方法能够拿下徐州!
徐州吗?
宁容合上书信,悄声的嘀咕着,想到这几日二十四楼的汇报,暗自点头,看来只能出奇兵了。
“裴元绍……”
宁容冲着马车外喊了一声,没有动静。
“元绍?”
宁容不由的提高了嗓门,却仍然是得不到回复。
咦?
“副统领,家主唤你呢!”
还是亲卫瞅着出神的裴元绍,赶紧上前两步把其唤醒。
“啊……”
裴元绍赶紧凑到马车前,却见宁容已经把头探了出来。
“元绍,六百里加急,把这两封书信一封送往泰山郡,一封送往许昌宁府。”
宁容说着话,把两封书信递了出来,瞅着车帘放下,自己手里的书信,裴元绍狐疑的望着旁边的斥候。
“那个……少爷,曹公的斥候还在等少爷回信呢?”
裴元绍挠挠头,不知道少爷这是忘记了,还是怎么的。
“让他回去吧~”
悠悠的声音从马车中传来,裴元绍迷茫的瞪着那斥候,那斥候却是拱手施礼,二话不说调转马头就跑了。
呃?
怪了!
啥意思啊!
……
东緡。
吕布和陈宫在衙门内喝闷酒,两个失意的人推杯换盏的默然无语,雍丘城被曹军占领的消息已经传来了。
呵!
吕布苦笑一声,想想半个月前,自己率领大军所到之地,各郡县无不是闻风而降,整个兖州仿佛都在恭迎王师一般的对待自己。
可是……
现在想想,这一切就像是一场梦,随着宁容的到来,兖州竟然又回到对方的手中,如今自己只得率领残兵龟缩在东緡城内。
唉!
深深的叹口气,两人正在悲伤之时,突然探子来报,说宁容正率领曹洪,典韦,赵云共起两万大军杀来,如今已经距离东緡不足四十里。
咔嚓!
吕布和陈宫对视一眼,手中的酒杯惊慌之下摔落地下碎成碎片,两人也是面如土色。
两万?
呵!吕布苦涩的望着陈宫,陈宫也是无奈的看着吕布。
左武卫的编制就是一万人,虎卫军的编制更是只有五千人,他宁容能够凑齐一万五千人已经是不可能的,又哪里来的两万人。
可是……
纵然是只来了一万人,就凭他麾下这两三千的残兵,又如何是宁容的对手?
“什么?宁容领兵来袭?为何不早来报我?”吕布忍不住站起身,对着探子厉声骂道。
“先生,怎么办!那典韦和赵云武艺不俗,虎卫军更是精锐中的精锐,如今我们……”吕布坐立不安的来回走动。
“主公,怕他做甚!大不了鱼死网破!不就是两万人马吗?若是那宁容死了,就是来十万大军,又能奈我们如何!”
突然,门外传来一声嘹亮的声音,吕布急忙转身望去。
张辽,高顺,曹性,郝萌,侯成,宋宪,魏续七人联袂而来,而方才说话的正是侯成!
“不错!主公神威盖世,若是能够寻找机会突进中军,由主公杀掉宁容,那曹军的势气必然跌落!如此……我等趁势掩杀,就是再次崛起也未尝不可!”宋宪紧随其后,豪迈的喊道。
呃?
吕布愣愣的瞅着麾下的两员郫将,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比自己更加的豪气。
陈宫当下却是苦笑着摇摇头,说道:“两位将军,并非我有意要打击二位,你们可知那宁容是什么人?怪才宁容,向来是算无遗漏,观他出山以来,又何曾打过败仗?
更何况,你们真以为谋士榜第一人是浪得虚名不成?此人身怀大气运,每次遇难却总能呈祥,若是他这般容易死亡,那还轮的到我们吗!”
陈宫停顿片刻,继续说道:“谋士榜第一人啊!这对于任何一方诸侯来说都是巨大的危险!想来这天下想要杀他的人大有人在吧!”
“谋士榜?啥玩意!”宋宪和魏续对视一眼,望着同样迷茫的大家,只得把目光放到陈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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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宫抑扬顿挫的望着吕布,双眸充满希冀的光亮。
然而……
望着吕布和魏续,宋宪等人迷茫的神色,陈宫黯然的叹口气,颇有些鱼鸭同讲的无奈。
“难到这个什么许劭比怪才宁容还要厉害不成?”
沉默了良久,宋宪疑惑的对着陈宫问道。
呃?
陈宫当下就是一愣!
“怎么?难道这是真的?”吕布察觉到陈宫的异色,忽然有了主意道,“那……若是咱们把许劭请来,那是不是可以打败宁容?”
咦?
紧紧抓着陈宫的手臂,吕布仿佛溺水人求生的模样,看的陈宫又是心酸,又是可悲。
唉!
他当然知道自己的话被这几个人误会了。
可是,越是如此,陈宫的笑越是苦涩。
没有了胆气的吕布大军,自己又能拿什么来拯救你们!
“主公,众位将军,某有必要声明一下,汝南许劭是当世贤士,可是他的能力却是慧眼识珠,而不是向宁容那般……那般……”
陈宫说着话,突然说不下去了,提起宁容他那满心的痛苦,就如刀剑搅动,让人痛不欲生。
宁容!
算无遗漏!
妙计安天下!
军事,此人向来是料敌与先机,决胜于千里之外。
内政,三省六部的体系,藏兵于农的府兵制,甚至许昌那形容兵城的坊市制度也是此人独创。
奇门杂学,发明壮面之法,提出酿酒术,改良造纸术,就连田间那些水利风车都是此人的玩笑之作。
呵!
想到这些,了解的越多,陈宫的心就越发的灰暗。
哦!
对了!
若是那许劭慧眼识珠,而宁容为曹操招揽的这些大将,名臣,又哪一个不是一国之才!
是了!
想到这,陈宫仿佛更加了解吕布等人的心情了。
不知不觉,宁容那瘦弱的身影已经在他们的心底留下了深深的恐惧,那座不算高大的背影,仿佛天生就是不可战胜的一般!
不行!
陈宫咬牙切齿的坚定道。
未战先怯,不战而败,此乃兵家大忌。
“先生,那不知这谋士榜又是什么?”
张辽打破沉闷的气氛,神色微微有些异动。
“这话说来就长了……”
陈宫一脸萧瑟的瞅着天空,做着孤独吟士的模样。
“那就长话短说!”
吕布听到这什么许劭好像对自己并没有用,而且现在外面宁容的大军很快就要兵临城下,自己又哪里有心情听陈宫在这里讲古。
呃!
陈宫张张嘴,又被吕布一句话噎了回去。
“……”
转身,又用那文人高傲的目光瞅着吕布。
这目光……
吕布摇摇头,虽然陈宫总说自己是个孩子,可是,若是不能让他在自己这里做这文臣第一人,只怕对方更像是个孩子。
“宁容来了……”
摇摇头,吕布轻轻的吐出四个人,只见陈宫的表情瞬间就是一愣,然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又瞬间恢复到了低调的状态。
咳!
高顺等人情不自禁的对视一眼,眼眸亮亮的瞅着,这还是第一次陈宫被吕布吃的死死的!
不见陈宫的尴尬,心中组织语言,简短解说道。
“当时,宫廷混乱,奸邪当道,政治腐败,祸乱四起。
而许劭等人为治理国风,抑恶扬善,便凭其才识谋略,在清河岛上开办了一个讲坛,于每月初一命题清议,也因此,又被称为月旦评。
而这其中许劭评论乡党,褒贬时政,从来不虚美,不隐恶,不中伤,常能辩人之好坏,能分忠奸善恶,或在朝或在野,都在品评之列。
最为重要的是,凡是许劭评验证的人,众人皆信服。
于是,凡得好评之人,无不名声大振,一时引得四方名士慕名而来,竞领许字之评以为荣。”
陈宫说着话,情不自禁的流露出羡慕之色。
“这么厉害?那许劭有没有看过谁可以当皇帝?”
“先生大才,那许劭给的什么评论?”
魏续和宋宪一左一右,仿佛一个好奇宝宝,突然对着陈宫问道。
呃?
吕布没好气的蹬了两人一眼,没看到陈宫那副德行,真是一点眼色没有。
“先生,不知道哪些人得到了许劭的评论?”
吕布两步上前,不动声色的来到陈宫个宋宪等人中间。
“说起来,许劭推荐的那些人,也是显名于世的大才,例如樊子昭、和阳士、虞承贤、郭子瑜等都是深具大才之人!所以,人们也称许劭为“拨士者”。”
陈宫借着台阶,悄悄的掩饰着自己的尴尬。
“说起来曹阿瞒最是可笑,此人当初为了能够得到许劭的评价,显世而出,特地跑到汝南。
可是……许劭却是说其是阉宦之后,恐污双眸,不愿评论,而那曹阿瞒却是再三恳请,许劭依旧不匀!直到最后……”
陈宫说到最后,微微停顿了下来,慢条斯理的喝了口水。
“然后呢?曹操咋啦?”宋宪急迫的询问道。
陈宫瞅着众人,直到调足了胃口,这才缓缓说道。
“曹阿瞒奸诈残暴,眼看许劭不与评价,怒从心起,拔剑以死相迫!”
“曹操要自杀?”曹性神色微变追问道。
“呵!曹性将军太正直了,那曹阿瞒岂是会自杀之人?
他是把剑架在许劭的脖子上,这才胁迫对方给出了,乱世之奸雄,治世之能臣!”
陈宫愤愤不平的说道,虽然对于这种强盗行径自己不屑一顾,可是若说自己不羡慕,那是自欺欺人。
“哦……”
众人了然的点点头,陈宫这才继续说道。
“所以,这个月的月旦评上的谋士榜,怪才宁容就被排在第一位!”
宋宪突然想到什么,摇摇头,有些不置可否的反驳道。
“怪才宁容,鬼才郭嘉,奇才戏志才,曹操阵营三才的大名,还用他许劭来评论?某看来,此人也就是个马后炮!
再说了,这些人不早就被宁容评论过!先生当初在曹营,宁容增扇留评的佳话,现在早就被当做曹营的最高礼遇之一!”
……
听到宋宪的话,众人神色各异,却是都明白了一个事情,那就是宁容的名声将会更加强盛。
“好了!不管他宁容是不是谋士榜第一人,现在我们该何去何从呢?”
吕布的话仿佛一个闷雷,刚刚有些活跃的气氛,又压抑了下来。
“主公,打!依靠城池坚固之利!定陶,山阳,巨野之失,皆是因为我等中了对方诡计,放弃了自己的优势!”曹性沉吟道。
不得不说,曹性的话很有道理,若是吕布,张辽等人能够拥大军扼城关,宁容就是想要练下三城,也断然不会这般顺利。
“可是,若是这东緡同甄城一般,又该如何?”
沉默不语的张辽突然抬头扔出一句话。
“这……”
吕布脸色瞬间纠结了,甄诚败的才是最倒霉的。
可是……
若是这东緡城也有曹兵的地道,暗兵,那……
“运兵道……不知道诸位有没有想过作茧自缚这件事情呢?”
“先生之意是……”吕布面带喜色的探究道。
“哼!运兵道!任何人都可以挖!撤出东緡,而后杀他个措手不及!”陈宫冷笑一声,傲然而道。
“对啊!挖洞谁不会!他挖咱也挖!嘿嘿……这么简单的事情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
没有人理会宋宪的一惊一乍,望着陈宫却是暗自佩服。
这就叫做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宁容这可是你教我的!
陈宫自言自语的说道,吕布等人凝重的点点头。
……
“启禀大都督,前方三十里处正是东緡!”
“哦?斥候可探听明白,吕布是加紧布防,还是弃城而走?”
“回大都督,东緡城四门禁闭,与以往一般无二。”
“哦?”
宁容眼皮上挑,感觉有点哑然,伸手掀开车帘,对着那斥候挥挥手。
“元绍……车迟国斗法羊力大仙被砍头了吧?”
探头冲着旁边裴元绍喊了一句,裴元绍正满脸激动的对着亲卫讲着西游记的内容。
“错了!是虎力大仙!”
头也不回,裴元绍是冲口而出,良久看着亲卫的神色,这才感觉到一丝诡异气氛。
“嘿嘿……少爷……”
挠挠头,裴元绍脚踏战马,等着挨骂。
“汝南许劭的月旦评出来了,你家少爷我位居谋士榜第一!”
“真的?嘿嘿!这许劭俺老裴改天请他喝酒!”
“哼!去,让人去汝南传信,把许家给我暗中控制起来!尤其是许劭,不得让其脱身!”
“少爷要亲自请他喝酒?”
“你说呢!”
听着裴元绍这不着调的话,宁容没好气的反问了一句。
呃!
瞅着宁容古怪的笑容,右手摸着鼻子的邪魅模样,裴元绍瞬间打了个寒颤惊醒了。
“诺!少爷放心!”
裴元绍赶紧满脸仔细的答应着,转身吩咐去了。
“许劭……你丫的竟然敢算计我!哼……那咱就继续玩!”
宁容瞅着裴元绍的背影,自顾自的说着。
裴元绍竖着大耳朵,却是一字不差的听到了心中。
咯噔!
心不争气的一跳,虽然不知道许劭那家伙哪里做错了,可是既然被少爷盯上了,那接下来的主动权就不在你手里了。
唉!看来这少爷是赞不得,说不得,自己还是低调点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传大都督今,大军停止前进,就地安营扎寨!”
传令兵后背小旗,驾着快马,上下起伏狂奔而去。
两万多人的大军绵延数里地开外,宁容揉揉昏昏沉沉的头,在裴元绍的搀扶下下了马车。
“呼~”
重重的呼出一口浊气,瞅着红灿灿的余晖,宁容红彤彤的脸颊显得更加红润了。
“少爷,你的病还没有大好,不宜出来见风。”
裴元绍望着宁容面色的潮红,有些担忧的提醒着。
宁容双手做了个扩胸的准备,笑吟吟的转身瞅着裴元绍。
“无妨!这会的风已经止住了,呼吸下新鲜空气对身体也是好的!”
嘴角挂上笑容,宁容对着远处点点头道。
“你去通知曹洪将军,派斥候密切监视东緡城的动向!”
“是,少爷!”
裴元绍答应一声,对着亲卫们吩咐了几句,转身向着前军跑去。
……
“老哥,你笑啥哩?”
小兵瞅着传令兵风一样的速度急驰而过,好奇的对着身边的老兵问道。
“没听到大都督的军令吗?安营寨扎!”老兵带着几分喜气一边收拾东西,还一边指挥着其他人。
“什长,难道有啥好事?你可要照顾下兄弟们呢!”
“去!什么时候有好事能够落下你!”什长没好气笑骂了一句,砖头瞅瞅四下没有陌生人,这才说道,“告诉兄弟们,这两天夜里警醒一点,大富大贵就在前面,可千万不能放跑了!”
“真的?老哥,你咋知道?”头前那个老兵却是一脸疑惑的摩擦着战刀。
切!
还不相信自己!
什长倒是也不恼,压低声音悄悄的说道。
“大都督是谁?那可是咱们的宁军师!”
“怪才宁容,算无遗策,锦囊妙计安天下的大名,你们难道没有听过!”
“前面就是东緡城,军师却让咱们安营扎寨,这说明啥?”
什长脸色挂着得意,瞅着众兄弟迷茫的神色,心里很是满意。
“这……这也不能说明什么吧!咱们远来征讨吕布,早已经是人累马乏,现在养精蓄锐,也好一举拿下东緡!”
“什长……二蛋说的有道理,东緡城里的可是天下第一猛将吕布!大都督谨慎些也是有的!”
什长眼睛亮亮的瞅着这两个反驳自己的人,脸上竟是揶揄之色。
“嘿嘿……二蛋说的当然有道理,可是这狗屁的道理放在那些将军身上自然是行的通!可是……若是放在宁军师的身上那简直就是一种亵渎!”
“你们这些人也不好好想想,军师乃是这九天之上谪谛之仙,所思所虑岂是那些凡庸之辈能比的!
若是换作其他人这会不是养精蓄锐,就是趁势攻击,可是咱们军师……哼……慢说是是一个吕布,就是十个又岂是他老人家的对手!
兖州如何?吕布携带着浩浩荡荡的魔威,拿下了整个兖州,眼看咱们这些人就要无家可归,可是,军师他老人家一到,吕布丢盔弃甲,狼狈逃命,现如今,就龟缩在东緡城呢!你说!军师岂会考虑吕布?”
什长恨铁不成钢的对着麾下九个兄弟教训着。
“不会!”二蛋斩钉截铁的说道,“如此说来,大军开过去,东緡也就收复了,那军师他老人家又在考虑啥呢?”
“行了!”
二蛋被人扒拉到一边,只听那人没好气的说道,“你又不是诸葛神君!就不要装什么军师了!他老人家的心思岂是你这种人可以揣测的!”
……
宁容摸摸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从军营经过。
自己什么时候成为老人家了?自己难道看起来很老吗?
嘿嘿……曹洪咧开大嘴笑个不停,瞅着宁容那皎白的身影,怎么看都是个郎君,却被众人传成老人家。
呵呵……
赵云抿嘴一笑,瞅着宁容气急败坏的模样感觉有些好笑。
说起来……
若是不认识宁容的人,只听他这些行军打仗的事迹,只怕十个里面有八个会认为他是个老人家。
谋略!
狠辣!
最让人恐怖的就是那润物细无声的恐怖手法。
就像吕布,昨日还是笑傲山林的猛虎,今日却成了过街的老鼠。
一个天!一个地!这中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可是苦果就摆在他的眼前,不吃都不行
……
“致远,说说到底是为什么,吕布那些残兵败将,就算是依靠着东緡城,某也有把握能够攻入城中!”
曹洪还是一如既往的性急,不等几人落座,抢先说道。
“启禀军师,末将愿为先锋,取吕布首级献给主公!”
典韦腾的一声站起身,紧随其后的请命道。
瞅着那咯吱咯吱的座椅,看着典韦五大三粗的身旁,宁容暗自摇头,仿佛能够听到座椅痛苦的呻吟声。
“不着急!”
宁容摇摇头,示意两人先坐下听他把话说完。
“致远……”
曹洪还想再说,裴元绍却拿着一封书信匆匆报名入内。
“将军,少爷病了!不让末将告诉出去!”
经过曹洪身边身,悄悄的说了一句,上前两步递给宁容,漠然站在一边,留下一脸茫然的曹洪。
呃?
病了!
抬起头,正好瞅见宁容皱着眉头,打量着手中的书信,困倦的眸子出现一丝异样的红晕。
呼!
曹洪暗自着恼,病了还这么不爱惜身子。
咳!
自己真是大意了!
有心上前询问,曹洪却是熟知宁容的秉性,虽然有时满不在乎,可是这会既然瞒下不说,那定然是不愿意让人知道。
转身!
嘭!
掀开门帘,曹洪走了出去,宁容听到声音疑惑的撇了眼,眼睛却是头疼的放在了信纸上。
“赵大哥,典将军,你们先回去准备吧!”
宁容说着话就把赵云和典韦送了出去,转身有些头疼的揉揉脑袋,真是防不胜防啊,没想到陈宫会想到这法子来对付自己。
“以其人之道还其人之身!呵……慕容家的祖先还在塞北啃雪呢,你现在用这招斗转星移,是不是太早了点呢……”
宁容自言自语的进入大账,裴元绍留在外面正在安排亲卫警戒的事情。
……
深夜。
傍晚刹住的风也起来了,听着外面呼呼作响的风,宁容疲惫的揉揉额头,感觉滚烫的有些难受。
唉!
这病来的真不是时候。
“外面何人守夜?”
宁容无精打采的冲着帐外喊了一句。
中军大账外,两名亲卫对视一眼,虽然是隔着帐篷,还是躬身行礼道:“少爷,卑职王英,陈四守夜!”
“进来吧!”
宁容无精打采的说着话,王英个陈四对视一眼,悄悄的掀起一个门帘边走了进。
“外面天有些凉,你们不用守在这里,都去休息吧!”
瞅着两人的懂得瑟瑟发白的脸,宁容无精打采的挥手道。
“少爷大恩,卑职等当效死!”两人毫不迟疑,不约而同的跪地说道。
“咳咳……这是做什么,快起来……你们家人都在宁家庄上?”
“是!”
“嗯!这几年天下不太平,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家里多存在粮食没错!”
“是!”
宁容揉揉脑袋,强行打起精神走到下面的火炉旁,烤着炙热的火,这才感觉舒服多。
“来!坐下烤烤火,这初春的后半夜还是有些凉,更何况这荒郊野外呢!”
宁容招呼两人坐在火炉旁,两人对视一眼,有些局促的坐在另一边。
“裴元绍呢?”
“回少爷,裴统领带着一队兄弟去巡营了!”
“巡营?”宁容有些差异,“他去巡什么营!”
“裴统领说,靠人不如靠己!自己做到心中有数!”陈四看了眼宁容,悄声说道。
“哦……下次给他说,夜班四班倒,这样还不太累!”
宁容随手扒拉着烧火棍,暖烘烘的突然想起谷城的孙老太爷,他烤的羊肉真是一绝啊。
“少爷……”
“嘘!”
宁容无精打采的眸子突然一亮,整个人仿佛大病痊愈一般,看的两人一愣一愣的。
“既然来了!何不现身一见!”
抬手打断两人的话,宁容不动声色的盯着侧边空荡荡的小门说道。
……
呼!
突然一阵风吹过,风沙眯了众人的眼,宁容无奈的摇摇头。
“唉!又是这一招!为什么你们这些江湖人总是喜欢故弄玄虚呢?这那么就是来无影去无踪?”
宁容瞅着眼前身穿墨袍色的人,明亮的眸子仿佛一把利剑,就连那对眉毛都是剑锋斜插入鬓,整个人站在那里仿佛就是一柄宝剑。
“谁人能想到,名动天下的怪才宁容,竟然会和两个士兵在帐内烤火!”
就连这声音都带着宝剑锋芒的味道,宁容抬起头,看来此人是个用剑高手。
“若不是宁某把他俩叫进来,只怕你为了这悄无声息,已经他们给杀害了!”
“锵!”
王英和李四后知后觉的赶紧站起身,抽出战刀护在宁容身前。
“退下吧!你们不是他的对手!”宁容随手扔掉烧火棍,拍拍手,依旧坐在那里。
“哼!你到是心慈,不过……他俩早晚一死!”
“咳!韩龙……你这把剑杀过不少人吧?”
宁容不理会对方的惊诧,自顾自的说着。
“你……你知道某家?”韩龙脸色精彩极了。
“韩龙成名之战,就是刺杀乌丸族上代单于,当时朝廷边军糜烂,乌丸骑兵野心勃勃侵略幽并二州,可是后来单于突然病逝,也因此乌丸被分成了三大部落!”
“不错!蹋顿能够坐上乌丸三郡的单于,还应该感谢某家杀了他父亲!”
韩龙说着话,剑芒一样的眼光已经放在宁容的身上。几十万乌丸骑兵的包围下,自己都可以杀掉单于,更何况你宁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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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龙!
当年的一代侠客,孤身一人,深入巢穴,剑斩乌丸单于首级,致使乌丸分崩离析。
自古以来,能够以一人之力,做到如此惊天动地之事者鲜有少闻。
说实话,宁容自己对于这样的人向来是最佩服的,因为他也曾经梦想仗剑走天涯,做一个潇洒自在的大侠,能够惩善扬恶。
可是……
见识了这么多,宁容已经不向当初那般天真无邪了。
大侠!
豪爽!
大口喝酒,大块吃肉,名气传遍九州之内,仿佛他们的钱是永远也花不完的。
可是……
想想一字夺魄剑天河,再看看眼前天瞳剑韩龙,他们当年都曾扬名天下,可是现在却是九天谍者麾下的九天十三剑。
组织!
潇洒就要付出代价,那些身藏大山的武道前辈,过着最贫困的生活,他们的名字不为世人所熟悉,可是他们才是灵魂上真正的大侠。
呼……
轻轻摇摇头,宁容眼眸中闪过一丝惋惜,他只是想要留下点后手罢了,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竟然惹上了这么一个组织。
“惋惜?”
韩龙敛眸凛冽,有些搞不懂面前的怪才,难道自己的到来还不能让对方对死亡产生恐惧吗?竟然还有心情为自己惋惜?
再说了!自己有什么值得惋惜的?韩龙脚步一动,手中的长剑慢慢出鞘,冰冷的锋芒瞬间冰封了整个帐内。
噗呲!
疲惫的宁容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仿佛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
“你们俩个出去,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入内!”
宁容头也不回的对着王英和陈四仿佛道。
“这……”两人迟疑的对视一眼,却是有些不放心。
“去吧!韩大侠不会伤害我的!”
两人不知道宁容哪里来的自信,可是看着宁容那有恃无恐的模样,他们牢牢的记住韩龙的样子,还是退了出去。
……
“你……不怕死?”韩龙沉吟片刻,凝视道。
“怕!”宁容伸手烤着火炉,坚定的回道。
“不怕死的那是傻子!人最宝贵的就是生命,没有命,任何事情都无从谈起!”宁容语气一顿,又补充了一句。
“那你……这是准备引颈就缚了!”韩龙道。
“不是!”
宁容摇摇头,转而说道,“因为我还不该死!”
一字一顿的话,充满了力量,那强大的自信听得韩龙为之一愣。
“哼!该不该,某家手中剑说了算!”韩龙回过神,满面寒芒道。
“当然……”
宁容说着话突然站起身,撇了眼韩龙,缓缓的向着帅座走去。
“若是之前,我的命自然是你说了算,可是现在……”
伸手扶着桌案,宁容玩味的撇了眼韩龙。
“你……”
咯噔一声,想起天河每次都失手的事情,瞅着宁容诡异的神色,韩龙心下一愣。
“难道你让他俩去通知大军了?”疑惑问道。
“他们还不是你韩龙的对手,说起来……你们九天谍者的上峰到底是谁?
不要告诉我是陈宫!说来也是怪了,为何你们这些人总是帮助陈宫来对付我?
难道说,杀了我,这东緡城就能够不被攻破不成?”
宁容疑惑不解的瞪着韩龙,满眼的探究。
“哼!你能明白最好!那些废物是不可能挡住你的黄泉之路的!带着你的疑惑,上路吧!”
长剑出鞘,寒芒带着凛冽的杀机直奔宁容而来。
“宵小之辈,休得猖狂,某常山赵子龙来也!”
赵云厉声大吼一声,手中长枪化作蛟龙撕开中军大账直奔韩龙而来。
快!
再快点!
龙胆亮银枪吞吐着飒飒冷风,势如破竹的带着赵云满腔的杀意。
然而……
赵云本想大吼一声扰乱韩龙的长剑,给自己留下一丝时间。
可是……
韩龙脚下刚动,身后的大喝声和寒芒杀声,骤然响起,若是一般人此刻定然是回身查看,做好防御。
然而,韩龙不是一般人,突然间脚下加快了步伐,就在宁容傻眼的瞬间,长剑噗呲一声刺入他的胸口。
“噗!”
利剑破肉的声音,宁容霎时间心头一阵冰凉,紧接着一阵钻心的剧痛传遍全身。
糟糕!
不可置信的低头瞅着那把天瞳剑,宁容苦涩的咧开一丝嘴巴。
嗯?
韩龙手握长剑,瞅着宁容的神色,心中突然一动。
怎会?
可是……他已经来不及思考了,赵云手持龙胆亮银枪已经杀入帐内。
“小弟……”
瞅着宁容胸口上的致命一击,赵云眼眶瞪咧,双眸通红,心如刀绞般痛苦,仿佛失去了亲人一般。
“死吧!”
下一刻,满腔的怒火发泄到韩龙的身上,龙胆亮银枪带着浩浩威风向着对方砸去,这是赵云含怒一击。
嘭!
韩龙脸色一变,感受到强大的威胁后,毫不恋战,抽出天瞳剑,反身就走,腾空而起避开了赵云惊艳一枪。
“咻……”
百忙之中,韩龙打出一枚燕子档,阻止赵云前来追击。
“狗贼!找死!”
赵云怒发冲冠,提着长枪冲了出去,誓要取下贼人狗头为宁容报仇雪恨。
……
中军大账内。
韩龙粗暴的抽出长剑,宁容胸口的鲜血嘭的一声喷洒出来,赶紧用捂着,却是阻挡不住,望着满桌子的鲜血,宁容的头有些昏昏沉沉。
自己……这次真的要走了嘛?
自己……还没有实现混吃等死的目标呢!
不行!自己还不能死,糜贞还在家等着自己呢!
自……自己……宁容喃喃的嘀咕着,视线却是越来越模糊。
不能睡!
睡过去就醒不过来了!
宁容这样告诉自己,他强迫自己睁开眼眸,可是此刻的眼皮却仿佛有千斤重,自己却是怎么做都睁不开,全身上下的力气被一点点的抽走了。
嘭!
隐隐约约,他瞅到一个黑湫湫的人满脸急迫的冲了进来。
后面……竟然还带着个老头……咦?华佗?
他……他不是在许昌吗,怎么会在这里。
嗤……
自己眼花了……
宁容暗自想着,眼皮重重的垂了下来!
“致远!致远你醒醒!不要睡啊致远!”
“曹将军,让老夫来看看……”
“快!快!老神医,你可一定要救活他啊!”曹洪赶紧让开位置,焦急的对着华佗祈求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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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大的中军大账变成了灵堂,无数的将士们排列成队,有条不紊的上前祭奠宁容。
镇东军右军师宁容之位!
被浓烟缭绕的灵牌,闪烁着几个黑笔大字。
曹洪,赵云,典韦等人满脸悲伤的盯着那口棺椁。
“呜呜……少爷啊……少爷……”裴元绍等亲卫扶着棺椁嚎啕大哭,让人听得好不伤心。
“起来!”
曹洪心烦意乱,猛然上前踹了裴元绍一脚。
“记住了!这是你家少爷最后的体面,活人保护不了,死人若是再保护不了,你们就不用活着了!”
曹洪的声音不高,听得裴元绍等人却是羞愧难当,痛恨不已。
都怪自己无能!少爷,这都怪自己无能啊!
铿!
抽出战刀,呲啦一声猛然在脸上刮下一道血口。
殷红的鲜血顺着脸颊流淌了下来,伸手在脸颊上沾点鲜血,一指点在眉心之处。
裴元绍的目光缓缓的凝重了起来,众人望着他那模样心惊不已。
眉心血誓!
这是军中最古老,最残忍的誓言,取脸颊之上鲜血,点在眉心之处,这是一个军人最后的体面,也是一个军人最后的耻辱。
殉葬!
敢发下此誓言者,无不是对自家主人忠心耿耿之人。
眉心血誓寓意着,此人生前没有尽职尽责的保护主人,是其一生的耻辱,他们愿意随主人殉葬,在黄泉路上替主人报仇雪恨。
诅咒!
“俺以灵魂起誓,世世代代,诅咒韩龙不得好死!”
王英和陈四对视一眼,划破脸颊,一指殷红点在了眉心深处。
“好兄弟!就让咱们陪在少爷身边!”裴元绍三人握着手,重重的点点头。
……
嚯!
曹洪有些动容,望着裴元绍三人,心中很是满意。
没想到,真是没有想到,这个不着调的家伙竟然有如此决心,竟然对宁容如此崇拜!
灵魂起誓,眉心血誓!
古人对于誓言尤为看中,他们认为人虽然会死,可是灵魂却不会,灵魂会随着时间转世投胎,也许下辈子可是托生在富贵之家。
可是……
裴元绍三人却是把灵魂买给了宁容,生生世世,奔走在宁容的身侧,他们不是带走的是死亡忠诚,留下的却是身后的指责。
不过……
望着三人的目光,曹洪知道,裴元绍并不后悔。
……
东緡。
“报……启禀主公,曹营发生重大变故,全军缟素,哀声一片!”探子飞马急报。
“什么?发生何事?”吕布震惊的筷子掉在桌上尤不自知。
“不知!”探子道。
“再探!”吕布急迫的起身,心中是七上八下,莫非是宁容死了?还是有大将死亡?
全军缟素啊!
一般人可没有这待遇!
吕布来回踱步,眉头紧皱,十指交叉,不断嘀咕着。
……
“报!”
很快,又有探子急匆匆的闯进大厅。
“启禀主公,曹营右军师宁容突然病逝!”
“什么!这是真的!”吕布满脸震惊的不敢相信。
“启禀主公,现在曹军正在祭奠右军师宁容!”探子显然是经过训练的,知道吕布需要什么,又抬头补充道。
“好!好!很好!哈哈哈……宁容啊宁容……死了……竟然就这么死了……”吕布沉默了半晌,突然欢喜的手舞足蹈了起来,整个人笑得宛若疯魔一般。
……
“死了!宁容不是病死的!他是被人刺杀掉的!”
陈宫大步流星的突然走了进来,满脸的喜色,昂首挺胸,仿佛打了胜仗的大将军似的。
“先生……”
吕布满脸欣喜的迎了上去,他正疑惑着呢,怎么好端端的就病死了,这也太突然了吧!
“咳!你下去吧!”
陈宫走进大厅,双手背后,沉稳有度的挥挥手,把方才急迫的欢喜收了起来。
很快……大厅中就只剩下陈宫和吕布两个人。
“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吕布迫不及待的问道。
“咳!奉先,你身为大军主将,遇事要冷静,正所谓将乃兵之胆,而你不但是胆,还是魂!若是连你都如此轻佻,那三军将士又该如何自处啊……”
陈宫避而不答,反而对着吕布一顿教训了起来。
“是!先生所言极是!”
吕布硬着头皮迎合着陈宫,仿佛,方才那个差点被门槛拌倒的人好像不是你似的。
陈宫越说越来劲,多日的压抑心情终于舒展开了,瞅着他有些多年媳妇熬成婆的模样,吕布暗自嘀咕着。
“咳……”
轻轻咳嗦一声,许是说累了,又或者看着吕布一副乖宝宝的模样感觉没有意思了。
陈宫这才慢条斯理的坐在太师椅上,端起一口水喝了下去。
“唉!真是天妒英才啊!谁又能够想到,宁容竟然就这么死了……”
陈宫满脸遗憾的模样带着笑意,这是要让自己去问呢!
吕布狠狠的在心中捅了陈宫八百戟,这才压下不悦道:“先生方才不是说,宁容是被人杀的?”
“嗯!不错!”
陈宫满足的笑笑,紧接着有些得意道。
“这宁容扰乱天机,阴狠毒辣,杀伐过甚,有伤天合,这次被天瞳剑杀掉,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什么!
天瞳剑!
“先生你……这是你的手笔?”吕布疑惑中带着笃定,竟然又把九天谍者掺和了进来。
“可不敢这么说!天瞳剑是江湖上的匹夫,某可是儒家学子,又怎会与这些人有什么联系!”
陈宫赶紧推脱着说道,可是看他那神色,吕布就算再傻也明白了,此事的幕后人就是他。
“先生,你不是说……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吗?
那现在宁容死了,这地道还挖不挖呢?”
吕布可是清楚的记得,那日商谈对付曹军的办法并不是刺杀宁容。
“唉!你啊,还是太年轻了!那日人多眼杂的,若是事情传扬到宁容耳中,天瞳剑还能活着回来?”
陈宫摇摇头,想着方才韩龙面如纸色的模样,显然是受了重伤,这还是暗中刺杀的结果,可见宁容此人狡猾多端,不是好下手的!
“不过,现在宁容死了,剩下的那些榆木疙瘩,就是我等板上肉了!哈哈……”陈宫说到最后,得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咳咳咳……
一座偏远的帐篷内,侯成目瞪口呆的望着床榻上面色蜡黄的人。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嘛?”
颤抖着手指,满脸不敢相信的瞪着帐内的众人。
“住嘴!”曹洪压低声音,狠狠的呵斥一声。
呃?
瞅着曹洪那恨不得生吞活剥了自己的眼神,侯成哑然失色,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话有点歧义。
“外将侯成见过宁先生!”
整理下心情,侯成上前两步,对着床榻上的人躬身行礼。
呼!
看来自己是来对的,侯成暗自想着,吕布这艘大船明显就要下沉了,而他侯成是断然不会陪着吕布送死的!
本来……
在来之前他个宋宪,魏续两人还经过了一场深刻的谈论。
宁容率领两万大军兵临东緡,而吕布只有几千人的残兵败将,怎么可能是宁容的对手!
战争虽然没有开始,可是胜负在那一刻已经定下了。
只是……
让侯成三人措手不及的是,宁容竟然被人刺杀了。
这一突然的变故,瞬间打破了三人的计划。
望着陈宫和吕布喜气洋洋的模样,宋宪有些后悔给宁容通风报信了,若是曹洪等人被吕布打败,那他们三个可就危险了。
最后,还是他侯成力排众议,表示愿意前往曹营一探究竟。
侯成在来的路上早就想好了,事情可为则为之,事情不可为则探虚实,直到此刻,他的心才彻底放下来。
宁容不死,吕布必败!
……
“咳咳咳……”
宁容披着厚厚的毛皮大衣,身旁放在两个火炉,狭小的帐篷内被烘烤的热气腾腾的。
曹洪,赵云和典韦三人左右站立两旁,死死的盯着侯成。
虽然对方说是来投降的,可是谁也不能保证他不会行荆轲刺秦的旧事。
“免了……”
虚弱的宁容,抬抬眼皮,示意对方不用多礼。
挣扎着起来,华佗和裴元绍赶紧上前,生怕他碰到自己的伤口。
“宁小子,这次是你命大,那长剑被你胸口的软甲挡住了几许,若不然,你这条命……”
华佗很不满意宁容这种不要命的行为,就算是抓了个奸细,也不用自己亲自审问吧!
虽然被自己用了止疼药,封住了伤口,可是这次仍然是元气大伤,没有个半年光景,就不用想复原了。
“少爷,你就听老先生的吧!老先生说你本元有损,需要好好的调养……”裴元绍哽咽着说着,心中却满是幸福,少爷活着就好。
“你啊……”
撇了眼裴元绍脸上的疤痕,宁容不赞同的皱皱眉头,事情他已经听曹洪说了。
其实,这次他能够大难不死,若是说起来,裴元绍的功劳才是最大的,因为华佗的到来都是他的一句话。
宁容病了!
在裴元绍让人送信的时刻,便顺嘴对着李儒说了一句,恰巧糜贞知道后不放心,就恳求华佗一同前往。
而曹洪离开军中大帐后,带着护卫冲着周边的镇落跑去,目的自然也是为了寻找郎中。
说来也是巧合,失望而归的曹洪在半路碰到了华佗。
哈哈……
大喜过望的曹洪带着华佗就往曹营赶,谁又知道,等回到营中却见整个军营如临大敌的乱了起来。
“快说!怎么回事?”
曹洪劈头盖脸的一鞭子抽了过去,活腻歪了,竟然敢炸营。
“将军……”士兵不可思议的望着从外回归的曹洪,很快就反应过来了,满脸的惊慌。
“将军,大事不好了……军师,军师他老人家遇刺身亡了……”
嘭!
脑袋瞬间炸开,曹洪懵懵的瞪着眼前人。
不可能!
这怎么可能!
“赵将军去追杀刺客了,军师现下正在中军大帐。”
驾!
绝影吃痛长嘶一声,带着曹洪向着大帐跑去。
……
“这封书信是你们送来的嘛……咳咳……”
宁容指指桌案上侵染着鲜血的白纸轻声细语的问道。
“嗯……”
侯成因为距离宁容有些远,有些听不大清,就要上前两步,却被赵云给拦住了。
“给他……”
裴元绍赶紧接过书信,递给了侯成,把宁容的话传达了一边。
“不错!这信中内容属实,正是外将告诉先生的!”
侯成望着上面触目惊心的鲜血,悄悄的移开眼睛,装作没有看的的模样,最后又补充道:“现在,陈宫仍然在挖掘地道。”
嗯!
宁容淡淡的摇动手指,只感觉浑身上下虚弱的厉害。
“水……”
裴元绍就站在宁容旁边,闻言赶紧端过热水喂了宁容两口。
“说说吧!你想要什么,又能为本都督做些什么。”
听到宁容的话,侯成心下就是一秉,虽然对面的宁容虚弱不堪,可是他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先生率领大军浩浩荡荡指直东緡城,城破已经成为必然之事,只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
侯成当先开口说出了实情,曹洪等人满意的点点头。
“然而,吕布虽然不是先生的对手,可是若是其抱着鱼死网破的心态,就算不能伤害贵方的筋骨,皮毛定然会被吕布咬下两口来!”
哒哒哒!
宁容双眸禁闭,静静的听着,手中若有若无的敲打着桌案。
“若是先生能够接受末将的投降,到时候,里应外合,举火为号,拿下东緡城不费吹灰之力!”
“就凭你?”
“不错!就凭某乃是吕布的郫将!”侯成颇为自信的说道。
“嗯……不错!这个主意确实不错!可是……本都督也有个主意,不知道侯将军要不要听一下!”
宁容静静的沉默片刻,猛然睁开眼睛,一道精光闪过。
“哦?不知先生有何妙计?若是需要末将配合,定然愿意效力!”
“呵呵……如此甚好!”
宁容玩味的笑笑,道:“吕布此人自私自利,贪鄙昏聩,不忠不孝,想必将军最为清楚!然而,说出来也是莫大的讽刺,如此之人却总是怀疑麾下将领的忠诚!”
“你说,若是本都督把你送回去,让你劝吕布来降,吕布在知道自己的计划败露后会不会选择投降呢?当然!加官进爵,金银财宝的赏赐自然是不在话下!”
“你要杀我?”侯成豁然抬头,猛然直视着宁容。
“吕布会不会投降,末将不知道!可是……末将知道,吕布定然会杀了末将!”“你放心,本都督会修书一封,悬赏活捉你者,封万户侯!”宁容古怪的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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悔之晚矣!
侯成的心中此刻却是充满了苦涩的味道。
抬头,望着桌案后面的宁容,那个脸色惨白,五官精致的少年,正在古怪的对着自己笑。
那笑容……带着邪恶的气息,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侯成十分的后悔,自己就不应该如此轻易的来到此地。
就算要来,也要打听清楚才对,谁人知道宁容竟然如此狡猾。
“如果……吕布不愿意要那万户侯,只愿意要末将的脑袋呢?”侯成带着几分胆怯问道。
“这个……就不再本都督的考虑之中了!其实你应该明白,若是你回去可能还有一线生机,若是不听话,那某只好把你的人头送回去了!”
宁容停顿片刻,头晕的揉揉太阳穴,胸口处的伤口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你……你不能这样!你这样,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侯成一看宁容铁了心要送自己回去,上前两步吼了起来。
嘭!
曹洪一步跨出,轰的一声撞在了对方的身上。
“哼!哼!再敢大声喧哗,小心你的狗命!”
曹洪才不在乎对方能不能帮助自己里应外合呢,在他心里只要致远好了,东緡城早晚都是自己的。
“拉下去!”
宁容挥挥手,曹洪对着门口的王英个陈四吩咐道。
“诺!”
两人狞笑一声,一左一右拉着侯成向外走去,既然知道了天机,那就不用活着离开了。
“宁先生……宁先生……末将是真心来降啊……末将,末将可以偷了吕布的方天画戟……”
侯成挣脱着大吼大叫,焦急的不断回头瞅着宁容。
死亡!
恐怖的阴影离他越来越近,侯成不断吼出自己的作用,希望宁容可以留他一条性命。
“等等!让他回来!”
宁容一顿,偷吕布的方天画戟?自己怎么听着这话这么熟悉呢?
裴元绍得到指示,赶紧冲着门外喊了一声。
噗通!
很快,侯成慌乱的返回帐内,双膝跪地。
“先生,先生开恩,末将愿孝犬马之劳,留末将一命吧!”
望着卑躬屈膝的侯成,曹洪等人不屑的撇过头去。
嗤!
似这等毫无节操,毫无骨气的人,也配和自己站在同一个将旗之下,望着宁容深皱眉头的模样,显然是不会收下侯成的。
“唉……”
沉默良久,宁容这才缓缓的开口说道。
“侯将军这是做什么!快快起来,你能够改邪归正,弃暗投明,本都督身表敬佩!”
“去!你代替本都督把侯将军搀扶起来!”宁容停顿片刻,对着裴元绍吩咐道。
“不敢!不敢!”
侯成看着裴元绍弯腰的动作,连忙受宠若惊的说着,自己当下站了起来,对着宁容感谢的躬身。
嗤!
裴元绍冷哼一声,谁乐意扶你,若不是少爷吩咐,哼哼……
嘴上虽然没说,心中却是一百个不乐意。
“侯将军若是真能里应外合拿下东緡,本都督替你向主公请功!”
“些许功劳,不敢劳烦先生!”侯成有些自得的谦逊道。
“那个……”
侯成说着话,想起方才宁容的话,仍然是一阵后怕。
宁容是什么人?怪才宁容,余光瞥见对方的神色,心中已经了然。
“将军突然来投,本都督不知真假,特此试探而已,还望将军莫言怪罪!”
“不敢!不敢!”
侯成听的一阵后怕,真是好毒的计策,这若自己真是来诈降,那只怕为了能够活着回去,定然会答应对方的计策,然后……
自己诈降计非但不成不说,弄不好还会被对方的反间计算计成功。
呼……
怪才宁容,哪怕是病怏怏的怪才,依旧如此的可怕。
“致远……”
曹洪老大不乐意的叫了一声,自己怎么可以和这种卖主求荣,贪生怕死的人成为同僚。
“咳咳咳……对了!子廉,你下去和侯将军商量下拿下东緡的时间,我有些累了!”
宁容说着话挥挥手,示意众人可以下去了。
本来还想说什么的曹洪,看着疲惫的宁容,心中不忍,拱手带着众人走出了帐篷。
“咳咳咳……噗……”
宁容死死的盯着众人的身影,直到帐内只剩下他们三人时,喉咙一甜,却是再也忍不住了。
剧烈的咳嗦两声,一口鲜血喷出,双眼上翻昏死过去了。
“少爷……少爷……”
裴元绍眼疾手快,悲痛的大声呼喊着。
“快!平躺放好他!”
华佗取过自己的药箱,上手解开宁容的前胸衣裳,只见一片猩红,之前的伤口又崩裂了。
“神……神医……”裴元绍看到这种情况,已经是被唬的不轻。
“快来帮忙,取九花玉露丸一颗让他含在嘴里!”
“再去准备滚烫的热水,烈酒,要快!若是感染了,就麻烦大了!”
华佗一边吩咐着,一边对着宁容胸口那狰狞的伤口处理着。
唉!
很快,华佗忙的满头大汗,裴元绍一会帮他擦擦汗水,一会给他打打下手,脸色一片焦急。
华佗在帐篷内给宁容挣命,曹洪却是和侯成约好了今天夜里三更时分举火为号。
这些暂且不说,却说徐州曹操此刻的心真是七上八下。
贾诩的攻心计却是管用,没过几天的功夫,徐州城内就传来了消息,刘备以督战不利之罪,拿下了好几个军中要职,而这些人都是和糜竺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
糜竺被架空了!
徐州的文武官员很明白的看到了这一点。
而后……
不知道陈圭那根筋没有搭对,竟然为刘备向糜家求亲,求娶的正是糜家的大小姐糜贞。
嚯……
轰轰烈烈的喜庆队伍,招摇过市的向着糜家而去,徐州城大街小巷的人都知道了刘糜两家欲结秦晋之好。
可是……
知道详情的人却是一片哗然,现在谁不知道,糜家的大小姐糜贞是怪才宁容的未婚妻,这陈家是不是想靠拢刘备想疯了啊!
……
“唉!”
陈圭深深的叹口气,却是有苦说不出啊,他也没想到,看起来忠厚的刘备竟然会想出如此毒辣的计策。
求婚糜家!
这是在逼迫糜家表态呢!
自己保媒!
这是在逼迫徐家战队呢!
……
“大哥!怎么办!难道真要把小妹交给刘备不成!”
糜竺抬头撇了眼糜芳,独自摇摇头,这怎么可能。“大哥!现在刘备占据徐州,曹操攻打了一个月,仍然是束手无策,在这样下去,曹军必然会弹尽粮绝被迫撤兵!到那时,咱们糜家就被动了!”糜芳苦心孤诣的若有所指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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糜竺神色浮动,良久坚定的攥起拳头。
如此攻心毒辣计策不像是刘备的做事风格。
到底是谁?
竟然在算计他们糜家!糜竺紧紧拳头,望着外面灰暗的天空。
“小妹啊……”
刚刚想起糜贞,糜竺赶紧摇摇头,别人不知道,自己难道还不知道吗?若是惹怒了宁容……
“大哥,你……你没事吧?”
瞅着脸色一阵青,一真白的糜竺,糜芳吓了一跳。
“二弟!”
想起宁容,糜竺暗自拿定了主意,转身直面糜芳。
“小妹是宁容的未婚妻,这件事情你必须承认!”
“嗤!狗屁的……连个聘礼都没下……”糜芳提起这个就来气。
“下了!”
糜竺摇摇头,凝重的对着糜芳解释道,“宁容的聘礼就是整个徐州城的商道!”
嗯?
一直以来糜芳都不知道宁容个糜竺之间的事情,此刻竟然有人在算计糜家,糜竺首先要保证的就是内部的团结,因此他决定把事情都说出来。
于是……
兄弟二人来到书房,再三确定没有人偷窥的情况下,糜竺悄悄的拉动一副字画,地面突然凸起一部分,糜竺上前对准四个角,逆时针点动。
咔嚓!
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然后墙壁处弹出一个按钮。
“大哥……”
密道缓缓打开,糜芳迷茫的叫着,至于这么兴师动众的嘛!
“跟我来!”
糜竺说了一声,当先进入了密道,从中兜兜转转,终于来到一间明亮的密室之中。
“有些事情也该告诉你了……”
糜竺开门见山的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只听的糜芳目瞪口呆。
“这……这么说,这一切早在半年前就被他算计其中了?”
吞了口口水,糜芳满脸不敢置信的瞪着大哥。
这……这他妈还是人吗?这也太恐怖了吧!
“所以说,不管糜家在徐州如何,只要能够保住小妹,借助宁家的势力,糜家翻身只是早晚的事情!”
糜竺认真的说着,糜芳点点头,脸上的恐惧仍然不曾退却。
“这两日你就在家中静观其变,不得外出,等大哥瞅准机会,就送你出去!糜家血脉不断,大哥就不怕他刘备算计我们!”
“不行!大哥主持糜家多年,大哥出城寻找小妹,我来坐镇徐州!”糜芳摇摇头,拒绝道。
啪!
伸手拍着对方的肩膀,糜竺欣慰的说道:“傻弟弟,爹娘去世的早,照顾你和三妹是大哥的责任!放心吧!不管是谁想要算计糜家,他都会作茧自缚的!不要忘记……三妹后面的是宁容!”
“不错!”
糜芳重重的点点头。
……
“主公,已经有徐州世家开始联系我们了。”
戏志才手中拿着几封书信,对着曹操回禀道。
嗯!
随手翻检了一番,曹操摇摇头,道:“不够!这些都是小鱼,若想拿下徐州,骗过刘备,不来几条大鱼是不可能成功的!”
“主公所言极是!”
戏志才苦涩的笑了笑,这事他也明白,可是这计策虽好,糜家仿佛吃了秤砣铁了心,根本就不和刘备反目。
郭嘉站在一旁,等到几人说话完毕,这才踏步上前,说实话,他并不喜欢这个攻心计,不为别的,就因为这里面牵扯到了糜贞。
糜贞是谁?宁容的未婚妻!
现在,宁容为了镇东将军府在兖州与吕布浴血奋战,而自己这些人却在算计他的妻舅家,这于情于理都不合适!
更何况……
宁容是那么好说话的吗?不要看他嘻嘻哈哈,满不在乎的模样,郭嘉却是清楚,自己这个志趣相投的好友最是护短!
唉!
但愿这些人没有把他惹怒,否则……哼哼……
低头望了下手中的密奏,郭嘉相信这个会给曹操希望的,虽然他自己也没有看过里面的东西。
“主公,这是致远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折。”
“快!”
曹操赶紧招手,示意对方拿过来给他看。
诺!
郭嘉稳稳的上前两步,递给曹操,转身退了回去。
“唉……”
急不可耐的看完整个书信,曹操失望的摇摇头。
“主公……”
郭嘉个戏志才对视一眼,颇为意外的瞅着曹操。
不可能啊!
能够让致远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折专奏,怎么可能让曹操失望。
“哦,没什么,致远让操莫要担忧,说其会给某送来一支奇兵,用来攻下徐州城!”
曹操语气平淡的说着,显然对于宁容的奇兵并不感兴趣。
奇兵?
那还不是兵!
自己麾下七八万精锐威卫攻打徐州城将近一个多月了,可是徐州城却没有半点城破的迹象,就算再加上一些兵又能如何!
“奇兵?”
郭嘉却不这样认为,宁容说的奇兵想来定然是不走寻常路的兵。
“主公,致远可说那奇兵何时到达?”郭嘉问道。
“嗯……只说近几日之内,让某等夜观天象,留意天变。”
曹操说的没头没尾的,郭嘉暗自沉思着,揣测着宁容的话。
……
“将军,这就是那张阖的狗头!”
昌豨提着一颗血淋淋的头颅,大步流星的向着臧霸走去。
“唔……这就是杀害曹老太爷的黄巾余贼,拿下去用生石灰保存好了,等时机成熟了本将为你请功!”
臧霸眯着眼睛,站在五凤山之上,摇摇的望着徐州城万家灯火的模样。
“诺!”
昌豨大声应诺,喜气洋洋的提着张阖的人头走了,经过孙观身边时,得意的撇了眼对方。
嘿嘿!
这可是大功劳啊!此贼可是曹操的杀父仇人,而自己却为对方报了杀父之仇,如此大恩怎么酬谢都不为过吧!
运气!
这他妈就是运气,谁能想到,为了找个山头,好叫那些空降兵去送死,自己竟然能够捞到如此大的功劳。
“将军!”
孙观羡慕的望了眼那颗人头,不动声色的对着臧霸行礼。
“嗯!没想到找来找去,这五凤山却是最方便的地方!说来也是怪了,既然如此之近,怎么陶谦和曹操都不来征缴此贼呢!”
“将军这是从山上往下看,其实此地距离徐州城并不近,否则张贼也不会逃窜此山之上,只不过……最近的风都是自这个方向。”
孙观登高望远,瞅着远处的徐州城,伸手感觉着风的速度。
“徐州城啊……今夜过后,你就是我臧霸的了!哈哈哈……”臧霸点点头,承认孙观说的有道理,想到今夜的盛况,不由得忘情大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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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如墨,冰凉的风在皎白的月色下温暖了起来,脱去厚厚的棉装,恍然有种脱胎换骨重生般的感觉。
“快!”
“快点!马摘栾铃,大家噤声,只等城头信号一起,咱们就冲入东緡城中,直奔县衙捉拿吕布!”
曹洪对着麾下的偏将和校尉又一次交待道。
“典将军,这东南西北四个城门就交给你们虎卫军把守了!这可是是个重担,吕布等贼子若想逃窜,必然会从南门而走!”
南门?
典韦嘀咕着,狐疑的瞅着曹洪,你咋就这么肯定,若是吕布他不走南门呢?
“这是临行前致远告诉某的!”
曹洪仿佛没看到典韦的质疑,紧接着补充道。
“军师啊!嗯……那俺亲自指挥虎卫军攻下南门,若是那吕布敢来,定要让他知道俺铁戟的厉害。”
典韦擦擦自己的一双大铁戟,舔着猩红的舌头道。
“传令下去,都给本将打起精神来,此战过后,本将摆宴犒劳大家。”
“诺!”
传令兵带着曹洪的命令向着远处跑去。
……
与此同时,东緡城,北门。
魏续,宋宪,侯成三人身穿戎装,手持兵刃,缓缓的走上了城头。
“见过将军!”
守城的将士们看到这三人,皆是躬身行礼,态度极其的谦卑。
“嗯……深夜守城是个苦差事,可是尔等也不能抱着侥幸心理,要认真!要冷静,必须提前侦查曹军动向,若是情况有变,必须提前来报我!”
侯成目光闪烁,嘴里却是对着众将士训斥了起来。
“诺!”
众将士敢怒不敢言,侯成是吕布麾下的八健将之一,在这些人的眼中就是天的存在,他们是不敢得罪的。
“如何?可发现曹军的动向?”
宋宪笑眯眯的摇摇头,一副和蔼可亲的模样插嘴问道。
“回将军,听说曹营中的军师死了?想来这几天能够睡个安稳觉了,曹军都忙着哭丧呢,谁又功夫来攻打城池。”
校尉打扮的将士不以为意的嘟囔着,显然宋宪的笑脸比侯成的冷脸更能让他接受。
“少废话,都给本将打起精神来!”侯成铁青着脸吼道。
众将士彼此对视一眼,都有些不解,不知道今夜侯将军这是哪里来的邪火,竟然撒在了他们的头上。
唉!
真是倒霉!
瞅着侯成那仿佛吃人的目光,众将士皆是不约而同的挺直了身板,目不斜视的盯着前面的黑夜。
不敢动!
虽然不知道侯成怎么了,可是这些老兵油子知道,若是真惹怒了侯成,那倒霉的还是自己。
时间一滴滴的慢慢过去,众将士无奈的叹口气,心中只感觉这时间过的真是好漫长啊!
快来换岗吧!
“都给本将打起精神来!若是被曹军钻了空子,哼……小心尔等的狗头!”
侯成暗自琢磨着时间,瞅着远处寂寥无人的黑夜,心中却是暗自焦急,这些人不走,他根本没办法打开城门。
“嘭!”
一脚冲着一个低头的士兵踹去,侯成霎时间火冒三丈。
骂!
狠狠的骂!
此时的侯成就像吃了枪药似的,横挑鼻子竖挑眼,就是对这些人不满意。
“将军行行好吧,能不能通知下班的弟兄们提前来接岗啊!”
校尉苦涩的对着宋宪小声说道,他实在是受不了了。
“这……”
宋宪迟疑着瞅着校尉,沉默良久还是摇摇头。
“将军,侯将军这是怎么了,显然是不待见兄弟们啊,与其就在这里挨骂,还不如换岗!”
“唉!罢了……”
宋宪看着可怜兮兮的校尉,不动声色的接过他的孝敬。
“去!让下一队来接岗!”
宋宪满意的摸摸鼓鼓的包,挥手对着一个士兵吩咐道。
“嘿嘿,多谢将军……”
校尉慢慢的松了口气,身旁的将士们也是死死的忍者喜悦。
嗯!
宋宪转身冲着侯成挑动眉头,趁着众人不注意时打眼色。
快!
让他们准备好!
侯成眼中闪过成功的得意,转瞬间又恢复了铁面无情的模样。
……
“到换岗的时间了吗?谁让你们上来的!”
侯成劈头盖脸的冲着来接岗的士兵一顿臭骂。
“快滚吧!看着你们就烦!”
众将士被侯成骂的抬不起头来,只是在那里默默的交岗。
很快……
新的守城将士占据要位,之前那批人明显松了口气,逃也似的离开了城头,仿佛侯成就是个灾星。
……
“都走了吗?”
侯成一直绷着脸,等到城头上都是换上自己的人,这才有些笑意。
“快!按计划行事!”
正所谓迟则生变,好不容易把那些人给恶心走了,侯成可不想节外生枝。
“点火把!”
轰的一声,火把滋滋啦啦的燃烧着,侯成夺过火把对着城门一阵晃动。
……
“将军,城头有动静了!”
曹兵一直关注着城头的暗号,突然发现城头上火光闪动,赶紧冲着曹洪喊道。
“什么!”
曹洪面色一喜,瞅着那三长两短的信号,心中大定。
“快!冲入东緡城!”
曹洪一边喊着,一边自己翻身上马,挥舞兵器一马当先的冲了过去。
哒哒哒……
战马马蹄声,越来越快,越来越响,曹洪焦急的挥舞战刀,示意众将士快些前进。
轰……
城门被宋宪缓缓打开,侯成瞅着曹军不断向着城内涌入,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胜负已定!哈哈哈……吕布小儿,看你能奈我何……
狂妄的叫嚣着,侯成骂的无比痛快,他从来没有骂的如此畅快过,这一刻吕布的身影被他踩在了脚底下。
“快!”
曹洪骑着绝影,紧随大军之后经过北门,转身下令身边的将士纵火焚烧北门。
“此去,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众将士奋勇杀敌,背火一战!”
曹洪的话很明显,他这是烧城门,断自己后路,表示自己不再从此地退回过。
城头的喊杀声,终究是是惊动了城内的巡视士兵。
……
“报……启禀主公,大事不好了,宋宪打开城门迎接曹军进城了……”
“什么!”
吕布震惊的腾的一声站起身来,双眸惊恐的盯着传令兵。
“主公…主公,大事不好了!曹军直奔县衙杀来,兄弟们已经挡不住了……”
又是一阵匆忙的脚步声,人为到,却是对着吕布喊了出来。
“宋宪你这个卖主求荣的鼠辈,本侯早晚要亲手斩杀了你!”
吕布咬牙切齿的说着,却也知道时间紧迫,赶紧穿戴铠甲,提着方天画戟,翻身跨上赤兔马,向着门外杀去。
“杀!”
吕布单枪匹马毫不畏惧,方天画戟上下翻飞,又有谁是他的一合之敌。
死来!
又是一声怒吼,典韦紧随曹洪之后,瞅见吕布杀的尽兴,撒开脚丫子就要往前冲。
……
“噗!”
“哐当!”
突然,身后传来一阵骚动,曹洪疑惑的转身望去,下一刻立时大惊失色。
宋宪死了!
“高顺?”
望着后面突然出现的大将,曹洪突然打了个冷颤,一颗心仿佛浇上寒冬腊月的冷水,冻彻心扉。
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好!有埋伏!撤!”
曹洪面色铁青,望着前后夹击,源源不断的吕布军,心中却是悔恨万分,侯成这个狗贼,竟然敢诈降!
“快!撤!撤出城中!”
曹洪很快被吕布军包围了,纵然他是勇武不凡,可好汉难敌四手,渐渐的身上中了几箭,翻身低落马上。
“将军!”
一个曹军赶紧上前把曹洪护在身后,挥舞战刀砍死一个敌军,身上同时被两根长矛洞穿了心脏。
“快!将军……”
曹瑞急中生智,赶紧脱下曹洪的装饰套在了一个亲兵的身上,那亲兵拉下面具,翻身上马,冲过熊熊大火向着家中逃命
正在此时,吕布突然杀出重围,率领骑兵杀到北门。
“说!曹洪在哪里?”
方天画戟所指,吕布居高临下傲然的问道。
“骑黑马逃跑的那个就是~”
曹瑞满脸污垢的气喘吁吁的对着吕布喊道
“快!众将士随本侯追上曹洪!”吕布闻听此言,也顾不得这些曹军,挥舞兵器率领骑兵向着远处追去。
“将军……”
曹瑞一阵后怕,望着四周陷入苦战的曹军,这幸亏是黑夜看不真切,再加上兵荒马乱的,这才没有被吕布认出曹洪,否则……
“快!典将军的虎卫军就在南门,咱们向南门冲去!”
曹洪恨得牙根痒痒,若说此刻他最想谁,那必然是侯成无疑。
可是……
此刻的侯成却是喉咙嗬嗬着发不出声音,双眸带着恐惧瞪着眼前之人。
“你……你们……”
张辽不为所动,回头望了下陈宫,见对方没有留他全尸的打算,长枪抖动,向着城头下摔去。
嘭!
鲜血洒落一地,侯成到死都不明白事情怎么败露了。
“哼!早就看出这三人有异心!果不其然,竟然向献城投降?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
陈宫冷哼一声,得意洋洋的望着曹军打败而退的场景,心中有些自傲。
“先生是如何得知这三人会叛变的呢?”
张辽不解的问道,今夜三更时分,陈宫突然神秘兮兮的跑来,要求自己埋伏重兵与城中,而且还不得告诉任何人,这其中还包括吕布。
当时他十分不理解,可是看着陈宫急迫的样子,仿佛有大事发生。
没想到……
唉!
叹口气,望着重新关闭的四门,张辽眼眸有些灰暗。
其实,不但是他,就连曹洪此刻也是狼狈不堪。若不是虎卫军断后,他和左武卫的将士们就要埋葬在这小小的东緡城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将军!
曹瑞满脸尘土护着曹洪冲出东緡城向着远处逃去
曹洪回头望着士气低落,无精打采的左武卫将士们,一时间悲从心中起,自大军组建以来,他们何曾碰的如此头破血流。
败!
问题是,这失败来的太突然了些,曹洪还没有反应过来,高顺和吕布早已埋伏在四周的士兵突然一阵箭雨袭来,紧接着战马蹋响大地。
杀!
方天画戟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曹军就是一阵乱砍,就连自己都差点被吕布活捉了。
呼……
回身,望着火把通明的东緡城,曹洪眼眸闪烁着异样的色彩。
左武卫这次虽然损失不大,可是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彻底把他们打懵了,士气……士气被打没了!
“将军,吕布军追来了!”
身后校尉满脸恐惧的对着曹洪喊道,双眸充满胆怯。
“撤回大营!”
咬着牙,曹洪心有不甘的下达了命令。
败的窝囊!
狗日的侯成竟然敢诈降,等着吧!早晚有爷爷攻占东緡那一天,到时候,让你加倍奉还今夜之辱。
曹洪还不知道,他口中的恶贼侯成与宋宪在打开城门的那会,就已经被张辽埋伏的士兵给杀了。
唯有……
魏续!
……
“魏续!本侯待你不薄,尔安敢卖我城池!”
吕布怒发冲冠,满脸铁青的呵斥道,手中方天画戟不时点动,仿佛在寻找在哪里下手比较顺手。
“……哼!”
魏续有些胆怯的望着吕布,可是想到吕布的为人,心已经死了半截,纵然是难逃一死,又何必去卑躬屈膝。
“狗贼!”
吕布一看魏续竟然敢如此藐视自己,心中的怒火立刻不受控制的往上涌,举起方天画戟就要捅下去。
“主公且慢动手!”
陈宫突然站出来制止道,吕布眼眸颇为不善的看了过去。
这个陈公台虽说帮助自己守住了城池,可是他竟然事先不向自己禀报,同样是可恶至极。
“主公,陈某早就得到密报,此次之事皆是侯成主谋,宋宪狼狈为奸,而魏续将军只是被迫行事而已。
现下正是用人之际,主公不如留下他戴罪立功!”
陈宫打的如意算盘,魏续此人胆小破事,此次背叛吕布多半是被侯成给蛊惑的,这次若是自己救下他,日后此人定然会以死相报。
咳!
陈宫双手束立,心中也是苦涩不已,虽说自己是吕布的第一谋士,可是张辽个高顺二将从不与自己来往,每次都是听命吕布,而曹性,郝萌等人更是和自己顶着干。
威信!
狗屁!
想起宁容在曹军说一不二的模样,多少计谋都会被完整的执行下去,可是到了自己这里,却总是有各种不尽人意的地方。
若是这些武将对自己言听计从,自己的计谋何以不能建功。
“唔……说!曹洪跑哪里去了?”吕布沉吟片刻,手中的方天画戟缓缓放了下来。
陈宫暗自心喜,知道自己的话成功了,而魏续的心中也是泛起一丝求生的欲望。
能够活着,谁又愿意死去。
“主公……主公……罪将……罪将对不起你啊……”
哀嚎一声,魏续止不住心中的悲切之情,双膝跪地,哭丧着脸向前爬去,解释道。
“都是宋宪!是他说主公残暴不仁,早晚会走向末路,他让罪将和他一起投降曹军,可是罪将断然拒绝了!”
魏续哭泣着狠狠的挥挥手,仿佛自己受了莫大的冤屈。
悄悄抬头撇了眼不动声色的吕布,魏续心头一颤,满脸泪痕的嚎啕大哭,满脸的悔恨。
“主公,侯成他……他说罪将若是不从他就杀害罪将的家小,可是主公待罪将之恩如江河湖海般深厚,罪将自然是不从!
可是……可是谁想到侯成竟然胆大包天,挟持了罪将的家人,说……说……主公啊……罪将对不起你啊……”
瞅着魏续哭的满脸泪痕的模样,坐在战马上的吕布脸色变了又变,最终深深吸了口气。
“起来吧……本侯让你戴罪立功,无耻曹洪竟然敢夺我城池,今夜本侯定然让他有来无回!”
吕布的话软和了许多,不再向方才那样强硬,魏续的心放了回来,赶紧爬起来擦擦脸上的泪痕。
“主公,那个骑黑马,脸上有大胡子的就是曹洪!”
魏续立刻站到吕布身边,造指远方逃窜的曹洪指认道。
“什么?竟然是他!该死的狗贼!”吕布眺望而去,眼中充满了悔恨,方才就该随手结果了那人的性命。
“张辽留下把守四门,其余众将虽某追!”
“诺!”
魏续争先恐后的拉过一匹战马窜了上去,喊的声音尤为响亮。
“嗯?”吕布打马转身,撇了眼魏续讨好般的小人丑态,脸上露出了不屑的模样。
噗!
方天画戟猛然一挥,‘噗’的一声刀兵入肉的声音,紧接着一颗硕大的人头冲天而起。
呃?
凝滞的表情持续瞬间,魏续傻傻的脑袋飞舞而去,满腔的热血喷洒在战马之上。
嘶……
战马嘶吼吓了一跳,陈宫等人也是面面相觑。
这……这怎么说杀人就杀人?方才不都说的好好的吗?
“哼!背主求荣之人,竟然还有脸活在这世上!”
吕布满脸高傲的扔下一句话,拍马向着曹洪追去。
之前……
吕布却是不知道,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张辽和陈宫神色各异的对视一眼。
卖主求荣吗?
这话听起来怎么那么别扭呢?
唉!
天下之大,何处才是自己的容身之地呢!
张辽的心有些冷了,这些年跟着吕布南征北战,从最初在雁门外杀戮异族保家卫国的豪情,再到今天为了这天下权势背负骂名,他已经有些认不出吕布来了!
“张将军……”
陈宫生怕张辽对吕布不满投降曹军,那样他就真是无力回天了。
“先生放心!张某不是背主求荣之人,更何况忠臣不事二主,主公一息尚在,张某就是他麾下郫将!”
张辽面无表情的扔下一句话,转身命令大军打扫战场,安排四门的布防去了。
“将军高义……”
远远的,陈宫的句话从身后飘来,张辽却是默不作声的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
“快!休要放走曹洪……”
吕布骑着赤兔马,不断催促麾下众军,望着前面那些模糊的身影,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哈哈……终于是追上了,曹洪拿命来吧!”方天画戟上下翻飞,吕布寻找个最舒服的姿势,思索着等会怎么能够快速漂亮的对曹洪一击必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嘶……
紧紧的缰绳勒住战马的脖颈,吃痛的战马发出一声嘶哑的悲鸣声。
噗通!
噗通!
仿佛下饺子一般,因为战马的陡然停止,无数的吕布兵由于惯性飞出了战马的后背,扑通一声摔落地下。
“吁~”
吕布赶紧勒住赤兔马,气急败坏的对着将士们怒目而视。
“废物!还不给本侯起来,追!快追!”
尖锐的叫骂声咆哮在荒野的黑夜之中,有眼疾手快的士兵眼看战马就要摔倒,赶紧就地打滚卸去了巨大力道。
啊~
士兵刚刚落地,还不等他站起身得意,脚底下突然传来一股钻心的疼痛,霎时间冷汗直流。
“疼~疼……啊……”
赶紧坐在地上,抱住自己的大腿,探头向着脚底看去。
嚯!
倒吸一口气,只见一愣铁钉直直的插入脚底当中。
“将军……”
急切的吼叫声,曹性翻身下马,目光一凝,瞅着许多骑兵摔落地下,脸上,脚下,腿上,不一而足,插满了三棱铁钉。
“主公,这应该就是宁容的撒星钉!”曹性捡起一枚三棱铁钉小心翼翼的向着吕布走去。
“卑鄙!”
吕布当下就是破口大骂,就是这些歹毒的钉子,刺痛战马的脚掌,这才让战马失去了战斗力。
“让大家小心埋伏!”
转身冲着身后命令道,瞅着前面摔倒一片的骑兵不断的哀嚎着,心中却是警惕了起来。
……
“卑鄙?难道温侯不觉得趁人之危,抢夺他人城池更加卑鄙些吗?”
突然,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声音,吕布骤然一愣,仿佛被这声音冰封了一般,缓缓的抬起头,不可思议的望着前方。
“……你……”
手指颤抖着指着前面黑暗中缓缓出现的小车,只见一个人正颇为悠闲的斜躺在上面,淡淡的冲着自己笑。
“怎么?温侯不认识在下了吗?滋滋滋……温侯果然是贵人多忘事啊!”宁容一副很伤心的模样。
“宁,容!”
吕布咬牙切齿的瞪着宁容,那凛冽的目光宛若刀子一样向着宁容砍去,若是目光能够杀人,宁容这会早就被凌迟处死了。
“你没有死?”
“嘿嘿……承蒙温侯记挂着,陈宫那点小伎俩还不能伤害宁某!”
宁容颇为悠闲的拿出一个酒葫芦,惬意的喝了一口。
“唉!说起来真是可惜,宁某本想让温侯好好考虑一下,可是……可是你却偏偏不听!”
“你说!你来这里又做什么呢?东緡虽小,却也足够你容身了,可惜!可惜啊……既然温侯喜欢这里,那就把命留在这里吧!”
宁容说到最后,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杀我……哼!”
吕布就算落魄了,可他还是一只老虎,是老虎就会有老虎的尊严,瞅着宁容,凶光大冒。
“你啊……陈宫曾说你吕奉先就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看来他说错了,你就是一只蠢笨的狗熊,你以为宁某会给你进前的机会?”
宁容说着话,典韦那五大三粗的身影慢慢的从黑夜中走出。
一步一步的向着吕布走去,全身戒备,紧紧的盯着吕布,整个身体调整到了最佳的状态。
“虎卫军何在!”
一声大吼,宛如狂狮啸林,黑夜中震惊四方。
哗!
哒哒…
典韦话音未落,只见无数只火把陡然亮起,照亮了整个夜空,黑压压的大军慢慢的从黑夜中走出。
虎卫军!
吕布等人震惊的望着眼前这一幕,数千虎卫军手持战刀,如同海浪般翻滚着向着吕布军包围而去。
“如何?温侯,就凭你麾下这两千多少的残兵败将,能不能逃出虎卫军的包围?”
宁容笑语吟吟的问道,不动声色的瞅着近前的曹洪。
“致远,你……你怎么能喝酒!”曹洪狼狈的叹口气,跟着裴元绍来到宁容身前,看着对方这番逍遥自在的模样,不知道谁会以为他刚刚死里逃生。
“嘿嘿……”
宁容眨眨眼,把酒葫芦低了过去,曹洪疑惑的接过来喝了一口。
“呃……好苦啊……”
摇摇酒葫芦,赶紧递给了宁容,嗅嗅鼻子,总感觉有一股酒味在他鼻子前飘荡。
“诺!”
悄悄的指指身后的酒葫芦,曹洪有尝试着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小声……这只是骗他的……”
宁容摇摇头示意对面的吕布,他就要从心里压倒对方。
……
“哼!鱼死网破,鹿死谁手还尚不可知呢!”
吕布面对宁容的威胁,梗着脖子叫嚣道。
虎卫军的战力他当然见过,没见到旁边的高顺已经变了颜色吗!
“怎么?到现在你还不明白?还在等待着张辽和陈宫来救你吗?唉……”
“什么!”
吕布和高顺对视一眼,满眼的惊恐无以言表。
“呵呵,事到如今,也不怕实话告诉你,就凭他陈宫能够知道侯成投降?哈哈哈……是某派人告诉他的!”
宁容瞅着吕布狐疑的神色,高顺震惊的模样,咧嘴笑开了花。
“东緡城吗……若是算算时间,现在应该已经被赵云拿下了!”
“赵云!赵云你不陌生吧?他可是能够和你单挑的存在,张辽应该不是他的对手!”
随着宁容的话,吕布的心就不断的往下沉,到最后,心中七上八下,已经茫然失措,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宁军师的意思这一切都是你早就谋划好的?”
高顺望着将士们窃窃私语,已经有些慌乱的阵营,上前一步质问道。
“当然!”
宁容毫不迟疑,斩钉截铁的说道,却没注意旁边曹洪异样不解的神色。
“哼!这可真是莫大的笑话!那方才曹洪被我等追杀的仓皇而逃又算什么!那这些左武卫的士兵损失惨重又算什么?难道这就是你怪才的谋算不成?”
高顺咄咄逼人的向着宁容问道,两旁的士兵听的不断点头。
对啊!
方才俺们可是追杀你们来,怎么现在从你嘴里,就变成了这一切都是你们调虎离山的计谋了。
咳咳!
宁容伸手摸摸滚烫的额头,只感觉浑身无力。
“是吗?左武卫大将曹洪在此,那不妨让你唤出左武卫如何?”
宁容声音不高,深夜的风吹的有些难受。
“将军,你就下令吧!”裴元绍见曹洪迟疑不定,悄悄建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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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洪瞅着宁容的神色,深吸一口气,猛然大喝一声,冲着前方吼道。
嗯?
静悄悄的夜,曹洪的声音格外嘹亮,众人纷纷环顾左右。
咚!
咚咚咚!
突然,一声鼓点响起,紧接着,无数的急促的鼓点噼里啪啦的宛如雨下。
“进军鼓!”
这是进军鼓!
吕布面色大变,直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败的何其无奈。
这……这根本就不是一个重量级的选手比赛。
若是有裁判,他定然会高呼一声,裁判,俺上错擂台了!
不错!
从一开始,他就上错了擂台,宁容的智慧还不是他这种小白可以想象的,就算是加上一个陈宫,宁容都是在欺负对方。
咚!
哒哒哒!
左武卫的将士踩着鼓点缓缓的走出黑夜,望着四周越来越多的曹军,吕布等人一颗心不断往下沉。
“变阵!”
典韦大吼一声,最里面的虎卫军脚踏九宫,手擒旌旗,缓缓的围着吕布军排列起来。
“不好!这……这是八卦梅花阵!”高顺脸色一变,望着熟悉的阵型,又回忆起了去年那次恐怖的经历。
当时……
郭嘉就是布下这种梅花阵,差点把他们都留在陈留,若不是他们自断手臂,主动撤退,只怕早就没有他们什么事情了。
可是这次,很明显,宁容这是打算把他们都留在此地。
“主公,末将观曹军威严大阵,并无败之像,只怕……只怕那宁容所言不假,为今之计……”
高顺目光灼灼的盯着吕布,如今身陷囹圄,纵然是不能死里逃生,他也愿意陪着吕布在大战三百回合。
“东緡失守?那……那貂蝉岂不是落入赵云手中!”
吕布突然脸色一变,颇为担心的环顾左右,大叫一声。
呃!
高顺眼眸一暗,无奈的望着四周黑压压的大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曹性,郝萌二人对视一眼,眼中有颇多的无奈。
“主公……”
“无需多言!杀出重围,救出貂蝉!”想到貂蝉那雨带梨花的模样,吕布就是心如绞痛。
“这……敢问将军,曹军今有数万大军包围,就凭我们这两千多人,又该如何脱身!”
高顺闻听此言,气的勃然变色,若不是顾及吕布的威严,早就开口斥责他昏聩无能。
现在大敌当前,众将士都生死两茫茫,把希望寄托在你的身上,你却不担心将士们安危,却还想着杀回东緡救貂蝉?
如此做法岂不让众将士寒心!
吕布仿佛没有看到高顺等将士的神色,傲然道:“我有赤兔马,方天画戟,谁敢近我之身!”
“若真如此,我等死无葬身之地矣!”高顺铁青着脸色,踏马返回本阵。
“哼!曹性,郝萌何在!”
吕布对着高顺冷哼一声,心中却是记下对方傲慢无礼之罪。
“末将在!”
两人一左一右,躬身领命。
“杀!你二人率领大军向后杀出一条血路!”
吕布提起方天画戟,遥指宁容,睥睨四方的冷喝道。
“宁容,我有赤兔马,跨高山大河如履平地,尔等焉能留下我!”
“哦?”
宁容突然面色一变,有些懊悔的拍拍脑袋。
“坏啦!坏啦!这吕布有赤兔马,咱们却是追不上又该怎么办呢……”
看着宁容焦急的神色,吕布一阵得意。
哼!
心中冷哼一声,脸上却是不动声色的急忙冲着典韦命令道。
“典将军,快!告诉众将士,不要理会吕布,其他人没有赤兔马,定然跑不出咱们的包围,杀!都给本都督杀了,没有吕布,就让这两千人陪葬!”
宁容说到最后,恶狠狠的瞪着吕布,仿佛唯有如此才能出一口恶气。
“哼!小儿汝能奈我何!”
吕布洋洋得意,根本没有察觉出曹性和郝萌等将士的脸色。
“众将士,杀……”
长戟所指,大军纵横驰奔,吕布颇为自傲的命令道。
咦?
等了片刻,吕布突然发现麾下的众将士竟然没有响应自己的命令。
“曹性,郝萌,听命!”
吕布转身狠狠的瞪了两人一眼,朗声大喝一声。
“将军,我们没有赤兔马!”曹性缓缓的抬起头,小声的嘀咕着。
“什么?”
吕布一愣,有些听不真切,又怀疑自己听错了。
“将军,我们没有方天画戟!”郝萌抬起头,和曹性对视一眼,眼眸闪烁,重重的点点头。
“嗯?”
吕布没有发现两人的称呼已经变了,疑惑的转身瞅着众将士就是呵斥他们,可是~
“动手!”
身后,曹性突然大喝一声,自战马之上一跃而起,猛然从后抱住了吕布的身子,死死的用尽全身力气,向着地下滚去。
同时,郝萌也是蓄势待发,整个人宛如一只豹子,纵身而起抱住吕布的方天画戟向另一层滚去。
噗通!
吕布整个人都懵了,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方天画戟脱手而出,自己也被重重的摔落在地下。
“快!吕布不顾大家死活,绑了他向曹军投降!”
郝萌顾不得疼痛,赶紧爬起来,向着吕布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声吼道,整个人紧张的绷成了一条直线。
他怕!
若是这次不能成功,那吕布定然会杀掉他们!
“兄弟们,上啊……”
吕布军傻傻的看着这一幕,听到郝萌的吼叫,这才清醒过来。
于是……
众将士猛然上前扑了过去,压在曹性的身上,生怕吕布起来。
然后……
噗通!
噗通!
一个又一个的士兵扑在人堆之上,而吕布就被压在最底下。
压住他!
压住他!死命的压住他!
所有人满脑子都是一个念头,说什么都不能让吕布起来。
“好大的狗胆……曹性……咳……咳……高顺……”
吕布回过神来,刚刚张嘴骂了两句,就被压的喘不过气来。
“住手!你们都疯了吗!还不给本将军住手!”
高顺行走在半路上,突然听到后面传来一阵喧哗,还不等他反应过来,吕布已经被曹性掀落马下。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着实让人吃惊!
一座小小的人山,吕布被压在最底下!
“咳咳!真是……”
宁容瞅着眼前的闹剧也是一愣,没想到最终会是这样的结局。
“去!告诉典韦收网!”
无奈的摇摇头,宁容对着身旁的裴元绍吩咐道。
“致远,左武卫……”曹洪望着那些气势昂扬的大军,怎么看都不像是自己麾下的军队。
“咳咳……都是假的……”
一阵剧烈的咳嗦,宁容面色潮红,有气无力的说着话,抬起指着远处,却是抬到一半垂了下来。
“致远~”一声凄厉的叫声划破天际,宁容整个人没有了生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徐州。
夕阳西下,城头的守兵紧锣密鼓的安排着守夜的情况。
曹军已经兵临城下一个多月了,从最初的紧张到现在的适应,徐州军好像已经习惯了他们的存在。
“快!换岗了!”
校尉们大声的吆喝着,站了一天的岗,腰酸背痛腿抽筋,此刻正是应该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的时候。
“嘿嘿,老哥,去家里喝一口呗!”小兵挤眉弄眼的的说道。
“算啦!”老兵有些意动,但想想家里的老婆孩子,还是拒绝了对方的好意,天知道曹军什么时候攻进来。
咻……
“躲开!”
突然一阵凛冽的风带着危险的气息袭来,老兵伸手把对方推向一边。
嘭!
铮铮……
铁箭死死钉在城墙之上,强劲的力道让箭矢不断颤抖。
呼……
士兵吓得面色苍白,心有余悸的摸摸自己的胸口。
“不好了,曹兵攻城啦……”
士兵一屁股坐在地上,茫然的瞅着四周,只见空中无数的利箭飞舞而来,冲着四周厉声喊道。
“闭嘴!”
老兵上前两步,拔下那支箭矢,只见箭头上插着什么。
嗯?
“老哥,这是告示……”
小兵瞅着被打开的长形纸,瞪着大眼睛说道。
老兵拿着布告,小心翼翼的瞅瞅四周,心中有些警惕。
“废话!这还用你说,俺不知道这是曹军的告示吗?教你个乖,有些东西知道了就是罪过!先看看这上面写的啥,不要声张。”
“哦~~”
小兵拖着长音,一副受教的模样,只感觉老哥经验真是丰富。
“喂,瞎眼子,你过来……”
四处打量着,瞅见前院的傻瞎子直接摆手喊到。
“老哥,啥事啊……”
瞎眼子从小上过几天私塾,后来读书用瞎了眼,为了全家生计,没办法这才去当兵。
“诺,看看这里面写的啥……”
老哥为人谨慎,沉稳,小心的递给对方,三人围成一个圈圈,仔细的打量着。“唔……这是曹军的布告……镇东将军曹,特奉明诏,征伐徐州,报杀父之仇。如有抗拒大军者,破城之日,满门诛杀。上至将校,下至黎民,有能开门投降,擒陶家人来献者,重加官赏,为此榜喻,全城
知悉。”
瞎眼子轻声细语的把上面的内容念了一遍。
“这……这…”
老兵脸色变了又变,最终看着曹军的布告,狠狠的吐了口吐沫。
“屁!曹军若是真有这能耐,还用等到现在?嗤……”
舒展下身子,望着四周三三两两的士兵都在对着布告窃窃私语,老兵颇有些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模样,感慨一声,转身向着城下走去。
管他呢!
天塌下来,自然有高个子人顶着,自己害怕快点回家抱娃娃吧。
老兵无所谓的走了,小兵揉揉眼睛,望着对方的背影,越来越挺拔了起来。
同一时间……
和老兵有同样想法的人大有人在,此刻整个徐州城都接到了曹军的布告,不过大多数的人想法都和老兵一样,觉得这就是屁话。
……
陈家。
陈登出门捡到一张布告,慌慌张张的跑回家中。
“父亲,您看……”
脸色凝重的拿给陈圭,陈登明亮的小眼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唔……笔锋凝炼,用词坚定淡然却不张扬,嗯……这是有必胜的信心啊……”
陈圭整颗心悬了起来,和那些目不识丁的黎民相比,他却是有些不同寻常的见解。
“父亲,那咱们……”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陈登面露惊恐之色,若是曹军真的杀入城中,莫说刘备等人,他们这些本地世家,首先就是一个助纣为虐的罪名。
“静观其变!”
陈圭摇摇头,示意陈登先不要着慌,也许这只是曹军的缓兵之计。
“难道曹军还有什么手段没有用出来?”
陈登独自嘀咕着,围绕着布告打圈圈,眉头皱的紧紧的,想想看破布告后的迷雾。
……
糜家。
“大哥,此刻全城的人都知道了,就是不知道曹操接下来要怎么做!”
“小心无大错,二弟,刺史府那边有什么消息?”
糜竺整个人挺拔的坐在那里,脸上带着严肃的表情。
“没有!”
糜芳直截了当的摇头道。
“嗯?”
糜竺眼角上抬,撇了眼急躁的糜芳,静静的看着对方。
“呃?”
糜芳被看的有些不自在,挠挠头,不耐烦的嘟囔道。
“大哥,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就算你不看好刘备,那对于曹操为何也是这般平淡?若是咱们里应外合,早日放曹军进城,那可是献城之功!”
糜芳很不理解糜竺的做法,在他心中总要投靠一方才是。
“不可!”
糜竺脸色一变,断然拒绝道。
虽说现在曹操迫切的想要拿下徐州城,而糜家若真想有个进身之本,还真是没有比献城更合适的功劳。
可是……
想起宁容严厉的警告,糜竺刚刚浮动的心又冷了下去。
不可!
糜家是商贾之家,能够成为真正的世家,虽然是他们糜家几代人的理想,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
宁容的话没有错!
不管自己愿不愿意承认,将来自己都是宁容阵营里面的人,外人也会把他们主动划分到宁家派系中。
除非,他们能够有足够的智慧和功劳,从而走出宁家的影子,站在前台,成为一个新的派系。
可是……
想想宁容,糜竺果断放弃了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既然如此,那宁家人就不能太出头,在这个风云际会的年代,最不缺少的就是机会。
可是,机会多了也不见的是好事,历史告诉宁容,无数的机会让一个人一跃而起,站在这个国家的巅峰,可是接下来就是皇权的打压。
人,不能太出头!
人,不能只手遮天!
不可否认,不管宁容愿意不愿意,如果按部就班的这样走下去,他定然会成为曹营举足轻重的人物,若是在加上糜家等人的助力,这股势力必然会威胁到曹操,或者……
“二弟,此事万万不可!糜家需要进身之资,但却不需要冒进!”
糜竺生怕糜芳想不明白,背着自己搞事,再三对其嘱咐道。
“知道了……”
糜芳瓮声瓮气,满脸不乐意的嘟囔着离开了。
“唉!机会……就这么溜走了……”糜竺叹口气,望着门外的树影,神色变了又变,眼睁睁的放过机会的滋味,真是不太好受。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哥!这曹操太猖狂了!俺去教训他一下!”
张飞扯着大嗓门,气呼呼的冲着刘备吼道。
“嗯……”
关羽丹凤眼微微眯着,听到张飞的话也是不禁抚须颔首。
挑衅!
这是赤裸裸的挑衅!
关羽面如重枣的脸色露出几许微怒,握着佩刀的手不由紧了几分。
“不妥!三弟莫要鲁莽,中了曹操的奸计!”
刘备大耳垂鼻,双臂垂膝,盘腿坐在那里,手里正在编织着一张草席,神色颇有些淡然。
“大哥……那曹贼都打到家门口了,让俺捅他几个窟窿,给大哥出气!”张飞不死心的继续说道。
“……”
刘备对于那布告看也不看,只是全神贯注的干着老本行,心中的无名之火不断升起又被他死死的压住。
张飞不知道,此刻的刘备就像是一座爆发前的火山,若不是他还有几分理智,这会早就冲出去和曹军大战三百回合了。
可是,他知道不能这样,且不说曹军的兵力数倍于自己,就是那些训练有素,战斗力超强的曹兵,就不是自己麾下这些兵勇可以相比的。
武卫,威卫,骁卫,左右卫,甚至还有重甲骑兵虎豹骑与强悍步卒虎卫军!这些听名字都让人眼热的军队,如今就站在城外把徐州城合城围困,让他们插翅难飞!
喜悦,已经是荡然无存!
想想一个月前,陶谦刚刚病逝,自己被迫领徐州,那时的自己何等如日中天,何等的意气风发。
无数人,跪服在自己脚下,纵然是心中喜悦,可他还是不断告诫自己,要淡定,要不骄不喜。
本以为,曹操收到自己的退兵信会退兵回兖州,毕竟……自己知道他最大的秘密,那是糜家像自己献好送来的秘密。
吕布攻占了兖州!
哈哈哈……
当时刘备就忍不住大笑三声,真是天助我也!
曹操大兵来袭,吓死了陶谦,自己无奈下前来救援,却被徐州城这诺大的馅饼砸在了头上。
自己初等大位,正是需要时间调理徐州,建立自己根基的时刻,曹操的后院竟然起火了。
好!
真是太好了了!
那一刻,刘备突然觉得糜家好像也没有那么刺眼了。
只是……
接下来的事情,却是一件又一件的让刘备心烦。
宁容!
到现在若是还不知道是这位自己曾经倚重的谋士出的妙计,那他就是第二个张飞了。
“宪合,糜家有消息了吗?”
刘备满意的抚摸着自己编织的草席,轻轻的放到一旁,这才起身问道。
“回主公,尚未回复!”
简雍神色一愣,紧接着对刘备回禀道。
“要快!告诉陈家,此事若能成功,刘备定当感谢其恩情!”
刘备脸色露出几分不快,豁然转身,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诺!”
简雍答应一声,匆忙的向着外面走去。
“……主公,如今曹操大兵压境,现在又不知搞什么阴谋诡计,现在逼迫陈家太深,会不会适得其反?”孙乾有些忧虑的说道。
“……不会!”
刘备有些头疼,虽然他也拿不定主意,可是攘外必先安内,若是陈家,糜家,曹家,这徐州三大家不彻底倒向自己,他怎么可能放开手脚和曹操周旋到底!
至于会不会适得其反?
唉!
心中暗自叹口气,脸上却是不显,身为徐州之主,他必须要给麾下众将士们信心。
“公祐,曹操此人备多有了解,端的是诡计多端,此事还不知有什么阴谋在其中,这两天要加紧小心!”
刘备对着孙乾嘱咐道,此刻的他越发迫切的想要得到一名军师样的人物,能够给他出谋划策。
“诺!”
孙乾转身也走了出去,一时间大厅就剩下他们三兄弟了。
“二哥,大哥他们在说什么?什么徐家,糜家……”
张飞听得云里雾里的,转身悄悄的向关羽问道。
可是……
就张飞那大嗓门,哪里是能够小声的了得。
“什么?大哥想娶糜家女?”
张飞瞅着关羽蠕动的嘴唇,满脸震惊的喊了出来。
“那大嫂怎么办!再说了那糜家女俺也听过,不是许配给宁容了吗,大丈夫怎么能够贪恋他人妻女!”
张飞震铃的瞅着刘备喊到,心中很是不赞同。
大哥怎么能够这样,人家小宁子也是各为其主罢了!
不得不说,宁容那副吊儿郎当坏坏的模样很对张飞的胃口。
“三弟!”
关羽蹙眉瞪了眼他,瞅着刘备满脸泪痕的模样。
“咋啦!俺说错啦!”
张飞不乐意的大吼大叫,冲着关羽道。
“三弟……为兄……唉……”
刘备瞅着两兄弟心中对自己情感的变化,双眸中的泪水已经是不受控制的留了下来。
哽咽着泣不成声,搞得张飞抓耳挠腮,不知如何是好。
“大哥,你……谁欺负你,你给俺说,看俺不捅死他!”
张飞有些烦躁,他是最见不得人哭了。
“二弟,三弟,难道在你们心中,大哥就是那种贪恋美色之人?
那你们也太看轻大哥了,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衣服破安可续,手足短如何安!”
刘备泪眼滂沱,动情的抓着张飞和关羽。
“大哥!”
“大哥,是俺错怪你了!”
关羽和张飞听得大为感动,死死的抓住刘备的双臂。
唉!
两位贤弟,莫要怪罪大哥!为了汉室百年的基业……
……
“呼呼……冻死了,哪来这么大的风啊~”
“嘶……就是!熬着吧,都是该死的曹军!”
“狗日的东西,白天演练军阵叫人不得安心,晚上他们倒是睡得香甜!”
“说起这个,今天瞎眼子那队就幸运多了,曹军安稳了一天,都没有出来耀武扬威的!”
后半夜的城头上,士兵们三三两两的聚拢在一起搓着手骂娘。
“唉!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老王,你说呢……”
“呃……呃……”
“老王,问你话呢!吓傻了!”那人抬头推搡了下老王?
“呃……那……那是什么……”老王满脸惊恐的颤抖着手指。
“咦……什么……黑点……”那人抬头望向天空,只见天空中突然出现无数的黑点,正在极速的向着徐州城飞来。
“不好!妖怪下凡了……”突然,一声惊慌失措的吼叫声,天空中一支支巨大狰狞的怪兽露出半个真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妖兵来啦……”
“妖兵来啦……”
无数的热气球突然间毫无征兆的出现在徐州城头的上空,千年前的大汉人何曾见过这等恐怖的事情。
飞天!
那是他们从小听到的关于古老相传的妖魔鬼怪的故事!
可是……
现在这样一群架着热火腾空在自己头顶的怪兽竟然出现了!
惊恐!
恐慌!
霎时间,整个城头乱成一团,胆小的吓得丢掉兵器掉头就跑,大胆的竟然还拿弓箭射击,更有甚至直接跪在地下,满脸惊恐的磕头祷告。
乱!
热气球的外表被孙观画的狰狞恐怖,用他的话说,这是军中利器,能够吓死人最好!
此刻……
热气球上的泰山兵本来还有些紧张,可是望着那些飞舞到半空的利箭突然失去了力量跌落下去,再看看乱糟糟的城头,一时间悬着的心放进了肚子里了!
骄傲!
傲然!
“校尉,风太大,快投火油罐子吧。”控制热气球的士兵竭力的大声嘶喊着,他快控制不住了。
“吹号角!进攻!”
校尉很快就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知道机不可失。
唔……
诡异的号角声突然想起,很快无数听到声音的热气球也纷纷吹响了号角,城头的徐州军被这一幕吓得面如土色,不知如何进退。
呼……
呼……
点燃的火油罐子突然从空中飞舞着向城头跑去。
“天火!天火惩罚咱们了,快跑啊……”
黑夜下看不真切的徐州军,先是看到狰狞恐怖的怪兽,紧接着又是一阵犹如鬼哭的号角声,最后……竟然无数的天火从天而降。
“跑啊……上天惩罚徐州啦……”
城头的守军撒开脚丫子掉头就跑,城下守门的士兵好奇的往上跑,一时间碰撞声摔倒一大片,无数人跌倒在地,被恐慌的人群踩踏致死。
啊……
救命啊……
凄厉的惨叫声不绝于耳,天空中的火油罐子摔得四分五裂,霎时间燃气熊熊大火。
……
刺史府。
“什么声音!”刘备刚刚合衣睡下,突然听到外面隐隐约约的传来惨叫声,睁开眼,就见窗外明亮的红光照耀整个房间。
不好!
曹操攻城了!
这是刘备的第一反应,赶紧爬起来,提着兵器就要往外走。
嘭!
却是与慌慌张张来报信的张飞撞了个正着。
“翼德,可是曹操来攻城了?”刘备急迫问道。
“不是!”张飞道。
“嗯……什么?”刘备向前踏出两步,突然回过味来了,张飞刚刚说的是……不是!
“难道是有人造反!”刘备的脸色唰一下就难看了起来,他首先想到了曹豹,只有他握有三千丹阳步兵,始终没有交给自己
“大……大哥……是妖怪……妖兵!妖兵降下天火焚烧徐州城了……”
张飞说起这话脸上不由的带着几分惊恐。
“嗯……”
刘备心中一动,看着张飞的神色,心中骇然,能够让有万夫不当之勇的张飞露出恐惧,那外面……
“三弟,你留在这里保护刺史府,你嫂子和侄子就靠你了!”
刘备转身握着张飞的手,语重心长的交待道。
“大哥!”
“三弟,此事干系重大,若是为兄不在,好好保护你侄子!”
“大哥放心,谁想伤害大嫂和封儿,就从俺身上踏过去!”
张飞举着丈八蛇矛,坚定的站在府门口,警惕着一切。
……
“老爷,老爷不好了,妖兵火烧徐州城啦……”
管家惊慌失措的跑回来,对着陈圭父子说道。
“东西可带回来了?”陈登抢先问道。
“带回来了,老大和老三被踩死了,城头都乱了,乱了……”
管家喋喋不休的表示自己的惊恐,听到陈登的话,赶紧从怀中拿出一个布包袱递给了陈登。
“嗯……这黑乎乎的是什么?”陈登望着几片黑不溜秋的东西疑惑道。
“火油燃烧过的陶!”
陈圭半眯着眼睛,拿着一块仍有余温的碎片轻轻的嗅到。
“火油……那……那所谓的妖兵……就是?”
“人!这只不过是障眼法而已!”陈圭斩钉截铁的说道。
“老爷,是真的!老奴亲眼看到城头半空中无数的喷火怪物。”管家回想起脑海中恐怖的情况仍然是不寒而栗。
“老爷,老奴句句实话,老爷若是不信,在院中仍可看到怪兽飞舞而去……”
管家说着话,急忙打开房门向着院中走去。
嗯?
“走!”
陈圭起身向着院中走去,抬头望着天空,只见漆黑的夜只有几颗明亮的星星,哪里有什么喷火怪兽。
摇摇头,正要说自己这一辈子大风大浪经历的多了。
突然……
一只青面獠牙的喷火热气球从他眼前划过。
“老爷,老爷,就是这个……那边还有好多……”
管家惊恐的赶紧对着陈圭指着叫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
陈圭和陈登对视一眼,双眸难以掩饰心中的震惊。
飞天!
人竟然可以飞天!这……这不是神话中仙人才有的手段吗?
“父亲……”
陈登颤抖的打着摆子,太震撼了,这一幕被徐州无数人看到,无数的徐州人虔诚的忏悔自己的罪责。
“快!快!咱们陈家崛起的机会到了!哈哈……刘备完蛋啦……”
陈圭兴奋的挺着腰板,哪里还有点半老态龙钟的样子。
“父亲是想……占据徐州……”陈登震惊的望着父亲,这胃口……
“啪!”
脑袋挨了一爪子,陈登不解的望着父亲。
“想什么呢!陈家生于斯长于斯,徐州与我正是福祸相依!
快!刘备这艘大船完蛋了,去迎接曹公进城!”
陈圭来不及解释了,转身冲着管家吩咐一声,霎时间整个陈家灯火通明,无数的家将仆人聚集在了前院。
“此事必有蹊跷,只是为父不能参透,不过……若是能够抢先放曹军进城,那也是一大功劳!”
陈圭套上皮甲,提着宝剑,目光沉稳,昂首挺胸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这一次,事关陈家荣辱兴衰,多余的话老夫不多少,苟富贵,勿相忘!出发!”
吼!
所有人望着陈圭皆是心头一震,老家主多少年没有亲自出马了,看来今夜之事非同小可。
……
同样的一幕,同样的出现在了糜家。
“大哥……”糜芳率领武装好的家仆兴冲冲的来到糜竺面前,只等他一声令下,建功立业就在今夜。
可是……
糜竺双眸敬佩的望着天空的热气球,脑海中浮现了宁容那诙谐幽默的身影。
“等!”回过神,望着满眼期望的众人,糜竺坚定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西门。
漆黑中无数人头涌动,突然火把点亮照耀出许多稀奇古怪的东西。
“校尉大人呢?”只听一人探究的声音。
“不知道啊……难道掉落其他地方了……”不确定的声音继续响起,只见一人东张西望的瞅着。
“不等了!大家都把滑翔翼收好,快打开城门迎接曹军进城!”
百夫长狠狠心,冲着众人吩咐道,这空降兵本就是把脑袋摔在裤腰带上搏命的买卖。
“快……”
众人悄悄的绕过城中维持秩序的徐州军,看着乱糟糟的城池,心里露出些许的期待。
热气球上那些家伙果然还是有点用的,这城中的骚乱就不是寻常人可以制造出来的。
哈哈!
天赐良机!
……
“大人,那边有一伙人冲着咱们过来了……”
泰山兵守在西门门外,清理那些徐州城的散兵游勇,突然发现远处火把通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小队做好战斗准备!二小队开城门!”
百夫长紧紧手中的钢刀,后背插着一把短矛,虎视眈眈的盯着远处。
哒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陈圭瞅着前面闪烁的人影,心中猛然一动。
咦?
不应该啊!
此时城中大乱,刘备和关羽正在北门收拢残兵,这西门怎么还有人在把守城门?
“喂!前面的兄弟,某家陈家家将王冲是也!”
王冲得到陈圭的指示上前打话,陈圭对着身后重要摆摆手,示意大家见机行事。
“陈家?他们来守城门的?”泰山兵的第一反应就是对方来阻止自己开城门的。
“做好准备!”
磨刀霍霍向陈圭,既然来者是敌人,那就只能以死相拼,为兄弟们开城门争取时间了。
“走!”
陈圭前走两步慢慢的放慢了脚步,伸手抓住往前冲的陈登。
“急什么!”
陈登疑惑的瞅着父亲,陈圭狠狠的瞪了眼他,示意由家兵先去探路。
“杀!”
泰山兵看着进前的陈家家兵,突然暴起,先下手为强。
啊……
一声惨叫动人心弦,陈登小脸吓得煞白。
“记住,千金之子不坐垂堂!”陈圭了然的点点头,心中却是暗自嘀咕着,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
“喂,住手~快住手!”
确定对面之人就是曹兵,陈圭急忙上前制止道。
“来者可是曹公麾下?误会!老夫陈家陈圭,特来开城门迎接曹公进城的!”
“大人……”泰山兵诧异的扭头望向百夫长。
“陈圭?”百夫长狐疑的瞪着那步履蹒跚的老人,心中却是信了几分。
“快!放下兵器!放下兵器!”陈圭人老成绩,明显看出对方的不信任,赶紧表明身份。
“开城门!”
百夫长挥刀直视陈圭,他有把握在两步之内砍死对方。
……
城外。
“奉孝……”
曹操骑着爪黄飞电,震惊的回想着方才那一幕。
“你……你都看到了吗?”
声音有些发颤,经历生死的曹操第一次产生了畏惧。
那些……飞天的神兵就是宁容信中提到的天一第一奇兵?
奇兵!
想起当时的不以为然,曹操黝黑的面孔充满了震惊。
何止是他,就连郭嘉,戏志才,贾诩,曹纯,许褚,夏侯渊,曹仁等军中谋士与大将,此刻都是两眼发直。
太恐怖了!
宁先生竟然能够让人飞升上天……那日后翻山越岭岂不是轻而易举,在这些空降兵面前,那些险要隘口岂不是形同虚设!
“主公,嘉看到了……”郭嘉震惊的瞅着乱哄哄的城头,到处都是冲天的大火,听着那惨叫杂乱的骚乱声,他知道刘备完蛋了。
郭嘉停顿片刻,瞅着曹操忌惮的眸子,转而说道:“嘉看到了风的力量!”
风?
曹操有些疑惑。
“不错!”
郭嘉斩钉截铁的说道,心中却是苦笑不已,这个宁致远就是个惹事精,自己点了个大炮仗躲到一边听响去了!
怪才!
哼!
这下全天下都知道这位怪才了,能够把人送上天,只能用神迹来表示这件事情了吧。
只是……
瞅着曹操眸子深处的恐惧,郭嘉只能尽最大努力的化解宁容的神奇,要不然……
“主公也许没有发现,这些泰山兵能够飞翔在空中,那是因为……他们皆是从远处的五凤山而来……”
“奉孝的意思是……致远可以控制风?”
呃?
瞅着曹操越想越多的郭嘉,不禁摇头苦笑。
“嘉还能控制火呢!”郭嘉翻翻白眼,故作轻松的道,“这些人说白了就是被大风吹过来的,若是风向不对,生死就是两茫茫!”
哦……
曹操理解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那岂不是说只要占据有利位置,有合适的风就能够攻入任何地方?
“那也很厉害了!”许褚守护在曹操身旁,不经意般说道。
……
咯吱……
厚重的大门如期而来,曹操面色一喜,挥舞倚天剑,指向徐州城。
“进城……”
扯着嗓子喊出心中的喜悦,曹操眼光灼灼,闪烁精芒。
“吼!”
发生最强烈的呐喊,镇东军宛如饥饿的老虎撒开脚丫子向着城中冲去。
杀啊……
喊杀声震惊徐州城,随着越来越多的将士涌入城中,曹操脸上露出大势已定的快感。
……
“主公,曹军进城了!”
浑身鲜血的徐州兵跪倒在刘备身前,哀嚎着喊道。
“怎么回事?二弟呢?”
刘备忙的满脸大汗,好不容易安抚好城头的将士们,却没想到有一个噩耗传来。
“是陈圭!是陈圭打开城门放曹军进城的,张将军保护着夫人和公子趁乱逃命去了。”
噗……一口鲜血喷出,士兵缓缓的躺在了刘备脚下!
“什么?”
刘备震惊的望着空空的双臂,难道……这些妖兵是曹操请来的不成?
“狗贼!”
关二爷骇下胡须无风自动,眯着丹凤街流露出一片寒芒。
“主公,快逃吧……”
身边的士兵望着愣愣的刘备,急切的建议道。
可是……
“快!刘备就在城头莫要放跑了他!”城楼下急迫的脚步声,无数的黑甲曹军涌了上来。
“哪个是关羽,俺许褚在此!”许褚扛着滴血的大刀满面红光的站在刘备对面叫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徐州彻底占据了!
兖州重新收复了!
豫州与袁术瓜分干净了!
望着诺大的地盘,初平四年对于曹操来说,无疑是收获的一年,喜悦的一年。
可是……
曹操此刻整个人却是陷入了重建的忙碌生活当中,不说别的,单单是兖州这几十万人口的粮食就够让他头疼的了。
许昌去年虽然收获了一些粮草,可是与这兖州几十万张嘴相比,还是杯水车薪,唯一的办法只能向徐州的富豪家族购买粮草了,然后在以镇东将军府的名义发往兖州救济灾民。
吕布!
该死的吕布!
玉带一般的兖州被他弄的支离破碎,望着到处都是断壁残垣的农户,让人的心都变得支离破碎了。
诉苦大会!
脑海中突然想起宁容当时在兖州的作风,兖州的百姓虽然没有粮食,可是那些大户人家个个都囤积粮草,其心可诛!
杀!
想到这,曹操提起红笔,在一张白纸上龙飞凤舞的写下触目惊心的一行文字。
既然这些人背主求荣,那也就不必活在这个世上了,抄了这些豪强世家的家,百姓也就不用挨饿了,兖州也就干净了!
宁容不知道,随着曹操这张猩红的命令传到徐州,兖州,豫州等郡县之后,一场腥风血雨霎时间笼罩在三州数十郡的上空。
杀吧!
这些世家豪强搜刮民脂民膏多年,有的是金银珠宝。与此同时,徐州的陈家,谷城的孙家,兖州的李家纷纷送来了家中积存已久的粮食,不仅陈家,就连糜家也派人送来粮草,望着那些堆积如山的粮草,曹操再一次认识到了徐州糜家豪富之家的阔绰,不过
,这些棘手的问题总算是解决了。
当然了!
曹操岂是那种肯吃亏之人,虽然兖州被宁容收复,徐州被自己彻底平定,可是他并不会满足于此,因为想起整个兖州的背叛就让他不寒而栗。
于是……
左右卫大军整装出发,浩浩荡荡的向着豫州四郡挥起了屠刀,豫州刺史郭贡自从曹操大胜归来后,就一直惶恐不安,此刻得到消息吓的连夜逃走,投奔袁术而去。
不得不说,曹操的无心之举帮了袁术的大忙,他本想肃清自己治下的豫州四郡,却一不小心,把惊弓之鸟的郭贡吓跑了。
于是袁术顺理成章的坐拥淮南一部,豫州五郡,以及江东一部,成为了大汉天下地盘最强大的诸侯,独领风骚,傲视群雄。
等到曹操事后知道此事之后,已经无能为力了。
当然,曹操并不后悔,冷酷无情的扔出令箭,调虎卫军,左武卫回防许昌,左右威卫开往兖州,配合郡守县令稳定民心,扫平一切不臣服之杂音。
同时,曹操又留下右武卫和右骁卫镇守徐州,分别由大将于禁和史涣统领,接受徐州军的改编,防备冀州的袁绍和淮南的袁术。
然后,等到这一切都尘埃落定,曹操这才抽空召集镇东将军府麾下的文臣武将。
“徐州已定,兖州已平,诸位劳苦功高,曹某定会按功如实上报,奏请天子加封!”
曹操开门见山,说出众人此刻最期待的事情。
“愿为主公孝犬马之劳!”
众臣闻言欣喜,脸色却是绷得紧紧的,生怕被人看出自己的内心。
“虽说大战得胜,大仇得报,可是也由此致使灾民流野,生活艰苦,这灾后重建的事宜也尤为重要!”
曹操摆摆手,继续说道,武将听闻默不作声,觉得自己只是负责打仗,这事业也轮不到自己头上,也就站在一边乐的清闲。
“文若……”
既然没有人主动上前,曹操按照惯例,望着右手第一人问道。
“主公!”
荀彧淡然的对着曹操一礼,而后自袖袍中掏出一个奏折回道。
“启禀主公,此次战火遍及兖徐二州,许多城池都被效果蹂躏,已经不堪重负,在下以为,不如趁次机会对城墙,城池进行重新规划与建设!”
嗯?
荀彧的意思很显然是不破不立,重新塑造一个新的城池。
可是……
“主公,如今民生凋敝,府库空虚,已经没有余力可以支持如此大规模的建设修缮事宜!在下认为,当下应该无为而治,休养生息!”程昱眉头微皱,不建议大兴土木,为百姓徒增劳役。
“唔……”
曹操有些心有不甘,若是不能趁此机会打造属于自己的城池,那日后说不得还会徒生事端。
“主公,许昌府库枯竭,可是兖徐二州却是珠宝充盈,只是这人手方面……”
荀攸眼眸闪烁,抬头向着曹操暗示道。
嗯?
不错!
曹操心下一动,那些抄家灭族的豪强家财尚未上缴府库呢。
“主公,莫非忘记以工代赈,待罪赎身方法?”
荀彧虽然对曹操的雷厉作风不认同,可是当下却必须尽快安稳百姓,忍不住提道。
以工代赈!
曹操嘴里叨咕着四个字,抬头瞅着这座威风八面的镇东将军府,突然想起了宁容。
是了!
现下已经过了春耕的季节,那些流民闲着也是闲着,还有那些与自己为敌的徐州军,并州军等,他们都为自己犯下的罪行受到惩罚。
“令,兖徐二州各郡县,火速研判本地损失情况,留下半数财货构建城池,其余之数尽快上缴府库!”
“令,各威卫大军配合各州郡县,维持当地治安,敢冒大不为者,斩立决!”
“令,尚书省,工部,尽快拿出城池规划书,交由门下省审核,无误后,火速送达各郡县,不得有误!”
曹操手中有粮,心中不慌,起身直视大殿众人,连下三道严令。
“诺!”
荀彧等人躬身领命。
抬头瞅了眼疲惫的曹操,荀彧的心中也是有些难受。
说起来,曹操的命令看似困难,其实却也简单,毕竟许昌城的例子就摆在这里,还有比这座城池更好的规划吗?
只是……
涉及到下面的州郡县城池,有些东西就不必那么讲究了。
而这一切,却都是那个人当初留下的硕果啊
“诸位若是无事,就尽快下去安排吧!”
曹操挥挥手,瞅着静静的众人吩咐道。
“主公保重,我等告退!”彼此对视一眼,众人心有灵犀的缓缓退出大殿。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咳咳咳……”
厚重的殿门缓缓关闭,温暖的阳光被关在门外。
曹操一个人颓然的坐在台阶上,脸上难掩疲惫的神色。
静静的……
就那么静静的坐着,曹操的双眸露出迷离的神色,神色已经飘忽到了初平三年的一天。
“宁先生为何发笑,莫非你有什么良策?”
“呵呵……若想名正言顺,又有何难?容只需要书信一封,即可让主公顺利入驻兖州!”
当时,自己眉头深皱,显然没有把这个少年放在眼里。
可是,他那随性洒脱的模样,慵懒的说出那番话时,自己还是有些心动的。
后来……
果然,兖州刺史竟然被黄巾贼杀害了,而他曹操正是打着为兖州百姓立命的旗号,带着仅有的数千人踏上了自己的征程。
那……是他腾飞九天的第一步,也是他在这个朦胧乱世搅动风云的开始!
从此,曹字大旗以他不敢想象的速度,插遍了三州数十郡县。
平黄巾!
定兖州!
阻袁术!
建许昌!
征徐州!
灭吕布!
曹操暗自想着,明亮的眸子流出混浊的泪水。
是他!
那个无拘无束的少年!
眼前浮现出他一颦一笑的音容,仿佛这一切就发生在昨日。
酿酒!
造纸!
壮面!
算术!
兵法……三十六计!
一桩桩,一件件,在曹操的眼前不断闪过,忙碌的脚步从来没有让自己停下过认真想想。
如今……
回想起这一切,宁容的身影在他眼前越发的清晰了。
原来,他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做了这么多的事情,立下了这么多的功劳!
“宁容……致远……”嘴角喃喃的嘀咕着,曹操早已经是泪流满面。
对不起!
自己怀疑了你!
对不起!
自己失去了你!
不管你承不承认,在不在意,现在的一切都是你带给曹操的!这份情,曹操铭记于心!
“该是你的就是你得,任何人都不会夺去,我,曹操给你留着!你就是我的怪才,我的右军师!”
曹操泪眼滂沱,坚定的语气回荡在空旷的大殿。
抬起头,盯着那扇厚厚的大门,他多么希望,那张玩世不恭的笑脸再次出现他的面前,向他抱怨上那么一声。
主公,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啊,容还要睡觉呢!
慵懒的表情,不麻烦的笑脸,虽然他每次都装出斥责的模样,可是心中却十分受用。
“是啊,对于你来说,这天下又能够有什么事情,能够来拨动你的心弦呢!你可是算无遗策的怪才啊……”
……
“咯吱……咯吱……”
突然,门缓缓的打开,发出一阵不堪重负的叫声。
“致,远……”
曹操赶紧抬起头,向着门口望去,满眼的期待怔怔的望着那道挺拔的身影,一袭洒脱的黑衣说不出的儒雅,让人心生好感。
阳光调皮的跳到曹操的眼上,明亮而柔软的线条打的他有些睁不开眼了,努力的眯着眼睛想要看轻前方那道身影。
“父亲大人……”
轻轻的脚步声,曹昂沉稳的走到曹操面前,躬身行礼。
“昂儿……”
失望的声音带着几许不甘,听得曹昂鼻子发酸,悄悄的别过头,不忍心看到父亲伤心的模样。
三个多月过去了,父亲每天都会把自己关在这里,外面如火如荼的大建设也已经接近了尾声,许多流离失所的百姓回到了家中,各州郡县的折冲府又重新建立了起来。
曹昂这三个月在忙碌的重建中快速的成长了起来,现在已经能够帮助曹操处理政务了。
“你……你师傅那里……”听着父亲颤抖的声音,曹昂鼻子一抽,强忍着摇摇头。
“唉……”
又是一声深深的叹息,一颗心跌落进了低谷。
“父亲……”
曹昂很痛苦,他的心情也很难受,师傅如今生死不明,父亲又这般颓然,将军府还有大大小小的事情需要父亲拿主意。
“父亲,您……您该出去走走了……”曹昂继续劝解道。
“罢了!为父有些累了,你母亲最近可好?”
曹操摇摇头,双手支撑着站起身,向着大殿后面走去。
“父亲!师傅若是醒过来,也不愿看到你这般的!”
曹昂焦急的冲着曹操的后背喊道,曹操脚步一顿。
“师傅是谪谛之仙,他有自己的洒脱,有自己的骄傲!可是,他在这个乱世选择了父亲,不是因为师傅慧眼如炬,而是因为父亲你是拯救天下的明主!”
压抑的大殿,只有曹昂急迫的声音。
“明主吗……”
曹操沙哑的声音,听得让人心酸,这还是那个独领数万大军纵横天下的枭雄吗?
“父亲,今日孩儿去宁府中探望师傅,这是陆逊交给孩儿的,他说……这是师傅就给父亲的……”
“唰!”
不等曹昂话说完,只感觉眼前一花,手中的锦囊已经被曹操急迫的打开了。
“嗯……”
如饥似渴的模样,贪婪的看着里面的内容,曹操神色怔怔的盯着曹昂。
“致远留下的?为何不早拿来!”曹操不满的呵斥道,上面的字迹是宁容亲笔所写,断然不会作假,只是为何是事隔三个月以后呢。
“孩儿不知!陆师兄说,师傅昏迷前曾就给他一封书信,他……也是按照师傅的交待交给孩儿的。”
曹昂心头也有些迷惑,他也曾怀疑是不是陆逊给忘记了,可是看着上面的内容,却又不像……
“吕布,刘备等人呢?”曹操攥着锦囊问道。
“被囚禁在一所偏僻院落中,由虎卫军把守!”
“去!让典韦持我金批令箭,提吕布,刘备等人到此!”
“诺!”
曹昂激动的接过令箭,转身向着外面跑去,急吼吼的向着选中守军吼道,“快!打开殿门,父亲升堂问政!”
很快……
咯吱,咯吱……
六扇殿门被重重的打开,久违的阳光事隔三个月,再一次照射进这座象征权力的大殿。
……
“唉!三个多月了,这曹操到底是什么意思?”刘备叹口气,向着旁边的关羽问道。
“谁说不是呢,也不知曹公怎么想的,三个月对咱们不管不顾!”曹性形容憔悴的喝着酒。“只是不知主公怎么样了,咱们这些人好歹还有吃有喝的……”张辽泰然的端坐座椅之上说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刘备天下英雄者,不可杀,不可放!”
曹操暗自思索着宁容的话,纵然是他知道宁容不会无的放矢,可是看到殿下唯唯诺诺的刘备,仍然不能把他当做英雄看待。
“张将军……”
刘备微微侧身,给张辽让出一片位置,张辽感谢的对其点点头。
曹操端坐在大殿之上,恰巧把这一幕尽收眼底。
不错!
刘备此人不管身份如何,而他在天下人的眼中向来是信义著称的道德仁慈之人。
若是自己杀了此人,那天下的有志之士势必会与自己离心离德,想当初自己杀了一个边让,就让陈宫给自己带来诺大的危害。
“陈公台,没想到你我相交多年,今日会在这种情况下见面!”
想到这,抬头望着殿下的罪魁祸首,曹操起身走了下去。
“我真后悔!”陈宫狠狠的说道。
“哈哈哈,理解!完全理解,连曹某都替你后悔,你本可以站在他们当中~”曹操遥指典韦等人,那是胜利者的队伍。
陈宫不屑一顾,几乎是咬碎牙龈喊出这句话:“你真是一个奸诈小人,无耻之徒!”
“你……唉!公台兄,至始至终我仍有一事不解,你欲图谋大业,这天下诸侯遍地,你又为何去找吕布,他配不上你的才华!”“天下诸侯多如刍狗,只恨吕布不听我之言,吕布虽然没有才能,但是他为人光明磊落,要比你们这些人干净的多!”陈宫无奈的喊出心中的恨,他恨,他恨这天下诸侯没有一个是干净的,他恨这些伪君子
,吕布虽然背负三姓家奴,可是他最起码是真的!
真的!
曹操一时间沉默了,他明白了陈宫的意思。
“嗯!吕布确实干净!你说的没有错!可是……你却是想错了!”
曹操摇摇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着陈宫,他真没想到向来有谋略的陈宫竟然会有如此古怪的念头。
干净的?
伪君子?
哈哈哈……好笑!真是太好笑了,试问这天下能够坐上皇帝之位的谁又是真正的君子?
汉高祖刘邦?
光武帝刘秀?
嗤!
好人永远当不了皇帝!这句话曹操知道,天下诸侯知道,可是他陈宫却不知道!
“你让我好为难!”停顿了下,曹操为难的道。
“杀了我!”陈宫干脆利索的说道。
“你……不!舍不得!真的舍不得!”曹操凝固住明亮的眸子,紧紧的盯着陈宫,“这大好河山啊……大好河山啊……总是要有人一起欣赏的……”
“哼!假仁假义!你曹操脸皮之厚,这世上绝无仅有!杀了我吧!否则……你当年的破事我会宣扬的到处都是!”陈宫一心求死。
“不!”
曹操坚定摇头,心中仍然拿不定主意。
“曹操,你当年杀害对你有恩有义的伯父一家,恩将仇报,就是一个奸诈之徒……”
“住嘴!”曹昂面色大变,斥责道。
“住口!”
又是一声厉声呵斥,却是曹操对着曹昂。
“陈公台是何许人……他……他就算骂我两句又当如何!”曹操转过头,神色认真的继续道,“公台兄,你继续!你骂的对!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听到这么贴心的斥责了!”
“你……”陈宫仍然对曹操感觉无奈,对这个时代感觉无奈。
“唉……”
良久,曹操叹口气,一本正经的娓娓道来。
“我曹操脸皮后,卑鄙无耻,奸诈小人,可是……若非如此我如何占据这徐兖豫三州之地,若非如此这三州的百姓又如何能够安居了业!
君子吗?真诚的人?就像他这样?即使他占据兖州又如何,带给百姓的又是什么?流离失所?民不聊生吗?”
伸手指着吕布,曹操认真的说着,陈宫第一次流露出迷茫的呆滞。
“自古以来,大奸似忠,大伪似真的人多了,王莽不篡汉,谁又会知道他是忠是奸!
也许你们以前看错了我曹操,又或者现在仍然看错了我,可是……我曹操就是曹操,我从来不在乎别人看错我!”
曹操平复下激动的心情,诚恳的问道。
“公台兄,你觉得我说的对吗?”
不等陈宫说话,曹操又继续对其说道。
“对!我杀了边让!可是我不后悔!也许以后还会有更多人倒在我曹操的屠刀下!
难道是我曹操嗜杀吗?不!是他们认不清这天下大势,是他们的固执己见挡住了天下的路,挡住了我曹操的路!”
“杀!”
曹操歇斯底里的吼出最后一个字,陈宫却是怔住了。
此刻,他明白了,可是这与他的理念不同,他知道自己错了……
“哼!少说废话!拿酒来!”陈宫眼眶通红喊道。
“上酒!”
曹操大喊道。
“好酒……刀斧手何在!”陈宫仰头豪迈的咕咚咕咚喝了两口。
“公台兄,能……能容我送你一程吗?”
曹操上前紧紧的抓着对方的衣襟,眉头紧锁,故作镇定的表情下充满了痛苦。
少顷!
陈宫回过头,两人彼此对视……
“走!”
陈宫吐出一个字,铿锵有力,果断坚决。
“好!”
曹操眼圈微红,嘴角微微颤抖,胡须中带着些许激动走上前去。
他知道,陈宫原谅了自己!
他知道,陈宫明白了自己!
他知道,又一个懂自己的人走了!
“公台兄,你安心的去吧,这大好河山,曹操定然会多看两眼,为了你!为了我!”
曹操亲自牵着陈宫的手,缓缓的把他送到邢台之上。
那一年……
我愿弃了这县令,随公图谋大业!
那一年……
曹孟德不仁,我陈宫却不能不义!
……
一句话,他弃了县令;一句话,他弃了自己。
满腔的热血飙出三尺远,曹操看着陈宫的头颅,眼睛湿润了。
“大好河山……大好河山啊……”伸手用衣襟擦拭眼角的泪水,当年的情仇终究是画上了句号。
……
刘备正襟危站,全程都是默默的看着,闪动的眼神仿佛明白了什么,又仿佛迷茫了什么。
“执子之手,送子服刑吗?”
张辽等人感触颇深,嘴里喃喃的自语道。
“悲哉!惜哉!”唯有吕布,颓然的低着头,被绳索紧紧的绑缚着,不知在想着什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呼……
吹出一口浊气,曹操脸上又恢复了往日睿智霸道的目光。
“玄德兄,多年未见,别来无恙!”曹操锐利的眼眸盯着刘备。
刘备心中苦涩,面前却是恭敬有礼,赶紧转身对着曹操下拜道:“孟德兄志存高远,海内猛将文人尽皆投效,备不自量力与孟德争雄,心中也是惭愧万分!”
“哦?”
曹操拉长了声音不做表态,静静的看着他。
唉!
刘备心中苦闷更甚,自己何曾如此卑躬屈膝,看的身后的关羽怒发虚张,典韦若有所觉的瞪了过去。“备鲁莽昏庸,被陶谦的浮华蒙蔽双眼,以至于头令智昏,阻挡孟德兄的赫赫虎军,从而招来妖兵和天火来袭,给徐州百姓带来灾难,因而自知罪孽深重,不敢祈求孟德兄宽恕,但求一死,以谢徐州生灵!
”
看着刘备的真诚诚恳模样,曹操心中却是越发坚定了宁容的话。
“哎……玄德兄哪里话来,想当年你我虎牢关下并肩作战,只为驱除董卓,复兴汉室江山!
今日远征徐州,实乃为报陶谦杀父之仇,又有天子明旨在手,这才为解救徐州百姓,遵旨而行!”
曹操赶紧上前,对着刘备抛出橄榄枝。
“咦……”
刘备心中一动,听着曹操的话似乎意有所指,试探道:“待罪之身,愿为曹公牵马坠蹬!”
“不可!曹某与玄德兄乃是兄弟相交,岂敢以卑贱之事驱使!”
曹操当机立断表明态度,转而思索片刻道:“不如,玄德兄先在许昌住下,等某上表天子后,敬候圣旨如何?”
“谨遵曹公吩咐!”
刘备露出感激涕零的模样,身后的关羽不由皱皱眉头。
……
“绑的太紧了,快给某松开!”吕布看着曹操的眼光望来,赶紧叫道。
“呵呵,奉先乃猛虎也!操岂能不谨慎对待!”
吕布形容枯槁,转身望着高顺,张辽,曹性,郝萌等人站在一侧,心中悲凉,怒目而视。
“某待诸将不薄,尔等为何背叛与某!”
面对吕布的责问,高顺面不改色,张辽缓缓的低下头又猛然抬了起来,只听曹性回道。
“昔日诸将同心同德,保境安民,然成廉战死,不见将军悲伤;魏续反叛,不见将军自察;身临困境,将军所言全在妻妾,不听将计,何来不薄之说!”
吕布被曹性问得哑口无言,默然无语,只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羞愧。
“玄德兄,你说,某该如何处置这天下第一的吕布呢?”曹操双眸起了爱才之意,吕布之勇天下罕见,只是,想起宁容留下的锦囊中的第二条,他不动声色的对刘备问道。
“玄德公如今高枕无忧,请为布开脱一二!”
吕布闻听此言,立刻向着刘备求情道。
转而,不等刘备发话,仿佛生怕曹操反悔,继而蛊惑道。
“曹公所虑者,无非乃是吕布是也,今吕布来投,公为大将,布为副将,这天下岂不是囊中之物!”
“何如?”
曹操暗自摇头,已经没了说话的兴趣。
“曹公不见丁建阳,董卓之下场吗?”刘备不动声色。眼神灼灼道。
“大耳贼最是虚伪无信之人!”吕布面色剧变,勃然大骂。
嗯?
看着吕布和刘备的表情,曹操突然间哈哈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可叹世人多心计,却终究抵不过怪才之谋也!”
旷阔的大殿,响亮的笑声直冲云霄,所有人都傻傻的看着曹操,曹操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弯曲着身子跌坐在地下,眼泪都流了出来。
“你们……你们这些人哪……咳咳咳……”
指着在场的众人,曹操满眼泪痕转喜为忧。
“父亲……”
曹昂知道,父亲又为失去师傅感动伤心了。
“去!把锦囊妙计拿给众人看看!”
曹操无奈的摇摇头,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向着殿外走去。
“致远所言向来不会出错,看来这一次也不会出错,就按他说的办吧!”
话音未落,人已经走出了院外,曹昂拿着那张白纸躬身领命。
“大公子,里面写了什么?”曹洪上前问道。
“诺……”
薄薄的一张纸在众人手中传递,每个人看完皆是满眼震惊。
这就是怪才宁容的锦囊妙计?嘶……太可怕了!
“这……吕布诸将皆死,张辽忠义可活,貂蝉……貂蝉送入宁府?”
张辽和高顺等人对视一眼,抬头望向刘备。
“张将军有事?”
刘备被看的心中发毛。
“刘大人,您方才的言语,竟然……竟然早就被怪才算到了!”
张辽说着话自己都不敢相信,世间竟然有人能够如此神算。
什么!
刘备大吃一惊,赶紧上前劈手夺过那白纸。
“这……公不见丁建阳,董卓之事乎?”
短短的几个字化作刀剑向着刘备刺来,刘备满眼惶恐不已!
怪不得!
怪不得曹操方才是那副表情,原来……今日之事早就在宁容预料之中。
“怪才宁容真是可怕!万幸……万幸……”
说不清自己是什么心情,刘备有些恐惧,有些解脱。
……
“高将军的陷阵营独步天下,就是虎卫军都稍逊风骚,将军你…真的不愿意投降?”
曹昂对着高顺问道,虽然师傅说过了,可是他还是决定问一下。
“……他日若是你师傅醒来,请告诉他,对于他的恩情,高顺铭记于心!”高顺摇摇头,脸上露出一丝释然,够了!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他已经过够了!
“拉出去!”
挥挥手,虎卫军拉着吕布,高顺,曹性,郝萌向殿外走去。
“不要!大公子,末将可是生擒吕布来投的啊……”郝萌面露恐惧焦急的大吼大叫。
“够了!大丈夫死则死矣!难道买主求荣是光彩的事吗!”张辽厌恶的冲着郝萌等人呵斥道。
“哼!什么怪才!某但求一死!”张辽满脸硬气道。
“大公子!”
曹昂正在为难之际,只听一声高呼,紧接着一魁梧大汉站出。
“文远忠义之士,关某愿以性命担保。”
却是关羽出列,单膝跪地为张辽求情。
“二弟!”
刘备看着向来冷傲的关羽下跪求情,脸上难掩震惊。
随即,他也躬身为张辽求情道:“请大公子禀明曹公,张文远忠义之人,上将军之选,堪当大用!”
曹昂面露迟疑,毕竟师傅的锦囊妙计也是留张辽一命。“那就先委屈张将军,等我禀告父亲后再做区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六月的天,天气开始微微热,和蔼的风却是轻抚着整个大地,困倦的人们总想睡个春暖花开。
陆逊却是一大早就收拾干净,身穿天青色的长衫,头发用洁白的纶巾随意的绑了一下,随风飘扬着满是青春的颜色。
嗯!
对镜理妆容,陆逊满意的点点头,转身推开房门,阳光明媚给人一种慵懒的感觉。
“又是一个好天气!”
呼出一口浊气,陆逊向着后院正堂走去,却见裴元绍和周仓一左一右的站在小推车之后,师娘正在细心的给师傅擦拭脸颊。
“弟子见过师傅!”
快步上前,对着坐在推车上的宁容恭敬行礼。
“……”宁容微微闭着双眸,嘴角上扬带着春风般的笑意,丰神如玉的脸颊仿佛在笑着对人打招呼。
“老先生,师傅的脉象还稳定吗?”转身,对着在一旁把脉的华佗老神仙问道。
“唉……无碍的,只是……这都快四个月的时间了,怎么还是不见起色呢……”华佗拽着骇下仅有的花白胡须,思索着瞅着宁容。
这样的场景,每天都要经历一次,这三个多月以来,为了宁容的伤,华佗可以说是尽心尽力,用尽了办法仍然没有让他苏醒。
“唉!伤口虽然早已愈合,可是……宁小子这一年来因连续中了两次致命的剑伤,已然是元气大伤,虽然这几个月不时的固本培元,可是……这生机却是不见起色……”
听到华佗的话,裴元绍和周仓恨得牙根痒痒。
一字夺魄剑天河!
天瞳剑韩龙!
这对师徒俩……真是罪该万死!
这些日子,他们不断发动力量寻找九天谍者的人,想要为宁容报仇雪恨!
可是……这些人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音信全无!
“没关系!”
糜贞仿佛没有看到华佗等人的忧虑,面带桃花的为宁容整理下洁白的儒服,直到她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慢慢说道。
“他曾经在谷城告诉我,让我等他回来,后来他回来了!
他上次也是同样的告诉我,我相信他会回来的!毕竟……他知道我在等她!不是吗?”
最后一句话,糜贞却是对宁容笑吟吟的说着。
看着糜贞那坚强的笑容,让人心里很是难过。
“去吧!今天是个大日子,出征前他就牵挂着学院的学子,今天是招收第二批学子的日子,相信他愿意看到自己的学生们!”
糜贞拍拍手,示意他们可以走了,若不是学院不允许女子进入,她今天会陪他度过最美好的日子。
“二娃,替我好好照顾他好吗?”糜贞说着话,蹲下身子看着女扮男装的二娃说道。
“嗯!二娃会照顾好少爷的!少爷答应二娃要取个好名字的!”
二娃清脆的声音动人心弦,一双眼睛紧紧的放在了宁容身上。
“开门~~”
周仓冲着前院大声喊道,随即宁府中门大开!
……
宁容学院!
自从陆逊和曹昂单枪匹马拿下雍丘以后,他们的智慧就在许昌这座二十多万的人口大城流传着关于宁容是谪谛之仙的传说!
怪才宁容的经天纬地之才,那是来自上天的学问,要不然,为何不但他自己是谋士榜第一人,就连他的徒弟也是如此出色!
原本,学院里只是要招收一些世家大族的弟子,把那些许昌城的小地主之家排除在外的,只是后来颖川书院的建立,垄断了世家大族弟子这一块。
后来,还是怪才宁容站出来说话,宁容学院的招生方式是公平竞争,不论出生,考试通过者为先,至于那些军中后代考试不合格者,可以把他们安排到各郡学之中。
这是宁容对军中将士们的承诺,给他们后代受教育的机会,让他们能够有机会翻身成为人上人。
可是……凭什么那些世家大族就能读书,难道俺们就应该祖祖辈辈当个下层人吗?
颖川书院也把招收学子定在了今天,只是今年他们放下了高高的架子,准备在平民地主之家寻找良材好生培养一番。
争夺生源?
郭嘉笑了,去年致远就告诉自己,读书人都有个书生意气,向来不会认为自己的本事比别人低,而他今年要做得只是抛出一个新的规矩。
不问出身!自认为有才能者可以自荐,只要考试通过着就可以进入宁容学院就学,至于家庭贫困者可以免除学费,甚至学院设有奖学金,至于花落谁家,就看谁能笑傲学院!
宁容学院的规定一经传开,无数的寒门子弟星夜兼程的向着学院赶来,以至于颖川书院有些黯然失色了。
郭嘉和戏志才站在学院大门外迎接前来考试的学子,瞅着那些络绎不绝的学子,笑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回头望着身后巨大的学院,高高的大楼仿佛洪荒猛兽般矗立在那里,也不知道致远当初是怎么设计的,同样的占地,这座学院足够容纳千人之多,今天过后,相比就能够增加些人气了吧
“致远,看到了吗!你的梦想终于要踏上征程了!”
裴元绍和周仓一左一右的推着宁容来到郭嘉身边。
“见过两位大人!”
郭嘉和戏志才淡然点头,示意他们不需多礼,低头对着宁容悄声说着话。
“弟子曹昂拜见师傅!”
一旁的桌案,曹昂身穿天青色的衣服做学子打扮的充当记录员。
“大公子……”
“师兄,在学院只有师傅的徒弟曹子脩。”
“子脩你怎么过来了?”陆逊顺势改口问道。
“师傅有事,弟子服其劳!”曹昂淡淡的指着那些排队的学子。
“唔……”
陆逊站在宁容身后,仔细观察者每一个上前拜见的学子。
“学生庞统拜见三位军师!”
突然,一个不修边幅,大约十四五岁,样子看起来吊呆的学子上前拜见宁容三人。
呃?
这人生的真是丑啊?
裴元绍眨眨眼,看着黑脸膀,挺着胸脯,身穿麻衣的庞统,正在一板一眼的对宁容行礼。
“看你衣衫破旧,风尘仆仆,依旧不改求学之心,学院的大门愿意为你打开,进去吧!”
郭嘉笑语盈盈的对着庞统勉励道,看的戏志才有些不解,不明白他为何对此人另眼相看。
“先生经天纬地之才,学生向往已久,想必先生不会让在下白来一趟!”对着宁容再次躬身行礼,庞统转身进入了学院。
“呃?”
郭嘉和戏志才对视一眼,疑惑的望着庞统的背影。
啥意思?
感情是为了致远来的?
“唉!我倒希望这小子的心愿成真!”郭嘉叹口气道。
嗯!戏志才也是点点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先生原何对此人另眼看待呢?”陆逊扭头深深的打量着庞统的背影,庞统若有所觉回身凝视着陆逊!
凤雏!
幼麟!
炙热的眸子相互试探着,此刻的两人根本不知道,未来这两个名号会带来怎么样的恩怨情仇。
“嗯!”
片刻,两人同时了然的点点头,收回目光。
“你是在问庞统吗?”郭嘉撇了眼消失在人影中的庞统,反问道。
“嗯……”陆逊凝视着小脸,直觉告诉他此人不简单,而且……从那人身上他还感觉有点不太舒服。
“嘿嘿,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这举凡天下的英才皆是大气运照身之人,方才某观那庞统学子双眸祥瑞之气直逼双眼,头顶上的红光文气更是足有三尺之长,滋滋……如此人物,世间罕见啊……”
郭嘉砸吧砸吧嘴,一副认真脸对着陆逊解释道。
呃?
霞光瑞气?自己怎么就没有看出来!
“喂!臭小子你这是什么眼神,难道你不相信,某可是自幼生的一双天眼,能够看透未来……”
陆逊翻着白眼,对于郭嘉的话一笑而过。
“咳!”
瞅着陆逊并不买账,郭嘉尴尬的咳嗦一声。
“罢了!真不知道宁容是怎么教育你的!现在真是越来越不好骗了,实话给你说吧,你师傅慧眼如炬,最会识人辨人,这皆是因为他有一门神奇之术!”
瞅着满脸凝重小心的郭嘉,陆逊等人信了几分。
确实如此!师傅好像对许多从未见过之人知之甚详。
例如……
勇冠三军的太史慈,水上悍将甘宁,足智多谋的贾诩,狂傲不羁的法正,以及深藏不露的李儒……
难道师傅真有什么奇门秘术不成?
这会儿陆逊也开始怀疑了,疑惑的眸子认真瞅着郭嘉。
嘿嘿!
郭嘉暗自偷笑一声,这呆子竟然真的信了。
“陆小子,你有没有听过你师傅谈起过这么一门奇术……天子望气术!”
郭嘉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眼中强忍着笑意。
天子望气术!
陆逊一字一顿的嘀咕着五个字,不由的肃然起敬!
果然……单看这名字就知道此术深奥晦涩,博大精深。
只是……
“这名字好熟悉啊……自己在哪里听过来?”
陆逊拍拍脑袋,紧紧的簇着眉头,过往的学子都奇怪的瞅着他。
“呃!天子望气术……这,这不是少爷武侠故事中的武功名字吗?”
裴元绍酷爱宁容讲的故事,对于里面的快意恩仇更是热烈吹捧,方才他就听得这名字好熟悉,只是他先入为主的觉得郭嘉说的定然是真的。
可是……
瞅着郭嘉憋着笑意招呼那些学子的表情,裴元绍疑心大起。
陆逊听到裴元绍的话,突然心中一动,凝重的小脸慢慢褪去,一丝鲜红的尴尬浮上脸颊。
“郭先生!”
没好气的重重的唤了一声,郭嘉却是恍若未闻的招呼学子们进院。
你……
伸手指着郭嘉,却见旁边学子们好奇的看了过来,陆逊不甘心的摔打着手臂。
“师傅,他欺负弟子……”
下意识的对着宁容委屈的叫道,可是……瞅着师傅的样子,他多么希望师傅能够睁开眼帮助他。
“咦……”
二娃允吸着手指,闪烁着明亮的大眼睛瞅着宁容。
呀!
探身上前,二娃整个人钻进宁容怀里,直愣愣的瞅着宁容的眼眉。
风……轻轻的吹过,宁容的眼眉不自觉的跳动了一下。
“是风吗……”
退回幼小的身子,二娃有些失望的忽闪着大眼睛。
“少爷,你快醒来吧,糜姑姑晚上总是偷偷的哭,二娃看到好多次了……”
二娃一边允吸着小手,一边自顾自的说着。
只是,她根本没有注意到,那只放在宁容手中的小手正在被慢慢的攥紧。
突然……
宁容眼皮一跳,脑海中混沌一片,耳边传来少女嘤嘤的喊叫声,他努力的去听,却是听不真切!
不行!
自己一定要走出这片混沌!慢慢的宁容的意识越来越强大。
团团的仿佛一个球,到处都是灰蒙蒙的,宁容焦急的在里面追逐着,偶尔一道鸿蒙紫气划过,他不由加快了步伐!
快点!
再快点!
就要追上了!
他有种感觉,只要跟着那紫色气体就可以走出这迷宫。
可是……
嘭!
一头撞在软软的墙壁上,跌倒的宁容在此爬起来,紫气却是消失不见了。
唉!
疲惫的他又跌坐其中,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这一闭,仿佛过去了千百年的时光……
终于有一日,耳边在此传来那熟悉的嘤嘤声,宁容猛然睁开双眸,紫色的精光划破双眸。
轰!
一声巨大的震动,宁容缓缓的站起身,仰头凝视着灰蒙蒙的天际。
“唰!”
宁容猛然伸出右手,斜插天空,仿佛一道闪电劈向深渊。
咚!
向前踏出一步,宁容双手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古朴的大斧!
“开!”
舌战春雷,声震九天,宁容抡起巨斧向着那团混沌劈去。
轰!
轰!轰!
无数的音爆声震耳欲聋,宁容视若未见,由上至下,用尽全身力气劈了下去。
哗!
灰蒙蒙的空气忽然向沸腾的开水,被灼热烘烤着咕咚冒泡。
突然……
一丝光亮打在宁容的眼上,微微蹙眉,眼睛有些刺痛的感觉,他仿佛许久未见到阳光了。
……
“啊……”
二娃突然尖叫一声,大眼睛亮晶晶的瞅着自己的小手。
“少爷醒啦……”
又是一声惊讶的喜悦,霎时间天地为之一静。
什么!
郭嘉,戏志才,陆逊,曹昂,裴元绍,周仓……
急忙转身,愣愣的瞅着宁容和二娃!
唰!
下一刻,众人快速围到宁容的身前,期盼的盯着宁容的眼镜。
“嗯……”
一声轻轻的呻吟,宁容缓缓的睁开了一条缝隙。
“这……这是哪啊……”
虚弱的声音带着迷茫,听着那熟悉的声音,郭嘉等人激动的攥着双手,眼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快!快告诉你家主母!”
戏志才狠狠的掐了自己两下确定不是梦,赶紧对着裴元绍吩咐道。
“快去通知主公,就说宁容回来了……”
“是!”
裴元绍和另一个军士冲出人群,夺过战马向着远处冲去。
驾!
驾!
急迫的心切充满了喜悦,马儿仿佛感受到主人的心情,四蹄攒动,飞快的越过人群。
“致远……致远……你……你回来了……”郭嘉哽咽着抓着宁容的双手,满脸泪痕的颤抖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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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觉自己睡了三个月!
宁容望着房间内的众人,瞅着众人真心实意的笑容,心情有些激荡。
曹操,郭嘉,戏志才,华佗,裴元绍,周仓,李宁,陆逊,曹昂,赵云,三胖,大娃,二娃……
视线一一划过,最终目光落在了糜贞的身上。
望着这个雨带梨花的女子,宁容心中更多的却是亏欠。
“辛苦你了……”
拉着糜贞的手,动情的软软的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第一次!
这是他第一次亲口说出认可自己的话。
“嗯!不辛苦……等你!”
激动的糜贞哽咽着说不出话来,一双眸子温柔似水紧紧的盯着对方,仿佛生怕对方从她眼前消失不见了。
“哈哈哈……好!真是太好了!致远你终于回来了……晚上大宴群臣……”
曹操喜极而泣,黝黑的脸色动情的喊道。
“主公……”
宁容嘴唇蠕动,吐出两个字,只感觉嗓子一阵沙哑,二娃怯生生的端着一杯水走了过来。
“二娃,谢谢你了……”
宁容揉揉二娃的头,看着这个怯生生的小姑娘,身高竟然长高了许多,乌黑的头发早已经取代了枯黄的短发。
“长大了,再也不是黄毛丫头了……嘿嘿……”
二娃亮晶晶的眼眸被说的有些害羞,悄悄的躲在糜贞的身后。
“好二娃,好二娃!”
糜贞转身把二娃搂紧怀里,感激的呼唤着。
“咳!主公,致远既然醒了,那日后自然有很多时间说话,现在是不是让他先休息一下,而且外面那些学子都在等着呢?”
戏志才望着外面黑压压的人群正在静静的等着呢。
“哦……是极,是极,看操真是糊涂了,致远你先好好休息一下,晚上记得来参加宴会……”
曹操说着话起身向着外面走去,走到一半仍是不放心的回身嘱咐道。
“知道你不喜热闹,可这次……你一定要来啊!”
“主公放心!”
宁容强打起精神笑笑。
“嘿嘿……”
得到肯定的答复,曹操满心欢喜的走了。
“赵大哥……”
“无妨!某现在没有公务在身,就在这里陪你吧!”赵云坦然的说道。
嗯?
什么意思!
宁容有些疑惑,三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兖州平定,徐州收复,曹操的势力可以说是腾龙而起,按说,赵云这些人也应该封赏才对啊。
郭嘉和戏志才对视一眼,无奈的摇摇头。
“致远你不知道,自从主公回许昌后,得知你重伤昏迷的消息,每日里都把自己关进大殿不理俗事,就是吕布和刘备等人也是刚刚处理完。”
“如何了?”
宁容听到吕布和刘备,眨眨眼睛,问道。
“你还用问?就你那锦囊妙计,差点没把刘备给吓死,听说他最近在家里种菜呢!”
郭嘉没好气的翻翻白眼,嘴上漫不经心的说着,眼角却在注意着宁容的表情。
“种菜?”宁容摇摇头,脸上露出不以为然,继续道,“金鳞岂是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
“金鳞化龙……”
郭嘉眼眸一亮,暗自嘀咕着宁容的话,脸上露出了笑意。
不错!
怪才还是宁容!
竟然和自己所见略同,刘备此人……真是太具有迷惑力了!
摇摇头,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在郭嘉心中,为了以防万一,最好的办法自然是除掉刘备此人。
只是……
曹操拿不定主意,荀彧等人也不赞同自己。
不过……
如今宁容醒来他仿佛看到了希望……
“对了!大哥,奉孝,这次学院招生的题目能够让容来出吗?”
宁容好像想到了什么,抬头对着戏志才和郭嘉问道。
嗯?
闻听此言,郭嘉和戏志才对视一眼,有些诧异。
以他们三人的关系,郭嘉和戏志才自然没有什么意见,而且……他俩也相信宁容的才华。
只是……
现在数百人在外面等着,若是现在重新出题,只怕时间上有些来不及啊!
“你小子可是这学院的院长,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该你做!哼……若不是你贪睡,嘉又怎么会有黑眼圈……你看看……”
郭嘉眼睛一转,不知想起了什么,上前指着自己的眼镜给宁容看,一副耍活宝的模样。
“致远身体无碍吧?”相比之下,戏志才却是靠谱一些,更关心宁容的身体。
看着宁容心意已决的模样,两人自然不会反对。
“周大哥推我出去吧……这三个月不下地,腿有些用不上劲了……”宁容捶捶腿,有些无奈的吩咐着。
“现在是气血不畅,等过后给你扎上两针就好了!”华佗对着糜贞担忧的神色说道。
“嗯!不急……”
糜贞给宁容整理了下衣服,这才放心的让他去前院的广场。
……
“看,有人来了……”
随着宁容几人的到来,有眼尖的学子小心提醒一声。
众人急忙抬头望去,只见旷阔的广场前面的高台之上,宁容坐在小推车之上,郭嘉和戏志才一左一右陪伴在身边。
“诸位,首先欢迎你们来到宁容学院!”
望着下面数百人,宁容情不自禁的坐着了上身,轻轻嗓子说道。
唰!
霎时间,整个广场静悄悄的,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宁容三人身上。
“不错!我从你们的眼睛中看到了对知识的渴望!看到后面这些教学楼了吗?这是一座能够容纳千人的学院!”
“嘶……”
底下众人倒吸一口气,就是当年盛极一时的颖川书院都没有如此大的规模吧!
“很惊奇吗?这天下十三州,数百郡县,万万人,而这所学院又能容纳多少人呢?”
宁容说的有些累了,望着低下神色各异的众人,继续说道。
“当然,至于能不能走进这里,那还是要看你们的本事!”
随着宁容的话音落下,所有人脸色一凝,知道重头戏来了。
“苍天在上,厚土在下,此次考试,公平公正,凡通过考试者进!失败者退!”周仓得到宁容的指示,站在一侧大声喊道,与此同时,一座巨大的香炉摆放在高台之上。
“好!此次考试唯有一题,答对者入选,答错者淘汰!”
什么?
一道题!众人闻之面面相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宁容仿佛没有看到底下众人惊诧的表情。
“问,《论语》中,共有多少字,其中‘之’字共有几个?”
宁容的话仿佛一层阴云,不厚也不薄,将明亮的阳光遮挡在阴云之外,山风轻抚吹过,清凉的广场众人却是满头大汗。
这……这是什么古怪的题?
众人面面相觑,饶是他们书读百遍,背的滚瓜烂熟,可是……却从来没有去计算过一共有多少字啊?
再说了,先生当初教书的时候好像也没有教过这些吧?
有的着急的抓耳挠腮,有的蹙眉紧紧的思索着,有的却是烦躁的东张西望……
瞅着这种形色各异的学子,宁容心中却是紧紧拳头。
没有人知道他经历了什么!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三个月吗?
不!
那也许是三年!三十年!甚至三百年……
他被困在一个混沌的世界里,里面灰蒙蒙的不见光亮,不见色彩,不闻一丝的声音!
静!
冷!
孤!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怎么从里面走出来的。
不过……
那段混混沌沌的日子里,他却是懂得了心是什么!
没关系!
你们答不上来没关系,自己有四年的时间可以教会你们什么是答案!
不过……
宁容沉思着,郭嘉和戏志才对视一眼却也有些不解。
这是什么古怪的题目?
……
学院的广场上没有摆满他们期待已久的桌椅,所有人就那么三三两两的站在一起,抬着头,望着高台上的三个人。
怪才宁容!
鬼才郭嘉!
奇才戏志才
谋士榜排名前十的大才,单单是宁容学院就占据了三位!
尤其是……
望着推车上那个坐着的身影,对于他的事迹他们可是早有耳闻。
来之前,他们早就听闻了消息,这位谋士榜的怪才受伤昏迷了,形同活死人一般。
无数人感到可惜,可是他们还是来了!
因为宁容学院的阵容确实是最强大的,郭嘉和戏志才就像是天王巨星般的存在,吸引着四方求学的学子。
没想到!
怪才竟然醒了!
太幸运了!
那一刻他们也想大叫,因为他们即将进入的学院是三才所在的智慧之地!那时的自己,人生又是何其之幸啊!
……
然而……
这是什么怪题?庞统的汗水都流了下来,《论语》十二章,每一章他都读的不下数十遍,可是哪个傻子会无聊的去数它一共多少字呢?
“一万一千七百五十字……”
庞统喃喃自语,抬头望着那个白衣少年的身影,他的笑容还是那么好看。
不错!
他就是那个傻子,他真的去数过字数。
可是……
在往下听,他的眉头紧紧的皱成了一个疙瘩。
“之”有多少个?
……
一柱香的时间到了,广场上所有的学子都是哭丧着脸,有的还皱着眉头,绞尽脑汁他们也想不出答案来。
宁容叹口气,大汉时期的风气是开明的,思想是碰撞的,可是就是如此,在儒家学问多年的教导上,他们仍然不敢越雷池一步。
其实他们根本就不知道,一个王朝的进步是不断探索,不断妥协,不断碰撞中,满身伤痕的时候慢慢向前的!
后世的那些王朝为什么先期能够定鼎天下,做出合适的政策,得到万民的爱戴,能够傲视周边所有的国家,做到强盛的大一统。
可是到了后来,那些王朝又为何逐渐走下坡路呢?难道真的是物极必反,盛极必衰吗?
不!
不是的!
那是他们思想僵化,故步自封的结果!
因为建国初期的当权者他们了解这个时代,了解人民需要什么,所以他们能够定鼎中原。
可是后来呢?他们不敢越雷池一步,他们总觉得祖宗成法不可变,他们总是在怪圈中徘徊着。
向前!
勇敢的向前!
打破这个怪圈,就是一片新的天地!
也许到那时你会发现,原来你以为的强盛顶点,只是这个新天地的起点而已!
“谁又来创造新的天地……就是你们啊……”
宁容暗自告诫自己,如果不具备这种素质,是不可能当好一个官员,是不可能给这个新王朝注入新鲜血液的!
……
“致远,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郭嘉眼神变了又变,他看着下面那种行色百态的学子,突然明白了宁容的苦心。
“你是一个坏人!你可以追求自由洒脱,因为你的思想足以傲视整个大汉,虽然你从没有表露过,可是……大哥能够感觉的到,你对这片土地缺少敬畏!”
戏志才明白了宁容到底想要做什么,说话的语气有些沉重,能够想象这条路的艰难。
“我没有那么伟大!我只是害怕!害怕当我把那些东西传给他们之后,他们的道德体系会崩溃,没有人知道当一个人的道德沦丧后,这个社会会发生什么……”
宁容摇摇头,有些迷茫,有些后怕,又有些不甘。
“致远!”
戏志才猛然喊道。
“……”宁容抬起头。
“我们能够站在这里,身穿华丽服饰,穿的正是那些先祖的无畏精神!百家争鸣争的是什么?难道是皇家的认可吗?不!争的是人的未来!输了不可怕!可怕的是我们没有输过!”
“不错!百家争鸣没落,赢得是这个王朝,输的却是这个民族!”
郭嘉重重的点点头,满脸刚毅的说道。
“大哥,奉孝,凡是答错的一定要淘汰了!”
宁容笑得很开心,转身对着两人说道。
“不错!淘汰!”
郭嘉和戏志才也是笑着重重点点头
……
“谁?有能回答上来?不能回答上来的请站到右边!”
戏志才提高声音,上前两步,又问了一遍。
“……这……”
直直的盯着底下的众人,许多人虽然心有不甘,可还是失魂落魄的走到了右边。
“还有没有?”
看着左边仅有的几十个人,其中就包括庞统。
迎着戏志才凛冽的眼眸,庞统咬牙上前躬身行礼。
“三位先生,人生之短如白驹过隙,儒家学问虽然博大精深,可若是终其一生研究这些没用的东西,又能给后世子孙留下什么?”
庞统的话令众人脸色一变,这是在公开质疑三才吗?
“庞统不才,学识浅薄,不能回答先生深奥问题!”庞统说着话,转身向着右边走去,许多人佩服的看着他的勇气,却不赞同他的意气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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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容双眸亮晶晶瞅着略带迟钝的庞统,心中暗自狂呼,没想到自己竟然把他招来了。
“欢迎你们,学院的新学子,你们都是合格的学子,宁容学院最不缺的就是智慧,最看重的就是品格,学问不足可以学,品格不足才是最大的不完整!恭喜你们考入宁容学院!”
戏志才对着宁容点点头,转身冲着那些右边的学子们大声呼喊道。
静!
霎那间天地为之一静,左右两边的人都呆呆的看着戏志才,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感到不可置信。
这是对心灵的拷问吗!
“啊……”
下一刻,学子们爆发出疯狂的高呼,这是他们参加过最磨练心志的一次考试,这一辈子他们记忆犹新!
瞅着学子们疯狂高呼的表情,宁容三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这才够资格做我的先生!”角落中庞统暗自点头,转身离开了。
……
“啪!”
精美的白瓷碎成一地,老仆眼皮颤抖一下,心中一阵心痛,这可是来自西域的宝贝,被老爷珍藏了十多年!没想到就这样碎了。
“宁容又活了?”
司马懿阴狠的望着院外,狼一样的眸子闪烁寒芒。
“少爷,此人本就没有死!”
老仆忍不住提醒道,从头到尾没有人说宁容死了。
“某知道!”
司马懿狠狠的瞪了眼老仆,吓得老仆一阵颤抖,好可怕的眸子。
“此人还真是命大啊……竟然连天瞳剑都杀不死吗?”
司马懿有些懊悔,就是因为这件事情,靖安司那些人向疯子一样四处乱咬,若不是他自断臂膀,巧用移花接木之计,九天谍者差点暴露在曹操的眼前!
“哼,那就等着!只要活着总会有机会的!”
司马懿咬牙切齿的心有不甘的低吼道。
此刻,已经容不得他做主了,宁容三番五次死里逃生,已经引起了对方的警惕,若是自己在有所动作,只怕真的会被对方抓住机会。
呼……
想想兖州各家族的遭遇,他就感到一阵恐惧。
半年!
别人不清楚,他通过调查可是知道的清清楚楚,早在半年前一个针对兖州各大家族的陷阱就悄悄的准备好了!
吕布?哼!那只不过是宁容手中的一枚棋子罢了!
背主求荣!
欺压百姓!
多么大的罪,不愧是怪才宁容,竟然硬生生的把整个兖州世家推到了曹操和百姓的对立面!
杀!
哼!
想起那些滚滚落地的人头,司马懿就一阵绞痛。
兖州被一扫而空,曹操是高兴了,可是他司马懿却是心如刀割,他多年经营的暗子就这样被斩杀了。
唉!
良久……司马懿气呼呼的坐在椅子上,心情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送给二公子的礼物准备妥当了吗?”
转身,对着老仆问道,瞅着司马懿平静的神色,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启禀少爷都准备妥当了,曹二公子定然会欣喜的!”
“嗯!走吧!”
司马懿整理下衣衫向门外走去,转身瞅着地下的痕迹不由皱皱眉头。
“忠叔啊,虽然你是家里的老人,可是这对雕花白瓷是父亲的心爱之物,你失手打碎了他,总要给父亲个交代,明白吗?”
司马懿若有所指的对着老仆抬起眼眸。
“老奴手笨,老奴知错!”老仆心头一颤,赶紧说道。
“嗯……”司马懿又撇了他一眼,转身走了。
……
“哈哈!不愧是某之怪才,出题在我,答题在你,不答者录取,答题者罢黜,高!高啊……这样一来,宁容学院的立意瞬间脱颖而出……
呼……这家伙刚醒来就不让文若他们省心,真是的!只是颖川书院的儒学博大精深,真不知道致远这宁容学院又要教授些什么呢!”
曹操自斟自饮的瞅着靖安司刚刚送上来的情报笑道。
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敲门声响起。
咚咚!
“主公,今有天子诏书到!”
什么!曹操闻听此言,骤然一惊,整个大汉谁人不知,天子被李確与郭祀二贼囚禁长安,令不出宫门五步,食不过粗栗半碗,这二人把天子围的是固若金汤,又岂会让他传旨而来,只怕又多半是李確和郭祀二贼
出什么幺蛾子了!
咳!
收起手中的密报,曹操头疼的揉揉脑袋,该死的二贼,真是不消停!
咯吱!
打开门,曹操看着眼前之人的神色却是愣住了。
“呃?文若?”
荀彧满脸激动的涨红了脸,双手紧张的不知放哪里是好。
“主公!”
明亮的双眸期盼的望着曹操,曹操心中一动,他是深知荀彧其人向来重视礼数,此刻这般,定然是了不得的大事发生了。
莫非……心中一动,面上难掩震惊之色。
果然,只听荀彧急不可耐的回禀道。
“主公,天子移驾东都,李確郭祀正引兵攻打,天子勤王诏书此刻遍布诸侯!”
虽然荀彧没有催促曹操快点,可那言外之意已经表露无疑。
“走!接天子诏书!”
曹操也不废话,心中思索着当今天下形式,脚步却是快步走向大殿。
很快!
等到曹操来到镇东将军府议事大殿之时,在许昌的各文臣武将皆以排列两旁等候着。
武将这边,夏侯渊,典韦,许褚,曹洪,曹纯,赵云,太史慈,甘宁,张辽,臧霸,孙观等。
除去领兵在外的夏侯惇,曹仁,乐进,于禁,李典,史涣等诸将皆已在场。
文臣这边,荀彧,荀攸,程昱,戏志才,郭嘉,贾诩,钟繇,陈群,杜袭,满宠,崔琰,毛玠等一干文臣悉数到场
“唔……”
曹操冲着众人点点头,视线划过郭嘉的身边,没有看到宁容的身影,暗自嘀咕。
“诸位,闻天子移驾东都,操不甚激动惶恐,今有天下勤王诏书下,欲听诸位之真知灼见!文若,你就把天下诏书读给众人听听吧!”
曹操开门见山的说道,转身走上高台坐了下去,方才那一番接旨折腾把他累的够呛。
“诺!”
荀彧掏出诏书,缓缓打开满脸的凝重。
“天子诏,今江山动乱,社稷崩溃,豺狼虎豹,奸邪四起,血流芒砀,赤织凋零,两京遭难,铁人垂泪……”抑扬顿挫的声音,荀彧读的是声泪俱下,想到汉天子朝不保夕的日子,想到落末的大汉江山,他就心如刀割!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天子逃出来了?”
众人窃窃私语,被这突如其来的事情听蒙了。
“荀大人,敢问……天子是如此移驾东都的?这其中会不会有……”陈群出班对着曹操一礼,转而向着荀彧疑惑的问道。
是啊!
李確和郭祀二贼,把天子当做奇货,向来是生人勿近的,怎么……天子一无兵无将之人,如何能够逃出虎口?
曹操默不作声,静静的看着众人的表情。
“唉!”
只听一声长叹,就听荀彧娓娓道来,其实这些事情,他也是听传旨的中官说起的。
……
原来这一切还要从曹操平山东,上表朝廷之事说起。
去年,曹操平了兖州,拿下了半个豫州,宁容为了不可告人的目的派人护送大批的金银财宝前往长安!
也因此,曹操进入了汉献帝的眼中,那时的王允还没有被李確和郭祀二贼杀害。
可是后来,李確自为大司马,郭祀自称大将军,这二人横行无忌,荼毒长安比董卓有过之而无不及,以至于朝廷无人敢言。
然而,这时的李確和郭祀两人还不敢对汉献帝太过放肆,直到去年西凉马腾等十部军马进攻长安,被李確,郭祀二人杀退后,这二人的嚣张气焰越来越强横。
眼见天子朝不保夕,太尉杨彪,大司农朱鐫暗奏汉献帝,说曹操拥兵二十万,谋臣武将数十员,若是得此人匡扶社稷,剿灭奸贼,天下甚幸!
汉献帝早就被这二人吓破了胆,恨不得生吃其肉,哭泣着说道,若是能够杀掉二贼,诚为大幸。
于是……
太尉杨彪摇身一变,成为了智珠在握的谋士,神秘兮兮的对着汉献帝说自己有妙计可除此贼。
汉献帝不知其计,整日静坐宫中等待消息。
果然……
不久传来消息,李確和郭祀二人竟然各自引兵数万反目成仇混战了起来。
此二贼就在长安城混战一起,然而其部下多为贼寇出身,掠夺成瘾,竟然乘机打劫百姓,后来李確竟然越发荒唐到闯进宫中把皇帝和皇后掠夺走了。
郭祀得知天子被劫走,心中愤愤难平,根本就不干休,一生气把文武百官打包带走了。
而后……
两贼又战到一死,吓得汉献帝几乎晕死过去。
太尉杨彪突然发现,事情有些不受自己控制了,这才对众人吐露事情,原来他得知郭祀之妻妒忌成性,便设计说郭祀和李確的妻子有奸情!
如此,郭祀的妻子为了挽回郭祀,就鼓动郭祀和李確绝交,说李確的坏话,目的自然是让郭祀厌恶李確之妻。
可是……
奈何郭祀不信!
不过……
夫人自有妙计,有次郭祀去李確府中吃饭,许是那天肠胃不舒服,回来后腹中绞痛。
郭祀之妻便假惺惺的哭泣着,说李確在饭菜下毒,如今长安城一山不容二虎,李確早有除去郭祀之心。
什么?还不信!
来啊,把盆子拿来,在牵一条狗过来。
郭祀茫然的看着夫人,不知她是什么意思。
“将军,吐出来!看看这食物有没有毒!”
荒唐!
郭祀脸色变黑,这不是胡闹吗,可是……此刻他正腹中绞痛,一阵反胃,还真吐了出来。
然后……
那狗也应该是好多天没吃饭了不管三七二十一上嘴就吃。
呃!
扑腾两下,很快,看着奄奄一息的狗,郭祀脸色大变,仿佛看到了自己的下场。
大怒!
狗日的李確,既然你不仁,就不要怪某家不义,急忙穿戴盔甲,冲入军营就要剁了李確。
呃?
望着生龙活虎的郭祀,郭祀之妻得意洋洋的招来亲信,去!趁机会杀掉那个贱人!
“……太尉你……”
众人听完杨彪的话,皆是不知该如何表达了。
唉!
望着天子整日身受战火之害,杨彪心中愧疚难当,很快就病死了。
而后……
李確和郭祀三天一小仗,五天一大仗,整日里杀来杀去,到最后双方的羌人士卒纷纷离开了军营,实力大减的两人也感觉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恰在此时,张济前来劝和,二人便顺势罢战,约定移驾弘农。
可是……郭祀不甘心,因为天子在李確手中,便在天子必经之路埋伏军队想要劫夺天子。
然而……
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杨奉突然率领一支军队杀出,打败了郭祀的伏兵,救了天子出虎口。
而后,李確率兵来追,董承又突然恍若天助,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也引一支大军杀退了李確。
就这样,杨奉和董承一左一右护着天子移驾东都。
……
正所谓,好事多磨,汉献帝刚刚逃离虎口,便下勤王诏书,免去故白波军反贼之罪,言及愿意勤王者,加官晋爵。
王虎和李乐二贼大喜过望,能够成为朝廷编制人员,他们自然同意了,各自带兵前来。
可是,等到他们保护汉献帝走了一段路程,突然两人起了争执,王虎想把天子送到东都,李乐却想把天子留在自己地盘上。
呵!
可怜的汉献帝,高高在上的九五至尊,竟然有一天会被个毛贼威胁。
李乐好汉不吃眼前亏,转身投靠李確去了。
而此时,李確和郭祀两人突然回过味来了,他们打生打死的,天子却被别人抢走了。
合则两利,分则两害!这对仇人立刻握手言和,在李乐的接引下,对着杨奉,董承悍然发动了攻击。
唉!
杨奉和董承哪里是李確和郭祀的对手,无奈之下,留下大军对敌,自己保护着天子行至河岸渡水而去,等到到达东都后,汉献帝环顾左右嚎啕大哭,随身而来的竟然只有数十人。
……
“唉!”
荀彧满脸泪痕的讲述完天子移驾的经过,大殿之上的文武皆是忍不住叹息一声。
惨!
真是太惨了!
这哪里还是大汉天子的皇帝,竟然比普通的百姓都不如啊!
真真是刚逃离虎口,转身又入狼窝,如今邀天之幸逃到东都又如何,李確和郭祀的贼兵正穷追不舍,说不得此刻……“诸位,天子勤王诏书,意下如何?”曹操静静的观察众人表情后,这才开口问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主公!”
荀彧上前一礼,满眼泪花的抬起头,深吸一口气,缓缓谨言道。
“昔日晋文公接纳周襄王,从而诸侯臣服,莫敢不从;汉高祖为义帝发丧天下,而令天下臣民归心。
如今,天子蒙难,社稷倾覆,此正是主公发布天子诏书,举起义兵旗帜的原因,此时当立刻兴兵发往东都,杀退二贼,迎接天子还朝,此乃是不世之谋略也!”
荀彧再三顿首,缓缓起身,期盼的望着曹操。
曹操深思熟虑,眉头紧促有些拿不定主意。
毕竟,迎接天子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虽说现下天子无权无势,可是其在天下臣民中毕竟是正统,其号召力对于那些忠于汉室江山的文人是不可忽视的!
而且,若是天子来到自己身边,天下的诸侯势必会紧紧的盯着自己,东都洛阳一国一龙脉所在,自己若是占据此地,首先和自己反目的必然是袁绍!
到那时……只怕这天下诸侯势必会群起而攻之,自己可不想做第二个董卓啊!
牵一发而动全身!
“主公,末将以来不妥!”
抬头望去,却是曹军忧心忡忡的瞪着曹操,一副智者忧心的模样,看的曹操大为惊奇。
“哦?子廉有何话说?”
曹操上前探身,语气多了几分探究的味道。
曹洪不赞同的摇摇头,看不出曹操的意思,照直了说道。“主公,俺觉得这事不能干!如今咱们刚刚吃下徐州,于禁他们还在那边镇守,兖州又被吕布这厮搞得鸡犬不宁,如今元让也在那边维持秩序,就是这豫州境内的盗贼在袁术的支持下也很不消停,需要左右
卫的绞杀!”
曹洪一口气把曹操麾下的地盘说了一个遍。
曹操眼眸发亮,暗自点头,曹洪的话虽然粗糙了些,可是这个道理却是简单。
“主公,这些还不是最主要的,如今那冀州的袁绍若不是因吞并并州,攻打青州,战线拉的太长,有心无力,只怕早就对咱们磨刀霍霍了吧……”
曹洪停顿片刻,缓缓的吐了口气,继续讲道理。
“所以说,现在咱们需要保存实力,不应该救那天子,节外生枝,招惹李確和郭祀这两头饿狼……再说了,若是这天子来了,咱们难道还要听那天子的不成?”
曹洪说完,大义凛然的冲着曹操点点头,眼眸中不乏担忧的神色,让曹操莞尔笑了。
这个子廉,话虽没有逻辑性,心却是为了他!
摇摇头,这个问题曹操也考虑过,难道自己还能把权力交给天子不成?
嗤!
开什么玩笑,自己可不愿意做兔死狗烹的淮阴侯。
“嗯……志才,你有何高见可以教我?”
示意荀彧不要着急,转而对着戏志才问道。
“主公,天子乃大汉王朝正统,若不早图,只怕人将先我而为之!”
戏志才点点头,上前一步,淡然的说道。
哦?
郭嘉眼眸一亮,琢磨着戏志才的话笑了。
“奉孝可有主意?”
曹操抬头,突然发现郭嘉一副成竹在胸,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赶紧对其问道。
“呃!主公大可不必担忧,嘉料定这天下诸侯必然无人会迎接天子!”
郭嘉举着酒葫芦,自从宁容醒来后,越发的放荡不羁了。
“天子今居东都,李確和郭祀二贼穷追不舍,如今能够有实力迎接天子的诸侯不超过五人!”
郭嘉伸出手指头,对着曹操一个个的分析道。
“幽州公孙瓒兵强马壮,本可以迎接天子,可是上月刘虞却率领乌丸,鲜卑等本部兵马七万大军,趁公孙瓒大军在外之时,奇袭公孙瓒驻地易京。
然而,就是这种天时地利人和之战机,刘虞竟然下令不得杀害公孙瓒,恐背负骂名,以至于士兵畏首畏尾,给了公孙瓒反击的机会。
如今,公孙瓒趁夜杀出突围,大军救援赶到,两下合并竟然把刘虞的七万大军杀的节节败退,到最后杀红了眼的公孙瓒竟然把刘虞杀了!”
啊!
什么?刘虞那老头死了?
许多人惊讶的看着郭嘉,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
“不错!公孙瓒占据幽州之后,势力强横到了顶点,却也不可能出兵东都,因为袁绍早就把他当作了眼中钉,肉中刺!”
郭嘉摇摇头,对着曹操认真的说道,曹操了然的与之四目相对。
“而袁绍和袁术兄弟虽有实力,却更不会出兵东都,且不说这二人皆忙着扩充地盘,就是这二人的性格也不会给自己找麻烦,让天子对他们指手画脚!
而荆州的刘表虽有贪婪之心,却没有胆略与谋略,自然会坐而观望天下诸侯的动静,到那时黄花菜都凉了!”
说起刘表,郭嘉轻蔑的摇摇头,显然没把对方放在眼里。
荆州与兖州正是一南一北的战略纵横之地,若是能够站稳脚跟,西进益州,北上扬州,从而招贤纳士,壮大自身实力只是寻常。
可是……
刘表却白白占据了荆州富庶之地,文华璀璨之乡,陷入世家争斗之中疲惫应对。
“那第五人……”
曹洪听着郭嘉掰着手指头说了半天,却只说了四个。
“嘿嘿……”
郭嘉转身对着曹洪一笑,再回头,神色认真了起来。
“所以,嘉以为主公当挟天子以令诸侯!”
铿锵有力的声音回荡在大殿之上,曹操和荀彧皆是脸上一变。
不同的是,曹操震惊过后却是喜色在脸,而荀彧却是转身,满脸复杂的瞅着郭嘉。
“奉孝此言差矣,应该是奉天子以令诸侯!”
嗯?
曹操神色微动,撇了眼郭嘉和荀彧,却是不动声色的点点头。
唉!
郭嘉无奈的暗自叹气,虽然仅是一字之差,可是这里面的意思却是相去甚远!
“启禀主公,殿外有少年郎陆逊求见,其自称是宁军师之徒弟!”
殿外的守卫突然走进殿来,单膝跪地禀报道。
“嗯?陆伯言?难道是致远有事?快!让他进来!”想到宁容,曹操赶紧吩咐道。
“诺!”
守卫躬身退下,很快,陆逊走进殿来,先是对着曹操行礼,然后掏出一个锦囊递了过去。
“此乃家师锦囊妙计,需小子面交曹公!”
“呈上来!”
曹操接过锦囊,期盼的瞅着里面的内容,抬头忙着殿下群臣同样好奇的眸子突然笑了。
“传令,左骁卫为先锋,左武卫为右军,兵发东都!”合上那张白纸,曹操毅然决然的命令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曹操嘴角上扬,把那封锦囊妙计藏在胸前,虽然殿下众臣很是好奇,可是他们也没有胆量去对曹操袭胸。
致远~~
若有若无的笑容,曹操眼眸中闪过一丝钦佩。
原来,今日之事早就在他的预料之中。
“主公,致远尚在府中,要不要让他随军出征?”
戏志才跟在曹操身边,走到一半,突然想起宁容好像还不知道曹操出兵东都的消息。
“唔~~”
脚步一顿,曹操转身望着身后送行的荀彧等人。
“奉孝,致远府上,就劳烦你去一趟吧!”
“诺!”
郭嘉躬身应诺,转身向着城内走去,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盛了。
哈哈哈……
这次前往东都迎接天子,势必会争分夺秒的急行军,看看自己瘦弱的身板,郭嘉眼眸明亮亮的。
……
宁府。
“师傅,锦囊已经交给了曹公,曹公率领左骁卫,左武卫,虎豹骑出征东都去了!”
曹操等人却是忘记了,还有一个人听到了当时的命令,那就是现在站在宁容面前的陆逊。
“虎卫军留下防守许昌吗?嗯……为师留下的《算术初阶》可都读懂了?”宁容听到曹操的命令点点头,看着陆逊的笑脸,扭头门道。
“师傅所著《算术初阶》博大精深,让人耳目一新,弟子不敢懈怠,日夜攻读,已经粗略通读了。”
听师傅提起学问之事,陆逊马上认真了起来,明亮的小眼充满了自信的光芒。
算学,是一个可以开发智力,给人自信的学问。
尤其是那种可以筹算天下的手段,更是让掌握之人心生傲骨。
很明显,现在的陆逊就觉得自己智慧已经高人一等了。
宁容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不赞同的摇摇头,虽然自己这高等数学的理论知识可以在汉朝时代的算学界独领风骚,傲视群雄。
可是,你一个才刚刚学会四则运算,刚刚懂得什么是平方,立方的人就这么无视天下英雄了?
想到陆逊这小子不顾危险的跑到雍丘城去,宁容就想冲他屁股上踹上两脚,这次只是幸运罢了。
“怎么?是不是为自己可以出奇谋拿下雍丘城感到自豪,而为师没有表扬你感到不解?”宁容不动声色的说道。
“嘿嘿,师傅谋略无双,弟子这等拙略计谋自然不能入师傅法眼。”陆逊挠挠头,一副我很骄傲,我很谦虚,快来夸我的表情。
“你……”
宁容刚想教训他一顿,可是,不经意间撇到他的眼角,到嘴边的话又停了下来。
说到底他还是个孩子罢了,更何况这些日子自己不能自理,对他的影响也挺大的。
唉!
“伯言,你能够深入虎穴,这等勇气确实是值得赞扬的,可是师傅并不需要你这般冒险,你懂吗?”
宁容语气缓和的对着陆逊说道,瞅着对方迷茫的神色,继续道。
“你是师傅大徒弟!是师傅学问的继承人,子脩的身份有限,注定了他不能传授师傅的衣钹,你说,为了一座城,为了一个张邈,这样把自己置于险地值得吗?”
宁容的话让陆逊有些迷茫,有些动容,师傅的意思是要把自己当做宁学的继承人培养吗?
陆逊从小生活在世家之中,这地位的等级差别却是最为敏感。
一直以来他都以自己是师傅的亲传弟子为荣,虽然大娃,二娃,三胖他们也时常跟在师傅旁边学习学问,可是他们顶多算是外门弟子,宁门之人
而自己和曹昂虽然都是师傅的亲传弟子,可是曹昂的身份问题,注定了他只能是宁学的传人,却不能算是宁门之人!这是出生决定的,在世人眼中就是这般。
而自己因为弄些原因,不但是宁门之人,更是宁学的传人,可是在他心中还有一个人比自己贵重!
那就是……未来的小师弟,师傅的孩子!
可是现在……
陆逊震惊的望着宁容,双腿噗通一声跪倒在地。
“师傅,将来……弟子愿意为师弟保驾护航!”
呵!
将来吗……
宁容眼神有些迷离,难道将来的宁家还要守着这些礼法,做个钟鸣鼎食之家不成?
摇摇头,宁容收回深邃的目光,坐在轮椅上,手臂垂下正在搭在陆逊的头顶之上。
“傻孩子,你我二人虽然年龄相差不大,可是师傅何曾把你当做外人,只是师傅这性格使然,做不出那沉稳厚重的模样
可是你要知道,就算将来你小师弟出生,你们在为师心中也都是一样的人!至于为师的学问,还是要看他的资质如何?若是一愚钝之人又如何能够传承师傅的学问!”
宁容的话很真实,也很现实,陆逊自然能够听得出师傅的心意。
“师傅乃是谪谛之仙,小师弟自然也是人中龙凤,资质自然是上佳之选!”陆逊说道,
“是吗?”宁容笑着反问道。
“嗯!”陆逊重重点点头,他不相信师傅惊艳之人会有个愚钝之后代,在他心中师傅的会做到最完美的。
“嘿嘿……这世间万事,一啄一饮自有定数,有些事情你不明白,就是说给你,你也不会懂!你说,是时势造英雄,还是英雄造时势,呵呵……谁又说的清楚呢?
不过,能够引领天下未来风云之人已经出现了,至于你那未来的小师弟就算再聪慧,也定然不是这几人的对手,搅动天下风云之辈啊……”
陆逊怔怔的瞅着师傅,心中暗自嘀咕着,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让师傅露出羡慕之人呢?
未来引领天下之人?不是和师傅齐名的郭先生和戏先生吗?
“所以说,伯言,你可要好好学习,不要让为师失望!”
宁容拍着陆逊的肩膀,语气凝重的嘱托道。
“师傅放心!弟子定然不能宁门之学泯然众人!”
“好!有志气!去为师书房,那里有为师新编《算术中阶》一部,有不懂之处再来询问为师!”
“嗯!”
陆逊没有发现师傅玩味的眸子,转身,雄赳赳气昂昂的向着书房走去。
“出来吧!”
宁容摇摇头,直到陆逊身影消失后道。
“嘿嘿,说说你是怎么发现我的?”郭嘉摇晃着折扇在甬门后走出。
“对了,你方才所说,未来搅动天下之人已出,快给嘉说说,万一以后遇到了,也好退避三舍不是!”郭嘉没个正形,说着话来到宁容身边,走到躺椅前,舒服的躺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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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宁容没好气的翻翻白眼,就郭嘉那见猎心喜的性子,只怕退避三舍是假,冲上去一较高低是真吧!
不过,宁容还是决定告诉郭嘉,毕竟时间才是人类最大的敌人。
“卧龙,凤雏,幼麟,冢虎。”
宁容转身,语气沉重的对着郭嘉说道。
“嗯?”
郭嘉一愣,瞅着宁容的眸子,也慢慢的认真了起来,他知道对方在这种事情上不会骗他。
“幼麟?”
嘀咕着这两个字,郭嘉眨眨眼睛,向着身后的书房疑惑指着。
“不错!”
宁容承认的点头。
“嗯……若是伯言这小子,那还真有可能……”
郭嘉赞同的说着,陆逊的成长他看在眼里,速度之快堪称妖孽,而且,谁让人家有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师傅呢?
想到这,郭嘉突然为另外三个未来惊艳天下的才子叹息。
唉!
小狐狸们还没长大,老狐狸就已经在算计他们了!
“那……另外三个……卧龙,凤雏,冢虎又是何人?”
郭嘉收回眼眸,探身向着宁容好奇的问道。
“嗯?附耳过来!”
宁容脸色一变,赶紧四下看看,在确定没有外人,这才悄悄的对着郭嘉勾勾手指。
嗯!
看宁容这副表情,郭嘉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赶紧探身过去。
“此乃天机不可泄露!不过……若是奉孝你想知道,容还是……不能扰乱天机!”
嗯嗯!
郭嘉不断点头,大呼致远果然以诚待我,可是听到后面……突然傻眼了!
“宁,致,远!”
一字一顿指着宁容,郭嘉气呼呼的吼道。
又是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
害的自己心中痒痒的!哼!
郭嘉哼哼一声,扭头,往后躺,决定不理他!
“嘿嘿,那你还不是,小指头勾勾,主动送上门来!”
宁容看着气呼呼的郭嘉,仿佛一个受气包似的。
“奉孝?奉孝……”
宁容在背后呼唤着,郭嘉就是不转身。
哼!
听不见,就是听不见!
“咳!”
宁容莞尔一笑,无奈的耸耸肩膀,这个傲娇的郭奉孝。
双手勾动,穿过树叶望着蓝天白云,宁容眼神灼灼。
咦!
“对啦奉孝,主公让你来可是有事情?”
宁容仿佛刚刚想起似的,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问道。
坏啦!
郭嘉心中暗道,自己可是有正事的,不是来生气的。
“腾!”
扑通一声,狠狠的跺地,郭嘉一个咕噜坐了起来。
“哼!主公交待的事情嘉已经给你说了,做不好你就等着挨板子吧!”
“啊?你……你什么时候说了!”宁容愣愣的看着对方。
“嘿嘿……反正我就是说了,你没听到关我屁事!”
郭嘉冲着宁容眨眨眼,起身向着书房方向走去。
“郭,奉,孝!你这人报复,赤裸裸的报复!”
宁容没好气的瞪着郭嘉的背影喊到,现世报就是快啊!
“文若和程昱被主公带走来!”郭嘉头也不回的扔下一句。
“嗯?那岂不是说,这许昌城……”眨眨眼,宁容瞬间明白了曹操的意思,转身,继续向郭嘉喊到。
“喂!你干嘛去?”
“眼不见心不烦,回家!”郭嘉头也不回的摆摆手,
“呃?可……那是去书房的方向吧?”宁容好心提醒道,
“入宝山岂可空手而归,你的《算术中阶》不是写好了吗?某带走一份!”郭嘉说的是霸气自然。
“啊?”
宁容听着这强盗般的话,傻傻的瞅着郭嘉的背影。
很快……
郭嘉就心满意足的抱着一本书出来了。
“这么快?”
宁容面色一变,自己就写了一本,好像还没有复印吧!
“喂!你知道的,我的手抄本从不送人!”
“知道啦!小气鬼!”
郭嘉不耐烦的摇摇头,转身做了个鬼脸走了。
这是……
宁容有些迷糊的搞不明白,难道郭嘉还有这种速写的神功?
可是,这也太快了吧!
不过……
“师傅……”
陆逊委屈的声音传来,宁容瞬间明悟了。
“唉!这个郭奉孝啊……”
宁容头疼的揉揉脑袋,无可奈何的对着陆逊说道。
“无妨!《算术初阶》都没逃脱他的魔爪,这本中阶也是早晚的事情,你就……在抄一本吧!对了,抄写后你去一趟宁家庄,让那边的印刷工坊开始刊印这本书!”
听到宁容吩咐,陆逊满脸委屈的应到。
“师傅,这次印多少啊?”
“二百七十二本!”
想到学院那些学子第一次见到如此多工整的《论语》后,震惊的表情,宁容脸上露出了笑容。
宁容学院的目的虽然是武装他们的双手,可是宁容也不想学院里的学生在品德上有亏缺,所以这必备的四书五经还是他们的必修之课。
“知道了,师傅!”
陆逊点点头,回书房继续抄书去了,看来这本《算术中阶》同样难逃那些小恶魔的魔爪了。
……
却说东都洛阳,汉献帝在仅有的数十人护卫下逃了回来,看着当年繁华辉煌的帝都现在到处都是断壁残垣,一颗心猛然坠入深渊。
“陛下,帝都城郭蹦倒,百事未备,若是李確,郭祀二贼杀来,如之奈何啊?”
董承哭丧着脸,躬身为汉献帝清理出一块台阶,恭请天下落座。
“报,陛下,城外五十里外有西凉贼寇杀来。”
却是小黄门,风尘仆仆的追着汉献帝回到了东都。
“怎么办!爱卿这如何是好?山东诸侯尚未救驾,二贼又至,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汉献帝哭丧着脸,望着董承那张乌鸦嘴,堂堂天子沦落此等地步也真是苍天不幸啊!
“臣愿与贼决一死战,以保陛下安康!”杨奉站出身,悲壮的喊道。
“不可!不可!”
汉献帝不等别人反对,自己当先连声大叫。
“不能死人了!不能死人了……”
自己就剩下这么几个忠心耿耿的臣子了,若是都死光了,自己这天子也就是彻底到死的时候了!
“陛下圣明,如今兵甲不多,战则不胜,又当如何?臣怯以为不如移驾山东避之。”
董承又跳出来对着汉献帝建议道,而此时的汉献帝早已经是六神无主,连声叫是,于是百官值的步行出东都向山东而去。
可是……
刚刚出了东都,行不一里之地,忽见远处尘土飞扬,遮天蔽日,金鼓喧天,大批的军马杀到。汉献帝大惊失色,想到自己又要沦为贼子傀儡,过着那朝不保夕的日子,满脸恐惧的躲在众臣之后。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董承挺身而出,望着明朗的天空悲殇的大声呼喊道。
列祖列宗啊,你们在天之灵,睁开眼睛看看吧!
后辈无能之臣,恳请你们拯救下这大汉江山吧!
啊……
无限的悲愤在空旷的田野回荡,那心中不甘的心,让人闻着落泪,就是汉献帝也是悲戚不已。
突然……
“陛下,曹将军尽起山东之兵,应诏前来救驾了……”
只见大军中快马飞出一骑,越过中军直奔天子驾前而来。
翻身下马,匍匐在地,充满喜悦的哀嚎着。
“曹操……”
汉献帝有些茫然的望着董承,此地距离冀州最近,不应该是忠臣之后,四世三公的袁绍前来救驾吗?
“陛下!疾风知劲草,荡板显忠臣啊……兖州刺史,镇东将军曹操的先人正是先帝身边的老人曹腾,如此中臣应该奖赏才对啊!”
董承老泪纵横,只感觉苍天有眼,祖宗有灵。
“忠臣……忠臣呐……”
汉献帝哆嗦着身子,强忍着不让眼泪流下来。
这会……
夏侯渊带着十多员大将,已经来到近前,瞅着面前这几十个步履蹒跚,面露饥荒形同流民的天子和百官,众将皆是震惊不已。
这……这就是威仪天下的汉帝?这就是掌控天下的百官?
唉!
天子尚且如此,天下臣民的苦难可想而知了。
赵云站在夏侯渊之后,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对他的心里触动很大,这会他想起了在幽州之时,宁小弟给自己说的话。
难道,自己忠君忠汉就是为了这些人吗?
难道,这些人真的可以拯救这天下的黎民吗?
那是……天子!
目光一震,越过众人,望着躲在众人之后的汉献帝,满脸惊恐的胆怯的模样,赵云失望的叹口气。
如此怯懦之人又如何能够保护这天下的臣民。
那一年!
汉献帝和赵云隔着五步的距离,遥遥对视着。
那一年!
汉献帝眼眸满是好奇,如此雄姿英发的将军为何自己从没有见过呢?
那一年!
赵云满眼的失望,终于明白了宁小弟的无奈,人活着总要对的起贫苦百姓才是!
是啊……
自己问心无愧,只要能够为这大汉的百姓带来安稳的生活,自己此生也就死而无憾了。
……
“末将夏侯渊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夏侯渊在董承的带领下,率领诸将对着汉献帝行礼。
“平身!平身……”
汉献帝伸出双手,激动的虚指着夏侯渊等人。
“谢陛下!”
一番繁文缛节的见礼,搞得众将皆是烦不胜烦。
“爱卿,不知曹将军现在何地?”望着夏侯渊身后的精锐之兵,汉献帝心中稍稍安心。
“回陛下……”
夏侯渊上前答话,只是话为说完,只见远处又是一阵尘埃大起。
“夏侯将军……”
汉献帝急忙向着夏侯渊叫到,仿佛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那模样让人看的凄惨不已。
东方!
夏侯渊面不改色,遥遥望着大军的身后,左骁卫大军不用吩咐,已经欢欢拉开了阵型。
“报……启禀将军,来军乃是左武卫大军。”
哦!
听到是曹洪来了,夏侯渊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左武卫的将士都是悍不畏死,擅长攻坚战的好手,也因此上次攻打兖州伤亡最大,现下好不容易才把兵员补齐了,他们都是值得尊敬的人。
须臾
曹洪率领左武卫前来见驾,又是一番见礼之后。
曹洪奏道:“臣兄知贼兵将至,恐夏侯渊孤力难为,故而有派臣等前来护驾!”
“好!好!不知道两位将军带来多少将士?可能敌过李確和郭祀二贼乎?”
汉献帝是被李確和郭祀真给吓破了,逮住曹洪就是一顿询问。
曹洪和夏侯渊对视一眼,夏侯渊示意曹洪上前答话。
“陛下,前锋军队共马步军两万余人,皆是虎狼之师,西凉贼军若是敢来,定然铩羽而归!”
曹洪说着话,转身望着身后的大将,眼眸充满了自信。
要知道,曹操可是个雷厉风行之人既然决定了,那就会毫不迟疑的去做。
也因此,曹操生怕汉献帝有失,不但派来速度最快的夏侯渊,还把最擅长打硬仗的曹洪也给派来了。
更难得的是,就是这两万的马步军他竟然派来了十多员能征善战大将,以防万一!
其中有夏侯渊,曹洪,赵云,黄忠,太史慈,甘宁,李通,朱盖,许定,李绪等各军大将。
而就是在这十多人的大将中,名列天下十大超绝高手的猛将竟然就来了三位。
赵云!
黄忠!
太史慈!
说句不好听的话,就这阵容,对付李確等二贼,还真是欺负他们了!
……
汉献帝久困深宫之中,虽然觉得这些大将个个都长得五大三粗,可是他却不像曹洪那样乐观。
“将军万不可大意,李確与郭祀二贼,兵锋强盛骇人听闻呐!”
呃!
曹洪躬身而去,怪不得夏侯渊不愿意与这汉献帝说话,原来这厮这般胆小,本来还对皇帝有些好奇,不过现在却是满满的失望。
“大人,臣兄明日方到,不如先返回东都,等待大军来援如何?”另一边,夏侯渊对着董承建议道。
“将军所言甚是,某这就请陛下起驾还都。”
董承拱手而去,很快汉献帝同意暂居东都。
数万人浩浩荡荡的向着洛阳而去,而李確和郭祀却是终于追上了汉献帝的车架。
“贼子来了吗?贼子来了吗?”汉献帝惊的不断对董承问道。
……
“曹贼安敢劫持陛下乎!”
两军列于阵前,不等曹军骂阵,李確却是大声的骂道。
“呃!”
夏侯渊和曹洪等人闻之就是一愣,这可真是贼喊捉贼了。
不过……
自己攻打兖州,就是面对吕布都不曾退却半分,岂能容忍这等宵小之徒在阵前狂吠。
“左武卫听令!”
曹洪举起朴刀,二话不说就要冲出去杀对方个片甲不留。
“且慢!”
夏侯渊却是抢先一步感到,望着曹洪疑惑的神色道。
“子廉,诸位将军,这西凉贼子狼子野心,若是不能一举重创对方,打的对方心寒,只怕明日,后日,这些贼子还会狂吠阵前让人心生厌恶!”夏侯渊抚摸着狼牙枪,恶狠狠的盯着对面的西凉军。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夏侯将军有何妙计?”赵云目光沉稳的望着对面乌泱泱的大军。
“妙计却是不敢当,只是需要三位将军的勇武!”
夏侯渊眼眸一凝,转身目光在赵云,黄忠和太史慈三人身上跳跃。
勇武!
话说到这份上,三人望着对面不断叫嚣的西凉贼兵,又岂会不明白夏侯渊的用意。
冲阵!
没错!这确实是个好主意!
就凭对面这些疲惫不堪,盔甲不整的西凉贼兵,全然没有当年董卓在世时西凉铁骑横行天下的嚣张气焰了。
“只是,此事却是有些危险……”夏侯渊说到这就闭嘴不言了,都是军中的统兵大将,这种两军对垒的情况有多少危险,他们各自心中却是清楚。
只是……有句话说的好,艺高人胆大,赵云望了眼太史慈,只见对方眼眸雀跃,紧紧的调整呼吸,黄忠虽然稳重一些,可是那双眸也是明亮的吓人,儿子的病情得到了控制,自己这一身武艺也该纵横天下,建功立
业了!
“危险对于军人就是笑话!当兵的马革裹尸在所不惜!两位将军可愿陪某冲溃敌军!”
赵云把龙胆亮银枪朝天一指,器宇轩昂的高声喊到。
“哈哈!能够陪常山赵子龙冲锋陷阵,乃是某家之荣幸,愿陪赵将军斩将杀敌!”太史慈的六棱梅花枪闪烁寒芒,伸手宝雕弓紧紧挎在身上。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黄某的大刀早就饥渴难耐了!”黄忠凝重的盯着自己的大刀,想起当年师傅交给自己的情景,至今历历在目,终于,今天他要向世人展现自己的威力了。
“好!三位将军勇武之力冠绝天下,本将令派三百精兵为将军助兴!”夏侯渊猛然把手一招。
九个彪形大汉分别对着赵云,黄忠,太史慈三人拱手行礼,漠然无语的站在其身后,三个百夫长正好是每人统领三百骁卫。
……
“贼兵势大,曹军是不是胆怯了?”汉献帝龟缩在后面,等了半天都听不到动静,颤抖着对身旁的董承问道。
“陛下还请慎言!”
董承眼眸扫过旁边守卫的曹军那不屑的眼神,也是敢怒不敢言。
想当年,他何曾在这最卑微的士兵面前忍让,高高在上的他是泥腿子奉承的对象。
可是,现在形势比人强,这些人竟然敢对天子使眼色?
哼!
不要命的狗东西!
能够得见天颜已经是尔等莫大的荣幸,想当年,非执金吾不得靠近天子身边。
哼!
且等着,等曹孟德来了,看本大人不让他治你们大不敬之罪。
不过……
从那些曹军的眼神中,他也明白了一点,那就是这些人根本没有把对面的西凉贼兵放在心上。
傲!
“陛下请放心,想来夏侯,曹两位将军定能打退西凉贼兵!”
董承很无奈,可是也只能这般安慰天子,因为他自己也不知道曹洪有没有把握。
“陛下,陛下……”
被汉献帝派去打探消息的小黄门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
“陛下,贼兵兵锋强盛曹军并没有出站!”
“什么!”董承听到这话就是一愣,不打仗和握手言和不成。
“不是!不是……”许是那小黄门也察觉自己的话中有毛病了,赶紧解释道,“曹军派出了三位将军,各自统领三百人向着对面杀去!”
“糊涂!为何不一拥而上,九百人岂是贼兵的丢手!唉!夏侯昏聩,曹操无能啊!”
汉献帝自怨自艾,面无血色的跌坐在马车上,他仿佛有看到自己被抓的命运了。
“可打听清楚了?可是夏侯惇和曹洪两位将军领兵?”董承沉吟片刻问道,这二人的大名他也是有所耳闻,都是能征善战的猛将。
“不是,是赵云,黄忠,还有……一个唤作太史慈的……”
小黄门急忙摇摇头,紧张兮兮的望着董承。
“哦……”
董承难掩眼中的担忧,闭嘴不言的望着天空。
……
“狗贼,真是欺人太甚!”
李確喊骂了半天,突然发现曹军中突然冲出三员将军,各自率领二三百人向着自己杀来。
“李渝,李别何在!”
头也不回,冲着身后喊道。
“末将在!”
但见身后突然闪出两员身披重甲的将军。
“去!把那白袍小将给某擒来!”
李確信手一指,就把两人送往到了鬼门关。
“诺!”
郭祀望着李確傲然于胸的模样,自然不甘示弱,赶紧从军中挑出两个彪形大汉冲着黄忠杀去。
……
战场上,黄忠居中,赵云在右,太史慈在左,三人率领三百骁卫,催动战马风驰电掣向着敌军冲去。
“老匹夫受死!”
两名校尉打扮的彪形大汉,一左一右向着黄忠叫嚣着冲了过去,身后几百西凉骑兵耀武扬威宛如恶魔,瞪着邪恶的眼睛。
嗯?
黄忠脸色一怒,虽然他已经是不惑之年,可是多年的沉淀,此刻正是他武艺巅峰的时刻,而他最忌讳的就是人骂他老,因为这会让他想起自己的儿子。
找死!
太史慈冷哼一声,本来想去帮助黄忠,可是看到对方张弓搭箭,也就径直向前冲锋而去。
咻!
咻!
黄忠端坐在疾驰的战马之上,双腿紧紧的夹住战马,上身稳如泰山纹丝不动,手中弓箭弯如满月,双箭齐发宛如雷霆。
绷!
咻!
箭如霹雳,快如闪电,眨眼睛来到两人近前。
“啊……”
一声惨叫,奔跑在前的西凉校尉只感觉脖子一凉,低头望去,却见一支箭插入自己的咽喉。
噗通!
眼睛闪过悔恨的神色,那人跌落战马,身后之人大惊之下已经来不及躲避,只得举起战刀挡在身前。
然而……
咔嚓!
只听一声破碎的声响,巨大的贯穿力让其倒飞出去,腹中一阵绞痛,校尉低头望去,只见战刀处有个窟窿,箭竟然撞破战刀,钻进他的心脏之中!
啊!
噗!
心有不甘的大喝一声,喷出一口鲜血,校尉死不瞑目怨毒的盯着黄忠。
咔嚓!
战马急驰而过,踏碎了他的身体,黄忠连杀两将面色不变,身后的骁卫却是热血沸腾,挥舞战刀更加卖力了。
“杀!”两人一死,身后那些西凉贼兵岂是黄忠等人的对手,手起刀落,霎时间已经屠杀干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常山赵子龙来也!贼将受死!”
李别拍马上前,抢在李渝前面要抢夺功劳。
这些年,他们横行三辅之地,所有贼寇山贼闻西凉军之大名,无不望风而逃,就是那同出西凉的马腾又如何?还不是被李大将军杀的溃败而逃。
“哼!本将李别,来者何人,报上名来,本将刀下不杀无名之辈!”
李别气势汹汹的冲着赵云吼道,这是他和当年的温侯吕布学的,军中对阵要的就是这种气势,而吕布那威震天下的霸气最是让他拜服。
只是……
听说他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将在兖州给战败了。
那人……好像叫什么赵子龙的?嗯!下一次若是有缘见到,定要见见这些天下第二的气势。
李别这么想着,嘴里却是气势盖云的大喝一声。
赵云骑着照夜玉狮子,手中拿着龙胆亮银枪,看着来将歪七扭八的坐姿,这在他眼中却全部都是破绽。
如此三流小将就是比裴元绍都不如,竟然还大言不惭的问自己的名字?
呵!
赵云怒极反笑,于是冲着对方大吼一声,这才有了方才那一幕。
什么!
李别望着对方一道闪亮的白芒疾驰而来,耳中却是不断回荡着方才赵云那声通名。
他……他就是常山赵子龙?
瞠目结舌的望着赵云,李别颤抖着浑身打摆子。
近了!
很快!
照夜玉狮子拖着赵云来到李别的身前,看着对方心不在焉的模样,赵云嘴角勾起一丝不悦。
在自己面前竟然走神?这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是了!是了!他就是赵云,雪白的盔甲,雪白的披风,雪白的战马,亮银色的长枪……”
李别激动的脸色慢慢变成了恐惧,银色的枪头穿过咽喉,绽放出一丝艳丽的红光。
“你……千军万马避白袍……”
嗯!
长枪挑起贼将,赵云听到李别最后一句话,手中长枪略微停顿。
难道……这厮认得自己?
算了!
抬头撇了眼已经死透了的李别,赵云挥舞长枪向着李渝砸去。
“反正自己不认识他!贼将拿命来!”拍马向前,很明显最后一句话是对李渝说的。
“死了!”
生死间也就一刹那的事情,李渝紧随李别其后,在他眼中李别就向是骑着战马撞到赵云长枪上似的。
“嘭!”
凌空中一点黑点飞来,抬头望去,瞳孔一缩,竟然是……一具尸体!
“啊!”
一声惨叫,赵云长枪就藏在李别尸体之后,眼前一抹亮色的梨花刹那间开放。
咻!
巨大的贯穿力,洞穿了李渝的右眼,剧烈的疼痛把他摔倒在地,赵云抽出长枪,不去看他!
若是对方这样都可以活下来,那只能说是天不亡他。
……
“好!擂鼓助威!”
远处,夏侯渊看着黄忠和赵云连杀二将如探囊取物般随意,轰然叫好,战鼓声擂的震天动地。
“赵将军不愧是十绝之二,一杆长枪端的是神出鬼没!”夏侯渊颇为叹服的说道。“嘿!这又算得了什么!就这两名毛将岂能让赵将军拿出真本领?想当初在兖州,赵将军独战那吕布,百十回合过后,竟然不落下风!那枪法……滋滋……遍体梨花飘落,七条盘蛇前后左右同时攻击,竟然
分不出虚实,那速度……”
现在说起来当时的情景,曹洪还是满脸的震撼,那是他见过速度最快的枪,没有之一!
七条枪影同时刺出,他曹洪拼劲全力可能也能做出,可是……难就难在,这七条枪影个个是实,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眼花缭乱虚虚实实。
速度!
只能说明对方把枪的速度发挥到了极致,人眼已经跟不上他的枪速了。
嚯!
夏侯渊震惊的望着赵云,他也是精通武艺的战将,自然明白曹洪这话的意思。
“左骁卫,冲!”
夏侯渊震惊的同时,时刻关注着战局。
太史慈没有因没有敌将前来,他冲的最快,六棱梅花枪卷起一条长龙,身前的箭矢被拨打一空,趁着敌军傻眼的同时,飞马踏上敌军的头颅。
轰!
巨大的撞击计,把西凉贼兵砸出一个巨大的豁口,身后三百骁卫狞笑着挥舞战刀砍杀那些七零八落的贼兵。
“冲!”
黄忠嗜血战刀左右砍杀,所过之处掀起一片血雨腥风,贼兵巨大的盾牌阻挡在前,黄忠是胆气冲天,贯穿全身之力劈了过去。
锵!
咔嚓!
一声巨大的嗡鸣,震的敌军耳朵一阵耳鸣,双眼茫然的瞪着手中破碎的盾牌。
嘶……
众将士倒吸一口凉气,见鬼似的瞅着这个满脸刚毅凝重的黄脸大汉。
这……还是人吗!
不过……
就在此时,赵云用龙胆亮银枪告诉他们,什么叫做神!
矩马桩被赵云一枪挑飞,圆盾阵被战马踩踏而过,长枪由上至下旋转起一股巨大的龙卷风,速度越来越快,风暴向着四周快速蔓延。
很快!
无数的西凉贼兵叫苦不迭,枪锋带走片片血花,一时间李確刚刚组织起来的军阵在死亡的威胁下乱成一团。
杀!
黄忠,赵云,太史慈仿佛三把毒龙钻,带领三百骁卫凿穿了西凉贼兵的阵营,一时间西凉军军阵大乱。
“冲啊……”
夏侯渊抓住时机,挥舞狼牙枪,眼神雀跃着向着西凉军冲去。
咚咚咚!
急促的战鼓擂的轰轰烈烈,万马奔腾的气势汹汹如云。
左骁卫卷起千堆尘土,挥舞战刀向着西凉军砍去。
“迎敌!快迎敌!”
仓促间,李確和郭祀二人疯狂的吼着,奈何乱糟糟的士兵根本就听不到他的命令。
“杀!”
噗!
刀枪入肉的声音,死亡的痛苦惊醒了西凉贼,可是这一切都已经晚了!
“这就是当年横行天下的西凉铁骑吗?如今……竟然连还手之力都没有了!”
远处,曹洪叹口气,有些感慨般的说道。
“将军,那咱们还上吗?”
副将涨红了眼的盯着对面的战场,这可是痛打落水狗的好机会啊。
嗯?
曹洪不经意间撇了眼麾下诸将,明悟的点点头。
左骁卫吃肉,左武卫怎么也要喝口汤吧?
虽说自己并不需要这些军功,可是麾下这些兄弟们需要啊。
“咱左武卫是狼,狼行千里吃肉!这种抢肉的丢人事,咱们不干!”
曹洪掷地有声的说道,副将等人眼眸瞬间暗淡下去了。
“不过!你马上率领诸军绕道西凉军身后,布起防御阵营,切断对方的后路!”
话音一转,曹洪眼神灼灼的说道,若是西凉军自己撞上来,那可就怪不得自己了。
“嘿嘿,末将明白!”
副将转忧为喜,转身冲着身后跃跃欲试的校尉等人命令道。
“出发!”浩浩荡荡的左武卫绕过战场向着西方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战鼓作响,三军齐发,西凉贼兵被左骁卫冲击的节节败退,强势的兵锋难以抵挡,最终大败而逃。
夏侯渊亲自挥舞狼牙枪冲上阵前,率领左骁卫对着西凉贼军连夜追杀,途中杀戮剿灭贼兵无数,畏惧投降者不计其数。
李確和郭祀经此一败,心中胆怯浮起,急忙率领残兵败将如丧家之犬向着西方逃去。
可是……
曹洪却早早派左武卫截断通往西方长安的要道,狼狈不堪的西凉贼军正好一头撞进了左武卫的口袋中。
杀!
早就眼红战功的左武卫将士们,岂会对李確和郭祀等人手下留情,万箭齐发,恫吓贼兵前进之路,又是一批贼兵发出最后的惨叫摔倒在地下。
长矛阵!
出!
不为防守,只为攻击!左武卫的长矛阵不断乱翻上前,密不透风的矛头闪烁漆黑的亮光,捅入敌人的腹中,飙起一抹粲然的嫣红。
“天欲灭我乎!”
李確和郭祀满脸悲戚的发出最后的怨吼。
前有左武卫固若金汤的封住西进之路,后有左骁卫发出狞笑,高高举起的屠刀。
“将军,从小路跑吧!”
前后夹击,李確和郭祀忙忙如丧家之狗,自知这天下已经无自己的容身之处了。
“脱下战甲!趁着黑夜走!”
李確眼眸恨恨难平,心中多有不甘,可也知道自己大势已去。
没办法!
李確和郭祀被逼无奈,只得率领一部分残兵悄悄的避过曹军的耳目,逃亡山中落草为寇去了。
呼!
想当年威风凛凛的西凉兵,自己是权倾天下大将军。
谁又能想到,若干年后,自己又干起了自己的老本行。
李確望着鄙陋的山寨独自嗟叹,当然这是后话。
……
夏侯渊大败西凉兵,斩首万余之众,一战而后,西凉军正式的退出了历史的舞台。
曹洪和凯旋而归的众将军汇合,护送着汉献帝返回东都洛阳,左武卫进城把守皇宫等城防,而夏侯惇却驻扎在城外以防万一。
深夜!
汉献帝十多年来终于睡过了第一个安心的觉,想起昨日那些曹军的强大,汉献帝心中升起了一丝的野望,朕有如此强兵,重振祖宗江山有望也!
黄忠!
赵云!
太史慈!
他已经打听清楚了,率领三百人就敢冲击西凉贼兵上万人的大营,这是勇气无畏的气势!
能冲阵,却能大胜者,这是天下无敌的绝世猛将也!
自己定要重重赏赐这三人,说不得自己的江山就要靠他们。
不得不说,汉献帝真的想多了,这是他十多年来睡过最安稳的一个夜,且也是最后一个,因为……曹操来了!
……
次日。
曹操虎豹骑的簇拥下来到东都洛阳,夏侯惇和曹洪早早的在城门口等候,天子站在城墙之上,望着黑压压的重甲骑兵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嘶……
曹孟德好强大的骑兵,人马皆披重甲,成千上万的大军仿佛一座大山发出沉重的声音。
只怕……就是当年董卓的飞熊军也不过如是了吧!
“哼!”
这一刻,汉献帝突然不满的冷哼一声,身旁的董承有些疑惑,不知天子怎么了,方才还是一副喜气洋洋的模样,这会怎么又生气了。
“朕才是这大汉的天子!朕才是这天下臣民应该效忠的对象!”
恶狠狠的发出两句不甘心的话,汉献帝突然没了观看兴趣,转身向着宫中走去。
可恨!
董承沉默良久,望着城下威风凛凛的曹操,再看看自己等人饥寒交迫的模样,突然掷地有声的扔出两个字。
……
“主公!”
曹洪,夏侯渊,黄忠,赵云,太史慈,甘宁等一众将军行礼。
“诸将幸苦,快快请起!”曹操赶紧翻身下马,老远张开双臂对着对着众人喊到。
望着对面这一排威风凛凛的猛将,曹操心中一阵自豪,脸上带着喜色,这些都是自己的麾下。
“赵将军,黄将军,太史将军,三位面对上万贼兵,独闯大阵的事迹,操在来的路上就已有耳闻!真是让人心中激荡啊!”
来到近前,曹操的眸子在三人的身上久久逗留不能移去。
喜爱!
炙热的眸子让三人有种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
赵云还好,早年间刘备那更加热烈的眸子他都习以为常了,曹操这热切的眼神自然可以做到心如止水。
黄忠却是有些动容,想想自己在荆州之时,刘表虽也礼贤下士,厚待臣子,可是他向来是看人出身,若是世家名家之人,他就另眼相待,若是贫寒之人他就不会如此热切。
而自己何曾受到过如此的礼遇,看着曹操的神色,他也是心中一阵激荡,这才是天下的英主啊!
“三位将军暂且休息,等事后天子必有重赏!”
这就是许诺,曹操是何许人也,如此绝世猛将,若是不征战沙场岂不是可惜。
不过……
曹操的眼眸不经意间划过赵云时,眼眸中的喜色更盛了几分,如今吕布已死,谁人还敢在某面前夸耀武力!
看着赵云平静的眼眸,曹操不但不怒,反而心中欣喜,不愧是天下第二的猛将,宠辱加身而面不改色,真乃大将军是也!
……
“主公,时辰不早了,应该朝见天子了!对了,此次朝见天子,还请主公必须要恪守朝廷礼法,以安天子与百官之心!”
荀彧跟在曹操身侧,不放心的嘱托道。
“晓得了!”
抖动大红的披风,曹操在众人簇拥下向着长乐宫而去。
“主公,外臣觐见天子于礼当奉贡品!”
程昱捻着羊角胡须,神色坦然的对曹操建议道。
“嗯?那不知先生何以教我?”曹操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抬上来!”
程昱淡然一笑,转身冲着身后喊了一声,只见几个士兵抬着箩筐,端着器皿走上近前。
“主公,闻夏侯将军所言,天子与百官是饥寒交迫,此时这肉糜却是最对天子胃口!”
肉糜?
哈哈哈……
曹操掀开一个盖子,闻着香喷喷的肉汤,不由的哈哈大笑了起来,天子何时如此不值钱了?
“不错!程昱之意甚是妥当!”
转身,曹操心中轻快了许多,大步流星的走进了长乐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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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是个重实际大于重礼仪之人,若是能够得到自己想要的,他不会端着自己的身份,就这一点,就不是袁本初那厮可以比的。
所以!
曹操入殿之后,对着穷困潦倒的汉献帝行大礼,而一丝不苟!
两侧的百官看着曹操诚恳的模样不由纷纷点头,大汉王朝终究还是有忠心之臣的!
“陛下,外臣曹操,觐献供奉!”
曹操来到汉献帝脚下,起身对着汉献帝说道。
“曹兖州救驾有功,朕心甚威,封曹操领司隶校尉,假节钺,录尚书事!”
天子金口玉言,曹操只得有跪下行礼谢恩。
只是,瞅着曹操脸色淡淡的模样,汉献帝有种有些不喜,怎么?难道还嫌弃阵的封赏低了?
假节钺!
录尚书事!
这可是很大的权力,若是放在和平年代,这就是一飞冲天的节奏,可以代表天子行使朝政大权!
可是……
他还有个前提,那就是司隶校尉!这又是一个什么官职?
曹操自然不屑一顾,遥想当年他为了坐上北苑八校尉之一的位置,展露胸中的抱负,不惜和屠夫大将军何进为武,这才如愿以偿。
而司隶校尉,说白了就是震守帝都的兵权在曹操之手。
可是……
环视整个断壁残垣的帝都,曹操现在还真对这司隶不感兴趣。“臣向来蒙国之恩,刻思图报,今有李確,郭祀等贼罪恶滔天,恶贯满盈,劫夺天子,不忠不孝,天地人神当共弃之,臣有精兵二十万,以顺讨逆,所克无有不胜,此皆是天子威灵所知,三军将士用命,臣
有寸共皆天子所赐,不敢受领,唯愿陛下保重龙体,以江山社稷为重!”
曹操躬身行礼,把头埋在胸前,抑扬顿挫饱含深情的说着,文武百官听到如此贞顺之言,无不欢欣鼓舞。
“拍拍!”
瞅着小皇帝惊疑的眼神,曹操也懒得去考虑。
转身拍拍手,无数的士兵端着罐子走进大殿。
曹操上前亲自端起一个,送到汉献帝面前。
“爱卿,这是何物?”汉献帝回过神来疑惑道。
“请陛下揭盖!”
曹操高高举起,汉献帝好奇的打开盖子,一股浓浓的肉香迎面扑来。
“鸡汤……”
汉献帝惊叫一声,尝了一口,霎时间满脸泪痕。
“朕多年不食肉味,险些忘记了这肉糜的味道!”
说着话,汉献帝快速抢过器皿,抱在怀里大口大口的喝了起来。
曹操漠然无声的转身站在一侧,望着殿下喝汤吃饼的文武百官,心神一阵震荡。
原来这就是天子!
原来这就是百官!
只要给他们口肉汤喝,他们就会对你感激涕零。
做皇帝真好啊!
曹操这一瞬间突然悟了,站在天下的身边,俯视群臣,他突然明白了,只要在何时的机会送出合适的东西,你就是天子!
……
曹操屯兵东都已经两日了,袁绍和袁术,刘表等人至今没有发兵来救驾,他的心也就放回了肚子里。
看来这天子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
“主公,天使奉天子之命,请主公入宫面圣!”
曹纯手持利剑,亲自把守曹操的营帐。
“请进来!”
浑厚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曹纯这才示意那人进去。
嗯?
曹操抬起头,望着来人眉清目秀,精神充足,心中暗自疑惑。
“今东都大荒,民生凋敝,不见半点生机,满朝文武官兵无不面露饥饿之色,为何此人养的如此肥硕呢?”
“在下见过曹公!”
那人还不知道,曹军已经把他当做老鼠了呢。
“唔……公尊颜气血流畅,气色饱满,不知是如何调理的?”
“无他!只是三十年不吃肉而已!”对方淡淡的回道。
曹操这下更是疑惑了,转而问道:“不知君官居何职?”
那人道:“某曾举孝廉,原为袁绍之从事,今闻天子还都,特来朝见,官封正议郎,济阴定陶人,姓董名昭,字公仁!”
董昭!
曹操闻言一惊,赶紧在席子上站了起来,请对方落座。
“闻公大名久矣,没想到今日能够得见尊颜,操真是三生有幸啊!”
曹操激动的说着,情真意切的挽着对方的手请对方莫要见怪自己方才的不礼貌。
久闻大名吗?
这句话就是一句客套话,董昭听得太多了,可是从没有人像曹操这般,能够做到如此真切激动。
“曹公真闻某之名讳也?”董昭好奇的问道。
“呃……嘿嘿!不瞒公仁,操也是常听右军师之言,所以……”
“右军师?莫非就是那位号称算无遗策,妙计安天下的怪才宁容!”
这会轮到董昭震惊了,难道此人还了解自己不成!
“不错!致远常言公性情雅达,胸有谋略!”
“唉!若是袁本初听许攸之言,救驾东都,只怕曹公就不会如此悠闲了!”看看曹操,想想自己的主公,董昭叹道。
“不错!只是曹操是曹操,而不是袁绍!”
曹操很坦然的承认道,若是袁绍真来此地,他还真抢不过对方?
“如今东都困苦,某想移驾许昌,不知君有何见教?”
董昭没想到自己和他初次见面,就被他问如此隐晦的问题,眼眸中有了几许的探究。
“明公兴义兵,除掉暴乱,入朝辅佐天子,此五霸之功也!然而天下诸侯各异,未必服从明公,若是久留此地,恐有不便,不如早些还都许昌为上策!以此,明公所言甚是!”
董昭首先认可了曹操的决断,而后这才道。
“明公可以告知大臣,京师无粮,欲移驾许昌,近鲁阳,从而转运粮草,自此无粮食之忧也!”
曹操神情激动的拉着董昭的手上前两步,动容道。
“若是操能够成此大事,全赖君之教诲!”
“明公严重了!今某回宫,为公觐言!”董昭脸色动容,暗自感叹,有幸遇明主,终能展心胸!
……
长乐宫。
“陛下,董卓肆虐东都久矣,现民生凋敝,粮草堪忧,臣恳请陛下移驾许昌,就食鲁阳!”曹操站在大殿之上,恭敬的说道。
什么!
那不就是进入曹操的老巢了吗!
对啊!
此举万万不可!
闻听此言,文武百官炸了窝,议论纷纷,指指点点。董承也是表示忧虑之情,眉头紧促,不太赞同,汉献帝望去,一时间拿不定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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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望去,却是新进正议郎董昭,移步上前奏道。
“陛下,汉以火德王,而曹公乃是土命,许都又属土,若是能够移驾许都,大汉必然中兴有望,此正合火能生土,土能旺木之格局,五行调合,轮转不息,君明臣贤,他日必有兴汉之壮举!”
曹操感激的望了眼董昭,心中越发笃定,事后定要把此人招入自己麾下,予以重任。
五德之论,自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是董仲舒迎合大汉统治者提出的天子皇权论。
起初,这是忽悠大汉天下臣民的说辞,可是等到这套说辞传诵四百年之后,假的竟然变成了真的。
这个……
汉献帝有些疑虑,虽然他很想中兴大汉,做真正的天下九五至尊,可是若是让他去许昌,他的心中还是有些排斥的。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可是,许昌不是帝都,在汉献帝的心中,洛阳才是他的家,毕竟他生于斯,长于斯。
“陛下,臣有本要奏!”太史今王立突然走出班列道。
“爱卿奏来!”汉献帝正拿不定主意,赶紧挥手示意对方说来。
“启禀陛下,臣昨夜仰观天文,自去春太白犯镇星于斗牛,过天津,荧惑又逆行而出,与太白会于天关,今金火交汇,必有新天子出。臣观大汉气数将尽,魏晋之地必有兴者。”
太史今王立一番话,听得众臣是震聋发聩,面色大变。
汉献帝神情骤然一紧,脸色异常的难看。
王立的话很直白,大汉王朝马上就要完了,新的天子很快就会取代他这位汉献帝。
这若是在前朝时,有人敢狂呼此言,早就被天子扔出去五马分尸,诛灭九族了。
可是现在……眼见皇权旁落,天子沦为诸侯的傀儡,王立这话虽然冒大不韪,可是众人却把目光纷纷放在了曹操身上。
曹操本就脸色黝黑,听到王立的话脸就更黑了,心中那丝不耐烦,在也压抑不住了。
“王公请慎言,操知公中于朝廷,然天道深远,不可妄言!”
曹操冲着太史今王立呵斥一声,转而直视汉献帝。
“臣斗胆请陛下检阅镇东军!”
什么!
众人这下不但心惊,脸上更是露出了惶恐的神色。
这……这是逼宫啊!
汉献帝脸色一阵白一阵青,他没想到昨日还是一副忠心面孔的曹操,今日怎么就穷图匕见了呢?难道就是因为自己不同意迁都,而热闹了他!
“爱卿何至于如此!何至于如此啊!”汉献帝赶紧安慰道。
“陛下,原也不至于如此,可是太史今王立妖言惑众,陛下需要镇东军护卫周身!臣斗胆请陛下检阅将士们!”
铿锵有力的话回荡在破落的大殿,曹操上前踏出一步,手握倚天剑,凛冽的目光直视天子。
“这……这可如何是好啊……刚刚出了狼窝,又入了虎巢……”
汉献帝满脸惨白,对着身旁的董承喃喃自语道。
铿!
曹操斜眼撇了下天子和百官,不耐其烦的抽出倚天剑!
曹纯得到命令,转身冲着虎豹骑高喝一声。
“杀!”
“吼!吼!吼!”
数万精兵冲着天子厉声大吼,最终汇成一把气势之利剑,悬浮在百官头顶之上。
“杀!”
……
咯噔!
汉献帝被吓得后退两步,恐慌的望着这些气势汹汹的曹军,转身有气无力的对着曹操哀求道。
“传朕旨,迁都许昌!”
“臣,遵旨!”
在强盛的实力面前,汉献帝和文武百官突然有清醒过来了,现在这天下还不是自己说了算的时候。
“乱臣贼子总是不得好死!还望曹将军能够记住董卓的下场!”
董承颓然的望着苍天,转身,对着曹操恶狠狠的说道。
“董卓是乱臣贼子,可是……曹操是曹操!”
曹操不屑的撇撇嘴,转身对着曹纯等人命令道:“传令三军,护卫天子迁都许昌!”
“诺!”
众将士喜形于色,只是没有人注意到,汉献帝身后的杨奉神色有些闪烁。
……
曹操要迁都,汉献帝不敢不从,群臣又都畏惧曹军的强势,不敢提出反对意见,因为上一个妖言惑众的王立的人头已经悬挂在长乐宫宫门之上。
浩浩乎,荡荡乎,左骁卫在前,左武卫在后,曹操独领虎豹骑居中,护送天子及百官车架,向着前往许昌的路上而去。
“这就是天下大势!”
曹操抬起屁股转身望了眼身后的天子车架,喜形于色的叫道。
“恭喜主公,鱼龙飞天,龙腾九跃!”程昱面带喜色的道。
“嗯!”
扭头望了眼陷入深思的荀彧,曹操默默的收起了高兴的心情。
他并不怀疑荀彧的忠诚,也相信对方不会背叛自己,因为对方是聪明人,应该能够看得出来,拯救天下靠天子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是……
只怕在对方心中,最好的结果应该是自己扫平天下,荡平寰宇以后,还政与天子吧!
可是……
想起宁容那些话,曹操知道这种想法无疑是痴人说梦,自己可以不篡权夺位,可是为了自己麾下那些尽忠于自己的将士和谋士,他也不能交出权力!
宁容,郭嘉,戏志才,夏侯渊,夏侯惇,曹仁,曹洪,于禁,乐进……等等,这些人的下场,他不能不考虑!
“唉!”
曹操正在叹息,突然前面行军到一高陵之地时,忽听一阵喊杀声冲来,拦住了自己的去路。
“曹操欲劫驾何往!”
徐晃手持大斧,拦住曹军的去处,大吼一声。
曹操得到快马来报,站在之上眺望道。
袁绍等诸侯未至,他不相信有人能够拦住自己的脚步。
“好一员大将!”
但见徐晃威风凛凛,器宇轩昂,面对自己三万大军竟然全无惧色,麾下的将士也是旗鼓严整,由此可见对方治军之严。
“谁敢出战!”
曹操环视左右,手指徐晃问道。
“某来!”
曹洪抢先一步,手持朴刀拍上冲了过去。
嘭!
徐晃毫不示弱,大斧张牙舞爪的向着曹洪头顶盖去。
铿!
又是一声刀斧相交,曹洪和徐晃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两人你来我往,很快五十回合过去,两人却是不分胜败,但见两人气不喘脸不红,显然都没有用尽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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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见猎心喜,眼光灼灼的对着赵云问道。
“回主公,此人乃是上将之选,若论勇武百十回合过后,必然不是曹洪将军对手,只是……此人不会力拼!”
赵云双眸微簇,闪过一起精光,仿佛能够洞穿徐晃的心神一般。
“哦?何以见得?”
曹操只是见对方能够和曹洪对打五十回合不落下风,起了爱才之心,没想到赵云竟然如此说。
“黄将军想必也看看出来了吧!”赵云没有回答,反而对着黄忠的笑脸问道。“斧与刀一样,不但大开大合,讲究一往无前的气势,其更有一种浩浩荡荡,舍身取义的盖世雄霸之气,这才是斧!力劈华山的斧!可是此人的斧招,却总是留有半分的退路,由此可见,此人行军打仗,崇
尚的不是力道!”
若是赵云的话让曹操有些摸不着头脑,黄忠的话就是直指本心了,让曹操瞬间明白了过来。
原来……如此!
曹操暗自点点头,随即挥手让人鸣金收兵。
呜……
号角之声响起,战场上的曹洪挥舞朴刀挡住徐晃的战斧,借故拨马闪躲到一边。
“将军是条好汉!当知道大势不可逆,杨奉之流本就是西凉贼兵的余孽,如今更是妄图蚍蜉撼树,实为不智之举,望将军三思!”
曹洪对心徐晃告诫道,转身调转马头向着本阵冲来。
“主公,那徐晃乃是良将,若是杀了太可惜了!”
曹洪刚刚返回本阵,就急不可耐的冲着曹操建议道。
“呃?”
说完话,他这才发现众人都在笑吟吟的望着他。
“怎么?难道自己说的不是吗?那徐晃真的不错……”
仿佛怕对方不信,曹洪就要解释一番,却被程昱的话给打断了。
“将军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主公方才正在与我们商议如何能够招降你人呢!”
“哦~~嘿嘿……”
曹洪小心挠挠头,原来是这样,还当是众人不相信自己的呢,晓得是误会众人了。
“主公,不如俺去招降此人吧!”曹洪毛遂自荐道。
“你有把握?不行!今日一战那杨奉认识你的面貌!”
曹操摇摇头,断然拒绝道,此事太危险了,而且赵云的话他没有忘记,若是那徐晃宁死不降,说不得还要把曹洪搭进去。
“杨奉之流不足为虑,只是这徐晃真乃良将,我不忍心阵前活捉此人,当以计谋招降为妙!”
曹操说着话有些忧虑,想到了宁容,若是此人在此,定然会有些鬼主意招降徐晃吧!
“主公无需忧虑,某向来与徐晃有一面之交,知其人之秉性,今晚某扮作一番,潜入他的军中,以言来说他,定然能够让他倾心来投!”
曹操闻听此言,大喜过望,急忙回身,原来是自己的刑部郎中,大理寺的铁面判官满宠。
“伯宁若是能招来徐晃,当居首功!”曹操抓着满宠的手,动情的说道,“只是,伯宁你的安全……”
“主公放心,徐晃治军急严,不下于前汉周亚夫之功,某今夜光明正大直入其营,自称其故人来投,料定那军士不敢阻拦!”
“如此大善!只是……伯宁还应当小心才是!”
曹操欣然的说道,转身对曹洪吩咐道,“子廉,今夜就有你挑选壮士,护送伯宁入徐营!”
……
是夜!
曹操安营扎寨,等待满宠的消息,在帐中有些不安,程昱通名突然走了进来。
“先生有事?”曹操望着三更天过后的深夜,不明的问道。
“主公,某特来献计,虽然满从事可以说来徐晃,可是那杨奉麾下仍有几千士兵是个不小的麻烦!”程昱开门见山的对着曹操说道。
“先生有何妙计?”曹操起身上前,探究问道,若是能够顺便灭了杨奉,他可不介意今夜不睡觉。
“主公稍坐,此事却是有些风险……”程昱和曹操对案而坐,就这火烛的光亮,两人悄声秘谈。
……
另一边,满宠在曹洪等人的护送下来到徐晃军营之前。
“停!满大人再往前走恐被敌军发现~”
“嗯!你们在此等侯!”满宠说着话把外衣脱了下来,看的曹洪等人目瞪口呆。
“大人这是……”
满宠毫无惧色,满脸黝黑在黑夜下看不见表情,只是声音很是坚定。
“白日若是对主公明言,主公定然不许,其实若想潜入军营,这是最好的办法了!”
低头看着自己一身小卒的打扮,满宠说着话,转身就走了。
“满大人真豪胆也!”曹洪敬佩的嘀咕一声,没想到这个文人有如此之胆气。
……
满宠扮作小卒,凭借这一口流利的山阳方言混入了徐晃军中。
徐晃正披着铠甲坐在军帐之中,借着火烛观看什么。
满宠突然掀开帐篷走了进去,吓得徐晃猛然惊起。
“故人别来无恙乎!”满宠不敢迟疑,定定的瞅着徐晃说道。
“嗯?你……你不是山阳满伯宁吗?”徐晃惊讶发现,此人竟然有些面熟,思索着问道。
“不错!某现在为曹公麾下从事,今日于阵前见得故人,不忍你大志难伸,弃明投暗,特深夜来次,有一良言相劝!”
看到对方认出自己来了,满宠一颗心算是放下了半截,他还真怕徐晃把自己忘了,大喊一声,来人,把这奸细给本将砍了!
徐晃故作不知的请对方落座,问其来意。
“公之勇略,世所罕见,为何屈身去杨奉之流?曹将军当世的英雄豪杰,礼贤下士,不问出身,故不忍以猛将决一死战,特派某来相邀,公何不弃暗投明,辅佐曹公共成大业,他日封侯拜将不在话下!”
“唉!”
徐晃长叹一声,道:“某固然知道杨奉之人非明主也,可是奈何跟从他久矣,不忍相弃!”
满宠精神一振,进一步道:“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遇明主而失之交臂,非大丈夫也!”
“愿从公言!”徐晃豁然起身,顺坡下车谢道。
满宠大喜过望,没想到徐晃竟然早有投曹操之意。
“何不杀了杨奉,以为进见之礼?”满宠眼中杀机立现,继续蛊惑道。
“以臣杀主,不忠不义!某不为也!”徐晃断然拒绝道。
满宠脸色不变,转而为喜道:“公乃真义士也!”两人话毕,徐晃急忙召集心腹之人,把满宠之话告知众人,众人齐呼愿虽将军奔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徐晃率领数十亲卫,护卫着满宠,连夜打开营门向着曹营而去。
可是……
徐晃和满宠根本就不知道,就在他们走后不久,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莫名的望着他们的背影,转身,慌慌张张的跑到了杨奉的军营。
“将军……将军,大事不好了……那徐晃投奔曹操而去了!”
大惊失色的神色,士兵跌倒在杨奉面前惊恐道。
“什么!徐晃狗这个贼,竟然敢背叛本将!该死的东西!”
杨奉闻听此言,勃然大怒,一脚踢开身前桌案,气呼呼的盯着下跪之人。
“说!汝等知道他投曹操而去!”杨奉到底不傻,反问道。
呃!
下首之人随即一愣,这杨奉怎么不按常理出牌,程大人的谋划中不是这样说的啊!
可是……
现在也由不得他迟疑,杨奉提着宝剑已经走了过来。
“将军……小的只是看徐晃那背影像是往曹营而去,还请将军早做决断啊,若是曹操趁夜来袭……”
脸色惨白,满头大汗的小兵带着恐慌,渴求的望着杨奉的神色。
唔!
瞅着小兵那胆怯的神色,渴望的眸子,杨奉不由的挺直了胸膛,脸色的怒气也是不受控制的溢出来。
“来人!传本将命令,捉拿反贼徐晃!”
杨奉冲着帐外一声令下,大步向前冲了出去。
很快,杨奉率领千余骑兵奔着徐晃逃跑的方向追了下去。
嘿嘿!
悄悄的环顾军中大账,直到确定帐内只有自己之时,那小兵这才不慌不忙的站起身来。
拍拍身上的灰尘,掀开帐帘,望着灯火雀跃的杨奉军营,脸上露出一丝的嘲讽。
“徐将军你可莫要怪罪俺,给杨奉报信这事你应该算到程昱头上才是!当然啦,就算你知道了,也找不到小爷!嘿嘿……”
抬起头,那人不到二十多岁的模样,长期的军事生涯,脸色黝黑中泛着古铜色,给人一种健康强壮的感觉。
“唉!叔父也是的!好男儿志在四方,不让自己征战沙场,怎么又能够建功立业!”
少年攥紧拳头,苦恼中带着一丝不畏惧的刚强。
不弄险,又怎么能够施展计谋,立下奇功!
不过,自己若是能够执行怪才的计划就好了,少年眼眸中露出一丝的向往每每想到怪才宁容的锦囊妙计他就热血沸腾。
唉!
想起上次攻打小沛城后,叔父的那二十军棍,至今他心有余悸。
“算了!怪才和叔父关系亲厚,若是让怪才知道了,指不定叔父怎么处罚自己呢!”
摇摇头,望着四周明亮的火把,少年瞅准一个方向,赶紧避开运营的士兵,冲出杨奉的军营。
等会,这里将会成为人间炼狱,虎豹骑那群畜牲,所过之处,寸草不留,可不是开玩笑的!
……
徐晃怕惊动了军营士卒,因此初始之时特意控制的马速,不敢发出太大的声音,惊动了杨奉。
直到,回身望着模糊的亮点,他这才吩咐亲卫加快速度,向曹营跑去,满宠紧张的神情终于缓解了下来。
成了!
忍不住在心中大叫一声,望着前面徐晃的身影。
然而……
“徐晃反贼休走!卖主求荣的狗贼,留下狗命!”
突然一声大吼,杨奉率领先头骑兵当先赶到,深夜下,炸起一声惊雷,徐晃大吃一惊,回身了望。
正见身后数百骑兵一溜烟的冲到近前,再往后看,无数火把雀跃,向着自己冲来,脸色霎时间大变。
“糟糕!还是被发现了!伯宁快走!”徐晃目测两军距离,在估算着曹营的距离,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不可!满宠岂能背弃将军独自逃生!”
“快去搬救兵!兄弟们,备战!”徐晃调转马头,手持大斧,目光凛然的盯着最前面的杨奉。
虽然对面是自己的旧主,虽然直接不喜欢弄险,可是如今身陷囹圄,说不得只能擒贼先擒王了。
“徐将军莫要说笑,此地路曹营十余里,一来一去,只怕远水救不了近火!”
满宠当然知道徐晃的好意,可是徐晃走到现在是他的缘由,他又怎么能致人死地而独自逃生。
“将军无须多礼!满宠身怀六艺,当与贼军决一死战!”
说着话,满宠抽出自己的佩剑,目光决然的望着杨奉等人。
要知道,大汉王朝时期的文人不是后期那种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这个尚武的王朝,就是文人都能挽剑对敌,君子六艺的骑射更是不曾落下。
不像是后朝,练武之人地位地下,被文人所唾弃,时人常常以精通骑射而羞愧难当,只能说,这是一种扭曲的文华。
“尔等保护好满大人,本将见机行事!”
徐晃知道劝不走满宠,也就不再多说,他是个洒脱之人,况且危机当前也容不得他拖延时间。
因为……
就这一会,杨奉的骑兵已经来到了近前,战争一触即发。
“反贼徐晃,本将待你不薄,你如何敢卖主求荣!”
杨奉呲牙咧嘴,满眼喷火,愤怒的火焰燃烧着他的理智。
“将军与某有提拔之恩,某与将军有血战之功,今将军欲逆天而行,恕末将不能奉陪!”
徐晃言辞灼灼,脸色淡定,面对千军毫不胆怯。
“狗贼受死吧!”
杨奉废话少说,挥舞利剑就要下命令屠杀了徐晃等人。
……
咻!
砰砰砰!
恰在此时,一声利剑划过夜空,发出尖锐的声音。
紧接着,无数的破空声响起,迎头而来的杨奉军噗通一声摔倒在地,震的众人面面相觑,不敢近前。
“哈哈哈……曹某在此等候多时矣!休走脱了杨奉!”
曹洪夜枭般的声音划破夜空,紧接着擂鼓之声大作,无数的火把高高举起,杨奉转眼望去,但见两侧丘陵之上皆是曹军。
“狗贼!”
恶狠狠的瞪着徐晃,杨奉怨毒的神情仿佛要把对方生吞活剥了,他以为这是徐晃和曹军设下的陷阱。
“来人……”
杨奉高声呐喊,就要先杀了徐晃再说,可是却被身前黑暗中的一声暴喝给打断了。
“杨奉狗贼哪里走,某家夏侯渊来也!”
轰隆隆的左骁卫踏地之声,杨奉面色终于流出了恐惧。
“将军!我等中计了!快走!”副将胆颤心惊,上前吼道。
“撤!”
杨奉心有不甘的调转马头向着军营跑去,留下一脸茫然的众将士!
他知道,曹军埋伏此地,自己这一千人马是抵不过曹军的,为今之计只能壮士断腕。
“杀!”
夏侯渊和曹洪可不是仁慈之人,一声令下向着杨奉军挥起了屠刀。
霎时间……头颅乱飞,鲜血飙起,惨叫声不绝于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杨奉军怎么可能是左武卫和左骁卫的对手。
要知道曹洪率领的左武卫最擅长攻坚战,这可是死亡率极高的战斗,悍不畏死不足以形容他们的彪悍。
而夏侯渊的左骁卫更是以闪电奔雷夺魄般的速度常常出其不意,杀的敌军茫然无头绪。
而且……曹操此次出征东都,还有一支王牌军队,此刻正宛如洪荒猛兽般对着杨奉军营展开了屠杀!
虎豹骑!
曹纯回身望了眼山丘上的方向,那里曹操和赵云等一众将军正在直视着下方。
“虎豹骑!”
狠狠攥起拳头,曹纯用尽全身力气恶狠狠的吼道!
“吼!”
虎豹骑发出铿锵般的吼声,人马皆被玄铁重甲包裹的严严实实。
“连环马!蹋营!”
黑夜下,狰狞恐怖的铁链彼此仗链,战马踏出沉重的步伐,缓缓的向着军营包围而去。
哒哒哒……
开始时,战马慢慢的踏步,很快,随着战马的前进,速度不断的加快,再加快,到最后竟然响起雷鸣般的声音,地动山摇。
“怎么回事?大地动了吗?”
“快!敌袭!备战!”
“备战!”
杨奉军营,无数的士兵望着眼前恐怖的一幕,大声的呼喊着。
仓皇失措的敌军刚刚组织起来的抵御阵形,就被迎面冲过来的虎豹骑给踏碎了。
轰!
一股黑色的洪流宛如天河之水,夹杂着泰山压顶之势,向着整个军营发出沉重的呐吼。
“啊!快逃啊……”
一触即溃,无数的杨奉军何曾见过如此恐怖的军队,那全身包裹玄铁重甲的将士们,任由你刀砍斧啄,也只是留下一层印记罢了。
曹纯双眸散发着凶光,眼中毫无怜悯之情。
“铁浮屠!撞!”
又是一声令下,铁链收缩,斩马剑轰然出鞘,五十骑兵一组,阵型缓缓变动,最终五千人的虎豹骑被分割成了一百只巨大的磨盘,向着杨奉军碾压了过去。
断臂飞舞!
血流成河!
强大的攻击力,根本不是这些残军败将所能抵抗的!
更何况,虎豹骑是以有备打无备,杨奉军又焉有不败之理?
凝眸再次撇了眼山丘上的位置,曹纯暗下决心。
今夜!
他要大开杀戒!
没人知道,他心中有一股火,他要把这股火气发泄到这些杂兵身上。
因为……赵云!
不错!
吕布已经死了,十绝榜上的第二赵云自然成为众人瞩目的存在。
虽然赵云为人谦和有礼,不争不抢,可是……就凭他与宁容那亲密无间的关系,就不能让人小视。
虎豹骑的创想来源于宁容故事中的铁浮屠重甲骑兵。
他曹纯自然要打造出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重甲骑兵。
所以,连环马,铁浮屠只是他虎豹骑的一个阵型罢了!
可是,随着赵云等将的到来,情况稍微变得有些复杂,虽然明眼人都可以看出,这些人是要受到曹操重用的,然而曹操却是许久没有表态。
很多人都在说,虎豹骑这个最强大的军队,应该有曹营中最强大的将军来统领。
赵云!
曹纯喃喃自语,平心而论他也佩服赵云的勇武和人品,可是这也不能让他放弃虎豹骑的兵权。
心血!
今夜,他就要好好向这些人展露下,自己统领下的虎豹骑战斗力是何等的强悍!
……
曹操不知道曹纯憋了气的对杨奉军展开了屠杀。
“子龙观虎豹骑如何?”
曹操有些自得,当年若是他有如此强大的虎豹骑,虎牢关下他又何必忌惮董卓的飞熊军。
“虎豹骑堪称天下第一重骑兵!曹纯将军的统兵能力让某佩服!”
赵云双眼眯着,细细的打量着山脚下的虎豹骑,从变阵,到冲锋,再到换阵,在如此急迫的时刻,曹纯的指挥却是如同臂使,毫无杂乱,足见其统领之能力。
“若是由将军来统领此军,又当如何?”
曹操双眸闪过一丝微笑,接触久了,他算是了解赵云的为人,不善言辞,却不说谎话,心态永远是心平气和,就这副泰山处之的风度就是大将之选。
嗯?
赵云眼睛一亮,直勾勾的望着山下的虎豹骑思量着。
没有哪个将军不想统领一支强大的军队纵横沙场。
由其是虎豹骑这样的精锐骑兵,没看到旁边黄忠和太史慈等人羡慕的神色吗!
原来传言是真的!主公有意让赵将军统领虎豹骑。
众将彼此对视一眼,心中暗自羡慕的想着。
良久……
赵云回过神望着曹操,平静的说道:“虎豹骑虽强,却不是云所擅长,若是交给在下统领,只怕会辜负了主公的厚望,而且……曹纯将军指挥之才能,云所不及也!”
什么!
他……他竟然拒绝了!
甘宁和臧霸等人傻傻的望着赵云,要知道这可是曹营最强大的骑兵。
“哦?子龙是如此认为的?”曹操不动声色的问道。
“嗯!为将者只有与麾下军队的风格相同,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战斗力!而虎豹骑不适合在下!”
赵云很是认真的说着,心中自然记得宁小弟对自己说过的话。
自古以来上位者最重兵权,曹公乃不世出之英雄,可是这曹营的兵权绝大多数却都掌握在自家人手中,这也就形成了,武由谯郡曹氏宗族家将控制,文由颖川世族把控的局面。
可是,随着自己的到来,这股文武平衡的势力正在逐步被打破,不管自己愿不愿意,它都在慢慢的发生着,而大哥你身上早就印上了小弟的标签,所以……
宁容话没有说明,赵云却是明白,现在争夺天下还好说,一旦天下大定,若是不能及时抽身,只怕淮阴侯的故事又会重演。
索性,他本就是这不争不抢的性格,虽然他渴望征战天下,可是像虎豹骑这种曹操的禁卫军,自己还是不要染指的好!
“哈哈……子龙果然真将军也!走!大局已定,返回许昌!”
曹操能够看出赵云说的话都是真心话,平淡的脸色突然哈哈大笑两声,望着山脚下打扫战场的虎豹骑,调转马头下山而去。
“呼!”
黑夜下,犹如丧家之犬的杨奉回身望着仅有的一百多人,脸色依旧挂着恐惧的神情。
太可怕了!真是太可怕了!那就是曹操的虎豹骑吧!
想起方才那宛如屠杀的战斗,杨奉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嘶……
“将军……”副将擦擦汗水,瞅着黑夜竟是迷茫之色。
“难道天大地大没有我杨奉的容身之地吗?走!去淮南!”杨奉在心中把各路诸侯划了个遍,最终投奔袁术而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传天子之旨,即日起,改许昌为许都,布告天下,海内咸知。”
“传天子之旨,即日起,恢复朝廷议证之制,召集天下忠臣义士,辅佐天子共保汉室!”
曹操坐在车架之上,对着一旁的荀彧朗朗说道。
“诺!”
荀彧点头应诺,曹操脸上露出欢快的神情。
这真是天子一朝在手,便把令来行,曹操心情舒畅极了,暗自感慨,这天子在手的感觉真棒,怪不得当年董卓那厮会狂妄的自封相国,欲凌驾天子之上最终搞得群雄并起。
呼!
一口浊气喷出,想到董卓,曹操那颗炙热的心被浇了一盆冷水,瞬间冷静了下来。
不可!
自己万万不可娇纵,大业未成之前,天机未现之时,自己万万不可步董卓之后尘!
曹操一遍遍的在心中告诫自己,天子这面大旗自己一定要看好了!否则自己行招差错就会步入万劫不复之地!
皇宫吗?
想起许昌内城之内的那片高台楼阁,曹操眼眸又是一片冷静的火热,现在想想致远应该早就算到这一天了吧!
……
许昌。
宁容和郭嘉并肩而行,身后是许褚统领着虎卫军的将士们,一行数千人行走在大街之上惹人耳目。
“快看!那就是曹公的虎卫军!好强大的煞气啊!”惊叫的声音响起。
“就是说!这可是咱们许昌的护身符,听说这里面的将士个个都是百人之敌呢!”骄傲的声音响起。
“嘶……那岂不是随便出来一人都可以做个县尉啦?”惋惜的声音响起,
“笨蛋!虎卫军那是曹公的亲军,就像皇帝身边的执金吾一样,都是飞凰腾达的,岂是一个破县尉能够相提并论的!”总有见过世面的对着一群乡巴佬,恨铁不成钢的训斥道。
“哦……是了,去年俺三大爷家的二小子就入选了虎卫军的选拔,可惜……最后被淘汰了!”
“嗤……”
众人目送身穿玄铁铠甲的虎卫军向着内城走去。
……
“宁军师,不知主公何令,那片地方不是还没有修建好吗?”
直到越过皇城的大门,人烟这才稀少了起来,因为此刻这里只有一座镇东将军府有点人气,周围的府邸都是空空荡荡的。
许褚每日都会经过这条大街,对两侧这些府邸早就司空见惯了,只是此时,瞅着前面带路的宁容,径直的越过了将军府竟然还往里走。
“许将军可要牢记这条道路,此地对主公很是重要,将来……说不得还需要将军镇守此地呢!”
宁容也不明说,带着众人又走了一柱香的时间,这才来到一扇仿佛尘封久矣的大门之前。
“就是这!”
抬头示意许褚等人上前打开宫门,许褚疑惑的瞅了眼宁容,还是转身命令虎卫军上前。
哐当!
巨大的声音传来,四个虎卫军感觉有些吃力,许褚又喊来四个虎卫军将士,最终八个人咬着牙缓缓的推开了厚重的宫门。
咯吱……咯吱……刺耳的声音让宁容直皱眉头。
“这群家伙也不知道润滑一下!不过也没关系,磨合一段时间就好了!”
宁容自言自语,宫门已经缓缓打开,郭嘉是早知道内情的,可是看到这一幕还是震惊的合不拢嘴,至于许褚……
望着对方口水流了一地的表情,宁容笑着摇摇头。
这里将是一座新的帝都,这里将是人类两千年封建王朝历史上最巅峰时刻的见证!
因为,在他们面前是一座金碧辉煌的皇宫!
“嘶……霸气!华贵!雄伟!厚重!”郭嘉一连感叹数句,他之前只是见过图纸,今天还是第一次见到实实在在的皇宫。
“法相天地,众星拱卫,百臣僚待,此帝王之居也!”
宁容满脸自豪的说道,眼前这座皇宫可以说就是后世紫禁城的缩小版,毕竟这里将来只能作为陪都存在。
“难道说主公……”
许褚喜形于色,若是主公登基称帝,那自己这班人就水涨船高啦!
“阿嚏!”
揉揉鼻子,宁容脸色殷红,感觉身体有些疲惫。
“汉献帝就要来了!许将军还是尽快带领将士们熟悉此地的防务吧!”
听着宁容平淡淡的声音,许褚心神一禀。
“诺!”
感激的望了眼宁容,许褚带领虎卫军缓缓的走进了皇宫。很快,这里将迎来他第一个主人!
……
“走吧!迎接天子礼法最为重要,接着下来可就要靠你啦!”
宁容拽了一下郭嘉,无奈的摇摇头,这个曹操真是当领导的,一句话就让自己跑断腿。
“唉!主公又不是不知道,这些乱七八糟的礼仪容根本就不懂!”
宁容苦恼的摇摇头,看的郭嘉眼眸雀跃,他就喜欢看宁容吃瘪。
不过……
“致远怎么不明白,这是主公给你的机会,试问这许昌城谁人有能力把这些礼仪做好?”郭嘉提醒的对着宁容问道。
“世家大族!”
宁容摸摸鼻子,脸上带着无聊的神色,难道让自己去和那些人请教?
“一语中的!”
郭嘉欢呼一声,他就知道宁容这么聪明不会想不到这一点,颖川世家这些人精研儒学,又因学院之事和宁容有点隔阂,此事正是一个机会。
嗤!
有隔阂的是他们吧?自己好像从来都没有对颖川书院表示过反对吧?
“这还不都是你整出来的择优入取,让他们这次入学大典被你抢了风头?读书人争强好胜,谁会承认自己学问不足?”郭嘉仿佛看出宁容的心思,直截了当的反驳道。
呃?
这话听的宁容有些不以为然,好像当时……自己还在昏迷吧!
转身,瞅着眼眸明亮的郭嘉,宁容突然笑了起来。
“喂!你要做什么?”郭嘉心中警惕大作。
“嘿嘿!奉孝你身为二哥,容身为小弟,咱俩自然有福同享,有难同当,这皇城之事就交给你!”
说着话,拍拍郭嘉的肩膀,一副我很看好你的样子,宁容不给郭嘉反驳的机会,大步流星的走了。
嘿嘿!
裴元绍紧随其后,望着满脸委屈的郭嘉偷偷笑了。
“啊~二哥?二哥你个头!现在看见你二哥了!”
郭嘉对着宁容的愤怒的喊到,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啊……
咦!
二哥?那……哈哈哈……
郭嘉突然笑了起来,转身向着宁容追去。
“哈哈哈……你有二哥,某家也是有大哥的人!”想到最近悠闲的戏志才,郭嘉的脸上露出了恶魔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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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终于回来了,那片曾经被许都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的区域,终于揭开了他华丽的一面。
听着裴元绍绘声绘色的话,宁容暗自点头,自从汉献帝进入许都的那一刻开始,一个新的时代就要在曹操的手中展开了。
金碧辉煌的故宫给了汉献帝极大的冲击,望着这座比东都更加富丽堂皇,霸气雄伟的皇宫,汉献帝只能露出一丝苦笑。
轰!
宫门缓缓关闭,汉献帝回身望了眼那宫门外干净的街道,双眸流下了一丝泪水。
他知道,若是没有意外,自己此生恐怕在也不会看到外面的世界了。
喜悦?那是属于曹操等人的,而汉献帝等人却是满心的忧伤。
“曹将军真是未雨绸缪啊,如此辉煌的皇宫,只怕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建造完成的吧!”董承很明显话里有话,脸上露出深深的探究。
“无他!曹某深受皇恩,日思夜想就是要如何报效天子,这只是曹某的一片忠心罢了!”
曹操不动声色的说道,望着左右虎视眈眈的虎卫军,很是满意的点点头。
他才不会和董承做口舌之争呢,这座许都是他曹操的,既然进来了,那怎么可能出去。
金丝雀!
攥紧手中的奏本,曹操不理会董承等人的怒视。
……
“天子封赏?”
宁容回身望着裴元绍,了然的点点头。
“什么天子,屁都不懂,如果没有少爷,他能住进那么大的皇宫里?真是的!”
裴元绍为宁容感到愤愤不平,天子还朝,封赏百官,不但董承这些天子的近臣加封,就连曹操麾下的文武官员也都加官晋爵了。
荀彧加封了尚书令,程昱加封侍郎,荀攸加封军师,戏志才加封军师祭酒……
夏侯渊,夏侯惇,曹仁,曹洪,徐晃等诸将也都成为了名副其实,有名号的将军了!
只是……这次封赏百官,所有人都是累功晋升,可却唯独遗漏了宁容和郭嘉二人。
“好了!当官有什么好!还是这样无拘无束的自在些!”
宁容毫不介意的挥挥手,他和郭嘉的性格根本就不是那种追求名利的人,曹操也知道这两人的性格,所以没有让他俩一起去拜见天子。
左右军师就是宁容和郭嘉的官职,听起来他们的权力很大,可是那是议政之权,若是曹操不听,他们二人就如同虚设。
说白了,宁容和郭嘉手中的权力都是虚的,因为他们没有任何具体的政务权力。
不过……
这两人也乐的清闲,除非必要的时候出谋划策,其他的时候都是潇洒的过日子。
当然,若是因为这样就轻视这二人,那恐怕会让他后悔莫及的,因为曹操的信任也是一种无形的权力!
“嘿嘿,少爷说的是!少爷这身衣服真是好看。”
裴元绍瞅着宁容这身鲜红的长袍,笑得嘴角都咧到后脑勺了。
“笑!有你好笑的时候!少爷成亲后,你们几个都老大不小的了,也抓紧把正事办了!”
宁容就看不惯裴元绍这副幸灾乐祸的模样,说起来,周仓,裴元绍早就过了说亲的年纪,而三胖却是和自己同岁,也应该结婚了。
唉!
若是不生活在这乱世,只怕周仓的孩子都会打酱油了吧?
“不要!少爷你就饶了俺吧!一个人自由自在的,俺老裴早就习惯了!”裴元绍吓得赶紧拒绝着摆摆手,他的舒心日子还没过够呢,可不想取个婆娘唠唠叨叨的。
“这由不得你!谁不让你过舒心日子了,早点给你老裴点传宗接代才是正经!”
宁容对着铜镜,又整理了一番自己的衣衫,头也不回的就这么给裴元绍决定了。
“去看看何婶那边准备怎么样了,这事情繁琐的真叫人头疼!”
宁容对着裴元绍吩咐道,糜贞已经离开了宁府,住进了糜家在许昌的新府邸之中,以糜家的财富买个新的宅子那是轻而易举。
“是!”
裴元绍答应一声,转身就跑了出去,他可害怕少爷一着急把他的事情一块给办了。
什么?
你说俺老裴开玩笑?
哼!
裴元绍头朝天,对着宁容的屋子努努嘴。
宁容正笑吟吟的打量这红彤彤的房子,福娃娃的剪纸贴在墙上,看起来喜庆洋洋的。
自己活了两辈子,终于要在这大汉落地生根了。
宁容轻生细语的说着,他其实想给糜贞一个完整的婚礼,一个大汉朝习俗的婚礼。
可是……
糜贞却是摇摇头,她是个聪明的姑娘,若是按照下聘,纳吉一整套的礼数下来,她最少和宁容还要半年的时间才能成亲。
然而,她明白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因为汉献帝被曹操劫持到了许都,那么接下来这天下的诸侯又该蠢蠢欲动了,到那时,战事一起,作为左膀右臂的宁容,又如何能够安心待在许都。
什么时候可以真正的安定下来?除非天下大定,海晏清平。
可是,那又要等多少年?糜贞坚定的摇摇头,她怕,她怕在像上次那般,她更怕宁容会永远离开她!
结婚,就在明日!
……
“少爷……”
宁甯小脸红彤彤的敲敲门,走了进来。
“二娃?这是怎么了?看这满脸忧愁的!”宁容笑着把宁甯唤了过来,转而问道,“可是想你糜姑姑了?她明天就回来了!”
“少爷,你是要和糜姑姑成亲了吗?”
宁甯也就是二娃,摆弄着手指头,睁着明亮的大眼睛,担忧的问道。
“对啊!二娃有事吗?”宁容不理解她这小脑袋里面装了什么烦心事。
“嗯……可……可是那位大姐姐该怎么办呢?”
宁甯并没有宁容想象中欢快的模样,反而沉思片刻,然后,鼓起勇气,仿佛下了重大决心般问道。
谁?
宁容有些迷糊。
“就是……就是梅园里的姐姐啊……”宁甯眼睛盯着宁容的说道。
呃!
宁容被二娃这一提醒,突然想起来了,怪不得这几天糜贞的表情总是怪怪的,原来问题出在这里啊!
咳!
伸手揉揉额头,宁容突然有些后悔了,早知道当初就不该留下那锦囊把貂蝉给要过来。
当时,他本以为自己命不久矣,又想到貂蝉的悲惨命运,这才留下遗计想让她在宁府安心过生。曹操对自己情深恩重,直接派人把貂蝉送到了府中,可是……那时宁容还在昏迷,等到他清醒之后,就把这事情给忘记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少爷,你可不能让姑姑流眼泪了……姑姑……姑姑流了好多的眼泪……小宁甯也流眼泪了……”
宁甯不信任的看着宁容,那眼光仿佛在看一个大灰狼似的,说到最后,她却是满脸羞红已经有些不好意思了。
宁容听到小宁甯的话怔怔的有些说不出话,貂蝉啊?那可是名传千古的大美女,若说心里没有点杂念,那又怎么可能?
可是……想到自己昏迷那阵,糜贞一个人装出的坚强,料理宁容的事情,让宁容很是感动。
不行!
自己不能对不起糜贞的情,想起他俩初见的那天夜里,傲娇的糜大小姐防贼似的防备着他,最后还是西游记里面那些神神鬼鬼的奇妙世界伴着她进入了梦香。
……
小宁甯看着宁容默然无语的陷入沉思,心里有些害怕,眼中的泪水打着转儿就要流淌下来。
在她心里其实最亲近的人还是少爷,小小的人儿不会忘记那天下午,是这个笑嘻嘻的少爷把她抱在怀里,没有向外面那些讨厌的人似的,厌恶她脏兮兮的衣服。
那时的她,根本就不知进入那扇门代表着什么,她只是知道那个大哥哥给她一种暖洋洋的感觉,很温暖,就像太阳似的。
其实,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听少爷给她讲故事,陪着她们做游戏,每次她都很认真很认真的去想答案,因为她想靠着少爷在近一些。
大哥哥!
二娃总是在心里偷偷的这么称呼宁容,宁甯这个名字二娃很喜欢,因为这是你给二娃起的名字。
也是在那一刻,她才懵懂的知道了,宁这个姓氏代表着什么,虽然哥哥还是不言不语的看不出欢喜,可是她却是真的欢喜。
那天!
她笑了一整天!
因为何婶告诉她,从今天开始她就是宁家的小孩了,要乖乖的做学问,像少爷那样的聪明。
宁家的小孩!
嗯!
小宁甯很喜欢这个称呼,她重重的点点头,心里却是拿定主意,自己不能丢了大哥哥的脸。
可是……
糜姑姑对她也很好的,许多好吃的都会给她留着,那天她偷偷的看到了糜姑姑流眼泪,她跟着伤心,可是她不明白。
后来,还是她偷偷听人说,姑姑伤心是因为梅园里住着一个美女。
美女吗?
小宁甯歪着脑袋想了想,什么是美女啊?
可是,糜姑姑也长得很好看啊?笑死了就更好看了呢,反正比二娃好看多了!
不行!
自己要去告诉大哥哥,她相信聪明的大哥哥是个好人,不会让糜姑姑流眼泪的。
可是……
现在宁容的沉默,却是让她有些害怕了。
大哥哥生气了吗?
大哥哥不喜欢二娃了吗?
扭动着小手,眼泪已经吧嗒吧嗒的流了下来。
……
“嗯?”
宁容有些头疼的摇摇头,抬头瞥见宁甯时,对方已经是满脸梨花,像只小花猫似的哭花了脸。
“哎呦喂……这是怎么了……”
心疼的宁容赶紧把小宁甯从地上抱了起来。
“谁忍咱们的小宁甯不高兴了?给少爷说,是不是陆逊这小子,哼!看少爷不打他屁股!”
拍打着小宁甯的后背,小宁甯把头埋进宁容的怀里,忽闪着大眼睛,轻轻的抽搐着鼻子。
大哥哥的怀里还是那么温暖,这是大哥哥第二次抱着自己了!
小宁甯在心中暗自想着,仿佛的害怕早就不翼而飞了。
“少爷……小宁甯听话……”二娃弱弱着说着。
“当然啦!咱们的小宁甯可是乖孩子,比宁岩那个臭小子强多了,听说他最近缠着三胖练武呢?”
宁容说着话把宁甯放了下来,说到最后,突然想起了大娃那个沉默寡言的孩子。
“哥哥说……说要练武保护二娃……”小宁甯怕宁容不高兴,有些不好意思的为哥哥辩解着。
“嘿嘿,这小子鬼头鬼脑的主意倒是不少!不过啊……就算学武也不能跟着三胖学啊,就他那两下子还是裴元绍教的呢!”宁容摇摇头,无奈的叹道。
“不是的少爷,听说……哥哥他们是跟着黄将军练刀呢!”
黄忠?
宁容嘴角微微勾起,笑了出来,还好不算太笨,方才他还在为大娃他们的智商担忧呢!
“对了!小宁甯知道梅花醉放在哪里吗?”
“嗯!”小宁甯明亮的眼镜眨眨眼。
“走!带我去取一坛出来,有些事情总是要了断的!”
宁容说着话,眼神明亮着牵着宁甯的小手向外走。
……
梅园。
当宁容踏入这里的第一步,突然有些愣住了,这就是当年冷傲残雪的梅园吗?
他明明记得,当年刚刚住进这座府邸时,这座最偏僻的梅园孤零零的只有这些梅树孤零零的站在墙角。
可是,脚下宽阔的大道变成了一条蜿蜒曲折的小路,两旁开满了各式各样的鲜花,姹紫嫣红的花朵争相斗妍,恍惚间他仿佛来到了六七月的天里。
“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一声叹息,打断了宁容的诧异。
宁容抬起头,寻声向着远处的凉亭看去,只见一身布衣的貂蝉正站在那里眺望着自己。
这……这就是那美若天仙,将人迷的神魂颠倒的貂蝉吗?
饶是他早有准备,可是这会望着貂蝉的容貌却还是愣住了。
对方虽然身穿一身简陋的布衣,可是身上那股脱俗清雅的美却怎么都遮掩不住。
缓缓走去,只见那人一绺靓丽的黑发飞瀑般飘洒下来,弯弯的峨眉,一双丽目在平淡中却仍然是勾魂慑魄的动人心神。
怪不得此女能够被王允那老头当做掌中宝,试问天下哪个英雄又能不为她的容颜折腰呢。
宁容来到凉亭,转身直视着对方那
秀挺的琼鼻,微微泛红香腮,纵然是他见过糜贞的美,可是这会还是被貂蝉如蜜桃般的樱唇,晶莹如玉的脸给震撼住了!
“真是可惜了你这位白玉美人!”
短暂的失神,宁容很快就回过神来叹息的坐了下来。
“是吗?奉先是你杀的吧?”樱唇轻启,不带一丝感情的问道,眼眸却是闪过一丝伤痛。
“算是吧!”宁容没有否认,貂蝉却是微微一愣,她没想到宁容就这样承认了,她准备了很多话,这会儿却是无从开口了。“我知道,你有很多话要说!”宁容自嘲的笑了笑,从怀中拿出两只玉杯,自顾自的的倒满了酒,继续道,“不要忘记,做在你面前的是怪才宁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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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容不理会对方的诧异之色,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阳光打在柔软的线条之上,看起来是那么的让人舒服。
貂蝉明眸皓齿的打量着眼前这个人,这还是她第一次近距离的接近这个富满传奇之人。
怪才,宁容!
这个大名对她这样的深闺之人都是闻名遐迩,可见怪才之名在这片土地上是如何的响亮。
貂蝉缓缓的坐了起来,就这么坐在宁容的对面,本来她的心中是紧张的戒备的!
自从吕布死后,她被俘虏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将来会是什么样的命运,这副美貌也许是其他女子向往的容颜,可是对她来说却是灾难!
当年,就是她这副清丽脱俗的容颜,让她被司徒王允看中,从此她从一个最卑微的奴婢变成了大汉朝司徒府的千金小姐!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步登天的大福气!
没错!
她永远不会忘记,她进门那天,当初府中那些姐妹看她的神情,羡慕,嫉妒,憧憬,各种各样的复杂感情就在那一双双的眼眸中交织着。
可是……
她没有多少欢喜,自然也没有许多的忧愁,就那么平淡的对着王允跪拜了下去。
出生在并州的她,从小家里就不富庶,鲜卑骑兵的打草谷更是让她原本还算快乐的生活陷入了深渊。
在家乡,向她这样的破败的人家还有很多,正是这份苦难让她明白了人生的道理,这世界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是这份苦难让她感激那些曾经对她好的人!
所以……
对于司徒王允的厚爱她并没有什么受宠若惊,因为她不知道这个老男人对她有什么目的。
然而……
一年年的下来,不管当初王允的初衷是什么,可是她能够感觉的到,来自义父那份真挚的关怀。
终于……
当那天夜里,义父向她道出一条毒计之后,望着义父为难而又决绝的神情,她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了。
报恩!
杀掉董卓!
后来……她的美人计成功了,吕布和董卓真的反目成仇了。
董卓死了!
想起那霸道温暖的怀抱,她在心中对自己说道,义父的恩已经报了,可是自己却伤害了这个英雄般的男人,也就是从那一夜开始,那个伟岸身影慢慢的走进了她的心中。
……
现在,看着这个自斟自饮,近在咫尺的男人,她活下去唯一的动力就是报仇!
什么?
怪才宁容把自己从曹操手中要了过来?
哼!
曹操,算你命大!你也是杀害奉先的侩子手。
貂蝉就这么想着,被送到了宁容,可是……接下来的日子里却是让她迷茫了。
宁府的女主人把她打发到了这座偏僻的梅园,她一点都不感觉诧异,因为没有一个女人愿意分享自己的男人!
可是,为什么那个不要金钱,不要官职,只要自己的宁容,这么久都不来看自己呢?
不过……他还是来了,自己的机会终于到了!
转眼瞅着满园的花朵,貂蝉细细的笑了,能够躺在这里,自己这一生也就值了。
……
“对!你啊,就是该这样多笑笑,你难道不知道自己笑起来很好看吗?”宁容把酒凝眸,嘴角上扬道。
“……”
貂蝉回过神,静静的看着,还是不说话,右手却是放在石桌之下。
“貂蝉?”
宁容倒是没有什么不快,独自把玩着貂蝉的名字。
“呵!这一切真像是梦似的!谁又能够相信,宁容会和闭月羞花的貂蝉同桌共饮呢!”
在后世,貂蝉的身份就是一个迷,她的最后去向也是一个迷,她让世人认识她的只有那处精彩绝伦的美人计!仿佛她的到来就是演一出美人计,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听着宁容有些轻浮的言语,貂蝉眉头微微皱起一丝不悦,右手已经伸到了左手的袖袍中。
“不过,你还真是一个奇女人,让人敬佩奇女子,有恩必报,在所不惜!”宁容把貂蝉身前的酒杯端了起来,倾身递了过去。
“来!这是容自己酿造的梅花醉,香甜可口,清冽干淳,一般人可是喝不到这酒的!”
宁容鼓励的望着对方的眼眸,貂蝉明亮的眸子直视着宁容好一会。
素手上前,端起酒杯,看也不看,一饮而尽。
“呃?”
宁容颇为感叹的摇摇头,真是浪费了好酒。
“呼……”
长长的吐出一个酒圈,宁容眼眸有些迷茫了。
“吕布这样的莽夫怎么可能配的上你这样的奇女子?你啊……把自己藏的太深了!”
宁容有些为貂蝉感觉可惜,以对方的倾国倾城之貌,慧外秀中的品格,其实那莽夫吕布可以垂涎的!
“那不知先生觉得貂蝉应该许配给何样的人呢?”
貂蝉瞅着微醉的宁容,眉头上挑,计上心来,主动的为宁容倒了一杯酒,轻声问道。
宁容心神一阵荡漾,瞅着貂蝉微红的脸蛋,仅有的理智强迫自己去欣赏那些花朵。
“最起码也要是才貌双全的俊雅郎君才是!”
宁容端起那酒杯一饮而尽,貂蝉又缓缓的为他倒满了酒。
“貂蝉,你难道就没有后悔过吗?”宁容突然转身,好奇的问道。
“或者说,你觉得这样只得吗?难道你的一生都在为别人活着?”
望着满脸惋惜的宁容,貂蝉的心陡然一阵触动。
“王允的恩情,你付出了自己最宝贵的东西!吕布的柔情,让你颠沛流离,难道你想一生都纠缠在这三个男人之间?放下吧!”
宁容说到最后,感伤的摇摇头,他真的不希望如此女子就这样结束自己的一生。
她为大汉付出的太多,这一辈子,大汉朝都亏欠她的!
只是……
有些事情外人不知道罢了,可是宁容的二十四楼早就把事情查了个水落石出!
什么!
貂蝉脸色一变,右手抽出的宝刀差点吓得扔了出去。
呼!
瞅着宁容迷离的神色,貂蝉这才放下心来。
“王司徒的大恩大德,貂蝉问心无愧,可是奉先对貂蝉的厚爱,貂蝉还没有报答呢……”
貂蝉一边轻声细语,温柔的说着话,桌下右手中却是杀机立现。
“报恩……怎么报……”宁容摇头晃脑的有些醉了。
“当然是……用你的命!”
貂蝉说着话,愤然起身,手中闪烁寒芒的宝刀冲着宁容刺去。
嚯!
两人本就一桌之隔,貂蝉又是突然发作。
刀芒吞吐着凛冽的杀机,眨眼睛已经来的眼前。
宁容迷迷糊糊的瞅着貂蝉,等到刀尖逼近眼眸时,脸色大变,豁然惊出一身的冷汗!
“你……”
不可思议的望着貂蝉的狞笑,宁容暗自叫苦。
然而……
嘭!
啊!
一声猛烈的撞击声,夹杂着一丝惊叫。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支精钢铸就的铁箭突然破空而出,撞飞了貂蝉手中的宝刀。
“唉……”
这会,宁容被吓得清醒过来了,冲着远方摆摆手,径直上前捡起了那把匕首。
有埋伏!
貂蝉心下一愣,赶紧向着四周望去,却见梅园依旧空荡荡的,没有发现一个人影。
宁容仔细的打量着匕首,但见其形状如刀,刀长尺余,七宝嵌饰,极其锋利,暗自感慨道,果真宝刀是也。
“这……难道就是那把号称雍容华贵的七星宝刀?”
宁容想不出还有什么刀,能如眼前这把让他感觉富丽堂皇。
“不错!曹操刺杀董卓失败,这把刀就归董卓持有,董卓被奉先杀死后,就把这把七星刀送于貂蝉防身!”
貂蝉刺杀失败,很快就镇定了下来,事到如今,她知道自己难逃一死了,说话也从容了许多。
怪不得……这座梅园她住了将近一个月了,却不见外面有侍卫把守,原来侍卫是藏在暗处!
“好刀!果真是好刀!”宁容欢喜的摩擦着刀锋。
良久……想到这把刀的命运,又不由的叹息道。
“这是一把刺客之刀,曾经号称雍容华贵,与你貂蝉更是号称司徒府的“双璧”,乃王允镇宅之刀!
可是……正是因为此刀长期养尊处优,使它失去了作为‘刀’,尤其是作为‘名刀’该有的作用!”
宁容说着话,突然横握七星刀,对着手中的长发削了过去。
噗!
吹毛立断!
“你!”
貂蝉震惊的瞪着宁容,本以为这一刀是对自己下手的,却没想到……
“诺!你若想报仇,容并不反对,可是这天下纷乱数年,至今天命不显,容还不能死!
所以,容今日就用这头发代替项上人头,你可以拿去祭奠吕布了,告诉他,等到这天下安定之后,容的命你随时可以拿去!”
宁容不理会貂蝉的震惊,把手中的长发连同七星刀放到了貂蝉的面前。
震惊!
身体发肤受之父,岂可轻言毁去,要知道汉朝就有一种侮辱性之刑法,髡邢!
如今……宁容竟然自削发肤,让自己报仇!
“现在,你不欠吕布什么了!记住……你的仇是容帮你报的,所以……你现在就该报答我!”
宁容说的很认真,貂蝉听得却是有些迷惑,还可以这样吗?
“好好活着!等到天下太平的那一天,这条命你可以拿走!”
伸手拿起酒坛子,宁容对着嘴咕咚咕咚的喝了起来。
“呼~~终于救活了一个!”宁容知道,貂蝉一时半会的是不会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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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成亲的正日,宁容起床的时候皱着眉头,昏昏沉沉的脑袋,干渴的喉咙,只觉的脑仁有些疼,浑身酸软无力的揉了揉太阳穴。
这是昨天喝酒喝多了的后遗症,眯着眼睛眺望着窗外,熟悉的景致却是让宁容清醒了多少,此刻却是已经日上三竿了。
宁容艰难的掀开身上的毯子,六月的天还不到最热的时候,可他身上却黏黏糊糊的捂了一身热汗。
外面,听到动静的三胖等人敲敲门,走了进来,身后一溜烟的丫鬟抱着新衣服。
已经这么晚了?
宁容暗自挠头,问道:“呼,怎么没有叫醒我,误了吉时可不好!前院来客人了吗?”
此时的婚俗,最为热闹,在男娶女嫁的正日里,至亲好友都要在上午去本家道贺,而且是全家都来,这叫做阖第光临,一方面显得两家是通家的交情,另一方面也是有纳福如意的意思在里面。
“来了!少爷的同僚们都在前院呢,郭先生正招呼他们呢,听那些人说曹公等会也来给少爷贺喜呢!”
何婶在三胖身后转出,身后的丫鬟端着一盆温温的热水。
“时间赶趟,快!擦擦脸,擦擦手,丁夫人也来了,只是咱家人少,没有能够上前陪同的,现下,丁夫人正在后堂喝茶。”
何婶口中的丁夫人就是曹操的正妻,曹昂的养母,说起来她和宁家的关系颇有渊源。
曹操的儿子不止曹昂一个,可是对于丁夫人而言,她的儿子却只有曹昂,本不爱热闹的她,听说今日是儿子的师傅大婚的日子,也赶了过来当这个证婚之人。
也对!
宁容摇头苦笑,宁家的人口倒是不少,管家李宁,门客李儒,侍卫头子周仓和裴元绍,徒弟陆逊,收留儿童宁甯和宁岩,再加上跟前的三胖和何婶,剩下的就是一众护卫,丫鬟,仆人之流了。
这些人看着不少,却没有一个有资格去陪同丁夫人,或者如曹操这般镇东将军府的大人们的。
“若是老爷和夫人还在世,瞅着少爷有今日的光景,指不定如何欢喜呢!”何婶亲自给宁容穿上礼服,喜悦的眼眸夹着泪水,絮絮叨叨的嘀咕着。
宁容听到这话又是一阵摇头,若是他们知道自己这个儿子只是冒牌货,还不知道该怎么伤心呢!
唉!
你们一家三口在天之灵,就好好保佑着宁家福泽绵延千万年吧,就当是你们还有个二小子,四时六节的,供奉不会差的。
宁容心里叨咕了几句,却是早就想开了,他是活给活人看的,至于死去的人,有那份心也就是了。
梳洗完毕,穿戴整齐,对着铜镜,宁容满意的点点头。
还别说,就这身礼服穿在他的身上,白皙的脸上棱角分明,挥手间风度翩翩更显的英俊潇洒,任谁见了只怕都要赞上一声,宁郎!
这一番捯饬下来,宁容这边正腹中饥饿,那边宁甯带着两个小丫鬟捧着醒酒汤和吃食走了进来。
“少爷大喜!”
宁甯一板一眼的先对宁容祝福,然后这才端着醒酒汤递了过去。
“少爷,这是神医爷爷开的醒酒汤,你趁热喝了吧。”
嘿!
宁容这边正脑仁疼呢,看到这醒酒汤露出了笑意,这正合他的心意,伸手端起碗就喝了下去。
苦涩中带着一丝甘甜,宁容舔舔舌头,咦?自己竟然喝出了凉茶的味道,看来改天还要去找这位神医打听下这醒酒汤的方子。
再看吃食,却是热腾腾的灵芝紫米粥,几个龙眼大小的小包子和翡翠色的花卷,最后还有两个清凉爽口的小青菜,让宁容看的食欲大开。
“这个粥不是不让做了吗?如今这天下未安,还是不要太奢侈了好!”
宁容一口一个包子,配着旁边的小青菜,吃的不亦乐乎,心里也是高兴,汉族人从来不缺乏创造,自从这壮面之法传出去后,各式各样的包子和糕点如雨后竹笋般脱颖而出。
“是我让厨房备下的,今日大婚是要忙碌到很晚的,不吃些怎么行!”
何婶接过话,对着宁容说道,虽然宁容对她很是感激和尊重,也一直以来把她当做长辈,然而李何氏却是不肯白吃饭。
宁容怎么可能让她去干活,两下僵持着,最后还是糜贞出面,请何婶管理厨房这一块,用她的话说,打小照顾宁容的她,最是熟悉宁容的胃口,这厨房正是最忌口的地方,不能不慎重。
何婶正愁无用武之地,听说做饭欣喜的答应了下来,可是糜贞怎么可能真让她做饭,只不过是让她打理这一块事情,顺便还给她配了个副管事的,目的就是让她安心。
“何婶你也要多吃些才是,这是补气滋血的东西,咱家不差钱!”
听着宁容这前后矛盾孩子般的话,何婶笑得很慈爱。
“吃着呢!你也快些,这会都凉了!前院还有客人等着呢!”
宁容这才想起来,可不是,自己还真要快点过去和众人打声招呼,若不然,自己这新郎官可就失礼了。
……
用好饭,宁容在三胖的簇拥下,先去后堂见了丁夫人,对于这个坚强,聪慧而又勤俭的女人,宁容向来是佩服的很。
别人不知道,宁容却是清楚,就宁家,曹洪家和丁夫人三家合作的酿酒生意,那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而且向来不用出力的丁夫人独占五成的分红,那成车的铜钱只怕早就堆满了库房。
其实做生意宁容不太懂,他也就想点新奇的点子还可以,说让他管理,那就头疼了。
生意赚得是利润,处的是交情,若是因为钱伤了感情那就太不值当的了,这是糜贞的原话。
现下,宁容和曹洪交情甚好,自然可以不在乎,可是等到将来呢?没道理为了钱让后人发生争执。所以,糜贞做主,三家继续合作酿酒作坊,曹洪家独自经营酒楼的生意,而宁家却是抽出这部分份子,去做木器行这门生意,而南离书店是宁容的要求,只在曹操的地盘上做生意,至于丁夫人……则是开了
家养老院,继续大发善心的救助孤苦无依之人。
“容拜见夫人,多谢夫人能够为容做这证婚之人!”宁容对着丁夫人拱手行礼,
“宁先生客气了,你辅佐夫君南征北战,劳苦功高,又不辞幸苦教导昂儿,说起来该是我感谢你才是!”宁容闻听此言,笑呵呵的直起身子,说道:“呵呵……子脩品质高洁,自然不会坠青云之志,夫人可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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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感激,欠欠身对着宁容悄悄一礼。
“今日事情繁多,若有招待不到之处,还请夫人见谅!”
有些话,不用说明白,心里懂的就可以了。
宁容没有直说,丁夫人也没有询问,只是看她那安定的神色,宁容知道她心中的大石头算是落了下来。
唉!
那位可是深得曹操宠爱的卞夫人啊!
曹昂站在母亲身旁,迷惑的瞅着师傅和母亲,不知道这两人在打什么哑迷。
“先生大婚,自当欢喜……昂儿,今日你就做个招财童子,跟在你师傅身旁吧!”
“是,母亲!”
曹昂的眼睛中透着欢喜,本来还很羡慕陆逊的他,这会听到母亲的话却是高兴了起来。
“如此,多谢夫人厚爱了!”
宁容起身对着丁夫人又是一礼,眼前这位夫人为了曹昂可真是煞费苦心啊!
曹昂的身份不比陆逊,有事弟子服其劳用在陆逊的身上恰如其分,可是来到曹昂这里,那就要打个折扣才是!
要知道,曹昂是曹操的嫡长子,虽然不是丁夫人亲生,可是只要丁夫人认同,那名分就在这里!这是不容质疑的。
而如今,随着曹操的事业蒸蒸日上,那曹昂的分量也就随之与日俱增了起来。
不过现在……这个傻小子还在沉浸在喜悦之中,根本就不知其母亲的用意。
也对!
也许就是这副糊涂模样,才让他更加的真挚。
宁容和丁夫人互相攀谈了两句,就起身带着曹昂告辞了。
……
前院。
宁容进来的时候,郭嘉和戏志才正在陪着来贺喜的客人聊天说话,这两人是宁容的结拜大哥,说起来也不算外人。
见宁容进来了,在座的众人纷纷起身对着宁容拱手行礼,笑着道:“恭喜宁先生大婚。”宁容也笑着一一回礼道:“同喜,同喜……”
望着这济济一堂的同僚,宁容满脸笑容,心中却是暗自嘀咕着,这些人难道不嫌累吗?自己记得和他们交情好像没有那么深吧?
不过,转念一想,管他那!反正在这曹营之中能够让自己行礼的人也不多,这不,眼前就有一个。
曹操黝黑的面容,霸气的迈着两条短腿,一身的大红袍虎虎生风的来到近前。
“致远今日大婚,操不甚欢喜,特向天子请来明旨,加封你为平原乡侯!”
曹操的话掷地有声,听到的众人霎时间安静了下来。
侯!
宁容竟然封侯了!
直愣愣的瞅着宁容,这……好像是曹营中第一个被封侯的人吧!
看着众人羡慕的眼眸,宁容苦笑的撇撇嘴。
这个曹操,真是会搞事,这当着满朝文武如此大呲呲的宣布圣旨,真的好吗!
“三胖,快去准备香案,迎接天子圣旨!”
赶紧回头对着三胖吩咐一声,这满朝文武都在,虽然都知道这就是曹操的圣旨,可是他宁容也不敢如此明目张胆对汉献帝无礼吧!
“哎~天子口谕,今天致远大婚,不用拘于礼数!”
“谢天子!”
宁容瞪着曹操满脸的笑意翻白眼,信了你的鬼!
天子就在你手中,谁不知道这圣旨上的意思,只怕就差盖上你曹操的自画像了吧!
“嘿嘿……”
曹操得意的露出大白牙,心中却是畅快极了。
最近这些天他过的很舒心,天子在自己手中,自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只需要给汉献帝打声招呼就可以了,而且汉献帝还不能不同意。
于是……
就这种圣旨不断的在曹操手中,以天子之名向着天下发布而去!
管他那!反正得到实惠的是自己,背负骂名的是汉献帝!
挟天子以令诸侯!
瞅着宁容,曹操终于尝到了这句话的甜头。
不过……
宁容这会在心里却是把曹操骂了个狗血淋头。
你说你丫的,要封自己当个侯爷,那你悄悄的不好?偏偏在自己大婚的日子!
再说了?乡侯?还是封地在平原?
靠!真是见鬼了,真当自己是傻子不成,如今平原在河北袁绍的手中呢!难道那里的官员会给自己收租子吗!
有名无实!这就是宁容对这个破侯爷的理解!
嗯?
想到这,宁容心中一动,瞅着曹操的笑脸,突然想起了自己当初交给他三省六部制之时,连同爵位制度也一起交给了他。
虚封!
两个字,瞬间蹦出脑海,宁容这才发现,论玩政治手段,自己确实不如曹操老谋深算。
只怕,这个封侯是他故意做给众人看的,而宁容无疑是最合适的人选,有功劳,又是最亲近之人。
现在虚封众人,有宁容在前,大家也不会有什么不满,而等到以后,除去封国之时,也不会向汉武帝那样,还要搞个推恩令,最后引发七国之乱那么麻烦。
咳!
算啦!
想那么多干啥,今天可是自己的大日子。
随着中午的到来,来往的宾客多了起来,那些和宁容八竿子打不着的人也都上门了。
宁容是来者不拒,对于每一个恭贺他之人都是笑脸相迎。
直到吉时到来,不知道李宁从哪里跑了出来,全身大红,活脱脱的像个大阿福似的,扯着嗓子喊到,吉时已到~
而后,在曹操和丁夫人的主持下,宁容叩拜天地,叩拜祖宗,叩拜满天众神,而后又是一系列照花轿,压花轿等驱邪的仪式做足了程序,这才正式出发。
宁容身着礼袍,骑在披红挂彩的豆芽,周仓和裴元绍等人也是满身喜庆的跟在后面打起了仪仗,只等到转出坊市,来到大街之上,只见两旁站满了虎卫军的将士,典韦在维持着秩序。
浩浩荡荡的大军绵延整条街道,把宁容的婚礼称托的格外隆重,等到来到糜家之时,大红灯笼下照射的火红一片,煞是绚丽。
糜家毕竟是巨商之家,排场自然和寻常人家不同,宁容按照规矩把新娘抱上花轿,而后就是一百零八抬的陪嫁之礼,无数的铜钱一路上散满了整条大街,霎时间气氛热烈喧闹了起来。
这还只是明面上的嫁妆,那些仆从奴婢更是从糜家排到了宁家,糜贞抱着一个花盒坐上了花轿,那里面是上千亩的土地庄园,富贵之家的婚礼极尽奢侈。
当然,现在的宁容却是沉浸在喜悦中,心根本就没有往那方面想,等一行人回到宁家,又是一番跪拜天地的礼仪。“送入洞房……礼成……”在李宁喊出最后一嗓子时,宁容终于松了一口气。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洞房中,红彤彤的盖帕披在糜贞的头上,双手紧紧的交织在一起,静静的坐在那里。
等到宁容进来时,望着红彤彤的罗帐,红彤彤的宫灯,鸳鸯制式的长命灯也是红彤彤的煞是喜庆,就连窗前的喜字也是红彤彤的,只觉的自己仿佛来到了红色的海洋。丁夫人和何婶婶笑吟吟的陪着糜贞,见到新郎官进了洞房,先是让他们对坐在一起,而后把一个贴着红色喜字的铜盆扣在两人中间,最后又端来一碗长寿面叫二人享用,糜贞吃了一小口,宁容把剩下的面
条全都吃完,她们这才笑眯眯的放下帐子,说了两句吉祥话离开了。
不知道是天气开始炎热了起来,还是自己喝酒的缘故,宁容只觉的身上一片燥热,抬头望着对面的糜贞,此刻她微微低着头,只露出白皙的小脸,煞是美丽。
许是察觉到宁容在看她,糜贞羞涩的侧着头,脸上的红晕越发显得她娇艳欲滴,宁容不争气的咽了一口口水,说起来这还是两人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打量对方。
这会,宁容直觉的嗓子干的厉害,转身走到圆桌上,拿起茶壶到了一杯茶,喝了下去。
“口渴不?这里有茶,还是温的呢!”
糜贞正望着宁容的背影出神,这下宁容一转身,两人的视线隔着帐子看了个正着。
宁容望着那张熟悉的绝世容颜,只觉的自己心里‘扑通,扑通’的小鹿乱撞,脚下也是不听使唤的向着床上走去,等他反应过来,人已经坐到了床上。
糜贞瞅着宁容呆呆的模样,嗤嗤的笑了。
宁容却是臊的不听,干咳一声,大着胆子上前拉住糜贞的小手,哑声道:“夜深了,安置吧!”
……
房间内一片寂静,宁容望着床顶怔怔的出神,这会只觉的心里有些难受,自己也要在大汉朝开枝散叶了吗?
糜贞侧身躺着紧紧的望着宁容,不明白原本欢喜的宁容为何这会又生出落寞的神情。
“宁郎,可是不喜欢贞儿了……”糜贞怯生生的问道。
宁容闻言,转身和糜贞对着脸躺着瞅着她勉强挤出的一丝微笑,宁容却是心中刺痛。
马上,宁容暗自内疚了起来,都怪自己没有把话给说清楚,右手不由自主的抱住这具柔软的身子,仿佛生怕眼前之人突然消失一般,越来越用力。
这瞬间,宁容的心里只剩下了这个娇柔的女子。
这一刻,往日的熟悉又慢慢的回到了两人的身边,手轻轻的拍打她的后背,宁容愧疚道:“莫要伤心,我这是欢喜的,只是觉得有些对不住你罢了!”
“嗯?”
糜贞有些不解的抬起头,宁容拍拍她的小脑袋瓜。
“乱想什么呢!生活在这个乱世,亲眼目睹流离失所的百姓,想到那铁蹄踏碎锦绣般的中原,十万士子狼狈南下,容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只是,却是苦了你了,之前的日子你也知道,只怕往后,还少不得随主公征战,若是有个万一……”
“不要!”
话没有说完,糜贞已经把小手堵在了宁容的嘴巴上。
“我等你!”
直直的瞅着宁容,糜贞轻声的说着,语气却是格外的坚定。
“你答应过我,会回来陪我的!”明亮的眸子直视宁容的内心。
宁容心头一颤,终究是有些心软,到嘴边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是啊!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忧国忧民了,天塌了有个高的顶着,自己的梦想不就是春暖花开,做个纯粹的人吗!
“好!陪着你!永远……陪着你!”宁容展颜一笑,握着糜贞细腻光华的小手。
糜贞何曾听过如此动人的情话,心神一阵荡漾,禁不住一阵触动,却不小心碰到了宁容。
身体紧紧贴着那柔软的地方,宁容身子猛然一僵,他哪里受过这种挑衅,头脑发热,身子已经不受控制的动了起来。
亲吻……
霎时间……
两人纠缠在了一起,随着悉悉率率的声音,幔帐中的衣服不断往外扔出。
房间内,一场腥风血雨的大战终于恋战在了一起,随后,又是一阵低声的喘息声,似喜似悲的声音动人心魄。
春意越来越浓,宁容越发的强劲有力,法力无边,晴空万里的夜,一阵阵云雨不断淋湿了巫山。
此夜……
宁府是张灯结彩,各处都贴着喜庆的大红字。
而不远处的郭府也是一阵忙碌,因为两天后就是郭嘉和白素素的成亲大喜之日,这对当年在雍丘的冤家,终究还是修成了正果。
……
不过,有人喜自然就有人忧,却是许昌内城内,一座朴实无华的农院中,刘备揉揉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一切。
“三弟……是,是你吗?”
“大哥!”
张飞急走两步,噗通一声跪在刘备身前,想到这些日子的焦急,一时间悲从心来。
“翼德!”
关羽手中捧着一卷《春秋》,自房中转出,瞅着那熟悉的背影,心头一颤,赶紧扔掉书籍扑了过去。
“二哥……呜呜……”
“好!好!活着就好!活着就好啊!”
三兄弟跪在地下,互相张开双臂抱在一起,月色下说不完的感伤和喜悦。
……
“大哥,他们都说你投降了曹操,俺不信,俺来接你了大哥!咱们逃走吧!”
房内,昏暗的灯火摇曳着,三兄弟围着桌子坐在一起。
“唉!走不得啊……如今天下落入曹操之手,某怎能弃天子而去!”
关羽瞅着刘备孤愤的神情,没人知道刘备心中何等的后悔。
本以为塞翁失马,焉知祸福,却不想幽州回不去了,徐州也被曹操占领了,如今就是天子只怕也仰其鼻息着活着。
“二弟,嫂夫人何在?”关羽开口问道。
“大哥放心,俺把嫂夫人安排在乡下村落里,曹贼断然发现不了!”张飞抬头对着刘备说道。
“快!翼德你快离开此处!这许昌就是一座牢笼!大哥不能走,你们……你们走吧!”
刘备好像想起了什么,满脸泪痕的对着二人劝道。
“大哥莫非要陷云长与不义,云长岂能留下大哥身处险地!”关羽义正言辞的拒绝道。
“就是!咱们三兄弟生死在一起,不就是个曹操,怕他个鸟,他若敢伤害大哥,俺老张捅他几个窟窿!”张飞叫嚣着道。
“二位贤弟啊……”刘备听到自己不会被抛弃了,哭的更是动情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时间在手中间悄悄溜走,宁容和郭嘉心有灵犀的皆向曹操请了假,他们两人都是新婚莞尔呢,谁愿意去上班!
度蜜月?这是什么意思?糜贞不解,郭嘉茫然。
蜜月,顾名思义,就是甜甜蜜蜜的生活一个月。
这一个月想干啥干啥,只要咱们自己快乐就好。
“真的?”
糜贞眯着笑眼,给躺在摇椅上的宁容扇着清风。
进入七月的天,天气到了最热的时候了,宁容懒洋洋的越发的不想动了,整日里就是树荫低下吹风。
郭嘉的日子过的也很惬意,能够不去上班,他可是巴不得呢!所以……整日里酒壶不离手就是说的他了!
不过,宁容就是见不得他清闲,如今三两天的就拉着去宁容学院给那些学子讲课。
不得不说,郭嘉这货的名声真不是盖的,就那舌绽莲花的口才就不是宁容可以比的,引经据典更是随手拈来,让人不佩服都不行。
每次郭嘉讲课,学子们听得都是如痴如醉,有时甚至恳求郭嘉继续讲下去,他们已经不准备休息了。
宁容学院的院长大人是谁?自然是最不靠谱的宁容。
所以……当宁容把学院的规定制定出来以后,引来了先生和学子的一致反对。
宁容规定,学院每节课只有一个时辰,每天只有七节课,分别是上午一节自习和三节先生讲课,下午两节先生讲课和一节自习,至于其他时间随便学生们利用。
宁容自己前世上学就对早自习这种课深恶痛绝,可是他还是毅然决然的把早自习搬到了大汉朝。
可是……
他本以为这会让全院学生深恶痛绝,却没想到还真是引来了所有人的不满。
不过……
不行!
读书岂是是一朝一夕之事,岂可如此荒废时间,看看人家颖川书院,那真是闻鸡起床始读书,披星戴月方休息,与对方相比,宁容学院这管理太松散了。
若不是顾及宁容的颜面,只怕那几个宁容请来的老先生都要指着他鼻子骂他不务正业了。
唉!
宁容要的又不是书呆子,怎么会向颖川书院看齐,好说歹说的这才把几位老学究安抚下去。
不过,他们还是对宁容的放纵保留怀疑。
没办法,宁容想着下午五点多就放学,也确实有些早,尤其是夏天的天更长了些,所以,又给所有人加了一节劳动课!
劳动课?这是什么鬼!当所有人都在不解时,宁容亲自给他示范了一下劳动课的内容。
喂猪!
挑水!
种树!
浇花!
……
什么?你说这是贱役,这下宁容可真生气了,狠狠心招开了学院第一次全院大会。
什么是贱役?你们都是富贵人家的子弟吗?你们的父母难道不耕种挑粪吗!
如果没有这些人,你们能够坐在如此巧夺天工的学院里读书,没有他们你们能够看到如此美丽的风景!
记住了!这是宁容学院的院规,一百年不准变!每个学生每天都必须参加劳动课,获得学分,若是到年底不及格者,将会被逐出学院。若是三年后毕业不合格者不发放毕业证,并且留学两年,若是五年头上还是不合格,将会被写入学院生死薄,生生世
世为被后代学子当做反面教材!
狠!
宁容这一招,简直打在这些学子的死穴上。
读书人向来追求的是名垂千古,若是真的上了学院的生死薄,那可不但是被逐出学院那么简单,还将会遗臭万年。
想想吧,随着年岁的流逝,无数从宁容学院毕业的学生走入天下,到那时,与人交谈起来,哎呀!你就是那谁谁的后代子孙啊,我知道你祖爷爷,他可是学院生死薄的名人!
看着低下学子惴惴不安的模样,宁容没有半点心软。
“读书需要兴趣,读书需要时间,可是你们要明白,为什么而读书!这大千世界的学问终你们这一生也不能钻研明白,难道你们要学上一辈子吗?
若真是如此,那就请离开宁容学院,学院不会浪费粮食培养一个废物!没错!不能把你们的所学造福天下,你就是个废物!
我不求你们博览群书,但求你们能够专精,能够把学到的知识用来造福天下!
喂猪!如果你们谁能够把猪研究透了,我准许你们编写书籍,放入学院的名人堂,流传后世!”
那一天,宁容说了很多,从中午说的日落西山,到最后就是那些老先生也是感触颇深。
从来都是礼不下庶人,刑不上大夫,想想他们求学之路的艰辛,可这些年他们又做过什么,他们都有些忘本了吧!
……
不靠谱的学院,不靠谱的院长,这就是许昌城最近盛传的事情。
任他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这就是宁容的作派。
封建王朝的固步自封,封建王朝的怪圈,他们都不懂,可是宁容懂,所以他觉得自己有责任为这片土地埋下理想的种子。
宁容学院从来就不是一个读书的圣地,她是一个诞生理想与奇迹的摇篮。
所以……
虽然在课业上宁容给他们了极大的自由,可是在纪律上却对他们进行了严格的管理。
为了能够管理这些来自各地的学子,宁容特地在为他们准备了校服,一身天青色的瘦身版儒服,任何多余的金银珠宝装饰品,都被他给收了起来,只允许他们在半月放假那天穿戴,其余时间一律住校。
当然,宁容还为他们准备了一个大杀器,那就是裴元绍!
裴元绍带领着一百人的亲卫住进了学院之中,按照宁容的要求,对学院的学生进行半军事化管理。
闻鼓而起,闻金而息,在这里一切都有明确的规定,什么时间做什么都是事情,都必须严格按照作息表来执行。
起床,睡觉,吃饭,上课,下课,休息……有特殊情况可以提前向老师申请,否则就是触犯院规。
惩罚很简单!
军棍!
关禁闭!
开除!
没错,就这三条,宁容可不想惯着他们的臭毛病,那天当着全院人的面,把执法棍交给了裴元绍,任何人若是受不了的可以自行离开。
就这样,在宁容一边紧,一边松的管理下,浮躁的学生们终究还是慢慢的安下心来,整个学院充满了祥和的气氛。
“唉!毕竟这些学生都是穷人家的孩子啊……”宁容瞅着房内熟练的编织草席的学生,暗自感叹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初平四年的七月份真应该载入史册大写特写,因为这个月在这片古老的大地上发生了许多脍炙人口的事情,正是这些事情碾压着历史的车轮不断向前。
宁容坐在书房,对面的李儒手中拿着一些白纸书正在涂抹着药水,蓝色的字一行行的展露在宁容的面前,望着对面人的淡然神色,李儒心中却是敬佩不已。
就这手绝密消息传给的方式,若是传扬出去,就绝对称的上是惊世骇俗了!
要知道这个年代的军情传递,最复杂的莫过于姜太公的阴阳字符,说白了,就是根据长短符号来区分传达的内容,就这还不一定准确。
若是再复杂一点的话,就是把密信分成几个部分,分别由几个传令兵传达消息,这样可以保证万一其中一人被敌方擒获,消息也不会被敌人所得知!
不过……
这一切和眼前这位比起来,那真是不值一提。
“咳!咱俩之间就不用用这种眼神了吧?九天谍者的消息传递方式至今没有找到,足以见得这些人也是非同小可之人,不得不慎重啊!”
宁容抬头,对着李儒提醒道,秘密组织之所以秘密,就是因为其拥有特殊的渠道,若是一旦这个渠道被掌握,瓦解他们那是易如反掌之事。
“致远放心,我会让二十四楼加快速度,揪出这些人的!”李儒眼眸跳动,自信道。
“不可鲁莽!”宁容心头一跳,李儒的表情让他很是担心,“你的才能和机智自然是上上之选,可是等下面执行之时,却总是衔接不上,这就给了敌人有机可趁!”
宁容对着李儒告诫道,眉头深深的邹了一下,继续道。
“不可操之过急,告诉蜀中的十七楼和第六楼,这段时间暂停一切活动,展开内部自查自纠,上次就是他们太过刚勇猛进,这才让九天谍者钻了空子!”
“嗯!”
宁容说的话,李儒都一一记了下来,不敢丝毫的怠慢。
眼前之人狡猾如狐,多智近乎妖,纵然是他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就像那个不显山不露水的管家李宁,谁能想到他掌管着二十四楼的前五楼呢!
李儒眼神不动,心却是暗自思索,第六楼……这正好是自己的权限范围之内的,因为他掌管着第六楼至第二十四楼的消息。
……
嚯!
宁容把各地传来的消息放在面前一一比对,突然笑了起来,原来初平四年的七月对于每一个诸侯都是一个丰收的日子。
首先西凉却最为安静,本就一家独大的马腾,震慑住了羌族的各路豪帅,数十路联军在被李確郭祀击溃后抱住了马腾的大腿,就连九曲黄河的韩遂此刻也和马腾度起了蜜月。
三秦之地,自从李確和郭祀的相砍相杀以后实力大减,再加上夏侯渊和曹洪的雷霆一击,郭祀走投无路做起山大王,却被部下杀害了,而李確却是收拢残兵退回了长安一带苟延残喘。
南阳,荆州的北大门,当年袁术的发家之地,如今却是被北地枪王张绣占据一方,他本是昔日西凉豪帅张济的侄子,只因张济在征战中伤亡,张绣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益州,刘璋子承父业做上了益州牧的宝座,他的父亲正是当年为汉灵帝提出州牧制度之人,也正是此人开辟刺史拥兵权之先河。
汉中,五斗米教的后代传人张鲁终究和刘璋闹掰了,他划汉中以自立,整军备战开启蜀中内乱的始端。
……
宁容一条条的看下去,看到最后不由倒吸一口气。
手指对着那片地方连连敲打,李儒好奇的侧目探去。
袁绍不但命其外甥高干领并州,还赶走了孔融,吞并北海,彻底独霸了青州,如今就连幽州的公孙瓒都在鲍丘之战失利,如今只得退守易京城以自保。
冀州,并州,青州,幽州,饶是宁容早就知道,可这会望着这连成一片的土地,仍然是震惊不已,此刻的袁绍应该是普天下第二强大的诸侯了吧
“那……何人最为强盛?”李儒好奇的对着地图寻觅着。
曹操虽然占据徐州,兖州,豫州半部,和洛阳之地,可是论人口与地盘还是不如袁绍啊!
抬头望着宁容,他认为宁容是在说是曹操天下第一霸主。
可是……
宁容摇摇头,把目光放在了淮南那片土地上。
“袁术!此人占据淮南,割据豫州,虎视荆州,眺望江东,麾下地盘虽不如袁绍广阔,可是富庶之地当是天下第一诸侯!”
扬州粮草丰茂,战乱不兴,人口众多,乃是真正的富贵之乡,而袁术的闯入正如一头大灰狼闯入了羊窝,予取予夺皆随其意,试问这淮南地区谁人是他的对手。
“致远,你观此人如何?”
李儒手指微动,点在了江东,那里正有一面猛虎大旗耀耀生辉。
孙策吗?江东小霸王!
宁容点点头道:“此人之才能不下于乃父,勇猛异常更是被人称江东小霸王,而更难得的是,此人性格爽朗,为人幽默,正是孙家江东基业开辟之人!”
哦!
李儒惊讶一声,没想到宁容对她的评价竟然如此之高。
“唉!可惜了……”
紧接着,宁容又是一阵叹息,传国玉玺既然交到了袁术手中,那汉家江山的最后一丢威严只怕很快就荡然无存了。
这就是天下大势啊……宁容把各方势力不断的标注在地图之上,很快,错综复杂的势力呈现在图纸之上,令人一目了然。
……
同一时间,就在宁容和李儒谈论孙策之事时,程昱却站在曹孟德的身前。
“回主公,孙策此人少有大智,此次跨江作战,王朗,刘谣,严白虎等人断然不是此人的对手!到那时,袁术的势力只怕会越发强大啊!”
程昱忧心忡忡的对未来表示堪忧,一旦袁术不安于现状,那徐州必定就是他下一个目标。
“不会!”
曹操断然反驳道。
“袁公路此人空有一副皮囊,断然没有如此远大的抱负,只怕这会正为传国玉玺吵得不可开交呢!”
曹操此刻仿佛化身预言帝,眼神灼灼的对着程昱肯定到,
“主公不如加封其为讨逆将军,令其袭前将军孙坚之吴侯位!以此来结交一个善缘!”程昱目光沉吟,心中已经想好了离间之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善!”
曹操眼眸一动,沉思片刻立即明白了程昱的用意。
“哦!对了!最近致远和奉孝还在学院上课吗?”
此刻,程昱一只脚已经迈出了房门,闻听曹操此言,又硬生生的给拽了回来。
“这二人的性格主公最是了解,倍懒之极,如今主公霸业初显,徐州新得民心不稳,兖州光复嗷嗷待哺,此正是休养生息之时,这二人可是最不喜这琐碎之事的!”
程昱话里有话,小心的盯着曹操,暗自揣测着回道。
“呵呵,这两个家伙,真是让人好生羡慕啊……”
曹操自己感叹一声,挥挥手,这才让程昱退下。
良久……
等到曹操自己坐在太师椅上,方才程昱的话又浮现耳边,细细嘀咕两遍,他不由的苦笑一声。
这个程昱还真当曹某是急功近利之人那!如今一大堆事情都等着自己处理呢,各级官员的任命需要他考虑,秋种的粮种需要他调配,两州的民心需要他安抚,朝廷百官还需要他监视,最为重要的就是冀州的袁绍,更是需要他认真布防,直到现在
,他都在深思镇东军的问题。
唉!
军队组建,牵一发而动全身,兵权更是不能假手于人,如今地盘大了,将军的任命迫在眉睫,可是自己却必要深思熟虑一番。
曹操叹口气,摇摇头,他的胃口很大,却也要消化完了,才能吃下更多的东西。
袁绍……
提笔在纸上勾勾画画,曹营中能够入眼的武将跃然纸上。
这会他倒是有点羡慕袁绍了,四世三公的招牌就是好用,青州,并州,冀州,幽州,短短几年的光景,他俨然成为北方的一霸了!
早晚必有一战!
眯着眼,攥着拳头,曹操沉重的思虑道,手中的毛笔咔嚓一声应声而断,白纸上留下一摊墨迹。
呼……
长舒一口气,揉揉写废的白纸,扔进了一旁的纸篓。
……
休养生息!
曹操,袁绍,袁术,刘表,李確,仿佛全天下的诸侯商量好了似的,这一年的夏天出奇的安静。
然而……
就在这一片祥和的局面中,一个不起眼的地方正在进行着如火如荼的战斗。
谁也不会把这里放在眼中,可是若干年后这里将是帝王基业的奠定之处!
江东!
此时的江东在天下诸侯眼里根本就是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它没有北方广袤无垠的土地,也没有荆州和冀州那般人口众多。
不错!
江东在此时还是扬州的一部分,它与北方那些上州相比确实是地广人稀,然而,它也有自己得天独厚的优势!
那就是~此地外有长江天险,内无骄悍的强兵,正是最合适的龙兴之地。
而就在北方曹操和袁绍各在争夺地盘之时,贪图安逸的刘表和鼠目寸光的袁术,在这二人的眼皮子底下,一个谁也想不到的英雄平地一声雷,登上了历史的舞台。
……
孙策!
孙策乃是猛虎孙坚之长子,孙坚在攻打荆州战死之后,孙策作为家中长子把父亲的灵柩送回家乡,处理丧事。
而后,眼看着就要树倒猢狲散的孙家,孙策心中是茫然的,因为他直到此时才突然发现,他父亲征战了半辈子,竟然没有属于他孙家的一块落脚之地。
孙坚毫无意义乃是当之无愧的猛虎,作战之勇猛就是当年全盛时期的董卓,都被他的兵锋所迫,由此可见此人之勇。
然而,孙坚勇则勇已,却没有政治远见,一直都在为他人做嫁衣。
例如,他杀了前荆州刺史王勖,却便宜了日后孙家的死敌刘表;他杀了南阳太守张咨,最后却便宜了袁术;等他好不容易在豫州站稳之后,又被袁术忽悠着攻打荆州去了,可是……这一去就在也没有回来!
就是这样,可怜孙坚英勇半生,最后却落得个客死他乡,寸土未得的下场。
不行!自己一定要建立熟悉孙家的基业!
那年,孙策攥紧拳头,在胸中对着苍天起誓。
动乱的年代,要想建立基业,说难也不难,只要你能打仗就行。
可是反过来说,说难也难,那就是你一兵一卒没有,谁为你去打仗!
孙策在幼第依赖的目光下,最终毅然决然的把家迁移到了曲阿。
等到把家里安顿好了,他把目光锁定到了丹阳郡,因为当时丹阳太守吴景是他的舅舅,且还是孙坚当年的老部下。
于是,孙策在舅舅的庇护下招兵买马,广结贤才豪杰,意图东山再起,称霸江东。
可是……江东之地当时尚有几方势力,还不是吴景能够抗衡的,衡量再三,孙策无奈的发现,自己的力量还是太薄弱了。
所以说,英雄的路总是曲折的,英雄的路总是相同的,正如曹操当初碰到了戏志才,在江东,孙策也碰到了一个名士。
张纮,此人乃是扬州名士,袁术曾多次征召此人出仕,可是此人却总是拒绝。
后来袁术恼羞成怒对张纮下达了最后通碟,若是在不肯应召,就把他绑起来关进大牢。
而后,张纮竟然趁夜跑到了徐州藏匿了起来,后来曹操攻打徐州,他又跑到了江东。
就这样,那天下着小雨,孙策打听到此人住处,不请自来,开门见山道。
“目前汉祚衰微,天下纷乱,英雄豪杰,皆拥兵自重,各图发展,以观天下之变。
然各路诸侯皆存私心,唯先父扶危济乱,与袁术共破董卓,可恨先父功业未遂,被黄祖所害。我虽见识浅薄,却有心成就一番霸业,如今我想到袁术那里去,请求他把父亲旧部交给我统领,而后在回到此地,依靠舅父力量召集散兵游勇。到那时,东据吴郡,会稽,大仇得报,也可做朝廷的藩臣,
不知先生以为如何?”
张纮目光炯炯的盯着孙策,直到确定对方不是脑袋被门挤了,这才把眼皮耷拉了下来。
这世间竟然还有人如此实在,对一个陌生人,如此开门见山的说出自己的谋划?
“咳!我见识简陋,况且不能外出,你的事,实在是帮不上忙!”张纮无精打采的拒绝了。
“先生!您的大名闻名遐迩,四方之人,无不仰慕,我之谋划由你一言决断,成与不成请直言相告!他日若真侥幸功成,绝不忘您教诲之恩!”孙策踏前一步,神情恳切的求教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张纮脸色终于有些动容,孙策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忠义豪情,让他颇为感动。
“若真能如此,岂止是朝廷的外藩,就是成就晋文公那样的霸业,也只是早晚的问题!”
张纮乃是当时的名士,其才学不下后来张昭之下,就是那个‘内事不决问张昭’的张昭,他们二人在江东之地并称‘二张’,只是张纮为人性格低调,所以后来才名声不显。
不过……
孙策却是知道此人身腹才华,现在闻听对方鼓励赞同的话,一时间激动涨满了胸膛。
……
孙策离开曲阿,带着自己招募的壮士来面见袁术。
袁术静静的坐在宝座之上,身前摆放着香醇的美酒,只等到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孙策悲伤的说完父亲的丧事,这才听到其来的目的。
什么!
要回孙坚的旧部?
袁术眼神眯了起来,瞅着跪在地下的袁术,神情有些不自然了,他知道孙策是个能屈能伸的人,少有勇武之名,若是真如此把孙坚旧部还给他,他还真有些心有不甘。
唉!
叹口气,袁术打起了感情牌来,哽咽道:“令尊之勇冠三军,天下群雄皆敬重,且其向来与某家亲厚,如今他走了,你又尚且年幼,某如何能够让你身处险地。
这样吧,某已任命你的舅父吴景为丹阳太守,你的堂兄孙贲为都尉。丹阳是出精兵的地方,你可先去投奔他们,召集兵勇,等到以后再去寻黄祖报仇!”
孙策闻听此言,心已经是凉了半截,再看袁术审视的眸子,一时间悲从心来。
“主公,甘罗十岁封相,冠军侯如臣这般年龄,也已经驰聘千里之外,征战匈奴,策虽不才,然杀父之仇,不共戴天,今大仇不报,安敢苟活于世!”
孙策的话仿佛刀子一般,说的群臣面面色变,想起孙坚的身影,再看看他栖栖遑遑的遗孤,皆是心有戚戚然。
该死的!
袁术暗自喝骂一声,若是他再不答应,只怕就会落得欺凌弱小的罪名了。
“孙郎起来吧,你这一路远来,风尘仆仆,定然是疲惫不堪,不如你先休息两日,过后就去九江上任吧,那边还缺少一个太守!”
袁术叹息一声,上前把孙策抚了起来,不知他怎么想的,眼神灼灼的盯着孙策,一副长辈关爱后辈的深情厚谊。
孙策虽然也有些迷惑,可听到让自己做九江郡太守,心中还是很感激袁术的。
“多谢主公!”
重重的抱拳,孙策感激涕零的对着袁术行礼。
“嗯!去吧!”
袁术拍拍孙策的肩膀,笑眯眯的说道。
望着这副君臣情深的画面,两旁众人感动的擦着眼角。
……
然而,两天后的一个夜里,黄盖突然闯进了孙策的房间。
“大公子,你怎么还有闲心在此休息!”
火急火燎的黄盖,劈头盖脸的一顿说,孙策瞬间懵了。
黄盖和程普,韩当,祖茂四将乃是他父亲当年的老部下,一生征战最是忠心耿耿,可以说,若是没有这四个锋利的爪牙,勇猛的孙坚只怕不会成为呼啸山林猛虎。
对于这四人孙策向来是尊重有加的,一直把他们当做自己叔父辈的人来对待。
“叔父何处此言?”孙策倒是很淡定。
“你还不知道?陈纪被袁术任命九江太守,已经上任去了!”
黄盖瞅着迷茫的孙策,一句话仿佛响雷劈在孙策头顶。
什么!
“这……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主公不是说……”
喃喃自语的孙策有些傻眼了,这才是煮熟的鸭子竟然飞了。
“不行!我要去找主公问问!”
眼神一瞪,孙策心有不甘的夺门而出,望着孙策风风火火的背影,黄盖这才慌了神。
“大公子,且不可狂言造次啊……”黄盖急的双手捶胸,这若是得罪了袁术,那可就糟糕了。
一步踏出,黄盖又急忙向着孙策追去。
可是……
十七八的孙策正是血气方刚的时候,行事自然是雷厉风行,等到黄盖追上,他已经进入了袁术府。
“孙策……”袁术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下一刻却是明白了他的来意,瞅着孙策他这会真有点不好意思,毕竟是他食言在先。
“策拜见主公!”
孙策风风火火的进了府中,远远瞅见袁术的身影,他的脚步却慢了下来,行礼时脸上的不爽已经换成了淡定的喜悦。
“末将已经准备妥当,不知主公何时开具印信,让末将前往九江上任啊!”
呃?
袁术听到孙策的话,却也有些不敢相信。
怎么?难道他还不知道陈纪当上九江太守的事情吗?
这……这下袁术有些犯难了,若是孙策大吼大叫,他还能以孙策大不敬之罪处罚一番,顺势免去他的任命,可是……
“咳!是孙郎啊……不愧是猛虎之子,这走起路来端的虎虎生风,若是袁某有如此孩儿,此生当无憾矣……”
袁术一边惺惺作态的说着,一边观察孙策的反应。
然而……
等了半天,孙策抬起头,迷茫的等着袁术,仿佛根本就没听明白对方什么意思。
你……
袁术气的暗自憋气,却是有苦说不出。
“此事,某思虑再三,却是觉得,九江虽然民风民俗,可地狭人稀,不利于施展你的才华,倒是庐江郡地大物博,粮草丰富,若是你能够以此招揽精兵,报仇自然指日可待!”
袁术心里盘算着小心思,不疾不徐的诱惑道。
“庐江?那……不是太守陆康的治所吗?”孙策迟疑的问道。“哼!陆康此人自私自利,前些日子,寿春饥民嗷嗷待哺,此贼竟然连三万斛军粮都不出,端的不为人子!若是你能攻下庐江,这太守之位就是你的!男子汉建功立业,自己打下的基业,岂不比接受他人赏
赐来的更有成就!”
袁术说起陆康,言语中已经不加掩饰的憎恨了起来。
可是……
孙策却是知道,此皆是袁术贼喊捉贼,贪图小利,以至于被陆康惹怒,这才对其心怀怨恨。
不过……
袁术的话正中孙策的下怀,因为孙策以前在舒县时就曾去拜访过陆康,可是陆康并不亲自出来迎接他,而且只让自己的主簿接待。为此,孙策怀恨在心,认为对方是看不起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可是,想想当时的陆康已经是年过花甲的老人,又是朝廷任命的庐江太守,忠义将军,秩达中二千石,这也经是堪比九卿的级别了。
而当时的孙策呢?只是一个颇有勇武之名的毛头小子,试问陆康又如何会亲自迎接呢!
不知道该说孙策血气方刚,还是说莫欺少年穷呢?
反正……
孙策听完袁术的建议后,二话没说,当即奉命出击,而在他心中反正九江已经不属于自己了,那就把目光放在庐江身上吧!
……
时间没过几天,突然一阵不可思议的消息传来,袁术又一次瞪大眼睛瞅着风尘仆仆的孙策。
“什么?你说……你已经攻下了庐江?”
袁术挠挠头,满脸的不敢置信,若是庐江真这般好攻打,他还会和陆康客气吗?
断然不会!
自从他占领淮南地区之后,早就对徐州和庐江等到虎视眈眈了,只是徐州被无耻的曹操锁在怀中,他又不敢招惹对方,只得南下庐江。
可是……
持续一年多的进攻,效果却是并不理想。陆康在庐江郡颇有贤名,当袁术大军来攻打时,陆康早就得到消息,率军队巩固城防,手下的士兵也是闻讯全部返回庐江城,就连在外地休假的士兵得到消息也是匆忙往庐江赶,而城中的百姓更是齐齐出
力,誓死包围庐江。
就这样,面对万众一心的庐江,袁术和陆康对峙数月之久,未能攻下庐江,后来兖州爆发骚乱,鼠目寸光的袁术又想打徐州的主意,可是接下的事情把他气的够呛。
曹操不但拿下徐州,就连兖州也收复了,而让他最恐慌的是,曹操竟然派出左右卫两万大军在豫州边境不断巡防,吓得他赶紧撤回军队,防备曹操。
不过,不论怎么说,庐江并不是那么容易拿下的。
“回主公,末将星夜疾驰,亲自陷阵,登上城头,趁夜打开城门,庐江太守陆家一百多人,死伤近半,其余人正在追缴!”
孙策单膝跪地,语气平淡,可是闻着他满身浓厚的血腥味,就知道此战必定惨烈至极。
“好!好!孙郎不负众望,某亲自为你向天子请封,折冲中郎将,庐江太守之职!”
袁术是三伏天喝了冰镇酸梅汤,从心里舒服的想要纵情畅饮一番。
“来人,摆宴!”
高声冲着外面大喊一声,霎时间殿门的气氛热烈了起来。
……
数日后,寿春城在,孙策苦闷的一手舞剑,一手喝酒。
恨!
恨!恨!恨!
失望至极的孙策满脸不如意,踉踉跄跄的步伐充满着悲戚,该死的袁术又一次食言而肥。
狗屁的天子!都是他娘的借口,若是真听天子的话,你这扬州伯又是怎么得来的!
“铿!”
一阵剑光突然袭来,失去警觉的孙策吓了一跳。
铿!
那剑微微一顿,等待他拔出长剑这次杀了过去。
火花四溅,一阵动人心魄的撞击声。
“呼……孙伯符,我从庐江一路追到你寿春,这才追上你!”周瑜喘息一口气,挽了一个剑花说道。
“周公瑾?你来次做甚?”孙策对着他的至交好友问道。
“怎么?你的抱负呢?你的理想呢?难道你就这样自暴自弃了不成?”
周瑜的话仿佛刀子一样剜着孙策的心,让他痛不欲生。
“呵……呵呵……抱负……袁术小人食言而肥,我又如何报仇雪恨,建功立业……我恨……恨啊!”孙策悲愤的仰天大吼。
“不!天无绝人之路,你还有一条路可走!”
周瑜静静的等着孙策发疯,直到他冷静下来。
“什么?”
孙策身体一怔,穆然转身,希冀的目光看着周瑜。
“传,国,玉,玺!只要你把传国玉玺交给袁术,然后提出带走程普,黄盖,祖茂,韩当四位老将军,不要一兵一卒,咱们就可以决战江东!”周瑜眼眸明亮的对着孙策说道。
“不要一兵一卒?如何征战沙场?”孙策疑惑道。
“岂不闻,千军好买,一将难求!周家在江东还有些势力,再加上你的舅父,堂兄,然后在不断吞并其他各路诸侯,很快……江东将是我们的天下!”
周瑜双眸冲满了自信,孙策也被其感染的心头一片火热,他仿佛看到一条光明大道就在自己眼前。
“好!此物本就是灾祸,就把他送给袁术!”
孙策当机立断,迎着周瑜赞赏的眸子笑了。
……
许都。
宁容默默的走在大街上,感受着人来人往的安静与祥和,心中却是有些自责。
唉!
自己却是把这一块给疏忽了,当初收到孙策领兵下江东的消息时,就应该想到的吗!
回头看了下眼神雀跃的陆逊,不着痕迹的摇摇头。
庐江太守被袁术换成了刘勋已经是一个多月前的事情了,而江东陆家随着陆康的死去,真的是树倒猢狲散了,许多陆家弟子颠沛流离,饥寒交迫而死。
等到宁容想起这件事情来时,却是已经迟了,虽然二十四楼的楼卫明查暗访,可是江东毕竟离自己太远,二十四楼在那边又没有根基,这又是经过不到两个月的时间,才找到陆康的后人。
“师傅,咱们这是去哪里啊……”陆逊有些快活,这段时间在学院他作为宁容的助教,满脑袋都是数字,晕晕乎乎的。
“唔……昨日子廉告诉我,他们家不但新开了一家酒楼,还推出了贵宾卡,邀请我去评价一番。”宁容走在前面,手中折扇轻轻的晃荡,七八月的天真是热死人,才走了几步额头就一层汗水。
“少爷,他们家酒楼的菜有咱们宁府的好吃吗?”小宁甯扎着朝天辫,鬼灵精怪的糯糯说着。
呃……
“这个嘛……他们家的厨子都是后院胖子教的,应该没有咱们家菜好吃吧!”
宁容被宁甯问得一愣,有些迟疑的回答道,虽然按照正常逻辑不可能超过师傅,可是也说不准。
“哦!”
听到没自家的好吃,宁甯胖嘟嘟的小脸有些失望。
“小宁甯,这吃饭啊,不但菜品色香味俱全,就是环境也要颇为考究才行,曹将军既然邀请师傅,想来这天然居应该不差的!”陆逊笑吟吟的出声为宁甯解释道,一旁的宁容却是笑了笑,看来把宁甯带来活跃气氛却是对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居上天然客,客上天然居。
辉煌的对联,工整的镶嵌在立柱之上,也不知道曹洪多么有钱,金灿灿的字看的宁容都想上去刮下一层金粉来。
“师傅……”陆逊仰着小脸,满脸笑意的说道,“师傅这副对联真是绝妙之极,与这气势辉煌的天然居真是相得益彰,最难得的是,这虽然只是一座酒楼,可是从中可以看出师傅心忧天下之心啊……”
呃?
宁容撇撇嘴,陆逊这小子越来越像自己,鬼话连篇的没有正经。
“真的吗?陆哥哥咋看出来啊啊?为啥这酒楼和天下有关系呢!”宁甯却是一脸当真的歪着头思考道。
“呃!这个……”
陆逊被宁甯这突然发问,搞得有些吃瘪。
嘿!
宁容却是笑了,这个小迷糊真是开心果,奉承人的话哪里能够当的了真,可偏偏宁甯是个认真的孩子。
“小宁甯啊,这里面的学问太大了,你不懂就不要问了,等会给你买饽饽吃。”陆逊糊弄着说道,想要收买小吃货宁甯。
可是……
“那怎么可以!”小宁甯一脸认真的断然反驳道。
“少爷早就教诲过我们,做学问就要不懂就问,学问就是来源于生活,回归于生活,现在学问来自酒楼,我不懂就应该问清楚啊?若是不清楚又怎么把学问回归酒楼呢?”
宁甯歪着小脑袋,很是认真的对陆逊说道。
“是,是,是,不懂就问,不懂就问……”陆逊被小宁甯认真的模样,搞得满头大汗,他总不能对着宁甯实话实说吧。
“哈哈哈……小宁甯,这你就不知道了,这副对联呢,虽然是少爷我想的,可是这字啊……却是你陆哥哥写的呦……”
挑挑眉头,宁容笑嘻嘻的对着陆逊眨眨眼。
“哎呀!羞羞~~”
小宁甯转身对着陆逊做了个鬼脸,道,“怪不得陆哥哥说这对联气势磅礴,相得益彰呢……原来啊……是说的字……嘻嘻……”
“师傅~~”陆逊被小宁甯说的脸色羞红,虽然他想引起大家的注意,可是他的面皮还是有些薄。
“这……这酒楼是吃饭的地方,师傅心怀天下的百姓能不能吃上饭又有什么不对吗!”
眼珠乱转,陆逊强行对着小宁甯解释道。
“切!管我屁事!能够让你们吃饱肚子,已经是少爷我天大的本事了!”
宁容撇撇嘴,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招呼众人走了进去。
……
“不愧是子廉的手笔,依旧延续了醉仙楼财大气粗的风格,滋滋……”
宁容滋滋有声,一脚踏进天然居,整个温度瞬间降了一大截,丝丝凉爽的气息扑面而来,让人毛孔舒展很是舒服。
“这个曹子廉,就知道这家伙不干正事,如此大的酒楼,这要放多少冰块才能有如此清凉的感觉!怪不得这酒楼这么多人!”
宁容摇摇头,对于曹洪这经商的头脑算是佩服极了。
“诺!这是贵宾卡,听说你们这里有雅间,把好吃好喝的端上来!”
周仓跟在身后,安排好几个亲卫就近坐在一楼大堂,守住楼道口的位置,这才上前对着店伙计掏出一张金灿灿的卡片。
宁容嫌弃这东西沉重,就扔给周仓保管了。
“哎吆,原来是宁先生来了,小的给先生行礼!”
伙计把门帘摆正,瞅着周仓手中的金卡先是一怔,而后看见前面的宁容,却是面露喜色。
“掌柜的,是宁先生过来了……”说完,不等宁容反应过来,转身向着后面跑去,周仓立刻警惕了起来,对着众亲卫打了个手势。
“快看!那就是天然居的金卡?”旁边吃饭的人面露惊讶,悄声道。
“可不是,这人什么来头啊,如此年轻竟然有天然居的金卡,前些天那许都令拿的还是铜卡吧!”
“看这人如此年轻,指不定是曹家的哪个将军的子侄呢!”
“唉!可不是,这天然居是曹洪将军开的买卖,想来也只有他的子侄能够如此喽。”
吃饭的人你一言,我一语的悄悄点评道,那眼中很明显就是说宁容是个坐享其成,吃干饭的纨绔子弟呢。
宁容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笑容,对着周仓摇摇头,只不过无聊人的闲言碎语,不必当真。
而且,防民之口甚于防川,有时候这些闲言碎语就是百姓心声的写照,看来这些人是觉得缺少舞台展露才能啊。
“喂!曹将军的侄子怎么了!哼!你奶奶的,你倒是说明白了!要不然,小爷今天废了你!”
宁容这边没事,那边却突然爆出一个面色黝黑的少年一拳头砸在饭桌上,恶狠狠的说道。
“呃?”
宁容转身望着周仓,以为是他安排的人呢。
“少爷误会了,末将不认识此人!”周仓摇摇头,眼中却是对那少年心生好感。
“俺……俺啥也没说啊……”那人被少年吓得不轻,矢口否认道。
……
“小人见过宁军师!”
宁容正饶有兴趣的看着,掌柜的却是慌慌张张的跑来行礼。
“哦!免了,带我去二楼的万里飘香。”
宁容伸手,对着掌柜的吩咐到,做了一年多的右军师,他这会也适应了自己的身份,
“这……”
掌柜闻言,却是露出为难的神色,两旁的客人却是面色一变,原来这是是曹公麾下的宁军师……那此人岂不就是怪才!
是他!
少年本来还想发作,但等他看清是宁容以后,又缩着脑袋坐了回去,仿佛生怕宁容发现似的。
“大胆!既然知道面前是何人,尔等安敢阻拦!”
周仓挺身上前,自从他的家扎根在宁家庄子以后,他对宁容那更是死心塌地的忠诚,现在看到谁对宁容无礼,他都想上去砍了对方。
“给!这是你们的金卡!难道这金卡不作数?”
“恕罪,恕罪,宁军师大驾光临,就是没有金卡,也是店里最尊贵的客人。”
掌柜的抱着拳对着宁容等人一通的行礼。
“咳!好了,是我没有说清楚,万里飘香里面那位是我的客人,头前带路吧!”
宁容无奈的摇摇头,这搞得自己真像个仗势欺人的纨绔似的,自己可是亲民的形象好不好!
暗自嘀咕着,掌柜的这才头前带路,宁容一行人四人跟在后面。
“哦!对了,把那家伙等会带上来!”
宁容走到半空中,突然转身指着那少年莞尔一笑,吩咐道。
“诺!”
楼下的亲卫起身应诺,一左一右已经把那少年锁定了。
“呃~”少年迎着宁容玩味的笑容,瞬间傻眼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万里飘香。
掌柜把宁容等人带到门口,颇为自觉的转身走了下去,能够看出来,宁容的神情有些不好。
“师傅~~”
伸手拽拽宁容的衣服,陆逊对着在门口沉默不语的宁容唤道。
“嗯~~伯言,你已经长大了,路就在你的脚下,好好看,慢慢走,你还有师傅!”
宁容转身,双眸关切的拍拍陆逊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叮嘱道。
“师傅~~”
弱弱的叫了一声,聪慧的陆逊察觉到了宁容的异常。
“不要怕,师傅就在这里等你,进去吧!”
鼓励的对陆逊说着,压抑的气氛,陆逊仰着小脸,瞅着师傅的温暖的神情,点点头,推门走了进去。
唉~
一声长长的叹息,宁容把门关了过来,相信他们叔侄二人应该有许多话要说吧。
可是……宁容却是猜错了。
……
咯吱,房门打开,陆逊轻轻的踏了进去。
抬头,观望着空荡荡的四周,心中却是有些疑惑。
然而,就在此时,一声童音传来,陆逊心头一颤,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
“何人到此?可是绩的大限到了吗?”
“世叔~~”
帘子后转出一个瘦弱的身影,陆逊不可置信的瞪着那熟悉的面容。
“伯言!”
陆绩同样是面带喜色,忽闪着眼睛瞅着陆逊。
“世叔,你……你怎么来到了许都?伯父呢?”
听陆逊提到陆康,陆绩的神色暗淡了下来,想起那些因为饥饿而逝去的族人,一行清泪止不住的流淌了下来。
“袁术失信于人,孙策夜袭庐江,一夜之间,贼兵穷追不舍,陆家惶惶然奔走乡下,父亲也已撒手而归了,而此时的江东已经是孙策的天下了,王朗与严白虎等辈,只怕也是难逃毒手。”
陆绩满脸的悲戚,神色却颇为淡定,并没有天塌地陷的哀嚎,年幼的他早就懂得了什么是乱世,什么是成王败寇。
“孙,策!”
陆逊双眼通红,咬牙切齿的紧紧攥着拳头,却是把这个名字刻在了骨头里,想起当初善待自己的伯父,他的心就一阵阵的刺痛。
伯父已经年逾古稀,若是没有这次战争,本可以安享晚年的,可是就是因为孙策和袁术二贼的龌龊!这才……
不行!
孙策必须不得好死!
世叔的性格他了解,性格比较柔顺,而且,世叔虽然辈分比自己大,可是年龄却要比自己小几岁,只怕这副担子他还担不起来。
“世叔,那你是如何来到许都的?”陆逊话未说完,突然想起来了,“哦,是了,定然是师傅派人把你救出来的!”
“嗯!宁军师在接到孙策攻打庐江的消息后,就派人南下江东,试图寻找陆家之人,可是……终究是路程太远,等到宁军师的人到了后,咱们的族人已经七零八落了……”
陆绩伤心的摇摇头,两个小大人就坐在那里,默然无语不知道盘算着什么。
……
“少爷,陆小郎君不会有事吧?”周仓瞅着陆逊已经进去大半天了,可是里面刚开始还有点动静,这会却是没有半点动静,有些不放心的问道。
“不会的,里面是伯言的本族之人!”
宁容摇摇头,他也没有想到,张海带着鬼卒在江东游荡了一个月,竟然把这位千古留名的大孝子带了回来了。
怀橘陆郎,后世的二十四孝中的怀橘遗亲,就是说的里面这位年不满十的孩童陆绩。
“世人皆知孔融让梨,道其兄友弟恭,却不知咱们这位陆郎的事迹也将是流出千古的佳话。”
宁容示意两人跟着自己去旁边靠近窗户的雅座休息等候。
眼眸中留漏出笑意,他对着周仓二人娓娓道来。
那年的陆绩还是六岁之时,当时他随自己的父亲陆康到九江去谒见袁术。
袁术四世三公出身,享受奢侈富贵的生活,便拿出稀有的橘子招待陆康,而年幼的陆绩却往怀里藏了两个橘子。
可是,就在临行之时,陆绩一不小心,藏在怀里的橘子滚落地上,袁术当时就对陆绩嘲笑道:“陆郎来我家作客,走的时候还要怀藏主人的橘子吗?”
然而……让所有人大吃一惊的事情是,当时的陆绩并没有露出羞愧的神色,而是很淡定的对袁术行礼回答道:“我的母亲喜欢吃橘子,我想拿回去送给母亲尝尝。”
“陆绩小小年纪就知孝悌之意,便有诗赞云,孝悌皆天性,人间六岁儿。袖中怀绿橘,遗母报乳哺。”
周仓和小宁甯听到宁容之言,双眸闪着光芒,心中很受触动。
不过……
有句话宁容没有说,若是他记得不错的话,这位陆绩就是未来江东陆家的族长,孙权麾下的偏将军,可是…孙策不是杀害他父亲的仇人吗?这其中的缘故就有点让人高深莫测了。
宁容摇摇头不知道历史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春秋笔法的描述向来是以掩盖真相为目的。
……
“天清气爽,宁侯何故叹息?”突然一声熟悉的声音在身后传来,打断了宁容的思虑。
“呵呵,宁容嘴中之叹,却是比不过刘大人心中之叹啊!”
宁容脸色一怔,旋即莞尔一笑,却是听出了身后之人,转身对于刘备露出淡淡的笑容。
“宁侯别来无恙啊……”刘备怔怔的望着熟悉的面孔,神情有些复杂,自幽州一别数月之后,却不想竟然在这等情况下再次见面。
“嘿!臭小子你也在这啊!”张飞看到熟人,脸上露出欢快的神情。
“翼德不可造次!”刘备赶紧对着张飞呵斥一声,又对着宁容躬身行礼,搞得宁容神情怪怪的很是不自在。
“咳!刘大人请坐!”
指着对面的位置,宁容示意刘备坐下说话,他可不相信会在这里和刘备巧遇。
自从刘备投降来到许都后,曹操虽然没有限制他的人生自由,可是为了避嫌,听说这位在家里整日耕耘,一副胸无大志的模样,今日这般却是有些蹊跷了。
“宁侯神采飞扬,却是比幽州之时更加光彩照人了!”
刘备满脸笑容可掬的对着宁容奉承道。
咳!
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瞅着刘备真挚的双眸,宁容心中浮上一层警惕。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宁容心中警惕之心大作,望着对面笑容可掬的刘备,身后是关羽和张飞一左一右,就像两尊护法似的护卫着刘备。
难道这刘备还想要离间自己与曹操之间的关系不成?只是这离间之计也太粗鄙了些。
这般想着,宁容却是不动声色的继续保持着平淡的笑容,转而道:“想必大人今日来此,不是简单的为了和容巧遇吧?”
笃定的神情,让刘备心头一颤,暗道,好可怕的宁容,竟然能够看出自己是故意来寻他。
“唉~真人面前不说假话,备是特意在此等候先生的!”
刘备望着眼前那双明亮的眸子,知道说假话只会适得其反。
高!
宁容暗自佩服,不愧是能够叱诧风云数十载,与曹操平分天下的人物,就这份揣摩人心的手段就不是寻常人所能有的。
“既如此,今日这顿酒水就让刘大人破费了!”
宁容说着话,对身后的小宁甯示意了一下。
“嗯!”
小宁甯眨眨眼,退了下去,刘备惊奇的扫了眼宁甯,他早就听说过,宁容收养了两个孩子,今日看到宁容关爱的神情,他这才多看了宁甯两眼。
很快……小宁甯去而复返,身后跟着几个伙计,热腾腾的菜七碟八碗的被端了上来。
“宁军师这是你要的竹叶青!”掌柜的亲自捧着一个竹筒,对宁容悄声说道。
“嗯!下去吧!今日这顿饭刘大人请客!”
宁容挥挥手,掌柜的瞅了眼刘备,带着伙计们退了下去。
好伶俐的娃娃,不愧是宁家出来的孩子。
刘备瞅着宁甯暗自赞扬一声,可是……视线转回桌上,他神色有些犯难。
好家伙,就这些各色各样的菜品,色香味俱全,一看就不是廉价之物,那边宁容已经拔开木塞,滴滴清脆的美酒倒入杯中。
对了!还有这什么竹叶青,淡淡的酒香深而不醉,实为酒中上品,可是……越是这般,他的脸色越是为难,只因他囊中羞涩。
“翼德,要不要尝尝这竹叶青?此酒性甘而不烈,纯而不腻,虽寡淡却回味无穷!”
张飞舔舔舌头,咽着津液,神色有些意动,只是关羽神色冷淡的瞅着宁容,手下却是拽着张飞,不让他有所动作。
“嘿嘿!你和俺大哥喝吧!”张飞挠挠头,强忍着说道。
“咦?刘大人的脸色为何这般难看?可是这囊中羞涩?没关系!宁家中尚有余财,一顿饭钱还是付的起的!”
宁容认真的说着,突然恍然大悟,最后颇为豪爽的应道。
呃!
刘备的脸腾的一声涨红了,饶是他经过大风大浪,可是被宁容这般当着面羞辱,还是让他心如刀绞。
关羽一双丹凤眼垂了下来,杀机紧紧的锁定宁容,周围的环境瞬间让人一冷。
哼!
周仓淡淡冷哼,侧身护着宁容,虽然他不是这二人的对手,可是为了少爷死则死矣。
嗯?关羽诧异的扫了眼周仓,竟然能够从自己刀气中挣脱开,看来这人的刀法已经渐入佳境了。
“怎么?这就恼羞成怒了?不要忘记,这里可是许都!”
宁容玩味着撇了眼关羽,对着刘备说道。
许都!
听到这两个字,刘备心中咯噔一下,脸色立刻恢复了那浓厚的笑容,至于这里面几分真假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宁侯还是这般随性,真是让备好生羡慕啊!”
刘备的话越发的老谋深算了,就是宁容也不得不赞上一声,就他这份忍辱负重的坚硬心肠,不愧是天之骄子。
“唉!如今天子蒙难,江山社稷不稳,备每每思之,倍感惆怅,就算面对这美味佳肴,又如何能够下咽!还请宁侯莫要责怪,备确实是身无长物!”
能够把囊中羞涩说的这般正义凛然的人,宁容只佩服眼前的刘备。
“既然刘大人身无长物,就在这许都耕种劳作岂不更好!又何必想那家国天下呢!”宁容接过刘备的话,反问道。
哦?
原来是在这里等着自己呢!还以为宁容是故意羞辱自己,这是想让自己知难而退?
“曾闻宁侯之言,天下兴亡,匹夫有责,备虽不才,欲伸大义于天下,还望先生教我!”
刘备说着话,已经站起身对着宁容深深一礼。
咳!
原来这就是刘备的来意,想让自己出谋划策!
宁容瞅着心声吐露的刘备,却是莞尔一笑。
“刘大人说笑了,容何德何能能够出谋划策,大人还是去寻他人吧!”宁容断然拒绝道,他可不想吃不到狐狸,惹得一身骚。
“宁侯过谦了,想当初在幽州,宁侯一夜连下三城,只怪备福薄,丢了幽州的基业。”
刘备的话让张飞露出愧疚之情,若不是他贪杯,岂会被公孙瓒占了便宜。
“往事如风,大人就不要在提起了!”
宁容暗自摇头,提起此事他就郁闷,本以为可以改变下大势,却不想只是提前了几年而已,该发生的还是发生了。“宁先生,如今曹孟德挟天子以令诸侯,致使汉室倾颓,主上蒙尘,备不自量力,却也要拯救这天下众生,然备智术浅短,行走天下多年,以至于今日仍然是一事无成!虽大志不得伸,却不敢忘祖上之基业
,恳请先生教我!”
刘备又是对宁容一礼,神色凝重的恳求道。
咯噔!
宁容脸上霎时间阴沉了下来,很是难看。
这该死的刘备这是在和自己摊牌吗?
刘备瞅着不说话的宁容,脸上不由的露出了狠色,今日之言若是被曹操得知,他必然死无葬身之地!如此,他若是得不到宁容的答复,必然不肯罢休。
“宁先生难道就不看在往日之情分上,再为备谋划一番?”刘备神情有些冷淡的摇摇头,“若是宁先生真的如此狠心,那备的大志只能随备埋藏九泉之下了!”
刘备说到这,语气一顿,撇了眼宁容三人道。
“只是……就要劳烦宁先生作陪了,相信有先生陪伴,黄泉路上必然不会寂寞!”
铿!
刘备的话带着金戈铁马的决然之意,这是鱼死网破啊!
“……”宁容能够看出刘备灰色眼眸下绝望的神情,只是若是这般被胁迫,他心有不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狗贼!”
周仓勃然变色,听到刘备的威胁之意,上前一步就要砍了刘备,关羽却是傲然踏步,大刀迎了过去。
“住手!”
宁容脸色冷漠,断喝一声,若是真动起手来,周仓又怎么会是关羽的对手,到那时,只怕他们三人都难逃此劫。
关羽,张飞,刘备,这三人当年对战吕布都不曾落败,而自己这边只有周仓一人尔,宁容岂会做那不智之举。
“宁先生性格洒脱,不重名利,向往自由,这让备很是敬佩,然先生身怀大才,若是不能为天下所用,岂不是天下之憾!”
刘备看到宁容妥协了,那颗枯寂的心又活了过来,很开心的笑着坐了下来。
“咳……刘大人何必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容贪生怕死是个惜命之人,今日让你抓住容的死穴,容无话可说!”
宁容沮丧的摆摆手,面对生死的那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做不到那些忠义之士那般,尤其是……
回头看看吓得小脸发白的小宁甯,宁容心疼的把她搂在身边,默默的安慰道。
与家人相比,就让那些丰功伟绩见鬼去吧!
瞅到这一幕,刘备在心中狂呼,他真想开怀大笑一番,真是天助我也啊!
这宁容虽有长智,却无魄力,不胆贪生怕死,而且更在乎家人,如此羁绊颇深之人,最是难成大气,也最是好驾驭。
是啊!
同一时间,宁容也是暗自叹息,他也是才发现,原来不知不觉自己的身上已经有了如此多牵绊和束缚,在这大汉朝已经扎根了。
且喜且忧!
宁容静静心神,瞅着重新坐到桌上的刘备,他却是有种耳目一新的感觉,只感觉刘备这一坐一站之间,还像有了什么变化。
……
“敢问宁侯,当今天下局势如何?”刘备直言了当的对着宁容问道,眼光灼灼盯着对方。
局势!
呵!
宁容看也不看刘备,自顾自的吃着喝着。
刘备却也不着急,他如今最不值钱的就是时间。
他知道宁容被自己胁迫心中有气,可是若是能够用诚意打动对方,他又何必以死相迫呢!
良久……
宁容这才慢条斯理的说道:“自董卓混乱朝政以来,这天下的群雄纷纷而起,这些人或者占据一州之地,或者连州跨郡,势力一日胜过一日,相较而言,朝廷却是日益颓废,威望丧失殆尽!”
宁容一边喝酒,一边自顾自的说着,刘备在一旁却是听得极为仔细,生怕错过只言片语。
“如今天下局势越发的明朗了,北方的袁绍横跨四州,压迫的公孙瓒只能龟缩在易京躲避袁绍兵锋,若是不出意外,公孙瓒早晚被袁绍所灭,而刘大人你就不用在惦记北边的地盘了!”
宁容说起话来也是放开了,毫不顾忌的刺激刘备道。
“至于中原腹地,如今我家主公手握二十余万重兵,麾下猛将如云,谋士如雨,就凭你手下的关张二人,会是赵云,典韦,许褚,太史慈,黄忠等人的对手?”
刘备强忍心中怒火,宁容却是饶有兴趣的瞅着刘备阴鸷的脸色。
“哼!袁术怯懦无能,若是我大哥虎躯一震,江东之地还不是手到擒来!”
关羽不满的冷傲一声,铮铮铁骨为刘备抱不平。
“不错!关将军所言极是,袁术麾下却是没有万人敌!相信你们三兄弟自然可以把他赶走!”
宁容撇了眼关羽,暗自诧异,没想到这位熟读春秋的关二爷,竟然还有如此远见。
“唉!只可惜为时已晚也,现在的江东已经是孙策的地盘了,孙家自孙坚起,已经经历两代人,在江东的势力更是盘根错节,国险而民附,贤能更是为孙策所用,此处刘大人又怎么去图谋呢?”
瞅着刘备意动的神色,宁容毫不犹豫的打击道。
呼……
瞅着继续暗淡的刘备,宁容的心却是又平静了下来。
“还请宁先生直言相告,备当何去何从!”
刘备听着宁容说了半天,就剩下抬高别人,打击自己了,心中却是隐隐有些不快。
宁容摇摇头,看着露出真面目的刘备,斜眼撇了下张飞,却是直言相告道。
“所以说,我家主公如今挟天子以令诸侯,有天子大义在手,刘大人不可与之争锋。
而江东孙氏更是盘根错节,尤尚水战,刘大人与其只可拉拢结交以为援兵,不可为敌!
不过,荆州之地北据汉,沔,利尽南海,东连吴会,西通巴蜀之地,此正是用武之国,而刘表此人昏庸无能,不能自守,此城才是刘大人崛起之地!只是不知道大人意下如何?”
宁容玩味的瞅着刘备,不知道他会不会说不忍心谋夺刘表的城池。
这段话可是将来诸葛孔明对刘备大势的规划,也就是流传后世的隆中对,只不过被宁容提前提出来而已。
这会,宁容也是无奈,刘备咄咄逼人,天下就这些地盘,他只能提前把诸葛的隆中对说了出来,毕竟刘备也不是傻子。
“嗯……”
刘备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以往混沌不明之处,这会却是突然明白了,确实,北方都是强龙猛虎,不适合自己,自己现在还是去南面发展更有潜力。
宁容有些遗憾,看来刘备是被眼前的困境逼迫怕了,竟然没有说不忍谋夺同宗之基业。
咳!
话说一半,不是宁容的风格,转而他继续为刘备谋划道。
“且益州险塞,沃野千里,天府之土,汉高祖就是因此而成就帝业。如今,刘璋暗弱无能,张鲁又与之有隙,此正是大人你伸张正义之时。
想刘大人你乃汉室贵胄,信义传达四海,若是能够总览英雄,招募贤士,横跨荆州,益州二地以自居,再西合诸戎,南抚蛮夷。
到那时,一旦天下有变,你可以命一上将自荆州出发直取宛城,洛阳,而自己则可以率益州之众出秦川,到那时,霸业可成,汉室可兴!”
“大善!”
刘备拍岸叫好,听得是热血沸腾,一副美好的画卷展现在他的面前,心中却是有种古怪的念头。诚然,他有自己的分辨能力,能够听出宁容是真心实意为他谋划,可是……眼前这位不是曹操的军师吗?那方才为何说起攻打曹操,脸色会如此淡定呢!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唉!今日之言出的容口,入得刘大人耳中,等待明日,容是不会承认今日之言的!”
瞅着刘备怪异的神色,宁容脸上露出愧疚的模样。
哦!
刘备却是恍若间明白什么,宁容被迫无奈,这才背叛曹操,为自己谋划,可是他始终是曹营的军师,这若是被曹操得知……
想到曹操阎王般的性格,刘备心头突然萌生出一个念头。
“宁先生,还请您恕备方才无状之罪!备也是被眼前之苦闷蒙蔽双眼,这才行如此无奈之举,还请先生相信备,纵然先生不为备出谋划策,备也绝不敢伤害先生分毫!”
刘备情真意切的抓着宁容的双手,赔罪道。
是这样吗?
宁容翻翻白眼,却是有些不信,刘备噗通一声,跪倒在宁容身旁。
“若是先生不信,备愿以死明志!”刘备满脸泪痕道。
呃!
宁容被刘备吓了一跳,瞅着身后怒发冲冠的关羽,赶紧避开座位不敢受他如此大礼。
跪拜大礼,形同面见天地君亲,他宁容何德何能敢违背这个时代的礼法。
“刘大人快快请起,容既然为大人谋划,自然为大人谋划周全,也好逃脱许都这个牢笼啊……”
说到最后,宁容悄悄的看着四周,特地压低声音对刘备说道。
嗯!
刘备大喜过望,重重的点点头,抓着宁容的手道:“备得先生,犹鱼之有水也,愿诸君对先生也以礼相待!”最后一句却是对关羽和张飞嘱咐道。
“来!吃菜!菜都凉了~”宁容装作毫不在意的邀请刘备吃饭。
刘备却也是心知肚明的坐了回去,这一瞬间,瞅着这融洽的气氛,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
只是……
周仓,关羽,张飞等人却是神色各异,眼前的一切发生的太快,竟让他们有些迷惑了。
大哥这是把宁容收入麾下了!关羽和张飞对视一眼暗道。
呃!少爷要投靠刘备了!周仓心中盘算着,如何才能暗中把兄弟们送出许都城。
“呵呵……”
宁容和刘备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
干杯!
两人一饮而尽!
……
背叛就要一颗野草,只要冒出头,就会以疯狂的姿态席卷整片草原,现下宁容就是那颗摇摆不定的野草。
“宁先生,如今曹操挟持天子,发号施令,备想救出天子,不知先生何以教我?”
刘备把宁容拉上贼船,自然不会再害怕宁容暗中向曹操告密,就方才宁容那些话,若是传扬出去,还不知道将会掀起何等的风波?
“咳!大人这话有些讳莫高深了,容才疏学浅,没办法!”
宁容翻翻白眼,直愣愣的瞅着刘备。
真当自己是神仙不成,可以来个七十二变,把汉献帝给你救出来?
现如今汉献帝刚刚被曹操握在手中,每日里发号施令,正是玩的不亦乐乎之时。
对于汉献帝的监视,比对自己的保护都有过之而无不及,若想救出汉献帝,那可比登天还难。
刘备瞅着宁容不作声,神情慢慢沉默了下来,他也知道,这种事情不是凭自己一己之力就可以办到的。
“大人如今身陷囹圄,必须离开许都,南下荆州,割据一方,而后,厉兵秣马,待他日许都有变之时,再营救天子不迟!”宁容语重心长的对着刘备劝道。
“嗯!不错!”刘备心中想想,还是自己的命比天子重要的多,只是……
“先生,那……备该如何离开许都呢?”
“呵呵……大人莫急,若是容所料不错,两个月之内,这天下自有大事发生,到那时,就是大人出许都最佳的时机!”
宁容神秘一笑,瞅着外面熙熙攘攘的人群,嘴角上扬。
呃!
刘备三兄弟被说的一头雾水,刘备还要再问,宁容却是闭嘴不言,想起这位的性格,刘备还是忍住没有询问。
弄巧成拙,他也害怕!如今好不容易收服了宁容,若是真的逼迫太急,只怕会适得其反。
“不过,这段时间大人也不能闲着,要知道如今这天下的诸侯势力日益强大,而大人你却是身无长物,若是想后起而上,就必须剑走偏锋!”
宁容转身,对着刘备凝重的说道,现如今的刘备真是一穷二白,若想南下荆州也是一个麻烦。
听到宁容的话,刘备心中一喜,探身上前问道。
“还请先生明言!”
明言?自然会明言!宁容暗自点头。
“袁绍,南天一柱,豪拥四州百万一众;曹操,北方强龙,腾空九天之上,此二人能够成就如此霸业,正是地利!”
宁容神采飞扬,抑扬顿挫的解释道。
“孙策南下江东,吞并严白虎,王朗等诸侯,从而坐拥江东天险,以待天下有变,便可席卷整个江东之地,此乃天时也!”
瞅着刘备意动的神色,宁容进一步蛊惑道。
“而大人你,唯有占据人和,才能争霸荆益二州,从而与北方和江东平分这三分天下!”
长袖挥舞,宁容慷慨激昂的指天画地,这是他第一次把心中天下三分的走势说了出来。
“到那时,这天下将会谁主沉浮,就看各方风云,谁才是这天命所归之人了!”
宁容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满脸通红。
“人和!何为人和?正所谓名正言顺,大人你当拜见天子,让天子亲口证实你中山靖王之后的身份,到那时……你就可以得到天子信任,若是能再得到密诏,到那时……这天下的大义就站在你这边了!”
宁容一番话,犹如黄钟大吕般,听得刘备是振聋发聩,激动的攥着拳头。
若是自己能够在天子面前哭诉忠心,而后自表自己乃是汉室贵胄,想必溺水的天子定然会抓住自己这颗稻草。
到那时……自己就是真真正正的汉室宗亲,就能够更加名正言顺的向天下臣民伸张信义!
“致远……”
激动的刘备不理会袖袍上沾满了菜汤,上前握住宁容,神情激动的紧紧握着。
“咳!此处人多眼杂,大人还是谨慎些为好!”
宁容不动声色的抽出手,示意左右来往的客人。
“是!是!是……”刘备赶紧喝杯酒,压压激动的神情,许诺道,“若真到那日,备定当带先生同去!”
“不可!”
宁容神色一动,断然拒绝道,继而解释道。
“大人与容太过亲近,曹操必然心生疑虑,若是因此而生出变故,岂不徒劳,倒不如容留在许都,等待时机营救天子,而后在与大人会和!”
瞅着宁容诚恳的眸子,刘备良久重重点头道。“如此,大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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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备扭头望着那金灿灿的天然居三个大字,暗自嘀咕一声,冲着楼上的人展颜一笑。
“大哥,那宁容可靠吗?若是他向曹操告密……”
关羽有些担心的跟在刘备一侧,悄声问道。
“无妨!那宁容今日被你我逼迫,为咱们兄弟谋划了好一片基业,若是真能够实现,到那时重整汉室也未尝不可!”
刘备袖袍下攥着发白的拳头,心头却是一片火热。
三分天下啊!那岂不是说自己也可以建立一番霸业。
“不过,此人诡计多端,狡猾如狐,向来是算无遗漏,若是其真能为我所用,那自然是天助我也!若是他耍阴谋诡计,你我兄弟也不得不防!”
沉思片刻,刘备还是对于宁容心有疑虑,尤其是最后宁容拒绝自己,虽然有宁容在许都里应外合,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可这也让他有些拿不准。
“那……”
关羽眯着眼睛,提着大刀,却是想不出应对之法。
“且等上两天,咱们静观其变,若是曹操没有反应,那就按宁容说的进行,若是能够顺利见到天子,那就在等两个月……”
事到如今,刘备只能去赌,去赌事情正如宁容说的那般。
“嗯!”
关羽点点头,扭头诧异的撇了眼闷声不语的张飞。
“翼德可是怪为兄不让你喝酒?唉!咱们在天然居附近等候多日,好不容易才碰到宁容,若是因为喝酒误事,那岂不是愧对汉室的列祖列宗!”刘备习惯性的露出忧国忧民的模样,叹口气对于张飞解释道。
“哦……”
张飞垂着脑袋,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
“这样!等回到住处,大哥请人买些竹叶青送于三弟!”
刘备对于自己这个生性鲁莽,爱好喝酒的三弟最是看中。
“多谢大哥!”
张飞抬起头,挤出一丝笑容,横声横气的回应道。
“嗯……”
刘备心不在焉的看到张飞的笑容,只当他没有事了,也就没往心里去,低着头,快步向回走,心中却是谋划着该如何向曹操提起面见天子之事。
“……”
关羽和张飞并肩而走,却是什么都没说,眯着的眼睛,却是在暗自思考着,直觉告诉他,自己这位鲁莽的三弟定然心中有事。
……
另一边,天然居上,宁容望着满满一桌子菜,可惜的直摇头,这还怎么吃,都被刘备的袖子给玷污了。
“周大哥,让他们把这些撤下去,在换上一桌菜来!”
摸摸瘪瘪的肚子,他这会却是真的有些饿了,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如此地步了,这难道就是狗急了跳墙吗!
“小宁甯……”
周仓听到宁容的吩咐有些不可置信,转身示意小宁甯前往,而自己留了下来。
“少爷,咱们现在是不是……应该考虑下……”
“考虑什么?不用考虑!前面的路这么宽,难道你家少爷还能掉进沟里去!”
宁容接过周仓的话,没让他说出口。
“那少爷你……你真的决定跟随刘备了?”
周仓咬咬牙,还是不能相信,聪明的少爷为何会在这个时候选择依靠无权无势的刘备。
“唉!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若是方才我不言语,只怕今日你我三人就要身首异处了。”宁容摇摇头,刘备的杀机他能够感觉的道。
“可是少爷,越是如此,那岂不是说这刘备不是明主吗!”
周仓暗自嘀咕着,人家名人异士不都是择主而仕吗!
“呵!周大哥也懂得良禽择木而栖的道理了!唉……有些事情打开一个口子,就再也堵不上了!”
宁容神情有些萧瑟的对着壶嘴直接喝了起来。
咳咳……
往日里清冽的竹叶青,这会倒在嘴中却是一片辛辣,眼泪不由自主的留了下来。
“少爷你……”
酸涩的气氛萦绕在宁容全身,周仓却是身形一阵,他感觉到了无奈和心酸。
“呵呵……这酒真是烈,容却是有些醉了……”
宁容眼眶微红,有些迷离的踉踉跄跄的站起身,竹筒的酒水一多半撒在了身上。
“不吃了!走……走……回家……”宁容晃晃悠悠的起身,那边陆逊和陆绩却是双双走了出来。
远远的,瞅见醉醺醺的宁容,陆逊赶紧跑了过去。
“师傅……周叔,师傅这是喝醉了……”
赶紧抚住宁容,陆逊一边对于周仓问道。
“是啊,喝醉了!”
周仓满肚子的话却是不能说,因为这件事事关重大,只得敷衍着对陆逊说着。
“师傅,咱回家……”陆逊却是不疑有他。
几人下了楼,正好碰到小宁甯,饭是吃不成了。
“掌柜的,结账……”宁容满身酒气的喊道。
“哎呀……宁军师这真是折煞小人了……您老人家高兴就好……”掌柜受宠若惊的连连摆手。
“走……”
宁容在身上摸索出一个钱袋子扔了过去,踉踉跄跄的走了出去。
“喂!喂!不要走啊……我……我咋办啊……”
周仓听到动静,回头,却是那个少年,正被几个亲卫押着对着宁容大呼小叫。
呃……
这个……周仓也有些为难,宁容没有交待,他也不能私自做主,若是误了少爷大事,那岂不是坏了!
赶紧跑前两步,周仓想要询问宁容。
宁容却是早就听见了后面的喊叫,嘴角微微勾起,脸上却是一副迷离的模样。
“送……送到曹洪府上……咳咳咳……”
宁容醉醺醺的歪七扭八的说不清楚。
不过,周仓还是听清楚了,转身对着亲卫吩咐道。
“送到曹洪将军府上,若问原因,一概不知,就说是少爷吩咐的!”
“诺!”
亲卫得令,押着少年出了天然居,少年闻听周仓之言,脸上瞬间挂满了愁苦。
唉!
这叫什么事!
周仓暗自嘟囔一声,转身扶着宁容向宁府走去。
只是,没有人注意到,就在宁容等人走后,在天然居的二楼下来两个汉子。
这二人彼此低声窃窃私语了一番,一个跟随那少年而去,一个却是往皇城而去。急促的脚步充满了恐慌,只觉得这天仿佛要蹋下来一般。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镇东将军府。
校事官刘慈强忍着欢喜,诚惶诚恐的拜服在曹操脚下。
“启禀主公,今有紧急密报,于城内天然居获得!”
曹操眉头紧促,满脸的不耐烦,虽说有天子在手,政令出自府中,自己更是师出有名。
可是这些汉室死忠之人,却是每每与他作对,最为可恶,尤其是昨日刚刚投奔天子而来的北海太守孔融,其每次对自己说话皆是皮里阳秋,煞是可恶!
可恨袁绍,竟然夺了北海,占了青州,为何没有把这厮抓起来一并给杀了!
当下,瞅着匍匐在自己脚下的校事刘慈,这指不定又是哪个老臣喝多了酒狂吠不止呢!
“说吧!”
挥挥手,曹操不带一丝感情的示意对方回话。
“诺!”
刘慈偷偷的悄着曹操的神色,万分小心的掏出一道密本举过头顶道:“主公,今日晌午时分,右军师前往天然居喝酒,其中碰到了前徐州刺史刘备,二人开怀畅饮,密谋大事,欲背叛主公!”
什么!
曹操心中疑惑一声,脸上却是挑起眉头,正眼打量着下跪之人。
“……”
沉默不言的曹操,刘慈心中已经是七上八下,惶恐不已。
静!
死一般的沉静!
压抑的气氛瞬间充满了整个书房,刘慈跪在地下,额头吓出一身冷汗。
扑通!
扑通!
刘慈仿佛能够听到自己的心跳,这会他却是有些后悔了,自己避开赵达和卢洪二人,就是为了能够在曹操面前立功。
可是……
这会他却是有些心惊胆颤,直觉告诉他自己好像玩大了。
“你……是说致远?”
良久,曹操沉闷的声音回荡在刘慈的耳边,刘慈吓得一哆嗦。
“是!宁军师为刘备出谋划策,其中多次提到待曹营有变之时,可出荆州直取洛阳……”
刘慈咬咬牙,心想,是死是生在此一举,壮着胆子向曹操笃定道。
曹操面如沉水的接过刘慈手中的密本,一页页翻开,缓慢而沉重,脸色也是越来越差,
靖安司,这个自己一手建立起来的谍报部门。
前天,他还在斥责赵达等人废物无能,数个月过去了,竟然没有查到那群鬼魅的下落。
今天,眼前之人竟然给自己送来了一个如此劲爆的消息。
宁容背叛了自己,投靠了刘备?二人还密谋了很久……
若不是亲眼见到这本密报中有声有色的内容,曹操都不会相信,这里面说的人是宁容。
“不可能!”
曹操脸色铁青的把本狠狠的摔在桌案上。
刘慈面色恐惧,赶紧低下头,屏住呼吸,不敢出声。
若是宁容在此看到那本密报,定然会大吃一惊,上面所记之详细就好像当时有人在身旁一般,更有甚至,每到关键时刻,上面竟然还有宁容的插画。
如此详细的内容,纵然是曹操不愿意,可是他也知道靖安司不敢在此事上蒙骗于他。
“你是说……是刘备胁迫宁容再先……”
哒哒的声音,曹操沉默如许的敲着桌案。
“卑职不敢撒谎,起初宁军师断然拒绝,后来那刘备以死相迫,而后……有些话卑职却是听不真切!”刘慈小心翼翼的据实回答道。
听不真切!
哼!
曹操冷哼一声,真是好一副谋划,好一副奏对。
致远,难道这就是你对曹某信任的回报不成?
阴沉着目光,曹操神情恍惚不定,他心中此刻很是痛苦,纵然是他拒绝接受这个消息,可是事实就在他的眼前。
不!
他不愿意相信宁容会背叛自己而投奔刘备。
更何况,如今的刘备已然是阶下囚,难道他就这么有把握可以救出刘备,另外建立一番霸业不成!
该死的!
宁容,你到底和刘备说了什么!
曹操心中狂呼不已,靖安司虽然身临其境,可是宁容有些话却是压低声音说的,他们只能画下其表情,却不知二人谈话的真实内容。
“刘慈……即日起,提升你为靖安司副总管,而今日之事若是有第三人得知,后果你自己清楚!”
听到曹操阴冷的言语,刘慈脸露畏惧道:“诺!卑职遵命!”只是心中对今日那两名监视宁容的校事官,说了声,兄弟好走。
刘慈缓缓的退了下去,曹操说的是不能有第三个人知道,所以除了曹操和他自己,其他人就都在不可知道范围之内。
暗自嘀咕着,刘慈出了镇东将军府,腰身不由的直了起来,靖安司副总管,虽然不比赵达卢洪二人高,可日后却也不必听这二人的吩咐了,自豪的笑容一览无遗。
“致远,你是被胁迫的,对!你是被胁迫的!”
曹操说到最后,攥紧拳头肯定道,脑海中却是想起过往的一切,宁容是第一个向他表示辅佐他取代汉室之人,那时的他还有取代天子的野心!
后来,宁容再三的说过,他在意的是天下,不是天子,这才使得他心中那个念头入野草越发不受控制的疯狂成长起来。
可是……
摇摇头,曹操拿起那道密报一把火给点燃了。
烟消云散!
不管是真是假,他都决定静观其变,因为宁容的身份和号召力太过特殊,而现在的曹营需要安稳。
……
宁府。
宁容揉揉脑袋,昏昏沉沉的有些难受。
唉!喝酒太多就是这样,本来还算清醒,可是一觉醒来,却是头昏脑胀,很是不舒服。
糜贞听到房门的动静,端着醒酒汤走了进来。
“夫君,快些趁热喝了它……”瞅着糜贞爱意满满的眼眸,宁容心中却是甜甜的,“幸苦你了……”
“你也是的!多大个人了,还喝这么多酒,弄得衣服上到处都是酒味!”
糜贞白了眼宁容,絮絮叨叨的说个不停,宁容却是觉得很是受用,这里面都是满满的爱。
“哦,对了,等会你让人通知伯言去我书房!”
宁容揉揉眉心,一碗醒酒汤下肚,这才感觉脑袋舒服些,想起陆家的事情还没有弄好。
“你啊,操不完的心,知道了,伯言今天去学院了,妾身这就叫人喊他回来。”
糜贞答应一声,虽然不愿宁容如此劳累,可是她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她该问得。
就比如最近,不知道周仓怎么了,她明显感觉到府中的守卫更加严密了,许多墙头上的机关也悄悄启动了。府中的变故,这两天让她有种紧迫感,直到看着宁容淡定的神色,她这才放下些许担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日后的江东六郡在此时却是隶属于扬州的治下。
而扬州刺史就是前番太史慈想要去投靠的刘繇。
可惜的是,刘繇虽然是正牌的汉室宗亲,然而在他被封扬州刺史之时,淮南地区已经被袁术占领了,扬州的北部更是被袁术掌控。
刘繇衡量再三不敢与袁术争锋,一退再退,最后只得渡江跑到了江东,后来还是孙策的舅舅吴景和堂兄孙贲见其可怜,拥兵维护他在曲阿建立了扬州刺史府,坐上了有名无实的扬州刺史。可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刘繇这厮不不但不生感激之情,反而等他坐稳曲阿后却把吴景和孙贲赶走了,让自己的亲信樊能和张英领兵驻扎在江边防御袁术,原因说是吴景和孙贲是袁术的人,怕这二
人打他!
呵!
如此无耻无德之人,自然无法让江东诸镇臣服。
而江东靠近山越之地,向来是民风彪悍,豪强众多,这其中各路势力瓜分了江东。
吴郡,此郡的头脑乃是严白虎,他也是江东地方豪强势力之一,
会稽郡,此郡太守乃是王朗,也就是后来在魏国任三公的东海人王朗,他此刻已经坐了会稽郡太守四年,政绩斐然,民声甚佳,会稽郡算是当时的一方乐土。豫章郡,前太守周术死后,袁术把自己的好友诸葛亮的叔父诸葛玄派去做太守,后来朝廷又派来了朱皓做太守,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朱皓向刘繇借兵赶跑了诸葛玄,回头表示愿意听从老大哥刘繇的命令
。
庐江郡,此郡的太守就是前不久刚刚被孙策杀害的陆康治下,袁术食言而肥,竟然派刘勋到任庐江太守,也由此引得孙策极为不满。
丹阳郡,自然是名不符实的扬州刺史刘繇的地盘了。
如此,这吴郡,会稽郡,豫章郡,庐江郡,丹阳郡就是后来孙策横扫江东的起家之基业,直到后来孙策把豫章郡一分为二,这才又多了一个卢陵郡,合成江东六郡。
当然这都是后话,此时的豫章郡和庐江郡还不是孙策的地盘,因为他此刻正忙着安定刚刚打下来的吴郡,会稽郡,与丹阳郡。
……
书房中,宁容坐在椅子上,对着江东的地图,慢慢的梳理着这位小霸王的崛起之路。
“师傅,孙策不臣之心,昭然若揭,为何袁术不出兵收复江东!”
陆逊看到自己的仇人如今一步步做大,心中却是不喜,此刻他到时希望袁术能够振作一些,南下渡江把孙策给灭了。
“袁术……天欲令人灭亡,必先使人疯狂,此人命不久矣……”
宁容摇摇头,嘴角带着嘲讽的笑容,袁术就是那种明明一手好牌,却打的稀巴烂的主。
“唉……伯言,仇恨虽然能给你动力,可这却不是王道,所谓王道,心必须是堂堂正正,懂吗?”
宁容察觉到自己这宝贝徒弟说起孙策来都带着恨意,这可不好,计谋可以剑走偏锋,但是心却必须要正!若是不知何为正,又怎么会明白什么是偏!
“师傅~~”
陆逊抬起头,迷茫的瞅着宁容,难道自己不应该报仇吗?
咳!
宁容看着陆逊的眸子就知道自己这个徒弟想歪哦。
唉!
这也都怪自己,仇恨这东西就像腐蚀剂似的,他可以腐化一个人的心,自然也可以让人心更加美好。
说到底,自己却是疏忽了对陆逊心性的教导,仇恨这东西一旦在心中落地生根,想要拔掉就千难万难了。
“仇恨,就是一把双刃剑,即伤人也伤己,就像师傅我,当年被黄巾军弄的家破人亡,难道师傅要怪罪所有的黄巾军,把他们全部杀光吗?”
宁容摇摇头,直视陆逊双眸,道:“当你成长起来,你就会发现屠杀黄巾军是何等的容易,可是到那个时候,你的双眼却不应该被仇恨蒙蔽,报仇……不如重塑江山!”
“师傅的意思是……杀害叔祖父的罪魁祸首不是孙策,而是这天下乱世?”
呃!
听到陆逊的话,宁容心头一愣,自己好像把他带到沟里了。
不行!
自己可不能教导出一个复仇狂魔来。
“不!师傅的意思是,报仇雪恨乃是人之常情,可是你自己要照射在阳光下报仇,这是一种心态!”
斩钉截铁的对着陆逊教诲着,瞅着他迷茫的小脸,就知道越说他越迷糊。
“最近李管家心绪不宁,你去找他聊聊吧!”
宁容挥挥手,对着陆逊吩咐道,但愿这两个同样怀着仇恨的人,能够想明白什么是人生。
报仇自然要报,可是却不能用仇恨来折磨自己!
“是,师傅!”
陆逊满脸迷茫,有些古怪的瞅着师傅,但还是听话的去前院找管家李宁去了。
……
孙策!
回过身,宁容瞅着江东那片土地,却是无良的笑了起来。
小霸王孙策在周瑜,程普和黄盖等人的支持下,从历阳渡江,一路上无数的豪杰壮士前来投奔,而后辗转作战,战无不胜,霸王之勇,震慑江东,许多官员闻听孙策而来皆是弃城出逃。
而后,在张昭和张纮的建议下,孙策严令诸军不得进行掳掠,不拿百姓的一只鸡,一棵蔬菜,于是民心大为欢悦,争先用牛肉和美酒去慰劳孙策的军队。
孙策相貌英俊,言谈幽默,性格豁达,知人善用,更是引得无数文人来投奔。
……
牛渚营!
宁容在地图上敲打着它的位置,孙策就是在这里得到了刘繇的粮草与武器。
而后武装好大军,灭了薛礼与笮融之后,兵锋直指刘繇,一举拿下了丹阳。
……
“真是取死之道啊……”
宁容不赞同的摇头,严白虎派其弟向孙策求和,孙策答应后,却在宴会上杀了其弟,而后兵锋所指荡尽吴郡,竟无人敢与其争锋。
“唉!这速度太快了……”
有时候速度太快了也未必就是好事。
孙策拿下吴郡后又迅速南下会稽郡,夜出奇兵,连斩王朗麾下数员大将,迫使其投降。
……
江东,会稽。
“主公,朝廷圣旨到!”
周瑜器宇轩昂,昂首阔步走进大厅道。
“圣旨?走!去看看天子加封我什么官!”
孙策也是意气风发,望着麾下能臣武将,脚踏江东数郡,心中无比自豪。
孙策带领文武大臣出殿,早有下人准备仪仗,力士面北而站,朗朗宣道。天子诏,策英气杰济,猛锐冠世,览奇取异,志陵中夏,匡扶正义,实勘嘉奖,特加封吴侯,行讨逆将军之职,钦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狮儿,不可争锋也!”
曹操坐在高殿之上,赞叹的拿着孙策的谢表道。
“主公,孙策连下江东三郡二十一城,虽其与袁术有隙,却仍不敢与其反目成仇,袁术新得始皇帝之传国玉玺,主公不得不防!”
宁容出班对着曹操奏道,心中却是暗自思索,想必袁术称帝的消息很快就会传来。
“嗯~袁术素有大志,图谋我徐州和豫州久矣,如今各卫大军回营,边郡又有奏报,袁术的兵马蠢蠢欲动!”
曹操不动声色的看了眼宁容,瞅着对方依旧如故的模样,心中暗自揣测,是自己想错了,还是他在迷惑众人呢!
“诸位,自征战徐州,收复兖州,有功之将士数不胜数,曹某非是有功不赏之人,只是最近琐事烦身,今日,某也奏明天子,封赏群臣!”
曹操炯炯有神的眼眸,扫过地下热切的眸子,眼中带着一丝笑意。
“咳!”
轻声咳嗦一声,大殿之上一片静悄悄,双眸巴巴的看着曹操拿起桌上的圣旨。
“曹仁,于征徐州一役时,献城六座,剿灭叛军两万,俘获资众不计其数,特迁左卫将军。”
“诺!”
曹仁上前领命谢恩,曹操笑着勉励几句,继续读道。
“徐晃,于东都救驾有功,拨乱反正,实勘嘉奖,封右卫将军。”
曹操的话犹如炸雷响彻大殿之上,众将士望着排名靠后的徐晃却是满脸羡慕。
救驾之功!竟然能够让其一跃而上,成为曹仁的副将,谁不知道曹仁是曹操最为信任的统兵大将。
“末将领命!”
徐晃不急不躁,对于曹操如此厚爱,心中很少感动。
“夏侯惇,保卫许都,节制张邈叛军,为大军收复兖州赢得时间,特迁左威卫将军。”
“诺!”
夏侯惇铿锵有力的应诺,众人也早就熟悉他少言寡语的性格
“于禁,迁右威卫将军……”
“夏侯渊,迁左骁卫将军……”
“李典,迁右骁卫将军……”
“曹洪,迁左武卫将军……”
“太史慈,封左武卫将军……”
“赵云,着其为将军,于折冲府选拔精兵良将,训练骑兵,组建左领军卫!”
“黄忠,着其为将军,于折冲府选拔精兵良将,训练士卒,组建右领军卫!”
“张辽,着其为将军,于折冲府选拔精兵良将,训练陷阵,组建左千牛卫!”
“乐进,迁右千牛卫将军,抽调原右卫将士,组建右千牛卫,务必使其早日形成战斗力!”
“曹纯,封虎豹将军,继续统帅虎豹骑!”
“典韦,虎步兖州,加封荡寇将军,统领虎卫军。”
“许褚,忠心耿耿,加封奋威将军,着其组建新军,名为武卫军!”
……
随着曹操的封赏,有的人连升三四级,有的人只是升了一级,还有的纹丝不动,不过,瞅着他们欢快的眸子,宁容不得不佩服曹操的识人之明,能够封赏的众人皆大欢喜,这确实是一份能耐。
……
不过,宁容却也有些疑惑,瞅着对面的赵云和黄忠二人,有些搞不懂曹操。
曹操的军政分开策略,这是当初他们共同确定下来的,为的就是确保兵权不能集中于一人之手,以防止有人做大。
更何况,宁容是了解曹操的,对于军权他比谁看的都重,所有的调兵之权皆在自己手中,统兵之权都集中在宗族战将的手中,就是外姓将领,能够独领卫军,那也是作为副将存在的。
而左右千牛卫的将军是张辽和乐进,可是乐进好歹是曹操的老部下,最是悍不畏死,忠心耿耿,这两人一左一右,曹操应该还算放心。
只是……左右领军卫的将军是赵云和黄忠,这又是怎么回事?
说句不好听的,这二人都是后来居上的人,在曹营中并没有根深地固的关系,曹操为何会放心让他们独领一军。
更让宁容不解的是,赵云和黄忠的本领独领一军,这……是不是有点小材大用了呢?
不过……
宁容没有注意到,就在他看着黄忠和赵云暗自沉思的时刻,曹操的眼眸也在看着他沉思。
呼!
致远啊致远,你可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机会我已经给你了,若是……想到这,曹操的严重闪现一丝狠色。
赵云!
黄忠!
他当然知道这二人的本事,可就是他们本事太大,他才不放心让他们各自领军。
本来,麾下将军能征善战,这是一件让他高兴的事情,可是这二人却和宁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尤其是在看到那份密报之后,这就由不得他不做些打算了。
如今……也只有自己亲自看着这领军卫,才能让他曹操放心了。
宁容还不知道,就是因为那日的天然居之行,黄忠和赵云的领军卫没有了独立出征的机会。
当然,曹操也想过等到宁容对他坦白之后在行封赏,可是几天过去了,宁容好像并没有对他坦白的意思,这就由不得他多想了。
封赏!
若是不封赏,以宁容的才智,定然能够察觉出其中的变故,所以才有了今日曹操的封赏,他已经决定静观其变。
不过……
他们这种古怪的举动,却是瞒不过郭嘉的眼眸的,细细的嗅着,他总感觉这大殿之上有种古怪的气氛,眉头的担忧却是久久不能散去。
……
“令外,某已经向天子请封,加封车胄为徐州刺史,吕虔为兖州刺史!”曹操回过神,终于说出了今日的重头戏。
车胄从头听到尾,听到没有自己领军,本来有些失望的,可是……闻听曹操此言却是是一愣。
什么!
徐州刺史!
陈登和陈圭父子对视一眼,纵然是没有渴望过那个位置,可是这会听到花落人家,还是难掩失望之色。
“臣,谢主公大恩!”
车胄匍匐于地,感激涕零的对着曹操大礼参拜,哽咽的已经说不出话来了。
刺史啊!这可是封疆大吏,这大汉王朝总共才有十四州,他就是其中一州的刺史!
“呵呵……车刺史不必多礼,徐州新降,百废待兴,然这其中的屯田之政,你务必要贯彻下去!”
曹操说道最后已经加重了语气,听得车胄心头一颤。
“诺!臣遵令!”车胄缓缓退下,吕虔却是不疾不徐的对曹操行礼,同样曹操对其勉励一番,这才缓缓退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一天,镇东将军府上上下下喜气洋洋的,所有人都在相互恭贺,脸上洋溢着热情。
曹操确实是为难得的明主,虽然在权力上他控制的很严格,可是在生活待遇上却很是大方。
随着官员的封赏,所有没有府邸的将军和文臣,都被他慷慨的赐予了府邸,而有府邸的则是赏赐金银珠宝,以慰其心。
“小弟,我们的府邸离着不远,现下要同黄将军去城外挑选兵士组建领军卫,等晚上去你家喝酒!”
赵云的脸上写着满足二字,出了将军府对着宁容欢快的说道。
“嗯!好!赵大哥同黄将军先去忙吧,改日在向黄将军道喜!”
宁容说着话,对着旁边的黄忠拱手道。
“宁先生大恩,黄某没齿难忘,前后还请容某做东宴请先生!”
黄忠对宁容很是感激,儿子黄叙的病一天天的见好了,九花玉露丸的炼制方法更是被宁容讨要来送给了他,这份大恩他无以为报。
呃!
赵云和黄忠与宁容告辞一声,翻身上马,向着城外跑去,宁容看着两人的背影,想到方才黄忠的话却是突然明白了。
一个有恩!
一个有情!
呵呵……宁容嘴角勾起,无奈的笑了起来。
原来,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陷的这么深了吗?
只是……
脑海中思索着,良久,宁容摇摇头,脸上露出决然的神色。
……
“喂!想什么的,这么入神?”郭嘉却是不知什么时候从身后出现,吓了他一跳。
“你小点动静,人吓人吓死人呢!”宁容不爽的对郭嘉翻白眼。
“说说吧,看你这副神不守舍的模样,傻子都知道你有心事了!”郭嘉故作轻松的说道,眼眸却是紧紧的注视着宁容的神色。
嗯~
嘴角微微一动,宁容快速恢复了那副古波不惊的笑容。
“夏侯惇被主公加赐都督徐州诸军事,曹洪被主公加封南阳太守,往镇张绣而去,可见主公真乃明主是也!”
“得了吧!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咋听得这么怪!”
郭嘉翻翻白眼,没好气的摇摇折扇。
也罢!
既然你不想说,那就不用说了,只是……若是嘉自己发现的,那可就怪不得我了!
宁容越是这般,郭嘉就越是觉得宁容有心事,尤其是等他随着宁容来到宁府,望着亲卫如临大敌,紧张兮兮的模样,更是让他心中担忧不已。
什么事情!能够让怪才宁容如此顾虑?
郭嘉暗自嘀咕着,瞅着宁容心不在焉的模样,他在宁容转了一圈,就回家了。
“周大哥,不要搞得紧张兮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咱家进贼了呢!”宁容特地把周仓叫来吩咐道。
“那……少爷那事……”周仓不无担心的迟疑道。
“什么事?什么事都没有!和往常一样!”
宁容凛冽的眼神划过一道精光,意有所指的命令道。
“诺!末将明白!”
周仓暗自点头,领命缓缓的退了出去,很快,宁府又恢复了往日的欢声笑语。
……
“大哥,宁府前几日戒备森严,如临大敌,今日却不知为何,突然把守卫撤了。”
面如重枣的关羽抚摸着骇下的胡须,对着一旁种菜的刘备回禀道。
“呼……”
刘备身穿布衣,弯腰许久却是有些累了。
站起来,扭动身子,这才对着简雍问道:“宪合觉得如何?”
简雍手捧书卷,沉思道:“主公,宁容是个聪明了,这几日许都没有波澜,看来其并没有暗中向曹操告密,雍恭喜主公,得偿夙愿!”
说着话,对着刘备躬身行礼,刘备脸上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这么说……宁容真的投靠大哥了……可是,前几日他府中为何?”
“这也是人之常情,我们担心他,他又何尝不担心我们,如此几日过去,风平浪静,为了不引曹操怀疑,自然又恢复寻常那般了!”
说话的正是孙乾,自那日在徐州走散以后,后来为了寻找刘备,这才又找到了许都。
……
哒哒哒……
几人正说话,突然门外一阵战马的马蹄声响起。
“大哥……”
关羽脸色骤变,第一反应就是曹操来捉拿他们来了。
“快!你们进屋中!由某来应付,不可鲁莽!”
刘备不由分说的把众人推进房中,一个人又回到了菜地了。
……
哒哒哒……
脚步声越来越近,刘备满脸惊慌,背着身装作听不到。
“刘大人,主公让你立刻前去见他!”
许褚膀大腰圆的歪着身子,冲着刘备喊到。
“哦……那且容备更换衣服……”刘备深吸口气,平复下心情,这才起身,瞅着来人一身玄铁重甲,认出此人正是武卫将军许褚。
“主公是让你立刻前去见他,没让你换衣服!”许褚不耐烦的顶撞了回去。
“……好”静静的看着许褚,刘备满肚子担忧却是不敢表露出来,难道宁容真的告密了。
……
刘备满怀心事的随着许褚来到曹府见曹操。
“哈哈……玄德兄,你在家做的好大事!”
曹操哈哈大笑,对着刘备开门见山的诈道。
刘备当即被吓得面如土色,瞅着他这副模样,曹操就更加怀疑了。
“走!后园早就备好酒席,只等玄德兄而来!”
说完话,曹操拉着刘备的手,向着后园走去。
“敢问孟德兄,相招愚弟所谓何事?”刘备壮着胆子问道。
咳!
曹操清咳一声,直愣愣的瞅着刘备不说话,他能直接说,自己想知道你与宁容那日密谋的内容吗?
不能!
万一他搞错了,那岂不是给了刘备一个机会。
“呵呵……听闻玄德兄在府中种菜,可是在责怪为兄招待不周!”
话到嘴边,曹操又换了说辞,刘备闻言这才心神方定。
而后……
青梅煮酒,二人对坐,开杯畅饮,忽然天空阴云阵阵,仿佛神龙腾空,曹操见此,忽然心生一计,问道:“玄德兄可知龙之变化?”
刘备打起精神,谨慎回答:“不甚清楚!”
曹操闻言却是笑了,一杯青酒倒入嘴中,心中豪气大生。“龙能大能小,能升能隐;大则兴云吐雾,小则隐介藏形;升则飞腾于宇宙之间,隐则潜伏于波涛之内。方今夏深,龙乘时变化,犹人得志而纵横四海。龙之为物,可比世之英雄,玄德兄慧眼如炬,不知觉得这天下何人可为英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听到曹操的话,刘备一颗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试探!这就是对自己的试探!想到这刘备越发谨慎道。
“淮南袁术,兵精粮多,可为英雄?”
“袁术一冢中枯骨,我早晚灭了此人!”曹操笑道。
“那,河北袁绍,四世三公,今雄据四州,可为英雄?”
“袁绍色厉胆薄,好谋无断,贪图小利,爱惜羽毛,非英雄也!”曹操傲然道。
“是了,有一个人名称八俊,威震九州,刘表可为英雄?”
“刘表徒有虚名,行将就木,非英雄!”曹操霸气的一言否定。
“还有一人血气方刚,江东小霸王,孙策可为英雄?”
“孙策狮儿也,必将步项羽之后尘,不足为虑!”曹操突然想起郭嘉的话,直言道。
“那……张绣,张鲁,刘璋等人可为英雄?”
刘备把天下诸侯说了一个遍,可是眼前这位却总是摇头,以至于这会他有些糊涂了。
“那……何为英雄?备实在不知也!”刘备拱手说道。
“夫英雄者,胸怀大志,腹有良策,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也!”曹操笑道。
“如此完人,谁能当之?”刘备心神放松,反问道。
“今天下英雄,唯玄德兄与操耳!”曹操突然手指刘备喝道。
哐当!
刘备面色大变,手中筷子摔在地下,难道……难道这曹操已经知道自己与宁容的密谋了?
咔嚓……
恰在此时,一道闪电劈下,刘备慌忙捡起筷子,道:“惊雷真是可怕啊……”
“怎么?难道这惊雷还能吓住英雄不可?”曹操暗恨,差一点就攻破了刘备的心防,却被一道惊雷给破坏了气氛。
“怕!怎么可不怕!惊雷乃是迅龙也,龙岂不是天意,说起来,备还未见过真龙长什么样呢!”
刘备自言自语的遮掩自己内心的恐慌。
“真龙?这许都不久有一条真龙吗?玄德兄若是想见岂不容易?”曹操缓缓的做了回去,笑语道。
什么!
真龙!天子?
刘备心中猛然一惊,一阵狂喜霎那间充满了整个胸膛。
这真是天助我也啊!宁容不是让自己想办法面圣吗,没想到今日竟然无巧不成书的让曹操自己提了出来。
呼!
强忍着不让自己表露出来,刘备装作茫然的模样问道。
“呃……孟德兄莫要说笑,真龙乃是神物,这人间又岂会有龙。”
“呵呵……玄德兄既然不信,走……为兄这就带你去看龙!”
曹操喝的有些微醺,起身拉着刘备就往外走。
刘备心中狂喜,低着头,不敢让曹操察觉。
……
皇宫,长乐宫。
曹操带着刘备,在许褚武卫军的护卫下浩浩荡荡的直接杀到了长乐宫门前。
望着跨着长剑的曹操,毫不避讳的走在前面,刘备慌忙脱下鞋子,跪倒在宫门外等候召见。
“哦……天子许我入朝不拜,拜而不解。”
曹操对着刘备迟疑的目光,随意的解释一句,转身走进了宫中。
……
汉献帝却是早就得到内仕的禀报,听闻曹操来了,赶紧出来提前做到龙椅上候着,心中却是胆颤心惊的,不知道此时曹操又有何事。
“臣拜见陛下!”曹操双手抱拳,满身酒气的对着天子行礼。
“爱卿快快平身!”汉献帝满心的愤怒,却也不敢表现出来。
“陛下,请看此人,此人姓刘名备!”
曹操侧身对着殿外的刘备遥指,向汉献帝介绍道。
“哦……原来是刘爱卿啊,快快宣进殿来。”
汉献帝恨得咬牙切齿,以为这又是曹操让自己封官的人,因此看向刘备的目光充满了不善。
逆贼,都是逆贼,大汉养士四百年,如今你们的眼中还有自己这位天子吗!
刘备不明就里的对着汉献帝大礼参拜,奈何汉献帝先入为主的认为他是曹操的人。
不过……
当着曹操的面,汉献帝却也不得不提起精神寒暄几句。
“刘爱卿相貌堂堂,祖上何人呐?”汉献帝问道。
刘备强忍着激动神情,叩拜在地道:“启禀陛下,臣乃中山靖王之后,孝景皇帝玄孙,刘雄之孙,刘弘之子也!”
虽然刘家村有一大半人都是孝景皇帝的玄孙,可是谁让他们没有机会面见天子呢!
曹操这会被风吹的有些清醒了,闻听刘备之言有些诧异。
“哦……原来是汉室贵胄,快……取宗族世谱来,寡人验看一二。”汉献帝突然转变主意道。
恰在此时,董承入殿拜见天子,听到天子之言,急忙拦住内官,自己拿着族谱走了进去。
“拜见陛下!”
汉献帝虽然诧异,但还是挥挥手,示意他读给自己听。
“孝景皇帝生十四子……惠生刘雄,雄生刘弘,刘备乃是刘弘之子,皇帝十六代玄孙。”
听着董承一长串的废话,曹操不断翻白眼,当年董卓火烧东都,传国玉玺都丢了,这族谱竟然还可以保存如此周全,关键是这其中竟然还是刘备这一支?
“哎呀!玄德公竟然还是朕的皇叔!”
“臣惶恐!”刘备的眼泪哗哗的流了下来。
汉献帝暗自想者,如今曹操弄权,国事不由朕做主,今得此英雄,就拜他为皇叔,以分曹操之权!
“今朕喜得皇叔,封皇叔为左将军,宜城亭侯,来人,设宴款待皇叔……”
“恭喜刘皇叔封侯!”董承上前恭贺道。
曹操这会却是清醒了,看着汉献帝,董承二人一唱一和的,若是还不明白这是天子在培养自己的势力,那他也就不是曹操了。
“呵呵……刘皇叔恭贺你啦……”曹操转身,凛冽的目光瞅着刘备,吓得刘备心中一紧。
自己万万不可得意,虽然宁容说的第一步自己做到了,可是若想出这许都城,还是要看曹操的意思。
想到这,刘备赶紧诚惶诚恐的对着汉献帝说道:“臣惶恐不安,寸功未立,不敢受天子厚赐,且容臣立功后,在请陛下赐宴。”
“如此……也罢!还望皇叔多多进宫与朕述祖。”
汉献帝满心失望,却也知道不能太刺激曹操了。
刘备对着天子千恩万谢,这才退出大殿,而刘皇叔的称呼也向一阵风似的传出许都。
曹操回到府,脸色难看的沉水吼道:“哼!是谁,有没有查出来!”
“回主公,是……是宁军师对众人说,天子寻到了皇亲刘皇叔。”刘慈胆战心惊的跪在地下颤抖道。
咯吱!
拳头紧紧攥着,曹操的脸色阴沉如水。致远,你到底想做什么!难道真要助刘备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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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操面如死水,孤单的静坐在书房中,久久没有声响,门外曹昂颇为担忧的瞅着典韦。
“典将军,父亲他……可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曹昂颇为担忧的典韦问道。
“末将不知!”典韦怀抱铁戟,不假以颜色回道。
“咳!那……我要进去见父亲!”曹昂烦躁的摇摇头,说着话上前就要推门。
然而,就在曹昂动身的一瞬间,典韦踏步梗身,一把推开曹昂的手,铁塔般的身子挡在了那里。
“你……你安敢如此对我!”曹昂这下怒了,对着典韦怒目而视,眼中高贵的傲气冲天而起。
典韦目光微缩,心中知道此人是主公的长子,也许未来还是主公基业的继承者。
可是……那也只是未来而已,自己现在听命的却是主公,而不是主公的长公子。
“主公有令,任何人闲杂人等不得进入!”
典韦冷冷的对着曹昂再次宣布曹操的军令。
“看清楚!我是曹昂,曹子脩,不是闲杂人!”
曹昂气的冲着典韦咆哮道,也怪不得他愤怒,实在是父亲自今日下午于皇宫回府后,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
如今,四五个时辰过去了,父亲滴水未进,颗米未曾沾牙,母亲那边急得围在厨房,一遍又一遍的熬父亲最喜欢喝的莲子粥。
“这是主公军令,军令如山!还望大公子莫要见怪!”
典韦也能感受到对方的拳拳孝心,可是军令就是军令。
“让开!”
曹昂横眉冷视,握着腰间的佩剑就要闯门。
“任何人,不得打扰主公!”
典韦又一次对着曹昂警告道,声音虽然很轻,可是那眼眸的倔强却是让人心头一颤。
“铿!”
森然的长剑闪烁着寒芒,曹昂决心以死相拼。
瞪着典韦警惕眼神,曹昂在赌,在赌他不敢伤害自己。
可是……
典韦却是对曹昂很忌惮,他虽然敢阻止曹昂,却不敢伤害对方,毕竟他的身份摆在那里。
不过……
典韦虽然担心,却是浑然不怕,因为曹昂忘记了,他和典韦的武功根本就不在一个层面上,若想制服对方,对他来说轻而易举。
“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曹昂说着话,举剑便对着典韦脑袋右侧刺去,曹昂打的好算盘,他只想吓唬一下对方,借机冲进书房。
可是……
只见典韦对着闪烁寒芒的宝剑看也不看,一手上前,铁戟恰到好处的打在剑柄之上,一阵酸痛的颤抖,宝剑脱手而出。
噗通!
典韦完全是下意识的向前探身,却是和曹昂撞了一个满怀,只是典韦还那般静静的站着,曹昂却被巨大的力道贯飞而去。
一屁股跌坐在地下,曹昂何曾受到如此大辱,瞅着典韦却是真的有些恼羞成怒了。
呃?
典韦瞅瞅曹昂,挠挠头,再看看自己,自己没用力啊?大公子怎么倒下了。
“你……”
曹昂终究是十多岁的孩子,往日的沉重这会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捡起地下的宝剑就要再战。
“够了!”
沉重如雷的呵斥声,曹操却是听到外面的动静,黑着脸走了出来。
“主公!”
典韦赶紧转身,对着曹操行礼,却是有些为难。
“很好!你做的不错!”曹操先是转身对典韦赞赏的嘉奖道,而后这才转身对曹昂吩咐道,“传某钧令,赏赐典韦黄金五百两!”
“父……亲……”曹昂不可置信的瞅着曹操,撅着嘴有些委屈。
“军令如山!山岂能不重乎!还不给典将军赔礼!”曹操阴沉着脸,对着曹昂命令道。
“典将军莫怪,昂并非有意拔剑……只是……”
“不敢!不敢……大公子心孝,末将虽明白,却职责所在!”
看着曹昂来到跟前诚恳的模样,典韦赶紧避开,摆手说道,心中对曹操却是越发的感激。
嗯!
曹操把一切尽收眼底,心中的不悦,已经去了大半。
……
“今日,可曾去宁府?”曹操走在前面,随意的问道。
曹昂落后曹操半步,跟在后面,典韦却是落后曹昂半步,警惕着四周环境。
“父亲,孩儿也是刚刚从师傅府中回来……只是,师傅闭门谢客了,孩儿也没有见到师傅。”
曹昂上前回话,想起师兄陆逊的话却是有些疑惑。
“闭门谢客?怎么……你师傅人不在家吗?”
曹操脸色微变,脚步一顿,继续向前而去。
“不是,师傅就在府中,听陆师兄说起,师傅好像有重要事情需要处理,可是,师傅从来没有这样过啊?”
曹昂说到最后,自言自语的嘀咕着,全然没有发现曹操的脸已经黑了下来。
有重要事情处理?
哼!
是为了刘备出谋划策吗?
曹操眼角有些阴狠不悦,来往的仆人低着头,小心翼翼的,不敢抬头,唯有胆子大的,眼角垂地,偷偷抬起头撇了眼曹操的背影。
咦?曹操脸色如此难看,这是又发生何事了?
……
宁府。
曹操心中念念的宁容,此刻正在书房接见一个人。
“仇恨的力量支撑着你走过无数个春秋,现在是不是该结束这段仇恨了!”
宁容背着身,整理着书架上的新书,最近这段时间,他闲来无事,把许多记忆中的东西整理了出来。
当然,若是此刻有人近前,定然会被眼前这些书名吓一大跳,只因为这些书名太具有诱惑力了。
《开天辟地》《混沌纪元》《龙汉大劫》《封神演义》《八仙过海》《西游记》……
一本本看过去,宁容心满意足的笑了,皇天不负苦心人,终于把上古神话体系理顺了。
“少爷,他……来了!”
李宁心头一颤,阴狠的眸子散发嗜血的绿光,那股恨意就算宁容背着身,都可以感觉的到。
“是的,他来了!”宁容放好最后一本书,默默的转过去,直视道,“你是否已经决定好了?”
扑通!
李宁双膝跪地,对着宁容砰的一声磕了个响头。
“少爷活命之恩,宁无以为报,但是此仇此恨不共戴天,哪怕身坠地狱,誓要诛杀此贼!”
仇恨的锋芒让宁容眼眸微缩,叹息一声道。
“此人名扬天下,血统高贵,想诛杀此人,却非易事!”
“宁不敢玷污少爷双手,只是…从此以后,少爷的恩情,宁只能来生结草衔环再报大恩了!”
李宁比任何人都了解自己的仇人,他也不想因为自己私仇而连累宁府上下。
嘭!
诀别的磕头,听得宁容心中发颤,他这是抱着必死之决心。
“呵呵……宁府的人从来不会被抛弃!除非……你想背弃宁府!”
宁容双手背后,一个锦囊划入手中。
“少爷……”
李宁心中砰然而动,抬起头望着宁容淡淡的笑容,脸上却是说不出的感激。
“怎么?难道那忘记少爷月下的誓言了吗?”
宁容摇摇头,锦囊递向李宁,继续说道。
“杀此人简单,可是为此背上骂名却不值得!
依计行事,本少爷让他身败名裂!”
宁容双眸充满自信,淡然的对着李宁说道,只是有句话却是没有说出,暗自忖度着,就当自己还了你忠心耿耿的情谊吧!
“多谢少爷!”
李宁激动的瞅着宁容,双手颤抖着高高举过头顶,接住那枚轻飘飘的锦囊。
可是……他却觉得这双手之上,犹如托起一座大山般厚重,锦囊妙计安天下并不是一句空话。
如今……
双眸流下混浊的泪水,没想到少爷早早的就在等着这一天!
李宁紧紧攥着锦囊,心中却是沉甸甸的满是感动。
“好了!擦掉眼泪,快去依计行事吧!”
宁容看不得对方哭哭啼啼的,挥挥手,让对方退了下去。
……
月黑风高,遮掩一切阴谋诡计,李宁离开宁容的书房后,趁着夜色笼罩,悄悄的在宁府后院走了出去。
抬头瞅瞅月色,李宁毅然决然的加快了步伐,宵禁很快就要执行了,留给自己的时间不多了。
虽然,他可以拿出宁府的令牌,大理寺的那些衙差也不会把他如何,可是那样就暴露了他的身份。
少爷的锦囊妙计中明确写到,此事必须秘密进行。
脚步,越发的急促,直到来的一家馒头房,李宁焦急的心这才略有平静,擦擦额头的汗水上前。
咚咚……咚……咚咚……
两长一短的敲门声,李宁双眸警惕的瞅着两侧。
咯吱……
很快,只听里面一阵慌乱的声音,而后门缓缓打开,一个瘦弱的汉子探头瞅着李宁。
“大人……”
那人惊呼一声,没想到对方会在这个微妙的时间点过来。
“里面说!”李宁抬手打断对方的呼唤,踏步走了进去,瘦弱的汉子赶紧左右看了看,确定没有人跟踪李宁,这才把门关上。
……
房门。
李宁学着宁容的模样,站在中堂之上,背着手望着八仙桌上的一副画卷。
橙黄的卷轴上,却是一个硕大的馒头被画在上面,这副馒头图是宁容的手笔,虽然每次见到他都会感觉古怪,可却总要一丝异样的感觉。
“只有自己?”
不等瘦弱的汉子行礼,李宁冷冷的问道。
呃!
张山神情一滞,赶紧上前回到:“大人,贱内身体抱恙,不敢过了病气与大人,现于后堂休息。”
岁月的痕迹留在张山沧桑的脸上,却是他不开口,谁又会想到,这是个读过书的人,只是……后来生活所迫,这才被宁容招入二十四楼,开起了馒头铺。
不错!
这就是当初轰动许都的馒头铺,只是现在随着壮面之法的普及,店里的生意对象逐渐转向了那些下苦力的力巴和接济附近的乞丐。
“病了吗……”李宁嘴角上扬,勾出一丝残酷的仇恨。张山微微蹙眉,低着头,不知道李宁深夜来此的目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这是主上交待的事情,明日开始你就按计划行事吧!”
李宁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虽然不知道少爷的用意,为什么让自己隐居幕后,可是出于对自家少爷的信任,他还是决定依计行事。
静静的转过身,他的脸上已经泛起了冷色。
“记住这上面的内容,明日开始你将会在这许都城掀起一场风云!好好干吧!能不能流传千古,就看你的表现了!”
张山震惊的接过纸条,上面一排排工整的字迹写的分明,竟然是主上亲自交待下来的事情,可能够让主上在意的事情……
什么!
细细的打量着上面的内容,张山整个人仿佛被雷劈了一般,怔住了。
呼……
果然,这件事明日若是捅出去,必将振动许都城,若是真能功成,说不得还真会名垂千古呢!
这上面的事情唯实太过重大了,张山怎么看都觉得这像是一个天方夜谭。
“大人,这民告官,自古以来就没有成功的,更何况告的还是他?此人不但信誉著天下,才学名气更是士林典范,卑职怕……耽误主上大事!”张山感到有些为难。
“你能够知道最好!主上的吩咐你应该明白该怎么做!”
李宁冰冷的眸子凝视着对方,张山心头一颤,赶紧低下头颅,表明自己的态度。
“诺!”
张山躬身应道。
“很好,记住,明日就按这上面写的做!背熟后,烧毁!”
李宁俯视着张山,郑重的对其嘱咐道。
抬脚,向前一步,李宁缓缓的走出了馒头店,再确定四下无人之后,黑斗篷把他笼罩其中,趁着乌云避月向着远处走去。
……
馒头店。
咳咳咳……后堂,传来一阵心力憔悴的咳嗦声,瞅着纸条陷入沉思的张山陡然回过神来。
“春芽~~”
急呼一声,张山攥着纸条,脸色颇为担心的向后堂冲去。
“咳咳咳……”
又是一阵咳嗦,听得人心中紧紧缩成一团。
“春芽,水来了……”
床榻边,张山一手端着水碗,一手把床榻上一个病怏怏的女子扶了起来,身后靠着枕头,让她好更加舒服一些。
“可是我吵醒你了?来喝口蜜水,压压咳嗦……”
张山眼中数不尽的柔情,瞅着床榻上形容憔悴的女子。
被唤作春芽的女子满脸苍白,软弱无力的模样,嘴角勾动却依旧露出温柔的笑意。
“山哥,可是主上有什么任务交待于你了?”春芽
“没有!哪有什么任务,是隔壁老李家里没有面粉了,来咱家借点。”张山眼睛闪烁,不想让卧病在穿的妻子牵扯到里面。
春芽却是摇摇头,道:“山哥你不要骗我,你从来不对我撒谎的……”看着对方的眼眸,春芽笃定的说道。
唉!
微微叹息一声,张山这才把那纸条递给了春芽。
“烧了它吧!”
春芽难掩脸上震惊之色,把纸条递给了张山,张山来到火盆旁把那纸条扔了进去,直到看着它化为灰烬,这才重新坐在床榻边上。
“咳咳……对于咱们这些小人物来讲,他就堪称是大汉天下最富盛名的名士,他多年来不是在朝堂上呼风唤雨,就是在州郡撒豆成兵。
一声令下则百仕争先,皆是甘效犬马之劳,争为爪牙之利,呼吸间隐有风雷作,坐卧间顿有霞霓生,俯瞰天下蝼蚁附聚,虽说反掌间可令天下变色,但以其之号召力,就是曹公都不得不退避三分。”
听着春芽的言语,张山的脸色有些难看。
“也许,他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竟然会有一个蝼蚁向他这样的存在发出质疑吧?
像他这样的海内名士,肆无忌惮的一言一行不知会害死多少人,主上是不会欺骗我们的,既如此,是时候让众人看看他的真面目了!”
张山的脸色阴晴不定,春芽的话让他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山哥,不论如何,主上于你我有再生之恩,有些事情必须做!”
仿佛看出了张山的迟疑,春芽伸手攥着他粗糙的大手,语气低沉温柔道。
“为什么主上会选择你我?难道不正是因为你我是青州北海人吗?想想那些死去的乡亲们,此贼却冠冕堂皇的位于士大夫之列,这可谓是可笑至极了!”
春芽双眸迸发仇恨的目光,虽然自己的孩子不是因此而早夭,可是自己的同族亲人却是因为此人的无能而被冤枉致死的!
“好!你安心休息,明日为夫就去大理寺告状!”
张山紧紧拳头,仿佛下定了决心般说道。
“嗯!”
春芽露出满意的笑容,目光坚定的给予他力量。
……
一夜无话,等到第二日太阳缓缓爬上地平线,第一缕光明洒向人间之时,许都城一百零八坊的坊门在坊官的命令下,缓缓打开了。
叽叽喳喳的鸟儿睡了一夜,饥饿的肚子咕咕叫,面对嗷嗷待哺的幼鸟,鸟儿扑棱着翅膀飞向了空中,去寻找食物去了。
“大人,归鸟尚知哺育幼鸟之恩情,虎毒尚且不食之子,难道作为身穿儒服,手握孔孟之道的人,就能丧尽天良去残害他人之子,以满足自己口腹之欲吗!”
声泪俱下,满脸的悲痛,张山的哀嚎之情无不令围观的众人感到戚戚然。
“什么!你说……有人把你的孩子吃了?”
满宠目瞪口呆,直愣愣的瞅着下面告状之人。
这……自满宠坐镇大理寺以来,破获大小案件无数,惩罚罪人多达百人以上,他不畏豪强,刚正不阿,也正是因为他强硬的作风,使得许都城变得秩序井然,换了一片朗朗乾坤,虽说不上是夜不闭户,却也可以
谈的上是路不拾遗。
这,皆是因为他两年来努力的结果,可是今日……他尚未睁开眼,就被大理寺外的鸣冤鼓给惊醒了。
有人鸣冤!
四个字在脑海划过,满宠不假思索的瞬间做起来,穿上官服就升堂问案。
可是……
饶是他经历无数罪恶,仍然是被眼前之事骇住了。
吃人!
这可是人啊!
朗朗乾坤,竟然有人敢做出如此丧尽天良之举,真是该杀!
回过神,再次望着堂下泪流满面的瘦弱汉子,从那粗糙的手掌可以得知,此人是个勤快的百姓,越是如此,满宠越是愤怒。刚正不阿的黑脸霎时间布满了阴云,左右的大理寺衙差望着满宠,知道自己这位上官,这次是真的怒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说!凶手到底是谁?”
满宠勃然而起,矮小的身子仿佛化作洪荒猛兽一般,双眸直视着地下跪着的张山。
“孔融!”
张山猛然抬起头,咬牙切齿的冲着满宠道。
什么!
满宠心中一惊,脸上难掩震惊之色,外面围观的百姓有认识孔融的也是不敢相信。
“孔大人?这……这怎么可能呢?孔大人爱民如子,世人皆知啊?”
“就是啊,孔大人这些年治理北海,与当地百姓休养生息,最得民心,怎么会吃人?这人是在污蔑!”
“孔大人?谁啊?”有混沌迷茫的百姓扭头对着身侧人问道。
“孔大人你都不知道,就是孔北海孔大人啊!”
那人一脸看白痴的模样看着同伴,仿佛认识孔融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哦~~”
围观的众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再看向大堂上的张山,愤怒的脸色已经变成了唾弃。
没错!
他们都认为张山已经疯了,竟然会如此冤枉爱民如子,信义满天下的孔融。
……
“谁!孔,大,人?”
外面的百姓尚且如此,满宠就更是难以相信。
孔融是谁?那可是孔圣人的第二十代玄孙,其七世祖更是汉元帝的老师,其父当年更是位列朝廷三公九卿之座。
孔融不但家学渊源,就是自己也是毫不逊色,少有孝仁之名,孔融让梨的故事家喻户晓,等其长大后更是不可同日而语,文采出众,品德高尚,身受士林学子爱戴。
可是……
就是这样一个最不可能的人竟然会被一个百姓告状,说孔融吃了他的孩子!
这……
饶是满宠刚正不阿,可是面对这种指责,也是满心狐疑。
……
“不错!就是那老贼,就是那住在兴化坊中的孔老贼,可恨天子竟然被这等小人迷惑,竟然被封为朝廷的中议大夫!我恨啊……”
张山双眸噙着血丝,撕心裂肺的怒声吼道。
“这!”
满宠望着对方这情真意切的模样,仿佛不像是撒谎之徒。
“你读过书?”
满宠敏锐的捕捉到此人说话条理分明,对朝廷的官职竟然毫不生疏,这让他心中有些好感。“回大人,小人祖居北海,祖上也是读书人,先祖曾经出仕邢名书判,先父淡泊名利,只做了乡里的教书先生,可是……可是这一切都让孔融这厮给毁了,如今贱内思子成疾,小人只得经营馒头店养家糊口
……”
张山眨眨眼睛,眼角的辛辣让他的眼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流,看起来一副凄惨的模样。
满宠心中拿捏不准,一边是受人尊敬的孔北海,一边是家道中落的馒头店掌柜的。
可是……吃人这等骇人听闻的事情,让满宠有些不敢置信,他怎么没看出来,孔融竟然有这等嗜好?
“本官来问你?可是你亲眼见到孔北海嗤人?”
“小人虽然没有亲眼见到,可是北海数十万百姓皆可以作证,当初就是此人让纵容邪恶之辈欺压良善人家,以至于多少人易子而食啊!”
什么?
难道孔融是个恶魔不成?还有当着全城人吃孩子的嗜好?
听到前面的话,满宠的震惊久久不能消失。
可是……再听到后面,他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说的是孔融在北海任国相之时,没有严厉禁止民间易子相食的事情。
满宠点点头,其实这种事情他早些年也听说过,百姓家中断粮,地里颗粒无收,观音土,树皮皆被一扫而空。
然而,总不能看着活人活活饿死吧?就这样,被饥饿的刺激下,许多人背地里就把自己孩子和别人家的孩子互换
唉!
现如今的大汉江山动荡不安,前些年黄巾之乱更是荼毒生灵,以至于民不聊生,许多人都走上了死亡的边缘。
而青州,北海等到更是黄巾之乱骚乱最为严重的地方,想来此人的孩子就是那时丧生的。
可是这与孔北海又有何干?说起来也只能怪他不能保境安民吧!毕竟在当时的环境下,这种事……
“唉!你起来吧……”
满宠上前,把张山扶了起来,虽然说民告官杖六十,张山也有欺辱孔融之嫌,可是满宠却是能够理解他的痛苦。
许是他家里人近日被病魔折磨,他又想起了丧子之痛,这才来到大理寺告状,把怨恨都发泄到了孔北海的身上。
算了!
满宠宽宏大量的选择原谅张山,黝黑的脸上难得挤出一丝笑容。
“死者已矣,你还是要好好活下去的……”
张山抬起头望着满宠的模样,心中暗道,这就完了吗?说好的可是要告孔融的啊?自己的任务还没有完成呢!
噗通!
张山再次跪倒在地,抱着满宠的腿不撒手,
“不!”
“大人,那孔融可是个伪君子啊,当年就是他谢什么狗屁文章,说可以易子相食的,要不然,我的孩儿也不会被恶人抢去啊……”
满宠望着胡搅蛮缠的张山,脸色有些不悦了。
这会,就是那门外观看的百姓也是指指点点,皆是对张山议论纷纷,一副他不识抬举的模样。
“来人!把此人赶出大理寺!”
满宠黑着脸,对左右的衙差吩咐道。
“诺!”
两侧衙差轰然应诺,二话不说,就把张山插起来赶了出去。
“诸位,此人身怀丧子之痛,本官不予追究,大家也切莫责怪于他,都散了吧!”
满宠转身来到门前,对着围观的众百姓说道,
“大人说的是!”
“大人明察秋毫!”
“大人仁义!”
百姓们对满宠很是信服,这个一言那个一语,说什么的都有,吩咐叫道。
满宠是宠辱不惊的点点头,转身向着大理寺内堂走去。
“你,立刻去跟上张山,查明他的住处,家中人口,尤其注意其脸上的表情!”
趁人不备,满宠对着自己的心腹衙差悄悄吩咐道,虽然方才在大堂他如此安慰张山,可是这事却是有些突然,他还是要查探一番。
“遵令!”
衙差恭敬答应一声,从后门悄悄转了出去。
张山爬起来,满身的灰尘仿佛没有见到,失魂落魄的往家里走去,心情却是极度的沮丧。只是……他这表情却是因为担心没有完成任务,而被主上怪罪才露出的沮丧,可是落到有心人的眼中却是悲痛之情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大理寺。
“大人,卑职探查清楚了,那张山确实是北海之人,当年黄巾之乱后,被黄贼裹携侵占兖州,后来还是宁军师步步为营,于谷城一战收复了兖州!”
“嗯!我想起来了,当时数十万的黄巾军投降,宁军师便重整军队,有多数人被分布到兖州各郡县,一则充实当地人口,二则也是为了防止他们聚众闹事!”
满宠被他这么一说,突然想起来了,主公也因此而得精兵十万,势力空前强大起来。
“对了,你当年不就是参加过谷城之战吗?”
抬头,望着身前的李三,正是那场战争结束后,曹操优待自己的老部下,这才把他们安排到各个衙门中,过点稳当的生活。
“嘿嘿,当年俺是跟随于禁将军出征的,那场大战只赶上了一个尾巴,不像王冲那家伙好命,跟着曹洪将军守卫谷城有功,当上了折冲府校尉之职!”
“折冲府在外,大理寺在内,说起来你可是京官!这其中的好坏,各有各的缘法!”
满宠看着目露羡慕神色的李三,挥手安慰道,示意对方继续。“大人,后来的事情您想必也知道,袁术和吕布侵犯陈留,宁军师再一次临危授命,果断出奇兵敲断敌人的獠牙,不但赶跑了袁术,还占据了颖川许都等到,也就是在这次人才引进中,这张山因为能识文断
字,这才来到许都!”
人才引进?嗯……满宠暗自点头,这事他也知道,当然豫州人口凋零,宁军师主张在各地选拔人才引进到颖川。
后来,来的都是木匠,铁匠,教书先生等,甚至就连会做饭的厨子都招了过来,当然主公还戏言道,若如此之人可称作人才,那这天下的人才如过江鲤鲫数不胜数啊。
满宠嘴角上抿,露出一抹淡淡笑意。
不过,看如今这般繁荣的许都,若不是当年宁容的人才引进计划,只怕宏伟的许都也不会如此快的展露世人面前。
“那此人又怎么开了馒头铺?”满宠问道。
“据说是他的夫人身体羸弱,为了照顾家人,他这才辞去了教书先生的事情。说起来,此人也是幸运,不知大人还记得当初许都城三家最火爆的馒头店吗?”
满宠心中一动,出声问道:“就是他们家?”
“不错!说起来此人也是造化,竟然遇到宁府的管家李先生,这才幸运的开了许都第一家馒头店!”
哦~
原来是这样啊!
满宠了然的点点头,那如此看来,此人确实是个良善之辈,李三不清楚,他作为曹操阵营举足轻重的人,可是清楚,当初的馒头店是宁容为了传扬壮面之法开的。
唔……
这么看来,这张山夫妇应该就是传扬教导壮面之法的功臣了,能够被宁军师看中的人,应该不是大奸大恶之辈!
“他们可有孩子?”
“回大人,卑职特地寻了张山早年间在黄巾阵营的共同共事之人,他们都说,曾听张山说起过,在北海老家时确实有过孩子,只是后来不知什么原因病死了……”
“嗯!很好!你幸苦了,下去吧!”满宠心中最后一点疑惑尽去,看来这张山确实背负着丧子之痛。
……
宁容站在凉亭之上,一袭白衣飘飘,皎白的双手微微上撩,起手缓缓的动了起来。
很慢!
“揽雀尾,提手上势……”
只听宁容轻轻的叨咕着,有模有样的凝神静气。
“太极……重意不重行,纯以气用,不以力使……圆封似闭……此为太极拳也……”
呼……
抱圆归一,宁容一套太极拳打完,只感觉浑身舒坦,望着赵云的眼眸跃跃欲试。
“呃?宁小弟莫非觉得,打完这套先天太极拳,就成为武林高手了?想和我比试一番?”
赵云迎着宁容明亮的眼眸,莞尔一笑。
“哼!你可是常山赵子龙,千军万马避白袍的白袍将军,一杆龙胆亮银枪打遍天下无敌手,我和你比武?滋滋……”
宁容没好气的翻白眼,真当自己是张无忌啊,默读一遍九阳神功就是武林高手了。
唉!
那可是命运之子的光环,就自己这花架子,在练上十年也不是赵云的对手。
“你啊!不要闹了,这套拳头柔中带刚,虽然不太适合我,不过这里面的意境却是有可取之处!”
赵云对着宁容笑道,转身冲着园门口示意道。
“你还有事,我就先去军营了,领军卫刚刚组建,黄将军可是日夜操练呢!”
嗯?
宁容听到他的话,转身瞅着园门口的李宁,心中有了数,也就不再挽留赵云了。
……
“赵将军有礼!”
李宁静静的在门口等着,待赵云经过时行礼道。
“嗯!小弟在等你呢!”
赵云不是傻子,能够感觉到一整天宁容都心不在焉的。
“……”
李宁心有感动,直到赵云身影消失视线之中,这才慌忙跑了过去。“少爷……按照你的吩咐,我找到了馒头店的张山,让他去大理寺状告孔融,起初,嫉恶如仇的满宠确实被张山的吃人罪名给震怒了,可是后来……听到是之前北海的旧事,就把张山给扔出去了!就是那些
围观的百姓也站在孔融那边!”
李宁很是着急,本来少爷的计划是引起许都百姓的恐慌,拉拢人心,最后让孔融信誉扫地,再皆他人之手把其钉死在历史的耻辱薄上。
可是……
看如今这形式,孔圣人的后代,孔家的名誉根本就如泰山般厚重,根本就不是常人可以撼动的。
宁容听完李宁絮絮叨叨的话,整个人呆滞了一会,而后就是一阵无语了。
难道是自己识人不明?当初打黄巾的时候,这李宁还是能够出谋划策的人啊?
怎么现在李宁都混到这一步了?这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还是脑子生锈了?这还怎么做事?
“唉!你以为咱们是在对付孔圣人吗?还是在对付孔家?亦或者是在对付孔融?”
宁容一连三个问号,把李宁给问懵了。
“这……难道有什么不同吗?孔融就是孔家当代家主,孔圣人的二十代玄孙啊!”李宁迷惑的对宁容说道,心中却是暗自想到,若不然自己何必隐姓埋名这么多年,还不就是因为孔家在天下人心中的地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呵!你记住,孔融就是孔融,他和孔家没有关系,孔家的家主也不差他一个人,孔圣人的后代何其之多,他也只是其中一个罢了!”
宁容竖起手指,对着李宁点到,颇为郑重的说道。
“孔融就是孔融……”李宁嘀咕着宁容的话,心中不断思索着。
“对!就算孔融不幸身亡,孔家依旧会有另一个人当家主,孔圣人更加贤明的子孙更加会脱颖而出,出来继承孔家!”
宁容认真的瞅着李宁,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若是他还不明白,自己就真要考虑下换管家的事情了。
孔家?
孔融!
不错!
李宁突然双眸发亮,直愣愣的瞅着宁容。
是了!自己这些年根本就想错了,自己要杀的是就是孔融,这和孔家又有什么关系?和孔圣人就更加没关系了!“少爷说的极是!孔圣人教导天下,乃是真正的万人之师,儒家思想更是后辈人孜孜追求进步的方向,李宁不才,却也是对圣人敬仰万分的!只是……这孔门中总有些不肖子孙,咱们适当修剪下树枝,也是
为了儒家万古长青啊!”
李宁越说越激动,心中的枷锁咔嚓一声被打开了,整个人激动的打着摆子。
宁容望着宛如疯魔的李宁,悄悄的后退两步,这孩子不会被自己刺激疯了吧!
“咳咳咳……少爷,那咱们接下该怎么做?”
良久,李宁这才缓个劲来,一脸崇拜的望着宁容。
“放心吧!今日之事早就在我的算计之中,孔融就算是不是孔家人,就凭他名满天下的名声,也不是一个张山可以抗衡的!蚍蜉撼树岂是那般容易的!”宁容笑道。
“那……该如何撼动这颗大树呢?”李宁进一步追问道。
“撼动?不!蚍蜉虽然弱小无力,可是若是有两只蚍蜉,三只,或者更多呢……到那时,这颗大树从根部懒烂了,也就彻底烂了!”
宁容玩味的笑了起来,手指不自觉的摸着鼻子。
“去!持我令牌,把那些东西在今天夜里,趁人不注意时送到馒头店,告诉张山依计行事!”
宁容说着话,从袖中把早就准备好的玉佩递给了李宁。
“少爷,这是……取货凭证?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瞅着神神秘秘的宁容,李宁疑惑道。
“启用第五楼楼卫,在暗中帮助张山,此事务必做的滴水不漏!”
宁容缓缓考虑道,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决定让尘封半年的二十四楼明月夜剑锋出鞘。
“诺!”
看着宁容不想说,李宁也就聪明的没有再问,不过……
“呃?快去准备吧!怎么还不走?”瞅着傻站着的李宁,宁容催促道。
“……少爷,你方才说依计行事,可是……”
李宁真想大声的高速宁容,你还没有把锦囊给我呢。
“哦……你附耳过来吧,都是赵大哥闹得,这锦囊我忘了写了!”
宁容拍拍额头,恍然大悟的对李宁招招手。
“记住……必须让人知道,这些东西是在馒头店出去的,宁府……还不到浮出水面的时候……”
宁容对着李宁悄然嘱咐道,只看到李宁眼睛亮的有些渗人,激动的握着拳头。
……
李宁满心期待的握着玉牌,乔装打扮了一番偷偷的潜出了许都城,目送那顶豪华的宁府管家马车,他的眼眸露出了快意的笑。
哼!
少爷既然说要悄悄的,打枪的不要,虽然他也不知道什么是打枪的,可是低调行事,隐藏身份他还是知道的!
这不!
为了能够顺利的瞒过有心人的耳目,他不经意间对外留露要去三合县办事,而且还大张旗鼓的摆足了宁府管家的伟仪,而他自己则穿着破旧衣衫,背着竹筐,挑着小路迈向了城外的田地。
李宁这一路很谨慎,在确定没有人跟着后,这才辗转来到大道之上,向着宁家庄子快速走去,他必须要赶到庄户们回许都运菜的马车,这样才可以把少爷说的东西送回来。
……
宁府。
宁容靠着凉亭的柱子坐了下来,一双退霸气的横在整条长瞪上,似睡非睡的闭着眼睛,倾听着耳边来往的风。
心中默念数遍心静自然凉,他这才慢慢的陷入了沉思刘备的事情还没有弄完,孔融的事情却也拖不得了,要不然,李宁就会崩溃了。
“师傅……”
陆逊不知何时,站在宁容身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哦~回来了!”
宁容半眯缝着眼睛,略微抬起眼皮瞅了下陆逊,漫不经心的说道。
“是,师傅,李管家已经顺利出城了,只是……好像有两人鬼鬼祟祟的在跟着李管家,弟子听从师傅的吩咐,并没有提醒李管家!”
陆逊有些不解,李管家不但乔装打扮,还大张旗鼓的声东击西,那自然是有重要事情要做,可是师傅为何料定他会被跟踪,而却不让自己提醒李管家呢。
“呵呵……现在还不到打草惊蛇的时候,有些人总是自作聪明的唯恐天下不乱……可惜啊……他们想兴风作浪,那也不睁开眼看看,搅动风云的是谁!竟然敢在我的眼前捉妖,哼!真是不知死活!”
宁容的话说到最后,带着一丝冷酷无情的霸气,听的陆逊心头一颤一颤的。
“伯言,好好看着,这次为师亲自给你示范一下,下一次……就由你来对付这些人!”
不理会陆逊的念头,宁容对着陆逊嘱咐了一句,眼眸又缓缓的合上了,他需要思索将要发生的事情。
“是!”
陆逊听到师傅的打算,双眸闪闪发红,紧紧拳头,暗自下决定,自己一定要看清楚,师傅是怎么把孔融这位大才拉下神坛的!
……
“人可以死,也固有一死,所以对于生死我并不在乎,可以被烧死,摔死,冻死,甚至是饿死,可是却不能被人故意残害致死!
人之所以能够坐拥这万里江山,能够主导这华夏大地的沉浮,那是因为人不是畜牲,人懂得尊重,懂得敬畏,敬畏他人的生命,就是敬畏自己的生命。
畜牲因为饥饿会吃掉伙伴的尸体,那是因为他们混沌无知,不知什么是生命,那是他们对生存的本能!可是人却不能,人之所以比畜牲强大,是因为人会思考。
可是人有时侯就是个奇怪的动物,在他们残忍的心里已经抛弃了对人命的敬畏!这种人就应该去死!”陆逊似懂非懂的瞅着喃喃自语的师傅,暗自琢磨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翌日,李宁湿漉漉的来到了书房,把一张蕴藏墨香的纸递给了宁容。
昨夜他紧赶慢赶,还是没有赶到回城的马车,无奈之下,只得今天早晨天不亮就起床,在宁家庄护卫的帮助下,满满的撞了五车的药材,向着许都城出发。
“馒头铺那边都交待清楚了吗?”宁容问道。
“回少爷,都交待清楚了,老奴是怕惹人注意,特地把庄子上储存的药材装在车上作掩护,赶到城门时,城门尚未打开,就是想避过大街小巷的人群。”
李宁的考虑很周到,宁容很满意,清晨的许都都还在梦中,此刻确实是进城的最佳时机,相信在等一会,大街上的人就开始多了起来,至于药材?
宁容满不在乎的摇摇头,道:“不错!药材就送到白家药铺,等以后过了这阵子,在储存就是了……你下去休息吧……”
挥挥手,宁容吩咐李宁可以下去休息了,看对方那疲惫中带着亢奋的神情,想来对方已经看过这张大白纸上面的内容了。
宁容面带微笑的欣赏着大字纸上的内容,作为一个后世之人,他怎么会不明白舆论的作用。
不错!
这上面的内容都是他写的,虽然他自己都被自己的话恶心到了,可是他相信国人不论是千年前还是前面后,都是同样的爱国。
大义凛然的站在道德的制高点还数落别人,最是让人感到厌烦,可若是你能够让所有人都站在道德制高点,去数落一个人呢?
哼哼!
那必然会被淹没在人民群众的海洋之中。
孔融!
你就等着享受我为你炮制的这份大字纸吧!
千古第一伪君子!
宁容在纸上并没有给孔融泼脏水,更没有把他的名字写到纸上,他只是告诉许都城的人们,当年那个让梨的孩童如今长大了。
小时了了,大必未佳?小的时候都会和兄弟团结友爱,那长大了岂不是成仙成圣吗?
看看吧!就在前不久,冀州大将军袁绍率兵围攻北海,此时城内的守兵仅仅剩下了几千老弱残兵人,形势万分危急,然而作为一郡之主的他,竟然为了维护自己“临危不惧”的名士形象,选择故作淡定,饮酒作诗,
拒绝上城督战,这令守城士兵又气又恼。
但是,就在将士们与北海城共存亡之时,此人会何会堂而皇之的出现在许都,想想吧?这是无情的背叛!他背叛了那些将士的生命。
……
听听吧!
父与子,有什么恩情?论其本义,不过当时情欲发作而已!
子与母,又有什么爱?就像一件东西暂时寄放在瓦罐里,倒出来后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人啊!为什么能够成为人!那是因为他们懂得仁义礼智信,想想孔圣人在世之时,那是人们感情最纯真的时刻,可为什么现在会发生这种事情呢?
有人说,正值乱世,闹饥荒时,若是自己有点吃的,如果父亲对自己不好,便宁肯拿给别人去吃,就这样他饿死了自己的父亲。
对,就是有这种人的存在,他们玷污了咱们人类的精神!
难道深如山的父子之爱,情同海的母子之情,就能这样被这种人玷污吗?
……
想想吧!
前几年,黄巾大乱,家家户户断水断粮,可是你们又是怎么活过来的?
左右看看你们的身边,当年的父母音容笑貌,现在都到哪里去了!
不错!就是他们把最后一块树皮给我们吃,就是他们把最后一口水留给了我们,他们选择活活饿死,才让我们看到了今天的盛世。
……
你没有听错!
这些年朝廷战乱,名不聊生,可是许都城的百姓们,盛世就要来临了,曹公披荆斩棘,率领大军包围咱们,难道就是为了保护这种人的吗?
不!
我的父亲曾经为了让我活下来,偷了主人家一块糕点,那是最好吃,也是最难吃的糕点。
因为那上面都是血,是父亲用鲜血换回来的,父亲被活活打死了,可是我却活了下来。
偷盗有罪吗?有!没错!偷盗有罪,可是我不怕!我就要告诉大家,因为那是父亲对我的爱,这才是父子之情。
可是呢?有些人从小锦衣玉食,为何却说出如此不忠不孝之言论?为什么!
这种事难道不应该被我们唾弃吗?
我们现在是孩子,将来也是父亲,难道你们希望自己的孩子将来不忠不孝吗?
奉劝大家千万不要让孩子们去兴化坊,因为那个人就住在兴化坊!他是谁?我不敢说!不敢说啊……
……
就在宁容满脸欣赏的看着自己的大作之时,许都城已经是人声鼎沸了,他们何曾见到过如此奇怪的榜文!而且还是白话文写的!
“好文采啊……”
宁容自言自语的笑道,累世大家族之所以能够屹立不倒,不就是因为他玩命的的攒名声。
可是,宁容就是要把这名声化作一把无形的刀,狠狠的砍在孔融的头上!
……
时间倒退一个小时,许都城一百零八坊自从建立那天开始,这种形式就被明确的固定了下来,老百姓揉揉朦胧的睡眼,一把冰凉的水瞬间让自己清醒了过来。
睡懒觉那是富贵人家才有的怪病,他们不得不每天早出晚归的养活一家老小的温饱,回头看看小儿子撅着屁股呼呼大睡的模样,老汉笑吟吟的拍了两巴掌。
这臭小子昨日竟然学孔融让梨,把大个的榆钱馒头递给了自己吃,说什么,父亲劳作幸苦,应该吃个大个的长力气!
这臭小子!
老汉眼窝有些浅,生活在这个乱世,自从曹公来了后,他们终于能够过上安稳的日子就,小儿子如今这般孝顺,让他一夜流了两会眼泪呢!
臭小子!
宠溺的骂了一下,老汉暗自嘀咕着,今天还要加把劲,多挣几个银钱,晚上回来买只老母鸡给娃炖了补补身体。
快马扬起的灰尘总是那么讨厌,春天的长安城,如果不下雨,总是灰蒙蒙的。老汉走在街上,转街口,远远的就看到一群人围在那里,正在热火朝天的喊着什么,难道又要增加人头税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老汉急忙跑过去,却见一人手里拎着一桶浆糊,用排笔蘸上浆糊,在墙上随意的刷下,又从背后的竹筒里抽出一张纸,贴在坊墙上,瞄了一眼后,匆匆向下一战地奔去。
“刘大哥,这上面都写的啥啊?”老汉挤了进去,拉着前院的老熟人问道。
“诺!前面那先生不是正在讲呢?唉!这种人还能叫人吗!畜牲啊!”
老汉诧异的看了眼刘大哥,这是咋的了,这么生气。
一个身穿长袍儒服的文士,衣领子洗的发白,一看就是寒门的读书人,这让老汉感觉有些几分亲切,穷人出身的人不会祸害穷人,纯朴的老汉心里也有自己的小智慧。
那家境贫困的寒门文人,在榜文下看了一会,就瞄了一眼围观的群众,转头说道。
“大家注意了,咱们这许都城现在来了伪君子,啥叫伪君子?就是披着羊皮的狼,这种人是吃人不吐骨头的那种。
兴化坊!此人现在就住在兴化坊,听说此人心肠歹毒,曾经把吃的给了别人,从而饿死了父亲,他还把有虫子的大梨子给了兄长,后来兄长腹痛难忍,也相继去世了……
此人还妖言惑众,教导大家千万不要孝顺父母,看看……他说,他的出生就是父母情欲的结合,和他没有关系,他就像是装在罐子里的粮食,翻出来,罐子就可以扔掉了!
大家记住啊,最近这家伙蛊惑人心,尤其是孩童,经常教他们让梨的故事,可是殊不知道那大梨子却是有虫子眼的坏梨子……”
文士口若悬河,抑扬顿挫的把上面的事情读给大家听,围观的百姓听的面面相觑,脸上露出愤恨的模样。
生儿子传宗接代,养儿子就是养老,可是竟然有人蛊惑孩子,不能孝顺父母……这……这种人怎么不被雷给劈死啊!话还没有说完,老汉突然冲上前去抓住文士就问这等恶贼是谁?因为他家的小儿子昨晚就孔融让梨了,把大个的馒头给了他吃,现在想想,怪不得自己昨天夜里去了三次茅房,定然是那榆钱馒头不干净了
。
该死的!竟然敢教坏自己的小儿子,去你奶奶的孔融让梨。文人被青筋暴怒的老汉抓着却是也不急,还是和颜悦色的告诉他,这事啊,外乡人是不会知道的,是城东馒头铺的张掌柜的与那人是同乡,这才散尽家财印了这些告示,为了竟然警惕大家,千万不要让孩
子去兴化坊玩。
哦……
馒头铺的张山吗……提起他,众人恍然大悟,一则是此人待人和善,他们当年许多人都是跟着他们夫妇学的壮面之法,二则么……昨日他状告孔北海的事情已经传的……
等等!
让梨……孔融让梨……难道是……有识字的人猛然冲上前去,却正好瞅到小时孔融让梨,那长大后岂不是成仙成圣这句话!
是他!
眼珠子一咕咚,那人吓得面色聚变,赶紧点头就走。
怎么了这是?
围观的百姓不解其意,直觉告诉他们好像有大事发生,回头想去问问那文人,却见那人不知何时消失了。
议论!
震惊!
不可思议!
同样一幕,在这一天不断的在许都一百零八坊上演,虽然那告示上没有明确说出,可是明眼人却是知道此人指的就是孔融!
怎么可能?这种无君无父的话,怎么可能会是孔融说出来的?要知道他的先祖可是万世之师的孔圣,最是讲究礼法的儒家圣人。
……
诡异的气氛在许都蔓延,不管信与不信,往日里喜欢在兴化坊看梨花的孩童,都被母亲在屁股上狠狠抽了两巴掌,给拽了回去。
孔家,就坐落在兴化坊,虽然孔融是被袁绍赶出了北海,可是以孔家的家财,在内城置办座府邸还是很轻松的。
“你确定?他们是这么说的?”孔融不可置信的瞪大眼睛,对身旁的左先生问道。
“不错,那告示现在已经贴满了整个许都城,只怕这会许都城内的百姓皆以知道了,上面说大人您是无君无父,不忠不孝,不仁不义之人。
还说您为了自己虚名,置守城将士于不顾,北海城中可歌可泣,孔太守却贪生怕死。
还说您……说,您在北海郡内支持易子相食,您还说这样和吃狗肉形同一般,根本就没有什么差别,您还说人生下来就应该被强者吃掉……没有什么仁义……”
左先生瞅着孔融阴沉不定的脸色,想到那告示上说的仿佛那人亲眼见到一般,不像是假的,再看孔融的脸色……
难道这是真的!左先生心中很是震惊,他愿意入府为幕僚,那是因为其品德高寡,在朝廷有一番号召力才来的!
“他们难道疯了不成?这般污蔑某,难道许都城的人会相信这些无稽之谈?”
孔融心中一震,察觉到自己的异色,赶紧装作愁苦的模样摆手说道。
“唉!昨日那张山去大理寺状告,某都没有怪罪与他,没想到他今日又如此中伤我,这可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
瞅着孔融一脸清白的样子,左先生却是苦笑道。
“大人莫要轻视此人,这许都城自然会有人相信!要知道这城中十多万人,虽说谣言止于智者,到了大人这里止住了,可是林子大了,什么鸟没有!若是有好几个糊涂人,那岂不是糟糕了!”
“呃……就一两个人,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孔融有些担心的问道,心中却是为早些年的事情后悔。
“大人难道不知道,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那宁容曾经说过,愚蠢是会传染的,到那时……信的人多了,对大人的名声岂不是祸害!”左先生凝重警示道。
“那怎么办?”孔融马上有些担心道。看着孔融,左先生笑道:“大人请放心,这只是小打小闹,成不了气候,时间一长,也就淡了,只要大人如往常一样表现出爱民如子的情怀,而后,在派人去大理寺递状子,要求让张山给个说法也就是了!
“
“嗯?这是为何?”孔融不解的问道。
“呵呵,大人被此刁民如此中伤,虽说要表现出自己虚怀若谷的心胸,可若是没有反应,那岂不是太过刻意了吗?您要让百姓知道,您很生气,却不愿伤害这些草民!”左先生摇摇羽扇,一副智珠在握的模样让孔融的心安了下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镇东将军府。
曹操听到靖安司的回报,眼神空洞久久无语。
刘慈不敢打扰曹操,最近他因为出卖宁容而得到曹操的赏识,不但坐上了靖安司第三把座椅,而且在司里的威望也越发强盛起来。
这一切,都是因为宁容和曹操,所以,对于宁府的事情他是格外的关心,虽然李宁改头换面,可是哪里是刘慈这个守株待兔的对手。
就这样,当所有人都以为张山疯狂的在诋毁孔融时,他早就得到了消息。
“致远……他这是要做什么?为何对孔融下手?”
瞅着曹操似问似答的模样,刘慈壮着胆子小声道。
“主公,昨夜那宁容管家李宁匆匆出城,今日他不辞幸苦的又在馒头店待了一天,直到夜明星稀时分才悄悄回到宁府!”
曹操暗自沉思,转身冲着刘慈问道:“你的意思是……此事和这个李宁有关系?”
眼眸中的一丝精光,被刘慈捕捉到,吓了一跳,赶紧提起万分的小心道。
“卑职凭感觉,觉得那李宁仿佛对孔融有深仇大恨一般,若是想得知真情……就要祥加探查!”
刘慈偷偷的转动眸子,对着曹操建议道。
“你的意思是……用间?”曹操阴晴不定的跳跃眼神,转瞬间坚定否决道,“不可!致远之精明谨慎不是尔等可以琢磨,此事可查,但不得操之过急……”
“诺!卑职明白!”
刘慈赶紧表态,心中暗道可惜,真是白白浪费大好机会,若是能够趁此机会派人打入宁府内部……
“下去吧!”
曹操挥挥手把刘慈打发走了,他还有事情要考虑。
前些日子宁容和刘备串谋一起,随着刘备封皇叔,左将军之职,让他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到了刘备身上。
没想到,刘备却是更加低调了,整日在家摆弄蔬菜,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仿佛那日的一切都是偶然一般。
也对!
刘备何时见过天子,想来那日定然是董承临时起意,与天子一唱一和的在拉拢刘备,
想到这一切和刘备无关,曹操的脸色缓和了许多,对于这几日刘备的表现,也是看的顺眼了,看来刘备这是在向自己表忠心呢!
只是……宁致远这次却是为何突然抽风对付孔融呢?
哼!
提起那个牙尖嘴利的孔融,曹操就是一肚子气,此人狂妄无礼,若不是顾及孔家的威望,他早就把此人杀人!
只是,想当初在兖州杀了一个边让,就把陈宫给逼反了,差点把老家兖州给丢了,此时若是再杀了孔融……那天下的士子岂不皆背自己而去?
唉!
头疼的闭上双眸,曹操决定静观其变。
……
同一时间,刘备三兄弟趁着烛火在吃饭。
刘备虽然很厌烦这些虚头巴脑的礼仪,可是想到宁容告诫自己的那些话,不由的端正身子,恪守食不言寝不语的礼仪。
如今曹操,袁绍等人拥兵自重,若是玄德公想有所作为,就必须高举天子大旗,仁义道德不的缺少,三纲五常不得有违,唯有如此,才能得到那些忠心汉室之人的拥戴,才能厚积薄发。
不错!
刘备对于宁容的话是信服有加,这些日子虽然他没出门,可是自从他被天子认皇叔之后,许多文人士子皆是登门拜访,对他行皇叔大礼,这让他心中充满喜悦,冥冥之中他仿佛看到了一条光明大道。
汉高祖斩白蛇起义,光武帝重整旧山河,大汉朝四百年与民休养生息,民间像自己这般忠君爱国之人定然大有人在!
刘备看看左右两位贤弟,心中甚是满足。
只是……听到张飞的话,他却是有些不以为然。
“大哥,最近这孔融老儿真是倒霉了,听说这厮在北海鼓动百姓吃孩子,如今一个叫张山的馒头铺掌柜正在告他呢!”
张飞完全是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自己已经够倒霉的了,整日里窝在这许都城,没想到这孔老儿比自己更倒霉。
嘎嘎……
瞅着张飞只喝酒不吃饭,关羽忍不住敲敲对方的碗筷,张飞嘿嘿一笑拿起个馒头不情愿的啃了起来。
“大哥,如今许都城都传遍了,那孔融无君无父,不忠不孝,曾发此谬论,祸害百姓,就是他儿时让梨之事,都被人说是别有用心!”
听到关羽的话,刘备眉头紧紧的蹙成一条龙,孔融是少有的几个和曹操对骂之人,曹操早就欲杀之而后快,却是顾及对方的名声,难道这是曹操故意散播谣言?
嗯!
刘备脸色一正,想到奸诈的曹操,确实有可能做这种事。
“二弟,三弟,切不可人云亦云,有道是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孔大人爱民如子,断然不会被这污蔑击垮的!”
“嗯!”
关羽手髯长须,漠然点头,张飞却是毫不在意的举起酒葫芦大口喝酒,眼眸却是不经意间露出惆怅。
……
司马府。
“少爷,老家传来消息,老爷身体抱恙,不能出仕。”
老仆沉稳的迈着步子,走进客厅后,脚步慢慢变缓了,对着喝茶的司马懿说道。
“哦……既如此,就让父亲在老家多多休养,只是这座宅子却也不好生受啊,虽然是丕公子的美意,可是谁不知道,这是曹公礼贤下士与父亲的府邸!”
司马懿神色平平,嘴上虽然说着难以生受,脸上却是一副坦然的模样,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切。
“是,老爷回话,许都城中事皆有少爷做主……不过,老爷虽然没有出仕,却是写了举荐书与曹公,欲举荐大少爷出仕。”
老仆说着话,瞅着司马懿的阴沉的脸色,声音越来越低,到最后几乎没了声音。
“哦?大哥要出仕了?这可是大喜事啊……”
司马懿的脸上丝毫看不出欣喜,一双狼眸泛着绿光,盯着茶水不知道想些什么。
“听左先生说最近许都城风起云涌,九天谍者也不能总是闲着,那样是会生锈的……去,告诉左先生,让他麾下的人帮助孔融进行反击。”
对于少爷跳跃性的念头,老仆仿佛早就习惯了,听到事关九天谍者,立刻肃然的躬身问道:“少爷想帮助孔融?”
“隐藏身份会吗?孔家的旗还不能倒,关键时刻可是能够遮风挡雨的存在!”司马懿眼神灼灼,不经意间流露出狠毒的神色让人心头发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致远,按照你的吩咐,那个为董承传信的人已经消失在这片土地上了!”
李儒枯瘦的脸没有半点肉,只是脸上的红晕显示他这段时间在宁府过的很是舒心。
“很好!此事不能泄露半点天机,否则刘备就出不了这许都城了!”宁容笑语盈盈的说道。
“怎么?你真的决定帮助刘备?”李儒眉头紧促,有些不太相信,“现在的天下局势……”
天下局势?听到这四个字,宁容却是得意的笑了。
确实,若是没有经历过后世知识的洗礼,任谁看到现在一事无成的刘备都不会想到他能够成为史书上的昭烈皇帝。
要知道,当今天下各路诸侯兵强马壮,纷纷割据中原大地,仿佛天下的局势已经明朗了。
“怎么?先生要不要和容打个赌?就赌刘备此人的成就绝不下于一方王侯!”
宁容双眸充满自信的色彩让李儒心头一颤。
莫非自己真的看错了?想到宁容那算无遗漏的本事,李儒却是有些拿不准了。
“赌就赌,怕什么?李某这副残躯都是致远的人了,某还有什么可以输的呢?”
瞅着颇为光棍的李儒,宁容却是不断翻白眼。
“你就不能换个说法?什么叫是我的人?”
宁容顿了一顿,喝了口茶,脸色又正经了起来。
“不管将来如何,容必须让刘备脱困囚笼,只是这时间上……先生可以好生拿捏一番!”
瞅着宁容认真的眸子,李儒问道:“好!本来让刘备出城就不太容易,想要找个理由牵绊他一两个月,却是很容易的事情,只是……你这样让曹操误会真的好吗?”
说到底,李儒还是担心宁容被曹操误会,要知道君臣不和的下场,往往皆是兵戎相见,只是大多数时候死的那个是臣子。
“……嗯……”
宁容静静的李儒关心的神色,心中很是熨贴。
“哈哈哈……果然先生非常人也,让你住在府中真是委屈你的才华了,只怕此时此刻,能够看透容的也就是先生你了!”
良久,宁容笑了,笑得很开心,这些日子他刻意避开曹操,而曹操也仿佛心有灵犀的避开他,虽然这一切都是他的目的,可是真的发生了,他还是有些难受。
而这股古怪的风气正在大臣中慢慢传播,当初那些在自己面前的笑脸,此刻却全都不见了,就连曹洪都不知道该怎么和自己说话了。
宁容笑中带着泪水,李儒暗自叹息一声。
“曹操何其之幸,能够得到宁容的辅佐!他日若是他对不起你,李某这具残躯定要让他后悔莫及!”
李儒对着宁容平静的说道,神色中却是笃定万分。
看到此刻的宁容,他想起了当初的自己,若非董卓昏聩无道,不听自己劝告,也许此刻的大汉已经该姓董了!
“咳!先生莫要玩笑,最近刘备这边的事情还要劳烦你多费心,万万不可让他起了疑心。”宁容不放心的嘱咐道。
“放心吧!就你那些谋划,和一个真正的刘备军师又有什么区别!更何况那些前去拜访他的文人,皆是名声不显的生面孔,若是这样被能被他误会,那此人不用也罢!”
“嘿嘿……”
宁容笑了笑,并没有说话,确实,能够辅佐董卓号令诸侯的李儒不是寻常之辈。
……
“咦?李先生!”
“李管家!”
门外,李儒抬起头望着茫茫月色,李宁却是急促的冲书房而来。
两人不期而遇,四目相对,却是突然有些古怪的念头。
“怎么?李管家深夜不眠,还有大事要与致远商谈?”李儒淡淡的问道。
李宁眉头微微上挑,有些不满他对宁容的称呼。
“先生这不是也没有入睡?找少爷有事吧?”
“人老了,觉也就少了,适才见这房中亮着灯,就过来看看,现在看到李管家,想来致远是在等你!”李儒轻描淡写的说道。
听到李儒所说,李宁能够听出对方的敷衍之意,不过既然对方不想说,李宁自然不会傻乎乎的再问。
“李先生请便,少爷还在等着在下!”
李宁对着李儒拱拱手,快步向着书房走去。
李儒却是淡淡点头,直到背后脚步声传来,这才扭头望去,瞅着急步的李宁,眉头仿佛没有解开的挂起一道川。
“致远这是在两边下棋啊……不过,也只有能够为了麾下如此尽心之人,才知道自己投靠!”
脚步上前,李儒笑着,转身向远处走去。
……
书房,宁容静静的喝茶,李宁前脚进来,后脚陆逊揉着稀松的睡眼进来了。
“师傅……”
瞅着陆逊的样子,宁容莞尔一笑,示意他坐在一旁。
“李管家……”
陆逊先是对李宁施半礼,这才缓缓的坐到一侧。
虽然李宁只是宁府的管家,而自己是宁府半个主人,可是陆逊却是知道,此人不是普通的管家,听师傅说他当年还是黄巾军的军师。
“陆小郎君……”
李宁对陆逊点头示意,却也没有避开对方的意思,显然宁容把他叫过来,就是让他旁听的。
“少爷,大字纸的舆论轰炸确实见效,起初城中的百姓将信将疑,在咱们的人暗中宣传下,有些人选择相信了。
可是,就在今天上午开始,不知道哪里冒出的一伙人也在为孔融扬名,不过这些人却是在歌功颂德,诉说孔融爱民如子,而百姓却是逐渐的倒向孔融了!”
瞅着李宁满脸忧愁,陆逊却是听得小眼发亮,原来说的是这事啊。
“师傅,那些人是孔融的谋士左先生找的人,他们在指责张山贪财,奸诈,别有用心,甚至还在西市搭起了台子,邀请百姓上台说孔融的爱民如子的旧事。”
宁容却是喝着茶,什么也没有说,静静的看着两人,脸上露出了一丝微笑,这个左先生是个有意思的人。
“呃?这……这不是少爷曾经在军中搞得诉苦大会吗?”李宁惊讶道。
“不错!此人就是偷了师傅的办法,不过此人也确实是人才,竟然能够举一反三,弟子是今日陪子脩师弟进学时,听丕公子无意说起的。”
陆逊对着疑惑的李宁解释道,转而却是摇头道。“这位左先生自从去年进了孔府后一直都很低调,平日里也不和孔融诗文唱合,只是在孔融露出困境时才会出谋划策,听闻就是此人救了逃亡半路的孔融,也因此他很是得孔融尊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左先生?此人是不是一副道士打扮?”
宁容惊呼一声,眼眸中闪过热切的神色,急忙对着陆逊催问道。
“不是!”
陆逊神情一怔,瞅着师傅的神色,还是摇头否定道。
“此人,弟子却也是没有见过,听丕公子说起,这位左先生向来是深居简出,鲜少出孔府行走,不过,今日听丕公子之言,那人应该是落魄书生的打扮,曾经还做过教书先生。”
哦~~
宁容心中有些失望,脸上却是神色不动。
原来不是他,自己还以为这家伙又出来坑蒙拐骗了呢!
“咳,伯言呐……既然你对此事如此了解,那你就说说,针对此人之计,咱们应当如何应对啊?”
宁容高深莫测的把气球踢给了陆逊,他也想看看自己这数读《三十六计》的弟子,有没有能够把书给吃透了。
“嘿嘿……既如此,那弟子就却之不恭了!”
陆逊撅嘴一笑,目光在宁容和李宁的身上转动,表面一副谦虚的模样,眼中却是难掩兴奋的光芒。
“这个臭小子!”
看他这副模样,宁容哪里还不知道,对方这是已经有良策的模样。
……
“敢问李管家,不知咱们宣传孔融的人是都是待在一个坊市中吗?”陆逊对于李宁问道。
李宁看了眼宁容,对陆逊回应道:“不错!为了能够做到许都城人尽皆知,我每日都会派几人在同一坊市内大肆宣传。”
呃!
陆逊闻言就是一愣,瞅着对方颇为自信的模样,陆逊露出为难的神色,难道这就是当局者迷吗!转身望着宁容,宁容却是给了他一个,自己拿主意的眼神。
瞅着茫然不知的李宁,陆逊还是想到要顾及对方的颜面。
“不知李管家可听过三人成虎的故事?”
“可是《战国策》中之事?”李宁眼神有些发亮道。
“正是,其中魏国策中有这样一篇故事,当时有个唤作庞葱的人要陪太子到邯郸去做人质,于是庞葱便对魏王说,
‘现在,如果有一个人说大街上有老虎,您相信吗?’
‘不相信。’魏王语气坚定的说道。
庞葱又问道,‘如果是两个人说呢?’
魏王想了一会说,‘那我就要疑惑了。’
庞葱上前再次催问道,‘如果是三个人告诉你呢,大王会相信吗?’
魏王沉思良久,坦然道,‘我相信了。’而后,庞葱上前踏步说,‘大街上不会有老虎那是很清楚的事情,但是有三个人说有老虎,就真城了有老虎了,而如今邯郸离大梁,比我们到街市远得多,而毁谤我的人定然不会少于三个人,希望您能明察
秋毫。’
于是庞葱告辞而去,而毁谤他的话也很快传到魏王那里,也因此后来太子结束了当做质子的命运。”
陆逊不厌其烦的把这个故事讲了一遍,宁容坐在一旁却是满意的点点头。
“李管家,你的宣传虽然很是用力,可是若是长此以往,必然会停滞不前,因为时间久了,人们就会对你所说的话感到免疫。
你想啊……如果有人刚刚告诉你城外起火了,你可能会好奇的前去查看,可是若有人天天如此对你说呢?那你还会往心里记吗?
不会吧!同样的道理,许都城一百零八坊,每个坊市就那些百姓,每天都是熟悉的面孔,他们自然就会麻木了。
所以,你要让他们流动起来,让他们分别去不同的地方宣传,让那附近的百姓,每天都能看到不同的人说孔融之险恶用心。
这样下来,就算一天能够说动五个人相信,那这五个人就是你的嘴巴,会让二十五个人知道,如此一传十,十传百,很快,许都城皆会明白孔融的真面目。”陆逊很是认真的对着李宁解释道。
呃!
听到陆逊如此一说,李宁老脸一红,没想到陆小郎君看的比自己都通透,自己真是白活这些年了。
“嗯!李管家,今日我在坊市间碰到了那些宣传的人,却是发现了有点不对的地方!”
陆逊看对方没有不悦的模样,想了想,继续说道。
“哦?还有哪里不对了?”李宁心中七上八下,脸上却是尴尬异常。
也对!
任谁被一个十多岁的孩童,当面指出错误都有些下不来台,更何况还是这般条理分明的指出。
陆逊却仿佛没有看到,话说道这个份上,却是不吐不快。
“李管家你自己知道孔融之为人,心中最是了解他欺世盗名,不忠不孝之事。
但是,不可否认孔融其人在老百姓心中向来是道德高洁,才华横溢的大儒。
所以,这就要求那些宣传之人去相信你,相信孔融是天下第一伪君子,只有他们感同身受,带着情绪去感染别人,别人才会相信你!”
陆逊想到左先生麾下的人在为孔融歌功颂德,为什么他们能够在许都占据地位?还不是因为他们能够用亲身经历去感动别人!
“那……我该怎么去做?”李宁慢慢的对陆逊重视道。
“很简单……”
陆逊说着话,转身冲着宁容一笑,宁容也是笑着点头像默认。
“洗脑!”
微微一顿,神色凝重的陆逊对着李宁扔出两个字。
“洗脑?”李宁看向陆逊充满疑惑问道。
“没有错,就是洗脑,这还是师傅之前告诉我的,就是你要让他们相信你,就要不断给他们灌输孔融是天下第一伪君子的思想,只有狂轰滥炸,让他们整个人变得神经亢奋,他们的话才会更有说服力!”
“难道这样会更加有效果吗?”李宁不理解的看着宁容。
“当然!效果非同凡响,记住,宣传之时一定要理直气壮,心中时刻牢记,孔融就是天下第一伪君子!”陆逊却是毫不客气的沉声说道。
……
“你啊,就是当局者迷,仇恨心已经让你看不真切了!”
宁容首先对陆逊点头赞扬,而后这才对李宁宽慰道,只要是怕他抹不开面子。“当然,在宣传中,不要总是生硬的去说孔融的坏话,要知道大汉的子民心中都是一颗马上封侯的梦,他们的心都是一颗热血的心,也许现在只是被苦难蒙蔽了,但若是你能够揭开那尘封的心,你就是这些
心的主导者!”
宁容神色转动,告诫着两人宣传和打仗有时候一样一样的,并不都是直来直往的攻杀,有时候迂回或者更能出奇制胜。
“比如,你可以宣传匈奴未灭何以为家的霍去病,他是如何横扫两千里,封狼居胥,留下赫赫威名的!
比如,你可以宣传飞将军李广,当时龙城飞将在,不教胡马度阴山,这是何等的豪气!
再比如,你可以宣传伏波将军马援,凡江河所至,日月所照,皆是汉土!
再再比如,你可以宣传大将军陈汤的壮志凌云,犯强汉者,虽远必诛!”
宁容掰着手指头,把普罗大众熟悉的英雄都数了一遍。
“想想那些先辈,征战沙场,戍守边疆,这才换来大汉朝赫赫威望,汉武大帝的荣光照耀万里河山。
可是在看看现在,朝廷动乱,民不聊生,曹公奋发图强,愿舍生忘死,壮大汉之威。
然而,却总有佞臣挡道,蒙蔽当今的天子,就像某些人为一己之似名,置守城将士于不顾,致使百姓又是生灵涂炭!”
宁容摸摸鼻子,满面红光的对着二人说道。
瞅着李宁和陆逊激动的神色,不禁莞尔一笑。
“那么!为何今日之百姓苦难如此之多?为何许多人流离失所,竟然被一强盗欺辱,难道是咱们贪生怕死吗?
不!是他们!是那些蒙蔽圣听,手无缚鸡之力的酸儒,就是这些人目空一切,高高在上,他们两袖清风,把咱们一腔热血扔进了臭水沟,你们说,这种人该怎么办!”
宁容的声音仿佛一首战鼓,随着语气的高低而不断变化,时而急促有力,时而铿锵低沉,到最后化作一柄重锤,狠狠的敲打在两人心头。
“杀!杀死他们……”
“杀!该杀!”
李宁和陆逊狂吼一声,咬牙切齿的充满了愤恨,想想自己每当奋发图强之时,总有一些乌云遮住了蓝天。
呃!
狂吼过后,瞅着宁容莞尔一笑的神色,两人苦涩中带着无奈的对视一眼。
“懂了嘛?这才是宣传,你要告诉那些百姓,盛世就要到来,和平就要到来,可是总有些人在拽大家的后腿,就比如孔融……”
宁容苦口婆心的对着二人教导着,若是这样还不能打过对方,宁容就真的想找块豆腐撞死了。
“多谢少爷!”
“师傅,弟子明白了!”
陆逊和李宁皆是眼眸亮晶晶对宁容点头。
“嗯!去吧……”
夜已深,宁容挥挥手,示意他们两个可以为明天的事情去做准备了,而他自己却是揉揉模糊困顿的睡眼,强打起精神翻开一本无字天书。黑夜是最好的掩藏,它把书房变成了密室一般,宁容却是喜欢在黑夜中翻开二十四楼送来的消息,就是因为黑夜的书房才能做到秘而不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兴化坊,孔府。
左先生皱着眉头已经有一会了,听着属下传来的消息,心中有种不好的感觉。
“先生?难道有什么不对吗?”孔融不解问道,“听从先生的吩咐,某派出亲随招揽了各色各样的人,每天帮我在各个坊市宣传,现在百姓的呼声大部分都站在咱们这一边。”
手里拿着宣传单,那上面写满了各式各样的英雄豪杰。
韩信,周亚夫,霍去病,卫青,李广,冯汤,马援……
一个个耳熟能详的先辈猛将,都被他们搬了出来。
瞅着这字里行间的内容,足够让人热血沸腾,想想当年大汉子民抬头挺胸傲视南夷北狄的姿态。
再看看现在,国中战乱不断,百姓流离失所,北边的鲜卑和乌丸更是时而侵略边境,苦难者不计其数。
唉……
仰天长叹,试问天下之人,为何皆是大汉天子在朝,这天下会发生如此动乱。
没错!
皆是有伪君子蒙蔽圣上,就是那手无缚鸡之力,沽名钓誉的伪君子在君王之侧,这才让英雄好汉不得出身,这才让曹公这样有大志向者屡屡遭到打压。
呜呼哀哉!家有硕鼠,杀之而家富,国有奸贼,除之而国兴。
“宁军师不愧是怪才,就算收敛了锋芒,也不是寻常人能够抗衡的,真可谓是动则天地色变啊……”
左先生心中焦急不已,怪不得九天谍者每次碰到此人都是铩羽而归,就这份呼天动地的手段,就不是寻常人所能有的。
“什么?宁军师?先生说的……是曹操的爪牙宁容吗?”
孔融眼眸中露出鄙视的神色,曹阿瞒宦官之后,依附他的自然也就是蛇鼠豺狼。
呃!
左先生神情一怔,暗自叫苦,坏了,自己怎么不小心把实情说了出来?
不行!自己万万不能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小心的撇了眼孔融,见对方正在咒骂曹操,并没有注意到自己,心中千思百转道。“大人难道真的认为如此奇文会出自一个买馒头人之手?”左先生故作高深道,“不瞒大人,在下曾派人悄悄监视馒头店,发现宁府管家李宁经常鬼鬼祟祟的出入馒头店,所以……看到这张宣传纸,在下不得
不把那位牵扯进来!”
左先生搜肠刮肚的想出一个能够让人接受的说辞。
果然……
孔融不疑有他,不过听到这事和宁容有关系,他瞬间联想到了曹操的身上。
“哼!曹阿瞒弄权专政,欺辱天子,实乃天下第一佞臣,这宁容竟然如此无耻之尤,也好意思把他与霍骠骑相提并论!”孔融在一旁颇为气愤的说道。
“是的,大人,这宁容却是卑鄙无耻,可是如今这许都城的百姓却是被他这股英雄热血吹的头昏脑胀,大人不可不防啊!”左先生有些担心的告诫道。
“那……那又该如何?”孔融想说两句硬气话,可是想到自己若真的被百姓遗弃了,那曹操定然不会放过这个杀人的机会。
“可是这也不应该啊?就算他们打感情牌,可是咱们也一直在做,不应该被对方抢了风头啊!”
左先生有些想不明白,皱着眉头,摇动羽扇,转身瞅着那孔融的亲随,这次自己就是通过他,才让九天谍者不露声色的加入到宣传大军的。
招募!
上峰吩咐自己启用九天谍者帮助孔融,却又要自己隐藏这些人的身份,那么,他便想到招募这种办法,自己不直接与麾下接触。
目前看来,这种办法确实有效可行,即可以帮助孔融,又不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我问你,外面那些宣传人是不是有所变动了?”
左先生双眸揣测,对着那亲随问道。
“回老爷,先生,嗯……说起来,确实有点变化,不过变化好像也不太大,就是那些人抽调了部分坊市人员,集中在朱雀大街的九门口上,而且坊市内的宣传人员也换了新面孔!”
左先生暗自点头,看来果然如自己所料,抬头继续向那人问道:“这些新面孔是如何出现的?是不是出现一次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而是又换到另外一个坊市去了?”
“呃?”
亲随眨眨眼睛想了一下,对着两人回复道。
“好像确实如先生所言!”
果然!
听到亲随的肯定,左先生这才露出了笑容。
“这个怪才想人之所不能想,思他人所不能思,真是古怪聪慧,不按常理出牌啊!”
“先生,怎么了?”孔融赶紧问道,这会他也顾不得咒骂曹操了。
“呵呵……同样是那两三百人,可是……这两三百人却由原先的死水变成活水,水流而不敷……”左先生神色明亮道。
孔融心下咯噔一声,流动的宣传确实让人担心。
“那先生,我们是不是也要流动起来呢?”
说着话,孔融首先就是想到的自己那些人。
“不!我们和对方不同,若是我们也如此宣传那岂不是落了下风!”
左先生摆摆手,转身对着那亲随吩咐道。
“这样,你留下一半人不变位置的继续宣传,另外抽调一部分人去东西两市流动宣传,那里的人三教九流最是复杂!”左先生摇摇羽扇,颇为淡定的吩咐道。
亲随瞅了眼孔融,见其认同的点点头,这才答应道。
“诺!”
……
宁府。
陆逊和李宁联袂而来,宁容正在给糜贞削苹果吃,一整条长长的苹果皮不曾断落。
“夫君有事,妾身就先告退了……”糜贞说着话就要起身,在外人面前她向来注重礼仪的。
“坐下!”
宁容伸手笑了笑,示意对方继续坐着。
“他们又不是外人,说完话也就走了,再说了……这苹果你可还没有吃呢?”
宁容举起手中被剥削的赤裸裸的苹果玩味道。
“宁郎~~”
糜贞不满意的翻了下白眼球,动人心魄的模样让宁容心头一颤。
“师傅……”
陆逊远远的喊了一声,宁容撇撇嘴有些不自在。
“进来吧!”
宁容叹口气,站了起来,怎么就这么不让自己消停会啊!
“说吧!怎么了?”瞅着师傅不善的眼眸,陆逊眨眨眼,却是想不出自己哪里又得罪师傅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呵呵……计成连环方为计,你二人做的不错!”
宁容听着陆逊的话,脸上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咳!
这二人终究还是不算太笨,知道变通了。
这许都城一百零八坊就像是一百零八个荷塘,虽然里面的水有深有浅,可是最大个的也就是个乌龟,而真正的鲨鱼级别的是听不到的,因为那里面风浪太大,你进不去。
不过,陆逊和李宁却是懂得变通,知道在朱雀大街上宣传,这让宁容颇为赞同。
因为这朱雀大街就像是一条河流,连接着一百零八个荷塘,只要水进入这条河流中,那么……总会流到各个荷塘里的。
“不错!不错!孺子可教也……”宁容拍拍陆逊的肩膀,鼓励说道。
“师傅……如今整个许都城仿佛掀起了两条龙卷风一般,正在席卷许都城每一个角落,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撞在一起,而后……弟子担心若是没有宣泄口,这股力量将不会被我们控制啊!”
被师傅夸奖,陆逊虽然高兴,可是想到今天看到的那种狂热分子犹如打了鸡血似的呐喊,他深深的感觉到了震撼。
这还是只是普通的老百姓,当他们心中那颗火热的心被点燃后,迅速炸裂,仿佛草原之火,向着四面八方无情的侵略而去,仿佛誓要把所有给吞并了。
……
“清君侧,诛孔融!”
“清君侧,诛孔融!”
“……”
突然,仿佛晴天一声霹雳,巨大的朗声向着内城冲来,永安坊作为内城最内坊市都被这股声音笼罩,可想而知……
“坏了!”
陆逊脸色骤变,他的话还没有说完,外面的百姓竟然自发性的组织了起来。
游行?
宁容眼神雀跃,记得自己当年也参加过爱国运动,置身于那股浪潮之中,感受着那伟大的力量,纵然是最为渺小的自己,也要发出最狂热的声音,让这声音更为壮大。
……
“少爷……”
周仓听到动静,满脸凝重的跑了进来。
“快!派人通知裴元绍,让他关闭学院大门,严禁任何学生出院!”
宁容回过神来,脸色变得凝重了起来,他这是怕那些热血愤青被这股大势给吞并了。
“走!去皇宫!”
宁容当机立断,带着陆逊,李宁,周仓三人出了大门向着皇城而去,只是当他看到那些亢奋的百姓,举着旗帜,奋臂狂呼之时,脸色就再也笑不出来了。
“少爷,这……这些人莫非要造反?”
周仓望着朱雀大街上乌泱泱的人群,这一幕是何其的熟悉,当年大良贤师起义反抗朝廷时,那上万的民众也是这帮热血沸腾,那时的他们所到之处,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可是今天……眼前的这一幕,让几人太过震撼了。
“说不准!”
宁容脸色铁青,该死的,竟然被人钻了空子。
是谁!
此人定然是趁着自己和那位神秘的左先生斗法时,把这股力量给引发了出来!
竟然敢在自己头上动手脚?真是不知死活!
宁容心中很是愤怒,本来按照他的计划,按部就班的把这些人心抓在手里,就可以一鼓作气的摧毁孔融的威望。
可是……
没想到竟然有人捷足先登了,他这边刚刚铺垫好了一切,真正的好戏还没有上演,却突然发现自己导演的位置竟然被抢了。
……
“致远,这就是你想要的吗?”郭嘉听到动静吓了一跳,他还以为有人要造反,赶紧跑出来,却远远的在坊市门口看到了宁容。
“奉孝?你不在家里待着,跑出来做什么!”
宁容皱着眉头,现在外面如此危险,怎么不知道天高地厚呢!
“咳!”
郭嘉一口气没上来,差点被宁容被呛死。
“喂!现在不是千金之子不坐垂堂的时候,这股力量太过强大,若是掌控不好,冲击皇宫也就够了!”郭嘉没好气的冲着宁容吼道。
皇宫?
不对!
能够做出这种事情的人自然是少有的聪明人,可是聪明人谁不知道当今天子就是曹操掌中的傀儡,就算冲击皇宫又有什么用!
除非是……
想到一种可能,宁容蓦然转身,瞪着郭嘉,却发现郭嘉也在眼眸深邃的盯着他。
“不好!难道是主公要逼宫?”两人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可……这也太不明智了吧?”宁容不太相信。
“可……为何城中发生如此动乱,不见大军平乱?”郭嘉望着各坊市不断有人加入这股洪流,而武卫军和虎卫军这两支禁军竟然丝毫不见动作。
该死的!
这种不被自己掌握的感觉真是痛苦!
望着眼前的洪流真的如自己预料那般,越过内城向着皇城冲去,宁容的脸色异常难看。
“伯言,立刻把这玉佩交给你师娘!要快!此事关系重大,不得有误!”
宁容在万分危机之下,从怀中掏出一块造型古朴的玉佩,郑重的放在陆逊的手中。
“师傅……”
“伯言!来不及了!但愿为师想错了!”
宁容紧紧的攥着陆逊的手,双眸充满了凝重。
“师傅放心!弟子定当亲手交给师娘!”
陆逊感觉到师傅的沉重,重重点头,死死的握着玉佩,潜入人中,向着宁府而去。
“走!咱们走小路,去皇城!”宁容对着李宁在耳边窃窃低语一番,瞅着他远去的身影,一边暗自嘀咕着,但愿这一切都来得及,一边拉着郭嘉向着人际稀少的地方跑去。
……
“老爷,宁容称呼您为毒士,说您见缝插针,有搅动天下风云之能,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对于您这样的大才,在下佩服!”
“佩服就不用了,对于一个对自己府中仆人都看走眼的人,还有什么可以佩服的!”
贾诩无视对面的汉子手中的匕首,瞅着对方右手虎口厚厚的老茧,暗自摇头。
自己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位向来忠厚老实的仆人竟然会是某人派来的卧底。
“老爷性情冷漠,待我们这种下人却是温和,若是情非得已,在下真想在这里继续扫地。”
“深藏不露,如影无形,外面那些人已经被你们鼓动的冲击皇宫了,可以告诉我,你是谁的人吗?”贾诩很是好奇,到底是谁竟然要挟自己出谋划策。
“呵呵……老爷放心,公子只是睡着了,夜里就会醒来,至于在下也是出于无奈,得罪了老爷,愿意以死谢罪!”
仆人脸上露出解脱般的笑容,双唇禁闭,怔怔的看着贾诩。
“不要!”
贾诩惊呼一声上前,却发现对方已经咬舌自尽了。
谁?你背后之人到底是谁?竟然能够拥有如此忠心死间。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宁容不知道贾诩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化作一柄利剑,向着皇城的头顶砍来。
呼……
急赶慢赶,宁容和郭嘉三步并作两步走,远远的看着巍峨的皇城门紧紧关闭,城头上无数的玄甲禁军手持刀枪警戒着城下的暴乱。
武卫军!
漆黑大旗上一把鲜血淋漓的大剑直指苍天,那是一股傲视苍穹,血染征程的霸气。
宁容和郭嘉对视一眼,松了一口气,还好自己来的及时,这些百姓没有冲进皇城。
武卫军,武卫将军许褚,自组建军队那天,就率领全军对天地盟誓,他们将是曹操手中的一把利剑,一把不问善恶皆可杀的利剑。
换句话说,他们只忠诚于曹操,他们只听命于曹操的命令。
曹操感动之余,思索良久,特制这面利剑大旗赏赐武卫军,寓意为,利剑出鞘,血染征程。
“怎么办?皇城下如此多人,咱俩也过不去啊!”郭嘉望着密密麻麻的人群,耳边听着他们狂呼清君侧的口号,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嗯……”
宁容也是有些为难,这个时候就给亮明身份,只怕武卫军也不敢给自己开城门。
更何况,这些百姓满面赤红,撕心裂肺的喊着请求皇帝清君侧,早已经被理智冲昏了头脑,他这个时候若是出去,说不得就是清君侧上的第一人了。
怎么办!
宁容搓着手,感觉有些急切,事情必须得到控制,否则这些人悍不畏死冲击皇城,冲突一旦爆发,许都势必会大乱。
到那时,曹操不论出于何种目的,都必须出兵镇压,而内城中住着多少居心叵测之人,这些人若是乘风而起,只怕又是一场血雨腥风。
“唉……主公到底在做什么……”宁容喃喃自语,直到这会,他才发现事情竟然不受控制的越来越大。
“致远,咋办!”郭嘉再次对着宁容催促道,看着众人群情振奋,四面八方的人越来越多的涌来,他第一次认识到这帮低位最低下之人的力量。
呼……
太可怕了!
这股力量大概就是所谓的天下大势吧!
若是能够掌握这种力量,想想全天下的百姓全部汇集在此,只怕就是改朝换代也只是在旦夕之间吧!
“走!”
宁容眼眸闪动,瞅着郭嘉身上的衣服,突然有了主意,坏笑着上前就撕扯对方的衣服。
“不要啊……”郭嘉被宁容突然的举动吓坏了,赶紧握住衣服往后退,宁容却是狞笑着步步紧逼,看那样子完全是大灰狼碰到小羊羔的模样,
……
“少爷,你为何要如此,左先生那边不是正和宁容势均力敌吗?”
老仆有些不解的问道,他实在是没想到,少爷竟然为了一条见缝插针的计划又丧失了一颗重要的棋子。
“他?哼!他又怎么会是宁容的对手,想当初在南阳,你我不就败在此人之手?难道你真的以为他可以打败宁容!”
司马懿静静的瞅着老仆,脸上却是毫不后悔,甚至他还有点亢奋的模样。
本来他只是想要个芝麻,却没想到贾诩的计策给了他一个西瓜,冲进皇城吗?
哈哈哈!有趣!真是有趣!真不知道曹操此刻的脸色会是如何难看,想想自己维持的秩序竟然几日间荡然无存。
而罪魁祸首却是……他最为信任的谋士宁容。
有趣!
真是太有趣了!
……
没错!若是宁容听到这番话,必然会对司马懿大加赞赏,不愧是后世号称冢虎的谋士,就这份洞明局势的能力,就不是寻常人所能做到的!
确实,宁容的局才刚刚布好,接下来才是真正的杀招,可是却被贾诩给生生的打断了。
“可是少爷……就算左先生不是宁容的对手,可也没必须牺牲阿福吧?他可是跟随老爷多年的老人,潜入贾诩府中,那也是老爷的意思。”老仆语气有些强硬,悲愤的对着司马懿顶撞道。
伤心!
想想当年那些随着老爷打天下的兄弟,竟然就这样被当做弃子给丢弃了,贾府传来消息,阿福为了三缄其口,竟然选择咬舌自尽了。
“怎么?不舍得?难道你也忘记九天谍者的誓言了?”
司马懿兴奋的心情慢慢静了下来,看向老仆的眼神充满了阴沉,犀利的眸子让老仆心头一颤。
“九天的誓言是老奴的荣光,老奴就是死也不会忘却那年的雨夜!”老仆有些激动的颤抖着身子说道,眼眸露出回忆的神色。
“可是……少爷就不担心会打草惊蛇吗?要知道一个宁容已经让九天损失惨重,若是再加上毒士贾诩,那这许都哪里还有咱们的容身之地!”
老仆颇为不赞同的反对着,他不能想象少爷会做这等不智的行为,就是为了冲击皇宫吗!
司马懿一双狼眼闪烁绿光,阴沉的恨得压根发痒。
忍!
我忍!
袖袍下发白的拳头,显然他的心情并不像脸色那般平静。
深深的锁着眉头,司马懿心中却是有苦难言。
怎么办!难道自己能对一个老仆说,自己虽然能够察觉宁容的诡计,却不知道该怎么破局吗?
宁容是什么人!他与对方交手多次,虽然每次都是他在暗中,可是宁容每次都让他一败涂地,那种失败的恐惧让他一度都想放弃。
他没法和老仆说明白,宁容的可怕之处不是他那神鬼莫测的诡计,而是对方能够逼迫他的对手,踏上他预先设好的擂台。
而且,一旦踏上与宁容对峙的擂台,各种羚羊挂角般的计谋层出不穷,根本就不给你跳下擂台的机会,这才是他最为恐怖的地方。
打不过,可以跑!
可是……若是对方把你锁在局中,不给你逃跑的机会呢!
唉!
他也是没办法,若是不用贾诩的计谋,他又怎么可以这般轻松的脱身呢!
“嗯……不好,左先生麾下那些人?”
司马懿想到自己脱身,浑身是一阵轻松,可是他突然想了起来,那些帮助孔融宣传的人其实是他九天谍者的下属。扭头,望着老仆,老仆此刻满脸震惊,全然顾不得好兄弟死亡的悲愤,转身,向着门外走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怎么回事!为何会出现哗变?”曹操黝黑脸上的皱着眉头,仿佛一头噬血的老虎紧紧盯着卢洪。
“回主公,这些人皆是被宁军师蛊惑,打着清君侧的口号,向着皇城冲击而来!”卢洪擦擦额头的冷汗,等他得到消息,却是已经晚了。
“致远……”
曹操叨咕着这个名字,神色凝重的散发这冷气。
怎么又是宁致远,怎么每次都是宁致远,致远……你到底想做什么?难道就不能和某明说!
曹操有太多的疑惑想要冲着宁容发飙,可是做事滴水不漏的宁容根本就不给他证据。
若是其他人,只怕三木之下早就被他推出去斩了,可是宁容不可以,他的功劳,他的威望是所有都有目共睹的。
杀他?
就必须需要证据确凿,否则曹操真的不能肆意妄为,那样会让麾下的谋士们说他是飞鸟尽,良弓藏的汉高祖。
“孔融的人呢?”曹操沉思良久,对着卢洪冷冷问道,那些支持孔融的人难道不出来反驳吗?
这个……
卢洪小心翼翼的瞅着曹操的脸色,上前一步道。
“主公,这正是此事最为蹊跷的地方,那些为孔融摇旗呐喊之人,今天突然消失不见了,而最奇怪的就是这些人的执行力!”
“执行力?”曹操不解的问道。
“主公,宁军师派去的人虽然初始占据上风,可是没过两天,随着孔融的人在宣传,他们的宣传就越发艰难了,而孔融的那些人却井然有序,动作利索……”卢洪揣测的说道,
曹操有些烦躁的摆摆手,命令道:“直说!”
“诺!回主公,卑职怀疑那些人不是普通人,他们行事的能力比靖安司有过之而无不及,所以……卑职有理由怀疑他们定然隶属一个神秘组织!”
神秘组织!
九天谍者四个字瞬间浮现眼前,如鱼梗般卡在喉咙让他食不下咽。
“快!立刻加派人手,必须把这些人给挖出来!”
“那……城外?”
“此事某自有决断,靖安司若是无功而返,那就拿你的脑袋交差!”
“诺!”
听着曹操冰冷的话,卢洪满脸肃然的挺身应诺。
……
曹操眼眸闪烁,有些头疼的揉揉眉心。
唉!
看来只能让天子出马了!自己也正好可以借此机会除去此贼!
虽然对于城外的动乱让他很是恼火,可是这还不是他最在意的东西,想当初他大风大浪都经历过,就这点人还有什么可怕的!
十二卫大军就在城外整装待命,只要自己一声令下,这城中的百姓又有哪个敢放肆?
他最在意的还是宁容,现在当务之急他必须搞清楚宁容到底怎么想的,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咯吱……
曹操暗自嘀咕着,披着猩红的披风,缓缓走出书房。
典韦铁塔一般的身子正立在门前恭候着他。
“许褚呢?”曹操问道。
“回主公,许褚率领武卫军驻守皇城!”典韦言简意赅道。
“哦……是了……”曹操拍拍脑袋,自己怎么把这事给忘记。
“走!去皇宫!”
曹操随意的吩咐道,去皇宫仿佛比回家还要随便。
……
“父亲,父亲……大事不好了,城中发生动乱,成千上万的百姓都聚在皇城下,嚷嚷着讨说法呢!”
急促的声音,凌乱的步伐,让曹操眉头一皱。
转身,却见正是曹昂气喘吁吁的在府门外冲进来,看样子是刚从城头回来。
“父亲……”
“嗯!”
曹昂还要再说,曹操却是摆手阻止了曹昂。
“看看你成什么样子!不就是几个乱民吗?至于让你如此慌慌张张!记住……你是我曹操的长子,何须惧怕那几个暴民,大不了,都杀了不就是了!”
大不了,都杀了不就是了!曹昂呢喃着父亲的话。
望着父亲理所当然霸气的身影,神情一阵错愕。
都杀了?难道父亲就不发激发民变?
这般想着,疑惑的曹昂赶紧追了出去,半路上却是遇到了宁容。
……
“师傅,你……你这是……”曹昂指着宁容身上破旧的衣服,再看看他灰头土脸的模样,差点都没认出来。
“咳!是子脩啊……”
宁容有些尴尬,没想到会碰上自己的徒弟。
郭嘉也是同样一副狼狈不堪的模样,这就是他们能够越过众人来到皇城内的方法。
感觉到郭嘉躲在自己身后不想出来,宁容暗自撇嘴,这种丢人的事情怎么能自己一个人来做。
“还不来见过郭先生!”宁容装出一副正经的模样,赶紧让开身子,好让曹昂看到身后之人。
“呃……真,还真是郭先生啊……”曹昂揉揉眼睛,望着身后形同乞丐,头戴花围巾的郭嘉,一时间怎么都无法把此人和鬼才郭嘉放在一起。
“行啦,快换身衣服去吧!”郭嘉狠狠的对着宁容翻白眼,仿佛再说,你给我等着。
“嘿嘿……”
宁容嘿嘿一笑,灰头土脸的露着大白牙,听到曹操去请天子去了,焦急的心情也就不着急了。
……
皇城上。
等到宁容和郭嘉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到来时,曹操和百官已经簇拥着汉献帝登上城墙望着底下乌泱泱的人群。
“爱卿……”
汉献帝何曾见过如此场面,下面成千上万的百姓看到天子出来,神情越发的亢奋了起来。
“清君侧,诛孔融!”
“打到伪君子……”
“孔融是天下第一伪君子……”
撕心裂肺的声浪聚集在半空,振聋发聩,汉献帝脸色发白,忍不住向董承求救。
“诸位!诸位……天子有话要说,大家静一静!”
董承硬着头皮上前,举起双手对着城下呼喊,可是那声音刚刚出去就被声浪淹没了。
“陛下小心,以防有歹人射冷箭!”刘备关切的说着话,侧身上前挡在汉献帝身前,让汉献帝很是感动。
这家伙怎么也来了?宁容走上城头,望着嘀咕着。
“师傅,父亲就在那边……”
曹昂走在头前带路,一路上有这位曹操的大公子,他们到也畅行无阻,毕竟按朝廷礼制,他们没有官职,是不能面圣的。
曹操正老神在在的眯着眼睛,听到动静,扭头看去,却见宁容和郭嘉联袂而来。
“陛下,微臣的左右军师前来觐见陛下!”
曹操一动,众人一惊,目光瞬间放在了他的身上。
“哦……可是鬼才郭嘉,怪才宁容?朕对两位贤才早有耳闻,快请过来!”汉献帝好奇的对着身边力士宣旨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陛下有旨,宣宁容,郭嘉上前觐见!”
随着力士的声音,满朝文武目光皆是放在了这两人的身上。
宁容暗自叹口气,对着郭嘉眨眨眼,有些不耐烦的向着前面走去,最讨厌的就是这些繁琐的礼仪,被这么多人当猴看。
“宁容见过陛下!”
宁容在前,上前对着汉献帝躬身行礼,然后不等汉献帝说话,自己却是已经直起了身子。
“郭嘉见过陛下!”
有宁容在前,郭嘉也只得随着宁容的模样,上前对着汉献帝微微欠身行礼。
“大胆!敢对陛下不敬!”
董承踏前一步,横眉冷对宁容,怒声斥责道。
汉献帝却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宁容和郭嘉,眼眸在这两人身上转动,最终还是把目光放到了宁容的身上。
怪才宁容,算无遗策,锦囊妙计出天下安!
这个如雷贯耳的名号他可是早就耳熟能详。
只是,今天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宁容。
干净!
这是汉献帝对宁容的第一印象,尤其是看到对方嘴上淡淡的微笑,更是让他感觉很是舒服。
……
天子!
一国至尊!
这若是放到宁容刚来大汉朝那会,定然会好奇的不得了,恨不得日夜把玩一番,这可是天下一言九鼎的皇帝啊!
可是……
来到这里已经五六年了,尤其是在见到曹操,袁绍,刘备,赵子龙,荀彧,郭嘉等各式各样的历史让耳熟能详的人物后,他对历史上这些名人早就有免疫力了。
汉献帝!
也不过就是一个被囚禁牢笼的青年罢了!
同情?
痛恨?
没有!
宁容的眼神很是清澈,对于这位汉末最后一位天子,在没有见到之前,他的心情是复杂的。
可是,直到此刻见到了,他却突然发现,自己的心很是平静,难道是自己知道这位将来会退下神位吗?
摇摇头,宁容对着汉献帝展颜一笑,仿佛四月的阳光,让不耐炎热的汉献帝感觉很是舒服。
只是……
宁容和天子对视,郭嘉和曹操窃窃私语,方才为天子张目的董承却是尴尬的满脸羞红。
自己竟然被无视了!真是岂有此理!
“哼!曹大人的好军师,真是一表人才啊,面见天子不但不行跪拜之礼,竟然还敢直视天颜,看来大人府中的礼仪真是森严!”
曹操脸色一片铁青,他如何能够听不出董承弦外之音,无外乎说他是宦官之后,粗鄙无礼罢了。
不过……
此刻他心中却是喜悦,因为平日里宁容见到他就是这副无所谓的模样,这也是他最看重的。
“董大人真是好大的威风,听听下面这些百姓的狂呼呐喊?难道大人还有脸站在这里吗!”郭嘉抬起头,对着董承顶了回去。
“你!”董承气的脸色又是一阵煞白,这一阵白一阵红的不断变化,煞是好看。“董大人就不要你啊我的了,下面的百姓说的话,未尝没有道理,若不是有些人昏聩无能,这大汉天下又如何走到今天这种分崩离析的地步?难道……作为大汉的忠臣,董大人觉得大汉江山的动乱与你没有
关系吗!”宁容打断董承的话问道。
“哼!那是这天下包藏祸心的人太多!”董承老奸巨猾,岂会被宁容三言两语问倒,说着话,眼眸却是放到了曹操身上。
哼!
曹操却是也不恼,就那么饶有兴趣的看着,竟然和宁致远比口才,等会有你好哭的。
“是啊!这天下的霸主也确实太多了些,所以,容的出现就是为了削平这种霸主。
不过……董大人作为天子近臣,难道每天就是如此推卸责任,搬弄是非的吗?
难道你不应该察纳雅言,为陛下矫枉过正吗?
难道大汉养你四百年,就是为了在国破山河之时,听你一句其罪在天,不在你吗!”
宁容手中折扇抖动,一句一步,对着董承不断追问。
董承眼神怔怔,被问得张口结舌,气喘吁吁的满脸涨红,羞愧的难以启齿。
“好了!你不用回答我了,从你的表情上我已经得到答案了!”
啪~
宁容手中折扇旋转,转身,对着汉献帝道。
“陛下,这些忠臣义士,容向来是佩服的,遇事除了会推卸责任,就会嘴中高喊,贼来我便死,无愧列祖列宗。
他们都死了,容也觉得无所谓,因为大汉的粮食从来就不够吃,可是,陛下又该如何自处呢?难道也要以身殉国不成?”
宁容的眼神闪烁丝丝精光,他看到汉献帝退缩的眸子,
“宁容你大胆!”
无数人面色大变,对着宁容纷纷斥责。
竟然敢说天子以身殉国?真是狂妄至极!
当然,宁容也知道,这若是在汉武帝时期,只怕自己早就车裂未央宫门前了。
不过现在吗?
无所谓的笑笑,宁容对于这些窃居高位,不干正事的肉食者,却最是鄙视。
“陛下,今日城中百姓群情振奋,只因孔北海倒行逆施,不忠不孝,若是陛下能够为天地正心,为世间发出公平之音,那这些子民方知天子之正义所在!”
宁容对着汉献帝逼迫道,有句话他却是没说,大家也都明白,现在天下能够认识天子者寥寥无几,若是你仍然包庇孔融,那只怕会失去天下之心。
汉献帝等人脸色很难看,道理他们何尝不明白,可就这样下令诛杀孔融吗?
想到这,汉献帝对于宁容的好感,瞬间荡然无存。
“陛下,前朝七国之乱之皆是因晁错误国,还望陛下降旨捉拿孔融!”曹操心中却是乐开花了,这真是瞌睡虫送枕头,想什么来什么。
“七国之乱乃逆贼尔,前朝周亚夫将军能够扫平战乱,皆是因大义在身!”董承不甘心的突然冒出来说道。
“细柳营独步古今,敢问董大人,今天谁人可代周亚夫出站?谁人能够统领细柳营?”曹操笑吟吟的问道。
“你……”
董承被一句话憋的上不来气,确实,曹操的军对就比细柳营强大,可是……自己能说他堪比周亚夫吗?周亚夫可是忠臣啊……
“呵呵……”
嘲讽的笑容似有似无的在曹操嘴角闪现。
“陛下所虑者,天下大义也,然孔圣人身怀大义尚能诛杀少正卯,难道今天陛下身怀大义,还诛杀不得孔融!”
宁容镇定的对着汉献帝拱手,对着远处的周仓招招手,只见周仓抱着一个木盒近前。
“陛下请看!这些就是孔融倒行逆施的亲笔手稿!”
宁容颇为友善的为在场的众人分发孔融的大作。
这……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没想到这孔融竟然还真的写过如此无君无父的文章!
只是……瞅着宁容淡淡的笑容,众人皆是心中一惊,难道今日万人围城,就是此人的手笔不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草民,人命如草芥。
自古以来,高高在上的贵族,不论嘴上如何说着民贵君轻,可是事实上,贫苦的草民在他们心中仍然没有分量。
死了?也就死了!
想想吧,这大汉朝十三州,人口数百人,每天每时每刻,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就会有人非命,若是每桩命案都要去追究,那这些官老爷还不是要忙死了。更何况……现在还是乱世,大街之上饿死的人不计其数,战场上支离破碎的尸体谁又认识谁?官老爷每天花前月下的诗文唱合好不惬意,谁又心情去管那些贱民的事情,百官又何尝不知道这种情况,只要不
引起民愤,他们像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是……谁知道,夜路走多了总会遇上鬼,许是这大汉的天集满了冤死的鬼魂,庞大的怨气终于被宁容给撞上了。
诛杀孔融!这还了得,孔北海慈爱百姓,当世大儒,而且孔家还是孔圣人的后代,岂能为了一介草民而刑上大夫。
草菅人命?就这罪名还不足以引起他们的在意。
不过……
直到他们瞅着宁容把那薄薄的一张纸拿出来后,所有人都傻眼了,因为他们知道眼前的那座大山垮了。
无君无父!
无信无义!
薄薄的一张纸,短短的两行字,却仿佛有千斤重压在手中,那根本不是纸,那是催命符!
曹操眼睛火亮火亮的,手轻微的颤抖着拿着那张纸,好啊!真是好东西,竟然敢违背祖宗,真是自寻死路啊!
宁容嘴角上扬,若有若无的笑容满是讥讽的样子。
哼!草菅人命不算什么,可是悖逆祖宗,悖逆孔圣人,看你们还有什么话说。
百官傻眼了,宁容却是没有迟钝,事情必须尽快结束,若不然,背后那只大手在对百姓进行蛊惑,那后果可就真的不堪设想了。
“陛下,孔融为人虚伪,贪生怕死,好虚名而残害良善,更有甚至……此人竟然敢悖逆祖宗,逼死父母上下,如此不忠不孝,大奸大恶之徒,恳请陛下将旨,诛杀此贼,明正典刑!”
宁容再次上前,铿锵有力的对着汉献帝逼迫道。
呼~
汉献帝神色怔怔,无数只眼睛此刻正在盯着他。
他知道,这上面确实是孔融亲笔所写,可是他更加知道,这一模一样的手稿正是眼前之人的手笔,想起宫中床榻前那本印刷的论语,他的心中有些不自在。
好一个怪才宁容,真是杀人不用刀,就这一手借力打力,借刀杀人,玩的却是纯熟。
纵然是听到下面百姓疯狂的呼喊,他也可以不予理会,因为这座城池真正的主人是曹操,而不是他。
所以,他宁可装出怯弱的样子,也要让曹操这个大头顶在前面,自小见惯皇宫的尔虞我诈,自小饱受折磨的他,岂会不明白曹操的险恶用心,他才不想背黑锅呢!
不过,显然眼前之人并不想放过他。
“陛下,百姓群情激昂,还请陛下圣断!”
汉献帝纵然是心有不甘,可这会却也被宁容逼迫到了墙角,若是他在包庇孔融,那可就是站在列祖列宗,站在孔圣人的对立面了。
“朕,听闻宁军师的锦囊妙计算无遗策,如今大汉江山倾覆,不知军师何以教朕!”
瞅着汉献帝认真的眸子,宁容有些诧异,他想了很多,就是没有想到,汉献帝会说这句话。
教?怎么教!宁容瞬间打起了精神,心中警惕之心大作,自己真是小瞧了眼前这位大汉的末世之君。
守着曹操,当着百官的面,汉献帝此话真可谓是诛心之论。
“陛下,在下才疏学浅,想来朝中大臣必有妙计。”宁容摇摇头坦然拒绝道。
“呵呵呵……”笑了,汉献帝淡淡的笑了,他也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宁容,望着那坚定的眸子,宁容突然明白了,汉献帝此刻在心中已然下定了决心,让自己背黑锅可以,可若是没有好处,那自己宁可以身殉国,到那时
,逼死皇帝的罪名就会被扣到宁容和曹操等人头上。
狠!
宁容没想到,这位竟然有如此魄力,竟然拿命来胁迫自己,就是旁边的曹操脸色也是阴晴不定的瞅着汉献帝。
不过,宁容还真想错了,汉献帝并不是有魄力,而是……兔子急了也踹鹰,狗急了还跳墙……汉献帝岂会不抓住最后的机会。
“……锦囊妙计只是好事之人的讹传……不过既然陛下想要把玩一番,那在下身上正好戴着一个,就献给陛下吧!”
宁容深深的思虑半天,瞅着下面不断冲击宫门的百姓,终于还是妥协了。
“这就是锦囊妙计!”
汉献帝迫不及待的接过宁容手中的锦囊,眼眸中闪过一丝的喜色,安天下……
曹操,刘备等人却是摇摇头,方才宁容说的明白,这锦囊妙计只是他随身携带的罢了,他的主人并不是汉献帝,这会就算要了过去又能如何?妙计在妙,那也是适合才好!
“陛下……”
曹操阴沉着脸,对着汉献帝唤道,那犀利的眼神让汉献帝一阵退缩,该闹的都闹了,也该办正事了吧!
“咳……咳……孔大夫悖逆祖宗,书写大不忠之言,着即除去此人一切头衔,交付廷尉候审!”
有道是君子一诺,驷马难追,天子一言,再加九个香炉,汉献帝却也有自己的小聪明。
嚯!
他宣布孔融有罪,却没有对其判死刑。
哼!
曹操冷哼一声,众目睽睽之下,却也不能要求汉献帝更改旨意。
不过……
宁容却是懒得搭理他们,转身向着城头边走去,周仓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侧。
“如何?张山带来了吗?”宁容悄悄问道。
“带来了,正在下面梳洗,这会应该已经侯着少爷了!”周仓小心翼翼的说着,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天子,见到文武百官,心情有些激动,有些小心,原来就是这些人在主宰着这个天下的存亡。
“嗯!去把他带上来!”
宁容不知道周仓的小心思,挥手吩咐道,清清嗓子,接下来就是自己表现的时间了。“咳咳……”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周仓不敢怠慢,急忙冲到城楼下,抓起张山就往上跑,等宁容看到张山时,这家伙几乎是被周仓夹在手臂下上来的。
“少爷!”
噗通一声,扔下张山,周仓对着宁容恭敬的行礼。
呃!
“你慢点,这是个人呢!”宁容摇摇头,不理会周仓尴尬的模样,转身带着张山来到汉献帝面前。
……
“陛下,这就是苦主张山,他是来谢陛下大恩大德的!”
宁容自顾自的说着话,转身对着下跪的张山道。
“张山,蒙天子开恩,你的冤屈,天子已经为你做主了。”
“草民扣着天子大恩大德!”张山匍匐在地,大礼参拜道。
“平身吧!”
汉献帝无奈的抬手说道,眼睛却是放在宁容的身上,他以为这是宁容在故意恶心自己。
“谢陛下!”
听到天下的吩咐,张山慢慢的抬起头。
……
宁容笑着对着一旁的周仓点点头,众人急忙看去,不知道何时,周仓又抬了一箩筐纸上来。
“哗……”
微风飘荡,周仓抓起一把手稿就冲着城下扔了下去。
“狗贼尔敢!”
董承勃然变色,这周仓把孔融的亲笔手稿扔下去,那岂不是要激起民愤。
“嘿嘿……”
周仓眨眨眼,抱起箩筐直接倒了下去。
哗……
风轻轻的吹,无数张白纸在天空飞舞,城头下群情激愤的众人瞅着头顶飘飘的白纸慢慢的静了下来。
……
“咦?快看!那是什么……”
“纸!”
有眼尖的瞅出那正是一张张洁白的纸。
“嘶……真是败家子啊,这么珍贵的纸,就这样随便扔!”
寒酸的老书生摸着胡子满脸可惜的上前抓住一张白纸。
想当年,自己读书之时,没有白纸写字,就在地上用树枝练习,可是现在竟然有败家子……
“嗯?有字!”
老书生惋惜的把白纸展平,就想带回家写字用,却突然发现这上面竟然印满了字。
“这……这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啊……”
瞬间,瞅着上面的字迹,老书生满脸涨红,气愤的抬起头瞅着城墙之上的人。
同一时间,白纸上的内容在众人之间流转,所有人皆是义愤填膺的握紧拳头,看那模样恨不得连杀人的心都有了。
……
“律法,是一个朝廷的基石,自古以来,历朝历代无不三令五申的把法律的规定传遍天下,目的,就是为了能够规范天下子民的行为,告诉大家,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去做!”
不知何时,宁容手中多了一个铁皮喇叭,探着头对着城下的百姓大声的喊道。
静!
本来正在窃窃私语看那些手稿内容的百姓们,突然听到城头上传来声音。皆是不约而同的抬头望去。
“诸位,诸位静一静,想必很多人都认识我?不错!我就是宁容!那个败家子宁容!”
听到宁容这自我介绍,众人皆是一愣,难道他听见自己骂他了?
废话!
你一个人说的声音小,这成千上万人的声音,难道自己还听不见吗?宁容翻翻白眼。
“朝廷建立法律,设立各种的刑罚,难道就是为了砍大家的头吗?难道就是为了把某些人扔进大牢吗?
不!不是的!自去年开始,秉承着曹大人的命令,大理寺正式在许都城建立,大理寺卿满宠,相信大家都不陌生。
说实在话,这个六亲不认的家伙就是我也想过揍他一顿,为什么?就是因为这家伙执法森严,你们是不知道,平日里我迟到早退,都要被这家伙训斥一番,那情景真是惨不忍睹呢!”
“可是,满宠错了吗?没有!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大家,他没有错!有错的是我!
法律规定咱们的行为,咱们就应该遵循,若是人人我行我素,那这安稳日子大家还过不过了!”
听着宁容的大实话,众人的心神皆是被他吸引了过去。
“就说去年,曹公率领将士们南征北战,流尽鲜血,还不是为了能够让大家有个安稳的生活吗?吕布那厮何其的残暴,相信来自兖州的人是有切身体会的!”
宁容说到这语气一顿,转而撕裂着喉咙吼道。
“可是,就在这个晴朗的夏天,就在这个好日子里,总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恶心勾当发生!
没错,那就是兴化坊的孔家,就是那个孔圣人的后代玄孙,他竟然妖言惑众,荼毒生灵,虎毒还不食子呢!可是他的心却比老虎还要狠毒!看看吧!你们手中的手稿,就是那人的亲笔所写!”
大汉朝的人是没有听到如此动情的演讲的,就是之前的诉苦大会,也没有宁容说的生动,因为就连他自己都被自己恶心到了。
可是,城下的百姓却是听得群情激昂,无不振臂高呼,就连一直沉默的刘备也是瞪大眼睛,好似第一次认识宁容似的。“一个婴儿,从他落地的那一刻起,就被父母抱着怀里,倍加呵护,那真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碰了,想想你们自己,想想你们的孩子,哪一个不是含辛茹苦的父母把你们养大的!父母对于我们那
是天高地厚之恩啊!
看看,看他,他就是馒头铺掌柜的张山,他就是那个状告孔融的人,他有错吗?他的孩子就是被一群恶贼抢走了,这就是孔融姑息养奸的结果,你们说,心孔融该不该告!”
宁容沙哑着喉咙,把张山拽在身边,让更多的人看到他。
“该!该!该!”
城下的百姓被宁容的话所感染,撕心裂肺的吼道。
“兄弟姐们们!俺的孩子被他们杀了……可是若是此贼不死,是不是还会有更多的孩子因为他而死掉,想想那孔融让梨的故事吧,听说那个吃梨子的人早就病死了……到底怎么死的……俺不知道……”
张山双眸流下滚烫的泪水,嘶哑着喊着。
可是……
咻……突然,破空中一支动人心弦的声音传来,张山还来不及反应,只见一支利箭散发着寒芒,闪烁在奔他的胸膛之上。
呃!
“你……你们一定……要……要看好自己的孩子啊……”
张山拼劲全力说完最后一个字,倒在了周仓的怀里,双手还保持着那个姿势。
傻眼了!
瞬间,所有人都傻眼了!
正当他们听的入神之时,张山竟然被冷箭射死了。
“快看!那是孔家的管家,俺认识他!”人群中,不知谁扭头冲着房顶上的人影喊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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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俺射的!不是俺射的啊……”瞅瞅自己手中的弓,再看看恶狠狠的百姓,傻子都能反应过来,急忙张开双手挥舞着。
可是……
上万人哪里能够听得清楚,他们只看到那孔府管家正在嚣张无比的挥舞弓箭庆祝自己命中标靶。
“是他!就是他!这个恶贼竟然杀人灭口!”
“没错!他们怕了!他们这是杀人灭口!”
“轰……”
霎时间所有的人都愤怒了,就是起初还在怀疑的人,这会却是把恨全都算到了孔融的身上。
……
城上。
曹操,郭嘉,戏志才,荀彧,董承,汉献帝……
这一刻,所有人都定格在对面那房顶之上的人影身上。
他……
他竟然杀人灭口!
宁容赶紧对着周仓挥挥手,抓起铁皮喇叭,声音充满了悲愤,对着下面再次吼道。
“看到了吗!苍天啊……睁开你的眼睛看看吧!孔圣人啊,看看你的后代不孝子孙吧!
孔融啊,你何其的忍心啊,他不过是说了实话,他不敢和你作对,你为什么要杀人灭口啊……
他的孩子你给杀了,他的老婆还在病榻上躺着,难道你要让张家绝后不成吗!
就是那里!就是那个孔家,是他!他把孔圣人的脸都丢尽了,他不配作为圣人的后代!
孔融,你是何其的恶毒,你把圣人的道义给我吐出来,孔圣人的思想不是你杀人的帮凶,是你!是你玷污了这华夏的文明传承!
看看吧……苍天啊……你怎么不把他给劈死啊……呸!”
宁容撕心裂肺,满脸泪痕的对着苍天狂呼,那无可奈何的表情让众人看着心酸。
呸!
随着宁容的唾弃,无数愤怒的许都城百姓,对着兴化坊孔家齐齐的发出愤怒的唾弃。
“天理昭彰!孔融罪不容诛,走……找他说理去!”
“走!打倒天下第一伪君子!”百姓中有人适时的高喊一声。
“打倒天下第一伪君子……打倒天下第一伪君子……”
瞬间,上千上万的百姓口中高呼着口号,大字副不知何时举在半空,轰轰烈烈的大部队向着兴化坊孔家杀去。
……
呼……
众人皆是迷茫的瞅着那些群情激昂的身影。
没想到,这是他们第一次见识到这帮草民的力量,就方才那股架势,就是冲击皇宫都够了!
嘿嘿!
看看吧,这就是你们杀之如草芥的百姓的力量!
宁容暗自想着,这样也好,让曹操能够认识到什么是民,什么是水,什么才是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致远,你在里面安插了多少人?”郭嘉悄悄的来到身边问道。
“嗯?”
“不要瞒我,若是没有你的人,这条幅会这么快的写好?”郭嘉闪烁着眼睛,仿佛早已经看透了一切。
“这是民心!民心懂吗!走!兴化坊遭殃了!”
宁容对着郭嘉眨眨眼,有些感触的去处理善后的事情去了。
其实,他又何尝愿意这样处理,只是这些百姓的愤怒俨然已经化作了奔腾而来的黄河,若是不把这股力量找个出口宣泄出去,那冲击皇城的后果实在是难以预料。
呼……
这样也好,这样也好!宁容不断的对着自己安慰道。
只是……
想到那只幕后黑手,宁容却仍然没有认为这件事情已经结束了。
“护送陛下回宫,其余人随某将军府议政!”
回过神来的曹操,对着许褚吩咐道,转身向着城下走去,这件事情对他触动太大了。
……
兴化坊,孔家。
“什么?你说管家失踪了?”孔融脸色骤变道。
“是……是的老爷……”仆人小心翼翼的说道。
“滚!”
愤怒的孔融再也掩饰不住内心的愤怒,狠狠的把一座三足青铜器摔倒在地。
左先生不告而别,管家竟然也不告而别,难道他们就这样认为孔家完了吗!
孔融揉揉额头,气喘吁吁的瞪着恶狠狠眼神,心中却是早已有些后悔了。
这时……一阵杂乱的脚步,突然闯进了后堂。
“放肆,哪里来的狗才,孔家书香门第,其实尔等贱人随意践踏的吗!都给我滚!”
孔融的愤怒不能阻止他们前进的脚步,为首的一身身穿华丽而朴素的袍服,很开心的对着气急败坏的孔融露出了笑意。
“呵呵,孔北海真是好大的架子啊,死到临头了竟然还有脸说什么书香门第?难道你的书香就是婴儿的鲜血不成!”
李宁的话说到最后,双眸散发着噬人的幽光。
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李宁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四年了!
“怎么忘记了?孔融,这几年的安稳日子,就让你忘记老熟人了吗?”李宁满脸大仇得报的快感。
“你到底是谁!”孔融只感觉眼前之人有些熟悉。
“我是谁……还记得柏山之下的钟家庄吗~”
“你……你是钟馗……”孔融目瞪口呆,不可思议的瞪着眼前这人,脑海中的那个意气风发的影子,慢慢的和眼前之人重合了。
“不错!是你!果然是你!宁府的管家?姓李?哈哈……你藏的真深啊!”孔融发疯似的跌坐在地下,疯狂的哈哈大笑,眼中尽是悔恨。
“恨啊!当初就该把你一起烧死算了……”
“哼!你倒是想!可是……这就是命!”
李宁瞅着宛如疯子的孔融,心中的恶气终于出泄了出来。
“我说过,让你身败名裂!死无葬身之地,现在你是个背弃祖宗之人,祖坟你就不用想了!哈哈哈……”李宁从来没有这么开怀过,今日才觉得大仇得报的快感是如此的畅快。
最后看了眼孔融,李宁抓起一把刀,狠狠的插在孔融的大腿上,转身带着人走了。
时间到了,他突然发现自己若是这样杀了他,却是太过便宜他了就让他死在百姓的愤怒中吧,相信史书上写到这一幕时,定然会很有趣,很有趣的!
虎卫军终于出动了,兴化坊浓烟冒起,凌乱的马蹄声闪现着一片血雨腥风。
宁容离开镇东将军府,对着远处的刘备拱拱手,转身向着宁府走去,现在的他没有了寒暄的心情。
他赢了,可是他突然感觉很累,贤先教诲我们的智慧,难道就是为了让我们向同族人挥起屠刀的吗?
不知道!也没有人能够回答他,他就是突然有这种古怪的念头了。
可是……
若是从新来一次,他还是会去做,只是他有些后悔了。
呵呵……自嘲的笑了笑,看来自己根本就不是什么英雄,英雄做事从不后悔,可是自己每次做完事情的时候,总是会后悔。
翌日。
伴随着坊市开门的钟声响起,许都城的四门大开,来往的商人大呼小叫的催促着赶车的马夫,想去东西二市抢个好位置。
可是……
擦擦满头的汗水,直到日上三竿之时,望着大街上寥寥无几的行人,他们这才发现了诡异的情况。
怎么回事?怎么今日的许都城格外的安静?
对啊!就是那些商铺今天好像也开门的特别晚,有些甚至根本就没有开门。
……
宁府。
宁容看着躺在床上的张山睁开眼睛,那丝担忧终究放了下来,他还没有拿自己人作筏子的习惯。
“感觉如何?”宁容对着张山笑吟吟的问道。
“主……”张山睁开眼,看到是宁容,挣脱着想起来行礼,却被宁容用眼神制止了。
“躺着吧,之所以没有提前告诉你,就是怕你露出破绽,黄将军的箭法可是百步穿杨,而且……那箭头也是用特制的,杀不了人的!”
听到李宁的话,张山情不自禁的摸摸自己的胸口,果然哪里只有一层浅浅的疤痕,根本就没有插进自己的心脏。
“嘿嘿……”
尴尬的露出羞红的神色,昨日那惊天一箭,巨大的贯穿力可把他给吓蒙了。
“无妨!此事你有功,有功自然有赏,只是这件事情要烂在肚子里,明白吗?”
宁容静静的站了起来,背过床,一副高深的模样。
“属下明白!”张山赶紧表示道,这才短短几天的时间,偌大的孔家就这样垮了,他对眼前这个少爷更是充满了敬畏。
“你夫人那边,已经没什么大碍了,华神医已经给她用过药了,在吃了两幅药想来就彻底痊愈了!”
宁容的话悠悠的响起,张山那边却激动的趴在地下,感动的对着宁容磕头。
“剩下的事,你就和李管家商量吧!”
胡萝卜加大棒的手段,自己运用的越发熟练了。
宁容暗自嘀咕着,踏前一步,向着门外走去,适当的保持神秘感,才是统治的真谛。
若不是因为昨日的事情太过重大,宁容也不会亲自现身来见张山。
……
不过……昨日的动乱确实让整个许都城充满了震惊,就是现在满朝文武百官无不惶惶不可终日。
太可怕了!整个兴化坊被那股巨大的力量摧枯拉朽的毁灭了一半,孔家早就成了一片废墟,等到虎卫军和武卫军驱散了百姓,把许都城彻底安抚下来后。
孔融早就被百姓活活殴打死了,就是他两个年幼的儿子,也没有逃脱那些冲昏头脑的百姓的毒手,覆巢之下安有完卵。然而,不管是孔家遭殃,就是那些附近的百姓,被抢劫者更是数不胜数,甚至许都兴化坊的女人都遭到了猥亵,若不是曹操当机立断,命令禁军镇压,只怕还会有更严重的暴乱在城中蔓延,而人性的丑恶
,在这场混乱中更显露无遗。
……
皇宫。
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汉献帝自然睡不着觉,虽然许都城不是自己的,可是昨日那些人若是冲进皇宫,只怕自己和皇后将会是史上最丢人的帝后了。
这不,天还没亮,盯着熊猫眼的汉献帝抓紧把心腹爱臣全部给叫入了皇宫。
举目望去,汉献帝满眼的伤感,昨日宁容之言犹在耳边,大汉十三州,数百万子民,如今忠于自己的尽然就只有眼前几人。
车骑将军董承,太中大夫伏完,司直韦晃,符宝郎祖弼,侍郎王子服,吴硕,赵彦三人,长水校尉种辑,越骑校尉吴子兰等九人尔。
“诸位爱卿,今曹操篡权,阴险狡诈比董卓尤为甚之,天下能识君者又有几人?朕愧对列祖列宗啊!”汉献帝悲切的双眸通红,泪水却是早就流干了。
“臣等无能!”董承和伏完带头,又是一副跪倒磕头。
“陛下,臣听闻曹贼患有头疾,现有太医吉平诊治,若是能够说通此人,诛杀曹贼只在旦夕之间!”司直韦晃尽言道。
“陛下,韦大人此言大善,若是能够说通此人,曹操性命休矣!”侍郎王子服赞同道。
“不错!陛下无需忧虑这天下忠君爱国之人大有人在,不知前日我等密谋的诏书,陛下可准备妥当?”吴硕颇为沉稳道。
“慎言!”
伏完大吃一惊,没想到吴硕如此口无遮拦。
“无妨!此间皆是朕心腹之人,此诏书乃朕之血诏,只是诸位该如何带出去呢?”
汉献帝缓缓从袖袍中掏出一卷鲜红的诏书递给了董承。
“陛下……”
望着触目惊心的血字,董承大为惊恐。
“唉!为了祖宗之基业,朕就是流干鲜血,又有何妨!”汉献帝悲痛的说道。
“前些日子陛下赏赐董大人的玉带,都被曹操仔细检查了一番,若想带出这诏书,恐怕不易。”伏完感觉此事有些冒险。
“不如……不如藏在臣的衣带之中如何?量那曹操也不可能让某脱光衣服吧!”董承苦思冥想,终究还是想出了衣带诏的主意。
“如此,就一切托付给董爱卿了!”汉献帝感动道。
“此乃微臣之本分!”董承说着话,就把血诏展开,当着汉献帝的面写上了自己的名字,而后看向了其他人!
这是在逼迫在场的诸人表态,若是他出了干系,在场的人一个都跑不了,如此也就没人会告密。
伏完心中露出苦意,他对汉献帝虽然忠诚,可是他却并不赞同,只是……事到如今他不得不签名。
汉献帝对于自己这位老丈人很是熟悉,伏完的女儿就是汉献帝的皇后,若不是自己这位泰山太过稳重,董承也不可能成为自己的心腹第一人。
“陛下,不知昨日那锦囊妙计所说何事?”
等到众人签完名,董承这才小心的脱下袍服,董贵人得到吩咐走了出来,准备把诏书缝到衣带中。
“哎呀!爱卿若是不提起此事,朕差点忘记了!唉……”
“宁贼狐假虎威,他的锦囊只怕多是以讹传讹,更何况……他昨日不是说,这锦囊只是恰逢其会吗?”钟辑不屑一顾道。
“唉!”
汉献帝闻言也是叹口气,昨日那宁容确实是如此说的,本想让其为自己出谋划策,却不想到头来一场空。
钟辑乃是世家出身,数十年忠心耿耿任劳任怨,这才成为北衙的长水校尉。
校尉?听起来似乎官职并不高,可是他能够成为汉献帝的心腹,想来也能够明白,其实校尉之职在和平年代的大汉朝已经是为数不多的武将头领了。
可是……
现在江山动荡,各路诸侯打着天子的旗号大厮封官许愿,以至于中郎将多如狗,大将军满地走,仿佛天下掉块钻头,都能砸死一个王侯。
没错!
说的就是宁容,想当年汉武帝曾言,非军功者不得封侯。
可是宁容呢?只是一个双十之龄的少年,竟然一跃而上功成名就了!想想这些人肆意妄为,目无天子,钟辑就不太高兴。
咳!
若是宁容在此,定然会知道某些人的红眼病又犯了。
……
“陛下,袍服缝补妥当了!”董贵人微微挺着腰身,脸上难掩母性的光辉,揉着肚子中的小生命,她满足的笑了。
“嗯!爱妃快些休息吧……”汉献帝赶紧接过董承的衣服,特意的把衣带的位置瞅了几眼,只见阵脚密实,并无突兀的地方,满意的对董贵妃爱怜道。
“恭送娘娘!”
董承面不改色,起身恭送自己的女儿出门。
“陛下……”
直到四下无人之时,董承对着汉献帝微微点头。
嗯!
不论钟辑如何不满,锦囊妙计偌大的名头,汉献帝自然是好奇的紧,赶紧翻出那个来之不易的锦囊,抽出一张洁白的纸。
呃!
满纸的铁画银钩,瘦弱的字体,让汉献帝有种古怪的感觉。
“陛下,听闻宁容此人最喜硬笔,笔法亦如铁画银钩般潇洒脱俗,虽不雅观,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董承察言观色,瞅着汉献帝直愣愣的模样,小心解释道。
“呃……呵……呵……”汉献帝双手颤抖着拿着那张白纸,脸色却是骤然难看了起来,苍白的声音仿佛失去了魂魄。
“陛下!陛下醒来……陛下醒来……”董承等人对视一眼,这才感觉到天子的异样。
良久……
汉献帝手指垂下,写满字的白纸随风飘荡在地下。
“怪才宁容……算无遗漏……呵呵……曹操真是好运气……”
汉献帝这会却是对曹操又是羡慕又是恨。
为什么!
这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如此大才不能为朕所用!
董承和伏完凝重的对视一眼,人老成精的二人,直觉告诉他们,这纸上的内容不简单。
咳!
伏完身为国丈,上前捡起那白纸,瞅着上面的内容,脸色霎时间古怪异常。
良久……他瞅着董承等人,漠然的摇摇头,把那锦囊妙计递了过去。
“这上面到底写了什么?”钟辑等人围了过去。
董承缓缓的翻过白纸,上面的内容仿佛一道道利剑刺入他的胸膛,冷汗霎时间摔打在地下。
“曹公命不该绝,不是区区一太医能够下药毒杀的,望陛下与各位大人能够三思而后行!”
这是第一段话,董承等人满脸不可思议的张大嘴巴,难道说有人泄密不成?
可是,等他们看到第二段话,却是再也不怀疑走漏风声之事了。
“衣带诏虽贵,生命价更高,愿诸位且行且珍惜!”
瞅着那刚刚送来的袍服,在看看这昨日拿到手的锦囊,董承整个人愣住了。他……到底是人还是鬼啊……
大殿内很是安静,所有人齐齐的闭上了嘴巴,彼此对视着不知道该如何说话。
那张如万斤重的锦囊妙计如今就静静的躺在汉献帝的床榻之上,没有人能够回答董承的话。
衣带诏的事情明明就是今日他们几人刚刚想出的,可是宁容昨日的锦囊妙计上却写出了对他们的警告。
更甚者,汉献帝却是想的更多,此人又怎么会知道,自己会对他索要锦囊妙计?
很明显,这是宁容提前为自己准备的,难道他就如此肯定可以把这锦囊交到自己手中?
那么?昨日他开始时又为何推三阻四,最后还是一副不情愿的模样?说什么恰巧身上带着一个锦囊!
难道……
“陛下,难道宁容这厮是为了掩人耳目?”
董承想到一种不可能的可能,眼中闪烁兴奋的眸子。
“爱卿是说……宁容是忠心于朕的!他……他在隐瞒曹操吗?”
汉献帝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镜,激动的颤抖道。
“依老臣看,的确有这种可能,若不然……咱们就不可能安全的坐在这里,只是那些曹操的爪牙早就冲进来了!”
伏完花白的胡子一颤一颤的,江山的动荡,朝不保夕的日子,让他看起来衰老了许多。
“可是……此贼为何如此?”钟辑表示疑惑道。
“……”
几人皆是摇头,莫非此人是忠于汉室的?
“咳!为今之计……若想知道此人用心,唯有铤而走险!”
董承脸上露出坚定之色,对着在场的几人信誓旦旦的说道。
嗯
几人能够活到现在,什么大风大浪的场面没见过,一看董承的模样,心中就已经猜了个**不离十。
赌!
赌宁容和他们是一伙人,赌宁容不会告发他们。
“诸位意下如何?既然此人算到你我之间的谋划,那若是此人真的像曹操告密,只怕咱们也是难逃一死!如此,咱们倒不如……试他一试!”
董承拿起那张白纸,把锦囊妙计重新装了进去,而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锦囊塞进了自己的怀中。
“此物放在陛下这里不太妥当,要知道此处人多眼杂,微臣拿着此物,若是真的不幸被曹贼抓住,那此锦囊就是决裂二人的祸根!”
老谋深算的董承打的好算盘,既然曹操现在还没来抓他们,那就说明宁容并没有告诉曹操,如此……间隙也就产生了。
“爱卿,朕……朕唯有焚香祷告,祝愿咱们大业可期了……”
望着寥寥无几的忠臣,汉献帝悲戚道。
“陛下,微臣告退!”
董承穿好袍服,再三检查了一番,这才倒退的走出殿门外。
……
身后小厮跟随着,董承目不斜视,心中却是万分紧张的走在皇宫的甬道之内。
金光门!
撇了眼那队玄甲曹兵,董承壮着胆子,目不斜视向前走去。
“站住!”
守门的武卫军呵斥一声,拦下了董承二人。
“那是什么?拿过来检查!”守门指着董承身后的食盒。
“放肆!此乃天子赏赐,岂是尔等小小军卒可以玷污的!”
董承双手背后,昂首挺胸,士大夫之威严油然而生。
憋屈!
恼怒!
这会董承是真的气愤不已,他堂堂的车骑将军,大汉朝的重号将军,竟然被一个守门的卫士呵斥。
真是人心不古!社稷动荡,江山罹难啊……
“主公有令,为保护天子安危,任何东西必须检查!”
守卫冷冷的暼着董承,手中的刀剑已然出鞘,大有一言不合就硬抢的准备。
岂有此理!
真是岂有此理!
董承恨不得立刻诛杀了这些守卫,身在皇宫竟然听命与曹贼!这真是大汉朝的悲哀。
呼……
猩红的眼眸死死的瞪着守卫,气氛霎时间紧张了起来。
“给他,检查!”
死死的咬着牙龈,董承冷冷的吐出四个字,却还是妥协了。
“搜!”
几个守卫上前,把那精致的食盒里里外外搜索了一遍,翻出一些糕点,却是没有什么夹带。
“哼!走!”
董承一本正经的冷哼一声,对着身后的小厮呵斥一声,小厮赶紧提着食盒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
“……”
守卫让开一条路,示意董承可以走了。
呼……
走过数十步,董承终于放松的呼了口气,幸亏自己机智,出宫前寻女儿拿了个食盒,把这些守卫的目光的转移到了食盒上。
终于蒙混过关了,看来宁容真的是忠于汉室之人。
董承想到这,脚步有些雀跃,不由放松了心情,想着快点出去找同道之人图谋大业。
不过……
远处的曹操瞅着疾步而来的董承,步履轻盈的模样,却是站在了那里,一双眸子满是探究的神色。
怎么回事?这老家伙向来忧心忡忡,原何今日这般轻快,莫非他这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董大人这是有什么喜事?不如和曹某分享一下如何?”
曹操对着身旁的典韦低声吩咐一声,转而虎目盯住前来的董承说道。
呃!
咯噔一声,董承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心头就是一颤,艰难的抬起头,却不知何时,曹操出现在了自己的必经之路上。
糟糕!
都怪自己太得意忘形了,竟然没有发现曹操,真是该死!
心中暗自责怪,董承却是万分小心的转动心思。
“阁下这是要进宫面圣?”董承还是那些的老口吻,试图不引起曹操的怀疑,心中却是惶恐万分,看看宁容这狗贼还是告诉了他。
吾命休矣……
“董大人忠君爱国,曹操佩服,不知今日天子又有何赏赐啊?”曹操问道。
“哼!比不上曹大人家境殷实,一盒糕点而已!”
董承不敢太过刺激了曹操,脸上虽然不满,嘴上却不能招恨。
“吃食?”
曹操说着话,身后的典韦已经上前把食盒拿了过来。
“天子真是厚此薄彼啊,董大人前日得了玉带,今日就得了食盒,倒是曹某四处征战,收复疆土,却得不到天子半点赏赐!”
曹操一边说着话,一边打开糕点盒,狡猾的眸子有些失望,莫非真的只是食盒。
唉!想到这,曹操大感没有面子,已经两次了,被董承看笑话,不行!自己一定要拿走他点东西。
“咦?董大人这身袍服甚是华贵优美,不知道大人能否忍痛割爱啊!”曹操眼眸一转,看着光秃秃的董承,实在是没有下手的地方,最后只得把眼光放到他他的衣服上。
什么!
董承面色霎时间难看了起来,莫非这曹贼已经知道了。
嗯?
曹操狐疑的瞅着满脸涨红的董承,这是……
董承一时间怔怔的看着曹操,两人就那么对视着,各怀心思,气氛慢慢的诡异了下来。
……
突然,就在此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呼唤,
“主公……主公何在……”曹操听到声音,转身,眯着眼睛望去,却是宁容疾步而来。
“致远?”曹操大为诧异,许多天没有和他亲近了,不知有何大事,竟然被他追进了皇宫。
“主公……出事了……”
宁容跑的有些喘息,来不及擦擦额头汗水,来到曹操身边附耳低声说道。
“什么!袁术称帝了!”
曹操震惊之下,失口而出,旁边的董承却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咦?这不是董大人吗?怎么?天子又给你好吃的了?”
宁容完全是一副自来熟的模样,只是那脸上戏谑的笑容,看不出对董承的半点尊重。
嗯!
好吃!
宁容毫不客气的掀开食盒,挑了快自己喜欢吃的,吧唧吧唧的吃了起来,一边吃还不忘一边点评着。
“呃……董大人不会如此小气吧?吃你快糕点,就恼羞成怒了?滋滋……看着红扑扑的脸,像擦粉了似的!”
宁容若有若无的说着,董承瞅着宁容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心中恍然一动。
他是来救自己的!
想到这,董承的一颗心彻底放下来了。
“哼!一块糕点算什么,倒是曹大人,竟然想让董某裸身回家,士可杀不可辱!”
董承也不傻,很快顺坡下驴的说着,不经意间打消了曹操的狐疑。
“呃……主公你……你和董大人……”宁容眨眨眼,玩味的嘀咕着。
“去!想什么呢!走!回府议事,袁术竟然称帝了……哈哈哈……”
曹操没好气的翻白眼,心情却是极好,转身向着镇东将军府而去,也顾不得打劫董承了。
“嘿嘿……”
宁容趁人不备,转身之时,对着董承眨眨眼,抓起一块糕点,跑着追曹操而去。
呼
此刻的董承后背早就打湿了一片,心中的悸荡久久不能平复下来。
差一点,就差一点,衣带诏就被曹贼发现了。
“回府!”
此地不宜久留,董承轻声说着,想起自己方才因得意忘形惹得锅,脚步却是沉稳了下来。
不过……
瞅着宁容远去的背影,想到他方才的一举一动,董承却是百分百肯定,对方确实是忠于汉室的,若不然他也不会救自己。
……
“致远,操有些好奇,为何你会来皇宫报信?”
曹操走出很远,却是突然对着身侧的宁容问道。
宁容是什么人,他还能不知道?向来是懒得出奇,要不然也不会推去天子封赏,只愿意做个出谋划策的军师。
“主公的好奇远非如此吧?”宁容笑吟吟的说着。
“哦?”曹操心头一动,确实如此,最近宁容的所作所为,让他都有些糊涂了。
“不瞒主公,董承那件外衣你可不能索取,因为里面有天子的秘密诏书!”
“什么!”曹操脚步一顿,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异常的难看。
“哦!主公猜测的没有错,那是天子号召天下诸侯勤王的诏书!在那里面主公应该和董卓差不多了!”宁容很是平静的歪着脑袋想了想,认真的对曹操说道。
“致远现在告诉我?难道就不怕我派人抄了董家?”
曹操这会反而冷静下来了,既然知道了真相,那他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
哼!
在这个许都城,他还不相信什么人可以摆脱他的掌控!
“主公不愧是容的主公,就这份淡定与从容,就不是那小皇帝可以比的!”
瞅着曹操,宁容笑得很开心,为了这次机会他可是煞费苦心。
“不知主公还相不相信容?”宁容反问道。
嗯?
这个问题,对于曹操来说很是突然,曾几何时,他对宁容那是深信不疑,可是最近那份信任却是逐步的动摇。
只是现在……
“信!”
曹操坚定的说道。
“多谢主公!”
宁容脸色认真了起来,心中却是明白不管这是枭雄的手段,还是发自内心的信任,与他都没关系,他需要的只是结果。
“主公也许不知道,最近容在谋划一件大事,此事可能非一日之功,可是他却关乎主公的千秋大业!”
宁容一字一顿的说着,曹操眼神眯成一条线。
“袁术称帝,天下百姓必然人神共愤,因为这就是势,这是属于大汉天子的势!
虽然这些年大汉江山动荡,可是在百姓心中,从来没有想过改朝换代,大汉朝四百年,刘家天下早已深入民心。
所以,为了主公的千秋大业,有些事情必须早作谋划,而刘备和天子这些忠臣就是最好的棋子!”
宁容眼眸明亮,瞅着天上的太阳,炎热让他心灵越发的清澈。
“致远之心,操岂会不知,只是你就不能事先告诉某一声!”
曹操动情的说道,心中却是有些愧疚,致远还以为自己不知道,其实靖安司早就把他的一举一动报告给了自己。
唉!
看来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害的某最近总是胡思乱想,还以为你不满操对你的封赏呢!”
曹操顺坡下驴,也没有点破靖安司的事情。
“呵呵……说起来,此事确实是容做的太突兀,可是这事容不能告诉主公,若不然……那有可能功亏一篑!”
宁容对着曹操的眼眸,坦然的说道。
“好!不说就不说!操相信你!”曹操盯着宁容明亮的眼眸,爽朗的笑道。
“走!回府议事!”
曹操心结解开,眉宇间那股英气依旧逼人。
“还请主公答应容一件事情……”宁容说着话,声音越来越多。到最后几乎闻不可闻。
“呃……好吧!一切就如你所言!”曹操先生一阵叹息,最后还是无奈的答应了宁容的请求。瞅着风轻云淡的天,宁容暗自高兴,好像一切都明朗了……可是,那也只是好像而已!
深夜,董承趁人不备,偷偷的拿着诏书跑到了刘备的家中。
“大哥,门外来了个老头,自称董承的……”
张飞揉揉困顿的眼睛,敲开中堂,对着刘备说道。
“董国舅深夜来此,必有事故,走,随大哥迎他进来!”
刘备来不及穿戴衣服,披着衣服就向大门走去。
董承在门外,急不可耐的不时回头,深怕被有心人看到。
咯吱……
门打开了,还不等刘备行礼,董承赶紧拉着刘备的手往屋里走。
“快!快关门,某夤夜至此,有大事与刘皇叔相商。”
……
瞅着董承的模样,刘备深知此事重大,赶紧吩咐张飞去取酒,而自己亲自把董承请到卧室。
“前日皇城外,许都城百姓群情激昂,那宁容明显就是有备而来,某想斥责此贼,皇叔为何摇头而反对呢?”
刘备闻言大惊而起,道:“公何以知之?”
“人皆不见,唯独某亲眼见之?莫非皇叔与此贼勾结……”
说到这,董承捂着脸嚎啕大哭,对着刘备试探道。
“同为朝廷臣子,那宁贼如此不敬天子,若是某有将军之勇,必斩其于剑下!”
刘备心中大惊,暗道自己和宁容的关系,那是绝密之事,莫非这董承暗中投靠了曹操,是曹操派他来试探自己的。
“曹公治国有方,那宁容既然是他的右军师,想来曹公必能处理妥当!”
刘备假装听不懂董承的话,脸上露出尊敬的模样。
嘭!
董承闻听此言,勃然大怒,啪着桌子站起身来,怒目而视,急色道:“公乃汉室皇叔,天子金口玉言,故某深夜前来肝胆相告,皇叔何必欺瞒我呢!”
刘备暗自嘀咕,这董承怎么会知道宁容与自己的关系?
不过,看到董承的愤怒,他还是赶紧起身解释道:“不敢欺瞒国舅,只因此事事关重大,恐隔墙有耳,这才不敢如实告知某与宁容的关系!”
呃?关系?
董承听的有些糊涂,自己是说他与曹操不合,这才想拉他入伙,共同图谋曹操。
“什么关系?”董承疑惑道。
“呃……国舅不是说此事?”刘备也是一愣,瞅着董承的模样,哪里还不明,自己相差了。
“咳!其实……某早与宁容相交,共同谋划营救天子!”
无奈之下,刘备只得避实就虚的说出了心中最大的秘密。
“什么?怪不得!怪不得啊……”董承却是突然笑了起来,笑得很是开怀。
瞅着刘备的神色,董承赶紧把这两日发生的事情对刘备讲了一遍,而后又把那锦囊拿了出来。
“怪不得这宁容昨日无端对天子无礼,想来就是为了迷惑曹操,怪不得宁容今日会救某一命,想来就是为了汉室正统!”
话说到这份上,两人也就开诚布公的谈了起来。
“皇叔请看,此乃天子密诏!”董承小心翼翼的递给刘备一道诏书。
刘备闻言,赶紧起身整理衣服,跪倒在地,纳头就拜,等到礼仪做足了这才接过诏书来看。
朕常闻人伦之大,父子为先尊卑之殊,君臣为重。而近日操贼弄权,欺压君父于内结连党伍,败坏朝纲于外敕赏封罚,不由朕主。
朕夙夜忧思,恐天下将危,卿乃国之大臣,朕之至戚,当念高帝创业之艰难,大汉江山之贵重,纠合忠义两全之烈士,殄灭奸党,复安社稷。
若上天有灵,可恢复刘汉之神器,祖宗幸甚!今朕破指洒血,书诏付卿,再四慎之,勿负朕意。
“陛下啊……”
刘备满脸泪水,悲愤不已,哀嚎在地。
董承瞅着刘备悲愤的模样,这才又把义状取出。
刘备借着昏暗的灯光,上前查看道,只见上面有七位,分别是车骑将军董承,工程侍郎王子服,长水校尉种辑,议郎吴硕,昭信将军吴子兰西凉太守马腾,最后一位就是当朝国丈伏完。
刘备对着董承躬身行礼道:“公既奉诏讨贼,备敢不效犬马之劳。”
董承大喜,瞅着刘备写下左将军刘备五个大字后,心中欣喜交加,没想到今日来此,不但收纳了刘备,就连宁容的真实身份也搞清楚了。
……
“呵,这个董承还真是迫不及待啊!”
宁容听完李儒的话,笑吟吟的摇摇头。
“致远,这帮人难成大器,你可要小心行事!”李儒对着宁容嘱咐道,
“嗯!放心好了,这些人都不过是行将就木罢了,我唯独在意的还是那位刘皇叔,左将军!”
宁容说着话,脸上露出了诡异的坏笑。
“哦,对了,寿春那边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闻言,李儒摇摇头,道:“时日尚短!”
无妨!
宁容点点头,袁术称帝,虽然看起来昏聩,可是他却也有自己称帝的资本,记得历史上曹操就是在两年后灭了袁术的。
“呼……夜深了,李先生也知道休息吧!”
宁容突然有些意兴阑珊,想到明日大军出征,便亲自送李儒出了书房,这才转身返回到后院。
……
翌日。
红彤彤的太阳再次照耀这片大地,轰隆隆的战鼓声笼罩着整个许都城,宁容撇着嘴爬了起来,却是不能睡懒觉了,因为他要送大军出征。
点将台上,曹操一身戎装,身披大红袍,威风凛凛的举着天子剑,对着三军将士发号施令。
“大军开拔!”
“出征!”
“吼!”
数十万将士齐声呐吼,左右领军卫充当先锋,率领两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先行出发。
曹仁率中军十万,伴随曹操座驾,剑锋茫茫向着寿春辟去。
宁容立于山包之上,看着郭嘉和戏志才的背影逐渐汇入大队人马,这才拍马回家。
“致远,主公出征在外,许都城不能有失,某一人独木难支,你还是过来帮我吧!”
荀彧远远的对着宁容喊到,他没有想到,曹操这次竟然把宁容留在了许都,而且……所有和他熟悉的将军全部被带走了。
“走了!都走了……这下终于安静了!”
宁容百无聊赖的用马鞭抽打着茅草,周仓瞅着少爷欢快的步伐,紧紧的跟着,唯独豆芽能够感受到自家兄弟心里的不痛快,硕大的头颅不时的拱着他的身子。
“嘿!真是好兄弟!”
宁容揉揉豆芽的脑袋,毛茸茸的让很是舒服。“走!回家!”
清晨,宁府。
艳阳高照,宁容很是嫌弃的撅撅嘴,揉揉睡眼,望着怀里的糜贞,露出甜美的笑容。
想到昨夜的香艳,宁容嘴角挂着丝丝坏笑,疯狂过后,所有的失落与烦恼都被他抛之脑后了。
刘备是谁?天子是谁?曹操又是谁?
爱谁称帝谁称帝,管自己屁事,有那闲工夫,自己还不如搂着娇妻睡大觉呢!
想到这,宁容瞅着糜贞可爱鲜红的嘴唇,皎白的脸蛋滴水可破,心中又是大为怜惜,手下不由动情的往怀里楼紧。
嘤
含着手指的糜贞发出嘤嘤的叫声,这还了得,清晨正是万物苏醒的时刻,他新婚莞尔的怎么受的了呢!不由得一双大手上下游走。
“嘿嘿……”
糜贞悄悄的睁开眼睛,瞅着宁容猴急的模样,不由的嗤嗤笑了。
“不可以哦……天色不早了,你昨晚不是说,今天要去学院见个很重要的客人吗!”
糜贞温柔的阻止了宁容的坏心思,心里却是甜丝丝的,淡泊名利的夫君对自己的爱恋,让她很是受用,只是若是没有梅园那个貂蝉就好了!
“想什么呢!她也是个苦命的人,你给下面的丫鬟交待清楚了,没事不要去打扰她,当然,也不能慢待于她,就只把她当个贵客好了!”
宁容的心何等细致,糜贞眼眸中那一抹淡淡的灰暗,瞬间被他捕捉在了眼中。
“放心好了,茶水汤饭,月奉银钱不曾短缺,就是丫鬟也挑了两个朴素老实的让她使唤着。”
最为一个聪明的女人,糜贞知道不能在这方面让宁容难看,话音一转,催促道,“快些起来吧,莫要让客人久等了!”
“呼……”
宁容深吸一口气,强忍着满脑子的古怪心思,腾的一声做了起来,一把凉水净面,心却是慢慢的平静了下来。
……
宁容昨日收到学院送来的书信,上面言道,听闻宁容学院集诸子百家之思,执天下智慧之牛耳,所学所录之识,无不是高屋建瓴之学,心向往之,特来进行学术交流。
嗯!
宁容点点头,书信大概就是这个意思了,日子就定在今天,有远道而来的客人来学院进行学术上的交流和探讨。
宁容没想到学院的名头已经传遍天下了,自然很是欣喜,可是……等他明白来人的来头之后,脸上就没有什么喜色了。
无他!他被李儒等人折腾的太烦了!
繁琐的礼仪让宁容恨不得派人在半道把郑玄劫持了给送回去,就一个简简单单的问候礼,硬是被李儒交了十多遍。
十指的姿势,手掌的弧度,弯腰的时机和速度,都是有讲究的,九十度的弯腰躬身一定要自然流畅,给人一种舒服赏心悦目的感觉。
嗯!
客人倒是赏心悦目了,自己快要被他给折腾死了。
不过……
等糜贞等人知道来人之后,也是极其隆重的开始准备,从昨晚开始,就早早的把宁家心爱的厨子送到了学院,就是家中的美酒也是数十坛的送到了学院。
原来书信是署名的是一个人,可是李儒等人却皆是信誓旦旦的说道,这次来的定然是老老少少几十个人,就因为为首的老人唤作郑玄。
郑玄可是东汉王朝末年硕果仅存的大儒了,早些年他可是与卢植,王允等齐名的儒学宗师。
郑玄好学,曾入太学攻京氏易、公羊春秋及三统历、九章算术。
后又从张恭祖学古文尚书、周礼和左传等,最后其又从马融学古文经。
游学归里之后,复客耕东莱,聚徒授课,弟子达数千人,家贫好学,终为大儒。
党锢之祸起,遭禁锢,杜门注疏,潜心著述,虽发誓不再出仕为官,遍注儒家经典,以毕生精力整理知识传承,著有天文七政论、中侯等书,共百万余言,世称“郑学”。
瞅着李儒洋洋洒洒的说了一大通,宁容如何还能不明白郑玄之可贵,若是能够把他这位一代宗师留在在学院,那宁容学院的号召力定然会扶摇而上,在也不会像现在这般大猫小猫三两只的局面。
学院中还没有能够排的上门面的人,面对这位一派宗师级别的人物,也只能宁容亲自上场了。
……
学院。等到宁容来到学院后,发现自己还是来晚了,学院的大礼堂中,几位自己请来的先生皆是一丝不苟的跪在在地,双手放在大腿上,身子不动,嘴不动,只听一个胡子稀疏的白发老头一本正经的说着什么,
从他们都脸色上,可以看出他们好像很陶醉的模样。
宁容对着身后的陆逊和周仓挥挥手,独自一人站在门口,看的出来老先生讲的正兴起,宁容反倒也不着急,就那么静静的站着,打量着这位一代宗师。
花白的胡子,花白的头发,一身洗的发白的儒服,被他穿的是一丝不苟,头上的发髻被一根古朴的灰白玉簪子插住,宁容笑吟吟的的揣测到,大概老先生最值钱的就是他那根簪子了吧!
……
一刻钟,对于几位听得如痴如醉的先生来说许是很短,可对于没有吃早餐的宁容来说却是很长。
咕咕……
肚子不争气的叫了,打断了里面的授课。
郑玄这才慢慢的回身望着门口,身后两个中年学子赶紧一左一右的扶着他。
“小子宁容见过郑师!”宁容可不敢怠慢,自己虽然生性洒脱,可那也要分人对待,这位可敬的老头可是真正的学者,道德之高可堪明月皎洁,由不得宁容不尊重,没看到自己招揽的明月先生那常年古波不惊的脸色已经带着不悦
了吗!于是乎,宁容赶紧跑过来大礼参拜。
见郑玄只是静静的打量着宁容,明月先生生怕他生气,赶紧介绍道:“郑先生,这位就是宁容学院的传世人,也是曹孟德麾下的右军师,怪才,宁致远!”
宁容心中暗暗感激,不愧是和自己喝过酒的好兄弟,在座的诸位,只怕也只有这些明月先生敢为自己说话了。
无他!
只因为郑玄年迈古稀,而明月先生也早已过花甲,到了这个年龄也就随心所欲了。
再说了,虽说名头没郑玄大,可术业有专攻,明月先生最为擅长的乃是教学,这也是宁容花费心力把他请出山的原因。
要知道,学会学问和传授学问并不是一个概念。
“咦……这位少年郎就是天下第一军师,怪才宁容……只是你这双眸之上,为何出现灰紫二气,灰者死矣,紫者贵也!真是怪哉!”
郑玄打量着宁容久久不语,突然一开口就满屋子震惊。
呃!
这不是咒人早死吗?众人皆是看着宁容的反应。
宁容却是心中咯噔一声,莫非这老先生看出什么来了?他可是听说过,这位不但身学古经,更是兼奇门算术之杂学,当年他就是看着卜卦从西凉逃回了家乡。
不过……转念一想,宁容的心却是淡定了下来,卜卦?这天下还有谁比自己算得更准的吗!
诧异只在一瞬间,宁容继续拱手道。
“郑师远来,容因公务繁多,无法亲自迎接老先生,还请勿怪!”
不管真的假的,先找个理由搪塞一下再说。
“至于这早夭之症……不敢相瞒,容自记事起,生死大难已经历了四次,每次皆是险象环生,而最恐怖的一次,就是当年黄巾军侵犯家乡之时……当年……若不是……”
宁容说着话,鼻子抽搐,眼泪却是留了出来,一脸伤感的模样,让人脸色皆是暗淡了下来。
微微停顿,宁容好像发现自己失态了,赶紧擦擦泪水道。
“小子失态了!”轻轻的擦擦眼角,宁容的脸上平淡了许多,果然,郑玄脸上露出了悲戚的同感。
“唉!不瞒诸位,昨日曹公领兵出征前往淮南剿灭袁术而去,只因袁术得到传国玉玺以后,竟然公开建造楼台,封百官而称帝!
如此大逆不道之举,自然引人神共愤,虽然这许多年江山动荡,可是若是这天下诸侯一心为公,也何必会走到今天。
唉……说起来,剪不断理还乱,这就是一笔糊涂账!小子没有那么大的抱负,也从不想封侯拜将,只愿意生在和平时期,把自己的所学传授下去,真正的能够慧及百姓!”宁容有些伤感的摇摇头。
“郑先生,这小子说的不错,每日看他为琐事奔波,老夫也曾劝他,停下来,来学院一起教授学问岂不快哉!只是……
他却告诉老夫,如今乱世,若是没有他右军师的身份,若他不能在曹营屡立战功,这学院又如何能够成为这三百多学子遮风避雨的地方!他常说,他愿意为这片学院遮风挡雨!”明月先生平淡中带着感伤。
唉!
“求学之不易啊……”郑玄却也是想起了自己这一生,还不是颠沛流离的去求学。
想到这,郑玄看向宁容的目光多了几分慈爱。“小子平生所愿,只盼这天下太平后,能够身着青衣,教导天下学子!”宁容仿佛宣誓般说出自己的理想,“不过……容却不会屁股他们一生,因为容始终认为,学问浩瀚无垠,究人之一生也不能钻研透彻,
倒不如学以致用,用来帮助这天下百姓!”
话音一转,宁容颇为坚定的说道,这是宁容学院所有先生当初共同的约定,正所谓道不同不相为谋,只有理念一致,才能精诚团结的走下去!
“为百姓?”郑玄不动声色道。
“是!为天地立心,为百姓立命,为万世开太平!”宁容郑重的说道。
“好!”郑玄沉默不语,突然双手抚掌,大声喝彩道。
“少年人不骄不躁,能够沉下心研究学问,实属不易,老夫初闻你于算学一道颇为精通,心中有些不信,想你才弱冠之年又能够如何精通?当年老夫拜师马融门下,其算术之道精妙绝伦,才真是让人叹为观
止。
可是后来,老夫知道自己错了,成明把你所著的算学初级拿到老夫面前,煌煌千字却厚重如山,老夫拜读之后,一时间惊为天人,没想到这世间竟然有如此奇才,能够把算术一道演化至如此境界!”
郑玄自怀中掏出一卷青皮书,四个古朴的大字给宁容一种熟悉的感觉,没错,那是他在宁容学院发下的算学教材,如今到了郑玄的手中,也就是说这学院中有郑学的人。
呵呵……宁容笑了笑,无所谓,他看重的是郑玄的经学,经学是什么?没有千言万语不能概述其全貌,可是说简单点就是品德与思想。
郑玄不但是个精通诸子百家的大儒,其眼界更是开明,那种学派的门户之见在他身上并不存在,这才是宁容更加重的。
一个名冠天下的博学鸿儒,一个海乃百川的慈祥老者,一个品德高尚的学派宗师!
如此人物出现在宁容面前,简直就是宁容学院最好的台柱子,若是能够把他留在学院,那宁容日后就可以放心的出门了。
说到底,明月先生等人名声不显,宁容等人又时常出征,学问一途宁容并不担心,他相信自己留下的东西和明月先生的墩促会让学子成才!
但是,宁容最担心的却是有才无德之人的出现,现在郑玄就犹如一颗定海神针高举品德的大旗,矗立学院不到。
至于郑学的学术问题?宁容却是从不担心,他现在只担心宁容学院的学识不够全面,在他心中最好是诸子百家共同汇入这谭深水之中,不断碰撞与交流,让百姓让时间去选择谁才是最合适的。
罢黜百家这种蠢事也只有董仲舒做的出来,这个儒家纯粹的人简直把学派当作了信仰,他不但毁了那些精粹的文华,还把儒家买给了帝王,他成功了,可是中华民族却失败。
宁容经历过后世的知识大爆炸时代,慢说是诸子百家,就是千家万家又何妨,那些高等院校的院系,还不是齐头并进,共同融入社会这个大熔炉。
脸上始终挂着让人舒服的笑容,郑玄等人听着宁容的设想,终于认识到怪才的胆大了。
在如今这个年代,敢如此抨击儒家的不是融入淤泥之中没有出头之日,就是还没有出生!
“成明,延心,这才是做学问的样子,当年为师若是抱着门户之见,也不会精通算术,兵家,经学等诸多奥义,这世间千罗万象,儒家的手还遮不住这天!”
郑玄很受感触,对着身后两个中年人教诲道。
“是,弟子受教了!”
两人皆是恭敬行礼,对于郑玄流露出濡目的情感。“唉!今日听宁小子一番话方知读书之用意,只可惜老夫已经年于古稀,却是不能学以致用了,这次来到许都只怕也是最后一次了,道路曲折不宜通行,老夫深恐亡于路上,带走这中华的精锐,而悔恨一生
啊!”郑玄把话说的凄凉而婉转。
宁容却是和明月先生对视一眼,皆是带着欣喜的笑意,“老先生犹如南山一柱,擎海之巨石,正是我辈学习之楷模,诸位博学大才亦是学富五车之时,此乱世之中,不破不立,若是诸位不嫌弃,不如留在学院,顺便教导下学院弟子如何?”宁容态度诚恳的对着
郑玄等人行礼道。
郑玄却是默不作声,只是其身后几位贤才皆是把目光望向了那成明和延心,看来这两位是郑玄的高徒了。
“当然,若是诸位有心仕途,容不自量力,也愿向天子居荐诸位大才!”宁容继续邀请道,
“咳!成明,延心,你二人意下如何?”
郑玄轻咳一声,打破沉默,转而问道。
“老师,弟子资质愚钝,蒙恩师不弃,教导古经儒学于有二十余年,不想碌碌无为,辜负老师一番心血!”成明神情略带惭愧道。
“你呢?”郑玄点点头,不做评价的继续问道。“弟子生性洒脱,没有师兄那般耐心,学问自然也不及师兄出众,只是唯独对算学一道痴迷,方才观那些少年对数字之道信口拈来大为震撼,遂想恳求明月先生与宁大人允许,让弟子在宁容学院求学!”延
心目不斜视,双眸清明道。
“嗯!何去何从,皆随本心,你们也各自思量好了,至于老夫……”郑玄说到这把目光放在了明月先生身上,笑道,“看来老朽要鸠占鹊巢,做个不善之客了!”
“哈哈哈……老先生能够如此,学院蓬荜生辉,老夫再次还要感谢老先生之厚爱!”明月先生笑吟吟的说道。
“延心先生过谦了,诸位皆是大才,自当教导学子,留名青史,至于学问……可以一边教书一边相互交流吗!”
宁容心中狂喜,对眼前这个可爱的老头真是太喜欢了。
直到此刻,宁容认为郑玄是一个真正的好人,提携后进不遗余力,有麻烦自己扛,有功劳大家领,当年自己若是遇到这种领导,又何必稀里糊涂来到这里。
学派力量的强大,宁容可是知之甚详,别看现在那些世家对宁容学院选择不予理会,可一旦触及根本利益,就会痛下杀手不留半点情面。
学派之间斗争从来都是血淋淋的,一代圣人孔子都有诛杀少正卯的时候,更别提他的徒子徒孙了。
“郑师,为了向诸位展示学院的实力,还请诸位能够移步后山的花房,在那里您将会看到知识与现实的完美结合!”
宁容单机立断,决定给众人更多的冲击,以坚定他们就在学院教学之心。
“呵呵……老夫却是好奇心上来了,走……去见识下怪才的手段……”
郑玄当先起身,其余众人紧随其后,宁容头前带路,一行人缓缓的穿过教学楼,来到后山花房。
宁容莞尔一笑,示意裴元绍上前开门,
七月的阳光照的温暖,整个花房窗户半遮掩着,走进花房正有几个学子在为花朵授粉,清凉的感觉瞬间迎面扑来。
郑玄等人望着生机勃勃的蔬菜,眼中充满了诧异,其中又许多蔬菜明显不应该出现在夏季,可是……那枝头的果子却打破了众人的认识。“呵呵……这就是宁容学院物理学的本事,也是学院一直贯彻的理念,哪怕能够用知识多种出半成庄稼,那这门知识就是好学问!”宁容有些得意有些认真的说道。
礼尚往来!
国人自古讲究的情谊,就是在这些心爱之物中,不断流转而彼此加深的。
郑玄是个可爱的老头,为了能够留下他,宁容特地在学院后的家属楼区,选择了一座上风上水的庭院,来作为这些精英才子的居所之地。
而郑玄却是开口表示,无功不受禄,宁容学院的一切对他来说都充满了诱惑,他已经决定把自己的余生交给这座学院,至于这座房舍……那就礼尚往来吧!
于是……
宁容微醺的眼眸闪烁着亮光,回头瞅着周仓怀中那些古朴的书籍,心中却是狂呼不已。
这次……真是赚大了,这可是郑玄和其弟子编注的书籍,里面闪烁的是华夏文华的精粹,这是可以留下了最为传家之宝的东西。
不过,让宁容感觉诧异的却是那个精美的木盒,一看那就是檀香木做的,不用上手就能够知道这物件是皇宫的御用之物。
九条神龙腾飞祥云之上,宁容却是不好推辞,只记得那是个皮肤黝黑的年轻学子送给自己的,醉醺醺的宁容吩咐周仓收下,把自己编写的西游记赠送给了对方一本,结果自然是皆大欢喜。
回到宁府,宁容望着桌案上的书籍,再转身看看自己空荡荡的书架,心中暗道,这下终于可以有些高品质的书充门面了。
只是……瞅着那个木盒,宁容还是感觉有些古怪,那个学子他记得最初还像并没有见过,想到这,他赶紧从礼物堆里翻出木盒,打开一看,瞬间愣了。
匕首!竟然又是一把匕首!宁容大吃一惊。
同体乌黑,仿佛漆黑的墨碳一般,给人一种厚实鲁钝的感觉,瞅着那匕刃的地方,竟然是没有开锋的一把残缺之剑。
怎么回事?宁容有种古怪的感觉,明明这把匕首给他一种贵重的感觉可却为什么是把残次品呢?对方又是什么意思呢?
伸手就要去抓那把匕首,周仓却是赶紧上前制止道。
“少爷,不可!”
一把漆黑的亮光闪过,周仓吓得惊呼一声。
“此匕首锋利无比,少爷小心!”瞅着宁容疑惑的神情,周仓解释道。
锋利?
宁容没有看出了,不过只要是为了自己好的建议,他还是愉快的接受了。
轻轻的拿起漆黑的匕首,握手有种清凉的感觉,反手轻轻的对准自己的桌案。
嗤!
一声轻微的声音,宁容瞠目结舌的瞅着手中的匕首,自己还没有用力,它竟然已经刺了进去!
“好锋利啊……”
暗自庆幸,幸好自己方才没有用手去抓,否则自己的手?
瞅着自己白嫩嫩的手,宁容也是一阵后怕。
“怪哉,为何会送自己如此神兵利器?”宁容疑惑道。
“嘿嘿……许是他们被少爷的情真意切感动了。”周仓有些羡慕瞅着匕首说道,好武之人看到神兵利器都是这副模样。
“怎么?你真的以为这是郑师的人送的?”宁容眯着眼睛,嘴角上扬,智慧的火花浮上脸颊。
周仓瞅着少爷的模样,心中深思片刻,脸上突然露出了恐惧的神情。
“少爷你是说……”
宁容手下用力,整把匕首刺入一指后的桌案之中。
“不错!如此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又怎么可能是无名之物,想郑师他们皆是博学鸿儒,又怎么可能送某这东西?”
指着满桌子的书籍,周仓明悟的点点头。
“嗯……这木盒……”小心翼翼的拿起那九龙木盒,宁容的第一反应就是这盒子也有古怪。
轻轻的摆弄着,宁容掀开一层黑盒色的紫垫,只见一张纸白条静静的躺在那里,打开看,上面却是写着一句话,极南之南,九天谍者,搅动风云,杀机四现。
……
“呵呵……九天谍者竟然又出现了……”
宁容笑了,笑得很冷,森然的眼眸充满了漠然的杀机。
这个九天谍者三番五次的暗杀自己,试图搅动风云,很明显其所图甚大。
只是,这半年以来,自己派出二十四楼日夜不停的暗中调查,他们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竟然没有留下半点蛛丝马迹,这让宁容立刻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能够做到如此地步,只能说九天的势力已经根深地固的扎根在了这片土地之上。
所以,当想通这些事情之后,宁容果断的把所有二十四楼撤了回来,顺便做出层层叠叠的迷雾,把一切线索都引到了靖安司的身上。
就说这一次,他本以为能够借着孔融之死,把这群不肯放过机会的谍者引出来,而事情也果然如他所料,那个形迹可疑的左先生引起了他的注意。
可是……
却不知被何人见缝插针,把自己营造的大好局面给破坏了,事后……所有的人都被靖安司那群蠢货砍了脑袋,可唯独这个左先生竟然在许都城蒸发了!
周仓听着少爷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后,当然关于二十四楼的事情宁容隐藏了过去,可饶是如此周仓仍然是被汗水打湿了后。
太恐怖了!双眸发呆的周仓没想到,在自己看来最近的平静之后竟然隐藏着如此波涛凶猛的危险。
他不敢想象若是少爷出事后的情景,就拿今天若是那人别有用心刺杀少爷……
一步之遥!仅仅是一步之遥,而自己竟然……悔恨的捶打着自己脑袋,周仓羞愧难当。
宁容赶紧上前阻止了周仓想要自杀的准备,还顺便好声安慰了他几句,宁府虽大,可人却就那么多,能够让自己真正放心的根本就没几个,他就是这样一个多疑之人。
周仓却是他为数不多能够信任的人,对于一个能够为自己而死的人,宁容不会有其它的苛求,哪怕他在愚钝,可也是宁家的人。
“少爷……那这些贼人就是那群九天杂碎?”周仓恨恨的说道。
“不!”
宁容果断抬头说道:“老周,有些事情你还没有搞明白,这些人对我没有恶意,若他们真的是九天谍者的人,那么相信他们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刺杀我的机会!”
哼!
宁容瞅着那纸条上杀气凛然的气息,眼眸转动心中却是有了主意。
“老周,接下来宁府的安全就交给你了……记住……”
宁容上前,对着周仓悄悄的嘱咐道,周仓重重的点头。
“去吧!准备下,悄悄的把程昱大人请过来!”
“可是少爷,你这样一个人会不会太过危险……”
“无妨!你守好家,让我无后顾之忧!”宁容双眸坚定的对着周仓吩咐道。
只是……
瞅着周仓离去的背影,宁容转身望着后院的位置,心中却是对糜贞有些愧疚。唉……
“短则半年,长则一年,我定然会回到你的身边!”宁容神情郑重的对着糜贞如此说道。
“去吧!去做你要做的事情,记得你答应过我的,你会回到我的身边!”糜贞紧紧的睁着眼睛,万分的不舍却是咬牙作出一份坚强的模样!
“记住,事不可为,走为上策!只要你在我身边,这一切就都不重要!”宁容心中有些沉重的对着糜贞再三强调道。
三人成虎的典故,宁容知之甚详,他没有能力把控一年内许都城内的变化,纵然是他不放心,可他还是决定去做自己必须要做的事情。
“放心吧!我们……我会好好的!”糜贞神情的握着宁容的手,眼眸闪烁,显然是在掩藏什么,只是离别前的宁容心神有些杂乱,竟是没有发现这一幕罢了!
嗯!
重重的点点头,宁容对着黑暗中那道月光深深的注视良久,直到那漆黑如墨的魅影淡淡点头,宁容这才放心的走出后院。
相信,有她们的存在,糜贞等人的性命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宁容背着一个黑色包袱,身上也是一袭黑色的劲装,看起来到像是个出门闯荡江湖的侠客。
“为什么不告诉他,你已经有了身孕!”
不知何时,貂蝉出现在糜贞的身旁,朴素的衣服更加显得俏丽非凡,两人站在一起仿佛两朵玫瑰,霎那间百花失去了颜色。“那样只会让他担心不是吗?”糜贞小嘴轻启,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平淡道,“他是个聪明人,他有自己必须做的事情,这些日子……我能够感觉到他的不安,可是……我却无能为力!你懂的那种看着心
爱之人皱眉,而自己无能为力的痛苦吗?”
懂吗?
貂蝉眼神有些迷茫,那段时间的他竟然暴躁发狂,对着下人非打即骂,倒是他宁容……
摇摇头,黑夜中脸蛋绯红的貂蝉不动声色的微微低着头,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把他和奉先相提并论呢!
“可是……你不为自己孩子的着想吗?”
“当然!”
听到貂蝉提到孩子,糜贞瞬间坚强了起来,没错,自己有了他的骨血,天大地大,肚子里的宝宝最大!
“将来,我会告诉他,他的父亲是天下第一的英雄!”
糜贞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光闪过一丝柔情。
“对!天下第一!”
……
宁容不知道自己的妻子已经怀孕了,否则,只怕他也不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吧!
前院……等到宁府来到时,管家李宁,客卿李儒,护卫统领周仓,还有吏部尚书程昱四人,等在静静的等着他。
“老周,老李,老儒,我走后,家里就拜托给你们了!”宁容故作轻松的对着三人说道。
“少爷,保重!”周仓语气哽咽的说道。
“老奴,遵命!”李宁了去一切牵挂,俨然已经把自己当做了宁府的最忠诚的人。
“嗯!”李儒没有二两肉,还是那般冷淡的不肯多言。
“嘿!你们也不要太过担心,曹洪不是正在南阳吗?听闻张绣枪法百变非等闲之辈,我此去荆州正好去见识一下!”
宁容把声音压的很低,脸上露出神秘的模样。
“哦,对了!告诉伯言他们,功课不得耽误!”
虽然是对几人说着话,可是宁容的眼镜却放在李儒的身上,因为有能力与有时间教导这几个孩子的就只有他了!
李儒淡淡的点头,就向着自己的庭院走去,他知道宁容还有话要对程昱说。
周仓被李宁拉着去巡视宁府的守卫情况去了,家主即将远行,家中大大小小还有一家子人要生活,所以马虎不得!
……
“致远你……真的要走?若是主公诏你入淮南又当如何?”
程昱疑惑的问道,他正在家中用餐,突然间家中老仆带着低调的周仓来到了近前。
什么?宁容请自己过府一叙?瞅着对方这低调一塌糊涂的模样,程昱大感这是必有重要事情。
因此他二话不说,饭都没有吃完,随意交待声衙门有事,就匆匆的来到了宁府。
可是……瞅着宁容这突然的决定,他还是大吃一惊。
“不会!区区袁术,谋略不及主公万分之一,帐下谋士却有是一行将就木之人尔,又岂能是奉孝和戏大哥的对手!”
对于袁术称帝这件事情,宁容自然是拍手叫好,虽然他逃脱不了被曹操灭亡的命运,可是他的举动无疑又在风雨飘摇的大汉朝身上狠狠的踹了一脚。
“你……你真的要去荆州?可是此刻的刘表应该睡不安稳吧?那孙策在江东兴风鼓浪,黄祖与其又有杀父之仇!”程昱虽然在问,可是神色却是充满了坚定,因为他实在是想不出宁容出荆州的理由。
“程公,容有大事要拜托于您!还望您能够援手!”
宁容避而不答,颇为郑重的欺身上前,对着程昱说道。
这是……瞅着宁容这副模样,程昱可是大为震惊。
“致远快快起来,有事你尽管说……只是,若是重大事情,难道不应该告诉文若一声吗?”
程昱终于问出了心头的疑惑,宁容却是笑了。
两人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府门外。
“此事,只能告诉程公,还望您保密……”
宁容上前,凑到程昱耳边,悄悄的一阵耳语。
呃……
不理会程昱的震惊,宁容掏出一个锦囊递了过去。
“等主公大胜而归后,帮容交给他!”
“呼……”
深吸一口气,程昱望着宁容的眼神有些变化。
大汉江山重?还是天下百姓重!这就是宁容给出的理由。
“致远放心,某定当不负厚望!”程昱保证道。
呵呵……
再次回头望了眼两只大红灯笼,硕大的宁府牌匾是那么的熟悉,宁容笑的很温暖。
踏前一步,黑夜逐渐吞噬了宁容的身影,终于,他赶上了最后一批出城百姓的步伐,走出了许都城。
……
咔嚓……
一声巨响划过漆黑的夜,宁容皱着眉头抬头望天。
“这是要下雨了吗……”自言自语的嘀咕着。
“还不快出来,再不走,就要淋雨了!”
瞅着四下无人的夜,宁容对着右手边的大树喊了一句。
“嘿嘿!弟子见过先生!”
噗通一声,一个奇丑无比的少年,同样是一身黑衣,自树上跳了下来,对着宁容行礼道。
“先生这可谓是,一步踏出天地动,风雨雷电齐哀鸣!”
宁容把肩膀上的包袱扔给少年,转身向着前面走去。“快走吧!那里才是你成长最快的地方!”
天色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行走在荒凉的小路之上,时而电闪雷鸣,仿佛要撕开这沉闷的天,夜行人赶紧紧紧身上的衣服,咒骂一声老天。
咔嚓……
又是一声巨响,上苍听到了少年人的骂声,顿时闪电摇曳宛如火龙,噼里啪啦的雨点霎时间风雨大作,只见在这狭小的野路中,若隐若现的出现了一辆马车。
破旧的马车甚是简陋,青黑色的粗布遮挡着车门,一匹驽马被身穿蓑衣的少年,不断的拿鞭子吆喝着,催促着马儿快些赶路。
“先生,咱们这是到哪里了?”赶车的少年抹一把脸上的雨水,望着茫茫的山野有些无助。
“咳……咱们,应该是迷路了吧!”车内传来不好意思的声音,掀起青黑窗帘,瞅着越来越密集的雨点,继而说道,“士元,你往里坐一些,莫要淋了雨,这匹马是老马,无碍的!”
空旷的山野,风雨大作,一匹马拉着车,两个人在雨中赶路。
没错!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宁容和庞统。其实,按着宁容的想法,是北上并州,在那里补充些食物之后,在绕道冀州后,看看能不能拖下袁绍的后腿,也好给自己此行争取些时间,虽然历史上公孙瓒龟缩在易京成两年之久,才被袁绍彻底攻占,
从而一统河北四州。
可是,如今随着曹操的崛起,吕布和刘备的地盘过早的被曹操霸占了,这是幸事,也是不幸,因为曹操势力的膨胀势必会引起袁绍的忌惮!
到那时,就是袁绍不想打,也会和曹操来场生死大战,而这场战争势必会关乎到未来北方霸主的地位。
没错!
宁容当然不会不知道官渡之战的存在。
只是,袁绍如今的势力远胜曹操,就是他宁容也不敢保证许攸依旧会叛变,曹操依旧会火烧袁军粮草,最终袁绍依旧会死亡!
不能!
最起码,宁容在前世就没有听说过九天谍者的存在,也许他本来就存在,只是后来消失了,也许是因为自己的到来,冥冥中改变了什么!
赌?
宁容摇摇头,他赌不起,所以……为了能够把危险扼杀在摇篮中,他决定亲自走一趟!
只是……瞅着倾盆大雨,宁容就喊到奇怪了,这都马上快进入秋天了,这雨怎么就下个不停了呢!
难道说,这古代的天气也是这样忍人烦不成?
不过,最是让宁容郁闷的还是他们好像迷路了,这一路行来他只顾着赶路了,却好像走到了人烟稀少的地界,再加上这几天的雨时断时续,他都不知道该找谁问问路。
“先生,如今眼看这雨越下越大,咱们还是找个地方避一避吧!”庞统有些小郁闷。
本来他在学院过的好好的,那些稀奇古怪的知识对他充满了诱惑,图书馆的书不多,可每一本都是他从未听过的,里面的内容更是让他耳目一新。
妙!真是太妙了,看起来不合逻辑,可是细细品来,却又如钢刀断刃,字字珠玑。
想想水镜山庄那些被老头子视若珍宝的典籍,在看看这些泛着油墨香的新书,庞统果断的为自己的选择感到明智。
谁写的?这对于他来说是个很重要的问题,能够写出此书的人,定然是旷世奇才!
那个学院统领裴元绍不知道何时来到自己身后。
“这是少爷编写的新书,宁府还有几种尚未刊印的书,将来也会放在这里。”
“哦,对了!少爷让我通知你,傍晚时分,城门关闭之前,少爷会单独带你去个地方!”
裴元绍说的很平静,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宁容的打算。
什么?这是宁容写的?而且他还要单独见自己?难道他要传授自己什么高深兵法?
想到留侯与黄石公的故事,庞统心中一片火热。
然而……出发没有几天,那片火热已然被大雨浇灭了。
“咳!士元啊若是能够找个避雨的地方,我早就找了,可是你看看这里荒山野岭的,哪里会有人家,咱们还是继续向前,出了这条小路再说吧!”宁容感慨的说道。
“唉!先生你不是说去荆州吗?咱们这不是南辕北辙了吗!”庞统到现在还不知道宁容的打算呢!
“荆州那片土地,自然会有真龙出世,现在还轮不到咱们插手……你说,主公现在最大的危机是什么?”宁容有意考问道。
听到宁容的话,庞统黑乎乎的脸蛋闪烁着明亮的眸子。
当今天下各路诸侯虽然仍然如繁星般割据一方,可是能够放到桌面上的也就那么几个而已。
荆州刘表,汉中张鲁,益州刘璋,江东孙策,淮南袁术,许都曹操,河北袁绍,西凉马腾,还有就是奄奄一息的公孙瓒!
“袁绍!”庞统把天下诸侯在心中过了一遍,道,“四世三公的袁绍,一旦拿下幽州,那河北大地称雄者势必会对许都虎视眈眈!”
“所以啊……先生我来此地,就是遏制袁绍势力发展的,想当年我曾以为刘备会牵制袁绍的野心,可是没想到公孙瓒这个蠢货打破了幽州的平衡!”
宁容想到这事就心情不爽,若是公孙瓒安分守己,那幽州在他与刘虞,刘备的控制下,袁绍又怎么敢进攻幽州!
说到底,还是自作孽不可活啊……“先生,如今公孙瓒危在旦夕,袁绍对于幽州更是势在必得,说不定等咱们赶到那里,战争早已经结束了呢!”庞统撇撇嘴,抹了把脸上的雨水,眼眸却是闪烁亮光,在心中期盼着公孙瓒能够苟延残喘一会
,因为他想看看宁容到底是如何力挽狂澜的!
宁容不知道庞统的心思,喟然长叹道:“行人事,听天命吧……”
雨越下越大,事实是老天还是眷顾宁容两人的,虽然他们没有找到人家,可是走出小路后,一座破旧的山神庙出现在两人眼前。
借着闪电,他们清楚的看到几辆马车停在门外,山神庙内更是闪烁着昏暗的灯光,两人彼此对视一眼,露出开心的笑容。哈哈……这可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
不等宁容二人靠近,山神庙门前突然转身出两名彪形大汉,身穿蓑衣,手持回首夜行刀,警惕的望着宁容,大声质问道。
“过路之人!夜遇大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适才远远看到这山神庙,想来此寻个方便!”
宁容拱手上前对着那二人说道,心中却是暗道果然,此地已经有人在避雨了。
这时,自山神庙内又走出一人,因为天黑的缘故,看不清模样,只是看那身量,再听那说话的声音,大概可以知道是个姑娘。
“这山神庙又不是我们家的,小姐说了,既然都是过路人,那就请进来吧,两位大哥,让他们进来吧!”很明显,最后一句话是对两旁的彪形大汉说的。
“听小姐吩咐!”
看的出来,这二人对那所谓的小姐很是恭敬。
“如此,就多谢你家小姐了。”宁容笑着应道。
“阿二,把咱们的行礼拿下来吧,今夜就在此处避上一避,等到明日天放晴了,咱们在走!”
“嗯!”
宁容吩咐了一声,向着山神庙内走去。
进去以后却是愣住了,只见空荡荡的山神庙堆满了竹简,一个女子正拿着手帕小心的擦拭着上面的雨水,仔细的皱着眉头,生怕那上面的字迹被雨水刮花了。
嗯,看来这人也是个爱书之人啊!只是这一行人却是有些怪异,门外两个彪形大汉很明显是跑江湖的,庙内除了那个丫鬟和小姐,还有一个身穿儒服的握剑之人。
出门在外的不要多生事端,宁容不想节外生枝,想着大家只不过是萍水相逢,自己还有要事要做,也就小心的走了进去,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然后来到墙根,收拢了下干草,生起了篝火。
庞统背着两个包袱也坐了过来,扭头小声说道。
“先生,你的衣服湿了,还是换下干净的衣服吧,若是着凉了就不好了!”
“嗯!你也换下来,就着这篝火烘烤一下。”
宁容点点头,对着庞统嘱咐道,两人便把蓑衣放到一旁,而后寻了个隐秘的地方,把身上那身劲装脱了下来,瞅着自己,宁容估计着,自己的内衣只怕也湿透了。
从包袱中翻出一身衣服,宁容环顾四周,又找了几个树枝,把湿衣服搭在上面撑了起来,靠近篝火放好,这才松了口气。
而就在这个时候,那个那抱着剑的少年走了过来,瞅着身着儒服的宁容先生一愣,而后这才抱拳道“原来阁下也是读书之人!”
瞅着他这英气逼人的抱拳,颇有些江湖游侠的气质,可是这一身儒服却又像是读书之人,这两种不同的气质出现在同一人身上,却是觉得有些怪异。
“在下确实是读过几本书,只是不过是闲杂之书罢了,倒是谈不上什么读书人!”
庞统撇了眼那人,神情中的高傲跃然而起。
“我家先生上通天下,下知地理,前后五百年皆可计算,乃是这世间一等一的大才!”
宁容听见庞统如此说这自己,不由的朝他瞪了一眼,道:“不可妄言,虽然我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可你要懂得,这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的道理!”
“是!先生,阿二知道了!”庞统心悦诚服的说道。
宁容对着对面之人微微一笑,心中暗自嘀咕着,要知道从离开许都开始,自己就必须隐藏行踪,不能在用宁容的名字了,否则他也不会只带着庞统,而不带陆逊。
要知道,北国风云变幻无常,宁容的知名度太高,若是被袁绍,张燕,公孙瓒等知道他的身份,定然不利于他行事!
呃!
宁容和庞统一唱一和,眼中却是诚恳谦虚的模样,可是落在对面之人的严重却是忍不住翻白眼。
呵!
呵呵!这人果然是谦虚,瞅着宁容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差点没把他给噎死。
“咳!不知阁下尊姓大名啊?想来如此学究天人之才,不可能默默无名吧?”对面之人问道。
名字?
宁容暗自嘀咕,自己好像还没有想好。
嗯该叫什么呢?想到自己此去的事情。
他突然想起了一个嚣张至极,又颇为符合自己气质的名字。
“帝,释,天!”
一字一顿,宁容对着对面之人说道。
什么?
那人当下就是一愣,这……竟然有人姓帝!而且……还弑天?
那人的眼珠子都快掉地下了,你丫的怎么没有被打死啊?
“咳!不是弑杀的弑,而起解释的释!”宁容颇为谦虚道。
对面那人却是直愣愣的瞅着宁容,直有种脑海中天塌地陷的感觉。
真是……好狂妄的人,好嚣张的名字!
“哦……对了,不知该如何称呼?”宁容仿佛这才记起来问对方的名字,让对方一阵无语,这都什么人啊,没想到大半夜碰到个狂人。
“徐福!”
那人平淡的扔出两个字,失去了交谈的兴趣。
“颖川人?”宁容心中闪过一丝诧异。
“长县!”
怪不得自己听这口音这么熟悉,原来真是颖川人。
宁容想中嘀咕着,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容。
“出门在外用个假名字到也无妨,不过……徐福应该说是你的曾用名,你说对吗?徐庶!”
“什么!”
徐庶被宁容叫破身份,脚步一顿,艰难的转过头去,他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名字?
瞅着这个其貌不扬,脸色有些灰白的中年人,徐庶怎么看宁容,都不像是自己印象中的大才,只是唯独那双迁细的手和玩味的眼眸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果然没错!
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够碰到他!宁容暗自高兴。
“哼!早就告诉过你了,我家先生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知道你呢不算什么!”庞统颇为聪明的继续打击着徐庶。
“咳!既然帝先生能够认出在下,那想必那边那位也认识喽?”徐庶强忍着震惊试探道。
她?
宁容暗自摇头,不过……瞅着那些竹简,他心中自然有了答案。
“唉!自古才女多薄命,她……帝某却是从未见过,不过……她的父亲,倒是与某有过一面之缘,只可惜被王允给杀掉了,那部史书恐怕也成为空响了……”宁容话未明说,可是在场众人却是皆愣住了。
蔡文姬!
没错,宁容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能够看到她。
记得,她不是被匈奴人抓走了吗?
“帝先生认得家父?”蔡文姬听到宁容提起自己的父亲,落落大方的上前行礼。
“嗯!起来吧,说起来我帝某与你父亲也是一面之缘,他的书法,博学却也让某佩服!”
宁容满天吹牛,似假似真的对着几人吹嘘道。
没看到徐庶一听自己认识蔡文姬他老爸,那双眸中的不悦已经变成了尊重了吗!
这就是名人的效应吧,想想后来曹操对蔡文姬的态度,宁容也就释然了。
“可是……小女却从未听家父提起过,他……还有先生这样一位好友?”蔡文姬是才女,才女自然有过目不忘的本领。
咳!
宁容不苟言笑,闻言装出一副回忆的神色,望着门外的雨点,神色依旧飘忽到了很远的地方。
那一年……
总之,一段荡气回肠,又曲折婉转的故事,在宁容的嘴中婉婉到来,每每说道细节之处,宁容就会伤感的叹息一声。
“唉!那是个好人啊……”
这就是宁容最后对父亲的评价吗?
蔡文姬双眸通红,对着宁容行礼道。
“侄女无状,适才多有冲撞,不曾想父亲与叔父原来是八拜之交的好友!”
咳!
瞅着蔡文姬跪拜行礼,宁容被吓了一跳,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得!
让你装!这下子装出一个侄女来,这下看你丫的怎么办。
“请来吧,当年就是因为我身份有别,怕连累你的父亲,这段感情也就被埋藏在了心底,不想今日竟然还能遇到故人之后!”
宁容一副颇为感慨的模样,转而对着徐庶说道。
“仗剑走天下,只为人中恩,元直果然是中正之人!”
徐庶一直都在瞅着宁容,方才宁容说的话仿佛历历在目,让人很难怀疑是假的,可是看着对方三四十岁的模样,他怎么都不相信,蔡郎中会与此人八拜之交。
不过……
听到对方又是一口喊出了自己的字,徐庶心中却是越发感觉此人来历神秘了。
帝释天?
自己游历大江南北,却是从未听过有如此之姓氏,也没有听到如此嚣张的名字,难道他是什么隐世门派出来的?
“帝先生方才曾言,当年与蔡郎中是月下相交,您二人曾经共论星辰,不才徐庶有些许疑问,想请教先生!”
瞅着徐庶一副好学的模样,宁容焉能不知道此人的警惕。
不过……
天文地理吗?哼!看自己不把你忽悠瘸了!
曾经听到这样一句话,在相声界我是唱歌最好的,在歌曲界,我是说相声最好的!
没错!就是这种变幻论证之法,最适合对付徐庶这样的聪明人。
“嗯!当然可以,来,让帝某给你讲讲!”
宁容说着话,示意几人都坐在地下,而他自己拿起一个树枝,把一堆草木灰当做了白纸。
“天文之学,博大精深,而古往今来研究天象星学者更是不计其数,其中大成者有紫微斗数,二十八天宫图,天体三桓……”
随着宁容一个个高深的书籍名称在嘴中蹦出,徐庶,庞统,蔡文姬,甚至那两个守门的汉子眼中皆是露出兴致勃勃的模样。
“然而,这些学术虽能解一时之妙,却不能探其本源,而若问天星之元,那就要从宇宙说起!”
宁容拿着一根树枝,在草木灰上画下一个圆球,谓作宇宙。
“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这是易经里面说的。想必你们三个都听过吧!”
“恩。”
宁容点点头,然后充分发挥了人民教师讲课的风采。
“然而,今夜我要告诉你们都是宇宙的起源,那是在很久之前,混沌中有一个球体,他的体积虽然很小,可是质量却很重,这就是太极!
可是后来,太极与混沌之中,量子的聚变从而产生了大爆炸,于是,这个太极也就被一分为二,一曰光明,一曰黑暗!”
接下来,宁容口若悬河,把当年自然课上学的皮毛全部搬了过来,他讲到了银河系,太阳系,地球的公转与自转,还是日食,月食,风云的变幻行成,无数的稀奇奥妙听得徐庶和庞统是如痴如醉。
“地球就是现在你我生活的地方,他始终围绕着太阳转的轨道,不过,这个运动的轨迹并不是一个正圆轨道,而是一个椭圆轨道,这个太阳在椭圆轨道的焦点上……就是这样……”
宁容一边讲,一边还在草木灰上画了一个椭圆形的轨道,然后又指出太阳和地球的位置。
“嗯……叔父,若是按这种说法,那人岂不是会掉进星空中?”蔡文姬疑惑道。
宁容默默的笑了,就是这样的,学习的人有的是抽象的概念,可是物理这种具体化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头雾水。
“你看……若是蚂蚁在我的拳头上,他们都活动空间只有这么大,可是……如果这里有个人,那必定站不住,可若是这个拳头足够大……”
宁容诱导着对几人讲到,而后又把物理学的知识搬了过来。
“就像是,在同一高度,两个重量不同的物体,他们会同时落到地面上一样,这就是万有引力……当然,日后你们可以自己做个实验……”一番超前的天文知识和物理知识,听得徐庶等人一愣一愣的,虽然他们也曾经从书籍上看到过,可是关于宇宙,这还是第一次有人如此系统的给他们讲解,虽然他们心中早就知道天圆地方,可是宁容的解
释让他们更加学会了去皆是大自然各种现象,比如一年为什么四个季节……
“帝先生,您的学识正如您口中的宇宙,真是浩瀚无垠啊……”
徐庶佩服的对宁容表示自己的敬仰之情,早先那点探究的心思也随之抛到九霄云外了。
宁容暗自一笑,瞅着东方的太白慵懒的神了个懒腰。
“嚯!不知不觉,一夜竟然过去了,阿二,收拾东西,咱们也该上路了!”
“是,先生!”
宁容瞅着欲言又止的蔡文姬,想到他可怜的未来,终究是于心不忍。
“如今你举目无亲,不如去许都城吧,去找程昱,就说有位帝先生让他照顾你!”
“叔父,那您也去许都吗?”蔡文姬望着面容冷淡的宁容,心中生出依赖的感觉。
“我……自然要去!只不过却不是现在,放心吧……提我的名字,程昱自然会把你安置妥当!元直,只怕还要麻烦你护送她一路了!”
“遵命!”听到宁容的吩咐,徐庶坦然接受道。
冀州腹地,一辆驽马驾着低调的马车,咯吱咯吱的行走在官道上,宁容翻过一座山,又跨过一条河,终于来到了邯郸。
“先生,这座马车真的是配不上您的身份。”庞统赶着马车,这一路行来,帝释天的大名不断的流传在深山之中。
“哦?士元何出此言?”宁容掀开车帘,探头问道。
“先生把自己打扮成三四十岁的模样,又隐藏了姓名,很明显就是为了不让人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
然而,锋芒毕露这句话对于先生来说,却是最恰当的,只怕到那时,随着先生的鬼神莫测的手段,自然会被有心人怀疑!”
庞统仿佛看透了一切似的,对着宁容说着。
“所以,若是士元推断没有错的话,这一路行来,先生你在刻意改变自己的一举一动,只怕就是为了能够塑造一个真实的帝释天,一个霸道而冷漠的帝释天吧!”
瞅着庞统笃定的神色,宁容不得不赞赏的点点头。
不愧是未来的凤雏,就这么洞察人心的手段,就不是寻常人所能够有的!
“不错!怪才宁容的那份洒脱,只怕很快就会被人察觉,到那时,随着许都消息传来,我的身份自然会暴露出来!而帝释天这个身份,将会是我在幽州这片大地上行走的姓名!”
宁容淡淡的说道,只是那笑意中闪烁的寒芒,却没有被庞统发现。
没错!
自己确实是隐藏了身份,可是……他并没有去刻意塑造帝释天的身份,因为假的终究是假的,而只有真的才能不被人怀疑!
有句话他没有告诉庞统,其实洒脱无畏的心,背后最多的却是冷漠无情!
因为冷漠,所以无所谓因为无所谓,所以洒脱!
……
宁容和庞统在邯郸城又买了些粮食等生活所需,没有过多的停留,继续向着幽州而去。
其实,整个东汉末年的人口加起了并不多,记得鼎盛时期也就是三千万人而已,数年的杀伐动乱,百姓流离失所,大量的人口死于非命。
所以,宁容这一路走来许多地方都是荒无人烟,不是山林,就是喝水,就算是偶尔有几个村庄,也只有廖廖的几十个人,像那种成百上千人的大庄子,宁容根本就没有见到。
不过,这一路上倒也没有生出什么波澜,大概这鬼地方连个土匪和山贼都不愿意来吧!
路过常山的时候,宁容特意让庞统饶了一个弯,驾车走在这个平静而安详的村落,宁容心中颇为感慨,原来这里就是赵大哥的家乡。
只是,天公好像不做美,就在他们落宿常山郡下的一个客栈时,又是一场大雨洗尽了尘土,而让宁容唯一感觉庆幸的是这雨是晚上下的,翌日的太阳并没有耽误宁容的赶路。
……
范阳郡。
一路长途跋涉,宁容跳下马车,瞅着前面的那座城墙,脸上尽是感慨之色。
呼……
幽州,终于到了!
只是,现在的范阳郡是属于袁绍的地盘了。
“走!进城!”
宁容轻轻说了一声,反手在车中拿出一面青铜面具,面具上镌刻着古朴的花纹,缓缓的带在脸上,冷漠的脸更是增添了几分无情的气息。
“呃……”
庞统眨眨眼,有些傻眼了,先生这面具是什么来的?
在包袱里放着吗?可是这不可能啊,这一路行来,自己帮着先生拿衣服,整理包袱,好像从来没有发展这枚没有嘴的青铜面具。
瞅着宁容挺拔的身影,迷惑的庞统望着宁容,眼中却是充满了火热的眼神。
他现在已经有些迫不及待的想看看宁容的手段了。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怪才宁容的神鬼手段又该是如何惊人呢!
“咳!”
宁容回头冲着庞统轻咳一声,冰冷的声音在面具下发出呜呜的声音,一股金戈铁马的味道。
嗯!
面具下,宁容悄悄的笑了,不错!对于张海的这个青铜面具他还是很满意的。
就这样,宁容带着青铜面具,大摇大摆的向着城门口走去,庞统跟在后面,牵着马车,这一路千里走来,他的驾车技术却是越来越娴熟了。
“站住!”
守卫的袁军果不其然的把宁容两人给拦了下来。
没办法,只怪宁容这副模样太引人注目了,没看到这短短的几十米道路,已经有无数的人悄悄侧目,对着他指指点点了吗!
“你们是什么人?把面具摘下来!”守门的士兵呵斥道。
宁容静静的瞅着过往的百姓,再看看拦住自己的士兵,嘴角勾起一丝冷漠。
“不想死,让开!”
嚣张狂妄的声音,城门口霎时间为之一静。
“你……”守城的士兵却是愣住了,他见过横的,却没有见过如此不要命的,竟然敢如此狂妄!
“大胆!来人啊……此人是贼兵的奸细,快把他抓起来!”
一声大喝,几个士兵挺着长枪把宁容团团围住。
庞统牵着马车,却是被前面的宁容吓了一跳。
这哪里是进城?这根本就是羊入虎口吗!
不过……他还来不及上前,宁容缓缓的踏前两步那森寒的枪尖,他仿佛没有看到一般。
呼……
慢慢的耸了耸肩膀,宁容那冰冷的声音传来。
“在本座没有发怒之前,你们最后给本座退下!”
强大的气场,毫无畏惧的声音,竟然吓得众人不敢上前。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守门的领头壮着胆子问道。
“哼!问本座的名字,你也配!”宁容猛然回头,冰冷的面具骤然出现在那人面前。
嚯!
被宁容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一时间他们竟然被宁容给唬住了,不知道该不该得罪此人。
就是围观的百姓也是悄悄的静了下来,方才一副看热闹的表现,现在却是敬畏的瞅着那个身影。
此人到底是谁?守门的将士微微一呆。
庞统却是会心一笑,赶紧上前配合着宁容。
“哼!尔等蠢货,快让袁本初出来迎接我家先生,否则……让尔等死无葬身之地!”
一旁的校尉心中却是咯噔一声,露出无比惊诧的神色,这个丑八怪又是什么人,竟然敢如此直呼主公的大名?
不过,守门的校尉惯会看人脸色,瞅着庞统对宁容崇拜恭敬的神色,他却是更加不敢妄动了,莫非这浑身散发冷气的铜面人真的是什么大人物不成?青铜面具下,宁容冰冷的眼神就那么看着校尉,他现在要做的就是从气势上压倒对方,让对方从心里不敢生出抗拒之心。
不想死,让开!
问本座的名字,你也配!
在本座没有发怒之前,最好给本座退开!
三句话……宁容轻描淡写的三句话,自然是瞎说的。
不过,他这么说自然有他的用意,话毕,转身向着城内走去,完全无视那些守门。
一步……两步……三步……随着宁容的脚步向前,庞统配合的牵着马车跟在后面。
两旁的守卫都是聪敏之人,端着长枪,虎视眈眈的盯着宁容,却是没有胆量敢刺下去。
不过……这个世界有会看眼色的,自然也有蠢笨的二愣子。
这不……
就在宁容暗中警惕的时刻忽然右边一敢长枪猛然刺来。
“鼠辈吃爷爷一枪!”口中大喝一声,二愣子却是满脸的怒火,此人竟然敢如此无视俺们守门的弟兄!
“不可!”
校尉情急之下脸色大变,赶紧急吼道。
可是……枪头距离宁容已经只有咫尺之遥,巨大的力道俨然已经来不及了!
“找死!”
宁容一声残酷的断喝,紧接着就是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
“啊……”
众人急忙望去,想看看那铜面人有没有死掉。
可是……
现场的一幕却是令众人傻眼了,不知何时,那人身边竟然出现了一个魁梧的剑客,手中的宝剑滴滴的流淌着鲜血,而那守卫……却是抱着断臂躺在地下哀嚎。
嘶……
这……这人又是谁?真是够狠的啊!
别人看不清楚,可是那校尉却是模糊中看的明白,就在自己喊出的一瞬间,一阵风在自己面前吹过,而后二愣子的手臂和长枪已经掉在了地下,至于那人……
高手!
想明白这些,那校尉吓得一声冷汗。
“杀了!”
宁容头也不回,仿佛这一切都是在他的预料之中,缓缓的向着远处走去。
庞统牵着马,瞅着那突然出现的剑客,眼中的好奇却是更盛了。
“对不起,你该死!”
那剑客转身撇了眼那校尉,挥剑之下,二愣子已经气绝身亡,宝剑却是已经入了剑鞘。
……
三个人,三道人影,就这样大摇大摆在城门口杀完人,在众目睽睽之下走了!
“呃……老大,这……”良久,那些守卫这才回过神来。
“去!悄悄的跟上,探听他们的住处!若是他们真是什么大人物,那这就是二愣子的命,若是他们……哼!那今夜就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校尉并不傻,瞅着宁容的背影,眼眸流露出阴鸷的神色。
步行在范阳郡的石板上,宁容对于两旁侧目的众人选择无视,最终选择了一家看起来还算不错的客栈走了进去。
幽州已经到了,他却也不着急了,前面到底该怎么下手,还需要确切的消息才可以,正所谓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
客栈内,宁容,庞统还有那拿剑的剑客来到雅间内。
呼……
宁容自顾自的坐在椅子上,端起热茶水倒了三杯,闻着淡淡的清茶的味道,他感觉很是舒服。
庞统瞅着对面的剑客,眼眸中全是不解的神色,站在宁容身后,继续充当阿二。
“你怎么知道我跟着你!”剑客突然问道。
宁容喝了口热茶,滚烫的茶水,幽幽的清香,在口齿心扉中徜徉了一会,这才道:“那个木盒!那把匕首!让我知道有一位和皇宫关系很密切的剑客来了!”
“怪不得!师傅说你很聪明,看来确实如此!”
剑客眉头一皱,又很快释然了,抱拳道:“在下史阿,手中胜邪,见过宁先生。”
宁容面色一变,声音瞬间冰冷了起来。
“记住,从此刻起,你……唤作阿大,是本座的随从,而本座名曰,帝释天!”
史阿脸露不悦,瞅着藏头露脸的宁容。
“想骗人,先骗己,相信你师傅不是让你来杀我的吧?”
宁容眼中竟是戏谑之色,心中却是很是诧异,他没有想到,来人竟然会是王越的徒弟史阿。
“师傅他老人家吩咐某……”提起王越,看得出来史阿很是敬重。
“不用说!”
宁容却是抬手冷冷的制止道,“你来的目的我不管,可是……若是想留在我身边,就必须听从命令!”
“……”
史阿没想到,他与宁容第一次见面竟然是如此场景,他设想了许多,可是却没想到会是这样!难道自己的名头,自己的剑术,还不能得到他的礼遇吗?
能!
若是宁容能够听到他的心声,定然会坚定的回答。
不过……
就是因为看到了史阿,让他意识到,自己的时间更加紧迫了!
该死的!
真是没想到,跟着自己千里而来的竟然史阿,他的武功高强,可是他的头脑……
想起那些无孔不入的九天谍者,宁容不认为,他们找不到史阿这条线索!这才是让他最头疼的地方,瞅着面前的史阿,宁容暗自叹息一声,真是个自作聪明的家伙!
“见过帝先生!”
不管史阿想什么,宁容已经没了心情,因为从方才踏进城门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跳进了漩涡之中。
“喝茶!”
挥挥手,示意二人喝茶,宁容暗自思索着。
与此同时,庞统和史阿也在独自思索着。
“先生原来早就知道此人跟随在自己身后?史阿?这个名字好熟悉啊!”
“这就是宁容?那个礼贤下士的怪才?师傅恐怕不会想到宁容还有如此一面吧?只是可惜了那把匕首!”
……
诡异的气氛,三人各有心思,最终宁容挥手让两人先去休息。
“张海,出来吧!”
对着一团空气说道,宁容身后一团蠕动,很快一个身影走了出来。
“拜见主上!”
张海单膝跪地,行的是对贵族的尊崇之礼。
“如何?幽州的情况可打探听出了?”
“回主上,公孙瓒如今坚守易京城,袁绍的大军久攻不下,已经萌生了退意。
鲜于辅,鲜于银,齐周三人召集刘虞旧部,并乌丸和鲜卑的使者阎柔,共同组兵六万,迎刘虞之子刘和,也是围困易京!
如今,范阳郡内留守是袁绍的二子袁熙,其麾下最得力部将是张南和焦触,谋士是韩衍,此人是代郡之人,生年不详,大约四十多岁,此三人对袁熙忠心耿耿!”
听着张海源源不断的消息,宁容不断的在心里思索着。
“属下该死!属下无能,竟然没有发现史阿的跟踪,若不是城门口他忍不住出手,卑职至今都不可能发现他的存在!”
张海说着话,额头流下汗水,有些汗颜,这若是放在当年白将军的军中,自己早就被拉出去斩首了。
“起来吧!”
宁容对着张海点点头,对方的忠心他知道。
“你妹妹生活的很好,你可以放心。”“主上大恩,卑职万死难报!”
“何为江湖?何为朝堂?帝先生应该是个聪明人,江湖上的快意恩仇,那是侠客风云的铁血柔情,而朝堂却是治理一州,或是一国,脚下数万万百姓张着嘴等你,那就由不得你半点的随意!”“就像家父,大汉朝汉室宗亲,曾任宗正寺大宗正之职,掌天下皇室成员之法度,身居天下之尊重,天子亲封侯,只因幽州动乱民不聊生,这才招揽精兵以图自强,外结善缘,内抚臣民,如此这幽州的百姓
才能安居一方!”
“试问?若是按照先生那般我行我素,随心所欲的去处理这幽州的百姓,乌丸,鲜卑等异族的关系,那这幽州又何时能够真正的安定下来?”
宁容静静的站在那里,青铜面具罩在脸上,让人看不真切他的模样,只是通过那半缕白发,大概能够猜出此人三四十岁的模样!这也是宁容刻意追求的结果。
庞统丑陋的模样,静静的站在宁容身后,默不作声的闪烁着精光,瞅着对面几个,他没有想到宁容来范阳,竟然是为了见对面之人。
至于史阿更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身后背着胜邪宝剑,一副高手风范的静静的眯着眼。
“所以,帝先生难道以为仅凭你们三人,就能够和我平起平坐吗?要知道步入朝堂,就是君臣,而官更不是侠,官讲究的是法度,讲究的是尊重!
就算那些开国之君能够把麾下大将当做兄弟,可是……这些兄弟若是不明上下与尊卑的关系,最后也终将会被所谓的兄弟清洗掉!
自古以来,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干戈灭,铁骑消;君臣兴,兄弟灭!”
望着对方的刘和,宁容不得不承认,自己有些小瞧这位在历史上默默无闻的人了。
他只记得,刘虞被公孙瓒杀害之后,刘虞的部下鲜于辅,鲜于银,齐周等人召集刘虞的散兵游勇,共同陆聚集了两三万人想找公孙瓒报仇!
可是……白马将军公孙瓒虽然失利与袁绍,可是他的实力还是不容小觑,就是袁绍也曾想与他杯酒泯恩仇,只是公孙瓒的直来直去的性格,把袁绍逼到了这一步。所以,鲜于银等部将,为了能够壮大自己的力量,把目光放到了乌丸校尉阎柔的身上,这位阎柔是汉人,可却从小生活在乌丸境内,因为其超绝的才智,从小就脱颖而出,后来成了乌丸和汉族之间沟通的
桥梁!
就是因为他能够得到乌丸,鲜卑等异族的信任,鲜于银等人便邀请他出兵为刘虞报仇,没想到的是,阎柔振臂一呼,竟然有上万的乌丸,鲜卑,东胡等异族纷纷前来为刘虞报仇!
由此,也可以看出,对于公孙瓒这些年的铁血统治,乌丸等部族是多么的胆怯与痛恨!
张海带来的消息是,这支由鲜于银,鲜于辅,齐周,阎柔率领的杂牌联盟军已经斩杀了公孙瓒的部将邹丹,歼灭公孙瓒军队三四千人!
这下,公孙瓒就怒了,本来公孙瓒正想出兵剿灭这些人,没想到他们突然率领大军南下迎接刘和,与袁绍的征幽大军汇合后,又气势如虹的杀了回来!
宁容面具下皱着眉头,他的目光却更多的放在刘和身旁的那个中年男人身上。
田畴!
对于这个人,宁容才是最重视的,毫不客气的说,若是田畴现在愿意跟自己走,他完全可以无视刘和麾下这六七万杂牌军!
无他!
历史证明,这些人根本就成不了气候,可是有田畴此人在此,这支军队的战斗力将会爆发出空前的作用!
田畴此人的眼光极为准确,历史上他就在刘虞死后隐居不出,袁绍曾经请他出山相助,都被他婉言拒绝了,因为他觉得袁绍并不是真正的明主。
后来,曹操远征乌丸,他是招之则至,充当大军向导,为曹操出谋划策,彻底剿灭了乌丸三郡的强大骑兵,一举奠定北国十年太平时间!
宁容由不得不重视此人,思索片刻,沙哑的声音,带着不可抗拒的味道,在面具下传来,低沉中更是带着几分威严。
“自古功臣必由之路,却也未免太无情了一些!”
“不过,这却是必须的!本座向来认为,所有感叹狡兔死,走狗烹的人,都是失败者!
不管是君主,还是臣下,在舍弃了一些之后,自然还有得到一些,至于是千古骂名,还是一代佳话,那都是后世者的评论!
而唯有能够承载这一切的君主,才是一个合格而强大的君主,统治者不能感情用事,更不能以兄弟情挟持,若是谁相信上位者口中的兄弟情,那无疑是不成熟的表现!”
听到宁容的话,刘和和田畴对视一眼,沉着眉头,猜测着宁容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而这个最近神秘做帝释天又是何方神圣?
田畴瞅着面具下的宁容,缓缓沉思道:“恃宠而骄,功高震主,纵然明知此人对自己忠心耿耿,仍然要把此人清除杀掉,怪才宁容曾经言,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大概就是这个道理!”
“不错!哪怕是心中苦闷,明知做错了,可还是要去做!这就是君上,纵然是失败又如何!”
刘和接过话,神情带着亢奋,却是想起了自己的父亲,父亲就是明知公孙瓒不能杀,可还是出兵了!
回过神,刘和看着宁容:“帝先生光明正大的来此寻求合作,却不甘屈居人之下,乃是想要以一个江湖人的身份,借助某的力量,到达不为人知的目的吧!”
“不!”
宁容缓缓抬起手,瞅着刘和一脸肯定揣测的模样,打断道。
“恩?”刘和一愣,疑惑道。
“本座行事向来光明磊落,目的很简单,就是灭了袁绍,统一幽州,争雄河北大地!”宁容刚劲有力,直接了当的话,听得众人就是一愣。
“这……这就是帝先生最大的目的?”
刘和都怀疑自己听错了,原来扯了半天,人家的目的竟然是……吞并自己?
眨眨眼,田畴若不是看着对方身上那股气势,都怀疑此人是不是猴子请来的逗比!
统一幽州?那就势必要消灭公孙瓒,吞并自己等人,而且还要和袁绍角逐?
“就……就你们三个?”
刘和的话就是众人的心声,见过狂的,可从来没见过如此狂妄的!
“不!”
宁容语气一顿,缓缓深处一个手指头。“本座一人足矣!”
刘和瞪着宁容的面具,心中满是好奇,这会他倒是真想掀开那面具,看看这下面到底是如何的一张面孔!竟然能够如此胆大狂妄!
“佩服!”
良久,田畴对着宁容拱手说道。
“帝先生虽然是一介布衣,却先声夺人,怪不得最近大街小巷皆是有关先生神秘手段的话,这却是凭一己之力,为自己营造一个手眼通天的神秘之人。
而后,更是孤身犯险,竟然敢在袁营帐内说出与袁公争锋的话,先生用心之巧,对人心把握之老到,让在下佩服!”
听到田畴的话,宁容脸上露出了笑容,不愧是田畴,单凭这份见识就是自己日后幽州刺史的第一人选!
“本座行事向来不吝啬听取他人夸耀,来者不拒,多多益善!”
聪明人说话,点到为止,瞅着刘和狐疑的神色,宁容暗自舒了口气。
……
“公子,不如去里间谈话!”田畴对着刘和建议道。
“嗯?好!帝先生请!”刘和瞅了田畴一眼,虽然不解,但还是点头同意了。
就这样,五人辗转来到了田畴的房间,分宾主落座后,就方才的话题继续交流道。
“帝先生志气恢宏,刘某佩服的紧,却不知先生如何争雄幽州呢?”刘和轻飘飘的问道,心中却是根本不相信宁容。
“无他!要想攻占幽州,只需要三步而已!”
刘和越是不信,宁容说话越是轻描淡写,仿佛取幽州对他而言易如反掌!
“呵!那就听先生高见!”刘和气极反笑了,幽州若是如此好取,他父亲还用和公孙瓒争夺这么多年!
宁容仿佛没有看到刘和的不屑,一双眸子只是盯着田畴。
“第一步,本座会帮助公孙瓒杀退袁绍!”
“第二步,本座会让你们杀了公孙瓒!”
“第三步,本座……”
宁容双手敲打的桌面,叮咚的请脆声,蕴含着异样的味道。
“第三步,帝先生的打算大概会杀了我们吧!”
不等宁容说完,刘和眼色不悦的抢先一步说道。
摇摇头,宁容对刘和的话纠正道:“错!若是你们听命,那自然不用杀你们,可若是你们不听命,那就只好杀了!”
呃!
听到宁容的话,房间内为之一静,冷风不知何时吹荡在房间内。
静!
寂静!
刘和揉揉眼睛,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世间竟然还有如此之人……真……真是……
摇摇头,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该如何来形容宁容了。
好计划!
真是绝妙的计划啊!
你帮助公孙瓒杀退袁绍!
我们帮助你杀了公孙瓒!
你最后在杀了我们……
只是……你难道不应该藏在心中慢慢的执行吗?
真是……不知道该说你是傻?还是无所畏惧呢!
就是身后的庞统,这会听得也是在心中不断翻白眼,诧异的瞅着宁容的神色。
不过……
宁容很淡定!仿佛他说的事情就像和杯茶水一样简单。
……
咳!
良久,沉默中凝固的气氛让人有种窒息的感觉。
田畴端起茶水喝了一口,这才打破了沉默。
“帝先生的三步棋看似简单,可若做起来却又是千难万难,若是先生真能后杀退袁绍,田某就算臣服于你又如何?”
“田叔叔……”刘和听到田畴的话,惊的差点跳起来!
“公子,难道你不想为主公报仇雪恨了?”田畴对着刘和摇摇头,反问道。
“自然想!杀父之仇,岂能不报!”刘和露出刚毅的模样。
宁容暗自赞了一声,这个小白脸还是有几分血气的。
“公子难道想争霸天下?”田畴紧接着问道。
“这……”
听到争霸天下这四个字,宁容明显看到刘和的眼眸一缩,仿佛触动了他的心声。
生逢乱世,谁人又不想建功立业,成就晋文公之霸业!甚至更进一步……
可是……刘和最终一颗火热的心还是沉寂下去了。“争?又争的了什么!到头来只怕自己的命都被争进去了!”刘和感慨的说道,“田叔叔,父亲从未想过割据一方,可最终还是不得善终,和之才能不及父亲万一,自问也没有那般的雄心壮志,若是父亲大仇
得报,倒不如做个田舍翁!”
说着话,刘和的目光放在了宁容的身上,庞统瞅着这一切却是眼神一跳,强忍住心中雀跃的心情。
成了!
难道就这样成了吗?先生只用三寸不烂之舌,就说的刘和来投!
听听刘和的话,很明显,他只是要公孙瓒死而已。
“不过!某就算不争霸天下,也不会把麾下将士交给这个来路不明之人!”
然而,还不等庞统高兴一会,刘和下一刻的话却让他的心落入万丈深渊。
唉!
想想也对!纵然对方没有争霸之心,可也不会对着手无寸铁的先生投诚。
这就像一个手握数万雄兵的州郡太守,带着全部的家当去心甘情愿的投靠一个一无所有的书生一样!更何况还是个不明身份的书生。
然而……
宁容仿佛早就料到了这一切,眼眸中竟然没有一丝的波澜。
因为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你不能指望一个帝王和一个平民平起平坐,接下来他需要的就是展现自己的力量罢了!
而且……
目光转向田畴,宁容直接把刘和无视了。“田先生,你应该很明白,你们手中这支军队,根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乌丸等异族的骑兵虽然跟随阎柔前来,可是其中三分之一是为了报私仇,三分之一是为了有利可图,至于最后那剩下的三分之一,只
怕才是为刘宗正报仇!”
田畴瞅着宁容,心中却是明镜似的,对方这是在告诉他,他们的力量并没有那么强大。
“哼!帝先生莫要忘记,若是今日你出不了这个门,这一切也就不存在了!”刘和对于宁容的忽视有些恼羞成怒冷哼道。
嗯?
闻听此言,宁容静静的盯着刘和看了一会,这才冷笑了起来,仿佛听到了最大的笑话似的。
“呵呵……”
“你……你笑什么!”刘和被宁容吓出一身冷汗,强鼓起勇气问道。
“想杀本座?难道城门口发生的事情你不知道?”
宁容玩味的站起身,看也不看他,转身大摇大摆的向外走去。
庞统赶紧上前开门,跟在宁容的一侧。史阿却是猛然睁开眼睛,走到刘和身旁,冰冷道:“公子,请吧!”
当着自己的面,说要杀掉自己?最终也眼睁睁的把对方送走!
刘和铁青的脸喘息着粗气,该死的帝释天!
哼!
想让自己帮助你?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嘭!
一脚踹飞一张桌子,一手摔碎一只茶杯。
咔嚓!
……
田畴揉揉眉心,站在门外静静的瞅着刘和。
咦?人呢?
怒气发泄了半天,刘和突然发现,房间内好像只有自己。
呃?
悄然回头,却发现田畴正在门外,古怪的瞅着自己。
“咳咳……田叔叔快些进来,小心贼风伤着!”刘和有些尴尬的整理下衣服说道。
“无妨!外面的月色很美,老夫一时流连入迷了!”
田畴默默抬头,装作看月亮的模样。
“请进!”
刘和来到门前,请田畴进去,关门的瞬间抬头望了下黑暗的天空,却见漆黑的夜晚,只有几颗孤零零的星星在眨眼,至于月亮……
“嗤!哪里有什么月亮!”刘和暗自嘀咕着,关门,转身走了进去。
“公子可以觉得那帝释天狂妄无礼?”田畴岂能不明白刘和的心思,少年心性,总是想事事让人尊重,重视!
可偏偏这帝释天不按常理出牌,是个嚣张霸道的人。
“其实,他说的也未必都没有道理,阎柔麾下的那些异族骑兵,和咱们并不是一条心……而且……”
田畴说到这里,脸上露出一丝异样,却是突然停了下来,只是刘和独自生着闷死,没有发展。
袁绍并非明主,田畴这些天看的越发的明白,虽然其人愿意周公吐脯,却不愿礼贤下士!
刚愎自用,又好谋无断,甚至有些感情用事,这样的君主怎么能成就大事。
“咳!公子……你本是……”
想到逝去的主公刘虞,田畴还是决定好好开导他一番,有些话虽然不中听可却是实话,人活着总是被形势所逼破,顺应形势才有可能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
太守府。
袁熙静静的听完麾下人的禀报,挥挥手让他退了下去。
守门的校尉有些疑惑,二公子这意思是能得罪?还是不能得罪啊?
“如今,那铜面人在何处?”袁熙缓缓问道,如今是多事之秋,正逢父亲收取幽州之大业,自己坐镇后方,万万不可因小失大。
袁熙在心中这般告诫自己,只听麾下的佐官起身回答,帝释天在刘和军中逗留了许久,入夜时分才回到客栈!
“哦对于此人?诸位怎么看?”
提到刘和,袁熙就不得不上心了,自己虽然身为父亲的二公子,可是大哥与三弟明争暗斗,各自培养势力,虽说自己不爱权势,可是总是需要些势力以自保。
而这刘和就是自己一直拉拢的对象。
这其一是因为此人乃是刘虞之子,而刘虞对幽州的影响力是袁家远远不能及的,如今刘虞身死,作为他的后人,幽州的这份情感,他却是最有号召力!
这其二乃是此人麾下的那些兵马,鲜于银,鲜于辅,齐周三人能力虽不足,却是正直忠诚之辈,麾下尚有三万多人马,对于他也算是锦上添花。
这其三吗?则是因为乌丸校尉阎柔,其人在乌丸,鲜卑等族中地位特殊,深得那些大人信赖,若是能够得到他的辅佐,那对幽州日后的长治久安,可是非同凡响。
这些日子他也是不遗余力的去拉拢这些人,许下各种金银财宝,乌丸人虽然已经暗中表明,可是鲜卑的轲比能,步度根却是还有推脱之意。
袁熙把目光放在左手边下侧,身后诸人也是理所当然的望着那人,等他先说话。
韩衍,袁熙的心腹谋士,幽州代郡之人,其才虽仅有一郡之能,却是袁营少有的尽忠死节之臣,后袁熙败亡后,其曾为袁熙奔走求援。
树倒惟独君不弃,奔走荒野也心甘说的正是这位,在树倒猢狲散的袁营中,唯独此人对袁熙忠心耿耿,也不愧袁熙对其依为心腹之恩。
“公子,据在下所知,这位铜面人名曰帝释天,自出现在世人面前之前,就是一副无嘴铜面遮脸,最近此人的名头更是声盖幽州,神秘,霸道,嗜血,冷情,而关于此人的来历仿佛就是一个迷!”
韩衍皱着眉头,不断思索着近日收到的消息。
“此人有两个仆人,名曰,阿大与阿二,阿大魁梧有力,剑法出神,武功高强,性格却是如其主一般,不苟言笑,整日背着一把剑跟在帝释天左右!
而阿二却相对活泼一些,是帝释天的左膀右臂,性格聪敏,诙谐有趣,只是其人相貌丑陋,最恨人对其相貌指指点点!”
瞅着韩衍款款而谈的模样,张南和焦触却是一副目瞪口呆的模样。
“呃……韩大人,你……你见过那帝释天?”张南疑惑的问道。
“不曾见过!”韩衍摇头道。
“那你与这人有亲戚?”张南不死心的继续问道。
“张将军何处此言,在下乃是代郡之人,哪有如此霸道之姓氏的亲戚!”韩衍笑着回道。
“那你咋对他这么熟悉呢?”张南瓮声瓮气的声音,炸响整个房间。
“……至于这个嘛……”韩衍会心一笑,转身却是避而不答,对着台上的袁熙拱手继续说道,“公子,此人如此招摇过市,若不是蠢货,那必然是所图甚大!”
“嗯……不错!文人贤才皆是待价而沽,难道此人是想引起父亲的关注?”
袁熙点点头,沉思着头,对着几人嘀咕着。
他也确实想不起此人什么目的,既然敢如此明目张胆的杀害自己的人,那自然有所依仗,只是……这引人注目的手段是不是太过激烈了些!
在袁熙心中,此刻的帝释天就如躬耕隆中的孔明一般,是在为自己造势,为自己扬名,好让自己能够买个好价钱!
学成文武艺,卖与帝王家!无疑在袁熙心中,袁绍就是那个帝王!“公子,管他有没有所图,俺看,不如直接抓起来,若是他真有才华,那最好,否则……哼哼,俺老张必然让他知道厉害!”张南不爽的叫嚣道,这些读书人就是墨迹,没有俺当兵的兄弟们痛快。
“不错!该杀!”
焦触寡言少语,对于宁容杀害守门士兵之事也是充满不爽,脸上的杀机越来越盛。
瞅着自己三个心腹之人,皆是表明了态度,袁熙的心中也是在不断思索着。
对于张南和焦触的建议,他并不感到奇怪,这两员大将是自己当年绞杀黑山军张燕时,在张燕的大军下救出来的!
这些年,张燕与公孙瓒沆瀣一气,时常侵犯幽州与并州边境百姓,张燕和焦触每次跟随自己出征,都是悍不畏死的冲锋陷阵!
此二人身上的刀疤箭伤就是对自己忠诚的最好明证,好几次若不是这二人拼死相救,自己早就埋骨他乡了,也因此,他才能够在父亲的麾下占据一席之地!
“两位将军稍安勿躁,此人虽然目无王法,杀害守门将士,可此人若真有真才实学,那也不妨让他戴罪立功!”
嗯?
听到袁熙如此说,韩衍抬头瞅着他,心中却是一动,原来公子是想招揽此人?
也对!
主公麾下的谋士如云,猛将如雨,披甲带戟的将士更是五十万之众,端的上是天下数一数二的霸主!
可是,作为袁绍的儿子,从小出生在世家长大,对于权力与势力的野望那是与生俱来的,虽然公子之前对于大公子和三公子的争斗都是置若罔闻,可是……谁能保证公子心中没有那丝野望!
咳!
想到这韩衍心头一片火热,他并不在意有才能的人来取代自己的位置,而是想到若是公子真能再进一步,那自己就能够更好的施展才华。
“公子,既如此!不如由在下亲自前往,说此人前来,这样暗中行事,既不损坏王法可以试探其人,也存有缓和的余地。”
望着袁熙明亮的眸子,韩衍领悟的说了个台阶。
“嗯!韩先生所言不无道理,既如此……”
张南瞅着二人一唱一和的就要把事情决定下来,心里就有些不爽了。
哦!
合着事情都被你们说完了,那俺那守门的兄弟咋办?就这样白死了?
那可不行!
瞅了眼默不作声的焦触,张南也不指望这个闷葫芦能够说话,当先踏前一步喊到。
“且慢!”
张南是个急性子,抱拳对着袁熙道。
“公子,俺老张是个粗人,不懂得那些军国大事的道理,此贼杀害咱们的兄弟,难道就这么算了不成?若是兄弟们寒了心,谁肯跟着俺冲锋陷阵。”
张南横着脖子,大声的宣泄道,让袁熙一阵为难,若是别人他早就怒了,可是在场的三人却是他的心腹之人。
“公子,韩大人是个文人,若是那厮不肯前来,又要挟韩大人又当如何?”
焦触沉默着撇了眼张南,眼眸多是不屑,真不知道这厮头脑如此简单是如何活到现在的!
“这个……”
焦触的话真正的触动了袁熙的心头。
对啊!
若是韩先生被那姓帝的给杀了,自己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那……”
瞅着在场的三人,袁熙的眼眸在张南和焦触身上移动,最终眼神放到了焦触的身上,与粗矿勇猛的张南相比,沉稳寡言的焦触还是更加让他放心。
“这样……就有焦触将军带兵陪韩先生同去,一切……以韩先生为主!”
瞅着韩衍急切的眼眸,袁熙了然的抬手示意道。
“诺!”
“多谢公子!”
韩衍感激的撇了眼袁熙。
……
黑夜,寂寥无人!
黑夜没有半点月色!
空荡荡的大街上,一排排身穿铠甲,手持弓箭长枪的士兵把悦来客栈围了个团团转。
“韩先生,只待你一声令下,我等便冲进去捉拿此贼!”
远处,拐角的地方,焦触手持熟铜锏,不算高的身材,却是有一队宽阔的臂膀。
“摔杯为号!”
韩衍调整呼吸,打起精神,已经准备好与宁容来一场唇枪舌剑了,他要用自己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宁容投降袁熙。
当然!这只是痴人说梦罢了,宁容不会跑出来告诉他,喂!你就不用多想了,快洗洗回家睡吧!
……
悦来客栈。
“先生,外面有大队人马来了!”闭目养神的史阿猛然睁开眼睛,对着宁容提醒道。
“嗯!”
宁容睁开眼睛撇了眼史阿,淡淡点头,表示知道了。
呃?
然后……
就没有然后了!
庞统困倦的端起茶,心想这已经是今晚第五壶茶水了吧?刚刚想送到嘴边,猛然听到史阿的话,惊动立刻站了起来。
来到窗前,悄悄的打量着外面空荡荡的街道,只见左右两旁皆是一阵火把闪烁,铿锵的撞击声不时传来,然后,就见一身穿长袍的人缓缓的向客栈走来。
“先生,难道……你早就知道会有人来找咱们?”庞统转身对于宁容问道。
“不错!”宁容睁开眼睛,点点头,“下面之人可是进客栈了?”
“是,进来了。”庞统瞅着宁容,有些疑惑。
“士元,你记住了,战争从来不只是战场上的那一瞬间冲锋,若是战争背后的局能够做的巧妙,那战场冲锋就是一种形式而已!”
宁容说着话站了起来,把早已收拾好的包袱丢给庞统背着。
“布局,就要做最高明的局,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让人心甘情愿的跳进你的居中,这样往往你已经立于不败之地了!”
“当然,高明之局,不但需要你的聪明才智,更需要天时地利,现下我的时间来不及,就只好设此出其不意之局了!”
“快!咱们走!”
说着话,宁容上前一脚踹到桌椅,掀起整洁的床榻,转身吆喝一声,开门向着门外走去。
“呃……先生入的范阳,当街杀人,造访刘和后却在此等待袁军前来,而后这才逃走……这局……”
庞统跟着宁容的脚步一刻不离,嘴上却是不闲着。
说实话,他有些看不懂,到现在他根本不知道宁容来范阳做什么?若说招降刘和还有点意思,可是为引人注目的得罪袁熙呢?
“先生,那里不是出路!这边才是下楼的后门!”
史阿搞不懂宁容为何事到临头才跑,方才不是一副淡然的模样等着袁军吗?
“不!咱们的活路在房顶!”
宁容蓦然转身,用强硬的语气对着史阿说道。
“先生放心,下面那些人还拦不住某!”史阿继续说道。
“不需要!”宁容脚踏楼板,推开一块天窗爬了上去。
“帝先生,在下韩衍,求见先生!”韩衍整整衣衫,对着店小二挥挥手,清脆的声音响起。
“……”听到房内没有声音,韩衍轻咳一声。
“帝先生,深夜前来,冒昧打扰,在下乃是袁公子帐下主薄,韩衍。”
试探着再一次对着房内喊到,韩衍伸手在门上敲了几下。
咚咚!
咚咚咚咚!
咦?眉头一皱,韩衍侧耳倾听,里面竟然没有半点声音,心中突然有种不祥的感觉。
“帝先生,韩衍求见!”
提高声音,韩衍再次对着房内喊到,两旁的住房内传来叫骂声,此间房内竟然没有半点动静。
不好!
眉心倒竖,韩衍猛然向着房门撞去。
咯吱……
门轻轻的打开了,韩衍一个不防备,巨大的贯力让他跌跌撞撞的冲进了宁容住的房间!
糟糕!
被他们跑了!
瞅着凌乱的房间,韩衍脸色铁青,伸手上前端起一杯茶水,温热的程度让他脸色露出悔恨。
该死的!竟然被他们跑了!此时的韩衍心情极为糟糕。
他准备好了口舌之利,却不妨对方根本就没有给他机会。
而最让他担心的事情却是,对方既然逃跑,那岂不是说明,此人的心根本就不在范阳,不在袁营!
那……
不敢想象,韩衍抓起杯子愤怒的狠狠的摔了下去。
咔嚓……
庞统打开的窗户并没有关上,茶杯碎裂的声音传到街道上。
“将军,韩大人传来了消息!”斥候快速回报。
“兄弟们……”焦触提着熟铜锏转身就要下令。
“将军……将军……”斥候赶紧喊到,“可是……可是那茶杯并没有扔出来,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误会?什么误会!韩大人的安全重要!兄弟们……冲进去,格杀勿论!”焦触露出疯狂的嗜杀血色。
“吼……”
一声大喝,埋伏在四周的袁军举着火把全部冲了出来,把悦来客栈的前后堵的死死地。
“冲啊……”
弓箭手在外,焦触带着长枪兵踹开客栈大门,直接向着三楼冲去,其余众将士一间间的闯了进去,霎时间整个客栈鸡飞狗跳,无数熟睡中的过客都粗鲁的士兵从被窝拽了出来。
“不要杀俺……不要杀俺……”
“大胆,尔等丘八,可知少爷乃是何人……”
“嘭!”
一拳砸下,几颗牙飞出,那少爷昏了过去。
“哼!管他是谁,有嗜血魔将在,还怕他不成!”
听到校尉的话,众将士想起自家将军那性格,平日里沉默不语,可是一旦杀起人来,那真是惨不忍睹,宛如狂魔。
……
“韩大人……韩大人……”
焦触急忙闯进房间,前来救人,却突然发现空荡的房间仿佛糟了贼,只有韩衍一人面无笑意的瞅着凌乱的房间。
“三个人……都跑了!”
韩衍有气无力的恨恨说道,他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听张南的,直接抓起来再说。
“韩大人放心,这水还是热的,他跑不了,整条街都被本将团团围住,就是挨家挨户搜,也要把这个杀人犯给抓住!”
焦触说着话,转身,铿锵做声,对着众人命令道。
“传本将令!封锁四门,挨家挨户的搜!务必抓住此贼!”
阴鸷的模样,冷酷的声音,吓得众校尉凛然一怔。
“得令!”
哄……众校尉,牙门将,百夫长……
焦触的将军令一层层向着士兵传去,很快……整个悦来客栈所在的街道所有的灯都亮了起来。
“快!开门!”
“嘭!”
“搜……快说,有没有窝藏杀人犯!”
“……”
大军强横的砸开百姓的家门,所有的人都被赶出了家门,聚集到大街之上。
焦触麾下的士兵一个个的让他们互相辨认,而后另一队士兵就对着他们都家仔细搜查。
如此,双管齐下,焦触就不相信找不到杀人犯。
……
韩衍一双眸子仔细的瞅着客房内的一切,除了三个茶杯,被他摔碎了一个,就剩下一些来不及带走的衣服,根本没有有价值的东西。
“焦触将军,你……唉……你怎么能扰民!”
韩衍后知后觉,等他的愤怒平静下来,却发现街道上占满了百姓。
“哼!此贼如此猖狂,本将就不相信他能够逃跑!”焦触咬牙切齿的说道。
咳!
韩衍知道这位焦触将军最是护短,可是……
“将军如此,岂不是让百姓人心惶惶,此事若是传到主公耳中,只怕二公子少不得又……”
听到韩衍的话,焦触面色一变。这才想起来。
“这……韩大人这可如何是好?若是连累公子,末将万死难恕其罪!”
瞅着真情流露的焦触,韩衍也是无奈的摇摇头。
“罢了!事已至此,也只能继续搜查下去了,但愿能够抓住此人,也好对上面有个交代!”
“嗯!”
焦触紧紧攥着拳头,愤怒的一脚踢飞一个板凳,狠狠的撞在了床榻之上。
咯吱……咯吱……剧痛让床榻忍不住发出一阵痛楚。
啪嗒!
一本黑皮线装书从床榻下掉落在地上。
咦?
韩衍惊咦一声,瞅着那精美厚重的封皮,上前捡了起来。
“这是……洛书……”双手颤抖,韩衍吓得差点把这书给扔出去。
洛书啊!
“这可是包罗万象的洛书,奥妙无穷,其小无内,其大无外,用之言天则天在其中,用之言地则地在其内,用之言人而人不在其外……”
韩衍激动打着摆子,他怎么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能够在有生之年看到这本神书。
什么?
焦触看着激动不已的韩衍,有些不解的上前。
“呃?这上面写的不是帝洛神书吗?难道……这是两个字?”
韩衍已经迫不及待的翻开了书籍,瞅着里面的内容,越往下看,却是激动。
啪!
到最后,重重的合上书本,韩衍的沮丧一扫而空。
“哈哈哈……真是不虚此行啊!此书乃是帝释天所记,里面讲的皆是各种奇谋诡计……”
……
“快看!那是什么?妖怪吗……”
“飞天怪兽……不对……那不是徐州出现过的喷火兽吗?快跑啊”突然一阵骚乱传来,韩衍和焦触对视一眼,急忙跑到窗前望去,却见……
黑夜中一只巨大的色彩斑斓的怪物喷着火出现在天空,街道上百姓一阵骚乱。
“……区区贼子,也敢阻本座之路,今夜本座乘喷火兽而去,来日尔等若不识天数,皆死……死……”
一阵巨大的响声仿佛炸雷,沉闷有力的回音更是宛如地狱宏音,吓得百姓面面相觑。
“放箭!快放箭!”
焦触急忙对着下面的弓箭手命令道。
可是……
将士们早就被宁容这飞天的本事吓坏了,哪里还敢射箭,就是有胆子大的射了两箭……
“咚……噗……”
旋即而来却是巨大的火球从天而降,砸了下来。
“不要!不要射箭!那是神兽……”不知谁恐慌的大喊一声,张着双手扑了过去。
“轰……”
不远处,那巨大的火球撞进一桩房屋,而后就在众人的眼前腾的一声,巨大火焰泛着蓝光,冲天而起。
“喷火兽发怒了……喷火兽发怒了……快跑啊……”
百姓再也受不了这恐怖的气氛了,胆子大的吓得掉头就跑,胆子小的跪地磕头。
焦触望着越来越高,最后消失在空中的喷火兽,举起砂锅大的拳头,狠狠的砸在了窗户上。
嘭!
楼下,街道上,满地的百姓跪倒在地,虔诚的对着那喷火兽磕头,韩衍的心中却没有了方才得到帝洛神书的喜悦。
……
其实,磕头膜拜的还不只是范阳郡的百姓。
当一个晴朗的早晨,宁容三人再次背着重重的包袱爬到山顶之后,纵身跳进一个巨大的框里,而后鹤嘴喷出火焰,狰狞恐怖的热气球再次升空后,易京城的人也是同样的露出震惊的神情!
“快看!那……天上有个喷火的怪兽……”
“妖兽来了……这是天要亡我们啊……”
易京城无数的人都是面如土色的瞅着那狰狞的怪兽。
……
“报……启禀主公,天将喷火妖兽,将士们……群情激昂……”关靖火急火燎的冲进公孙瓒的大殿,单膝跪地对着公孙瓒说道。
“怪……怪兽?什么怪兽啊……喝酒……”
公孙瓒面色赤红,舌头打结话都说不利索,整个人瘫软的坐在厚厚的毛皮地毯之上,两侧莺莺燕燕的女子偎依在他的怀里。
唉!
瞅着眼前这一幕,关靖神色黯然的暗自叹气。
这还是那个让异族骑兵闻风丧胆的白马将军公孙瓒吗!
这还是那头笑傲塞北逼迫的袁绍放下身份来求和的蓟侯吗!
“主公,易京城被袁绍攻打数月,将士们早就人心涣散,如今这天空中突然出现猛兽,将士们皆视为不祥之兆,若是主公不安顿人心,只怕这易京城就要毁了!”
关靖是痛心疾首,声泪俱下的对着公孙瓒劝解道。
也由不得他如此,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带兵打仗就是送菜,坐朝理政更是一团麻,唯有依靠公孙瓒,行酷吏之手段,狠狠压榨百姓,才能取得公孙瓒的信任。
就像现在,这座易京城城高五六丈高,南临易水,公孙瓒并令人挖壕沟十道环绕于城,而后在城中堆积成山丘,建筑兵营以驻兵。这还不算,而在最中心的这一层城池内,公孙瓒为长期坚守再相机出兵,更是在内城中筑巨大土山,上建易京楼,足有十丈之高,以大铁门分割两方,严禁任何男人进入,唯其亲信之人方能通融一二,而
且在京楼内囤积巨大粮草物质以自足,从此他以为自己可高枕无忧也!
关靖正是公孙瓒亲信中的亲信,自从去年邹丹战死沙场后,公孙瓒就开始亲小人,远贤臣,所有的有才华之人皆被其下方到易京城周围,作为屏障拱卫易京。
而他身边的亲信就剩下酷吏关靖,算卦师刘纬台,贾人乐何当,贩缯李移子等人。
“什么?有妖兽?来人!取本将弓箭来!”
公孙瓒这才听见,伸手推开一美女,踉踉跄跄的站起来就向外走去,关靖赶紧上前扶着。
“父亲!”
公孙续满脸愁容,脚步匆匆的跑进易京楼,正看到关靖扶着公孙瓒,眼中就是一阵怨恨的神色。
就是此贼,去年父亲听信其妖言,让袁绍这才一步步做大到今日,已经兵临城下的地步。
“吾儿何事?走!你来的正巧,适才关靖说,城外有巨兽飞来,为父正要去射杀其兽!”
公孙瓒腆着大肚子,微微醉意的抓着弓,松松垮垮的满嘴酒气。
“父亲!如今袁绍率大军兵临城下多日,守城的将士已经是人心涣散,而今日又有妖兽出没,父亲还当振作起来才是!”
公孙续也是为了此事才来,深深的皱着眉头,他没有想到事情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而这一切却都要怪这个该死的酷吏关靖。
就是此贼,去年曾言,如今天下四方龙争虎斗,显然没有人能连年坐于城下相守,袁绍此贼虽然势力强大,可是其南有曹操为敌,西有黑山为患,断不可能久困幽州。
可是……最后又怎样?袁绍率领大军浴血奋战,父亲的部将也是誓死抵抗,然而就在上个月,南营将军求救,父亲竟然……竟然昏聩的说,若是救了此人,其他人势必会依赖救援,而不肯奋力作战。
所以……接下来的消息就是,无数的城池纷纷倒戈相向,杀掉公孙瓒的亲信,迎接袁绍入城,若非如此,袁军又怎么会如此轻而易举杀到易京城下。
“父亲!快快出击吧!那袁绍的大军整日在城外叫骂,将士们已经是人心惶惶!”
“嗯?”公孙瓒迷迷糊糊的有些听不清。
“主公,还是去看那会喷火的妖兽吧!”关靖建议道。
“你……狗贼!”公孙续咬牙切齿的盯着关靖,暗自嘀咕一声,却也知道,当务之急,就是让公孙瓒出京楼,安顿将士情绪。
……
而就在宁容乘坐着热气球飞舞半空之时,易京城内的明月酒楼中,一个身穿道袍,留着羊角胡子的道士,正在专心的对付一只烤羊腿。
“嘭!”
不知何时,一个身穿灰衣,头戴斗笠的汉子把什么东西扔到了那道士的桌子上。
“小二,切三斤羊肉,再来壶去年关中产的五粮液!”豪迈的声音煞是响亮,吃饭的众人却是习以为常,北方的汉子说话就带着大气。
“来了……客观您稍等……羊肉三斤,好酒一壶……”
店小二忙碌的吆喝着,很快酒和肉端了上来。
那道士啃着羊腿,闻言就是一怔,再看那桌上的东西,神色更是一愣,有些激动的摩擦着油手。
“咳!这位兄弟,关中去年大汉,五粮液欠味,来……还是喝老哥的茅台吧!”
道士对着对面的汉子邀请说道,眼睛贼亮。
“茅台?天山的?”汉子继续问道。
“不是!这可是俺老道云游之时,在南诏得到的。”老道说着话,拿起那桌上令牌,仔细验看了遍,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回去,小声问道,“主上有何吩咐?”
“诺!”
汉子不动声色的接过老道的酒,一张纸条塞入对方手心中。
“滋……”老道喝了口酒,趁人不备,打开了那纸条,只见上面写到,阎罗殿重生,今日苏醒!
呼!
一口浊酒下肚,脸上瞬间蒙上一层红潮。
“小二结账!”
道人把令牌揣进怀里,抓起一块羊肉扔进嘴里,胡乱的抹抹嘴,一块大元宝扔了过去。
“哎吆……小的谢道爷您的赏赐”小二受宠若惊的接过空中飞舞的大元宝。
滋滋……
难道今天的太阳打东边出来了?这贼道竟然结账了!
打量着道人的背影,小二暗自嘀咕着。
他以为那道人听不到,却不知这一切都传到那烦人耳中。
“嘿嘿……老道的身份岂是你们这些凡夫俗子能够知道的!”
刘纬台心头是一片火热了,暗自嘀咕着。
一年多了,自己来到幽州已经一年多了。
多少次夜里他曾经在睡梦中惊醒,以为组织上已经忘记了他!他变成了一颗弃子。
多少次的酒宴上他望着公孙瓒推心置腹的神情,瞅着脚下臣服的官吏,都在想,要不然就这样过一辈子也挺好的!
只是……
想起自己头顶上的楼主,他心中就是一阵胆寒。
那些背叛二十四楼的人,都被无情的清洗了。
可是……
却始终没有人来找他,以至于他都在怀疑,难道……当年自己的接线人已经死了!
不过……
刘纬台抬头望着天空中那喷火的猛兽,饶是他早就知道此物乃是热气球,可此刻仍然是震惊的无以复加,他此刻很是庆幸!
然而……
刘纬台不知道,就在他走后没多久,明月楼的后院,一间密室缓缓打开。
房内出现了三个人,却是刘纬台在此定然认识,这三人除了那方才来接头的汉子,就是这明月楼的店小二和掌柜的。
只是……
“十三拜见楼主!”
接头的汉子除掉斗笠,躬身下跪,对着那店小二行礼。
“楼主!”
让人更加震惊的是却是那掌柜的竟然也对店小二行礼。
“起吧!”
店小二缓缓的直起腰,虽然一身短打,可是那股气势却在缓缓发生变化,就连那身穿锦袍的掌柜都弯着腰弓了下去。
“你不必担心!这是本楼的选择,也是最好的掩藏!”
店小二不容质疑的对着情绪不安的掌柜安慰道。
只是……这安慰却是命令形式的,听着就让人发颤。
“属下遵命!”
店小二颇有气度的盘踞太师椅之上,眼眸却是放在了那人身上,问道:“尊上决定启用十七楼了?”
“是!上五楼传来消息,尊上今日将派来使者,前来执行阎罗殿重生计划,让十七楼配合!”那汉子说道尊上二字之时,眼中露出狂热的情绪。
“尊上……若是能够亲自前来,十七纵然是身死,也死而无憾!”店小二希冀的呢喃着,胸膛一片火热。
“楼主,那刘纬台可靠吗?此人不会……”十三有些担心。
“不会!”
店小二斩钉截铁的回道。
“这一年来,本楼主亲自监控,刘纬台的一举一动都在某掌握之中,他若是敢背叛尊上,本楼定让他长命百岁!”
店小二说的很平静,可是瞅着他森白的牙,十三却是心头泛起一片冷意。
长命百岁?滋滋……想起楼主那些恐怖的手段,十三就不寒而栗,酷吏关靖在易京能止小儿啼哭,可若是楼主出手……
“咳!此事事关重大,既然说尊上的使者,那就要多加尊重,此事过后你们二人若是不出意外,应该就是十三楼与十七楼楼主了!”
店小二悄悄站起来,手轻轻的放到那掌柜的和十三肩头,两人却是吓得轻轻颤抖。
“莫怕!十七这个名字,早晚是你的!”
“属下不敢!”
掌柜的赶紧匍匐在地,恭敬的喊道:“属下只愿楼主能够得偿所愿。”
“尊上赐名,加入上五楼!这是二十四楼每个人无上的光荣!”
店小二露出一丝疯狂的模样,张开双手怀抱着虚无。
可惜……
这里发生的一切,刘纬台并不知道,否则……他定然会做噩梦的,因为他不会知道,自己吃了一年的霸王餐,经常欺负的店小二竟然就是亲自监控他的人。
……
“呼呼……先生,咱们怎么下去啊……”
庞统脸色发白,这才短短几日,他已经做了两次热气球了,可是……想想最初的兴奋,他觉得自己还是太幼稚了。
“危险!恐怖!”
若是问他此刻的心情,他定然毫不犹豫的如此说道。
当热气球缓缓升空的瞬间,他的毛孔都忍不住沸腾了起来,飞天啊……自己竟然飞天了……
可是,当他们飞过城墙,飞到百丈高的空中,寒冷的风让他清醒了过来,此刻若是摔下去……粉身碎骨!
“先生,咱们怎么下去啊?”直到那一刻,双脚脱离大地的不踏实感,才让他想起了大地。
只是……
宁容心中骂娘,嘴上没有回答,却是用行动告诉他,热气球的降落就是尽人事听天命。
“这东西还不太成熟,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若非情非得已,为了震撼公孙瓒与袁绍,我也不会用此办法!现在吗……只能依靠那老道了……”宁容对着脸色发白的二人说道。
……
地下。
“主公,主公大喜啊……昨夜贫道夜观天象,但见南方紫气北来九万里,耀耀九天之上,原来却是南明离火应北耀星君之约,前往九重天紫霄宫听取混元道果去了!
今日喷火兽驾与易京城之上,这定然是北耀星君派来的使者,这是来帮助主公剿灭袁绍的天兵啊!”
刘纬台满眼亢奋的对着目瞪口呆的公孙瓒说道。
“天兵……”
“不错!若是天兵使者能够把这喷火兽交给将军,试问这天下城池还不是任由将军纵横……想想那固若金汤的徐州城,不正是喷火神兽的天火……”
刘纬台不断抖动三寸之舍,对着公孙瓒蛊惑道。
“可是……本将军又如何能够说动天兵下凡呢?”公孙瓒有些意动,城外的袁绍此刻定然也看到了喷火兽,若是他知道自己得到了喷火兽,那他还不会吓得退兵吗!
“还请将军发布诏令,言道此喷火兽乃是天兵降临,以安民心,而老道……却可以做法,请来北耀星君法旨,让他天兵帮助将军!”刘纬台瞅着热气球向着远处飞去,神色有些焦急的说道。
“快!纬台快快做法!”公孙瓒赶紧对刘纬台吩咐道。“老道做法不能被俗人搅扰,恐泄露天机,将军稍带,待某去去就来!”刘纬台说着话,撒腿背着热气球方向跑去,他现在可是要召集人手把热气球给拽下来啊!
南郊一带,自从南营将军率部投降以后,公孙瓒就把此地视为耻辱,轻易不想来此。
“调整鹤嘴,准备下降!”宁容哆嗦着嘴唇对着庞统和史阿吩咐道,可是话刚刚从嘴中出来,大风就把他的话吹走了。
呼……
宁容灌了口酒,七八月的天正是炎热的时候,可是塞北的天气却明显比许都降了几个温度,而在这百丈高空中呼啸的风就像一把刀子,虽然不能冻人,却能割裂人的皮肤。
庞统和史阿已经有过一次飞天的经验了,上一次就是他们二人反应太慢,没有调整好方向,最终若不是挂在了大树上,只怕他们三人早就被摔死了,这也就是宁容所说的听天命尽人事。
是该降落了!瞅着两人发虚的神情,在这样下去,高中中稀薄的空气就让他们有发疯的预兆,飞天这种壮举,还是需要训练过的人才行。
风太大,吹的人眼睛开始流泪,史阿这条壮汉脸上挂着晶莹的泪水,可惜自己没有照相机,否则定让他看看,一代大侠客竟然流眼泪!
庞统调整鹤嘴,喷火的火苗越来越小,史阿艰难的把轮盘往里摇了两圈,宁容紧紧的盯着前面的易京城,仔细的感受着风的吹向。
三人的配合很是默契,节奏感明显比上次强多了,就着风吹向南郊的方向,宁容赶紧指挥着向下降落。
突然,一头狰狞恐怖的喷火兽清晰的出现在了刘纬台的严重,出现的有些突兀,他身后跟着的人惊恐的大叫了起来。
“嘭!”
一脚把那人踹番在地,刘纬台瞅瞅四周,这才没好气的训斥一番。
“吼什么吼?这是尊上派来的使者,都给本道记住了,等会要恭敬有礼!”
刘纬台一边训斥着麾下那几个大汉,一边眼睁睁的瞅着热气球这个庞然大物出现在眼中,喷着火一路向南郊法坛方向飘来,饶是对这一幕早有心里准备,此刻他还是吃惊的合不拢嘴。
不过……
比他吃惊的人大有人在,比如城外的袁绍等人,
“主公,此喷火兽降落易京城,是福是祸未为可知啊!”许攸抓着胡子,眯着双眼,一种不受控制的感觉在心中升起无力之感。
“喷火兽……臣下记得今年年初之际,曹孟德攻打徐州时,就是这妖兽喷火,致使徐州城防大乱,曹军这才有机可趁!”审配以自己博闻强记的能力,闪烁着智慧的光芒。
“先生以为,这是上天派下异兽来帮助某进攻易京城的吗?”袁绍有些意动。
“主公不可不防!”郭图撇了眼审配,眼眸中带着恨意,这个叛徒,竟然投靠了三公子。
“噢?郭先生何以教我?”袁绍不动声色的问道。
“主公您听?现在城中爆发出欢快的声音,而那异兽又降落城中,那……”
郭图的话没有说完,可是在场的都是少有的智者,岂会不明白这个道理,那就是异兽选择帮助了易京城公孙瓒。袁绍脸色有些难看,他之所以围困公孙瓒,就是因为他易京城高大坚固他攻不进去,同时他也让公孙瓒插翅难飞,目的就是为了能够打持久战,他可不允许公孙瓒死灰复燃,可是如今这飞天的怪物打乱了
他的盘算。
“令众军加强戒备!”
袁绍虎头蛇尾的吩咐一声,转身回中军大账去了。
田丰瞅着郭图和审配二人恶脸相向的模样,厌恶中带着无奈,主公麾下谋臣众多,可却皆是勾心斗角三心二意之辈!
也不知何时,郭图和审配这对曾经的好兄弟竟然反目成仇了,往日里这二人总是异口同声的攻击许攸和逢纪,如今到好……
逢纪拉拢了审配,许攸看不上审配,变脱离了三人小组,整日里孑然一身的模样。
而郭图抵挡不住逢纪和审配二人的攻击,就和同样势单力孤的辛评组成了政治联盟。
唉!
瞅着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田丰就是一阵头疼。
……
热气球正在缓缓的降落,等离地面还是十多丈的时候,史阿奋力的把一只铁锚扔了下去,至于会不会砸死人,宁容表示这不在他关心的序列中,老子还在空中争命呢,砸死了也是祸该!
刘纬台眼看着四根锋利的铁齿在地上刮起一片尘土,赶紧冲着同样吃惊的汉子们大声吼道。
“抓住绳子!”
刘纬台也顾不得自己的仪态了,扔掉那拂尘,双手上前紧紧的抓住绳子,试图让热气球停下来,可是他的力气怎么能够与热气球抗衡!
最终,所有的人一拥而上,死死的抓着绳子,宁容彻底关掉鹤嘴,这才堪堪的停了下来。
呼……
瞅着四周空荡荡的房子,庞统和史阿皆是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就这短短的两天,他觉得自己已经死过两回了!
莫说是他们,就是宁容此刻的心中也是波澜起伏,想到自己这两天连续跳了两次鬼门关,他都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可是……
“咳!注意你我的身份!鬼门关都闯了过来,万万不可节外生枝。”宁容低声对着两人嘱咐道,因为他看到刘纬台带着那些人走了过来。
哗啦啦……
在刘纬台的带领下,这些人架着小心,低着头跪倒一片。
“十七楼座下刘纬台,祝祷尊上洪福齐天,寿与天齐,麾下恭迎使者驾到!”
“祝祷尊上洪福齐天,寿与天齐,恭迎使者驾到!”
众人异口同声的喊到,望着脚下的人头,宁容不爽的撇撇嘴。
靠!
这是生怕不知道别人知道二十四楼的存在是吧?
“嗯!本座出游大千世界数十载,今日归来却是要安稳的生活,尔等退下吧!”
“诺!”
宁容踏前一步,对着众人挥挥手,刘纬台很有眼色的挥挥手,让众人退了下去。
“使者……”
“本座帝释天!”宁容打断道。
“是,帝先生……”刘纬台急忙该了称呼,心中却是暗想,此人真是好霸道的名字。
使者尚且如此!真不知道尊上又该是何等霸气凛然的人物!刘纬台暗自嘀咕着,说实话,他加入二十四楼两年之久,却从来没有见过宁容的真实面目,也从来不知道尊上到底是谁。
“走吧!带本座去你的府邸!”宁容淡淡的吩咐道。
刘纬台神色一怔,有些诧异,公孙瓒还在前面等着呢,这样是不是不太好?
不过……
宁容的眼神瞬间瞪了过来,那冰冷的眸子瞬间让他清醒了过来。
“帝先生请……”
伸手让开道路,刘纬台错过宁容,对着后面跟着宁容一左一右的庞统和史阿见礼。
嚯!
这二人一个背着包袱,面相丑陋异常,唯有一双眼睛明亮的渗人,而另一个人却背着一柄宝剑,眼睛炯炯有神,走路步步生威,手掌虎口处的老茧说明此人乃是高手。
“两位请!”
刘纬台不敢怠慢,而后他这才上前,落后宁容半步,小心的指引着方向。
宁容龙行虎步,威风凛凛,仿佛走在自己家中一样,旁若无人的直接奔到中堂。
庞统和史阿却是小心中带着几分迷惑,确切的说这两天发生的事情都让他们充满了疑惑。
范阳郡悦来客栈房顶的热气球是谁放哪里的?
易京城道人刘纬台为何口称先生是尊上的使者?
那这位神秘的尊上又是何人?难道会是……曹公!
那这些人就是曹公派到易京城的细作?
聪明人都有一个通病,就是会自作聪明的浮想联翩,他们看到不解的事情总会想的极其深奥与复杂。
宁容撇了眼深思的庞统,暗自点头,如此也好,现在还不是暴露的时候,往往冰山一角的震撼力,远远大于真相。
史阿却是想不明白,也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在他的心中,就是听师傅的话,跟着宁容就是了!
面具下的宁容,静静的笑了,转身听着刘纬台的消息。
呼……
没想到,易京城的形势已经严峻到如此地步,公孙瓒真是昏聩的可以,明明一手的好牌,却被他打成这个样子。刘纬台的消息与张海的消息相差不大,公孙瓒现如今可以说已经丢了整个幽州,也怪不得城外袁绍率领二十余万大军把易京城团团包围,这若是换了自己也会如此,只要干掉公孙瓒,攻破易京城,幽州将
会是自己的跑马场!
不过……
索性公孙瓒还是个怕死的家伙,把易京城逐渐的足够坚固高大,就说城外那十条连环的护城河,就需要袁绍军无数将士的命去填满!
当然,袁绍还不至于傻到如此地步,用土填河,总比用人命来的划算些,可是这易京城守城的将士们也不是废物,他们占据河岸的城墙,牢牢的防御着袁军。
“如今,这城中还有多少守军?”良久,宁容不带感情的声音问道。
“不足五万……而且,这个数字还在不断减少……”刘纬台说道。
“嗯……”
宁容点点头,他能够理解,易京城现在就是孤立无援的孤城,人死一个人就少一个。
“呵!这些将士对公孙瓒可真够忠心的!”
不知是嘲讽还是赞赏,刘纬台听不懂宁容的意思。
“帝先生,其实……也不尽然,这四门的守军早就抱怨了,只是他们的家小都在城中,这才硬着头皮防御城池。当然,公孙瓒麾下还有几千精锐骑兵,就是当年白马义从遗留下来的,这些人倒是忠诚!”
瞅着刘纬台小心翼翼的模样,宁容很满意,没有希望的战争确实不能给将士们勇气,此时此刻还不知道这城中有多少人给袁绍写信呢!
想想历史上的官渡之战,曹操励精图治,可是麾下的将士们仍然给袁绍写信,因为他们不相信曹操可以战胜袁绍。
而今天的公孙瓒却是昏聩胆怯,早些年的雄心壮志早就被杀破了胆子,你能指望一个怯懦的君主得到猛将的效忠吗?
……
易京楼。
公孙瓒志得意满的腆着大肚子,听着城中欢快的气势,他觉得自己真是太英明了。
喷火兽是来帮助自己打袁绍的!袁绍必灭!
短短两句话,易京城的将士们那颗早已干枯的心终于被小雨滴滋润了一下。
“对了,关靖……纬台不是说那天兵使者在他的府中休息吗?你去传令,今晚设宴款待使者!”
“诺!”
关靖心头不喜,脸上却是没有表现出来,拱手退了出去,心中却是暗自嫉妒。
狗日的刘纬台,这下子在主公心中的地位又要上升一大截了,若是那狗屁使者再立点功劳,只怕自己就要屈居他人之下了。
……
傍晚。
城外大兵压境,气氛紧张的一塌糊涂。
城内张灯结彩,热闹的气氛喧嚣于上。
宁容在刘纬台的带领下,走在去易京楼的路上,远远的瞅见厚重高大的易京楼,竟让他有一种穿越回去的错觉,难道这公孙瓒是西方穿过来的?这易京楼怎么和西方城堡的模样这么一样呢?
“帝先生,请……”
宁容正在犯嘀咕呢,四人已经来到了宴会大殿,瞅着在座的诸人,宁容就有些失望了。
看看这些坐上宾,歪瓜裂枣的没有成气的,道人,商贾,戏子……最可笑的竟然还有一个光头。
“先生,主公来了……”刘纬台对着走神的宁容说道。
“不知帝先生是人还是神?”公孙瓒出来第一句话对着宁容问道。
“本座自然是人!”
宁容坚定的回答道,这个问题可不能乱说。
“哦……”
宁容明显看到公孙瓒有些失望,想来长生对他来说才是心中最大的期望。
“不过,本座却有通天彻地之能,若是将军信任,城外袁军,本座弹指间可以尽退!”
宁容对着公孙瓒慷慨激昂的说道,语气中满是坚定的神色,他以为公孙瓒闻听此言会细细追问,那样他的计划也就开始了……
可是……
宁容错了,公孙瓒只是无所谓的说了句,易京城城高且坚,袁本初不久必退,而后再也不看宁容一眼,举杯和其他人开怀畅饮去了!
唉!
宁容和庞统对视一眼,无可奈何的摇摇头。
瓒若不亡,天理难容啊!
叮!
清脆的碰杯声,宁容把杯中酒一饮而尽,实在是受不了殿内热切的气氛,转身向着外面走去。公孙瓒满脸微醺,喝的好不痛快,根本就把宁容忘到一边了。
“唉!本将我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长长的一声低吟,宁容瞅着月明星稀的北国。
物是人非,幻如隔世,这会宁容倒是真的有体会了。
“帝先生为何不在殿内吃酒,反而在外吹风?”
身后传来脚步声,宁容头也不回的说道。
“阁下不也是在外面吹风?”宁容摇摇头,仿佛自言自语道,“许是这明月牵挂本座,本座又怎好辜负她如玉般的皎白。”
“帝先生为何以铜具遮面?难道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听到这话,宁容淡淡的转过身,原来来人却是公孙瓒的儿子公孙续,方才就见他如自己一般,仿佛与那众人格格不入。
“真面目?不知公子觉得什么是真面目?难道是你脸上那张皮?看你面带笑意,只怕心中苦恼异常吧!”宁容清冷的说道。
“知人知面不知心吗?多谢先生教导!”公孙续嘀咕一声却也是一声长叹。
“是啊!现在的易京城,每个人都把自己最真挚的脸皮扒了下来,揣进怀中,捂得严严实实,生怕被别人发现似的!”
瞅着这个本该意气风发的少年,两鬓间却是白了头发,宁容却是生出了怜悯之心。
“先生,方才听你之言,仿佛有退兵之策,不知可否告知在下呢?”公孙续问道。
瞅着他那真挚期盼的眼神,宁容知道,他现在就像个病入膏肓的病人,心里想的却是活马当死马医了!
“有又如何?将军在不理俗事,城外的二十万袁军,早晚会打进来的!将军忽视了袁绍的决心!”“不错!某也是这般劝父亲的,只是父亲被这些小人蒙蔽……父亲以为袁绍倾巢而出,定然不会久居此地,可是那曹操此刻正在攻打袁术,又怎么会对袁绍的冀州构成威胁!”公孙续赶紧接过话去,瞅着宁容
仿佛找到了知己。
小人?
宁容摇摇头,若是他真的振奋精神,这些苍蝇又怎么可能落到他的身上。
“还请先生看在易京城百姓的份上,出手援助吧!”公孙续一步上前,跪倒在地恳求道,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个人有种熟悉的感觉。
“公子何必如此!”
宁容悄悄避开公孙续的大礼,低头瞅着他。
静!
就这样静静的看着。
突然,宁容嘴角上扬有了主意,一丝坏笑浮在脸上,他记得方才公孙续曾经说起,曹操如今正在攻打袁术,短时间内不会挥军北上,所以这就给了袁绍时间。
不错!
主公确实是在攻打袁术,而且宁容还知道,寿春并不是那般容易被攻下的。
可是,袁绍围困易京城已经旬月之久,城内的公孙续又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呢!
“公子真的想救易京城?”宁容心中有了主意。
“是!望先生出手,事后加官晋爵,金银财宝,随先生取!”公孙续不愧是世家子弟,收拢人心这套玩的熟练。
只是……他碰到的却是宁容,宁容要的是整个幽州,他不想在碰到第二个刘备。
“不!金银财宝,加官晋爵,不是本座所爱!本座若是想要这些俗物,这天下诸侯岂不早就送到某眼前!”
宁容一挥衣袖,瞅着天上的明月,一副世人皆醉唯我独醒的模样。
“那先生您……”
“舞台!本座需要的仅仅是一个舞台!一个显露本座能力的舞台,越是危局,本座越是喜欢!”
听着宁容充满信心的话,公孙续明悟的点头。
这就对了,怪不得自己从来没有听闻帝释天之名,原来他一直都在等待机会!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可是读书人的傲气那是比茅坑还臭,他们宁可隐世不出,也不想屈居人之下。
而如今天下诸侯能够入其人眼者,麾下皆是人才济济,就算他去了也得不到重要。
怪不得!
怪不得他会来到幽州,大概就是因为此地局势严峻,他想凭自己一己之见逆天而行吧!
公孙续以为明白了宁容的心思,暗自点头,此人确实够狂妄的,怪不得敢在范阳当街杀人!这应该就是自信爆棚的模样。
宁容默不作声,他就是要告诉公孙续,自己之才可比天高,自己之能可乱乾坤。
“……这……”公孙续站起身,静静的注视着宁容。
“公子,本座需要你手中最后的一张王牌!”
宁容转过身,也同样的盯着他,两人就这样相互审视着。
王牌?
这是什么!公孙续轻轻摇头,虽然他不知道王牌是什么,可是他明白宁容的意思,对方怎么会知道自己组建了流云阁。
“公子能够在层层围困的易京城,收到千里之外的消息,想必有自己的渠道吧?”宁容语气笃定道。
“呵……”
瞅着公孙续嘴角那丝无奈,宁容心下一惊,莫非是自己猜错了!
“流云阁确实存在,只是……他还是一个新生儿,关于千里之外的事情,也是来自袁军阵营!”
公孙续却是突然开口,对着宁容说出了他的名字。
震惊!
喜悦!
宁容知道,这一刻,公孙续已经答应了。
其实……
公孙续也有自己的打算,父亲整日不理政务,将士们离心离德,眼看袁绍大军随时可以破城,由不得他不担忧。
现在的他太需要帮助,他一个人支撑的太苦了,父亲根本不知道,若不是自己斩杀那些想叛变之人,城门早就被打开了。
可是,这些事情他不能说,说出来易京城瞬间会人心惶惶,到那时,他纵有补天之能,也是无济于事!
所以,与其等着沉船,倒不如把这一切交给这个神秘的帝先生,公孙续已经做好了放手一搏的打算。
在这之前,他又何尝不想找人帮助他,只是他不放心那些人掌握流云阁这样的利器,可是他自己却又没时间发展壮大流云阁。
可是……
对于宁容的出现,公孙续却是大为惊喜,因为他来自城外,首先和易京城没有牵扯,然后他与得罪了袁熙,那就是袁绍的敌人。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是去年宁容对他说过的话,他不会忘记,所以,他思来想后,还是决定帝释天才是主管流云阁最佳人选。所以,他答应了宁容的要求,至于其他原因那就不得而知了。
宁容心中窃喜,眼中却是不露半点,此时他倒是有些庆幸自己当初选择带着这铜面视人的决定了。
最起码,公孙续不能看到自己脸上细微的变化。
“走!”
公孙续转头,听到身后的脚步声,却是庞统和史阿走了过来,眼神示意宁容,宁容淡淡点头。
“去哪?”
庞统和史阿站在宁容身后,出言问道。
“流云阁!”
公孙续从这二人站的位置中能够看出,庞统和史阿对于帝释天定然是心腹之人,所以他也就没有隐瞒。
流云阁……
庞统不知道那是什么存在,不过瞅着宁容淡淡点头,也就没有说什么,只是瞅了眼殿内热火朝天的情景,悄声对宁容说道,先生,那贩货移子中途离开两次,那酷吏关靖方才也离开了。
嗯!
铜面具下,宁容的眼眸闪闪示意两人跟上。
……
出了易京楼,回头望了眼那扇传说中巨大的铁门,宁容嘴角微微勾起,有些不屑。
“帝先生请!”
两辆马车一前一后的停在门口,公孙续请宁容上车。
“马车不太宽敞,请二位坐后面的那辆吧!”
听到公孙续的安排,庞统和史阿对视一眼。
“下来!”
史阿上前,把那赶马车的两人,拽下来一个,自己坐在一侧,靠着车门,也不理会。
“这……呵呵……阿大倒是忠勇之人!”
公孙续讪讪一笑,对着宁容说道,挥挥手,那赶车的人陪着庞统向后走去。
“出发!”
史阿警惕的瞅着两旁,若非他不认识落,身旁这个马夫他也是要踹下去的。
宁容和公孙续坐在马车之内,一路向着前面行走,马车密不透风,就算有人从外往里看,也不会把这马车放在眼中,只因他太平凡了。
其实,马车内的空间并不算小,宁容坐在里面,颠的有些难受,却也只能强忍着,否则自己塑造的世外高人的形象岂不是崩塌了。
公孙续似乎有所察觉,在马车内对着宁容请教了几个问题,宁容为了塑造自己的性格,也为了更加取信于人,便和他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虽然公孙续听不懂,可这并不大妨碍宁容的兴趣,在公孙续的严重宁容真是是博学多才,舆论天下地下都能随口拈来,就是西方那什么马其顿方阵,虽然他没听过,可听到宁容的话,也是一阵向往。
公孙续听得入神,宁容说的起劲,到也不觉得道路难走了,等马车停下时,公孙续脸上还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
“帝先生学识渊博,续倒是真想聆听先生教诲!”
“没时间!等此间事了,本座就要开始新的征程了!”
面对宁容冷冷的语气,公孙续却是一点也不着恼。
“这里就是流云阁的总部,先生请进!”
公孙续指着前面这座大宅院,对着宁容说道。
“哦!”
宁容心中多少还是有些惊诧的,他本来以为流云阁会是一座楼阁,类似酒楼,青楼之类的存在,毕竟这种隐于市的存在,才更加符合流云阁这种神秘组织的气质,
可是,没想到却只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平房,平凡的让宁容都有种诧异的感觉。
进入院子之后,公孙续带着宁容一直向着最里面的大厅走去,宁容能够听到里面正有几个人在谈话。
咯吱……
房门打开,听到声音,几人皆是转身,瞅见是公孙续进来,急忙起身对着其行礼。
“这位是帝释天,帝先生!”公孙续的介绍很简单,“此刻起,帝先生就是流云阁的人,职位暂定为客卿阁主,流云阁所有事情,帝先生皆可以参与谋划决策!”
大厅内八人,却是七个人脸色同时一变,唯独最后一人似笑非笑的瞅着宁容。
客卿就是门客,这种关系最是难说,可以一飞冲天,也可以什么都不是,这一点众人倒是理解,只是阁主二字,倒是让他们有些震惊。
阁主!
自流云阁成立以来,这个位置就是公孙续的,只是如今这个铜面人却成为客卿阁主,难道他就是以后的阁主不成?
公孙续不理会众人,转而为宁容介绍道:“这位,辽西大侠方鷹,乃是流云阁第一副阁主,这位,主薄关靖,乃是流云阁第二副阁主……”
瞅着在场的几人,那辽西大侠方鷹四五十岁的模样,身材很少魁梧,许是塞北特有的环境,焦黄色的脸庞瞪着眼睛审视着宁容。
酷吏关靖竟然也在这里,方才那似笑非笑的人就是此人,想到庞统之前的话,宁容哪里还不明白,这个家伙竟然是公孙续的人!
滋滋……
自己倒是小瞧这位了,谁能想到,在外面恨的关靖咬牙切齿的公孙续,竟然是关靖真正的主人。
宁容冷酷的眸子瞅着在场的诸位,对于他们眼中的疏离直接视若无睹,吩咐庞统和史阿在外面等着,他随公孙续走进最里面那间房,那是公孙续的房子。
“这里面就是流云阁所有人的资料……现在流云阁共有六十六人,其中二十人分布幽州境内,他们负责收集消息,而这里的四十六人负责研判消息准确性,负责最终的决策!”
听到公孙续的话,宁容淡淡的摇摇头,拿着手中那些简历,对着公孙续毫不客气的说道。
“弱,太弱了!乱,太乱了!”就这几个人,莫说是自己的二十四楼,就是靖安司那些废物都能很快的把他们斩草除根,更何况……这种架构,真是毫无章法!
“流云阁是我一手建立的,主要是为我提供决策和智谋的,可是这里面虽然有许多武功高强的好手,只是在智慧方面却总是不尽人意,前几次去刺杀袁绍麾下谋士的人,都是一去无回!”
公孙续并没有不高兴,而是话里有话的对着宁容说道。
嗯!
燕赵之地自古多慷慨悲歌之士,宁容自然相信这些人的勇武,只是……这内奸的事情不解决,流云阁就永远是纸上楼阁。
“这是帝先生要解决的第一个问题,否则……流云阁也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听到公孙续的话,宁容赞同的点点头。
没错!若是内奸不除,再组织任何刺杀,打探任何情报,都将会是笑话,因为这就等于把刀柄交给了对方,白白浪费自己人的性命。
“没问题!”
宁容回答的很干脆,公孙续给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他自然要让这些人看看自己的能力。
虽然,在公孙瓒那里并没有得到,可是在公孙续这里得到也是同样的收获。
“续相信帝先生的能力,只是流云阁的组建还是太晚了,此时父亲的势力不断缩水,手下的文臣武将纷纷背弃而去。
如此,续也就没有太多的力量可以借助,而且……幽州这块沃土肥的流油,这天下的诸侯是个人就想咬一口,此刻幽州城还不知有多少各方的奸细。
所以,这第二个问题,就是希望借助先生的火眼金睛洞察一些魑魅魍魉。”
“火眼金睛?”面对公孙续的微笑,宁容却是露出疑惑的声音。
“哦……看我,火眼金睛乃是西游记中齐天大圣孙悟空的绝技,传说此眼可以分辨妖魔鬼怪!”公孙续手拍额头,露出一副恍然的模样,这才对着宁容解释道。
“怪才宁容?看来……本座要找个机会好好了解下此人了!”
宁容双眸迸发出自信的神采,炽热的火焰仿佛看到不穿衣服的美女,那是高手碰到高手特有的模样。
“而后,等到先生把这两件事情做完了,接下来的易京,城外的袁绍。就是您的菜了!请随意下手,汉高祖曾说过,杀光所有人,天下也是一种平衡!”
听到公孙续的话,面具下的宁容古怪的笑了。
他的意思宁容岂会不明白,公孙续自来到这里之后,就是介绍了下人名,随后就直接来到阁主房间,这很明显就是在给自己拉仇恨,全然没有扶上马,送一程的觉悟。
若是你连在流云阁都站不稳,那就直接滚蛋吧……
“帝先生,流云阁就交给你了……”公孙续走到门口,又回头对宁容说了一句。
“嗯……告诉外面那些人,在本座没有出去之前,只允许一个人离开,其余之人擅自离开者,杀无赦!”宁容坦然的坐在流云阁阁主的位置上,拿起那些人的资料,一张一张的看着,顺便又把流云阁成立之初,到现在所有收到的消息,以及完成的任务,都全部抱到了桌案上,若想融入这里,就必须了解这里
。
“好!”
公孙续一愣,他没想到宁容还没出门,第一个命令就是杀人,但他还是痛快的答应了下来。
……
不难想象,此刻的大厅定然是人声鼎沸,因为宁容相信公孙续会继续为自己拉仇恨。
杀无赦!
这三个说说轻松,可是身体力行又何其难!
谁也不知道每个人身后牵扯着什么,但是宁容根本就不在乎,管他是谁,不听话杀了也就是了。
虽然有史阿跟在身旁,宁容可以用武力来震慑住众人,可是那力量总归不是属于自己的,他所需要的是一个听从自己指挥,对自己无限崇拜和忠诚的流云阁。
虽然看起来这是个很困难的事情,但是宁容也没有退路,他这一路行来,不断为自己造势,甚至为此都走了两次鬼门关。现在,他所需要的已经得到了!
那么,接下来,他的诺言也应该实现了。
公孙续走了很久了,庞统和史阿在大厅内的一侧,静静的瞅着这些人对宁容叫骂不休,在没有得到宁容命令时,他们是充耳不闻。
起初,这些人顾及他俩,还有所忌惮,可是随着庞统和史阿闭目养神,他们的声音是越来越高。
而宁容此刻把自己埋在所有的资料中,一点点的分析着,虽然流云阁仅仅组建了一年的时间,可是这资料多的也是吓人。
幸亏自己身后还有一个二十四楼能够源源不断的给自己提供资料,这样两下对证之下,宁容的速度快了许多。
要想从头到尾发现一个漏洞,其实这是很困难的,因为当你看到第一眼时,思路就在被人潜移默化的引导着跑偏了。
找茬也是有方法的!流云阁很不幸,宁容就是这方面的高手。
足足从傍晚忙到深夜,就快在天亮的时分,宁容伸伸懒腰,在脑海中把那六十六个人的资料在心中过了一遍,这才成竹在胸的走出了房间。
……
“阁主大人!”见到宁容走出来,辽西大侠方鷹率先站起来对着宁容见礼,他身后的众人也随之站了起来,瞅着济济一堂的众人,宁容满意的点点头。
“方大人无须多礼,日后你我皆是同僚。”
宁容说着话,率先坐在主位上,庞统和史阿站在两旁,瞅着厅下两旁站满的人,方鷹嘴角一抽。
得!
这可真是官大一级压死人,自己只是客气客气,这位到还来真的了!
“诸位请坐!”
等到宁容在众人脸上划过一圈,这才冰冷的吩咐道。
方鷹和关靖对视一眼,皆是暗自感叹,这位帝阁主对官场的门道真是拿捏的恰到好处。
若是宁容方才就吩咐众人落座,那就不会显示出他自己的地位,现在等宁容坐定,这才淡淡吩咐,又能一目了然看出众人的身份。
“谢阁主!”
关靖对着宁容拱手,当先坐在了右手边,方鷹也随之坐在了左手边一一个座椅上。
而后,后面的人也慢慢的做了下去,宁容瞅着左右十二个坐在椅子上的人,在瞅瞅他们身后站着的人,心中却是暗道,一共四十六个人,两旁各站着十七人,这还真是泾渭分明啊!
“方大人,俗话说,新官上任三把火,现在本座就要烧第一把火,还望方大人协助本座!”
呃!
方鷹听到宁容的话,不由的有些愕然。
这位帝阁主不愧是姓帝,可真是够直接的,就算你烧火,也不用这么明白说出来吧。
“很好!方大人不说话,就是没有意见,既然没有意见,那就现在开始,烧完火,大家也就熟悉了,可以更好的为流云阁奋斗终生。”宁容说着话,猛然站起身,瞅着下面的四十六个人,青铜面具看不真切模样,背着手,在大厅内来回踱步,气势十足。
“本座,帝释天,在场的诸位都是江湖上,或者军中出来的高手,个个武艺不凡。
本座虽然不通武艺,但是既然接受了公孙续的委托,就要让流云阁站起来!
最后,本座希望诸位能够合作一点,否则只会让本座难做!”
宁容说着话,竖起一根手指道,“记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本座同你们说这么多废话!本座的管理手段很简单,对你们的要求也很简单!
服从命令!服从命令!还是服从命令!
本座不管你们忠于谁,但是本座的命令必须毫无折扣的完成,否则,就是死路一条!”宁容一声冷笑,瞅着在场的众人。
……
众人却是一阵骚动,窃窃私语很快不断传来,在座的都是一些江湖高手,或者军中好手听到宁容的话,都感觉有些好笑。
杀无赦吗?
吓唬谁呢!在场的哪一个不是提着脑袋争功劳。
方鷹一阵苦笑,这位书生阁主也太会烧火了吧?这不温不热的算是怎么回事?
“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有谁自觉不能服从命令,请退出!否则……接下来就是死路一条!”
宁容背着手,回到主座之上,探着身子,看那架势更像是吃人的老虎,多过像个书生。
四十六个人,四十六双眼睛,就这样全都盯着宁容,没有一个说话的,皆是面面相觑的瞅着他,大厅之上,仿佛成了宁容唱独角戏的地方。
“很好!既如此,那就是说明诸位认同本座!”
宁容眼眸闪过一丝精光,关靖却是不由的打了个寒颤,他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杨林……上前来!”
宁容眼眸骤然爆发冷酷的神情,仿佛一支冷箭嗖的声射向了辽西大侠方鷹下手位的一个人。
杨林皮肤发白,吊着眼睛应了一声,不情不愿的起身走到中间。
“杨林,本座问你,公孙续有没有传达本座的命令……在本座未走出房间之前,这大厅只允许一个人出去!”
杨林点点头,瞪着宁容,道:“公子当然说过,在场的诸位也都知道。”杨林说的很随便,言下之意仿佛再说,说了又怎么样?出去也就出去了!
“很好!”
宁容双眸直视,声音似金戈铁马般铿锵。
底下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这位新上任的阁主要干啥。
然而,等宁容下一句话扔出,众人就是一惊。
“你可以死了!”
宁容轻轻飘飘的一句话,仿佛一块石头扔进了平静的水面,霎时间激起千层浪花。
什么?
为啥?
这就要死了?
哼!这书生就会说大话,吓唬人!
……
宁容从底下众人的眼眸中读到最多的就是不信任。
嘴角上扬,勾起一抹邪魅的笑脸,宁容的脸上没有几许温度。
“孟庭苇,第一个走出这间屋子的可是你?”
“禀阁主,正是在下。”关靖身后一个肤色暗黄的人回道。
“来人!把杨林就地斩杀!”宁容闻听此言,淡淡点头,转身就是冷酷无情道。
“你敢!”
杨林闻言先是一愣,而后就是满脸愤怒,抬手指着宁容叫嚣道。
敢?
哼!
不等宁容说话,一直抱剑不语的史阿猛然睁开双眼,踏前一步,胜邪剑缓缓出鞘。
凛冽的杀机瞬间锁定杨林,面对那强大的杀意,杨林额头冷汗瞬间流了下来,他能够感觉的到,宁容这是真的要杀自己。
“且慢!”
辽西大侠方鷹突然站起身,警惕的瞅着史阿。
“阁主如此滥杀无辜,难道就不怕我等寒心!”
“滥杀无辜?哼……本座杀人从来不需要理由!”
帝释天直直的瞅着方鷹,语气一顿,又道:“不过,今日念我等处见,本座就给你个理由,此人……不尊本座之令,竟然敢做第二个走出房间之人,那就该杀!”
“那又如何?难道还不许我出恭不成,没想到帝阁主是如此体恤下属的!”杨林看似恭敬实则暗讽的说道。“是吗?本座未曾与你看茶,你却忍不住出去喝别人的茶!本座今日初临流云阁,在场的诸位哪一个不是心中打鼓,暗自揣测,更何况有本座命令在先,尔等众人心中所想,应该是本座云云……而似你般轻
描淡写,难道你就不觉得自己有些诧异吗?而且,难道你就没有考虑过,本座为何只允许一人出房?哼!孟庭苇出去定然是通知在场之人到齐,流云阁是什么地方?这是易京城最绝密之地,牵一发而动全身,想必关大人和方大人就是如此考虑,才
让孟庭苇去通知其他人的吧?可是你又为何如此急迫的想出去?”
宁容审视着杨林,咄咄逼人道,那语气仿佛充满了异样的肯定。
在场的诸人能够进入流云阁,这最起码的辨别意识还是有的,闻听宁容之言脸色皆是一变。
方鷹和关靖对视一眼,暗道,这书生阁主说的在理,自己等人皆是心焦等待,就是想看看新来的阁主,而杨林却是急切的想出去,回来后还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这就由不得人不怀疑。
“你牵强附会,别有用心,若是阁主想杀鸡儆猴,那就拿在下开刀吧!”杨林耿着脖子闭着眼,反而将了宁容一军。
“呵!本座说过,本座需要的是服从命令,而不是忠诚!既然你不合作,那就不要怪本座揭穿你!”
宁容话音一转,似有所指的冷冷说道。
“念!”
庞统上前接过宁容手中的纸,轻轻嗓子瞅了眼杨林道。
“杨林,本名沐易,上党郡人士,中元八年生人,父,沐武,母,许氏,父原为河南路游击将军,因生性耿直,不知变通,遂与上官不合。
后三年,黄巾乱大起,父与剿灭黄巾一役中,因粮草用尽而战死沙场,事后方知此乃上官挟私报复所致,尔遂心生怨恨之情。
又后来一年,家道中落,母悲愤绝食而死,尔痛定思痛,亲自手刃上官周龙,从此改名杨林,被九天谍者视为考察之人。
初平二年,尔杀南阳赵氏以立大功,遂擢汝为幽州总管,深入易京城,试图于加快袁绍与公孙瓒之间的摩擦,挑起双方战争!”
庞统读到此处,方鷹和关靖却是脸色大变,双眸直视杨林。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知道九天谍者的存在……”杨林面无血色,满脸不可置信的后退半步,盯着宁容。
杨林脸上的恐惧无以复加,主上的存在就连他都不知道,对面这个人怎么会知道九天谍者?
上峰不是说过,九天谍者,谍者天下,世间万物无不掌管,且隐秘与人世间,不为众人所知的吗?
“九天谍者……你应该有多半年没有回总部了吧?
哼!你所知道的那都是老黄历了,就连一字夺魄剑天河都铩羽而归,似你这等鬼魅,本座知道你的来历,又有何难!”
宁容似假似真的闪烁夺魄神眸,杨林却是噔噔噔后退几步,露出绝望的神色。
“你……你竟然知道九天十二剑……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杨林撕心裂肺的冲着宁容大声吼道,绝望中带着不甘。
“哼!”
微微轻哼一声,宁容突然站起身来,堂下众人心中一惊。
“本来你可以很体面的去死,可是……你不服从本座的命令,所以……你卧底的身份,也就只能曝光了……”
宁容眼神一凝,声音冰冷的说道,那言下之意却是,若是你早早自我了断,那本座也就不会拆穿你的身份,这样最起码还可以在流云阁有个体面的死法,可若是奸细卧底,那就另当别论了!
哈哈哈……
听到宁容的话杨林脸上竟然露出绝望的笑容。
疯狂的大笑,就让他流下两行混浊的泪水。“不错,小子,虽然你戴着青铜面具,我沐易看不清你的真实面目,不过听你的声音,想来年纪也应该不大,只是没想到!真的没想到,我沐易自卧底幽州以来,这些废物没有一人能够发现我的身份,却不
想竟然被你给揭穿了……哈哈……”
听到杨林的话,辽西大侠方鷹的脸上瞬间掠过一丝鲜艳的血色,滕的一声,带着愤怒的站起身来。
“杨林?你个混账东西,是你?难道前几次在城外刺杀许攸之事,就是你告的密?以至于弟兄们功败垂成?”
杨林哈哈大笑,“哼哼!送到嘴边的肉,岂有不吃的道理?是你!是你害死了你的师弟!”
方鷹气的浑身发抖,怪不得连着两次刺杀敌方的谋士,所有的兄弟都是一去不回,最后一次甚至是他的师弟亲自带队,可最终还是死在袁绍军营中。
恨!
他方鷹双眸通红,恨不得生吃其肉,师弟你死的太冤了,想不到这一切都在敌人的掌握之中。
深深的自责涌上心头,一个如此强大的内奸就藏在自己的身边,可笑自己还把他当做左膀右臂,委以重任,想到那些命丧黄泉的兄弟,他就忍不住……
“畜牲,去死……”
方鷹愤怒的一声大吼,纵身而起,手中的长刀猛然出鞘,向着杨林砍了过去。
“方大人,抓活的!”关靖敬畏的瞅了眼宁容,急忙冲着方鷹喊到。
活的,可次死的更有价值,他自己就是一名用刑的高手,当然知道怎么能够撬动这些人的嘴巴。
“关靖,你痴心妄想!九天谍者,生于九天之上,葬于九幽之下,岂能让你得逞!”
杨林,也就沐易,疯狂的向后退去,大笑中嘴角流出一丝鲜血,紧接着就见其身子一怔,而后踉跄着翻翻白眼,砰的一声摔倒在地,抽搐了两下!却是已经毒发身亡了。
“狗贼!查!这个沐易到底是何人,老夫定要灭他全家!”
方鷹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一脚踢飞沐易的尸体,大堂之上却是彻底的安静了下来。
羞愧!
内疚!
震惊!
众人望着宁容那张铜面,却是眼神慢慢的发生了变化。
杨林能够坐在方鷹之后,就足以说明他的地位,可是就是如此之人,竟然是什么九天谍者安插进来的密探,这岂不等于把大家的命都送到了杨林的手中。
若不是这位帝阁主,日后还不知有多少栽在敌人的陷阱中,说不得这其中就有自己的尸体。
活命之恩!
宁容不理会众人的眸子,他的火还没有烧够呢,既然要烧,就要烧的彻底一些才对。
“不用了!”
宁容沉声喝道。众人的眼眸瞬间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阁主还有何吩咐?”方鷹对着宁容弯腰躬身行礼,态度谦逊的一塌糊涂,却是对这位走马上任阁主很是敬佩,如此少年第一天就能揪出一个害群之马,就凭这么敏锐的观察力,就让他佩服。
“九天谍者神秘异常,像这种死士岂会轻易留下线索,就算让你查到什么,只怕那方向也已经错了!”
“阁主英明!”
听到宁容的话,方鷹拱手道。
“嗯!不过……杨林经常去的那家赌坊,可是剿灭了!”
目光一凝,宁容的目光望向了关靖,因为资料记载,这家赌坊还有他的一份。
“阁主……所言极是!”
关靖暗暗沉思,赶紧对着宁容回道,这个时候钱财是小事,和杨林脱离干系才是大事。
“嗯!”
宁容很满意自己的权威,只是瞅着那些座椅仍然让他不舒服。
不过……
这世间总有爱财如命的人,说的就是眼前这位。
“阁主消息灵通,属下等人佩服,可是……咱们流云阁乃是公子拯救幽州而创立,虽说权力甚大,可也不好肆意妄为吧?这赌坊的事情……是不是需要证据?”
李成的话很委婉,态度也很鲜明,语气也很诚恳,完全是一副为了流云阁着想的准备。
不过,这落到宁容眼中,就是爱财不要命的主。
瞅着底下众人思量的神色,宁容知道这火还不够。
“你是李成?你的仇人乃是原幽州刺史刘虞,刘虞对你有灭门之恨,所以你投靠了公孙瓒!”
宁容的话很是平淡,李成却是点点头,恭敬回复,“阁主所言不差!李某对公孙将军忠心耿耿!”
“是吗?”
嘴角上翘,宁容露出一丝坏笑,冰冷的眸子放在李成身上,他仿佛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感觉,浑身发寒,待听到下一句,整个人不寒而栗,脸色急剧的颤抖了起来。
“忠心耿耿?哼!本座说过,服从命令者生,你现在是在质疑本座的命令,你是自己死?还是让本座动手?”随着宁容的话说完,大堂上的众人却是纷纷扭头,露出戒备的神色,好像之前的杨林,阁主也是这么问他的!
“什么?难道阁主是怀疑某对公子的忠诚?某家不服!想当年,流云阁还没有建立之初,某就跟随在公子身后,若说背叛?哼!就算在场的都有可能,某家也是绝无可能!”
李成脸色涨成猪肝色,对着宁容叫道。
瞅着李成那满脸委屈的模样,宁容暗自嘀咕着,不错!果然是演技派的,只可惜……你遇到了我宁致远!
“继续!要不要在把你出生入死,刺杀袁熙小妾的事情说一下?”
宁容冰冷的声音,带着玩弄的味道,李成到嘴边的话竟然又给咽了回去。
没错!
方才他就是想说那次大战,他们本来是去刺杀袁熙,逼迫袁绍退兵的,可是谁着天意使然,他虽然一剑刺中袁熙,可是大部分力量却被他的小妾给挡住了。
事后,袁绍震怒,派出大军对他们围追堵截,他率领弟兄们藏入芦苇荡之中,袁军就放火烧了芦苇荡,烈火惨烈烧死了众兄弟,哀嚎声他至今梦中惊醒。
而他却是被浓烟熏晕了,等到后来醒过来,却发现一条土狗死在自己身边,这才明白,原来是这条狗是用自己的身体扑灭了他身上的火焰,而自己却累死了。
“你的运气真好!”宁容森冷的瞅着李成。
“某家福大命大,难道这也有错?”李成悲愤道。
“没错!”宁容眼眸不变,淡淡的说道。
“上次刺杀袁熙之计,某家可是拼命力战,当时很多人都见到了?难道阁主也要说某是袁军的奸细不成?”李成冲着众人叫到。
不错!
谁家的奸细会蠢到真的刺杀自己的主人。
众人窃窃私语,望向宁容的眼神半信半疑。
“你不是!”宁容的话更是助长了李成的底气。
“那你为何要杀我?难道就是因为顶撞了你?难道就是因为那赌坊?可是某在那赌坊并没有股份,与他们也没有关系!”
“某家不服!某要去找公子主持公道!”
李成说着话,转身就向外面走去,满堂众人却是神色各异没有阻拦。
“哼!李大人虽说不在那赌坊分银子,可是这并不代表你与那赌坊没有关系!”
宁容阴冷的声音传来,李成脚下一顿。
“关大人,你应该最清楚这家赌坊吧!”
宁容瞬间把目光对准关靖,一张纸轻飘飘的向其飞去,关靖却是心头一颤,那赌坊的大股东正是他,这件事情李成都不知道,又怎么会和赌坊有关系。
就在那纸快落地之时,方鷹一个箭步上前,快速的抓了起来。
“这是……该死的!”
瞅着上面的内容,方鷹就是一怔,回身和关靖对望一眼,他现在哪里还不明白。
“方大人,这就是你的左膀右臂?还不给本座拿下!”
不等方鷹出手,宁容抢先一步冷冷命令道。
“诺!”
方鷹脱口而出,大声喊到,愤怒的情绪冲昏了头脑,等他明白过来,却是已经晚了。
撇了眼宁容,他虽然心有不甘,却是明白自己这一声答应,就相当于认可了宁容的身份,可是事实就在眼前,转眼间,自己最信任的两员大将却都成了奸细。
宁容要的就是这种结果,其实流云阁对于他来说只是一个工具,他并不需要这些人效忠他,他也没有那些时间。
只要等到那一天来临,这这人将会变成无根之木,无萍之浮,到那时他相信聪明人会知道怎么选择,至于笨的?那就直接杀了!
杀人?他从来不需要理由!以前是!以后也是!
若是程昱等人在此,定会不认识眼前之人就是那诙谐幽默的宁容,可是宁容会告诉他们,他之前不去杀人,那是因为他不需要!
“李成,有话还是说清楚的好!”方鷹的脸色异常难看,宁容当着众人的面,揪出两个奸细,而他却把这两个奸细当做忠肝义胆的兄弟,想想这是何等的讽刺。
“哼!方大人你若是相信这藏头露尾之人,那某家无话可说,只是道不同不相为谋,某家走了!”
李成撇了眼拿着那张纸的关靖,但见其脸色剧变,已经明白事情败露了,说话着,脚尖点地,向着外面冲去。
“找死!”
“狗贼!”
两道声音响起,两人几乎是一前一后的冲了过去,一道正是恼羞成怒的方鷹,李成的逃避更加坚定了他的想法,而另一人却速度更快,因为他就在门口站着,一双铁掌推山对着李成拍了过去。
“嘭!”
一声剧烈的嗡鸣声,那人脸色霎时间一片青,噔噔噔后退几步,哇的一口鲜血喷出。
“狗贼!原来你隐藏了实力!”那人愤怒叫骂道。
“连城小心,老夫来助你!”方鷹大喝一声急忙上前。
嘭!
又是一声巨响,就在众人眼花缭乱之际,李成借着方鷹的掌力向着连城退去。
“住手!谁敢上前,某家就杀死他!”
李成一手抓住连城,一手捏住他的喉咙,得意的威胁着众人。
宁容静静的瞅着这场闹剧,低头把玩着那把匕首。
“宁可要挟自己的同伴,也不愿意解释一下,你若不是奸细,那又是什么?”
“只是,没想到靖安司的细作中,竟然有你这样的硬骨头,本座倒是对靖安司有些好奇了!”
“哼!我等忠于曹公,岂会贪生怕死,你们这些人早晚会被曹公大军诛灭!”
李成冷冷一笑,袖口中一把利刃划出,闪烁着目光瞅着退路。
只是……
大堂之上,却是因他这一句话,皆是脸色大变,同时愤怒瞪去。
“你是曹操的人?你果然是奸细!”方鷹气的几乎要吐血了,瞅着满堂的众人,再看看那风轻云淡宁容,他的心却是彻底服了。
庞统和史阿一前一后,听到宁容的话,诧异的瞅了他一眼,只是心中竟是疑惑。
靖安司?
九天谍者?
先生揪出九天谍者他还能理解,毕竟他没听过这个组织,可是靖安司不是隶属曹操的吗?
“两人一起杀!”
宁容玩味的修理着指甲道,“如此大敌当前,败了竟然还主动让对方劫持?真当本座不存在吗!”
什么?
李成和连城闻听宁容之言,下意识的对视一眼,拔出兵器向着两侧杀去。
众人不知道,宁容的话给他们一种错觉,一种已经看穿一切的错觉,既然如此,倒不如生死一搏!
可惜……
这二人突然共同发难,方鷹明悟的眸子带着恨色,霎时间大堂之上刀光一闪。
咔嚓!只听两声闷哼,鲜血流淌一地,望着痉挛的半截身子,方鷹面无表情的手持血刀,一步步向宁容走来。
方鷹面无表情,手中长刀滴下鲜血,两侧的众人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
史阿肩膀耸动,警惕的瞅着对方,只要他敢抬刀,他有把握在瞬间斩断对方的右手。
嘭!
长刀落地,方鷹止住步伐,抬头瞅着宁容,眼中尽是苦涩。
“阁主,方某……愿意领罪!”
呼……
瞅着方鷹的模样,宁容听到众人皆是松了一口气。
方鷹此刻真是羞愧到了极点,他没想到自己的亲信竟然会是各方诸侯的奸细,而就在方才,他竟然还相信李成的话,在担忧连城的安全。
若真的让李成逃走,连城继续留下,那流云阁早晚会成为别人手中的一把刀,到那时,他们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会知道。
“请罪的事情,还是等一等吧!”宁容并不满足,方鷹在流云阁的威信还是太大,挥挥手,示意方鷹捡起刀站到一边。
呃?
这是什么意思?方鷹不解的瞅着宁容,却是看不清他的真实面目,只得慢慢退到一侧。
“罗贯钟?”
宁容瞅着那胡子一大把的罗贯钟,狐疑的眨眨眼,怎么他老人家也来客串了。
“卑职在!”
罗贯钟听到自己的名字,霎时间面如土色,方鷹更是心头震撼,不可思议的看着罗贯钟。
不会吧?他也是奸细?有了前面三个人在前,这次不用宁容吩咐,所有人自觉的围成一个圈,把他围困在中间,只等宁容一声令下。
“去!把这所有的座椅都给本座扔出去!”
宁容信手指着那十二把桌椅,阴冷的吩咐道。
“呃……”
罗贯钟一愣,他已经做好了自杀的准备了,只是没想到宁容会是这样的命令。
“诺!”
虽然不解,但他还是把所有的桌椅扔了出去,众人自觉的给他让路,眼中竟是防范之色,他们此刻也是迷糊,不知道宁容的用意。
“阁主!”罗贯钟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死死控制着急促的呼吸,手心全是汗水,眼前这位不会识破了自己是二十四楼楼卫的身份吧。
“退下!”
谁知,宁容只是淡淡的扔出两个字,反身做到了高座之上。
“诸位都请座吧!”
转身,漆黑的披风迎风摆动,宁容大马金刀的虎视众人道。
啊!
闻听此言,众人就是一愣,坐啥啊?桌椅不是都被你扔出去了吗!
“噢!桌椅没了?那就都站着吧!站着能够看的明白,想的清楚!”
宁容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仿佛方才丢桌椅,不是他下的命令一样,不理会众人的神情,话音一转,继续问道:“苍山三客是哪位?站出来回话!”
“某家便是!”
一高一矮两个身着富贵锦袍的汉子走了出来。
“关靖,这三人可是东城许家推荐上来的?”
宁容没有理会,反而对着关靖问道。
“回阁主,正是许家!”关靖小心翼翼的回禀道,方鷹倒下了,下一个就该自己了吧。
果然……
“去把许家灭了!”宁容仿佛听到他的心声,阴冷道。
“凭什么!若不是许家出粮安稳将士们,易京城早就被攻破了!”
听到苍山三客的顶撞,面具下宁容露出了笑容。
唰!
一封崭新的信封从怀中掏出,被宁容扔在了那两人身前。
“这是违背本座的命令?很好!很好!”
听到宁容的笑声,众人皆是心头一颤,难道这三位也是奸细不成?
“好好看看吧!本座仁慈,念你二人不知详情,本欲宽恕你二人一次,却不想你们冥顽不灵,那就随你们那位大哥去吧!”
宁容漫不经心的说道,苍山三客剩下的二人却是瞅着地下的信封,对视一眼。
“大哥……兄弟来了……”
二人左右看看,苦笑着撇撇嘴,不用看了,那里面说的都是真的。
嘭!
两人一前一后,静脉扭曲摔倒在地,却是已经自断经脉而死。
“……”
此刻,众人在望向宁容的眼神,已经是深深的忌惮与敬畏。
狠!
真是太狠了!
苍山三客出了名的骨头硬,却不想……就这样自我了断了。
“嗤!”
宁容示意庞统那信封捡回来,其实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是这二人做贼心虚罢了。
“诸位,本座右手有几根手指头?”
宁容伸手右手,方鷹等人都有些呆滞。
这一天的冲击对他们来说真是太大了,往日里坐而论道的兄弟,就这样一个个的死在了当场。
杨林,李成,连城,苍山三客,甚至……还有更多,只是阁主没有点出来罢了。
“回阁主,这是五根手指!”方鷹带头回道,底下众人也是纷纷称是,宁容却是笑得有些古怪。
“错!这是六根手指!王冲,本座说的可对?”
温柔的声音让王冲心头一颤,使劲揉揉眼睛,他可以肯定宁容就是五根手指头,并不是传说中的六指琴魔。
只是……张张嘴刚想提醒宁容,这确实是五根手指。
可是,不经意间撇见宁容冰冷的眸子,那句话瞬间浮上心头,不服从命令就是死。
“阁主,这是六根手指!”
王冲睁着眼说瞎话,静静的等着宁容,他在赌,赌宁容真实的目的。
……
静!
众人皆不是傻子,闻言不禁悄悄的为王冲捏了把汗。
“很好,退下!”
良久,宁容淡淡点头众人一阵叹息,这位阁主虽然年轻,手段却是不俗,就这么一会俨然已经做到了指鹿为马的境界。
“有道是,不破不立,破而后立,流云阁除去几个害群之马,日后才能更上一层楼。”
“本座很痛心!为什么流云阁会被这些奸佞小人渗透进来?就是因为流云阁的组织架构一团麻,只有握紧的拳头,才能最有力量!”
“现在……本座宣布,重新规划流云阁权力,成立三大队,第一大队名流云,收集情报,由本座自己负责。”
“第二大队,名为血杀,主暗杀行动,本座看方大人武艺高强,如此重任只得由方大人扛起来了!”
方鷹踏前一步,轰然领命,心中却是清楚,宁容这是在收权,虽有不甘却也无能为力。
“嗯,血杀责任重大,关乎兄弟们的性命,还望方大人在确保万无一失的情况下在出手。”
狠!
方鷹心头滴血,刺杀任务本就是九死一生,哪有什么万无一失。
“阁主神机妙断,日后还请阁主多多教诲在在下。”
“这个……唉!既如此,大本座就幸苦一下吧!”
宁容装作不情愿的模样,转而道:“第三队,名为暗影,主刑罚!就由……”
“阁主,不如由在下担任,在下愿意为阁主分忧!”
关靖主动上前,心想,与其被他挤兑,倒不如自己识相一点。
宁容对关靖的态度很满意,接下来把在场的众人,按照各自的能力,全部分配到三大队中。很快,众人泾渭分明,按照各自的职责在大堂上排列好,一时间混沌的场面一扫而空。
“怎么粮食价格又长了?流云阁不是早就说过的吗?帝阁主可是发下阎王令的,任何人不得哄抬物价!”
身穿破履烂衫的瓜娃子,满脸通红的气氛道。
袁军攻城数月,城池困相已生,虽说公孙瓒大搞屯田之策,可那也是为了给军队筹集粮草,百姓得到的那点根本就不够养家糊口的!
而且,现在还不到秋收的季节,家里眼看就要断粮了,想起床榻上孱弱的母亲,瓜娃子顿时恶向胆边生,猛然在身后打柴的框子里抽出一把柴刀。
“快点!不想死的就给俺装粮食,哼……他奶奶的,今个你卖也要卖,不卖也要卖!”
瓜娃子一边拿着柴刀威胁店内掌柜的,一边紧张的胡乱着摸着鼻子下亮晶晶的鼻涕。
“呵!”
瞅着瓜娃子的模样,粮食店掌柜的并不害怕,反而笑了起来。
“滚蛋!就你这瓜娃子也敢对着老子挥刀?真当爷是吓大的!”
在掌柜的眼中,瓜娃子这胆小如鼠的模样,顶多也就是拿刀吓唬吓唬自己。
可是……
“啊……”
瓜娃子被围观众人指指点点,再加上听到掌柜的话,一时间热血冲脑,瞪着猩红的眼猛的冲了下去。
噗!
瓜娃子闭着眼睛,挥手就是一刀,啊……啊紧接着就是一声凄厉的惨叫声。
“快!快抓住这小贼……”
掌柜的捂着鲜血淋漓的手臂,颤抖着叫到。
嗯?
瓜娃子睁开眼,看着掌柜的面色发白,地下一摊鲜血的模样,大惊失色,噗通一声,柴刀摔在地下,抓起一袋粮食,转身就跑了。
死,也要把粮食带回去!
瓜娃子单纯的心里,就是这么想的,娘的话他从没有忘记,他知道自己犯法了。
“杀人啦……”
凄厉的声音划破整条长街,瓜娃子背着一袋粮食,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脚步一顿,脸上露出倔强的模样,瞬间加快了前进的步伐。
……
“让开!让开!”
围观的群众一拥而上,把粮食店的门口给围了个水泄不通,身后传来声音,他们却是恍若不闻。
方鷹瞅着宁容的脸色,却是被青铜面具遮挡住看不真切,可越是这般他越是害怕。这一个月,他却是更加真切的感受到了宁容的恐怖,流云阁四十多号人,在他手中根本没有猴耍,但凡是违背他命令的人,不是奸细就是草菅人命的蠢才,那一张张白纸,就是一座座大山,压的他们根本
没脾气。
铁证如山!
没错!纵然是方鷹,看到那具体的某时莫刻的内容,也是恨不得活刮了他们。
有的时候,方鷹自己都差点崩溃了过去,这流云阁到底还是不是易京城的秘密存在,怎么阁里面这么多奸细和为非作歹之人?
不但方鷹无奈,就是现存的流云阁成员,也是颇为无奈,这玩意还让他们怎么查?
宁容却是带着面具走了不出,淡淡的扔出两个字。
不查!
流云阁现在就像是一座千疮百孔的大房子,看着富丽堂皇,实际上却是摇摇欲坠,任何人只要在这座房子上踹一脚,就能够让他轰然倒塌。
此刻的流云阁就像是……就像是这座易京城一般。
所以,宁容从来没要求他们忠诚,那是因为,对于流云阁已经没有必要了。
与其保持并不存在的神秘,倒不如向世人展露他的面目。
于是……
“帝阁主驾到……”
罗贯钟一脸的大胡子,看着为人粗矿,实际上心中却是颇为细腻,这不,不论方鷹如何喊,那些围观的百姓热火朝天的叽叽喳喳,就是仿佛没有听到。
然而……随着他的一声喊出,顿时,天地仿佛一滞,下一刻,所有的围观百姓纷纷向着两侧退去。
帝阁主来了!
悄悄的抬头瞅着带着面具的宁容,百姓们为之一惊,下意识的快速低下头,心中却是莫名的胆怯。
听闻,这位帝阁主长了一双阴阳眼,能够明辨忠奸,只要一眼望去,就能看穿人的心。
这年代,谁还不干个亏心事,若是倒霉的被这位帝阁主下了阎王令,那话真是比阎王还有准哩。
阎王让你五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可这位帝阁主,那若是让你五更死,谁敢不送你去领死!
“什么事?”
宁容瞅了眼倒在血泊的掌柜的,不断的哀嚎着,那中气十足的模样,看来一时半会是死不了了。
听到宁容问话,方鷹赶紧抓过一个舌头仔细询问了一遍,这才对着宁容解释道。
“唔……找个人给他止血,不要让他流血过多而亡。”
面具下的宁容很平淡的吩咐道,有眼尖的人已经找来了郎中,郎中听闻是帝阁主的命令,吓得小心翼翼,把传家的止血散都拿了出来,生怕惹怒了宁容。
“多谢阁主大恩,多谢阁主大恩,还请阁主为草民做主啊……”
掌柜的挣扎着起来,赶紧对着宁容磕头谢恩。
“不必了!本座可以让人死,自然可以让人活!”
“是是是,阁主神威,草民敬仰万分……”
不等宁容说完,掌柜的自作聪明的吹捧道。
宁容诡异一笑,头也不回的转身向着外面走去。
“方鷹,把此人挂在城中闹市口,执行寸鳞之刑,若是少一刀,你知道后果!”
不带丝毫感情的声音传来,方鷹脚步一惊,赶紧对着宁容躬身领命。
“诺!”
心中一片冰冷,方鷹瞅着几个流云阁的兄弟,大眼瞪小眼的瞅着自己,就是好气不打一出来。
“看什么看!违背阁主的命令,还用本大人说吗!”
“是!”
众人吓得一哆嗦,赶紧转身提起那掌柜的就往闹市口走去。
“大人,大人……草民冤枉啊……草民冤枉啊……”
掌柜的被眼前这一幕搞得有些疑惑了,怎么方才还给自己治病,这会就要杀自己了……
“嘭!”
方鷹气的上前就是一拳,瞅着那掌柜的恨得牙痒痒。
“冤?你还敢喊冤?恨恨!爷爷不会让你这么快就死的!”
方鷹最郁闷的就是这寸鳞之刑,若是一个弄不好,这家伙提前死了,阁主怒了,那倒霉的就是自己了。
“你!回去找个行刑高手,他要是不能尝试千刀万剐之痛,那你就来代替他尝试!”方鷹发了狠的对着麾下兄弟命令道。
“哦!对了,那个瓜娃子刀法虽然差强人意,可是勇气可嘉,让他加入流云阁吧!”
宁容仿佛想起了什么,回身又对方鷹吩咐了一句。
“遵命!”
方鷹低头领命,心中暗道,这个瓜娃子算是入了阁主法眼了,看来自己要亲自走一趟了。
……
“都看到没?这就是下场?这就是不听阁主命令的下场!”
方鷹瞅着这些蠢笨蠢笨的百姓,恨铁不成钢的叮嘱道。
“哼!莫说是你们,就是老子怎么样?还不是对阁主唯命是从,你们……都给某听清楚了,若是再有这不听话的,也不用等着流云阁来抓人,直接送到流云阁去!”
方鷹气呼呼的训斥着,心中却是舒服了许多。
不知道为啥,自从流云阁暴露之后,他心头的大石头仿佛没了,行事也越发的得心应手了。
“方大人……这掌柜的死了,只是可惜了这些粮食,你看……俺能不能买下来……”
生意人到哪里都聪明,如今这些粮食就是无主之物,若是自己把钱给流云阁,那这粮食岂不是要便宜处理给自己了。
“闭嘴!不要以为本大人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盘算,不过……你若是想步他的后尘,倒是可以试试!”
方鷹气的不轻,狠狠的瞪着那人,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竟然还想炒粮食,也不看看阁主现在的态度,他最恨得就是这些囤积居奇的人。
“阁主他老人家慈悲,这些粮食你们分了吧!”
方鷹冲着众人喊了一句,带着人走了。
呃?
分了!
众人听到方鷹的话,却是有些愣了。
瞅着那店门大开,白花花的粮食堆积如丘,流云阁的人却是头也不回的走了,他们这才恍然大悟。
“谢阁主!”
“谢阁主!”
有聪明人跪地磕头,抱起一袋粮食跑了其他人也是有样学样,先是感谢宁容一番,然后扛着粮食跑了。
直到后来……
下手慢的人望着空荡荡的店铺,悔恨的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咋办?”
“二哥,咱家也缺粮啊?”
“老三,你打小聪明,你说该咋办?”
被称为老三的瘦子,眼眸乱转,突然看到了那个方才想买粮食的人却是诡异的笑了。
“方掌柜的,某要买粮食,多少钱?”
瘦子径直走过去,方掌柜刚刚抢了一袋粮食,闻言就是一愣,转身瞅着瘦子那古怪的笑容,一时间心中警惕大作。
“猴子,往日里大爷对你可不错,你可不能坑大爷啊,大爷这也是小本买卖……”
“嘿嘿!帝阁主可是说了,你要是买贵了……”
“给!拿走!”
掌柜闻言,二话不说,刚刚抢到的粮食,转身扔给了瘦子。
“嘿嘿……多谢……”瘦子得意的一笑,“诺,粮食有了,咱们走吧……”
……
“这么简单?”
“老二,你说咱们今天能不能迟钝酒肉……”
“大哥,俺看能!”老二舔舔嘴唇,兴奋点点头。
“咦?大哥,二哥,快回家了?”瘦子走了两步,这才发现两哥哥还在原地嘀咕着呢。
“那个啥,瘦子你先回家吧,俺和你二哥还有点事……”老大含含糊糊的说着。
“嗯!有事!”老二憨憨的重复道。
“那行!你们快点回去!伯娘还在家等着哩。”
瘦子嘱咐一声,扛着粮食,转身走了,脸上露出一丝坏笑,有趣,真是有趣,这位帝阁主行事真是让人看不透呢!
很快……
当瓜娃子挥刀砍人事件传承易京城后,许多人看到了粮食铺掌柜的悲惨下场后,都是吓出一身冷汗。
“掌柜的,你这鱼买的有些贵了?”吃饭的人问道。
“嘿嘿!你老行行好,这鱼就当送给你的!”掌柜的悄悄压低声音,陪着笑脸说道。
“嗯!走啦!”吃饭的人满意的扔下三个铜钱,掌柜的却是欲哭无泪。
……
同样一幕,很快在易京城各个地方不断上演。
起初,这些经商的还想悄悄的打发这些大爷出去,可是到最后这满城的人仿佛都知道了。
有的心底善良的还给两三个铜钱,有的甚至不但不给钱,甚至还威胁店家,打包一顿饭菜回去。
这下,这易京城的商铺却是开不下去了,有几个胆子大的便三五成群的向流云阁走去。
没错,他们要向宁容讨个命令,再这样下去,整个易京城就没有了秩序。
……
“先生,现在易京城都乱了,许多地痞无赖打着你的旗号,在外面耍无赖,在这样下去只怕这易京城就要不攻自破了?”
流云阁内,庞统却是满脸不解的对着宁容问道。
“是吗?只有那些地痞无赖?”宁容很淡定的反问道。
“呃?”庞统听到宁容这话,却是突然愣住了,听先生这话,仿佛还嫌弃不够!
“不!那些百姓也是闻风而动,到后来许多见势不妙的商铺已经关门了。”史阿奉命打探消息回来道。
“很好!给公孙瓒的贡品准备好了吗?”宁容却是笑了,
“准备好了!”
“去把公孙续请来,就说本座有办法退去袁绍之兵!”
“……好!”史阿有些搞不懂宁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深深的瞅了眼宁容,还是点头出去了。
宁容转身,瞅着还是浑浑噩噩的庞统,感觉有些好笑。
“怎么?还不明白?我问你,你说现在这易京城中,他们最怕的人是谁?”
“先生!”庞统沉思道。
宁容摇摇头道:“确切的说是流云阁帝阁主!”
“我再问你,你说现在这些百姓和商贾最想做什么?”
“……这个……”听到宁容的话,庞统却是眉头皱的更深了,做什么?商家忙着关门等着流云阁开恩,那些百姓只怕……
“不错!那些百姓得到了利益,心里却是充满了担忧!因为我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价格算是公道对吗?”宁容莞尔一笑。
听到宁容话,庞统突然明白了什么,恍然问道,“先生您是故意的!你在诱导他们?是了,在您没有明确站在商家和百姓哪一边时,这两方的关系就会越来越势同水火,到最后必然会泾渭分明!”
“呵呵呵……”宁容笑了,不可否认庞统说的不错,可是这只是开始而已,而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不会停下来。“只是……先生难道你就不怕这些不满的人,联合起来投靠袁绍吗?”庞统却是暗自在心中想到。
“哦!对了,那个瓜娃子刀法虽然差强人意,可是勇气可嘉,让他加入流云阁吧!”
宁容仿佛想起了什么,回身又对方鷹吩咐了一句。
“遵命!”
方鷹低头领命,心中暗道,这个瓜娃子算是入了阁主法眼了,看来自己要亲自走一趟了。
……
“都看到没?这就是下场?这就是不听阁主命令的下场!”
方鷹瞅着这些蠢笨蠢笨的百姓,恨铁不成钢的叮嘱道。
“哼!莫说是你们,就是老子怎么样?还不是对阁主唯命是从,你们……都给某听清楚了,若是再有这不听话的,也不用等着流云阁来抓人,直接送到流云阁去!”
方鷹气呼呼的训斥着,心中却是舒服了许多。
不知道为啥,自从流云阁暴露之后,他心头的大石头仿佛没了,行事也越发的得心应手了。
“方大人……这掌柜的死了,只是可惜了这些粮食,你看……俺能不能买下来……”
生意人到哪里都聪明,如今这些粮食就是无主之物,若是自己把钱给流云阁,那这粮食岂不是要便宜处理给自己了。
“闭嘴!不要以为本大人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盘算,不过……你若是想步他的后尘,倒是可以试试!”
方鷹气的不轻,狠狠的瞪着那人,真不知道这些人是怎么想的,竟然还想炒粮食,也不看看阁主现在的态度,他最恨得就是这些囤积居奇的人。
“阁主他老人家慈悲,这些粮食你们分了吧!”
方鷹冲着众人喊了一句,带着人走了。
呃?
分了!
众人听到方鷹的话,却是有些愣了。
瞅着那店门大开,白花花的粮食堆积如丘,流云阁的人却是头也不回的走了,他们这才恍然大悟。
“谢阁主!”
“谢阁主!”
有聪明人跪地磕头,抱起一袋粮食跑了其他人也是有样学样,先是感谢宁容一番,然后扛着粮食跑了。
直到后来……
下手慢的人望着空荡荡的店铺,悔恨的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咋办?”
“二哥,咱家也缺粮啊?”
“老三,你打小聪明,你说该咋办?”
被称为老三的瘦子,眼眸乱转,突然看到了那个方才想买粮食的人却是诡异的笑了。
“方掌柜的,某要买粮食,多少钱?”
瘦子径直走过去,方掌柜刚刚抢了一袋粮食,闻言就是一愣,转身瞅着瘦子那古怪的笑容,一时间心中警惕大作。
“猴子,往日里大爷对你可不错,你可不能坑大爷啊,大爷这也是小本买卖……”
“嘿嘿!帝阁主可是说了,你要是买贵了……”
“给!拿走!”
掌柜闻言,二话不说,刚刚抢到的粮食,转身扔给了瘦子。
“嘿嘿……多谢……”瘦子得意的一笑,“诺,粮食有了,咱们走吧……”
……
“这么简单?”
“老二,你说咱们今天能不能迟钝酒肉……”
“大哥,俺看能!”老二舔舔嘴唇,兴奋点点头。
“咦?大哥,二哥,快回家了?”瘦子走了两步,这才发现两哥哥还在原地嘀咕着呢。
“那个啥,瘦子你先回家吧,俺和你二哥还有点事……”老大含含糊糊的说着。
“嗯!有事!”老二憨憨的重复道。
“那行!你们快点回去!伯娘还在家等着哩。”
瘦子嘱咐一声,扛着粮食,转身走了,脸上露出一丝坏笑,有趣,真是有趣,这位帝阁主行事真是让人看不透呢!
很快……
当瓜娃子挥刀砍人事件传承易京城后,许多人看到了粮食铺掌柜的悲惨下场后,都是吓出一身冷汗。
“掌柜的,你这鱼买的有些贵了?”吃饭的人问道。
“嘿嘿!你老行行好,这鱼就当送给你的!”掌柜的悄悄压低声音,陪着笑脸说道。
“嗯!走啦!”吃饭的人满意的扔下三个铜钱,掌柜的却是欲哭无泪。
……
同样一幕,很快在易京城各个地方不断上演。
起初,这些经商的还想悄悄的打发这些大爷出去,可是到最后这满城的人仿佛都知道了。
有的心底善良的还给两三个铜钱,有的甚至不但不给钱,甚至还威胁店家,打包一顿饭菜回去。
这下,这易京城的商铺却是开不下去了,有几个胆子大的便三五成群的向流云阁走去。
没错,他们要向宁容讨个命令,再这样下去,整个易京城就没有了秩序。
……
“先生,现在易京城都乱了,许多地痞无赖打着你的旗号,在外面耍无赖,在这样下去只怕这易京城就要不攻自破了?”
流云阁内,庞统却是满脸不解的对着宁容问道。
“是吗?只有那些地痞无赖?”宁容很淡定的反问道。
“呃?”庞统听到宁容这话,却是突然愣住了,听先生这话,仿佛还嫌弃不够!
“不!那些百姓也是闻风而动,到后来许多见势不妙的商铺已经关门了。”史阿奉命打探消息回来道。
“很好!给公孙瓒的贡品准备好了吗?”宁容却是笑了,
“准备好了!”
“去把公孙续请来,就说本座有办法退去袁绍之兵!”
“……好!”史阿有些搞不懂宁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深深的瞅了眼宁容,还是点头出去了。
宁容转身,瞅着还是浑浑噩噩的庞统,感觉有些好笑。
“怎么?还不明白?我问你,你说现在这易京城中,他们最怕的人是谁?”
“先生!”庞统沉思道。
宁容摇摇头道:“确切的说是流云阁帝阁主!”
“我再问你,你说现在这些百姓和商贾最想做什么?”
“……这个……”听到宁容的话,庞统却是眉头皱的更深了,做什么?商家忙着关门等着流云阁开恩,那些百姓只怕……
“不错!那些百姓得到了利益,心里却是充满了担忧!因为我从来没有说过,什么价格算是公道对吗?”宁容莞尔一笑。
听到宁容话,庞统突然明白了什么,恍然问道,“先生您是故意的!你在诱导他们?是了,在您没有明确站在商家和百姓哪一边时,这两方的关系就会越来越势同水火,到最后必然会泾渭分明!”
“呵呵呵……”宁容笑了,不可否认庞统说的不错,可是这只是开始而已,而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不会停下来。“只是……先生难道你就不怕这些不满的人,联合起来投靠袁绍吗?”庞统却是暗自在心中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