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鱼北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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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年6月2日,晚上10点20左右。[燃^文^书库][].[774][buy].[]
鲁省省府济城一年比一年炎热了,这不刚进6月,就已经连续5天达到35度以上,荣列华夏四大火炉。
无数的知了爬在树上发疯地叫唤。
吱——————
声浪将因为端午节放假而变得有些冷清空荡的济城大学衬得更加冷清空荡了。
就在这个时候,女生宿舍9号楼3层的某间寝室里,响起一阵惊慌、羞臊、愤怒的尖叫怒骂声。
“你这个臭混蛋、死色-狼、背时乌龟王八蛋!竟敢明目张胆地闯进来偷看老娘换衣服,我看你是神仙找死嫌命长了,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与其他学校宿舍无异,这间寝室也是人间,两边上-床下桌,中间走道,只见一个上身光洁溜溜、下身只穿了一条小小的粉色纯棉内-裤的女生,正一手用毛巾遮住自己的胸口,一手拿着洗脸的塑料盆子狠狠殴打突然闯进来的男子。
那色-狼反应不快,也不经打,没躲没闪,让还算坚硬的塑料盆盆底砸了几下就晃晃悠悠整个儿摔倒在了地板上。
女生一愣,以为这家伙装死,便又举盆猛砸几下,嘴里骂个不停:“还跟老娘装死?有胆闯女生寝室,怎么好意思赖在地上就不起来了?让你装,我让你装……”
没打几下,她就发现有点儿不对劲儿了。
这家伙一点反应都没了,看上去好像真的……
意识到不妥,女生停下了手上的动作,蹲下身去,伸出微微有些颤抖的手,用手指在那男子的鼻间一探。
!!!
没气儿了!
一丝气息也没有了!
女生顿时惊吓得跌坐在地上,娇俏的脸庞上花容失色。
我……我摊上事儿了,我摊上大事儿了!
打死人的女生名叫李心燃,是济城大学二零一一级的学生,就读于体育科学学院的武术专业,也是体科院赫赫有名的院花。
虽说体育学院的女生美貌水平偏低,院花不一定是真花,但李心燃却是个例外,她不是众人想象中那种体院块女、猛女、肌肉女,其本人形象气质俱佳,反而因为学习武术,让她具备了健美、活力、英气等元素,平添魅力,即使放眼全校,也能在校花榜上排到前列。
现在正值端午小长假,李心燃的三个室友有两个回家了,有一个跟男朋友开房过节去了,于是今晚寝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
本打算在熄灯之前用刚打来的一暖壶热水兑着凉水在阳台上冲个澡。
——不是性格彪悍,也不是作风粗糙,而是因为天气实在太热了,去澡堂路远、花钱、还不方便。
可没曾想,当她脱掉t恤、裤子和内-衣,正准备脱内-裤的时候,一个男子冒冒失失地闯了进来。
——李心燃寝室的门锁前两天坏掉了,报学工处修理拖拖拉拉这么久也没人来,她只好抬个凳子抵住门,要打开很容易。
那男子进来之后,既不道歉,也不退出去,却傻傻愣愣地盯着李心燃的身体猛看。
简直是色-胆包了天!
李心燃岂能不生气,岂能不觉得羞辱?
羞怒交集,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拿起洗脸用的塑料盆子就朝那男子脑袋砸去,于是乎……
谁想得到,色-胆大得令人发指的色-狼居然如此不经打,被塑料盆砸几下就翘辫子了。
直到此时,李心燃才看清楚了这男子的脸。
这人,她认识!
哦,也不能说是认识,只能说是见过。
因为这个男的也是体科院武术专业的学生,与她同专业不同班,教室就在两隔壁,训练也经常在一块操场,所以大学三年下来,也见过不少次。
但交集不多,说话怕没超过五句。
李心燃甚至连他的名字都叫不出来。
因为两人实在可以说是两个世界的人。
李心燃家中有钱有势,她自己有着校花级的容貌身材,还有名列前茅的好成绩,甚至还没毕业,就业单位早早就安排了,而且是让许多人羡慕嫉妒恨的好单位。
而眼前这个男生,名不见经传,据说又穷又笨又懦弱无能,随便来个张三李四阿猫阿狗就能欺负了他,简直是废柴、吊丝、渣滓、臭咸鱼、窝囊废、傻挫穷的集合体!
李心燃既惊怕又疑惑,一个平时跟女生讲话都会脸红结巴、走路撞了电线杆子会道歉的老实人,怎么突然就敢明闯女生寝室呢?
吃错药闹着了?
还是他表面老实心里却很变-态?
然而,不管他哪里来的胆子,怎么进的宿舍楼,他都确实进来了,而自己也确确实实把他给打死了!
真的……摊上麻烦事儿了!
会被抓去坐牢?会被拿去枪毙么?
前途尽毁,人生就去完结?
李心燃一向是个很有自主独立的女生,在班上是团支书,在学校是学生会副主席,还担任了济大武术协会的会长,比春哥还铁血,比范爷还汉子,可以说,她兼有着美女外形糙汉心。可是,真遇上了亲手打杀人的事情,她也没办法淡定,毕竟李心燃虽然作风强悍,却不是真汉子啊。
面对被自己打死的男同学的尸体,慌得六神无主、心儿七上八下,终于像普通女生“嘤嘤”哭泣起来,也顾不上毛巾、脸盆掉落在地,暴露了丰盈的双峰和粉嫩的两点:“同学,同学,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谁让你好的不学学人做色-狼,还那么不经打……呜呜呜,你快起来啊……你死了,我怎么办呀……”
大概是因为济大本地学生占多,过节放假大家基本回家了,李心燃宿舍动静不小,却也没人来瞧瞧。
嗯,李心燃也相当害怕此时有人过来,发现她杀人的事,之前就把寝室门关上了。
就在她哭得死去活来、悲痛欲绝的时候,却没注意到躺在地上那具原本渐渐冰冷的尸体竟然微微动了一下手指,抽动了几下鼻翼,然后……慢慢睁开了双眼!
“尸体”刚一醒来,张开眼就朦朦胧胧地看见一具雪白生生的**,隐隐约约,还看到了一对丰满挺翘的酥-胸以及粉嫩嫣红的两个小点儿。
美女!几乎全裸的美女呀!
“尸体”下面的“小伙伴”差点直接就起了反应,要不是此时心中疑惑重重……
这里是哪里?
怎么周边环境好生古怪?
这女子又是谁?
她为什么上面不穿衣服,下面胯部那粉红色的一小条是什么物件?
想着想着,“尸体”就感觉脑袋疼得像要裂开一般,不仅有外部被塑料盆子砸过的伤痛,还有来自内部精神方面的刺激,那仿似拼图碎片零零散散的记忆开始在脑海中浮现、重组。
“……兀那魔头,快快投降就范,贫尼赏你个痛快,免得受苦!”
“……魔头,不要妄图反抗了,今日我们正道各大派联合一心,踏平你的魔窟。这里早已布下天罗地网,你已是插翅难飞!”
“……该死的魔头,你的五大总坛护法都已被我们打杀,看你孤家寡人如何与咱们抗争!”
“……咦,好强悍的气场,这?”
“……不好,那魔头想要玉石俱焚,蓄劲自爆!”
“……妈呀,快跑啊!”
轰——
“尸体”记起来了,自己本是江湖上最神秘组织五圣教(也叫“五仙教”,当然它的另外一个叫法可能更为令人耳熟能详——五毒教)的教主。
当时大元帝国已经统一华夏,除却庙堂,对江湖也进行了全面的整治和洗牌,许许多多正道、邪道的武林宗派都决定归顺于元朝,唯独偏居西南的五毒教尚未给出准信。
朝中上位者似乎甚是惧怕五毒教中人的巫蛊之力,日夜担心,三番五次派遣使者前往诏安,但五毒教特立独行惯了,均未果。
最终按耐不住,煽动正道宗派为先锋,立下重赏,拨出一部分军力和补给,对五毒教总坛进行围剿。
于是,虽然五毒教以神秘阴邪闻名于世,但正道六大派少林、丐帮、峨眉、华山、青城、昆仑却精锐尽出、争先恐后,原因有三:一方面是不敢违拗朝廷诏令,一方面是希望得到重赏,还有一方面,就是他们都对五毒教镇教秘宝十分觊觎。六派掌门遂率众与元军合力攻破了五毒教总坛祈圣殿,打杀五大护教法王,围困教主。
各派都想得到五毒教镇教秘宝,表面团结,实则到了关键时刻就掉链子,开始暗暗勾心斗角,没有哪一方先出手,都想让其他门派跟堪称绝世高手与狠手的五毒教主拼个两伤,好坐收渔人之利。
谁知,就在这时,教主悍然自爆!
当场炸死了六派掌门其中之四,有一个还没回到门派便不治身亡,还有一个武功尽废、终身残疾。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
只说教主……
记忆碎片重组,往事如烟,梦幻真实。
教主心头大惊,脑海中疑问不断。
本座还没死?
本座不是已经死了么?
本座明明在那六派蠢货互相暗斗之际,引爆本命蛊,将对方和自己炸了个灰飞烟灭啊!
可本座为何又死而复生了?
这里是天堂,还是地狱?
面前这个赤-裸着身躯、容色倾城绝世的女子难不成就是神仙?
还是说,本座辛辛苦苦饲养的“天渎蛊”真的有凤凰涅槃、起死回生的神通之效?!
……
有太多事情想不通了,教主越想觉得头越痛,越想越痛,最后整个脑袋就好像要爆裂开似的。
能感觉到疼痛,说明本座还活着!
还活着……
太好了!
可是,头真的好痛!
“啊……”剧烈的感觉让教主疼得不行,忍不住捂着脑袋从地上蹦了起来。
“啊,鬼,鬼啊——”见原本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尸体”突然跳起大叫,而且脸面狰狞扭曲,似乎饱受极大的痛楚,样子很有些恐怖,顿时吓得李心燃失声大叫。
叫声十分凄厉,却没有人理她,附近寝室要么没人,要么以为哪个家伙又在恶作剧懒得管,宿管大妈也不知是耳朵背没听见还是翘岗去和隔壁楼的宿管大爷聊天去了。
教主听她尖厉的叫唤就感觉头更疼了,赶忙竖指在唇,做噤声动作,连“嘘”几下。
李心燃见叫不来人,也觉得没意思,便闭上来嘴,去看那个坐在地上抱着脑袋摇晃的家伙,总觉得瘆得慌。
过了一会儿,教主靠着自己坚强意志力终于将头痛压下,抬眼去看面前的女子,一看之下,立时就血脉贲张了。
武术专业出身的校花级美女,一般女生还真是比不了,李心燃不但容貌天使,身材更是魔鬼。双眼大而水灵,琼鼻高高,樱唇薄薄,脸蛋圆圆似苹果,一头浓黑的齐腮短发,面容很是可爱,但那身材却是火辣得不得了,前凸后翘,丰盈窈窕,一对酥-胸浑圆饱满,小腰细如水蛇,臀部翘翘……
尤其,此刻的她近乎全裸……
看到这一幕,教主和他的“小伙伴”都惊呆了,惊得呆呆的。
好容易才控制住**(情绪和欲-望),回过神来,教主开口问道:“姑娘,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啊?”李心燃被吓得懵了,都忘记自己现在是几乎一丝不挂的状态,愣了一愣,反问道,“你是人还是鬼呀?”
教主一怔,开始思考,本座是人还是鬼呢?
本座能感觉到疼痛,肯定是人无疑。
那,为什么本座好像不是原来的本座了呢?
稍稍一侧头,就可以看到旁边的衣柜门上镶嵌的镜子,里面映出的人短头发、娃娃脸庞、瘦瘦的身板,既不高大又不威猛,跟原来的自己完全不是一个样儿了!
他想起来了,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叫做俞飞,是济城大学二零一一级体科院武术二班的学生,老家在云州省(曾经的五毒教总坛也在云州)。
“按理说,本座已经自爆而死了,但是为何现在又好生生地活着?”教主心中喃喃。
或许……
或许,真正的俞飞已经壮烈牺牲在李心燃的塑料盆子底下……
“而本座,因为本命‘天渎蛊’的神通,保住灵魂,穿越时空,跨越千年,完成了对俞飞身体的‘夺舍’,从而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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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天渎蛊’竟然有‘夺舍重生’的神通!”俞飞心道,“难怪本座能够直接了解到他的记忆。[燃^文^书库][].[774][buy].[]”
——虽然现在的俞飞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俞飞了,但在这个世界,他总归是叫俞飞。
“可……可是,要夺舍也夺舍个好一点的身体吧,这么瘦精干巴的一点儿也不威风啊!难道真的没得选么?”俞飞对自己现在的身体很不满意,有点欲哭无泪的感觉。
真的,细胳膊瘦腿,还是张娃娃脸,奥槽,一丁点前世的威武霸气之风都没有呀!
就只有下面的“小伙伴”很正常,能硬能软,让他感到还算有那么一丝丝的安慰。
“本……呃,我想,我应该是人吧。”俞飞说道,他有今世的常识记忆,知道在这个世界自称“本座”是会被人看作神经病的,便很快改口。
“应该?”李心燃有些恼火,这家伙突然明闯自己寝室,还诈尸吓得自己半死,现在说话又古古怪怪的,当下气得骂道,“什么叫应该?你傻的吗?你自己是人是鬼还不知道吗?”
“嚷嚷个屁,老子当然是人,你傻的吗,这都看不出来?”俞飞也有些怒了。
想他前世可是五毒教的一教之主,高高在上,教众驯服不说,就是外面一些个江湖大佬见了他也都是客客气气的,生怕一个不小心惹他不快,回头就被下蛊落咒整死整残。
前世的他相当的狂霸暴戾,一语不合便会杀人。
不过有一点,他不杀女人。
而且,初到这个世界,好多东西没搞清楚,还是不要乱动手。
李心燃怔了一怔,见过n次面和女同学偶尔谈论给她的印象是面前这个男生总是怯怯懦懦、畏畏缩缩,耷拉着头、佝偻着背,走路就喜欢溜墙根儿走,挫得几乎一无是处,可现在,他居然敢喷自己,而且眼神变得阴沉、深邃、犀利,甚至狠厉,偶然有一丝茫然透出也会很快被掩饰。
这家伙……难不成被我刚才用盆子砸傻了么?呃,不对,看他这样子,是被我砸开窍了吧?!
正在纳闷之际,目光一瞥,就发现那家伙一双贼眼滴流滴流地盯着自己猛看,突然想起了什么,李心燃顿时尖叫起来:“啊,你……你看什么呀看?!”
俞飞微微一笑,还能看啥,当然是看你的身子喽。
李心燃赶紧捡起之前掉在地上的塑料盆子和毛巾遮挡,但她身材玲珑修长、窈窕浮凸,遮不全的,况且她一动,当即双峰跳荡、小腰扭着、圆臀翘起,虽然无心,却处处挥洒性感春色,要多诱人有多诱人。
俞飞看得面红耳赤,心里像猫抓一样痒痒。
按说,他贵为一教之主,位高权重,女人要多少有多少,不应该有这种没见过女人似的脚瘫手软小伙伴抬头的反应啊。
然而,前世的他真没有过多少女人,确切地说,是一个也没有过,他还是个处啊!
其实前世的自己和今世的俞飞年纪差不多大,二十一岁左右,他是十九岁时被老教主临死授命,坐上教主之位的。
之前的年头醉心于修炼,当上教主之后,开初因为太年轻,根基不稳,教中很有些反对的声音,便又忙于合纵连横,发展支持的力量,打压反对派,巩固自己的地位,谁知,教主之位刚刚坐稳,正道六派和元军就攻来……
所以,前世的他真没时间搞女人。
正牌初哥一枚。
而原来的俞飞,怯怯懦懦,是个连跟女生讲话都将不了整句的吊丝男,自然也没机会破处。
奥槽,真是天助我也,老天让我重生,不就是可怜我到死还是雏儿,给个机会破处嘛!
破处!破处!破处……
哪里找女人呢?
奥槽,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面前可不就有个大美女嘛,人家连衣服都脱光了呢!
一边心中狂喜一边眼睛乱瞟间,李心燃的踢腿已然逼近,尽管她没穿衣服,但是武术专业出身、经常在各项大赛中获奖的好身手,可不是闹着玩的。
谭腿!
华夏武学博大精深。
南有洪拳,北有谭腿。便是“南拳北腿”。
不过,这凶猛狠毒、气势十足的一脚,在俞飞眼里却像是不足一哂的花把势。
因为前世做过五毒教主、武林大咖的他可是真真正正、亲眼见识过少林寺方丈的谭腿,最最正宗的少林谭腿,完全可以裂石开碑、崩山倒树!
李心燃的这一记谭腿虽然不错,但是速度太慢,力道太弱了!
俞飞冷笑一下,身形一晃,就要躲闪。
以他前世的身手——尽管最擅长的是巫术,但体术也不差——这种京城街头耍把式的攻击根本没有一点儿威胁性可言,别说踢中,就是衣角也别想沾到。
可是,“俞教主”这次,失算了……
他虽然反应极快,眼光也很毒辣,一眼就看出了对方攻击中存在的十七八处空隙和破绽,但奈何现在的这副身子实在太过孱弱了,手脚完全跟不上意识,速度慢得离谱,结果一下子就被李心燃**的小小玉足踹中了胸口。
呃——
好狠!
俞飞连退两步,后背“砰”地重重撞到了门板,胸口疼痛烦闷,几乎窒息。
“咦?”两声奇呼异口同声而出,除了捂着胸的俞飞,还有李心燃。
李心燃奇怪的是,自己刚刚的一记谭腿是恼羞成怒之下发出的,并没有怎么去控制力道,可以说几乎用了全力,就是班上的武术老师也很难抵挡,反观俞飞刚刚的表现,似乎很有意识地躲了一躲,虽然还是被踢中,不过却避开了最要害的心脏位置,挨了踢也没有倒下。
俞飞自己也很是震惊,不可能啊,这么烂的谭腿,没有理由躲不开的呀!
疑惑地对现在这副身体进行了一番“内视”(武林高手都掌握的一项感应自身的法门),筋骨没有拉伸,任督带冲四脉都没打通,气海空空如也,一丝内力也无,神海(精神力之海,术法者专有)未开。
这要放在前世那处处凶险的江湖之中,简直就是废到不能再废的废柴啊,走不出三里就要被人打死。
奥槽,天渎蛊啊天渎蛊,你到底为何要给本座夺舍一副这么烂到掉渣的身体,本座以前待你不好吗?
哦,对了,说到天渎蛊,这家伙……
呼呼,幸好还在!
俞飞内视,看见一只样子笨笨重重的墨蓝色的甲虫潜伏在自己身体的某个角落,安然沉眠。
它就是天渎蛊!
它就是天下武林都觊觎的五毒教镇教秘宝,正道六大派为了它,大敌当前也要明争暗斗、尔虞我诈。
大概也就是它,保住了自己的魂魄,并带着穿越时空,夺舍新的身体,完成重生!
现在它应该是力量耗尽,进入休眠期了。
这只蛊虫,是他出生时,母亲赠予的礼物,跟随他一路成长,已经同他的三魂七魄融为一体,同心共体,成为了本命蛊。
外行人只知道“金蚕蛊”是百蛊之首,最为恐怖、厉害。
而养蛊人才知道,金蚕之上还有四大蛊,天渎蛊是其中最强力的,堪称“万蛊之王”。
有了它,不但能改善体质,增加精气神,还能延年益寿,甚至于保魂续命,“俞教主”的重生虽无证据证实,但是天渎蛊的神通作为可能性最大,其强力可见一斑。
然而,现在它元气大伤,蛰伏休眠,对于宿主的诸多体质、意志、精神、力量、速度方面的加成也全无效果了,因此俞飞无可奈何地挨了李心燃一脚。
胸口犹在疼痛,李心燃却不依不饶,又是一记谭腿踢至,由于动作剧烈,女孩胸前双丸跳荡不休、两点嫣红晃得人眼花心乱,不过俞飞却顾不得欣赏。
他很愤怒!
堂堂教主,被一个娘们儿给收拾了,像什么话?
见李心燃又攻过来,俞飞怒火中烧,不能一味退缩挨打,是爷们儿就得雄起啊!
一直都在高度警惕,看到女孩胯部一动,就知道她还要出脚。
反击!
尽管今世的身体孱弱不堪(真不知道原来的这家伙是怎么考进体科院武术专业,还学到了大三),俞飞凭借着曾经见识过少林方丈正宗谭腿的卓越眼光,觑准对方左腰部位的一处破绽,猛扑上去!
李心燃的腿已然踢到!
这幅身体真是太弱了,和前世的自己一比,速度慢得就像蜗牛爬,自己构想好的战术实在不好执行。
没办法!
俞飞咬紧牙关,微微调整了姿势,用肩膀去硬挨了一下对方的谭腿。
奥槽,好有力,差点骨裂了!这娘们儿真的是女人吗?!
借着李心燃的一腿之力,俞飞顺势一踏旁边的桌子,飞身从左侧将女孩扑倒。
李心燃重摔在地,疼得龇牙咧嘴之余,心中大惊,左腰部位正是自己的罩门,小的时候受过伤,任她无论如何刻苦训练,就是练不到位,一旦用左腿踢人,这个位置往往有一丝的转动不灵。
面对一般人,甚至与自己水平相当的人倒是没什么,但若面对真正的武术高手,就难免被看穿,让人有机可趁。
可是,扑倒自己的家伙,他是高手么?在很多人口中,他不是根废得不能再废的废柴么?他是怎么知道我的弱点在左腰,或者,只是“瞎猫碰到死耗子”?
先不论这家伙是不是高手,反正他肯定是个咸猪手!
因为他不仅将李心燃扑倒,更骑到了她的身上,更张开双臂紧紧揽住她的肩膀、把头抵靠在她的胸口。
俞飞是怕她再踢自己,或者用手打、用嘴咬自己,这个姿势正好将她牢牢锁住。
然而,这个姿势却又实在太过亲昵、太过暧昧了一点。
第一次突然被异性如次紧抱,还是个不熟的男人,而且是裸抱,李心燃顿时就呆了、傻了、愣了、怔住了……闻着浓烈的男性气息,感受着对方的体温,浑身就像过电一般,整个儿酥麻酥麻的,鸡皮疙瘩起了一层又一层,心儿悸动魂儿飞。
正在失神之际,忽然觉出不对劲儿,自己下面那儿好象被什么东西抵住了,十分不舒服,由于只穿这一条小内裤,感受特别明显,那东西好像很大、很硬,还透发着热量。
那是……
李心燃神情一滞,然后一片红霞迅速在她的俏脸上蔓延开来。
“混蛋,你放开我!”李心燃尖叫道。
“不放,你会打我。”俞飞说。
开玩笑,挨了两下重击、好容易才把泼辣美人儿抱入怀中,傻瓜才舍得放手呢!
有句话不是说得很好嘛:有便宜不占,就是王八蛋。
少女**近乎**,肌肤细软弹滑,柔如棉、滑如丝、温香如玉。
俞飞心中的一团欲火快要爆了。
喘息粗重,反应越来越强烈。
李心燃又惊又怒又羞又怕,拼命挣扎,放声臭骂:“混蛋、流氓、败类、人渣、死蟑螂、臭乌龟……你赶紧把我放开!”
但却无济于事。
俞飞不为所动,而且绝不松手,他尽管力量不行,但用的是前世跟教中某位擒拿高手学来的固定封锁手法,用的全是巧劲,是以不费多少气力,就将李心燃抱得严严实实,让她无论如何也挣脱不开。
“你放开我吧,我答应绝对不再打你,真的!”李心燃终于服软道。
尽管不知道面前这个男生为何突然变得不像别人言传的那么废,但她知道自己不能吃眼前亏。
“不放,你说的话我信不过。”俞飞有些无赖地说。
“那……那你要怎么样?”李心燃害怕得紧,生怕他有什么不良企图,颤声问道。
俞飞露出有点猥琐、有点淫-荡的笑容,说道:“姑娘,你猜呢?”
我猜,我猜猜猜,我猜个屁呀我猜?!
李心燃怒不可遏,但是却不敢口不择言地乱骂,也不敢过分反抗,她害怕激怒了趴在自己身上的男生,虽然他现在还没有做什么,可保不齐他突然就精虫上脑,强-暴了自己!
如果这家伙真的变成了禽兽,那我坚守了二十年的贞洁岂不是……
妈妈说过,关键时刻就打开她给的锦囊。
——我曾偷偷打开看过,那精致小巧的香囊里装的是一只名叫“杜蕾斯”的安全用具。
为了防止不必要的伤害发生,我要不要先告诉他,强-暴请带套?
李心燃胡思乱想,心中忐忑不安,就在这时,寝室的灯光突然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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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天花板上,两盏日光灯闪闪烁烁、明明灭灭好几下后熄灭,寝室里立马变得黑漆嘛咕咚一片。[燃^文^书库][].[774][buy].[]
李心燃的心儿一下子就提到了嗓子眼。
熄灯时间到了么?
不对啊!
济城大学宿舍的熄灯时间通常为23点整,李心燃瞟了一眼挂在墙上的时钟,显示是22点7分。
——那个钟是夜光指针,在黑暗中也看得清楚。
是停电了么?
还是哪间寝室有妹子在用“热得快”烧水或者用电磁炉煮泡面导致跳闸?
现在怎么办?
话说回来,身上这个男生趴了也有一阵子了,但却只是抱着自己,既不放开,也没有下一步动作,到底是在闹哪样?李心燃有些恼火,想问“你究竟要压着我到什么时候啊”。
“你究竟”三个字刚出口,就被对方打断了:“嘘,别说话,你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
李心燃很奇怪,但却还是闭嘴凝神去听。
什么声音?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好像是风声。
又好像是……女人和小孩的哭声。
凄凄惨惨戚戚,让人心里毛毛的,瘆得慌。
回想起来,刚才灯灭之前闪烁的那几下真的很有些诡异呢!
难道说……有鬼!
李心燃接着就想起了关于自己所住这栋宿舍楼的一则传言,顿时把自己吓得大叫起来:“妈呀,鬼啊——”
趴在她身上俞飞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也吓了一大跳,继而有些生气、有些责怪地用腰以下的部位:“不好意思啊,不过,你能不能别大呼小叫的。”
李心燃愕然,道歉能不能有一丁点儿的诚意啊,还有这家伙居然反倒训斥起我来了。
“你……”
刚想回骂,却听俞飞抢先道:“嘘……我觉得你们这栋宿舍楼有些古怪!”
他说得严肃认真,李心燃心子一紧,也忘了骂人,忙问:“怎么古怪?”
俞飞说:“有阴气,好重的阴气!”
听到这话,李心燃眉头就皱起来了。
你xx的在逗我呢!
说什么“阴气好重”,你以为你在演林正英僵尸片里的杂毛道士吗?
俞飞却是实实在在地感受到了浓重的阴气。
前世是武林高手、巫术大拿的他,尽管穿越重生在一个普通人的身体里,但是灵觉这种东西一旦领悟就丢不掉,而且“天渎蛊”是百邪之祖,即使沉眠,也对宿主感应阴阳而起有一定的帮助。
阴气弥漫,不是妖邪就是冤魂,而且可以肯定,源头就在这层楼!
李心燃却根本不相信俞飞,以为他只是为了对自己揩油而故弄玄虚,刚要破口大骂……
“啊——”
突然传来一声极为凄厉的女生的惨叫,似乎就在寝室外的走廊里!
叫声拔到高处戛然而止,似乎被什么外力扼住,继而有微弱、模糊的,夹带着无比痛苦的声音在呼唤:“救……救命……救命……”
然后就没声儿了,万籁俱静。
李心燃瞪大了眼睛,颤声道:“发……发生……生了什么事?”
俞飞“唔”了一声,说:“大概是鬼怪出来作祟了。”
寝室没有灯光,外面也没有月光,黑得一塌糊涂,李心燃看不到俞飞的表情,却看得见他发亮的双眼,听他的语气可以想象出他严肃凝重的表情。
这一次,李心燃没有觉得对方是在哄骗自己了,毕竟自己不可能幻听,刚才那一声惨叫犹在耳边回荡。
难道如面前这个男生所说,真的有鬼?
从小到大一直接受的唯物主义、崇尚科学的教育让她不愿相信。
但是,刚才的突然熄灯、风声如哭和惨叫又实在太过诡异。
李心燃怕得厉害,浑身都发起抖来。
尽管她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男儿性格,却偏偏害怕鬼和虫子。
——信不信是一回事,怕不怕又是另一回事。就像不信鬼神的人也会害怕看恐怖片啊。
俞飞现在有些犯愁。
若在前世,凭自己大巫的法力水平,一般的妖魔鬼怪,轻轻一弹指就灭了。
而现在,他这幅身体可以说功力、法力尽失啊,外面那位八成已是厉鬼,能害人,说明其怨气很重且有一定的道行。
那一位不来害自己还好,若是来害,只怕……
倒霉啊,重生了也不得好好享受,一来就碰上这种事。
“现在我……我们该怎么办?”李心燃开口怯怯地问。
俞飞暗自“咦”了一声,从遇见她到现在,这是女孩说的最有女孩子味儿的一句话。
没办法,面对歹徒都能悍勇相斗的李心燃一说到鬼怪,就四肢瘫软、六神无主了,只能求助俞飞,毕竟他是个男的,目前表现比自己冷静多了。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俞飞一句话就让李心燃无语了。
顿了顿,俞飞说:“逃出这栋楼。”
李心燃有些没明白他的意思:“啊?”
俞飞也不多做解释,说道:“我现在放你起来,但你得保证不再打我!”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略带恐吓、威胁性的话语:“现在是危急时刻,咱们俩争来斗去对谁都没有好处,知道么?”
李心燃本来还想:“你这个死色狼、臭流氓,占了老娘那么多便宜,不打你打谁!”
可听到俞飞后一句,顿时吓得点头称是。
俞飞有些不放心,这女生的实力跟前世的自己比毛都算不上,但比现在的自己却是强得太多了,刚才挨踢那两下身上还在疼呢,能将她扑倒那是因为对方轻敌大意,侥幸成分占多,一会儿她要是出尔反尔,把自己打残打死都没办法。
于是他说:“不行,你得发个誓。”
李心燃一愣:“发誓,发什么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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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道:“你就说你如果再打我你会怎么怎么样?”
李心燃皱眉说:“会怎么怎么样?”
俞飞暗骂“笨死,连发誓都不会”,耐心教她:“你就说你如果再打我的话,就叫你贞操不保。[燃^文^书库][].[774][buy].[]”
李心燃立时大骂:“臭流-氓,你敢再缺德一点吗?”
俞飞讶异道:“我试探试探,没想到你那么激动,看来你还是个处……”
同时心中大喜,是一种猎人见了上佳猎物的喜悦心态。
李心燃怒不可遏:“喂,你……”
这时,“呜呜呜”分不清是风声还是女人或小孩惨哭的声音大作。
十分恐怖。
李心燃吓得瑟瑟发抖,骂不出口,只是连声哀求:“你快放我起来,你快放我起来呀……”
俞飞却摇头说:“不行,你得先发誓。”
李心燃急得不行,说:“能不能不照你说的那个发?”
“贞操不保”这种誓怎么能够乱发?
俞飞说:“行,那你自己发一个。”
李心燃想了一想,说道:“如果我再打你,就……”
俞飞却打断她:“要讲出誓约双方的名字。”
李心燃白眼一翻,抱怨了一句“真麻烦”,问:“那个……你叫什么名字?”
也不是她清高,而是两人交集确实太少。
俞飞说:“我叫俞飞。”
李心燃“哦”了一声,幡然想起平时同宿舍女生私下谈论起他来经常称呼为“俞废人”,笑他太过废柴,似乎其他同学大多也都称他“俞废”、“废人”、“俞废人”等。
在大多数人眼里,俞飞就是个笑话,想想倒觉得他有些可怜。
俞飞不知道李心燃在想些什么,见她发愣便催道:“快发誓啊,你想让鬼来把我们都害死么?”
李心燃打了个寒颤,连忙说道:“我李心燃发誓,如果再打俞飞,就叫我这辈子都嫁不出去!”
俞飞暗中大呼“好毒”,在他理解,“嫁不出去”可比“贞操不保”猛多了。
于是,恋恋不舍地放开了女孩,站起身来。
多么美妙的身躯啊,能抱一辈子该多好。
“阿嚏——”李心燃从地上爬起来,来不及顾形象地打了个大喷嚏。
风从阳台门吹进来,让赤身**的她一阵发抖,好冷。
可是,躺在地板上不是更冷?刚才怎么不觉得?
“其实,被他抱着,挺暖和的……”李心燃脑中突然冒出这样一个想法,把她自己吓了一跳,瞬间脸儿烧红心儿跳。
没羞没羞真没羞!
“呜呜呜”的怪声越来越大。
俞飞用心感受了一下走廊上的阴气,似乎比先前略浓重,猜想是那厉鬼害死个女生,吸收其惊恐、痛苦、遗憾等负面情绪,增益了自己的道行。
得快逃,晚了就来不及了。
他说:“我们快走吧!”
李心燃急叫道:“哎呀,等我穿穿衣服!”
俞飞那个汗啊,责怪道:“你说你在宿舍没事脱个精光干啥嘛?”
这话仔细听来很内涵。
李心燃心里骂:“我脱光干啥?我要冲凉当然要脱光衣服啊!难道穿着衣服冲么,我又不是神经病!”
但却顾不得叫嘴,说道:“你赶快转过去,转过去,我要穿衣服了!”
俞飞说:“哎呀,这儿黑漆嘛咕咚的,我什么也看不见,你穿你的就是了。”
李心燃急道:“你傻呀,你看不见我也看不见啊,我得开了电筒照着穿,你赶快转过去嘛!”
俞飞心道:“奥槽,女人真麻烦。**都被看过了,还怕我看她穿衣服?”
不过也懒得计较那么多,转过身,说了一句“我背对着你了,动作快点,那鬼怪就要过来了”。
只听背后“乒乒乓乓”一阵慌乱。
接着有光亮起,应该是她打开了电筒。
然后传来“悉悉索索”的穿衣声。
俞飞没有转过身去偷看,因为不必,侧前方衣柜上的一面镜子已经为他实况直播。
谁说女人只有在脱衣服时好看,穿衣服就没看头了?
说这话的人一定是精虫上脑的三流色胚。
从镜子倒影中瞧妹子穿衣服,也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呢。
手机电筒灯光不强,朦朦胧胧中,可以看见李心燃慌手慌脚地穿文胸、穿吊带、穿裤子、穿外套、穿袜子和鞋子。
动态中,将自己的性感美妙的身体从另一个角度很好地展现。
俏脸红红,有些子惊慌忙乱,却不破坏形象,反而让人觉得她……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为了多欣赏一会儿美女穿衣的美妙画面,俞飞有意识地找了个话题问道:“李心燃,你知不知道你们这栋楼,嗯,或者确切地说你们这层楼发生过什么离奇古怪的事情么?”
果然,正在穿戴与内-裤同属粉色系的蕾丝文胸的女孩明显怔了一下,脸上露出有点疑惑又有点恐怖的表情,沉默了一阵,直到把胸衣系扣扣上,才说:“我也不清楚,只是听她们说,这层楼好像是经常有些怪事发生的……”
李心燃讲,她经常听到9栋的女生说起她们看到甚至遇到的一些奇奇怪怪的事情:
有人说自己碰到一个女鬼,长发垂腰、吊眼无眉、苍白脸庞上鲜血淋漓的悬浮于半空;有人说晚上起夜会看见一个血肉模糊的尸体从阳台窗外爬过;有个拉拉还说自己有一晚睡觉,梦见一个美艳女生爬上-床来,颠鸾倒凤,一夜缠-绵,早晨起时发现湿了一铺……
如此说法,不胜枚举,也分不清是真实发生,还是有人胡编。
但大多数的说法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怪事发生的地方在9栋3楼。
也就是李心燃寝室所在的楼层。
李心燃一面说一面穿衣,外面怪声大作,她又在讲着灵异鬼事,把自己吓得好几次套错了衣服。
俞飞从镜子里看着她各种滑稽的动作,暗暗好笑,嘴上问:“那么为什么会发生这些怪事情,有什么……传闻、说法没有?”
李心燃抖了一下,然后表情认真说:“有啊,有各种版本的传闻,不过被传得最多、也是大多数人最公认一个版本应该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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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李心燃讲述,犯鬼的缘由大概是这样的:
女生宿舍9栋3楼的某间寝室里住着一个艺术学院的女生,长得极为漂亮,却很拜金,认了个高丽国商人做干爹,吃穿不愁,学费都不用出,各种名牌各种买,每天狂街、购物、美容、搞party、打打麻将喝喝酒,除了每个星期应付一次高丽国大叔之外,小日子过得真心滋润。[燃^文^书库][].[774][buy].[]
大概是日子太好过了,她不满足于平静,想要寻求一些刺激,便利用高丽商人给的钱去包-养了两个小白脸来填补欲壑。此举虽然不道德,然而她自己愿意,也没有人管得着。
可惜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鞋?那女生包-养的小白脸其中有一个竟是hiv病毒携带者,乱搞之后传给了她,于是扩散开来,高丽商人自然也中镖。
高丽大叔知晓,勃然大怒,与干女儿断绝关系,狠狠暴打一顿之后,收回一切供给。
拜金女没了依赖,生活基本不能自理。
她去寻找两个小白脸,之前没病的那个迁怒于她,差点没把她打死,之前就有病的那个更是烂人,拒之门外,苦苦哀求却是无用,万念俱灰之下,某天趁同学都去上课,她于宿舍卫生间割脉自杀。
她心怀失望、不甘和戾气,死前又穿的一袭红裙和红色内-衣裤,没成想便化作厉鬼,祸害世人。
李心燃讲完之后,颤声问道:“你说,外面真的是‘她’么?可为什么我平时从来没见过,‘她’却在今天出来了?”
俞飞“嗯”了一声,不置可否,反问道:“今天是什么日子?”
李心燃有些疑惑地说:“今天是6月2号啊!”
俞飞说:“我是问你阴历。”
李心燃更奇怪了:“今天端午节,阴历五月初五,你不知道?”
俞飞恍然大悟,但却假装一切尽在掌握,不能让对方看出破绽,说:“我自然知道,问问你而已。今年端午节……端午节……嗯,端午节……”
李心燃问:“端午节有什么问题吗?”
俞飞说:“对,有问题。从先秦开始,五月就被认为是个毒月,五日是个恶日,相传五月初五邪佞当道,五毒并出,是为大不吉之日,这一天插菖蒲、艾叶以驱鬼,薰苍术、白芷和喝雄黄酒以避疫……”
心中却道:“这‘端午节’在中原汉族眼中是为不吉,但在我教却是个大日子呢,五毒齐出,可不正我五毒教的大庆之日么?五圣老祖在上,求您老人家保佑,弟子既然重生在这么个好日子,必能逢凶化吉,渡过难关!”
——五圣老祖便是“五圣教”(五毒教)的创教祖师。
嘴上却说:“总之,端午节,毒月恶日,妖邪出没,那女鬼在今夜出来害人也算顺理成章。”
李心燃“啊”地叫了一下,心中一面是害怕,一面是奇怪俞飞怎么懂得那么多神神怪怪的东西。
俞飞又说:“毒月恶日,阴气格外重,助长厉鬼道行,我们若再不跑,只怕……哎,你穿好了没有啊?”
他这是明知故问,因为从镜子里全都看得一清二楚,李心燃已经穿戴整齐。
李心燃说好了。
俞飞便转过身来。
女孩穿的是一套宝蓝色运动装,薄薄的外套里面一件白色吊带,衬得双峰饱满挺拔,风格清爽怡人。
俞飞点头说可以可以。
将她叫到门边,说:“待会儿,我一开门,你就跟着往外冲,跟紧咯,无论见到什么都别管,绝对不能停,切切!”
李心燃瞪大眼睛看着他,又惊又疑,问道:“啊,会……会见到什么?”
俞飞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你只要记住,无论见到什么都不要停下来就可以了,因为一停下,很可能会死!”
李心燃双手环胸,抱紧自己,在这已经入夏的天气感觉好冷。
俞飞看她紧张、害怕的样子,觉得好笑,因为在原来俞飞的记忆里,李心燃是女神一般的存在,美丽、高傲、卓越,只能仰望,原来的“自己”不敢对她抱有丝毫幻想,觉得就连意-淫一下都算亵渎,毕竟两人所处的世界相差太远,而现在,女神就在面前,怕鬼怕得瑟瑟发抖,像只小猫儿,这是原来的俞飞从来想象不到的。
此时的女神褪下了她高傲、冷漠、泼辣的保护色,露出小女孩本性,反倒楚楚可人,惹动俞飞怜心大起,温柔而坚定地说道:“别害怕,一切有我!”
李心燃怔了怔,眼神中流露出些许的疑惑。
靠你,靠得住么?
平时的印象和传闻,让俞飞的吊丝窝囊废形象在女孩心里根深蒂固,一时难以改变。
俞飞知道自己的“柔情霸气”做个了瞎子看,难免有些不忿,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说道:“ok,把电筒给我。我数到三就开门,跟着我往一楼冲!”
李心燃点点头,把开了电筒的手机递给他。
虽然还没改变对俞飞一贯的印象,但她现在根本六神无主,谁拿主意就听谁的。
“一……”
“二……”
“三,冲!”
俞飞一把拽开了寝室门,打着电筒,当先向外冲去。
李心燃一咬牙,紧随其后。
刚一冲出寝室,李心燃就惊呆了,这……
这走廊,还是女生宿舍9栋3楼的走廊么?
借着手机电筒的不怎么强的光线来看,整条走廊变得弯弯扭扭,呈现出暗红色,给人一种血腥可怖的感觉,而且……
的确有股子血腥气味扑鼻而来,让人恶心欲呕。
“喂,快跑!”
俞飞一声厉喝,将李心燃从惊异中唤了回来。
刚想继续奔跑,却无论如何也挪不动步子,敢情是太害怕而脚软了。
这时,李心燃感觉自己的手被什么东西一把握住,拉扯着她往前。
吓得正要大叫,又立时觉出握住自己手的东西温暖、实在、有力,绝不可能是鬼物,定睛一看,原来是俞飞。
不知为何,心中忽而一安,小手任他拉着,步子也跟随他快跑。
院花的手儿又细又软,丝毫不像一般练体育的女生那么粗糙,触感相当不俗。
只不过,俞飞现在无暇细细把玩品味,目前的情况似乎正在印证他的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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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鬼物道行果然不浅!
它的鬼气已经弥漫了整个3楼走廊,令得进入这一区域的活人都会产生幻觉。[燃^文^书库][].[774][buy].[]
扭曲的、暗红血腥的走廊,正是其之杰作。
然而,那股充盈鼻腔的血腥气息貌似……并不是幻觉!
俞飞、李心燃两人在崎岖、坑坑洼洼、弯弯扭扭得堪比山间羊肠道的腥红走廊艰难地跑了一段,就看见某间寝室门外躺着一个人!
那个女生,大睁着双眼,无比的惊恐绝望凝滞在脸上,身体倒在黏稠的血泊当中,一动也不动,显然已经死了。
那刺鼻的血腥气味就是来源于此。
刚才在寝室中听到的惨叫只怕也是这位发出的……
李心燃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喊出来。
俞飞只是匆匆一瞥,脸不变色,拉着李心燃继续跑。
两人从女尸的腿上和血泊上跨过,飞快地朝楼梯口跑去。
每层楼之间有两转楼梯,俞飞和李心燃连续冲下四转楼梯。
以为到了1楼,气喘吁吁,一抬头,却看见墙壁上悬挂着的楼层号牌竟然是……3!
李心燃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俞飞皱起了眉头,骂了一句“奥槽”,拉着女孩又往楼下冲。
跑下两转楼梯,抬头一看,3楼!
奥槽,继续冲。
再下两转。
一抬头,去看楼层号牌……
3!
还是3!
李心燃脸色煞白。
俞飞眉头蹙得更深,喃喃道:“奥槽,鬼打墙!”
李心燃颤着嗓音问:“什……什么是‘鬼打墙’?”
俞飞看她一眼,说:“就是被鬼物忽悠了,怎么走都在原地打转。”
李心燃急得额间见汗:“那该怎么办呀?”
俞飞说:“越是这种时候,咱们越要冷静。如果你心里害怕动摇,便容易为鬼物侵犯,着了它的道。”
李心燃把嘴唇抿得发白,觉得他说得很有道理,可却是废话。
冷静冷静,谈何容易。
俞飞见她的表情还是很不安,便又说:“我教你一句真言,用心默念或大声诵出都可以,有平心壮胆的功效。”
李心燃疑道:“真言?”
俞飞点头说:“九个字,很简单,你跟我念——灵镖统洽解心裂齐禅。”
李心燃:“灵镖统洽解心裂齐禅。”
跟着念了一遍,又问:“这是什么意思?”
俞飞简单地为她讲解了一下。
九字源自东晋葛洪的《抱朴子内篇·登涉》:“祝曰,临兵斗者,皆数组前行。凡九字,常当密祝之,无所不辟。要道不烦,此之谓也。”意思是说,常默念这九个字,就可以辟除一切邪恶。后人在抄录这九个字时,误抄成“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而沿用至今。
五毒教有一位教主,精通巫释道三家奥义,他认为巫术在一些方面比较原始粗糙,而道术源于巫术,发展很快,又自诩正统,很多技艺则更为细腻灵巧,比如驱邪除秽一法门。于是这位教主将九字真言改良了一下,加入一些巫教元素,即变为“灵镖统洽解心裂齐禅”。
——以上两段,俞飞自然没有细说,只把九字真言拆开来讲:
灵,即身心稳定,表示临事不动容,保持不动不惑的意志,表现坚强的意志。
镖,即能量,表示强有力的生命能量。
统,即天地共鸣,表示勇猛果敢,遭遇困难斗志越旺的表现。
洽,即复原,表示使精神意志体质恢复的力量。
解,即控制,表示自由支配自己躯体和别人躯体的力量。
心,即感应,表示知人心、操纵人心的能力。
裂,即时空掌控,表示分裂一切阻挡自己的障碍。
齐,使己身与万物平齐。
禅,即佛境,即超人,我心即禅,达到万化冥合的境界。
这一切,都源自于俞飞前世所学的一部五毒教秘典——《镇山定海十二法门》之“除秽篇”。
李心燃听得模棱两可、不甚理解,但将九字真言记在心里,默默念诵几遍,果真体会到仿似一阵清风涤荡,身心宁定安乐,生出一种有恃无恐的感觉,紧张惊怕稍减。
正当两人站在楼梯口,一个教一个学的时候,李心燃看见在对面墙壁下半部分的白瓷砖上,突然出现了一张粉红的女人脸孔,表情是无限凄惨。
“啊……”李心燃登时吓得跳了起来。
她这一惊一乍,不但将俞飞骇得够呛,而且似乎因为她的尖叫声,瓷砖上的女人脸孔睁大了眼睛,面容愈发凄惨,同时,两个、三个、四个脸孔陆续出现在其他块白瓷砖上。
有的笑,诡异地笑……
有的哭,凄惨地哭……
有的怒,怨毒地怒……
不一会儿,整个楼梯间的白瓷砖都布满了女人的怪脸。
一股如泣如诉的声音从走廊那边传过来,很飘渺、很诡异。
开初声音细小,然而随着瓷砖上的女人脸渐渐增多,声音就愈发凄厉拔高,如枭鸟啼叫、老猫夜哭,其中蕴含着浓浓的怨气。
渐渐地,俞飞和李心燃听懂了,它在说:“为什么要抛弃我,为什么要抛弃我……”
想来就是那位因被高丽国富商抛弃、被小白脸拒绝而自杀的艺术学院拜金女吧。
突然,一阵阴风刮来,吹得人颈后发凉。
俞飞、李心燃齐齐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着一袭鲜艳红裙的长发女人从走廊转进楼梯间,轻飘飘地扑过来!
它残眉吊眼、青肿的脸上满是血,表情凄厉狰狞。
它的左手腕部有一条又深又长的口子,周围的皮肉已经腐烂,血液凝固成黑,上面爬附了白花花的蛆虫无数,恶心可怖。
——当真是割腕放血而死。
它快速逼近,咧到耳根的嘴巴一张开,便是血盆大口,里面满满当当全是细碎的尖牙,好像一头鲨鱼!
那女鬼不理李心燃,径直朝俞飞扑到!
也不知道是因为这位是个女色鬼,还是因为李心燃美女外形糙汉心,阳气重过男人,让鬼物相对忌惮。
俞飞闻到了血肉腐烂的腥臭之气,那女鬼满是鲜血的脸上露出欲求不满的、贪婪的表情,咧着嘴,将长了长长黑色指甲的右手和蛆虫遍布的左手一起抓过来。
奥槽!奥槽!奥槽!
俞飞心中大骂,瞥了一眼旁边脸色白到发青的李心燃,拔腿就往楼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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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跑,女鬼追。[燃^文^书库][].[774][buy].[]
腾腾腾腾腾,下了好几转楼梯。
眼见实在甩不脱了,俞飞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迎向女鬼。
要说心里一点儿不怕,那是骗鬼的。
因为就他现在的状况而言,被一只厉鬼害死那很容易。
只不过前世一教之主的魄力和勇气——独自面对正道六大派和元军士兵的包围也丝毫不惧——让他挺直了腰板,面容威严,胸中生出一个念头:
拼了!
俞飞心念“大日如来心咒”,双手结出“智拳印”,作微细会,踩弓步,扭腰,前推,抛却一切杂念,气沉下腹,吐息,开声大喝:“裂——”
九字真言“灵镖统恰解心裂齐禅”中的“裂”,表示分裂一切阻挡自己的障碍。
就在这时,体内沉眠的“天渎蛊”陡然睁开六对六角形的复眼,于瞬间迸发强大的力量!
刹那,俞飞感觉一股热流传遍全身,精神饱满,躯干和四肢都充满了力量,他知道,这些都是体内那只样子笨笨重重、墨蓝色、甲虫形的小家伙传递给他的。
一声吼叫顿时间轰鸣若雷,将整个楼道都震动得颤了三颤。
世界就像镜子一般“呛然”破碎,白瓷砖上的鬼面,红裙、血脸、裂口、烂手、凄厉嚎叫,都化作无数的小碎片,漫天零落,继而不见。
一切恢复如常。
还没来电,楼道昏昏暗暗。
俞飞拿起手机电筒往墙上照去,只见楼层号牌显示为:
1。
幻觉被撕裂了,鬼打墙也消失了。
体内的“天渎蛊”闭上眼睛,接茬睡。
俞飞气得就要咒骂,但转念想想,刚才那生死攸关时期,若不是小家伙觉醒给力,自己怕是早就被女鬼上了身,受尽折磨之后,吸干魂魄元气而死。
死得干瘪瘪,硬翘翘。
想想还真有些子后怕,便也不去怪责天渎蛊了。
——反正现在它醒过来的话,倒会成个大麻烦,因为自己现在“神海”未开,没有一丝巫力,根本不足以给养、压服蛊虫,虽然天渎蛊早已成为自己本命蛊,或会念些旧情,但其天性暴戾狡诈,宿主若无能力压服住它,恐怕会遭反噬。
还是等开辟了“神海”,把巫力提升上去,再唤醒它吧。
俞飞出了一阵儿神,就听到1楼走廊传来“哒哒哒”的脚步声,很重。
有脚步声就不是鬼,至少不是刚才那只女鬼。
好像有人往这边过来,而且不止一个。
果然,不一会儿,有四个人转进了楼梯间。
是四个男人。
打扮得流里流气。
四人被俞飞的手机电筒一照,均吓了一跳,待看清楚之后,又不约而同地“咦”了一声。
接着,其中一个二十出头的男人跳到俞飞面前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俞飞,你这个渣滓窝囊废,你忒码的当老子的话是放屁吗?老子让你去把院花的内裤偷出来,你磨磨唧唧那么久啥也没捞到就敢下来,嫌打得少是不是?”
俞飞冷冷地瞥他一眼,懒得理会,抬脚准备上楼,李心燃还在上面呢。
谁知那男的不依不饶,一个跨步走到俞飞面前,大叫道:“哎哟奥槽,俞废人,什么时候学会装啵依了?老子看你就是欠收拾!”
说着,扬起大巴掌,照着俞飞脸颊狠狠扇去。
这位说话粗俗、动作粗鲁的男人叫作林少龙,济城本地人,也是济城大学的学生,读体科院篮球专业,父亲经商,母亲做官,长得人模狗样,属于典型的官富二代,平时没别的爱好,就喜欢仗着家里有钱有势,笼络一帮狐朋狗友,在校园里横行霸道欺负人。
以前的俞飞,因为长得清秀,很有几分女生缘,却又贫穷、懦弱,没少被林少龙这帮人欺负。
就像55分钟之前,林少龙几个在操场上抽烟聊天,正闲得蛋疼。
偏偏这时候,勤工俭学的俞飞从教学楼打扫完卫生回宿舍经过。
于是,林少龙眼前一亮。
他们先拦下俞飞,变着法子将他折腾蹂躏一番,然后逼迫着他闯进女生宿舍9号楼,去院花寝室把她的内衣或者内裤偷出来,威胁他如果做不到就把他打个半死、脱光了吊起来,还要把他好不容易向学校求来的“打扫教学楼减学费”的活计给搞黄。
被打、脱衣都没什么,勤工俭学的活儿弄丢可就没法上学了。
所以俞飞逼不得已,趁着宿管大妈去找隔壁楼宿管大爷聊天的当儿溜进了女生宿舍9号楼,并摸上三楼,闯进李心燃的寝室,于是发生了前面的一切。
这不,林少龙等人在楼外等了半天不见俞飞下来,有些急切担心,怕那废柴被人抓住将他们供出来会受校方责罚,然后9号楼突然就莫名其妙地停电了,几个人迟疑一阵,决定溜进来瞧瞧,一则是要揪出俞飞,二则也可趁机鼓捣点儿坏事。
结果,一进女生楼便听见一声大叫,吓得林少龙一群人差点退出去,硬着头皮走到1楼楼梯间,就碰见刚把女鬼喝跑的俞飞。
见俞飞除了拿着个手机就两手空空,林少龙立马找碴要欺负他。
两句话没说完,一巴掌就扇过去。
要在以往,别说扇俞飞几个大耳刮子,就是把他摁在地上扒了裤子痛揍、羞辱,他也只是忍气吞声,敢怒不敢言更不敢还手。
不过,这一次,当林少龙准备享受欺负人的最高境界——打人打脸之乐趣时,情况发生了变化。
大变化!
林少龙的巴掌在触碰到俞飞脸颊而发出脆响、产生快感的前一刻,一只手突然横空伸出,紧紧地抓住了前者的手腕。
“嗯?”林少龙发现抓住自己手的人竟然就是俞飞,微觉惊奇,随即破口大骂:“我去年买了个表,你竟敢反抗,信不信哎哟……”
骂声未完,俞飞抓着林少龙的手往一个奇异的角度一扯一推,只听……
咔嚓!
林少龙的右手手肘便脱臼了。
俞飞虽然巫术、武功尽失,但一些个擒拿和反关节的技巧和诀窍并没有忘记,稍用巧力,便能拆人手腕、卸人胳膊。
其实,学篮球专业的林少龙生得人高马大,身手敏捷有力量,比许多武术专业的学生都厉害,现在的俞飞根本不是他对手。
可是林少龙向来自大嚣张、目中无人,加上俞飞一贯都是懦弱窝囊无能,面对欺凌从不反抗,所以大意轻忽,没料到这“废柴”会突然还手,而且是狠手。
肘关节脱位传来剧痛,让他忍不住惨叫起来。
趁此机会,俞飞抬起脚来,照着林少龙的小腹用尽全身力气踹了过去。
立时,纨绔子弟的身体就像断线风筝一般,飘飘摇摇,飞跌出去,“吧唧”一声重重摔了个狗吃屎。
俞飞摇头喃喃道:“打人莫打脸,做人莫装啵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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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少龙趴在地上哼哼唧唧,半天起不来。[燃^文^书库][].[774][buy].[]
状况突发,使得林少龙的几个伙伴都惊呆了。
他们以为这一回定然和以前一样,俞飞必会被林少龙揍得鼻青脸肿、哭爹喊娘,可谁想得到,一根原本懦弱无能的废柴突然像吃了“威尔刚”似的变成猛男,瞬间就把自己老大秒到地上去了。
老大被干倒,小伙伴们自然脸上无光,他们一个个都出离愤怒了。
可是当他们卷起袖子,要向俞飞扑上去的时候,突然听到一个清脆的女声高喊:“住手!”
众人抬头,把各自的手机电筒往上照,只见从楼梯上走下来一位穿着宝蓝色运动装、白色板鞋的漂亮女生。
是李心燃。
之前,俞飞一把女鬼引开,李心燃就脱离了幻象,只是电筒在前者手里,现在四下一片漆黑,女孩余惊微消,正不知如何是好。当楼下传来一声大喊,有些耳熟,似乎是俞飞发出的,便大着胆子,摸索着走下楼去。
没了“鬼打墙”,李心燃顺利下到2楼与1楼之间的阶梯。
然后就听见了林少龙和俞飞的对话。
也就知道了俞飞是被逼着进入自己寝室的。
于是,“被莫名奇妙看了个精光、被零距离亲密‘压迫’了好一阵子、被逼着发了个毒誓”这些大亏都找到了由头。
“你们这些变态、王八蛋!”李心燃骂骂咧咧地走下来,站到俞飞身前,恰好挡住了林少龙的一干同伴。
她怕鬼,但是不怕人。
莫说三个男生,就是来三五个大汉她也不惧。
一瞬间,女汉子的霸气,测漏得淋漓尽致。
李心燃不怕,那三个林少龙的同伴却怕了。
面前这个女的武术专业出身,可是济城大学数一数二的高手咧。
三人掂量掂量,加在一起也不是李心燃的对手,何况旁边还有个突然变得貌似很厉害的俞飞,所以他们赶紧抬起还在呻吟惨嚎不绝的林少龙,一溜烟跑了。
俞飞没有去追,倒是抬手抹了抹额间汗珠,大大地舒了口气。
刚刚他是趁着林少龙不备突袭得手,如果真真正正地打一场,自己肯定输,如果剩下那三人一起上的话,那自己就只有挨揍的份儿。
也多亏李心燃出场震慑。
不过,曾经的江湖上的一方霸主、五毒教的一教之尊如今却要一个小女孩来搭救,想来也真是没面子。俞飞现在十分尴尬,一点儿也不想跟李心燃说话,匆匆告辞一声就想走掉。
李心燃却叫住了他,说:“刚才你为了保护我,不顾自身安危把鬼怪引开,那个……谢谢你……”
俞飞愣了一下,心道:“不是我特意想保护你,而是那女鬼好色得很,就找上我了,没办法。”
嘴上说:“客气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
不打算多纠缠,说完,转身要走。
李心燃叫道:“等等!”
俞飞有些不耐烦地回过头来说:“小姐,还有什么事啊?”
李心燃用鼻子一吸气一喷气,然后说:“我心里虽然感激你,但一码归一码,之前你占了我便宜,我还没跟你算账呢!”
俞飞立时就想起了在其寝室中香艳的一幕和悸动人心的拥抱,瞬间难以自持。
李心燃借着电筒的光看到了对方脸上露出略带淫-荡的表情,就知道这家伙已然想入非非,不由得心头火起,伸手便打。
俞飞反应迅速,赶忙躲开,却还是被对方的指尖扫到了下巴,火辣辣的。他皱起眉头,暗骂:“这娘们儿怎么如此暴力,有事没事就出手打人?”
不过俞飞一来不愿和女人动手,二来也知道现在的自己打不过她,三来冤家宜解不宜结,林少龙那边已经结了大怨,他不想和院花也弄得不可收拾,便按照江湖规矩,拱手作揖,恭恭敬敬地赔罪道:“李大小姐,真的是对不住了,刚刚的一切完全是误会,在下……嗯,我是逼不得已才进了你寝室的,多有冒犯,请你原谅。”
刚才林少龙的话李心燃都听到了,知道俞飞是被迫的,但是她也看到了刚刚的一幕,俞飞对林少龙反击了,还把人家打得趴在地上起不来。
李心燃有些摸不着头脑,为什么众人口中的窝囊废,自从被自己用塑料盆砸得“昏死”后醒来至今,表现丝毫不窝囊,不仅保护了自己,好像还将鬼怪弄跑,而且奋起逆袭,打趴了素来在学校里横行霸道的林大少?
“哼,俞飞,你不错嘛!林少龙都不是你的对手,原来你以前一直都是扮猪吃老虎啊。嗯,你以前为什么总是装出窝窝囊囊的样子,任人欺负,现在为什么又不装了?说,你有什么目的?是不是在搞无间道,莫非是哪个恐怖组织派你来做卧底的?”
李心燃越想越不对劲,如果俞飞真是“扮猪吃老虎”,那么这次林少龙几人逼迫他来偷自己内裤,他本人的意愿是什么呢?这之间很微妙,李心燃觉得,刚才的事情有可能不是误会,因此有些咽不下这口气,阴阳怪气地讲了以上一番话。
俞飞没听明白,但却听出对方语气不善,有些不耐烦,也不想纠结,便说:“李大小姐,你说的话我不是很明白,不过之前的事,我已经道过歉了!那个……此地不宜久留,我先走了。”
李心燃已经将俞飞想象成了“装啵依犯”,后者刚才所说在她听来俨然透着一股浓浓的装啵依味儿,冷哼一声,疾跨几步,刷地拦到了俞飞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俞飞有些火了,这娘们怎么就是不依不饶的,皱眉问道:“你干什么?”
李心燃冷冷说:“占完便宜就想走,没那么容易!”
俞飞突然笑了起来:“难道你想让我负责,让我以身相许么?”
李心燃叫道:“去死!”
说着,一拳打到。
之前是北腿,谭腿,现在是南拳,洪拳。
这暴力美女还真是什么路数的武功都会啊!
俞飞感叹着蹦跳躲闪,嘴上大呼:“你敢打我,你忘记了自己发过的誓吗?”
李心燃自然记得之前俞飞压在自己身上威胁、逼迫自己发下毒誓说“如果再打俞飞,就一辈子都嫁不出去”。
这茬他不提还好,一提李心燃更是怒火冲顶,喝斥道:“你这个骗子,找打!”
显然是将“装啵依犯”俞飞之前的所做所为都当成是不怀好意的了。
一顿气拳怒腿下来,俞飞根本招架不住。
——今世的身体不给力,前世的巫术、武功全然发挥不出。
没一会儿就被打倒在地。
李心燃趁机跳起来,压到他身上。
占了老娘便宜,就得让老娘占回来。
一波粉拳连续落下。
别的女生的粉拳温柔、暧昧,李心燃的这波粉拳却是力道稍大,打在俞飞身上“砰砰”作响,把俞飞打得是“嗷嗷”惨叫。
就在这时,楼梯间的灯亮了,好像走廊的灯也亮了。
几个人快步走进来,看到李心燃和俞飞的样子都惊呆了。
这是什么姿势?
女上男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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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黑漆麻咕咚的女生宿舍9号楼突然来电,一行人快步走进一楼楼梯间,就看见一个男生躺地一个女生骑在他身上的场面,顿时都傻眼了。[燃^文^书库][].[774][buy].[]
来人是9号楼的宿管大妈、学工处的一个电工师傅和两个值班的男生。
四人表情一般精彩,心思却是各异。
宿管大妈暗骂:“这是哪间寝室的女生,怎么这么不要脸,简直把我们9号楼的脸都丢尽了!”
在她看来,9号楼女生的作风问题关系到她个人对外的一个印象,如果9号楼女生作风放荡,那她就感觉自己好像失贞了一样。
三十出头的电工师傅猥琐地想:“想不到9号楼的女生如此奔放啊,敢在楼梯间把男人逆推,啧啧,为什么我之前好几次来女生宿舍检修电路都碰不到这种待遇呢?”
两个男生则大惊:“这女生不是体科院的院花嘛,她怎么……她身下那个男的是谁啊?”
宿管大妈很是恼火,黑着脸,一声断喝:“喂,你们两个在做什么?”
李心燃慌忙站起身,俞飞也迅速从地上爬起。
俩人并排而立,宿管大妈盯着俞飞,问道:“你是哪个系的学生,不知道校规校纪,没看到楼门口贴着‘女生宿舍,男士禁入’么?你是怎么跑进来的?”
俞飞立马指着李心燃说:“是她,是她叫我来的!因为刚才停电,她怕黑,所以打电话叫我过来陪她。”
李心燃转头看他,张嘴道:“我……”
什么我叫你过来的,明明是你自己闯进我的寝室,把老娘的身子看了个光!
俞飞连忙对她挤眼睛,示意她别找麻烦事。
李心燃也知道跟正处于更年期的宿管大妈瓜扯不清,懒于解释,便狠狠瞪他一眼,闭上嘴。
宿管大妈见二人在自己面前居然还敢眉来眼去的,不禁皱眉,又问:“那你们两个刚才……刚才是怎么回事?”
俞飞扯谎跟喝白开水一样,张嘴就能:“这不没电嘛,太黑,我趁您刚才没守在门口,就进来了,然后,我想上楼,她想下楼,撞到一块儿了。”
李心燃不由得咧嘴,暗道:“这么烂的谎话谁信啊?”
宿管大妈自然也不相信,但是俞飞刚才点了一句“您刚才没守在门口”,似乎在暗示她怪来怪去也有她的责任,毕竟她刚才的确空岗去找隔壁楼的王大爷聊天了。本来这不是什么大事儿,可她怕人说闲话,于是对俞飞摆摆手道:“现在电路修好,没事了,你走吧,走吧!”
——免得这小子多嘴。
俞飞冲宿管大妈点点头,然后对李心燃说:“那,我走啦。”
说完,转身就走。
李心燃心慌撩乱,虽然来电了,可是刚才被女鬼一闹腾,她再也不敢回寝室睡觉了,正不知所措……
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呜哇呜哇”的警笛声。
由远及近。
速度很快。
俞飞没走几步,就见一群穿制服的警察冲了进来,心道:“看来是有人发现死在3楼走廊上那个女生,报了警。”
宿管大妈、电工师傅和两个男生都吓傻了。
这什么情况?
怎么停个电就把警察给招来了?
一群警察也不停留,直接就往楼上去。
留下一个对俞飞等人说:“你们几位,先呆在原地,我们接到报警,说这栋宿舍楼3层走廊有一名女生死亡,等我们看过现场,还要请几位配合调查。”
宿管大妈大惊失色,自己看的楼出了人命,得负多大的责任呀!
过了一阵儿,警察勘察完现场,就开始找人问话。
3楼所有寝室的女生都被问了,李心燃自不例外。
俞飞也被问了。
不过他嫌麻烦,只将刚才对宿管大妈讲的说辞重复,对闹鬼之事只字不提。
问俞飞话的,是附近学府路派出所的王警官,很年轻,却很精明强干的样子,似乎是这次案件调查的负责人。
他见俞飞神情自若,不像撒谎的人,不过也就因为对方太过淡定,让他有些怀疑。
——当你跑到一个你本不该来的地方,正好这里发生命案,你还能淡定得了?
王警官看着俞飞的眼睛,似乎想把他看穿,可是俞飞淡然与之相对视,目中一丝闪烁也无。
就算没做亏心事的人,在警察面前也难免战战兢兢,何况是没出社会的学生仔。
可这小子在自己的注视下,气势丝毫不弱。
啧啧,不简单。
王警官说:“你女朋友说她刚才看到闹鬼,刘美倩很可能是被鬼害死的。我想问问,你怎么看?”
俞飞怔了一怔。
刘美倩是死掉的那个女生的名字,而王警官口中的“你女朋友”指的应该是李心燃。
这个傻姑娘,被警察一问什么都招啊?
你讲闹鬼,谁信呢,人家当你脑残咧!
——这也是俞飞不愿意提鬼怪一节的原因。前世的他知道世界上总有神秘的力量存在,不过今世的常识告诉他,现在的世界崇尚科学唯物,讲神说鬼没人信,除了虔诚的宗教人士。
王警官自然也不信鬼神,他只是想套俞飞多说几句话。
俞飞淡淡一笑,对王警官说:“警察叔叔,世界上总有些东西虽然咱没见过,但不代表它不存在。还有,李心燃不是我女朋友。”
王警官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说:“别叫我警察叔叔,我比你也就大个四五岁。我的名字叫王涛,给面子呢就叫声涛哥,觉得别扭呢叫名字也行。不过啊……”
他压低声音,故作神秘地对俞飞说:“那个女生很漂亮哈,气质超好,如果不是你女朋友,那我就……”
俞飞皱眉,这什么警察啊,说话跟流氓社团的小头目差不离。
他说:“现在不是,不过很快就会是了。”
一边说一边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李心燃。
王涛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这时,有一名警员跑到王涛身边附耳低语几句,俞飞就在旁边,因此听到:“王副,经鉴定,死者是割腕流血而死,应系自杀。您看……”
王涛点点头,说:“行,知道了,通知收队。”
那名警员答应一声,就去了。
王涛转而对俞飞说:“谢谢你的配合。”
俞飞说:“应该的,应该的。”
警方在与赶来处理此事的学校政教处赖主任说明调查初步结论为“女生刘美倩系自杀”之后,就带着尸体走了。
于是,众人也在赖主任和宿管大妈的吆喝下四散回各自寝室睡觉。
至于晚上有多少人失眠、做恶梦就不得而知了。
俞飞趁乱溜出了9号楼,那是非之地,多逗留一分钟,麻烦就多一分。
现在干嘛?
打道回府啊。
正抬脚,就被人叫住了。
俞飞回头一看,却是清爽可人的院花大小姐。
虽然清爽可人,但俞飞却知道她暴力的一面,抬起双手做投降状道:“大小姐,歉已经道过,人也已经被打过,你还想怎么样啊?”
李心燃不答反问:“俞飞,你要去哪?”
俞飞忍住“废话”两个字没说,只道:“回宿舍睡觉啊!”
李心燃说:“那个……你别回宿舍了……”
俞飞疑惑道:“那我去哪儿?”
难道让我回“五毒教”寝殿?
谁知,李心燃说道:“你跟我去外面开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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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当时就震惊了。[燃^文^书库][].[774][buy].[]
没想到,院花好开放啊!
虽然亲密接触过,但是此前根本没有交集,一分熟都算不上。
都说,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肉贴肉。
自己和院花一来就肉贴肉了,可那完全是误会一场。
莫非这位女子被本座内敛不住的王霸之气和魅力所征服,打算主动献身侍寝了么?
正当俞教主无限歪歪的时候,李心燃说:“去不去啊?”
俞飞说:“哎哟我去,我当然去,为什么不去!”
他的内心此时在疯狂大喊:“老天,你对我真是太好了,不但让我重生,还让我一重生就被美女献身!哦耶,老子今天晚上就可以破处了!”
破处……破处……破处……
跟着李心燃走了几步,他突然想起什么,忙说:“等等。”
李心燃回头问:“怎么?”
俞飞说:“我没带身份证,那个……身上也没多少钱……”
李心燃说:“唔,我刚才急急忙忙换衣服,也没装身份证和钱。”
俞飞愕然:“那还怎么开房?要不……咱回去拿?”
李心燃摇头说:“算了。”
俞飞以为这事就这么黄了,急道:“别啊,跑上去拿一下,用不了多少时间。”
李心燃说:“这个点了,宿舍都关门了,麻烦宿管不好,算了……”
俞飞不禁遗憾、失落,简直抱块大石头去冲天。
岂料,李心燃却问:“你身上有多少钱?”
俞飞掏了掏口袋,把身上所有钞票捞了出来,才25元6毛。
——这点钱,连背街巷子里的小旅馆都开不起。
李心燃却说:“够打车就行,过几条街有家酒店,我是那儿的会员,什么也不用就可以入住的。走吧。”
俞飞连连点头说好。
他现在脑袋昏昏,也没多想。
济城大学宿舍门把得严,校门却不严,俞飞和李心燃直接大摇大摆就走出来了。
打了个的士,上车,李心燃说:“师傅麻烦您,喜来登酒店。”
的士司机一听,小男女夜半三更去酒店准有好事儿,于是暧昧一笑,开车上路。
俞飞十分兴奋,并没有听清李心燃说的是哪里。
等到了地点下车,俞飞便看见一幢豪华的大厦。
大厦前面还有花园、草坪、喷泉。
比前世自己的寝殿豪华壮丽得多得多,就是与元大都的皇宫相较也不遑多让。
一看招牌——喜来登大酒店。
原来的俞飞虽然是个穷吊丝,但喜来登这种全球知名的高档酒店品牌还是听过的。
五星酒店耶,据说最便宜的房间都是七八百一晚!
房钱谁来付?
反正自己肯定是付不起的。
李心燃之前说什么来着,她是这儿的会员,什么也不用就可以入住?
难不成她付房费?
俞飞顿时有种被包养的感觉,开房女方付钱,俨然就是吃软饭的小白脸的干活。
俞飞又不禁有些暗恨“天渎蛊”为什么给他夺舍了一个穷鬼,想自己前世也是个一掷千金的主啊。
继而又思考怎么想办法弄点钱。
被包养尽管很好,可他偏偏不喜欢。
跟着李心燃走入喜来登酒店大堂,刚进门就有礼宾员前来问询:“小姐、先生,有什么可以帮到你们的呢?”
李心燃说:“开个房间,我有五星钻石卡。”
听到后五个字,礼宾员的神色立时变得愈发恭敬,“五星钻石卡”可是全球五星级别酒店联盟限量发行的一种贵宾卡,只有具备相当身家、背景的人才能拥有,拿了它,可以在全球任何一家五星级酒店、会所不必预定随时享受各种服务,而且开房不需要登记身份证,还可以签单挂账。
礼宾员说:“小姐,请问您需要什么房型?”
李心燃说:“给我拿个套房。”
俞飞在旁暗道:“何必那么奢侈要套房呢?搞个大床房不就行了么?还是说院花大小姐的初夜金贵得紧,不开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不足以体现价值?好罢,本教主的初次也不是便宜货,纵然不是在华宫大殿里破,总统套房还勉勉强强吧。”
礼宾员说:“好的,将您的名字和卡号报给我一下,我去为您办理入住。”
李心燃和他说了之后,礼宾员就请二人到大堂吧稍坐,自己一路小跑着到前台代办手续。
俞飞坐在格调优雅的大堂吧舒适的沙发上,听着缓缓流淌的现场钢琴弹奏,四下打量,这喜来登酒店大堂相当宽敞大气,装潢也尽显时尚奢华,两个大水族箱搁在中央,里面竟有鲨鱼游来游去。
俞飞叹为观止,暗想,有钱就是好啊,在前世,社会经济水平限制加上五毒教又偏居西南大山之中,有钱都没处花,这个时代很好啊,虽然物欲横流,但是能享受的东西多呀。
很快,礼宾员就办好了入住,将房卡交给李心燃,并引领他们到房间。
帮二人打开房门以后,礼宾员站在门口,笑眯眯的却不离开。
俞飞暗暗皱眉,这小子怎么回事,刚才的眼力劲儿去哪了,没看见这儿有事儿要办啊?
李心燃却知道礼宾员的意思是在索要小费呢,便跟俞飞拿了10块钱递过去。
礼宾员高高兴兴地就走了。
如果是原来的俞飞,一下子把10块钱给个陌生人保准心疼不已,那是他两天的伙食费啊。
然而,现在俞飞,气魄没那么小了,都住上一晚2000多的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了还在乎10块钱小费?
只要肯动脑动手,在这个世界,来钱很容易噻。
关上房门,俞飞悄悄地露出了淫-荡的笑意。
美好的时光就要来临。
俞飞看到李心燃一进房间就把外套脱掉,只穿了一件纯白色的棉麻小吊带,浑圆的香肩和结实纤细的胳膊就裸露出来,其肌肤白腻如羊脂玉、嫩如剥了壳的新鲜荔枝,想来触感是弹弹软软,滑不留手的。
薄薄吊带包裹下的双峰是如此的饱满挺拔,鼓鼓囊囊,虽非离谱爆-乳,却是刚刚好的、大概一手勉强掌握的尺寸。
立时想到该女此前赤呈着上身,那盈盈若雪的酥-胸、那诱人的两抹嫣红、那平坦的小腹和细腰杆……
俞飞就跟个黄鼠狼一样,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李心燃把空调调到令自己舒适的温度,转而对俞飞说:“我先去洗澡。”
尽管她面无表情,但是俞飞觉得此时此刻简直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诱惑人心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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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的心就跟猫儿抓挠似的痒痒,根本坐不住。[燃^文^书库][].[774][buy].[]
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总觉得这一切发展得太快了点儿吧,简直神展开,如梦似幻,令人不敢相信。
你想,俞飞吊丝一个,要钱没钱,要背景没背景,相貌只能说还过得去,不算帅到惊世骇俗,也没什么手段,怎么就被济大校花级的大小姐拖来开房了。
啧啧,在这宽敞豪华的总统套房中,俞飞总感觉那么不真实。
不一会儿,就听到“哗哗”的冲水声。
俞飞坐在床沿发呆,感觉房间内的空气不断升温,几乎如同置身火海。
近在咫尺的“美人-入-浴”,岂能不令人怦然心悸、通体燥热?
与其他地方不同,酒店的浴室是用毛玻璃隔起来,就在房间角落,虽然看不透,但是灯光将里面的人影都映了出来。
俞飞看着毛玻璃上李心燃纤修的剪影,其身姿婀娜摇曳、浮-凸-玲珑,似乎是仰着脖子在淋水,手指手掌拂过饱满的胸脯和平坦的小腹,结实笔直的双腿时不时地扭动、夹紧、并合、分开,臀-线-鼓翘、性-感。
同样是练武的,李心燃这把身材若放到前世的那些个江湖女侠当中一比,那也绝对是出类拔萃的!
太性-感了!
尤其那丰-乳细腰翘-臀组成的s线条,一丝不挂地投影在玻璃上,尽管没有直接看那么一目了然,却别有一种隐隐约约朦朦胧胧的勾人与销-魂。
双眼通红,脑门儿上尽是汗珠,口干舌燥,心跳得隆隆作响,身体某一部位早就起了反应,俞飞闭上眼睛,不敢再看。
可谁知更糟,一闭上眼,就连毛玻璃也去掉了,俞飞自行脑补出李心燃青春曼妙的**:
潮湿的短发,发梢贴着雪腮,浑圆的香肩、突出的锁骨、白皙丰满的双峰与樱红可爱的乳-尖、平坦细滑的小腹、纤窄的腰身、又肉又翘的臀部,笔直修长的双腿以及腿根处的萋萋芳草……雪白的肌肤和乌黑的毛发之上都布满了水珠……赤-裸的肌肤在灯光和雾气的掩映之下泛着淡淡的象牙般的光晕……
“呼呼……”俞飞猛然睁开眼睛,撇头盯着别处,呼吸急促。
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诱-惑,让人煎熬难忍,如何是好?
奥槽,谁说只可远观不可亵玩了?
人家女孩子主动提出开-房,还先去洗澡了,这……
这分明就是在说:
不必远观,直接亵玩!
我现在难道不是应该脱个精光,闯进浴室,与之鸳鸯-戏水,然后直接就地大战,或者将其抱出,扔在床上,尽情-蹂躏?
越想越是冲动难受,一面淫-笑嘻嘻,一面着手脱衣。
将上衣脱掉,正准备解裤带的时候,浴室门就打开了,李心燃从里面走出来,穿戴整齐,用毛巾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当她看到光着膀子、裸呈着瘦削上身的俞飞,可爱的小眉头一挑,立时惊叫道:“喂,你干什么?”
俞飞愕然,我干什么,和你洗鸳-鸯-澡啊,嘴上讷讷地说:“你……这就洗好了?”
李心燃说:“是啊,洗好了,我就随便冲个凉,一会儿好睡觉。你……你要冲也冲一下吧,不过现在先别脱,你你你……你等我进去了再脱!”
说完,红着脸,飞一般地跑进套房的内间,把门一关,还“啪嗒”上了锁。
俞飞彻底愣住了,这……这是要闹哪样啊?
他将裤子提好,裤带系好,t恤倒是没穿,就光着膀子走到内间门口,敲了敲,说道:“李心燃,那个……你叫我来开-房到底啥意思?”
李心燃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我没别的意思,你别误会,千万别误会?”
俞飞皱眉道:“没别的意思是什么意思?你给我说清楚,不说清楚怎么可能不误会?”
李心燃说:“我……我……宿舍闹鬼,我不敢睡,出来开房,一个人还是害怕,所以……”
俞飞暗骂:“奥槽,原来是这层关系,老子会错意了?”
有些不甘心,说道:“所以你就叫我一起出来开-房?咱俩又不熟,而且孤男寡女同开一房,你就不怕我吃了你?”
李心燃说:“怕啊,所以今晚你睡外面,我睡里面。”
俞飞心说:“奥槽!”
转而却笑着道:“李心燃,你开开门呗,我有话和你说。”
他打算把门骗开突袭对方。
李心燃说:“有什么话,就这样说吧,能听清楚。”
谁知人家并不是天真到全无防备。
俞飞眼珠子一转,继续笑说:“李心燃,你开开门,让我参观参观这总统套房的里间是什么样儿的呗,我从来没有看过。”
哪知,里面传来哈欠声,然后听到:“唉……我好困啊,先睡了吧,明天起来再参观。”
说完就没声儿了,任俞飞如何敲门哄骗只是不回应,看来是铁了心不理他。
俞飞邪火是一阵儿一阵儿地冒啊。
他盯着门锁,看了一会儿,觉得要弄开这锁很简单。
要问俞飞怎么会开锁了,请想想他前世是什么身份。
五毒教教主啊。
五毒教号称旁门左道之首,教众五行八门、三教九流,其中会下九流“巫乞奴盗骗抢耍艺娼”技艺的大有人在。
“不请而入,不告自取”之技俞飞当然也跟人学过。
几乎没有他开不了的锁。
虽然酒店门锁是现代工艺,但是技巧的东西一窍通百窍通……
俞飞拔了根头发,戳进锁孔里鼓捣一番,突然,“咔嚓”,锁芯就弹开了。
俞飞推门而入。
只见李心燃坐在床上,用被子紧紧裹住身体。
从她的露在外面的藕臂香肩以及惊恐紧张的神色可以猜知被子底下的女体应该是脱得只剩内-衣裤了,哦,很可能就只剩内-裤了。
她叫道:“你……你是怎么进来的,我明明上锁了啊!你想干什么,快出去,快给老娘滚出去!”
俞飞施施然走到床边,望着变了颜色的李心燃,微微一笑。
李心燃紧紧抱住被子的手指指节都挣得发白了:“你要做什么?我告诉你你别乱来啊,否则我就叫人了,我会报警的!”
俞飞笑眯眯地看着她,说道:“我是进来告诉你,别误会,千万别误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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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对李心燃笑说:“别误会,千万别误会。[燃^文^书库][].[774][buy].[]我不想做什么,我只想让你知道三点:第一,不要随随便便跟男人来开房,甭管熟不熟,四条腿的蛤蟆到处有,又好心又自制力强的男人可不多;第二,刚好我就是那样的男人,请不要误会我;第三,一个姑娘家,不要整天自称老娘老娘的,等你真老了有的是时间叫。”
说完,转身走到门口,然后又说:“不用锁门了,从现在到天亮,我不会再踏进这里一步。”
接着关门出去。
李心燃怔怔看着已经阖上的房门,小心脏还在“噗通噗通”地狂跳个不停。
俞飞在套房外间的床上躺下,一边为自己刚才在李心燃面前装得一手好啵依而感到舒爽,一边为今晚放弃拿下漂亮妹子的机会而感到遗憾。
不过他也想得很清楚,其实今晚并不能对李心燃做什么。
首先女孩子自己没那个意思。
然后,原来的俞飞所知常识告诉他,在这个国度,强行发生性关系是触犯法律的,会有很严重的后果。
而且,以自己现在的气力和身手,玩“霸王硬上弓”,兴许会被那河东狮揍得满脸桃花开呐。
再者,尽管男人不必那么多讲究,但自己两世为处,还是希望“第一次”能美好一些的。
你情我愿,才能得鱼水之欢嘛。
所以,在明知不可为的情况下装上一啵依,彰显自己的风格气度,至少为后续留有余地。
总之,这小娘们儿,本座是绝壁要拿下的!
唉……说到底,是自己现在实力太弱了。
这里的实力,指的是综合实力——武功、巫术,也包括权钱势。
武功恢复的话,要整霸王硬上弓还不是小case。
巫术恢复、天渎蛊苏醒的话,直接下她个“迷心蛊”,立马自动献身,逢迎承欢。
权钱势,但凡有一样,也不至于让女生请开房,搞得那么被动。
说到底,现在是“从零开始”,别老拿自己当教主。
俞飞简单洗涮了一下,光着膀子,不脱裤子,就这么盘腿坐在床铺上,闭上眼睛,凝神静气,开始冥想。
他要尽快打开“神海”,恢复巫力。
前世,巫术是他安身立命之基。今世,同样的,没有巫术就没有安全感。
说回来,还要感谢李心燃请开房哩。
若非这样,回到宿舍他可没机会搞冥想、开“神海”,半夜不睡地打坐,舍友肯定认为他神经病。
很快,俞飞就依照着前世的修行法门,进入了冥想状态。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进房间,仿似情人的手摩挲俞飞的脸庞时,他已经开辟出了“神海”。
气海在下腹部、肚脐与耻骨之间,也就是道家所说的“丹田”,存蓄真气内力之用。
而神海则位于人脑颅之内,存蓄精神法力之用。
俞飞不是第一次开辟“神海”,按部就班,很轻松就搞定了。
只不过现在神海初开,巫力只存蓄了一点点,比之前世大巫水平,就连百分之一也够不上,照这速度,想要恢复如前,还不知要到猴年马月。
然而,这一点点的巫力,还是有好处的,冥想一夜未睡非但不觉得累,反而精力充沛、神清气爽。
跳下床,赤脚踩在地毯上,就地打起了一套太和拳。
太和拳是武当派的本山拳,为武当道门秘传,从未公诸于世。
前世的他因为机缘巧合救过一位武当派的老道长,得其授拳相报,不过单传心法,不传套路,所以只能平日练来强身健体,不能与人交手。
太和拳本是一门内家拳,奥妙非常,威力无穷,稳稳静者如无极,坚不可摧,牢不可破;悠悠动者似太极,无坚不摧,无牢不破。自来武功都是套路易获、心法难得,只要他愿意,抓个武当派弟子来拷问一番便可将这路拳法练个完全,不过教主心高气傲,不屑偷师,便只用那心法来强身蓄气。
老道长也很承他的情,六大派围攻五毒教总坛之时,尽力劝说掌门莫出兵,也因此保住了武当一派精锐,从而在后来成为武林正道执牛耳者。
以上都是题外话了。
只说俞飞在房间里按照心法,随意而发,悠悠然打下一路改版的“太和拳”来,然后长长吐气收势。
五六分钟,已出了一身毛毛汗。
正打算去冲个澡,就看见内间的房门开了,李心燃不知何时站在那里望着自己。
俞飞笑道:“哟,你醒啦?”
李心燃撇嘴道:“你大早就‘呯呯嗙嗙’的,老……我能不醒么?”
这句话她本来要自称“老娘”的,但突然想起俞飞昨晚的话,不由便改了口。
俞飞微微一笑,也不戳破,说:“咱们习武之人,难道不该早起锻炼么?”
李心燃只以为他的“习武之人”指的是武术专业的学生,却不知道他另有一个意思是说他前世为武林中人。
其实院花尽管人美家富,却从不娇气,很是勤奋刻苦,平时在学校的时候,每天不管晴天下雨,都是早六点起床锻炼、学习——锻炼完身体就背英语单词,今天起晚了,一则是因为酒店的床铺舒服,睡得麻痹大意了;二则也是因为昨晚被闹鬼折腾得够呛,实在有些累。
不过她却不承认自己起晚了,就是要跟俞飞抬杠:“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休息也是一种修炼,懂啵?”
接着又道:“哦,对了,你刚才打的是什么拳?”
之前李心燃一听到外面有动静就醒了,穿好衣服开门看,却见俞飞全神贯注地在打拳。
在打一套她从来没见过的拳,专业课上老师没教过,课外她拜的几个武术老师也都没教过。
奇怪了,这家伙由于身体不行,专业成绩很不理想,是同学们打击笑话的对象,老师经常提出来说的反面教材,怎么……会打一套自己从没有见过的拳?
而且这不是一般的拳,虽然看起来杂乱无章,实际上暗含一定的奥要,似乎比现在专业课上学的任何一套拳法都精微玄妙。
李心燃自小“不爱红装爱武装”,醉心武术,碰上精妙的武功、技击,往往要问个明白,不说样样都学,至少也开开眼界。
俞飞耸耸肩,说:“随心所欲拳,随便乱打的。”
本是真的,李心燃却不相信,撇撇嘴说:“哼,稀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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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心燃先下二楼自助餐厅吃早餐。[燃^文^书库][].[774][buy].[]
俞飞快速冲个澡,也到二楼餐厅。
吃过之后,退了房,离开酒店,俩人准备回学校,今天早上有课。
可是俞飞的零钱不够打的,只能乘公交车晃回去。
到学校的时候,上课时间已经过了。
专业训练课,地点在“青年广场”,武一武二班合上。
“青年广场”其实就是济大校内由几块篮球场组成的、入口处横一条大石上书“青年广场”四个字的大操场罢了。
当俞飞、李心燃赶到青年广场的时候,武术专业一班和二班的同学基本已经集合完毕。这课基本没有人敢翘,因为专业老师实在太变态,动不动就点名,两次不到就直接考试给挂,还经常体罚学生。
所以这课大家都不敢翘,就连迟到也不敢。
看到俞飞和李心燃一起出现,大多数同学都感觉有些吃惊。
一则李心燃属于优秀学生之列,又是团支书,从不迟到、旷课、早退;原来的俞飞是个乖乖男,也从不违规违纪。
二则一个穷吊丝,一个白富美,平时根本没什么交集,此时一起出现,给人的感觉是相当突兀呐。
吃惊之余,又有不少男吊丝对俞飞露出羡慕嫉妒恨的表情。
要知道,李心燃可是不少男生心目中的女神呢,有多少人梦寐以求能接近她,不图别的,但愿能多看几眼、说上几句话。
俞飞这个吊丝中的战斗机居然捷足先登,简直是走了那啥运!
然而,没有人想得到他俩昨天晚上做了什么。
武术专业老师范铁龙是一位将近四十岁的大叔,黧黑精壮,身材没有因为年龄增加而走形,穿着合体的功夫装,可以看出年轻时候是个帅哥,只不过随时板着个脸,不苟言笑,给人难以亲近的感觉。
见到两人迟到,范铁龙脸色很不好看。
俞飞、李心燃二人喊完报告,站在原地,不敢入列,等待发落。
范铁龙沉声说:“你两个,已经迟到三分钟,去那边给我蹲马步三十分钟,动一下加十分钟。”
手指指向的位置,正是一处太阳光最晒的位置。
虽然是早上,但现在炎炎夏日,太阳已经很烈,蹲三十分钟马步铁定中暑。
范铁龙说一不二,从不开玩笑。
这时,俞飞说:“报告老师,我没问题,不过李心燃同学不是有意要迟到,她是因为身体不适,老师您就不要罚她了。”
李心燃转头看向他,目光闪烁。
同学们再次吃惊。
这家伙今天是怎么了,吃了豹子胆?居然敢顶撞老范!
要知道,俞飞以前是何等怯懦啊,说话都不敢稍微大声的。
还有,他是怎么知道院花身体不适的?
哦,他不是吃了豹子胆,而是色胆包了天,装啵依护花啊!
众男生一阵鄙夷。
范铁龙也微觉吃惊,在自己印象中,这名男生胆子比女生还小,对他说话声音抬高一点,只怕能吓得他跌个跟斗。
今日却敢当众反驳自己的指令。
而且感觉其气场与往常有很大不同。
——习武之人讲究望气。
不过范铁龙也没多想,只是很严厉地盯着俞飞,说:“李心燃身体不舒服,那么她的份儿由你一并完成,怎么样?”
同学们一片哗然。
就算没太阳,温度适中,光蹲六十分钟马步也是要死人的呀,这可不是在演武侠片。
谁知,俞飞点了点头,说:“可以。”
然后转身直接走到指定位置,迎着太阳,开蹲。
此举在男生们眼中就是十足的“装啵依犯”行为,在女生们眼中则被定义为帅气、浪漫。
不过更多人心里却是疑惑不定,孬弱吊丝的变化委实太过离奇。
范铁龙见俞飞自觉地去蹲马步了,转而对李心燃说:“你不舒服,就不用训练了,找个凉处休息,下课之前别离开就是了。”
李心燃说:“老师,我没大碍,还是跟着练吧。”
她不愿违逆俞飞的好意——一来女生当众蹲马步有些毁形象,二来自己还真有点儿不舒服,却不知他是怎么知道的——又不想偷懒。
范铁龙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李心燃看了俞飞一眼,走入队列。
范铁龙让大家先绕场跑三圈,然后集体打一遍前些课程学的长拳路子。
俞飞马步扎得深、平、稳,嵬然不动。
马步是练习武术最基本的桩步,因此有“入门先站三年桩”、“要学打先扎马”的说法。
马步桩双脚分开略宽于肩,采半蹲姿态,因姿势有如骑马一般,而且如桩柱般稳固,因而得名。
马步蹲得好,可壮肾腰,强筋补气,调节精气神,而且下盘稳固,平衡能力好,不易被人打倒,还能提升身体的反应能力。马步是练武前的基本功之一,所谓“练拳不练功,到老一场空”,意指空学那些拳谱套路上的招式,而没有实际进行全身肌肉的重力与耐力训练,最终将会沦为花拳绣腿。
俞飞愿意接受体罚的一个重要原因就是,他要恢复前世的武功,就得从基本功练起,有机会蹲马步,何乐不为。
回顾完之前所学,范铁龙就开始教授新的套路。
他亲身示范一次。
拳风虎虎、行云流水。
演示了拳、掌、钩三种手型,弓、马、仆、虚、歇五种步型,还有一定数量的拳法、掌法、肘法和伸屈、直摆、扫转、击响等不同组别的腿法及平衡、跳跃、跌仆、滚翻动作。
为了能让所有学生都看清楚,范铁龙允许他们以自己为中心围成一圈。
这样一来,就有同学趁机偷懒放松。
有的甚至脱离队列,跑到俞飞身边。
“嘿,哥们儿,还撑得住不?”
说话的人名叫程龙,不但是俞飞的同班同学,而且是同宿舍的下铺兄弟,更是同村老乡。
两人从小到大都是死党,有缘考上同一所大学同一个专业。
程龙尽管不是什么有钱人,但身世家庭比俞飞起码要好一些,并且生得人高马大,体格健壮,很能打,在济城大学也属于排的上号的高手,因为经常有他罩着,俞飞的悲剧也相对少一点儿。
见到平时很怂的死党方才的表现堪称小母牛开飞机——牛啵依上天,不由十分惊奇,跑过来问道:“小飞啊,你昨晚夜不归宿上哪儿去啦?怎么和院花一起迟到?又怎么突然胆子变肥,敢顶撞老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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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程龙连珠炮似的问题,俞飞愣了一愣。[燃^文^书库][].[774][buy].[]
凭着原来俞飞的记忆认出眼前这人,感觉十分亲切。
这家伙不就是自己最死的死党、最铁的兄弟,一直都很关照自己,为自己撑腰,若没有他,原来那个俞飞指不定更窝囊多少。
这家伙富贵不淫、威武不屈,没有趋炎附势,一直都站在自己这边,也因此被许多势利的同学所排斥。
啧啧,若在前世,这位可算是真正的生死之交了。
“喂喂喂,你是什么表情,干嘛这样看着我,好像咱俩很有基情似的,可别,我还没找女朋友呢,搅基这事,等我实在找不着女的再说……”
听着如此熟悉的玩笑话,俞飞感觉恍如隔世,又感慨又无奈,这家伙太贫了。
“哎,快说,一会儿老范该发现我了。昨天晚上干啥去了?之前叫你去通宵都不敢去,昨晚怎么胆敢招呼也不打就夜不归宿了?”程龙又问。
“唉,龙哥,说来话长。”俞飞叹道。
“那就长话短说。”程龙说。
“回头再说,你先去上课吧,免得老范见你不认真听讲又发飙。”俞飞说。
程龙点点头,老范发飙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离开之前,他对俞飞说:“小飞,撑不住可别勉强,实在不行就装晕。”
俞飞笑说:“没事,你去吧。”
送走程龙,又来一个人。
俞飞在想我这儿又不是开包子铺,怎么生意那么好,抬眼一看,却是李心燃。
“咦,你来干嘛,心疼我么?”俞飞笑说。
“哼,我又没有让你替我蹲马步,是你自己要蹲的,关我什么事?”李心燃撇嘴道。
“奥槽,好心当成驴肝肺,说的就是你这种行为吧?”俞飞忍不住骂道。
李心燃冷哼一声,默然半晌,才问:“你……你为什么要帮我?”
俞飞看了看她,一撇嘴,说道:“不是帮你,是我自己爱蹲马步,关你什么事?”
李心燃皱眉道:“呸,爱说不说!”
接着就在俞飞旁边与其并排扎起马步来,也没管顾什么形象了。
俞飞愕然:“你干什么?”
李心燃头正身平眼看前方,脑袋也不回地说:“我自己份儿我自己蹲,用不着你帮。”
俞飞眉毛一挑,道:“我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分不清好歹呐?我是看你左腰有点儿毛病,不能做扎马步这种费腰力的动作才帮你的……”
李心燃站起身来,看着他,表情有些讶异:“你怎么知道我的左腰……”
俞飞说:“废话,你昨晚在寝室踢我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
李心燃俏脸一红,好像地里的高粱,她想起昨晚踢俞飞的时候,那是几乎全-裸啊。
俞飞又说:“别闹了,你那腰伤是沉疴痼疾,平时没事,却大动不得。去听课吧,乖啊!”
听到俞飞最后两个字,李心燃的脸蛋更红了,碎了一口:“我又不是小猫小狗小孩子,干嘛用这幅口气说话。”
然后又道:“喂,你撑不撑得住啊?”
俞飞长长吐出一口气,说:“撑得住!”
李心燃皱眉说:“你身体不行,别勉强哈。”
俞飞笑说:“咦,我身体行不行你咋知道捏?你又没有试过……”
这话说得暧昧,李心燃一时没反应过来,但看他挤眉弄眼、表情荡漾,大概猜到了对方话中的话,皱着鼻子、咬着银牙说道:“流氓!”
她有意装出凶恶之相,可落在俞飞眼中却是格外可爱。
——弯弯的双眼亮晶晶,小琼鼻皱出隐隐约约的线条,红唇微咧,贝齿轻叩,雪白的腮颊霞飞云烧。
就在这时,不远处传来哗然一片。
俞飞、李心燃二人循声望去,围作一圈的同学们有的脸上表现出急切的表情,有的则流露出幸灾乐祸的笑意,大多数却在张头探脑、议论纷纷,一副看热闹的模样。
反正那边是嘈杂的声源。
但从二人的角度看不到发生了什么?
俞飞直起身来,对李心燃说:“去看看怎么回事。”
李心燃讶异道:“喂,你现在动,难道不怕范老师给你罪加一等,直接期末挂科?”
俞飞却说:“别管那么多,好像是出事了,快走。”
说着,当先迈步过去。
李心燃啧啧称奇:“这家伙胆子怎么越来越大了?”
只好跟着他向人群走去。
挤入人墙内圈,发现原来大家在围观范铁龙。
范老师斜躺在地上,一手紧紧握住左脚脚跟,咬牙抿唇,黝黑的脸庞上尽是痛苦之色,但他却有些逞强似地强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哪怕一声呻吟。
有的同学冷眼旁观,脸上幸灾乐祸,恨不得老范就此痛死。
也有几个女生蹲在范铁龙身边,表现得很是关心,只不过范铁龙疼得不能说话不能动,那些女生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俞飞找到程龙问:“龙哥,发生了什么事?”
程龙看他一眼,露出吃惊的表情,自然是为他在受老范体罚时还胆敢乱跑而吃惊,不过程龙却也没说别的,告诉他:
原来范铁龙刚才亲自给大家演示长拳的新套路,在演示到一个高难度的腾空摆腿时,也不知是热身活动没热开,还是被太阳晒晕了头,还是最近休息不好,总之,在落地的一瞬间,范铁龙把脚给崴了,这不,现在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俞飞点点头,从人群中挤到范铁龙身前,蹲下来仔细观察他的脚。
许多同学看到俞飞此举都很惊奇,想不到他胆子这么大,受罚时乱跑也就算了,居然还跑到老范跟前来,这不是找死么?
难道他是专门来嘲笑老范的糗样?
毕竟一个经常体罚学生的老师不会讨喜,只会惹恨。
范铁龙看见俞飞出现在自己面前,想法也和大多数同学一样,不禁又窘又怒,然而他的脚跟现在实在太疼了,疼得他满头大汗,恐怕一张嘴就得惨叫出来,他不愿当着自己学生的面表现出软弱,所以也不敢开口说话。
所以,李心燃作为团支书,也蹲下来对范铁龙表示关心并询问,却得不到回应。
这时,俞飞抬起头说:“范老师,您别生气,您对我的惩罚,我过后会补回来,但是您现在跟腱断裂,必须尽快看医生,情况严重,耽搁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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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铁龙自然对自己的身体状况了如指掌,知道这次跟腱恐怕是废了。[燃^文^书库][].[774][buy].[]
但他没想到,面前这个学生只用看的就准确说出他的症状。
俞飞也不等范铁龙回应,他知道跟腱断裂有多疼,转头对李心燃说:“支书,麻烦你叫几个男生送范老师去医务室……”
他晓得自己直接叫人根本没人听,所以让李心燃这个团支书来做工作,谁知,他话还没说完,就听到有人阴阳怪气地说:“哟,这不是范老师么?上课时间躺在地上,难不成是在教什么新式功夫吗?”
话音一落,立马就有不少人大笑起来。
俞飞等人转头一看,只见一群人高马大的家伙站在旁边狂笑,有几个甚至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些人并不是武术专业的学生,而是体科院另外一个专业——篮球专业的学生。
篮球班与武术班经常同在青年广场上课,这节课也是,篮球班的学生就在武术班旁边训练。
实际上两个专业的关系并不好,在当今社会,篮球和武术,光用听的就能判断这两个专业孰优孰劣,篮球运动员的收入是武术选手的数十倍乃至数百倍不止。
当然,那是金字塔尖层面的东西,从普通毕业生的出路来比较,篮球打得好,会被特招进机关单位,而且很有发展前途,可你武术耍得好,出来能干什么,进保安公司?做武打替身?街头耍宝卖艺还被城管打。总之,一般人都认为后者是没前途的干活。
而且,济大篮球专业早就被评为省级高校特色专业,进这个专业不容易,得找人托关系,因此,济大篮球生大多数都是高富帅。
相比之下,同学院的武术专业则显得有点吊丝气息略浓。
于是乎,学篮球的基本上瞧不起学武术的。
于是乎,篮球生老是欺负武术生。
虽然武术生学武术,但学校教的武术基本上是表演性质的花架子,没多少实战意义,而篮球生个个生得牛高马大,身体素质极佳,随随便便就能把武术专业的学生给欺负了,况且,欺负武术生岂不是倍有爽感,说出去也倍有面子?
篮球生大多自诩有要身体有身体要技巧有技巧,不服管,而他们的专业老师责任心也不强,课上一半就给他们自由练习,人也不知跑到哪儿,大约是搓麻将去了。
范铁龙又是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人,见篮球专业的人在旁边太过吵闹,就经常会过去管教他们,甚至还曾动手收拾过两三个不服管的学生,搞得他们跟武术专业的人一样,看到老范就畏畏缩缩。
一方面畏惧,一方面却是憎恶。
于是,今天也在青年广场上课但是没老师看管照常自由训练的篮球班学生瞧见范铁龙演示新武术套路摔倒,这就有几个平时意见最大的家伙走了过来,跟老范面前冷嘲热讽。
开口说话那人,名叫何勇,是篮球专业继林少龙之后的第二号霸道人物。
林少龙不在的时候,就由他带着一群游手好闲之辈欺男霸女。
今天林少龙好像去医院接骨还是怎么地,刚好没来上课,所以何勇就出场了。
“范老师,您这是教的是‘睡罗汉拳’还是啥玩意儿?挺有意思哈,能不能也教教我们?”何勇又说。
说完,他身后几个流氓气匪气四溢的家伙又大笑起来。
大概是平日里被欺负惯了,武术一、二两班居然没人站出说句话,也可能是老范做人太差,这种时候竟没人肯帮他。
何勇借机大肆羞辱武术班的学生:“咦,你们老师都躺下了,你们还站着干嘛?躺下一起练啊!一群傻啵依!”
“哈哈哈哈哈哈哈……”
范铁龙尽管古板,但一生刚正不阿,何曾受过这等屈辱,而且是自己的学生和自己一起被其他班的后生取笑,要不是脚疼得半点儿也动弹不得,他真有可能冲上去拼个你死我活。
这时,何勇感觉有个人来到了自己面前。
微微低头一看,是个身板瘦瘦、长相清秀的娃娃脸男生。
何勇认出他来,这不是他和林少龙经常欺负的家伙嘛,于是不怀好意地笑说:“哟,俞废人,你不是被范老师罚站呢嘛,怎么……”
他一米九四的个儿,俞飞一米七六,俩人近距离对视须一个低头一个仰头。
俞飞面无表情地打断他,说:“何勇,你居然知道我们范老师教的是‘睡罗汉拳’,看来你脑子里也不全是一包草嘛。”
何勇怒道:“你说什么?”
话音刚落……
砰——
俞飞突然毫无征兆地飞起一脚,以一个不可思议的高难度动作,踢中何勇的左脸。
很重!
何勇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好像被大铁锤从横向猛砸了一下。
瞬间头晕目眩,“啪嗒”摔倒在地。
武术一、二班的学生和篮球专业的学生都惊呆了。
范铁龙也很惊奇。
武术一、二班的学生吃惊的是,平时孱弱怯懦的俞飞今天是怎么回事,从上课到现在,一次又一次地颠覆他们对其根深蒂固的印象,此刻更逆天爆发,将篮球班的二号霸道男给踢翻了。
篮球专业的学生吃惊同上,传说的废柴中的战斗机、通常被称为“俞废”、“俞废人”、“废人”的家伙居然把自己专业的老二何勇给踢了,这可怎么得了,传说都是骗人的么?
而范铁龙吃惊的则是,俞飞刚才那一脚,他从来没有教过,因为他自己根本不会。
要知道,一个人用脚背去踢击比自己高的地方,而且要又快又准又狠,那是难度相当高的,必须跳起来向上抡踢。
而自己刚才一个腾空摆腿(难度还不如腾空上抡踢)就把跟腱崴断裂了。
此刻,俞飞腾空之后,落地,顺势躺倒在地,姿势优雅舒展,不像是控制不住摔倒的,反倒好像这个卧倒的姿势本来就是接在那一脚腾空上抡踢之后的。
范铁龙更加吃惊了,这是什么招啊?
俞飞横躺在地,一手曲肘支头,十分写意地说道:“看清楚了没有?这就是‘睡罗汉拳’中的‘大梦飞云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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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清楚了没有?这就是‘睡罗汉拳’中的‘大梦飞云脚’!”
听到这话,两个专业的学生都开始议论纷纷。[燃^文^书库][].[774][buy].[]
还真有“睡罗汉拳”呀!那不是武侠片儿里才有的东西嘛?
李心燃对于俞飞的突然爆发,只微微惊诧,没有太多感觉,因为从昨晚开始,他已经给她带来不少惊奇了。
而程龙则瞪大了双眼,表示不敢相信,没人比他更了解自己这个死党到底是有多胆小、多孬弱,也没有人比他更希望看到自己这位弟兄有一天能自信起来、强悍起来,然而,这一天来得太突然,让他有些接受不能。
此时的程龙,心情很有些复杂,但归根结底是五个字:“奥槽,太吊了!”
其实,这“睡罗汉拳”是俞飞的前世得一位叛出师门前来投奔五毒教的少林弃徒传授,当时只因觉得好玩,也没好好学,也就记了个心法和一招半式。
运气唯有三妙皆,一静二松三匀细。
静皆心空独有一,万物如石沉海底。
松皆放肌如流沙,血随气运缓缓下。
呼吸深长细匀细,长短相等毫不差。
这是“睡罗汉拳”的心法,也是内家气功的宗法,精微奥妙,凡练气都离不开这几句,是以俞飞记得。
而招式就只记得“大梦飞云脚”了。
既然何勇以此来嘲笑自己的专业老师,那俞飞索性就用对方嘲笑的东西去踢其脸。
看到带头的何勇倒地,跟随他的几名篮球班男生先是一愣,继而个个露出怒色,抡胳膊跺脚,欲上前去整治俞飞。
而这时,李心燃和程龙一左一右站到了俞飞两边。
俞飞悠悠然爬起身,还慢腾腾地伸了个懒腰。
——这会儿倒不是他装啵依,而是“睡罗汉拳”的运气法门就是这个么过程。
可他这举动在几个篮球班男生看来却仿佛极大的藐视,气得不行,龇牙咧嘴、横肉狰狞的就要打过来。
李心燃和程龙吐气开声,拉开了拳架子。
一个压腿,摆出谭腿的起手式。
一个扎马,摆出洪拳的起手式。
俩人表情认真严肃,一副“你要战,我便战”的模样。
几个大男生立马就怂了,只在不远处张牙舞爪,却半步也不肯过来。
他们知道,一一级体科武术专业其他人或许都很面,但却有两个超级能打的,这会儿都在了。
俞飞看看一左一右济大两大高手,都来护着自己,一个是铁杆兄弟,一个是……自己打心眼儿里想要推倒的女人,胸内不禁有种幸福感油然而生,也不枉他再世为人啊。
他知道自己武功并未恢复,刚才踢翻何勇,靠的是突然袭击、角度刁钻、对方大意三样,换做其他情况,那就再无可能,而跟随何勇的几个男生一起上,也绝不是他对付得了的。
若不是李心燃和程龙出马,很难镇得住场面。
何勇身体素质确实好,很快醒了过来,在旁边人的搀扶下站起身。
感觉脑袋还是晕得很,晕得想吐。
不会是被踢成脑震荡了吧?
看着眼前模糊出好几个影子的俞飞、李心燃、程龙三人,何勇是又气恨又无奈。
他有些虚弱地说:“俞飞,老范不是罚你蹲马步的吗,我笑他两句,难道你不解气么,为什么忒码的还要帮他来打我?”
他身边立时有人附和道:
“是啊是啊,勇哥是见老范平时对你们不好,来给你们出出气,简直不分好歹、恩将仇报呀!”
“也许是这些人皮子贱,就喜欢被虐待!”
……
俞飞突然冷冷道:“严格要求自有严格要求的好处,而且我们武一、武二班的事,轮不到你们来指手画脚!辱我师长者,我俞飞绝不放过!你们几个,赶紧滚!别逼我动手!”
两个专业的人尽皆凛然。
这“废人”何时变得这等霸气威武了?
他的意思很明显:范老师的授课方式如何,都不关他篮球班的事,若来取笑,那就是跟他过不去,跟整个武术班过不去。
俞飞的前世是个江湖人,江湖人讲究的是尊师重道,范铁龙体罚他,他没有怨言,因为是师长,而且扎马步对他来说没有坏处只有好处,所以他认,但是,其他班的的人若来嘲笑自己的师长,那就好像其他门派的家伙说了自己师父的坏话,也相当于辱没了他,俞飞自然不肯罢休。
所以他把何勇给打了。
程龙听了俞飞的话,立马声援:“范老师怎么教我们,那是我们自己的事,谁用你们来啰嗦?快给小爷滚!”
武术专业的其他同学也被煽动了,虽然他们对老范的教学方式很有意见,但是外辱更可恨,纷纷叫嚷起来:“快滚!快滚!”
连一些女生也跟着喊。
竟而形成声浪,想来是把平时所受的欺辱都一并发泄出来了。
最终是在李心燃的制止下才停下来的。
若在以前,被人拿话呛了,何勇等人早就扑上去开干了。
然而,今天,何勇自己吃了瘪,面子上挂不住,脑袋又仍旧晕得厉害,只想赶紧去医院瞧瞧。
于是连狠话也没放就叫人扶着他走了。
见何勇一行灰溜溜地走远,武术一、二班的同学居然欢呼起来。
这算是一一级武术专业对篮球专业的第一次胜利吧。
程龙对俞飞竖起了大拇指:“兄弟,你牛啵依呀!”
很多同学都用异样的眼神望向俞飞,刮目相看啊。
今天若不是他出这个头,别说赶走何勇,武术班还得任篮球班欺辱。
这事迹,够吹上一壶了。
俞飞却说:“别闹了龙哥,咱们先赶快把范老师送到校医院去吧。”
程龙一拍脑袋:“奥槽,对啊,差点忘了。”
说着,跑到范铁龙身边蹲下,说:“范老师,我来背你。”
于是,在俞飞、李心燃和其他几位同学的帮助下,范铁龙爬上了程龙的背。
程龙人高马大力气壮,背着范铁龙就往校医务室跑去。
俞飞叫道:“哎,你稳点儿!”
然后,附耳跟李心燃说了几句就追上去。
李心燃转而对两个班的同学说,让他们留在操场上自己练习,不用全部都去校医务室,否则太吵。
接着跟在俞飞后面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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济大校医务室挺大的,有四层,一层是门诊,二层是办公室和体检中心,三四层是住院部。[燃^文^书库][].[774][buy].[]
其实应该叫“校医院”,只不过学生习惯了称医务室。
这儿是济大医学与生命科学学院的附属医院和实习基地。
本来也不用排队挂号,但不知为何今天来校医院看病的人特别多,不止本校师生,就连学校附近的居民也来,大概是因为一个端午节过得大家都吃多了撑病了。
当李心燃亮出校学生会副主席的身份之后,没过多久校医院就开了绿色通道,直接把范铁龙送进了综合诊疗室。
躺在雪白铺盖的病床上,范铁龙黑脸有些发白地对俞飞、李心燃、程龙三人点点头,算表示感谢。
俞飞说:“范老师,您先歇一会儿,我去找医生。”
给他们开综合诊疗室的是一位实习护士,其实也就是医科学院护理专业的一名大三学生,提前到校医院实习。
长得白白净净、苗苗条条的,穿着白色的护士服很有韵味,虽然到不了院花级别,但也不差,起码能是个班花。
俞飞问:“护士姐姐,医生怎么还不来?”
小护士任晴翻了翻白眼,说:“急什么?没看到今天病人多嘛,校医院的医生就那么几个,怎么忙得过来?”
程龙不干了,抹了一把满脑门子的汗珠,嚷道:“哎,你怎么说话的?没看到我们范老师的伤需要急救嘛……”
任晴皱起眉头,嫌恶地看了一眼因为背范铁龙而出了一身大汗的程龙,说道:“你冲我嚷嚷有用么?我又不是医生,又不是我不想救他,问题是你们得分个先来后到是吧?我这不已经看在心燃的面子上、看在范老师伤重的份上私自打开诊疗室让你们休息了嘛?医生缺口大,忙不过来,我有什么办法?”
程龙说:“你这人……”
俞飞拉住他,让他别吵。
李心燃走过来瞪了程龙一眼,然后拉着任晴的手说道:“小晴姐,别生气,别跟那两个粗人一般见识……”
程龙本来又想发作,但知道是院花说的,便忍了下去。
李心燃和任晴认识,不算熟,因为分别在两个院系,只有过几次来往,这一回任晴开绿色通道,算是很给面子了。
李心燃对任晴继续说:“小晴姐,你看,我们范老师现在的情况大概是跟腱断裂,很严重的样子,疼得十分厉害,那个……能不能麻烦你去瞧瞧负责这一块的医生有没有没在看急症,请一请他?”
俞飞暗暗“咦”了一声,不由得对李心燃另眼相看。
这个女汉子,并不是只会发泼耍狠嘛,也有说话柔声细语的时候哈。
怎么跟我却不是这样呢?
果然,李心燃一说,任晴的态度就好多了,拍拍她的手,说:“还是心燃你明理。”
继而瞥了一眼程龙,阴阳怪气地说:“乱叫乱嚷有什么用呢,是吧?”
然后转而对李心燃笑说:“别着急,我这就去瞧瞧。”
说完,转身出去了。
程龙一屁股坐在凳子上,喘着粗气说:“校医院的人一个个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我勒个去!”
见李心燃秀眉蹙起,俞飞便道:“龙哥,少说两句。”
程龙仍是嘟嘟囔囔:“本来就是嘛。”
李心燃也懒得跟他一般见识,走到病床边对范铁龙说:“范老师,我已经叫护士去请医生了,您再忍耐一会儿。”
范铁龙用鼻子“嗯”了一声,已经疼得连点头的力气都没了。
焦急的等待中,时间总是过得很慢。
程龙站起来,踱了两圈步,又坐下,又站起,忍不住说:“怎么还不来,那小护士是不是压根儿没去叫医生,跑哪偷懒去了?”
李心燃“哼”了一声,道:“程龙,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
院花开口,程龙低下头不说话,只是焦躁地来回踱步。
李心燃虽然听不得程龙说自己认识的人怎么样怎么样,但其实她自己也不放心,过了一会儿,说:“我出去看看。”
刚要出门,就听到程龙叫了一声:“哎呀,范老师昏过去了!”
李心燃转身一看,果然见到躺在病床上的范铁龙面色惨白、遍布汗珠,双眼紧闭,头歪朝一边儿。
又走回来,急道:“这怎么办呀?”
这时,俞飞说:“没办法了,我来试试吧。”
李心燃和程龙瞪大眼睛望着他,异口同声说:“你?”
俞飞不回应,直接伸手除去范铁龙左脚的鞋袜,动作又轻又快又稳。
范铁龙是汗脚,尽管勤换鞋袜,却还是有那么点儿味儿扑鼻而来。
李心燃、程龙都紧紧皱起了眉头。
俞飞却和没闻到一样,一丝嫌弃的表情都没有,探手在其高高肿起的跟腱部位揉捏起来。
——师者父母,没什么好嫌的。
李心燃惊道:“哎,你……”
她没跟腱断裂过,但却知道急性跟腱断裂的治疗方法只有两种:一是保守治疗,也就是让踝关节处于极度跖屈位进行石膏固定周,使跟腱断端接触,自行愈合;二是做手术。
除了这两种,她没听说过有第三种治疗方法。
总之,开始治疗之前,不能随便触碰伤处吧?
看见俞飞貌似很用力地在揉捏范铁龙的跟腱部位,李心燃就觉得牙酸,似乎自己的脚后跟在一阵一阵地疼。
俞飞头也不回地“嘘”了一声,示意她别吵。
李心燃本想制止他胡搞乱搞,但想起他从昨晚就一直像变戏法一样不断冒出许多让人意想不到的本领,这一回……也能创造——哦,不说创造奇迹——也能弄出些惊人的状况吧。
而且,她明显看见范铁龙昏迷中的表情已经没有先前那么痛苦,竟反而一点点舒展开来。
就好像一朵紧缩的苦涩菊花,慢慢慢慢绽放成鲜花。
现在的表情仿似很舒爽一样。
李心燃和程龙都傻愣了。
这是什么节奏,回春妙手吗?
其实,俞飞的手并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用昨夜到今晨开辟“神海”、凝聚的一缕巫力,有选择性地借助“天渎蛊”身体天然分泌出的毒素,炼化了一只蛊,下在范铁龙的伤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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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对范铁龙下蛊!
是的,他对自己的专业老师下了蛊!
从古到今,有很多人对下蛊、降头、养鬼之类的左道玄术忌怕得紧,往往谈之色变。[燃^文^书库][].[774][buy].[]
其实,他们只不是对未知事物存在过多猜疑和恐惧。
左道之术确实有一些伤天害理、神厌鬼憎的恶毒法门。
殊不知,它也有不少救人济世的助益法门。
在最初的时候,洪荒未开,天地混沌,羲皇娲后创造巫术,相当于为世人在黑暗之中点了一盏明灯,照亮前行。
巫,上一横,没什么比这一刻的感觉更美妙的了。
简直是,久旱逢甘霖,天寒遇棉被啊!
无法用语言描述的舒坦、舒适、舒服。
本已痛得有些麻木的全身,此刻却轻松得仿似要飘起来。
于是,他苏醒了过来。
一睁眼,就看到俞飞正在用奇特的手法为自己按摩脚跟。
是他减轻甚至可以说消除了自己的痛苦?
“俞飞同学,你……”范铁龙想起自己汗脚有味儿,不禁尴尬地说。
“啊,范老师,您醒啦?”旁边的李心燃和程龙欣喜地叫道。
他俩心中都很是奇怪,俞飞到底用的是什么手法,随便捏捏按按竟然就让老范清醒过来,不是疼醒的,因为老范现在脸上一丝痛苦的表情也找不着,似乎还有点儿舒服的颜色。
这……这也太神了吧!
俞飞手上不停——其实手上动作只是障眼法,生息蛊才是关键——淡淡笑说:“范老师,您别动,安心躺着休息。我看您的脚啊,没什么大问题……”
正说着,任晴和一个白大褂就进来了。
任晴看到俞飞在给范铁龙揉捏脚跟,忙叫道:“喂,你干什么?不知道跌打损伤不能乱碰吗?不懂不要瞎搞好不好?”
旁边的白大褂也皱起了眉头。
俞飞见医生来了,便停下手上的动作,站到一边。
任晴嘟嘟囔囔道:“心燃说的真不错,粗人就是粗人……”
俞飞没说什么。
程龙却忍不住了,说:“谁让你们看病速度慢得跟蜗牛似的?范老师都疼得不行了,小飞这也是为了给他减轻痛苦啊!”
任晴挑了挑眉毛,气鼓鼓地说道:“哎,我学了三年的护理学,就没有听过跌打损伤能用乱捏乱按来减轻痛苦的!”
一般说来,骨折、筋腱断裂什么的你再去按捏,那不得疼死?
程龙“哼”了一声,说:“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了。”
李心燃开口道:“行了,都别吵了,先让大夫看看啊。”
然后请白大褂去瞧。
中年骨科大夫王磊其实也对不懂医的外行人乱弄很有些恼火,其实有很多病人就是被亲人朋友太过关心,乱吃药乱调理给弄得病情愈发糟糕的。
瞎鼓捣就能鼓捣好了那还要医生干毛啊?
不过看在李心燃这样一位校花级的大美女开口请他的面子,而且病人还是学校的老师,王磊也不便发作,“嗯”了一声,走到病床边。
看了看范铁龙的脸色,然后问了问他的感觉。
范铁龙说:“大夫,我现在还行,已经不感觉疼了。”
王磊“咦”了一声。
任晴刚才不是说他跟腱断裂么?跟腱断裂有不觉得疼的吗?
坏了,怕不是疼傻了,麻木了。
想着,赶紧去瞧范铁龙的脚。
瞧了一阵,又皱着眉伸手捏了捏、按了按。
一边捏按,一边问范铁龙的感觉。
范铁龙只说,不疼,就是有点酸酸的。
王磊直起身子,用没碰过脚的另外一只手扶了扶眼镜,说:“不是跟腱断裂,只是中暑性肌肉痉挛。范老师,要注意补水,多休息。我开点‘云州白药’给你擦一下,养个两三天就没事了。”
李心燃、程龙、任晴都傻愣了。
尤其是任晴。
王磊往外走,经过她身边时,面无表情地说了一句:“小任啊,再锻炼锻炼。”
这是在怪她眼力劲儿不行,“肌肉痉挛”这种小case根本不用麻烦医生,护士就能拿药。
所以她窘了,愣了。
这……这怎么回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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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任晴明明看到范铁龙疼得满头大汗,左脚跟肿得跟沙包似的,她虽然不是医生,但也见过不少类似症状,几乎可以肯定,就是“跟腱断裂”!
可是,王大夫怎么说“只是肌肉痉挛”呢?
仔细一看,病人的脸色比之前好了很多,一副轻松的样子,脚跟处也完全看不出肿胀的迹象来。[燃^文^书库][].[774][buy].[]
这这……
此外,范铁龙自己也非常吃惊。
他是伤患,亲身感受。
“跟腱断裂”和“肌肉痉挛”还是分得清的,前者带给人的痛楚是后者的好几倍。
“肌肉痉挛”他一咬牙、蹦跶几下就没事了。
可之前那种疼,可真疼得他浑身冷汗,话都说不出,后面甚至昏过去了。
所以,范铁龙确定自己是“跟腱断裂”。
可是医生为什么诊断是“肌肉痉挛”呢?
医生不可能误诊或撒谎骗人,那么……问题应该就出在俞飞身上。
是他的按摩大大缓解了自己的疼痛。
或许就是他那奇特的手法,治好了自己的“跟腱断裂”。
他到底是如何做到的呢?
范铁龙满心疑惑。
但是俞飞不说,他也不问。
他习武多年,知道这世上总有些奇异之事、奇异之人,不必深究,也没法深究。
反正,“跟腱断裂”无论是手术治疗还是保守治疗,恢复都需要两三个月甚至半年的时间,这样莫名其妙地变成“肌肉痉挛”,只需要一两天就能恢复,对于范铁龙这种闲不住的人来说,无疑是大好事。
既然大夫确诊没什么大碍,俞飞、李心燃、程龙三人便拿了药,在任晴满是狐疑的目光中,带着范铁龙离开校医院。
在送范铁龙回家的途中,他已经不用人背,只需搀扶着就能慢慢移动。
范铁龙家住济大教师小区,离得不远,就在济大后面。
送到家,范铁龙只是简单道谢,没有太多言语。
三人知道他的性格,心里也没什么介意的。
完了之后,三个人就散伙各回各处。
——老师受伤,课自然不用上了。
俞飞和程龙回同一寝室。
刚到进寝室,立马被一群男生围住,有本寝室的,有其他寝室的,有本班的,有外班的,甚至还有其他院系的。
一群人七嘴八舌地问俞飞之前在青年广场上发生的事。
“你怎么突然变得那么猛,把篮球班的何勇给打了?”
“老范凶的要死,你还帮他?”
“你跟院花是咋回事,肿么走到一起了?”
“对呀,心燃院花是体科院的女神啊,怎么回事,老实交代,赶紧地,不要犯了众怒!”
……
现场很混乱,有种大明星被狗仔堵截的赶脚。
这时候,程龙就扮演起了经纪人兼保镖的角色,掏出手机来放在嘴边大声道:“喂,喂,什么,你说你的金鱼淹死了?不会吧!好好好,我们这就过去,马上过去,叫它挺住,挺住!”
然后收了手机,对众人大喊:“同学们,我和俞飞有点急事,那个……走先!”
拉着俞飞挤出重围,飞快地逃离了宿舍。
跑了几百米,两人停下来喘息。
程龙一边喘一边对俞飞竖起大拇指,说:“哥们,你火了!”
俞飞说:“别闹行不行?”
程龙拍了拍俞飞的肩膀,说:“走,请你去二食堂喝冰镇酸梅汁,顺便问你点事儿……嗯,跟兄弟你可得老实交代哈。”
俞飞:“……”
……
……
“什么,你进了院花宿舍?”程龙惊呼。
“奥槽,你小声点!”俞飞皱眉骂道。
不出俞飞所料,程龙无事献殷勤,请自己喝济大颇有名气的二食堂冰镇酸梅汁,肯定是打听昨天晚上的事情。
坐在二食堂里的座位上,一人一杯凉凉的酸梅汁,程龙问起俞飞昨晚为何夜不归宿。
俞飞懒得编假话,跟死党兄弟也不必扯谎,于是便实诚交代了。
程龙悲叹一声,只觉自己脑门儿发绿,用手一拍,凄声骂道:“俞飞啊俞飞,你个混蛋,枉我一直把你当兄弟,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俞飞愕然,心说:“我这样对你?我怎样对你?我没怎样对你啊!”
程龙见俞飞一脸疑惑茫然,脸上愈发苦啵依,涩声道:“你进了她的寝室,还跟她开了房……你,你,你……”
俞飞原本还有些不大理解,可后来看见程龙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多少也明白过来了,这家伙对李心燃一片痴心啊,有些于心不忍地说:“龙哥,你该知道,我是被逼的,而且,我跟李心燃之间,根本就没有什么,你要相信我。”
程龙呆在那里,心中天人交战,因为自己最好的朋友上了,哦不,看了自己梦中情人的身体,俩人还去开房,没有什么比这事儿更杯具的了。
虽然他相信俞飞说的“他们根本没什么”,但是心里总有些不畅快,堵得慌。
他想揍俞飞,可俞飞是无辜的。
他想骂李心燃,但李心燃更无辜。
思来想去,这事不能怪他们俩,要怪只能怪那个该死的林少龙!
要不是他没事搞事,那也不会……
林少龙,你个背时乌龟王八蛋,竟然让我最好的兄弟给我带绿帽子,老子绝对不会放过你!
叹了口气,程龙深深地望着俞飞。
俞飞被他看得浑身发毛。
奥槽,这什么眼神啊?
有些艰难地咽了一口酸梅汤,说:“龙哥,你要相信我啊。”
程龙又长叹一声,说道:“小飞,我相信你,只是一时半会儿心里不好受……唉,算了,兄弟我祝福你,好好待她,否则我揍扁你!”
接着,压低嗓音,挤眉弄眼地问:“院花的身子,如何?是不是超火辣、超性感?”
俞飞:“……”
这时,俞飞的手机响了。
俞飞用的是一部不知道捣了几手的、国产的、除了接打电话发短信再无其他功能的、最原始的手机。
屏幕已坏,来电显示都看不清了。
接起来一听,那边传来一把好听的女声:“俞飞,你在哪?”
俞飞一怔,问道:“你是哪位?”
那边听起来似乎有些不高兴了:“我的声音你都听不出来呀!”
俞飞试着猜测:“你是李心燃?”
那边“哼”了一声,算是承认。
俞飞问:“你怎么会有我的手机号码?”
他知道原来的俞飞跟院花交集实在少之又少。
李心燃说:“这你别管了,我自有办法。你现在在哪?”
俞飞想起她身兼数职,要找自己并不难,答道:“二食堂。”
李心燃说:“我过去找你。”
俞飞疑惑地问:“有什么事吗?”
李心燃说:“见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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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李心燃就来二食堂找到了俞飞。[燃^文^书库][].[774][buy].[]
程龙看见心中的女神,一时五味杂陈,站起身来,结结巴巴道:“李心燃,那个……呃,你想……想喝点什么?我请……请你喝。”
李心燃说:“不用了,谢谢。我找俞飞有点儿事。”
程龙无比沮丧地“哦”了一声。
俞飞问:“什么事?坐下说呗。”
李心燃并不坐下,站着道:“你跟我来。”
俞飞挠挠头,不知道她卖的什么药,疑惑地站起身来。
程龙见这会儿没自己什么事,不好跟去凑热闹,就说:“小飞,那个……我先回宿舍了。”
俞飞说好。
然后程龙又跟李心燃告别,本想试探她会不会叫上自己一起,谁知李心燃只是点头和他说拜拜。
心灰意懒的程龙无奈地转身离去。
李心燃对俞飞说:“走吧。”
俞飞又问:“去哪?干嘛啊?”
李心燃说:“跟我走不就知道了嘛。”
俞飞皱眉,这女生怎么老是这么霸道?
不动如山,撇嘴道:“你先说了,我再考虑要不要去。”
李心燃表情有些气恼,然后有些别扭,最后想想,求人办事不该是这种态度,这才平下心来说:“我打算搬出学校去住,我家在济城有一处闲置的宅子,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儿旧,我想请你帮忙瞧瞧会不会有什么……脏东西。”
俞飞看着她,“哦”了一声,道:“你想搬出去住,是不是害怕宿舍闹鬼啊?”
这话一语中的,不过实话大多时候令人难以接受。
李心燃挺爱面子的一个人,当然恼火了,说:“这你不用管。反正你帮我检查房子,我不会让你白干的。”
俞飞笑说:“哦,难不成还有工钱?”
李心燃点头说:“嗯,你开个价吧。”
俨然是把俞飞当成了风水先生了。
风水堪舆俞飞只是略知皮毛,不过捉鬼驱邪,他前世可是大行家。
与茅山道士不同,五毒教中人常与毒虫毒兽、邪灵鬼怪为伍,所以一则成就邪教之名,二则在对付鬼物邪灵方面自有一套法子。
俞飞手摸下巴,以前世经验结合今生知识,算了算工价,说道:“看阳宅的话,按面积收吧,一平米两块五。当然,只是看,如果要清除脏东西的话,那就另外收费。”
本来,现在的风水行看阳宅有买段收费,有计时收费,有按次数收费。
不过俞飞听李心燃刚才说到她家那儿一处宅子,想来应是一栋别墅小楼,面积必然不小,当然按面积收费是最赚的。
俞飞原不是个贪钱的人,包括前世。
可两世为人、思想融合之后,他非常清楚,在这个世代,钱不是万能,但是没钱却是万万不能。
不管怎么,现在的俞飞穷困潦倒,勤工俭学那活儿又累又不赚,而且说不定早被林少龙那家伙搅黄了,不干那个,找点其他渠道赚钱,就先从院花这儿赚起吧,反正大小姐不差钱。
李心燃不是不差钱,而是很有钱。
俞飞开了价,她想了两秒便答应了。
反正自己见过他的本事,又是同学,就算骗了也跑不了,其他的风水师也懒得折腾去找了。
价钱谈妥,一切好说。
李心燃说走。
俞飞就跟着她走。
出了二食堂的门,李心燃扬起手中的汽车遥控钥匙摁了一下。
“嘀嘟!”
停在食堂大门侧边的一辆车子闪了几下前后灯,她就径直走过拉开车门爬了上去。
之所以用“爬”这个字,是因为……
那车子有点太大。
李心燃虽然身条不矮也不算太瘦,但终归是个小女生,在坦克似的大越野面前显得愈发娇小。
俞飞跟上来,看到李心燃那辆车的时候,脚步不由得滞了下。
前世的他只知道马车、牛车,并不知道汽车是什么玩意儿。
可是在今生的知识常识中,他不但知道汽车是比马车、牛车更为先进的代步工具,还知道汽车有着各种品牌、型号、级别、配置及价位。
在某些时候,一辆汽车甚至可以说是一个人身份地位的象征。
而眼前这一辆,很显然就不是普通人能开得起的。
因为它是一辆进口的悍马h6,最低配置都要一百多万!
要拥有这种级别的车,对俞飞而言无疑是天方夜谭白日做梦,因为把就是他卖了也换不来一个车轱辘。
这玩意儿,可望不可及。
若不是寝室里有个喜欢研究车来装啵依的吊丝男整天胡吹神侃,恐怕这会儿他连车子的名字都叫不上来。
不过别说,李心燃往车子里一坐,一个娇滴滴的小女人配上这么一个庞然大物,相当之霸气外露,完全符合女汉子的性格。
而且,娇柔美女驾驶外形凶霸、尺寸魁梧的大越野,给人造成的视觉、心灵的反差感,蛮震撼。
透过悍马h6,俞飞觉得自己多少窥见了李心燃的内心世界,在她娇美偏瘦削的外表之下,必然掩藏着一颗勃勃的强悍野心!
对这样的女人,要么远离,要么征服,要么被反征服,没有第四种可能。
……
……
很快,悍马驶出了济城大学,在济城市车水马龙的道路上行驶。
李心燃开车很稳,该快则快,该缓则缓,竟然完全没有平时的那种急躁,打方向、换挡,动作轻松写意、如行云流水,姿势优雅得仿佛不是在驾驶,而是在表演一种舞蹈。
坐在副驾驶座上俞飞刚开始是在欣赏沿街景物,可当目光落到旁边的李心燃身上时,他就有点挪不开眼了。
为什么,老天要把一个女人造得如此完美呢?
它一定花费了不少功夫吧。
她已经换下了运动服,穿上一袭鹅黄色连衣裙,露出香肩与藕臂,裹住高耸的胸部和纤细的小蛮腰,裙摆之下,两条修长结实的美腿没有着丝袜,裸露着雪腻的肌肤,让人感觉优雅飘逸、清纯性感。
她的身材是如此美好,匀称曼妙到了一种极致,无论高矮胖瘦都无法再增减一分。
而她的肌肤也堪称完美,雪润光泽弹性佳,著粉则太白,施朱则太赤。
这个女人,脱光的时候美不胜收,穿着衣服的时候又娴雅曼妙……
啧啧,本座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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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专心驾车的李心燃偶一回头,发现俞飞正死死地盯着自己看,确切地说是死盯着自己短裙之外没穿丝袜、光洁溜溜的双腿猛看。[燃^文^书库][].[774][buy].[]
而且其神色很有些复杂、古怪,也不知脑子里在动着什么龌龊的念头。
本想忍他一下,可惜没忍住:“俞飞,你看够了没有?”
俞飞愣了一下,未及转念就道:“还没!”
李心燃气得一阵牙痒痒,这货胆子越来越肥,不仅贼眼偷看得大张旗鼓,嘴上还承认得那么斩钉截铁,简直就是流氓。
咬着贝齿,说道:“要不要我停下来让你好好看个够?”
俞飞摇头说:“那倒不用,昨天我已经看过了。”
回想昨晚在寝室里的一幕,李心燃雪白的香腮顿时火烧一样通红,一直红到形状精致的小耳朵根。
她恼羞成怒地喝道:“你还敢提昨天?!”
俞飞原本还很得意,心说:“我有啥不敢提的?被看光的是你又不是我,丢脸的是你又不是我!”
可是眼看李心燃龇牙皱眉的,似乎真生气了,便悻悻地闭上了嘴,不再多说什么。
李心燃见他不再找事,以为他害怕被自己揍,所以冷哼一声,也不再计较,继续专心驾车。
约摸十多分钟后,车子驶入一条相对安静的巷道,最后停在一栋带庭院的三层半小楼之前。
如李心燃所说,这小楼确实有点儿旧,估摸着少说也有二三十年的历史,因为它的装修是那种改革开放初期、朴实、复古、中西结合的小洋楼风格。
俞飞只觉得这栋楼旧旧的很有味,却不知道它的价值。
这栋小楼最初或许不值多少钱,可是现在,它能换四辆悍马h6。
因为它的位置实在太好了——离学府路和市人民医院不远,还毗邻银座商圈。
就医、上学、购物都极为方便。
所以它的价格是一涨再涨,一路飙升,相信用不了多久就能换五辆h6了。
李心燃不说出来炫耀,俞飞自然也不知。
他只是暗暗叹息:“这娘们儿要脸蛋有脸蛋,要身材有身材,要气质又气质,有车又有房,如此极品,本座是一定要泡到手的!可是本座现阶段还太弱了,必须尽快地强大起来,在各方面赶上她、超过她,只有这样,本座才能真真正正去拥有她!事到如今,本座既然已经借‘天渎蛊’之力夺舍了俞飞的躯体而重生,融合了两世记忆,那么从此,本座就是俞飞,俞飞就是本座,本座决计不会再让俞飞像原来那样窝窝囊囊碌碌无为地活下去!”
李心燃见俞飞站在门口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便出声提醒:“喂,你赶紧的呀!快点儿检查完,看看有没有问题,我计划是今天晚上就搬进来的。”
俞飞从思绪中醒过来,点点头,然后跟着李心燃开始“检查”这座宅子。
从客厅、厨房、洗浴室、阳台、储物室再到每间卧室,以及庭院,所有空间都看过,每个角落都瞧遍。
一边看,俞飞就一边对房间物件的摆放提出了意见,少部分是胡诌,大部分还是依据前世的经验来说。
就房屋布局来讲,有些布局聚阴,有的布局汇阳,如果只是住人而没有其他意图的话,宅子自然是阳气重些的好,毕竟阴地容易滋生、招惹鬼怪邪灵。
所以俞飞就按照汇阳的布局来指点。
走完一圈下来,脏东西没有,不过改动的地方着实不少,就连庭院里有几棵树都得砍掉,还要挖个池塘。
李心燃本来觉得俞飞是在瞎糊弄,但又听他每一处整改都能讲得头头是道,想了想,觉得只要不闹鬼怎么样都行,如果出了什么问题,就直接找他算账。于是她将俞飞说的一一记下,准备过后出钱找人来一次性搞定。
看完说完之后,俞飞点点头:“嗯,应该没什么了。那么咱们来算算工钱吧。”
李心燃说:“行啊,算算,我这儿占地面积约500平米,建筑面积是360平米,按那个算呢?”
俞飞说:“咱得这么算,楼房和庭院都看过,那么就是占地面积减去一楼的面积加上二楼三楼的面积等于760平米,打个折算你750吧。看阳宅每平米2块5,算下来就是1875块钱。”
李心燃撇嘴道:“你还真会算呵。”
俞飞嘿嘿笑。
李心燃说:“你身上没那么多现金,附近倒是有银行,我去取给你。”
俞飞说:“不用了。”
李心燃疑道:“为什么?”
难道他良心发现,不忍心赚同学的钱?
俞飞却道:“我的意思是,你不用给我钱。这样,一千八就算作是租金,让我租你这栋楼二层靠东南面的那间卧室,住到实习,差不多三个月。”
李心燃“啊”了一声,问:“你要租我的房子住?”
俞飞点头说:“是啊,我也不想在学校里住了,还打算着去哪租点房子住,哎,正好你这儿就有,省得我再到处去找。反正你这栋房子那么大,你一个人也住不了。”
李心燃皱眉道:“可……可是,咱俩又不熟,我不太想和陌生异性同住。”
俞飞瞪眼,奥槽,这女人怎么翻脸不认帐!
昨晚是谁帮她逃出闹鬼宿舍?是谁在门外守护她安睡一夜?又是谁忙前忙后帮她看房子?
零距离亲密接触过,还开过房,竟敢说不熟?!
俞飞实在气恼,但是看了一眼李心燃,那女人显然一副“给钱可以,租房免谈”的架势,想来也不可能强迫她,于是眼珠一转,说道:“你放心,我住进这儿来,不但不会骚扰你,而且还会保护你。”
李心燃翻了翻白眼,说:“这一带治安很好,而且我的身手可比你的强多了。保护我?说反了吧?”
俞飞暗啐了一口:“若在前世,本座不用动手就能让你趴地下!”
嘴上却说:“保护你免受骚扰,我说的不是人,是鬼。”
听到“鬼”字,李心燃立时打了个冷颤,紧张道:“你不是说按你的布局,这栋楼三十年之内都不会闹鬼么?”
俞飞摇头说:“你听错了,我是说,三十年不会滋生毒虫鬼物,但不保证外邪不会入侵啊。”
李心燃愕然:“这……”
俞飞笑说:“所以,让我住你这儿,镇宅保平安。”
李心燃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鬼比人可怕,正打算咬咬牙答应了他,却在这时,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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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俞飞想租房的最主要原因是,宿舍人杂环境吵,他需要一个独立空间来进行修炼以恢复前世的力量水平。[燃^文^书库][].[774][buy].[]
正好李心燃有大房子,位置好,环境佳,省得再去找。
于是俞飞就提出用“看阳宅”的收费当租金租房。
可李心燃另有想法,觉得孤男寡女混住一处总不太好。
俞飞搬出“鬼怪说”来嘿呼她。
李心燃怕鬼怕得紧,正要答应,这时,手机响了。
看了俞飞一眼,接起电话:“喂,小胖啊,什么事儿?”
那头”叽里咕噜“说了一通。
李心燃听得连连点头,然后问:“啊,现在开始了么?”
那边:“……”
“哦,还没,快了是吧?行行,那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李心燃神色有些古怪地对俞飞说:“关于昨晚女生宿舍闹鬼事件,校方已征求了大部分9号楼女生的意见,决定请大师来开坛做法,为那个艺术学院的女生吴丽绮超度怨魂,就在今晚,马上开始,咱们先回学校去吧。”
俞飞说:“开坛做法有什么好看,别凑热闹了,抓紧把你这房子整改了噻。”
李心燃说:“刚才打电话给来的是我的好朋友,她也住9栋3层,她说请大师的钱校方虽然已经出了,但是那位大师要学生这边每人再凑点儿份子钱,至少3层的女生每人出点,这样才能都保得住——一个也不能少的说。我现在得赶在开坛之前回去交份子钱,房子整改明天也来得及。”
一边说一边往外走。
回头却见俞飞站着不动,急道:“喂,你不走啊?”
俞飞说:“那我租房这事儿……”
李心燃跺脚说:“哎呀,我租给你就是了,走吧。”
俞飞这才面露喜色。
他心想:“什么凑份子钱,还一个也不能少?忒码的,不是学校瞎糊弄就是请到了骗子,且让本座去会他一会。”
于是,不动声色地跟着李心燃离开小洋楼,坐上车。
……
……
没多久,悍马h6就开进了学校。
李心燃的小洋楼离济城大学真不远。
将车子停在停车场,两人下了车就直奔女生宿舍9号楼而去。
李心燃的朋友从电话里告诉她,开坛做法的地点就在9号楼门口。
此时已过了饭点,天色蒙黑,过两人也顾不上吃饭。
虽然校方没有放开消息,但却别有渠道走漏风声,前来围观的学生和附近居民不在少数。
学校出动了一半多的安保力量维护现场秩序,在去往9号楼的唯一通道上设卡,将闲杂人等挡在外面。
只允许校领导、校学生会以及9号楼3层的学生进入。
李心燃瞧见这情形,转了转灵动剔透的眼珠,掏出一样东西递给俞飞,说:“一会儿你跟紧我。”
俞飞一看,那东西是一块校学生会的铭牌。
心道:“她八成是紧张害怕,想让我陪着。也好,反正我也打算进去看看那骗子到底要搞什么名堂。”
于是点了点头。
李心燃这就带着俞飞快速走到关卡前。
果然被四个胖瘦不一的校警拦了下来。
李心燃便露出甜美的微笑,用脆生生的好听声音说道:“几位大叔、大哥,我是这栋宿舍楼3层3008寝室的李心燃……”
然后指了指身旁的俞飞,说:“他是校学生会的,被叫来帮忙。那个,我们……”
其中一个胖胖的校警挥手说:“进去吧,进去吧。”
于是李心燃和俞飞就在众多围观群众各异各样的眼神中过关而入。
其实里面人也不少。
有住在9栋3层的女生,宿管大妈,四名校学生会的成员,五名校警。
校方领导倒是只来了两位,一个是分管安全保卫工作的副校长,一个是财务室的副主任。
——大概是因为“做法超度”这种行为总归是属于迷信活动,所以校方不便过多出面。
俞飞和李心燃走过来,众人只是匆匆一瞥,便将注意力放在了即将做法的大师身上。
俞飞扭头一瞧,原来大师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
一位看起来年逾四十,脸色偏黄,头发黑中夹银,嘴唇上有两撇小胡子,下巴还留了一撮山羊胡,中等身材,整体不算胖,但是却有肚子鼓凸出来,想来是不是油肚是酒肚。
另一位,却是只妹子!
娇小玲珑的身材,粉雕玉琢的脸蛋,竟然是一只萌系美女。
那两人各自都穿的是一袭青色的道袍,交襟广袖镶边,裹腿,着布鞋,头上没戴方巾,高高挽个发髻,跟武侠剧里面道士的打扮差不多。
只是俞飞没想到,那个打眼看约摸十六七岁的妹子穿着略嫌宽大的道袍萌值竟而飚得好高,几乎爆棚。
太萌了!
雪肌桃腮,秀珑眉鼻,两瓣樱色唇,一对秋水目。
当真就好像古代的瓷娃娃一样。
而其身材似乎也不简单,整体纤瘦,但是胸口鼓鼓囊囊,尺寸傲人,有些要破衣而出的感觉,若非穿的是宽大长袍,必然非常惹火。
不过,穿了青袍,性感稍减,却别有一番卓然出尘的意味,倒也动人。
大概是俞飞看得太过明目张胆,道装小美女有所察觉,于是美眸一转,瞧了过来,见俞飞一双贼眼仍直直勾勾,不由秀眉深蹙,露出嗔怪的模样。
虽然是生气的表情,但是模样可爱,落在俞飞眼里就好像在卖萌。
奥槽,萌爆了!
俞飞盯着美女看的那副傻愣样被一旁的李心燃嫌恶得不行,心里骂:“臭男人,一个样,都是一套酸汤!”
这时,一个个头娇小、微胖的女生跑了过来:“心燃,心燃,你可算来了。她们都交过份子钱,现在就差咱们俩,我等你一起交。”
李心燃说:“小胖,这份子钱要交多少?”
听到这个称呼,俞飞就知道这个微胖但不失可爱的女生就是之前给李心燃打电话的人。
小胖说:“好像最少交100块,上不封顶。大师说交的越多,保的时间越长。”
说着,拉着李心燃就往中年道士那边走去。
俞飞心中冷笑:“奥槽,还有最低消费!”
9号楼宿舍门口已支起了一张三尺岸台,上面铺了明黄色的绸布,供奉着许许多多高矮不一的木牌牌,包括“三清”、“四御”、“五方之神”,中间搁着一尊精致的香炉,两边装盘摆放水果和糕点,还点了元宝蜡烛。
两位“大师”站在香案旁,他们的脚边有个小凳子,上面放置了一个木制的小箱子,顶部开一道口,除了没写字,就跟庙里的“功德箱”一模一样。
大师们的神情一派淡然肃穆,不焦不躁,颇有风度。
看来,他们是等着最后两份份子钱放进箱子,才开坛做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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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拉着李心燃来到箱子面前。[燃^文^书库][].[774][buy].[]
旁边的道装大叔和萌妹面无表情地对她们竖掌一揖,口宣:“无量天尊。”
算是道谢。
两个女生有些不知该如何回应,赶忙掏钱。
小胖掏出一张红票票。
李心燃却一下从钱包里掏出八张来。
两位大师的眼神明显地亮了一下,脸上慢慢露出了笑容,其中的道士大叔还多唱诵了一句:“无上太乙福生天尊。”
这算是道谢加赐福了。
就在李心燃和小胖准备把票子塞进“功德箱”里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旁伸出,拦住了她们:“慢!”
基本上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一看,却是俞飞。
李心燃皱眉道:“你干什么?”
俞飞眼睛瞥了一下道士大叔,又在道士萌妹身上“滴溜”一转,说:“不要上当受骗。”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9号楼三层的女生们心道:“这家伙是谁啊?还不让人赶紧交了份子钱,快快把脏东西除去,省的心烦。现在来说那种话有劲没劲呀!”
校方领导及工作人员面色很有些不好看,毕竟在高等教育的殿堂“做法事”已经很那啥了,学校也是迫不得已,因为好多女生都来反映问题,还差点联名上书,宣称如果校方不妥善解决,她们就搬出宿舍并要求退还住宿费。
钱财是小,影响是大。
于是,有人出主意,请大师来做一场法事,清除邪灵秽物。
当然,校方的想法则是,什么鬼物邪灵都是以讹传讹、空穴来风,但是灵异事件很多学校都发生过,有大有小,这次死了人,那可就小不了了,请人做法事,是最为经济实惠的法子,就算起不到什么实质性的效果,能稳稳人心也是好的。
不过,俞飞这一句“上当受骗”当众说出来,不就是在打学校的脸么?
那位道士大叔面无表情,看了俞飞一眼,不说话,也没表现是出恼怒,似乎并不把别人的质疑放在心上,貌似颇有几分高人气度。
那位道士小妹却有些忍不住了,横眉竖目地问:“你是谁?”
声音如黄莺出谷,十分好听。
俞飞觉小妹子生气的样子着实可爱,笑说道:“我叫俞飞,敢问二位是……”
这时,9号楼的宿管大妈用她特有的大嗓门冲俞飞叫嚷道:“你懂什么?这师徒二人都是茅山派三清道的高人,师父汪洋子,徒弟鹿灵,两位行走江湖多年,为民除害、斩妖驱魔、玄机莫测、法力无边,而且,鹿灵更是九天玄童,据说是九天玄女化身,能请得玄女附体,威能高强,她师父从旁护法,以此来为9号楼超度亡灵,大家都可以放心……同学,你就不要在这里乱讲话了!”
这两位其实就是宿管大妈介绍来的,所以有人质疑,她最着急上火。
一番话说到最后,还用一对牛眼狠狠瞪了俞飞一下。
俞飞心中一凛,原因有三:
原来穿道袍的萌妹子叫做luling,不像道号,应该是名字吧?蛮好听的嘛。
九天玄童,九天玄女的化身?奥槽,还敢编得再牛啵依一点么?
宿管大妈居然也能出口成章、四字成语满天飞,真是失敬失敬!
这时候,李心燃皱眉看着俞飞,低声说:“能不能别闹?”
俞飞一句话,让他们成为了众人目光的焦点,李心燃觉得有些丢脸。
俞飞一把抓着李心燃的手,把她拉到一边。
“喂,你干什么?”李心燃有些急了,甩开俞飞的手叫道。
多少人在等着她凑份子钱之后开坛做法、超度亡灵呢。
俞飞用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那两个家伙是骗子,你的800块给出去不仅收不回来,而且吴丽绮的冤魂照样留在9号楼。”
李心燃低声道:“你凭什么说人家是骗子?”
俞飞说:“凭我的眼力!”
李心燃听了打算“呸”他一口,可想起昨晚到今天他的一些不寻常表现,不由得有些犹豫。
但是,两位大师是校方请来的,应该不至于有假吧,而且现在这种情形,大家都就等着她了,当下拒绝凑钱太惹麻烦了。
一点小钱,骗了就骗了呗……
心里这样想,嘴上却不肯照实说,因为不想显得她对俞飞服气:“我才不信你呢,你这人太会装,以前一副孬孬弱弱的样子,现在又神秘莫测的,简直没法信!”
俞飞淡淡说:“这俩人是不是骗子,很快就能见分晓。”
李心燃撇嘴说:“要是人家有真本事呢?”
俞飞看了不远处的汪洋子和鹿灵一眼,然后道:“如果他们真的把吴丽绮的冤魂超度了,你说什么,我听什么,你让我蹲着,我绝不站着,你让我往东,我绝不向西!”
李心燃听他说的坚决,不禁又有些犹豫,但转念想到如果能让他什么都听自己的,那不就可以尽情折磨蹂躏他了么?谁让他昨晚闯进宿舍来占老娘便宜了!
不管怎样,先应承下来:“好,一言为定……”
“慢来。”俞飞突然打断她,说,“万一这俩人是骗子,超度不了吴丽绮的冤魂呢?”
李心燃蹙起秀眉问:“那你想怎么样?”
俞飞眼珠“滴溜”一转,低声说:“咱们来打个赌,你敢不敢?”
李心燃问:“赌什么?”
俞飞说:“我要是输了,以后全听你的。你要是输了,就让我随便摸你身上任何一个部位一下!”
李心燃瞪大了眼睛,好好看着他,恶狠狠地一字一字道:“俞飞,你想死么?你敢再说一次试试!”
“我说你要是输了,就让我随便摸……”
这次一次俞飞不刻意压着声音说。
李心燃忙道:“闭嘴!”
俞飞闭上了嘴,表情却很淡然。
大家看向他们俩的目光已经越来越奇怪了。
李心燃算是知道,面前这个猥琐的家伙是什么话都说得出来啊。
俞飞淡淡说:“你不敢赌就算了。”
李心燃极其凶狠地盯着他,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心里却十分纠结:
到底……要不要赌呢?
他要是输了,自己想怎么收拾他就怎么收拾他,捏圆搓扁随便搞,肯定特解气!
可是,万一自己输了呢?
要被摸一下……一下,哼,就当被野狗抓一下罢了!
赌!
必须赌!
不能连气势都输给他!
李心燃道:“赌就赌,谁怕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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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赌就赌,谁怕谁啊!”
俞飞就笑了,谁怕谁,乌龟怕铁锤,蛤蟆怕开水!
李心燃问:“那现在我该怎么做?”
俞飞说:“去凑份子钱吧,让他们做法,一会儿自然露馅。[燃^文^书库][].[774][buy].[]”
李心燃连翻白眼,闹了半天,这钱还不是要给出去,何必呢?
冷哼一声,快步走过去,向汪洋子和鹿灵连连致歉,然后和呆站在那里等着她表态的小胖姑娘秦葭一起把总共900块的份子钱投进了功德箱。
本来道士师徒两人对李心燃的拖拖拉拉很有意见,但是见她出手阔绰——其他女生就只给保底100,最多也不过200,只有她一下拿出800块——也就没埋怨什么,一同宣了一句:“无上太乙福生天尊!”
然后,汪洋子说:“功德做足,吉时已到,现在开坛!”
此时天色已黑。
他声如洪钟,引得众人肃然。
——除了俞飞。
——这种用中气说话的法子,不过是江湖骗子的基本功而已。
茅山道士这玩艺儿,他们长期活跃于各种影视、小说作品里,多是以捉鬼降妖而名闻于世,原来俞飞的记忆里就有几部很经典的道士捉僵尸的片子。
不过俞飞的前世却是见过真正茅山派三清道弟子的,那些家伙自有供奉给养,没事都在山中盘腿打坐、磨练心神、苦修大道,哪里会四处奔波劳累,听到哪儿有灵异事件就往哪儿跑?如此这般的,定然是装神弄鬼、骗吃骗喝!
所以,俞飞敢跟李心燃打赌,因为他笃定那“师徒”二人是骗子。
如果,那只萌妹子是骗子的话,倒真是让人有点痛心疾首啊。
相信她有不得已的苦衷。
或者,她与那大叔是假师徒,她是被后者胁迫才跟着四处行骗的。
总之,先看看情况。
正想着,那厢已经开始了。
首先,汪洋子向香案上供奉着的神牌恭恭敬敬地上了三柱香(戒香、定香、慧香),嘴里念念有词,无非是什么“三清道尊在上,三茅真君在上,保佑我师徒二人此次除魔顺利”之类的。
然后,鹿灵也敬了三柱香。
将燃香插入香炉之后,原本静若处子的萌妹子瞬间动若脱兔,一把抓起供在香案上的桃木剑,急速舞动起来。
闪转腾挪,剑花连环。
动作颇为潇洒好看,尤其她的身材玲珑浮凸,舞起来、动起来,身姿卓约曼妙,相当赏心悦目。
只不过,在武术专业出身的李心燃眼里,这一段剑舞确实只是花架子了,下盘虚浮、手眼不齐,自己上去最多三招就能把她放倒,当然,她也知道,道士不是格斗家,做法跟武打是两回事。
俞飞关注的则是另一方面,除了萌妹的美妙身段,他还看到了她耍剑时脚下踩得步子。
那是禹步。
踩八卦!
相传上古大禹治水时,在南海之滨见一只大青鸟做法念咒,能让巨大的石头翻动,那鸟作法念咒时不断地以北斗七星的模式来回走动。大禹看后非常惊奇,于是仔细观察揣摩,模仿青鸟的步伐,学着作法念咒,果然将巨石翻动起来。
后来这套步伐流传下来,巫师们称之为“禹步”,为施法之基础。再后来经道教改良,又称为“步斗”,全称“踏罡布斗”或者“步天纲”。
巫、道的禹步据说有72种,如推磨罡、八字罡、跪拜罡、绕堂罡、北斗七星罡、天门步坛罡、踩九州、踩八卦、十字罡、丁字罡、五岳拜鬼罡等。
俞飞看出鹿灵现在跳的就是踩八卦:一乾、二兑、三离、四震、五巽、六坎、七艮、八坤。
——他前世是个大巫师,禹步乃释放巫术的基础,自然十分熟悉。
道装萌妹舞剑的姿势着实特别美妙,几乎看得在场的男性都呆了,不过,她的禹步踩得却不怎么准确,经常有些颠倒错乱。
很不专业啊。
俞飞笑而不语。
鹿灵舞剑之时,汪洋子就在旁一边抛洒黄纸,一边“叽里咕噜”地念诵一通。
突然……
“天!”鹿灵挺直腰板,双峰耸立,以剑指天。
“罗!”鹿灵横剑当胸。
“地!”鹿灵把剑尖往地面一挑。
“煞!”鹿灵缠头过脑,挥剑扫了一记。
然后,左手横着端平剑身,右手食中二指并起,快速抹过。
随后,鹿灵的食指上就出现了一点红,似乎是血。
众人看到,大多发出惊叹。
有的是为木剑能划破手指而吃惊,有的是为一个细皮嫩肉、娇滴滴的女孩子见红而叹惋。
只有俞飞看出,那点“血”其实是假的。
木剑剑身有个小机关,用一定的力道抹过的时候,会弹出红墨水或者其他红色染料,粘在手指上,让离得不是很近的人看着就像手指被木剑划出血,以为很有功力。
虽然这前后准备、练习都还是挺花精力,临场发挥也需要相当的心理素质,不能出半点差池,但这已经算是千门的伎俩了,不是正道,是骗术。
俞飞也不戳破,继续冷眼旁观。
鹿灵把指“血”在额间点出个美人痣,接着用两根指头从香案上捻起三张一沓的符箓。
迎风一抖,符纸凭空自燃。
众人又是一阵惊叹。
俞飞心里哂笑:“雕虫小技,大惊小怪。”
这一招,就是凭俞飞原来的高中化学知识也能解释:
事先在符纸上涂些低燃点的药,如黄磷,或直接掺着硝化纤维制作符箓,然后通过空气摩擦加温,就能产生燃烧现象。
本来没啥,可现在大家都相信了汪洋子师徒,脑子里没想别的,所以看到就觉得很神奇。
鹿灵吐气吹灭符纸上的火焰,让它冒着青烟,以两指拈着竖在胸前。
然后,用清脆悦耳的声音高喊:“花女吴丽绮,年行二十二,因受冤屈寻短见,无辜进入枉死城,祈求玄女娘娘打明灯,引那吴丽绮回来!”
说完,将指间的半截符纸一挥洒,飘荡零落。
接着,鹿灵两手拇指、食指、中指竖起,无名指和小拇指弯曲,合掌结印,闭目凝神,不断用右脚踏地。
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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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啪——啪——
鹿灵合掌结印,紧闭双眼,貌似很专注入神的样子,却好像癫狂了一样以右脚用力踩踏地面。[燃^文^书库][].[774][buy].[]
踏三下,便高喊一声“吴丽绮回来!”
啪——啪——啪——
又踏三下,高喊:“吴丽绮回来!”
她的面上表情很认真,给人的感觉很艰难、很痛苦,用脚踏地的动作很剧烈,声音很响,同是,她发出的喝喊很高亢。
众人都被这情景震住了。
啪——啪——啪——
“吴丽绮回来……回来!”
啪——啪——啪——
“吴丽绮回来!回来……”
俞飞饶有兴致地看着萌妹子发癫,看着她胸前饱满的双丸随着剧烈踏地的动作而波澜荡漾,感觉有些口干舌燥,心里却笑道:“嘿,玩起‘神打’来了。”
神打,又称请神上身,确实是茅山派的一种法门,通过开坛做法,献祭供品,以精神沟通天地,召唤神明附身,也有一说是,通过自我催眠的方式,暗示自己是神灵,把人类的恐惧压抑、并激发出所谓的潜能,做成或达到平时不能完成事或境界,有若神灵上身,比较常见的就是请关二爷、齐天大圣和龙王等。也有民间艺人用神打来进行各种高难度表演,如下油锅、刀枪不入等,不过这大多是障眼法,骗人的。
现在,鹿灵似乎是再请作祟的死者冤魂上身。
突然,鹿灵“呃”地一声,转身跪在地上,两手扒住香案,浑身仿佛不可自控的颤抖、抽搐起来,甚至翻起了白眼,嘴里发出“呃呃呃呃呃呃”的古怪声音。
几乎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俞飞只是咂嘴,暗叹:“唉,多好的妹子,非要把自己装成疯婆子,真不容易呀。”
接着,道装萌妹停止了疯狂的抽搐,站起来,转过身,面向众人。
于是大家都看见她表情茫然、恍惚,原本水灵的大眼睛也毫无神采。
她说:“我……我这是在哪里?”
一开口,众人不由得都“咦”了一声。
鹿灵的声音他们之前听过了,清脆悦耳,可现在她发出的声音,好听是好听,却是另外一种类型,低沉微沙有磁性。
立时就有一人叫了起来:“啊,是丽绮,是丽绮!”
众人心中一毛。
李心燃问旁边的好友:“她是谁呀?”
小胖姑娘秦葭是个百事通,说道:“她叫牛红霞,是吴丽绮原来的室友。不过吴丽绮死了之后,她和另外一个室友便搬到外面住。据说,搬出去没多久,那个室友就出车祸死了,而唯一选择继续留在寝室的刘美倩也在昨天死了,虽然警方认定为自杀,但也太蹊跷了。牛红霞肯定认为自己两个室友是吴丽绮害死的,接下来就该轮到她自己了。”
俞飞在旁听见了,笑说:“哎,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你会知道得那么清楚,但是觉得好厉害哦。”
却换来两个女生的四只白眼。
鹿灵看向牛红霞,用微微沙哑的嗓音说:“你……你是红霞……”
说着,朝牛红霞一步一步走了过去,踉踉跄跄,动作有些僵硬。
牛红霞惊恐地望着她,突然摆手大叫:“你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鹿灵停了停,茫然地问:“为什么?”
牛红霞不答反问:“吴丽绮,你……你不要过来!我问你,周晗和刘美倩是不是你害死的?你……你现在是不是还想来害我?”
——牛红霞、吴丽绮、刘美倩、周晗原来是同寝室的,周晗应该是就秦葭所说的出车祸死掉的那个。
鹿灵摇头,说:“不是……不是我,我没害人……”
牛红霞叫:“不是你又是谁?”
鹿灵依然摇头:“不是我……我没有害人……”
道装大叔汪洋子见势不妙,他们是来坑钱的,可不是来查案的,于是紧赶几步,跳到鹿灵面前,对着她大喝:“生魂吴丽绮,你可知你尸身已死,不该再在这世间停留?”
鹿灵茫然地望着汪洋子,说:“你是谁?那我该去哪里……该去哪里?”
汪洋子沉声说:“我是谁不重要。现在你且听我念一段《往生咒》,速速去轮回罢……”
说着,摸出一沓黄纸,一面抛洒,一面念诵道:“太上敕令,超汝孤魂。鬼魅一切,四生沾恩。有头者超,无头者升。枪诛刀杀,跳水悬绳,明死暗死,冤曲屈亡。债主冤家,讨命儿郎,跪吾台前。八卦放光,站坎而出,超生他方。为男为女,自身承当。富贵贫贱,由汝自招。敕救等众,急急超生……”
俞飞听他念得流畅,不禁感叹:“背得挺顺溜。唉……坑蒙拐骗也不容易,都是凭本事吃饭,只要不坑到本座头上,那也不妨事。只可惜,这次你们坑了我未来房东,而且我又和她打了赌,可不能输……”
正想着,忽觉一阵诡异的阴风刮起。
险些就将香案上燃烧着的元宝蜡烛刮得熄灭了。
俞飞心中一动:“来了!”
他默想着《镇山定海十二法门》之“除秽篇”中对付鬼怪邪灵的某一法诀,嘴里念动口功(咒语的一种),集中精神,运使先前刚炼出的一点点巫力至双目……
开阴眼!
循着阴风来源抬头一看,9号楼3层的靠外的某间宿舍黑气腾腾,好不诡异。
开了阴眼以后,目光便能穿透阴阳两界,看到灵异之物事。
俞飞看见,黑气之中,飘飘摇摇浮现出一个影子。
一个穿着一袭鲜艳红裙的长发女人。
是它!
它轻飘飘从超过十米高的三楼跃下。
越来越近……
俞飞瞧见了它的残断的眉毛、歪歪斜斜的双眼,满是鲜血的青肿的脸。
张牙舞爪……
——张开咧到耳根、其中长尽了细碎尖牙的血盆大口,挥舞着长出黑色锋利长指甲的双手,其中的左手腕部皮肉腐烂、血液凝固、上附无数肥白蛆虫。
表情无比凄厉狰狞地扑将了下来。
它的目标是……
俞飞眼角一跳,心中一凛,咬牙暗骂:“奥槽!”
它的目标是,正在演鬼上身的道装萌妹子——鹿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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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汪洋子和鹿灵为吴丽琦“做法超度亡灵”的时候,吴丽琦的鬼魂真的出现了。[燃^文^书库][].[774][buy].[]
除了开阴眼的俞飞,其他人都看不见它。
红裙女鬼从三楼扑下,目标竟是鹿灵。
这是要害人的节奏!
没有人制止,因为他们都看不见。
俞飞虽然看得见,却因略微地一纠结,吴丽琦的怨灵已经钻入了鹿灵的身体里。
霎时,阴风大盛。
吹得黄纸飘飞,蜡烛和燃香都熄灭了。
“呃呃呃呃呃呃……”鹿灵突然仰起脖子,满脸痛苦地发出怪声。
俞飞知道,这是外邪入侵,与本体魂魄斗争产生的反应。
这次,是真的鬼上身!
其他人却不知晓,他们以为是大师的咒语发挥威力,正在净化鬼魂。
而汪洋子却微微觉得有点不对,这跟平时配合的戏码有些出入啊,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只道是鹿灵古灵精怪,临场加戏,意欲演得更逼真些。
“呃”了一阵停下来之后,鹿灵低下脖子,脑袋正对着面前的汪洋子。
这时,道装大叔就真的惊吓到了。
因为鹿灵此时的脸变得非常恐怖。
双眼翻起,面色惨白如纸,印堂一团浓黑,嘴唇艳红得像要滴血,两边太阳穴周围鼓起数条青筋。
汪洋子心中惊颤:“这是什么情况,化妆也画不出这种效果啊?再说之前只是画了个淡妆,也没画这种妆啊!
“难不成……整天装神弄鬼,被九天玄女娘娘惩罚或者真撞上鬼了……”
还没想得清楚,一对苍白的小手就已掐住了他的脖子。
是鹿灵!
鹿灵是个体型娇小的女孩子,大叔汪洋子可比她高出二十多公分,而且也壮得多,可是小女孩用两只手掐着大叔的脖子就将他举得双脚离地,任由后者如何挣扎却都无济于事。
这一幕有些滑稽,却更有些诡异可怖。
在场所有人都惊呆了!
这是怎么回事?
道士捉鬼反被鬼捉?
有几个好事分子甚至期待着看到一场恶斗,道士被恶鬼打得体无完肤,然后使出秘法,终于将其封印、镇压、驱除之类,影视剧里不都是这样演的么?
然而,并没有恶斗。
被鬼上身的鹿灵力量大得出奇,双臂一甩,就把汪洋子像甩链球一样这个儿甩飞出去。
呯呤嗙啷!
撞翻了“功德箱”和香案,木牌牌、水果糕点、香炉、蜡烛掉了一地,幸好香和蜡烛之前就被阴风吹灭,没有造成失火。
而汪洋子则倒地不起。
这回,几乎所有人都吓坏了。
有几个胆小的女生被吓得惊叫起来。
其中就有牛红霞,她叫得最大声。
鹿灵蓦然转头,动作很不自然,她盯着牛红霞,惨白诡异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然后慢慢朝着牛红霞走过去。
牛红霞吓得大呼大叫:“不要,你不要过来!又不是我害死你的,你去找害死你的人,你不要来找我呀……”
鹿灵突然加速移动,不是迈开腿跑,而似乎是飘过去的,一下子就到了牛红霞面前,并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哗——
周边的人顿时四散逃开。
牛红霞瞪大了眼睛、张大嘴,无论如何挣扎、拳打脚踢,鹿灵手上的握力只是越来越大,不仅挣脱不了,反被掐得快要窒息。
她翻着白眼,无比艰难地说:“不……是……我……害……死……你……为……什……么……要……来……杀……我……”
鹿灵突然“咯咯咯”笑了起来,开口说:“的确不是你害死我,没有谁害死我,是我自己命苦……不过,在我生前,你、周晗、刘美倩你们几个就都看不起我,你们觉得我去给人包养很下作,哼,那只不过是你们嫉妒我长得漂亮会勾男人,我们艺术学院的人卖艺卖身不都一样?不都是凭本事吃饭,不偷不抢,何必一个看不起一个?”
“呃呃呃……”牛红霞死命挣扎。
“你有话要说?”鹿灵把手上力道放松一点,道。
她此刻的声音,比刚才更低沉、沙哑、有磁性一些,似乎这才是吴丽琦原本的声音。
“咳咳……你觉得我们看不起你,所以你死后就要报复,你害死了周晗和刘美倩,现在还要杀我?”牛红霞痛苦地说。
“刘美倩的确是我弄死的,但周晗的死与我无关。”
“为什么?”
“你不知道么?因为刘美倩是个贱人,我生前被人包养,她是多么瞧不起我啊,可在我死了以后,她自己马上就找人包养了,还经常悄悄带到寝室里来乱搞,我就在旁边看着……昨天日子特殊,加上我实在忍不了这个表面一套背面一套的三八,便出手弄死了她!”
鹿灵(其实是吴丽琦)的话,让众人听得汗毛倒竖,他们心想,刘美倩胆子真大啊,住在一个死过人的寝室,天天被鬼看着,做那事的时候,也有东西在旁边看,多瘆人呀!
俞飞懂它说的“昨天日子特殊”是说昨天五月初五,为“毒月恶日”,它的能力有所增强。
牛红霞惊恐道:“所以,你现在要……”
鹿灵脸上露出丑陋狰狞的笑,说道:“对,我现在要杀了你!瞧不起我的人,我要统统杀掉!”
瞬间戾气大盛,手上的力道也随之慢慢加重,掐的牛红霞的颈骨发出“喀喀喀”的恐怖响声。
这时,不知谁叫了一声:“道士跑了!”
众人一看,本该躺在地上动弹不得的汪洋子趁着大家注意力集中在鹿灵和牛红霞身上,悄悄摸摸越过人群,飞一般地向外跑去。
大家只瞧见他的背影三秒不到,就没了踪迹。
这……
“救……救命……”
牛红霞艰涩、细微的呼救声传来,众人幡然醒悟,现在最最关键的是对付鬼物啊!
可是,谁也没有对付鬼怪邪灵的经验,大家都怕得紧。
分管安全保卫工作的副校长一咬牙,对旁边的两名校警连使眼色:“快,快上去救人!”
领导的指示不敢不听啊。
于是,两名校警硬着头皮,一左一右,朝鹿灵靠近过去,突然一起冲上,想要控制她。
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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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砰——
在两名校警扑过来的同时,鹿灵的手稍微松开牛红霞的脖子,转身,速度快到不可思议地出拳、踢腿。[燃^文^书库][].[774][buy].[]
一拳一脚就把两个五大三粗的校警打飞,重摔在地,半天爬不起来,其力量之大,可想而知。
紧接着,她回身一把抓住光顾着咳嗽还没来得及逃跑的牛红霞,继续掐住她的脖子,其速度之快,可想而知。
鹿灵得意地张嘴嚎叫,面容狰狞扭曲,声音更是凄厉可怖,露出森森白牙,两颗虎牙似乎比先前变长变尖,有如獠牙。
这一来,再也没有人敢上前来制止。
李心燃看了一眼汪洋子逃走的方向,又看了看俞飞,她现在终于知道自己不但被骗,而且输了打赌,而且……面前有鬼!
她内心害怕得要死,但是表面强装镇定,拉了拉俞飞的衣服,说:“哎,你快上去救人呀!”
其实俞飞从刚才就很纠结。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汪洋子师徒是骗子,装神弄鬼没真本事,却偏偏要在离鬼魂停留地那么近的地方开坛做法,加上今天虽然不是五月初五,毒月恶日过了恶日,却没过毒月,阴气依然重,依然对厉鬼邪灵有助益,所以俞飞笃定汪洋子师徒开坛做法必定会把真鬼引出来。
这样一来,汪洋子师徒的骗局就不攻自破了。
所以,俞飞跟李心燃打赌是抱着必赢的信心的。
然而他先前遗漏了一点,就是真鬼出来之后怎么对付?
这不,刚才鹿灵现场表演“神打”,高呼吴丽琦的名字,就惊动了其魂灵。
跑出来直接上身。
如此,被邪灵上身的鹿灵体能潜质被大大激发,力气和速度都翻着倍的强大,两个又高又壮的校警都不是她的对手了。
如果在前世,一句短咒语就能打灭了那邪灵。
然而现在的自己弱到爆胎,要巫力没巫力,要身手没身手,怎么搞?
李心燃见俞飞一脸的犹豫,以为他害怕了,心里十分地不屑:“还以为他彻底改变了,窝囊废就是窝囊废!”
嘴上道:“真想不到你是这样的人,见死不救,我看错了你了。好,你不救,我救!”
说完后,很汉子地走上前去。
旁边的秦葭把刚才的一切看在眼里,先高声叫道:“心燃加油!”
而后剜了俞飞一大眼,表示不满。
俞飞只当没看见,心下叹息:“人啊,正直勇敢是好的,但是太逞强就不好了。”
因为他看见李心燃笔直镇定的背脊下是微微发颤的腿脚。
她是真的很怕鬼……
可她还是要上……
是的,李心燃现在害怕得快要死的,心脏狂跳,额头后背都在不停滴冒虚汗,四肢冰冷绵软。
但她不能见死不救。
良心告诉她,如果见死不救,这辈子她都过不去。
所以,即使再恐惧,她也必须出手。
她不断地在内心给自己打气:“李心燃不要怕,李心燃你行的……不就是只鬼嘛,怕毛啊!”
随着鹿灵手上的力道越来越大,牛红霞几乎已经不省人事,昏死过去。
李心燃来到鹿灵身旁五米处停下,简单拜了拳架子。
是形意拳的起手式——鹰捉!
深深吸气,尽力地稳定自己的心神。
鹿灵似乎感受到近在身侧的威胁,于是放开了牛红霞。
昏迷的牛红霞同学这就歪倒在地,脖子上除了有很深的淤痕,还有几处流血的伤口——是被鹿灵变长了指甲抓的。
“咔咔咔……”
鹿灵的脖子和脑袋很僵硬、很不自然地转过来望着李心燃,而后,身子才转过来。
李心燃倒吸一口凉气,吓得头皮发麻,手脚有些瘫软,连起手的拳架子都摆不稳当了。
就在这时,鹿灵一声嚎叫:“嗷嚎——”
张牙舞爪地朝着李心燃扑来!
阴风飚起。
速度很快。
李心燃第一次面对平日里最害怕的鬼怪邪灵,早吓得浑身发软,尽管一身好武艺,此刻却提不起气力来反抗或躲闪,就这么傻傻地站在原地。
眼瞧鹿灵长满黑色长指甲的鬼爪就要将李心燃的俏脸抓得桃花开……
一个人影突然从斜刺里杀出!
李心燃循着风声一看,竟是俞飞!
他冲过来,飞起一脚踹向鹿灵。
中!
鹿灵速度虽快,但身体和邪灵似乎有些不适应,动作僵硬,只能直来直去,不是很灵巧。
俞飞的一记“少林十二路谭腿”中的“头路出马一条鞭”正正踢中鹿灵的肩膀。
只听得一声清脆的、令人牙酸的“咔嚓”,似乎是骨裂。
谁知鹿灵竟然好像觉不出疼痛,一侧身,用另外一边的手打向俞飞。
身在半空,无法躲闪,俞飞只能硬着头皮抬手硬接这一拳。
砰!
好猛的力道!
俞飞被一拳打得飞了出去,摔在地上之后还滚了两圈。
滚到秦葭脚边,躺着就起不来了,吓得她和身旁的几个女生大叫起来。
李心燃见俞飞居然出手解救自己,感觉很是意外。
他……
其实,俞飞并非冷漠无情、见死不救之人,虽然他前世被武林正道称为“大魔头”,实际上那只是一种对立立场的偏见,俞教主本人不算太坏,只不过是有点儿特立独行,有点儿利己主义(想问题做事通常先考虑自己再考虑别人),而原来的俞飞虽然窝囊孬弱,但本心却很善良,就连路上的蚂蚁都不忍心踩死,两世为人的他,有胆子有善心,怎么可能见死不救?
何况,李心燃一介女流之辈,怕鬼怕得要命还挺身而上,这实在是最猛的“激将法”,而俞飞还就吃这一套。
所以,他上了,飞身一脚救院花。
可是速度、力量各方实在太弱,是前世的百分之一不到。
所以,他被打飞了,重摔在地。
要不是用了一些卸力的法子,他接拳的手恐怕要就此废掉。
不过,这也让他真正体会到毒月作祟的邪灵上了人身威力有多恐怖。
李心燃看到俞飞为救自己被打飞,摔在地上“哎哟”叫唤,不知为何一时热血冲脑,竟而忘记了害怕,扭身向着鹿灵扑打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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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心燃突然朝鹿灵打去。[燃^文^书库][].[774][buy].[]
她见到俞飞为了救自己而被打飞,重重摔在地上,不知为何瞬间就热血冲脑,竟而忘记了害怕……
咔嚓……
令人牙酸的、清脆的骨头响动,鹿灵居然自己把自己刚才被踢得脱臼的右肩正了回去,然后面色惨白、漠无表情地认真应对李心燃的攻击。
李心燃在心里默念俞飞之前教过她的九字真言“灵镖统恰解心裂齐禅”,渐渐有心神宁定、四体稳健的感觉,沉腰下马,双拳握于腰际,凝神深深呼吸,似乎是在酝酿极大的气劲,只见女孩明秀的眼眉间略现煞气,死死盯住鬼上身的鹿灵不放。
陡然间,吐气开声。
“喝哈——”
身形如电疾射!
“心意**·马蹄崩拳!”
李心燃之前使过谭腿,使过洪拳,不过她其实最擅长的却是“形意拳”。
形意拳,又称行意拳、心意拳、心意**拳,华夏传统武术,与太极拳、八卦掌齐名,并称三大内家拳,加外家通背拳位列华夏四大名拳。打法多直行直进,与八卦之横走,太极之中定有显著差别,形意拳的风格是硬打硬进,无花俏之招法,如电闪雷鸣、黄河决堤,在内家拳中独树一帜。拳法以“五行拳”和“十二形拳”为主。
在形意拳中,五行拳是与金、木、水、火、土相对应的劈、崩、钻、炮、横五种拳法;十二形拳则是以模拟十二种动物的生活形态和搏斗特长而组成的套路,它包括龙形、虎形、猴形、马形,鼍形,鸡形,燕形,鹞形,蛇形,鸟台形,鹰形,熊形。
李心燃现在这一拳,是形意拳“五行拳·崩拳”和“十二形拳·马形”的完美结合,发拳气势犹如千军突击、万马奔腾。
中!
鬼上身以后的鹿灵直进很快,但闪转腾挪的躲避却不行,一动未动就被李心燃一拳打在小腹。
此刻,体科院院花原本虚握的拳头在打中目标的瞬间骤然握紧,同时前脚猛然踏地,将全身重心前倾,凝成极其迅猛的一拳,实现二次打击。
砰——
内劲迸发,竟而将鹿灵震得倒跌了出去,约五六米远,一屁股坐在地上。
这一下,神形势兼备,而且一击中的,一招秒翻被鬼上身、能力暴增的鹿灵,旁观众人看得都感觉恐怖压抑的气氛瞬间找到了释放之处,不由得纷纷鼓掌喝彩起来,秦葭叫得最大声:“心燃心燃你好棒!”
就连挣扎着爬起身来的俞飞看到刚才一幕也不禁在心里感叹:“姑娘,你真是一条汉子!”
不过他没急着去称赞李心燃,而是朝着站在旁边伸着脖子围观几名校警大喊:“喂,你们几个快上啊,好意思让一个姑娘家单枪匹马干吗?快上去帮忙摁住那个道姑!”
俞飞心急之下,口不择言,说得几名校警老脸一红,纷纷看向分管学校安全保卫工作的副校长丁忠伟。
丁副校长其实也没什么主意,只是见俞飞表现勇敢,关键时刻也能决断,便说:“听他的。”
于是,除了之前被打伤了的两名校警,还有三名,他们得了丁忠伟的令后,就冲了上去。
——在领导面前,既然非上不可,那就干脆表现勇猛一点。
俞飞之所以着急,是因为,如果动作稍慢,错过时机,让鹿灵或者说她身上的吴丽绮的邪灵缓过劲儿来,那就麻烦了,李心燃刚才能打倒她其实侥幸成分很大,再来一次恐怕没那么简单。
而且,鬼上身时间越久,阴气侵蚀活人灵魂和身体机能就越严重,若不能尽快驱走的话,鹿灵很可能变成活尸或者整个人坏掉。
尽管鹿灵和汪洋子设骗局、装神弄鬼坑大家的钱,但是她罪不至死,这不是她应有的下场。
只见鹿灵还没从地上爬起来,三名校警和李心燃就扑将上去,把她四手四脚地死死摁在地上,无论她如何挣扎吼叫、露出各种恐怖表情都不为所动,只是一个劲儿地死摁手脚不放。
这时,三名校警望向丁副校长,请他做下一步指示。
丁伟忠虽然负责安全保卫工作,但是却从来没遇过鬼怪邪灵,更没有对付它们的经验,此刻也着实摸不着头脑该怎么办,便望向李心燃,因为这位女同学表现实在神勇,一拳把两个校警都弄不了的鬼怪放倒了。
可李心燃也压根没有法子啊,她只会打,别说对付鬼怪邪灵,她还怕鬼怕得要命呢。
所以她扭头用眼神向俞飞求助。
俞飞教过她九字真言,还曾喝退过邪灵,想必是有些办法的。
其实,俞飞心中已有了计较,既然道士是假道士,这残局一时半会儿找不到行家来收拾,那就只能靠他了。
还是得本座出手啊。
随着李心燃的目光,众人也把目光投向了俞飞。
有期待的目光,有疑惑的目光,有看热闹的目光……
比如秦葭,看俞飞的目光就是又疑惑又看热闹那种感觉,因为她就是在李心燃面前讲俞飞如何如何窝囊如何如何废柴比较多的人,她对俞飞也是根深蒂固的废物印象。
在各种目光之中,俞飞淡定从容地、一瘸一拐地走了过去,时不时地咧一咧嘴。
——刚才被鹿灵打飞摔在地上摔得脚疼屁股痛。
朝鹿灵走过去的途中顺道捡起了因为刚才香案打翻而掉在地上的桃木剑,“呼呼”挥了两下。
有些人皱眉:“这家伙要干嘛?”
来到在四个人的控制下还在不停大力挣扎、像上岸的大鱼般跳动的鹿灵身前,俞飞看着道装女孩胸前那对饱满肉丸随着剧烈的动作而鼓起壮阔波澜,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然后,舞剑踏步。
以鹿灵为中心,绕着他们跳了起来。
众人傻了眼。
这不是那小道姑刚才跳的剑舞么?
那小道姑不是个骗子么?
她跳的舞没什么用,你小子跳的能有什么用?
何况你跳的还没有人家跳的好看呢!
姿势难看,剑耍得又那么僵硬,简直弱爆……
其实,俞飞耍剑只不过是障眼法,关键是脚步。
可是,如果鹿灵此刻清醒的话,她就会看出,俞飞跳的这步法可比自己专业得多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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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鹿灵此刻清醒的话,她就会看出,俞飞跳的这“禹步·踩八卦”可比自己标准、专业得多得太多了。[燃^文^书库][].[774][buy].[]
一震、二巽、三离、四坤、五兑、六乾、七坎、八艮。
为什么俞飞跳的“踩八卦”与鹿灵刚才跳的不同?
因为鹿灵跳的“先天伏羲八卦”,俞飞跳的是“后天文王八卦”。
按理说,后天八卦是由先天八卦演变出来,伏羲是神,文王是君,前者明显牛啵依,那么“先天八卦”绝对比“后天八卦”强啊,为什么俞飞要跳“后天八卦”,而鹿灵跳出来没作用呢?
道理很简单,因为万事无绝对,什么都得讲究个因势利导、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伏羲大神创“先天八卦”的时候,正是天地混沌、四野洪荒的时代,自然气候十分恶劣啊,先民们那时主要是与天斗、与地斗,所以,“伏羲先天八卦”主要管的是先天形成的天地与自然界。
周文王在对“先天八卦”潜心研究的基础上,演化出了“后天八卦”,那个时候,自然环境已经相对和谐,不和谐的反倒是人,到处兵荒马乱、战火连绵,所以,“文王后天八卦”主要管的是后天事象,如人与人之间的纲常伦理。
简而言之,伏羲卦管的是天地,文王卦管的的人伦。
所以,这里人死不灭而为鬼,虽然涉及阴阳,但终归是人的事,应该“后天八卦”来管。
鹿灵不但用错了卦,而且本身就很不专业,既跳的不标准又没有灵力、法力、巫力什么的,当然也就成了嘿呼人的假把式,发挥不出什么作用。
要问俞飞为什么会跳禹步?
呵呵(废话),禹步是巫师的基本功,前世身为巫术大教教主至尊,你说他会不会跳?
于是,俞飞双目微闭,嘴里面念念叨叨着旁人听不真切也听不明白的口功,随手舞弄着桃木剑,脚下绕着鹿灵及摁着她手脚的四人慢慢踩跳。
只见俞飞身子前仰后合,一边念一边跳,手中的桃木剑舞得杂乱无章。
——他要用的是巫术,根本不需桃木剑,舞剑主要是为了不想别人知道他会巫术而误以为是道术的障眼法。
看着俞飞跳来跳去,简直就像司娘婆跳大神,动作无比滑稽,而脸上的表情却是一本正经,李心燃十分想笑,但又觉得不合时宜,于是硬忍着没笑出来。
三周跳罢,俞飞站在鹿灵的面前,这时他《镇山定海十二法门》中“除秽篇”的口功也念完了,却突然高吼道:“太上老君,众位当值仙班,急急如律令,赦!”
——这话就是俞飞根据记忆把电影电视剧里捉鬼道士的台词翻出来胡扯了,也属于障眼法的部分。
紧接着,他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桃木剑:“我如果在这里被鬼害死了,那你就永远睡下去再也别醒过来了!”
然而,下一刻,俞飞听到自己体内有一个非常不耐烦的声音传来:“真麻烦!”
紧接着,俞飞就感觉浑身充满了力量,不光是气力,还有精神力。
他知道,“天渎蛊”不会不管他的,毕竟是同心共体的本命蛊嘛。
就在大多数人都以为鬼上身的鹿灵要用鬼爪将俞飞抓得头破血流、脑浆迸射的时候,俞飞有恃无恐、好整以暇地运使“天渎蛊之力”于右臂,瞬间感觉手掌心热热的,握着的桃木剑也似乎泛起了微光。
鹿灵脸上闪过一丝忌惮之色,随即被凶怒取代,毫不停留地扑向俞飞。
俞飞原地不动,气定神闲地抬剑一刺。
没什么花巧地平平抬剑,鹿灵就好像自己把自己送到剑下。
剑尖再次点中她的眉心!
动作停滞。
时空仿佛有那么一下的停顿。
继而,吱——
一声刺耳的尖啸过后,鹿灵双眼一闭,瘫倒在地。
一袭红衣的吴丽琦悬在半空。
——不过只有开着阴眼的俞飞看得到它,其他人看不到。
俞飞用桃木剑指着她,用了点巫力,以威严的声音说道:“兀那女鬼,人间苦难,万勿逗留,魂归魂,土归土,早日踏上黄泉路……”
女鬼十分害怕俞飞身上的力量,刚才那一剑若不是俞飞留情,早就打得它魂飞魄散了,但是它却没听俞飞的话自行散去,而是有些凄惨有些可怜地说:“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俞飞皱眉:“你是不甘心被抛弃,还是不甘心被朋友看不起?”
女鬼脸上露出忿忿的表情,说:“都不甘心。”
俞飞说:“自作孽,不可活。你被抛弃,是命中注定有此一劫。但是一个人如果自己都看不起自己,自轻自贱,那么又有谁会看得起他呢?做鬼也是一样的,宁做好鬼,不做恶鬼,去吧去吧,早早轮回,莫耽搁,莫耽搁……”
此时,牛红霞已经悠悠醒转,听到俞飞的话,不禁想起过往,想想吴丽琦也是可怜,而自己在她生前对她其实并不好,于是惭愧地低下了头。
女鬼听了俞飞的话,竟而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不一会儿,抬起头来,似是恍然大悟。
然后对他嫣然一笑:“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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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点点头,他发现此刻的吴丽琦虽还是鬼魂,但却不再惊悚恐怖,而是十分漂亮,它的笑容也非常动人。[燃^文^书库][].[774][buy].[]
它生前绝对是个很美的美女!
女鬼转身飘走。
俞飞松了口气,体内的“天渎蛊”撤销了力量,回笼接着睡。
虽然力量突然被抽走有种空虚的不适感,但是很欣慰。
把已经变成厉鬼邪灵的美女生魂感化得去轮回转世,俞飞觉得自己也算做了一桩善事。
善哉善哉。
就在他想再看一眼那位穿红裙的艺术学院美女时,突然听见一声惨叫:“啊呀——”
俞飞急忙望向女鬼远去的方向。
只见,身在半空中的它似乎被某种奇异的力量控制住,挣脱动弹不得,继而十分不自然地朝偏离原路的另外一个方向飞去,化作一抹红影。
其实不像飞,倒像是被拖走。
它正被什么东西拖着?
俞飞目光一转,果然在一栋稍远的宿舍楼楼。
“咦,不会吧?”俞飞奇道。
“真没有。”
俞飞抬头去看,3号楼顶楼空空如也,别说人影,就是鬼影也无。
他揉了揉眼睛,仔细再看,并且把那个方向的所有楼顶看了个遍,果真什么也没有。
这时,李心燃伸过手来摸了摸俞飞的脑门。
温温软软、滑滑腻腻的触感令俞飞心子一跳,问道:“你干什么?”
李心燃收回手来,好端端地看着他,皱着眉头说:“奇怪,明明不烫啊,怎么说起胡话来了?”
敢情是在说我发烧烧傻了。
俞飞没好气地道:“你才说胡话呢!”
李心燃顿时脸露惊恐之色,退后两步,紧张地说道:“难不成……你被鬼上了身?”
此话一出,众人尽皆哗然,纷纷警惕地看着俞飞,生怕他暴起伤人。
俞飞差点被气笑了,大声道:“李心燃,你别胡说行不行?那女鬼已经被我赶走了!”
大家见他说话声音、神态、身体各方面都没变化,才松了口气。
李心燃“哼”了一声,冷冷道:“那你就是故意吓我!俞飞,我告诉你,老娘跟你没完!”
俞飞简直哭笑不得,对这个女人根本没法讲理。
一面感叹,一面想起刚才那个黑衣人。
自己绝对不会看错。
吴丽琦的生魂确实是被他收走了。
他为什么要收人魂魄呢?
看他半夜出没一身黑、站在楼顶那么诡异的位置而且眼神冷漠无情,不可能是好人。
他究竟有什么目的?
俞飞想起了某些靠着收集人魂灵来修炼邪恶之术,难道说……
恐怕是了,这个时代,也有术法者存在,不可大意呀。
不管怎么说,本座辛辛苦苦、差点连小命都丢了地超度一只厉鬼邪灵,本座容易么?
而且人家美女鬼本来都好生生地要去轮回转世了,黑衣混蛋半道上冒出来收魂算几个意思?
你既然跑了,那就藏好一点,别轻易让本座揪出来!
否则……
正咬牙切齿,就听见警笛由远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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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会儿,一辆拉着警报、闪着警灯的警用桑塔纳就开到了9号楼前。[燃^文^书库][].[774][buy].[]
后面跟来不少学生。
显然,在路口设卡的校警拦不住真警察。放过了车子,自然也就堵不住那些个好奇心强、爱凑热闹的学生们。
警车开道,一大票人跟着涌了进来。
他们想看看学校请大师开坛做法是什么大场面,怎么还把警察招来了?
只见9号楼门前地面一片狼藉,似乎还有人受了伤。
众人顿时议论纷纷。
场面很有些嘈杂混乱。
警车停住,从上面下来五个警察,为首的人俞飞和李心燃都见过,而且是昨天见的,学府路派出所副所长王涛。
王副所长年轻英俊,身穿制服,甫一出现,立时迷倒了一票女生,无意间就把大多数人的注意力从俞飞身上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他身边的一名警员喊道:“你们这里谁是负责人?”
众人你看我我看你,然后丁忠伟这才反应过来,在这里他的职务最高,便走上前,说道:“警察同志,我是济城大学的副校长丁忠伟。”
那名警员问:“丁校长,请问刚才是哪一位报的警?”
丁忠伟也不知道是谁报警的,反正不是他自己,也不是跟他一起的校财务室副主任。
话说回来,一旦报警,事情的性质就变了,而且影响就大了,不到万不得已,丁忠伟是不会报警的,因为如果处理不好,影响到学校的声誉,那么他这个副校长也算是当到头了。
所以丁忠伟此刻觉得那个悄悄报警的人属于是在跟他过不去。
脸色不善地环顾一周,沉声问:“刚才是谁报的警?”
小胖姑娘秦葭怯怯地举手,说:“是我……”
她先前看见汪洋子仓皇逃跑知道那做法的师徒是骗子之后就报警了,本意是想拿回自己那份冤枉钱,顺便惩治一下骗子,但是善于察言观色的她已经瞧出副校长似乎是对报警一事很不高兴,便有些害怕。
财务室的女副主任已然领会了校领导的意图,走到秦葭面前笑着说:“同学,其实这儿也没啥大事,你怎么就报警了呢?你是哪个学院哪个系,哪级哪班的?辅导员是谁?”
秦葭有些发抖,这是要查她的底,是打算扣她学分还是让她挂科?
其实她也只知道学校的人是怪她报警,却没明白为什么要怪她。
旁边的俞飞有些看不下去了,说道:“老师,是我叫她报警的。刚才的情况有多紧急你又不是没看见,而且学生的财产也被骗了,怎么能说没啥大事呢?”
他刚才没有叫过秦葭报警,纯粹属于看不过出头帮她打掩护。
可他话一出口,就引得周围的学生七嘴八舌的议论。
之前没进到这边来的同学都十分好奇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丁忠伟则连连皱眉。
女副主任一看不好,忙招呼校警和宿管员赶人。
把不相干的人都赶回去睡觉。
9号楼的宿管大妈现在心情很不好,因为两位大师是她经人介绍然后向校方推荐请来的,之前给她介绍的那人吹得天花乱坠多神多神,没想到却是一伙骗子,这下可好,自己肯定得受牵连啊,弄不好饭碗得丢。
所以宿管大妈心里憋着火气,赶人的时候特别卖力,有几个不听话的男生直接被她提扫帚打了。
警方并未制止,他们派出所就在学府路,经常和各大高校打交道,自然也就了解学校处理事情的一些规则,况且人多口杂,也不方便调查。
赶走其他楼的学生,又把9号楼其它层的女生赶进去,只留下之前在这儿的人和警察。
女副主任问俞飞:“你是哪个学院哪个系……”
俞飞打断她,直接说:“一一级体科院武二班学生,俞飞,”
这时,秦葭看俞飞的眼神已经完全变了,不再有那种看废柴的讥诮之色,她凑到李心燃耳边说:“这个男生不错呀,正直勇敢,长的也可以,虽然没钱,但是总比那些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高富帅有安全感吧。”
李心燃说:“咦,小胖,你看上他啦?”
秦葭斜了她一眼,说:“心燃,我是跟你说真的。这个俞飞啊,平时为人低调,但依我看,却是一只潜力股。虽然没有你那个前男友那么高、那么富、那么帅,可是人家刚才能够舍身救你,你那个小白眼狼前男友能么?不能吧……”
李心燃皱眉说:“能不能不提他!”
秦葭知道她是真恼了,自己说到她心里的敏感词,连忙说:“好好好,我不提,不提。”
李心燃心烦意乱,不过在拿眼去瞧俞飞时,目光却有些异彩。
那厢,女副主任点了点头,又问:“这边是女生宿舍,你是男生,过来干嘛?”
这就属于刁难了。
一开始怎么不问,现在才来问?
俞飞说:“我是过来看看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唉,正巧,还帮上了点小忙。再说了,这位丁副校长跟几位校警大哥不也是男的么,他们也是来帮忙的吧。”
俞飞刚才听丁忠伟跟警察自我介绍,知道他是副校长。
女副主任无言。
这时,宿管大妈开口说:“这个男生作风有问题,昨天晚上我就在9号楼里逮到过他一次了。”
丁忠伟心里暗笑:“这回有你的把柄了。”
淡淡道:“是真的么?”
宿管大妈说:“是真的。”
她迁怒于俞飞,因为俞飞之前一来就质疑汪洋子和鹿灵是骗子,虽然俞飞说对了,但是大妈觉得他这样更衬托出自己错得低级——自己还不如一个没多少社会经验的学生娃?
中年人的想法往往有时很奇怪,而且她也看出丁副校长对报警的人有意见,所以她要点把火,便把昨天的帐翻出来算。
俞飞刚想反驳:“大妈,昨晚你自己空岗没守好门,让我跑进去了,难道你就没责任?”
王涛副所长就抢先说道:“丁副校长,昨晚我也来过9号楼,情况我了解,俞飞同学不是有意要进女生宿舍的。这楼昨晚不是有人自杀嘛,我想他应该是来安慰他的朋友的,没有什么错吧。”
说着,有意无意地看了李心燃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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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忠伟哑口无言,因为说起昨晚的事,除了俞飞、李心燃等少数人知道刘美倩是被吴丽琦的鬼魂害死,其他人都相信警方的结论——“自杀”,即使如此,学生在学校自杀,他丁副校长负责安全保卫工作,也是要被问责的,今年的综治维稳考核没法合格了。[燃^文^书库][].[774][buy].[]
一提这事,丁忠伟就头疼,不想再多说什么。
同时,他也很讶异,为什么派出所副所长要帮俞飞说话呢?
其实王涛也不是很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帮俞飞说话。
大概是被他身上那种无畏的气质所感染吧,曾几何时,自己也像他一样肆无忌惮,不过自从走出校园,进入公职队伍以后,很多脾气、冲劲都收敛了,就是想法也变的越来越保守。
看到俞飞,王涛就觉得好像看到前些年的自己。
王涛看了看一片狼藉的地面,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然后不等人回答就指了指秦葭,说:“你来讲讲。”
秦葭瞄了一眼丁副校长,见他头扭朝一边没看自己,就上前来对王副所长讲述。
她倒是伶牙俐齿,将事情从头到尾讲个清楚,当然,除了邪灵一节。
王涛点点头,指派手下去把倒在地上的“功德箱”抬过来,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
显然是之前汪洋子趁人不注意时,悄悄取了里面的钱然后携款潜逃。
秦葭愤然指了指悠悠醒转过来的鹿灵说道:“警官先生,她就是骗子,她师父已经拿了我们大家的钱跑掉,现在该怎么办?”
立时便有许多刚才凑了份子钱的女生出声附和,并有人对鹿灵各种指责、谩骂。
这时,有一名警员对王涛说:“王副,我认得她。她和一个叫汪阳的人经常假扮风水先生行骗,所里进过两三次了。”
丁副校长眼神往宿管大妈身上一瞟,似乎在说:“这种惯骗你也请来?”
宿管大妈顿时脸色煞白。
王涛“嗯”了一声,对秦葭说:“这件事,我们还需要进行调查,会给各位一个满意的答复的。”
说完,对手下使了个眼色。
两名警员便走到瘫坐在地上还没站起来的鹿灵说:“跟我们到所里走一趟吧。”
鹿灵咬了咬牙,十分勉强地撑着身子站起来。
她头晕目眩、身上哪儿哪儿都疼,像要散架一样。
——鬼上身,阴气侵蚀的效果还在,而之前被打被摁没有痛觉,现在开始疼了。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之前有段记忆似乎变空白,找不见汪洋子,却看见警察,她大概也猜到自己应该是骗局被识破又要被抓了。
为什么说“又”,因为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看着脸色憔悴的道装萌妹被带上警车,俞飞不由在心里摇头叹息。
卿本佳人,奈何做贼。
这时,王涛走过来对他说:“俞飞同学,借一步说话。”
俞飞奇怪地问:“什么事?”
王涛吩咐同事先把鹿灵送到所里再过来接他,反正现在车也不够坐了。
然后把俞飞拉到一边,问:“这世上真的有鬼怪存在?”
王涛本不信鬼神,就是昨天听李心燃说宿舍闹鬼都还不相信,可是今天又听说有人鬼上身,而且近期他研究的一个案子十分棘手,简直没有头绪,现在不由得就联想到了鬼怪之事上去。
刚才,他听秦葭说俞飞把鬼驱走——之前俞飞帮秦葭顶了一次包,后者就很感激,说的时候添油加醋,把俞飞驱鬼吹得神乎其神——于是就想探听探听。
俞飞看着他反问道:“你觉得呢?”
王涛说:“以前根本就不信,现在有点儿怀疑。”
一想到自己手上那个案子,他就头疼得很。
俞飞沉吟一阵,说:“我看得见鬼魂。”
王涛道:“真的?”
那激动样儿,和他沉稳严肃的副所长形象很不相符。
俞飞点点头,说:“王警官,我带你去个地方,不知道你能不能看出什么来。”
王涛问:“哪?”
俞飞指指3号宿舍楼楼顶说:“不远。”
王涛想了想,然后说:“好。”
正要跟俞飞走,扭头看见所有人都还站在这里,王涛便对丁忠伟说:“丁校长,没什么事了。”
丁忠伟点点头说:“麻烦你了。”
虽然省级重点高校副校长的级别比街道派出所副所长级别高得多,但是职权不同,派出所管得多啊,所以丁忠伟对王涛还是比较客气的。
说完,丁忠伟就叫大家散了散了。
李心燃跑到俞飞面前问他:“你还有事?”
俞飞看了王涛一眼,说:“嗯,我带王警官去个地方。”
李心燃:“那……”
没等她把话说完,俞飞就和王涛匆匆走了。
3号楼是栋男生宿舍,俞飞带着王涛直奔楼顶。
一路上,俞飞就告诉王涛,他将邪灵超度去轮回却被黑衣人半路收走的事。
王涛将信将疑。
上到楼顶,罡风猎猎。
借着月光,两人找了两圈,最终在一处靠近边沿的位置发现了鞋印。
王涛蹲下神,掏出手机打开电筒来照着查看。
“嗯……男性,身高一米八左右,体重七十公斤以上……”专业出身就是专业出身,王警官很快就作出了判断。
俞飞叹道:“涛哥,你牛啵依!”
王涛露了点儿刑侦业务技能就把俞飞佩服得不行,连称呼也改了。
接着又喃喃道:“我就说我没看错,一个人穿着黑衣服,大晚上跑楼顶上来,能有什么好事?他收人魂灵,到底是为啥?他究竟是什么人?”
王涛说:“那人会不会就是你们学校的学生?”
俞飞点点头:“嗯,我也是这么想的……”
王涛拍了拍他的肩,说:“没线索,别着急。反正,学校里你先留意着,有什么事及时打给我。”
然后把手机号告诉俞飞。
“走,下去吧。”
俩人到了楼下,见李心燃站在那儿。
俞飞挠挠头,上前问:“你怎么在这儿?”
李心燃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等你啊!刚才还没问你今晚是要回宿舍还是去我那儿,你就走了……”
说完立马觉得自己的话很歧义暧昧,赶忙解释说:“我的意思是,你今晚是不是要去你租的那里睡?”
这时,王涛很识趣地说:“你们聊,我先走了。”
俞飞跟他告别,然后笑着对李心燃说:“既然租了房,当然得去住喽,否则还不亏啊?走,咱们回去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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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心燃还在为俞飞刚才没理自己而恼火,破口骂道:“俞飞,你再敢拿下流话来占老娘便宜,老娘扒了你的皮!”
俞飞咂嘴道:“开个玩笑,干嘛那么大火气?”
李心燃懒得理他,直接转身走。[燃^文^书库][].[774][buy].[]
俞飞皱了皱眉,这娘们儿漂亮是漂亮,性感是性感,但却脾气太坏,叫人受不了。
这时,手机铃响了。
俞飞接起来一听,那边问:“小飞,你咋还没回寝室?我听说今天学校哪儿哪儿闹鬼,你没事吧?”
俞飞道:“请问您是……”
那边说:“奥槽,你龙哥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真是有异性没人性!”
俞飞汗了一下,原来是程龙,他的烂手机看不了来电显示,而自己夺舍重生没多久,部分记忆不清晰,一时没听出程龙的声音。
不过,死党就是死党,俞飞听得出程龙对自己是真关心,忙说:“龙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破手机,音质不好,没听出是你来。嗯,我没事。那个……今晚不回寝室了……”
程龙叫道:“啊,你不会又要去开房吧!”
俞飞苦笑:“龙哥,你能不能小声点儿?”
程龙压低声音问:“你是不是又要跟院花去开房啊?我告诉你,你虽然年轻,但是也得悠着点,可别虚耗过度。”
俞飞哭笑不得:“龙哥,不是去开房,我在外面租了房子,打算以后都在外面住。”
程龙问:“你租房?你哪来的钱?租在哪儿?单你自己还是跟人合租?”
俞飞暗叹,龙哥你关心得未免太多了一点吧。
既是兄弟,那也不好去敷衍。
俞飞就把今天李心燃请他去看阳宅的事情告诉程龙。
谁知那边半晌不说话,过会儿才来一句:“出去同居,要注意安全,我指的是各方面的安全。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像以前一样老是被人欺负了,有空常回来看看我……”
说到后面竟带起了几丝颤音。
俞飞疑惑地问:“龙哥,你怎么了?”
那边吸了吸鼻子,说:“呵呵,没什么,我只是感到欣慰,你终于找了户好人家,不,是好归宿!”
俞飞:“……”
无语了,我这是要出嫁了吗?
看了看站在远处脸很臭的李心燃,俞飞心道:“哎呀,让院花兼房东等我打电话,真是罪过罪过。”
忙对电话那头说:“龙哥,我又不是不回来,我明天还要回寝室收拾东西呢。时间不早,你赶紧休息,先挂了。”
等那边说完“再见”,俞飞挂了线,跑步追上李心燃。
李心燃已经对他无言了,这家伙实在太磨叽了。
开着悍马h6回到李心燃的那栋小洋楼。
小洋楼虽旧,但是家具电器一应俱全,各个房间场所都干干净净,想来这里尽管闲置,却也定期有人来打扫照管。
俞飞只顺路买了些洗漱用品便两手空空来入住。
至于之前提的整改方案,自然也不能大晚上的来落实,唯有另选时日。
两人回到住所,李心燃说肚子饿,俞飞这才想起折腾了半天晚饭还没吃,于是叫了宵夜外卖。
吃过之后,两人各自洗了澡。
因为之前有过开房经历,倒也没有多少不自然。
吃饱洗罢,该干神马?
自然是睡觉啦,大半天折腾下来实在够累。
不过有句话咋说来着——饱暖思淫-欲。
原本各自回房——两人卧室一个在二层靠东南,一个在二层正南里的不远——但当李心燃在卧室里换睡裙的时候,俞飞竟然从外面敲门。
笃笃笃!
敲了三下就很自觉地推门进来。
李心燃吓了一大跳,赶忙把穿到一半的睡裙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响叮当之势拉好,紧接着把枕头抱到胸前,遮住自己曲线毕露的傲人身材。
——为什么吓成这样?因为她睡觉时习惯真空上阵,所以这会儿睡裙里头啥也没穿。
尽管她动作敏捷迅速,堪比猎豹捕食,但是俞飞进的时机刚好,眼力劲儿也足,恰巧看见了汹涌波涛之上有两个小凸点儿顶住薄薄的布料。
香艳刺激的画面一闪即逝,俞飞仍是被撩拨得血脉贲张、欲焰沸腾。
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才勉强让自己平静下来一些,不过心里多少还是有些埋怨:“遮什么遮嘛,大家从此同住一个屋檐下,说白了就是同居,好东西不应该拿出来分享分享吗?再说了……又不是没被我看过!”
李心燃见俞飞一双贼精溜溜的眼睛朝着自己的身子骨碌骨碌地乱转,俏脸腾地一红,又羞又怒,沉声道:“俞飞,你这个擅闯女生寝室的毛病能不能改改?看来我有必要就此严正申明,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进入我的房间!”
俞飞咧咧嘴说:“我刚刚不是敲门了嘛?”
李心燃说:“可是我答应了吗?”
俞飞愕然,确实没听人家说“请进”,便道:“那要不我出去,重新再敲一次?”
李心燃冷哼一声,说:“没请你进你也进来了,没让你看你也看到了,再装有意思么?”
俞飞:“……”
李心燃见他不说话,又道:“有话快说,有……那啥快放!”
俞飞终于有些忍不住了,喝道:“李心燃,我说你一个女生,难道就不能温柔一点儿吗?”
“温柔?”李心燃冷笑一下,皱起眉头,随即音量加大,呼喝说:“老娘压根不懂那是个什么玩意儿?再说,你是哪位,老娘凭啥要对你温柔?”
俞飞不说话了。
李心燃以为他被自己吓怕了,心中哂笑。
原以为他应该要灰溜溜地滚回他自己的卧室,但这家伙却始终盘亘不去。
虽然不担心这家伙会乱来——毕竟要乱来的话,昨天在女宿寝室和酒店就来了,再者论打架他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但是心里面总有些不自在,而且她之前应对厉鬼邪灵情绪大惊大怒又打斗,着实累得紧,真的想早点儿休息了,于是有些不耐烦地道:“哎,你到底要说什么?没事你就出去,我要睡觉了。”
俞飞却点头说:“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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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心燃问:“什么?”
俞飞说:“李心燃,你是不是忘了什么事情?”
李心燃茫然地道:“我忘了什么?”
俞飞默然一阵,说:“哟,院花大小姐,您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儿啊!”
李心燃皱眉骂道:“俞飞,你少跟我阴阳怪气的,有什么就说什么!我忘什么事了?”
俞飞冷冷地提醒道:“你今天是不是损失了800块钱?”
李心燃想了一下,点点头说:“是啊。[燃^文^书库][].[774][buy].[]不过那没啥,800块也就是我保养一次车的费用。”
俞飞那个汗啊,800块竟然说没啥,大小姐你还能再奢侈点儿么?你这是富得流油了吧,让我等吊丝有何颜面存活在这世上?
俞飞说:“然后呢?想起什么了吗?”
李心燃又想了想,随后脸色突然一变,因为她想起了之前俞飞与自己的赌约。
她输了。
这小子现在是来讨债的。
还以为他不会乱来,这下可真来了。
看着俞飞一副成竹在胸的淫-荡模样,李心燃有些欲哭无泪地说:“俞飞,能不能换点别的?你想要啥,你说,我都可以给你。”
俞飞挑了挑眉毛,想耍赖?我若要你身子,你可能给我么?
然后摇摇头。
李心燃又怒又急,指着他,气不成声:“你,你,你……”
俞飞淡淡地笑了一下,说道:“我什么?我赢了,你输了。愿赌服输,你李心燃不是很有魄力的嘛?赶紧摆好姿势,让我摸一摸!”
李心燃被气呆了。
摆好姿势?这是什么节奏?
可是她却不得不承认,她确实是输了。
而院花大小姐并不是一个惯于出尔反尔、说话不算的人。
所以,尽管她咬牙切齿、红头涨脸,气怒之情已如滔滔江水不可收拾,但是这次,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张牙舞爪地朝俞飞扑打过去。因为人家之前就提醒过自己,是自己不相信,打赌也属于自愿,没人相逼。
既然愿赌,就得服输。
俞飞等了一阵子,见她只是拿眼狠狠瞪着自己,身体却一动也不动,终于有些不耐烦了,皱眉道:“李心燃,你想耍赖么?”
李心燃以眼作刀,恶狠狠地剜了他一下,冷笑说:“开什么国际玩笑?老娘我是独立自主的新时代女青年,上得了厅堂,下得了厨房,写得了代码,查得出异常,杀得了木马,翻得了围墙,开得起好车,买得起新房,斗得过小三,打得过流氓!老娘会耍赖?”
俞飞心里吐槽:“又是老娘又是女青年的,你到底是啥?把自己吹得那么了不起,敢问你入得了洞房不?”
不过他真有点儿烦了,也有点困了,懒得多纠缠,曼声说:“既然那么吊,那就赶紧的,摆好姿势,我摸完好去睡觉!”
这话一出,刚刚还气势凌人的李心燃立马就蔫了,心中涌起无比绝望,难过的红了眼眶,却死死强忍不让泪下来。
沉默过一阵后,最终把心一横,咬咬牙扔了枕头,仰天往床上一趟,狠狠地想:“来就来,怕个屁,老娘就当是被狗爪子刨了一下,挤地铁被咸猪手弄了一把,反正今天一过,老娘一定十倍百倍奉还,将你这混蛋抽筋剥皮、碎尸万段!”
可是她在床上躺了好一阵,却啥动静也没有,俞飞的爪子没落到自己身上,不由得疑惑地坐起来看,发现他竟然还抱着双手、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立马鬼火就绿了,怒喝道:“俞飞,你不是要摸吗?还等什么?”
俞飞摇头说:“这个姿势不行。”
李心燃恼怒不已,让你摸已经是你祖坟冒青烟了,还敢挑三拣四提要求?
冷冷地说道:“我就这姿势,爱摸不摸,不摸滚蛋!”
俞飞还是摇头:“这个姿势不好操作,你必须翻过身来,把屁股对着我。”
李心燃真惊了,你个死乌龟到底要干什么,想从后面来?
差点就失控得爆粗口了:“翻你个……老娘就这样了,你来不来摸?我给你三秒,过期作废!一,二……”
“三”字未出口,俞飞已经灵巧如猿地踢掉拖鞋,飞身跳上了床!
又软又弹的床铺受力,颠簸起来,李心燃吓得花容失色,这家伙终于露出大尾巴来了!
俞飞上床之后,也不管李心燃愿意不愿意,双手搬着她的胯骨两边猛地一翻,就把原本仰躺着得李心燃整个儿翻了面儿,变成趴的姿势,圆圆翘翘的屁股正对着后面跪着的俞飞。
这是一个……很黄很暴力的姿势呀!
李心燃的睡裙虽长,遮到膝弯,不至于走光,可是她里面什么也没穿,如果俞飞够胆大无耻的话,只要伸手把她的裙子一掀就可以看见花谷蜜园,甚至直捣黄龙!
李心燃被吓得心子“扑通扑通”狂跳,脑中生出逃避之意,挣扎着就想起身跳下床有多远跑多远。
可就在她双臂刚刚撑起上半身,就感觉屁股上有重物压到。
!!!
大惊之下回头一看,竟是俞飞一屁股坐到自己屁股上了!
俞飞在家就换上了功夫装,上白下黑,纺丝质料,宽松轻薄,而李心燃穿的是深紫色的真丝,也相当柔软轻薄。
所以两人的身体一旦接触,就能清晰感受到对方衣裤布料底下的肌体。
俞飞体会到女孩平时看上去紧致、圆翘,实则充满弹性和肉感的小屁屁与自己的臀部几乎零距离的亲密接触,那种感觉,简直无法用语言形容。
他瞬间就浑身燥热,呼吸粗壮起来。
李心燃更多地感受到的是压迫,那种敏感部位被霸道压制所带来的紧张感令她瞬间浑身肌肉瞬间僵硬得堪比大理石条,表面皮肤迅速升温至发烫灼人的程度,心子漏跳n拍,呼吸节奏紊乱到差点窒息。
“喂,死乌龟,臭流氓,你快从我身上下去……”
正破口大骂间,李心燃突然感到左腰传来一阵剧痛!
“啊呀——”女孩忍不住惨叫了一声。
因为这个死乌龟臭流氓竟然用手去摁自己小时候练武不小心摔伤遗留下旧患的部位。
受不住疼痛的她,撑起上半身的双臂一软,立即又跌回了床上,整个人无力地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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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李心燃倔强无比,不肯老实,忍着痛想要再次撑起身子来挣脱俞飞。[燃^文^书库][].[774][buy].[]
谁知这家伙的魔爪却又一次伸到了她的痛处。
“啊呀——”又一声惨叫,再次疼得趴下。
如此反复再三,李心燃终于无力挣扎。
只能绵绵软软地趴在床上,再也撑不起身子来。
怒、恨、惊、羞、痛苦、无奈、绝望……
各种各样的情纷至沓来、袭上心头,使她欲哭无泪,只要咬牙怒骂:“王八蛋,你到底想干什么?”
坐在她臀部上的俞飞笑了笑,反问:“你说呢?”
李心燃怒不可遏,大声道:“无耻恶魔,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脑子里转的什么龌龊念头!老娘可以清楚明白地告诉你,你若对我用强,那也只能得到我的人,得不到我的心!”
俞飞“哦”了一声,轻笑说:“其实我就只想得到你的人。”
李心燃:“……”
她真的怕了,她这小半辈子顺风顺水,还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无望的时候。
一个女人,任你再勇再猛,一旦被男人制住,那还真是反抗不得的。
她已经想要开口求饶了,可是转念想到如果自己示弱求饶,不但激不起同情反而激起对方的兽-欲,那该怎么办?
不是有句话说,生活就像被强-奸,既然反抗和求饶都无济于事,那就好好享受吧!
最终也不愿示弱的李心燃索性将心一横,任君宰割。
饶是如此,李心燃的眼泪还是无法控制地滚落下来。
不过,这女生也确实够个性够骨气,纵然眼泪如同大珠小珠落玉盘,却一点声音也不发出来。
只是,俞飞在后面,看不到她的脸。
嗯,即使看见了,估计他前世五毒教主的脾气发作起来也不会怜香惜玉。
于是乎,李心燃不再挣扎动弹了,俞飞的一双手舞弄了一下十指,然后就再度落到了她的细腰杆上,左手在左腰,右手在右腰,十指灵动,如同拨弦击缶,时而好像疾风骤雨打落芭蕉,时而仿似和风丽日轻抚杨柳。
双手有如蝴蝶穿花,变化无穷。
力度轻重有序,速度快慢有节。
刚开始,李心燃还感觉左腰部位奇痛无比,每一次被俞飞的手从伤处拨过都忍不住要失声呼痛,但是渐渐地,疼痛一点儿一点儿地减轻,慢慢儿慢慢儿,竟然觉不出疼来了。
仔细感受,真的没原来那么疼,而只有一点点刺刺的感觉,此时此刻,更多的却是一种奇妙古怪的感觉,随着他指掌的每一次拨弄按压弹击而不断涌起,越来越明显,越来越强烈。
刺-疼、酸-胀……舒适、畅快……
是的,很舒服、很畅快!
自从受伤到现在,腰间一直感觉好像缠着一坨硬石头,十分难受,尤其在练武、打斗时动用左边腰力,总会疼痛,这沉痼旧患,找了许多医生、用了许多方法也没能治愈,也亏得李心燃这个女孩子硬气,不吭不叫地一直挺着。
现在经俞飞的巧手按摩,那腰缠块垒的感觉仿佛消失了,可别提有多么痛快轻松了。
“嗯……”李心燃情不自禁地呻-吟了一声。
随即把自己吓了一跳,意识到不对,立即咬住嘴唇,死忍着不让自己发出声儿来。
——这不是痛呼,而是欢快愉悦的吟-哦,发出来的音调十分暧-昧、绵软、动人。
接下来的几分钟里,俞飞或指或掌活用手背滚压,专注于李心燃的腰部,并没有动她身子的其他地方,也没有掀她裙子。
李心燃心里似乎有些明白,便也不在挣扎反抗,任他伺-弄。
舒服的感觉不断累积,越来越强烈。
好像每个毛孔的张开,每条经络都顺畅,往常沉重的腰部也已变得轻盈得很。
李心燃一直死命忍着,努力不让自己发出呻-吟。
可是,身体永远是最诚实的,尽管她打心眼里不想承认、不愿接受,但是从身后那一双温柔、温暖而有力的手上传递来的感觉实在是太爽了,爽得简直让人受不了。
爽得让人想大叫!
最终,女孩的防御统统崩溃了,在瞬间,她迷失、坠落、忘了自我。
樱-色-唇-瓣轻启,失声如鹂莺啼-吟……
她已忘了今夕何夕、此处何处、身后的异性是谁、自己是谁……
“啊呀……哎哟……哎哟……”
在她身后的俞飞耳听着女孩一声一声的吟-哦,心旌摇曳,三魂七魄都快飞了,原本在凝神运转巫力释放的蛊术也难以为继,暗暗骂道:“哎呀妈呀,妹子你叫唤个什么劲儿啊?叫得本座腿都软了……”
院花的呻-吟声十分好听、婉转动人,清纯可爱中略着些许放-浪-形骸的意味,最是动人心魄。
叫得俞飞腿软-了,“小伙伴”却硬-了。
由于俩人是臀靠臀的亲密接触姿势,且裤子的布料又很薄,所以,俞飞坚-挺的“小伙伴”就正正地卡在了李心燃的两-股-之间!
虽然李心燃已经忘我,没察觉出来,但这……
原本,他还想再给李心燃多按摩几下,让“生息蛊”的疗伤效果再多发挥一些……
可是耳闻着她销-魂-蚀-骨的叫声,低头打眼可见她诱-惑人心的背影曲线,身下是她紧-致、圆-翘、弹软的臀部,身后有两条光-裸、浑圆、纤修的玉-腿因为太过舒服而不停抖动……
结实有力的双腿轻颤,就带得臀部律-动,从而不断摩擦着俞飞卡在其间的“小伙伴”。
这……
这让人如何受得了?!
再继续下去,俞飞真的害怕自己会变身成为一头大野兽,暴起掀-裙,来个硬-冲-硬-进!
奥槽,趁你病要你命虽然是本座以前常干的事,但是对待妹子,对待初-夜,本座是绝对不会含糊草率,趁人之危的!
要人先要心!
禽兽之事,不干!
让初-夜更美好!
在他感觉自己就快要失控的时候,立马一边正义凛然地暗自高喊口号唤起理智,一边收了巫力和蛊术、抽手、下床、穿鞋,逃也似地溜出房间。
“砰!”
一声关门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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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
已经意乱情迷、魄悸魂飞的李心燃被突如其来的关门声惊醒过来,腾地跳起来,坐在床上,扭头四顾,没有俞飞,再看看被关上的房门,心里很有些疑惑。[燃^文^书库][].[774][buy].[]
不过,当她伸手去摸摸自己刚刚被揉搓按压过的左边腰部,发现困扰了她十来年的陈年痼疾,原本连碰都不能稍重,现在竟然已经不怎么疼了,除了有点儿刺刺的感觉。
她心情激动,完全没顾忌女生形象地一个跟斗翻下床去,赤着小玉足踩在地板上,试着踢了几下腿,没啥,又加大动作,腾空用左腿使了几记连环踢,真的不会像以前那样疼了。
那种如同腰缠块垒的坠胀感已经完全消失,除了做大动作偶有刺刺麻麻的感觉之外,疼痛是压根没有了。
虽然左腰的沉疴痼疾不能说是痊愈,但已然比从前好了太多太多了。
那种十年沉重,一朝轻松的感觉让李心燃不禁想哭。
回忆起之前俞飞所做的一切,她的脸上渐渐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反观另一厢。
俞飞逃也似地跑回他的租房。
关上门,一屁股坐在床铺上呼哧呼哧大口喘气。
“小伙伴”还在发硬,硬得发疼,搞得他坐也不是站也不是。
一手捂着狂跳不休的小心脏,一手轻抚着坚硬如铁的“小伙伴”,俞飞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喃喃自语:“好险好险,差点节操不保啊……”
差一点点,就差那么一点点儿,自己前后两世加起来保存了四十多年的处男之身好险一夜葬送。
葬送在一匹胭脂烈马身上!
为何说李心燃是一匹胭脂烈马?
因为她的座驾是悍马h6,多么勇悍猛烈啊!
把自己整个儿丢到比五星级酒店住房还要柔软舒适的床铺上,深深呼吸,努力摒弃淫思杂念,俞飞的心子才稍稍平复,下面的“小伙伴”也慢慢偃旗息鼓。
哇噻噻,胭脂火烈马,果真了不得,不得了,马屁如果拍错了,她不但要踢你,还可能来咬你!
气喘平顺之后,俞飞也冷静了下来。
冷静下来之后,就不能再想入非非、淫念荡漾,要开始思考一些严肃的问题。
比如,人生。
自己的人生,该要如何?
未来的道路,到底怎么走?
按照前世教主至尊那种睚眦必报的个性,那必然是想要找正道六派掌门和元帝报仇的,可是那个时代已经过了很久,而自己也很难回到从前……
除非,唤醒“天渎蛊”,借助它的神通再穿越回去。
可是,真的要这样做么?
以前那个时代,真的比现在这个时代好么?
前世的江湖腥风血雨;今世是和平年代,尽管平静的表面下会有诡谲的暗涌,但总体上是好的嘛!
前世是农耕经济、农耕文明,实在落后;今世是经济大发展发繁荣时期,纵然物欲横流、金钱至上,但是能享受到的东西多啊!
前世的女子,太保守,把自己包裹严实,不会打扮,而且大多数的美女都被狗皇帝选进宫中;今世的美女数量又多、质量又好、大方开放,像李心燃这样的绝品,在前世可从没见过,虽然嘴毒手重脾气暴,但是人美钱多身材棒啊!
按照原来的俞飞的想法呢,就是像老牛一样,忍辱负重、勤勤恳恳,努力读书,等到大学毕业,考公职业务员或者进企业,然后努力工作,混个温饱,帮补家里。
这种想法,听起来不错,其实也是多数华夏国大学生的想法。
可是,现在的自己真的愿意这样么?
曾经登上过一教之主的尊位,还能受得了别人的管束么?
那么……
既然重生一回,何不放开手脚,在这个说好也好说不好也不好、浪潮汹涌的时代好好大干一番呢?
金钱、势力、美女……
不不不,俞飞其实不是什么特别有野心的人,虽然曾经当过一教之主,他的心思却很单纯,在他的眼里,钱权势都是俗物,女人嘛,算是尤物,可这些都不是他最想要的。
他骨子里面最希望的,是能够实现自己的价值。
金钱、势力、美女或许是别人衡量人生价值的标尺,但对俞飞来说,那些都只是实现价值道路上的风景和点缀。
当然,如何实现自己的人生价值,这个命题很大,一时也很难说清楚。
平息了热血与冲动的野望,俞飞冷静想来:
人生道路如何走,未来会怎样,他不知道。
可是他知道,路必须一步一步走。
下一步该怎么走,他很清楚!
目前最紧要的,就是恢复巫力、恢复武力,然后唤醒“天渎蛊”。
无论世界如何变化,本质永远是拳头大的才是老大!
什么硬,也如不得自己拳头硬!
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的话,未来神马的还谈个球!
只是一想到自己现在巫力、真气弱得要死,体格体力也都不行,林少龙、何勇、程龙、李心燃这些高手自己一概打不过,俞飞就感觉有些颓丧。
不过那只是一瞬,前世那种不服输的性格让他秒振作。
赶紧从床上盘膝坐起来,闭上眼睛,凝神静气,默默念动玄奥的口功,开始沉入冥想状态。
……
……
第二天。
李心燃一觉醒来,发现天已大亮。
大大地伸了个懒腰,胡乱地发出一声娇慵、舒服的呻吟。
神清气爽、遍体舒泰,感觉真是好得不行。
打从腰部受伤,自己有多久没有睡过这么爽这么舒坦的觉了,竟然一夜无梦到天明。
啧啧……
忽而听见楼下似乎有“唔唔”的响动传来,李心燃下了床走到窗前一看,发现俞飞已经起来了,正在小楼前院的空地上打着一套仿似太极又不太像太极的功夫。
好像是自己上次同他去喜来登开房的第二天早晨见他在房间里打的那一套。
不过这次招法与上次所见有些不同,只是其中的意思奥要像那么回事儿。
越仔细看,越觉得俞飞这套拳里的意思很深妙。
而他在李心燃眼里的形象似乎也不同了,虽然这人相对那些威武强壮男人而言略嫌单薄瘦削一些,可他练起拳来,却是有模有样、有板有眼,在朝阳的辉映下,居然有那么点儿潇洒帅气,甚至有点儿卓然出尘的赶脚。
不知不觉,李心燃竟看得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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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一套拳打完,出了一身毛毛汗。[燃^文^书库][].[774][buy].[]
缓缓收势之后,抬眼就看见李心燃站在二楼的窗户里呆呆望着这边,于是他挥了挥手,算是打招呼。
李心燃恍然回神,不禁红了脸庞。
自己有多久没发过花痴了,而且对象竟是一个众人口中的吊丝男!
同时,她也惊奇地发现,自从与俞飞“重新认识”之后,她莫名其妙地变得爱脸红了。
这……
原来的女汉子的脸皮实际上不比男人薄多少。
见下面院子里的俞飞又朝自己挥了挥手,李心燃有些愠怒,因为他总是莫名其妙地让自己原本应该粗糙的神经变得“心路坎坷”。
于是,打开窗户,有些不耐烦地对他喊道:“干什么啊?”
俞飞叫道:“你下来!”
李心燃喊:“下去干啥?”
俞飞叫:“下来你就知道了!”
李心燃不知道他药里卖的什么葫芦,心里好奇,便喊道:“我还没洗漱,弄好了再下去。”
俞飞点头说:“行。”
李心燃便洗漱换衣服,然后下楼。
走出屋子,见俞飞还在院子里,正在标标准准地扎马步,李心燃问:“俞飞,叫我什么事?”
俞飞吐气、收势、起身,看向她,不答反问:“你感觉怎么样?”
李心燃疑道:“什么怎么样?”
俞飞说:“我的意思是,你的腰怎么样了?”
李心燃觉得心里有些别扭,脸儿红红,抿了抿唇瓣,低声道:“……已经好多了。”
俞飞点点头说:“那就好。”
李心燃十分纠结,她几次张嘴,但就是说不出“谢谢”两个字。
哪有被人摸了身子还道谢的?
最后言不由衷地问了句:“你懂医术?”
俞飞淡淡地答道:“懂一点点。”
李心燃不相信,自己做腰的伤是沉疴痼疾,看了多少西医中医名医都治不好,这家伙“懂一点点”怎么可能医治到这种程度?
而且之前专业老师范铁龙的脚也是被他怎么弄怎么弄给弄好的。
想来他有心隐瞒,再问也问不出实话。
其实俞飞对医术真的是略懂。
要知道,巫医同源,在最初的时候,巫术本就是用来治病救人的,一个合格的巫师,他首先一个好的中医。
只不过俞飞学医不精,按摩推拿的手法和药理方剂会一点,先后两次帮人治疗都是用的蛊术——“生息蛊”。
而他目前巫力不够,下蛊必须得触碰到对象才能进行,所以他两次都借着按摩作障眼法,目的就是为了解除施术对象,当然,他的按摩手法还是很地道、很不错的。
巫术按属性划分可以分为黑巫术、白巫术。
若按手段来划分则为:接触巫术、摹仿巫术、意念巫术。单从字面来看,后者就明显要比前者手段要高明些。
接触巫术,是一种利用事物的一部分或事物相关联的物品求吉、嫁祸的巫术手段。这种巫术只要是接触到某人的人体一部分或人的用具,都可以达到目的。如某人患病,在病人病痛处放一枚钱币或较贵重的东西,然后丢在路上任人拾去,于是认为病患便转移到了拾者身上。放碗、姜原履大人迹生周始祖弃都是接触巫术。过去害人的黑巫术常常搜集不和睦人的头发、胡须、指甲以及心爱之物,以备加害对方。初生至6岁的小孩子体弱魂虚,其名字不能随便告诉别人,否则便要受制于人。
摹仿巫术,是一种以相似事物为代用品求吉或致灾的巫术手段。如恨某人,便做人形,写上该人的生辰八字,或火烧或投水,或针刺刀砍,以致那人于死地。从性质上讲,这属于黑巫术。再如小儿常常落井,为避灾,常做一偶人代替小儿投入井中,这种行为称作破灾破煞。在上古生产习俗中,稻花开始,男女相会于田,以促进稻谷结穗。人若生疮,画在植物叶或黄纸上,便可移走病患,也叫摹仿巫术。白云观里拴娃娃、民间的“偷瓜”等祈子习俗。
意念巫术,则是更为高端的手段了,即心至术至、念到法到,可杀人于无形、救人于瞬间。
现在的俞飞巫力太弱,因此只能使用接触巫术的最初阶段——本体接触。
于是乎,目前他给人下蛊治疗只能接触到人家的身体方可为之。
李心燃皱眉问:“你一大早急吼吼地叫我下来,不会是只为了跟我说这些吧?”
俞飞说:“其实你的左腰处的伤还没痊愈,因为时间拖得太久了,有点难治……”
李心燃听到这话,心尖儿一颤,犹豫了犹豫,终于还是决定把心底的疑问问出来,否则以她直来直去的性格憋着不说迟早得憋出病来。
于是,她问:“这么说来,你摸我……哦,不,你给我治伤,其实是一早设计好的,你的目的不是要跟我打赌,也不是想占我便宜,而是因为发现我这腰上的老毛病,想帮我治好,是吗?”
俞飞挠挠头,心说:“你我心知肚明就好,何必明讲呢?弄得人家多不好意思呀!”
李心燃见他没有否认,只是沉默,心里那种复杂的莫名心绪又涌了起来,语气放软,说:“其实如果你是为了我好,大可以直接告诉我,不需要费那么多事的。”
俞飞撇撇嘴,道:“直接说?恐怕不能够吧。我说我摸你身子是为了给你疗伤,你相信么?”
李心燃脸一红,破天荒地没有对俞飞的抬杠发火,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如果他真的那样说,自己非但不会相信,而且会将他当成流氓,然后一顿好打。
俞飞见她脸红红的模样着实可爱,不由心儿一荡,没想到,胭脂火烈马也有害羞的时候,而且她害羞起来蛮好看、蛮动人。
笑了笑,他说:“既然现在你能理解我了,那我有事儿是不是可以直接跟你讲啊?”
李心燃点了点头:“当然。”
俞飞说:“我传你一套拳的心法,你多加练习,腰上的伤应该能痊愈。”
李心燃差点笑起来。
你什么水平,传我拳法?吹牛啵依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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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对李心燃说要传她一套拳术的心法,帮助她治愈旧伤的时候,李心燃差点笑喷,以为他在吹牛啵依。[燃^文^书库][].[774][buy].[]
可是转念一想,这家伙深藏不露,扮猪吃虎,说不定真能传自己一套精妙拳法,哎,会不会就是他之前打的那一套。
这么想来,李心燃立马就激动了,因为她觉得那套拳法非常的精微奥妙,而她对于武术那是相当之有热情。
别的女孩子是花痴,李心燃却可以算是个武痴。
别的女孩子看见帅哥激动,李心燃是听见、看见高明武术激动。
——虽然她刚才也对俞飞花痴了一下,但那只是偶然事件,况且,那也是因为俞飞在打拳,院花大小姐被拳吸引的成分比被人吸引的成分占多。
想到俞飞要传自己一套从没学过的高明拳法,李心燃便喜笑颜开,问道:“传我拳法,是不是就是前两次我看见你打的那套拳法?”
俞飞点点头,然后又摇摇头,说:“是的,不过确切地说,那套拳我只有心法,没有招式。”
李心燃愕然:“没有招式?那怎么练?”
俞飞说:“那套拳,是一个内家宗派的本山拳,心法主修内,我平日只用它胡乱套着散手练,以强身健体、固本培元,并不与人打斗,所以,有没有招式也不重要。”
李心燃心里一动,疑道:“内家宗派的本山拳?”
刚才俞飞的话,重点是在后面“有没有招式不重要”,而李心燃却抓住了自己的重点。
俞飞点点头。
李心燃沉吟:“内家宗派不多呀,而且有本山拳的更少,你打的那套拳就意思来看和太极很像……所以,你那是武当派的太和拳!”
俞飞一愣,这妞也太聪明一点吧,本来他不想明说的,虽然今世的武当派已经名不副实,但太和拳总归是人家的本山拳,而在前世,他很承那位武当老道长的情,所以即使不得以要传给李心燃帮助她恢复腰伤,也不想把信息完全透露,可没成想,她自己靠着推理就猜出来了。
是人家猜出来的,不是他自己说的,所以不能怪他。
俞飞暗暗推卸掉责任以安慰自己,然后又冲院花点了点头。
李心燃一瞬间双眼亮若星辰,俏脸因为激动和兴奋而微微发红,叫道:“真的是‘太和拳’?”
因为她听说,太和拳是武当派传统武术中最强的拳,号称是武当道门之道统。古来,由于受武当道门戒律之约束,武当太和拳从不外传,内传也须择徒而教。在历代传承过程中,也仅为师父身教为主,言传为次,从不留图谱文字。此拳法内含太极、阴阳、五行、八卦周流运化之理,以赞化育之道。虽极为简单朴实,具山野蓑衲之风,有桃源野鹤之态。然而据说,学得此拳后,若能循径深入,习百遍有百遍之迥异,习千遍有千遍之体悟,习万遍有万遍之升华。此乃一层学力见一层功夫,一层功地得一层效益。若能日日兼及内丹静功,则相得益彰,日新月异。
俞飞有些好笑,至于那么激动么?在前世,少林七十二绝技他都见过三分之二,武当太和拳其实也就那样了。
李心燃声音有些颤抖地说:“如果真是‘太和拳’,那可就太好了!你不会招式,我刚巧会招式,我不知心法,你刚刚好又知道心法,太好了!”
俞飞“咦”了一声:“你会太和拳拳招?”
李心燃连连点头,说:“是啊,以前我拜过一位武当道门的师傅,他教了我太和拳拳招。呃,只是连他也不知道心法,你是怎么知道的?”
太和拳首重心法,招式次之,难也是难在心法的领悟。这套拳法为武当道门秘传,由于不留图谱文字,古来至今,心法失传,只存招式。
俞飞咳嗽一声,说:“机缘巧合,机缘巧合……你想不想学?”
李心燃一口说:“想啊!”
随即拿眼看了看他,又说:“你不会又有什么条件吧?”
俞飞哭笑不得:“我在你眼里是不是成了特别爱斤斤计较的人?”
李心燃撇了撇嘴:“难道不是么?”
看风水收钱、打赌设计,哪样不证明你这家伙心思活泛?
俞飞叹了口气,说:“我是真想帮你治好你的腰伤,谈什么条件呐,伤感情……这样吧,我租的房间,免费租期延长的12个月,你看,太和拳毕竟是本山拳、是秘传嘛。”
李心燃冷笑一下。
果然露出尾巴来了。
摆摆手,说:“如果你传我的是正宗太和拳心法,那你那间租房我给你终身免费!”
俞飞笑着竖起大拇指称:“爽快,威武,霸气!”
李心燃“哼”了一声,说:“那就传我吧。”
俞飞点了点头,正色道:“我虽然不是什么名师,你也不是什么高徒,但是规矩伦常不能坏,繁文缛节可免则免,端茶倒水跪地磕头什么的倒是不必了,你就叫我一声‘师父’好了。”
李心燃越听越不对劲,听到最后差点跳起来,终于忍住,竖着眉毛冷笑道:“让我叫你‘师父’?”
俞飞淡淡地说:“习武之人,不能只讲暴力不讲礼嘛,礼数要到位,不然如何在社会上立足?这是为师教导你的第一条人生道理。”
他竟无比自然地端起师父架子来了。
李心燃简直要气炸了。
心里很纠结,因为她真的很想把“太和拳”学完全,身为武痴,其他人无法体会那种见到一门精妙武术想要立马学习的、如猫儿挠心的感觉,但是她又觉得俞飞很无耻,抹不下面子叫他“师父”。
天人交战。
俞飞也不催促,好整以暇地在旁边等着。
把校花级的美女收做徒弟,岂不妙哉?
最终,爱武之心战胜了所谓“面子”,垂着脑袋,低低叫了声:“师父。”
俞飞道:“你说什么?我听不清楚。”
李心燃跳到他耳边,放声大叫:“师父!”
俞飞后退两步,揉着被震得发疼的耳朵,勉强笑道:“好,好,乖徒儿。”
李心燃一脸恶作剧得逞的坏笑,说:“那我们可以开始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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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心燃问:“那我们可以开始了么?”
俞飞说:“嗯,开始,开始。[燃^文^书库][].[774][buy].[]”
然后抬头、挺腰、肃容,正色,开始像李心燃传授太和拳行功之奥要:“立如峰稳,动若云悠,一动百动,一静百静。稳稳静者如无极,坚不可摧,牢不可破;悠悠动者似太极,无坚不摧,无牢不破。稳时无物无我,动时得意忘形。柔至极,慢至极,方能坚至极,快至极。太和之拳贵在太和。太和乃至极,至极乃无极。太和亦大和,大和亦大合。此谓人之一身,行功时五官七窍、四肢百骸,乃至毛孔细胞,无一处不相合也……”
李心燃也神色认真,全神贯注地听。
俞飞顿了顿,继续讲:“太和拳二十二式,由无极而生太极,由太极分开两仪,运动阴阳,阴阳交合运变,最后复归无极,处处圆旋、中正、松静、柔绵。久习之,必成混圆劲。拳诀云:头,这个点儿王涛应该已经到办公室了。
刚一迈进派出所办事厅的大门,就有人上前来问:“你有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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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什么事吗?”
俞飞打眼一看,问话的是个穿制服的年轻男警员,其肩章上无杠无星,只有两条箭头,是个见习警员,应该是派出所办事厅负责搞接待的。[燃^文^书库][].[774][buy].[]
俞飞说:“警察同志,我来找一下你们王副所长。”
那年轻警员皱着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明显是个没毕业的学生,找王副能有什么事,便说:“没听说王副约了人啊……你如果要报案、寻人、办户口,就先到那边柜台登记一下。”
办一般的业务何必麻烦王副,这小子好的不学,不知从哪里知道了王副的姓名职位就挂在嘴边,希望办事可以不排队,走绿色通道……
这种事年轻警员遇过几次了,有借所长名头的,有借副所长名头的,这回必定也是,一眼就看穿了,怎么可能让他得逞?
俞飞哭笑不得:“警察同志,我不是来报案、办户口的,我找王涛副所长有点事儿。”
那年轻警员一心咬定他是想办事投机占便宜的,便道:“王副现在不在,你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俞飞皱眉,你一个小警员,我要跟王副所长说的事跟你说有个毛用?你在这儿拦着我算怎么回事?
嘴里喃喃道:“莫名其妙……”
那警员年纪虽轻,职务虽不高,脾气却不小,似乎听到俞飞的碎碎念,瞪眼道:“嘀嘀咕咕说什么呢?有啥不能大声说?”
俞飞真搞不懂这家伙是怎么回事,简直莫名其妙,也不说什么,只拿眼瞧他。
年轻警员以为俞飞在瞪他,不由得火起:“哟呵,你还不服气?这里是办事的地方,你如果不办事,就不要站在这里拦脚绊手的。”
俞飞巍然不动,本座就站在这儿不走了,看你能怎么样?
他脾气上来,那也是倔得很。
年轻警员冷笑道:“你是聋子还是哑巴?你不自己不走,是不是要我拖你走?”
俞飞不理会他,通过大厅后面的小门似乎看到一个有点眼熟的身影。
咦?那不是鹿……
心里想着事,抬脚就往后门走。
年轻警员见他非但不理自己,也不出去,反而径直往后门走,不禁勃然大怒,直接伸手就来推搡俞飞。
俞飞毕竟是练武的,虽然今世身子孱弱,但是已经在加紧锻炼,加上前世的经验,此时反应还是比较灵敏了,年轻警员的推手过来,他一闪身就躲过了。
旁边的其他警察和来排队办事的群众都看到了这一幕。
其他警察知道那年轻警员名叫刘功亮,刚从警校毕业就安排过来所里实习,据说是市委某领导家的公子,到基层就是为了“镀金”,平时所里没人敢惹他,就是所长也对他客客气气。听说最近,他跟一位千金大小姐闹了分手,心情难免不好,平时脾气就坏,现在坏上加坏,更是没人敢惹了。
所以就算刚才见他与人争吵,也没哪位同事前来制止。
只是暗暗对碰上“小霸王”的倒霉蛋俞飞表示同情。
办事群众则是看热闹的居多,公然在派出所办事大厅动手,好刺激!
有一部分人为警察的霸道言行感到不忿,不过也没有敢于站出来说话,毕竟平头百姓犯不着为一个不认识的人去得罪警察。
那边刘功亮一个推手被俞飞躲了开去,有些讶异地“咦”了一声,继而有些不太相信,自己在警校时可是取得过全省学警搏击联赛的第一名啊,身手高强那是可想而知,刚才那记推手虽然没怎么用心,也不是什么招式,但速度和力量是有的,居然被一个学生仔躲过去……
嗯,是巧合,一定是瞎猫碰上死耗子。
刘功亮觉得丢份儿,心有愠怒更盛,竟合身扑上,朝俞飞抓到,大有一股不把他拖出去不罢休的势头。
俞飞也很火大,泥人尚有三分土性,何况现在的俞飞可不是什么老实人,前世他是一方霸主、一教之尊,弹指杀人不在话下,就算在当上教主之前,他的脾性也是相当狂霸暴烈,一言不合就敢给人下蛊落咒,给对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如今两世意识融合,今世俞飞的善良和法律常识对他或多或少产生着一些影响,直接杀人或许不会,但对于不开眼惹上自己的家伙发动一些反击那是肯定要的。
一个派出所的小民警面对大学生竟呼呼喝喝、动手就打,这跟前世元代的那些酷吏有什么分别?
旁观者也是皱眉,这小警员的作风就和砸摊子的城管没两样。
俞飞身形滑如泥鳅,一扭一摇就钻出了刘功亮的攻击范围。
刘功亮又没抓住,气的火烧心,紧接着就飞起一脚。
这是一记散打的侧踹腿。
攻击威力特别大,杀伤力特别强。
此招是从截拳道演变来了,因为其拳派的创始人李小龙特别善于侧踹腿,他能用脚踹碎两英寸厚的木板,被誉为“李三脚”。
刘功亮这一脚比李小龙当然大大不如,但是还是很有威力的。
速度奇快,俞飞只来得及抬臂格挡……
砰——
被踹得摔出两米,手臂疼得像是要断了。
刘功亮连日来因失恋和对基层工作环境不满引发的怨气似乎在今天得到了发泄,他就像疯了一样,不依不饶地朝还倒在地上没起来的俞飞冲去……
围观群众哗然,这是要打死人的节奏啊!
这时,有一男一女两名警员上来劝阻,他们真怕闹出人命来:“小刘,行了,别打了!”
刘功亮看了两位同事一眼,喝道:“滚开,你们管得了老子?”
两名警员被骂得脸色难看至极,却是不敢再管,因为他们没什么背景,若把官二代刘功亮的火引到自己身上,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刘功亮脚步不停,来到俞飞面前,伸手粗暴地来拉扯他,嘴里还骂骂咧咧道:“麻辣隔壁的,敬酒不吃吃罚酒,老子叫你滚你不滚,偏要逼老子动手……”
嗒。
两人一个倒地,一个拉扯,纠缠不清,俞飞的手突然搭上了刘功亮的胳膊。
刘功亮一瞪眼,你小子还想还手?
不过,他手上没什么力道啊……
正奇怪,看向俞飞,见他也在看着自己。
如烈火燎烧,又如寒冰封冻,刘功亮瞬间感觉自己置身冰山火海,对面的男人的眼神里仿佛饱含着无比的阴冷和狠戾,那些阴冷和狠戾让人望而生畏,望而生怖,望而刺痛身心。
接下来,人们就看见刘功亮不再拉扯俞飞,松开手,去捂自己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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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的警察和群众看到刘功亮突然不再拉扯俞飞,而是松开手,去捂着自己的肚子,面部肌肉一阵抽搐,铁青着脸,梗着脖子,黄豆那么大的汗珠从额前耳后扑簌扑簌地流下来。[燃^文^书库][].[774][buy].[]
站在近处的女警赶忙来问:“你怎么了?”
虽然刚才被骂,但女警不知出于什么心理,对刘功亮十分在意,见他痛苦,还是跑过来问一下。
想来刘功亮又高又帅,家庭背景又好,即使脾气坏些,也还是能吸引不少女人的,那名女警估计就是其中之一。
刘功亮上气不接下气却仍骂骂咧咧:“忒玛德,底层小派出所条件就是糟糕,肯定是食堂的早点有问题,老子现在肚子疼得要死……”
女警奇道:“不会吧,我们怎么都没事?”
刘功亮瞪了他一眼,骂道:“你们就是吃地沟油的命,天天吃都习惯了,老子……哎哟哎哟……”
显然刘富帅连自己的同事都很瞧不起。不过没说两句就捂着肚子哀嚎起来。
“老子先去趟厕所,出来在收拾你……”刘功亮一面直起身子,一面对俞飞说。
俞飞已经从地上爬起来,看着他冷笑说:“我劝你还是别去了,一会儿拉出一泡全是虫子的翔来,自己吓死自己。”
在场所有人都看向俞飞,旁边那个被刘功亮骂过的、长相很路人的女警问道:“是你搞的鬼?”
俞飞打了个哈哈,不置可否,说:“我来派出所找你们领导,没招谁没惹谁,平白无故挨骂挨打,难道不该有人来负点责任?”
刘功亮此时肚子疼得跟要分娩一样,确实是俞飞搞的鬼。
俞飞现在虽无绝世高人的身手,却有绝世高人的眼力劲儿,他看得出刘功亮的一身散打技击不是盖的,很猛很有杀伤力,不但比林少龙、何勇强,甚至相较李心燃和程龙还高出一档,凭自己目前的武力值决计不是他的对手,而且这人是个疯狗,逮着人乱咬,下手毫不留情。
武力值拼不过,咱不是还有巫术么?
在前世,五毒大巫和武林高手两个身份中,前者比后者更威震江湖。
打架本座暂时不是你对手,难道本座不会给你下蛊么?
打不过你,阴死你!
于是俞飞故意摔倒不起,等对方来拉扯自己就伸手与之接触,同时聚精会神、念动口功、运使巫力、凝炼蛊虫,对刘功亮下了一记蛊。
“少忒玛德在老子面前装神弄鬼!”听了俞飞的话,刘功亮怒瞪着他,恶狠狠甩了一句,捂着肚子从后门跑了出去。
俞飞也不管周围有多少人在关注着自己,大喇喇地往大厅休息椅上一坐,然后问那个女警:“你们王副所长真的不在?”
女警还没答话,就听有人说:“是谁找我?”
俞飞一看,王涛从后门走了进来,旁边还跟着一名警员,想来是刚才大厅起冲突有人跑去后面打报告了。
王涛见了俞飞,脸上带起微笑,快走进步来到他面前。
俞飞这时也站起了身。
两人紧紧地握了握手。
旁边的人都惊呆了,这个学生模样的小子还真的认识王副所长呐,看样子,他们不但认识,而且好像还很熟。
一些来办事的群众可能觉得认识派出所副所长最多就是有点儿关系,没多了不起。
而所里的警员却知道,王涛年纪虽轻,到学府路派出所时间也不长,但是他背后似乎很有些人,打从进警校就已经被组织纳入重点培养对象。
毕业出来直接到市局工作,一年后,调任学府路派出所副所长,这纯粹就是镀金,因为他既是副所长同时又兼任济城历山分局的刑警大队的副队长,就算所长短时间内动不了,王涛不能扶正,相信用不了多久,他也会被调到分局高就。
真是年少有为、前途无量啊!
这样的人,所里有很多人想攀却高攀不起。
而王涛自己似乎有些子清高,尽管表现得一点儿也不明显,平时也很和气,但却总让人有距离感。
谁想得到他会跟一个学生仔勾肩搭背好像哥俩?
没听说王副所长有弟弟啊,而且听那男生说话不像本地口音,倒有点像是南方的,而王涛可是地地道道的鲁省人,那么,他们多半也不是亲戚……
怪哉。
俞飞不动神色地脱开王涛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然后露出有点不忿的表情:“王警官,现在不是讲究‘服务型政府’、‘服务型组织’么?你们所打开门做工作,怎么却不与人方便呢?”
见俞飞开始告起状来,旁边的女警不禁替刘功亮捏了把汗。
王涛说:“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是我的失误,管教得不到位……这样,既然你来找我,就别干站在这儿,到我办公室说吧。”
俞飞点了点头。
然后两人在旁人的议论声中向后面走去。
通过大厅后面,就来到了派出所办公区,有领导办公室、各科室办,还是审讯室。
俞飞跟着王涛走进副所长办公室,房间面积不大,却干净整洁、物件齐全,窗台朝阳,栽种了许多花草,都打理得生机勃勃。
王涛指了指沙发,对俞飞说:“坐。”
并亲自为他倒茶水。
俞飞也没过多客气。
王涛在他对面坐下,说:“我知道刚才是我所的工作人员在工作工程当中态度过激了,对于这件事我会严肃处理的。”
显然他在过去办事厅之前已经从下属口中了解了冲突的情况,这会儿立刻就表态了。
俞飞摆摆手。
他厌烦官腔,但也听得出王涛还是有些帮刘功亮兜着的意思在里面。
嗯,再怎么说人家也是同个单位的。
他摆手表示无所谓。
王涛点点头,说:“来之前怎么不先打个电话呢?是有什么事吗?”
俞飞汗颜,他的破手机屏幕看不见号码,而且他也记不得王涛的电话号,要不然也不会发生刚才的事,不置可否地“嗯”了一声,直接进入第二个问题:“是有点儿事。”
王涛道:“说吧。”
俞飞道:“我想请涛哥你帮我调一下我们学校男生的资料。”
——私下里他就叫王涛为“涛哥”。
王涛说:“你想查昨晚你说的那个黑衣人?”
俞飞点了点头:“是。能不能用你昨晚根据宿舍天台上鞋印判断出来的信息筛查出相符合的济大在校男生有哪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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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涛摸着下巴,沉吟道:“这倒不难……”
然后对俞飞说:“等我找到资料打电话给你。[燃^文^书库][].[774][buy].[]”
俞飞笑道:“还是涛哥你好说话……哦,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刚才好想看到昨天那个小道姑,她还在所里?”
王涛说:“是啊,那小姑娘满嘴的谎话,什么都交代不清,让她赔钱又赔不出来,拘到现在。”
俞飞说:“我觉得那个小姑娘也是个受害者,估计是被她那师父给骗了。涛哥,不如把她放了,反正她自己没钱,拘留了一晚上也算受到教训了。”
王涛笑说:“还挺怜香惜玉嘛……也罢,这种小骗,罚不了她什么,拘着她还得多开销盒饭钱,就看在你的面子上,放了!不过,你找我办两件事,我也请你帮个忙呗。”
俞飞皱眉,这王涛貌似大方好说话,其实贼精。
自己找他办的只有一件事,放鹿灵其实只是顺嘴一提,再说了,这两件事都是他能轻松搞定的,可如果副所长找自己办事,那就不知是什么麻烦事了。
不过,自己先欠了人情债,不好一口拒绝,只好道:“我能帮王所长什么忙呀?”
王涛说:“我最近遇上个棘手的案子,一点儿也没有头绪,想来想去,或许只有你能帮我。”
俞飞愕然。
奥槽,要我帮你查案?既然说棘手,那肯定不是什么小案子。我又不是科班出身,毫无经验,帮毛线啊帮!
王涛见俞飞面露难色,便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来打算说服他,还没开口,一个人闯了进来。
是刘功亮。
只见他一脸惨白地推开门,几乎是拖着脚步挪进来的,眼睛红通通的,也没跟王副所长打招呼,直接冲俞飞喊,声音都已带有哭腔:“你……你个黑狗曰的,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
王涛吓了一跳,赶紧起身去扶住摇摇欲坠的刘功亮,并问:“小刘,小刘,你这是怎么了?”
刘功亮有气无力地拽着王涛的袖子,也没管什么上下级有别了,大男人哭得稀里哗啦:“我……我肚子疼,去了厕所,结……结果拉出一堆全部都是白色虫子的翔来,活生生,肥肥的,还在蠕动翻滚呢……”
他还待接着说下去,王涛已经露出有点恶心的表情抬手制止了他,问:“怎么会这样?”
刘功亮指向俞飞,手都是颤抖的,说道:“是他……是他碰了我之后,我就这样了!”
俞飞冷笑说:“你是黄花大闺女么,碰都碰不得了?你刚才打我踢我可不知道有多狠,要不是我反应快,估计不是死就是残啊!而且刚才你说是你自己吃所里食堂早点吃坏了肚子,关我什么事?”
刘功亮说一句,他回了三句,前者哑口无言,一来自己没理,二来肚子又开始疼了。
王涛联系前后各人说辞,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看向俞飞的眼神有些变了,泛着有些古怪的光彩,然后用比较恭敬的语气说:“俞先生,对不起,是我们工作作风、工作态度不好,对不起,我代表学府路所的全体干警向你赔罪,请你不要再为难小刘了,他也是刚毕业进到工作岗位,很多地方不熟悉、做的不到位……”
王副所长开口讲称呼就差点让俞飞笑了,“先生”在现在一般是指有一定身份地位的男士或者江湖人,王副八成是把自己当成神汉或巫师了,虽然他的确是巫师,可两人对其之理解肯定不一样。
不过,也无所谓。
想了想,俞飞觉得毕竟是学府路所的警察,自己没离开学校,大事小事还都归他们管,得罪太惨终究不好,便点点头,转而看着一脸痛苦又忿忿不平的刘功亮,问他:“服不服?”
他大概是被自己拉的那泡虫子翔吓破胆了,心里面虽然还有怨恨,却也只有低着头说:“我服了。”
好汉还不吃眼前亏呢,何况是他这样色厉内荏的人。
俞飞说:“那好,你去换条裤子先。”
他的脸一下就红了。
王涛的眼角也是跳了几跳,等刘功亮出去之后,赶紧跑去办公室角落的洗手台用肥皂使劲褪了几遍手。
俞飞笑而不语,待王涛洗好手,才说:“涛哥,你叫人去菜市场或者就近的村子人家,买一个刚下的土鸡蛋,注意是土鸡蛋,刚下的。然后还要红线、黄纸和直条香,这些东西杂货批发市场的香烛店有卖,要快!”
王涛点头说好,赶紧打电话吩咐人去办。
然后两人又坐着喝了会儿茶,其间王涛问起俞飞是否真的会巫术。
俞飞也不多加隐瞒,只说略懂略懂。
王涛又问:“你是哪里人?”
俞飞说:“云州人。”
他前世是云州人,今世也是云州人。
王涛点了点头,说:“难怪,西南云州,自古便是‘巫蛊之乡’啊……”
然后低着头,脸上有古怪的神色。
俩人说说谈谈,王涛却绝口不提请俞飞帮忙查案的事,也不说是什么案件。
反而弄得俞飞开始有些好奇,主动问他要查什么案。
王涛说:“最近发生了一件碎尸案……”
俞飞瞪大了双眼。
这时,置办物事的警员回来了。
那个长相路人的女警拿着一个鸡蛋敲了敲门,王涛便闭嘴不再谈,俞飞端起茶水“伏流伏流”地喝。
女警进来之后,问鸡蛋要怎么办。
俞飞说:“等等。”
不一会儿,刘功亮自己拿着红线、黄纸和直条香走进来,他换了条摆在所里打篮球时穿的运动短裤,上身是制服衬衣,不伦不类的,他从来没穿得这么二啵依过,可是没办法,小命重要,顾不得那么多了。
女警看到他这副打扮,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刘功亮惨白可怕的脸上愈发难看了。
俞飞说:“那开始吧。”
然后叫刘功亮脱掉上衣和鞋子平躺在沙发上。
刘功亮脱了衬衣就光膀子了,那女警虽然觉得不妥,但实在好奇俞飞这是要怎么弄,便挪不开脚步,以在旁边帮忙为借口留下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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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涛有些心疼沙发,暗暗考虑着过后换一组。[燃^文^书库][].[774][buy].[]
刘功亮从来没在人前出过这样的丑,羞怒不已,但却无可奈何,只能乖乖听从,照做。
同时,俞飞吩咐女警接一杯阴阳水(也就是冷的一半、热的一半的水),把土鸡蛋放进去泡着,自己则拿红线分别捆住刘功亮的两只手腕和两至脚踝,然后用力轮流掐那四个地方。
三分钟之后,俞飞点了三根香,朝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各拜了三拜,然后调转香头,靠近到刘功亮的肚脐上面一厘米处。
刘功亮鬼叫到:“你要干什么?”
俞飞冷冷说:“想赶快好起来就闭嘴。”
刘功亮见他不是要烫自己,只是用香头烘自己的肚子,便悻悻地没多说什么。
直条香倒过来烧得很快,有不少香灰落下,烫得刘功亮直咧嘴,但却不敢发出声,唯恐俞飞不给自己解咒。
待香烧得只剩三分之一,香灰落了刘功亮一肚子,俞飞转手递给旁边的女警,叫她不能弄熄,插到门口花台中让它自己燃尽。
然后,将泡在阴阳水里的土鸡蛋捞出来在刘功亮光裸的上身上滚,很慢很慢地滚,从脖子滚到胸口,滚到肚子,一直滚到下腹盆腔处。
一面滚,还一面口中念念有词。
在场其他人都听不清他在念些什么,只觉得这情状很有些诡异。
滚完蛋,俞飞拿着黄纸到办公室门外烧掉,烧的同时,也“摸扭摸扭”地念着口功。
大约两分钟,折返回来,将捆在刘功亮四肢的红线解开。
王涛问:“好了么?”
俞飞拍拍手,说:“可以了。”
他之前给刘功亮下的蛊叫做“痢蛊”,即用巫毒感染人体肠道,使之代谢功能紊乱,腹痛如绞,下痢而排出虫子,如不及时正确解救,轻者高热、神昏、惊厥,重者屙出内脏而死。
其实俞飞解蛊主要是依靠自身巫力而为,烧香、烧纸不过是为了把势头做足,土鸡蛋、红线却是需要的。
刘功亮翻身从沙发上坐起来,感觉了一下,突然脸色涨红,说:“不是好了吗,怎么我又想上厕所?”
俞飞席洗着手,淡淡道:“正常,要排除余毒嘛。放心,这一次没有虫了。”
刘功亮半信不信,可是没办法,憋不住了,只好飞快地跑了出去。
王涛吩咐那女警也出去,然后跟俞飞继续说刚才提到的“碎尸案”。
俞飞问:“到底怎么回事?”
王涛便简单的介绍了一下目前的案情。
说是附近有个五里村,一个月前发生了一起碎尸案,尸体很离奇地被分成好几片,躯干部位都全,就是找不着心脏,经法医鉴定,尸体不是被经由利器切割,而是被很大的力量撕扯分开的,一开始大家猜测是野兽所为,但是专案组连同村民翻遍了村子和后山也没找到野兽的踪迹,而专吃心脏的动物也没听说过。直到十天之前,有人举报在天平桥桥下又发生了碎尸,情况大体相同,死者身份已确认,是济城师范学院附属高中的一名教师……
王涛说:“这两件案子的死者一个是五里村的村民,一个师院附高的老师,看似没有联系,实际上,却又一个共同点,她们都是女人,而且生前年轻、漂亮,我们走访过,她们的邻里亲人都说她们性格温柔、从不与人为恶……”
顿了顿,王涛又沉吟道:“既然性格好,那应该不至于跟人结什么深仇大恨……年轻美女,没有被侵犯而是直接被碎尸,凶手未免也太残暴变态了……”
他转头看向俞飞,问:“小飞,你有什么看法?”
俞飞从思考中回过神来,神色有些茫然地说:“啊,什么,哦,我没有看法。”
王涛知道他在装佯,便说:“这件案子影响很恶劣,拖得太久会形成不稳定因素,上头催得很紧。你涛哥我是专案组组长,是这起案件的主要负责人,压力很大啊……小飞,相识是缘分,你就不肯帮帮涛哥?”
俞飞摊了摊双手,说:“涛哥啊,不是我不想帮你,实在是……我是学体育,脑子不好使,推理、侦查什么的压根不行。”
王涛摇了摇头,说:“我知道,你脑瓜子灵得很,也很有能力,你应该想得到,两起案件的案发地点都离学府路不远,凶手已经动到济城师院附高的老师,下一次说不定就会动到你们济大的师生,你觉得你还能袖手旁观么?”
俞飞沉默了,这个问题他也有想过。
他是个怕麻烦的人,本想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可现在看来,好像还是关己了,如果凶手把魔爪伸向自己学校的女老师女同学,甚至伸向李心燃,那……
俞飞摸了摸下巴,叹了口气,说:“涛哥,我的看法是……”
王涛露出了一副“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的微笑表情,然后作洗耳恭听状。
俞飞说:“我怀疑碎尸案不是人做的。”
王涛睁大了眼睛,语气有些惊讶地问:“那是什么做的?”
俞飞却摇了摇头,说:“不知道,这回我是真不知道。”
这时候,刘功亮敲门进来。
王涛和俞飞相视一眼,很默契地都不再继续说了。
王涛对刘功亮招手说:“小刘啊,快过来,跟俞先生赔礼道歉,你的工作态度不好,要认错。然后还要谢谢俞先生。”
刘功亮走到俞飞面前,深深鞠了个躬,说:“对不起,俞飞先生,刚才我态度不好,太莽撞了,也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高人,幸亏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放我一马,我刘功亮一定铭记在心。”
他虽说得诚恳,但是俞飞却看到他在低头的瞬间,眼睛里有狠厉的光芒闪过,心中一动:“这小子从面相上看是典型的‘狼顾之相’,有此相者,十之**都是狼心狗肺、心术不正。现在来道歉,变脸倒真快,怕只怕阳为亲昵,而阴怀不测,被我的蛊术震慑一时,并不是诚心实意想和解。哼,狼子野心,诚不谬也!这种家伙,得小心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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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知道他嘴上服软,心里确仍记恨自己,暗暗警惕,面上却丝毫不露出来,笑说:“你也别想太多,咱们算不打不相识。[燃^文^书库][].[774][buy].[]我们学校在贵所辖区,以后还请刘哥多关照一点。”
王涛微笑颔首,显然很欣赏俞飞这种大气。
可他不知道,俞飞只不过是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罢了。
刘功亮说要请俞飞喝酒,去高档餐厅,算是赔罪,也叫上王涛,因为刚才为自己说情,打算一并道谢。
终归是官家子弟,脾气虽蛮横一些,礼数上还是懂的。
俞飞不想得罪刘功亮这样的豺狼之辈,但也不愿与之亲近,便摆手推辞说:“免了免了,我不会喝酒,而且我今天还有事情,抱歉,抱歉,要不等我挣了钱,再请王所长和刘哥你们两位。”
刘功亮没说什么,只是扭头间眼神闪烁,似乎觉得自己主动请一个学生吃饭却遭拒绝很没面子。
王涛倒是无所谓,笑说:“行啊。”
然后打电话叫人来收拾东西办公室,不一会之前那名女警就进来了,问那些红鞋、黄纸、直条香是不是都要撤。
俞飞说:“嗯,没用了,都拿走吧。”
她找了个塑料袋子收拾起来,当拿到桌子上那个鸡蛋时便说:“这个土鸡蛋很新鲜,是我从附近农户家买来的,两块钱哩。既然没破,煮一煮,谁把它吃掉好了,别浪费。”
王涛伸手说:“我正好没吃早点,给我吧。”
俞飞却摇头说:“不行,吃不得。”
其他三人都很奇怪,异口同声问:“为什么?”
俞飞说:“打开看看就知道。”
女警把鸡蛋往办公桌上一磕,“噗”一声,好像打了臭鸡蛋爆炸一样。
蛋壳碎裂,就看见里面已没有蛋清、蛋黄,有的是一团密密麻麻白色黑色的细小虫子,在不停地蠕动翻滚,伴随而来的还有一股浓烈的腥臭,好像臭鸡蛋味,又好像翔的味道。
除了俞飞,其他三个人都吓得脸色发白,那名女警更是惊叫一声,然后转身捂着嘴干呕数下。
俞飞一副司空见惯的模样,淡淡说:“这些拿个铁盆装着,用黄纸烧成灰,不要乱丢,有毒,免得扩散。”
女警不敢弄,刘功亮说他自己弄。
王涛看着自己被污染的办公桌,哭笑不得。
不过,他们三人看俞飞的眼神不知不觉间都带有了一些敬畏。
俞飞说要走了,问能不能带鹿灵一起走。
王涛点头说:“当然可以,刚才就答应你的。我跟他们打声招呼。”
于是他就带着俞飞走到休息室——其实是留置嫌疑人的小房间。
一进去,俞飞就看到鹿灵坐在墙角的小板凳上,一张娇俏的小脸满是萎靡不振,显然一夜没好睡,现在够呛。
两名负责看守的警员见到王涛便站起来敬礼。
王涛跟他们说明了情况,二人点点头,其中一个对鹿灵说:“你朋友来接你,可以走了,下回可别再犯事。”
说完,两人就走出去了。
王涛对俞飞说:“关于那件案子,我会再联系你的。”
俞飞知道这个没法拒绝了,便点了点头。
然后王涛也走了。
俞飞来到鹿灵面对,说:“走吧。”
鹿灵抬起头看他,明秀可爱的脸上尽是迷茫之色:“嗯……”
俞飞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你不认识我了?我叫俞飞,昨晚刚见过的啊。”
鹿灵的双眼一点一点亮了起来,抬手指着他,说:“是你啊!”
俞飞笑了,妹子还记得我,说:“对对。”
鹿灵突然把脸一拉,“哼”声道:“你来干什么?”
俞飞愣了一下,说:“我来所里办点事,见你还在,就跟王副所长求了情,让他放你走。”
鹿灵不相信,但刚才看守她的警员明明确确地说她可以走了,这……派出所副所长怎么会听一个学生的话咧?
她瞥了俞飞一眼,说:“我不走。”
俞飞愕然:“为什么?”
鹿灵说:“要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被抓进来,你害苦了我,我为什么要跟你走?”
原本她被鬼上身,昨晚的有一段记忆应该是空白的,不过现在看来,审讯她的警察没从她嘴里问出点什么,反倒被她了解到了昨晚的情况,因此怪上了我们俞同学。
俞飞被气笑了,说:“喂,你有没有搞错,你和你师父装神弄鬼来坑骗我同学的钱财,我是一个遵纪守法好公民,自然要举报你们。不过我觉得你年纪还小,可能是受人蒙蔽才走上这条路的,你有改正错误的机会,所以我来带你走。”
鹿灵嘟嘴道:“不走!”
俞飞皱眉:“留置在派出所很好玩么?”
鹿灵说:“好玩啊,反正我又不是第一次进这种地方。这里面人家管饭,出去了我没钱吃饭。”
俞飞暗道:“你以为是监狱劳教所啊……这里留置嫌疑人最多只能留四十八小时,就算我不来带你走,时间到人家也把你赶出去的。”
同时又有点心酸,觉得她很可怜。
他认为鹿灵是受那汪洋子大叔的蒙蔽才到处去坑蒙拐骗,过着有上顿没下顿的艰难日子,还多次被抓进派出所。
俞飞自小贫苦,特别能体会饿肚子是什么感觉,所以同情心开始泛滥。
他柔声说:“跟我走,出去我带你吃好吃的。”
鹿灵的眼睛突然就发亮了,亮若星辰,喜道:“真的,你有钱?”
俞飞暗暗摸了摸裤兜,昨天回宿舍带了一点,是之前勤工俭学的工钱,点点头说:“有钱。”
鹿灵立马从小板凳上跳起来,拽了他一下,说:“你为什么不早说?还等啥子,走哇!”
俞飞看着突然变得十分精神的萌妹子,有些哭笑不得。
两人走出派出所,一路有人频频回头。
主要是因为鹿灵的打扮,她还穿着道袍。
不过鹿灵自己不在乎,俞飞也没什么意见。
走着走着,俞飞问:“你想吃点什么?”
将近午饭时间,他也感觉有些饿了。
鹿灵想了一下说:“我要吃麦当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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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暗道“我勒个去”,那玩意儿他前世没吃过,今世被程龙拉去尝过一次,里面的东西不算贵,但是以俞飞的经济实力来说,也不便宜。[燃^文^书库][].[774][buy].[]
他说:“麦当劳有什么好吃的,一点儿营养也没有。我请你吃面吧。”
说着指了指路边的一家“牛肉拉面馆”。
麦当劳的一个汉堡包可以买两个大碗牛肉面了。
鹿灵表情不虞,斜眼瞧他,说:“你不会是没钱吧,没钱还请人吃饭?你怎么比我还能骗!”
俞飞是真没多少钱,他可不是不差钱的李心燃,硬着头皮去麦当劳,万一这小道姑点菜不给他兜着一点,超出支付水平,难道赊账?难道吃霸王餐?再说麦当劳是先给钱后用餐的,想吃霸王餐还吃不了呢。
只好语重心长地对鹿灵说:“麦当劳的鸡都是催熟的,它的食物都是烤出来的,吃了对身体没有好处,还是吃拉面吧,有牛肉、有高汤、面条筋道口感好……”
鹿灵一脸鄙视地说:“面馆老板真该找你去做代言。”
俞飞好像听不出鹿灵话中的讽刺,一把拉住她的手,就要往里走。
鹿灵一边奋力挣扎,一边叫道:“喂喂,你干什么?我不要吃面,我不要吃面!”
俞飞只当没听见,拉她继续往面馆走。
鹿灵突然拔高声音:“救命呐,非礼啦!非礼啦,救命呐……”
惹得路人纷纷侧目。
俞飞愣了一下,停下脚步,瞪着她道:“喂,你这是要闹哪样?”
鹿灵皱着小鼻子看他,说:“我坚决不吃面,我要吃麦……”
话没说完,道装萌妹就双眼一闭,身子瘫软,往地上倒去。
俞飞下意识地跨前一步扶住她。
于是鹿灵就整个人倒进了俞飞的怀抱。
什么叫温香软玉?
这就是叫温香软玉。
萌妹有三好:音清、体柔、易推倒。
怀抱着柔软得仿佛棉花糖的身体,鼻腔闻到处子的幽幽芬芳,尤其妹子是侧对向自己,胸前饱满、鼓胀、绵弹的双丸擦碰到手臂和胸腹,俞飞瞬间浑身燥热了起来,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俞飞抬眼看见附近几个路人不停往这边张望,恐怕他们生出什么误会,过来多管闲事就不好了,于是对怀里的鹿灵用尽量清晰却不夸张的声音喊:“灵儿,灵儿,别闹了,我们吃完面就回家好不好?”
路人们纷纷撇过头,切,原来是情侣闹着玩儿。
俞飞看到人们走开、不再注意这边,低头对鹿灵说:“哎哎,别闹了,起来吧。”
鹿灵:“……”
俞飞皱眉说:“装,还装,接着装!”
鹿灵:“……”
俞飞摇她,说:“醒醒醒醒,再不醒我就要揩你油了啊!再不醒我可要摸你了啊!”
鹿灵:“……”
俞飞说:“奥槽,你以为我不敢摸?告诉你,我这人没什么优点,唯一的优点就是说话算话,再不醒我可真摸了!我要摸你的胸!”
鹿灵:“……”
俞飞说:“好!”
腾出一只手,把整个手掌放在了鹿灵左胸上。
!!!
这妹子真的未成年么?!
是吧,光看脸,那么嫩,必然未成年啊!可是……
这胸……
怎么能这么大?
鹿灵的胸,看着就不小,但她穿的是宽大道袍,遮掩了一些,俞飞此时动手摸上去,才感觉出了规模,好像小香瓜。
柔软、绵弹、饱满,一手难以掌握。
难以掌握的萌妹子呀!
感觉一级棒!
她真的是未成年么?
话说我这算不算是猥亵未成年少女?
俞飞心下一惊,赶紧把手拿开,然而残留于指掌间的精彩触感,仍然令他魂牵梦悸。
不由得低头看向鹿灵白嫩、娇柔、可爱而略带稚气的小脸,双目紧闭,睫毛弯弯……
俞飞讶异:“这都不醒?”
鹿灵:“……”
“坏了,是不是昨晚被鬼上身,阴气侵蚀灵魂和生理机能的负面影响还在?啧,我怎么没想起这茬来!”俞飞一拍脑袋,自言自语道。
“过了一夜,阴气还缠绵不去,恐怕会变严重,得赶紧救她。”
俞飞把鹿灵半扶半拖地带到路边的休息椅上坐下,然后一手抬着她的背,一手摸着她的额头,依照五毒教秘典——《镇山定海十二法门》中的“祓毒篇”,集中精神,念动口功,运使巫力,为鹿灵祓除阴灵之气。
正在施法之时,鹿灵的眼睛悄悄张开了一条缝,瞅瞅了闭目凝神的俞飞,撇了撇嘴。
俞飞摸着她额头的手感觉到什么,便也睁开了眼,说:“你终于醒啦?”
谁知,鹿灵突然纵身挑起,白生生的小手一挥。
啪——
猝不及防,俞飞被打了一嘴巴,左边脸颊瞬间就通红了,显然打得很不客气。
这……
简直忘恩负义、恩将仇报、好心当成驴肝肺还丢在地上用脚踩啊!
俞飞刚反应过来自己是应该大发雷霆的,可是撒气的对象已经不见了。
咦,鹿灵呢?
就听到远处传来:“俞飞你个卑鄙无耻下三滥,不要脸的王八蛋,千年万年臭鸡蛋!”
俞飞循声一看,只见鹿灵在50米外的一条巷子口伸出个脑袋来,连珠炮般骂完之后,把头一缩,消失了。
旁边一个之前经过这里的大妈打酱油回来,看到这一幕,摇头叹息:“刚才就在闹,现在还在闹,这一代的小年轻还真是爱折腾……”
俞飞哭笑不得。
等他追到巷子口,鹿灵早就没影没踪了。
我勒个去,好心求情带她出了派出所,好心请她吃热腾腾香喷喷的牛肉拉面,好心耗费巫力为她祓除阴气,小蹄子不但不领情,还敢扇本座,真是没心没肺没道德!
俞飞气得不行,但他却忘了自己趁人昏迷摸人家的胸。
“拉面都不要吃,真是二到姥姥家了,哼,你不吃,本座自个儿吃,本座要吃大碗,加肉!”俞飞一边狠狠地想着,一边走进牛肉拉面馆。
“您吃点什么?”面馆伙计迎上来招呼道。
俞飞看也不看墙上的菜单和价格,张嘴就来:“一个大碗牛肉拉面,另外加一份牛肉!”
伙计说:“好咧!”
扭头对厨房间叫道:“一个大碗牛肉拉面,另外加一份牛肉!”
然后对俞飞说:“大碗牛肉拉面7块,加牛肉3块,一共10块。”
俞飞点点头,伸手进裤袋。
!!!
他的脸瞬间好像被人打了一拳,无比难看。
因为,原本明明装六十八块钱的裤袋里现在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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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燃^文^书库][].[774][buy].[]
道装萌妹子鹿灵点着手里的钱,一张“青蛙皮”和几张零钱。
68元5毛!
我勒个去去,这家伙真是穷掉渣,口袋里只装这么些钱也敢出来晃,妥妥的没女朋友的自撸吊丝!
难怪死活不肯请姑娘我去吃麦当劳!
鹿灵把钱放入口袋,皱着小鼻子、嘟着粉粉的唇,一脸的不忿,好像吃了天大的亏。
可不是嘛,自己被人又抱又摸-胸,结果顺手牵羊只得了这么点零票票,简直亏到姥姥家……
这家伙也真是色鬼托生色爆胎了,居然趁人之危摸人家的胸。
卑鄙无耻下三滥,不要脸的王八蛋,千年万年臭鸡蛋!
不过,他后来好像是在帮我。
我昨天晚上到现在一直感觉头晕目眩、身子发冷,喘气总有些不顺畅,憋得难受。
刚才晕倒,其实有六成是真难受得不行。
后面才是装的。
经过他摸着我的额头,“摸扭摸扭”不知道念些什么之后,似乎好多了,不,晕眩发寒气不顺的感觉直接就没了。
他对我做了什么?
切,他治好我是一码事,占我便宜又是一码事,姑娘我是绝对不会觉得他好的!
不要让我在见到他,王八蛋,臭鸡蛋!
眼珠一转,然后苦着的小脸慢慢舒展。
68块两个人吃有点悬,一个人吃还是差不多了。
好好犒劳一下自己吧。
心想着,鹿灵脸上又露出了可爱的笑意,蹦跶蹦跶地朝银座商业广场的麦当劳走去。
……
……
俞飞夹着尾巴、灰溜溜、逃也似的离开了牛肉拉面馆。
他尤记得面馆伙计最后看他的那种鄙视到地下一层的眼神。
奥槽,太囧了!
简直就是太囧!
明明装了钱的呀,为什么会不翼而飞呢?
肯定她!
肯定是鹿灵那小蹄子干的!
她装晕倒就是为了要接近自己,然后来个妙手空空?
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的!
没想到啊,小蹄子看脸那是多么纯洁可爱惹人怜,谁知她不但是骗子,而且是小偷!
不但是小偷,而且技术不赖!
否则她怎么可能在我一点知觉也没有的情况下顺走我的钱?
不过,话说话来,自己刚才若不是因为抱着她的身子,色迷心窍、色令智昏,怎么可能发觉不了呢?
哎哎,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68块5毛,够吃几顿了。
而且,丢钱事小。失节事大。
这小蹄子肯定拿着自己的钱跑去吃麦当劳了,我去附近的麦当劳八成能逮住她……
不过,唉,算了……
她也怪可怜的,若不是生活所迫,谁会去偷去骗?
68块5毛就当做是自己送给她了吧。
再说,自己摸了她的胸,付点费用,也是应该。
摇摇头,俞飞就往学校方向走去,下午有课,而他现在连坐公交的钱也没了。
……
……
大约二十分钟以后,俞飞回到学校,经过篮球场,场边有一群男生在抽烟聊天。
“咦,那不是体科院武术二班的俞飞么?”
“俞飞?谁啊,什么来头?”
“你不认识他?我晕,体科院出名的废柴啊,大名鼎鼎的俞废人!”
“对对,傻锉穷中的样板田,吊丝中的战斗机!”
“比窝囊废还废,比垃圾更垃圾!”
“哎,听说女生宿舍9号楼闹鬼,是他给驱除的,也不知是真的还是假的。”
“嗨,你真相信这世上有鬼?你觉得废柴能逆天么?”
“听说他跟体科院院花走得很近。”
“体科院院花,李心燃?那可校花级美女耶,你说的是真的?”
“不知道,我也奇怪咧。”
“买表啊,心燃校花口味也太重了吧,白富美不爱高富帅,偏偏爱废柴大吊丝?”
“你问我,我问谁?”
俞飞本来往背面的教学楼走,可是耳朵一动,听到那帮人的议论,脚步停了停,随后居然掉头朝操场走去。
“哎哎,林少,何少,别说了,你看那吊毛过来了。”一个男生提醒说。
“哎哟奥槽,你怕个毛线团团,林少、何少会怕他个废物?以前我和二位少不知道欺负过他多少回,那傻啵依根本不敢回嘴不敢还手,哪一回不是被咱们耍得跟猴儿似的?”另一个男生满不在乎地说。
完了还扭头问身边两个人:“林少、何少,我说的没错吧?”
林少、何少正是林少龙和何勇。
林少龙上着夹板、吊着右手。
何勇左边额头贴着膏药。
两个人都吃过俞飞的亏,知道俞飞貌似跟以前有些不同,但仍觉得他翻不了天,废柴偶然冒儿小火苗不妨事,反正不可能烧成大火。
本来还打算哪天找个机会对他搞一顿狠狠的打击报复,没成想,他自己送上门来。
就算他比以前有了变化,那他也是一个人,自己这边有七个人呢,怕个毛线团团!
一会儿把他按在地上扒光了让他裸奔!
俞飞悠悠然走到近前,目光一一扫过这帮人,其中有林少龙、何勇,几个篮球专业的,也有几个其他专业的,语气平而冷地说道:“刚才是你们几个在议论我吗?”
一个不是篮球专业的男生跳了出来,伸出手指,几乎点到俞飞鼻尖上,同时怪叫:“哎哟奥槽,几天不见,你这扶不上墙的烂泥出息了,竟敢在大爷们面前问话啦?你什么毛病?你难道不是垃圾吊丝窝囊废么?窝囊废就该有点窝囊废的样子!”
俞飞把脸一沉,眉毛一挑,突然闪电出手,一把握住对方伸过来的手指,往前猛地一扳,继而一推一拉一扯、左拧右扭。
“咔嚓”!
“咔嚓”!
“咔嚓”!
“咔嚓”!
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声响,那个男生的右手手指、手腕、手肘、肩膀统统被卸得脱臼,以一种翻着扭着软塌塌的状态耷拉着。
过了一会儿,那男生才反应过来,扯着嗓子爆发出杀猪一样的惨叫,甩着这条右臂大喊:“啊,啊,啊,妈妈呀,我的手,我的手,我的啊!”
“咦,你的手怎么了?我看看。”俞飞一边假惺惺地说,一边伸手拉住那男生已经整条脱臼的右臂。
“哇……”那男生痛得大哭,居然还用另一只手挥拳朝俞飞打来。
不过,因为剧痛影响,他的攻击不稳不快没威力。
俞飞不屑地冷笑一下,抬脚一蹬,就把他踹得“哎哟”一声飞摔出去。
林少龙、何勇的伙伴们都惊呆了。
这……
这是逆了大天哇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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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天了哇!
体科院出了名的大吊丝、人尽可欺的窝囊废竟然反手还击!
林少龙、何勇看得心惊胆战,这吊丝男真的变了,变得很狠,不但心狠,下手更狠。[燃^文^书库][].[774][buy].[]人家不过说了他几句,用手指了指他就被他卸了手臂。
可是,他们两个是一一级篮球专业的老大、老二,如果他俩也表现出惧怕俞飞的意思,那么传出去可就是篮球班老大老二怕了武术专业最废的窝囊废,他们篮球班在济大的威名可就扫了地,以后都不用混了。
所以,当旁边人问现在怎么办时。
林少龙、何勇异口同声地怒吼:“哥几个,咱们人多,上,全都上,弄死他丫挺的!”
除开之前被卸脱了手臂的一人,还有吊着手的林少龙,何勇带着其余四人就冲了上去。
现在的俞飞虽然已经不是过去那个任人鱼肉的俞废人,但也没恢复成前世大教主那样王霸的存在,他至今连李心燃那匹胭脂火烈马都还打不过呢……
五个人一起压上来,而且个个人高马大,有身体素质绝佳的篮球好手,也有会打架斗狠的学校混混,要是真个被他们围住,那绝壁只剩下被围殴的份儿了!
俞飞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他们围住,又像以前那样窝窝囊囊挨一顿毒打么?
因怕死啵!
绝对不可能!
俞教主的脾气大得很,林少龙等人生气,他比他们更生气。
本座刚被小蹄子偷走68块5毛钱,正郁闷得要死,你们几个居然还敢来惹,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正是,我忍翔忍尿也忍不下你,你惹龙惹虎也不该惹到我呀!
遇上围殴,就要擒贼先擒王、打蛇打七寸,这是俞飞前世混江湖前辈教导和自己总结出来的。
这伙人的头头便是林少龙,可是他因为手受伤不能打,所以躲在人群后面,一时拿他没办法。
擒贼擒不了王,可以先擒老二。
他们的老二肯定就是何勇!
那个头上贴着膏药的何老二显然便成了俞飞要杀一儆百的对象。
其实,如果论真正的实力,俞飞未必能打得过何勇。
因为何勇虽然不是学武术专业的,可是他长得牛高马大、膘肥体壮,身体素质和反射神经各方面都很好,平时也经常打架,是一个绝对不容小觑的对手!
而且上次在青年广场他吃了俞飞的亏是因为轻敌,这一次他当然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
只不过,他虽未轻视俞飞,却还是低估了俞飞这个人。
低估了俞飞的狠劲儿。
他怎么知道俞飞前世那可是一个孤身面对六大正派和元军的围困可以不顾自己性命悍然自爆的狠人。
他要是知道,估计就不会敢招惹俞飞了。
宁捏十个软,不斗一个狠。
可是他知道吗?
不知道。
于是,他见识到了“窝囊废”的狠。
俞飞瞅准了他,就完全无视其他人的攻击,抢在他们合围之前脚下蹬地,身形电射而出,像一只黑豹直扑何勇。
何勇见他来势凶猛,连忙出拳迎击。
谁知俞飞虽然在狠勇状态,却一味不莽干,还取了点巧。
他扑到何勇面前,紧接着稍往右闪。
俞飞的右,就是何勇的左。
后者左边脸被昨天刚被俞飞一觉飞踢踢中,现在还在疼,左眼睛也还在充血。
脑袋转动不灵,看也看不清。
俞飞趁此机会,一把抓住何勇伸出来的拳头反着关节一扳,他的身体就不由自主地跟着一偏,失去重心和发力点。
俞飞目光一沉,抓着他的手不放,却往自己这边猛地一拽,然后一个膝顶就重重撞了上去。
噗——
坚硬的膝盖装上柔软的小腹,何勇顿时就疼得弯下腰去,而他蹲身的瞬间,俞飞已经放开了手,另一个膝盖紧接着往他脸上招呼。
嘭——
一声闷响,何勇脸上就想开了大染坊,有的青、有的紫,鼻孔里飙出两杆鲜血,立马仰面朝天地倒在地上。
俞飞跳过去,一脚猛地踩在他的胸口上,目光冷冷地扫过几个要扑上来的人,在林少龙身上也点了一下,怒喝道:“忒玛德谁敢过来!”
这一声巨喝是俞飞用上“气海”中的一缕真气和“神海”中的一缕巫力发出来的,犹如旱天雷,威风王霸之气尽露尽显。
几个人包括林少龙耳膜受到一震,有些发疼,脚步纷纷停滞下来,一个个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表情看着俞飞。
这就是传说中的垃圾吊丝窝囊废?
这还是传中的垃圾吊丝窝囊废吗?
刚才那几下,又快有狠,干脆利落,眨眼间就将孔武有力的篮球班二号人物给弄翻在地,爬都爬不起来。
这速度,这力度,这股狠劲,这么精妙的手法,一个废柴怎么拿得出来,恐怕那些武林高手也不过如此吧!
当中有一个和何勇关系比较要好的男生忍不住,越众而出,朝俞飞扑去。
来至近前,飞起一脚就以一个跆拳道的侧踢向俞飞踢了过去。
一米八开外的大个儿,又练过几年跆拳道,这一记侧踢当真是快若雷霆重若山。
被踢中那得好半天爬不起来哩。
只不过俞飞现在今非昔比,有着前世武林宗师级的眼界,就是济城大学能打排行榜上有名的李心燃的谭腿都被他看出了破绽,面前这男生实力明显比李心燃还差两个档次,在俞飞眼里这一腿简直到处都是空虚和破绽。
要是在俞飞重生的第一天、身体最孱弱之时,这一脚或许能踹他个半死,可惜,经过两天的锻炼,俞飞不仅练出了一点点真气,筋骨脉络各方面也有了一些拉伸,纵使比前世巅峰期仍然弱爆胎,但比原来俞飞的也算好了一点,毕竟他的修炼方法很高端,至少在身体反应力上有所改善。
之前是眼到意到身体不到,现在勉强可以做到。
觑准来袭者众多破绽中的一个,冲了上去。
破侧踢之法,被动挨打,先发制人!
早在那人扑到近前,肩头下沉,右胯顶起的时候,俞飞就已经看出他意欲使用侧踢了,这便是宗师级的眼界,别人没法办。
所以,他抢先一步,猛然矮下身子,以手撑地,一腿扫出,来了一记扫堂腿,正中那人身体唯一的支撑点——左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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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堂腿·滚地杨花飘荡!
啪!
那人霎时失去重心,飞了起来,身子凌空,仰天摔下,屁股着地,顿时被砸得龇牙咧嘴、惨嚎不绝。[燃^文^书库][].[774][buy].[]
一击得手,绝不懈怠心软,趁你病要你命,否则就是送给敌人反扑的机会,俞飞深知这个道理,于是毫不停滞地继续前冲,飞起一脚!
谭腿·出马一条鞭!
狠狠一记正蹬腿,就蹬在那人的腹部。
“呃啊……”
惨叫伴着口水飙溅,同时人也向后飞出。
俞飞不依不饶,紧赶几步追了上去,又来一记谭腿,十字鬼扯钻,如同足球打门补射一般再补了一脚。
咻——
那人凌空划出一条美妙的抛物线,摔出三四米远。
俞飞站定中央,环视其他周围其他人,冷冷说道:“哪个骨头硬、不怕死就再上来试试!”
不但下手快,而且下手狠,瞬息之间连着放倒了仨,而且是这帮人当中比较有实力的三个人,其余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胆寒,非但没人上前,反倒后退了几步,人人眼睛盯住俞飞,眼神既紧张又畏惧。
这时,躲在人后的林少龙突然叫道:“上啊,怕个吊,你们几个一起上,别忒玛傻不拉几跟何勇他们一样单上,大家一起上堆也堆死他!”
俞飞突然大笑道:“林少龙,丫的你怎么不上啊?躲在人后当缩头乌龟,让小弟上前送死,这种事你也干得出来?奥槽,我忘了你这种人渣败类什么事情干不出来?”
此话一出,其余几人都纷纷斜眼看向林少龙,意思都很明显:“你站在这吆五喝六地凑火我们去送死,你自己怎么不上?”
林少龙的脸色“刷”地就变了,这家伙明显故意在挑拨离间啊!
然而他的离间计似乎还起了作用,那几个养不乖的小弟被俞飞吓破了胆,不敢去打他,就有把矛头调转对向自己的意思。
他用阴沉的眼神看向俞飞,心中盘算着该怎么做。
俞飞又开口道:“林少龙,有种你过来跟小爷单挑啊!你有本事当大哥,你有本事过来啊!”
林少龙低头望了望自己上着夹板、吊在脖子上的右手,苦笑不得,老子的手被你弄骨折了,他还叫老子单挑,你这不是摆明了欺负残疾人么?
林少龙自然不会傻到被激一下就乖乖上前去。
可是,他不过来,俞飞却过去了。
只见我们俞同学大摇大摆地穿越人群——那三个人只敢拿眼瞪他,却无一动手阻拦——来到了林少龙面前。
林大少脸色发白,看着他,艰难地吞咽了一口口水,问道:“你,你要干什么?”
俞飞冷哼一声,不回答,直接用实际行动说明。
一把抓住他的衣襟,扬手就甩给了他一记耳光!
啪!
倍儿清脆。
林少龙的左脸上顿时多了一个鲜红的五指印。
他怒不可遏,从来只有他打别人脸,什么时候被人打过脸?
正要挣扎反击,俞飞立时闪电伸手,一把摁在了他那只上着夹板、绑着绷带的伤臂上,用力……
“啊呀妈……”
林少龙立时发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声。
要害被制,别说还击,就是动也不敢乱动了。
俞飞用阴沉如水的目光咬着他,冷冷问道:“现在,你倒是说说看,谁才是真正的废物?”
林少龙张嘴要骂:“你这个废……”
俞飞发力去捏他的伤处,骂声瞬间又变成了惨嚎。
“说呀!”
林少龙张嘴又骂:“俞废人,我槽尼玛……”
俞飞面无表情,手上的力度却骤然加大。
林少龙:“槽,啊啊啊啊啊啊啊……”
如法炮制,反复再三。
其间有人看不过眼想要上前来制止,却被俞飞一斜眼就瞪了回去。
“说,谁是废物?”
终于,痛得无法忍受的林少龙认怂了,无力地摇头,说道:“我是废物。”
俞飞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放开手,接着似乎又想起什么,盯着他,慢悠悠地说:“废物就该有废物的样子。以后,见了我就绕着走,否则,我见你一次,打你一次!”
然后抬起头,拿眼一一扫过何勇和其他几人,说:“你们几个也是一样!”
他虽然说得很漫不经心,但是现在这些人却无一怀疑他的话的可信度,尽管面有怒色,却都不敢多话,纷纷低头不作声。
抱着手咝咝呼痛的林少龙和躺在地上的何勇感觉俞飞刚才的台词极为耳熟,好像是在哪里听过?
等到俞飞背影消失在众人视野,他们才幡然想起:去年买了个包、超耐磨,这不是以前我们经常对他说的吗?
以彼之道还施彼身啊!
……
……
济城大学,校园占地23万平方米。校舍建筑面积102万余平方米。
学校现设26个学院,87个本科专业,学科专业涵盖经济学、法学、教育学、文学、历史学、理学、工学、医学、管理学和艺术学等10大门类。
看上去,济大很大。
走一圈,得花上一个白天的功夫。
可是对于在这里学习、生活的学生来说,习惯之后,济大其实不过巴掌那么大。
什么风吹草动、花边新闻、八卦热点,不消片刻,就能传遍整个,嗯,不说整个校园,传遍整个学院那是绰绰有余的。
所以学校之中无秘密,学校之中绯闻多。
这不,下午第一节课还没开始上课,便有绯闻传开。
说是体科院武二班废柴俞飞,今日与体科院院花、济大校花级美女、典型白富美李心燃出双入对。
更有号称“知情人”者爆料,他看到俞飞和李心燃同乘一辆车进出学校!
这癞蛤蟆和白天鹅凑到一块的热闻顿时把众人震了一惊。
不想当将军的厨子不是好司机。
不想吃天鹅肉的蛤蟆也不是好蛤蟆。
可是凭俞飞这种当癞蛤蟆还排在最底层的超级癞蛤蟆怎么有本事吃到李心燃这样的一级保护品种天鹅呢?
这是大家都很好奇和关心的问题。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纭。
各种包养说、逆袭说、发情说、母爱泛滥说、下毒放春-药说……不一而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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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自然各种眼红羡慕嫉妒恨。[燃^文^书库][].[774][buy].[]
女生,尤其是与李心燃关系比较好的那些姐妹,全都莫名其妙。
除了秦葭知道一点内幕。
其实,大部分的猛料就是她有意无意爆出来的。
当其他人去向李心燃求证时,当事人却很无所谓地撇撇嘴,不置可否。
因为身为校花级美女的她平时间就有太多绯闻,每次都要开新闻发布会来澄清的话,那她还不得烦死。
她历来认为,身正不怕影子斜。所以也懒得与人辩解。
谁知,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边绯闻未止,那边又有重磅消息传来!
俞飞竟然在篮球场一挑七,打得以林少龙、何勇为首的一干猛男高帅富灰头土脸、一败涂地。
废柴发威,软蛋逆袭,垃圾男吊炸大天!
这消息无疑像个重磅炸弹,炸得众人七荤八素。
不少人和他的小伙伴们都惊呆了,他们都以为自己的耳朵出了毛病,听错了。
确定是俞飞挑废几大猛男,而不是几大猛男虐了俞飞?
可是这事传得有板有眼,比新闻联播还要真,甚至有经过现场的路人用手机拍下视频和照片上传到“济城大学贴吧”。
一时间,“济大吧”签到比率暴涨,帖子浏览量和回复量成几何增长,随后,帖子还被被吧务加精置:“不错啊,反应很敏捷嘛!”
原来他是看俞飞神不守舍地经过自己旁边,便伸手过来拉他。
谁知俞飞反应灵敏,自然而然地出手。
两人收了手,程龙把他拉到自己旁边的位子坐下,一边啧啧称奇,一边问:“小飞,到底怎么回事?”
俞飞疑道:“什么怎么回事?”
程龙好生生地看着他,把他看得很不自在。
俞飞说:“龙哥,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我暂时不考虑搞基。”
程龙依然盯着他,说道:“小飞,我发现我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俞飞:“……”
程龙接着说:“听说昨晚女生宿舍9号楼闹鬼是你驱走的?你小子会驱鬼,我以前咋不知道捏?”
俞飞含糊道:“那只是……碰巧,碰巧……”
程龙皱眉说:“碰巧?不大可能吧!难道刚才的事情也是碰巧?”
俞飞问道:“刚才什么事?”
程龙也不多说,直接掏出了他的山寨手机,连接上ifi之后,熟练地登上“济城大学贴吧”,翻找出那个帖子递给他,说:“look!”
俞飞说:“龙哥,你的手机能上网啊,速度还挺快嘛!”
程龙得意地说:“山寨机就是牛。我本以为拿着这神机去泡妞必然百发百中,谁知那些女的有眼不识货,哼……哎哎,怎么扯开了,我让你看这个帖子。”
俞飞说:“我在看呢……这上面的人怎么那么像我?”
程龙骂道:“我擦咧,这不就是你么?你小子我看一眼就认出来了!”
俞飞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摸着下巴说:“还真是我哎,这谁拍的?”
程龙摇头说:“谁拍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发帖人的id叫‘锄禾日了几个人’……”
俞飞挠头道:“锄禾日了几个人?锄禾不就日了‘当午’一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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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龙竖起手指摆了摆:“no,no,no,这个梗有了新解,锄禾日了‘当午’,‘汗滴’和‘下土’,谁知还有‘盘中餐’,‘粒粒’也很辛苦,所以,总共日了五个人。[燃^文^书库][].[774][buy].[]”
俞飞汗一个,道:“奥槽,我再也无法直视这首诗了!”
程龙道:“奥槽,你又岔开我的话题。老实跟哥交代,咋回事啊?你有没有受伤?”
俞飞没办法,就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遍。
程龙听完之后,瞪大了双眼,表情十分错愕:“你……你还真的把他们揍了?”
俞飞点了点头,有些不屑地说:“嗯,那些人背后说我废柴也就罢了,偏偏声音大得让我听见了,是可忍孰不可忍?这就上去揍人了。”
程龙怕手大赞:“揍得好,揍得太好了,善哉善哉,当浮一大白!可惜没有酒,否则真应该跟你干几杯!”
笑了一阵,又不由皱眉,疑道:“哎,小飞,你啥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据我所知,以前你连咱们班最弱的女生也打不过吧……”
俞飞摇头叹息:“唉,龙哥,亏你还是我老哥,难道连你也瞧不出我的潜力股么?”
程龙笑道:“哎哟喂,深藏不露啊小子,倒是老哥哥眼拙了,没瞧出你这块金镶玉……不过哥我今天真替你高兴,你小子出息了!什么时候,咱哥俩切磋切磋?”
现在的俞飞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听到打架武斗就吓得脸色大变、避而远之,这回他淡淡笑说:“行啊。不过现在我还不是你的对手,等我再练上个一两个月,估计到时你就打不过我了。”
程龙哇呀呀大叫起来:“哎哟喂,给你阳光你就灿烂,给你洪水你就泛滥!好,我就等你两个月,看看到时候谁是哥!”
程龙耿直、单纯,虽然对俞飞的变化有些疑惑,但一为自己的死党有出息而高兴就淡忘了。
而坐在另一个方向的李心燃和程龙的情绪不一样,她虽然从俞飞进来就一直关注他,但却只是看看他身上有没有受伤,在确认无碍甚至衣服头发都没乱之后,就放下心来。
——这节课是英语课,是大课,武一班和武二班一起上,所以阶梯教室里很热闹。
程龙盯着俞飞看啊看,突然说:“你和院花同居,没发生点什么吧?”
俞飞当然不会说出他给李心燃治疗旧伤,把人家按摩得呻吟不止这件事,苦笑道:“龙哥,不是跟你说过嘛,不是同居,是我租了她一个房间住。”
程龙翻了翻白眼:“那还不是一个意思?孤男寡女同住一个屋檐下,没什么也有什么了。唉,可惜哥我只能与我手妻为伴……”
俞飞奇道:“手妻?”
程龙叹道:“你以前也有的,不过现在用不着了。贴吧里专门有一首写‘手妻’的诗,我觉得很好:独坐书斋手作妻,此情不与外人知。若将左手换右手,便是停妻再娶妻。一勒一勒复一勒,浑身骚痒骨头迷。点点滴滴落在地,子子孙孙都化泥。”
俞飞听得汗滴滴,暗道:“奥槽,诗人真是有才,明明是‘残酷之撸管少年’,偏偏写成了文艺青年。”
程龙接着说:“虽然院花一直是我歪歪的对象,但是现在你跟了她,那我唯有妥协退让,没办法,谁让你们一个是我梦中情人一个是我的老兄弟呢?唉……”
俞飞:“……”
程龙道:“不过,看起来,我的牺牲还是值得的。成功男人背后都有一个女人,你的身边有了心燃院花这种等级的女人,想不霸气都难啊,果不其然,才两三天,你整个人都不一样啦!”
俞飞依然无语。
程龙感慨说:“看来,我也得尽快找到能让我更威武雄壮起来的目标啊!”
俞飞有些好笑,说:“我支持你,我从精神上支持你!”
程龙摇头道:“不,作为老兄弟、好基友,光精神怎么行?**也是要的。在我找到女朋友之前,你的菊花就是我的了!”
俞飞怒骂:“奥槽,你怎么不去死?”
程龙大笑。
基情四射之际,上课铃声响了。
英语课老师走了进来。
俞飞用手肘碰了碰程龙,低声说:“你不是找寻目标嘛,凌老师怎么样?”
程龙拍掌道:“奥槽,不错啊!”
他们的英语老师名叫凌晓风,是一枚年轻漂亮的女子,年纪大概也就比俞飞等人大个三四岁,硕士研究生一毕业就留校做了老师。
这节课,她穿着咖啡色的短裙套装,上身里面是白衬衫,胸部挺拔如峰,腰身纤细,浑圆翘-臀裹在包裙内更有风味,裙边往下是修长结实的双腿,颜色自然细腻,看不出是光腿还是穿了丝袜,加上穿了一对端庄而不失时尚的黑色小高跟,整体曲线傲人,透发出那种职场ol的熟韵,然而她的脸庞却仍然保留着那种专属于学生的清新纯洁,反差之间,别有美感。
ol的制-服-诱-惑,加上手拿教案和教棒的人民教师气场,以及清雅可人的学生脸,三者综合,撸点爆棚!
她也属于众多男生——哦,还有男老师——心中的一位女神。
见到程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俞飞咂嘴道:“龙哥,劝你还是别想了,你英语那么差,晓风是不会关注你的。”
——私下里,男生一般不叫凌晓风为凌老师,都以称晓风,以表亲昵。
程龙想想也是,不由唉声叹气。
就在两人聊天打屁之时,听到凌老师叫唤俞飞的名字。
俞飞“腾”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到!”
凌晓风漂亮是漂亮,但却不苟言笑,是位冷美人,平时上课最大的爱好是点人起来回答问题,点到人不到的就记旷课,期末在学分上算总账,和范铁龙差不多,也不是不好惹的主,所以武术专业的学生虽然大多都不爱学英语,但是缺勤率却很低,几乎没人逃课。
俞飞没注意刚才凌晓风是在点名还是问问题,只好主动问:“老师,有什么事儿吗?”
他的样子很有些滑稽,教室里多数同学都笑了起来。
凌老师冷着脸说:“我让你把课本137页第二大段的第四句话念一下。”
俞飞愣住了,因为他几乎是个英盲,高考英语勉强及格,一上大学就更废了,虽然他没有偷懒,而是努力在学,可是实在没那个天赋,关于这,前世的意识压根帮不了他……
课本上的英文认识自己,可自己不认识它们。
正支支吾吾念不出来,只听广播突然响起:“训导处报告,训导处报告,一一级武术专业二班,俞飞,马上到训导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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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训导处报告,训导处报告,一一级武术专业二班,俞飞,马上到训导处来!”
其他同学的心都提了起来,尤其是程龙和李心燃。[燃^文^书库][].[774][buy].[]
训导处,训导处,顾名思义,就是专门训学生的,训导处有请,准没好事情。
不会是打人事件开始有反应了吧?
有的同学似乎已经想到了什么,纷纷用幸灾乐祸的眼神看向俞飞,吊丝始终是吊丝,就算逆袭了也还是吊丝,怎么斗得过林少龙、何勇那些高富帅?
俞飞好像没多想什么,脸上是一副“这下不用念英文好轻松”的表情,说道:“老师,那个,我先去一下。”
凌晓风看他一眼,点头表示同意。
程龙却有些着急的唤道:“小飞,要不要我跟你去?”
俞飞笑说:“不用,龙哥,你上课吧,估计没啥大事,我去去就来。”
程龙忧心忡忡,但知道如果真出事,自己跟去也没多大用处,只好无奈作罢。
俞飞之前在同学们惊奇的目光中进入教室,现在又在各色各样的眼神中离开了课堂,走出教学楼,然后往行政部大楼走去。
不一会儿,俞飞就来到二楼最靠边的训导处室。
敲了敲门。
“进!”屋里传来训导主任听似威严实则内虚的声音。
门没锁,虚掩着,俞飞推开进去。
打眼就看见对门的沙发椅上坐着两个熟人。
非常熟,大概二十来分钟前才亲密接触过。
林少龙和何勇。
林少龙依然右手打着石膏、上着夹板、吊在脖子上,脸膛还残留着五指红印。
何勇则比较惨,整个脑袋已经变成了猪头,鼻歪嘴斜,又轻又肿。
看见这两人如丧家之犬的背时模样,俞飞一个没忍住“扑哧”笑出声来。
啪啪啪!
训导主任连拍桌子,喝道:“还笑!”
俞飞这才看到站在办公桌边、满脸怒容的训导主任,撇撇嘴,收了笑。
这时,林少龙仰起头来瞧着训导主任说:“姨父,就是这个混账王八蛋打的我……”
训导主任魏胜锦抬了抬手,止住他。
俞飞这才想起来,传闻中林少龙高考成绩根本没到济大划定的最低控制线,是因为有亲戚在学校任职,托关系、塞钱才进来的。
听林少龙叫魏主任姨父,那是传闻是**不离十了,训导主任就是林少龙他-妈-的姐姐的老公。
至于何勇,估计是来凑火的。
这样的话,现在形势必然于己不利。
果然,魏胜锦转过头来,看着他,沉声问:“俞飞,你说说,林少龙与何勇两位同学是不是被你打伤的?”
俞飞淡淡说:“是。”
对于俞飞直承不讳,魏胜锦感到有些意外,他事先准备好的台词“你抵赖是没用的,因为有很多目击者能证明你殴打了他们”也就用不着了。
他只能说:“好,很好,你能承认就好。”
俞飞说道:“魏主任,是他们找茬在先,我打人在后,而且如果我不打他们,他们就得把我打了,到时候鼻青脸肿的就是我,连个说理的地儿都没有。”
魏胜锦皱眉道:“哟,你打了人还有理了?我不管是谁先找茬挑事,反正你现在已经把人给打了,还打成重伤,这种破坏校纪校规,造成恶劣影响的行为,我们绝不能姑息,必须对你进行严肃处理!”
俞飞冷笑不已,魏胜锦不亏是训导主任,扣大帽的手法十分娴熟,而且这套说辞只怕是他之前就跟林、何二人商量好的,这是明显到不能再明显的偏袒。
魏胜锦看他表情古怪,便问:“你笑什么?”
俞飞说道:“魏主任,你身为训导主任,在对待学生工作上却违背了公平公正的原则,事情真相未查明,你不分青红皂白、只听信自家亲戚的一面之词就做判断,我觉得很可笑。”
魏胜锦怒不可遏:“你什么态度,还敢指责我?”
俞飞大喇喇地往旁边的椅子上一坐,说道:“你若公平公正,我也指责不了你。”
魏胜锦拍桌道:“你动手打架,致人重伤,这是事实!”
俞飞冷笑不已:“他们不来找我麻烦,我吃多了去挑战他们?魏主任,如果你已经查明真相,难道不知道,前后三次,每次先挑事的都是他们?第一次,林少龙强迫我进女生宿舍偷内裤;第二次,何勇侮辱我们专业课老师;第三次,他们当面说我是废柴,还打算以多欺少。魏主任,他们当时有七个人啊,我就一个人,换你你会去惹他们吗?要不是这些人太过分,我也不至于动手把他们打伤。”
魏胜锦扭头看了林少龙、何勇二人一眼,之前两件事他们没说过啊。
如此说来,这事还有个前因后果。
不过现在要给俞飞定罪,不能有丝毫的迟疑或妥协,否则,岂不是承认自己错了。
狠狠瞪了林少龙几眼之后,转而对俞飞说:“你的意思是他们故意找你的麻烦?可我从其他人那里了解到事实不是这样……而且就算如你所说,难道你不会向辅导员反映,向我反映吗?”
俞飞摇头,事情发生到现在才十几二十分钟,你真的去走访调查、了解事实过?不大可能吧。
他道:“如果任他们打骂之后再告老师,那就太迟了,估计那时我已经比他们还惨,半身不遂都是轻的。而且,就魏主任你此刻的态度来看,我不认为打报告有什么用。”
魏胜锦大怒,这小子竟敢一而再再而三地质疑本主任的公正性,虽然确实不公正,但你也不能老拿出来说是吧?
他说:“你少在这里跟我胡搅蛮缠,据我了解,事情根本不像你所说的那样,根本就是你自己挑事,你先动手伤人!”
俞飞终于也脸露怒容,起身走到魏胜锦面前,“啪”地拍了一下桌子,喝道:“我看你是强词夺理,你侄子说翔真香,你恐怕也要吃上一口吧!”
魏胜锦气得不行,这家伙真的是大学生么,说话怎能如此粗俗?
头昏脑胀之间,指着俞飞说道:“你……你,你,我原本还打算谅在你家境不好、读书不易的份儿上从轻处理,只记大过,留校察看,可我万万没想到,你态度如此恶劣,犯了大错仍不知悔改,看来……看来必须把你这种人开除学籍,才能正我济大校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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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愣了一下,然后上前一步,说道:“你要开除我?”
魏胜锦见他越来越靠近自己,生怕这家伙怒火攻心突然对自己施暴,赶忙喊道:“你别过来,别过来,我警告你,你如果敢动手,我立马报警抓你!”
俞飞冷冷说:“打你我怕脏了手!”
然后扭头就走。[燃^文^书库][].[774][buy].[]
魏胜锦看他走到门口,才敢补上一句:“你已经被开除了,赶紧去宿舍收拾收拾,离开济大,我会叫保安盯着你的!”
俞飞回头“哼”了一声,顿时吓得他浑身一哆嗦。
俞飞说:“你开除我,别后悔!“
最终摔门离开。
林少龙看着被砸上的办公室门,怒道:“太嚣张了,实在太嚣张了!他眼中还有没有校领导,还有没有校纪校规?姨父,你做得对,这种人就应该直接开除!”
魏胜锦没有理他,皱着眉头,心里犹记得俞飞出门前回头的那一眼,似乎暗含着可怕的杀气。
他还是个学生,不会怎么样吧?
听说他家是外省农村的,在鲁省没什么背景,而且为人很软弱。
可是今天看来,实际情况和传闻有较大出入啊,这小子敢:“魏主任叫我来盯着你离开学校。”
俞飞有些气愤,这个魏主任害怕我会厚着脸皮死赖着不走,特地派人来盯着我,真是要赶尽杀绝啊。
不过他现在也没什么心情发作,“嗯”了一声,自顾自地拖着行李箱下楼。
那保安哂笑一下,似乎对被开除的俞飞没有丝毫同情,反倒满心的讥嘲和幸灾乐祸。
刚一走出宿舍大门,俞飞就见两个人一前一后朝他飞奔而来。
定睛一看,却是死党程龙和院花大小姐李心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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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龙和李心燃跑到俞飞面前停下来,气喘吁吁。[燃^文^书库][].[774][buy].[]
俞飞问:“你们俩怎么来了?”
原来,俞飞一离开教室,程龙就有些坐不住了,觉得心里总有不好的预感,搞得神不守舍、如坐针毡,凌晓风在台上讲些什么他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凌晓风也早就发现老是东张西望的程龙,一开始并没理会,可到了后来,程龙往窗外看的动作越来越大,已经影响到了旁边的同学,凌老师忍不住开口点他:“程龙同学,please-anser--question-just-no(请回答一下我刚才提的问题)!”
程龙“刷”地从座位上站起来,他压根没听懂凌老师在跟他说什么,就自己说道:“老师,实在对不起,我突然想起有件非常紧急的事情要办,必须得去一下。”
说完,也没等老师同意,他就在大家疑惑的目光中如离弦的箭一般飞跑出教室。
这时,李心燃也站了起来:“老师,我,我,我……我好朋友来找我,我出去一趟。”
在凌老师和同学们都还有些反应不过来的时候,李心燃也跑了出去。
非常紧急?
拉肚子?
好朋友来找?
大姨妈?
no,no。
他们是因为从窗户看到俞飞从宿舍方向过来,背着包、拖着行李箱,旁边好像还跟着个保安,想着出了什么事,所以就跑出教室,一路飞奔来追。
总算追上。
程龙拉着俞飞,深呼吸几口,平了平气息,问道:“小……小飞,这是怎么了?”
俞飞看了看程龙,又看了看后面同样一脸关切的李心燃,平静无表情地说:“我被开除了。”
听到这话,程龙、李心燃两人脸色皆是一变,前者抢着问:“咋回事啊,为什么开除你,就因为刚才操场上那事?”
俞飞点点头说:“林少龙告到他姨父那里,训导主任魏胜锦就是他姨父。”
程龙立时大怒,转身就要朝行政办公楼冲去:“去年麻辣隔壁,我去找他说理!”
俞飞连忙一把拽住他说:“算了,别去了。魏胜锦偏袒姨侄,有理也说不清。”
程龙急道:“那怎么办,就这样认了?”
俞飞撇撇嘴,说:“好像只能如此。”
程龙又气又急,直跳脚:“你好不容易考上大学,第一年的学费路费是村子里凑的,后面靠你自己勤工俭学,辛辛苦苦读到大三,眼看着实习一年就毕业,你真这么走了,如何跟你爸你妈交代啊?”
本来还很淡然,可想到父母,俞飞就烦闷了,叹气道:“我也不知道。”
程龙眉头紧蹙,突然眼珠一转,冲旁边的李心燃说:“李心燃同学,看在小飞咱们几个是同校同学院同专业同学、你与他又有几分露水情缘的份儿上,帮帮他吧。我知道你有这个能力,而且现在也只有你能帮他了。”
李心燃暗暗啐了一口:“呸,什么露水情缘,会不会说话!”
却也没顾得发作,她刚才一直在旁边听着,了解了事情的始末,也是对魏胜锦的做法气愤得不行,已经把手机掏出来准备打电话找人了,可是一转念头,却没摁下键,有些歉疚地说:“呃,那个……俞飞,对不起,不是我不想帮你,只是我现在跟家里……那个,关系有些紧张,没办法跟他们说事儿……”
俞飞摆摆手说:“没关系,你不用道歉。”
俞飞觉得没关系,可程龙不觉得,他竖起眉毛瞪着李心燃,说道:“哼,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枉我以前还很仰慕你……同学有难你却找借口推三阻四,啧啧,我真看错你了。”
俞飞见李心燃表情又怒又委屈,不像是在找借口推阻,似乎跟家里真有什么事,便拉了拉程龙劝道:“龙哥,少说两句,心燃可能有她的苦衷。”
李心燃听了这话,身子一颤,本来想发火跟程龙对骂的,现在却说不出话来,心里想:“三天以前,我跟这家伙还一点都不熟,可这三天,他虽然多次占我便宜、惹我生气,但他也帮过我、治好我的旧伤、传授我秘拳心法,更在危急时刻挺身替我解围,而且现在他不单是我的同学,也无耻地自认我师父,还是我的房客,是我的镇宅宝物,他如果离校出走,多半是要回家乡云州的,那……那我的房子闹鬼怎么办?”
如此想来,李心燃觉得自己实在应该帮帮俞飞的,可念及家里那关系有如仇人的二位她就一阵心烦。
到底要不要在这个节骨眼打电话求他们……
正在纠结不已,却听程龙忿忿地说:“求人不如求己,我自己找人。”
俞飞愕然:“龙哥,你找谁?”
他知道程龙跟自己一样,都是来自外省的穷吊丝,在济城根本没有人脉、关系网,能找什么人?
程龙说:“找老范,你帮过他,他总不能不帮你。”
旁边的李心燃听得俏脸一红,这话好像含沙射影说她忘恩负义。
——其实程龙并不清楚俞飞和她之间的细节,顶多在说她不近人情,而她听来不自觉就对号入座了。
感觉很有些气苦,用力捏了捏手机,打算看看程龙找范老师有没有用,如果没用她就立马给家里打电话,也不管那二位那边是什么情况了。
这时,下课铃响了,那保安见来往的人开始多起来,更有人驻足附近看热闹,便说:“哎哎,几位,还是走吧,别为难我,一会儿要是魏主任看到了,向我们老大打报告,我会被扣工资的。”
程龙本来就一头火,听了保安的话,火气更是腾腾冒,喝道:“催什么催,你敢再催一下试试!”
说着上前一步。
那保安见比自己还高大的程龙朝自己逼近,吓了一跳,叫道:“你要干嘛?”
俞飞忙伸手挡住程龙,说:“龙哥,嘛呢,这儿不关他什么事。”
李心燃这时开口对保安说:“这位大哥,你别生气,我们主要是看到同学要被开除,心里着急,哦,对了,你等等……”
说着,拔腿跑进旁边的小卖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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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疑惑不解。[燃^文^书库][].[774][buy].[]
不一会儿,便见她跑出来,到保安面前,手里递过一包烟,嘴里喘气说:“大哥,你再等等好吗,先抽包烟……这事关系到我们同学的前程,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开除,让我们想想办法。”
干学校保安,混饭混日子,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而且李心燃递过来的是一包云烟(软礼印象),这一包就抵得上自己一天的工资,好烟,他平时可舍不得自己买来抽。
于是,接了过来,当场打开点上一颗,吸着说:“这样,你们跟我去校东门的门卫室,在那儿你们可以待一会儿,领导问起来我也好交差。”
心里却不大相信凭着几个学生能有什么办法改变魏胜锦的决定。
三人只能点点头,跟着他朝学校东大门走去。
李心燃刚才的举动,让俞飞知道她其实是很想帮自己的,不过家里面可能真的有事不好说话。
程龙心里也没有之前那么责怪她了。
在走到东门的路上,程龙打通了范铁龙的电话,说明了事情和意图之后,却得到对方冷冷的一句“嗯,我知道了”。
程龙失望地挂掉电话,冲俞飞和李心燃摇摇头,表示老范那边不行。
李心燃咬咬牙,拨了父亲的电话,谁知响了半天却没人接。
“奇怪。”
挂了,重拨。
依然没人接。
李心燃急得喃喃道:“怎么回事,为啥不接电话呀?”
俞飞反过来安慰她说:“别急,别急,可能那边有什么事在忙吧。”
李心燃嘴唇抿得发白,说:“可是你……”
俞飞突然跳起来从旁边的行道树枝梢上摘下一片叶子,放在手心看了看,然后说:“你们看这叶子,叶面光滑无虫眼,脉络分明有层次,这预示着我今天能平安无事。”
李心燃和程龙以为他要干嘛,却不料他摘了片树叶子拿在手里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不由得诧异道:“什么?”
俞飞笑说:“这叫‘叶卜’,你们懂不?”
叶卜是卜筮,属于巫术,也是《镇山定海十二法门》中的一法门。
巫术中的卜筮形式多样、内涵博杂,有:虎卜、鸡卜、鸟卜、竹卜、蛋卜、兽骨卜、龟甲卜、蓍草卜、樗蒲卜、观星、闻风、望气、堪舆、解梦、相面……
叶卜亦是其中一样。
随手摘叶,观而知运程。
俞飞所摘的叶子,其叶相显示为:有风无波不起浪,吉。
意思是,虽有小风,却起不了大波浪,总体运势为吉。
可李心燃、程龙哪里懂得这些,面面相觑,以为他被开除学籍,虽然表面如无其事,可是内心已然深受打击,都开始精神失常了。
李心燃禁不住红了眼眶,替俞飞难过。
这时,几人走到门卫室门口,就看见一辆黑色的新帕萨特从学校大门驶入,门卫没有阻拦便放进来了,显然是公家车。
车子本来已经从俞飞等人身边开过,但驶出一小段之后却突然停下。
从后座开门下来一个人。
俞飞一看,竟是王涛。
王涛大步走过来,说:“小飞,你在这儿啊。走,上车。”
俞飞疑道:“去哪啊涛哥?”
王涛道:“上车再说。”
俞飞有些为难:“可是……”
没等他说完,旁边的保安就过来道:“同志,他不能跟你走。”
王涛皱眉问:“为什么?”
保安说:“因为他被开除了,现在他必须先离开学校。”
王涛摇头道:“他不能离开学校。”
保安有些恼火了:“你是哪个单位的?是他什么人?我们领导已经把他开除了,指示我必须盯着他直到离校为止,请你不要妨碍我的工作!”
这时,李心燃和程龙上前来,前者认识王涛,便喊了一声:“王所长。”
保安一听这称呼就有点懵了,王所长?什么所的长?
王涛冲李心燃点点头,就从内兜里掏出警官证在保安面前亮了一下,然后说:“我是学府路派出所副所长、历山区分局刑警大队副队长王涛,俞飞现在不能离开学校,因为他要跟我走一趟,你们领导那边我会交代的……”
接着又指了指身后那辆黑色新帕萨特,说:“车上坐着大领导,你得罪不起的,可别让人家等久了。”
那保安顿时感觉精神有些子错乱,副所长、刑警大队副队长,还有大领导,好像为着这个就要被踢出校门的学生一下子冒了出来,这……这什么情况。
王涛看他一眼,淡淡说:“现在他可以跟我走了吧?”
保安已经不知所措,只能木讷地点点头。
王涛又对俞飞说:“上车。”
俞飞转而跟程龙和李心燃说:“龙哥、李心燃,我跟王所长去一下,你们别担心。”
说完,把行李交给程龙,就跟着王涛上了黑色新帕萨特。
程龙怎么可能不担心,这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节奏吧?开除事件还没解决,就又冒出来个派出所的人带走俞飞:“不会是出了什么事吧?”
他这话是说给自己听,也是在问旁边的李心燃。
李心燃默默不语,脸上表情若有所思。
……
……
却说范铁龙在教研室——本来应该在家休养的他,压根闲不住,即使不上课也跑到教研室来坐班——接完程龙的电话后,心情并不像嘴上说的那么冷静。
其实在那天篮球班的何勇嘲笑了自己被俞飞打之后,他就预料到俞飞会遭报复,因为篮球班那批人多不是省油的灯,可他没料到对俞飞的报复来得那么快、那么狠,竟然直接弄到魏胜锦那里,要开除人学籍。
对于一个学生来说,特别是农村学生,开除会给他造成多大的影响,范铁龙很清楚。
不能这样干!
范铁龙很快就决定要帮俞飞这次。
一者,俞飞帮过自己,不但在自己受辱之时出头——虽然动手打人有违校规校纪,范铁龙在原则上是不赞成的,但不能否认,俞飞那样的做法很合他的脾胃,毕竟他是习武之人嘛——还为他治好了“跟腱断裂”的伤。
二者,出于对农村学生的同情——范铁龙自己以前也是农村出来的。
三者,看不惯魏胜锦帮亲不帮理、下手太狠。
可是,怎么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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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吟一阵,范铁龙就走出了教研室。[燃^文^书库][].[774][buy].[]
他现在脚已经没什么不适的感觉了,虽然还不敢去带课,行走却是完全没问题了。
——这也多亏了俞飞。
他上了行政办公楼:“以我对俞飞性格品质的了解,他绝不是那种会主动惹是生非的人,而事实也是如此。”
孟建业有些奇怪,他从没见过比部队大兵更古板迂直的范铁龙这么为谁说过话。
上级领导求帮忙都能拒绝了的范铁龙,现在居然为了帮一个学生主动转变态度……这个俞飞,究竟是什么人,会有如此能量?
疑惑之余,孟建业觉得,既然范铁龙答应帮自己一个大忙,那自己怎么好不拿出态度来。
便一拍桌子说:“这个魏胜锦,简直就是乱搞!我这就去看看!”
孟建业突如其来一发威,倒把范铁龙吓了一跳。
……
……
训导处办公室。
林少龙和何勇还没走,俩人留在这里不停地吹捧魏胜锦,说魏主任如何如何英明神武。
林少龙更拍着胸膛打包票说回头要跟他妈讲讲姨父这次的事迹,看能不能挪动挪动位置。
魏胜锦有一搭没一搭地应和着,却暗自忧心忡忡。
也说不出为什么,但就是有不好的预感。
正胡乱聊着,外面走廊传来脚步声。不一会儿,济城大学校长兼党委书记孟建业出现在训导处办公室门口,后面还跟着范铁龙。
两人走进来之后,孟建业看了一眼从沙发上站起来的林少龙和何勇,见他们一个吊着手,一个鼻青脸肿,大概就明白了情况。
何勇看到范铁龙,顿时吓得身子发颤、眼皮直跳。
范铁龙却像没看到林、何二人一样,直杆杆地站在孟建业身旁。
魏胜锦赶忙迎了上来,说:“孟校长,您怎么来了?”
孟建业面无表情地说:“魏主任,我刚才听到广播,你把一个叫俞飞的学生叫到训导处来了,是不是?”
魏胜锦不知他是什么意思,答道:“是的。”
孟建业又问:“他现在人呢?”
魏胜锦愣了一下,反问:“校长,你找他有什么事?”
孟建业身居领导职位多年,谎话,哦不,官腔张口就来:“我听说俞飞这个学生家庭条件不是一般的贫困,决定代表校委会对他和其他几个贫困学生谈谈话,了解了解情况,学校方面能帮助他们的解决一点实际困难就帮助一点,也算是尽到社会责任。”
“这……”魏胜锦脸上肌肉一抖、心子一突,他混办公室的年头也不少,跟过多位领导,官腔什么的听得耳朵都起茧子,已经猜出孟建业所谓的帮扶贫困学生是虚,八成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此来另有意图。
——难道……他要帮俞飞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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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校长为什么要帮俞飞说话呢?
魏胜锦心念电转。[燃^文^书库][].[774][buy].[]
俞飞家里没权没势,也不是什么省市级优秀学生,跟大学校长压根搭不上线啊。
如果自己猜测没错,那么这中间搭线的是……
魏胜锦注意到站在旁边的范铁龙,心道:“不是这家伙弄的吧?是他要帮俞飞,所以找上了老孟?范铁龙那么难说话的一个人,为啥要帮俞飞?奇了怪了。”
弄不懂之间的关系。
孟建业见他支支吾吾,不禁皱眉道:“魏主任,我问你,俞飞他人呢?你刚刚不是用广播叫他过来了嘛,现在人呢?”
魏胜锦低着头,嗫嚅说:“我,我……”
孟建业道:“你什么你,人去哪了,你倒是说话呀!”
这时,旁边的林少龙道:“校长,俞飞那个窝囊废已经被开除了!”
孟建业瞥见范铁龙脸色一变,立马喝道:“什么,谁开除的?”
他看出范铁龙对林少龙说俞飞“窝囊废”这句话很恼火,便清楚了范很护俞飞,自己有求于人,那就不分什么上下级,此刻都该尽力表现。
林少龙不料校长居然发火,吓得说不出话来。
魏胜锦这才低声道:“是,是我把他开除的。”
孟建业大骂:“混账!你开除他做什么?谁给你权利让你自作主张了?你这样做经过校委会同意,经过我的同意了吗?你难道不知道开除学生这样的大事必须经过开会讨论?你这个训导主任到底是怎么当的!”
孟校长最后这句话,说得可轻可重,重一点可以理解为:你魏胜锦擅作主张,目无校长和校委会,这训导主任还想不想当了。
魏胜锦顿时吓得面如土色:“我……我……那个……他,他……”
语无伦次一阵才把话讲利索:“俞飞作为学生,毫无自律,无视校纪校规,把林少龙、何勇殴打致重伤,校长你也看到了,他们俩现在都成什么样了。我为了整肃校风,让他本人吸取教训,同时给其他学生引以为戒,所以把他……”
孟建业一挥手,脸上表情极为不悦地说:“你少跟我扯这些没用的。林少龙、何勇的名头我是经常听到啊,不过不是什么好名头,都是学生会反应上来的关于他们打架斗殴、欺负同学、聚众赌博的情况,你以为我不知道,在这济城大学,他们不去打人就好,那些学生又有谁敢来招惹他们。你敢说打架的事他们没有责任?”
林少龙、何勇就站在旁边听着孟建业说,脸上都有挂不住。
魏胜锦更是被喷了满脸吐沫星子,有口难言:“校长,我……”
孟建业还待再多喝斥两句,手机却响了。
一看来电号码是行政办公室打来的,便接起来。
“喂?说。”
“……”
“你说什么?”
“……”
“我在训导处呢,现在马上下来,你们先好好招呼着。”
“……”
挂断电话,孟建业看向魏胜锦的眼神显然更加恼恨了。
魏胜锦心里打鼓,莫名其妙。
孟建业说:“走,跟我下楼,领导大驾,一起去迎迎。”
范铁龙知道孰轻孰重,混体制,领导的事便是天大的事,便也不多说什么。
魏胜锦自然更不敢违拗。
两人跟着孟建业往外走。
走了几步,发现林少龙、何勇也跟在后面,孟建业冷哼了一声,魏胜锦立马吼道:“你们两个还在这干什么?”
林、何两人吓了一跳,急忙一溜烟跑走了。
下到一楼的贵宾接待室,孟建业等人就看见里面除了有行政办的工作人员,还有几个领导模样的人,其中一个身上还穿着笔挺的警服。
范铁龙一眼就看见坐在角落里的俞飞。
俞飞也看到了他。
两人对视,都看到彼此脸上的诧异。
他怎么会在这里?
行政办主任见到孟建业几人进来,连忙笑着向众人道:“各位领导,容我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学校的校长兼党委书记孟建业同志,这位是训导主任魏胜锦同志,这位……呃,是范铁龙老师,这位是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马副局长,这位是学府路派出所副所长兼历山分局刑警大队副队长王涛同志,这位我就不用介绍了吧,咱们教育局的顾局长。”
孟建业等人赶紧上前和来访者握手,嘴里连连道:“领导好,领导好。”
客套一阵,那位身穿警服的市公安局马副局长就对行政班主任说道:“曾主任,你刚才介绍的时候落了一个人呐。”
教育局的顾局长也凑上来说:“小曾啊,你确实介绍落了一个人。”
济大行政办曾主任有些迷糊,不知自己落了谁,却赔笑道:“马局,顾局,我失误了,请指示。”
马副局长笑笑,对王涛说:“小王,你来介绍。”
王涛点点头,面带微笑地说:“各位领导,近期,济城大学发生了一起假风水师诈骗事件,虽然情节不算严重、诈骗金额也不算多,不过因为骗取的是学生的钱财,所以影响不可谓不严重。幸好有这位俞飞同学……”
说着,伸手朝俞飞一指,接着道:“是他,协助警方,破获此案,从而肃清了关于济大的一些负面影响和舆论压力。当下,为响应市委市政府“共建和谐城市”的号召,我们公安、教育两个系统也开始着手“共建和谐校园”,青少年是祖国的未来,给他们营造和谐稳定的学习生活环境是我们必须要做的。所以,鉴于俞飞同学有勇有谋的表现,市公安局和市教育局的领导商议决定,要为他进行表彰,颁发‘十佳好市民奖’。”
俞飞刚才在车上就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现在又再听说,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因为王涛说自己协助警方破案,其实是早上他到学府路派出所问询,顺嘴为鹿灵求情,王副所长欣然答应,谁知这是王涛用的一个计,他让自己带走鹿灵,然后派人暗中跟踪,在鹿灵跟汪洋子碰头的时候冲上去一举抓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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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俞飞之前压根不知道有这样一次行动,而且他在中途就跟鹿灵分手,哪里来的“有勇有谋”?而且,此时想来,自己对鹿灵又搂又抱又摸-胸还反被偷钱的情景都被暗中监视的警察看了去,真是丢人丢大发了。[燃^文^书库][].[774][buy].[]
其实自己在警方的抓骗行动中唯一起到的作用就是“随口一提、带走鹿灵”吧。
这样也要受表彰?
但聪明如俞飞怎会想不到,表彰事件,九成九是王涛通过关系策划实施的。
至于具体操作,俞飞不清楚,但如果不是王涛,又是谁呢?
这都是为了帮他免受学校处罚!
那么范老师呢,他也是来帮自己的么?
俞飞霎时觉得有些感动,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啊。
其实呢,王涛也不完全是帮俞飞,他觉的帮俞飞就是在帮自己,一者他需要俞飞帮助他解决手上那件碎尸案,二者他爱惜俞飞的能力,想做个人情,好纳为己用。
之前就已说过,王涛虽然现在身处基层,但其背景很是深厚,几个电话,就能动得到市公安局和市教育局的领导。
具体如何操作,与剧情关系不大,此处按下不表。
原本不必如此大费周章,随便托个教育局的人或者济大校领导说情就行,但是王涛考虑到俞飞既然是得罪了小人,那就算此篇揭过还有下篇,要知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从早到晚呀。
所以,王涛就在短短半个小时内发动了公安、教育的两位领导来搞了这次表彰——那两人自然不知道内幕,纯粹只是卖他人请——让校方对俞飞引起重视,自然而然形成强有力的保护伞,免得小人再作祟。
总之,王涛说完一篇套话,看了看孟建业、魏胜锦,又笑说:“两位领导和我刚才在进校门的时候,恰巧碰见俞飞,他拿着行李,还有两个同学送他,不知是要去哪,我们接上他匆匆忙忙就过来,还没有问是怎么回事……”
其实他是明知故意没问。
这时,孟建业突然笑道:“哈哈,俞飞同学,请你过来一下。”
俞飞撇撇嘴,慢悠悠地走了过去。
然后孟建业对魏胜锦附耳说:“你说说这办的叫啥事儿?公安、教育的领导来给我们的学生表彰,你却把人开除了?你这不是打学校的脸,打我的脸吗?你想让学校名誉扫地吗?你这个训导主任到底还想不想干了?”
魏胜锦冷汗涔涔:“校长,我……”
孟建业压着声音怒道:“你赶紧跟俞飞做做思想工作,千万不能让他说漏了嘴,这乌龙事若处理不干净,我要你好看!”
魏胜锦狼狈地答应着:“是,是。”
然后冲俞飞招招手,说:“俞飞同学,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谁知俞飞冷笑了一下,道:“魏主任,我跟你没啥好说的吧?”
魏胜锦脸上肌肉猛地一抽,却立马和颜悦色地笑着说:“有的有的,咱们外面说。”
于是,上来一把抓住俞飞的手,不由分说地把他拉到接待室外面。
原本俞飞可以就地大闹一番,但又顾忌到范铁龙的立场,怕闹大了学校损失,他也为难。
反正现在,傻子也看得出来,形势完全反转,自己不仅脱离危机,更占据了主动权,也没必要再闹大。
——叶卜灵验了,有点小风,却也起不了浪,运势吉。
看到魏胜锦把俞飞拉了出去,王涛笑而不语,顾局长和马副局长有些疑惑。
孟建业连忙编瞎话解释道:“魏主任一直以来都是做学生工作的,听到学生要受表彰,他很高兴,这就要俞飞同学了解了解情况,好好夸奖夸奖他。”
这时,一直不说话的范铁龙开口了:“既然要表彰,那就不能只停留在口头夸奖,我认为学校应该以资鼓励,像俞飞这样品学兼优、见义勇为,而家庭又困难的学生,校方应该拿出钱来,作为奖金,也算帮扶贫困生。”
王涛听了此话,马上明白这位范老师也是在帮俞飞的人,便冲他微笑点头。
范铁龙愣了一下,不清楚对方是啥意思。
两位领导都点头称好,教育局顾局长说:“这样吧,局里拿出3000元,你们学校拿5000元……”
马副局长插话道:“我们市公安局不能落下嘛,拿2000吧,凑个整数。”
见领导发话,孟建业立马表态:“感谢二位领导对我校学生的关心和支持,我马上叫人去办,这1万元就当作表彰的奖金。”
却说那一厢。
俞飞被魏胜锦拉到接待室外之后,挣脱了他的手,不紧不慢不冷不热地说道:“魏主任,你不是已经把我开除了么?咱们之间怕是没啥好说的吧?”
魏胜锦说:“你现在不是还没离开学校嘛。”
俞飞“哦”了一声,说:“我跟朋友道别一声,所以耽搁了,后来遇上几位领导,他们把我带到这儿来,你以为愿意啊?既然魏主任觉得我走得太慢了,那我现在就走。”
说着,转身就往校门方向走。
魏胜锦头皮发麻,他要真走了,可怎么向领导、向校长交代哟,赶紧拉住他,说:“哎哎,俞飞,你别走,别走。”
俞飞斜睨着他,说:“还有事么?”
魏胜锦说:“领导在里面等着呢,你怎么可以就走了?”
俞飞冷笑说:“魏主任,那些是你的领导,不是我的领导,我要走要留都是我自己的事,而且我已经不属于你们济大,也就没必要听你叫我怎样我就怎样。”
魏胜锦一时脸就绿了,差点发作,可一想到接待室里面等着的一帮大佬,只能连忙压住火气,缓和语声说道:“俞飞同学,现在学校决定不开除你了。”
俞飞当场再度冷笑:“我说,魏主任,你这话实在是我听过最好笑的笑话,你说开除我就开除我,不开除就不开除了。你以为这是小孩子谈恋爱,想起一出是一出,想分手就分手,想和好就和好,想跟你睡就跟你睡,不想跟你谁就跟别人睡!”
这时候,旁边办公室有不少人都探出头来,还有许多过路的学生,他们都看到平日里经常威风凛凛地训人的训导主任被一个学生模样的人训得狗血淋头。
这是神马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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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俞飞对魏胜锦厉声训斥,里面众人喝着茶,似乎听到争吵声,两位局长就问:“咦,怎么回事?”
孟建业脸都白了,暗恨这个魏胜锦办事不利。[燃^文^书库][].[774][buy].[]
嘴上忙说:“没啥事,学生下课,闹腾。几位领导,喝茶喝茶。”
转而对坐在旁边的范铁龙低声说:“范老师,麻烦你去看看,也劝劝俞飞。”
范铁龙点点头,起身走了出去。
却说外面,魏胜锦被俞飞一训,周围还有那么多人看着,脸色变得十分难看,终于没忍住,说道:“俞飞,你不要胡搅蛮缠,学校说不开除你就不会开除你的。”
俞飞眉头一皱,说:“我胡搅蛮缠?还是你魏主任胡搅蛮缠?先是为了偏袒自家姨侄把我开除,现在又要让我留下来,魏主任你这反复无常演的是哪一出啊?”
魏胜锦被他冷嘲热讽,忍无可忍,沉声说:“你要是不想留下,那你就别留下!”
俞飞暗暗叹息,还敢吓唬我?本座五岁就进老山林子里打黑熊了,怕你吓?
二话不说,抬脚就往校门方向走。
魏胜锦没想到俞飞说走就走,立马怂了,额头后背直冒冷汗,小祖宗哎,你咋能走,你现在走了我可就完了!
当下紧赶几步跑上去拉住他:“俞飞同学,俞飞同学,你别激动,别激动呀,我只是和你开玩笑的!”
俞飞冷无表情地看他,说:“有意思么?”
魏胜锦连说:“是我不对,是我不对。”
俞飞“哼”了一声,抬脚还要走。
魏胜锦见他软硬都不吃,跟头犟毛驴似的,牵着、拉着都不行,又气又为难,血压不停往上升。
恰在这时,范铁龙走了出来。
看到范铁龙,魏胜锦就仿佛受苦受难的老百姓看到了八路军一样,急忙道:“范老师,范老师,您快来劝劝俞飞同学吧,跟他说学校不开除他,让他别走了。”
范铁龙瞥了他一眼,好像在说:“你自己拉了翔却让我来擦屁股!”
不过好歹是同事,他没说出来。
也不鸟魏胜锦,上前对俞飞说:“小飞,你父母辛苦供你上大学不容易,你犯不着为了怄气就走掉。”
俞飞苦着脸说:“范老师,您还是让我走吧。这样的学校我是真不想呆下去,明明是受人欺负,到头来却反被诬蔑,该惩罚的人没有得到惩罚,揪着好人使劲儿冤枉。范老师您说,我继续留下来还有什么意思?”
范铁龙看看魏胜锦,摇了摇头,意思很明显,都是你干的好事,我帮不了你。
魏胜锦急得不行,因为再拖下去,领导那边不好交差啊,交不了差,他怕是真要被处分,训导主任的位子还坐不坐得稳都成问题,当下就带了哭腔道:“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留下来?”
俞飞冷冷地说:“魏主任,你知道你错在哪了么?”
魏胜锦垂头说:“我错了,我不该在没调查清楚事情之前就凭个人情感来进行处理,我错怪了你。”
俞飞说:“魏主任,你这是在跟我赔礼道歉么?我咋看不到一丁点儿的诚意呢?”
魏胜锦咬咬牙,冲俞飞一个90度的弯腰鞠躬,同时说:“俞飞同学,我错怪、冤枉了你,我向你道歉!”
周围的人都看傻眼了,他们几时见过这个随时对学生嚣张凶恶的训导主任跟人道歉,还是90度大鞠躬道歉。
俞飞勉强满意地点点头,又道:“除了道歉,魏主任你还应该做什么呢?”
还应该做什么?
魏胜锦想了想,大概猜到对方的意思,可他很是为难,但现在非常情况,领导那边耽搁不起,只能事急从权,忙说:“俞飞同学,你放心,只要你留下,就当没有‘开除’这回事,关于你跟林少龙、何勇的事,我一定认真调查、严肃处理,保证公平公正!”
俞飞问:“真的吗?”
魏胜锦拍胸脯说:“真的,我用我的人品担保!”
俞飞撇撇嘴,嘟囔道:“你还有人品?”
魏胜锦愕然无语。
俞飞摇头说:“我信不过你。”
这时,有人走了过来,沉声道:“你信不过他,总信得过我吧?”
几人一看,却是孟建业。
原来孟校长在接待室里陪着两位局长一直等却不见俞飞几人进来,心里着急,就亲自跑出来看。
魏胜锦心中一凛,结结巴巴道:“校长,我,我……”
孟建业甩他一眼,道:“你闭嘴,等这事完了,我再跟你算账。”
转而对俞飞说:“俞飞同学,你放宽了心,他开除不了你,因为他没有这个权力,他所说的也代表不了我们学校。至于你跟林少龙几人的事,我像你保证,校委会一定严肃调查,公正处理,还你一个清白!”
孟建业之前看在范铁龙的情面上本来就是帮俞飞的,现在两个局的领导来等着要表彰他,那就更不能放他走了,否则,怎么交代呢?所以他只能赶紧表态。
尽管还想不明白其间的一些关窍,但孟校长隐隐约约觉得这些事情不是巧合,心里嘀咕:“这个俞飞,不是一般人呐。”
“好!”俞飞这下子很爽快地便答应了,他就等这句话呢,不过他随后又道:“有孟校长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因为我相信孟校长你绝不是个反复无常、是非不分的人。”
魏胜锦知道他在影射自己,不禁老脸一红。
旁边的人却咋舌不已,这小子居然敢跟校长这么说话,校长当然不可能是那样的人。
孟建业被气得笑骂道:“你这小子……既然如此,那就跟我进去吧。”
俞飞点了点头。
……
……
下午临放学前,学校广播响了起来。
济大校园广播遍布济大的教室、操场、宿舍、食堂、办公区等几乎各个场所各个角落,所以,学校但凡有什么需要传达的,通过广播,就能让在校学生知道。
这次的校园广播不是校园之声节目,也不是通知什么活动,而是表彰一位同学。
为啥表彰不开表彰会只广播?
这是俞飞个人的意愿,他需要低调。
孟建业校长洪亮而中气十足的声音从广播里传出:“各位同学、各位老师,我是孟建业,借此机会,我要向大家通报一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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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广播,大家了解了事情的始末,有一个叫“俞飞”的同学协助学府路派出所破获了一起影响较大的校园诈骗案,赃款已经成功收回,准备归还到受害学生手中。[燃^文^书库][].[774][buy].[]俞飞同学见义勇为,敢于与犯人作斗争的行为,值得全校师生学习。为弘扬正气,树和谐新风,经市政府批准,市公安局和市教育局共同研究决定,授予俞飞“济城十佳好市民”的荣誉称号,并以资鼓励。号召全市广大干部群众要以俞飞为榜样,学习他见义勇为、乐于助人的精神,积极践行社会主义核心价值体系。
俞飞!
又是俞飞!
这一天怕是有半天大家的耳朵里听到的全是俞飞!
大多数知道俞飞的人怎么也想不明白,曾经傻挫穷中的战斗机,吊丝中的大窝囊废,为啥一下子就变成了“扬正气、树新风”的好市民、好榜样、人物?
难道,吊丝真的可以逆天?
李心燃被通知到行政办公室领钱——假风水师汪洋子被抓,学生们捐献的份子钱自然也被收缴,此时交给学校,由校办发还给受害学生——听到广播,不禁露出欣喜的表情,如此一来,俞飞就安然无事,不会被学校开除了。
——除了魏胜锦,校领导当然不会傻啵依到把刚刚被市级多家机关评为“十佳好市民”的学生再开除学籍。
不过,在刚要被踢出校门的时刻,荣誉帽子就及时掉到头上,未免……也太巧合了吧?这个俞飞究竟是运气好,还是另有手段……真是令人猜不透啊。
程龙听到广播,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衷心地为好兄弟感到高兴。
广播表彰仪式结束。
俞飞的名声却在济大校园开始疯传。
教室、宿舍、食堂、厕所、澡堂,到处都有谈论他的声音。
因为在短短半天时间里,他的形象在众人脑中、眼中已经发生了大颠覆、大反转。
从吊丝窝囊废,到与校花级女神传出绯闻,到一挑七干废几大猛男,再到成为榜样、楷模。
人们惊奇、疑惑、佩服、羡慕。
而且,俞飞发现自己那张学校发给学生专门用来交学费的银行卡第一次不下钱反而多了钱。
一万元。
整整一万元奖金。
在领导的督促下,工作人员的办事效率堪称神速。
正当俞飞名利双收的时候,有的人却倒霉了。
例如魏胜锦,他被校委会免掉了训导主任之职,被调到保洁处任副主任,算是大降级。
丁忠伟听到这个消息,震惊不已,魏胜锦开除学生不成反被撸,这是什么节奏,俞飞到底什么来头,自己对派保安盯人离校之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知会不会受牵连……总之提心吊胆。
而林少龙、何勇和他们的小伙伴则被孟建业亲自设立的“调查组”严厉审讯,一五一十地各自供认了实情。
在得知林少龙等人欺凌俞飞并将其逼迫进入女生寝室偷内衣,以及何勇出言不逊侮辱济大教师之后,孟建业大发雷霆,当即召开校委会商讨如何处理。
最终得出的结论是,给予林少龙、何勇留校察看一个月的处罚,其余同伙分别进行警告、记过等处分。
事情至此,似乎应该结束了,可是偏偏,这只是开始。
……
……
当程龙看到俞飞平安无事地出现在自己面前,竟然湿了眼眶。
“龙哥,你咋哭了?”俞飞奇怪地问。
“呸,你才哭呢,老子是纯爷们儿,怎么可能娘们儿似的哭鼻子?”程龙扭头抹了一把,逞强骂道。
“那你脸上那是啥?别告诉我你自己撸射自己一脸精!哈哈哈……”俞飞笑得很淫-贱。
程龙大步上前,一把搂住他的脖子使劲压他,并道:“是啊,老子一想到你的菊花,就无法控制自己的**,忍不住就撸了一组!”
俞飞大叫:“奥槽,我的菊花纯洁无暇,岂能容你玷污!”
程龙笑道:“你的菊花老子想了好几回了,就趁今日爆掉吧!”
两人闹成一团。
看着这基情四射的一幕,旁边的李心燃其实很不情愿打搅他们,只是有些恶心得受不了了,开口说:“我说你们两个的节操还敢再丧失一点吗?”
俞飞、程龙相顾一望,这才放开了对方,嘻嘻哈哈地说:“下限就是用来秀的,底线就是用来破的,节操就是用来丧失的!”
李心燃露出一脸鄙视的表情,过了一会儿,问:“现在干啥?”
程龙说:“当然是去吃饭啊,为了庆祝俞飞同学脱离危机,还被评为先进模范,应该由他请客,搓一顿!”
俞飞说:“为啥我请?”
程龙说:“别装了,广播里面我都听到了,你这个模范不是虚的,有奖金一万元呢。尼玛,发财不请客,以后买泡面没调料包、买套全是漏!院花,你说是吗?”
李心燃一头黑线,心骂:“三俗不要扯我行不行?”
俞飞叫道:“奥槽,你也太忒玛恶毒了吧!我请就我请,但是,地方由我定,吃什么由我点。”
程龙哼声道:“不行,你这个抠货,老子还不了解你?如果我答应,你肯定接着要说‘去学校食堂,拿饭卡刷十个馒头给你’!哼,你翘翘屁股,老子就知道你要放个什么味儿的屁了?”
俞飞奇道:“什么味儿的?”
程龙瞥他一眼,道:“废话,当然是臭味!”
俞飞:“……”
李心燃看不下去了,说道:“别磨叽了,我请,学校外面那家‘好吃再来’。”
程龙大赞:“瞧瞧,还是咱们院花大方,小飞你就抠死吧!”
俞飞不耐烦地摆摆手,怎么能让女人请:“李心燃,你别抢,说是我请就我请!”
程龙翻着白眼道:“不去食堂,不吃馒头。”
俞飞说:“啰嗦,就那家‘好吃再来’,你点菜!”
程龙道:“你要早这么说,我就会觉得你真的大丈夫,可惜人家院花比你高端大气。”
李心燃说:“没关系,我只不过是为了刺激他一下,让他拿出诚意来。”
俞飞:“……”
商议已定,程龙问:“这些东西怎么办?”
他是指刚才俞飞交在他手上的行李。
李心燃说:“放到我车上去吧,一会儿拉到我家去,本来你也要收拾的,现在正好一步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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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龙对俞飞能跟院花同居羡慕眼红得不行。[燃^文^书库][].[774][buy].[]
俞飞点点头说好,然后又道:“龙哥,行李你帮我搬一下,哦对了,你的手机借我,我打个电话。”
程龙摸出手机递给他,然后背着包、拖着行李,跟李心燃往学校停车场走去。
俞飞用程龙的山寨机分别给范铁龙和王涛打了电话。
为什么用程龙的手机?
因为俞飞自己的手机破烂得只能接不能打了。
他琢磨拿出一部分奖金去换一台新手机。
打电话给范铁龙和王涛本意是想感谢二人今日仗义相助,请他们吃饭。
——当然,在电话里俞飞并没有点破内幕,只说请客。
然后两人都客气之后说不合适,找其他理由婉拒了。
俞飞也知道当下这个时期有些敏感,只能作罢,含含糊糊地说了些感谢的话便收了线。
走到停车场,程龙已经把行李装到李心燃的车上,正围着悍马h6一圈一圈地打转,同时咂嘴赞叹。
俞飞上前打趣道:“龙哥,口水都快要流到地上了,能不能有点出息啊?”
程龙擦了擦嘴巴,摇头说道:“这不是出不出息的问题……唉,好车,好车啊!作为一个老爷们儿,此生若能拥有一辆这种等级的越野,那真是死也无憾了。”
俞飞心中一动,说道:“龙哥,等你结婚,我送你一辆悍马当贺礼!”
程龙说:“好啊,冲你这句话,我明天就找个娘们把事儿给办了!”
俞飞汗滴滴:“龙哥,你好歹也给我两年时间挣钱啊。”
程龙拍着他的肩膀笑说:“玩笑玩笑,你有这个心就够了。”
俞飞心道:“才不是跟你开玩笑哩。”
不过却没说出来。
驾驶座上的李心燃从车窗伸出头来喊道:“喂,你们两个能不能别搅基了,赶紧给老娘上车!”
……
……
“好吃再来”饭馆。
开在学府路上,面向各高校学生群体,饭菜分量足、价格公道、口味家常,很受学生们的青睐,此时正值饭点,几乎是人满为患。
俞飞、李心燃和程龙进去之后,站了一会才等到一桌人吃饱离开。
三人坐下,服务员过来递上菜单。
俞飞把菜单交给李心燃和程龙,说道:“瞧好了,随便点。”
两人白了他一眼,切,叫人“随便点”还得“瞧好了”。
俞飞事先在旁边的自动提款机上取了500元,在这种小饭馆消费怎么都绰绰有余了,可他的想法是在没赚到大钱之前,能节俭还是尽量节俭吧。
李心燃和程龙都知道他的经济条件,虽然表面露出一副要宰他的模样,其实点菜时都给他兜着呢。
两人就只点了一盘酸辣土豆丝、一份西红柿炒鸡蛋、一碗白菜豆腐汤,唯一的荤菜还是岔荤——青椒炒肉丝。
这吃下来都超不了0块。
最后还是俞飞看不过意,自己点了一份水煮肉片、一盘干煸鸡,还要了半打啤酒。
程龙夸张地惊叹道:“天呐,你小子啥时候转了性了,居然这么大方?”
俞飞龇牙道:“……你不想吃?不想吃我叫服务员退菜。”
程龙摆手说:“吃,干嘛不吃?不吃白不吃,不吃是白痴!”
俞飞:“……”
趁着菜没有上来,三人拿了啤酒一边喝一边聊天——其实只有俞飞和程龙喝,李心燃因为要开车,所以只喝茶水。
李心燃对俞飞说:“我刚刚得到一个济大校委会传出的消息,林伟科、何勇那几个人被处分了,还没出通告,不过消息可以确定。”
关于此事俞飞还不知道,李心燃身为学生会副主席消息自然灵通。
俞飞点点头,孟校长果然讲信用,竟然这么快就真把林、何等人给办了,内心暗爽,表面却风轻云淡,问道:“怎么处分?”
李心燃说:“林少龙、何勇留校察看一个月,其他人有的警告,有的记过!”
程龙听了,有些愤慨地说:“尼玛,太轻了,这些个人渣,应该直接开除,还留什么校查什么看啊!”
俞飞道:“学校能做到这个程度,也差不多了。”
程龙想了想,点头说:“嗯,这倒是。管他那么多,只要你能免遭开除,平安留下,就足够了。来,祝你逢凶化吉,干一个!”
俞飞举杯道:“好,干一个。”
两人对饮而尽。
李心燃也举起茶杯,陪着喝了一口。
过了一会儿,程龙皱眉说:“不过,学校斩草不除根,只怕那些家伙该恨你恨得很狠,如果他们不离开学校,恐怕以后……”
后半句“恐怕以后你日子不好过呀”,他没说出口。
俞飞暗暗点头,提醒自己留心。
混江湖,要想活得长,重中之重的一条就是:防小人。
脸上却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一挥手说:“恨就恨吧,怕他干毛!”
与此同时,李心燃和他说了几乎一样的话:“恨就恨吧,怕他干啥!”
说完,两人相视,俞飞嘿嘿一笑,李心燃略有尴尬。
俞飞说:“李心燃,你这么说的意思是不是以后我有什么事,你罩着我?”
李心燃撇撇嘴,用一副黑社团大姐大的口吻道:“那得看你表现。”
俞飞则淫-荡地笑道:“好,我一定好——好——表现。”
李心燃听着有点儿不对劲,但却没明白什么意思,瞪他道:“干嘛阴阳怪气的?”
程龙看他二人好似打情骂俏一般,心里既为俞飞感到高兴,又有些羡慕和失落,自己啥时候能找个女朋友啊。
见程龙不说话,俞飞以为他还在为自己担心,便劝道:“龙哥,别想那么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现在我好好的,不就行了么?来,喝酒!”
说着,举杯。
程龙瞧俞飞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突然觉得有点感动,以前的俞飞自卑、懦弱,从没见他如此,虽然俞飞的变化来得莫名其妙,好像一夜成长,但是不管怎么说,一个人有了自信总归是好事。
于是,程龙给自己倒满酒,举杯,笑道:“对,怕他个毛线团团!小飞,不管你有啥事,哥都挺你!”
俞飞喝道:“好!”
两人又豪气干云地一饮而尽。
……
……
酒过三巡。
菜过五味。
俞飞起身去上厕所,打算顺便把账结了。
——他怕李心燃和程龙为了给他省钱,抢付账。
尿完尿,洗过手,从洗手间出来,迎面跟一名餐馆服务员撞了个满怀。
饭馆小,人多走道窄,有个擦擦碰碰很正常。
可俞飞却觉出不对来。
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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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
那种硕大、饱满、绵软、弹力,令人不敢相信!
但却感觉很有些熟悉。[燃^文^书库][].[774][buy].[]
??
这……
俞飞一矮身,去瞧站在自己面前那个个子偏小的女服务员。
因为她刚才撞入自己怀里,胸部抵触的感觉令她想起了一个人!
奥槽,果然!
大大眼睛、弯弯睫毛,小脸儿白嫩、娇柔、可爱而略带稚气……
不是鹿灵是谁?
俞飞指着她,叫道:“你……”
还没等他说出话来,鹿灵已经扯开嗓子高叫起来:“救命呐,非礼啦!非礼啦,救命呐……”
我勒个擦擦,又来这招,敢不敢换点儿新鲜的?
不过,不可否认,这招的确很有威力。
过路的传菜员、旁边的客人纷纷看了过来,就连厨房的大师傅也探出头来张望。
就在俞飞向周围摆手解释说“我什么也没做”的时候,鹿灵突然跳起来就往外面飞跑。
俞飞心中一动,赶紧摸了摸自己的口袋……
!!!
我擦咧!
本座刚取得500块钱全没了!
这小蹄子到底用的什么手法,竟然比前世江湖第一神偷公孙盗芝有过之而无不及呀!
那些钱是本座用来请客的,被你偷走,本座还请个毛啊?
难不成集体逃单,吃霸王餐?
不成,绝对不成。
俞飞身形急窜而出,朝鹿灵逃跑的方向追去。
李心燃和程龙正在吃菜聊天,看到俞飞飞也似的跑了出去,不由面面相觑:“这是干啥子,想逃单?”
俞飞跑到餐馆外面,一张望,就看见一个玲珑窈窕的倩影钻入了旁边的一条小巷。
眯了眯眼,俞飞心道:“小蹄子,这回绝对不会再让你逃掉!”
也不想想俞飞可是在济大读了三年书的,这附近小巷子里多卖小吃和杂货,俞飞和同学不知来逛过没有一千也有几百回,可以说,这儿是他的主场!
转身进了另一个巷口,用上真气加速跑,七拐八绕。
便在一个无人的岔口堵住了鹿灵。
鹿灵只顾奔逃,不停回头去看后面有没有人追,却全没想到俞飞会出突然出现在前面堵截。
砰——
两人又撞了满怀。
再次体验到萌妹饱满圆硕双丸抵触所产生出的惊人的绵弹,俞飞仍有些魂飞魄散身子骨酥软的感觉。
不过,这一次,他已有了准备,即使很爽,也尽量不为所动。
在鹿灵撞进自己怀里的那一刻,闪电般伸出双手,一把抱住她。
不是一般的搂抱,还是使用了一点擒拿手法的封锁固定。
鹿灵从最初的惊诧中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被男人用奇怪的手法锁进臂弯,无论如何挣扎都不得解脱,不由得又惊又怒,大叫:“放开,你放开我!”
俞飞怕她再跑,死死抱住她,说:“不放。”
她越挣扎,两人身体的接触摩擦就越多,饱满、柔软、绵弹,饱满、柔软、绵弹,饱满、柔软、绵弹……
还有扑鼻可闻的清新女体香。
弄得俞飞心旌摇曳,怎么舍得放手?
鹿灵破口大骂:“你个卑鄙无耻下三滥,不要脸的王八蛋,千年万年臭鸡蛋!”
俞飞说:“能不能换句台词,听也听腻了。”
鹿灵怔了怔,随即叫骂道:“你这个垃圾、大便、臭虫,被人一脚踩爆-浆的死蟑螂,你快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宇宙毁灭必备的原材料,你这个沉积千年的腐殖质,像你这种可恶的家伙,如果去演电视剧,导演只能给你演一坨翔,你甚至比不上路边被狗撒过尿的口香糖,白痴可以当你的老师,智障可以教你做人的道理,你想找女朋友就只能去动物园或者外太空,要是有人觉得你帅的话,那家伙一定是个外星异形……”
俞飞真的没想到,一个长相可爱的小萌妹,嘴里居然能蹦出那么多骂人的词来,拐弯抹角,不带脏字,不涉及家人,但是层次分明,也有逻辑,很能冲击人的自尊心。
就连俞飞也被她骂得懵了。
愣神之际,鹿灵用力一跺脚,踩在俞飞的脚背上。
“哎哟……”
俞飞一声痛叫,手上的封锁稍稍一松,鹿灵立刻就如同滑不留手的泥鳅一般,窜了出去。
“小蹄子!”俞飞心骂,忍痛飞扑上去。
鹿灵始终是小姑娘,动作灵巧,速度却比不上大男生,何况是练过武的大男生。
萌妹子没跑几步,就被俞飞飞身扑倒在地。
“哎哟喂……”身体撞地撞得疼死了,鹿灵不禁失声大呼。
回头看见俞飞整个儿压在自己背上,更是大惊失色,急道:“你你你……你想干什么?”
萌妹小小的身子被自己压在下面,俞飞顿时满心涌起一种霸凌的快感。
奥槽,我不会是变态吧?
俞飞脸上泛起邪恶的笑容,说:“你如果不把钱还回来,我可什么都干得出来哦。”
鹿灵脸色刷地变惨白,却强装道:“什么钱?还什么钱?你说什么我咋听不懂啊?”
俞飞怒了,小蹄子都这样了还嘴硬,说:“我的500块钱肯定是你偷的,否则,你干嘛撞了我以后就逃跑!”
鹿灵大叫:“你胡说,我没偷,我逃跑是因为你是个臭混蛋臭流氓,要是不跑,在餐馆里就被你扑倒了!”
俞飞被气笑了,小蹄子真能颠倒是非,本座是因为你偷了钱又拼命逃跑才不能不将你摁倒的,你居然把本座说得跟个变态色魔一样,随时随地玩推倒。
他凑近鹿灵白皙、雪嫩、光洁且曲线柔美的脖颈,用嘴轻轻呵出热气,并压着声音拿出又神秘又猥琐的感觉说道:“还想狡辩?我知道钱是你偷的,再不交出来,我可就要搜身了!”
鹿灵感受到颈后传来暖湿的喷气,立时心尖儿发颤、浑身战栗、背部和手臂起了一层一层地鸡皮疙瘩,惊羞怒怕,但仍强自镇定,喝道:“你不敢,搜身是违法的!”
俞飞“桀桀”笑道:“我不敢?那就试试。反正偷窃也是违法的,而且我在公安有熟人,看看到时候进了派出所,他们是信你还是信我?”
说着,竟将手掌放在鹿灵的腰部,并且一路向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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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桀桀”怪笑着把手放在鹿灵纤细柔软的腰上,并且一路摸下去。[燃^文^书库][].[774][buy].[]
这种霸凌弱小的快感在一瞬间让俞飞觉得自己仿佛又回到了前世,仿佛他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一方霸主、一教之尊。
那种感觉令他心跳加速、血液沸腾,头皮都发麻了。
可在下一刻……
他听到了哭声。
女孩子的哭声。
凄凄惨惨……
同样在一瞬间,霸凌的业炎被陡然浇灭。
俞飞冷静了一下来。
把手拿开。
离开鹿灵玲珑而柔软的身体。
站了起来。
如果再继续下去,本座真有可能把她就地“正法”。
这么一个面容可爱、身材火爆、性格古灵精怪的女孩子,“占有她”三个字,相信对每个男人都充满着致命的吸引力。
可是本座不能那样做。
控制不了自己的**,那跟前世江湖上那些恶人、邪者、魔徒和今世的贪官、污吏、淫导(潜规则女演员的导演)有什么分别?
我大五毒教虽被世人称为邪教,但那也只是立场不同、特立独行罢了,因为大五毒有大五毒的原则,教规森严,教中之人绝不行淫邪苟且之事,所以本座贵为教主,更应以身作则、自律自省。
尽管今时不同往日,我也不能让两世清誉毁于一旦。
所以,俞飞主动放开了女孩。
失去压制和束缚的鹿灵一骨碌从地上纵了起来,转身面对着俞飞,露出讶异的表情:“你怎么……”
女孩虽然秀颜之上梨花带雨,但是却看不出多少悲痛欲绝的感觉,似乎身为惯骗的她,哭泣也只是她的伎俩之一。
不过俞飞也懒得去分辨是真是假,摆摆手说:“你走吧。”
鹿灵更惊讶了,张着嘴,一会儿才说:“真的?”
俞飞有些莫名其妙的心烦,只点头“嗯”了一声,不多说什么。
鹿灵说:“好。”
转身要走。
俞飞突然又开口叫住她:“等一下。”
鹿灵停下脚步,半回身,一副全神戒备的模样,摆出随时脚底抹油开溜的架势。
俞飞叹道:“放心,我不会在弄你了,只问你几个问题。”
鹿灵一脸不信任的表情,仍然戒备。
俞飞也不管她,开口问:“那个汪洋子是你什么人?你们不是真的师徒吧?”
顿了一下,他紧接着补充:“你实话回答我,一个问题一百块,千万别想蒙骗我,你知道我揭穿过你们的开坛做法假把式,我能看穿真假虚实。回答实话,你能得一百块钱,如果说谎,我立马将你扭送派出所!明白么?”
鹿灵大眼睛扑闪扑闪,眼珠骨碌骨碌转个不停,似乎在盘算什么。
很快,她说:“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俞飞面无表情地说:“你别无选择。”
与此同时,鹿灵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出一种不容置疑的上位者的气势,令她不由得低垂了脑袋,感觉气馁。
俞飞将之前的问题重复了一遍:“汪洋子是你什么人?”
鹿灵说:“他的名字叫汪阳,是我叔,也是我师父。一百。”
俞飞深深地看着鹿灵的脸,直到看的对方心里发毛,才点点头说:“嗯,真话。”
《镇山定海十二法门》之“卜筮篇”中有相面之术,俞飞虽然没有精通到观面向而知过去未来大运走势,却勉强可以从脸上皮肉和眼中神彩分辨出对象是否说谎。
鹿灵愕然。
俞飞又问:“你师父?他教你偷窃和骗人么?”
鹿灵点头说:“是。二百。”
看样子竟一点也不感觉惭愧。
俞飞有些哭笑不得,一个字赚一百块,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好赚钱的活计吗?
俞飞再度发问:“你的父亲母亲呢?”
鹿灵说:“在我出生没多久他们就因意外死了。”
俞飞愣了一下,因为她说的是实话,而且也没人会拿自己父母的生死开玩笑,只不过她在提到父母时,没有多少伤感的情绪,话语中用的是“死”而不是“去世”,可见鹿灵对父母弃自己而去耿耿于怀甚至有些怨恨。
俞飞有些抱歉地说了声“对不起”。
接着道:“那么,你是你叔叔汪阳带大的?这和第三个问题是一起的,只能算一百。”
鹿灵点了点头,倒也没讨价还价。
于是俞飞又道:“你怎么会在‘好吃再来’?”
一边问,一边上下打量鹿灵,现在她没有穿道袍,而是着一身餐馆服务员的制服。
虽然“好吃再来”这种小餐馆的制服制式很有些土气,而且刚才被俞飞扑倒在地弄得又灰扑扑、脏兮兮,但是天生丽质的鹿灵硬生生把它穿出了超萌女仆的感觉。
鹿灵瞥了俞飞一下,大眼睛里充满了怨恨,说道:“还不是因为你。假惺惺地装好人带我出派出所,原来却跟那些死条子串通一气,叫人暗中跟踪,抓了我师父。他得在拘留所蹲二十天,我要是不找点儿活干,难道饿死吗?”
俞飞苦笑,自己纯属被王涛当枪使,完全无心。
可是自己现在解释,对方肯定不信,说破嘴也不会信啊。
倒是鹿灵自己叹了口气,说:“唉……算了,我也没有多怪你。师父跟我说过,出来混迟早要还。我们骗人次数不少,被骗一两回也属正常。要怪只能怪我还不够老练,居然会相信你这种表面人畜无害其实内心比墨水还要黑的臭混蛋。”
俞飞:“……”
鹿灵说:“四个问题,四百块,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俞飞点点头,问:“你打工不找别的地方,偏偏来我们学校附近的‘好吃再来’,是不是想伺机报复我啊?比如偷了我的500块?”
鹿灵想了想,说:“报复啊,是有这样一个因素在里面。”
俞飞笑说:“没想到你现在倒是挺老实嘛。行,我问完了,五个问题五百块钱,已经在你身上了,走吧。”
鹿灵说:“切,还以为你会另给五百。”
俞飞说:“奥槽,做人不要太贪心好吧!”
鹿灵直翻白眼:“那你占我便宜,这个怎么算?”
这时,听到有人唤他:“俞飞!”
“俞飞!”
俞飞扭头一看,见李心燃和程龙正往这边过来。
鹿灵却一溜烟从另外的方向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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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那是谁呀?”程龙跑过来问道。[燃^文^书库][].[774][buy].[]
李心燃也用疑问的眼光看着他。
俞飞把刚才的事情说了一下。
程龙瞪眼道:“这么说,你没把钱追回来反而拱手送给那个女骗子啦?”
俞飞说:“是啊,她也不容易,从小无父无母,被表叔拉扯大却沦为其赚钱工具,要不是生活所迫谁会愿意去偷去骗?”
程龙急得跺脚:“哎呀,你这傻蛋,她骗你呢!”
俞飞淡淡一笑,一般人在本座面前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本座分辨得出来。
不过他没说。
程龙却连连皱眉:“小飞,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太善良,容易上当啊。”
俞飞不以为意,摆摆手笑说:“算了算了,不就500块嘛,丢了就丢……”
程龙愕然,这还是以前的俞飞么?
要在以前,丢了500,他还不得哭死。
现在居然敢学高帅富装啵依了!
俞飞说:“你们怎么来了?咱回去吧,没吃完接着吃,没喝完接着喝,钱丢了我再去取,反正说好了这顿我请。”
程龙骂道:“奥槽,还请毛毛。我们俩见你急急忙忙跑出去,以为出了什么事,还说你这家伙要逃单呢,连忙就要去追你,谁知老板不让走,于是院花同学就抢着把钱付了。”
俞飞皱眉说:“啊,怎么这样?我像是那种会逃单的人么?你们居然不相信我!再说,就算要付账,龙哥,也该你付,我过后还你,怎么能让女生付呢?”
程龙惭愧道:“我……抢不过她。”
话说,刚才俩人抢着付账差点儿在店里打起来,最终是李心燃一脚把程龙踹开抢着给了钱。
李心燃有些不耐烦地说:“都一样都一样,回去吧。”
程龙:“对啊,你们两口子谁请不是一样嘛,反正我有吃到就行了。”
这话他只在心里念,没说出口。
俞飞说:“也罢,改天我再请。”
于是,三人走出巷子,然后就分道扬镳。
——程龙返回学校,俞飞坐李心燃的车去小洋楼。
程龙目送俞飞和李心燃乘车离开,脸上挂着些自嘲的微笑,摇头叹息:“我要是也有女朋友就好了,那就不用每天自己在宿舍撸啊撸了。”
……
……
悍马h6内。
李心燃专心地驾驶着车子。
都说女人在专心做一件事的时候最美。
这话放在李心燃的身上尤其合宜,专注开车的她,很美,特别是侧脸。
夕阳穿过车窗玻璃,替她本就美好的侧脸五官和轮廓显露出动人的剪影。
优雅端庄,赏心悦目。
李心燃知道俞飞一直在偷偷,哦不,明目张胆地看着自己。
原本她想假装不知道。
可是忍了一会儿没忍住,扭头狠狠瞪了他一眼,说道:“俞飞,你能不收敛一点,难道你看女人都是这么色眯眯地盯着人家看个不休么?”
俞飞丝毫不窘迫、不惭愧,稍微眨了眨眼睛,继续盯着她看,嘴里说:“爱美是人类的天性,而且,我一般不看女人,也不看一般女人。”
李心燃心中一跳:“这……这算是表白么?”
不过她倒不是因为羞涩、心动什么的,身为校花级美女、又是千金小姐的她听过比这跟肉麻数倍的阿谀奉承、花言巧语,基本麻木,不会为所动。
她是怕几次意外的亲密接触和几次自己莫名其妙的有违本性的举动,比如邀请开房、答应租房、打赌认输、拜师之类,让他产生了什么误会。
让他误以为自己对他有什么意思。
那可……
想了一想,李心燃只好尽量婉转地表达自己的意思:“俞飞,之前发生了一些事情,有的是因为我害怕鬼怪,有的是因为我觉得你是个好人,呃,那个家庭条件又不太好,所以……嗯,你能明白我说什么吗?”
俞飞皱眉说:“不明白啊,你要说啥?”
李心燃咂嘴,这都听不懂,笨死!
要不,还是再说得直接一点?
她说:“我的意思是,经过几天的接触,我觉得你这个人挺好的,虽然有些贱、有些无赖、有些好色,不过很适合当好朋友,我是指像你跟程龙那样的,好兄弟,好哥们儿。我不希望我们之间存在什么误会。你懂么?”
俞飞点点头说:“嗯,我懂啊。”
李心燃说:“真懂?”
俞飞说:“真懂。”
李心燃呼出一口气,笑道:“那我就放心了。”
俞飞重新坐好,头正身平眼看前方,不再去瞧她,心里难免有些苦涩:“她果真对我没有感觉……”
随即转念:“没感觉也正常啊,有感觉才怪咧!人家是啥我是啥,现在我就是只癞蛤蟆,李心燃是白天鹅,不过,本座这癞蛤蟆还就只喜欢吃白天鹅,其他的鹅有啥好吃的!当好朋友,好兄弟?你有胸,我有弟,这样的好兄弟么?闹微!本座早就定好了目标,一定要你做我的女人!”
见俞飞不在盯着自己看,还以为他真的想明白,正想要找个其他轻松的话题聊聊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李心燃的。
她掏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后,没接,随手摆在车门内侧的储物槽里,任它响个不停。
俞飞觉得奇怪,因为他虽然没盯着李心燃看,却用余光注意到她看到手机来电显示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同时身体微微一颤,接着脸上的表情是惊诧、心烦,又带有点儿小幽怨。
最终面无表情,专心开车,不理手机。
俞飞有些疑惑,骚扰电话?应该不是一般的骚扰电话吧,否则怎么是那副表情?
人家不接,自己也不好说什么。
就听着李心燃的手机铃声——一首英文歌曲在车内回荡。
一开始没啥,听听歌也挺好,可是那边的骚扰者似乎很具备锲而不舍的品质,打了不接就一直打一直打。
那首英文歌曲也单曲回放了好几遍,听得俞飞有点儿烦了,便开口说:“接吧,男朋友查岗还是接了为好。”
说着无心,听者有意。李心燃浑身轻颤,一晃神,把刹车当油门,差点儿吻上前面大卡车的屁股,激烈的动静惹得旁边响起一片喇叭声。
滴滴叭叭滴滴叭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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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容易才稳定下来。[燃^文^书库][].[774][buy].[]
李心燃脸色煞白。
俞飞也是被吓了好一大跳,不过他已经可以确定,李心燃有问题,或者说那个来电有问题。
真是男朋友?
不会吧,怎么听说院花现在是单身呀?
而且,相处几天,也没发现她跟男朋友约会或打电话。
那会是神马情况……
疯狂的追求者?
趁着等红灯当口,李心燃把手机关了静音,还是不接,任它屏幕忽明忽暗。
也不说话,只貌似专注地在驾驶车子,脸色仍有些发白。
到了住所,看一眼手机还在有电话过来,李心燃无奈地叹了口气,对俞飞说:“你先下车进去吧,我接个电话。”
俞飞观察细微,见李心燃的神色有点儿不太正常,为了避免刺激她,只好拉开车门走了下去。迈出几步,突然想起什么,停了下来。
转头去看车里的李心燃,不由吃了一惊,因为她竟然神情激动地在喊叫这什么。
尽管悍马的隔音很好,但还是能隐约听到她的只言片语:“……不是已经很明确地告诉过你,不要再来联系我了吗……你到底想干什么……”
李心燃虽然经常会激动,可俞飞第一次见她激动成这个模样,不知为何,心里竟然生出了一丝丝的担忧。
直到她打完电话,俞飞才再次打开车门,看看她是否还好。
只见李心燃细嫩的双颊因激动而泛起潮红,眼睛有些充血,正在扶着方向盘平复气息,觉察到车门开了,紧张地扭头一看,却是俞飞,不由皱眉道:“你怎么又回来了?”
俞飞撇撇嘴说:“你没给我配钥匙,我进不去屋啊。”
李心燃才想起自己这个房东租房给俞飞,钱没收、合同没签,连大门钥匙也没配给人家一把,实在太不称职了。
可她因为有件事情心烦得要死……
从包包里面掏出钥匙丢给俞飞,说:“你拿着自己去配一把吧,我……那个,有事,要出去下……”
俞飞接到钥匙,“哦”了一声,然后偏头瞧了瞧她的脸色,问道:“哎,你没事儿吧?”
李心燃愣了一下,随即摇摇头,说:“没事,我能有啥事?走了。”
俞飞耸耸肩,只好把副驾驶座的车门关上。
然后李心燃驾车离去。
俞飞手里拿着钥匙,在门口踱了两圈步,又是皱眉又是咂嘴,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
最终跑到路边行道树下,默默念叨一阵,闭着眼跳起来随手扯下一片树叶。
拿不准的事,就卜筮卜筮。
叶卜。
卜一卜李心燃今日的运程。
摘叶而观,叶面边沿碧绿光滑,中心却有一处枯烂、有虫眼,叶脉模糊不明。
叶相显示:旧患侵扰,小凶。
小凶近,大凶不远矣。
不过……
旧患侵扰……
俞飞皱起眉头,这是神马意思?
她小蛮腰上的旧伤不是已经被我治疗得差不多,又教授了“太和拳”心法做康复锻炼,应该不能称之为“患”了呀,何来侵扰?
难不成是以前的对头找上门来?
怕就是了。
刚才那个电话绝啵依有问题!
不过……那是人家是私怨,关我屁事?
想到这里,俞飞抛了抛钥匙,准备开门进去。
哎?她是我房东,房东出事,哪里还有免费别墅住,不得滚回宿舍?又是我同学,刚才我有难,她虽然没帮上什么大忙,但看得出来还是很有心的,难道这回换成她有困难我可以不闻不问么?
闹胃!江湖中人,义字为先!
你仁我义,必须帮!
况且,在本座心里,你早就是本座的女人了,自己女人有难都不管,还算什么江湖大哥、一教之尊?
停下开门的动作,俞飞心念电转,前世江湖人的脾性又开始涌动起来。
奥槽。
转身,立马飞奔出街口。
四下张望,很快就发现了李心燃那辆炫得不能再炫的四条8悍马h6。
还好这会儿遇上大堵车,李心燃被堵在大道上还没过红绿灯。
俞飞急忙抬手拦了辆的士,坐上去对司机说:“麻烦跟着前边儿那辆悍马,对,就是车牌四条8那辆!”
济城的的士司机大多有一个特点:见多识广嘴不贫。
当下也不多问什么,凭借自己精湛的驾驶技术,一点点在拥挤的车流里不停靠近悍马h6。
此时天色向晚,华灯初上。车子穿行于济城的繁华大道、霓虹街头。形形色色的车辆、行人、建筑过眼如浮云。这个时段,各种白领蓝领收工下班,为挤不上公车和堵车塞车烦恼;这个时段,各种达官显贵纷纷出动,为晚间的娱乐项目和猎艳目标烦恼;这个时段,各种底层劳动者随便填了肚子,又开始为月底的房租和明天的口粮烦恼。这个时段,热闹的都市变得更加热闹了。
俞飞充分相信的士师傅,便把自己慵懒地放在副驾驶座上,看着车窗外,任由思绪飘荡。
有“济城明珠”之称的大明湖,此时亦是灯火辉煌。
这本是济城三大名胜之一,是繁华都市中一处难得的天然湖泊,也是济城重要风景名胜和开放窗口。
这个由城内珍珠泉、濯缨泉、芙蓉泉、王府池子等诸泉汇流而成的天然湖泊,春日,湖上暖风吹拂,柳丝轻摇,微波荡漾;夏日,湖中荷浪迷人,葱绿片片,嫣红点点;秋日,湖里芦花飞舞,水鸟翱翔;冬日,湖面虽暂失碧波,但银装素裹,分外妖娆。
白天水光潋滟,绿树成荫,湖畔亭台楼阁多不胜数,有历下亭、铁公祠、南丰祠、汇波楼、北极庙和遐园等多处名胜古迹。大明湖水色澄碧,堤柳夹岸,莲荷叠翠,亭榭点缀其间,南面千佛山倒映湖中,形成一幅天然画卷,名家留下的“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的名句,绘声绘色地道出了大明湖的佳绝之处。
到了晚上,夜色淹没风物,却淹没不了耀眼的华灯、暧昧的霓虹,以及人们**与心灵之间横流的**。
济城明湖国际大酒店,坐落于大明湖南岸,背山面水,区位极佳、设施齐全、服务优良,是济城刘氏家族旗下的一家五星级酒店。
悍马h6驶入酒店正门前的临时停车坪,便有两名礼宾员一起上前,为李心燃开车门、护顶、拿外衣、引领、代为泊车。
而俞飞则远远地就下了的士,观察一番,等李心燃进去以后,他才优哉游哉地走入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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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走进酒店的玻璃大门,便有礼宾员上来问俞飞道:“先生请问,有什么可以帮到您的呢?”
大酒店就是大酒店,服务员素质不赖。[燃^文^书库][].[774][buy].[]
就算见了俞飞这样学生脸、一身杂牌子运动装的晃进来,也并没有表现出不客气样子,依然很有礼貌地问询来者的需求。
只不过,稍稍仔细观察,就会发觉这个礼宾员微笑得有得不自然,似乎只是出于职业素养,并不是发自内心的恭敬。
不过俞飞也无所谓,毕竟现在自己的的确确是个吊丝,不是什么达官贵人。
目前没钱没地位,若不是要暗中保护李心燃,这种地方,他是不爱来的。
不过,既然来了,这种地方,吊丝可玩不转……
俞飞眨了眨眼睛,对年轻的礼宾员摆手说:“嗯,不用,马局长约了我和顾局长、王科长吃晚饭,他们还没有来,我等等他们。”
礼宾员愣了一下,这人明明长相穿着都像个学生,怎么会和什么局长、科长吃饭?
有些怀疑,礼宾员试探地问:“请问,你们订的是哪个包房,我可以叫餐饮部的人带您先去就坐,然后您可以慢慢等。”
俞飞完全就是胡编乱讲,什么马局长、顾局长,他是今天才听说过,那些大领导恐怕搞完表彰,转头就把自己给忘了,怎可能约吃饭,王科长是王涛,也还从没吃过饭,俞飞这样说只不过是把他们的头衔一股脑儿搬出来,装一下啵依。
听礼宾员的意思竟似有些怀疑自己,那只有继续装了。
俞飞摇头说:“马局长没来,我怎么好先去坐着?我还是在这儿逛一下,待会人来也好迎接。”
礼宾员点点头,可很快又道:“先生,您也可以到我们大堂吧坐一下,那里能够看到门口客人往来,如果您看到您等的人来了,出来迎接也是很方便的。”
俞飞望一眼装潢奢华的大堂吧,奥槽,那边最低消费88元吧,不点东西干坐着恐怕不行,若真是公家吃饭,签单挂账没问题,问题是他在装啵依,压根没人给他报账啊!
吸了一口气,从兜里掏出他的烂手机,嘴里说着“咦,我什么时候调成震动了”,放到耳边,就开始:“喂?哦哦,王科长啊,我早到了。你们怎么……哦,堵车呀,没关系没关系……”
一边讲着假电话,一边就越过礼宾员朝酒店大堂里头晃去。
一边晃悠一边四下观察,就看见李心燃跟着一个男的走进了西餐厅。
俞飞愣了一下。
那个男的怎么感觉有点眼熟啊,好像在哪里见过?
李心燃的脸还是很臭,咋回事,有人请到大酒店来吃高级西餐还不乐意?
莫非那个男的就是她的旧患?
啥玩意儿?
正想跟进去看看,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说道:“先生,你们订的是西餐么?”
俞飞吓了一跳,转过头来,就看见刚才那个礼宾员竟然跟在自己身后。
那礼宾员小伙子在明湖国际大酒店门口站了两年,形形色色的人见过不少,但像俞飞这样的人还从没见过,既不似富二代,又不似年轻领导,嘴里说的话半真半假,行为举止鬼鬼祟祟,用的手机居然是最原始最古老的黑白机……
什么人啊?
可是别什么图谋不轨的恐怖分子呀!
礼宾虽然不是保安,但是站大门的,总归要注意进出来往的人员,酒店安全也有他们一份责任。
所以他跟着俞飞,看看对方到底想要干啥。
果然,这家伙晃悠晃悠地向往西餐厅去,可是听他刚刚说的话,他和什么马局长、顾局长、王科长应该是要吃中餐桌餐啊,而且他不是说不好意思在领导之前先就坐么?怎么……
前后矛盾,肯定有什么问题!
“先生,那边是西餐厅,你们订的是西餐么?”礼宾员试探地问。
俞飞愕然。
这家伙……怎么这么麻烦?跟条尾巴似的,甩也甩不脱。
看了看一脸“我瞧你还要耍什么花样”表情的礼宾员,又看了看消失了李心燃和某男子背影的西餐厅大门,俞飞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先生,你……”礼宾员见俞飞不说话,觉得对方快要露出马脚了,便逼问。
俞飞突然抬手打断,另一手捂着肚子,眉头紧皱,脸上五官扭作一团,气喘吁吁,好像连说话都很困难。
“先生,你怎么了?”礼宾员惊诧地问。
俞飞粗喘着说道:“我……我,我肚子疼,你……你们洗手间在哪……哪儿……”
礼宾员皱起眉头,原来是要找厕所……
找厕所就找厕所,直说嘛,搞那么多花样干什么?
于是有点儿不耐烦地指了指走廊尽头,说道:“走到头,左手边就是了。”
俞飞“哦哦”连声,额间见汗,似乎肚子疼得真厉害,他看了看礼宾员,说道:“小伙子,你能帮我买包烟么?我上厕所不抽烟解手解不出来,我先去,麻烦你给送进来……”
礼宾员目瞪口呆:“啊?”
俞飞已经撒腿朝走廊尽头的洗手间跑去,似乎真的很急。
见那吊丝男生模样的家伙跑进洗手间,礼宾员挠了挠头,买烟?买什么烟没说,好烟还是烂烟?
好烟那吊丝消费得起么?
而且,按照大酒店礼宾代人购物的潜规则,是有一定跑路附加费的。
比如10元一包的烟,经礼宾之手可能就是15,还不带讲价的。
这其中是有油水的。
一般情况,听到有客人让买这买那,年轻礼宾员会很高兴,因为这是好活儿,可是今儿个,他却觉得,怎么有点悬啊……
管他,还是按照行规来办。
礼宾员走到大堂角落的便利店向老板娘赊了一包20元软玉烟,然后往大堂洗手间去,准备卖俞飞30元,从中抽10元的水。
管他高富还是吊丝,进了酒店一律坑。
男洗手间没什么人,厕间只有一间是上锁的。
那吊丝肯定在里面。
礼宾员微微憋着气,来到厕间门前,轻轻敲了敲门,说:“先生,先生,您的烟我已经替您买来了……”
就在这时,厕间门突然打开,一只手伸出抓住礼宾员,大力将其拽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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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礼宾员大惊。[燃^文^书库][].[774][buy].[]
等回过神来,他已经在厕间里面了,而且门板已经“砰”地合上!
礼宾员在惊慌之余赶紧捏住鼻子,因为他以为厕间里的家伙肯定在买大。
谁知,强行把他拉进来的吊丝裤子没脱,也没坐在马桶上,只是站在一边好整以暇地望着他。
这人要干啥,咋笑成那副样子,难不成有什么特殊嗜好?那我……
礼宾员心中忐忑不安,紧张得背脊发冷:“先生,您……您要做什么……如果你需要其他服务我可以帮您联系安排……”
俞飞微笑着一把抓住他的手,说道:“我不需要其他服务,我只要你……”
礼宾员吓得脸都白了,提高音量道:“先生,别……你再这样我就要叫保安了……”
俞飞依然微笑地看着他,双眼里隐隐有异彩泛出,手上微微用力:“我只要你……”
礼宾员瞪大双眼,道:“我要叫人啦……”
张大嘴,还没开始叫,整个人就如同煮软的面条一般瘫到地上去,眼睛闭上,呼吸均匀,好像睡着了似的。
俞飞看了他一眼,淡淡说:“我只要你……睡在这里就可以。”
说完,蹲下身,去剥礼宾员的制服。
两分钟以后,厕间门打开,一个穿着礼宾制服的小伙走了出来,不是刚才那位,却是俞飞。
他反手用前世所学的下九流开锁技从外面将厕间门上了锁,把全身只剩一条裤衩和背心的礼宾员锁在里面。
转身到洗手台前照了照镜子,看到里面穿制服、戴礼帽的自己,撇嘴点点头,自语道:“挺精神哈。”
然后,抛了抛手里的软玉烟,装进口袋。
拿着叠好的自己的衣服,走出男洗手间,找清洁阿姨要了袋子装好并让她暂存在值班间。
俞飞刚才在厕间用“接触”的手法给礼宾员下了一记“眠蛊”——眠蛊,能将人和动物等生命体催眠入睡,使其五感封闭——将之睡倒,然后扒了礼宾制服、帽子给自己换上,摇身一变,成了济城明湖国际大酒店的礼宾员。
之后他就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西餐厅。
向西餐厅迎宾员打听了李心燃和某男子的用餐位置——这一信息很好打听,只问那个开四条8悍马h6的女的在哪里吃饭就问出来了。
虽然漂亮窈窕的迎宾小姐觉得俞飞很面生,问题也怪,有些疑惑,但是酒店这种地方,员工流动性很大,往往三天两头便旧去新来,而且西餐部和礼宾部隶属不同的大部门,基层人员相互没有什么深入往来,有几个眼不熟的也属正常。
所以迎宾小姐没有多追问、阻拦,现在是用餐高峰,她正有得忙呢,给了俞飞指示之后就忙着搞接待。
俞飞摇摇晃晃地走进西餐厅向贵宾包房走去。
穿越自助餐区,一路各色美食,俞飞口腔生涎,肚子咕咕叫起来。
好饿啊……
刚才没吃饱就去追鹿灵了,现在看到美味佳肴,俞飞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走到1号贵宾包厢门口,俞飞一眼瞥见里面李心燃和某男子隔桌而坐,桌上摆放着法式焗澳洲龙虾、香煎法式鹅肝、法式焗蜗牛、烟三文鱼、焗海鲜茄盒、清蒸鲍鱼、海鲜沙拉、蔬菜沙拉、水果沙拉、蘑菇奶油汤、罗宋汤、蒜蓉扒大虾、锡箔焗鳕鱼、西冷扒、t骨牛扒、柠檬鸡扒、芥香羊扒、海鲜意面、三文鱼芦笋烩意粉、提拉米苏、草莓冻糕,以及红酒奶茶果汁。
俞飞艰难地吞咽了好几口口水,心里骂不绝:“奥槽,点那么多东西,喂猪呢!李心燃也真不够意思,口口声声称兄道弟,有好吃的却不叫上俺,擦擦!”
正忿忿不平,站在包房门口专门负责照顾里面二人用餐的西餐服务员小妹问道:“你干嘛呢?”
俞飞赶忙闪到门边,避开屋内两人的视线,对圆圆脸的服务员小妹说:“现在是饭点,客人多,经理让我来帮你们的忙。”
服务员小妹点点头,餐饮部确实有用餐高峰期借调其他部门人手的说法,而且里面的男人很难伺候,要求多,说不定一会儿要买这买那,到时候就让这个小礼宾跑腿好了。
便对俞飞说:“我看你有点儿面生,新来的吧,一会儿机灵点,可别惹恼了刘少。”
看模样,可爱的服务员小妹年纪不比俞飞大多少,不过入职早,算得上是西餐的老人了。
俞飞眼珠一转,刘少?
问道:“妹子,那刘少是……”
服务员小妹一翻白眼,说道:“我比你大,叫姐。”
俞飞笑说:“姐,刘少是哪位啊?”
服务员小妹瞪他一眼,似乎很为他智商拙计的样子,压低声音道:“刘少都不知道,你还敢在明湖酒店混?”
俞飞做出诧异的表情。
服务员小妹指了指包房墙壁,说道:“里面那位,就是刘少。济城刘氏家族的大公子刘功亮,咱们明湖酒店就是他家集团旗下产业,他老爸是刘氏集团的大董事,他老妈是市委领导,这么一尊神,你可得认清喽。”
俞飞听到“刘功亮”三个字,先是一奇,然后一恍然,难怪看背影就觉得有点儿眼熟呢。
对服务员小妹点点头。
——其实我和你们大公子早就认识了,不但认识,而且还有些过节呢。
话说,这刘大公子怎么会约李心燃呢?
他就是那个打了n多骚扰电话,扰得李心燃很烦很幽怨的家伙?
他们学府路派出所不是很忙么,他怎么那么闲?
难道……他就是李心燃的旧患?
俞飞向门内瞥了一眼,见里面刘功亮很激动,比划着手势说着啥,李心燃低着头,面无表情,既不说话,也不动手吃东西,面前的美食一口没动。
俞飞心骂:“傻瓜蛋子,再不高兴也别跟好吃的过不去啊!”
同时心中好奇,他从没见过李心燃这个样子,那女人往往心里有什么就说什么,火了更直接动手,这时候明显很不高兴很不耐烦了,却只静静坐着沉默,很反常啊。
刘功亮是她什么人?
他在说些什么?
贵宾包间内部消音效果很好,里面不受外头影响,外面也基本听不到里面人的对话。
怎办?
俞飞砸了咂嘴,微微一笑,计上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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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微微一笑,计上心来。[燃^文^书库][].[774][buy].[]
他看见后厨走廊的垃圾桶边飞舞着几只苍蝇,便盯住其中一只,集中精神,念动口功,运转一缕的巫力,施展《镇山定海十二法门》之“驱役”。
不一会儿,那只身形最小、飞速最快的苍蝇,眼睛就变了颜色,变得有点儿红。
然后,那只小苍蝇就跟随俞飞的意念而动,俞飞让它向左它向左,俞飞叫它往上飞它绝不往下。
这便是巫术中驱使虫兽为自己所用的法门,驱役。
巫力越强,驱役层级越高,可驱使的毒虫猛兽便越大、越多,俞飞前世就曾见过驱役类的大巫能够凭一人之力发动“千虫乱舞”、“万兽狂奔”。
不过现在的俞飞巫力太弱,驱役一只小苍蝇都已经到劲儿了。
苍蝇受控之后,俞飞就一边跟服务员小妹闲扯分散其注意力,一边操控着小蝇悄悄飞进包房。
把小蝇停在包房角落,让它用翅膀感受空气振动来听取声音,将两人对话传送到俞飞脑海,这就相当于一个**窃听器。
只听……
“你到底要我怎么说你才能明白……”一个浑厚的男声,应该是刘功亮。
“……”没有李心燃的声音。
“你说话呀,闷声不出气是什么意思?”刘功亮显然有点儿急。
“……”还是没有李心燃的声音。
“你知道吗?我还是爱你的,自从分手以后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我独自一个人走遍了我们俩曾经到过的所有地方,去了我们俩到过的每一个餐厅,有几间已经换了装潢。每去一个地方,我就会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一刀,让**的疼痛盖过我心里想你的疼痛……”刘功亮说。
接着就听见掳袖子的声音。
“啊……”终于听到李心燃的声音,一阵轻呼。
显然是刘功亮撸起袖子,露出满布刀痕的手臂,惊得李心燃一呼。
——俞飞猜。
他冷笑,心说:“奥槽,尼玛你都工作的人了,还学非主流玩自残,至于吗?”
但他不得不承认,这一招很需要勇气和脑残气,而一般很多小女生却都很吃这一套。
不过,李心燃明显不是一般小女生,在最初的吃惊之后,就转而冷冷地说:“你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还学网上那些非主流玩自残啊?”
俞飞心笑:“哎哟,英雄所见略同,心有灵犀不点通哇。”
刘功亮却厚着脸皮说:“因为我爱你,我忘不了我们的曾经……”
李心燃骂道:“不要脸,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
刘功亮深吸一口气,说道:“我只想请你原谅,我希望我们重头再来。”
李心燃再次陷入沉默:“……”
俞飞心道:“原来,李心燃的旧患,指的就是脑残刘大少——她的前男友、老冤家啊!”
却听刘功亮说道:“我已经和她分手了。”
李心燃冷笑一下,说:“哦?这就想起我来啦?”
刘功亮说:“不,我是因为一直忘不了你所以跟她分手了。心燃,让我们重新开始,让我重新爱你,好么?”
俞飞听得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李心燃冷笑说:“你觉得可能么?”
刘功亮叹气说:“唉,我知道不可能,我伤你太深,我太对不起你,我也知道我不应该再来纠缠你,可是,我没有办法无视自己的心意,熬不过对你的思念,所以,但凡还有一线希望,我都要努力,努力把你追回来!”
李心燃:“……”
刘功亮说:“怎么样,心燃,考虑考虑?”
“呼……”李心燃似乎长长出了一口气,“我是不可能原谅你的,请你以后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偷听的俞飞暗道:“你应该说‘老娘是不可能原谅你的,趁早给老娘有多远滚多远’,这才是你李心燃的风格嘛。”
刘功亮的声音似乎很痛苦,他说:“心燃,我是真心的,我发誓再也不会背叛你了,我发誓!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
俞飞暗暗吐槽:“这男的真贱!”
李心燃冷冷说:“别闹了,你知道我的原则,有些东西,事不过一,有些东西,一旦发生过,就没有‘再一次机会’的说法,因为机会只有一次,你没珍惜,不可能回头。就这样,我们到此为止。”
刘功亮:“……”
沉默一阵,他问:“心燃,你真的不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李心燃道:“真的。你以后还是叫我全名吧。”
刘功亮叹息:“唉……”
过一会儿,他说:“既然如此,喝杯酒吧,就当做是咱们的最后一杯。”
李心燃:“……”
刘功亮叹气说:“心燃,难道你连最后一杯酒也不肯跟我喝么,你好绝情。”
李心燃冷笑。
刘功亮说:“ok,那我就喝到你跟我喝为止。”
说完,听到举杯饮酒的声音。
然后是酒杯搁在桌上,斟酒的声音。
饮酒声……
搁杯声……
斟酒声……
饮酒……
搁杯……
斟酒……
饮……
搁……
斟……
如此反复,不知喝了多少杯。
终于,听得李心燃一声轻呼,说:“喂,别喝了,你到底要闹哪样?”
刘功亮声音略带醉意地说道:“你……你,你陪我喝一杯。”
李心燃不说话:“……”
刘功亮便又开始自斟自干,虽然喝的是红酒,但估计这么喝下去,他差不多也该醉了。
这时,李心燃止住他,说:“行了,你跟你喝一杯。不过,你说话算话,这是最后一杯,也是绝交酒,喝过之后,咱们再也互不纠缠!”
刘功亮说:“好。”
然后听见倒酒声,应该是李心燃接受了刘功亮的邀请。
俞飞撇头悄悄看了看包房里头,一眼就瞧出刘功亮递给李心燃的那杯酒有点儿不对劲儿。
杯中鲜红酒液翻起的泡沫非常不起眼,但在俞飞这位前世下蛊用毒的大行家看来,却是很有些诡异。
槽尼玛,说什么最后一杯绝交酒,姓刘的小子居心叵测呀。
李心燃,旧患侵扰,小凶。
小凶近,大凶不远矣。
怎办?
就在两人杯子相碰,准备各自一饮而尽之时,俞飞急中生智,心念电转,运使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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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包房中的刘功亮与李心燃杯子相碰,后者毫无自觉地准备将有些诡异的酒液一饮而尽之时……
俞飞急中生智,心念电转,运使巫力,驱使之前一直当“窃听器”在用的小苍蝇起飞,冲进李心燃的酒杯,一头扎入鲜红的酒液之中!
李心燃惊叫一声,把酒杯搁在桌上,露出一脸恶心的表情。[燃^文^书库][].[774][buy].[]
那小苍蝇在红酒里挣扎了几下,最终嗝屁。
刘功亮一看之下,顿时勃然大怒,哪里来的苍蝇,居然坏老子好事!
当即爆喝:“服务员,服务员!怎么回事,西餐厅里怎么会有苍蝇?”
门外的服务员小妹吓了一跳,急得喃喃说道:“坏了坏了,大少爷发火,这可怎么是好?”
她之前见过刘大少发飙,很恐怖,当然,那次对象不是她,但是她知道被刘大少发飙的人现在还躺在医院呢,虽然获得了一笔很客观的医疗费,可是谁愿意受气挨抽呢?
然而,干服务工作的,不得不承受一些东西,逃避的后果往往更严重。
无可奈何,服务员小妹硬起头皮,准备朝里走。
这时,一只手伸过来拦住她,有人说道:“我去吧。”
服务员小妹抬头一看,竟是那个面生的礼宾员,不由皱眉:“你?行不行啊?”
里面的刘功亮又在爆喝。
俞飞说:“大少爷发飙,还是我去吧。不行也得行啊。”
服务员小妹不禁有些子感激,人家这是把火往自己身上揽呀。她却不知俞飞心里面动的是什么念头。
不等对方反应,俞飞已经转身走进1号贵宾包房。
——在进门之前,俞飞把礼宾帽拉低,尽量遮住脸。
房里,刘功亮暴怒不已,大骂:“服务员,西餐厅怎么会有苍蝇,还飞到酒杯里面了!你们干什么吃的,是不是不想做了?”
李心燃坐在一边冷冷看他,也不说话。
刘功亮以为她因苍蝇飞到杯里而生自己的气,不由得更加愤怒,见有人进来,便把火气一股脑儿要往对方身上撒。
站起身来,骂骂咧咧就准备动手去打俞飞。
——俞飞礼帽着脸,他没认出来,只当成是普通的服务员。
“怎么这么久才来,到底还想不想干了?不想干就快给我滚!”刘功亮一边骂,一边抡起巴掌朝俞飞扇去。
巴掌还没有扇到俞飞脸上,刘功亮的手腕就被一只白皙柔嫩的小手横空伸过来捉住,一寸也进不得。
不仅刘功亮愕然,俞飞也有些讶异,因为替他挡了巴掌的人,却是李心燃。
李心燃没去注意俞飞,也想不到他会跟来、会换装,因此同样没认出来他来,只是出于正义感,动手阻止了刘功亮无理殴打一名服务人员。
李心燃对刘功亮说:“能不能别再这么幼稚?”
刘功亮说:“我……”
话未出口,感觉有另外一只手搭上了自己肩膀,同时听到:“刘大少,您别激动呀……”
转过头来,瞪着面前这名敢对自己毛手毛脚的礼宾员,一面惊讶于他的胆大妄为,一面鬼火烧得不行,立马就想不顾李心燃的劝阻,扑上去揍人一顿,可就在这时,咕——
一声震响。
来自于刘功亮的肚子。
咕——
又是一声,有若雷鸣。
刘功亮不再动手,而是捂住肚子,脸上满是惊奇、痛苦和羞惭之色。
咕——
第三声还没响完,刘大公子已经不顾形象、风一般地冲出了包间。
李心燃皱眉道:“搞什么名堂?”
俞飞拉起帽子,冲她笑了笑,说道:“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你不愿意在这儿吃,不如我请你,咱们去别处?”
李心燃看着他,长大了嘴:“你……你你,你……”
俞飞指着自己的鼻子说:“你什么你,不认识啦?”
李心燃打了他一下,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俞飞没好气地说:“前边儿还称兄道弟,后边儿吃大餐也不带上俺,忒不仗义!”
李心燃俏脸一红,继而皱眉道:“说正经的,你怎么会来这里,还……还穿成这样?”
俞飞道:“先走,离开这里再说。”
这时,外面的服务员小妹摸了进来,奇怪地问道:“刘大少这是怎么了?”
俞飞对她说:“没事没事,人有三急嘛。那个……妹子,麻烦你找几个饭盒和袋子,把这些菜打包一下,李小姐要走了。”
服务员妹子心里很奇怪,因为刘大少这人很讲究排场,他的朋友也都是些眼高于,你怎么会出现在明湖酒店?”
俞飞挣开她,说:“别急啊,我请你吃宵夜,咱们一边吃一边聊,好不好?”
李心燃说:“不好。”
俞飞道:“不好也得好,因为没人能逼我说我不想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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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心燃皱眉:“不逼你,你肯说么?”
俞飞举了举手中打包的各种菜,道:“我刚才就说了,边吃边聊。[燃^文^书库][].[774][buy].[]”
说完,就忙着用微波炉加热菜去了。
李心燃拿他没办法,只能先任他捣鼓。
把加热好的一道道菜肴摆上餐桌,俞飞朝对面的位子比划了一个手势,说道:“请坐。”
李心燃没坐下,而是上下打量着俞飞,皱眉说:“你准备一直穿着这套衣服?”
原来俞飞身上还穿着济城明湖国际大酒店的礼宾服。
俞飞看了自己一眼,拍头笑说:“嗨,忘了换了,你等我一下,别自己先吃了。”
于是跑去换上自己的衣服,把脱下的礼宾服藏了起来。
回来见李心燃仍然站在桌边不肯坐,便说:“坐呗。你觉得我穿制服是不是特精神、特潇洒啊?”
李心燃无爱地看了他一眼,缓缓落座,不答反问:“我问你,你为什么会穿着酒店门童的制服?又为什么会出现在明湖酒店?”
俞飞已经坐在位子上,徒手抓过一只大龙虾,掰扯掉外壳,露出雪白细嫩的肉,开始大口大口地狼吞虎咽起来。
他是真饿了,而且他从来没有吃过这么高端上档次的菜品。
像他这样吃龙虾,要是被上流社会的人看到,一定鄙视得不行,因为实在太粗鲁了、太没形象了。
不过他没管那么多,一来他没吃过西餐,麦当劳算西餐么,麦当劳不也是直接上手么;二来在家里吃又没外人,当然怎么舒服怎么来。
李心燃也不由得微微皱眉,这家伙真是个粗人、俗人、纯吊丝。
俞飞一手抬龙虾,一手抓鲍鱼,嘴里努力大嚼,一面含糊不清地说:“你吃啊,想吃什么随便拿、随便吃,千万别客气!”
那大气劲儿,就好像是他请客一样。
李心燃有些哭笑不得。
“嗯嗯,太好吃了,我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比咱学校食堂的菜好吃多了!”俞飞一边大吃一边说。
李心燃忍不住笑道:“咱学校食堂能跟五星酒店比吗?”
俞飞怔了怔,随即点头:“没法比,没法比。”
李心燃看他风卷残云般山吃海喝的模样,虽然还是觉得粗鲁不堪,但竟也感觉其人很真实、很可爱,不像现今社会上的许多人,过分装啵依,不由微笑起来,柔声说:“哎,你慢点儿吃,别噎着,没人跟你抢。”
俞飞从堆积如山的海鲜外壳、骨头、残渣中抬起头来,看着她道:“你怎么不吃啊?”
李心燃说:“我不饿,你吃吧。”
俞飞“哦”了一声,便埋头继续苦吃。
过了一会儿,李心燃忽然想起什么,开口说:“哎,俞飞,你刚才不是讲要边吃边聊嘛。赶紧交代,之前是怎么一回事儿?”
听到这儿,俞飞停下了手上的活计,咽下口中的肉和菜,擦了擦嘴边的油渍,正色道:“行啊。不过我交代了我的,你也得交代你的。”
李心燃疑道:“什么你的我的?”
俞飞说:“交代交代你跟那个刘功亮是怎么回事。”
李心燃扭头,露出一脸不快的神色,说道:“不想提他。”
俞飞“哦”了一声,说:“提都提不得,你们之间肯定有什么问题。”
李心燃冷冷道:“与你无关。”
俞飞撇撇嘴,点头说:“ok,ok。”
说完又开始埋头苦吃。
李心燃:“……”
过了一阵,她忍不住,问道:“你到底为什么会在明湖酒店出现,难道你跟踪我?”
俞飞切着牛扒,不答反问:“刘功亮和你是什么关系,前男朋友?”
李心燃皱眉说:“你怎么那么八卦?跟个居委会的老大妈似的。”
俞飞翻了翻白眼,说道:“那你别问我,我也不问你。”
李心燃:“……”
过了一阵,俩人都不说话,李心燃站起身来要走。
俞飞问:“你去哪?”
李心燃说:“既然没什么可聊的,那我回房休息不行呀?”
俞飞点点头说“行”,完了又没头没脑地补了一句:“那个刘大少不是什么好人,我劝你一句,以后最好别跟他纠缠了。”
李心燃都已经走到楼梯口准备上楼了,听到这话,不由得停下脚步,心里面陡然冒起一团鬼火,那姓刘的是什么货色难道你比我还清楚?你跟我又是什么关系,轮得到你在这多嘴多舌?
当即喷道:“你说谁不是好人,我看你才不是好人!老娘的事情用得着你来管?你是那根葱喂!”
俞飞抬起头,皱眉看她。
李心燃更来劲儿了,大骂:“说,你为什么要跟踪我?你接近我,住我的房子,到底有什么企图?要我说,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没一个好东西!”
砰——
俞飞一拍桌子,站起身来,喝道:“李心燃,你没病吧,发什么神经呢?”
他是真火了,见过不识好人心的,没见过这么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
简直就是把好心当成驴肝肺,扔在地上还用脚踩!
李心燃骂道:“你才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俞飞嘴里喃喃一句“玛德”,沉着脸快步走到李心燃面前,一把拉住她的手。
李心燃叫道:“你干什么?”
俞飞阴阴冷冷地说:“你丫的脑袋被电梯门挤了吧,好人歹人都分不清了,老子现在就让你看看什么叫‘不是好人’!”
李心燃心中一紧,不晓得他有什么举动,连忙喊道:“你快放手,快放手,否则我要揍你了。”
俞飞不理她,一边拉扯,一边说:“你跟我来。”
走到餐桌边,俞飞从刚才打包的塑料袋里翻出李心燃之前在西餐厅将喝未喝的那杯红葡萄酒,里面的苍蝇还在载浮载沉。
李心燃虽然疑惑,但没出声,冷眼看着,瞧他要弄什么鬼。
俞飞抬着酒,带她出了屋子,来到门外,左顾右盼,见附近有几只流浪狗,便走过去,把杯中的酒液倒在地上。
酒香四溢,立时引来了三只饥饿的流浪狗狗争相舔食。
至此,李心燃依然不明白俞飞在干嘛,皱眉发问:“你这是在闹哪样?”
俞飞指着添酒的流浪狗说:“你看。”
李心燃低头一瞧,刚才还为抢喝地上酒液争得不可开交的三只狗狗,现在已经一个个全都瘫倒身子、闭上眼睛、一声不吭、一动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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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三只小狗全部瘫倒在地,一动也不动弹了,李心燃大吃一惊:“它们……它们死了?”
俞飞冷笑说:“看来你不但不分好歹,连死活也不会分了。[燃^文^书库][].[774][buy].[]它们没有死,只不过昏迷了。”
李心燃被俞飞噎得说不出话来,不过仔细观察那三只狗狗,发现它们的鼻子和肚子还在动,显然还有呼吸,没死。
过了一会儿,她忍不住问:“为什么狗狗会昏迷呢?”
俞飞咂嘴道:“有时候你挺聪明的,有时候又笨得可以。狗狗为什么会昏迷,肯定不是被酒醉倒的,而是你那杯酒有问题。”
李心燃皱起眉头,似乎明白了什么:“你的意思是,酒里被下了毒药?”
俞飞道:“应该是一种蒙汗药。”
李心燃沉吟不语。
俞飞以为她还不明白,便打算说直白一点,他道:“这药肯定是刘功亮下的。如果你要问怎么下的,为什么他也喝酒了却没事。那我可以告诉,下药下毒手法有千千万,他可以事先在你的杯子底撒些无色无味的蒙汗药,这样,同一瓶酒,倒他杯子里没事,倒你杯子里就有事,你想,他在你先到餐厅,完全有时间做这些手脚,而且,他在给你倒酒的时候也可以下药,只要手法熟练,一般人看不出来,有可能他练过。”
顿了顿,他接着说:“这药下给谁,当然是下给你院花大小姐喽。为什么,因为刘大少嘴上说着最后一杯喝下就绝交,其实啊,如果真喝下,你就晕翘翘,大酒店里房间那么多,然后怎么样,你懂的……”
见李心燃怒瞪着自己,俞飞很无辜地耸耸肩,说:“要不是我看你不对劲,跟你到酒店,中途插一手,你现在不知道被折腾成什么样呢!男人给女人下药通常只有一种目的,那就是,弄她弄她再弄她。不过这种男人实在太无节操无底线也太没出息,要换了我,绝对不迷-奸的干活,没品!所以我劝你,少跟那种没品男瓜扯不清,否则,早晚有一天你会被他……”
李心燃突然打断他,道:“别说了!”
俞飞还没有数落够呢,嘴巴不停道:“怎么,不爱听?我说的都是事实啊!告诉你吧,我会看相,我瞧那姓刘的脸盘子是‘狼顾之相’,说不好听,就是白眼儿狼。甭指望他会念旧记情,要我说,他是对你有**有想法才会回来找你的,他要的只是你的身子,不然,他怎么会无耻得在你酒杯里下迷药呢……”
李心燃捂着耳朵尖叫道:“别说了,别说了,别说了!我不想听,不想听!我跟姓刘的怎么样都跟你没有一毛钱的关系,你别忒玛德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行不行呀!”
俞飞听得上火,急道:“李心燃,你没病吧?今天要不是老子救你,你早不知昏迷在大酒店哪间房里被那姓刘的没品男弄呢!”
——他扮成礼宾员中途进包房用触摸手法给刘功亮下了一记痢蛊,估计现在还在拉肚子呢,不过不是上次那种拉虫子的,而是一般痢蛊,普通拉稀。
李心燃叫嚷说:“我就是天天被他弄也不关你的事!”
俞飞忍不住爆粗口道:“奥槽,李心燃,你还敢再贱一点吗?”
李心燃似乎情绪彻底崩溃,双手抓着头发,鼻涕眼泪流了满脸,歇斯底里地哭叫道:“对,我贱,我就是贱,怎么了?反正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被谁弄还不是一样!你滚,给老娘滚,有多远滚多远!”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过后,俞飞愤怒的巴掌已经在李心燃白皙柔嫩的俏脸上留下了一记红印。
同时,他喝道:“李心燃,你疯了?清醒一点行不行,一个男人就把你搞成这样啦?至于吗!”
李心燃捂着又热又辣又疼的脸颊,怔怔地看着俞飞,似乎再也料不到他会动手扇自己耳光,眼泪在无声中夺眶奔涌而出。
不少路人都投来注视的目光,有几个更蠢蠢欲动,似乎想要过来管管。
俞飞暗骂一声“奥槽”,凑近李心燃说:“别哭了别哭了,我们回家吧。”
一边说一边拉着李心燃的手往屋子里走。
李心燃也不知道是被打懵了还是怎么地,任由俞飞拉着手,跟他走。
一进家门,李心燃就甩开俞飞的手,板着脸,坐在凳子上,一言不发,也不动弹,不哭不流泪。
俞飞开始有些后悔,他知道自己刚才做得过分了,再怎么生气,也不该当街打人女孩一耳光的说,于是放低身段认错、道歉、卖萌、耍贱,想哄李心燃说话。
然而,各种手段使尽却都没起什么效果。
李心燃依旧面无表情,不动不言,连眼珠子都不转一下。
俞飞抓头不止,对付没品男他有一手,哄女人他却不在行。
没法子呀。
她肯定很生很生我的气。
看来这儿是住不下去了,她刚才不也说要赶我走么?
那我还是自觉一点,拾掇拾掇走人吧,免得她不高兴,我看着脸色也不痛快。
俞飞想着,叹了口气,这就垂着头上楼。
走到自己房间准备收拾东西,才幡然想起自己的行李其实还在李心燃的车上没拿下来。
那也就不用拾掇了,直接去找她拿吧。
只不知刚出来没几天便又回去,会不会被程龙那家伙笑话。
笑话就笑话吧,有什么办法。
把房间收得干净整洁一点,便走下楼去。
可是客厅里没人,李心燃也不在原来的地方呆坐。
去哪了呢?
四下找不见,就听到浴室里传出哗啦啦的水声。
俞飞心里喃喃念:“浴……浴室……”
接着脸上露出无限猥琐的笑意。
不由自主迈开腿,蹑手蹑脚地就朝浴室方向走去,一边心道:“这算是离开之前的福利么?”
很快,来到了浴室门前。
光听着哗哗地冲水声,想着里面有美女赤-裸着曼妙的**在洗浴,就已经让人心悸不已。
俞飞腿一软,身子仿佛不受自控地趴了下去,整个人伏在地上,从门底缝往里瞧。
只见一对白莲般细嫩的赤足,脚踝线条柔美,十指纤纤如青葱,简直就是天赐的尤物。尽管他没有恋足癖,但也觉得这对小脚儿是美足中的极品,只想捧在手中细细把玩。
单看脚,就已经下腹火热,如果瞧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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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看脚,就已经下腹火热,如果瞧全身,那还不得欲-火-焚-身!
“唔唔……这样子看不到啊。[燃^文^书库][].[774][buy].[]”
门底缝太窄,看不全。
“呃!”俞飞双手抱头摇了摇,“等……等等啊俞飞!你……你到底在干什么?偷-窥很没品的啦!”
可,可是……
虽然我刚才抽了她,但她之前骂我骂得很狠,好心当成驴肝肺还丢在地上用脚踩,我得看一看她的身子才能找回本儿来啊,那样的话,走也无憾了。
看一下,只是看一下,看一下又不会怀孕。
如此一想,就毫无包袱了。
找到借口,就可以没有一丝心理障碍、根本用不着犹豫、光明正大地……偷看了!
可,可是……
怎么才能看到呢?
门是从内反锁的。
虽然对自己来说,开锁完全是小case,可是不论多么高超的开锁技艺,操作时都难免弄出响动,偷窥对象就在门后,一旦有个风吹草动立马就会被发现,不但偷窥不成,反而可能会死得很难看。
那……咋办?
再用一回那个术吧。
轻手轻脚,用极快的速度跑到庭院里,在树丛中逮了一只毛毛虫,念口功、运巫力,使出《镇山定海十二法门》之“驱役”,控制其为己所用。
手捧着毛毛虫,轻轻悄悄地跑到浴室门口,然后将很小条的毛虫放到门底缝,用意念和巫力操控着它钻进去。
毛毛虫是鳞翅目昆虫的幼虫,有两个单眼,复眼很发达。俞飞的意念与毛毛虫的眼睛达成链接,可以通过后者的视野看东西。
就像之前在餐厅利用苍蝇的翅膀听对话一样,那是窃听器,这是监控探头。
为什么之前只窃听不偷窥呢,因为俞飞现在的巫力层级尚不足以跟虫子一个以上的感知器达成链接,只能要么窃听,要么偷窥。
此刻,他就是将毛毛虫当监控探头在偷窥。
毛毛虫已经从门底缝钻入浴室,从它的视野可以很清楚地观察到内部情况。
水气缭绕的浴室之中,悬挂在墙壁上的花洒喷着水,正冲洗着一具光-裸雪白的女性**。
女子短发,颈子纤修,香肩浑圆,脊背光滑,往下是水蛇般细窄的腰杆,然后是大而翘的美-臀,结实的大腿,匀称的小腿肚,以及莲足,整体描画出流畅、性-感、诱-人的曲线。
李心燃背对着门站立,目前只能看到她的美背和翘-臀。
光洁雪腻的臀-瓣之间,隐隐约约可见炫丽的菊蕊,以及萋萋芳草。
背影稍侧,抬起的手臂之下微微有饱满的乳-峰以及小巧可人的乳-粒勾勒出迷幻的线条。
俞飞看得口干舌燥、猛吞口水,浑身燥热难当,已然欲-火燎烧,脐下三寸处的“小伙伴”速度抬头。
背面已经如此诱人,若是正面那还得了?
虽然俞飞已经看过李心燃的半**,但是校花级美女的身材岂是盖的,那青春与成熟交织出的性-感魅-惑,看一次冲动一次,比春-药还猛烈,怎么看都看不够。
看美女身子没看全,就好比吃饭吃一半,都是不得行的。
后面来过,前面也应该来一来。
门外的俞飞默默念动口功,运转巫力,操控着门里的毛毛虫从墙角朝李心燃正面爬过去。
在前世,俞教主《镇山定海》的十二法门大部分都已臻化境,可他一心苦修,万万想不到用巫术来干一些诸如窃听、偷-窥之类下作的事情。
今世却都干了。
如果让前掌教师父或着母亲知道,只怕会被活活气得再去一次。
毛毛虫爬速缓慢,用了一会儿功夫才超越李心燃,到了她前面。
俞飞还没来得及通过虫子视野去看院花的丰满美妙双-乳、雪滑平坦小腹、萋萋芳草园中的粉嫩花瓣,就已被惊呆了。
不是为李心燃的绝妙身材所震惊,而是因为他看到李心燃……在哭。
是的,她在哭。
双肩耸动带得全身颤抖,双手捂着面庞,脸上湿痕漉漉,已分不清是水是泪还是鼻涕。
她在哭,在大哭,哭得很伤心。
门外的俞飞仔细倾听,从哗哗啦啦的冲水声中可以隐隐约约听见“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的哭泣声。
俞飞一时间欲念全无,身体慢慢冷却下来。
她为什么哭?
她为什么那么伤心呢?
是不是她曾经深爱过刘功亮,到头来却被那没品男重重伤害,如今那姓刘的精-虫上脑,打着复合的幌子回来骗她的身子,甚至用下药这么卑劣的手段,她接受不了,所以心碎?
刚才她那么反常、那么不识好歹、那么歇斯底里,其实都是为了掩饰她的心碎若死、为了找个发泄的出口吧。
爱上人渣,受尽折磨,苦啵依。
怪也怪她,瞎了眼,不会看人,换做是本座,绝不可能跟那种长一副“白眼狼”相的家伙好。
当然,归根结底,要怪那白眼狼,伤害谁不行,偏来伤害本座的女人!
李心燃裸着身子哭得凄惨,俞飞看得心疼不已。
伤害本座的女人,管你有心无意,大老板的少爷,还是市委领导的公子,本座绝啵依叫你好过不了。
本座绝啵依叫你好过不了!
正开始谋划怎么好好整蛊刘功亮一番,就听见浴室里传来一声惊声尖叫:“啊……虫……怎么会有虫子……啊……”
原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李心燃发现了浴室里的毛毛虫,被吓得大叫。
——尽管心燃院花是一条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汉子,却偏偏害怕鬼和虫子。
如毛毛虫这样的软体昆虫是她的最怕。
对此,俞飞有些哭笑不得。
李心燃被吓得花枝乱颤,白花花的美-肉-战抖不已,竟又是一番令人热血沸腾的景象。
手忙脚乱之间,李心燃的手肘碰掉了洗浴具台上的肥皂,接着她惊慌后退时自己一脚踩了上去,当即滑了个四脚朝天。
“啊呀……”
砰——
惊呼戛然而止,竟然是李心燃后脑勺着地,摔得昏厥过去。
俞飞耳听响动,又通过毛毛虫看得清楚,心中一急,连唤几声却无回应,便直接动手开锁,推门冲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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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李心燃摔倒在地,俞飞连续呼唤了几声却都没有回应,心中着急,便直接动手开锁,推门冲了进浴室。[燃^文^书库][].[774][buy].[]
稍稍适应了下水气缭绕中的视野,认准李心燃摔倒的方位就跑上去。
好一具雪白赤-裸的女-体!
纤修、匀称、曲线,不高不矮、不肥不瘦,黄金比例,一切是刚刚好的无敌性-感、青春诱-惑。
李心燃的美好身体已经无可奈何、不由自己地全部裸-露在俞飞的面前。
俞飞呆了、傻了、愣了、怔住了,似乎一瞬间呼吸、心跳、脉搏统统停顿掉了。
虽然已有心理准备,之前闯进女生宿舍时也有看过,但是此情此景又不相同,这一刻,美体当前,还是让他手足无措,几乎都忘记了空气是什么、呼吸该怎么做。
绝-色-美女和绝世美景、绝代美食一样,都是令人欲罢不能的。
李心燃略显瘦俏,可是胸部却比身材要饱满许多,虽然算不得上是壮观,但是挺翘的弧线却是完美无缺,这便把她本就纤细的腰身衬比得愈发纤细了,小腹平坦没有一丝赘肉。
雪白峰头一点红,就好像阳春雨后在树梢半开未开的樱花骨朵。
芳草萋美,掩映着另一朵粉嫩带露的娇柔花儿。
俞飞只觉得头昏脑胀,热血一股一股往上冲,嗓子干涩,吐息之间似乎可以喷出火来!
上帝啊,你老为什么可以造出这么美丽的女人?是不是什么好材料、神技术都用上了,也忒偏心了点吧啊喂?
不行不行,不能再看了,再看就真个要擦枪走火、误入邪途魔道了,到时候自己会干出什么事情连自己都不知道,说不好当场就、就那个啥了……
虽然俞飞此时此刻很想很想把她给办了,从生理心理都透发着浓烈的欲-求,可是……理智告诉他,不行啊,就这么下手,那跟姓刘的没品男有什么区别?
哦,有点儿区别,就是一个主动下药,一个趁人之危,总体来说性质都是没品。
俗话说,人不风-流枉少年。
可风-流不是下-流。
风-流是高端大气上档次,而下-流则是低-俗丧失无节操!
本座是风-流大教主,不是下-流贱格男。
当务之急,救人要紧。
在俞飞狠狠往李心燃赤-裸-性-感诱-惑无限的胴-体上看了好几眼之后,才恋恋不舍地扯了一块浴巾将她包裹起来,当然,过程之中各种揩-油、过手瘾是免不了的了。
然后轻轻怕打她的脸颊,嘴里呼唤道:“李心燃,李心燃,你醒醒……喂,李心燃,你醒醒啊……”
然而李心燃昏迷得像头小猪一样,怎么唤都唤不醒。
“奇怪了……”俞飞疑惑地喃喃自语,“凭她的身手,就算摔倒撞到头,也会在失去平衡的时候保护一下自己,不至于撞得很重啊,怎么叫不醒呢?”
又拍了她两下脸,感觉不对劲儿。
温度不对劲儿。
把手放在李心燃的额头、脸颊、脖颈仔细的感受了一下,体温偏高,有些烫手。
俞飞心道:“糟,发烧了。估计是今天见前男友被气、又被虫子吓,大怒大悲大惊之下,虚火攻心,加上又受了点儿风寒,这便发起烧来……难怪跟头死猪似的,叫也叫不醒。”
得赶快退烧,否则烧成傻妹了。
暗想着,便一把将她抱起,冲出浴室,“噔噔噔”往自己房间跑。
——为什么往自己房间跑,因为李心燃的房间平时锁着门,找钥匙或开锁都太麻烦。
进了卧室,把李心燃一整条地放在床上,呼了几口气:“瞧你小身板挺瘦,没想到抱起来那么重……”
埋怨完之后,就上前动手拿披在她身上的浴巾把她身体上的水珠擦干,然后扯掉,将她赤-条-条地塞进被子里。
整个过程,说来简单,做起来难,眼里看的是美妙春-色,手上亲密接触到的是柔嫩弹滑,俞飞咬牙咧嘴,因为反应强烈,某些部位非常不舒服,好险走火。
好不容易将春-光泄露的裸-女掩盖进被窝,俞飞已经喘息粗重,额头后背都出汗了,却忙不及歇息片刻,拔腿跑了出去。
去干嘛?
去买药啊。
买退烧药。
原本,蛊师俞飞治病救人用不着药的,下一记“祓除蛊”,直接强行祓除热毒,就能退烧。
然而,他今天使了一次“眠蛊”、两次“痢蛊”、两次“叶卜”、两次“驱役”,为鹿灵祓除阴灵之气……巫力值已经见底,没办法再炼化出“祓除蛊”,只能买药来治。
只恨自己巫力值不足,修炼得太少,看来得抓紧啊。
到了药店,俞飞没有买阿司匹林之类的西药,而是自己配了一副中药,有牛黄、柴胡、生姜、金银花、连翘等,还买了酒精棉和冰枕。
——他认为,西药效力虽快,但是副作用大,还是中药治标治本伤害小。
——巫医巫医,是巫也是医。
返回住所,李心燃还在昏迷不醒,脸色通红、直呼热气,眉眼口鼻皱在一起,似乎十分难受,俞飞探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脸颊、脖颈和腋下,感觉其体温有走高的趋势。
俞飞咂咂嘴,先用酒精棉替李心燃擦拭,达到使皮肤血管扩张,增加散热能力,带走大部分的热量,缓解发烧症状。
他将被子一点一点掀开,然后一点一点自上而下擦拭血管丰富的部位,从额头至颈部,从颈部两侧至手臂,再从两侧腋下至手心,接着自后颈部向下擦背部。然后擦下肢,从髋部经腿外侧擦至足背,从大腿根内侧擦至足心,从大腿后侧经膝窝擦至足跟。重点擦浴腋下、肘部、腹股沟部及膝后等大血管处。除去前胸、腹部等部位对冷刺激敏感,不宜擦拭之外,李心燃的全身几乎都被俞飞擦过来了。
擦拭之后,李心燃的体温倒是降下来了,原本闷着不发汗,现在出汗通畅了,而俞飞的体温却持续走高,最后竟面红耳赤、呼吸急促、身体热得发疼,血脉都几乎沸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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擦拭之后,李心燃的体温倒是降下来了,原本闷着不发汗,现在出汗通畅了,而俞飞的体温却持续走高,最后竟面红耳赤、呼吸急促、身体热得发疼,血脉都几乎沸腾了。[燃^文^书库][].[774][buy].[]
当然,俞飞高温并不是因为也发烧了,而是因为发骚。
无微不至、认真仔细到可怕地将女病人的身体擦拭了个遍之后,俞飞喘息几口,定了定神,把冰枕冷敷在李心燃额头上,就提着药下楼到厨房去煎。
大概半个小时,将七八种药草熬成一碗,这就端到李心燃面前。
可是院花大小姐还没醒,叫了几声也都似听不见。
怎么办?
药得喝啊!
不喝药,病咋好呢?
没办法了……
俞飞断过盛了黑乎乎药汤的碗,轻吹几下,用唇试试温度,觉得还可以,就喝进一口,然后把药碗放在桌子上,突然转过身,伸手一把捏开女孩的小嘴,将自己嘴凑上去,四唇相贴,徐徐将自己口中的药汤度了过去。
院花因发烧而变得愈发火红的唇瓣传来中药气味也掩盖不住的芬芳,触感柔弹软嫩,微微发烫。
俞飞度完药汤之后,欲罢不能似的一直与之相吻,除了用手指捏住她的玲珑琼鼻之外,还把舌头伸进她的口腔里面不停地搅动。
等听到她喉咙里传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的时候,这才松手、起身、放开她。
又端起药碗,吹凉,喝一口,俯身相吻,度去药汤。
咕噜咕噜……
吹凉,喝药,相吻,度药。
咕噜咕噜……
退热药汤可不好喝,又苦又辛辣,所幸院花的嘴唇很香,两相中和,俞飞也不觉得药有多苦了。
吹凉,喝药,相吻,度药。
咕噜咕噜……
如此反复再三,好容易喝下小半碗去。
不知是第几次将药汤含进口中,转身准备相吻、度药,竟而发现躺在床上的李心燃睁开了双眼,好生生地望着他,惊得他差点儿一口药汤喷出来,喷她一脸。
硬生生憋住,心中却忐忑不已。
她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自己刚刚对她做的一切她知道不知道?
虽然都是迫不得已,可是对一个女孩子来说还是太过分了一些,恐怕她知道了会接受不了呀!
谁知李心燃看着他迷迷糊糊地说了一句:“我刚才做了个梦,梦见你走了,原来你没走啊……”
说完,两眼一闭,就又睡过去了。
俞飞拍着胸口暗道:“好险好险,原来是烧糊了发梦呢。”
而刚才嘴里的那一口药汤已经被吓得自己咽下去了,这会儿苦得要流眼泪。
同时心里骂:“奥槽尼玛,做梦都想赶我走啊!本座在这里伤精费神地照顾你个小娘皮究竟是为哪般,敢情本座也在犯贱……”
虽然骂骂咧咧,但是其本人却没有半点儿要负气离开的意思,只不过动作比之前稍微有点儿不客气了。
拍拍李心燃的脸颊,确认她是真的又昏睡,便依照刚才的法子把剩下的小半碗药汤灌进她的肚子里。
然后替她拉好被子,盖好、蒙好、捂好,让她透透地发一发汗,第二天九成九好妥。
换过冰枕,所有该做的工作的都做了。
俞飞本想就此离开,可是一转念,现在还走不了了。
一来自己的行李在李心燃车上,李心燃在昏睡,车钥匙在哪不知道。
二来此时已经深更半夜,离开了上哪去是个问题,没地儿呆啊。
三来虽然李心燃现在烧退得差不多,擦了身、降了温、喝了药,该做的都做了,可难保不会复发……
还是守到她清醒过来再说吧。
最后,俞飞说了一句:“犯贱就犯贱吧,谁叫她是我想要的女人呢?”
找了个软和的垫子,在床边的地上盘腿而坐,一面守护着李心燃,一面用凝神冥想代替睡眠。
……
……
次日,清晨。
窗外发白。
李心燃从深沉的睡梦中醒过来,感觉有点儿累、有点儿虚弱,脑袋好像浆糊一样,一团乱,身子很软,不过却不像昨晚那么沉重、忽冷忽热,还又酸又痛,现在却轻松很多。
睁开眼睛,发现周围环境有点儿陌生。
这……这是哪里呀?
心头一紧,但却很快冷静,仔细观察了一下,这房间格局……应该是在家里,只不过不是自己的房间。
那……
扭头一看,见有一人,立马吓了一大跳。
定睛一瞧,发现原来是俞飞盘着腿坐在旁边的地上,屁股下面垫着个垫子,其人闭着眼睛似睡非睡,不知道在干嘛。
哦,这里是他的房间……
那么,自己身下是他的床……
!!!
我……我怎么会睡在他的床上!
昨晚发生了什么?
他有没有对我……
感觉身体有些子冰冰凉凉,好像被单内里有液体半干,贴着皮肤。
李心燃悄悄掀开被子一角,于是乎,她发现了一个问题!
一个严重的问题!
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
一个非常非常严重的问题!
任何的衣服裤子包括内-衣内-裤统统不在自己身上!
光溜溜、赤条条,纯纯粹粹的一丝也不挂!
李心燃掀开被子一角,看着底下自己赤-裸的娇躯,脑袋忽然“轰”地一下,彻底傻了。
昨……
昨晚……
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咦,你终于醒啦?好点儿没?”一个声音传来,惊得她差点跳起来。
扭头一看,却是俞飞。
他保持坐姿,睁开眼看着自己。
好险没跳起来,要是跳起来那还不完蛋,自己现在是全-裸啊!
对了,为什么会全-裸?
难不成,是面前这只禽-兽……
“俞飞,你昨天晚上对我做了什么?”李心燃抓住被子拼命裹紧自己,没顾得昨晚发汗沾湿被单此时贴身冰凉的不适,绝对不让通体的一寸肌肤暴露出来,同时娇声喝道。
“哎,我昨天晚上对你做过什么难道你一点儿也不记得了么?”俞飞歪着头,皱眉说。
李心燃一时间啥也想不起来,感觉记忆似乎断片了一般,昨天晚上……昨天晚上……昨天晚上……
奥槽,怎么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他,真,的,对,我,做,过,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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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个禽兽、烂人、王八蛋……”李心燃几乎要崩溃了,大哭骂道。[燃^文^书库][].[774][buy].[]
“奥槽,李心燃,你脑壳烧坏了吧!你……”俞飞真是受够她的不分好歹乱骂人了,很想直接骂回去,但是却又担心她大惊大悲之下虚火再次攻心,病症复发,只得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耐着性子劝她闭嘴,然后跟她讲了昨晚发生的事。
李心燃终于不哭不闹、安静下来,听了俞飞简明扼要、省略诸多细节如偷窥、揩油等的讲述,她也慢慢记起了事情的经过。
昨晚,她开始的确在浴室摔到脑袋昏迷了一阵子,不过没多久便恢复了意识,只是接着就发烧,迷迷糊糊睁不开眼,然而其间发生了什么她几乎全都知道。
俞飞把自己抱到他的床上……
盖被子……
跑出去买药……
用酒精棉为自己擦拭身子……
敷冰枕……
熬药……
用嘴对嘴的方法给自己一口一口喂药……
守在自己身边一整晚……
这些情节发生时她状似昏迷,其实她是有意识的,基本全部知道,此时也全部都记了起来。
于是乎,她的俏脸一阵红似一阵。
回想着昨晚发生的那些情节,几乎每一段都让她羞愤欲死,因为那都是在她全-裸于异性面前的情况下发生的……
可是,这能怪他么?
要怪只怪自己没出息,洗个澡都会被虫子吓得摔倒,撞昏,还发烧。
“咦,你的脸怎么那么红?不会是又发烧了吧?”俞飞见李心燃脸色羞红,以为她病症复发,急忙问道。
“没有……”李心燃说。
俞飞伸手要去摸她额头,她却下意识地偏头一躲。
俞飞皱眉,直接爬上床,摁住她,探手摸他额头,说道:“躲什么,我摸摸看,是不是又发烧了……”
李心燃虽然眉头紧蹙,却没再躲,也没挣扎。
俞飞摸了摸对方的额头,又对比着摸了摸自己额头,疑道:“不烫了,正常啊,怎么脸会红呢?”
李心燃:“……”
俞飞从床上退下来,还是有些弄不懂怎么回事,问道:“李心燃,你感觉哪里难受么,头疼不疼?”
李心燃摇摇头,表示无碍。
她真的没有再觉得身体哪里难受了。
俞飞撇嘴:“那你怎么不说话?”
李心燃:“……”
她此刻不说话,并非不舒服,而是另有原因。
俞飞刚才的举动让她感觉有点强势、有点小霸道。
通常情况,一般人敢对李心燃霸道,她一定一记回旋踢把他踢飞。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她竟有些子“受不了”俞飞刚才的那种“霸道”。
这个“受不了”指的不是接受不了,而是指李心燃软硬不吃,就吃这一套,被不算讨厌的人霸气一下立马就没了法子。
——对于俞飞,她还说不上喜欢,但也不讨厌,毕竟已经有过不少超越普通朋友距离的接触,虽然这人有时候很色、很土、很吊丝、很猥琐,还经常跟自己抬杠、占自己便宜,但是,他对自己的好,自己很清楚,也很感动。
而俞飞这种人,以往低调沉默甚至懦弱,近来虽然有所改变,但是吊儿郎当,有些摸不清底,突然对着自己来霸气那么一下下,一时之间,居然让李心燃浑身稍稍烫热,小腹有些麻麻的,双腿微微发软。
这种感觉以前从未有过,十分奇异,但是若问李心燃是否讨厌,她会摇头,因为这种令她心儿悸动魂儿飞的感觉实在不好用厌恶或者喜欢来表述。
唉,到底是怎么了?总感觉怪怪的,难道我对他……
不可能吧?
不可能,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我对他怎么可能有感觉嘛……
俞飞见她神色恍惚,呆呆愣愣地不说话,以为她既然没在发烧,就是还未睡醒,抑或记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正在酝酿火气发作,此刻是暴之前的宁静。
完了,她肯定接受不了,该恨上我了,待会儿发作起来恐怕不止要赶我走,还可能报警抓我,告我性-骚扰,那……
“李心燃,关于昨天晚上的事情,我纯属迫不得已,你如果不能接受,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可以表个态,既然我那什么你了,我就一定会负责的。不过,我是不会搬走的,因为这间房你已经答应让我终身免租入住,你说话得算话!”俞飞先开口为强。
李心燃脸色一变,轻启檀口,喝斥道:“说什么呢,你那什么我了?”
俞飞连忙摆手说:“说错了,说错了,我没有那什么你,我俩很清白,我的意思是我很不小心、很不得已、很无可奈何地看了你的……呃,身体,我会负责的……”
李心燃脸都绿了,差点破口骂:“奥槽,看了老娘的身子,你好像很委屈嘛!”
总算用力忍住,冷冷地说:“我不用你负责,也没有要让你搬走的意思,你可以安安心心地住……”
俞飞再也没想到她会这么好说话,顿时喜出望外:“真的?”
李心燃“嗯”了一下,依然冷着脸说:“你过来。”
俞飞心头一跳,下意识地问:“干嘛?”
李心燃说:“叫你过来你就过来。”
俞飞暗道:“怎……怎么个情况,难道她想来一发?这可如何使得……我虽然不介意现在来一发,可是她刚刚大病初愈,能不能行啊……”
心里面胡思乱想,脚步还是不由自主地挪动到床边。
正想要不要主动爬上床去,却听李心燃说:“把手伸过来。”
俞飞疑道:“干嘛?”
李心燃说:“叫你伸手你就伸手。”
俞飞闹不懂她想要干啥,暗想:“难道她喜欢用手?还是说不好意思直接兵戎相见,先用手热热身?”
心里面胡思乱想,右手臂还是不由自主伸到裹着被子靠墙而坐的李心燃面前。
李心燃看了看俞飞不算粗壮的胳膊,突然张嘴……
露出一口整齐好看的贝齿……
用力……
一咬!
“啊呀妈……”思绪还在猥琐与淫-荡间飘忽不定的俞飞,突然感觉小臂上传来剧痛,顿时发出一声惨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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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
很疼!
非常疼!
非常的疼!
体内的本命蛊“天渎蛊”还没从沉眠中苏醒过来,体质未受加成,当下,俞飞抗击打能力只比普通人强一点点,极为有限的一点点。[燃^文^书库][].[774][buy].[]
所以李心燃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咬的这一口,够狠够力,让他疼得直喊妈,眼泪都疼出来了。
但又不敢太用力地挣扎,因为他生怕拉扯手臂、运气鼓肌肉会伤到李心燃的牙齿和小嘴。
于是,只能忍痛让她咬。
李心燃也真狠得下心、咬得下嘴。
别看她嘴巴小、牙不尖,可是咬住了就不松口,像非洲大草原河流中的鳄鱼咬住羚牛不撒嘴一样。
俞飞疼得好想打人,但最终没舍得打她。
“啊嘶啦……”俞飞只能哼哼。
终于,李心燃咬得嘴酸了,才松口。
俞飞抽过手臂,朝被咬出一个无比明显的牙印甚至破皮流血的胳膊,略带哭腔地说道:“李心燃,你怎么那么狠啊?你看,都出血了!”
李心燃冷哼了一声,说:“这就算狠么?那你在大街上打我的那一巴掌算什么?”
俞飞愣了一下,说:“谁让你那时候跟疯了一样乱骂人,我还不是为了打醒你嘛。真记仇……青竹蛇儿口,黄蜂尾后针……”
李心燃冷冷地接口道:“你想说,两般皆不毒,最毒妇人心么?”
俞飞瓮声瓮气地说:“哟,想不到你也有几分文才?”
李心燃翻白眼道:“少啰嗦!俞飞,我告诉你,我李心燃有恩必还、有仇必报,你帮我、救我,我会记下,有机会还你;你打我的,我也必定咬回来!”
俞飞皱眉说:“李心燃,你为什么那么刚硬,一点儿也不像女人?”
李心燃抬了抬下巴,很有些傲气地说:“老娘就是条汉子,怎地,你不服?”
要在往常,俞飞会摇摇头说“好汉,我服”,然而今天早晨不知是不是荷尔蒙分泌过多的关系,他有点来劲儿:“哟,汉子?我还真就不服咧。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被子掀了,让你好好看看自己到底是爷们儿还是娘们儿?”
李心燃喝道:“你敢!”
俞飞露出一抹笑意,一抹很有些诡异的笑,说道:“我怎么不敢?信不信我还敢强-奸了你!”
这后一句说出来,不但李心燃愣了,就连俞飞自己也愣了一下。
怎么回事,感觉头脑有点儿发昏啊……
不过,话已出口,覆水难收,就继续装出猥琐凶恶的样子吧,当做是吓唬吓唬、教训教训这个永远只会逞强不服软的男人婆。
接着就慢慢朝床铺逼近,对着紧裹被单的李心燃比出一副要扑上去的架势。
——时值盛夏,被单其实不厚,让李心燃昨晚发汗一湿,现在又紧紧裹在身上,虽然遮掩了春光,却挡不住曲线暴露。那下巴往下一掌处坟起的两团饱满,令俞飞不禁联想起此前所见的光裸版,饱满、圆润、白皙、粉嫩,还会如小兔子般时而弹跳。
——俞飞已然愈发亢奋了。
而李心燃却一副革命先辈的大无畏姿态,仰着下巴,抿着嘴唇,不出声,不服软,不求饶。
表面风平浪静,实则内心波涛汹涌。
李心燃一方面觉得俞飞是在同自己开玩笑,他不是干得出那种事的那种人。
一方面又觉得,男人一旦浴火焚身、精虫上脑就会变身,再老实的人也很可能变禽兽,所以相信男人还不如相信母猪会上树。
所以,要说她心里一点儿也不害怕,是不对的。
可她偏偏就是不肯露出半点怯意,半点儿也不愿服软,不肯求饶。
俞飞本来只是想吓唬吓唬她,要她以后别那么刚硬,一旦对方露怯,说一两句软话,他立马罢手。
可李心燃就是一副“我就不信你敢动我”的样子挺在那儿。
俞飞没有台阶下,而人已经上了床,手已经伸到李心燃面前。
还不求饶?
还不求饶?
手已经搭在李心燃裹身的被子上……
还不求饶?
还不求饶?
李心燃瞪着一对大眼睛,怒视她,咬着牙一声不吭。
俞飞沉声道:“我可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哦!”
李心燃盯着他冷笑说:“干啊!”
这话很有歧义,听得俞飞心子瞬间漏跳一拍,差点儿一冲动甩手扯了那薄被单。
就在这时,手机铃响了。
俞飞:“……”
李心燃:“……”
大眼瞪小眼。
相距不过30厘米。
俞飞问:“你的?”
李心燃说:“不是,我的手机在我裤子口袋里。”
俞飞幡然醒悟,李心燃没穿衣服和裤子,她换下来的衣裤还在一楼浴室呢,只可能是他自己的手机响。
好歹有了台阶下,松口气。
自然而然地从床铺上退到地上去。
——李心燃也暗暗松了口气,她都已经在想俞飞如果真的动自己该怎么反抗。
俞飞掏出手机,也不看来电显示直接接起来。
——反正烂屏幕,看不出。
——俞飞想换手机的意愿又一次加强。
“喂?”俞飞。
“小飞,我,涛哥。”一把浑厚的嗓音传来。
“哦,哦,涛哥啊,有什么事么?”俞飞疑惑地问,大清早的警察来电话,怕是没啥好事。
“小飞,有事,你到我们所来一趟。”王涛的声音听起来很有些严肃。
“啊,现在么?”俞飞皱眉。
“嗯,尽快过来吧。当面讲,有关那个案子。”王涛说完就挂线了。
俞飞收起手机,撇撇嘴,果然没好事。
转而对李心燃说:“我有事,出去一下。”
李心燃本来想说:“你不是说要掀我被子,还要强-奸我么,咋不来了?”
但转念一想,这样未免太有犯贱的嫌疑,便不冷不热地“嗯”了一声。
俞飞往门口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回头对李心燃说道:“待会自己找点儿板蓝根片、维生素c什么的吃一下,预防病情反复。今天就别去上课了,打电话请假,好好在家休息吧。那个……我先给你买点儿粥搁餐厅再出去,你一会儿自己下去吃。”
说完,便走出房间,腾腾腾下楼去了。
李心燃愣愣地没回过神来,俞飞突然温和地叮呤嘱咐,让她有些架不住。
没来由地心里一暖。
而看他走掉,却又莫名有些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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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府路派出所,副所长办公室。[燃^文^书库][].[774][buy].[]
没有刘功亮拦路,这次俞飞很顺利地见到了王涛。
他一身笔挺警服,好像要出任务的样子。
“王副……”俞飞打了声招呼,有其他警员在,他不喊“涛哥”。
“嗯。”王涛点点头,微微一笑,却没有往日那样亲和,似乎心中有事,他说,“小飞,吃过早餐没有?没吃过去我们所食堂吃点儿。”
俞飞说:“吃过了。”
他之前在住所附近的早餐铺为李心燃买粥的时候顺便就给自己来了套煎饼果子。
王涛说:“唔,要吃饱哈。今天出任务,去五里村调查,要请你协助我们。”
俞飞点了点头,他早就料想到是这么回事。
王涛说:“事不宜迟,我们出发吧。”
于是,一干人上了9座的警用金杯,向着五里村方向驶去。
一行人主要由“碎尸案”专案组人员组成,5名历山分局刑警队队员,除开王涛、俞飞,还有2名学府路派出所的民警,其中一个是刘功亮。
负责驾车的是一名刑警队员。
刘功亮脸色很不好,寡白寡白的,甚至有些子透绿。
俞飞暗暗好笑,那没品男中了痢蛊,恐怕是从昨天晚上拉到今早,拉得没货不说,觉也没能好好睡,脸色会好看才怪了。
事实跟俞飞猜的差不多,刘功亮整宿折腾得够呛,今早差点儿就下不了床。一到所里,王涛看他脸色差得要死,便叫他不要参加任务、回家休息,可刘功亮这人倔强得很,有点立功心切的意思,想趁这次机会赚到功勋,好让家里人有借口给他调换工作,离开基层岗,所以说什么也不肯休息,抵死了要参加任务。
王涛好劝歹说,拗不过他,也就懒得多啰嗦,只说“去了如果有任何问题必须立即禁止参与任务”,便不再管。
上车之前,刘功亮看到俞飞的时候明显愣了一下,一种熟悉的感觉涌上心头,好像这次不是他们第二次见面——第一次见到这次见之间似乎还有一次,但却不很确定……
俞飞则淡定地跟他打招呼,不显露丝毫,他确定昨天下午在明湖酒店西餐厅1号贵宾包房对刘功亮下蛊时,用帽子遮住了脸,对方绝对瞧不出,即使猜到一点,他也打死不认,一装到底。
刘功亮昨天傍晚在明湖酒店就已经拉得死去活来,开始以为是因为海鲜不新鲜,把餐饮部经理和主厨叫来大发雷霆,然后主厨把今天的食材拿出来给他过目却全都是最新鲜的,而且烹饪处理上也没有问题。
刘大少气得不行,早上拉虫,吓得够呛,下午又拉稀不止,一心想要把前女友吃回来,可人家趁机不声不响地跑了,快下锅的鸭子飞走,你说,刘大少能不气炸肺嘛,而且还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拉得那么厉害,跟开闸泄洪似的,有气没处撒呀。
第四次从洗手间出来,刘功亮脚软得不行,却听到有人谈论说在男洗手间厕间发现一个被扒光了制服的礼宾员。
刘功亮一想,之前他在包房叫服务员却进来个礼宾员来,不对劲儿啊……莫非有人搞老子的鬼?
于是叫上几个部门经理跑去看。
那礼宾员是被清洁工打扫时发现的,厕间锁得太久,清洁工觉得不对,便敲门,没人应,敲了几次都没人应,就用钥匙开,于是发现全身只剩一条裤衩和背心的礼宾员坐在马桶盖上昏睡……
刘功亮等人去到时候,他还不醒。
叫唤、拍脸都不管用。
最后刘功亮说:“泼冷水。”
酒店员工在经理授意下,一盆冷水浇上去,那礼宾员才迷迷糊糊醒过来。
经过询问,礼宾员说出了自己的遭遇。
刘功亮人品、脾气不好,头脑却不坏,又是警校毕业,很快就把自己的状况和礼宾员的遭遇联系上了——那个扒了礼宾员制服的家伙,就是跑进包房的家伙,自己突然拉肚子,八成和他有关。
难不成……有人假冒酒店员工,蓄意谋害自己。
可是那人什么也没做,自己咋就拉起肚来?
什么也没做……
刘功亮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打算去保安部调监控录像落实一下猜想,但是肚子实在翻搅得厉害,刘功亮只好跑去医院开个高级病房挂水。
打针的时候稍微好点儿,可一旦拔针要走,肚子就坏事。
专家主任都查不出是什么病因。
在医院住了一宿,折腾了一宿。
第二天大早就白着脸、红着眼,跑到所里吵着坚决要出任务。
此时同俞飞相见,感觉怪怪的,心道:“八成是他,不,九成是他!”
——九成是他搞鬼!
刘功亮暗想:“试探试探?”
正要开口,坐在他前一排的俞飞就转过投来,看着他说道:“哎哟,小刘,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啊?”
王涛叫他“小刘”,俞飞也叫他“小刘”,其实算起来,刘功亮年纪比俞飞长些,后者是有点故意托大的意思。
刘功亮把脸一沉,恼上了。
俞飞只当没看见,露出一副很关心的样子接着问:“小刘啊,是不是生病了?生病要明说,别逞强,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嘛,难道你跟王副请假他会不准么?据我所知,王副很通情达理的嘛,他怎么可能让自己的手下带病坚持上前线呢?”
刘功亮脸色愈发难看了,老子一大早挺着快要虚脱的身子来,就是为了要出任务,好说歹说才让王副所长同意老子带病上,你这时候来乱嚼什么舌根!
这时,坐在副驾上的王涛回过头来,苦笑说:“我让他休息,可他不听劝,坚持要出任务……”
接着也帮刘功亮圆了一句:“小刘啊,就是太拼、太敬业。”
顿了顿,又说:“哎,小飞,你不是懂些奇门异术,小刘他拉肚子止不住,你给看看能不能治?”
刘功亮双眼有光一闪,嗨,不用我开口,王涛就替我试探了,姓俞的学生娃如果说能治,那九成九是他;如果敷衍推脱,那八成也是他;如果一口就回绝说不能治,那铁定就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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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在刘功亮心里,早已将嫌疑人定格在了俞飞身上。[燃^文^书库][].[774][buy].[]
而俞飞却似乎不知不觉,冲王涛点点头,说:“拉肚子?我试试吧。”
转过来对刘功亮说:“把舌头伸出来。”
刘功亮心中冷笑:“装,还装,我让你装。”
倒是配合地张开嘴、伸长舌头。
俞飞其实不会看舌苔,装模作样地瞧了瞧。
又说:“你哈口气。”
刘功亮一心试探,自然全力配合,张嘴哈了口气。
谁知,俞飞立马一手捂住鼻子,一手扇风,嘴里瓮声瓮气地说道:“哎呀,好臭好臭,臭死了真是……”
刘功亮的口气味道一般,俞飞这是故意夸张。
前者顿时色变,一般人闹肚子啥的难免口气重,被人一说解释两句就过,可刘大少是高富公子哥,非常注意自己的细节影响,被俞飞当着那么多的人包括上司、同事和分局同仁骂成口臭,脸面上很有些挂不住了,觉得对方羞辱了自己,立马就想发作。
俞飞却在此时接着说道:“我知道了,你这是肠毒积重难返,身体机能自动进行清理。嗨,没啥大问题,我一会儿给你念念口功,弄瓶神水喝喝就好了。”
刘功亮皱眉道:“神水?”
俞飞很认真地点头,脸上是半点儿不开玩笑的表情,说道:“车上有瓶装矿泉水么?给我一瓶。”
王涛这就从副驾车门储物槽拿出一瓶没开过的矿泉水递给他。
从刚才,全车人都被俞飞的举动吸引了,司机要不是为了平稳驾驶,恐怕也跟别人一样扭着头、伸着脖子来看。
除了王涛、刘功亮、另外一位派出所民警知道俞飞有真本事,其余5个分局刑警只以为这个学生模样的男娃娃在装神弄鬼。
不打针、不吃药,弄瓶水就能把人腹泻治好?吹鬼牛吧……可是,既然是装神弄鬼,王副队长和派出所的人怎么那么配合?
——那几位从一开始就在疑惑为什么要请一个学生娃子来协助他们进行调查任务。
——他们倒想要瞧瞧,王副队长请来的这个男生究竟能把神鬼装到什么程度。
俞飞接过王涛递过来的矿泉水,道了声谢,转而对刘功亮说:“把手伸过来。”
刘功亮便右手伸到俞飞面前。
只见,俞飞一手以拇指、食指掐住刘功亮右手掌虎口的“合谷穴”,一手拿着矿泉水,说了句:“放松。这个穴位是管肠胃的……”
一副老中医的架势。
然后,就这么一只手掐着刘功亮的“合谷”,时轻时重地捏压,另一只手缓缓摇晃矿泉水瓶,同时眼睛微眯,嘴里“摸扭摸扭”地念着什么。
气氛有点儿诡异,除了车的声响,车里头众人都不讲话,专心围观,几人轻微呼吸的安静中只听到俞飞念口功,念些什么旁的人一个字也听不清楚。
“gun-yin-dei-du-li-lie,kun-zai-dei-du-li-lie……”几个零散的音节,却完全不明其意。
“好了,一口气喝完它。”三分钟后,俞飞放开刘功亮的手,并把矿泉水递给他。
刘功亮拿着550毫升的瓶装水直皱眉头,一口气喝完,这不是为难人嘛?
而且,喝完它真的有用?会不会被当猴耍?
刘功亮顾虑重重。
俞飞看了出来,说道:“这是我用法力炼化过的神水,喝下保准病除。一口气喝不完喝两口、三口没事,总之要尽快喝完,不然就会效力不足。”
刘功亮想了想,拧开瓶盖,把水往嘴里倒,“咕嘟咕嘟”喝了起来。
——岂能让对方有开脱的借口?赶紧喝完。
一瓶水下去,刘功亮那已经拉得瘪瘪的肚子有了种饱腹感。
俞飞笑问:“如何,神水是不是有点儿甜,肚子是不是好多了?”
刘功亮仔细感受了一下,竟然确实再没有那种令人抓狂的翻搅和奔涌欲出,整个人瞬间轻松了不少。
不得不承认,俞飞确实神手段,不打针、不吃药,捏捏穴位、喝瓶水,竟然就让自己拉到菊花都快合不拢的怪病一分钟好了!
有些不情缘地说:“水不甜,没味。不过……肚子倒是不难受了……”
但,刘功亮是不会感谢俞飞的,因为他已经认定,昨天傍晚冒充礼宾员害自己的那个人就是俞飞。
你以为治好我就没事了?
no,老子跟你没完!
现在出任务,上司、同事、同仁都在,刘功亮还分得清轻重缓急,暂时把恩怨搁一边儿,不跟俞飞对质,假装无事,心里却开始盘算着回头怎么弄死他。
俞飞更像没事人,貌似很好心、很耐心地嘱咐了刘功亮两句:“最近别吃辛辣和难消化的食物,先喝几天稀粥,否则病症复发,我不负责。”
然后就坐正身子,去欣赏窗外景观。
他是有恃无恐。
因为在刚才,俞飞左手掐刘功亮“合谷穴”为他解了痢蛊,右手则摇晃矿泉水,同时运使巫力,在水里下蛊。
在饮水、食物中下蛊,是下蛊最常用的一种手法。
普通的蛊师下蛊只能在背地进行,要么事先、要么趁人不注意,在饮水和饭菜里下。
下蛊过程通常不能示人。
然而,俞飞岂是一般蛊师,他前世乃五毒教主、绝代大巫,下蛊手法高端大气吊炸天,即使现在巫力弱了,可手法技巧不会忘,当着人的面、直接在眼皮底下,就能无声无息、无色无味地将蛊给下了。
所以,刘功亮对矿泉水并没有过多怀疑,就在我眼前,而且是没开封过瓶装水,不可能搞鬼。
恰恰,俞飞就是搞鬼了。
左手帮刘功亮解除痢蛊,右手透过瓶身在矿泉水里装了一颗无色透明的、比米粒还小的蛊卵。
他让刘功亮把水喝光,就是为了让蛊卵确确实实进到对方肚子里。
蛊卵入体,吸收宿主精血而孵化。
至于会孕育出什么蛊虫来,就连俞飞也不清楚,这是随机的。
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不会生出什么好家伙。
so,俞飞不惧刘功亮怀疑到自己,因为刘大少肚子里此刻养了他的虫。
有恃无恐嘛。
解蛊又下蛊。
俞飞并非心理变态,而是出于两点考虑:
一、刘功亮就是头豺狼,万一知晓昨天傍晚的真相,肯定各种凶残报复滚滚来,怎么办,没有把柄制造把柄抓在手,不怕他来报复,就怕他不来。
二、谁让他是李心燃的前男友,谁让他胆敢伤害李心燃,还伤得那么深?不整你,本座整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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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局的几位刑警有的觉得不可思议,有的认为是在演戏,有的心里保持怀疑,有的佩服得五体投地。[燃^文^书库][].[774][buy].[]
总之,各怀心思。
不一会儿,车子就开到了地方。
到了五里村,感觉里面弥漫着紧张的气氛,像笼罩了迷雾,人心惶惶。
公安历山分局派驻在五里村的专案组没有撤走,有部分仍在排查。
他们见到王涛带人来到,还列队迎接。
俞飞看了暗暗颔首:“涛哥在分局刑警队,资望蛮高嘛。”
王涛率领警员到村里的临时驻地——村委会办公室开个见面会,俞飞推脱不去参与,自己在村子里闲晃。
五里村位于济城市西郊,虽然不算偏僻荒凉,但同市区比就显得贫困落后了。东一家、西一家的四合院子,有的崭新,有的已经斑驳,前前后后大概有二三十户人家。
村道旁边有几个穿开裆裤、拖着鼻涕的小孩在玩泥巴,也没人管。
一个双眼白内障的老大爷坐在自家门口的小马扎上,一边晒太阳,一边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
一个穿着干净整齐的中年男子从村头走了过来,看到几个玩泥的小孩,便笑着叫唤他们的名字。
可那些小孩一见他便一哄而散,嘴里叫道:“天煞星来了,天煞星来了,快跑啊……”
中年男子一脸的尴尬,转过头来对俞飞笑笑,便从他身边走了过去,往村尾去。
俞飞也冲那人点头示意,觉得他友好、和善,可为什么小孩们要叫他“天煞星”?
玩泥巴的小孩中小的一两岁,大的四五岁,正是太真无邪之时,应该说不出“天煞星”这种话来骂人,九成是家长教的。
家长为什么要教孩子躲开那人,还要骂他呢?
俞飞感觉不对劲儿,便跑去问那个晒太阳的老人家:“老大爷,刚才那个人是本村人么?看他穿着倒像是城里的。”
老大爷吐出几个烟圈,把烟杆在鞋底磕灭,往旁边一放,已经全白的眼球翻了翻,从旁边摸出一个马扎,招呼俞飞说:“你是来村子里的公家人吧?坐这儿,坐。”
俞飞坐下。
他用老迈的嗓音,慢慢说:“那个李保康,是本村人,在城边的集市上开了家裁缝铺,靠手艺养活,在村子里属于有钱人家,穿的自然也好些。”
俞飞点点头,说:“唔,我瞧他人很和气,应该性格很好,为什么那些孩子要叫他‘天煞星’呢?”
老大爷叹了口气,说道:“保康人脾气很好,从来没见他与人红过脸,还很热心,因为有裁缝的手艺,村里头但凡有哪家想改件衣服、做条裤子,他都答应帮忙,对村里人少收或者不收钱,而且啊,保康还是个大孝子呢,都过四十了,还守着他那多病的老娘,打着光棍……”
俞飞摸了摸下巴,问道:“所以村里的大人就教小孩叫李保康‘天煞星’。”
民间流传,天煞孤星是指非常凶恶残暴、不吉利;孤星是天上一颗孤零零的星。天煞孤星就像俗语中的扫帚星,比喻人的时候,主要是指不吉利的、总是给周围的人带来祸害的、一生注定孤独的人。
小孩口中“天煞星”应该就是指“天煞孤星”。
老大爷说:“是呢,有一部分的原因。村里人观念落后,认为男人三十不娶,女人二十不嫁,就是命格不好,冲了天煞。有的大人就教育孩子,见了‘天煞星’要躲开,免得长大娶不进、嫁不出。不过,还有一个原因……”
俞飞听到“不过”,立马提起精神来,附和地问道:“什么原因?”
老大爷又长叹一声,说道:“李保康虽然就想打着光棍守她老娘一辈子,可是她老娘不同意,说是不能让李家无后,先后催促李保康去相了两次亲……”
说到这里,老大爷顿了顿,像是卖起关子。
于是,俞飞很识趣地接口问:“结果都没成?”
老大爷凑了过来,压着声音,有些神秘兮兮地说道:“不但没成,而且听说好像还出了人命。这几天,村子里警察来来去去,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这茬有关系。总之,村里人都认为李保康命犯孤星,专克媳妇,连没谈成的都克,所以就……”
俞飞听到这里,心中一动,想起刚才见李保康从自己身边走过,匆匆一眼,观其面相,是个其貌不扬的中年人,四十出头,表情和善,性格脾气应该都软,不擅与人争斗,而他的印堂之间却似乎有些发黑,头顶罩着一抹死气。
难道……他与“碎尸案”有关?
或者,他就是凶手?
这时候,王涛过来,说要不要带俞飞去第一凶案现场去看看。
俞飞便告别老大爷,跟王涛走到一边。
俞飞问:“那里有什么线索吗?”
王涛说:“尸体和一些疑物都送到分局检验科化验了。”
俞飞撇嘴说:“那我还去干什么?我又不是神仙,没线索也能查凶手。”
王涛“哈哈”笑说:“虽不是,也差不多了。刚才你在车上露那一手,又把我们给征服了,神水治腹泻,有好几个刑警大队的警员问我是不是真的,我叫他们以后拉肚子来找你瞧瞧。”
没有之前那么严肃,开起玩笑,又露出一副警痞德性。
俞飞摆手说:“别给我打广告,生病了还得找医生,我这只是旁门左道。”
王涛说:“你那是玄门奇道。”
俞飞说:“行了,不开玩笑,我跟你说件事……”
于是,便将刚刚从老大爷那儿听到的事情给王涛讲了。
王涛说:“五里村二十七户人家,除了两户已经搬到城里的,其他每家每户我们都做了走访调查。你说的那个李保康,我们重点摸过底,他最近的确相过两回亲,而且相亲对象一个是同村老黄家的女儿,一个是济城师院附高中的女教师……”
俞飞“啊”了一声。
王涛点头表示明白他的疑问,接着道:“嗯,这两位正是‘碎尸案’的两名受害者。女教师所在学校和死亡地点天平桥距离五里村都不算远,加上两者死法相同,于是专案组认为,两案应系同一凶手所为。一开始我们就怀疑是李保康相亲被拒、怒而杀人,但是经过调查,案发当时,李保康却有不在场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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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皱起眉头,摸着下巴,沉吟道:“莫非凶手另有其人……”
王涛拍拍他的肩膀说:“别着急,案子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破的,有些案子三五个月都查不出头绪……”
俞飞翻白眼道:“你倒还安慰起我来了,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嘛。[燃^文^书库][].[774][buy].[]你不是说‘案子影响恶劣,上头催得紧’么?”
王涛尴尬地笑笑,说:“确实是。小飞,你有什么头绪吗?”
俞飞总觉的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说道:“去李保康家看一看吧。”
王涛点头道:“唔,好,说不定你能瞧出什么来。”
于是王涛叫来一个村干部带路,就往村尾李保康家走去。
经过一户人家的牛棚时,俞飞脚步稍滞,扭头朝里面的老黄牛看。
棚里只有一头黄牛,许是上了年岁,皮很皱,连吃草都费力。
俞飞看它,它也抬起头来看俞飞。
一人一牛互相盯着对视。
王涛见俞飞没跟上,便回过来叫他。
俞飞一言不发,抬手比了个“别吵”的手势,头也不回地看着老黄牛。
老黄牛瞧着俞飞,突然发出“哞哞”的叫唤,扭头朝村尾的某户人家扬了扬,然后回过来看着俞飞,嘴里“哞哞”叫着,声音有些悲哀的感觉,晶晶亮亮的黑眼睛里竟然流出豆大的眼泪。
俞飞跑过去,隔着牛栏抚摸它的脸。
老黄牛很温顺地没乱动。
俞飞便接了一小捧牛眼泪在手里,直接往自己眼皮上抹。
然后偏头朝老黄牛刚刚指示的方向看,竟而看到一户人家黑气冲天。
牛儿一般不会哭,平生只有在被屠宰之前会伤心落泪。它们勤劳善良,被很多地方的人认为是能够沟通阴阳两界的动物,华夏国有不少民族将牛奉为神明。
总之,在人眼皮上抹了流眼泪,就能够看到一些平时看不到的东西。
这和俞飞《镇山定海十二法门》之“除秽篇”中的开阴眼有异曲同工之妙,甚至效果更好,而且也不用耗费巫力。
那些黑气好像死气,又像凶戾之气。
王涛见俞飞不声不响,举止怪异,好像着了魔,心里担心,便上前来问:“小飞,你做什么?”
俞飞摇头说:“没什么。”
王涛皱了皱眉,扳住他的肩膀,问道:“你是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俞飞看着他,反问:“怎么呢?”
王涛脸色有些发白,他指了指养牛的那户人家,说道:“这就是第一个死者黄小玲的家。”
俞飞愕然。
其实他刚才经过的时候,觉得那头黄牛奇怪,就盯着看了看,一方面也想用“驱役”巫术借它点儿牛眼泪用用——开阴眼实在太耗费巫力了,可没想到,没等俞飞运使巫力催泪,老黄牛自己就哭了。
现在想来,它似乎是在跟自己诉说些什么。
大概是讲,主人黄小玲生前对它很好……可是死得很惨……主人的死跟那边那户人家有关……
俞飞又看了一眼那户黑气腾腾的人家,用手指着问:“那边是哪一家?”
带路的村干部这时凑过来相告:“那边那户就是我们要去的李保康家。”
王涛和其余警员有些惊奇地看着俞飞。
俞飞没说别的,只说:“走,去看看。”
很快,到了李保康家里。
不大的四合院,左右两厢一边是厨房,一边是仓库,正中是客厅和卧室。
屋内有些杂乱,客厅里堆放着做衣服的工具、布料,还有许多挂了成衣的架子,很像没讨媳妇的光棍的家。
李保康有些不好意思地请俞飞、王涛和一干警员在不太宽敞的客厅就坐。
他自己坐在一个马扎上,不停地搓着手,有些不知所措。
俞飞心道:“是个不擅长交际的腼腆老男人,也难怪找不到媳妇。”
接着又想:“这样一个人,不像是变态碎尸杀手啊,抑或,人不可貌相……”
王涛和李保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之前就已经调查过,现在也没什么好问的。
俞飞则四下乱看。
这院子、厢房、客厅都很正常啊,那之前所见那些黑气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呢?
想了想,俞飞开口对李保康说:“李叔,我们是过来看看你母亲的,听说她老人家身体不好,最近怎么样呢?”
王涛瞧了俞飞一眼,不明他什么意思,但却立马配合地道:“对对,我们代表历山分局来看望一下你的母亲。”
李保康激动地说:“感谢政府。”
接着叹了口气,脸上浮现出担心的表情,道:“唉,还是老样子,你们跟我来吧。”
说着起身往里屋走去。
王涛看里面卧室不大,怕惊扰了老人家,便吩咐其他警员在客厅待命,自己和俞飞、刘功亮走了进去。
——俞飞是被请来协助调查的;刘功亮则是关系户,王涛并不怎么管他。
屋子里有一股子阴阴湿湿的霉味,好像旧棉花和烂木头长年累月堆积在一起的结果,空气不是很好。
这间卧室在阴位,不向阳,光线晦暗。
阴阴暗暗的屋子里面靠墙摆着一张床铺,一位瘦骨嶙峋的枯槁老人躺在里面,盖着棉被,头戴黑色毛线帽,扯着泛黄的蚊帐,压根看不清楚。
李保康轻轻唤了声:“妈,妈,政府派人来看您来了。”
床上的老人发出嗓哑的、有气无力的一声“哦”。
俞飞等人吓了一跳,因为那老人像死人多过像活人,她呼吸弱到几乎没有,躺着不出声,外人还以为她没气了呢。
嗒!
李保康把灯打开,是节能灯,一开始不怎么亮,所以屋子里的昏暗没有得到太大改善。
几人在李保康搬来的马扎上坐下,王涛在床头跟老人闲扯了几句不痛不痒的场面话。
俞飞打量着卧室,里面除了一样十几、二十年的老家具,再多也没有了,实在简陋。
然而这些不是俞飞的关注重点,他着重在用涂了牛眼泪的双眼观察屋子里的不寻常。
几乎可以断定,刚刚在外面看到的冲天黑气是从这个房间发出的。
在俞飞眼里,整间屋子黑气缭绕,尤其床铺上透发着凝重的尸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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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铺上投发着凝重的尸气。[燃^文^书库][].[774][buy].[]
俞飞抽动鼻子,隐约闻见一股尸臭,不是很明显,被一种特别的香味压着。
他不能确定那股尸气是从老人身上发出,还是从床铺别的什么地方发出。
这么重的尸气……应该是死了很久的尸体才会有啊……
难道那老婆婆已经死了?
不可能呀,她刚刚还有在发声,也跟王涛聊了半天。
那……
再看旁边的李保康,印堂间的黑气也愈发浓重了,竟有几分凶相。
他端上茶水,被子内壁脏兮兮的有些水垢茶渍,可见单身汉有多不讲究,俞飞端在手里没喝,刘功亮看了一眼,也没喝,王涛和村干部却不好拿架子,姑且喝了两口。
李保康的老母亲咳嗽几声,看向俞飞和刘功亮,用嘶哑得有点可怕的声音说道:“你们……是不是瞧不起我们老李家,进了门连水也不肯喝一口?”
刘功亮吓得赶忙抬起茶杯喝了一口,没顾得嫌脏,却被烫得直吐舌头。
俞飞则面不改色,照样不喝,说道:“老婆婆,我们没有那个意思。茶水太烫,让它凉一会儿。”
李保康的老母亲“哼”了一声,问俞飞道:“听你的口音,不像是鲁省人。”
俞飞点头说:“嗯,我是云州人。”
——这倒不撒谎,他前世、今世,老家都在云州。
只能那老婆婆剧烈咳嗽几声,喃喃道:“西南云州,巫蛊之乡……”
然后就没再说话,气氛僵了下来。
王涛说:“差不多,咱们走了,让老人家休息吧。”
俞飞把他叫到一边,说:“咱们凑点钱,给老婆婆表表心意。”
王涛看他一眼,点点头说:“有心了。”
于是,几人出了卧室,王涛把凑钱的事给刘功亮和外面的刑警说了,也没有人不同意的,都觉得应该敬老,便一人拿出一两百,凑了一千元整,然后推选俞飞和王涛送进去。
——没让那个村干部掏钱。
俞飞和王涛折返回李保康母亲的卧室,由俞飞把钱放到枕头边。
李保康本来十分拘礼地不肯接受,但在王涛劝了几句“这是代表公安分局的一点心意”、“给老人家买点儿好吃的”之类的客套话后,便也不再推辞,只是表情仍有些扭捏。
俞飞将一千元放到床头枕边时,伸出的手掌感受到一阵冰冰凉凉。
济城夏日严酷,外头随随便便就能到三十五六度,这屋子处在阴位,稍微不热,但也凉快不到哪儿去。
可是,伸手至床头的感受,却是不同于寻常气温的两种温度,就仿佛两个世界。
“谢谢……”老婆婆此时发出嘶哑的两个字,如枭鸟夜啼,很有些可怖。
俞飞收回了手,跟着王涛出去。
然后一行人离开李保康家。
从村尾走到村头,怕有四五百米,俞飞却一直感觉那冒着黑气的李保康家,里面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没有情感,也不似活物,像漆黑深夜里的手电筒,阴凉飕飕,让他竟有些不寒而栗。
回到专案组驻扎的村委会,之前带路的村干部说还有事、要离开。
俞飞却拉住他,用认真的语气问:“大叔,李保康的母亲是什么来历,您知道吗?”
四十出头的村干部见他一副学生模样,心里虽然奇怪,却没怎么在意,随口道:“就是一个普通的乡村老婆子,能有什么来历?打我小的时候,她就已经在这个村子里了。”
俞飞又问:“那李保康的父亲呢?”
村干部有些不耐烦地皱眉,但看在俞飞是跟警务人员一起来的份上,便按着性子说:“好几十年前就已经死了。李保康那时才十几岁……她娘姜三姑辛辛苦苦把他拉扯大,供不起学,只能让他跟裁缝师傅当学徒。李保康太老实、太孝顺,宁肯守着他那多病的老娘,这么些年都没找着媳妇……要我说啊,还不是他老娘拖累了他……呸呸呸……”
那村干部却是越说越来劲儿,说到最后似乎觉得自己有几句不该多嘴,便啐了几口。
俞飞奇怪地看着他。
他便压低声音跟俞飞说:“李保康的老娘身子一直不好,不是这病就是那病,所以脾气也不是很好,尤其听人说到她和她儿子的关系怎样怎样便要大发雷霆。我刚才有一句不该说的,如果传到她耳朵里可不大好……”
俞飞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突然问:“大叔,您这儿有糯米和艾草么?”
村干部说:“应该有吧。端午节刚过,村里人也穷讲究……我去给你找找。”
说完就跑进附近的农户家。
这时,王涛走过来问道:“小飞,你要糯米和艾草做什么?”
俞飞还正疑惑那村干部大叔的态度怎么忽然转变,原来是看见王涛这个历山分局刑警大队副队长、学府路派出所副所长过来。
也不瞒他,俞飞压低声音说:“你们刚才喝的水,里面有问题。”
刘功亮在旁边耳朵一竖,恰好听见,忙过来问:“啊,水里有毒?”
俞飞白他一眼,比了个噤声的手势,沉声说:“别大惊小怪的,不是什么要人性命的毒,估计只是想给咱们点警告,让人别再去打扰她家。”
王涛问:“这毒是李保康下的?”
俞飞摇摇头说:“是他母亲姜三姑下的。”
王、刘两人都觉得匪夷所思。
俞飞之前看到李保康给众人倒水端茶时,都好似有意无意地从母亲床前拐一下,才送到各人手中。而那每一拐,都有一缕黑气从床铺上飘出,钻入茶杯。
不过,村干部那一杯没有放黑气。
俞飞注意到,李保康把哪一杯水送给谁,是姜三姑偷偷指点着送的。
不过,这些细节俞飞没说。
刘功亮又忍不住说道:“她给警察下毒,是袭警,是违法犯罪,我去把那老婆子抓起来!”
俞飞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也不多说什么,只是冷笑。
王涛却很明白,伸手拦住刘功亮。
当前最要紧是查出“碎尸案”的真凶并逮捕之,抓李保康的老娘有什么用,人家可以抵死不认。
这时,村干部拿着糯米和艾草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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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干部从农户家里要了些糯米和艾草来。[燃^文^书库][].[774][buy].[]
道谢之后就打发他走。
既然他没被下毒,那也就不必让他知道一些隐情了。
俞飞找了一只铁盆,把艾草用手搓揉出绿色汁液均匀地滴在一撮糯米上,然后把揉得半碎半干的艾草渣在盆中点火烧成灰,伴着绿汁糯米,捏成两小团,分给王涛和刘功亮,说:“不用嚼,咽下去,一会儿觉得想吐就吐出来。”
王涛接过来,没多想,就一点一点地吞咽了下去。
刘功亮看着手中灰灰绿绿的一团生糯米,直皱眉头,不过想到李保康他老娘的卧室里确实很有些诡异,现在感觉自己头脑昏昏沉沉、胸腹间还有点儿气滞气胀,而且见识过俞飞的手段,心中九成是相信的,只不过公子哥的脾性让他对恶俗的东西比较敏感。
最终觉得还是小命要紧,也学王涛的样子,捏一点咽一点,皱着眉头扭着脸全部咽光。
没一会儿,王、刘二人就感觉一阵剧烈的恶心,肚子里发出有如蛙鸣的“呱呱”声,根本来不及说什么,就跑到墙角大吐起来。
吐出来的是黑乎乎的黏稠流质,泛着一股子腐臭,把旁边的警员和村委会工作人员也熏得作呕。
俞飞憋着气,没怎么嫌恶,走到两人身边,往他们的背脊上每人抚了几下。
——水里面下的似乎是尸毒,剂量很轻,不足以致命,但绝对让人过后好受不了。艾草和糯米都是民间祓毒常用之物,逼着王涛和刘功亮把喝下去的吐出来,然而,真正给力的却是俞飞的几下轻抚,照《镇山定海十二法门》之“祓毒篇”,念口功,运巫力,用接触手法,清除毒素。
吐过,被抚过,王、刘二人就觉得精神好多了,头不昏沉,胸腹间的气滞气胀也消失了。
刘功亮看向俞飞,心情复杂,他又救了自己一次。
尽管第一次是他害自己又救自己,第二次很可能也是,不过这一次,他是真正的救了自己。
不管他是不是看在王涛的面子上,事实就是事实。
可是……
他害自己的,也是事实!
有仇不报,我刘功亮还用混吗?
必不能轻饶了他!
看向俞飞的眼神陡然变得狠厉和怨毒。
俞飞感觉得到,却只淡淡一笑,不动声色。
这姓刘的确确实实是一头“白眼狼”,本座多次救他,他不仅不知感激,反倒愈发仇恨……不过现在不到翻脸的时候,反正他体内养着我的蛊虫,帮他解除尸毒就当是白做罢了。
旁边有警员凑过来说:“奥槽!亏我们还给他家凑了一千块钱,居然做这种事……王队,要不要我带几个兄弟去抄了他家。”
王涛没说话,他虽然头脑清醒,知道事情利害,但刚才在下属面前吐得出糗,不禁也有些恼火,有些忿忿不平。
俞飞知道他有点责怪自己当时没有提醒他。
便说:“王副,你们不是要查‘碎尸案’的真凶么?我刚刚只是不想打草惊蛇而已。”
王涛大是惊喜,连忙问道:“你知道凶手了?难道说……”
俞飞摆了摆手,说:“别急,先派人盯着李保康家就是了,别的不用管。”
王涛点点头,这就去跟专案组成员布置任务。
然后折回来问:“现在要做什么?”
俞飞耸耸肩,说:“我也不知道。要不就先撤回去吧,明天再瞧瞧。”
王涛说:“也好,我回去跟分局申请逮捕令,明天一早就动手逮他家两口进局子问问。小飞,明天你就不用跟着去了。”
俞飞知道黑有黑道、白有白道、蛊师有蛊师的道,警察也有警察的道,便不再多说什么。
王涛带着早上一起来的几人返回市区,差不多到晚饭点,就说一同吃个饭。
车子直接开到分局刑警大队定点用餐的饭店。
一家规格很不低的饭店。
学府路派出所的另一位民警显得很高兴,他属于沾光了,所里食堂真心吃得腻。
刘功亮则一脸不屑,他家开大酒店的,自然瞧不起这种够不上五星的餐馆。
俞飞倒没什么想法,他是有啥吃啥。
到了包房就坐,俞飞被安排在王涛旁边,待遇相当于主宾。
菜很快就上来,还开了两瓶五粮液,王涛说:“明天还有任务,今天少喝一点,总量控制。”
席间,气氛还算热闹,俞飞成了主角,不少刑警队警员都找他说话,向他敬酒,语气里透着股尊敬的味道。似乎是见识了俞飞的手段,觉得佩服,也看明白了俞飞和他们的王副队长关系不错,想要套近乎。
俞飞本来打算推辞不喝酒的,但是那些警油子七嘴八舌地说什么“大学生可以喝一点的”、什么“男人不喝酒,交不到女朋友”、什么“爷们不喝酒,枉在世上走”、什么“不会喝酒,前途没有”、什么“你喜欢也要喝,不喜欢也要喝,管你喜欢不喜欢都要喝”……实在拗不过,只好也喝了点儿。
虽然总量控制,七八个人喝两瓶,但是俞飞成了主角,被轮番地敬,最后也头晕晕了。
要在前世,俞教主的酒量那是海了去了,而在今世,俞飞这小身板,撑死了也就半斤的量。
席间大家都很高兴,因为查了一个来月都没线索的案子今天总算有了头绪,可也有不高兴的,那就是刘功亮,尽管表面上看不出,但他看俞飞的眼神往往闪射光芒,是在暗恨对方抢了自己的风头,心里有妒火。
散场之后,王涛派司机送俞飞回住所。
有外人在的时候俞飞很镇定,可一下车,自个儿站在院子里就感觉天旋地转了。
跌跌撞撞去敲门。
——大门钥匙还是没有配。
过了一会儿,门打开,俞飞就一头栽了下去。
没摔在地上,却摔进了好像棉花堆的柔软物事里,还香香的,感觉真好。
“俞飞……你这个臭流氓……”
听到有人骂自己,俞飞抬起头,模模糊糊地看见自己抱着一位美女,脑袋甚至靠在人家饱满挺拔的胸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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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弹……好软……好香……
俞飞笑着、大着舌头说:“美女,你,你是谁呀,为……为什么抱着我?”
那女子“哼”了一声,也没使劲推开他,只用手架着不让靠,骂骂咧咧地说道:“臭流氓,好大的酒气,你到底喝了多少啊?不能喝就别喝!”
俞飞张大眼睛,终于认出她来,嬉皮笑脸地说:“李心燃……你,你身上为什么那么香呀……嗝,你生病好些了吗?”
李心燃一愣,这家伙,醉成这样还想得起我生病……
她撇嘴说:“我没事,现在还是担心你自己吧!我扶你去房间。[燃^文^书库][].[774][buy].[]”
后来俞飞的意识就不很清楚了,只依稀记得李心燃扶自己上楼,送入房间,脱了鞋袜,丢到床上,还倒了一大杯温水放在床头给他喝,另外打来一盆水,伺候他擦脸、擦手、擦脚。
他不记得李心燃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却隐隐约约记得在这一过程中自己对她毛手毛脚、又抱又亲,极尽揩油之能事,结果好像被她揍了一顿。
之后就……
“昏死”过去了……
半夜,俞飞迷迷糊糊醒来,喉咙干涩得冒火,伸手在床头摸索着找水喝。
——醉过的人都知道,喝了酒其实压根睡不踏实。
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一股嗖嗖的冷风。
时值盛夏,即使入夜,也不该有这么冷的风。
而且此风也有些不寻常,阴森森地,好像要把人心肝脾肺肾都给吹凉了。
俞飞一个机灵,头脑立马清醒了。
往床脚一看,那里站着个人。
不速之客突然进入卧房,一般人就算不被吓破胆,只怕也会惊骇得大叫。
俞飞岂是一般人,起初有一两秒的吃惊,但是立马就镇定了下来。
仔细去瞧来者。
身材干瘦、佝偻,像是位老太太。
头戴黑色毛线帽,身穿灰色棉褂,在炎热夏天瞧来极为诡异。
好生眼熟,想在哪里见过。
房里光线不足,难免看不清晰。
俞飞想要伸手去床头摁下开关开灯。
他一动,那老太太也动了。
别看那老太太老迈得不行,一动之下,速度竟快得出奇。
眨眼间就来到俞飞面前,用身体挡住俞飞去摁墙壁上的开关。
对方一靠近,俞飞就闻到一股刺鼻的臭气,中人欲呕。
是尸臭!
他心下一动,集中精神盯着对方,默默念起九字真言:“灵镖统洽解心裂齐禅……灵镖统洽解心裂齐禅……”
接下来,那诡异的老太太似乎感应到什么,身体很明显地剧烈一颤,调转方向似乎想要逃跑。
俞飞哪里容她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运使巫力,口吐真言:“镖——”
那老太太的身形立时一滞,俞飞从床上一纵而起,伸手去抓她的肩膀。
啪!
抓个正着。
俞飞眉毛一挑。
因为老太太的肩膀入手感觉僵硬无比,更且冰冷刺骨。
俞飞一开始就知道对方不是正常人,现在愈发笃定。
就在这时,老太太回转身子,扭头张嘴朝俞飞一口要来。
借着窗外的银白月光,只见其脸上黑毛横生,双瞳则变为白色,口裂得很大,中有森白而尖长的獠牙,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加上扑鼻的恶臭,十分恐怖,哪里有半点正常老太的样子。
“吼嚎——”
俞飞瞳孔收缩,骂了一声:“奥槽,僵尸!”
皱起鼻子憋气——尸气有毒,吸入越多,越致命——同时,松开手往后急退。
僵尸老太一口咬空,气得大吼。
“吼嚎——吼嚎——吼嚎——”
吼叫声似杀猪、似狼哭,十分凄厉。
俞飞盯着它看,心道:“这只僵尸,有些道行……”
前世的俞教主虽然没有亲身斗过僵尸,但却听教众说起过。
所谓僵尸,即是指行尸走肉,虽然死去,尸体却不腐烂,并具有一定行动能力的一种精怪。术语中称其为“粽子”、“大粽子”。
关于僵尸的起源,有一种说法是,传说最早的僵尸是轩辕黄帝之女——女魃,因遭蚩尤下了一个诅咒,所以变成僵尸,吸日月天地之精华而存活,不死不灭,但到后来,天地灵气越来越少,僵尸存活困难,而人又是万物之灵,所以僵尸开始吸人血。
还有一种起源说,来自于华夏湘西赶尸,又称移灵、走影。
按照前世那位从湘西跑到云州加入五毒教避祸的家伙的说法,僵尸能力不同,形态便不同,由此,通常把僵尸分为三类八级。
第一类:萌僵,这主要是指比较初级的僵尸。共分三级:行尸,指未入土为安被生魂活物碰到吸纳了阳气而诈尸的新死尸体,只是身体僵硬,没有痛感,力量较大,故此比较骇人罢了,这是最低等级的;僵尸,这是指已经入土为安,但因为某种特殊原因导致尸体不腐烂,天长日久,被游魂附体或者滋生意识,等级也不高;毛僵,比较高级一点了,身上有毛,按照毛色分类为:黑毛僵尸、白毛僵尸、绿毛僵尸和红毛僵尸。
其他还有瞳僵、飞僵、玄尸、不化骨,以及旱魃。
这些暂且不提,只说眼前这位,道行(或等级)不低,身上生出长毛,属于毛僵——黑毛僵尸!
俞飞心中暗暗警惕,他知道毛僵已经有一定的自我意识,对方找上自己,一定有什么目的,所谓善者不来,来者不善,当下这局面恐怕善了不了——跟僵尸有理也说不清啊——那就……先下手为强。
“吒……”
轻喝一声,俞飞蹬地蹿出,朝黑毛僵尸扑去。
僵尸与邪灵不同,僵尸有实体,而邪灵是灵体,后者无法受到物理攻击,但前者可以。
俞飞使出浑身解数与其在卧房中与之相斗。
影视作品、游戏,以及一般人意识中的僵尸都是那种四肢僵硬、头不低、眼不斜、腿不分、思维迟钝、动作迟缓的类型,然而这种毛僵老太尽管关节处有些许转动不灵,但是速度很快,而且力量奇大无比。俞飞与之打斗几个回合都落在下风,险象环生,数度几乎被打倒。
这时,听得走廊另一边的房门开了的声音,有人喊道:“怎么回事呀,呯呯砰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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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得走廊另一边传来房门打开的声音,有人走过来问道:“怎么回事呀,呯呯砰砰的?”
俞飞心头一紧。[燃^文^书库][].[774][buy].[]
是李心燃!
她朝这边过来了!
分神之际,险些被黑毛僵尸一拳打飞。
这头僵尸可比上次的邪灵强太多了,不光在速度和力量方面,攻击防御也很有策略的感觉,而且还得随时提防它的尸毒,其爪牙和气息都附带了毒素,令俞飞在打斗中处处制肘。
听到李心燃哒哒哒的脚步声,显然已经从走廊那头向这头靠近,俞飞心里很有些着急。
不想让她受到伤害……
然而,越急就越乱,有好几下,俞飞差点儿挡不住黑毛僵尸,好险被它3厘米长的锋利指甲抓破皮肤。
不过,几秒之后,俞飞就意冷如冰、心静如水了。
前世见惯大风大浪、与各种高手明争暗斗过,现在的处境对他来说还算不上凶险,黑毛僵尸放在前世,也不过是一碟小菜而已。
有了一种从战略上藐视对手的意识,俞飞状态就放松,出招一招妙似一招,越战越勇,大发神威,黑毛僵尸被逼迫得节节败退,一直退到窗边。
李心燃哒哒哒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俞飞精神高度集中,意气贯通,运转巫力,嘴里一字一字吐出真言:“灵,镖,统,洽,解,心,裂,齐,禅!”
黑毛僵尸身体剧震。
俞飞陡然咬破舌尖,朝左右手手掌心各喷出一口鲜血。
含混着巫力的热血入手,竟而立时令其整只手掌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
接着,身形蹿出,如闪电一般,双掌平推而出。
八卦·双撞拳!
招名叫拳,实际打的却是掌。
俞飞带着淡淡金光的双掌印在黑毛僵尸身上,后者竟像被烈火烫烧一般,剧烈地颤抖、退缩,惨痛大吼。
感觉都其能量急剧减弱、虚弱下去,俞飞深深吸气,双撞拳二度发力——一撞掌击,二撞肩顶——用肩膀去顶撞毛僵老太。
大力涌至!
黑毛僵尸嗷嚎一声,飞了起来,正正地朝窗户撞去。
乒乒乓乓……
窗玻璃破碎,毛僵老太直接从二楼飞了下去。
俞飞长长吐息,收势。
李心燃这时跑了进来。
——听到巨大响动,院花吓了一跳,加速跑进俞飞的卧室。
嗒!
灯被打开。
只见卧室内乱七八糟、一片狼藉,窗户玻璃破了个大洞,风吹进来,刮得窗帘“哗哗”飘,而且还闻到一股子腐烂的恶臭,俞飞打着赤脚站在卧室中间。
李心燃瞪大了眼睛,尖叫道:“俞飞,你干什么?”
俞飞看着她,挠挠头,赔笑说:“啊咧,我也不知道呀,好像是梦游练功……睁开眼就看见自己不在床上在地上,房间也乱七八糟的……”
李心燃秀眉扬起,等着俞飞,大声道:“俞飞,你当我白痴呀!梦游练功?哼,你骗鬼呢!”
俞飞:“……”
簌簌……
李心燃竖起耳朵,似乎听到楼下有响动,立时冲到破窗户前够着头朝下看,隐隐约约看到一道黑影飞快地闪出自家院子,上马路、蹿进小巷,跑走了。
此时天色将白未白。
李心燃瞥了俞飞一眼,转身跑出卧室,从楼梯快速下楼。
俞飞摇摇头,找鞋穿上,也跑出卧室,追了下去。
来到一楼客厅,俞飞和李心燃都惊呆了。
因为看见大门是大开着的。
李心燃指着门说:“这……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俞飞耸耸肩,说:“我也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他已经推测到,肯定是那头黑毛僵尸干的,它直接打开大门,上楼来找自己。
虽然刚才卧室光线比较暗,俞飞看不太清楚那毛僵老太长什么模样,但是他觉得它就是李保康的老母亲姜三姑。
如果是真的,她跑那么远的路——从五里村到李心燃家距离虽然不远,但也不近,驾车最快要半个小时,而毛僵老太估计是硬生生跑过来的——来找自己(来杀自己),究竟是为了什么?
难道她感觉出自己具有与众不同的能力,认为对她和她的儿子有威胁,所以不辞辛苦地半夜跑来杀自己。
俞飞想起王涛说过,碎尸案的第一个死者黄姓村姑和第二个死者中学女教师都是死于夜晚。
毛僵老太是不是也都是半夜三更跑去杀人碎尸?
李保康知不知道她的母亲是僵尸?
……
闪念被李心燃的喝斥打断:“胡说八道,你不知道还有谁知道?俞飞,我告诉你,你给老娘老老实实地交代,说不清楚,也就不用在这里住了,卷铺盖走人!”
俞飞皱眉道:“你这是威胁我么?”
李心燃“哼”了一声,说道:“现在是你威胁我,还是我威胁你?你才住进我家几天就把我这里闹得天翻地覆的,老娘没有安全感,你说老娘怎么还敢留你?”
俞飞心道:“姑娘你不是一条好汉么,要什么安全感呀?”
表面上则委屈地说:“不是我闹的啊。”
李心燃横眉竖目道:“不是你,肯定也与你有关!”
俞飞说:“你为什么这么说?你亲眼所见?你有证据吗?没有证据不要随便诬陷好人啊!”
一副无赖模样。
李心燃喝道:“少跟老娘胡搅蛮缠!我的家宅遭到破坏,我的安全受到威胁,你如果不赶快滚蛋,老娘现在就报警!”
俞飞看她的样子不像是在开玩笑,应该是真的急了。
换位思考,如果自己的宅子被人莫名其妙搞得一团糟,自己恐怕得杀人了。
叹了口气,俞飞说:“如果我说,这一切都不是我弄的,你信不信?”
李心燃冷着脸说:“那为什么会弄成这样,你肯定知道,给老娘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否则,就滚!”
俞飞皱眉说:“你就不能温柔一点么?我都准备说了……”
李心燃冷笑说:“温柔?你家半夜三更卧室一团乱、玻璃破个洞、大门打开着,完全莫名其妙,你温柔个给我看看!”
俞飞说:“行了行了,我说我说。”
于是,跑去把大门关上,拉着气恼得不行的李心燃到客厅沙发坐下,然后一五一十地开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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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包括碎尸案、昨天白天见闻、凌晨遭遇,以及自己的推测都跟李心燃讲了。[燃^文^书库][].[774][buy].[]
李心燃听得一双漂亮眼睛越瞪越大,只觉得僵尸什么的实在太不可思议、太匪夷所思了。
——俞飞故意没提到刘功亮,想要看看李心燃知道不知道,不过观察反应,她好像不知道刘功亮在学府路派出所工作。
——刘功亮没跟她讲,她也没有自己打听么?
听完之后,她的第一反应就是:“我明明按照你说的风水格局改装布置,而且你说你住在这儿可以镇宅保平安,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情,让我很没有安全感你知道吗?”
俞飞无奈地说:“抱歉,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也不想的啊……不过,你可以放心,明天……”
他看了一眼外面渐渐发亮的天色,说道:“……哦,不,是今天,今天早上,王涛会带队过去抓人。然后,应该就没什么问题了。”
李心燃冷冷地说:“最好是这样。”
俞飞想了想,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上面有王涛的电话号码,他拿自己烂手机照着拨打。
电话很快接通,那边传来的声音听起来很精神,似乎早已经起床。
“咦,小飞啊,这么早,有事吗?”王涛疑惑地问。
“涛哥,你们什么时候出发逮人?”俞飞反问。
王涛说:“嗯,逮捕令已经下来了。趁着天没亮全,现在就走。”
俞飞心道:“还好打得及时。”
便说:“我跟你们去吧。”
王涛听出不对,问道:“怎么了?”
俞飞便把凌晨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
王涛在电话那头沉吟好一阵没说话,过了一会儿,说:“你的意思是,对方很厉害,那我们这边需不需要加派人手?”
俞飞说:“暂时不用,但是需要准备一些东西。”
王涛道:“嗯,什么东西,你那边不好准备的话,只管说,我叫人去弄。”
俞飞说:“唔,我这儿一时半会儿不好搞,要麻烦涛哥你了。准备一些黄纸、红枣、糯米、绿豆,如果能弄到狗血也弄点儿,最好是黑狗的血……”
王涛说:“行,我马上叫人去准备。有你协助,我就更有底了。你在家等,一会儿直接过去接你。”
俞飞说:“好。”
然后收了线。
李心燃突然问:“哎,你也要去?”
俞飞看她一眼,说:“是啊,不然没有人镇场子。”
李心燃不屑地冷笑说:“就你那水平还镇场子咧……喂,是不是很危险呀?我跟你去吧……”
俞飞听得出她话里有为自己担心的意思,有点儿小感动,但却摆手说:“不用不用,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李心燃皱眉道:“呀,你小看我?你打得过我么?”
俞飞摇头:“如果公公正正打的话,我暂时不是你的对手……”
李心燃笑说:“那不就得了……”
俞飞又道:“但是如果可以耍贱斗狠、不择手段,我绝对有把握打败你!”
李心燃愣了一下,她想起俞飞闯入自己宿舍的那个晚上,后者虽然很菜,但却最终把自己压倒摁住,弄得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俞飞看她神色,知道对方否认不了,便说:“跟警方出任务,同武术竞技不同,不是谁的力量大、谁的招式妙,谁就最强,有很多临机应变的东西。你病刚好,身体还弱,就不用逞强了,在家休息,哦,门窗也需要找人来修补修补……不用担心我,去抓人不单我一个,还有很多专业素质过硬的刑警呢。”
李心燃晓得他是在拐弯抹角地劝自己远离危险,嘴上却说:“谁担心你了?自作多情,我是怕你身手那么弱,去给人家添麻烦……还有啊,修补门窗的事情明明应该你来操心,是因为你,它们才坏的啊!”
俞飞无奈地道:“我这儿不是有事嘛……”
李心燃摇头说:“算了算了,我找人弄,开了单子等你回来报销。”
俞飞:“……”
不一会儿,就听见门口有车子鸣喇叭。
俞飞出去一看,是昨天那辆警用金杯。
动作挺迅速。
俞飞跟李心燃告别,说道:“我走了,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哈。”
这话说得好像古时候出征的丈夫嘱咐小媳妇一般,李心燃听得俏脸一红,心里骂不绝口:“这家伙胡说八道些什么呀,呸呸,狗嘴吐不出象牙!”
等回过神来,俞飞已经上车,车子开走了。
李心燃这才有些后悔,咋也没说两句“小心点”、“注意点”之类的关心话儿咧。
……
……
9座的警用金杯上,还是昨天的原班人马,俞飞、王涛、5名历山分局刑警队队员、2名学府路派出所民警(其中一个是刘功亮)。
俞飞上车就问:“东西准备好了么?”
王涛递过一个袋子,说:“黄纸、红枣、糯米、绿豆都在这儿了,你看看够不够。黑狗血实在搞不到,一会儿到村子里看看有没有狗,让人现宰也行。”
俞飞也知道现代社会黑狗血什么的不好弄,早有预料,便点点头说:“可以了,没事。”
除了俞飞和王涛,其他人不知道李保康的母亲姜三姑有可能是僵尸的事,所以对俞飞要求准备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很是疑惑,不过自从昨天他们晓得俞飞其实是位高人、懂得玄奇术法之后,关于他的行径便也不会感到特别讶异了。
那个叫康宁的学府路派出所民警给俞飞递过有一个袋子,王涛说:“我猜你肯定没吃早点,唔,这是小康给你买的,赶紧吃了垫垫。我带队的原则就是尽量不让成员饿着肚子出任务。”
俞飞点点头,谢过王涛和康宁,就拿出袋子里的一套煎饼果子和一杯豆浆开始吃。
在吃之前,他先把红枣分给车上众人,说:“吃掉枣肉,把核还我。”
有人问:“这是为什么呢?”
俞飞笑说:“自有妙用。”
枣核、糯米、绿豆可以克制尸毒,不过不必对外行人解说。
早晨路上车辆少,郊区更少,警用金杯行驶得飞快,没多久就到了五里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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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到五里村,一行人先到专案组驻地集合。[燃^文^书库][].[774][buy].[]
王涛问俞飞:“还需不需要黑狗血?”
俞飞说:“有的话最好,没有也罢了。找条黑狗,不用宰杀,只需拿刀子割破脉搏放一碗血就可以了。”
王涛点头说:“我让村委会的人去办。”
于是就吩咐下去。
俞飞抬头看了看天色,阴沉沉的,不见太阳,心中便有些忐忑。
找村委会的工作人员要了一只鸡蛋,然后走到一块地面稍微平整的地方,默念几句口功,然后随手把鸡蛋向身后抛出……
啪叽!
生鸡蛋在众人暗叫可惜的目光中落地、破碎、蛋液横流。
俞飞没理会旁人眼光,转身蹲在地上观察鸡蛋蛋壳破碎的程度、蛋清的流向和蛋黄在地上拍出的形状,默默掐算。
这是《镇山定海十二法门》之“卜筮篇”中蛋卜。
蛋相显示:凶险无比。
俞飞眉头深蹙,关于此次行动的卜筮结果非常不好呀。
可是……
今天若不解决,恐怕夜长梦多,而且警方那边是上头压的任务,不可能轻易停止。
走一步看一步吧,运势这种东西,总不会一成不变的。
王涛走过来问:“小飞,你跟涛哥讲老实话,这一趟任务是不是非常危险?是的话,先跟队里的兄弟们说一声,大家好有个心理准备。”
俞飞扫了一眼在场人马,大部分都紧张兮兮地望着自己,只好沉声说道:“各位,这次的目标有点儿棘手,可能会发生大家以前几乎没有遇到过的情况,但是只要我们团结协作,应该都能克服的。”
不少村委会的干部职工看见这一幕,都惊呆了。
一群平时穿着制服、带着警帽、开着警车驾着摩托呼啸来去、对待老百姓往往拽得二五八万的警官老爷们此时全部像好奇宝宝一样围在一个二十一二岁的学生娃面前,听其发号施令……由不得那些村干部不在心里疑惑:“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王涛拍拍俞飞的肩膀,笑笑说:“动员令发表得不错,有当领导的潜质。”
俞飞摇头说:“涛哥,别取笑我了。事不宜迟,咱们出动吧。”
王涛点了点头。
李保康家一直有人轮班盯梢,王涛等人在确认没有异常之后,发令出动。
——俞飞心想:“昨晚那头黑毛僵尸就是李保康的老娘姜三姑,那么它的道行可能比想象还高,否则它怎能在不被盯梢警察发现的情况下去来自如?但,如果不是它,又会是谁呢?”
经过碎尸案第一个被害人黄小玲家的牛棚,俞飞又跑过去取了牛眼泪抹在眼皮子上。
——这次不是老牛自己流泪,而是俞飞用“驱役”之法逼出来的。
其他人见他那么小心,也跑过来要牛眼泪,俞飞只好用驱役之法再逼一些,但终究数量有限,只有王涛、刘功亮和其中几个警员得抹到。
很快,一行人就来到村尾的李保康家房子外头,与进行监控的干警汇合。
这时,王涛拉了拉俞飞,隐隐有些紧张地说道:“俞飞,这屋子阴沉沉的,黑气冲天呐!”
俞飞一抬头,可不是嘛,煞气逼人,比昨天还浓重。
抹了牛眼泪的人全都眉头深蹙、嘴唇紧抿、脸色严峻,而负责在这边蹲守的干警则奇怪滴问:“哪里有?哪里有?”
天色阴沉发灰,一点儿太阳的身影也看不见,风从村子后山刮来,冷飕飕的,竟在大夏天里让人心里发凉、不自主地打寒颤。
王涛一声令下,两个没抹牛眼泪,也不信邪的身强力壮的年轻警员就从正门突破而入。
山风吹来,从屋子里带出一股子腐臭的尸气。
俞飞眼角一跳,正准备跟进去,只听到里面传来有人惊悸的叫喊、野兽般的怪嚎,然后是砰砰两声枪响。
紧接着,那两个年轻警员,一个飞出来摔在地上,一个急急忙忙逃也似地跑出来。
摔在地上那名警员胸口破了个不大不小的洞,幸好不是心脏要害,否则直接一命呜呼,但是面色发青,浑身抽搐,伤口处不断冒出黑血。
俞飞赶过去,伸手一摸,那刑警队员皮肤冷得像冰,全身发抖,出气多进气少,显然是中了毒,尸毒!
王涛问另外那名跑出来的、看着没啥大事只是脸色骇的发白的警员:“你们遇到了什么?”
那人声音发颤,含含糊糊地说:“怪……怪物,里面有……有怪物……”
俞飞已经九成九可以肯定,凌晨袭击自己的那头黑毛僵尸,就是姜三姑无疑。
旁边的刑警队员哀求俞飞道:“俞大师,你快救救小方啊!”
都被人称为“大师”,岂有不救之理?
俞飞在伤员身旁蹲下,从准备好的袋子里拿出两粒早前别人嚼过后收回来枣核塞进他的嘴里,然后用糯米混着绿豆仔细撒匀在创口处,然后运转巫力,加速祓除毒素。
待得一撮糯米变黑,再换一撮,俞飞说:“毒差不多解了,脱离危险,送他去找医生。”
当下两名警员把小方抬走。
王涛有些激动地说:“小飞,多亏有你!”
俞飞摆摆手,转头去看李保康家的宅院,几名干警在持枪警戒,却有些畏缩、不敢闯进去。
摇头叹气:“还得靠本座啊……”
俞飞用气发声,高声朝屋内喊道:“姜婆婆,我是俞飞,昨天来看过您,凌晨咱们还交过手,我晓得您还有意识,莫要再害人啦!”
庭院无人,正房门窗紧闭,黑乎乎的看不到里头。
过了好久,传来一个嘶哑、怪异的声音:“后生,我不动手,你们就会害我和保康。”
俞飞喊:“姜婆婆,我听村民们说,您老人家上一辈子从不与人为恶,怎么会变得如此……是不是有什么想不开的呀?”
有人听他说“上一辈子”,不由觉得奇怪。
王涛则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里头没说什么,却传来一声叹息。
俞飞又喊:“我知道您爱您的儿子,但是,您不可能永远守在他身边,他有他自己路要走。姜婆婆,您有没有想过,您为他做的一些事,其实反倒是害了他?”
片刻沉默,屋内突然传来一阵爆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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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喊:“……姜婆婆,您有没有想过,您为他做的一些事,其实反倒是害了他?”
屋内片刻沉默,突然间,传来一阵爆喝:“胡说八道,我怎么可能会害我的儿子,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旁边的干警全都吓了一跳。[燃^文^书库][].[774][buy].[]
俞飞则面不改色,摇头说:“可是,您已经死了呀,死人有死人的归宿,死人不能够再为活人存在,如果您仍旧执迷不悟,那么便会害了你儿子,最终也害了您自己!”
听到这话,很多干警都瞪圆了双眼,只觉得不可思议。
难道说,李保康的老娘已经死了?
那昨天看到的是什么?
现在里面的怪物又是什么?
甚至有几个警员恐惧得胃部痉挛,恶心干呕。
只听里面苍老、嘶哑、古怪的声音说道:“臭小子,如果你再胡说一句,信不信我打掉你全部牙齿、拔出你的舌头、撕烂你的嘴!”
俞飞知道毛僵老太意识已经混沌,行为举止由生前的执念做主导,跟它有理也说不清楚,便对旁边的王涛使眼色,低声道:“王副,你代表公家跟李保康说两句。”
王涛领悟他的意识,便朝屋里喊:“李保康,我是历山分局刑警大队的副队长王涛,你出来吧,我保证政府和警局一定会公平公正地处理此次事件,绝对不会伤害你们娘俩!”
俞飞跟着喊:“李大叔,你听见了吗?我知道你和你的母亲感情很好,但是,爱并不是无底线的包庇纵容,你的母亲为了你而犯下错,你如果爱她,就更应该有自己的理智,否则就连你也错了,那样会害了你自己,害了你母亲,还会害更多的人!”
屋内没有回应,隐约可听见小声的说话。
突然,传来嘶哑的喝斥:“保康,你不能出去,外面那些全都不少好人,他们想离间我们母子的感情,拆散我们母子啊!”
俞飞喊道:“姜婆婆,李大叔,我们绝对没有要离间你们母子的意思……”
吼嗷——
凄厉的如兽嘶吼,打断了俞飞的喊话。
只见正房门开,一个黑影冲了出来。
俞飞瞳孔一阵收缩,动身窜进院子,防备对方突围逃跑。
王涛也反应迅速,一声令下,率着两名刑警队员冲了进去。
刘功亮也不甘落后。
其他干警散开包围宅院,在外待命。
院落窄小,五六个人就挤得满满当当。
一众干警(包括王涛)甫一闯进院子就惊呆了,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怪物。
一头身材瘦弱像老人,脸庞、手背等裸露的皮肤上黑毛横生,双瞳呈白色,指甲尖长,口吐锐利獠牙的怪物站在院子里,“嗬嗬”地发出怪声。
虽然心中惊怕,但刑警队员们都训练有素,面对异常情况没有退缩,很默契地跑位将怪物包围在垓心。
俞飞看得清楚,那个怪物正是凌晨袭击自己的黑毛僵尸。
也就是说,黑毛僵尸就是李保康的母亲姜三姑。
王涛和刑警队员们掏出警用手枪指着毛僵老太。
刘功亮没有佩枪,只能拿出随身携带的警棍。
俞飞徒手。
王涛厉声喝道:“不许动,否则我们就开枪了!”
黑毛僵尸根本就不理会警告,也丝毫不惧怕枪械,非但动了,而且动得很快。
“嗖”地一下窜出,一挥手,就将一名刑警抓翻在地,鲜血飙溅!
惨叫声和枪声同时响起……
砰砰砰砰砰!
砰砰砰砰砰!
王涛和另外一名刑警一起瞄准黑毛僵尸开枪射击。
子弹统统钻入后者身体,巨大的力量撞得它不断踉跄后退。
枪火停下后,它也停下后退,背部已经抵到房屋墙壁。
就在众人以为黑毛僵尸非死即伤时,它蓦然裂口嘶吼,凶残刺耳,身形如疾风射出,朝王涛猛扑而来,半点儿也没有受了枪伤的样子。
王涛纵然胆大,面对诡异怪物也难免害怕,吓得举枪连射。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射光一梭子弹,几乎全部命中,却只让黑毛僵尸猛扑而至的身形稍稍滞涩,没能阻止。
眨眼间,毛僵姜三姑已经扑到王涛面前,利爪就要抓下,尖牙就要咬到。
此时此刻,王涛手足发僵;另外一名刑警队员愣在一旁,不知所措;立功心切的刘功亮却也踟蹰不前。
只有一个人,不畏凶险,从斜刺里窜出,拦腰抱住黑毛僵尸,将它扑开,令王涛免于抓咬之祸。
那人便是赤手空拳的俞飞。
“嗷嚎——”
黑毛僵尸气得大叫,俞飞又一次坏它好事。
两者在地上翻滚,黑毛僵尸反手一抓,将俞飞右肩削去一块肉。
鲜血刷地流出,然后变得腥臭发黑,显然是尸毒开始入侵身体。
黑毛僵尸已经从地上爬起,可俞飞却站不起来,他感觉自己全身又僵又麻,手脚有些不停使唤。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黑毛僵尸似乎是在大笑,声音好像夜枭,无比渗人。
它一边大笑,一边朝俞飞走近。
毛僵姜三姑如此高兴,估计是认为,俞飞现在难以动弹,可以很轻易地杀死他,这样一来,不仅报了凌晨被打飞之仇,也解除了它同儿子李保康所遭受的威胁。
它来到俞飞面前,用双爪摁住他的肩膀,张开生着獠牙的大口,凑上长满黑毛的丑恶脸庞,打算将俞飞撕咬成一片一片一片。
王涛见状急得不行,一把夺过队员手中的警用手枪,瞄准黑毛僵尸背部要害,扣动扳机,开枪猛射!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姜三姑已经成为黑毛白瞳僵尸,身体如钢铁一般坚硬,若不用相克之法,普通的打击,就算是枪械,也没有多大作用,除非砍掉它的脑袋。
所以,它压根不理会枪击,任其子弹射光,就继续下口去咬俞飞。
王涛大急,冲上去对黑毛僵尸拳打脚踢,却只是无用。
见毛僵姜三姑可怖的血口咬下,闻到恶臭扑鼻,俞飞在心里大呼:“天渎蛊快救我,本座要死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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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黑毛僵尸即将咬到自己身上血盆大口,俞飞心中大呼:“天渎蛊你个臭贼快快醒来救我,不然本座就要死啦!”
这次俞飞真的是走投无路、到了生死绝崖边缘了。[燃^文^书库][].[774][buy].[]
尽管呼救语气仍然吊儿郎当,但绝望的情绪在不知不觉间通过灵魂向沉睡在体内的“天渎蛊”发出紧急信号。
天渎乃“本命蛊”,与宿主三魂七魄融合在一起,同心共体,血脉相连,命运相通。
宿主一死,本命蛊也好不了。
所以,一接收到紧急求救信号,原本睡得死沉沉的“天渎蛊”陡然睁开六对六角形的复眼,其中闪放出幽蓝的光芒。
继而,笨笨重重的墨蓝色甲壳虫振翅起飞,以灵体的姿态,由俞飞的心口穿射而出,像一道蓝色闪电般迎向来袭的黑毛僵尸姜三姑!
轰——
好像打了一个炸雷,俞飞和毛僵姜三姑之间蓝光爆闪,后者不仅没能抓咬到目标,还被炸得倒飞出去,摔出五六米远,“砰”地一声巨响,撞塌了小半堵围墙。
王涛、刘功亮等都看得一惊。
这招绝地反击好生漂亮,而且相当厉害,跟迫击炮似的,把嫌疑犯炸飞。
听见动静,从外头冲进来的几名刑警看到这一幕都又是吃惊又是崇拜,那个蓝东西是什么,好大的威力,跟手榴弹差不多,那……能驱使控制它的人,岂不是吊炸天?
然而,黑毛白瞳僵也极不简单,身体硬得跟钢板一样,从塌方的墙壁砖石堆里挣扎几下就站了起来,泛白的双眼紧紧盯着俞飞,嘴里发出“嗬嗬”的恐怖兽鸣,仿似恨极了俞飞,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就在这时,有人喊道:“王警官,狗血来了!”
众人一回头,看到院子外面的村道上,一名村干部端着一只大瓷碗朝这边小心翼翼地小跑过来。
外面搞包围、应援的刑警不明所以,皱着眉头疑惑地议论:“狗血?要干什么?”
还待去阻拦那村干部,俞飞就大叫:“快放他进来!”
趁着刑警们愣神之际,村干部端着一大碗红得发黑、有些结板的狗血跑进院子。
把狗血抵到王涛面前,那村干部有些讨好地说道:“王警官,俺几乎是翻遍整条村才在喜蛋家找到一只黑狗子,那只狗子性烈啊,好几个人动手在把它摁实了,割破狗腿放了这一碗,不知道够不够……”
王涛闻着腥浓的狗血直皱眉。
这时,俞飞跑过来,从村干部手里接过大瓷碗,迭声说:“够了,够了,多谢你啊大叔!”
村干部:“……”
毛僵姜三姑一直盯着那大瓷碗里的狗血,见俞飞端着它慢慢靠近,竟不由得身体颤抖,想要转身逃跑,见到那红里透黑的色泽,闻到那一股子浓浓的腥味,黑毛白瞳僵就好像碰到什么极为恐怖的物事一样。
俞飞瞧出对方有要逃跑的趋势,就对悬浮在他身边的墨蓝色甲壳虫说:“天渎,你去缠住它,别让它跑了。”
谁知,那笨甲虫优哉游哉地浮在半空,动也不动。
俞飞一挑眉,心里骂道:“哎哟呵,你还成大爷了,本座巫力不够,请不动你了是吧?”
嘴上却不敢强硬威逼,只敢柔软利诱:“天渎,那黑毛白瞳僵身上的气息对你很有助益,能帮你加速觉醒,一会儿我制服了它,你就可以吸收它体内那一缕混沌之气。所以,你现在要帮我,知道不啊?”
听了这话,“天渎蛊”极速飞了过去,带起一抹蓝光。
俞飞暗暗吐槽:“爱贪便宜的臭虫子!”
毛僵姜三姑害怕黑狗血,想要调头从刚刚被自己的身体撞塌的那个围墙破口逃出去,岂料,“天渎蛊”已经瞬间飞到那里,挡住去路。
黑毛僵尸怒极大吼,一拳打向天渎蛊。
旁观众人以为那墨蓝色的小东西肯定不是被打得稀碎就是被打飞不见。
反观俞飞则面带一副看好戏的微笑,丝毫不担心。
果然,天渎蛊虫体爆发蓝光,“轰”地一下,将毛僵姜三姑炸得睡翻在地,一时半会儿动弹不得。
俞飞趁此良机,冲过去,一甩手,将大瓷碗里满满的黑狗血全数泼在对方身上。
如同被滚油烫到的牲畜,毛僵姜三姑迸发出凄惨无比的嚎叫“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惨叫传到山间又反射回来,村头村尾都听得见:“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
叫到后面,声气渐弱。
俞飞跳上去,用手掌印住它的额头,凝神,运使巫力,口里念:“灵,镖,统,洽,解,心,裂,齐,禅……诛邪!老妇姜三姑,活人有阳道,死灵有阴路,万勿纠缠,不如归去,不如归去……”
黑毛白瞳僵身上的能量明显减弱,随即,从其眼耳口鼻七窍飘出的、普通人用肉眼看不见的气息,汇成一缕,向半空散去。
支撑僵尸行动的能量其实就是一点阳气撞入阴尸和合而成的混沌之气。
这混沌之气对一般人有害无益,但是对于“万蛊之王”天渎来说,却无异于珍馐美馔。
所以,墨蓝甲虫飞到半空,将那一缕混沌之气一滴不剩地完全吸收。
俞飞感觉那家伙似乎变大了一点点儿,与此同时,莫名有一种明显的饱腹感。
然后,天渎蛊就“嗖”地一下,窜入俞飞身体,回到他的体内,开始继续蜷缩睡觉。
俞飞摇头叹息:“吃饱就睡,真是一头猪。”
地上,被黑狗血泼了一身的姜三姑“哎嗨哎嗨”了几声,就一动不动,一声不发了。
在这时候,屋子里面冲出来一个人,“扑通”一下跪在姜三姑面前,大声哭叫道:“娘,娘……娘你怎么了?”
那人是李保康。
他一边哭一边伸手去摇晃母亲的身体,可是任他怎样摇怎样晃,姜三姑却都不说话、不动弹,也不睁眼。
俞飞知道,姜三姑“死了”,其实她早已经死了,因爱子执念化作僵尸,而现在,她彻底成为了一具死尸。
李保康哭得十分哀恸,哭得惊天动地,突然间,他抬起头,带着满脸的泪水和鼻涕,目光一一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停在俞飞身上,他用很诡异的声音说道:“你们害死了我娘,我李保康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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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害死了我娘,我李保康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虽然刑警大队的队员经常处理刑事案件,有很多机会跟刑犯打交道,听过不少那些人的凶狠威胁,然而听到李保康的这一句略带哭腔的威胁,大多数人还是不由得心尖儿一颤,觉得害怕。[燃^文^书库][].[774][buy].[]
几名刑警一拥而上,将其控制住。
李保康也没有过多反抗挣扎,只是悲痛大哭,最后昏厥了过去。
这时俞飞听见有人叫他:“俞大师,俞大师……”
幡然想起,刚刚有一名干警被黑毛僵尸抓过。
俞飞赶忙跑过去,只见那名被众人围着、躺在地上的年轻干警,不停抽搐并翻起白眼,伤口处黑血凝固,有的地方甚至开始长出粗壮的黑色毛发。
尸毒入侵!
俞飞立刻像之前一样,抓了几颗枣核塞进那名警员嘴巴里,并在伤处撒上糯米和绿豆,将黄符纸点燃,把烧成的灰烬也撒在其伤口,最后在周围人好奇、崇敬的目光之中,眯着眼念了几段口功,说:“暂时脱离危险,送去看医生吧。”
俞飞体内有“本命天渎”,墨蓝甲虫虽然貌似笨笨,但却是“万蛊之王”,能助宿主抵抗各种毒,小小尸毒自不在话下,不过俞飞现在有些子不怎么信任它,所以也抓了几颗没被人嚼过的大红枣放在嘴里自己嚼,嚼完就含着枣核。
——他可不想含别人嚼剩的枣核。
王涛吩咐手下将李保康押送回警局,将姜三姑的尸体抬去检验科检验。
然后,俞飞等人随大队撤离五里村,留下几名干警善后,包括安抚村民、警告目击者缄口等。
在车上,俞飞跟王涛交代了一下对那两名受伤警员清除余毒的方法,其实很简单,就是去市场上买些生姜和大蒜,越多越好,切片晒干磨成粉末,每天早上起床,就着白开水送服,坚持一个星期,不能间断,方可以排尽余毒。
王涛说“好”,又说:“多亏你了……”
还说了不少感谢的话。
旁边的刑警都纷纷对俞飞表示了钦佩之情。
只有刘功亮一人默默不乐。
时而拿眼去看俞飞,目光含有怨恨。
他知道自己在此次任务中表现得并不出色,但他把这归结于是因为俞飞太抢风头。
他认为俞飞抢了他立功的大好机会。
“可恶……”刘大少恨恨地想。
车子将俞飞送回住所,就折去警局了。
接下来的工作就跟俞飞无关,都是王涛他们的事情了。
俞飞本来还担心王涛抓了姜三姑的死尸回去恐怕不好向上级交代,也不好写报告,可转念一想,自己操那么多心干嘛,反正要怎样那也是人家的事了。
到了住所,只见小洋楼的正门换了一道有防爆功能的钢铁门,自己那间卧室的窗户也换了玻璃,还加了防盗栏,不,所有二楼的窗户都加了防盗栏。
“动作够迅速的呀!”俞飞感慨道。
摁了摁门铃,许久没人来应。
“不在家?……”俞飞一边喃喃自语,一边拿出手机来拨打。
——李心燃的手机号码他记得比较清楚。估计她可能是在家闲不住,没听话好好休息,跑去学校了。
电话接通,那边很轻很小心翼翼地问:“喂,俞飞?”
俞飞说:“李心燃,你在哪里?”
那边说:“嘘,小声点儿,我在上课呢。你做完事回到家啦?”
俞飞说:“哎,你怎么不听我的话,没乖乖在家休息,还跑去上课……”
李心燃压着声音骂道:“谁要听你的话啦,别说得好像你是老娘什么人一样!”
俞飞**不成反被骂,只感到一阵无趣,有气没力地说:“我回到你家,进不了门。”
李心燃“嗯”了一声,说:“我给你配了钥匙,藏在大门右边数过去的第二个花台里面,你找找。”
俞飞说:“哦,好,就这样。”
挂了电话,俞飞按照李心燃的提示找到了钥匙。
开门进屋之后,感到又累又饿,现在已经是下午3点,这一早折腾得够呛,右边肩膀被僵尸爪削去了一块肉,虽然有“本命天渎”护身不至于感染尸毒,也已经被临时调来的村医做了简单的包扎,但是真的很疼。
俞飞给自己下了一记“生息蛊”,疼痛才得到缓解,取而代之的是伤处无比痒麻,他知道,那是肌理筋骨快速重组愈合引发的不适,俞飞不是第一次感受,倒也没有多不适应。
动作已然麻利地给自己泡了包泡面,三口两口吃掉,就跑回房间小小打了个盹,然后俞飞开始打坐冥想。
他明显感觉自己的力量比之前有所增强,虽然很有限,但是确实有长进,也不知是因为频繁使用巫蛊之术,熟练度带动层级提升,还是因为今天早前“天渎蛊”吸收了黑毛白瞳僵的混沌之气而反馈己身。
总之,力量成长有百利而无一害,不能掉以轻心,加紧修炼,争取早日恢复前世力量就对了。
一直打坐冥想,直到李心燃回来,俞飞下去跟她打了招呼,随便聊聊说说今天白天发生的事情,便又要回屋打坐。
李心燃觉得有点儿奇怪,平时俞飞一般都是不想方设法调戏自己一下不肯罢休,而今天却正常了,正常得反而有点儿不正常。
她想了想,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对已经走到楼梯转角的俞飞提醒一句:“哎,快要期末考了,这次考试很重要,直接影响到大四毕业,你还整天逃课、不用心复习,挂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哈!”
俞飞笑说:“你那么关系我,不如做我女朋友怎么样?”
李心燃跺脚骂道:“你为什么不去死!”
心说:“这家伙果然不可能正常,除非太阳打西边出来。”
俞飞“哈哈”一笑,跑回房间,继续冥想。
……
……
第二天,俞飞本来想在家休息,打打坐、练练拳,可以架不住李心燃劝说,被拖去上课了。
上完课又去吃饭。
俩人在校园里出双入对,少不得又传出各种流言蜚语。
下午没课,李心燃问俞飞有什么打算,俞飞说要回家休息。
李心燃说:“宅男没前途的,最近有场电影好像不错,要不要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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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场电影好像不错,要不要去看?”
俞飞有些惊讶,这……这是什么节奏?
院花的逆袭吗?
难道院花其实早已经被本座的人格魅力打动,经过几次亲密的、超常规的接触,她深深地爱上了我,所以本座还没有表白,她就按耐不住,心中爱火烧,主动出击,要和本座约会?
唉,真没办法,本座实在是太有魅力了……
心中狂喜不已,嘴上却淡淡地说:“看电影?也好啊。[燃^文^书库][].[774][buy].[]几点的,哦,晚上8点,我看看档期有没有安排……“
李心燃给他一掌,说:“装什么装,你以为你是大明星啊,还排档期?就说你要不要去看?”
俞飞说:“去啊,当然去咯。”
李心燃嫣然一笑,说道:“那好,晚上7点半,银座商场门口见。这张电影票你先拿着。”
说着,递过来一张电影票。
俞飞接住。
然后李心燃挥挥手,就走了,说是去找朋友玩。
俞飞拿着电影票,挥了半天手,仍没回过神来。
幸福来得太突然……
这段时间干嘛呢?
心情好,去买台手机,然后把剩余的奖金打回老家给父母,让他们安安心。
本来打算叫上程龙,可转念想想,自己晚上要去约会看电影,带着他恐怕有所不便,于是只好“有了异性不管基友”。
离开学校,乘坐公交车去市里。
到手机专卖店去看手机,转来转去,俞飞发现,现在好的手机价格都不便宜。
正考虑要不要买,要买哪一款,手机就响了。
在品牌手机店掏出一只烂手机来接电话,引得不少店员和顾客纷纷侧目,俞飞却不以为意。
电话是王涛打来的,他说:“小飞,案情有了新进展。”
俞飞笑道:“涛哥,我又不是你们局领导,也不分管公检法,这个……用不着跟我汇报吧。”
这话一出,旁边的人大多露出惊奇的表情,有的人则一脸鄙夷,用个最原始版的烂手机还装啵依,有必要么?
王涛说:“李保康昨天昏过去,被我们押回警局,醒来就发疯了,神智不清,满嘴胡话,根本审不出什么来。他的母亲姜三姑的尸体经过法医检验,得出此人已经死亡一个来月……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僵尸、鬼怪的存在啊……“
俞飞说:“之前说过你又不相信。”
王涛说:“嗯,现在我相信了。”
俞飞道:“涛哥,你给我打电话不会就为了说这些吧,有什么事?”
王涛说:“唉,我都不好意思了,但是没办法,还得麻烦你。李保康发神经,审不出来,碎尸案的真凶究竟是谁,一天得不到证据,案子就一天结不了。医生说,李保康是因为悲痛过度得了失心疯,但又不是一般的失心疯,好像因为吸入了毒气,他们没办法治疗。所以,我又想到了小飞你……”
俞飞心想:“吸入毒气?估计是李保康与毛僵姜三姑朝夕相对,被尸气影响了身体和精神,难怪昨天昏倒之前会突然性情大变。”
又想:“涛哥也真是的,现在一遇到难题就想起本座来,本座都成他们警局的义工了,哪有那么便宜的事情?岂有此理,向来只有本座占人便宜,怎可让别人占本座便宜呢?”
于是,对着手机说:“涛哥,你……你说什么,我手机不行啊,坏了,听不清楚,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王涛只好又把自己刚刚的话再讲一遍。
俞飞听得清楚,却仍然道:“涛哥,涛哥……唉,什么破手机,说听不清就听不清……”
只听王涛说道:“小飞啊,你换个手机得了,去店了瞧瞧或者上网查查,看中哪一款给我说说型号和款式,我用分局刑警队的办案经费给你搞一台,对外就说,是协助警方破案联络所需。”
俞飞忍不住问道:“真的?”
王涛在那头笑说:“你这小子!”
俞飞微微一窘,便追问道:“涛哥,你是阿sir,说话要算话的哦。”
王涛说:“当然,当然,你现在在哪?你可以上网查一查手机型号,有喜欢的告诉我就行。”
俞飞说:“涛哥,我就在手机专卖店里面呢……”
拿下电话,也没刻意去捂住话筒,直接就问柜台小妹:“你们店里最贵的手机是什么型号?”
王涛:“……”
于是乎,俞飞兴高采烈地从手机专卖店出来,去旁边的银行把大部分奖金打到了母亲的卡上,只给自己留了2000元。
然后打电话回家报告一声。
听俞飞说把奖金打回去,母亲和父亲轮流把他骂了一顿,说家里日子能过下去,叫他发了奖金自己留着买些吃的穿的用的,别操心家里。
可是俞飞听得出来,父母骂在嘴上,其实对自己是疼在心里,他们为自己能领到奖金而高兴,能有心地给家里打钱而高兴,不过他们真的不图自己什么,只盼望自己平平安安,能有出息。
这就是父母……
前世的俞教主,父母去世很早,他一直把师父当成父母,然而师父在他十九岁那年也驾鹤归西,正所谓“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俞教主对此十分遗憾,耿耿于怀。
今世的俞飞本身就很孝顺,加上前世的遗憾,他愈发觉得父母健在弥足珍贵,“孝”之一字,永远不嫌少、不嫌早。
这几日,经历了李保康母子事件,也着实令他扼腕。
所以,任凭父母怎么说自己,俞飞只是呵呵笑着回应,在心里暗暗发誓:“我一定要变得更强更有力量,让对我重要的人都得到保护、都过上好日子。”
挂了电话,看看时间,距离约会还有些早,就坐公交车前往历山区公安分局。
分局就是分局,比派出所大气得多。
见到大门口有警卫站岗,俞飞学了个乖,提前给王涛打电话,免得又发生像上次刘功亮堵路的事情。
王涛很快就到门口来接俞飞,带他往刑警大队办公区去。
路上,王涛直接拿出一套崭新的爱疯6s递给俞飞。
——201年,爱疯已经出到6s了。
俞飞笑着一边道谢,一边接了过来:“咱也公款消费了一回。”
到了刑警队审讯室,俞飞看见李保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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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跟王涛来到刑警大队审讯室,看见了不锈钢隔栏后面的李保康。[燃^文^书库][].[774][buy].[]
李保康畏畏缩缩,目光时而呆滞、时而闪烁,有些神经质的防备。
王涛说:“李保康一被带回警局就疯了,偶尔呆呆愣愣,偶尔会暴起伤人,需不需要给他打一针镇定剂?”
俞飞摇摇头说:“打了镇定剂还问什么?看他不像是在装疯卖傻哈。”
王涛说:“应该不是装的,我们还有精神科医生的确诊报告呢,要不要看一下。”
俞飞摸着下巴说:“那倒不用……嗯,喂饱饭没有?”
王涛说:“两荤两素,米饭管够,这李保康疯是疯,不过胃口好得很哩。”
俞飞点点头说:“那行,我这就开始了。涛哥,你让你的同事出去吧。”
王涛问:“我也留不得?”
俞飞说:“你如果要留下的话,那就把警服脱了,免得刺激到李保康。”
王涛同意,吩咐旁边的两名警员到审讯室外面待命,自己则把警服脱了换上件白衬衣。
李保康被反铐在审讯椅上,喃喃自语地念叨着什么,声音很模糊,渐有渐无的,但是神情间很是防备、很神经质,一会儿瞪眼睛,一会儿“哼哧哼哧”吐气,一会儿转头扭脖子。
隔栏后的俞飞看着他,不说话,嘴里“摸扭摸扭”地念着口功。
这次的口功念得词句模糊,语调平缓,不停地重复。
一分来钟下来,旁边的王涛听得眼皮不停打架,差点儿睡着。
这时,俞飞停止念诵,王涛一下睁大眼睛,摇摇头,让自己清醒一点,拿眼一看,坐在审讯椅上的李保康耷拉着脑袋,打起了呼噜,显然已经睡着。
王涛惊奇地问:“你把他催眠了?”
俞飞竖指在唇,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王涛马上闭嘴。
之后,俞飞站起身来,慢慢踩踏禹步,跳起了“绕堂罡”,在审讯室的隔栏外间一边跳一边“摸扭摸扭”地念口功。
随着俞飞步伐慢慢停止、口功渐渐落下,脑袋一点一点打瞌睡的李保康突然抬起头来,双眼发直,没有焦点地望着前方。
俞飞看了王涛一眼,见他惊奇地望着自己,便先对李保康问了几个简单的问题,比如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年纪多大……
他很机械地一一回答正确,显然已经完全陷入“迷心”状态。
俞飞突然发问:“李保康,黄小玲和丁老师是你杀的吗?”
——丁老师就是碎尸案的第二名死者。
王涛已经开始录像录音。
只见李保康眼球翻起,眼白处一边一只露出一点幽绿的光斑,他语调很轻,但却很清晰地说:“不,不是,人不是我杀的。”
俞飞追问:“那是谁杀的。”
李保康突然全身颤抖,要不是因为被铐住,几乎抖得摔下椅子,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挣扎,不过他最后还是说了出来:“是我娘杀的?”
王涛瞪大了眼睛。
刚刚,俞飞是先给李保康下了一记“眠蛊”,将他催眠,让其放松身心戒备,然后又下一记“迷心蛊”,让他陷入被控制的“迷心”状态,这是一个施术者想要什么,受术者就无条件做什么的蛊,所以,尽管李保康的本心十分不愿意承认,但是他已经被迷惑了心神,只能按照俞飞的要求,如实回答。
——之前俞飞下蛊只能用接触手法,但从昨晚开始,他发现自己的巫术层级有所提高,已然可以使用更高一层的隔空施术,空气接触也属于接触,只要距离不是太远,就能够生效,不过因俞飞现在巫力等级所限,必须念诵很长的口功,或者借助禹步才能成功施术。
俞飞问:“你是说,你娘姜三姑杀死了黄小玲和丁老师,并且撕碎她们的身体,吃掉她们的心脏?”
李保康面部扭曲,不停转头,很艰难地回答说:“是的。”
王涛恍然颔首,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两起碎尸案,尸体都很离奇地被分成好几片,躯干部位齐全,但找不着心脏,法医鉴定,尸体不是被经由利器切割,而是被很大的力量撕扯分开的,却并非野兽所为,他昨天见姜三姑化成的黑毛僵尸力大无比,生撕人体应该轻而易举,僵尸吃食人心也不算奇怪。
俞飞又问:“你娘为什么要杀她们俩。”
“她们两个跟我相亲,结果都拒绝了我。她们拒绝我的理由是,因为觉得我娘是个累赘,希望相处以后能够分居,我不同意。我娘知道以后,认为她们瞧不起我们李家,想要离间我们母子关系,所以趁夜出去杀了她们。”
“你娘杀人,你既然知道,为什么不阻止她?”
“她每次都趁我睡着才外出,所以当时不知道,是过后看了新闻问起她才知道的。我劝过她,可她不听,说是为了我好,而我又不能告发她,因为她是我娘啊……”
“李保康,你娘一个月前就已经死了,你知道不知道?”
“知道的。我娘她一直身体不好,患有很多心脏疾病,一个月前的一天,她因为病痛折磨得受不了,又不想继续拖累我,所以跑出家门,到后山等死。我找到她的时候,她已经发病猝死,没有气息了。”
“那么你娘是如何变成僵尸的?”
“就在那天,我娘死了,我非常痛苦,我愿意用所有一切换娘活过来。就在我这么想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黑衣男人,他问我,想不想要我娘活过来,我说,如果可以,要我做什么都愿意。他说,我不用你做什么,只要你别后悔就行了。后来他拿出一只小瓶子,打开盖子凑到我娘的鼻子下面。过了一会儿,我娘就睁开了眼睛。”
王涛听得直擦冷汗,觉得实在太匪夷所思。
俞飞打起精神,因为他突然对那个“黑衣男人”很感兴趣,便问:“那个黑衣男人是谁?”
“我不知道。”
“他后来去了哪里?”
“我不知道,我当时没有注意,等我娘醒过来,他就已经不见了。”
“他长什么模样,身高多少,胖还是瘦?”
“夜很黑,他穿着黑衣服,我没注意。身高应该比我高,不是很胖也不是很瘦。”
俞飞看向王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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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长什么模样,身高多少,胖还是瘦?”
“夜很黑,他穿着黑衣服,我没注意。[燃^文^书库][].[774][buy].[]身高应该比我高,不是很胖也不是很瘦。”
俞飞转头看向王涛。
王涛冲他点点头,表示理解他的意思。
俞飞想起了当日在男生宿舍楼:“先生,请把裤子脱下,我要为你打针了哦。”
……
“俞飞,俞飞,你在想什么呢?”见俞飞望着自己呆呆地出神,任晴唤道。
“哦……哦,哦,没什么……”俞飞摇摇头,从歪歪中回过神来,问,“任晴,你有没有看到李心燃在这边?”
任晴说:“没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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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问:“任晴,你有没有看到李心燃在这边?”
任晴说:“没有啊。[燃^文^书库][].[774][buy].[]”
俞飞“哦”了一声。
这时,任晴又说:“不过,我之前见过她。”
俞飞说:“哦?”
任晴拿出一张电影票,说:“她说她临时有事,不能来了,就把电影票给我,叫我在这里等你……”
俞飞说:“啊?她有事?她有什么事?”
任晴说:“我也不知道……反正票都买了,来也来了,就咱俩看呗,这部新片我还是挺期待的,听说特效超赞哦。”
俞飞挠头:“这……”
任晴笑着说:“别管那么多啦,电影快要开场了,我们赶紧进去吧。”
一边说一边就主动拉扯着俞飞走进银座商城,乘坐电梯到8楼的电影城,刚刚好,正是观众入场时间。
俞飞和任晴的位子很正,而且连在一起,看来是特意提前买的,因为这部新片很火热,几乎满座。
任晴看起来很兴奋,抱着爆米花桶不停地让俞飞吃,还提出要喂他。
这个时候,俞飞反倒变得矜持了,躲闪起来,心里在想:“这什么跟什么嘛,为啥是她来和我看电影,李心燃到底干什么去了?”
与此同时,李心燃和死党秦葭正坐在银座商城1楼的星巴克喝咖啡、吃甜品。
看上去,李心燃不仅没什么事,反而很悠闲,要说她有什么事情要忙,那就是忙着跟秦葭聊天。
秦葭腆着小小的胖脸问:“心燃,你怎么舍得把俞飞那支潜力股让给任晴呢?”
李心燃看着她,说:“什么叫‘舍得’,什么叫‘让’?那个任晴自己跑来问我说,我和俞飞是不是男女朋友。我说,不是,绯闻你也信?她就很高兴,说,那就好,她对俞飞很感兴趣,要追俞飞,让我帮忙牵线……”
秦葭说:“所以你就策划了这一出约看电影的老套戏码?”
李心燃白了自己的死党一眼,说:“跟我没关系,是任晴出的主意,电影票也是她买的,我只负责执行。”
秦葭皱眉说:“你咋就这么舍得?”
李心燃无爱地撇撇嘴,说道:“什么舍得舍不得,我对那家伙又没有感觉,任晴想追,我就帮帮她呗,反正她以后很可能混卫生医疗口,做个人情,以后上医院看病不就有关系了嘛?”
秦葭一边搅拌着泡沫咖啡,一边摇头说:“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俞飞这么好的一支潜力股,你为啥就看不上眼?难道说你心里面还对那个刘功亮念念不忘?那人家里的确有权有势,俞飞就是纯吊丝,可如果比人品,俞飞绝对比他强好几倍。你难道忘了,你当初对他有那么好,可他脚踏两条船,伤你有多深?”
李心燃挑了挑眉毛,说:“小胖,别提他。”
秦葭叹了口气,说:“其实啊,提不得、碰不得的人,才是你心心念念忘不了的人。如果你真的已经走出阴影、好了伤疤,你就会笑着跟我们讲他的事情,而且轻松自然,就像在聊其他普通话题一样。”
李心燃摇头苦笑:“小胖,你什么时候变成情感大师了?”
秦葭“唉”了一声,说:“虽然没有实战经验,但是那么多言情小说和电视剧是白看的吗?”
李心燃说道:“你也别整天只看那些东西了,实实在在地找个男朋友谈谈吧。”
秦葭望了望窗外的繁华街景,有气无力地说:“我也想找个男朋友呀,可是……”
突然转头看着李心燃道:“喂,别扯开话题,现在在说你的问题。你最近是不是又去见他了?”
李心燃一愣,问道:“他是谁?”
秦葭没好气地说:“别装了,还有谁,刘功亮那小白眼儿狼啊!”
李心燃含含糊糊地说:“没……没有啊。”
秦葭拿起搅拌咖啡的小棍指着她,说:“就咱俩这关系,你觉得隐瞒欺骗还有意思吗?老实交代吧。”
李心燃喝了几口咖啡,半晌才说:“是他约的我。”
秦葭立马来了精神,问道:“他约你你就去了?后来呢,发生了什么?”
李心燃看她一眼,知道今天肯定瞒不了了,在这个死党面前,她压根不会说谎话。
于是,就把那天的事情讲了出来。
秦葭听得瞪大双眼,里面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是说,那天俞飞英雄救美,带你逃离了被白眼狼用药迷倒而后蹂躏的厄运?哇噻,怎么感觉跟狗血言情剧惊人相似喂?”
李心燃无奈地摇头,说:“没有那么夸张。而且俞飞那家伙一点儿也不英雄,我怀疑他是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把刘功亮弄得闹肚子。”
秦葭摸着下巴说:“唔,的确有些不太光明正大……可是,我可以断定,他绝对是喜欢你的!”
李心燃像是被吓了一跳,俏脸飞起红霞,忙道:“别瞎说,怎么可能?”
秦葭盯着她道:“怎么不可能?要是他不喜欢你,干嘛那么关心你,见你不对劲就跟踪你,还不惜得罪官富二代也要救你、保护你?”
李心燃只觉得这一刻脸红心跳身体发热,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她说:“不可能,他从来没跟我表示过。”
哦,不对,有表示过,昨晚俞飞说“你那么关心我,不如做我女朋友怎么样”,可是那态度完全就像是在开玩笑,纯粹调戏的意思,估计连他自己也没当真。
秦葭用手指点着桌子说:“据我分析,他肯定是对你有感觉的。不表示很可能是觉得时机不成熟,有的男人见了漂亮女人就跟癞皮狗似的上去缠着人家表白,有的男人呢则是没有十成十的把握不肯出手,俞飞就是后者,这样的男人往往很稳重……还有啊,像辛燃你这样的白富美,哪个男人都会感觉很有压力啦……”
李心燃喝了口咖啡,说:“你真觉得……俞飞适合我?”
秦葭反问:“心燃,跟我说老实话,你自己觉得俞飞怎么样?”
李心燃想了想,说:“很土、很猥琐、很好色无赖……”
秦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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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心燃接着道:“不过,他对我倒是挺关心的。[燃^文^书库][].[774][buy].[]”
秦葭连连点头,说道:“这不就得了?那么多年姐妹,怎么可能害你?这年头,好男人比三条腿的蛤蟆还稀少,遇见了,不紧紧把握住,错过了,会后悔的!”
李心燃若有所思,然后慢慢说:“小胖,我被你绕进去了,被你说得我好像嫁不出去、急着找男人似的。可问题是,我对那个俞飞没有感觉啊……”
秦葭叹了口气:“唉,李心燃,跟我装啵依,你累不累呀?”
李心燃辩驳道:“我没装……”
这时,秦葭直起身,指着窗外道:“你看,他们出来了!”
李心燃扭头一看,便瞧见俞飞和任晴肩并肩地走出银座商城。
——她们坐的这个位置正好能够看清楚商城进出的人群。
秦葭说:“那场电影该有两个小时吧,他们进去连一小时都没有,怎么就出来了呢?”
李心燃皱眉道:“你问我我问谁?”
秦葭问:“他们那么早出来,好像要去哪,要不要跟去看看?”
李心燃说:“不要……”
秦葭却不由分说,起身拉她,说道:“哎呀,想去就想去,别绷着啦,走呗!”
李心燃:“哎哎,我的包……”
……
……
原来,俞飞和任晴进入放映厅观看影片,看了四分之一,感觉这部片子虽然宣传很多,到处贴满广告,都说是大制作大手笔,可坐下来一看,简直毫无剧情可言,全片都是隆隆隆的特效轰炸,实在让人麻木、疲倦。
俞飞和任晴都看得哈欠连天。
其间,任晴貌似很无聊地在座位上扭来扭去,然后貌似很不经意地把右手触碰到俞飞放在椅子扶手上的左手,然后就自然而然地拉在一起。
俞飞瞬间脸红心跳,身体像要飘起来。
说起来,俞飞的前世、今世不仅是童子身,而且基本没谈过恋爱。
前世忙于修炼、整顿教务和对抗外敌;今世身为吊丝弱渣男,没人疼没人爱……
此时此刻,被姑娘主动把小手一牵,顿时脸红脖子胀,幸好放映厅里漆黑一片,没有谁看得出来,但俞飞还是紧张不已。
虽然先前跟李心燃有过不少次的亲密接触,比现下这种情况尺度大得多得多,可是以往每次都是迫不得已,而且往往都是在紧急情况之下,相比体验与当前又有不同。
这一刻,美女主动送上温润柔荑相牵,周边环境是安静、暗淡,但周围却有不少陌生人,貌似猥琐实则纯情的俞飞同学真心激动了。
她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说……
她对我有意思?
她想泡我?
奥槽,本座啥时候撞了桃花运啦?
没想太多,两人就这么静静地牵着手,心不在焉地看着大银幕上轰隆轰隆的特效乱飞。
这个时候,原本安静得只有影音的放映厅内很突兀地响起了一阵“最炫民族风”手机铃声,响动大、音效炸耳,吓了好多人一跳,一听就知道是山寨机。
有人慢条斯理地接起电话来,用比山寨机铃声还要大上一倍的嗓门喊道:“喂,我在电影院看电影呢!”
“……”
“没事,没事,不影响,你说吧!”
“……”
“哦,哦哦,哦哦哦,你说我听,海参80块钱一头,扇贝9块钱一斤,生蚝两块钱,鲍鱼80……哎呀,太贵太贵,你跟他说我们需求量很大,可以长期合作的,让他少一点啦……”
“……”
“不能少?尼玛,怎么做生意的,你把他电话给我,我跟他讲!”
“……”
在放映厅里毫无自觉、大声讲电话的是一位肥头大耳、顶上光秃的中年男人,听起来像是个倒腾海鲜的暴发户,他身边坐这个花枝招展的年轻女人,正一边拉着他的手一边用崇拜的目光看着中年男人谈生意,估计不是情妇就是小三。
看电影最怕遇到三种人:一种是不顾规定在室内吸烟的;一种是站起坐下动来动去的;还有一种就是,不仅手机不关静音还大声讲电话的。
暴发户中年男人就属于第三种,而且他不是讲两句就完,反倒很自然地跟人谈起了生意,扯着大嗓门说个没完没了,完全视其他观众为无物。
不少人都很有意见,但却敢怒不敢言,因为听暴发户打电话的口气就是那种仗着自己有两个臭钱便蛮狠不讲理的家伙,光头上纹着条不知是龙是蛇还是壁虎的玩意儿,很可能是混黑道的,所以没有人敢站出来劝说,而影院服务人员又不知跑到哪里去偷懒了。
光头男就坐在俞飞和任晴的正前方,不但大声讲电话,而且是站身来手舞足蹈。
俞飞很恼火,尽管电影很无趣,根本不想看,但是大叔你在这里乱搞更是扫兴啊。
任晴也是眉头深蹙。
俞飞看了她一眼,便探出身子,用手指轻轻戳了戳前面的光头暴发户,说道:“哎哎,这位大叔,麻烦你要打电话出去打,不要影响其他人看电影。”
那光头男霍然转身,瞪着俞飞,大声道:“你是谁啊,没看见老子在谈生意呀?敢妨碍老子打电话,你知不知道老子这个电话少说也能谈出几十万上下,耽误了你赔得起吗?啊,信不信我找人砍死你?”
任晴吓了一跳,因为那个男人声音实在很大,而且面部表情很凶,在光线暗淡的放映厅里看来尤为恐怖。
几乎可以肯定,这个男人至少跟黑道沾边。
俞飞却面不改色,只微微眯起眼睛,盯着他,冷冷地说:“大叔,你知不知道,我这个人生平最恨的是什么?”
光头大叔:“……”
俞飞没等他反应,就说道:“我生平最恨的,就是有人威胁我!”
话音刚落,俞飞已经一拳打出。
洪拳·黑虎拳!
含怒而发,极为威猛。
——他今天心里本就有点儿气,他觉得李心燃耍了他,而光头男正撞到枪口上了。
一拳就把光头男的脸揍得凹进一洞,整个人也飞了起来,摔到前面两排的走道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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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头男被俞飞一拳揍得飞到前面两排的走道上去了。[燃^文^书库][].[774][buy].[]
顿时,光头男的情妇就尖叫起来,声音堪比警报器:“哎呀,救命啊,打人啦,打死人啦……”
立马,黑漆嘛咕咚的放映厅里就乱成了一锅粥,有叫嚷声、呼救声、小孩哭声、影片的音效和对白……
俞飞拉起吓得发呆的任晴,说:“走!”
然后两人就拨开混乱的人群,往出口走去。
当影院工作人员和商城保安赶到的时候,面对乱成一团的放映厅,他们都惊呆了。而俞飞和任晴则早已离开影城,走进电梯,下楼。
“抱歉啊,害你看不成电影。”俞飞对任晴说。
“哎呀,没关系啦,反正那部片子也没什么意思,无剧情纯特效轰炸,真失望,说起来还不如去游乐园坐过山车来得刺激……不过后面,你一下把那个讨厌的老男人打飞,可比过山车刺激多了,我现在都还心跳得很快呢……哇噻,你为什么那么勇猛呀?”任晴说着,就像小女孩崇拜大英雄一样,很自然地就拉起了俞飞的手。
俞飞一愣,想甩开,但又怕大街上人家没面子,而且女孩小手柔腻温滑的触感也让人舍不得挣脱,于是就这么拖着,有些尴尬地说:“也不知道为什么,当时听他说话、看他的胖脸,突然鬼火一下子冒起来,就动了手……”
任晴笑说:“想不到你那么能打……感觉你以前好像很低调呢。”
俞飞心道:“你怕是听到过‘俞飞’以前懦弱到掉渣的名声吧。嘿,低调,说得真婉转。”
倒也不以为意,只淡淡一笑。
任晴眨着漂亮的眼睛,问道:“我有些好奇,你以前一直很低调,为什么近段时间却突然变得高调——我听到你很多传闻哦。”
她眼睛虽然不是很大,偏细长,不过看起来也很有感觉。
俞飞打了个“哈哈”,随口胡诌,敷衍了事。
两人说说笑笑。
其后不远处,有两个人悄悄尾随。
一人对另一人说:“你看他们俩有说有笑的,吃醋了吧?”
后者:“……”
前一人说:“都怪你,没事牵什么红线,傻吗?”
另一人:“……”
前面,任晴问俞飞道:“电影看得不爽,我们现在去哪?”
俞飞说:“去吃东西吧。”
任晴笑说:“好啊,我带你去有一家店,个人感觉很不错。”
俞飞点点头,突然:“!”
蛊师的灵觉告诉他,有人在跟踪他们。
……有两个人。
……应该是从银座商城门口开始跟的。
……跟踪技术并不高明,应该不属于专业犯罪分子。
……暂时弄不清是跟踪任晴还是跟踪自己。
哦,对了!
俞飞脑中灵光一闪,想到一个主意。
他不动神色地与任晴手牵手并肩向前走,在经过一个垃圾桶旁时,借口扔垃圾,跑过去用“驱役”之术控制了一只绿头苍蝇,然后回到任晴身边,一边继续走,一边用巫力、意念操纵着那只绿头苍蝇飞到灵觉感应中跟踪者的大概位置,利用苍蝇的2只复眼、3只单眼进行反探查。
蝇眼所见影像传回俞飞脑海内:
一个窈窕美女和一个微胖的女生。
是李心燃和她的小伙伴秦葭!
如果是她们两个,那八成是跟踪我的。可是……她们跟踪我干嘛咧?
斜眼瞄了一下旁边的任晴,见她一副兴高采烈的模样,俞飞挑了挑眉毛,心说:“莫名其妙……”
之后,俞飞和任晴两人就去了一条夜市街上的一家叫做“小两口烤肉”的大排档,找座位坐下,点些吃的喝的。
俞飞发现,李心燃和秦葭则在对街的另一家小摊坐下,目光不时地朝这边瞟。
虽然此时天色渐晚,她们也隐藏的还算好,可是俞飞有绿头苍蝇做反跟踪器,随时随地掌握对方行动资讯。
依然淡定,俞飞和任晴一边吃烤串和小火锅一边聊天。
俞飞发现,任晴这个姑娘,除了在工作烦累的时候,会变得脾气暴躁、尖酸刻薄之外,平常其实挺好,比起李心燃来,温柔多了,姿色身材方面稍稍差了点儿,但是美腿雪肤还是有的,而且不知是不是那天在校医院被自己神奇的手段震了一下或者听了许多校园传闻,对自己的态度变得很崇拜,还很顺从,就差没有两眼冒心心了。
到了这个程度,再笨的人也晓得,任晴想追俞飞。
而俞飞那么聪明,又岂会不知道呢?
但他却不表态,淡然处之,对于任晴的殷勤既不断然拒绝,也不受宠若惊。
可是他这样的态度,却让女孩误以为俞飞并不讨厌自己,甚至……可以接受自己,唔,为什么感觉他还是有些小冷淡呢?恐怕就是男生的矜持吧,他还挺纯情的嘛……
俞飞并不知道旁边女孩在心中对自己有些善意的讥哂,他心里在疑惑另外一件事情:“今天这一出,好像是李心燃帮任晴牵线,让任晴跟我有机会独处,既然是这样,她和她朋友为什么又要跟踪我们呢?”
这却想不通了……
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别猜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相对俞飞的不冷不热,任晴则表现得主动得多。
一会儿帮俞飞剔烤鱼的鱼刺,一会儿要喂他东西吃,一会儿要去拉他的手……
不过,在任晴碰到俞飞右手的时候,后者嘴巴吸气,发出“嘶”的一声。
任晴吓了一跳,赶忙去看他的手。
只见俞飞的手背青了一块,想来是之前在影城放映厅徒手揍飞光头暴发户的时候伤到自己。
“他居然这么久也没叫疼,甚至都不哼一声,真硬气!别看他娃娃脸,其实……好n哦!”任晴越想越心动。
赶忙关心地问道:“你的手……是刚才伤的吗?一定很疼吧?待会儿我们去药店买点儿跌打药或者云州白药帮你擦一下……”
俞飞刚打算拒绝,但是瞟了李心燃和秦葭“潜伏”的那个方向,就改变了主意,说:“好啊,麻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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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点点头说:“好啊,麻烦你了。[燃^文^书库][].[774][buy].[]”
任晴笑说:“哎呀,不麻烦,你别跟我客气行不?”
于是,两人吃完东西,结账离开大排档。
李心燃和秦葭也起身尾随。
看到前面两人走进不远处的一家药店,秦葭奇道:“他们去药店干嘛?”
李心燃皱眉:“你问我,我问谁呀?”
秦葭大惊,说:“莫非……他们要买tt!”
李心燃看着她问:“tt是什么?”
秦葭打她一下,说:“套套啊,男人和女人干那事,如果不想怀孕,一般都用的东西,据调查,在全世界人口避孕方法中,套套的使用率高达是7。6%哦。现在好像有种套套品牌的名字叫‘拦精灵’,是不是很形象、很可爱啊?”
李心燃俏脸一红,白她一眼道:“喂,说的那么详细,都快成专家啦!你脑袋里整天在想些什么?”
秦葭笑说:“想男人啊,难道你不想?”
李心燃撇嘴道:“我又不是你!”
秦葭苦下脸来说:“是啊是啊,你是院花,我只算朵喇叭花,追你的男人有几车皮,你自然不用想,而我却孤枕难眠,空虚寂寞透心凉……”
李心燃被她气笑了,骂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呐,我可从没跟哪个男的多来少去哈!”
秦葭点头笑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李心燃如今还是纯纯正正的黄花小闺女、娇美小雏菊呢……”
李心燃被她说得脸红不已,羞恼起来,连打她几下:“狗嘴吐不出象牙!看我怎么收拾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俩人笑闹着,突然秦葭停下来,急声说:“嘘,别吵了,看,他们出来了。”
李心燃停下捶打秦葭的粉拳,扭头一看,俞飞和任晴已经从药店走了出来,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秦葭拍了李心燃一掌,嚷道:“还愣着干什么,快跟上!”
前头,任晴问俞飞:“咱们现在去哪啊,回学校吗?”
——她不知道俞飞已经不在学校宿舍住了。
俞飞想了想,说:“嗯……不想回去。”
任晴心子一跳,暗道:“这家伙刚才不冷不热的,难道现在要暴露本性啦?”
假作不懂地问:“那……那不想回去,天都黑了,今晚怎么……”
俞飞淡淡地说:“去开房吧。”
任晴虽然刚才就料到对方可能会有这么一说,而自己也并不是特别抗拒,实际上,她早已经做好思想准备,既然要追男人,那便得不择手段,包括献身获宠,可是,她真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见任晴一时没说话,俞飞略有些尴尬,不过却没管那么多,指着街对面的一家连锁商务酒店说:“要不然,就去那一家吧。”
任晴抿着嘴唇,沉默了半晌,缓缓吐出一口气,才仰起泛红的俏脸,对俞飞说:“好吧,反正这里距离学校也蛮远的,这个点儿好多路公交都收车了,也罢,在市里住一晚上,明天再回学校,正好还可以帮你的手擦擦药……”
她讲了一大串理由,其实一方面是为了让气氛感觉自然一点,一方面也是为了说服自己。
俞飞点点头,拉着任晴从斑马线穿过马路,朝那一家看起来简单、干净的连锁商务酒店走去。
在进门之前,他微微侧脸,用眼角余光看了在后面缀行的李心燃和秦葭一下,嘴角稍稍仰起。
后头。
看着俞飞和任晴走进那家连锁商务酒店,秦葭跳起来说:“你看看,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我的推测果然没有错,他们刚才去药店就是买套套,买了套套来开房……啧啧,这速度,可谓神速呀,才一个下午,就发展到这种程度了,我……我真忒码的无语了……”
忍不住爆了粗口。
李心燃:“……”
秦葭摆摆手说:“唉,看来男人真没一个好东西,全部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不过嘛,要是碰上一个又高大又富有又英俊又爱我的男人,我倒是不介意让他用下半身对我‘思考’一下……”
李心燃:“……”
见闺蜜面无表情、不言不语,秦葭只好无趣地收起花痴相,对她说:“你怎么不讲话,难道打翻了醋坛子?有句话不是说,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你这样就叫‘自作孽’,你把男人拱手送给别的女人,还亲自牵红线,到头来却打翻醋坛酸倒牙,唉……说你什么好呢?不过嘛,早点看清楚那俞飞的为人,也没什么不好,至少你没吃亏,是吧?哼,原来俞飞也不是个好东西,满肚的花花肠子,见了漂亮女人只想上……”
秦葭叽里咕噜说了一大堆,李心燃一声不吭,脸色很差地转身就走。
秦葭叫道:“喂喂,你去哪啊?等等我!”
……
……
后庭全季商务连锁酒店,073房。
“疼么?”
“不疼……”
“那我用力一点,不然……进不去……”
“好的,没事。”
“那你忍耐一下……”
“没关系,我不疼……”
俞飞坐在床沿,任晴坐在他对面的凳子上,正在用刚刚从药店买来跌打药酒帮俞飞擦他右手手背上的青肿之处。
任晴擦药的动作很专业,很有护士范儿,只是怕他疼,所以十分小心翼翼,不敢用力。
但是不用点力,药酒渗透不进去,难于发挥效力,消肿。
俞飞神色淡然,这点儿小伤对他来说,也就是毛毛雨,哼都懒得哼一下。
擦完了药,两人相对无言。
气氛有点儿尴尬。
房间是大床房,也就是说房间里面只有一张大床。
——虽然在开房的时候,任晴提出想要开间标准双床房,可是今天好像是周末,他们没有预订,又来得晚,所以双床房已经没有了,于是开了大床房。
于是乎,房间里的气氛就更尴尬了,任晴坐在凳子上,感觉坐如针毡,又不好意思坐到床上去,好像一到床上去,俞飞就会立马变身饿狼把她扑翻。
俞飞则眼观鼻、鼻观心、心观……绿头小蝇传来信息,李心燃和秦葭已经走了。
见对方没动静没反应,任晴心道:“这人怎么这么沉得住气,到现在还矜持……罢了罢了,还是本姑娘主动一点儿吧……没办法,现在是我追他,他可以拿架子,就让本姑娘来捅破窗户纸,反正都要经历这个阶段嘛,早进入晚进入都要进入……”
想着,便站起身来说:“那个……好热啊,我去洗个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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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晴下了决心,便主动站起身来,说:“那个……天气好热啊,我去洗个澡……”
俞飞看了看她,没说什么。[燃^文^书库][].[774][buy].[]
可是走到浴室她就后悔了……
因为这家后庭全季连锁商务酒店的大床房的浴室是属于开放式浴室。
也就是说,这种浴室,它与卧室连通,没有墙壁、槅门等,最多只有几扇玻璃,还全是透明的,在里面不管是上厕所、洗澡或者干别的,卧室里的人都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这种开放式浴室,它的占地面积等于甚至小于传统浴室,但因为开放、透明,免去门墙,在视觉效果上,就显得尤为宽阔,而且也很好地营造了一个浪漫、个性、时尚、前卫的私密空间,只不过……
这样的空间未免也太火辣了一点吧。
这……这这这叫人家怎么好意思洗澡嘛……
任晴站在浴室门口,哦,不,是入口(因为没门),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色臊红,很为难。
在这种透明浴室里面,随便干点什么都会被他看见,这……这这这才第一次约会耶,之前也没有什么感情基础,这……这这这直接上来就在人家面前裸浴,羞也羞死了……
可是,要洗澡的话都已经说出口了,现在退回去岂不是忒尴尬?而且,如果要干那事,总是要洗的……
难道,不管那么多,硬上?……
但是真的很令人害羞喂,你说这浴室为啥要全透明呢,有点儿遮挡也好呀……
正在任晴犹豫不决之间,俞飞从床上起身,向她走了过来。
!!!
呃,他……他要干什么……
难不成,他要跟我一起洗……
鸳鸯浴……
还是说,他已经按耐不住……
现在就要对我用强……
雅……雅蠛蝶……
……
……
小洋楼。
李心燃已经回到家中。
她面无表情,从脸上,看不出她内心有一丝的波动。
秦葭之前怕李心燃情绪有问题,说今晚不回宿舍要留在小洋楼陪她,却被她拒绝,然后强行送回了学校宿舍。
李心燃貌似很平静地在客厅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闲庭信步地逛了一圈,没做什么,又重新在沙发上坐下。
打开电视机,把所有的台从头至尾调了一边,平均新闻节目停留20秒、娱乐节目停留30秒、电视剧停留10秒、广告停留5秒,调完一遍,又调一遍,然后关掉。
定定地盯着黑乎乎的电视屏幕看了5分钟。
突然想起了什么,起身走到储物柜前,打开,从里面找出一包泡面。
——这是俞飞买的,李心燃自己几乎不吃这种东西,可是现在觉得肚子有点饿了,才想起先前没吃晚饭,只是在星巴克喝了点儿下午茶。
打开饮水机要烧水,可是弄了半天,加热显示灯却不亮,估计是坏了。
只好拿了水壶来接些冷的矿泉水去厨房用电磁炉烧。
水在炉子上烧,李心燃则站在旁边发呆。
想起以前种种,有些神伤。
想到未来去向,有些迷惘。
自己虽然出生在富裕家庭,家里人都很有能量,用外人的话说就是“生出来就含着金钥匙”、“背景深厚”。
然而,自己的童年过得并不是很快乐,因为父母要求非常严格,其他小朋友玩乐的时间也被各种培训班所挤占。
到了后来,也就是最关键的高中时期,父母的关系开始变得紧张,时常发生争执和冷战,自己受到影响,高考发挥失利,没能考上国内一线高校,饶是如此,也还是进入了省内排名第一重点大学。
上了大学,自己就很少回家,因为不想去面对家里面那种欲断之弦般的紧张关系。
之后,谈了一次恋爱,初恋。
开始很好,后来却因为一些原因而分手,分得很不愉快,可以说,那一次,自己被伤得很重,很重很重很重……
也许,直到现在,自己都还没有从那阴影中走出来……
本来打算就此封闭自我,不再接受任何异性,反正男人都是混蛋,没有一个好东西——就算是自己老爸,也是,他也没同老妈和平共处、保持恩爱下去——可是,偏偏,一个俞飞闯了进来,他的胡搅蛮缠、无赖耍贱、细致关怀似乎有一点点撞动自己的心防,那些次意外或不意外的亲密接触,自己也并不是全都没有感觉……
“……我一般不看女人,也不看一般女人。”
“……你那么关心我,不如做我女朋友怎么样?”
“……这年头,好男人比三条腿的蛤蟆还稀少,遇见了,不紧紧把握住,错过了,会后悔的!”
“……唉,看来男人真没一个好东西,全部都是用下半身思考的动物。”
罢了罢了,那么在意做什么,之前帮别的女人牵红线的时候怎么没感觉,早干嘛去了?
就算他多次揩自己油,可是自己已经满口说不用他负责,现在又纠结什么?
“呜呜呜……”
电磁炉上的水壶发出了鸣叫声,壶嘴喷吐出阵阵白气,水烧开了。
李心燃正是在心绪烦乱的时候,水壶一叫,猝不及防,吓得她一大跳。
也没多想,伸手就去提水壶。
谁知,心神不宁之下,握错壶把,碰到了壶身,霎时被烫了一下……
“嘶……”
李心燃龇牙,倒抽一口凉气。
水壶却已失去了平衡……
砰嗙——
摔在地上。
烧开的热水四溅。
“哎呀……”
有些溅到了她的脚背和双腿上,烫得她失声惨叫。
一下子蹲到了地上,李心燃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手和腿脚上的皮肤迅速地起了硕大的水泡。
身体上疼得不行,心里面也杂乱如麻。
她瞬间觉得自己从来没有那么脆弱过,就算是在以前练功时扭伤了腰、生大病,甚至初恋被劈腿,也都没有现在那么脆弱……
女汉子的伪装轰然崩碎、零落!
李心燃用牙齿紧紧咬着嘴唇,无声地,流下眼泪来。
眼泪一直流下来……
泪一直流下……
一直流……
流……
“嘿,大笨瓜,烧水都能把自己给烫起泡来,我可真服了你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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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大笨瓜,烧水都能把自己给烫起泡来,我可真服了你啦!”
哭得朦胧间,听到有人说话,李心燃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可是转头一看,却瞧见俞飞抱着手站在厨房门口,似笑非笑地望着自己。[燃^文^书库][].[774][buy].[]
“咦……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去开……”李心燃迅速抹了一把眼泪,惊奇地问道,可话说一半便打住——差点儿就把自己跟踪他的事情给交代出去了。
俞飞笑着看她,说:“我不是去开什么?”
李心燃咬牙道:“你不是去和任晴约会了嘛。”
俞飞说:“你其实想问,我不是和任晴开房去了吗,怎么现在就回来,是不是?”
李心燃瞪大了眼睛,说道:“你怎么……”
俞飞笑说:“我当然知道,我知道今晚和任晴的约会是你牵线安排的乌龙戏,我还知道,你和秦葭一直悄悄跟踪我们。”
李心燃愕然:“你都知道了?”
俞飞点点头。
李心燃说:“那你……”
她想问“那你们不是已经去开房了嘛,为什么你又回来了”,还没说出来,俞飞就已经走上前来,俯下身子,伸手将她从地上一把抱起。
还算标准的公主抱。
李心燃发出“嘤咛”的一声轻呼,红霞布满脸颊直到耳根,紧张得张臂搂住俞飞的脖颈。
俞飞轻声说:“你这个傻瓜蛋,皮都烫起泡了,一定很疼吧,我带你去帮你治疗。”
女孩瞬间脑子里一片空白,本来还有很多话想说、还有很多问题想问,却在这时讲不出一个字来。
女汉子终究也是女的呀,在霸气与关心的夹攻之下,百炼钢也成绕指柔了。
原来,当时在后庭连锁酒店房间里,任晴正为要不要在开放式浴室里洗澡而羞臊不已、左右为难,俞飞就走过来,对她说:“其实你不用勉强自己,我想,我们没有必要走到那一步,谢谢你请我看电影,也谢谢你让我在此刻终于弄清楚自己究竟想要的是什么。抱歉,我要走了。”
任晴惊呆了,这是什么节奏?
都开了房了,还想怎么样啊?
是不是有毛病?
她突然叫道:“你……你是不是喜欢李心燃!”
俞飞愣了一下,然后很坦诚地点了点头。
任晴说:“那你为什么还和我……”
俞飞咂了咂嘴,一开始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就是被忽悠了,然后是发现被跟踪所以演出戏顺便体验一下约会的感觉,还挺好的,现在嘛,再继续下去恐怕就不好了,也没必要,所以,就此打住吧。
不过,这些话,他懒得多做解释,因为他知道一解释又会产生新的问题,浪费口舌,于是耸耸肩,说道:“我们并有发生什么,也就……不用在意那些细节啦。我只能说,抱歉,对你来说,我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再见!”
说完,就开门出去了。
至于房间的押金,他没去退,就算补偿任晴一些感情损失吧,虽然心疼,但也省得纠缠。
离开酒店,打车回住所。
一进门,便听见一阵“砰砰嗙嗙”的响动,他立马冲到厨房,这就看到李心燃被开水烫伤,蹲在地上哭……
俞飞将李心燃抱到她的房间,轻轻放在床上,仔细看了看她手上了脚上的水泡,咂咂嘴说:“怎么那么不小心,烧开水的时候在想啥呢?”
李心燃心中脑中一片混沌,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在想你啊……”
但她看见俞飞正用奇异的眼神望着自己,才想起来自己在说些什么,一时间白皙雪嫩的俏脸更红了,像田里熟透的番茄。
她立马辩解道:“我的意思是,我在想你这家伙肯定在风流快活、要夜不归宿,今晚不必留门了……”
俞飞似笑非笑地盯着李心燃,那目光好像能穿透她的心一样,他说:“不对,你其实是在想,俞飞那家伙今晚在外面风流快活,而我却只能独自回家烧水泡泡面,还被开水烫伤,好凄惨……不然,你刚才怎么会哭?”
李心燃叫道:“你胡说,我才没有哭呢!”
俞飞故作奇怪地说道:“没有哭?那你脸上的不是眼泪,难道是饿得流了一脸的口水吗?”
李心燃又羞又怒,这个俞飞实在太可恶了,他不但看穿了自己的心事,还要一字不差地说出来,完了还不给自己辩解维护面子的机会,顺便嘲笑自己一番,世界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
这么可恶的人,为什么不去死?
如此想着,她也如此说了:“俞飞,你为什么不去死呀?”
俞飞竟不生气,反而嬉皮笑脸地说:“我要是死了,谁来照顾你呀?”
听到这么暧昧的话,李心燃耳根子都烧起来了,心跳了老快老快,嘴上却喝斥道:“你你你……你不是说要帮我治疗烫伤嘛,怎么光讲不动啊?”
俞飞说:“我当然会给你治啊,不过你必须先把裤子脱了。”
李心燃吃了一惊。
还有比这更流氓的人吗?居然这么直接地要人家脱裤子,他到底想干嘛?
俞飞看她一眼,说道:“别想歪了,你腿上也被烫起了水泡,不把裤子脱掉没法治啊,再耽搁一会儿,就算治好,也会留下永久的印迹,还是说你对自己身上有伤疤无所谓?”
怎么可能无所谓?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何况是美丽的女人,对自己的外表更是爱惜。
如果在腿上留下疤痕,那么裙子、短裤岂不是统统没法穿了……
终于,李心燃咬咬牙,脱!
她低着头,用细若蚊吟的声音说道:“那个……我,我……我手上也起泡了,不方便,你……你帮……帮我脱吧……”
俞飞笑着点了点头,帮妹子脱裤子,是他最乐意干的事情。
把手伸到李心燃的腰部,准备解开她的腰带和七分裤纽扣……
李心燃俏脸憋得通红,羞得双眼紧闭,一副任君宰割的模样。
可过了半晌,啥事也没发生。
李心燃慢慢睁开眼睛。
咦?
俞飞上哪去了?
见床前空无一人,李心燃感到非常奇怪。
很快,她就看到俞飞从房间外面跑了进来,手里面还拿着把大剪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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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俞飞从房间外面跑了进来,手里面还拿着把大剪刀。[燃^文^书库][].[774][buy].[]
李心燃问:“你干嘛去了?”
俞飞跑到床前,喘了两口气,说:“拿剪刀啊。”
李心燃又问:“你拿剪刀干嘛?”
俞飞看了看手里的家用裁缝剪,又看了看李心燃,说道:“你裤子穿得太紧,如果用脱的,恐怕水泡黏住,一拉扯就破,疼也疼死你,所以,只能用剪刀把你的裤子剪开。”
李心燃叫道:“可是,我这条裤子是新裤子,刚买的,第一次穿……”
俞飞皱眉道:“你是要裤子还是要腿?”
李心燃撇了撇嘴,低下声气说:“要腿。”
俞飞说:“那不就结了,你又不差钱,裤子再买就是了。”
说着,俯下身子,用剪刀从裤腿往上剪。
唰啦——
名牌休闲七分裤的一条裤腿就被剪开了,从裤腿到裤腰。
唰啦——
俞飞动作迅速,而且干脆利落,李心燃还没回过神来,另一条裤腿也被剪开了。
雪白晶莹的长腿美肉就若隐若现、半遮半掩。
俞飞把手伸到李心燃的腰部,准备去解开她的裤带和纽扣。
李心燃吓得轻呼一声,用手去挡。
俞飞瞪她一眼,说道:“把手拿开,不然怎么脱?”
李心燃幽怨地看了他一眼,心说:“你怎么变得那么霸道啊……”
终于还是无奈地把手拿开。
俞飞解开李心燃的裤袋、纽扣,拉下拉链,然后一扯,整条裤子因为已经被剪开,所以很轻松地就脱了出来,随手放到一边。
然后抬眼一看,发现她下身只剩一条窄窄的纯棉小内-裤,一对雪白修长、匀称结实的长腿就彻彻底底地暴露在空气当中,但胯间却如铁门封锁,紧紧并拢。
俞飞说:“把腿张开呀!”
李心燃脸色通红,支吾着说:“我,我,我……”
俞飞说道:“都这个时候了,还你什么你啊?再耽搁下去,神仙也还不了你一双原原本本的腿了!”
李心燃真的很想对他说,不管是什么时候,女人的腿都不能够随便给男人张开。
只是这种话,她暂时还讲不出口。
俞飞见李心燃还是紧紧并拢着腿,不肯张开,这就将两只手搭在她的两个膝盖上面,很有些粗鲁地把她双腿扳了开来。
那粗暴的程度,不亚于一个精-虫上脑的强-奸犯。
扳开了李心燃的双腿,俞飞就真正看清楚了她的小小内-裤,很可爱的式样,但却相对保守,可见院花大小姐是一位表面彪悍内心传统保守的女子。
然而,雪白大腿根和纯棉小内-裤,这已经相当之性-感诱-惑了,加上内-裤底脚处淘气地跑出来的几丝乌黑亮泽的毛毛,简直就是要勾-引人犯罪啊!
李心燃见他趴在自己两腿之间瞧个不停,不由羞臊难当,真想跑到院子里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实在太丢人了……
虽然半裸、全-裸都已经看过,但像这般,两人都在清醒状态而且距离超近的情况,却又有新感觉。
少女羞不可抑。
少年亢奋不已。
“你……你不是要帮我治疗烫伤嘛……”李心燃提醒道。
俞飞这才幡然醒悟,想起自己脱人家裤子的真正目的,尴尬地笑了笑,赶忙低头去看。
只见院花的左腿、右腿、小腿、大腿都有烫伤,主要是内侧,因为内侧肉嫩,起了几个大泡。
俞飞看了看这些晶莹剔透的水泡,咂了咂嘴,打开刚才拿剪刀去一起拿来的医药箱,同时对李心燃说道:“这些水泡,必须把他们挑破,不然没法好。”
李心燃点了点头。
俞飞见她并没有露出害怕的神色,心中不由暗暗颔首,这姑娘,真是条汉子,除了怕鬼、怕虫、怕丑,别的都不怕,也不怕疼。
于是,从医药箱里拿出一根刺针,用酒精仔细擦拭以消毒,然后,将李心燃手、腿、脚上的水泡一一挑破,再用无菌棉将水分吸去。
由于一时半会儿找不到湿润烧伤膏,跑出去买又太耽搁,怕留下印痕,俞飞就一面用手掌轻轻抚过李心燃的烫伤之处,一面运转巫力、念动口功,给她下专门疗伤止痛的“生息蛊”。
这同时也起到消炎的作用。
当俞飞的手掌轻抚过李心燃最后一处烫伤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意外。
这处烫伤的位置比较敏感,就处于院花的大腿内侧,接近根部,敏感区域之内。
俞飞手掌抚摸到那里的时候,可能由于心情激动,一晃神,竟而不小心碰到了李心燃的敏感部位。
!!!
虽然隔着内-裤,李心燃还是感觉有如一阵电流通遍全身,让她像鲤鱼打挺一般挣跳了一下。
俞飞也吓了一跳,赶忙举手做投降状,连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李心燃又羞耻又气怒,本想张口大骂:“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老娘如果捏你那里一下再跟你道歉,你愿意吗?”
可是,还没等李心燃骂出口,她就发现了一件神奇的事情。
那就是,自己手上、腿上、脚上的那些处烫伤全都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
伴随着肌理皮肉超快速重组而产生的钻心透骨的麻痒,被挑破水泡所留下的伤口正在消失。
“……嗳,嗳哟……”李心燃痒得哭也不是笑也不是,难耐欲死,眼角都渗出了泪花,忍不住娇声呻-吟出来。
根本无法控制,声音就那样自然而然地从其檀口中泄了出来。
如泣如诉的鹂莺啼鸣在闺房里传响起来,回荡出一股诱人焕发原始本能的意味。
俞飞心内大震:“这丫头平日粗犷如汉,叫起来声音却这么好听,如果将她在床帏中好好蹂-躏,肯定叫得比这更好听、更过瘾……”
自己想想,险些把持不住。
惊觉醒悟,俞飞不知道自己为何忽然会有如此大胆的想法,难道说,自己骨子里是个占有欲很强的人?还是说,自己已经堕落了……
唉,这社会诱-惑真的太多,前世光顾着修炼修炼修炼,到死都没能好好享受,既然重生,可不能再犯蠢,该腐-败就得腐-败,该堕落就得堕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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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有人说过,我能抵抗一切,除了诱惑。[燃^文^书库][].[774][buy].[]
既然重生,可不能再犯蠢,该腐-败就得腐-败,该堕落就得堕落……
不过,不是现在。
俞飞对难受得呻吟不止的李心燃柔声安慰说:“又痒又麻很正常,说明伤快好了。”
果然,还没有三分钟,李心燃那几处被烫起了水泡又被挑破的皱巴巴的皮肉很快就已收缩结痂,接着,疤块脱落,露出比原来有过之而无不及的滑腻柔嫩的皮肤,只不过还留有一些淡淡的红色印迹。
俞飞说:“没事了,这种红印,很快就会消褪的。”
李心燃感觉了一下,手上、腿上、脚上一点儿不疼了,也不热也不辣,就跟啥都没发生一样,要不是还有几处红印子,她恐怕要以为自己根本就没被开水烫过,纯粹是做梦哩:“真的耶,好神奇啊!你是怎么做到的?”
俞飞笑了一笑,神秘兮兮地说道:“山人自有妙计,妙计不可泄露。”
李心燃看他臭屁的样子,竟然没生气,只是笑骂道:“哟,稀罕!真是猪鼻子插大葱——装象(装相)!”
俞飞不肯嘴上吃亏,回道:“你这叫,光着腚骂人——胆大不害臊!”
李心燃一愣,才想起自己现在没穿裤子,而且还保持着双腿大张的姿势对着俞飞,顿时羞得“嘤咛”一声,钻进被子里去,只露出个脸儿红红的小脑袋。
俞飞看她滑稽可爱的呆萌样儿,不禁捧腹大笑起来:“哈哈哈哈……”
李心燃剜他一眼,骂道:“吊死鬼擦粉戴花——死不要脸!”
俞飞愕然:“你哪来那么多骂人的歇后语?”
李心燃讥笑道:“老娘有文化,哪像你?”
俞飞有些郁闷了,沉默一阵,突然恶狠狠地:“这么大一碗,你想撑死我呀?”
俞飞说:“你肚子饿,多吃点儿,反正也胖不了多少。”
李心燃问:“家里不做饭,没那么些菜啊,你哪儿弄来的?”
俞飞说:“附近馆子里借的。”
李心燃又问:“那杂酱呢?”
俞飞说:“我自己炒的。”
李心燃奇道:“你会炒杂酱?”
俞飞说:“嗨,这个简单,你快趁热吃吧。”
李心燃从床上坐起来,被子还盖着腿,接过面条开始吃。
吃了几口,感觉味道不错,不知道是俞飞这面做得真好吃,还是自己肚子饿极了的效果。
有吃几口,突然想起什么,抬头问俞飞:“那个……你吃吗?”
俞飞摇头笑说:“不吃,我看你吃,快吃吧。”
不知道是怎么了,李心燃突然感觉鼻子一酸,差点儿落下泪来。
这种感觉好温馨,自己似乎很久没有感受到了。
自从父母的关系变得紧张……
自从被前男友伤害、分手……
这一刻,虽然没有住在高级大酒店,没有吃贵得要死的大餐,只是坐在自己家的床上,手捧着一碗简简单单却丰富多彩的杂酱面在吃,李心燃却很感动,感动得想哭。
这个时候,俞飞开口说:“李心燃,我跟你说个事。”
李心燃心子一跳,有些紧张地道:“说呗。”
俞飞道:“你以后别再给我介绍女朋友了。”
李心燃暗道:“这是要表白的节奏吗?”
顺着他的话问:“为什么?”
俞飞很认真地看着她,说:“因为,我心里面已经有人了。”
李心燃的心儿“扑通扑通”跳得好快,她很想脱口问:“是谁?”
可是她既害怕得到的答案与自己想象的不相符,又害怕两者相符。
纠结矛盾之中,俞飞已经站起身来,说道:“不早了,明天好像有课,你吃完就休息吧,碗搁着明天收,我也回房间休息了,晚安。”
说完就走出去,顺手带上了门。
李心燃坐在床上,捧着杂酱面,呆怔了良久,才幽幽骂了一句:“笨蛋。”
也不知是在骂俞飞,还是骂自己。
……
……
时间过得很快,眨眼又到星期五,接着就是周末了。
这几天并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俞飞和李心燃的关系不知道为什么,变得不咸不淡,除了见面打个招呼,基本也没说别的。
前者的想法是,自己在拥有相当实力之前,没办法对对方表白,因为他觉得表白就是承诺、承诺就是责任,所以他整天忙于修炼和规划人生道路。
而后者则多数是因为尴尬,少部分原因是埋怨前者不把话讲清楚。
放学后,李心燃去参加学生会的干部碰头会,无官一身轻的俞飞和程龙优哉游哉地晃出校园,准备去觅食。
刚走到大门口,就遇到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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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和程龙刚走到大门口,就遇到了一个人。[燃^文^书库][].[774][buy].[]
一个还算相熟的人。
萌妹子。
鹿灵。
只见她一身朴素装扮,扎马尾,身材依旧玲珑,胸围依旧傲人。
她左顾右盼,似乎在等人。
当她也看到俞飞和程龙,突然嫣然一笑,一路小跑过来。
跑的时候,脑后的马尾一蹦一跳,胸前的双丸也是一蹦一跳,活泼而充满元气的样子。
俞飞发现,扎马尾的发型很适合鹿灵,因为这样,就把她可爱的脸蛋更加鲜明地展现出来,青春无敌,萌点爆表。
鹿灵跑到俞飞面前,笑着对他说:“你终于出来了,我等你好久啦!”
俞飞觉得奇怪,指指自己的鼻子,又指指旁边程龙,问道:“等我?还是等他?”
鹿灵点点他的鼻子说:“等你!”
俞飞就更疑惑了,问道:“有什么事吗?”
鹿灵水灵灵的大眼睛转动,瞟了瞟一旁的程龙,踟蹰不语。
俞飞看了一下,说道:“哦,介绍一下,这位是我好哥们,程龙,我们都叫他龙哥;这是鹿灵,那个……”
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介绍鹿灵。
程龙看见长得萌而美丽的鹿灵,早就是心动不已,颤声着打招呼说:“鹿灵,你……你好,我……我叫程……程龙,是……是俞飞的好哥……哥们……”
听对方说话结巴成这样的,鹿灵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赶忙捂住嘴巴。
程龙则闹了个大红脸。
鹿灵对程龙笑说:“龙哥,那个……我想跟俞飞说些事情,能不能麻烦你……”
程龙幡然醒悟,人家是冲俞飞来的,要说悄悄话,想把自己支开,有些失落,却连忙道:“不麻烦,不麻烦,你们聊先……”
说着,走到一边,从裤兜里摸啊摸,摸出一根皱巴巴的红梅烟,叼在嘴里,歪着头,掏出1块钱1个的打火机,给自己点上。
俞飞瞄了一眼程龙,暗道:“龙哥啊龙哥,就你这样,想泡到妞子,恐怕,很难。”
转而问鹿灵道:“找我什么事,说吧。”
鹿灵垂着头,捏着衣角,有些嗫嚅地说:“那个……那个……”
俞飞皱眉,追问:“你说啥,大点儿声嘛?”
鹿灵用贝齿摇了摇鲜红的嘴唇,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仰起头来看着俞飞,说道:“俞飞,我要跟你学本事!”
俞飞愣了一下,脑筋有些子转不过弯儿来,喃喃说:“学……学本事?”
鹿灵直视着他,点了点小脑袋,很坚定的模样。很萌。
俞飞眨眨眼睛,笑道:“我有很多本事,不知道你想学哪样?”
鹿灵说:“我要跟你学抓鬼除妖的本事!”
俞飞摇摇头,说道:“抓鬼除妖我不会,这些东西,你应该去道观或者寺庙里学,华夏最正宗的驱魔道统是茅山道,你应该去茅山学……咦,我记得有人说过,你和你表叔是茅山派三清道的高人,你是九天玄童,乃九天玄女化身,如此强悍,怎么还要来跟我学本事?受不起啊受不起……”
鹿灵俏脸一红,恶狠狠地道:“臭鸡蛋,你再敢挖苦讽刺我一句,我就跟你拼了!”
说着,横眉竖目、张牙舞爪,活像头小老虎,凶狠不足,可爱有余。
俞飞当然不惧她威胁,却也无意再为难她,笑说:“好吧,好吧,我不说了……不过,我真的不会抓鬼除妖。”
他说的也并非不实,因为他主修蛊术,驱邪除秽只是末节,只懂皮毛。
在他看来,抓鬼除妖那是道士、和尚、司娘、神汉的干活。
可是,显然鹿灵不这样认为。
鹿灵瞪着眼睛说:“你骗谁呢!前不久,你明明驱走了女生宿舍里的那只女鬼,而且我还听说,你降服了黑毛僵尸!”
俞飞一怔,立马表情严肃,沉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鹿灵眨巴着大眼睛,说:“我当然知道喽。”
俞飞突然逼近一步,几乎把脸贴到鹿灵脸上去了,瞪着她喝道:“什么黑毛,什么僵尸,是谁告诉你的?”
鹿灵没想到他会忽然变了,不由吓得后退一步,脚下踩到一块小石头,瞬间失去了平衡。
“啊呀——”
一声惨叫。
俞飞一把拉住她,没让摔在地上,不过姿势有些暧昧,好像跳交际舞一样,女子倒在了男子的臂弯,弄得鹿灵一下子脸热心跳。
俞飞却面色不变,依旧阴沉沉地对着女孩,追问:“说,是谁告诉你的?”
他在想,难道王涛和他的手下口风不严,僵尸之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路人皆知?
这时,校门口的保安听到动静,朝这边看了过来。
俞飞为避免麻烦,把鹿灵扶正身子,拉她走到远一点的地方,然后看着她,等她回答。
鹿灵领教过俞飞辨人真话谎话的本事,叹了口气,不敢隐瞒,就老实说了。
原来,让鹿灵来找俞飞学艺的人,竟是她的表叔汪阳。
前天,鹿灵去拘留所看望汪阳,汪阳便把自己跟看守警察聊天打听到的事情给自己表侄女儿说了。
破碎尸案这么大件事肯定捂不住的,派出所里早已传得神乎其神。
汪阳做惯老千,油嘴滑舌,三句两句就从警卫那里套出详情。
于是,他对鹿灵说了,并让鹿灵去找俞飞学艺,他的想法是,鹿灵牺牲点色相,跟俞飞学到一些真本事,哪怕是一两手,也够了,等他出来,带鹿灵继续搞老本行——骗钱。
鹿灵是被表叔汪阳拉扯大的,受过不少教训,因此从不敢忤逆他的意思。
于是,找到来俞飞学校大门口堵他。
当然,鹿灵在对俞飞说的时候,隐去了“牺牲色相”、“继续骗钱”两处细节,只说是表叔告诉她俞飞有大能耐,教她找他学艺。
俞飞听完,点了点头,心道:“人民警察也口风不严,以为不想再帮他们了。”
但是他也不想教授鹿灵什么,一是觉得麻烦,二是抓鬼除妖自己真的只懂皮毛,三是怕她学了又去骗人。
于是,摆摆手,说:“我教不了你,你走吧。”
说完,抬腿要走。
鹿灵急了,一把拉住他,大声说:“请你一定要教教我,我……我拜你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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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教不了你,你走吧。[燃^文^书库][].[774][buy].[]”俞飞摆手说着,抬腿要走。
“请你一定要教教我,我……我拜你为师!”鹿灵大急,一把拉住他,说道。
俞飞一愣,继而有些心动。
虽然之前教李心燃太和拳逼迫她叫了几声师父,但是院花个性强硬,勉强下来,也没有什么师徒的感觉,鹿灵就不同了,她是主动来拜师,不管出于什么样的目的,俞飞都占据着主动权,如此一来,那种为人师的占上风的强势爽感就比较明显,而且,鹿灵这样可爱的萌妹子若是收为小徒,悉心调教,必然很有一番乐趣。
只不过……
俞飞念头又一转。
自己都还需要修炼,带徒弟很麻烦啦,哪有那么多时间,况且,收徒弟最看重的三要素:品质、资质和勤奋,后两样不好说,但是第一项,品质,鹿灵这小丫头的人品真说不好,或许也不能怪她,因为是教育环境造成的,但是,从恶如崩、从善如流,要想扭正,得花时间调教,而时间,恰恰是俞飞现在最最紧缺的。
算了,何必闲吃萝卜淡操心,先管好自己再说。
不着痕迹地挣脱了鹿灵的拉扯,快步走到程龙身边,说:“龙哥,咱们走!”
说完,也不等程龙反应,迈开腿就往前走。
企图摆脱鹿灵。
程龙愣了一下,大声问:“去哪儿啊?”
俞飞头也不回地说:“吃饭啊!”
程龙“哦”了一声,把已经快烧到过滤嘴的烟头丢在地上踩灭,跟了上去。
走了一阵,俞飞灵觉一动,有人跟踪!
扭头一看,只见鹿灵不远不近的缀在后面,像条小尾巴。
瞧见俞飞回头瞪着自己,鹿灵假装漫不经心、东张西望,表示自己只是碰巧也走这条路,绝不是跟踪你。
程龙也看见了鹿灵,感觉奇怪,便问:“小飞,那个妹子找你有什么事,咋一直跟着你,你不会是啥时候把人家给祸害了想不负责任拍拍屁股就走吧?这可要不得啊……”
“……”俞飞没有反口驳回去,却深深地皱起了眉头。
不是因为程龙胡说八道,也不是因为看到鹿灵死缠烂打,而是因为他越来越敏锐的灵觉告诉他,跟踪自己的不止一个人。
是谁?
有何图谋?
俞飞疑惑。
老办法,走到路边垃圾箱,运使巫力,发动“驱役”,操控两只苍蝇进行反探查。
——经过连日来的刻苦修炼,俞飞的巫力层级不断提高,虽然距离前世巅峰状态还很远很远,但是已经足够驱役两只小虫。
一对金头小蝇很快飞到了灵觉感应的跟踪者位置,图像、声音等信息立刻传回。
济城大学校门口的绿化带里。
林少龙、何勇以及几个皮肤上有纹身的大汉鬼鬼祟祟地猫在那里,一直盯着俞飞等人。
其中有个大汉看了一阵,有些不耐烦了,就问:“林少,咱们现在为啥还不动手啊?”
林少龙白他一眼,没好气地说:“笨蛋,在学校里面怎么动手?”
那大汉虽然孔武有力,但似乎很忌惮林少龙,被骂也不敢生气,只是弱弱地说道:“他们不是在学校外面嘛?”
林少龙啐了一口,道:“你当大门保安眼睛瞎了眼吗?咱们要是在这里动手,学校立马就知道了!”
那大汉不说话了。
另一个大汉问道:“那现在怎么办呢?”
林少龙阴阴沉沉地说道:“等!”
接着,林少龙又说:“等他们离开学校范围,咱们就追上去揍他们,连着那个大高个儿一起揍,哦,对了,把那个长得很可爱的小妹子给我活捉回来。”
——他指的是程龙还有鹿灵。
大汉们为首的两人对望了一眼,都不禁微微皱眉。
其中一人说道:“林少,你刚刚不是说只教训一下那个姓俞的吗?”
林少龙说:“废话啥,老子多付一倍的价钱给你们就是了!”
说着,从高档皮包里掏出一捆钱,在其中抽出几张递给他们,并说:“这是加付的订金,事成之后,再付另一半,如果你们够狠,能弄废那两货一只手或者一只脚,我再多加钱,懂了没有?”
几个大汉听到老板加钱,连连点头,他们就是吃打黑架、代人寻仇这口饭的人,雇主给钱越多当然就越好。
林龙少和何勇盯着俞飞,心道:“小子,这回你死定了!”
却浑然不知,旁边有两只苍蝇也在盯着他们。
那一边,俞飞得到了这些信息,不由得冷笑起来。
这时候,手机响了,俞飞拿出来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号码,接起来道:“喂,你好……”
程龙看着俞飞手中的爱疯6s,露出了羡慕的眼神,虽然他前几天就已经知道俞飞换了新手机,但每次看到6s还是忍不住艳羡和感慨,感慨原本比自己更吊丝的死党竟突然翻身成了土豪——至少已经用上土豪机。
鹿灵斜眼瞥见俞飞的爱疯6s,先是一惊,然后立马否定了第一次顺手牵走他68元5毛钱时候的吊丝印象,笃定此人深藏不露,然后也更下决心要拜师成功。
电话那头说道:“俞飞是吧,你在哪里?”
俞飞听出那是刘功亮的声音,一股子臭屁劲儿,便笑道:“是刘警官啊,你好你好,有什么事吗?”
刘功亮说:“找你有事,你现在在学校吧?我快到你们学校了。”
俞飞眼珠一转,笑说:“哦,我不在学校,刘警官,我在学校大门斜对面的小巷子吃饭呢,你来到的话去那儿找我吧。”
刘功亮说:“嗯。”
就挂断了电话。
俞飞听对方的声音、语气,就知道必然来着不善,但他却丝毫也不担心害怕。
程龙问:“小飞,有什么事呀?”
俞飞打个哈哈,笑说:“没啥事,走,去吃饭。”
说着,朝后面的鹿灵招招手。
鹿灵心中一喜,脸上露出无比可爱的笑容,蹦蹦跳跳地跑了过来。
胸前的圆挺双丸也是蹦蹦跳跳。
程龙看得傻眼,险些脚软站不稳。
鹿灵跑到俞飞面前,脆生生地问:“你答应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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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灵笑嘻嘻地问:“你答应啦?”
俞飞摇头说:“没有。[燃^文^书库][].[774][buy].[]”
鹿灵愕然,随即把脸一沉,好家伙,敢情是在耍我,恶声道:“那你叫我干嘛?”
俞飞说:“你没吃饭吧?没吃一起吃。”
鹿灵愣了一下。
俞飞和程龙已经朝马路对面走去,回头看她一眼,叫道:“哎,你不来吗?”
鹿灵一咬牙,反正我跟定你了,就跑了过去。
校门口绿化带。
何勇对林少龙说:“看,他们走到对面去了。”
林少龙点了点头。
见俞飞三人走进“好吃再来”小餐馆,何勇说:“呃,他们进饭馆了。”
林少龙说:“还不是好时机,再等等。”
那一厢,俞飞指了指“好吃再来”的招牌问鹿灵道:“你还在他家做么?”
鹿灵摇了摇头说:“没有,已经辞职了,他家老板忒抠门,薪水太少了。”
俞飞又问:“在他家吃没问题吧。”
鹿灵怔了怔,他还顾及到自己的感受?
摆摆手说:“没问题,有什么问题,现在我来吃饭,我是顾客嘛。”
俞飞点点头,说道:“龙哥,鹿灵,你们两个进去找个地儿坐下,先点菜,想吃什么就点什么,算我的。我先处理些事情,一会儿就来。”
说完,接起铃响的手机,一边讲一边转进旁边的小巷子里。
程龙和鹿灵面面相觑。
不远处,一个大汉对林少龙和何勇说:“那个人进了巷子。”
林少龙发出一声怪笑:“走,咱们上!”
何勇也阴笑:“小巷子里好说话!”
……
……
俞飞和刘功亮在小巷子里面碰面。
刘功亮打量了一下周围环境,人迹稀少,脏乱差,不由得微微皱眉。
俞飞看着他,面带微笑地说:“刘警官,吃了没?”
刘功亮点头说:“吃过了。”
俞飞“哦”了一声,说:“我还想说,没吃,一起吃点儿。”
刘功亮摆手道:“不必。”
俞飞说:“那么……刘警官来找我,不会只是为了跟我聊天吧?”
刘功亮盯着他,表情严峻,语气冰冷地说道:“我来,是为了警告你,不要再缠着李心燃,离她越远越好!”
俞飞怔了一下,随即收起笑容,眯起眼睛,敢情这家伙已经知道了什么。
刘功亮说:“我是警察,要查你很简单。我知道你现在租住在李心燃的别墅里,不管你最初用了什么手段让她租房给你住,我都不计较,现在,我只要你搬出来,你付的租金也好,水电费也好,违约金也好,我统统双倍补给你,如果你不想回学校宿舍,我还可以帮你找其他住的地方,保证位置、交通、环境各方面条件都跟李心燃那里差不多……”
俞飞嗤之以鼻,切,你给我找别的地儿,那里有校花级的美女吗?
然后又想:“他提到租金、水电、违约金……我跟李心燃根本没有签过合同,而且李心燃答应让我终身免费住宿……可见我住在李心燃的别墅这一消息他并不是通过李心燃得知的。”
见俞飞不说话,以为他在犹豫,刘功亮又说道:“除了搬出她的别墅,我还要你转出她所在的学校。”
俞飞有些吃惊地说道:“你是说,让我转学?”
刘功亮点点头,说:“对,远离她!我知道你的家庭条件不怎么样,所以,转学的事情,交给我,不论你是想去国内的一线重点,包括青华、京大,还是出国留学,美利坚或英吉利,我都可以帮你安排,而且,毕业以后,包你有好的工作单位!”
此人真是好大的口气。
不过据俞飞的了解,刘功亮的确有与所说之话相匹配的能量,至少他家里有这样的能量。
若换了别人,面对刘大少的许下重诺的诱惑——补贴、住宿、更好的学校、包工作——只怕早就高高兴兴地满口答应了。
俞飞则咂咂嘴说道:“口空打白条,这个谁不会呀?”
刘功亮听他这么说,以为他心动了,便道:“咱们可以签订一份合同,请律师公证。”
谁知,俞飞摆摆手说:“太麻烦,免了免了。”
刘功亮一愣,随即狼眼中闪放出幽光,盯着对方,说道:“你的意思是,不肯远离李心燃?”
俞飞摇了摇头。
刘功亮咬牙切齿地想:“草泥马,敬酒不吃吃罚酒!”
冷冷地说:“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得罪了我绝不会有好果子吃!只要你在济城,我就能够让你生不如死!”
俞飞盯着他,笑道:“哎哟,哎哟,我好害怕呀,我快要被吓尿啦!”
刘功亮见他一副戏谑的样子,气得瞪眼道:“你不信么?”
俞飞“呵呵”一笑,眯着眼睛说道:“本座平生最恨的就是有人威胁我!”
他也生气得很,连前世的自称都脱口而出。
刘功亮陡然发作,一记重拳打了过来。
俞飞不动不移,脸色不变,就这么站在原地好生生地盯着他看。
没等拳头打到,刘功亮就“哎哟”一声,摔倒在了地上。
有如羊癫疯发作一般,不停地扭曲、抽搐、口水鼻涕飚溅。
脸上的五官挤作一团,似乎正承受着相当大的痛苦。
“你……你,你……你对我做了什……么……”刘功亮连翻白眼,手指颤抖,想要去指俞飞,却怎么也指不准,嘴里一边喷口水,一边含糊不清的说道。
俞飞笑眯眯地在他身边蹲下,伸出手,摁住他的肩膀,轻声说:“你刚才说,能够让我生不如死?我现在就可以让你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一边说,一边运使巫力,之前诓骗刘功亮喝水时下在他体内的蛊卵如今已孵化成虫,虽然还未真正成熟,但也有了一定的能力,一经施术者引动,便会令宿主五脏六腑疼得像移了位一般,任谁都受不了,当真就是生不如死。
“呃呃呃呃呃呃……”刘功亮疼得说不出话来,只瞪着惊恐、怨毒的双眼看着俞飞。
俞飞摇摇头,念了一段口功,又念一段口功。
刘功亮停止抽搐,闭上双眼,表情平静得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似乎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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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俞飞住了口,刘功亮便睁开眼睛,其中茫然无神,白眼球处各有一粒幽绿的光斑。[燃^文^书库][].[774][buy].[]
俞飞说:“站起来。”
刘功亮竟而乖乖地从地上爬起来,站直身子。
俞飞帮他拍去衣服上的灰土,用纸巾擦干净他脸上的鼻涕和口水,整了整他的头发和衣领,然后说:“你先乖乖站在这里,冲那个路口比一个这样的手势。”
说着,说起了中指。
而刘功亮从刚才就像个木头人一样,任由俞飞摆布都面无表情、不骂不还手,俞飞让他竖中指,他就像机器人一样听话地朝路口竖起了中指。
俞飞看着呆呆木木的刘功亮,满意地点头微笑。
然后,转身就走,不过不是原路返回,而是从另外一个方向走掉,而且越走越快,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巷子转角。
刘功亮仍是如木头人一般,伸着手,竖着中指,对着路口,一副脑残二啵依的架势。
正在这个时候,巷口那边传来了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接着七八个人影就出现在了刘功亮的面前……
俞飞离开那条巷子,绕了一圈,很快地回到原来他进去的那个巷口,当他走过去时,发现一男一女正猫在巷口,张头鲁耳地往巷子里探望,而巷子里正传出一阵一阵的争吵声。
仔细一看,那两人男的是程龙,女的是鹿灵。
俞飞这就凑过去,问:“哎,你俩看什么呢?”
两人顿时吓得跳了起来。
回来一看,发现是俞飞,才各自拍着胸脯道:“奥槽,是你呀?”
“吓死我了。”
俞飞笑问:“你们两个不去吃饭,鬼鬼祟祟在这儿干嘛呢?”
程龙摊摊手说道:“你让我们先去吃,吃完算你的,我怕又像上次一样被水,信不过,所以跟来看看。”
俞飞骂道:“奥槽,老兄弟你还信不过呀!”
程龙“呵呵”一笑,一副“就因为是老兄弟才知道你的德性”的模样。
俞飞刚想骂他,这时,鹿灵指了指巷子里,说:“哎,哎,快看,里面吵起来了,好像要打架……”
俞飞不屑地说道:“几条疯狗乱咬而已,又不是妖精打架,有什么好看的?”
鹿灵一脸奇怪地看着他,问:“他们不是因为你才发生争执的吗?”
俞飞撇了撇嘴说:“我又不是绝色大美女,魅力无边,他们闲的蛋疼要为我争风吃醋?”
程龙和鹿灵皱起眉头,疑惑地问:“那是为什么?”
俞飞笑了笑,不置可否,只道:“别管那么多,既然来了,就好好看戏吧。”
巷口的另外一边,林少龙、何勇抱着手,优哉游哉地站在那儿,这次他们学乖了,整治俞飞,不亲自出手,因为还在留校察看期间,不敢再制造把柄,而且用钱解决问题,才是他们富二代的行事风格嘛。
所以,林何二人就唆使一帮大汉冲进巷子,自个儿站在马路边上抽着烟,等着好消息。
于是乎,一帮大汉进了巷子,就看见一个表情痴痴愣愣的年轻人站在巷子中间,不但挡住了去路,还朝他们竖着中指。
大汉们都是混社会的,在雇主跟前固然低声下气,但在旁人面前却蛮横得不行。
只有他们鄙视别人的,哪有别人敢鄙视他们?
眼见面前的小子脸无表情地朝自己比着中指,一伙大汉全都出离愤怒了。
“这小子是谁,胆敢对哥几个比手指?”
“奥槽,哪里来的二啵依,居然挡老子的道!”
“妈的,弄死他丫挺的,扒了裤子爆他菊!”
……
面对一帮粗汉的污言秽语,刘功亮不为所动,依旧面无表情,竖着中指,一副革命先辈之大义凛然的姿态。
为首之人止住众人,喝道:“小子,你是谁?!”
他虽然也很愤怒,但是他作为工头,晓得哥兄弟几个此来是为了打人拿钱,把面前这小子打了虽然解一时之气,却没有钱拿,属于白费力,所以能嘿唬两句吓退他就不用动手了。
谁知,那人不说话,也不动弹,甚至连表情都没有变。
于是,为首的张工头又大喝一声:“小子,你聋啦,老子问你,你是哪个?”
旁边的人也附和道:“说话呀,你哑巴啦?”
“我们张头儿问你话呐!”
“张头儿,这家伙估计是个傻子!”
就在这时,刘功亮缓缓开口,声音有些机械地说道:“我是俞小弟。”
一帮大汉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上都写满了问号:他姓“俞”?
可是,这人跟之前看到的那个人一点儿也不像啊。
——林少龙和何勇只告诉他们要教训一个姓俞的男生,并没有说名字。
这时,一个汉子对张工头说:“张头儿,林少只交代我们教训一个姓俞的男的,这小子姓俞,咱们把他揍一顿,一样跟林少拿钱!”
另一个汉子附和说:“是啊,兄弟们早就看这家伙不顺眼了!”
又一人说:“老子忍尿忍翔也忍不下这口气啊!”
张工头犹豫了一下,见群情激愤,只得点点头,说:“给我打!”
于是,八个大汉呼啸着一涌而上,朝刘功亮打去。
刘功亮依旧面无表情、呆若木鸡。
突然……
他浑身一阵剧颤,两只白眼球里的幽绿光斑瞬间消失,目光变得有神,表情也变得丰富起来,由茫然到惊吓,再从惊吓到疑惑……
他开始大叫:“你们是谁,想干什么?”
可是那些大汉谁也不鸟他,直接挥舞着粗豪的拳头就打了过来。
刘功亮没有法子,如果不还手,对方那么多人,自己恐怕会被打死。
于是,无奈之下,也动了手。
刘功亮不愧是警察学校毕业的优秀学生,虽然被围,但是身手真不是一般的强悍,就算以一对八,也照样没落下风。
程龙和鹿灵都疑惑不解,前者转头问俞飞:“被围在中间那个人是谁?”
俞飞想了想该怎么想他介绍,然后说:“刘功亮,是李心燃的前男友。”
程龙立马露出一副无比仇视的模样,骂了声“臭傻啵依”——他奉李心燃为心中女神——然后又问:“那……那些汉子又是什么人?”
俞飞摇摇头说:“不知道,大概是林少龙、何勇找来对付我的吧。”
程龙“啊”了一声,又问:“所以你就设计好这一切让他们狗咬狗?”
俞飞笑而不语,心说:“不管是威胁本座还是来阴本座的,本座都叫你们喝洗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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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在之前,俞飞把刘功亮约到小巷子里,先引动其体内刚刚孵化的蛊虫作祟,令其痛极失去行动能力,再乘虚下一记“眠蛊”,将之催眠,下一记“迷心蛊”,将之迷惑,然后操纵他对路口比出中指,目的就是挑衅林少龙和何勇找来的那些人,让他们两边儿斗在一处。[燃^文^书库][].[774][buy].[]
刘功亮口中那一句“我是俞小弟”,自然也是在俞飞的意念操纵下说出的。
这是俞飞的心思,占刘便宜,让他当小弟。
谁知话一出口,竟惹得大汉们打来,这却是俞飞没想到的。
俞飞原本的设想是,就算林少龙、何勇一起进入巷子,认得刘功亮不是俞飞,会约束帮手不轻举妄动,那时俞飞也会操纵刘功亮先出手相逼。
哪知林少龙、何勇没有亲自进巷子,一帮大汉经不住挑衅直接动手。
眼看那边打来,俞飞便解除了刘功亮身上的“迷心蛊”,让他恢复知觉,这个时候已经打起来,他有口难辨,只能被迫还手。
不过,刘功亮警校优秀学员、全省学警搏击联赛的第一名的这些身份可都不是盖的,一个打八个大汉,也打得势均力敌。
俞飞、程龙和鹿灵则猫在巷口隔岸观火、坐山看虎斗。
程龙问:“小飞,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了的?”
鹿灵也问:“你是怎么做到的?”
俞飞被俩人一质问,觉得难以回答,只好挠挠鼻子,敷衍说:“什么设计不设计,我有那么阴险吗?一切都是巧合,巧合,哈哈哈……”
程龙和鹿灵相顾望了一眼,随即又看向俞飞,脸上全是不信和疑问。
俞飞摆手道:“嗨,你们别管那么多啦!我只问你们,这出狗咬狗的戏,你们看得爽不爽啊?”
两人异口同声地道:“爽!”
程龙知道林少龙和何勇不是好货,以前经常欺负自己班上的同学,尤其是俞飞,而且俞飞差点让他们弄得被开除;那个刘功亮,听说是院花女神的前男友,更不是好货,烂货打烂货,他自然看得很爽。
鹿灵不认识林、何,但却认识刘功亮,她被押在学府路派出所的时候见过他,虽然刘没有得罪过她,但是因为以前行骗经常被抓,只要是警察她都没有好感,刘功亮平时又拽得二五八万,所以看他被围殴也感觉很爽。
俞飞笑了,说:“那你们想不想来点儿更爽的?”
程、鹿二人看着俞飞,有些摸不着头脑,这家伙要当导演吗,让人看戏,还要加料?
不等他们反应,俞飞这就掏出了他的新手机爱疯6s,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济城大学保卫部吗?你别问我是谁,我是一个好心的路人。我路过你们学校大门口,看到有人在打架呀,其中好像有你们学校的学生吧?就在学校大门对街约三百米处的巷子里……对对对,你们快来呀,现在还在打呢!哎呀,哎呀,好惨啊,好像有人被打断了腿,奥槽,有人被打破了脑袋,啊嘛跌呀,到处都是血,你们再不来,真的要出人命啦……”
在程龙和鹿灵瞠目结舌的表情中,俞飞淡然地挂断电话,继而又拨了一个号码:“喂,110报案中心吗?我是一个热心市民,刚刚我路过济城大学校门对街约三百米处的巷子的时候,看到一拨像学生不像学生像流氓不像流氓的家伙在打架斗殴,哎呀妈,那打得可惨了呢,断手断脚、鲜血横流呀,你们快来呀,旁边有个老太太都被吓得高血压,晕过去了……”
看着俞飞打完电话,程、鹿二人目瞪口呆,半晌回不过神来。
好一阵,程龙才好端端地打量了俞飞一番,搂着他的肩膀,说道:“够阴,够狠,够毒,这才是大丈夫、大枭雄所为!小飞啊,龙哥对你真是越来越刮目相看了,佩服啊,佩服得五体投地五音不全五谷不分啊……”
俞飞“哈哈”一笑,说:“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温暖,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
其实原话是:对待同志要像春天般的温暖,对待工作要像夏天一样的火热,对待个人主义要像秋风扫落叶一样自敬,对待敌人要像严冬一样残酷无情。
这是一位做好事不留名专门写在日记里的革命前辈说的,俞飞却只记住了头尾两句。
有些人,你不惹他,他来咬你;你惹了他,他咬着不放;你好心救他,他不领情外加反咬你;你如果整不死他,他翻身过来还咬你。
鹿灵也喃喃地说道:“我才发现,原来你那么阴险,那么可怕……”
俞飞笑了笑,说:“那你还敢拜我为师吗?”
鹿灵愣了一下,忙说:“当然要拜!你越阴险奸诈,我跟着才能学到越多啊,好好先生,拜了能学到什么?哎,你这么说是答应收我为徒啦?太好了,师父在上,请受徒儿……”
鹿灵从小跟着汪阳坑蒙拐骗,也算是个跑江湖的,虽然现代江湖与古代不同,但是一些礼数还是相通的。以为俞飞松口,萌妹子立马喜笑颜开,纳头就拜。
俞飞摆手道:“慢来,慢来……我可没有答应要做你师父。”
鹿灵将嘴巴撅得老高,简直可以挂个油瓶子。
程龙眨巴着眼睛看着他们,不知道这俩在闹哪样。
俞飞说:“肚子好饿,肚子好饿,走,咱们去吃饭,我请,绝不水!”
程龙、鹿灵瞄了一眼巷子里,问:“那他们……”
俞飞说:“嗨,你们真是闲吃萝卜淡操心。让他们咬,使劲儿咬,咬死我来捡尿泡!”
程龙:“……”
鹿灵:“……”
就在俞飞三人重新走到“好吃再来”小餐馆,找张桌子,点了两荤两素一汤一凉菜,还弄了二两散酒,开吃开喝的时候,济城大学保卫部的一班人,在新上任的训导主任、分管安全保卫工作的副校长丁忠伟以及济大一把手校长兼党委书记孟建业的带领下急匆匆地从校门冲过马路,进了小巷子。
巷子里的情况没有举报电话里说的那么夸张,但是也相当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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巷子里面相当混乱,不过却基本没有看到一个济城大学的学生,打斗的人貌似多数都是社会上的。[燃^文^书库][].[774][buy].[]
虽然如此,但是碰上就不能不管,一来这里在济大校门口,发生斗殴影响不好;二来这一片有很多小馆子,济大的学生大部分喜欢到这边儿消费,如果事态扩大,波及无辜,会很麻烦;三来分管安全保卫工作的丁副校长发现打架的人里面有一个自己认识,他是最近济大装修新办公楼的施工队工头,好像姓张,自己因为例行安全检查与他打过几次交道,在施工期间,他带人惹事,恐怕会牵连到学校……
丁忠伟将这一情况跟孟建业说了以后,后者皱了皱眉,这个张工头,带着他的工友在自己校门口打架斗殴,什么玩意儿,看来得换一批靠谱的施工队!
保卫科的人与训导主任正在劝架、拉架,不过他们显然没办法有效地控制局面。
看着眼前的一片乱象,孟建业终于忍无可忍,暴怒大喝:“统统给我住手!”
孟校长不愧是领导,很有些气场,中气十足的沉声一喝,倒是镇住了不少人。
那张工头抽空一看,发现济大分管安保的丁副校长来了,而站在他身边那人一脸怒容,似乎更有领导派头,校方等于是他们施工队的老板,张工头这就约束工友停下手来。
刘功亮以一打八,虽然也没吃多少亏,但是毕竟消耗大量气力,累得很,既然对方住手,他也就停下来喘息。
这个时候,打斗的一群人个个狼狈不堪,有的身上衣服被扯破,有的一身泥污,有鼻青眼肿,有的断胳膊折腿,有的嘴角渗血……
孟建业阴沉着脸,环顾了一圈,最后目光落到刘功亮的身上。
这会儿刘功亮也已经是鼻青脸肿,浑身挂彩,高档衬衫也被扯破,扣子飞了几颗,他一脸不屑地站在场中,当着一众校领导的面啐吐带血丝的口水。
孟建业见状眉头更是皱紧,沉声问:“你是哪个班的?”
刘功亮拍拍身上的灰尘,冷冷地说道:“我不是你们学校的。”
孟建业相当不悦,旁边的丁忠伟连忙喝斥道:“那你是哪个学校的?赶紧让你们校领导过来!”
刘功亮瞥他一眼,冷笑说:“老子毕业了!”
两拨人都是社会上的人?
孟建业脸色更是不好看,丁忠伟见他说不清楚,转而问另外一边儿的人:“张工头,这是怎么回事?”
张工头虽然知道面前的人是济大校领导,但他们不是自己的直接领导,也没有多畏惧,只是客客气气地说:“丁副校长,是这样的……”
张工头他们既然吃打黑架这碗饭,就还是有一定的职业道德,一般不会轻易出卖雇主,所以他说:“我和兄弟们下了工,要吃饭,刚好经过这里,这个人却无缘无故地冲我们竖中指,鄙视我们,我们说他两句,他不听,于是就忍不住打了起来。”
其他工友也纷纷附和说“就是就是”。
刘功亮知道自己是着了俞飞的道,心里面恨得要死,嘴上却不会把真相说出来,因为那样太丢脸,也没人信,他看着张工头几人冷笑连连:“你们几个打了我,一定会后悔的!”
说着,从怀里掏出警员证亮了一下,说道:“我是警察,我可以告你们袭警,抓你们进派出所!”
张工头看清了刘功亮手中警员证上的那张照片——穿警服,带盖帽,很有些英俊的样子。
!!!
他真的是警察!
难怪这么好身手……
张工头和他的工友们顿时就吓得脸色煞白。
他们把警察给围殴了!
一般的打架斗殴可民可刑,但是袭警则肯定要追究刑事责任,当然张工头他们文化层次不高,不懂那么多,也不知道刘功亮其实是在嘿唬他们,因为刘并不是在执行公务,也没有一开始就亮明身份,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动手不构成袭警,说不好听点就是打了也是白打,而且刘功亮此时亮身份告他们袭警反而存在一个程序不当的问题,细究下来不仅他自己要受处分,还可能定性为程序性违法,可是……
可是这些,张工头他们压根不懂啊,他们只以为打了警察肯定要被抓去坐牢了。
而就在此时,耳边传来警车的声音,一帮大汉一个个儿的吓得都快尿了。
刚才面对校领导还可以讲下职业道德,抵死不把雇主供出来,没想到,却闹出乌龙,打了警察,自己都快要下大狱了,还讲个鸟毛职业道德!
当一干民警扑进巷子的时候,张工头等人立马主动将林少龙、何勇找上他们、用钱收买他们打人的事实像竹筒倒豆子一般一股脑儿全交代了。
孟建业脸上的肌肉明显抽抽了几下,本来这种事低调处理就可以了,却不知道哪个坏事的报了警,警察一来,想低调都低调不了了,但是终归没有涉及到学校师生,尚且能够置之事外,只不过传扬出去会有些影响罢了,现在可好,居然变成是自己学校的学生雇凶打人,这是到底是要闹哪样。
丁副校长也很头疼,开声呵斥道:“张工头,东西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讲啊!你说我们学校的学生出钱雇你们打人,那人呢,我怎么没有看到?”
张工头脑袋一轰,对啊,那两个大学生狡猾狡猾的,打人不亲自动手,躲在外面旁观,只让自家兄弟们冲进来,这会儿找不到人,没有对证,说什么都白瞎了。
这时,一个工友眼尖,从巷口看出去,见到了鬼鬼祟祟想要溜走的林少龙和何勇,立马大叫:“他们在那儿,他们在那儿!”
张工头一看,也叫起来:“就是他们,就是他们,警察同志,快抓住他们!”
民警们反应很快,马上就有几个冲出巷子,把林少龙和何勇逮了回来。
被控制住的林少龙还很不服气,一边挣扎,一边叫道:“警察叔叔,我和我朋友只不过是来附近吃个饭,啥也没干啊,为什么要抓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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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少龙挣扎大叫:“警察叔叔,我和我朋友只不过是来附近吃个饭,啥也没干啊,为什么要抓我们?”
押他的民警喝道:“老实点儿,你们涉嫌雇凶打人,马上交代清楚!”
林少龙看着孟建业和丁忠伟大叫:“孟校长、丁副校长,我们是被冤枉的,冤枉啊!”
孟、丁二人一看,真的是林少龙和何勇,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巧的事情?人家告你们雇凶打人,你们两个刚刚就在附近……这事儿八成不是冤枉的。[燃^文^书库][].[774][buy].[]
孟建业和丁忠伟眯起眼睛,不想理会嗷嗷叫的林少龙。
民警押着林少龙和何勇来到刘功亮面前,问道:“小刘,你确定是他们两个叫人来打你的么?”
——来出警的是学府路派出所的民警,自然认得刘功亮。
刘功亮一看,这俩人他都不认识。
一开始,他以为是俞飞找人来打自己,后来想想,又觉得不是。
至于是不是面前这俩,他不知道,对同事,只能实话实说:“不知道,我没见过他们俩,我经过这条巷子的时候,那几个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上来就揍我,如果不是因为我在警校练过,换成普通老百姓,早就被他们打死了。”
学府路派出所来的民警里头有几个熟悉刘功亮的人,知道这厮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说的话只能听一半儿,谁知道是不是刘警官行事太嚣张,把人得罪在前……
不过刘功亮不好惹,当着外人自不能针对自己人,那几个民警就押着林、何转而问张工头等人:“是他们两个出钱雇你们打人的?”
张工头指着林少龙和何勇说:“对,对对,警察同志,就是他俩指示我们打人的!”
林少龙并不蠢,这种时候绝不能承认啊,便大叫:“你……你谁啊,干嘛血口喷人?”
张工头怒道:“林少龙,你敢做不敢认吗?你给我们每人两千块,让我们打你的同学,啧啧,连同学都打,你这种人,真是坏到骨子里头了!”
何勇忍不住骂道:“奥槽,你们几个一群二货,让你们打俞飞,可没让你们打警察,这下打错了,干我们屁事……哎哟……”
还没说完,旁边的林少龙就踢了他一脚,并且拿眼瞪他。
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
本来抵死不认,事情或能含混过去,现在何勇一句话卖了两个人,只怕难以善了了。
何勇惊觉自己说漏了嘴,霎时脸都白了。
孟建业和丁忠伟连连摇头,居然雇凶收拾同学,结果错打警察,这下可再也保不住你们了。
刘功亮却另有心思:“又是俞飞!这伙人的目标是俞飞,刚刚认错人、打错人,恐怕绝不是巧合,九成九是俞飞那厮捣的鬼……绝对是那厮捣的鬼!”
皱着眉,挥了挥手,说:“几位师兄,不如把他们带到所里说吧。”
熟悉他的民警知道他有背景,便也不违逆,推搡着林少龙、何勇以及张工头等人,要押他们回所里。
经过孟建业、丁忠伟和训导主任等一干济大校领导身边时,林少龙和何勇投去求助的目光,但是几人却把头撇向一边,当作没看见,意思很明显,这会儿我们也帮不了你们了。
林少龙狠狠地想:“你们不帮老子,老子自己找人。”
在被民警带上车前往派出所的时候,他就掏出手机打给了他的母亲。
尽管他很不愿意去麻烦自己那个泼辣且凶悍的做市委常委市委宣传部部长的母亲,可是到了这个时候,他想不去麻烦都不行了,因为他知道这次就算能勉强离开派出所,恐怕也要被开除学籍了。
不请老娘出马,学籍可能不保啊。
其实就算他不打电话,校方也会替他通知家长的。
之前因为校园打人事件,林少龙和何勇就已经受到留校察看一个月的处罚,现在还在察看期,又闹出这一档子事儿,雇凶报复同学却闹出乌龙袭警,直接罪上加罪、罪加一等,孟建业就算想保他,校委会那边恐怕也过不了关。
到了学府路派出所,当林少龙、张工头等人正在做笔录的时候,林少龙的母亲黄妍云来了。
对于一个小小的派出所而言,市委常委市委宣传部部长的身份已经相当了不得、不得了,绝对的大领导级别,而且她怕自己宣传口对不上公安口、镇不住场面,所以还拉上了自己的一个朋友一起来,济城市公安历山分局副局长周德明,周德明在分局副局之中排名最末,但是下到基层,却是很能说得上话。
两位领导大驾光临,小小派出所岂敢怠慢,所长、指导员和一干副所长全都跑出来迎接。
——王涛因为大破碎尸案领导有方、消除社会不和谐因素有功,已经被提拔为历山分局刑警大队队长,不再担任学府路派出所副所长职务,前天刚下的文件,这会儿已经在分局刑警队上班了。
在周德明副局长跟所里干警了解情况的时候,黄妍云去看林少龙。
当她发现自己的宝贝儿子并没有什么大碍的时候,悬着心就放了下来,对一班民警说:“我看也没啥大事嘛,不就是同学之间闹着玩,闹得过分了点,至于如此大动干戈吗?手续能简则简,早点办完你们也好早点下班。”
一班民警面面相觑,你儿子倒是没啥事儿,可其他人呢,都受伤了呀,同学之间闹着玩怎么打伤我们的同事,这怕不仅仅是“过分了点”吧?我们按职责办事,把他们带回来协助调查,已经考虑到因为是学生,都没上手铐了,这也算大动干戈吗?
不过想到面前这位是上头下来的大领导,他们谁都没敢吱一声。
黄妍云见没有人说话,便对林少龙说:“儿子,我去跟你周叔叔说一声,咱们走。”
林少龙喊了声“妈”,指了指旁边的何勇。
黄妍云点点头说:“没事,何同学也可以一起走了。”
黄部长擅作主张,别的民警不敢说什么,刘功亮却忍不住了,他可是受害者啊,只见他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说道:“雇凶伤人也是伤人,打了人就想走,这还有法律,还有党风党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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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功亮喝道:“打了人就想走,这还有法律,还有党风党纪吗?”
黄妍云转头一看,见这人灰头土脸、鼻青脸肿,想必就是被打的人。[燃^文^书库][].[774][buy].[]
她走到刘功亮面前,问道:“你是我儿子的同学?”
刘功亮说:“不是。”
黄妍云又问:“那你是哪个学校的?”
刘功亮不耐烦了,怎么又是这种问题,他冷冷道:“我已经毕业了。”
黄妍云点点头:“那你是哪个单位的?你们领导是谁?”
刘功亮冷哼一声,说:“我就是这里的。”
黄妍云愣了一下,原来是派出所的民警,林少龙刚才在电话里也没说清楚,他们打了警察,难怪那么慌张。
普通人觉得袭警很严重,可是黄部长觉得一般般,尤其只是基层派出所的民警,问题不难解决。
所以她很风轻云淡地对刘功亮说:“小同志,你看,你已经参加工作了,我儿子还在读书,他呀,被我宠坏了,不懂事,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我代他在这里跟你赔个不是,你的医药费呀,由我们出,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一页就让它翻篇吧,你看怎么样?”
一般的基层工作人员被大领导这么一说,多半已经诚惶诚恐,哪里还敢揪着事情不放。可是刘功亮不一样,他一不差钱,二来么也根本不惧怕这黄部长。
冷笑一声,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找人把你儿子打一顿,再跟他道歉赔医药费,你看如何?”
此话一出口,不单黄妍云怔住了,旁边的民警也怔住了。
你是警察啊,怎么能恐吓市民?
而且还跟大领导抬杠!
不过同事们知道刘少爷的脾气和情况,晓得这应该是他的正常反应。
黄妍云可不干了,你个小民警也敢这样跟我说话?
她辛辛苦苦大半辈子爬到这个位置,可不是为了让一个小警察随随便便就挑衅了的,要知道,女的有时往往比男人更加迷恋权势和地位。
她以为是面前这个小警察还不晓得自己的身份,便强压着怒意,说道:“你这个小同志,看问题不能这么看,办事情也不能这么办嘛,因为问题终归是要解决的。这样吧,一会儿我叫我秘书带你去验伤,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什么的双倍赔偿给你,然后,你的工作嘛,我可以给你动一动,我知道,你们年轻人朝气蓬勃,不喜欢一直呆在基层,我不是说基层工作不好,但确实有些单调乏味,现在这事如果你能翻篇不究,济城的各分局随你挑,当然,你要是不想干公安口,其他单位也可以任你选……你别以为我是在吹牛,你可以打听打听,我黄妍云是个什么样的人,说到的就一定会做的,怎么样?”
黄妍云话语声不大,但是旁边的民警还是有听到的,他们不由都目瞪口呆,被打一顿就等升职调工作,这么好的好事咋没落到自己头上?要是换了自己,再多被打一顿也愿意啊。
可是刘功亮却不为所动,既不受对方利诱,也不被对方旁敲侧击透露地位式的威胁吓到,他冷笑了一下:“哦,我道是谁,原来是黄妍云黄部长。”
黄妍云一愣,这是什么口气。
刘功亮接着说道:“黄部长,你想收买我,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领导干部犯法与庶民同罪,领导干部的亲属犯法岂有通容的道理,作为党和组织的人,更应该积极主动地维护法律!林少龙的情况是怎样就是怎样,一切按照程序走,他做错了事情,就该付出应有的代价!”
刘功亮这幅大义凌然的样子,在旁人看来,却是铁了心要报私仇的样子,事实上,也是如此的。
黄妍云出离愤怒了,想关我儿子,活腻了吧?!
她本就泼辣强悍,刚才一直忍怒,可是刘功亮三番两次挑战她的威严,而且听着意思是不肯放过自己的儿子,当场凶性大发,扑上去就要扇刘功亮一个大耳刮子。
旁边的民警想不到女领导会突然爆发,猝不及防之下,没能拦住,被她径直冲到了刘功亮的面前。
“啪!”
一声脆响。
不是从刘功亮脸上发出的,却是从黄妍云脸上发出的。
刘功亮虽然受伤,但毕竟拿过搏击赛冠军,论身手,绝不是一个泼妇能够欺负得了的,而且他没什么原则,没有规定自己不打女人、不打长辈,所以当他看到黄妍云发了疯一样向自己扑来的时候,当即一巴掌挥了过去,后发先至。
打完之后,刘功亮面色依然冷峻,摊手冲周围的同事说:“你们看到了,是她先要伤害我,我这属于正当防卫。”
接着看向黄妍云,冷冷地说:“而且你在明知道我是警察的情况下还敢动手,你这是袭警,我毙了你也是可以的!”
被打的黄妍云愣了一愣,随即歇斯底里地疯叫起来:“你……你敢打我,我跟你拼了,我跟你拼了!”
嚎叫着就要扑上去。
林少龙见母亲被扇了耳光、还被威胁,也怒得不行,冲上去就要和刘功亮拼命。
不过这时候,一班民警哪里容他们再冲突起来,连忙上前去拉扯、控制住。
场面霎时变得慌乱不堪。
听到吵闹声,周副局长、吴所长以及指导员赶忙从办公室里跑出来,看见黄妍云在派出所办事大厅里像个疯子一样大吼大叫、耍泼使蛮,几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这样的举止作风,也配当一个市委常委,当一个宣传部部长?
看到吴所长出来,黄妍云停下挣扎,甩开民警的拉扯,指着吴怒骂道:“吴所长,我听说你的名字叫吴能,今天一看,你还真是无能,连手下都管不好,我看你也不用干了!”
吴所长的脸顿时一阵青一阵红,50多岁的老男人了,竟被人在自己单位、当着那么多下属的面直接骂个狗血喷头,他能不气怒吗?
可是对方是市委常委,虽然不属于一个系统,但级别摆在那里,高得太多了,吴能是敢怒不敢言啊。
周德明赶紧上去劝解黄妍云,可是黄却不依不饶,要求吴所长好好管教刘功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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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所长没有办法,只好走到刘功亮面前,准备说他两句。[燃^文^书库][].[774][buy].[]
可是刘功亮压根不理会他,只顾拿着手机在讲。
尽管现在是下属,但吴能是真没法管教刘功亮,他深知后者的来头、背景很不得了。
只听刘功亮对电话里头讲:“妈,有个叫黄妍云的女人跟我过不去,嗯嗯,好像是什么市委宣传部部长。事情是这样的……”
听到这些,吴所长就变了脸色。
黄妍云眼见吴所长根本管不下刘功亮来,那厮把吴晾在一边,拽得二五八万地讲电话,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转而对周德明大声道:“你们公安怎么会招收这么一个人做警察?这种人怎么可能维护治安、保证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周副局长,请你马上给你们分局政治处汇报一下,让他们好好考虑要不要继续使用刘功亮!”
这是要把刘功亮的工作弄丢的节奏。
周德明有些为难,这种别人家孩子闹出的乌龙事要他来解决,他真是不太愿意,可是听消息说,历山分局最近领导班子要有变动,自己需要借助黄妍云的人脉往上再走走,所以他虽然很不情愿,但还是拿出了手机,准备打这通电话。
这时,吴所长赶过来一把拉住周德明的手,冲他摇了摇头。
意思是,这个电话打不得。
吴所长知道刘功亮背景不小,如果动他,他家里人绝不会善罢甘休,周德明电话一打,就掉了火坑,吴能觉得周德明平时在工作上还挺关照自己,不能让他滩这一趟浑水。
周德明一看吴所长的神情,就感觉事情不对劲儿了,拉过吴所长悄声问:“这……这位小刘同志是……”
吴所长点点头,附耳对他说了几句。
周德明听完以后,脸色立马变得很不自然。
一旁的黄妍云却不明所以,只道吴能在跟自己过不去,便破口大骂。
“闹什么?”正吵嚷间,一声轻喝从门口传来。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一个衣着华贵、气度雍容、年约四十来岁的女人从办事大厅正门走了进来,而跟在她后面的,竟然是市政府秘书长、市委办公厅主任谢尧。
看见这个女人,黄妍云当场就怔了一下。
在周德明的拉扯下才回过神来,赶忙跟着他们上前,向那女人问好:“华市长。”
这下,全场都惊呆了,因为谁也想不到,一场小小的乌龙事件,竟然引得济城市市长华桦亲自前来。
然而更令人瞠目结舌的还在后头。
华桦向黄妍云、周德明、吴能等人微微点了一头之后,就走到刘功亮面前,和声询问道:“儿子,你怎么样?”
刘功亮神情依然冷漠,淡淡地说:“没事,一点儿小伤。”
——华市长刚才就在学府路的另一所大学参加活动,一接到儿子的电话,立刻就赶了过来。
听了两人的对话,学府路派出所的民警这才想起,他们虽然知道刘功亮很有背景,却到今天才知道,原来济城市的铁腕女市长就是他妈,而他爸(华桦的丈夫)就是济城首富刘氏集团的大董事刘震山。
至于林少龙、何勇等人,那是懵得彻底呀,这是有多么乌龙啊,雇凶打人,没打着要打的人,却把警察给揍了,本来以为只是基层的一个小民警,可没成想,人家竟然是大市长、大老总的儿子!
杯具啊,林少龙觉得自己今天就是个茶几,上面摆的全是杯具!
本来凭他-妈-的能量,林大少打一两个普通人,甚至打了基层民警,也能摆得平,可现在人在是市长的儿子——华、黄虽然同列市常委,但是宣传部长是排行最末的,市长那自不必说——那他不但要被追究责任,他母亲在仕途上恐怕也要受影响了……
不过华桦明显要比黄妍云大气得多了,她得知儿子被打,竟看不出生气的样子,更没有像黄妍云一样泼妇骂街,在问明了事情经过之后,进行了低调的处理,既没有追究谁的责任,也没有让谁赔偿医药费,只叫各人回家各自反省。
这事似乎就这么过去了,可是黄妍云回到家,脸色却仍旧难看得不行,丈夫问她怎么了,她摇摇头,什么也没说,心里面却像是吊着什么东西。
第二天,孟建业在校长办公室接到了华桦市长的电话……
然后,当天下午,济城大学校委会就发出了公告,林少龙与何勇被开除学籍。
同时,济城大学新行政办公楼的装修施工队人员重新换了一批。
历山分局,刑警大队队长办公室。
俞飞喝着王涛亲手泡的上好女儿茶,优哉游哉地咂嘴,说道:“嗯,沁人心脾,味道醇美而悠长,还有一股板栗的香甜。唔,好茶啊……”
坐在专用功夫茶桌对面的王涛笑着问:“哟,小飞,你也懂茶?”
前世当五毒教主的时候,各山山主、各洞洞主还是进贡过不少好茶上来的,不过俞飞却低调地说:“略懂,略懂……”
王涛说:“既然你喜欢,这盒女儿茶,你就拿去喝吧。”
俞飞摆手说:“涛哥啊,这怎么行?你升官高就,我上你新办公室玩都没带礼物来祝贺,怎么好收你的东西呢?”
王涛笑说:“小飞,你这么说就太见外了。你送礼到单位我可不敢收啊,不过涛哥的一番心意,你可得收下,呵呵,别再推辞了。”
俞飞见推拒不得,只好把那盒精装女儿茶收下,他知道,王涛这是在感谢自己,虽然以王涛的能力背景,升职是迟早的事,但是侦破碎尸案确实为他加分不少,而破那件案子,俞飞从中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王涛喝了口茶,说道:“刚才,你还没过来的时候,我听说,前段时间打你并诬陷你的两个济大学生刚刚被开除学籍,原因很可能是得罪了华市长的儿子……”
他一边说,一边观察俞飞的表情。
俞飞面露惊奇,问:“是林少龙跟何勇吗?被开除啦,怎么会这样?”
王涛从他脸上看不出什么,便摇摇头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错手打了华桦市长的儿子,结果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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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涛摇头说:“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错手打了华桦市长的儿子,结果就……”
俞飞“哦”了一声,问道:“市长的儿子是谁?”
王涛说:“你见过的,就是以前我当副所长那个学府路派出所的刘功亮。[燃^文^书库][].[774][buy].[]”
俞飞露出一副没想到的表情:“是他啊!”
王涛忽然压低声音问:“这事,跟你没关系吧?”
俞飞明显愣了一下,忙说:“他们官二代、富二代争风打架,怎么会跟我有关系呢?涛哥你真会开玩笑。”
王涛这就有些奇怪了,他从接到消息时便开始怀疑是俞飞耍了手段,所以立马打电话叫他到自己新办公室聊天喝茶,顺便试探试探,可现在观察他的反应却很正常,没有一丝漏洞。
不过,也似乎太正常了一点……
如果俞飞的反应是在掩饰事实,那么就说明,官富二代相斗之事与他有关,也说明,他的城府不浅,且说明,他接下来的麻烦不会小。
王涛想着,摆摆手说:“好吧,咱不聊这个。”
给俞飞倒了杯茶之后,问道:“小飞啊,你毕业以后有什么打算呢,考研还是工作?”
俞飞说:“先工作吧,读书是读不动了。”
王涛点了点头,说:“有没有什么职业规划,比如想从哪方面去发展?”
俞飞呷了一口茶水,然后摇摇头说:“这个……还没想好,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挺迷茫的。”
王涛看着俞飞,问:“有没有兴趣当警察,加入我们公安队伍?”
俞飞笑了笑说:“涛哥,我这脑子,考试不给力呀,期末考都能挂一半的科目,参加公务员考试八成也是打酱油的料,一没能力二没关系,凭什么混进公职队伍?”
王涛很认真地说道:“那些都不妨,凭你的本事,是可以特招的,你现在是大三期末,准备上大四了吧,你们大四不都是实习嘛,如果有兴趣,我现在就问问局长,然后带你去办手续,明年年初应该就能批下来,你大四可以在我们刑警大队实习,一毕业就直接内签转正,不需要经过考试,最多就是走个形式地考核一下。”
俞飞心中感叹:“涛哥就是涛哥,升官了、权力大了,说话的口气都十分肯定,让人听了很信服的感觉。”
但他却摇摇头,说道:“涛哥,谢谢你的好意。我现在暂时没有兴趣在体制内混,尤其是你们这种纪律部队,因为我这人一来喜欢自由,二来不会看人脸色,三来没什么关系背景,进体制感觉就像在水里面走路,束手束脚,还憋得难受。”
王涛很惋惜地叹了口气,继而笑说:“小飞啊,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有一点……嗯,受不得管束。你以为你是令狐冲么?现在的人,是社会人,现在的社会,是人与人的社会,仅仅凭一两个人,是没有办法笑傲江湖的。如果可以依靠组织的力量,你的才能会更好地发扬光大!”
王队长说得很激昂,俞飞却只是一边呵呵笑,一边喝茶,不说一句话。
王涛知道他这个小飞老弟虽然貌似好说话,几次让他协助办案都答应了,但其实脾性倔得很,他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所以,看他没有兴趣,王涛便点到这里,不再往下说了。
王涛摊摊手说:“真拿你没办法。这样吧,等你想通了、对警察这个职业有兴趣了,随时来找我,当然得趁我还在这个系统混的时候哈。”
俞飞点点头,又很诚恳地再一次道谢。
俩人聊了一会儿,王涛说起他有个表妹最近遇上了点儿麻烦事,想请俞飞帮忙瞧瞧看看。
俞飞奇道:“麻烦事?”
王涛说:“我也不太清楚,似乎是近来运势很不顺,也请大师看过,都说可能是犯了什么东西,但却都解不了,所以又要麻烦你。”
俞飞心道:“本座明明是蛊师,却偏偏老是被人叫去干相师、风水师、司娘、神汉,甚至警察、医生的活儿,这是造的什么孽啊?”
不过,涛哥那么关照自己,他的请求不好拒绝,何况是他表妹有事……更何况自己刚刚才收了他一盒精装女儿茶,拿人手短啊……
于是有些无奈地点点头说:“行吧,那我什么时候上你表妹那儿去看一下呢?”
王涛说:“嗯,找个时间。我把你的联系方式给她,让她直接联系你吧。”
俞飞说:“也行。”
又喝一会儿茶,有警员来找王涛汇报工作,俞飞就趁机起身告辞了。
走出历山分局大门,在第二个路口碰到了鹿灵。
萌妹子一身运动装,虽然朴素简单,不过遮掩不住她的青春可爱。
俞飞知道相遇并非碰巧,而是鹿灵有意在这儿堵自己,她跟踪!
昨天,成功挑起狗咬狗之后,俞飞便带程龙和鹿灵去吃饭,吃饭喝酒的时候,俞飞就已同步掌握了刘林相斗的全过程。
——老办法,驱役小苍蝇跟拍监视。
——经过将近一周的修炼,俞飞的巫力层级已经足够支撑他驱役一只小蝇进行最远三公里的监控。
——刚才面对王涛的试探,他完全是在装蒜。
而吃完饭散场,程龙都回学校宿舍了,鹿灵却仍旧跟着俞飞,大有一股“你不收我为徒,我就跟你到天涯海角”的势头。
俞飞不想让鹿灵知道自己住在哪儿,便绕路走,曲线迂回,兜大圈子。
可是鹿灵百折不挠地紧紧地跟着他,让他头大不已。
最终,是俞飞用了点小手段——下“眠蛊”把鹿灵神智催眠了十几秒,然后趁机逃走。
可没想到,那小妮子第二天(也就是今天)下午,俞飞一放学独自走出校门口——李心燃又去参加不知道是学生会还是武术协会的活动,没跟俞飞一道走,她最近似乎都挺忙的;程龙也不晓得跑哪儿去了——就再次被她堵个正着。
啧啧,精神可嘉啊!
俞飞都差点儿被感动了。
可惜他还是怕麻烦,不想收徒。
正打算狠狠训斥一顿,把她骂跑,恰在这时,王涛来了电话,叫俞飞去他新办公室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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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就前往历山区公安分局,鹿灵则依旧像小尾巴一样缀着他。[燃^文^书库][].[774][buy].[]
不过,她跟到分局大门就站住不继续往里跟了,看样子似乎是害怕警察。
俞飞本以为在王涛办公室喝茶聊天一个多小时,鹿灵怕是已经走了,谁知她没有放弃,还一直在分局大门外的路口等着他。
“呃,你还没走啊?”俞飞挠头。
“嗯,等你,求收徒!”鹿灵看着他,皱着秀气的小眉毛,撅着红彤彤的小嘴,一副很倔强的萌样,一副很执着的萌样。
俞飞顿时觉得一个头有两个大,这小丫头为何如此痴缠呀。
“我劝你还是死心吧,我是不可能会收你为徒的!”俞飞声色俱厉地说,试图吓退她,但他知道,效果有限,因为这句话之前就已经说过很多次了,小丫头却都不肯听。
果然,鹿灵“哼”了一声,说:“那我就求到你收为止!”
还是那句话,还是那样的态度。
俞飞突然面露狰狞之色,用手指指着她,恶狠狠地说:“你要是再跟着我,我就报警了,告你骚扰,让警察来抓你进局子。”
听到“报警”、“警察”、“进局子”等词汇,鹿灵明显骇了一跳,小脸煞白。
但她咬了咬嘴唇,说道:“我不信你会这样做!”
俞飞冷笑一下,说:“你不信?我这就打!”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鹿灵小脸更白了,但脚下却半步也不退,嘴上也硬生生地道:“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你打啊,有本事你就真打啊,让警察来抓我……”
俞飞点点头,喃喃道:“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在手机屏幕上戳了几下,然后放在耳边:“喂,110报案中心吗?我是济城大学的学生,我今天上街的时候,有个女的一直跟着我,怎么劝都劝不走,怎么甩都甩不脱,她这是对我的骚扰,请你们赶快派人来处理一下。嗯嗯,我现在就在历山公安分局这条街上……”
放下手机,俞飞看着鹿灵露出冷冷的笑意,似乎在说“你等着吧,警察马上就来抓你了”。
鹿灵原本不相信俞飞会真的打电话报警,认为他最多也就是装装样子,可是转念想起他昨天下午导演的一出“狗咬狗”,还打电话给济大保卫部和110——是真打啊,后来他们在旁边吃饭,警车过来她是听见也看见了的——用心之狠毒,手段之阴险,想来面前这人绝不是个会怜香惜玉、爱护幼小的人……
不想再进派出所或警察局,鹿灵跳起来咒骂道:“死俞飞,烂俞飞,你个卑鄙无耻下三滥,不要脸的王八蛋,千年万年臭鸡蛋!臭鸡蛋!”
骂完,转身,一溜烟跑走了。
俞飞哭笑不得,为啥要骂我个臭鸡蛋?
不过,能把她吓跑就好。
俞飞拿起手机,把输入号码栏里的“10086”用清除键一个个删掉,然后优哉游哉地往小洋楼的方向走,准备顺道找点儿吃的。
转了一圈,还是跑去路边的“牛肉拉面馆”吃了一碗拉面,一个人嘛,随随便便就对付了。
“吸溜吸溜”吃完拉面,然后去附近的小公园逛了一圈。
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最年来济城p。5经常超标,空气其实并不新鲜,只不过傍晚时分、有树有水的公园里相对还好。
看看街边美女——济城美女不少,个儿高、脸儿白、身材好,不过看了一圈下来,达到李心燃那种明艳级别的一个没有,达到鹿灵那种超萌级别的也一个没有,就连小护士任晴那种级别的也基本不见。
“一重生过来,睁眼看的就是校花级的妹子,还是半裸状态,啧啧,貌似一下就把我的审美水平拉高了……”俞飞有些闷闷地自语。
想到院花李心燃,俞飞的心情就更郁闷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俩人之间的气氛变得挺尴尬,除了回到小洋楼见面打个招呼,别的时候基本不主动联系,俞飞约她一起锻炼、吃饭、上学、回家,都被推辞,或婉拒,或敷衍,约上几次无果,便觉得没劲,索性暂时放弃主动。
她到底是怎么了?
俞飞又想起了那句歌词:女孩的心思男孩你别猜(别猜别猜),你猜来猜去也猜不明白……
现在的感觉是,两个人就好像普通的房客与房东,很普通很普通,之前的所有亲密接触、共同际遇都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至少,从李心燃的表现来看是这样的。
想个什么办法改善一下现在这种僵局呢?
嗯…………
嗯………
嗯……
嗯…
呃,想不出来,还是先回去,见到她再说吧。
于是,往住所方向走去。
在穿越一条较为偏僻的小巷子时,走到一半,好像听见不远的地方传来争吵声。
声音不大,但是由于人少,环境较为安静,而且俞飞现在灵觉越来越敏锐,所以还是听到了。
“啊……表叔,你什么时候出来的?你好像还没到释放期呀……”一个女孩的声音。
俞飞感觉有点儿熟悉。
“老子又不是服刑,拘留十到二十天而已,表现得好,又给看守的死条子送些烟酒钱,自然就从轻从减……怎么,你个小丫头片子,不希望老子出来啊?”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
“这把声音相对陌生,不过好像也听过。”俞飞暗道。
他蹑手蹑脚地朝声音发出的地方靠近,来到一处小巷转角贴墙站好,他确定对话的人就在另一边的巷口。
“没有啊,没有啊,我怎么可能不希望你出来嘛表叔!你出来了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听得出来,女孩的声音里有些许的害怕和强装的欢喜。
“是嘛……那个,我教你办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男人的声音冷冷地问道。
“什……什么事情?”女孩结结巴巴道。
“废话,就是我在拘留所跟你说过的‘让你去拜俞飞为师’那件事啊!”男人厉声说。
“呃……表叔,那个……那个……”
“那个什么呀那个,到底拜了没有啊?”
“拜了,但是他不肯收我……”
啪!
一声清脆的、好似手掌扇在脸蛋上发出声音。
俞飞心头一颤……
是鹿灵,和她表叔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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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地一声脆响。[燃^文^书库][].[774][buy].[]
俞飞心尖儿一颤,蓦然想起,是鹿灵,和她表叔汪阳!
听那对话的意思,好像是因诈骗被拘留的汪阳提前释放出来,找到鹿灵,由于鹿灵没做到他交代的事情(拜自己为师,被拒绝)而大发雷霆,打了鹿灵妹子一巴掌……
俞飞强忍住冲出去护花救美的冲动,打算继续听听到底怎么回事。
接着,就听到一阵轻微的抽泣声,令人心疼。
“哭,哭什么哭,就知道哭,让你办点小事儿都办不好,你说你还能做个啥?”汪阳似乎很生气,大嚷大叫地道。
“我……我已经求过他好几次了,可是他就是不肯收我为徒,还说我如果再骚扰他他就要打电话报警抓我……”鹿灵抽着鼻子说道。
“你怎么那么笨?我不是教你必要的时候可以牺牲色相吗?跟你说了,世界上的男人除了傻子和心里有病的,就没有不好-色的。你色-诱了他,他迷恋于你,到时候百依百顺,哪有不教你本事的道理?”汪阳语出惊人。
至少俞飞是吃了一惊,哪有叔叔教导侄女去牺牲色相引诱别人的?即使是表的,那也有亲戚关系啊!
“可……可是,我还没……没满18岁呢,不想……”鹿灵嗫嚅道。
“啰嗦什么,现在的年轻人不都是开放得很嘛,抽烟、酗酒、滥-交,啥都玩儿,未成年就有好几个性-伴侣也很正常……你个臭丫头装什么清纯啊!”汪阳一开始用歪理邪说循循善诱,但到了后面似乎有些不耐烦,便骂道。
“可……可是……”
“可是什么啊可是,脸皮薄,拉不下面子是不是?老子今天就好好调-教-调-教你,让你做一个豁得出去、撕得下脸的女人!把衣服裤子给老子脱了,去外面大街上站半个小时!”汪阳厉声道,其中却透着一股子猥琐的意味。
俞飞听得虎躯一震,脱衣裤?!
“不要……表叔,不……不要啊……”萌妹子的娃娃音可怜兮兮地叫唤着,竟有种让人欲-血沸腾的感觉。
俞飞不由得悄悄侧过身子、伸长脖子,探头朝另外一边看去。
只见,猥琐表叔汪阳正在撕扯萌妹子鹿灵的衣服,还一边淫-笑兮兮地说:“什么不要不要,乖乖脱光了去站街,不然,老子把你卖到日和国去当a-v女优,天天光着屁股上电视,暴露身体,让无数宅男吊丝看着撸,凭你这条件,只要放得开,不红都难……”
俞飞眉头深深皱起,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禽兽不如的人?简直太忒玛德无人性无节操无天良了!
鹿灵似乎崩溃了,她一来力气没有中年男人大,二来受不了对方猥琐话语的威胁,最后半推半就,几乎放弃了抵抗。
运动装很容易脱,拉下拉链,外套脱掉……
纯棉白色t恤被一把扯下……
于是乎,鹿灵的上半身就几乎赤-裸了,匀称的藕臂、性感的锁骨、白皙细嫩的肌肤、平坦无一丝赘肉的小腹和腰杆全都暴露在空气中当中,最引人注目的,当然是她胸前的丰满,虽然尚且被式样保守的文胸遮掩住,但是那有如两只小香瓜的峰丸却圆润挺拔,发育程度超乎想象地令人满意,也不知是不是胸衣不合适,抑或胸部太大,看上去后者简直有种要将前者撑裂的感觉……
俞飞两只眼睛都看得直愣愣的。
萌妹鹿灵体型玲珑小巧,身材却好得出奇,前-凸-后-翘,要啥有啥,当真美不胜收。
而且在这破破烂烂的小巷子里,娇萌可爱的软妹子惨遭禽兽扒-衣凌-辱,实在有种罪恶三-俗的感觉,这种感觉虽然不好,却能勾起人的劣根性,让人觉得刺激。
就像血腥、暴力、色-情等往往会给人强烈的刺激,从而产生快-感。
这时,俞飞的肾上腺激素明显快速分泌,心跳加快、呼吸急促,不能否认,眼前的一幕真的很邪恶,同时也很震撼、很刺激。
将黑未黑的半晚天空、破破烂烂的僻静小巷、娇萌软妹、猥琐大叔……
强行扒衣、猥亵、反抗、尖叫、偷-窥……
半-裸-娇-躯、落在地上的皱巴巴的衣服……
简直太邪恶、太犯罪了!
俞飞忍不住冲了出去,因为鹿灵的长裤已经被褪下到膝盖,露出雪嫩的大腿和可爱性-感的小内内,再不阻止,妹子就真的要被扒光,上大街裸奔了。
虽然没什么好感,但是怜香惜玉之情总是有的。
而且,至此俞飞也已否定了之前关于“他们在演戏”的怀疑,都做到这一步了,只能说明汪阳真是禽兽,鹿灵摊上这么个表叔也实在命苦。
好歹是个很可爱的妹子,被糟蹋了就当真是造孽……
救一救吧!
于是俞飞从巷子转角转到另一头,朝着汪阳冲过去,一声大喝,同时一脚飞起,把中年的猥琐男人踹得摔在地上。
然后上去揪住他的衣领,狠狠地瞪着他,厉声道:“你忒玛还是不是人,连自己侄女儿都搞?我要报警,告你猥亵、侮辱妇女,你给我进牢里再个蹲四五年!”
汪阳被踹了一脚,又重摔在地,疼得直咧嘴,待看清了眼前之人,立马叫嚷道:“你忒玛德少唬我!老子是她监护人,这在教育自家小孩儿,关你鸟事!你去告,去告啊,要是告得赢,老子跟你姓!”
汪阳压根不受嘿唬,俨然一副油盐不进的江湖老无赖嘴脸。
啪!啪!啪!
俞飞连扇了汪阳三记大耳刮子,嘴上骂道:“你这个狗-日、禽兽、王八蛋,连自己侄女儿都不放过,我忒玛德揍死你!”
汪阳被扇得七荤八素,扯着嗓子叫嚷道:“奥槽,小崽子,敢打老子,老子要报警,告你殴打良民,你等着去牢子里减肥皂、破菊花吧!”
俞飞面冷如霜,“哼”了一声,也不说话,手上却“啪啪啪啪啪啪啪”不停抽打汪阳的脸。
“小兔崽子,我警告你,你再打我,我忒玛德绝对告死你,告死你……”
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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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日,老子弄死你丫挺的,信不信老子找人爆你菊花……”
啪啪啪……
“哎哟,哎哟,别打了,别打了,老子还得靠脸吃饭呢……”
啪啪啪……
“哎哟,哎哟,求求你,饶了我吧,我……我叫你大爷成不,我错了我错了,你别再打了……”
俞飞打得过瘾,又心知道老骗子汪阳最擅长的就是“话说一套事做一套”、“阳奉阴违”,所以并不听求饶,巴掌高高扬起,还待再打。[燃^文^书库][].[774][buy].[]
就在这时,只听一声呼叫,鹿灵冲到他与汪阳之间,用自己来挡耳光。
俞飞的巴掌悬停在鹿灵粉嫩如玉脂的脸颊外3厘米处,差点儿就打上去了。
鹿灵把眼睛都闭上了,嘴唇抿得紧紧。
俞飞也吓了一跳,赶忙收了手。
拿眼一看,鹿灵上身几乎是赤-裸的,浑圆香肩、线条性感的锁骨、平滑小腹、纤细腰身,皮肤嫩白得有些耀眼,只戴了一个米白色的文胸,胸部如峰挺拔,如瓜饱满,更裸露出大片的炫白的乳肉,因着紧张害怕的喘息而起起伏伏,晃出的波涛让人眼花缭乱。
刚才俞飞冲出来踹飞汪阳,鹿灵吓得懵了,一时间不知道该干嘛,连衣服裤子都忘了穿好,呆呆望着自己的表叔被摁在地上又打又骂,直到汪阳发出哀嚎求饶才反应过来,提起裤子冲了上去。
俞飞被鹿灵的冰肌雪肤两个半球晃得头晕,定了定神,开口说道:“你表叔那样对你,你还帮他?”
鹿灵怯怯地睁开眼睛,看见俞飞已经收了手,才慢慢说:“他……他毕竟是我表叔……”
俞飞摇头叹了一声:“唉,可他这样禽兽不如的人,却未必把你当侄女儿。”
鹿灵不做声了。
俞飞用力看了几眼鹿灵美妙的身体,说道:“你先把衣服穿起来吧。”
鹿灵这才想起自己现在几乎是裸着上身的,被萍水相逢的异性看光光,她俏脸“刷”地一下烧成天边晚霞,嫣红可爱。
想要跑去穿衣服,却有些不放心地对俞飞说:“那个……你,你能不能别再打我表叔……”
俞飞暗叹一声,又乘隙看了几眼鹿灵小巧玲珑却曲线浮凸的身子,说道:“不打。”
鹿灵这才“咻”地一下跑去捡起丢在地上的t恤和外套穿上。
汪阳则趁机爬起身来,捂着已经被打成猪头的脸庞“哎哟哎哟”地低声哼哼。
俞飞指着汪阳说:“老畜生,你不是就想让鹿灵跟着我学本事吗?没问题,我收她为徒。我看她跟着你啊,没准儿哪天就被害死了!行了行了,你滚吧!”
汪阳突然说:“不行,鹿灵不能跟你走!”
俞飞怔了一下。
鹿灵也怔了一下。
之前千方百计地要让鹿灵拜俞飞为师,还教导侄女儿无所不用其极,甚至牺牲色相,更为她没能拜师成功而暴跳如雷、变-态地伸出魔爪,现在目标人物主动答应,他老人家却反悔啦?
俞飞皱眉问道:“为什么?”
汪阳捂着脸,大言不惭地说道:“我跟鹿灵相依为命多年,现在忽然觉得舍不得她!”
俞飞差点儿一记穿林北腿踹过去并且大骂“你忒玛德还敢再不要脸一些吗”。
看了看一脸惊惶无助的鹿灵,俞飞忍下了这把火,他知道汪老无赖并不是真的如其所说,舍不得鹿灵,而是在跟他讲条件……
奥槽,本座都已经答应收你侄女儿为徒了,你还讲个毛线的条件!
虽然很气,但他也知道,鹿灵再跟着老无赖肯定好不了,不知要遭多少罪,说不定回头就给卖了。
不能见死不救。
绝不能让鹿灵再跟汪阳走。
俞飞眯着眼看着汪阳,冷冷地说道:“你想怎么样?”
一看对方是个明白人,汪阳就笑了,不过因为脸上又肿又疼,笑得比哭还难看,他说:“哎哟,哎哟……疼疼疼……我说小哥啊,我可是靠脸吃饭的,你把我打成这样子了,那不是让我没饭吃嘛?”
俞飞心里忍不住吐槽:“就凭阁下这副尊容,也能混饭吃,那这个世界上还有吃不上饭饿肚子的人吗?”
不过他知道汪阳就是老无赖、老流-氓,摆事实、讲道理压根儿行不通。
于是从口袋里掏出三百块钱,递给汪阳,说道:“这是医药费,拿着滚蛋。”
汪阳接过钱,一脸不屑的样子,好像在说:“这么点儿就想打发我,你当是在打发叫花子吶。”
他说:“鹿灵也是我吃饭的家伙,他跟你走了,谁和我一起赚钱糊口啊?”
俞飞听得直瞪眼,骂道:“奥槽你个老乌龟,把侄女儿当成吃饭的家伙,你敢在没人性一点吗?你难道还想带她继续去坑蒙拐骗?”
汪阳歪着脖子说:“你别管我们要怎么样,反正离了她我活不了,我就得饿死,你要是不想想办法,那干脆就把她留下。”
见过不要脸的,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
俞飞摇了摇头,把身上所有所无的二百五十块钱也掏了出来,丢到汪阳脚边。
汪阳赶忙弯腰去捡,嘴里却说:“这怎么够?我一天吃饭、喝酒、抽烟,还有房租,算下来也得一两百,你这点儿……”
碎碎念还没完,一张银行卡就丢到他面前,只听俞飞说道:“这卡里有一千,密码是xxxxxx,够了吧?”
汪阳连着钱和卡一块儿捡起来,忍住满意的笑,苦着脸道:“钱倒是可以,不过想想却不是长久之计啊……”
见过贪心,没见过这么贪心的。
敲竹杠,敲了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啊。
俞飞沉着脸,一步一步向他走去。
汪阳见对方气场有异,生怕再被揍,连忙说:“没事了没事了,你可以把鹿灵带走了,现在她是你的,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俞飞愣了一下,这忒玛德是人话吗?
等回过神来,汪阳已经仓惶拔腿,跑得没影儿了。
俞飞转过头来,看着已经把衣服穿好的鹿灵,半开玩笑地说道:“嘿,你表叔把你卖给我了,一千五百五十块,还真便宜……”
话没说完,鹿灵就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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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表叔把你卖给我了,一千五百五十块,还真便宜……”
话没说完,鹿灵就哭了起来。[燃^文^书库][].[774][buy].[]
不是轻轻啜泣,而是嚎啕大哭哇,眼泪如同决堤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俞飞立马变成了大头鬼。
他最头疼的,就是女人在他面前哭。
“喂喂,你哭什么啊,你表叔跑了,你如愿以偿做了我徒弟,还有什么好哭的呀?”俞飞急道。
鹿灵只是大哭。
“该哭的人是我吧,我一下破费了小两千,往后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啦……”俞飞惨兮兮地道。
鹿灵大哭不止。
“哎哎,别哭了,不然旁的人还以为我把你怎么怎么了呢……”俞飞皱眉。
鹿灵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俞飞真是一个头有三个大了,这妹子什么毛病,哭起来就不会停了。
“喂喂,女孩子不能哭啦,再哭就不好看了哟,再哭就变成又丑又恶的老巫婆了啊……”俞飞恐吓道。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鹿灵。
“我给你讲个笑话吧……小陈经常被黑社会团伙欺负,忍无可忍,便恶狠狠的对他们扔下一句话‘你们等着吧,我会跟你们算账的’,然后就走了,一个月以后,小陈终于如愿以偿,成了这个社团的会记。”俞飞绞尽脑汁地说。
“呜呜呜……好冷啊……呜呜……”鹿灵边哭边说。
“哎哎,我说你,别哭啦,再哭我把你的嘴堵起来!”俞飞恶狠狠地说。
鹿灵更是哭得变本加厉。
俞飞伸出右手去捂鹿灵的嘴。
鹿灵伸出左手拨开俞飞的右手。
俞飞又伸出左手去捂鹿灵的嘴。
鹿灵又伸出右手拨开俞飞的左手。
最终,俞飞急了,小妮子,就不信我治不了你!
直接凑上脸去,一嘴巴吻住了鹿灵的双唇。
高亢的哭声戛然而止,鹿灵将蒙蒙泪眼瞪得大大,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俞飞则心子微醺。
好软,好q弹,咸咸甜甜……
这是鹿灵沾了泪水的唇瓣的触感和味道。
说不出的动人。
俞飞有些依依不舍地直起身子,四唇分离。
面前的萌妹子脸上梨花带雨,依然保持着惊诧的表情,哭倒是不哭了,但却止不住地抽抽鼻子。
俞飞暗道:“这招还挺管用,为啥早没想到呢?”
鹿灵红着脸说:“你……”
俞飞正色道:“你什么你,快把眼泪鼻涕擦干,跟我走。”
不知为何,鹿灵这下倒是听话了,从口袋里摸出纸巾,自己擦脸。
俞飞问:“你吃饭了没有?”
鹿灵弱弱地道:“没吃……”
俞飞说:“走呗,带你去吃点儿。”
鹿灵嗫嚅道:“我没有钱。”
俞飞看着她那可怜巴巴的样子,心里一阵叹息,说:“师父请你。”
鹿灵奇怪地问:“你还有钱?”
俞飞咂了咂嘴,说道:“好歹留了100块。”
鹿灵:“……”
俞飞说:“想吃什么?牛肉拉面,没意见吧?”
鹿灵:“……”
牛肉拉面馆。
俞飞给鹿灵点了一个大碗牛肉拉面,加肉。
这次鹿灵没有再吵着要吃麦当劳,而是老老实实、吸溜吸溜地划拉面。
她确实饿坏了。
俞飞笑说:“慢点儿吃,没人跟你抢。”
待鹿灵吃得差不多了,俞飞才端正颜色道:“鹿灵,我问你一个问题。”
鹿灵抬起头来看他,把几根拉面吸进嘴里,说:“什么?”
俞飞问:“除了你表叔逼你,你自己有没有想要跟我学本事?”
鹿灵抿着嘴想了想,然后说:“想的,我想学些真本事。”
俞飞点点头,说:“那行,既然不是勉强来的,那我就收你这个徒弟,除了抓鬼除妖,我还有其他擅长的东西,可以教你。”
——他觉得不用谦虚,这样说完全没问题,因为在前世,身为一教之尊,虽然没有真正收过关门弟子,但也指点过不少低手、高手,就连教中长老也时常向他求教巫蛊之术。
鹿灵笑说:“谢谢师父,徒儿以汤代酒,先干为敬!”
说着,双手抬起大瓷碗,“咕嘟咕嘟”喝了几口面汤,倒没有真干。
就这样,在牛肉拉面馆里,俞飞成为了鹿灵的师父。
看着鹿灵可爱的样子,俞飞忍不住笑了,不过没一会儿,他就板起脸来,说道:“先别高兴。如果要跟我,就必须得守我的规矩,不能守的,趁早提出来,好说好散。”
鹿灵说:“什么规矩?”
生怕他立什么古怪的规矩,心里多少有些忐忑。
俞飞竖起手指说道:“第一,不能偷盗;第二,不能欺骗;第三,你以前所有的不良习惯都不能带到我这里。做不做得到?”
鹿灵的确有不少坏习惯,但那些都是汪阳带出来的,其实她本质不坏。
她明白俞飞是在引自己向善,便毫不犹豫地连连点头,说:“徒儿做得到!”
俞飞却没放松,冷冷地说:“坚持做到才行。”
吃完面,俞飞送鹿灵回她的住所。
鹿灵租住的房子在一处城中村,这里位置很好,不偏僻,只是房屋太过破旧,环境也比较脏乱差,属于城市规划整改还没有整改到的区域。
俞飞问:“你和你表叔住在这里?”
鹿灵说:“不是,表叔进了所里之后我才租的,他不知道。”
俞飞点点头说:“那行,别让他知道,尽量别和他联系……嗯,那你的房租……”
鹿灵苦着小脸说:“房租、订金都还没有付过,我没钱啊,是我跟房东大妈求了好半天情她才答应租给我先住着,等我找到工作,赚了钱再还给她……还好遇上一个好说话的房东。”
俞飞暗叹:“这小姑娘,不容易啊……”
不由生出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今世的俞飞家庭条件很差,从小生活就挺艰苦的。
不过看看鹿灵,更苦。
自己好歹父母健在,鹿灵则无父无母,被禽兽表叔带大,受了不少的摧残。
俞飞安慰鹿灵道:“别担心,房租的事我来想办法,你先回去吧,拿着这个电话,我会联系你的。”
说着,把自己以前用的那个烂电话递给鹿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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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把自己以前用的那个烂电话递给鹿灵。[燃^文^书库][].[774][buy].[]
鹿灵撇撇嘴,似乎有些不屑,但最终还是接过了。
……
……
夜黑,月明。
俞飞回到小洋楼。
李心燃已经睡下了,估计是忙学生会或武术协会的事情太累。
俞飞洗涮之后进了卧室,在里面来回踱步。
踱了十来圈。
然后坐在书桌前,依着前世的记忆,将五毒教秘典《镇山定海十二法门》中的“除秽篇”用工工整整的楷书默写在了一本笔记本上。
这是准备拿给鹿灵学的。
虽然嫌麻烦,不想收徒。
但又不忍心看着好好的一朵萌妹子被猥琐老骗子祸害……
既然为师,就应该拿出师父的样子。
师者,传到授业解惑也!
默写完一本大概九页的“除秽篇”,已经到了第二天凌晨三点半,俞飞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却不敢偷懒,跑到床上盘腿开始冥想。
修炼万不可松懈呀。
……
……
早晨,俞飞和李心燃坐在餐桌旁吃早餐。
早餐是俞飞晨跑出去顺便买的。
俞飞吃煎饼果子和豆浆。
李心燃吃鸡蛋灌饼和小米粥。
看了看对面正在专心致志一边吃一边翻杂志的院花,俞飞努力想看出她有些什么心思。
结果,可想而知,不仅啥也没瞧出来,而且还被对方白了几眼:“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吃东西啊?”
俞飞低头啃了几口煎饼果子,嚼了嚼,就着豆浆咽下,然后对李心燃说:“李心燃,你最近挺忙哈?”
李心燃瞟他一眼,继续把目光落在杂志上,嘴里说:“嗯,是挺忙。期末了,学生会和武术协会都在搞考核,事情多。”
俞飞咂咂嘴,说:“考核,那么正规啊?”
李心燃白他一眼,说:“你以为呢。对于以后出社会,多参加学校团体活动,比埋头苦读更有益,攒经验嘛。哪像你,既不参加学生会和社团,也不苦读考研,整天优哉游哉……”
俞飞心里面有些不是滋味,这是在说他没有上进心呢。
本来嘛,院花李心燃不但人美学习好,而且热衷于团体活动,在学校就学着拓展人脉、发掘关系,精力充沛,积极向上,不同于其他白富美,有钱有貌就攀比炫富、花天酒地、乱搞男女关系,李心燃这样的努力上进的校花级美女真可以算是极品。
相反,以前的俞飞就是吊丝的典型代表,胸无大志,不热衷学校任何的集体、社团活动,读书也不是很用功,经常挂科,虽有心而力不足,妞也泡不到,最多就是窝在宿舍蹭一点舍友的爱情动作小电影看,看完撸啊撸,总之很有些颓废。
现在,两世为人的俞飞虽然内在不同了,但表面是看不出来的。
李心燃对他的印象倒是有所改变,可仅仅局限于其性格方面,至于上进心,怕是还存在些误解。
俞飞也不说什么,只是“吸溜吸溜”地喝豆浆。
沉默了一阵,李心燃问:“再过三周就到期末考了,考完就是暑假,不过我们接下来是大四,要开始实习,所以理论上这个暑假其实不存在,因为考试一结束就该开始找实习单位了。俞飞,你有什么打算呢?”
俞飞一脸茫然:“这个,没想过啊……”
这是实话,他之前真没好好想过。
李心燃脸色有点冷,俞飞看得出她是想说自己“没出息”。
淡淡一笑,虽然没好好想过,但不代表他没想法。
俞飞问道:“那你去哪儿实习?”
李心燃撇了撇嘴,说:“原来你也会关心我呀?”
俞飞失笑道:“我一直很关心你好不好,只不过实习的问题,我觉得没必要替你担心,你家境那么好,找个实习单位肯定比班里大多数人都强。”
李心燃“哼”了一声。
俞飞看着她,又问:“那你到底去哪实习呢?”
李心燃说出四个字:“特警部队。”
俞飞很吃惊:“特警部队可以实习吗?”
李心燃说:“不可以,不过……”
俞飞明白了:“家里人有关系的话,没有什么不可以是吧?”
李心燃有些不好意思地轻点了一下头,说:“不过我家里已经跟我明说了,尽管安排好了,但是如果训练撑不住、考核不过关的话,最终也不能够留队,只能发配回来重新找别的工作。”
俞飞想了想道:“其实挺好的,你的性格,更适合做特警,而不是其他警种。”
李心燃奇道:“为什么?”
俞飞说:“没什么,你性子直,特警部队其实跟军事部队环境差不多,主要负责执行,应该更适合你。”
李心燃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她问道:“那个……既然你现在还没有找实习单位,要不我跟家里说说,让他们给你安排一个?”
俞飞笑道:“能安排什么样的?”
李心燃说:“特警部队是进不了了,限制太严,一般的刑警队、派出所还是可以的。咱们这种武术专业,出去通常只有三条路:职业运动员或教练;保安;警察。综合下来,警察比较稳定点,你说呢?”
俞飞心里“呵呵”,昨天才有人问要不要当警察,今天又有,今天只是实习单位,昨天那可是直接特招的……
他摇头说:“谢谢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样的大恩大德,我可接受不起。”
俞教主心中自有傲气,还没落魄到靠女人、吃软饭的地步。
李心燃皱眉道:“这有什么。”
俞飞笑说:“对你来说可能没啥,对我就有啥了,如果受了你这样的大恩,我可无以为报,只有以身相许啊!”
李心燃啐了一口,嗔道:“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俞飞“哈哈”一笑,说:“狗嘴里吐出象牙来那还是狗吗?”
李心燃表面虽气愤,但是内心却是有些高兴,因为如果刚才俞飞接受了自己的帮助,那么自己一定会瞧他不起,虽然答应过了,肯定帮,但在心里则会把他踢出“男朋友考察范围”。
人可以穷,但志不可以短,尤其是男人。
这是最起码的。
吃完早餐以后,李心燃问:“早上有课,你去么?”
俞飞摆手说:“不去了,我有事儿。”
李心燃嘟囔道:“又逃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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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李心燃的悍马h6离开小洋楼以后,俞飞带上连夜默写出了“除秽篇”的笔记本也走了出去,准备拿给鹿灵,让她尽早开始修炼。[燃^文^书库][].[774][buy].[]
走着走着,途径一条偏街的时候,感觉有人跟着自己。
俞飞默默吐槽:“奥槽,最近到底是怎么了,老被人盯上!”
正打算故技重施,驱役昆虫反探查,后面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嘶鸣,俞飞侧头一瞄,顿时吓了一跳,因为一辆闪亮着刺眼疝气灯的跑车从后面刷的一下冲了上来,要不是俞飞躲避及时,走在人行道边儿上的他险些就被车子挂到了。
“嘎吱——”
一声急促、尖锐、刺耳的刹车声响起,一辆水晶银的大众cc以一记180度的漂移大转,把车头甩得对着俞飞,同时紧急刹停,就这么霸道无比地堵住他的去路。
俞飞确实被吓到了,因为凭他现在的实力,还不足以用肉身抵挡住小轿车的冲撞,如果刚才对方有心要撞自己,今天恐怕就得把小命给交代,至少也落个残废。
到底是谁这么凶残?
看看左右,由于是在早晨,这条街子行人稀少,仅有的几个路人也因为听到车响,看到甩车,以为是黑社会寻仇,唯恐无辜受累,都急急忙忙加快步伐走掉了。
大众cc驾驶座的门被推开,然后从上面下来一人。
俞飞瞧清楚了对方的面容,还有些“扑通扑通”的小心脏平静了下来,随之浮起了愠怒和不屑之意,同时,看到对方那一张俊脸还没有完全消去青肿,又不由有些想笑。
迎面走上来的,不是别人,正是连吃了俞飞好几次大亏的刘功亮。
对于一大清早就半路杀出一个脸臭得要死的家伙,俞飞却并不感到意外,因为他在之前就已经很清楚,刘大少他就是一头狼,只记仇不记恩,而且是一个小人,小人报仇从早到晚。
该来的,始终都要来。
尽管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一次清算干净吧,省得以后再多添麻烦。
俞飞招招手,淡笑道:“嗨,刘警官,这么巧啊?”
刘功亮也笑了,却是阴气森森的冷笑:“姓俞的,不是巧,老子是专门来找你的!”
俞飞露出不解的神色,说:“刘警官,你这大清早的就专门来找我,不是为了请我吃早餐吧?可惜我已经吃过了呀……”
刘功亮眯着眼,一字一字说:“你想的美!”
俞飞皱眉道:“不是请我吃早餐啊,那是为什么?难道是因为我犯了什么事儿,你要抓我?不对啊,刘警官,我最近可一直都遵纪守法。”
刘功亮哼声道:“你没犯法,不过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惹到我!”
俞飞一脸吃惊:“刘警官,你是在开玩笑吧?我只不过是个小小平头百姓、大学都还没有毕业的学生仔,怎么敢惹你这个大警官呢?”
刘功亮怒骂道:“你少跟老子装蒜!”
他当然不愿意把自己因为嫉妒对方跟自己前女友暧昧而生恨、出任务办案被抢功抢风头、几次栽在对方的诡异玄术上、前天刚被不晓得是谁但估计九成是俞飞挑弄得跟一班民工打了一场冤枉架到现在脸上还青一块紫一块、发现身体里似乎有什么异样可是到济城最好的医院做了全面体检却啥也没查出来却一直觉得不得劲儿……这么些事情讲出来。
是的,刘功亮前天从派出所回去之后,就一直感觉身体不对劲儿,好像有什么异物在里头,他想起了之前在济大校门对面的小巷子里威胁了俞飞,然后无端端地就内脏绞痛,还失去了意识,接着才有了跟林少龙雇佣的施工队打的一场冤枉架,以及后续发生的所有闹剧。
他怀疑是俞飞在某个时候对自己的身体动了手脚,往自己体内放了什么东西。
想起第一次碰见俞飞,就被弄得拉虫子翔,刘功亮顿时出了一身冷汗。
这回貌似更加诡异可怖。
整夜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第二天一早就跑到鲁省第一人民医院去找最好的专家做了一次全方面的检查,血常规、尿常规、便常规、便潜血、肝功能检查、肾功能检查、糖尿病筛查、尿酸筛查、血脂、免疫检查、癌症筛查、梅毒筛查血清实验、结核病筛检、b超、心电图、x线检查、胸部透视、红外线乳腺透视、一般检查、耳鼻喉科、眼科、口腔科、外科、内科、肺功能检查、骨密度测定、亚健康检查、神经内科……总之,能检的不能检的都检了。
可是,什么毛病也没检查出来,身体挺好。
刘功亮这就急了,因为他还是觉得不得劲儿。
检查得出来还好,检查不出来才真麻烦了。
检得出基本就治得了,检不出就没法治啊!
一开始刘功亮也以为是自己心理作用,后来老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心肝脾肺肾血管上爬呀爬的,慎得慌,他就笃定这不是错觉,一定是俞飞搞的鬼。
解铃还须系铃人。
于是今天一大早,他就来找上俞飞。
他瞪着俞飞,冷冷地说道:“你小子一直阴我,今天咱们就新帐老账一起算吧!”
俞飞看对方这势头是绝不肯放过自己了,再装也无益,便淡淡地道:“这么说来,你是要和我单挑?”
刘功亮冷冷一笑。
俞飞脸上没有丝毫惧色,反倒带着些轻蔑之意:“刘功亮,你觉得你打得过我么?”
刘功亮看着俞飞一副摩拳擦掌的样子,竟不由得有些害怕。
如果是正规的肉搏格斗,刘功亮相信,姓俞的绝对不是自己对手,可是那家伙实在太阴毒了,会使用诡异的玄术,而且自己多次吃亏,已经有了心理阴影。
不过他并没有就此退缩,反而脸上浮现出狠戾的笑意,返身走到大众cc的驾驶座旁,用力摁了几下喇叭。
滴滴叭叭——
鸣笛声过后,七八辆面包车、商务车、无牌黑车,呼啸着从不长的街子两头驶进来,“嘎吱——嘎吱——”地急刹停在外围,把整条街子堵了个严严实实、水泄不通。
此时,街上已经没有了其他路人。
七八辆车子的车门纷纷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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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八辆车子的车门纷纷打开,从上面哗啦啦地涌下几十号人,瞬间将俞飞团团围住。[燃^文^书库][].[774][buy].[]
他们个个凶神恶煞,手里基本上都抄着家伙,什么钢管、铁棒、水果刀、菜刀、杀猪刀等等。
这些人把俞飞围在垓心,并没有立即动手,只是恶狠狠地瞪着他,好像在等某人发话。
某人发话了,刘功亮环顾了一眼自己叫来的一帮子人,得意地斜睨着俞飞说:“姓俞的,你觉得我现在打不打得过你呢?”
你可以用玄术阴我一个,难道你还可以同时阴几十人么?
俞飞暗暗啐了一口,玛蛋,又玩雇凶打人,能不能有点儿创意?
不过现在这情形可真是凶多吉少了,一个刘功亮,尚且能用蛊术制住,但是那么多职业打手一起上,只要稍微不留神,就会被剁成肉酱!
不过……
尽管重敌围困,俞飞的脸上自始至终没有露出过一丝畏惧之色。
前世、今世,被围的经历还少么?
尤其上辈子死之前,被六大正派和元军围攻,他也未曾怕过分毫。
俞飞冷冷地拿眼扫视了一圈四周的打手,然后用相当鄙视的语气说道:“以多欺少算什么本事?是男人,你就跟我单挑啊!”
刘功亮也有些佩服俞飞的胆气,于几十人的合围下而面不改色,一般人只怕早已经吓得尿裤子了。
不过,他没打算跟对方惺惺相惜,因为他一直认为两人绝啵依势不两立。
刘功亮冷笑道:“现在不就是单挑吗?你挑我们全部,或着我们全部挑你!”
周围的打手也跟着哄笑起来。
俞飞沉声道:“刘功亮,你可别忘了,我本可以要了你的命,至少能够让你没气儿乱咬人,但我非但没这么做,还帮过你两次,你这叫忘恩负义、恩将仇报!”
刘功亮眯起眼睛,恶狠狠地说:“你不说这个还好,一说我就来气!你先整我,再治好我,那也算帮吗?如果是,那就让我打你一顿,再给你出医药费,也算帮你喽。废话少说,你今天不死也得死,要怪只怪你妇人之仁,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俞飞说:“你的意思是,当初我就该弄死你?”
刘功亮啐了一口,道:“你没弄死我,今天就让我弄死你!”
俞飞点点头,道:“好,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刘功亮狠厉地笑道:“对,是我说的。你运气不好呀,偏偏走到这条街上来,这条街没有装摄像头,我们打死你,你也是白死!”
俞飞说:“看来,我以前对你真的是太仁慈了……”
俞飞不再多言,反正早知刘功亮是狼心狗肺,无谓再浪费口水。
对方是有备而来,既然叫来那么大一批人来打击报复,今天可能会善罢甘休吗?
答案很显然,不可能!
于是,俞飞说完最后一句,便闭上嘴,冷冷地盯着刘功亮,眼中全是阴沉如冰。
他准备先发制人。
刘功亮一触碰到他这种眼神,立时身心一悸,惊觉他是要动用玄术发难了,当即颤抖着声音下令:“给我上……”
俞飞双眼圆睁,竟似有两抹白光闪射,口吐一字:“咄——”
刘功亮霎时感觉心肝脾肺肾一毛,不由大惊失色。
同时也大怒,果然阴毒,我擦!
俞飞运转巫力,念动口功,根本无视四面八方汹涌打来的钢管、砍刀,只盯着一个目标,刘功亮。
之前种下的蛊卵,现在已经孵化出“噬魂蛊”。
这是一种非常凶厉霸道的蛊,它会通过噬咬宿主的魂魄,使之疼痛不堪,最终要么痛苦而死,要么称为无魂无魄的野尸。
当初俞飞种蛊卵的时候并没有想到会孵化出如此恶毒的蛊来,因为这中间存在很大的随机性。
但是,回头想想,却又有一定的必然性。
蛊卵本身无属性,孕育孵化蛊虫的这一过程却是深受宿主情绪及性格的影响。
如果宿主性格淡薄,情绪稳定无波澜,孵化出的蛊虫便可能没用,甚至很可能都孵化不出来。
如果宿主性格乐观开朗,积极向上,情绪中大部分时间都充满着正能量,那么孵化出的便很可能是白属性蛊虫,也就是一般意义上的吉蛊、善蛊,像清心蛊、生息蛊、祓除蛊等。
如果宿主的性格阴沉、多疑、善妒、记仇,情绪经常处于不稳定状态,充斥着负能量,那么孵化出的蛊虫便很有可能携带黑属性,也就是一般意义上的凶蛊、厉蛊,像痢蛊、眠蛊、迷心蛊、枯残蛊等。
刘功亮这样狂妄自大、记仇不记恩、妒忌心重、报复心重的人,孕育孵化出大凶之蛊“噬魂蛊”,也并不叫人感到意外。
刚刚好,俞飞利用刘孵化出的蛊反制他,蛊越凶越厉害,自然效果越好。
反之,性格中正能量多的人孵化出吉蛊、善蛊,通常就没办法反制了。
巫力牵引,“噬魂蛊”开始躁动,立时让刘功亮的脏腑、血管、骨骼、经络全部剧痛无比。
有若断筋折骨、撕心裂肺……
浑身没有一处不疼。
而这些疼痛则是“噬魂蛊”噬咬魂魄说产生的,其实对**并没有造成实质性的伤害,同时,“噬魂蛊”本身属于灵体,所以刘功亮去省内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专家做最全面的检查,却根本什么也查不出来。
因为这已是超物质范畴。
刘功亮疼得双眼翻起、口吐白沫、发出杀猪般惨烈的嚎叫。
面对无数钢管、砍刀当头杀到的俞飞,没有躲也没有闪,而是像小松树一样挺拔地站立在原地,双目紧紧地盯住刘功亮,嘴上大喝:“还不住手,你们的老板都快死了,到时候可没有人付你们工钱!”
声音是用真气和巫力送出,有若惊雷,加上说得切中要害,一众打手俱都大为震动,竟不禁齐刷刷地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单人空手,徒口一句话,便镇住了几十名家伙事齐全的职业打手,这场面,若有旁人看到,一定特别震撼。
一帮大汉垂下手中的武器,看看倒在地上如同上岸鲤鱼般抽搐跳动的刘老板,继而面面相觑,全然不知所措了。
俞飞淡淡一笑,悠悠然穿过原本围得严丝合缝的人群,走到刘功亮面前。
蹲下身,笑眯眯地看着满脸痛苦到扭曲的他,说道:“跟我斗?你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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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蹲在刘功亮的面前,笑眯眯地看着满脸痛苦到扭曲的他,慢慢地说道:“跟我斗?你不行……”
刘功亮口吐白沫。[燃^文^书库][].[774][buy].[]
俞飞用巫力引导“噬魂蛊”,将效力减小到低档,让刘功亮没那么痛苦,但是又能感受到痛苦。
刘功亮艰难地喘息了好一阵,这才颤颤巍巍地抬手,擦了擦嘴边的口水沫子,怨毒地瞪着俞飞,没有力气说任何话。
俞飞抬头对周围的打手们挥挥手,说道:“你们都散了吧,散了吧。”
打手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看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刘功亮。
老板还没有发工钱,怎么能散?
虽然好像没完成任务,但是那么多人一经召集都来了,大家等着拿钱开饭呢,这可不能水!
俞飞看这情形,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便说:“各位别急,刘大少是个讲信用的人,这会儿他身体不好,发病了,大家体谅一下,先散了吧,回头派几个代表来找他要工钱,绝对按原来怎么谈就怎么给,一分也不会少!”
为首的一个大汉犹豫道:“这……”
还是眼巴巴地看着刘功亮。
俞飞用巫力引导“噬魂蛊”,将效力微调,加大一点,同时低声道:“叫他们走,否则,有你好受!”
刘功亮“哎哟”叫唤一声,只得龇牙咧嘴地说:“先散,先散,回头找我……”
为首的大汉这才点点头,招呼众打手散去。
众人上车,车子开走,街道这才清净了。
俞飞把“噬魂蛊”的效力降至低档,然后一把揪住刘功亮的领子,大力将他从地上拽起,然后粗鲁地拉扯着向他的大众cc走过去。
“开门,上车!”俞飞用命令的口气说。
刘功亮还打算不听从,结果一阵从内到外的剧痛让他瞬间屈服,拿遥控钥匙打开车门,然后,两人坐上车后座。
刘功亮像条死狗一样靠在座位靠背上,虚弱地喘息,说道:“姓……姓俞的,你到底对我做……做了什么?”
俞飞也不打算再瞒他,压低声音,搞得神秘兮兮地在他耳边说道:“你该知道我的能力,你已经被我下了蛊。”
刘功亮又惊又怒,抬起颤抖的手,指向俞飞,说:“下……下蛊?姓俞的,你好卑鄙,你……你无耻!”
俞飞淡淡一笑,不以为然,说道:“你狼心狗肺,我卑鄙无耻,老大莫说老二,大家都差不多。”
刘功亮气得不行,道:“姓俞的,你……”
啪!
俞飞重地扇了他一巴掌,只把他打得眼冒金星,话也说不完整。
然后俞飞说道:“你有没有搞清楚你现在的处境?对于你现在的称呼,我很不喜欢,最好给我改改口!”
刘功亮瞪眼:“姓俞的,卧槽尼……”
啪!
“玛”字还没有出口,就又被俞飞一巴掌打断,还咬到舌头,鲜血直流,没有一会儿,他的脸便高高肿起,像一坨发糕。
刘功亮简直要气炸了,他何曾被人如此欺辱过?
他真想立马杀了面前这人,而他全身仍然有缠缠绵绵的疼,虽然比起之前不算很激烈,但是却恰到好处地让他丧失了发动攻击的气力。
他只能含着血说:“你……想怎么样?”
俞飞笑道:“你可以叫我老大,也可以叫我哥,我比较喜欢这两个称呼。”
刘功亮眼睛都红了,内心恨怒交集,简直想一把将这家伙推下车去,然后用轮子反复碾压。
他说:“我不叫,你能拿我怎么样?”
俞飞冷冷一笑,运转巫力,上调“噬魂蛊”效力,刘功亮立马感到体内炸痛,不由自主地发出杀猪般的嚎叫。
“啊……啊……”
可没叫两声,就没声儿了。
因为刘功亮的嘴被堵住了。
刘功亮屈辱得想哭。
——俞飞顺手从车门储物槽里捞了一块擦车用的抹布塞在刘功亮的嘴巴里。
“不叫,那我就让你叫不出。”俞飞淡淡地说。
刘功亮疼的要死要活,脸涨得发紫,却由于嘴巴被堵,叫不出声,只能闷哼哼。
“我要杀你,易如反掌;虐你,也是精彩纷呈。乖乖叫一声哥,我或许一高兴,能饶了你。”俞飞阴阴地笑说,然后扯下刘功亮嘴里的抹布,放在旁边,准备他再乱叫就塞上。
别看俞飞平时人畜无害,这会儿却是五毒教主上身,本色发挥。
五毒教主,五毒教主,最关键的就是,够毒!
触发条件,谁惹他谁倒霉!
“你……你杀了我,你也会被抓,判……判死刑……”刘功亮艰难万分地警告道。
“笑话,你刚才明明说,这条路上没有安装摄像头,而且行人那么少,我在你的车上用蛊杀了你,没人找到证据,你死了也是白死!”俞飞笑眯眯地道。
刘功亮顿时感到无比的绝望,自己脑残了么,为什么要告诉他这条街没有监控的事?
“而且,我俞飞穷吊丝,烂命一条,你刘大少是官富二代,我命换你命,早就赚了,我怕什么?怎么样,想不想试试,让我慢慢、慢慢地弄死你?”俞飞依然笑眯眯。
刘功亮一边承受痛苦,一边心底升起一阵寒意,面前这家伙虽然笑得淡然,可他能看出对方眼睛里那种无所畏惧的光芒。
这家伙真的连死都不怕,不,不是不怕,而是压根无所谓,生死置之度外。这……这家伙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真的很有可能会把自己弄死,如果继续抵着他干的话……
他对生死无所谓,刘功亮却是有所谓的。
这个花花世界,刘大少还有很多很多留恋的东西,比如权力、地位、美女、豪车……
他还没有享受够,怎么舍得就死?
于是,他终于畏惧了,在疯子面前,他只能选择妥协:“老大……”
俞飞撇撇嘴说:“你叫什么,我没听见?”
刘功亮咬了咬牙,又叫了一声:“老大……”
俞飞挖了挖耳朵,皱眉说:“是我耳朵不行,还是你没吃饭,咋听不清楚呢?”
刘功亮心里叨念着“无耻恶魔”、“恶魔无耻”,用尽全身力气叫道:“老大!”
叫完这一声,他感觉自己简直要晕过去了,叫一个年纪比自己小的学生娃子做老大,实在是……没脸了呀!
俞飞则笑得灿烂,他没想到,把心爱女人的前男友收为小弟,感觉那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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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没有想到,把心爱女人的前男友收为小弟,感觉那么爽!
心情高兴,便把“噬魂蛊”的效力调到低档。[燃^文^书库][].[774][buy].[]
刘功亮险些窒息。
剧烈缠绵的痛苦加上无比的羞辱,令一个大男人只想流眼泪。
俞飞拍拍刘功亮的肩膀,柔声道:“别哭,别哭啊。”
刘功亮强忍住即将夺眶而出的泪水,涩声道:“谁哭了?你才哭了……”
这个时候,警校优秀学警、搏击大赛冠军得主、派出所官富二代干警刘功亮哪里像个已经毕业进入社会参加工作的大男人,倒像是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
有一位以笔作枪的革命前辈说得好,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俞飞看着他,没有一丝同情,只觉得很爽,因为这种人,不可怜,只可恨。
如果今天是自己落在他的手上,处境很可能比这更惨。
果然,刘功亮还没服气,狠狠地道:“姓俞的,你到底想怎么样……”
同时,闪电般从车座底下摸出一把砍刀,在狭小的车内后排纵身朝俞飞扑去。
俞飞其实早就注意到他的神情和动作有异,只是不作声色,等他扑来,便一瞪眼,将“噬魂蛊”效力调到中高档,让刘功亮瞬间痛得涕泪横飞、青筋暴露、抽搐着无法继续攻击。
而俞飞则缓缓伸出手去,握住他手中的砍刀刀柄,轻轻容易地就夺了过来,夺过他手中的砍刀,然后扬起来,用刀柄末端照着刘功亮的脑袋狠狠地敲下去。
砰,砰,砰……
直到把他打得头破血流,想要晕倒,却又因为体内的剧痛而晕不了。
俞飞看着差不多,停下敲打,把砍刀扔到前排座位,接着上大耳刮子。
啪啪啪啪啪啪……
刘功亮真的怕了,嘶声叫道:“老大……老大……老大……我不敢了,我……我不敢了……”
俞飞这才停下手,将“噬魂蛊”效力调低。
刘功亮的俊脸一边发青一边发紫,肿得跟猪头无异。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气节——这些比起小命来又算什么——失声哭道:“老……老大,你到……到底想怎么样……”
俞飞一脸嫌弃地用纸巾擦拭黏在手掌上的鲜血、眼泪、口水和鼻涕,说道:“我这个人其实很简单,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自然不能忍气吞声。”
刘功亮此时虽然恨他,但是被虐得怕了,不敢再吃眼前亏,只得放了架子,低声下气地说:“老大,我不敢犯你,再也不敢了……”
俞飞点点头,说:“嗯。第一,别惹我;第二,我是你老大,这点要牢牢记住;第三,不要再骚扰我身边的人,包括李心燃。如此,你不会再受苦。当然,我知道你不死心,我可以给你时间,让你上各大医院、找各路名医检查、治疗,或者请司娘、神汉、法师、道士为你解蛊,再或者,就动用你那个市长老娘和董事长老爹的能量来对付我。不管你有什么手段,都可以使出来,随便放马过来,反正,我死之前,一定会拖你垫背,而且你死得绝对不会比我好,因为你体内的蛊,会让你受尽折磨,被千虫万蚁噬咬三天三夜,最终肠穿肚烂、心肝脾肺肾腐臭而死!”
刘功亮听得连打了几个冷噤,恐惧万状,忙道:“老大,老大,我真的死心了,我以后都绝对不敢了,不敢了!”
俞飞问:“你不想试试?万一真的有人能治好你,或者我怕了你家的势力呢?”
刘功亮连连摇头,说:“不试了,不试了。”
他心想,你连死都不怕,还会怕什么?至于找人治,估计也没什么效果,你的蛊太忒玛德诡异了,去省内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专家做最全面的检查都什么毛都查不出来,还能怎么样呢?难道找国际名医?估计就是解蛊必须下蛊人……
俞飞冷冷一笑,说:“刘功亮,你这人不见棺材不掉泪、不到黄河不死心、不撞南墙不回头,你去吧,去找人,去折腾,行不通了再回来找我。”
说完,俞飞就准备推开车门下车。
刘功亮一惊,赶忙道:“老大,老大,老大,我死心了,真死心了,我不折腾了,以后也绝不敢招惹你和你身边的人,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吧!”
俞飞停下来看着他。
刘功亮可怜兮兮地说道:“老大,你救救我吧!”
俞飞问:“你想解去你体内的蛊?”
刘功亮立马点头如捣蒜。
俞飞面无表情,故作高深地道:“刘功亮,这种事情其实是你命中的一道劫数,经历经历也不全是坏的。”
刘功亮说:“是是是,可我感觉已经经历得差不多了,老大你还是帮我给解了它吧。”
俞飞淡淡说道:“解蛊这种事情,很伤元气的,甚至可能折损到福寿,为了你这样的人,让我牺牲,你认为值得么?”
刘功亮愣住了,敢情你在下蛊的时候压根就没想要帮我解?
但随即一转念,他就明白了,绕来绕去,俞飞是在跟他讲条件呢,能讲条件的问题那就不是问题,当下就问:“要多少钱,你说吧!”
俞飞瞥了他一眼,摇摇头,说:“这不是钱的问题……”
刘功亮愕然。
接着,俞飞道:“哎,你能出多少钱?”
刘功亮有些无语,他比了个手枪的手势,说:“八……”
俞飞问:“八千?”
刘功亮摇头:“不是。”
俞飞又问:“八万?”
刘功亮说:“也不是。八十万,我给你八十万!”
“八十万?!”说实话,俞飞听到这个数字真有些吓住了,之前的他可从没有见过那么多钱,瞬间有些心花怒放的感觉,但是念转前世,身为教主的他可不是没见过世面,八十万也就等于四千两白银而已,虽然不少,可也算不上有多巨额。
要在以前,这个价足以让俞飞一口答应,可是现在,他却马上淡定下来,不屑地说道:“刘功亮,你这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你自己,你觉得你的这条命只值八十万吗?如果真是这样,你命也太贱了点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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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不屑地说:“如果你觉得你这条命只值八十万,那你也太贱了点儿吧?”
刘功亮摇头道:“我的命当然不止这个价……”
听这语气,自傲又惜命。[燃^文^书库][].[774][buy].[]
“可是,我现在已经毕业工作,零用钱额度减少,这八十万还是我自己攒下来的,除非找个大的借口,否则家里不会再给我钱了。”
这话,又有点儿警示俞飞闹大了没好处的意思。
俞飞才不惧呢,说道:“没有钱,你不是还有值钱的东西吗?”
刘功亮见他眼睛转动,正在打量他的车子,不由心头一紧,忙说:“老大,这车是豪华实话,小丫头不动心眼的时候,一颦一笑那是相当可爱动人的呢,他说:“嗯,你不请我进去么?”
鹿灵神态有点儿扭捏,说:“没有啊,请进请进……只不过,房间有点儿小……”
俞飞笑笑,迈步进去。
三十平米一室一卫的小平房,没有厨房餐厅。
跟李心燃那栋小洋楼一比,简直是云泥之别啊。
装修设施也极为简单,白墙水泥地,一张小床,一个小桌,两个储物箱,其他啥也没有了。
简单得略嫌寒酸简陋,不过胜在干净整洁。
可见鹿灵不是个邋遢的妹子。
俞飞四下打量着屋子,心中有些奇妙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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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四下打量着屋子,心中有些奇妙的感觉。[燃^文^书库][].[774][buy].[]
有些紧张,毕竟他没有进过几次女孩子的闺房,尤其这屋子空间狭小,两个人在里面基本上就拉不开距离,随便一动弹就得贴一块儿。
气氛竟不知不觉有些子暧昧的味道。
鹿灵的小心脏也“扑通扑通”直跳,因为面前的男人,自己虽然叫他作“师父”,可实际上还属于萍水相逢,彼此并不算很熟,而且鹿灵之前随表叔汪阳闯荡江湖、坑蒙拐骗,本身对他人就比较警惕、不轻易信任,甚至于有些小多疑。
所以,俞飞第一次入户访问,令她有些不安。
她害怕啊,这么小的密闭空间,对方又是个高学历、会术法、有身手的大男人,万一居心叵测、用心不良、兽心人面,一下子狂性大发把自己给扑倒怎么办……
万一被扑倒,他很粗鲁地对我怎么办……
万一他很粗鲁地对待了我之后不负责任怎么办……
哎哟,人家还没未成年呢!
鹿灵自个儿想得脸红耳热、心如鹿撞,俞飞却木讷讷地站在那里。
他问:“你这里没有坐的地方吗?”
鹿灵指了指床铺说:“师父,坐床上吧。”
俞飞点点头,在床沿上坐下。
鹿灵有些局促地说:“师父,那个……水被我喝没了,你想喝点啥,我出去给你买?”
俞飞看了一眼,屋子里没有饮水机,墙角搁着几个空了的矿泉水瓶子,都是那种最便宜的牌子。
暗暗叹了一口气,俞飞感觉有点儿心酸。
摆摆手说:“不用了,我不渴。”
然后拍了拍旁边的床沿,说:“你也别站着啊,来坐。”
鹿灵身子微微一颤,心道:“我一坐过去,岂不是被他一把就摁翻,根本反抗不得?”
便说:“那个……师父,我怎敢在您老人家跟前坐啊,我……我还是站着好了。”
俞飞失笑道:“嗨,都什么年代了,还玩那些老腐朽的东西?再说我也不老,才大你几岁而已。叫你过来坐,你就过来坐,扭扭捏捏反而尴尬!来,我有事跟你讲。”
鹿灵没办法在拒绝,只好过去床边坐下,却离着俞飞足足有半米,一个在床头一个在床脚。
俞飞皱眉道:“你坐那么远干嘛?过来一点呀!”
鹿灵怯生生地挪动屁股往俞飞那边靠了靠。
俞飞道:“再过来一点,奥槽,我又不会吃了你!”
鹿灵怯生生地又挪动屁股往俞飞那边靠了靠。
这时,俩人相距差不多30厘米。
可以听到彼此呼吸的距离。
鹿灵紧张的小琼鼻鼻尖都出汗了。
太近了吧,现在他一伸手就能把我推倒呀。
依照他之前对我又摸-胸、又偷亲的作风来看,趁机强推也是很可能的啊!
毕竟,孤男寡女同处一室……
俞飞压根不知道鹿灵的小脑袋瓜里在转着什么不纯洁的念头,不知道她竟有一种被凌-虐的妄想,只是对她的怪异举止感到奇怪,这小丫头今儿个怎么扭扭捏捏的。
然后,伸手进外套内兜里掏啊掏。
鹿灵一见他此举,不由得有些头皮发麻,他……他在掏什么,他要干什么?!
他不会是带了什么凶器吧?
带了绳子、鞭子还是棍子,难道一开始就要玩s-
不……不要啊……
谁知,俞飞却是从怀里掏出一本有些普普通通的软抄笔记本来。
啊咧?
鹿灵一脸惊奇。
俞飞把笔记本递给鹿灵,然后说:“你不是要学‘驱邪除秽’嘛,这是手抄的秘籍,你拿着学,平时藏好,切勿外传。”
鹿灵接过来翻了翻,只见满满九页的手写工整行楷,内容半言半白、比较深奥——原秘籍是文言文的,为了让鹿灵容易理解,俞飞默写的时候已经刻意翻译成白话了,但有一些口诀、心法却翻不过来,只能原文照搬。
真的是一本“秘籍”呢。
鹿灵不由得暗自松了口气,可心里面竟而莫名其妙地有一丝丝失落。
俞飞却不晓得女孩的心思,说道:“既为师徒,那么事不宜迟,这就开始教你吧,今儿个开第一课。”
鹿灵连连点头。
她对学习还是挺有热情的,很快就把那一丝丝失落抛到了脑后。
俞飞本来想跟鹿灵从头讲起,从鬼怪的由来和捉鬼者的由来讲起,但他问了几句,发现这些掌故鹿灵居然比他还熟悉,虽然有部分歪曲夸大,但说起来还蛮头头是道。
想想也是,萌妹子以前跟她表叔汪阳扮假道士四处坑蒙拐骗,嘴上必须有东西说,这些就是基础。
于是,俞飞便不讲那些没啥大用的传说、掌故,直接进入主题,说阴阳变化、五行生克,捉鬼驱邪,主要就是讲究一个相克的道理,妖鬼邪灵为阴,捉鬼师、驱魔人等研究的方向就是用哪些阳性的东西去克制它们,而有些魔怪属阳性,便又要用阴性的物事去调和;五行生克则是更细化、更具体的观念和方法。
当然,以上都是基础中的基础,包括俞飞接着讲到的三魂七魄之说。
一个早上的理论课讲下来,鹿灵听得头昏脑胀,俞飞也讲得口干舌燥。
俞飞心想:“欲速则不达,还是慢慢来吧。她没有我前世那样的天赋和环境,学的慢也是自然,得有点儿耐心,摸索着来。”
这个时候,电话响了。
俞飞拿起手机一看,来电显示是刘功亮的号码,心中一动,接了起来:“喂?”
那边说:“俞飞,那个……”
“嗯?”
“呃,老大,八十万我已经准备好了,打在你哪个卡里?”
“行,我一会儿把卡号发成短信给你。”
“哦,还有那个车……我把我最好、最新的车给你,这就去办过户手续,你把你的身份证号也发给我吧。”
“呵呵,小亮子你转性了吗,怎么变得那么听话?”
“……我小命不是在你手里攥着的嘛。”
“嗯,你最好老实点儿,别跟我耍花样哈,如果惹我生气,后果很严重,这个你应该懂!”
“……是是,不敢不敢。”
收了线,俞飞抬头看到鹿灵满脸惊疑地看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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萌妹子鹿灵满脸惊疑地看着俞飞,好奇地问道:“你在跟谁打电话,听你刚才的口气好像黑社会老大哦!”
俞飞“呵呵”一笑,说:“嗯,确实是一个小弟打来的。[燃^文^书库][].[774][buy].[]”
然后编辑短信,把自己的银行卡号(之前给了汪阳一张,还有一张)和身份证号发到刘功亮手机上。
完了,对鹿灵说:“你饿了没?”
鹿灵摸了摸肚子,表情很可爱地说道:“饿了。”
俞飞挥手说:“走,吃饭去。”
鹿灵问道:“你请?”
俞飞看看她,道:“好像只能我请。”
鹿灵以为他是在讥讽自己没钱,不由有些低落地说:“好吧。”
俞飞微微一笑:“想吃什么?麦当劳,好不好?”
果然,萌妹子听到“麦当劳”三个字,就好像狗狗见了肉骨头,立时两眼放光,连连点头。
俞飞看到她这个表情,由衷地笑了,不再抠抠嗖嗖,很爽快地说:“走!”
以为孤男寡女就这样离开简陋的小租屋,平安无事。
谁知,在离开之前还是发生了一段狗血的小插曲。
两人站起身来,鹿灵不知道是饿坏了、低血糖还是怎么地,总之脑袋发晕腿发软,站起来就两眼一抹黑,整个人晃晃悠悠向前跌去。
俞飞刚刚想转身往外走,一个没注意,鹿灵就倒了过来。
别看鹿灵个子不高、身材小小,体重还是有一些的。
俞飞一个猝不及防便被她扑倒在了床铺上。
俩人贴身倒在一起。
鹿灵光洁的额头正好在俞飞嘴边。
俞飞则嗅到她干净的长发上有股丁香花般的气味,十分好闻。
由于事出突然,俞飞怕鹿灵摔着,便自然而然地伸手搂住她,将她搂进怀里。
于是乎,鹿灵胸前的两团饱满凸出便紧紧地压在了俞飞的胸腹之间。
圆硕、绵软、富有弹性,那感觉简直让人不敢相信,一触难忘!
鹿灵的年纪虽已脱离萝莉范畴,属于大萝莉,可是玲珑的身材、幼嫩可爱的面容还是让人觉得她是只萝莉。
爆-乳萝莉在怀,完全是一种生理和心理的双重刺激,试问有几个正常男人能撑得住。
俞飞脑袋一热,真想就此把娇嫩欲滴的萌妹子摁在床上,速速将其剥个精光,瞧瞧她的胸前小兔兔究竟是如何发育、发育得如何,然后放在掌中仔细把玩,最终占有它们、和她的全部!
可是,他能这样做么?
**告诉他,能,为何不能试一试呢,尝尝水嫩妹纸的滋味吧!
但,理智告诉,不能,刚当了人家的师父,就直接上门到人家的屋子里把人那什么什么了,这算什么,禽兽啊,跟猥琐中年男人汪阳有什么两样呢?就算在小屋子里办了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她知,也许可以骗她说是潜规则,但又怎么欺骗得过自己的良心?
经过一番剧烈的思想斗争(说时迟那时快),理智最终战胜了**。
俞飞成功地把持住了自己,虽然有那么些艰难。
最后,他并没有推倒萌妹鹿灵,只是在她光滑细腻的额头上轻轻一吻。
然后就从床上爬起。
鹿灵浑身微微发抖,自她跌倒、和俞飞一起扑到床上、被紧紧搂住,她就一动也不敢动,生怕一动弹就刺激到对方,一刺激就兽性大发……
三分钟的贴身对卧好像过了三年那么长。
闻着对方时而粗重、时而刻意压抑的呼吸,贴胸感受对方隆隆如擂鼓的心跳,鹿灵只感觉浑身都在发热,心儿跳得比兔子还快。
后来,发觉额头一凉,好像被什么微软微湿的东西碰了一下,登时心子好似停跳了一拍,一阵惊悸。
可最终,什么也没有发生,只是自己额角被那个新认做师父的男人亲吻了一下。
俞飞看着鹿灵也从床上爬起,心里面不由得一揪,看来,这小妮子恐怕是从小营养不良导致了低血糖症,饿不得呀,否则发展到中晚期可能会惊厥或昏迷呢。
不禁暗骂汪阳老畜生,怎么养的,不是亲生女就可以虐待吗,小小年纪就被饿出低血糖了!
同时又感到有些疑惑,为什么营养不良还发育得那么好?
她真是人小胸不小啊!
俞飞略带尴尬地笑说:“你是饿得脚软了吧,咱们快去吃饭吧!”
鹿灵脸红红地点点头,心儿仍“砰砰”地跳得厉害。
……
……
离开鹿灵的租屋,先到附近的at查银行卡。
插卡、输入密码、点击查询余额。
!!!
800527!
俞飞一看,有点儿晕。
这么多位数的余额,他连上这一次只见过一次。
以前的俞飞是个穷吊丝,哪里见过这么多钱。
前世的俞教主当然更不曾见过,他见的都是白银和银票。
刘功亮那小子还真把钱打过来了。
很乖很听话嘛。
不过,万万不能就此相信他,也不能松懈大意,他这么听话只不过是“噬魂蛊”的威慑作用加上其本人贪生怕死罢了。
取了点钱装在身上,又取了一千八给鹿灵。
递给她的时候,鹿妹子居然拘束起来,扭扭捏捏地推辞不肯接受。
俞飞说:“你拿着,这些钱给你交房租,你现在住的这地方条件不行,先把近两个月的交了,然后一边找找别的好一点的地儿,剩下的卖点吃得穿的,你看你,一定是经常不按时吃饭,动不动就头晕脚软摔跟头。”
鹿灵想起刚才自己脑袋发昏把俞飞扑倒在床上的事情,登时俏脸一红,羞怯得说不出话来。
俞飞把钱塞进她那只地摊上淘来的廉价小包包,然后说:“做我的学徒,实习期一个月,一个月之内不犯大错误、不违反我们的约法三章,就可以转正,转正之后每个月会发给你一定的补贴,保证你的吃穿用度。实习期没有补贴,这些钱算是透支转正第一个月的额度。”
鹿灵眨巴着水灵灵大眼睛望着俞飞,有些发懵。
虽然不是很懂,但她听明白了一点,做面前这人的徒弟、跟他学东西,不但不用交费,而且好像每个月还可以领钱。
这是何等的好事呀!
鹿灵用手掐着包包,嘴唇动了动,想说点儿什么,纠结片刻,终于把心一横,张口问:“师父,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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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灵突然开口问:“师父,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俞飞想了想说:“我对你好吗?”
鹿灵很肯定地用力点头。[燃^文^书库][].[774][buy].[]
确实,从小到大几乎没有人对自己这么好过,包括汪阳表叔。
俞飞笑道:“嗨,我对你好不应该吗,我是你师父嘛。”
说完,转身往麦当劳店走。
——小弟孝敬来的钱,不花白不花,花了也不心疼。
鹿灵怔在原地足足一分钟,直到俞飞站在远处叫她,她才回过神来,小跑着追了上去。
……
……
几天无事。
李心燃忙于准备期末考试。
济大大三的期末考重要性仅次于实习报告和论文答辩,都是学生获取毕业证、学位证的考察因素。
所以上进的李心燃很上心。
反观俞飞就不怎么上心了。
他每天把大部分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冥想、练功和教授鹿灵修行。
李心燃尚不知晓俞飞收鹿灵为徒的事情,只是看他整天不看书学习,很有些恨铁不成钢,成绩不好老挂科,还不用功,脑子到底在想什么呢。
遂把自己大部分的笔记、资料都抱给俞飞,并且每天定时辅导他文化课程。
受辅导的时候俞飞很认真,可是过后依然我行我素、做自己想做的,一点儿也不紧张考试。
其间倒是见过刘功亮一次,俩人手机联系约见在外面,刘功亮把他3辆轿车中最心爱也是最贵的辉煌蓝英菲尼迪g开来给俞飞。
俞飞检查了各种过户手续、行车证和保险齐全无误之后,让刘功亮开到银座商城的公共停车场租了个停车位停下。
俞飞心想,这下该去学个驾照了。
刘功亮可怜兮兮地问:“老大,你看,我钱也转了,车也送了,那我身上的蛊是不是可以……”
俞飞面无表情地摆摆手说:“新人入职有试用期,学生犯错误有留校观察期,至于解不解你体内的蛊,还得看你表现,再过一段时间吧。”
刘功亮目瞪口呆:“这……”
俞飞淡淡说:“我会施法,将你体内的蛊虫稳定一段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只要你不刺激它,不违背我们的誓约,那它一般不会发作。如果一旦有违,就会血咒和蛊毒一起发作,那时你将生不如死。”
刘功亮噤若寒蝉。
片刻才怯怯问道:“那……那这段时间是多长时间?”
俞飞说:“得看你表现,可能几个月,也可能是几年,或者几十年一辈子。”
刘功亮差点就哭了。
俞飞安慰他道:“其实,如果你好好表现,我不仅会帮你解蛊,而且还不会亏待你。”
大棒加萝卜,不能一味敲打,毕竟俞飞跟刘功亮没有什么深仇大恨,他还不打算把人逼疯逼死。
刘功亮愕然,你还能好好待我?
最后俞飞扔下一句话:“哦,对了,麻烦你帮我去驾校报个名,听说驾考程序越来越复杂,你是公安系统的,应该能给我安排个绿色通道什么的吧?”
刘功亮暗暗嘀咕,尼玛啊,没驾照你坑我一张小100万的好车干毛!
可是,领教过俞飞的阴狠,这话他万万不敢说出口啊,只是道:“行,没问题,这个好办。”
……
……
某天中午,俞飞正在鹿灵的租屋教授她开阴眼。
开阴眼是捉鬼师、驱魔人的基本功。
俞飞讲过原理方法之后,鹿灵试了几次都不得要领。
俞飞一时性急,说了句:“哎,这都学不会,真笨!”
鹿灵很是气馁,小嘴一瘪,往床边上一坐,不说话了。
俞飞看她委屈的样子,知道自己话说得有点儿重,便笑道:“干嘛啊这是,说两句就不高兴啦?”
鹿灵转头来看他,撅着嘴说:“就是不会才要跟你学的嘛,要是我都会还跟学什么学呀!”
听她道。
这是什么情况,打错了吧?
虽然疑惑,俞飞还是多问了一句:“祁曼,那是谁?你是经纪人?那她是演员,还是歌手?”
电话那头:“……”
默然一阵,似乎为对方竟然连堂堂演艺圈近年来红爆天的超级新人、唱作型美女祁曼都不认识而感到奇怪和恼火。
“不好意思,你是不是……打错了?”听那边没音,俞飞说了一句之后就挂了电话。
抬头只见鹿灵正好端端地看着自己,俞飞摸摸脸,问道:“干嘛这样看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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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鹿灵眼睛一眨不眨,好生生地看着自己,俞飞摸了摸脸,问:“干嘛怎样看我,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鹿灵摇头。[燃^文^书库][].[774][buy].[]
她指着俞飞道:“你是老古董吗?居然连祁曼都不知道!”
俞飞奇道:“她很有名么,我为什么要知道她?”
鹿灵说:“祁曼虽然是去年才以全国大型选秀比赛冠军身份出道的超级新人,但是她才貌双全、唱作俱佳、台风好气质棒,很快如旋风一般红遍两岸三地,甚至隐隐有成为亚洲新人王的趋势!这么厉害的大明星,你竟不晓得?”
俞飞愣了一下,说:“听都没听过。”
以前的俞飞确实不太关注国内娱乐圈,最多也就是关注一下日和国的娱乐圈。
鹿灵摇头叹气,并不住咂嘴:“啧啧,你真是老古董,奥特得不行……”
俞飞苦笑,这就是代沟吗?
他问:“听你说得头头是道,你很喜欢她么?”
鹿灵毫不隐瞒地连连点头,说道:“对啊,她是我的偶像,虽然她的年纪并不比我大多少……”
俞飞有些感叹,是啊,年纪差不多的两个女生,一个成大明星,一个差点儿成了小骗子,这都是境遇造人啊。
鹿灵问:“刚才是祁曼的经纪人打电话给你?做什么呢?”
俞飞摊手道:“不知啊,她说她是祁曼的经纪人,好像叫郑融,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
这时,手机又响了起来。
俞飞一看,还是刚才那个号码。
有点儿不想接,但是铃声一直响,很吵,便只好接起来:“喂,你是不是打错了?”
“没错啊,你不就是俞飞吗?”听口气,那边好像有气。
“我是叫俞飞,可这世界上同名同姓的人不是很多嘛?”俞飞道。
“……”那边又被噎得无语了。
俞飞有些不耐烦地说:“我很忙,要是没什么事的话,我先挂了。”
正准备摁下“挂断键”,就听对方急叫道:“哎哎,俞飞大师,俞飞大师,您先别挂,您听我说!”
俞飞把手机放回到耳边,皱眉问:“还有什么事吗?”
那边自称“郑融”的女人说道:“俞飞大师,是祁曼小姐的表哥介绍我来找您的。”
俞飞眉毛一挑,问:“表哥?”
郑融说:“祁曼小姐的表哥叫做王涛。”
王涛?!
俞飞这才想起前几天在王涛的新办公室喝茶他跟自己讲过“表妹最近遇上了点儿麻烦事,想请俞飞帮忙瞧瞧看看”。
“嗨,早说,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说?”他不由得失笑道。
“……”郑融。
……
……
大约半小时以后,一辆黑色的宝马5系就开到了鹿灵的租屋门口。
一个大约二十七八岁、身着职业套装裙、化淡妆的女子从驾驶座上下来。
叶眉星目、鹅蛋脸庞,身材相当火辣,胸前饱满鼓胀,撑得蕾丝花边的白衬衣貌似要崩裂,性感迷人,黑色包裙紧紧裹住浑圆挺翘的臀部,光用看的就让人觉得必定很有弹性、手感绝佳,裙下一对套了肉色丝袜的匀称双腿配上黑色漆皮小圆头高跟,在“哒哒哒”开合交替的款款走动中,竟是散发着极为诱人犯罪的气息。
这位办公室ol风格装扮的女人就是郑融。
她很美,但是现在脸色不太好。
当敲开小平房的门,见到里面的男子一开门,眼睛就直勾勾地望着自己,甚至上下来回地扫视打量,郑融的脸色就更加难看了。
“请问,俞飞大师在吗?”郑融平静了一下心绪,还是很职业化、很彬彬有礼地问道。
俞飞愣了愣,这才从火辣诱惑的视觉感官中恋恋不舍地回过神来。
面前这位,不就是男人梦寐以求的都市白领丽人么?
成熟、庄重、妩媚、性感、职业化、制-服-诱-惑……
定了定神,俞飞说道:“嗯,我就是。”
“什么,你就是?”
郑融很是讶异,之前王涛把俞飞的联系方式给了郑融,并没有详细介绍俞飞是个什么人,只说他精通阴阳之事,而刚才通过电话,听俞飞的声音很年轻,郑融也没多想什么,在她的印象里,大师一般都得四五十岁、六十岁,最少最少也得到个三十五六,没有年龄、阅历的积淀,能叫大师么?至于为什么电话里声音听起来很年轻,郑融只道是能人异士都有一些神奇的保养手段罢了。
可是,现在一看,眼前的人,娃娃脸庞、学生模样,你一个大师,怎么会住在这种烂地方?
到底真的假的,莫不是骗子?
因此从下车到敲开门,郑融熟艳美丽的脸蛋上表情却是越来越沉重。
“嗯,我就是俞飞,你是……郑融女士?”面对对方的质疑,俞飞微有些不满,但人家毕竟位很美的大姐姐,所以俞飞也没说什么,反而很有礼貌地回应。
郑融“嗯”了一声,点点头,态度有些子清冷了,因为她现在觉得面前这位“大师”有可能是冒牌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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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融觉得,这位穷学生模样的“俞飞大师”有可能是冒牌货。[燃^文^书库][].[774][buy].[]
不过,既然来了,还是请人家走一趟吧,毕竟祁曼小姐那边的情况有些麻烦,死马当成活马医嘛,如果实在不行,那也没办法了。
她红唇轻启,说道:“请大师跟我前去,祁曼小姐已经在住所等候。”
俞飞点头说:“好,你等我一下。”
郑融“嗯”了一声。
俞飞返身进到屋内,对里面的鹿灵说:“走呗,带你去见你的偶像。”
鹿灵嗫嚅道:“这……这样好么……”
俞飞说:“有啥不好的,你不是就想学驱邪除秽嘛,实践出真知,现在实践的机会来了,走!”
鹿灵终于点了点头,表情有些紧张。
郑融在屋外等了一会儿,趁机四下打量,这快要被拆迁的城中村环境真不敢恭维,脏乱差、房屋破旧、有臭水沟穿村而过,甚至随处可见人畜粪便,偶尔路过两三个灰头土脸的农民工兄弟都用惊艳和贪婪的目光盯着她看。
郑融不由把眉头蹙得更紧了。
幸好她没有等太久,在她崩溃前,俞飞就走了出来,他后面还跟着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姑娘。
见郑融有些惊奇地看向鹿灵,俞飞便主动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助理,鹿灵。这位是郑融女士。”
鹿灵微微欠身,说:“你好。”
郑融则有些回不过神来,连很熟稔的职场礼仪也忘了。
这人还有助理?二十出头、学生模样、租住在行将拆迁的城中村小平房,居然自称大师(俞飞并未自称,是郑融自己臆想的),还有美少女助理……这什么情况?
倒像是个生活作风不检点的流氓学生在校外跟未成年的小太妹苟且。
这,这……
“郑融女士,事不宜迟,我们这就过去那边看看吧。”倒是俞飞先开口,唤醒了她。
郑融收拾思绪,有些尴尬地道:“是是,二位请上车吧。”
俞飞坐上副驾驶座,鹿灵坐在后排。
一个人坐在宝马车宽敞的后排,鹿妹子心情很激动,小脸上掩饰不住的兴奋之情,这么好的车她还是第一次坐,而且这辆车很可能她的偶像祁曼也坐过。
俞飞倒是很淡定,他的名下不是刚刚拥有了一辆英菲尼迪嘛,虽然是讹诈来了。
他只悠悠说了一句:“混演艺圈挺不错嘛,能坐这么好的车。”
郑融无语,这是经纪公司派给她的车子,祁曼自己有三辆车都比这辆好得多。
费了好大的劲儿,郑女士才把宝马有惊无险地开出乱成一团的城中村,上了城市主干道。
“俞飞大师,你真的不认识祁曼小姐吗?”为了再确定一下,郑融一边驾车一边出声询问。
“哦,认识啊。”俞飞说。
郑融出了口气,呼,既然是年轻人,祁曼小姐又那么红,怎么可能不认识嘛。
谁知,俞飞接着又来一句:“嗯,也是刚刚知道,听我的助理讲的,好像很有名气,不过我今儿个倒是第一次听说。”
郑融:“……”
要说华夏、欧美明星,吊丝俞飞真的不认识几个。
或许,问他日和国的女优,他倒是能给你有名有号地数出十几个来。
这当然是经受了大学男生宿舍特色文化的熏陶所得到的结果。
不过,祁曼的名气,还真不是郑女士小题大做。
以“华夏天皇巨新”全国大型电视节目选秀大赛冠军身份出道,因着青春靓丽的玉女形象、出色的唱功、稳健的台风以及才华横溢的创作能力,在华夏大地迅速走红,已经提名亚洲最当红新人女歌手,新蓝、腾信两个微博的粉丝量均已突破千万,更接拍过许多名牌产品广告,火得一塌糊涂。
据传,祁曼明年即将进军影视圈,已经有电视剧制片方给她开出了单集片酬10万的高价,然而,实际情况如何,便只有郑融这个经纪人最为清楚。
有才、有貌、有艺,无论哪一方面都很令人佩服,如此当红,并非运气与偶然,而且初出茅庐就展现出了极强的吸金能力,不但粉丝喜欢,娱乐公司更是宠爱。
在娱乐圈中,绯闻就代表着名气,有的明星过气了,却要想方设法折腾出一些绯闻来让自己进入媒体视线、成为大众谈资。
但是,祁曼和她的经纪人及运作团队却反其道而行之,不折腾、不造势(表面上),让祁曼有如冰封的性格充分发挥,在众多媒体、娱记、狗仔捕风捉影的时候,不透漏任何消息,凭人们猜测,令祁曼的神秘感得到升华,从而以十九芳龄便获得了“冰山玉女”的称号。
车子上了环城路,一直往北郊开,郑融则一面驾驶一面口若悬河地介绍起祁曼成名的经过。
后排的鹿灵倒是听得津津有味,非常神往。
然而,可气的事,郑融的主要讲解对象俞飞,却坐在副驾驶座上打起了瞌睡。
当郑融讲到逸兴遄飞之时,就听到旁边传来“呼呼”的鼾声。
扭头一看,差点儿崩溃抓狂,这位“大师”不仅十分无趣,而且很没有修养和风度,居然在别人讲话的时候睡着,不但打鼾,还流口水!
看了几眼歪着头熟睡的俞飞,郑融一开始还有点儿生气,可是后面再看,却发现他睡得安静、可爱,像个孩子,如果自己有弟弟,应该就和他一样,一样的顽劣,一样的无拘无束。
咦,自己这是怎么了,姐爱泛滥吗?
郑融对自个儿反复无常的情绪也颇感莫名其妙。
是啊,他明明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会是什么阴阳大师呢?
车子驶进了湖枫别墅区。
这里有一弯明净如镜的小湖,环湖全是枫树林。
此时尚在盛夏,叶未红,一片青枫别有意。
一栋栋别墅就掩映在枫林之间。
车子环湖而行,美景从窗外倒飞。
鹿灵望着车窗外的景色出神,一脸惊叹、羡艳与向往。
俞飞还在呼呼大睡,嘴角扬起,露出微笑,不知在做什么美梦。
郑融通过眼角余光和后视镜观察两人的表情,企图从中读出些什么来。
就在三人各怀心思的时候,宝马驶入了一栋别墅的前院。
这时,俞飞感觉到体内的本命蛊“天渎”动了一下,连带自己心脏猛跳,便立刻于睡梦中睁开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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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马驶入一栋别墅的前院。[燃^文^书库][].[774][buy].[]
俞飞忽然感到体内的“天渎蛊”悸动了一下,立时便从睡梦之中惊醒,陡然睁开双眼。
一直在悄悄观察俞飞的郑融见他突然睁眼,吓了一跳,差点儿把车子冲进花台。
慌慌忙忙地将宝马车停放在车位上,忍不住再去看俞飞。
只见此时的俞飞表情异常严肃认真,眼睛盯着别墅看,身上的气场已然更先前大不相同,好像从轻浮的流-氓男生变成了成熟稳重的男人。
这个人到底怎么回事?
难道他真的有什么特别之处?
刚才俞飞的确是因为感应到这里浓郁的阴寒之气而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一开始他听郑融说,以为祁曼只是招惹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碰上点儿小麻烦,没想到,此处的阴寒之气那么强,就连“百邪之祖”天渎蛊也在沉眠状态悸动了一下,说明这儿的情况并不是如想象的那么简单啊。
一向沉着冷静的俞飞不禁严肃了起来。
面带凝重之色,俞飞跟着郑融走进了别墅。
鹿灵紧紧跟在俞飞后面,她似乎也感应到了什么。
别墅共有三层半,占地面积300平方米。
欧式风格,绿树红瓦。
进到里头,装潢富丽,有巨大的水晶吊灯,油画、壁炉。
鹿灵左顾右盼,十分好奇新鲜,表情激动。
这就是祁曼的家么?真好啊。
俞飞则面无表情,也不用对方招呼,径自打开灵觉四下查探起来。
虽然只是略懂堪舆之术,但还是注意了一下这栋屋宅的风水格局。
看过之后,俞飞却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大问题。
别墅一楼是客厅,这里的布置比较欧化,没有讲究什么风水局,但是也没有冲到人的装修和摆设。
但是,这栋别墅阴气如此之重,又该作何解释呢?
阴气重,有很多原因,风水格局不妥当是一方面,鬼物藏宅是一方面。
一楼客厅,两样都没问题。
俞飞便打算上楼看个究竟。
可是,刚刚走到那把实木楼梯的楼梯口,却被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挡住了去路。
“对不起,俞大师,祁小姐现在正在楼上休息,没有她的允许,其他人是不可以上去的。”这时,郑融走到俞飞身边略带歉意地说。
听说明星都是表面风光背地辛苦,通常都没时间休息,逮住了,能睡一会儿睡一会儿。
对于这一点,俞飞倒是表示理解。
既然对方不让上去,那就等她下来再谈。
当下,俞飞点了点头,在郑融的示意下,和鹿灵坐在客厅的大沙发上。
俞飞和鹿灵屁股一落座,两个保姆打扮的女人就奉上香茶、水果和糖点。
看着宽敞、明亮、华丽的大房子,以及忙前忙后的经纪人、保姆、保镖,俞飞心道:“这个祁曼身价还真是不低呢。”
众星拱月般的待遇。
这令俞飞想到了前世的风月场,即青-楼。
现代人对青-楼存在很多误解,以为青-楼就是妓-院,以为青-楼的姑娘就是卖-淫卖-娼的妓-女。
其实非也。
古代青-楼是供士大夫阶层赏玩风月、对诗听曲的地方,属于高档场所,没有一定的地位和财富是进不了那个地方的。
青-楼女子,尤其是大青-楼的头牌,必须多才、多艺、貌美、多情,因为她们基本卖艺不卖身,跟士大夫们对诗、唱曲、下棋、打谱、谈恋爱,很少涉及身体交易。
当然,潜规则还是有的。
说来,古代青-楼就好像当今的娱乐圈。
当红明星就是青-楼头牌,他们用才艺和话题供大众消遣、消费,从中获取利润。
在古代,大青-楼的头牌那可真跟大富人家的大小姐是一样一样的,老-鸨、丫鬟、龟-公小心伺候着,因为她们能赚很多钱,在那个圈子里她们是有一定地位的。
在现代,娱乐圈的当红明星与之很有相似,经纪人、保姆、保镖小心伺候着,因为她们是娱乐公司的摇钱树,在火红期,她们几乎可以呼风唤雨。
俞飞一边品着上好的铁观音,一边歪歪。
——如果郑融晓得俞飞把她比作老-鸨不知道会作何想。
青-楼盛产名女,像什么苏小小、张丽华、红拂女、鱼玄机、薛涛、李师师、王朝云等,可她们纵使风华绝代,最后的下场通常都不好。
现代娱乐圈是不是也基本如此,红极一时的大明星,到了晚年落不到安稳、寻不着真爱,老无所依。
想着,俞飞竟不由得为祁曼喟叹。
回过神了,俞飞自己都有些莫名其妙,今天咋有这闲心,关心起别人来。
瞧了瞧旁边不顾形象、狼吞虎咽,风卷残云般扫荡桌上糕点和水果的鹿灵,看来小丫头是饿了。
俞飞心里笑道,她这样的呆萌性格,应该没有太多的烦恼吧。
等了一会儿,仍不见楼上有动静。
俞飞有些不耐烦了,虽然他没什么要紧事要忙,但是也没那么多闲功夫等不相干的大明星睡觉。
他问郑融:“祁曼小姐大概什么时候能醒?”
郑融面露难色,回答说:“这个……我也说不好,祁曼她之前录新歌录到凌晨6点多,回来睡下好像已经9点了……”
俞飞点了点头,当明星也不容易啊。
然后,他默默眯上了眼睛。
郑融以为这“大师”又要睡,却不知俞飞这是在发动灵觉,探查这栋宅子。
这样,不用上楼,直接把灵觉放大,向雷达一样扫描整栋别墅内部。
如果是道士,这时就会拿出一个罗盘,到处一晃,看指针乱跳,便知不妙。
然而,俞飞不是道士,所学巫术又比较高端,是以不用借助器械。
灵觉扫描到二楼某个角落,登时俞飞打了个寒颤,好似一股电流钻进了心里。
他双眼陡然睁开,瞄上二楼,有异!
接着对郑融急声问:“楼上只有祁曼小姐一个人在吗?”
郑融点头道:“是的。”
糟糕!
俞飞皱眉问:“能不能马上请祁曼小姐下来?”
郑融无奈地说道:“不好意思,祁曼吩咐过,任何人都不能在她的休息时间打扰她,包括我。”
这意思很明显,便是祁曼想什么时候下楼就什么时候下楼,谁也不能左右她,连贴身经纪人也不能。
可现在不是矫情、耍大牌的时候,也不是打扰不打扰的问题,因为,情况好像真的很,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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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好像真的很,不,妙!
看到俞飞的脸色越来越凝重急切,郑融也觉得有些不安起来,开口问:“是不是有什么紧急的情况?”
当然紧急啦!
俞飞的灵觉感应告诉他,楼上很可能有恶灵在作怪!
咯噔!
猛地,俞飞再次感觉胸口一闷。[燃^文^书库][].[774][buy].[]
随之,楼上传来一声戛然而止的短呼,以及有东西摔倒、砸落、撞击的声音。
当下,俞飞也顾不得回答郑融的废话问题,“噌”地从沙发上站起,撒腿冲到楼梯口,就要往楼上跑。
然而,两位尽忠职守的保镖却再次挡住了他。
这一回俞飞可没有那么好说话了,他心中着急,也懒得解释,大喝一声:“让开!”
随即左右开弓,双掌推出,便将两名高大魁梧的保镖震退,然后自己噔噔噔地跑上楼梯。
见俞飞如此举动,郑融等人哪里还站得住,急忙追了上去。
鹿灵也吓了一跳,不知道师父是怎么了,忙一把抹去嘴角的糕点屑,站起来跟了上去。
两位保镖看来是专业出身,不但反应快,而且身手矫健,在祁曼的房间门前及时地追上了俞飞。
当俞飞正想开门时,却发现门已从里面被反锁了。
保镖们当机立断,冲上去一左一右将俞飞架住,控制起来。
郑融从后面追到,当即沉声问道:“你这是要干什么?”
语气不善,似乎把俞飞当成了色狼登徒子,之前满口说着不认识祁曼,现在却和其他狂热粉丝一样借各种机会接近、轻薄祁小姐。
“快把门打开,祁曼小姐有危险!”俞飞脸色很不好看,喝道。
“有危险?”郑融有些反应不过来。
“里面有东西要害她!”俞飞说。
“什么,有人要害祁曼?胡说,整栋别墅有那么多保镖戒备,谁能进得去?”郑融显然不相信俞飞所说的话,事实上,她从一开始就不相信俞飞。
“我说的不是人,是鬼!而且,你们这里的保卫水平,也就一般般!”俞飞厉声说道,同时双臂一挣,内劲迸发,竟生生将两名虎背熊腰的保镖大汉震得跌到一旁。
俞飞是真怒了,这些人请他来,却又不信他的话,到底是要闹哪样?
郑融目瞪口呆地望着突然发飙的俞飞,心里很害怕,但还是有些不相信他的话,颤声道:“鬼?怎……怎么可能?”
俞飞整整身上被弄皱了的衣服,说:“不相信也没关系,但我警告在先,要是祁曼死在房间里面,跟我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死……”郑融愣了一下。
说得那么严重,对方不像是在开玩笑啊!
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小心为上。
这时,俞飞对鹿灵说:“鹿灵,我们走。”
鹿灵“啊”一声:“师父,咱们……不管了?”
俞飞面无表情地挥挥手道:“鹿灵,你记住,阴阳之事和中医治病是一样的,信的人才有效,对于不信的人,那就没必要管了。”
说着,拉起鹿灵的手就要往楼下走。
“大师,大师,你别走,我这就开门!”这时,郑融急忙叫道。
俞飞停下来斜眼看她,问:“你不是信不过我么?”
郑融脸上尴尬,连说:“大师,你误会了,我们不是信不过你,主要是考虑到祁曼小姐的安全……”
其实她并没有真正相信俞飞,可外面大吵大闹有一阵儿了,怎么没把祁曼吵醒,难道里面真出了什么问题?
见俞飞不再要走——其实俞飞知道情况危急,不会见死不救,只不过泥人尚且有三分火性,你不信我,难道我还死乞白赖地求你?而这也是他的激将法——郑融掏出备用钥匙,打算打开房门。
咔嚓!
门锁是打开了,但是门却怎么推也推不开。
!!!
妩媚的ol风女郎这时才真的慌神了,急切地看向俞飞。
“哼!不要看我,这是鬼顶门,赶紧,把门撞开!”俞飞白了郑融一眼,大声喝道。
郑融只能选择相信俞飞,因为此时此刻的情形实在太诡异了,立马吩咐两个保镖撞门。
砰——
砰——
砰——
一个保镖上前,连撞三次,房门纹丝不动。
砰——
砰——
砰——
两个保镖一起上,又撞三次,房门还是纹丝不动。
不但门没撞开,更将两个粗壮的汉子直接弹开。
两人“哎哟”“哎哟”地从地上爬起身来,样子十分狼狈。
砰——
令人惊异的是,这时郑融居然自己撞了上去。
结果可想而知,两个大汉都撞不开的门,她一个小女子能撞开吗?
郑融也被弹开,直接摔得四脚朝天,高跟鞋也甩飞了,还走光,俞飞甚至看见了她包裙内里的深色蕾丝内裤。
她雪雪呼疼地从地上坐起,急得脸色涨红,眼中有泪,似乎要哭了。
妩媚之间,楚楚可怜。
郑融几乎可以确定祁曼房间里面出事了。
她真的很紧张祁曼,不单单对摇钱树那种紧张,好像还有点儿别的什么情谊。
“都闪开,让我来。”
就在众人都无能为力的时候,传来俞飞淡淡的声音。
就算是防盗门还是什么门,再坚固,也经不起两个块汉连撞吧?
撞不开,那是因为里面有东西顶住了。
至于是什么东西,连俞飞也不太清楚,其他人则更不清楚了。
然而,此时此刻,也只有靠俞飞了。
两个保镖快步让出位置,去将郑融从地上扶起。
然后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俞飞。
鹿灵更是两眼充满敬仰的光芒,注视着自己的师父。
只见俞飞来到房门之前,眼睛微眯,暗暗运转巫力,心念“大日如来心咒”,双手结出“智拳印”,作微细会,踩弓步,扭腰,双掌前推按在门上,同时抛却一切杂念,气沉下腹,吐息,开声大喝:“裂——”
九字真言“灵镖统恰解心裂齐禅”之“裂”,表示分裂一切阻挡自己的障碍。
喝声有若天边突来的一道清雷,震得整栋别墅似乎晃了一晃。
几乎同时,隐隐约约可以听见,屋里门后一阵尖尖细细的惨呼,一瞬即逝。
然后,俞飞收了架势,好整以暇地去拧动门锁。
咔嚓!
房门竟然奇迹般地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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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轻轻一拧。[燃^文^书库][].[774][buy].[]
房门竟然奇迹般地打开了!
太神奇,太古怪了!
眼前发生的一切已经超出了郑融等人的所学所知范围。
一个一个都看得瞠目结舌。
只有鹿灵微微笑了,师父果然最厉害!
“你们先站在外面别进去,提高警惕,保护好自己。”俞飞回头警告了几人一声,便冲进了房间。
见识过俞飞所创造的神奇,郑融等人早已对他变疑为信,不仅没有阻止他,反而听话地乖乖退到离房门三五米开外的地方静静等待。
甫一冲进房间,俞飞便感觉到一股阴煞之气扑面而来。
这和之前感应到的气息很相似。
只不过现场感受,分外浓郁,令人头晕目眩、恶心作呕。
俞飞运转巫力,默念九字真言,护住神识清明,如同救火队员一般冲进阴气弥漫的女儿闺房。
宽敞且装饰清新华丽的卧室之中,除了各式各样桌台箱柜,最显眼的就是一张超级大床。
不得不说,这卧室比李心燃那间还要大、还要奢侈。
俞飞第一眼看到暖软的大床,床上没有人。
?!!
第二眼便看到床边的木地板上躺着个人。
仔细一看,那里横躺着的是一具白花花的娇躯。
哇塞,好美的肌肤,好性感的身材!
一个赤-裸着全身的少女,躺在地上昏迷不醒!
这……
这是什么情况?
习惯裸睡的少女突然从床铺上摔下来?
那么大的床还能给睡得摔了?
那得是多大的动静啊,单单一个人恐怕玩不出来吧?
事情绝不可能那么简单。
走上前,看清了少女的面容之后,俞飞脑海中不由得蹦出四个字:极,品,尤,物!
美,很美,不是单调的美,而是集青春、清纯、艳丽、性感于一张面容的美,虽在昏迷之中,但那眉宇间隐透的媚态,足以颠倒众生。
现在不是欣赏美女的时候,俞飞伸手一把扯过床上的薄被单,将面前这一丝不挂的**包裹起来,鼻腔嗅到女孩身体散发的幽香,不禁一醉。
强行定了定神,然后一把将她抱起,准备离开这间屋子。
可就在这时,他灵觉一动,扭头、念口功,开阴眼,这就看见了房间的落地窗边趴着一只大头娃娃。
不是洋娃娃,而是会动的、丑恶之极的一只鬼娃娃。
它实在很丑,整体像只小狗,但是脑袋有普通小孩的两个大,跟肿了似的,脸色很白,非常白,但不是嫩白,而是一种惨白,白得不自然,白里发青。
只见它似笑非笑地对自己张开嘴,仿似是在威胁恐吓,嘴里是两排参差不齐的污黑的小尖牙,牙缝中夹着几条模糊的血肉、肠壁和碎肝,整根小小的舌头已经发霉腐烂,有一堆肥白的蛆虫在上面蠕动……
鬼娃娃发出“咯咯”的鸣咽,一股股诡异的黑色气体从他口中冒出。
俞飞顿时闻到一阵令人作呕的腐尸般的恶臭。
阴郁之气、女体之香、腐肉之臭混合在一起,那滋味真是令人无法想象。
俞飞感到头脑发昏,立时一惊,急念九字真言,运使巫力,意守灵台。
轻轻将女孩放在床上,然后盯着徘徊不去、伺机再作祟的鬼娃娃,开始调动巫力,双手快速结印,不动明王印、大金刚轮印、外狮子印、内狮子印、外缚印、内缚印、智拳印、日轮印、宝瓶印,同时口吐真言:“灵——镖——统——洽——解——心——裂——齐——禅——诛邪!”
最后一声如同银瓶乍破水浆迸,整栋别墅之中都回荡着嗡鸣。
小鬼娃娃似乎极为害怕,脸上五官都扭曲褶皱了,呜咽一声,飞一般地转身穿出落地窗的窗帘和窗格跑走了。
俞飞长出了一口气,感觉有些虚弱,一般念出整整的九字真言是相当消耗元气的。
虽然一下子就赶跑了鬼娃娃,但是俞飞却一点儿也不满意。
不知道是自己的巫力层级不够,还是手印结得不够熟稔,刚才的情况如果换做是道教或者佛教的高人来,全力施为,早已将那作怪的鬼娃娃打得灰飞烟灭了。
然而,既没能消灭,它应当就会折返重来,继续害人。
都说小鬼难缠。
那鬼娃娃其实就是小鬼!
算了,暂且理会不得那么多。
当俞飞再次抱起只裹了一层薄被单的柔软女体,准备往外走的时候,郑融和鹿灵便已经冲了进来,也许是听到俞飞的喝喊,担心出了什么事情。
“快,把她转移到其他房间,大家都出去,不要留在这个房间。”俞飞当即大喊。
这房里的阴气还是很浓重。
听了俞飞的话,郑融当机立断,在前面带路,招呼说:“跟我来!”
俞飞抱起昏迷的女孩,叫上鹿灵跟在后面跑了出去。
离开祁曼的闺房,众人才感觉到呼吸着正常的空气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啊。
充满阴气的房间就跟煤气泄漏了一般,闻一会儿就会头重脚轻、意识不清。
郑融把俞飞等人带到二楼楼梯口的一个房间,那是她的房间。
她的房间明显比祁曼的小很多,不过整洁干净,设施比较简单,看来不属于常住的地方,只是用来让经纪人暂时歇脚的。
不过,这些不要紧。
俞飞冲进房间,把怀抱里的女孩放在床上。
没错,这个女孩,就是超级新星,祁曼。
此时她昏迷不醒。
郑融则急得不行,连声问:“俞飞大师,她怎么了?她怎么了?”
俞飞抬手止住她,也不回答,只吩咐说:“准备喝的温开水、毛巾,还有垃圾桶。”
这个时候,郑融对于俞飞的话已经完全相信,并且言听计从,因为她压根就头绪混乱、六神无主。
不一会儿,郑融就把开水、毛巾等物件准备好了,回到自己的房间,发现俞飞站在祁曼身边翻她的眼皮、摸她的脉搏、闻她的呼吸。
很有架势的样子。
难道他还懂医术?
如果这话问出口来,俞飞一定会回答:“略懂,略懂。”
本来,巫医同源嘛。
“气息太弱了,必须马上进行人工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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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息太弱了,必须马上进行人工呼吸,不然,很可能就这么醒不过来了!”俞飞看过之后,突然说。[燃^文^书库][].[774][buy].[]
“啊?”郑融听他说得严重,吓了一跳,忙道,“人工呼吸?我……我在经纪公司参加过护理培训,我来试试吧。”
郑融刚想上前来为祁曼做人工呼吸,却被俞飞制止了,他说:“我所说的人工呼吸不是普通的人工呼吸,需要把她之前吸入的阴煞之气吸出来才行,你会么?”
“吸……吸出来?怎么吸?我不会。”美女经纪人有些发懵。
俞飞转而问鹿灵:“你会吗?”
鹿灵摇头道:“不会啊。”
俞飞看了房外一眼,说:“估计那些保镖也不会……那,只能我自己来了……”
这后半句的语气听起来实在很有些勉为其难。
本来俞飞所说的特殊的人工呼吸在场中人只有他一个会,不过毕竟人家的经纪人就在旁边,不假装问一下难免冒犯、唐突,也让人以为他是在假公济私。
虽然本就是在假公济私,但是问过就不一样了,别人都不会,那不是只有亲自动手,哦不,对嘴嘛。
定了定神,俞飞便俯身,把自己的大嘴印在了祁曼略薄略白但唇形很美的樱桃小嘴上。
很软、很香呢……
一开始,俞飞心头一悸,脑海中浮现出两个形容词。
不过,救人非同儿戏,俞飞还是很专业地立马收摄了心神,伸出自己的舌头,努力撬开对方紧闭的嘴唇和贝齿,然后一手捏住她的小鼻子,一手摁住她的尖下巴,长长吸气。
吸了之后,侧过脸,长长吐出——将阴煞之气吐出。
换气。
然后又低下脸去,嘴对嘴,长吸。
吐出。
三口……
四口……
五口……
郑融看着俞飞的举动,心说,这么长的呼吸,需要相当的肺扩量啊,我果然做不来。
鹿灵则在旁边嘟嘟嘴,喃喃地骂:“色狼师父……花心师父……色狼师父……花心师父……”
反复再三,俞飞的特殊人工呼吸似乎起了效果,一直昏迷如死的女孩突然有了动静,喉咙里传来了“呃”的一声。
之后,祁曼胸部立即跟着挺动了一下,头也微微扬起,仿佛要呕吐的样子。
这一系列动作虽然不大,但是却令得裹在她身上的被单滑落一半,泄露了大片动人的春色。
坟起的双峰……平坦的小腹……性感的胯骨……
但是俞飞没空细赏,立刻叫了一声:“桶!”
郑融已经时刻准备着,在这关头,迅速把垃圾小桶递到了床边。
俞飞也顾不得避嫌——之前就一直没避啦——动手将她的身体侧过来,让她的嘴巴刚好对上桶口,然后有节奏地在她背上连拍,随即就听见女孩“哇”地一声,吐出了好大一口又脏又黑又腥的浓痰。
这一开头,祁曼的小嘴就跟山洪爆发似的一发不可收拾。
“哇——哇——哇——”
呕吐声不绝于耳,一口又一口的秽物接连被吐出。
俞飞一边给她拍背,一边念动口功,给她下了一记“清心蛊”。
清心蛊,顾名思义,就是具有清心醒神的功效,另外还可以帮助受术者集中注意力。
祁曼一直吐到糊状的食物变得只剩清水及黄绿色的胆汁,才终于停止了呕吐,呼哧呼哧地喘气。
这时候,房间里的气味可不怎么好闻,鹿灵皱着眉,用手捂住口鼻。
俞飞倒是没怎么嫌弃,凑上去问:“祁曼小姐,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哪知祁曼虽然虚弱,但是反应却很大,扬起芊芊素手就朝俞飞的脸蛋扇了过去,口中弱弱地叫骂:“色狼!”
——她刚才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从口腔中残留的感觉、双唇上的余温和面前男子的举动,猜到发生了什么。只不过当时太想吐了,吐完之后,神志稍清,便马上要报复这个趁机轻薄自己的家伙。
俞飞迅速一缩身子,退让避开。
对方是个普通女孩子,别说现在虚弱无比,就算是在完好状态,那也绝难打中他。
祁曼的一巴掌挥了个空,或许是因为太激动,又或许是因为没有彻底清醒,整个人再次晕了过去。
只不过她刚才的大动作,导致覆在身上的被单掀开,几乎把自己的娇躯全-裸暴露。
冰肌雪肤,胸前两团鼓鼓的白腻肉包、上面缀着两粒粉嫩嫣红的小小葡萄,小腹平滑、水蛇腰身,这想必是艺人经常跳舞练就的,胯骨的轮廓尤为性感,浑圆结实的两腿之间,有着浅浅淡淡的一小层阴-毛,似乎被着意修剪过……
如此乍泄春光,简直令人看得蠢蠢欲动、精血上脑啊!
就在俞飞大饱眼福、瞧得正爽的时候,郑融很是时候(或者很不是时候)地跑上去重新把祁曼拉好被单,包裹严实,甚至把她塞进了自己的被窝里,只露出一个千娇百媚的小脑袋。
俞飞顿时大失所望。
旁边的鹿灵轻声对他说:“师父,你现在是不是特失望、特遗憾呀?”
俞飞一惊,随即板起脸来,淡淡说:“什么失望,什么遗憾,小丫头片子你说什么呢?”
鹿灵“咯咯”地笑,像只小母鸡,她说:“祁曼小姐的身体那么美,别说是你,就连我都看不够呢。”
俞飞眼睛望着天花板,说道:“别胡说八道,我帮她治疗,那可是专业的,在我眼里,她就是一堆肉,没有男女之分。”
鹿灵笑说:“真的吗?那师父你为啥这个姿势。”
只见俞飞弓着腰,微微撅着屁股站在那里,样子很有些滑稽。
这是什么姿势?
男同胞们应该都知道,这是为了遮掩尴尬的生理反应。
刚看过了那么性感动人的女体,反应难道不是很正常嘛?
可是被小女徒抓住把柄使劲儿笑话,俞飞的脸上实在有些挂不住。
压低声音对她说:“你说对了,我确实还没有看够,那怎么办,要不咱们回到你那儿,你脱了让为师好好看个够?”
鹿灵登时如同受惊的小猫一样跳了起来,连退几步,然后用很恐惧、很鄙视的眼神瞪着他。
俞飞则在原地看着对方,露出一种“别逼我耍贱”的微笑。
这时,郑融走了过来,问道:“俞飞大师,祁曼她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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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郑融走了过来,开口问道:“俞飞大师,祁曼她现在怎么样了?”
俞飞看了一眼躺在被窝里昏睡的祁曼,俏脸白皙、睫毛弯弯、安静雅致,对郑女士说:“没事了,刚刚是吸入过多阴气、痰迷心窍,现在阴气被吸出,黑痰也吐出来就好了,这不,还会打人,说明没问题,不过需要再静静地休息一段时间。[燃^文^书库][].[774][buy].[]”
刚才祁曼打俞飞,郑融是看到的,因此俞飞此时一说,她就有些尴尬。
但转念一想,你亲了我们的美女大明星,然后打也没被打到,何必得了便宜还卖乖?不过这个事情,包括前前后后,可不能传出去,祁曼现在正处于上升期,势头大好,要是被那些媒体、狗仔知道了,一定会盯着不放,到时候对她造成不良影响……得想法子稳住这两个人的口。
点点头,郑融说:“那我们出去吧,让祁曼小姐休息,这边我会请保姆来照看的。”
三人走出屋子,郑融让俞飞和鹿灵先在一楼客厅就坐,她自己则忙前忙后,吩咐保姆照料祁曼,又吩咐保镖好好守在卧室门口,有什么情况立即通知她。
这个经济人实在很负责、很敬业呢,简直就是个大管家。
做完一系列工作以后,郑融才走到客厅的沙发前,对着俞飞说:“俞飞大师,刚才实在是太谢谢你了!”
俞飞一本正经地说:“郑女士,你太客气了,救人一命是大功德。”
郑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俞飞大师,说实话,之前我真有点儿不相信你有那么大的本事,我想啊,你这么年轻,比我还小几岁呢,怎么可能是那种白发苍苍、胡子一大把的法师、道长呢。不过,现在我相信了。对不起,大师,我请了你来,却还是质疑你,在这里我要向你道歉。”
说完,冲俞飞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一弯腰,俞飞便瞥见了对方衬衣领口处露出的大片雪白乳-肉和深不可测的乳-沟,顿时精神一振,不论是出于职业习惯还是发自内心,反正对方的鞠躬已经让他感受到了十足的诚意,忙说道:“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见郑融还是有些惶恐的样子,俞飞又道:“那个……你直接叫我的名字俞飞好了,不要总是大师来大师去的,一来把人叫老,二来我会很有压力。”
郑融犹豫道:“这……”
俞飞笑道:“这样,郑融姐你比我大,我就叫你一声‘融姐’吧,那你也就别叫我什么大师了。”
“好吧,既然我大你几岁,那就不客气当你的姐姐了。嗯……我叫你小飞行不行?”看到俞飞这人其实很随性,郑融一直紧张严肃的脸上也带起了微微笑意。
郑融今年二十七岁,非但不老,而且正处于职业女性的黄金年龄,发自内心地微笑让她浑身都散发出一种成熟高雅的魅力,丰润饱满的身体、妩媚多情的脸庞,这些却是女孩们所没有的,也正是最最吸引俞飞这种年纪的少年的东西。
如此有魅力的一位女性,为何会选择经纪人这样的职业呢,若是走到台前,说不定也能红透半边天呢。
俞飞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行,怎么不行?”
郑融妩媚的微笑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很快就一凝,在俞飞旁边坐下问道:“小飞啊,刚才你在祁曼的房间里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吗?”
俞飞闻着女子身上飘传而来的清新香水味,点了点头。
郑融一惊,忙追问:“是什么?”
俞飞便将刚才在祁曼闺房所见说了一遍。
郑融听完只觉得不可思议:“鬼娃娃?”
俞飞“嗯”了一声,说:“在玄门术法界,也叫小鬼。”
为了便于对方理解,也就简单地介绍了一下“小鬼”。
巫术中有一种法门叫做“养鬼”,它与蛊术等众多巫术一样,有吉有凶,分属黑白。
有的人养小鬼,是为了看家护院、招揽顾客上门、帮主人带来正偏财、化险为夷、促成两性合欢、增强魅力等,此为吉小鬼,属白巫术。
有的人养小鬼,是为了打击报复、寻仇行凶、谋财害命、祸害他人家庭、离间别人关系等,此为凶小鬼,属黑巫术。
不过,不管是吉小鬼还是凶小鬼,炼制的法门都比较凶残。
养鬼,之所以又叫“养小鬼”,因为“养鬼巫术”一般是拘提冤死的童魂用以驱使,来源有二:一种是没满5周岁就夭折的小孩;另一种是胎死腹中不见天日的胎儿。多数养鬼师认为,后者养成之后能力更强。
其炼养法门包括:锁魂做法、聚魂成煞、破腹取胎、烧尸油炼小鬼……
小鬼一般养到5岁就会失去使用价值,所以,死胎炼成小鬼虽然不可以直接驱使,但却有能力成长快、使用周期长等优点。
然而,无论炼养什么小鬼,一旦开始,就绝不能半途而废,否则必遭强烈反噬与报复。
有没有野生小鬼?
有。
枉死的小孩,有执念怨念,也会形成小鬼。
但是那样的冤魂道行太低,每到初一、十五受阴风涤荡就很容易消散,而且难为养鬼师所用。
俞飞确定之前在祁曼闺房看到的那只小鬼不是野生的,一则野生小鬼一般情况下达不到入户害人的层次,除非对那户人家有很深的冤仇,而祁曼闺房里的那只小鬼能知进退,道行比一般野生小鬼要高;二则,俞飞在乘车进入湖枫别墅区的时候,貌似在睡觉,其实已经观察了沿途环境,知道此处不是阴湿之地,基本上没有墓穴埋在,所以生不出鬼怪邪灵。
那么,那只小鬼恐怕是有外人故意驱使而来……
郑融睁大了眼睛,说道:“你的意思是,有人要害祁曼?”
鹿灵也是一脸惊疑地望着俞飞,这个理所当然,她关心她偶像的安危嘛。
俞飞却摇摇头说:“这个我却不知道了,要等祁曼醒过来,问了她,才好判断。”
郑融咬牙切齿地叹气,嘴里喃喃:“到底是谁……到底是谁……”
这时,楼上的保姆喊道:“郑小姐,祁小姐醒了,说要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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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楼上的保姆喊道:“郑小姐,祁小姐醒了,她说要见你。[燃^文^书库][].[774][buy].[]”
郑融抬头应道:“好的,我马上来。”
俞飞开口说:“融姐,你先去吧,问问祁曼小姐,最好能让我跟她聊一聊。”
郑融点头说:“好,我先跟祁曼说一声。”
说完,就蹬蹬蹬地跑上楼了。
俞飞和鹿灵坐在客厅里大眼瞪小眼。
俞飞说:“那个……乖徒,给师父削个梨子吃,刚才折腾得口渴了。”
鹿灵:“……”
尽管有些不愿意,但鹿灵嘟了嘟嘴,还是从果盘里挑了的大雪梨,拿小刀开始削皮。
俞飞满意地笑说:“乖,真乖。”
鹿灵冲俞飞做了个鬼脸。
然后把削了皮的雪梨递给俞飞。
俞飞说:“你切一半给我就好,你也吃一半。”
鹿灵皱眉道:“梨子怎么能切,不能分梨啊!”
俞飞笑着冲她挤挤眼睛,说道:“你是说咱们师徒俩不能分离么?”
鹿灵怔了一下,随即俏脸一红,她可没有那个意思。
俞飞把整个梨子接过来,啃了一口,笑得更开心了。
调戏小徒弟果然是人生一大乐事啊。
这时,郑融走下楼来,请俞飞上去。
俞飞让鹿灵等在客厅,自己跟郑融上去。
鹿灵有另一个保姆伺候着喝茶吃水果,还有高清大电视可以看,倒也不无聊。
躺在郑融的床上,清醒过来的祁曼回想着之前的遭遇,不禁百感交集。
一方面是惊,一方面是惧,一方面是羞,一方面是怒。
主要是这四方面。
前两方面很好理解。
后两方面则是在听了经纪人郑融的解释之后,产生的情绪。
一个陌生异性闯进闺房,把自己的身体看了个精光,这种事情,恐怕无论是哪个女人都难以释怀吧。
何况还有一节,就算郑融隐瞒未说,她也知道,那个陌生的男人不仅把自己看了精光,还给自己做了人工呼吸;不仅做人工呼吸,还在当时把舌头伸进了自己的嘴巴里……
就算是对方为了救自己才这么做的,可是这叫祁曼一个没满二十、未经人事的姑娘如何迈得过这道坎?
唉,倒霉,真是倒霉。
最近一段时间,祁曼真的万事不顺。
好像是从一个月以前开始的吧。
有一天下午,档期没安排,难得忙里偷闲去逛街,已经打扮得很低调了却还是被狗仔发现,跟了好几条街,怎么甩都甩不脱,拿个破手机拍啊拍,祁曼那天刚好来大姨妈,火气大啊,忍无可忍,脱下高跟鞋扔了过去,本来只打算吓唬吓唬对方,可万万没想到,砸了个正着,不仅如此,还把人家的脑袋砸破了,鲜血直流啊。
当时这个事虽然私了了——因为闹上法庭,祁曼可以先告那狗仔一个性-骚-扰,自己属于正当防卫,但祁曼是公众人物,打娱记(说不好听叫狗仔)这种事如果传出去影响很坏,所以当时祁曼和经纪人郑融都选择赔钱私了——可没想到,就在那个时候,这个狗仔摆平了,旁边又冒出一个狗仔,啪啪啪拍了几张相片就跑。
第二天,以“歌坛新人祁曼名气不大脾气大,当街打砸记者更威逼利诱令其缄口”为标题的文章就在好几个娱乐小报和论坛、贴吧上出现,搞得祁曼头疼不已,最后是由自己公司的老总出面,花了些力气,才平息了这件事。
然而,祁曼却欠下了老总一个大人情。
此次倒霉仅仅是开始。
接着陆续有来。
去公司跟老总谈话,被老总暗示要有点儿身体方面的表示,拒绝之后,立马被骂了个狗血喷头。
从老总办公室出来,没走几步,就把高跟鞋的鞋跟给折了,登时在公司众职员面前摔了个大马趴,老总、还有几个平时的竞争对手也都看见了,囧到死。
后来老总以为祁曼太累了,状态不好,所以安排她回家休息两天。
在家,祁曼闲不住,跑去擦玻璃,郑融和保姆苦劝,她还不听,结果没站稳,摔了下来,好在只是从凳子上摔倒了地上,只把屁股墩给砸青了。
后来躺在床上玩手机,玩得没电了,就放在床头充电,充着电睡着了,睡着睡着,手机铃响,迷迷糊糊伸手一接,没想起充电器没拔下来,竟然好死不死触电了。
反正,上厕所手机掉进马桶、喝水差点儿呛死、洗澡堵了下水道那是不止一次。
总之很倒霉,很倒霉,很倒霉呀。
今天更糟糕……
录新歌录到凌晨6点多,从录音棚回来打算好好补个觉、中午饭都不打算吃了,结果睡到一半,好像被梦魇住了,梦里看到许多妖魔鬼怪缠着自己,祁曼十分害怕,但却怎么也醒不过来,头部、躯干、四肢好像被捆绑住了一样,拼命挣扎都动不了,眼皮更像灌了铅,重到无法抬起。
通过集中意念拼命挣扎,终于把眼睛睁开了。
一睁开双眼,祁曼就看到一个小娃娃趴在自己的被子上,望着自己,阴森森地笑。
那娃娃很丑,惨白脸庞,眼角上翘如同被吊住,嘴巴张开,露出两排参差不齐的污黑的小尖牙,里头全是肮脏之物,并且凑在祁曼的面前“呼哧呼哧”地冲她吐着黑色的气息。
那气息无比腥臭,中人欲呕、欲昏。
祁曼一闻之下,立刻感觉头脑昏沉得厉害。
她心中又惊又怕又恶心,当即大力一挣,将丑娃娃和被子一起掀开,打算跳下床逃跑。
可没想到,她头晕目眩、浑身虚软无力,脚踩在地上根本站不稳,直接摔倒在地,昏了过去。
后来发生的事情,祁曼就感觉比较模糊不清了。
不过都不是什么好事,被看光、被抱、被摸、被强吻……
唉,我为什么这么倒霉?
难道真的是碰了什么脏东西、触了什么鬼怪之事?
那个丑恶的小娃娃究竟是什么?
祁曼躺在床上,越想越害怕,盖了厚被子和毛毯,身体却仍一阵阵发冷,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这个时候,郑融带着一个男子缓步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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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时,郑融带着一个男子缓步走进房来。[燃^文^书库][].[774][buy].[]
这个男子,貌不惊人,娃娃脸庞,一身杂牌子运动装,看样子就像是在校学生。
他……
他难道就是郑融姐口里的阴阳大师?
不会吧……
这是祁曼见过的最不想大师的大师。
还没走到床边,郑融就看到了祁曼那讶异的目光,随即恍然,俞飞这副模样、装扮,实在容易令人误会呀。
便介绍道:“曼曼,这位就是我跟你提过的俞飞大师。”
而祁曼这边,自然不需要介绍了,因为俞飞不仅已经认识对方,而且还好巧不巧地替人家免费看了一个……呃,全相。
所谓看全相,就是在玄学相师来说,帮人看相断吉凶,一般有面相、手相、身相,而三者全看,就是看全相。
当然,此全相非彼全相,大家都懂。
虽然早已经猜到,但祁曼仔细打量着这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男子,还是觉得有些意外。
年纪轻轻,到底是有真本事,还是只会装神弄鬼?
尽管郑融姐之前讲了他的本事,不过她自己不是也没有亲眼见这家伙把鬼娃娃赶跑吗?
听说厉害的骗子,当着人的面也能够行骗。
他究竟是不是呢?
带着疑惑,祁曼开口问:“你就是俞飞?”
俞飞微微一愣,随即点了点头。
祁曼的声音很好听,是真的很好听。
之前在电话里面听郑融的声音就觉得很好听,微微沙哑,略带性感的磁音。
而这位则是清脆如黄鹂,特别悦耳,好像能从耳际渗入心田似的。
如泉水之清泠,如寒月之宁谧,如古琴之高幽,如风笛之绕旋。
果然天生一副好嗓音呀!
本就是个极品小美人,再有好声音添彩,恐怕是玉宫仙女下凡尘,抑或青鸟黄凤变成人,当真仙妖莫辨。
祁曼请俞飞坐下,郑融立刻搬来板凳,同时冲俞飞使了个眼神,意思是有话快说,说完快走。
毕竟祁曼身子没康复,需要多休息,而郑融也知道她很不喜欢陌生人打扰。
也不晓得这俞飞是看懂了还是没看懂。
他在凳子上坐下,说道:“祁曼小姐,你现在身体虚弱,要多休息,那我就开门见山直说了。”
祁曼表情淡淡地点了点头。
俞飞看着她,问道:“我听说,你最近一段时间以来,遇上许多不顺,可以给我讲讲么?”
祁曼愣了一下,随即皱眉看向郑融,意思是,你请个人是来听我讲丢脸的事的吗?
郑融咳嗽一声,道:“俞飞大师,那个……”
俞飞抬手打断了她,对祁曼道:“祁曼小姐,这没关系的,就当我是医生,你是病人,你给我讲讲你的症状,我才好对症下药,不然的话,这些不顺甚至灾厄是不会过去的,还很可能给你带来杀身之祸……”
祁曼瞪大了眼睛。
如果换做是以前,郑融听到有人这么跟祁曼说话,一定会出声大喝,说其危言耸听,而现在,她对俞飞的话很信服,只是沉默地在一旁仔细听着,生怕错漏了什么细节。
当然,这时候,她也就成了端茶倒水的角色。
见郑融没有发话,祁曼轻轻说道:“杀身之祸,这,这太严重了吧……”
俞飞摇了摇头,说道:“不严重,说句不好听的,今天要不是我及时冲进祁曼小姐你的房间,你就算不死,大概也会变成植物人吧。”
“啊。”不管祁曼的性格再怎么冷静淡然,此时也不禁吓得轻呼一声。
郑融端茶递送的手也抖了一下,差点把茶盏掉在地上,幸亏俞飞及时接住。
两个女人这就发现,从刚才接茶的举动来看,俞飞不仅反应迅速,而且动作十分稳定,一副对什么事情都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一点,倒实实在在具有了大师的风范。
郑融插口问:“这话怎么讲?”
俞飞便将心中推断说了一下。
他认为,袭击祁曼的小鬼道行不是很高。
因为,道行高的小鬼可以化为实体,食人心脑、断人咽喉。
而这只小鬼似乎还是灵体,只能以噩梦压人,以阴煞之气伤人。
虽然如此,但是活人被阴煞之气侵蚀久了,会变得痴呆无力,发展成现代医学所说的植物人,玄门术法界称的活尸、活死人。
祁曼听了十分害怕,在被窝里抱着身体瑟瑟发抖。
郑融好言相劝:“曼曼,你就跟俞飞大师说说你的症状吧,看来这种事情真不是闹着玩儿的。俞飞大师是有本事的人,他一定能够帮你化解的。”
美女经纪人这话说的,明着是劝祁曼,暗着也捧了俞飞一把,让他不帮忙都不行了。
不过,俞飞也没怎么在意,本来嘛,美少女有难,他还是打算帮一帮的。
祁曼似乎很听郑经纪人的话,当下也顾不得什么害羞、窘迫、丢脸,将自己一个月来的遭遇一五一十地说给了俞飞听。
其中有好几件囧事,俞飞听得想笑,但是没敢笑。
比如,在公司当众摔个大马趴、擦窗户摔到屁股墩、充电打电话被电傻、上厕所手机掉进马桶……
这些事情,一般人做来一般好笑,但是发生在美女身上,想象一下,就感觉特别囧。
一直到最后,俞飞都忍得很辛苦。
祁曼说完,叹了口气:“俞飞大师,我这段时间就是这么倒霉,你……不会笑话我吧?”
俞飞在心里笑得死去活来,面上却是一本正经,摆手说:“不会,怎么会?小鬼缠身,没倒血霉,已经是很幸运了,嗯……不过也可能是害你的那个人想慢慢玩儿你,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突然动了杀机……”
听了俞飞的话,郑融急切地抢道:“小飞,你是说,有人要害曼曼?”
祁曼也紧张地注视着俞飞。
俞飞“嗯”了一声,点点头道:“小鬼是人炼养出来的,小鬼害人,归根到底是人害人。祁曼,你以前有得罪过什么人,或者跟什么人结仇吗?”
祁曼和郑融相视一眼,均是摇头。
其实祁曼平日为人行事很低调,基本不会主动去招惹谁,然而无意间得罪了的人却又说不上来。
俞飞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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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燃^文^书库][].[774][buy].[]
郑融着急地问:“小飞,这可怎么办啊?”
她真的很紧张祁曼。
俞飞还是摸着下巴不说话,好像他那新长出来的胡渣手感很好似的。
郑融和祁曼面面相觑,他这是干嘛?
郑融心中一动,说道:“俞飞大师,这件事不会白白让你出力的,价钱方面……”
俞飞挥手道:“哎,不是钱的问题。”
郑融愣住了,不是钱的问题,那是什么问题。
谈生意的时候,对方如果来这么一句,通常不是准备漫天要价,就是另有所图。
虽然已经知道俞飞不是骗子,而是有真本事,但毕竟对对方不是很了解,不知道人打算开出什么条件。
已然做好了待宰的准备,可人家大师又不说话了,仍旧摩挲自己下巴,就仿佛爱抚情人的身体一样。
什么情况?
沉吟良久,俞飞面带难色地说:“融姐,曼曼,我倒是有一个治标治本的办法,只不过……”
他改口称祁曼为“曼曼”,倒是改得很自然。
祁曼也没在意,忙问:“什么办法?”
俞飞说:“只要抓住那头小鬼,我就有办法找到背后驱使它的人,那样的话,便能反制对方。”
祁曼赞同地点了点头。
郑融却问:“那要怎样才能抓住那只小鬼呢?”
俞飞说道:“我猜测,那人既然想害曼曼,失败一次断不会收手,必然会驱使小鬼再来第二次,如果我们设好诱饵、挖好陷阱,守株待兔,就能够令其上钩!”
祁曼抿着俏丽的红唇“嗯”了一声,说:“有道理。但是,该怎么做呢,需不需要我们配合什么?”
俞飞点头,说道:“你为诱饵,我为陷阱。”
祁曼奇道:“什么意思呀?”
俞飞又一次脸上露出为难之色,嗫嚅道:“这个方法虽然可以一步到位、治标治本,但是怕会太委屈你了。如果用其他方法也不是不可以,我可以给你做个护身符,或者给这整栋别墅画个护法阵,可免牛鬼蛇神侵扰,不过那样终究解决不了实际问题,因为要害你的人永远躲在暗处……”
听俞飞顾左右而言他,祁曼有些着急地道:“不用其他方法啦,就要标本兼治的那个法子,怎么做,怎么配合,你只管说!”
俞飞搓着手,支支吾吾地说:“可……可是,如果用这法子,未免太委屈了你……”
祁曼“咦”了一声:“为什么呢,究竟该怎么弄,你说就是了。”
俞飞“嗯”了半天,然后说:“就是……就是,我预测,今天晚上,对方就会驱使小鬼再来害你,那你就回到你的床上,当诱饵,引他上钩……”
祁曼紧张地问:“那……那陷阱呢?”
俞飞说:“你别急啊,我还没说完。我就是陷阱,我埋伏在你的房间,最好是躲在你的床上,等到小鬼入户,我立马就能逮住它!”
祁曼有些反应不过来,怔怔道:“你是说,我睡在我的床上当诱饵,你也睡在我的床上当陷阱?那我们……”
俞飞一本正经地道:“啊,是这样的。不过我们当然不会有什么,因为这是在帮你解除血厄之灾嘛。”
祁曼:“……”
郑融见祁曼面有不虞之色,立刻就说道:“俞飞,这可不行,这个方法行不通。”
俞飞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说:“没关系,这本来就有点儿为难人,也罢,只要祁曼小姐经得住小鬼纠缠就行。你好好休息吧,告辞。”
说着,转身就要往外走。
“俞飞大师……”就在这时,祁曼清朗好听的声音叫住了他。
俞飞停步,回身,依然面无表情。
“那个……俞飞大师,能不能……让我考虑一下……”祁曼语带颤音,楚楚动听,也表明了她心中的动摇与紧张。
俞飞说:“这没问题,只不过……我们的时间并不充裕。”
说完,点头示意了一下,便走出房间。
见俞飞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郑融急忙对祁曼说:“曼曼,你不会真的打算采用他的那个馊主意吧?”
祁曼皱起清秀的柳眉,美丽脸儿上表情愁苦,无奈地说:“融姐,难道还有更好的办法吗?”
郑融说:“他说还有其他办法呀,实在不行,我们再另外请人……这同床引鬼的法子,我怎么感觉那么不靠谱呢?”
祁曼叹了口气,说:“融姐,我真的是倒霉倒够了,怕了,不想再那么囧了,如果有什么法子能尽快帮我一次性解除了这霉头,我……我还是想试一试的。”
郑融凝眉道:“可是……”
祁曼说:“融姐,让我再想想吧……”
郑融瞧着祁曼受苦可怜的模样,心中揪着发疼,不由自主地俯下身,用饱满红唇在对方的樱桃嘴儿上轻轻地、爱怜地亲了一下。
祁曼也不以为意,微微闭上眼睛,似乎很习惯地接受了同性的一吻。
四唇相分,郑融直起身子,说:“那我把他们留下,等你想好了再告诉我?”
祁曼点了点头。
……
……
于是,俞飞和鹿灵便被留下来吃晚饭。
郑融吩咐一声,拥有高级厨师证的保姆就为众人做了丰盛的西餐和甜点。
柠檬煎牛扒、锅贴银鳕鱼、黄汁煮排骨、香肠鸡肉青椒披萨、蜜汁烤鸡翅、热带海鲜焗饭、南瓜蘑菇浓汤、香煎土豆饼、蔬菜沙拉、水果沙拉、法式烤布蕾……
在大别墅里吃西餐、喝红酒,鹿灵可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兴奋不已啊。
跟着师父,不但有肉吃,还有更多好吃的呢。
原来啊,鹿妹子是个吃货。
俞飞自然也是头一回,只不过他没有像鹿灵那样什么情绪都挂在脸上。
很淡定地吃着东西,虽然他压根不会使那些刀叉,要来筷子,或者直接上手,看得郑融以及一帮保姆、保镖都暗笑不已,但他也不理会,就面色淡然、我行我素地吃着。
祁曼没有到餐厅用餐,还睡在二楼郑融的卧房,不知道是因为身体不适想多休息,还是因为害羞什么之类的。
整一下午,郑融只字没提“同床引鬼”的方法要不要实施。
俞飞也一个字不问。
直到郑融要给俞飞斟红酒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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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郑融要给俞飞斟红酒的时候,俞飞才抬手挡住她,说:“融姐,如果今晚不捉鬼,我可以喝一点,这酒是好酒呢;如果今晚要捉鬼,我就不喝了。[燃^文^书库][].[774][buy].[]”
郑融正犹豫间,只听在二楼照顾祁曼吃饭的保姆在走廊上喊:“郑小姐,请你上来一下,祁小姐有话对你说。”
郑融应了一声,放下手中的酒瓶,跟俞飞和鹿灵告个罪,便哒哒哒地跑上楼去。
俞飞望了几眼,不禁目眩神飞,心中啧啧。
美女经纪人扭动摇摆的纤纤细腰和包裙紧裹之下的丰硕圆臀,套着丝袜的匀称长腿踩着小高跟一开一合交替小跑,鞋跟与地面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如同勾魂之乐,配合着妩媚女子急急奔跑,扭腰晃臀、双丸弹动的画面,实在令人血热气动啊。
至于祁曼叫郑融上楼要说什么,俞飞似乎并不关心。
鹿灵则更不关心了,小吃货只顾着狂吃猛食,毫无形象,却反而给人以很萌很真的感觉。
俞飞看过郑融,又看鹿灵,不由得感叹,红尘俗世,美女真是各人各样、千人千面、自己有自己的萌点、单个有单个的魅力啊,不过,只要是美的东西,本座都钟爱,嘎嘎。
过了一会儿,郑融从楼上下来,哒哒哒走到俞飞的旁边,俯身到他耳边说:“小飞,曼曼同意了你的建议,打算今晚实施那个方法。”
虽然俞飞早已经料到祁曼会接受自己那个看似很馊但其实标本兼治的主意,因为她正年轻正当红嘛,自然爱惜自己、怕麻烦,但,这个肯定的消息由熟艳、妩媚的美女经纪人附在耳边、香风阵阵、**半露、沟壑深邃、轻启檀口地相告,还是让俞飞精神为之一阵,心魂为之一悸。
nice!
饶是如此,俞飞面上也是古井不波。
纵使内心翻江倒海、波涛汹涌、连绵起伏,表面之上仍旧要装得板板正正、不为所动。
这,就是大师与登徒浪子的根本区别。
俞飞放下手中夹着一大块牛扒的筷子,拿起餐巾纸,仔仔细细地擦了擦嘴巴,这才淡淡说道:“祁曼小姐的选择,我认为是比较明智的。”
然后看了一眼摆在旁边酒水小推车上的那支原产法兰西的卡门萨克城堡赤霞珠红葡萄酒,颇为惋惜地叹道:“可惜了这瓶好酒,今晚是尝不了了。”
其实俞飞哪里懂什么葡萄酒,他连赤霞珠和黑比诺都分不出来。
只不过他在前世,对当时的白酒稍有研究,一闻气味,就猜是好酒。
当然,刚才那句话,装啵依的成分更大些。
郑融则眼珠一转,说:“如果小飞你喜欢,我可以代祁曼送你一箱。”
俞飞客气道:“那怎么好意思?”
鹿灵听了很高兴,连说:“好啊,好啊。”
她倒是已经喝上了,脸儿都喝成了红苹果,味道真的不错。
俞飞白她一眼,骂道:“臭丫头,吃你的吧!”
郑融笑说:“这没什么,等此间事情一了,必然是要重重酬谢二位的。”
俞飞说:“言重了,言重了。”
……
……
吃饱喝足,就该进行计划了。
本来保镖和保姆改换班了,白班是一批人,夜班是另外一批人,但是郑融按照俞飞的交代,吩咐他们今晚不用换班,发三倍薪水。
这主要是俞飞怕中间有内鬼,走漏了风声。
然后,俞飞先进入祁曼的闺房,做了“法事”,将残余的阴煞之气清除干净——其实就是烧烧黄纸、撒撒绿豆、跳跳禹步、念念法咒,还有就是打开门窗通风透气。
做完这些,保姆将房间打扫出来,就把祁曼转移进了她的闺房。
俞飞和鹿灵在客厅里看电视、上网,等天黑。
当鹿灵知道了俞飞的捉鬼方案之后,先是用异样的眼光看俞飞,再就是吵着要加入,被俞飞连唬带骗才搞定。
“师父,你这是什么意思呀?”
“什么什么意思?”
“你这是打算假公济私,趁机占女孩子便宜吧?”
“嘘,小声点儿,别乱说话让人家听到!”
“你如果不亏心,为什么怕人家听到?”
“你这个二丫头,胡说八道什么呀?师父这是帮人清扫脏东西,迫不得已才出此下策,你以为我愿意呀?”
“难道你还不愿意?”
“我当然不愿意啦!对方能驱使小鬼,很可能是个养鬼师,我几乎就不了解人家的底细……这次行动,可是要冒生命危险的,你以为很好玩儿啊?”
“啊,真的吗?师父,你骗我呢吧?你跟我约法三章,要我不许骗人,你也不许骗人啊!”
“切,我骗你干嘛,我骗你能发财吗?”
“那……既然那么危险,我要跟你一起去做埋伏!”
“啥,你要跟我一起上祁曼的床?”
“对呀!”
“说什么屁话!你本事不到家,去了只会碍手碍脚。”
“……师父,你嫌弃我……”
“喂喂,你别哭啊,我说的是实话。而且,刚才你喝了酒,鬼怪邪灵对酒气很敏感的,你去了会破坏计划,知道不知道?”
“啊,怎么这样?”
“是啊,你看,我都没敢喝酒。”
“你为什么不早说,为什么不早说……”
“行了,这次就不用你上了,等以后,你本领学到家,肯定有机会的。”
“嗯……”
好不容易,把鹿灵的思想工作做通,俞飞又抽空去打了个电话。
打给谁?
自然是打给李心燃,告诉她,自己今晚不回家,不用留门了。
李心燃在电话问:“你干嘛去了,一天到晚不着家的?”
俞飞一愣,继而笑道:“这话我怎么听着有点儿别扭,不过感觉特温暖,就好像老婆说道老公一样。”
那头沉默一阵,突然传来骂声:“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呀,谁老婆,谁老公,啊?”
俞飞哈哈直笑。
李心燃说:“不回来就算了,你在外面小心点儿啊,别乱搞。”
俞飞笑说:“遵命,院花大人!”
李心燃嗔道:“没脸没皮。”
说完,挂断电话。
就这样敷衍过去以后,俞飞大摇大摆地来到了祁曼闺房门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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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祁曼闺房门前。[燃^文^书库][].[774][buy].[]
俞飞抬手“笃笃笃”敲了三下门。
等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一声清泠的“请进”。
俞飞回头看了一眼不放心跟在自己身后的郑融,意思很明显,你就不用进来了,人多坏事。
在这儿,“人多坏事”还真有点儿一语双关的味道。
郑融纠结一会儿,最终低声说了一句:“俞飞,姐姐知道你们江湖中人都是以道义为先的,而你又是品质优良的男子汉,相信你能够自己把握好的。”
这话貌似褒奖,实则是委婉警告俞飞不要做什么出格的举动。
俞飞耐心听完,点头说:“放心吧,融姐,请相信我是专业的。”
尽管很不放心,也很不相信,但事到如今,没别的法子,郑融只得暗叹一声,好好地看了俞飞几眼,这才哒哒哒转身走了。
目送郑融离开,俞飞面向房门,深深呼吸了一口,定了定神,拧开门锁,走了进去,反手关门。
闺房里没有了煤气味的阴煞,有恢复了淡淡的女儿香。
里头没开顶灯,只开了床头灯,光线暖软,很有些小暧昧的感觉。
一枚清雅的女子正坐靠在床上看书。
灯光把她映出美轮美奂的剪影,令人怦然心动。
这回祁曼没有再裸睡,而是穿上了睡裙。
虽然不露,却依然很美。
俞飞走到床边,无意中发现其实祁曼根本没在专心看书,因为她手里捧着的明明是一本线装书,这种书通常是从左往右翻的,可她却从右往左翻。
不管怎么样,跟异性同床这种事情,纯洁的女孩子多多少少会有紧张和不习惯吧,拿看书掩饰也可以理解。
俞飞心想。
“曼曼,在看什么书呢?”没话找话,缓和气氛,毕竟这陌生男女首次同处一室,气氛难免不是很轻松。
祁曼怔了一下,然后把手里的书递给俞飞看。
俞飞接过来,咦,三国演义?
奇道:“一般的女孩子都不会喜欢看历史书吧,要看也就看些唐宫、清宫之类的网络小说……没想到,你居然喜欢看三国?”
祁曼叹了口气,说:“唉,不是我喜欢看,这不也是迫不得已嘛,我的下一首新歌讲的是三国,嗯,三国里的第一才女黄月英,而且里我要扮演成她,所以就买了套书来研究研究,这个黄月英到底是怎样的一位奇女子。”
俞飞哑然失笑道:“你为了唱一首歌,特意买了一套线装本三国演义来读?”
据他所知,一套正版的三国演义线装本可不便宜,市场价是五、六百呢。
祁曼说:“对呀,歌手不好当吧。”
她知道俞飞是来帮自己的,也打算好好配合,所以为了缓和气氛,她把下一首新歌这种娱乐机密都泄漏给他听了。
要知道,这条消息一旦传到娱记、狗仔那里,他们只要往报刊、网站一报,就可以赚取很多版面和酬劳。
当然,俞飞不懂这些。
他笑说:“当歌手,是挺不容易的。不过,三国演义对黄月英的描述很少很少,你单单去看她,估计也看不出什么来。”
祁曼“啊”了一声:“对哦,我找了两天都没有找到她的戏份在哪里?”
俞飞心里笑,这个女明星并不像她的娱乐圈外号“冰山玉女”那样冰冰冷冷啊,反倒有点儿跟鹿灵徒儿一样的呆萌,看来,冰山玉女只不过是娱乐公司替她做的形象定位而已。
便说:“演义里没有提到黄月英这个名字,只称黄氏。黄氏,即沔南名士黄承彦之女也。容貌甚陋,而有奇才,上通天文,下察地理,韬略近于诸书无所不晓,诸葛亮在襄阳时闻其贤,迎娶黄氏。诸葛亮所学,很多是由黄氏所授。诸葛亮死后,黄氏也很快病逝,临终以“忠孝”勉励其子诸葛瞻。有传闻言,黄月英长相丑陋,黄头发,黑皮肤,也有传说道,月英之美不下二乔与貂蝉,只是鲜少出户见人而已。”
祁曼听他讲得头头是道,不禁十分佩服,连忙说:“那我不看这又多又厚又难懂的三国演义了,还是你给我讲讲吧,重点讲讲黄月英和诸葛亮之间的爱情故事。”
俞飞笑说:“讲到这个‘月亮情长’啊,其实有不少故事可说的……不过,我这站得有点儿腿酸了……”
祁曼这才发现自己躺着他站着,一时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说:“那个……要不然,你去卫生间洗洗脸脚,到……到床上来吧……”
说到最后,声音细若蚊吟,脸也埋到了胸口。
不过,俞飞已经听到了。
他说:“那成,我干脆洗个澡,然后到床上来再跟你讲孔明和月英的故事哈。”
洗澡?!
祁曼娇躯微震,想要阻止他。
可是俞飞已经跑进了卧室里的卫生间,甚至已经开始传来“哗哗”的水声。
祁曼放下手中的线装书,俊俏的脸儿上表情十分古怪,心里头更是五味杂陈。
祁姑娘虽然热爱演艺,但并不像部分艺术青年一样放纵身体、放松情感、放飞心灵,还美其名曰“为艺术献身”,她不论是出道之前,还是出道之后,在情感和生活作风方面一直很节制,将大部分的精力投入到了演唱与创作,基本不出入酒吧夜店这种场所,连应酬都很少参加,没有像有的艺人,走旁门左道,善于钻营,自求潜规则。她连公司老总的暗示都直言拒绝了,更不用说那些犹如过江之卿的合作商了。
很多人都说,祁曼就是现代娱乐圈里的一朵奇葩。
一朵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奇葩。
对于这样一朵奇葩来说,让一位萍水相逢的男性在自己卧室卫生间里洗澡已经是绝无仅有的第一次,而待会儿,那位男性还将爬上自己的床……
想到这里,祁曼的浑身紧张得发抖。
可是……
可是,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呀。
不能让那什么小鬼阻挠了自己的演艺事业和前途。
标本兼治,一次清除,只能如此了。
但愿那个男人不是个别有用心的烂人吧……
正出神间,那边的水声没了,很快地,俞飞走了出来,到了床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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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的水声停止了。[燃^文^书库][].[774][buy].[]
很快,俞飞就穿戴整齐,一面用毛巾擦着头发,一面优哉游哉地走到床边。
祁曼紧张得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
简直比自己第一次登台亮相还紧张十倍。
这时,俞飞开口说:“哦,不好意思啊,擅自用了你的毛巾,这……这块毛巾可以擦头发吗?”
祁曼看了一眼,说道:“没……没关系,那就是洗澡用的,你擦吧。”
反正你都已经在擦了,过后再换一块就是了。
俞飞心中一荡,这是人女孩洗澡用的毛巾,也就是说她用它擦拭过身体,啧啧,那肯定擦过某些重要的、私密的部位……
唉,用它来擦头发,真有点儿暴殄天物的感觉,可又有种莫名的奇妙快感。
咦,咋回事儿,难道本座有异物癖吗?
不知道俞飞在那儿悠悠出神地想些什么,祁曼却又不知所措。
两人沉默,气氛重回尴尬。
后来,俞飞说:“那个,曼曼啊,我……我可以上床么?”
唉,这话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怎么说都充满了暧昧。
祁曼的脸儿红得几欲滴出血来,微不可闻地轻轻点了一下头。
俞飞暗暗深吸了一口气,也没脱衣裤,便爬上祁曼的大床,钻进了被窝。
哇,好香,好暖。
棉布的清香、洗衣液的芳香和女性身体残留的馨香,混在一起,沁人心脾。
体温的传递,也让人有心荡神漾的感受。
女生的床他只上过……嗯,第一次是上的李心燃的床,帮她按摩腰来着,但是没钻被窝。
——和鹿灵不小心抱着摔倒在床上那应该不算数吧。
这是第二次上女生的床,却是第一次钻女生被窝。
好紧张,好……兴奋!
这边儿俞飞在瞎激动,那边儿却没声儿,连大气都不敢喘。
过了一会儿,祁曼轻轻开口,用黄鹂鸣翠柳般好听的嗓音说道:“那个……俞飞大师,你……你不是说要要跟我讲讲月英和诸葛亮的故事吗?”
俞飞幡然醒悟,光激动,竟把这茬给忘了。
有点儿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说:“哦,对对,是是是……”
于是就给她讲起了黄月英与诸葛亮之间的故事,比如“木牛流马”、“巧鉴夫情”、“羽扇成说”,还有月英对儿子诸葛瞻“遗命忠孝”等。
俞飞讲得绘声绘色,祁曼听得津津有味。
讲到最后,俞飞说:“黄月英虽然是历史上真实存在的人物,但史料对她记载很少。她主要是满足人们对一个集贤妻、良母、奇才、巾帼于一身的古代女子的想象,所以你的新歌从这样的方面去演绎就可以了。”
祁曼看着他,点了点头:“月英和孔明真的好相爱呢,好羡慕他们。”
接着又很是佩服地说:“俞飞大师,你懂得可真多。”
俞飞呵呵一笑,三国时代的人物故事,他在前世就听过不少,今世的自己没别的爱好,就喜欢看杂书,三国志、三国演义那是熟读好几遍,再加上宿舍里玩过“三国杀”、“真三国无双”之类的游戏,对那些故事完全可以信口胡诌——当然,也不全是胡诌,就是正史野史都来点儿,就把小姑娘唬得一愣一愣的了。
顿了一顿,俞飞又说:“那个,祁曼啊,你也别叫我大师什么的,听着别扭,感觉特老,你融姐叫我小飞,你呢,就叫我的名字,要是看得起,叫声哥我挺高兴。我叫你曼曼成吗?”
尽管觉得对方这样有些子唐突,不过祁曼并没有什么明星架子公主病,既然人家诚心帮助自己,还耐心地讲故事给自己听,对自己的新歌给出建设性意见,感觉下来,人挺好,交个朋友也无妨,当下倒是大大方方地跟俞飞叫了声:“哥。”
俞飞笑着应了一声,高兴地说:“真好,这下有了个大明星妹妹。”
祁曼谦虚地说:“哥啊,我不是什么大明星,人家还只是新人小菜鸟呢。”
俞飞说:“那有什么,迟早会成巨星的嘛。以后出了大名,可别忘了哥……当然了,以后遇上什么麻烦事,尽管找我。嗯,放心,今儿个那头小鬼,哥必须给你逮住,并且把幕后真凶给揪出来!”
祁曼点点头,说:“谢谢你啊,飞哥哥。”
这一来,俞飞反倒不好意思起来,挠着头傻笑。
祁曼想了想,问道:“哥,你说,到底会是什么人,要用这种恐怖、卑鄙的手段来害我呢?”
俞飞说:“通常,想要报复一个人,会因恨、怒、妒、贪、欲几种缘由而起。你说你平日不曾得罪谁,也没有结仇,那就排除了恨、怒两种;从今天的情况来看,对方想要杀你,那就排除了色-欲。剩下妒忌和贪婪,我猜测,想要害你的人,要么是因为妒忌你的成就,要么是贪图你的钱财……”
说到这里,他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的名字,郑融。
因为她跟祁曼很亲近,而在前世所见所闻的众多报复性案例中,又多数是相熟的人,或因嫉妒或因怨恨,请了巫师来施法落咒、加以陷害,这里面亲戚有之,朋友有之,父母兄妹亦有之……人性啊,有时候会恶劣得令人发指!
但随即,俞飞又暗暗摇头,将她排除。
祁曼死了,对郑融没有一点儿好处。
而且,祁曼被袭击的时候,郑融就在自己身边,如果是她驱使小鬼,那自己早就已经发现了。
也就是说,当时别墅里所有的保镖、保姆都可以排除在外。
那么,凶手另有其人。
“究竟会是谁干的呢?”祁曼感觉背心湿湿凉凉,已经出了许多冷汗。
俞飞摇摇头说他也不知道。
但看着祁曼惊吓害怕的样子,怜心大起,便柔声安慰她:“等一会儿逮住了那头小鬼,真相自然就大白了。”
说着,拍了拍缠在他腰间的五个小袋子。
祁曼看着奇怪,问:“这是什么呀?”
俞飞告诉她,这是五色包,糯米、绿豆、朱砂、黑盐、雄黄分别装在这五个白色、绿色、红色、黑色、黄色的小包袋里,这些都是至阳之物,专门克制阴煞邪灵,是之前他吩咐郑融准备的。
祁曼见他貌似很专业,稍稍有些放心,但随即又问:“那……那只小鬼今天晚上肯定会来吗?”
俞飞愕然一下,皱眉吸气说:“嘶,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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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曼问:“那只小鬼今天晚上肯定会来吗?”
俞飞愕然一下,皱起眉头,吸了口气说:“嘶,这个……我也说不准,不好肯定……”
祁曼:“……”
俞飞猜她现在心里肯定在想,奥槽,要是今儿个小鬼不来,那岂不是跟个不相熟的臭男人白睡一晚?
尽管之前不是没想到会发生小鬼不来这种情况,但俞飞没法解释呀。[燃^文^书库][].[774][buy].[]
怎么说?
那小鬼有可能来,有可能不来,咱们先试睡一晚,要不行,再接着睡。
这算啥,人家肯定认为你在耍流氓!
所以,俞飞只能隐瞒这一节不说,就当赌一把。
然而这时候祁姑娘问起来……
尴尬。
好尴尬。
真是好尴尬。
实在没法解释了。
沉默…
沉默……
沉默………
沉默…………
气氛又再次凝结成冰。
过了好一阵,祁曼才悠悠开口打破僵局:“其实,今天能认你做哥哥,也挺好的……”
听这话的意思,竟是有点儿在安慰俞飞了。
今晚捉不到鬼,白睡一晚,也不要紧?
俞飞不禁有些感动,这年头,通情达理的小姑娘不多啊,尤其是已经有了一点成就的姑娘。
正想跟她说点什么,忽地,感到体内的“天渎蛊”动了一下,不知是睡得不舒服翻了个身,还是在提醒、警示什么,俞飞不敢大意,立马集中精神,运转巫力,扩大灵觉感应范围。
果然,灵觉所及,感应到西南面五百米处有阴煞如同一点烛火,正在朝别墅的方向移动。
感应到阴煞,颇有不适,俞飞只觉得偏体生寒、汗毛倒竖。
心念九字真言静守清明,仔细感受,那阴煞的气息,与白天的小鬼如出一辙。
看来,是来了。
俞飞不仅没有惧怕,反而微微一笑,你是知道我正尴尬,所以特地来解围的吧?
悄悄对祁曼说:“它来了!”
祁曼登时吓得俏脸一白,身体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俞飞安慰说:“你别怕,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都别慌张,万事有我!”
祁曼紧抿着唇瓣,点了点头,看得出,她还是很害怕。
俞飞拍了拍她的小手,不再说什么,一低头,钻进被窝,把自己藏了起来。
——其实就是整个儿缩在祁曼的脚边,从外面看就好像祁曼蜷着腿躺坐着。
祁曼这次没有裸睡,但是身上穿的是睡裙,两条长腿光光白白,俞飞一钻进被窝就触碰到她的腿脚,那皮肤有如羊脂玉一般滑腻温凉,十分动人。
祁曼感觉俞飞碰到了自己腿,大腿,而且是内侧,登时心子揪起,敏感地浑身一抖,就想爬出被子、跳下床去。
只听被窝里头传来俞飞闷闷的声音:“嘘嘘,别乱动!”
一面说,一面还用手臂去压住她的双腿。
祁曼这便不敢起身,想把双腿从对方的魔爪下收蜷起来,却记起自己穿的是睡裙,一缩腿就走光了。
虽然俞飞在被子里,光线不好,有可能啥也看不到。
但是自己心里总感觉别扭。
让对方摸腿和让对方看到裙-下-风-光,祁曼纠结之后,无奈地选择了前者,便全身绷紧,一动不动了。
俞飞缩在被窝里头,虽然黑暗一片,但凭着他蛊师的夜视能力,还是隐隐约约能看到一些东西的,比如祁姑娘的下半身。
真丝睡裙只覆盖到腿根往下两寸,一半的大腿、两截小腿则光洁溜溜,修长、匀称、结实、雪白、细嫩,堪称极品美腿,两只裸足,小巧精致,无论是脚形还趾形都十分完美。
如此动人风景,在香喷喷、暖烘烘的床铺被窝之中瞧来,朦朦胧胧,简直动人魂魄。
尤其触感超棒!
好滑,好紧实,好有弹性……
想到白天所见对方的**,惊艳绝伦,这时候又钻在人家被子里,境遇实在太奇妙,总令人感觉很振奋呐。
不过,现在不是贪恋色-欲的时候啊,目标已经越来越靠近。
运转巫力,维持住灵觉感应。
感应中的那一点阴煞已经来到了别墅外头,却是左右徘徊,不肯进来。
小鬼属于灵体,刻意隐藏,看守宅子的保镖是看不见它的。
那它为什么不肯进来呢?
俞飞想了想,便拍拍祁曼的大腿,对她说:“妹子,把灯关了吧。”
光裸的大腿被火热的手掌一拍,祁曼险些就叫出来、跳起来,幸好及时克制住,幽怨地说道:“哥啊,你的手……”
“哦,哦,sorry……”被窝里的俞飞不好意思地把手从女孩腿上拿开。
啪。
灯一关,屋子就变得黑漆嘛咕咚。
窗外的夜空也是无星无月。
月黑风高夜,杀人放火天。
祁曼在俞飞的示意下,躺倒身子。
屋子漆黑,床上有人,害人小鬼不知道何时才来。
祁曼大睁着明亮的双眼望着天花板,内心五味杂陈,紧张、羞涩、害怕、恐惧、刺激兼有,从没有过这样的体验,感觉心中的一根弦绷得直直。
屋子里只听得见祁曼不均匀的呼吸声。
为什么只有祁曼的呼吸?
因为……
俞飞从缩进被窝的一刻起就用巫术闭上的口鼻呼吸,改用肚脐呼吸,这样,可使气息极细极轻,几近于无,不但人感觉不出,就连道行稍低的鬼怪邪灵也察觉不到。
这就是要给来袭的小鬼造成屋子里只有一个人的错觉,引它进陷阱。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小鬼还没入户。
祁曼感觉好冷,浑身肌肉由于长时间绷着,现在开始又酸又紧,心里的一根弦好像快断了。
受不了了,受不了了……
它再不来,我就要崩溃了啊啊啊。
祁曼有点儿忍不住了,膀胱很胀,想上厕所,正想开口问俞飞小鬼怎么还没来。
就在这时,大腿突然被抓了一把,听到低低闷闷的一声“来了”。
祁曼吓得赶忙憋住尿意,像僵尸一般躺得直挺挺。
在俞飞的灵觉感应中,那一点阴煞徘徊良久,终于动身潜入。
直接从别墅侧面随风飘上二楼,从一间空着的卧室穿进来,然后沿着走廊,找到祁曼的闺房,自然而然地穿门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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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穿越房门,进入祁曼的闺房。[燃^文^书库][].[774][buy].[]
门口守卫的两名保镖压根什么也没看见,最多只感觉一阵阴冷的风吹过,先后打了个寒颤而已。
被窝里的俞飞感应到小鬼已经进到房间里来,却冷静如常,不动声色,也没有再去提醒祁曼。
他的想法是,诱敌深入,所以按兵不动,以免打草惊蛇。
现在告诉祁曼,她一定会被吓得做出过激举动。
这小鬼虽然道行不高,但是它们天性多疑,稍有不对,立马就逃跑了,很难逮住。
于是,俞飞只好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做,先把祁曼蒙住。
小鬼果然多疑,在门边停留了好一阵,当确定房间里只有它的目标一个人的呼吸,才缓缓地摸了进来。
俞飞依然不发一言、不动声色。
即使开着灯,祁曼也是看不到小鬼的——俞飞是用灵觉感应阴煞,知道对方行迹,当然,开阴眼也能看到——但她也许是发现自己缩在自己腿边儿的俞飞挺久没动静了,察觉到可能有什么不对,便颤声问:“哥啊,现……现在是……是什么情况?”
俞飞:“……”
没有的到回应,祁曼越来越害怕,,屋子里黑灯瞎火的,安静到压抑,而且气氛与之前明显不同,似乎有一股股的阴风拂过脸颊和头发,可……可是门窗都是紧闭的呀……
快要崩溃、小心脏就要破碎,祁曼忍不住用脚去踢俞飞,想看看他到底还在不在,是不是突然消失了。
被窝里的大腿刚一抬起便被人一把死死抱住。
祁曼差点儿叫出声来,因为她感觉有人用手臂抱住了自己的大腿,动弹不得,不仅裙子掀翻,呈张腿的不雅姿势,屁股也被对方摸着,虽然有被子蒙住,啥也露不出来,但是自己和对方都心知肚明,祁姑娘一时间羞囧得无以言表,真想立刻就去死。
但是知道俞飞还在,她就又觉得一阵安心。
情绪很有些子复杂。
俞飞在被窝里怀抱着祁曼滑不留手、紧致有弹性的大腿,甚至无意间摸到了她翘翘的、软软的臀部,心中不由得荡漾不已。
然而,现在实在不是荡漾的时候,因为那小鬼娃娃已经爬到床上来了。
隔着被子,俞飞已经敏锐地觉察到它从自己身上压过的那种轻轻微微的重量。
就算如此,他仍然选择沉住气,他的心里最佳时机还没有到。
小鬼爬过床榻,慢慢地接近祁曼,越来越接近,越来越接近……
祁曼则什么也不知道,只是莫名地觉得寒冷和无谓地紧张害怕。
小鬼娃娃终于来到少女祁曼的面前,一人一鬼几乎脸贴着脸,只不过,一个犹自懵懂,不知危险近在咫尺;一个脸上露出半是狡黠凶狠、半是天真无邪的笑容,张嘴露出黑牙烂舌,准备害人,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当那小鬼对着祁曼喷吐出第一口略带黑色的阴煞之气,它的灵体便具现化于后者眼前。
尽管黑灯瞎火,但是双眼已经过了适应期的祁曼还是隐隐约约看见了就在面前的丑恶鬼娃娃。
它大张着恐怖的嘴巴,黑色的气息从那满是肮脏的口中喷向自己。
腥臭无比。
简直就是死鱼烂虾、化粪池沼!
祁曼又惊怕又恶心,直接“哇”地一口就吐在了被子上,头脑也随之眩晕欲死。
阴煞侵袭!
这时……
被窝里的俞飞终于动了。
他先是用手在祁曼的大腿根部用力地一捏一扭,同时大喝:“闭气!闭眼!”
接着猛地一掀被子,纵身跃起。
祁曼感觉到腿根处酸疼极了,都把她疼出了泪花,然而却特别管用,立马脑子就是一阵清明,耳边听到俞飞的提醒,也没顾得上他捏的部位超级接近自己的私密敏感地带,赶忙就把眼口鼻闭上。
随即被子飞起,如云朵飘了一小阵,然后悠悠落地。
俞飞站在床上,守住祁曼身前,那只小鬼娃娃已经跟被子一起落在了地上。
小鬼狡诈奸猾、欺弱怕恶,一见床上突然间多出一个人来,而且这个人白天还用咒语镇过自己,立马就从最初的愣怔中回过神来,生出逃跑之意。
俞飞开阴眼,视夜如昼,见小鬼动身想逃,立马打开缠挂在腰间的五色袋,双手抓了几把,“唰唰唰唰唰”朝它连续洒去。
白的糯米、绿的绿豆、红的朱砂、黑的黑盐、黄的雄黄,五色至阳之物洒在阴煞小鬼身上,立时如同人被开水泼到一般,跳得老高,并且发出“唧唧桀桀”的刺耳尖叫,传得满屋子都是诡异回音。
然而俞飞丝毫不动恻隐之心,手中依然接二连三地将糯米、朱砂等物抛洒,直至把袋子里的全部洒光。
这些东西虽然不能一次将小鬼的灵体打散,但却能够死死地克制住它。
此时,小鬼无力地趴在地上,身体一闪一灭,有种要散不散的感觉,发出的“唧唧桀桀”声也已经很弱小。
它的周围全是糯米、绿豆、朱砂、黑盐、雄黄这些东西,对这家伙来说,无异于身边一片火海,如成困兽,无法逃脱。
这时,房门被打开,郑融带着几名保镖还有鹿灵冲了进来。
——他们听到了动静。
祁曼登时“啊”地大叫一声,从床上曳过一个枕头挡住身体,因为她的睡裙挺薄的,而且刚才的姿势走光严重。
俞飞一皱眉,大喝道:“喂,你们别进来!”
声若雷霆,吓得郑融、鹿灵和一众保镖退到外面,在门口张望。
死死盯住那只小鬼,生怕对方耍滑使诈,现在故意示弱,待会儿突然跑掉,他说:“祁曼,你把灯打开。”
祁曼一会儿才反应过来,探身去开灯,却发现身体已经被惊吓得不听使唤,抖得不行,好不容易才够到床头的房灯开关。
啪!
屋内大亮。
而小鬼的灵体则更加微弱了。
不过,郑融、鹿灵等人还是看见了它。
第一次看见这种怪东西,就连人高马大的保镖们也觉得背后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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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开始都很害怕,但后来看清了那小鬼娃娃现在已经虚弱得不行,似乎被什么东西克制住,才松了口气,纷纷对俞飞既佩且惑,他是怎么搞定这诡异恐怖的小娃娃的?
站在门口的郑融惊疑不定,心子砰砰跳。[燃^文^书库][].[774][buy].[]
她十分着紧祁曼,但是祁曼卧室太大,从门到里面还有玄关,她看不到对方的状况,便急急出声问:“曼曼,你还好吧?”
祁曼虽然被小鬼喷了一口阴煞之气,但经俞飞提醒,及时地闭住了眼口鼻,没有吸入更多,现在除了一有点儿小头晕,倒没有什么大碍,听到郑融的呼唤,应道:“融姐,我没事,不用担心!”
“呼——”郑融以素手捂着高耸的胸脯,长出了口气。
俞飞则面沉如水,跳下床,向那脑袋肿大、眼睛吊起、牙齿黑黑的小鬼娃娃走过去。
大家看到他的举动,都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
祁曼的心情尤为紧张。
鹿灵则在门口好好观察俞飞,想从他身上努力学习些东西。
被五色至阳之物克制得死死的小鬼抬头看了一眼来到自己面前的俞飞,一方面愤怒、一方面畏惧地发出“唧唧”的叫喊声。
这是徒劳的恐吓。
俞飞不为所动,对它轻念了一遍九字真言,巫力释放,直接将它隔空击打得贴在地板上,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他看着它,问道:“是谁让你来的?”
小鬼哼哼唧唧。
俞飞冷笑道:“都到了这步田地,还不老实?”
从地上抓了把糯米绿豆朱砂什么的从它头,只要方向正确,很快就能够找到小鬼的主人了。
在青枫林中奔行一阵,俞飞发现,萌妹小徒儿竟然没有掉队,还跟在自己身后。
其实,鹿灵已经连吃奶的力气都拿出来跑了。
感觉已经超出别墅七百多米了,还没看到可疑人物,想来是对方感觉不对劲儿,逃跑了。
俞飞催促小鬼:“快追!”
小鬼娃娃手足并用,撒开了飞爬。
这样一来,鹿灵就更难追了,眼见着就要脱离。
俞飞一边跑,一边运使巫力、念动口功,朝后面的鹿灵丢了一记“生息蛊”。
生息蛊,除了止血镇痛、治疗创伤,还有恢复体力、精力的功效。
让人的体力如同春天的野草,春风吹又生。
果真,鹿灵感觉一点暖意入体,不一会儿,便感觉疲乏消除,气力逐渐回涨,越来越充沛。
十分奇妙!
好像车子快没油了突然被加满,油门十分给力。
鹿灵发力,加速追上俞飞。
大约跑了一千三百多米,忽然,俞飞瞥见前方有条人影在跑动。
可疑!
仔细一看,那人身材不高不壮,堪称窈窕,是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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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
他(她?)奔跑的速度不快。[燃^文^书库][].[774][buy].[]
俞飞当机立断,用气大喊:“站住!”
仿似平地一声雷,竟将那人震得愣了一愣。
趁此机会,俞飞紧赶几步,飞扑而上,把他(她?)一下子推倒在地。
两人一同滚地数圈。
俞飞毕竟练过,身手虽不如前世,但相比普通人来说却不是盖的,很快就稳住身形站了起来,然后朝着还在翻滚的可疑人再次扑去,直接整个人压到他(她?)的身上,双手准确无误地掐住了对方的脖颈。
近在咫尺地细看,俞飞发现,对方果然是个女人。
是一个很美的女人。
乌发云鬓、肤如凝脂、白若初雪、黛眉青娥,竟瞧不出年龄,既有十**岁姑娘的清纯,又有二十**女人的熟媚,虽然现在的姿势令她很有些狼狈,可是她犹自眼波流转,顾盼生情,被扑倒压住之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在美丽动人的脸庞上露出一抹风-骚-淫-荡的笑容。
第一次,俞飞知道,原来女人的笑也可以如此提升男人的情-欲。
不过是扬起嘴角、弯下嘴角的微微一笑,竟然比脱光了衣服搔首弄姿更加诱惑人心。
俞飞竟不由得一阵心魂荡漾,脑海之中已然开始浮现出与身下这女人缠绵交-欢的画面……
鹿灵在旁边惊恐万状,因为她看到俞飞扑倒那个女人,并且压在她的身上,掐住她的脖子,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整个人呆呆愣愣,脸上一时无比迷茫、一时又泛起猥琐的笑意、一时又十分陶醉……
好古怪啊!
难道师父怜香惜玉,舍不得整那个女人?
可是他为什么笑得那么淫-荡,那么猥琐?
难道色狼师父被那个女人勾引了?
转眼看了一下被红绳双住、乖乖趴在旁边一动不动的大头吊睛黑齿小鬼,鹿灵心中一动……
难道师父他中邪啦?
怎……怎么办?
鹿灵着急得不行,可现在发生了什么事情她都搞不清楚,只能凉拌……
哦,对了,师父之前不是教过我那什么什么开阴眼嘛?
是了是了,开阴眼看看,究竟什么情况。
回想着俞飞讲述的口诀,鹿灵试着念动口功,集中注意,将精神力运到双目位置。
立时,鹿妹子就感觉到双眼酸胀难忍,而且热热的,好想掉眼泪。
快要撑不住了,好难受啊。
可……可是……
师父现在正处于危险中,我要帮他,只有我能帮他了呀!
不能放弃,努力……努力……努力……
终于,鹿灵克服了双眼酸胀热痛的不适感觉,成功地开启了阴眼。
抬头看向俞飞和女人的位置,就发现俞飞的背上爬着一只小鬼。
这只小鬼瞧上去比较正常,没有先前的畸形可怖,脑袋和身子的比例相对匀称,而且脸儿肥嘟嘟、嫩生生、肌肤粉雕玉琢的,如果鹿灵之前没有见过小鬼作恶,又或者情况不是那么诡异的话,她几乎以为那是一个正常的、可爱的、人畜无害的小婴儿。
然而,那小家伙她之前没有看见,开阴眼之后才发现它爬在俞飞的背上,并且那小鬼盯着俞飞的后颈,张开嘴,露出了与大头吊睛小鬼同样的一口尖细黑牙,就准备咬下去。
是鬼娃娃!
鹿灵又惊又急,立马大叫:“师父,背后有鬼啊!”
听到这一声,俞飞时而茫然时而陶醉的脸上显露出挣扎之色,接着他一嘴咬破舌尖,含着血和剧痛吐出一个“裂”字。
登时,背上打算下口啃咬他后颈的小鬼还没咬到,就被震得飞出老远。
此时,俞飞的眼中已有了清明的光彩。
他低头看向身下的女人,奥槽,神马“肤如凝脂、白若初雪”,脸上粉铺得简直比刷墙还厚,“乌发云鬓”稀稀疏疏、枯黄开叉,整个人就好像开化妆品店,各种浓妆艳抹,胭脂香水,令人胃中翻腾,只想作呕。
俞飞撑不住了,压在这么丑的一个女人身上怕是以后会得阳-痿,于是赶紧站起身。
鹿灵跑过来一看,叫道:“哇塞,师父,你不是吧,重口味呀,那么……难看的女人,你也神魂颠倒?”
俞飞沉声说:“你懂什么,这个女人以小鬼助长魅力,可以幻化出倾国倾城之貌,有勾魂摄魄的妖异魅惑之力。”
鹿灵说:“所以师父你就被迷惑了?”
俞飞脸色很不好看地“嗯”了一声。
他刚才确实着了道了,要不是鹿灵那一声提醒,今儿个恐怕要栽。
然而,被徒弟救了一次,做师父的面子上难免有些挂不住啊。
一教至尊着了女人和小鬼的道,还被徒弟搭救,这脸可丢大发了。
不过,俞飞没有对此过多纠结,也没找什么客观原因,之所以会发生这种情况,都是因为自己修炼得还不够啊,现在的水准连前世的一成巫力都达不到……
“这小鬼娃娃那么好啊,还能美容?”鹿灵新奇地问。
俞飞冷笑道:“好什么好,你看看她现在的模样,就知道有多好了。”
鹿灵看了看躺在地上、由于刚刚驱使小鬼害人被破而遭受反噬、身体虚弱得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的女子,心中一凉,摇头道:“唉,不好不好。”
这个时候,后面有脚步声传来,还有电筒的光亮。
俞飞和鹿灵回头一看,原来是郑融、祁曼等人这才赶到。
郑融指着地上的女人,喘着气问:“就……就是她?”
俞飞点了点头。
祁曼很久没试过跑这么快了,弯腰双手撑膝盖喘了一会儿,待气息稍平,走上前来,看了看躺在地上的那个丑女人,问道:“你……你是谁,为什么要害我?”
“哼……”女人冷笑了一声,说,“你进公司快满两年了,居然连同事都不认得?”
听她声音十分耳熟,祁曼“啊”地叫了一声,说:“你……你……你是敏慧姐?!”
女人“哼哼”地冷笑,似乎含着某种凄凉。
鹿灵也叫了起来:“什么?她……她是章敏慧?”
鹿妹子对当代娱乐圈倒是很了解,听女人说她和祁曼同在天优传媒公司,祁曼又叫她“敏慧姐”,鹿灵就想到了“不老玉女”章敏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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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敏慧,1991年出道,凭借清纯的玉女形象、无数经典好歌及影视作品红极一时,曾经以一人之力将天优带向鼎盛,让天优成为国内最具竞争力的娱乐传媒公司。[燃^文^书库][].[774][buy].[]
现在时代变迁,玉女年华渐老,虽然在镜头前、网络报纸上,她的形象气质似乎一直没变,但是随着越来越多的演艺新人涌现、消费市场口味改变,章敏慧的风头已经大不如前了。
然而鹿灵听过她的很多歌曲,非常喜欢,她也是鹿灵的偶像之一,心里排名甚至还在祁曼之上。
此刻得知面前这个狼狈不堪地躺在地上、脸上粉厚胭浓、头发枯黄开叉、胸部干瘪、腰有赘肉的女人竟然就是自己的偶像“不老玉女”章敏慧,一时间,鹿灵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同样难以接受这个事实的还有祁曼,颤声问道:“敏慧姐,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虽然娱乐公司跟其他公司不同,艺人们各自有各自的档期,在公司里不常见面,祁曼与章敏慧之间也没有合作过,但在她的印象里,敏慧姐是一位人美气质佳的卓越女明星,是自己在演艺道路上努力的方向,将近0岁了还美得一塌糊涂,被坊间称为“不老玉女”,试问哪个女艺人不想像她一样?
然而,此时面前的女人彻底颠覆了祁曼的三观。
俞飞冷笑说:“之前你们看到的她,是以小鬼的鬼力幻化出的美貌,现在你们看到的,才是她最真实的模样。”
今时今日,旁门左道之法在以科技立国的华夏大地已不显著,然而在周边国家却仍十分活跃。小鬼,在那些地方也叫古曼童(男小鬼叫古曼童,女小鬼叫古曼丽),流传于东南亚、南亚一带,主要是暹罗、南越、挝国、缅国、马来、星嘉坡、印尼等地很普遍,华夏国的香江、奥门、琉球等半岛、岛屿也比较盛行。
养古曼童,是一种控制故去鬼魂的方法,常用符箓法咒,有的是养来寄托哀思、留念亲情,有的则是驱使它们来给炼养者做事,谋取私利。
常见常听到的有寺庙、商人、赌场、富豪权贵家以及艺人会养古曼童,比如香江、琉球的某些艺人也有养古曼童的经历,他们靠着小鬼的鬼力维持在媒体和粉丝眼中的青春容颜、提升魅力,让自己红得更长更久。
当然,有部分艺人是真的保养得当,有的则是依靠养小鬼。
与祁曼同为天优传媒旗下艺人的章敏慧就属于后者,也就是说,她的“不老玉女”形象其实是靠着小鬼鬼力维持下来的。
不过,显然她在养小鬼的方法上面几乎是个白痴,看她现在的模样,就是长时间遭受反噬留下的痕迹,而且她似乎养了两只小鬼,这反噬得就有点儿严重了。
章敏慧见众人看她的眼神都是震惊和厌恶,就已经知道自己的幻妆被破了,长长地叹息一声,眼皮耷拉、睛部浑浊无神的双目之中居然滚落出断线珠子般的泪水。
祁曼和鹿灵看得不忍。
郑融却十分气愤,张开檀口,厉声质问道:“章敏慧,你本是德艺双馨的演艺界前辈,为什么要使用这么些卑鄙的手段来迫害同公司的新人?”
章敏慧只是痛哭,不回答。
俞飞冷冷地看着她,说:“你不肯向我们交代,没关系,你可以到派出所去交代。”
说着,拿出手机就准备报警。
他并不是反对养小鬼,他自己就是蛊师,在炼蛊养蛊,都是旁门左道,不必一个看不起一个,但是,用来害人那就不对了,尤其是害了人还不肯承认,嗯嗯唧唧装可怜,最是令人心烦。
到了这个地步,章敏慧才真的慌了,连忙带着哭腔叫道:“别报警,千万别报警,我说,我承认,我交代……”
俞飞“哼”了一声,放下手机。
于是,章敏慧就将事情的原委交代了出来。
其实,害人的原因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简单来说,就是天优新人祁曼风头太盛,一签约到公司就抢走了章敏慧大量的镜头、版面、广告代言、影视剧角色、老总导演合作商的青睐、娱记同事经纪人众星拱月的感觉——当然,这些都是章敏慧单方面臆测,祁曼那边既是无意,也不知情——因妒生恨,所以起了歹念。
她之前通过特殊渠道花了10万从暹罗买了一只吉小鬼,买回来之后,胡乱养着,按照说明操作,渐渐能够感应、控制,然后发觉自己魅力不减反增,竟达到男女通杀的地步,后来,祁曼进入娱乐圈,抢尽各方各面的风头,章敏慧的自尊心大大受挫——我靠着旁门左道都干不过你,那么只有真正地干掉你!
于是她打算再弄一只凶小鬼来害人,可先前的那条渠道已经不通了,辗转反复许多,均无果,后来她试着上网发帖说“高价收购古曼童”,没想到竟然真的有人联系上自己,并且实实在在地卖了一只凶小鬼给她。
当然,这只小鬼比先前那只贵得多,花了30多万。
然后就发生了前面发生的那些事情。
鹿灵听了只觉得匪夷所思,原来小鬼买得到啊,真是有钱能使鬼推磨?
祁曼则听得一阵一阵心寒,自己明明没有得罪对方,平时还当成偶像和前辈对她很尊重呢,可是无妄遭妒,引来几乎杀身的祸事,看来娱乐这个圈不是只有风光,更有诡谲、险恶呀。
郑融当然气愤得不行。
俞飞听完之后,走到她面前问道:“这两只小鬼都不是你炼制的?”
章敏慧仍在流泪,滴滴答答把胸口的衣服全氲湿了,她点点头。
俞飞说:“难怪你几乎都不懂饲养和控制它们,还遭到很严重的反噬。”
章敏慧一听这话,“哇”地哭得更厉害了。
因为她买来那只凶小鬼,一开始还挺好,可后来越来越不受控制,暴戾、凶残、好杀生,家里样的花鸟鱼狗全都死了,还将之前的那只吉小鬼也感染得凶暴起来,两个小家伙一起吸食她的元气,令她身体越来越弱、越来越多病,她好几次感觉自己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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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敏慧一边哭诉着自己的遭遇,一边坐起身来,众人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吓得警惕,谁知她紧紧抓住俞飞的手,哭喊道:“大师,救救我吧!”
声音极为凄惨,在暗夜的枫树林里传响,很是恐怖。[燃^文^书库][].[774][buy].[]
俞飞并不可怜她,因为那些都是报应,他只问:“你刚才说你的小鬼是买来的,是跟什么人买的?”
章敏慧啜泣道:“之前那只的是跟一个暹罗和尚买的,后面这只是在济城本地买的。”
俞飞心中一动,追问:“济城本地?那你们交易的时候,你知道对方是什么人吗?”
章敏慧摇头说:“不知道,那个人很神秘。”
俞飞眼角跳了跳:“你看见他了?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章敏慧依然摇头,说:“我不知道他的真名,只知道他在网络上跟我联系的网名叫做‘收魂卖鬼’。”
俞飞瞪眼问:“那你看见他长什么样子没有?”
章敏慧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说:“看……看见了,他穿着黑衣服,带着帽子和墨镜,神神秘秘的,我看不清楚,身材的话,大概一米八左右高,不胖也不瘦,比较精壮……”
俞飞眯起眼睛,黑衣、一米八左右、七十公斤以上……
是他?
难道是他?
难道又是他?
黑衣人……他到底想干什么?
章敏慧哭叫道:“大师,我已经把我所知道的全部都交代了,求你救救我呀!”
她知道是俞飞能破古曼童的鬼力,因为怕了反噬,就把他当成救命稻草。
这个时候,鹿灵娇声大喊道:“师父,它们……它们……”
她一只手指着旁边,一只手指着另外一边。
众人顺着鹿灵的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只大头吊睛小鬼突然乖戾无比地撕扯拴在脖颈上的红绳,另一边,那只形态稍微正常的小鬼则飘飘悠悠过来。
“嗒”,红绳还真被扯断了,接着那小鬼便露出非常凶厉恐惧的表情;而另一只小鬼原本还很正常甚至有些可爱,但是愈发靠近过来就愈发变得阴狠诡异。
两只小鬼合兵一处,张嘴露出许许多多尖尖的黑牙齿,突然朝着章敏慧张牙舞爪地扑咬过去。
这是要反噬主人的节奏!
瞬间,整片青枫林似乎都扭曲了,四周仿佛变成了血海深渊。
众人只感觉冷热交替,惊惧、古怪。
章敏慧更是被吓得叫都叫不声来。
两只小鬼一般大小,像三岁孩子、像小狗,靠在一处,原先稍显正常的那一只似乎被恶小鬼的戾气感染同化,突然间变得头颅出奇硕大、光秃秃,上面有很多像乌黑蚯蚓一样的血管,不停蠕动,眼睛发白,满脸血污,全身脏兮兮的,成了恶鬼。
两个小鬼变得一样,嘴巴抿着的时候小得跟樱桃似的,一张开,血盆大口,里头全是锋利的黑牙齿。
同时,一股子极其难闻、又腥又腐的阴煞尸臭就传遍枫林,恶心得不行。
鹿灵、祁曼、郑融一票美女吓得大呼小叫,连滚带爬地跑开。
章敏慧已经完全傻了。
俞飞暗叹一声,本来不想惹麻烦,但是见死不救却又不是自己为人的风格。
于是,大步上前,一把推开章敏慧,运转巫力,心中持咒,咬破舌头,对着双手掌心各喷一口血。
立时,俞飞的手掌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
一个箭步上前,使出擒拿手法,这就揪住了左边那只小鬼青灰色的小腿子。
小鬼是灵体,但是有了人血和巫力的加持,一把抓个正着。
接着狠狠拖曳,将它的大头往旁边的树干甩去,发出“砰”地一声震响。
小鬼生性欺弱怕恶,在没有人操控的情况下,另外那只见了同类被制,竟不相帮,反而打算逃跑。
俞飞自然不能容它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如果放它就此逃脱,必然再祸害别的人。
抓着手中的那只小鬼冲上前去,同时精神高度集中,意气贯通,运转巫力,嘴里爆喝九字真言:“灵,镖,统,洽,解,心,裂,齐,禅!”
飞逃中小鬼大大的头颅和小小的身躯一同剧烈颤抖,动作停顿。
俞飞趁机用力将手中的小鬼甩出去。
砰!
俩小鬼撞在一起。
俞飞毫不迟疑,全神贯注,催豁所有所无的巫力,在下一刻,张开双眼,其内竟然有金芒闪射,接着,他嘬嘴吹出一缕淡蓝色的火焰。
是的,火焰!
那火焰虽小,只如同打火机打出的小火苗,但是吹到两只小鬼那里,一沾阴身,立刻熊熊燃烧了起来。
鹿灵等人均是看得目瞪口呆。
此火是为巫火,修炼、使用之法来自《镇山定海十二法门》之“除秽篇”。
巫火为巫师元阳凝结,专克阴煞,同道家的三昧真火、佛家的红莲净火有异曲同工之妙。
俞飞这次是下了血本了。
那只小鬼被淡蓝色的巫火焚烧,难受之极,发出像小婴儿啼哭的“呱呱哇哇”声。
这声音纯粹是因为被俞飞的巫火灼烧到了灵魂,从而发出来自灵魂的怒吼、哀嚎和悲鸣。
鹿灵、祁曼、郑融三人听到小鬼的“哭声”,都有些承受不住,怜悯之心大动,纷纷请求俞飞手下留情。
章敏慧怒叫道:“你们知道什么?小鬼奸诈,最擅长装可怜,现在我们如果放过它们,以后它们却绝不会放过我们!”
鹿灵吐槽:“咦,这会儿你倒是清醒得很嘛,那么买鬼害人的时候你又在想些什么?”
章敏慧被噎得说不出话来。
俞飞不理那些女人,他看到那两只小鬼原本无神的双眼陡然一亮,朝着在场众人射出无比怨毒的光芒,令人看得心寒。
小鬼难缠,若不能狠下心来一次解决,以后必然麻烦无数。
想着,俞飞上前一步,运使巫力大声喊道:“兀那小鬼,你们执念太深,早不应该留在人间,快快归去,免生祸乱,本座这就将你们超度!”
说完,有嘬嘴吹了口气。
这次倒是没有吹出火焰来——使用巫火太耗费真元和巫力——只是喷出一口带着巫力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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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息喷出,淡蓝巫火立马如同火上浇油一般烧得极旺。[燃^文^书库][].[774][buy].[]
如此一来,小鬼就叫得更为凄惨了,那声音拔上夜空,把在场每个人的耳膜都刺得剧痛。
它们奋力挣扎,仿佛离了水的鱼,在地上各种翻滚、弹跳、扭动。
不过,令人奇怪的是,它们身上带火地乱挣一通,却并没有将旁边的花草落叶什么的烧着。
其实道理很简单,阳火只烧阴煞。
好在声音和挣扎仅仅持续了一分来钟。
然后,两只小鬼都不叫不动了,静静地趴在地上,它们的大头几乎被烧去了一半,留下半张脸,十分诡异,然而那半张脸上却露出了安详的微笑,好像终于得到解脱一般。
俞飞见状,抬腿挑起了禹步,口中“莫扭莫扭”地念念有词,好像是在做法事。
两只小鬼在俞飞的诵咒声中,带着淡蓝色巫火飘向空中,手拉着手,表情都很安然,没有丝毫先前的那种暴戾乖张,就好像两个天使宝宝。
它们积蓄了一些力量,向下方的众人伸出小小的手,似乎要摸什么。
鹿灵、祁曼等人心头一软,就准备去搭它们的手儿。
俞飞停下禹步,挡住她们两个,摇头制止。
两个小鬼现在身上全部都是淡蓝焰头,巫火凶猛,活人虽然不是阴灵,但是毕竟也带有一些阴气,碰到至阳巫火也会被烧身。
小鬼越飘越高,好像放飞的孔明灯,在夜空之中闪亮,渐渐地,它们的另外半边脑袋也被烧着。
俞飞看着它们的眼睛,全白的瞳孔中出现了一些黑色,里头居然流露出许多的感觉,认真解读,似乎有遗憾、有留恋、有轻松……
它们从出生到死去,何其短暂,却遭受比许多正常人更多的磨难,魂魄归去也许真的是一种解脱。
俞飞忽然有种心酸的感觉,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俩小鬼终于燃烧殆尽,化为飞灰,夜空之中,仍隐隐回荡着它们“唧唧桀桀”的哀鸣。
可怜、可叹、可恨……
恨,不是恨这两个无辜的小鬼,而是恨那些炼制它们和操纵使用它们的人。
俞飞深深看了一眼还在望着半空痴痴呆呆的章敏慧,努力平静呼吸,然后对祁曼和郑融说:“事到这里,算是告一段落了。后续你们要怎么处置,要报警还是什么的,我想我就不用管了。”
郑融点点头,说了声:“谢谢。”
这时,章敏慧突然哭叫起来,求情说不要报警,不要让大众和媒体再来拍到她,她可以拿出所有一切赔偿祁曼的损失,保证不再骚扰,而且立刻会宣布退出娱乐圈,从此不再踏足,只希望能在她的粉丝心中保留美好印象,不要在这次毁于一旦。
她哭得凄惨,祁曼动了恻隐之心,又或者是同为女艺人的相怜,居然和郑融商量着答应了私了。
俞飞暗暗摇头,妇人之仁,但是既然已经说了不管,那便懒得再管。
大约十分钟,双方达成一致,私了,具体条件那就只有她们三人知晓了。
最后,要放章敏慧走的时候,俞飞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叫住她。
章敏慧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不料,俞飞只是向她打听,卖给她恶小鬼的人的联系方式。
章敏慧说,她只知道那人在贴吧的id号是“收魂卖鬼”,他们也是靠着贴吧号私信联络,没有别的联系方式。
俞飞点点头,记下了。
章敏慧独自离开之后,俞飞、祁曼等人回到了祁曼的别墅。
祁曼和郑融一再对俞飞道谢,弄得俞飞都有些不好意思。
这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俞飞提出要回去。
郑融便说起酬劳,问俞飞的银行卡号。
俞飞摆手说:“不用不用,祁曼是我妹子,帮妹子一把谈什么钱呀?”
郑融面露疑惑之色,这俩人啥时候认作兄妹了?
祁曼在旁说道:“哥啊,一码归一码,我们请你来的时候,咱俩还不认识啊,所以酬劳是一定要给的。”
俞飞说:“嗨,说的什么话,甭管之前认不认识,只要现在我是你哥,你是我妹,咱就不谈钱,谈钱伤感情。”
祁曼撅嘴道:“不行不行,酬劳是你应得的,你如果不要,那就是瞧不起我、不想认我这个妹妹!”
俞飞有些头大,这妹子还真是倔强。
这时,鹿灵上前说道:“我是他的助理,钱的事情跟我谈吧。”
转而对郑融说:“郑女士,咱俩谈?”
郑融愣了一下,随即点点头,和鹿灵走到一旁说话。
俞飞愕然,看着鹿灵玲珑的背影,心想,这小丫头片子也不全是天然呆嘛,关键时候还挺上道呵。
看向祁曼,又觉得有些尴尬,之前为了捉鬼不觉得有什么,现在想起自己对人家一个黄花闺女不仅看光,还又摸又抱又亲又同床又钻被窝,我们俞大教主居然尴尬了起来。
祁曼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倒是大方,笑说:“谢谢你啊,哥。”
俞飞挠挠头,道:“唉,别再谢了,都谢了几百回了。”
祁曼“噗嗤”一笑:“几百回,哪有那么夸张呀!”
这是霉运消除、雨过天晴,发自真心的轻松的笑,就如同朝霞烂漫、晚星璀璨,十分的动人。
俞飞看得呆了一呆,也笑了,说:“你要是真的想感谢我,那么我希望你可以满足我一个要求。”
祁曼奇道:“什么要求?”
俞飞说:“你的下一首新歌,嗯,就是讲黄月英的那首歌,录制好以后,我想要第一个听。”
祁曼怔了一下,随即说:“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呢,原来是这个啊。好的,没问题,录好之后,一定第一个拿给哥你听!”
俞飞笑着点点头。
这会儿,那边也谈完了。
鹿灵走到俞飞身边,冲他挤挤眼睛,意思是,ok啦。
两人这就要走。
郑融吩咐保镖开车送他们,并且拿了一箱原产法兰西的卡门萨克城堡赤霞珠红葡萄酒装上车,赠予俞飞。
——之前俞飞装啵依随口一说,郑融却当了真,到最后也没有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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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大奔驶出湖枫别墅区,很快就上了环城高速。[燃^文^书库][].[774][buy].[]
俞、鹿两人坐在后排,俞飞低声问鹿灵:“刚才你跟郑融是怎么谈的?”
鹿灵看了看他,伸出三个指头。
俞飞问:“三千?”
鹿灵摇摇头,道:“三万,而且是每个人三万。”
一边说一边倒吸凉气,仿似虽然早已知道,可一旦提起还是会受到惊吓。
俞飞“咦”了一声:“每个人?”
鹿灵指指对方,又指指自己:“你三万,我三万。其实我都没说什么,那郑融便给我报了这个价,我当时就被吓傻了,迷迷糊糊地答应了。”
俞飞敲了她的小脑瓜一下,笑骂说:“这就被吓傻了,没出息!”
鹿灵瞪眼道:“师父,一人三万,加起来就是六万呀,一天一夜赚六万,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好赚的钱吗?”
俞飞摇摇头,他当然不会告诉鹿灵刚才的情况有多么凶险,吹巫火耗费了他太多了的真元和巫力,恐怕要修炼一星期才能回得来,如果对付的不是两只道行不高的小鬼,而是别的什么更厉害的东西,哪里会有那么轻松。
不过他现在很累,不想说教,也许以后会告诉她,驱邪除秽这碗饭不是那么好吃的,大部分时候就是用命换饭吃。
俞飞问:“那她那边怎么付款,我没看到现金啊。”
鹿灵说:“现金不方便嘛,我把你的银行卡号告诉郑女士了,她说会尽快汇款过去。”
俞飞奇道:“你怎么知道我的银行卡号?”
鹿灵理所当然地道:“你上次给人发银行卡号念出声来,我就记住了呀。”
俞飞惊呆了,她说的是那次他给刘功亮发银行卡号的时候。
她居然记得,自己都不记得自己的卡号的呀。
这记性,吊炸天了!
不过,回头想,鹿灵以前是干嘛的,跟着汪阳当老千的啊,千门之术,记忆力可是基础。
鹿灵记忆力超神,估计是被她的禽-兽表叔调-教出来的,
嗯,这一点,倒是可以善加利用一下。
……
……
清晨的济城,灰灰蒙蒙,还没有到早高峰,道路还算畅通。
约莫半个来小时,充当司机的保镖就把俞、鹿送到了城中村鹿灵租房。
帮忙把整箱的红酒卸下之后,保镖就驱车离开。
进了屋子,鹿灵忽然有种莫名的失落,似乎是从大别墅回到小租屋的一种落差感,于是闷闷不乐。
俞飞将她的表情看在眼里,淡淡地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鹿灵望着俞飞,眨巴着大眼睛问:“师父,你说什么?”
俞飞故作高深地说:“不过嘛,事在人为,心中有欲,就去努力追求,这才是人类发展的根本动力。”
鹿灵居然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俞飞开了瓶红酒,让鹿灵找杯子来,结果鹿妹子寒酸得只有一只刷牙用的塑料杯。
没办法,俞飞倒满塑料杯子给鹿灵,自己对瓶吹。
鹿灵看着杯中血红的酒液,问:“师父,我听人说喝红酒能美容养颜,是不是真的?”
俞飞说:“应该是吧。”
鹿灵端起杯子,笑说:“那,师父,我敬你。”
俞飞看着她道:“敬我什么?”
鹿灵说:“就是敬你酒啊。”
俞飞笑说:“敬酒总得说点儿什么吧?”
鹿灵想了想,说:“谢谢你!谢谢你肯教导我,带我见识了真正玄奇怪异的东西!”
面对萌妹子的坦率,俞飞竟有点儿不好意思起来,挠挠头,说:“嗨,客气个毛毛,你要学的东西还很多呢……别废话了,干!”
说着,两人瓶杯相碰,就像喝啤酒白酒那样仰脖牛饮起来。
——如果被上流社会的高富、权贵们见到有人像他们一样在寒酸的小租屋里、拿塑料杯子和吹瓶、用大口猛灌的方式喝原产法兰西的卡门萨克城堡赤霞珠红葡萄酒,恐怕会被气得直哆嗦。
师徒俩人你一口我一口,不一会儿就把一瓶高档红酒喝下肚了。
喝完之后,俞飞觉得有些微醺,加上一夜没有休息、捉鬼超度耗费了太多的精力和巫力,现在困意上涌,说了声“我睡会儿嗯嗯嗯”,一头栽进枕头就呼呼大睡。
鹿灵颇为无奈,她也一夜没睡,很困啊,可是现在床铺被占,怎么办呀?
纠结来,纠结去,还是决定尊师重道。
动手替俞飞除去鞋袜,还打来温热水帮他擦拭了脸手脚,然后把他塞进被窝。
整个过程,俞飞只是哼哼,却不醒来,脸上甚至还露出很享受的表情。
鹿灵冲他扮了个鬼脸,便坐在床边上打盹。
——因为房间连把椅子也没有。
睡着睡着,竟然整个人歪倒在床上,一惊之下,睁开眼睛,想到旁边躺着个男人,吓得立马就要爬起来。
可谁知,那个男人一翻身,手臂甩过来就压住了自己。
鹿灵差点儿叫出声来。
俞飞的手臂很沉啊,怎么推都推不开,而且好死不死,他的手正正地压在自己的胸脯上。
到底是不是真的睡着了呀?
鹿灵奋力想挣脱俞飞“咸猪手”,可在这时,俞飞说:“哎呀,瞎折腾什么,你不困啊?”
鹿灵吓了一跳,扭头一看,俞飞正睁着眼睛瞪着自己。
她说:“师……师父,你没睡啊?”
俞飞没好气地说道:“你在这儿动来动去的,我怎么睡得着?”
鹿灵心道,你的手压着我的胸,我怎么能不动嘛?
但她不好意思说,脸儿红红地道:“师父,你让我起来,我不打扰你睡觉。”
俞飞皱眉道:“我说你通了个宵不困啊,快上-床来,挤挤睡会儿。”
什……什么?上-床?!
鹿灵惊愕地说:“这……这个……”
俞飞不耐烦地道:“什么这个那个的,少啰嗦,你不已经在床上了嘛,把鞋脱了躺正喽,快点儿睡,别再乱动啊。”
鹿灵被他一顿喷,不敢违抗,只好把鞋子用脚蹬掉,把腿抬到床上来。
俞飞眯着眼睛咂着嘴,一副将睡未睡得样子,却还替她盖好被子。
不过,盖好被子以后,俞飞的手又自然而然地搭在了鹿灵的胸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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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感部位被异性持续触碰,鹿灵虽然不是保守到极点的清教徒,但也没有开放到无所谓的程度,而且胸部被男人的手压着,感觉不是很舒服,也很怪异。[燃^文^书库][].[774][buy].[]
于是她只好鼓起勇气,再度叫醒俞飞,说:“师父,你……你的手……”
俞飞迷迷糊糊,一再被吵醒,十分生气,但听了鹿灵结结巴巴的控诉,感受到手底下的饱满、绵弹、柔软,心中一荡,好胸!
继而又觉得有些尴尬,自己的行为确实猥琐了点儿,可那不是睡迷糊了嘛。
抵死不认错,俞飞沉声道:“你的床太小了,两个人挤,我的手没地方放。”
鹿灵急了:“那……那……”
那你也不能把手放在人家的胸上呀。
俞飞恋恋不舍地把手从鹿灵圆滚滚的双丸上拿开,然后说:“小床太挤了,手没地方放,这样吧,我抱着你睡?”
鹿灵惊叫一声:“啊?!”
抱……抱着睡?!
还没等反应过来,鹿灵就感觉自己整个身体被侧了过来,然后一条臂膀轻轻从自己的脖颈下绕过,另一条缓缓停留在自己的小腹之上,那结实而温热的胸膛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背部。
鹿妹子瞬间全身僵硬如铁。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不该奋力反抗,我该不该大喊救命?
挣扎,肯定是有的,因为心理上真的有点儿不适应、不舒服,身体方面却是相反。
但,在俞飞坚实有力的臂腕之下,小巧玲珑的鹿灵只能是徒劳无功。
“我最后说一次,不要动,睡觉!”俞飞突然大喝一声。
吓得鹿灵噤若寒蝉。
然后,她的耳边就传来俞飞均匀的气息和呼吸声。
睡得好快!
鹿灵的担心害怕总算安定下来,对方确实只是单纯的想睡,并没有图谋不轨。
只不过放轻松之后却又隐隐约约地有些失落。
难道本姑娘对他完全没有吸引力吗?明明就是条大色狼,可是躺在本美女身边居然入睡得那么快,简直太伤自尊了。
是自己这种类型不符合他的胃口,还是他今天真的太累了呢?
带着无解的猜测,鹿灵感觉倦意和酒精涌了上来,也跟着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反正……反正靠着师父的臂弯其实也蛮舒服的……
……
……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当鹿灵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没有人,床上只有她自己。
咦,师父之前不是和我一起睡、并且还抱着我的吗……
想起这个,鹿灵的俏脸就羞成了红苹果。
可……可是……现在怎么不见了?
难道,我是在做梦吗?
那么,昨天在偶像祁曼的别墅里抓鬼是不是也是做梦呢?
这个梦到底从哪里开始的呢?
哎,不对啊,床铺上有他的体温和气味啊!
鹿灵用手摸了摸褥子,温温的,拿起被子抽动小鼻子拼命地嗅,的确,有师父身上那股阳光、微汗的男子气味。
不是在做梦。
他真的有在旁边睡过。
也真的……抱过我。
我身上也有他的味道。
只不过,他现在走了么?
不说一声就走掉,什么意思嘛?
睡完就走掉,什么意思嘛?
鹿灵坐在床上,嘟嘟嘴,心里升起了小小的幽怨和失落。
对他来说,我真的只是徒弟而已吗?
可是……可是单纯的师徒哪有又摸又亲又抱又睡的啊?
这时,传来了“笃笃笃”的敲门声。
鹿灵大声问:“谁呀?”
门外说:“乖乖徒儿,快开门。”
师父?!
鹿灵不知为何,心里莫名地又惊又喜,赶忙从床上跳了下来,随意地蹬着鞋子就跑去开门。
果然,站在门外的是俞飞。
“师父,你去哪里了啊?醒过来没看见你,吓也吓死了。”鹿灵埋怨道。
俞飞觉得她这个样子可爱至极,不由自主地伸手在她的小鼻子上捏了一下,然后走进屋子,把两张卡片放在床上。
鹿灵摸着被捏过的小鼻子,嘟嘟嘴,碎碎念:“坏师父……臭师父……”
可当她看到俞飞摆在床上的卡片,就愣住了。
那是银行卡。
鹿灵奇怪地看向俞飞,问:“师父,这……”
俞飞笑说:“我醒的时候,看你还睡得正香,便没有打扰你,左右没什么事,我就拿了你的身份证去附近的银行给你开了个户头——我记得你好像是没有银行卡哈——然后把郑融打过来的钱取了三万存上去,喏。”
说着,把银行卡和身份证递给鹿灵。
鹿灵愣愣地接过身份证,却不接银行卡,她说:“师父,这……这太多了,我不能要。”
俞飞说:“这三万是你应得的。”
鹿灵看着银行卡说:“可……可是我啥也没做啊。”
俞飞道:“谁说你啥也没做,你给我削梨子吃,还帮我谈价钱了呀。”
鹿灵哭笑不得:“那算啥呀……总之,这次捉鬼,我根本就没有发挥作用,所以,钱不能要。”
俞飞一把拉过她的手,把银行卡塞了进去,说:“谁说没作用?我知道,在对付小鬼的时候,要不是你开口喊破,为师只怕要阴沟里翻船了……行啦,少啰嗦。我是师父,还是你是师父?我说这笔钱你应得,你就应得,好好拿着,只要别乱花,其他我不管。你不但是我的徒弟,以后开了公司,对外,你就是我的助理。如果遇上像昨天那样的生意,只要去了,就有提成。记住,是提成,不是工资。”
鹿灵拿着卡,忘了拒绝,因为她捕捉到俞飞话里的关键信息:“师父,你想要开公司?”
俞飞笑笑说:“是有这个想法。不过,落实下来还需要一段时间……再说吧。”
鹿灵跳起来叫道:“师父,无论如何我都支持你!我的师父最厉害!”
俞飞看着兴奋不已的萌萌徒儿,露出了由衷的微笑。
……
……
离开了租屋,走在回小洋楼的路上,俞飞给王涛打了两个电话,都不通。
搞什么,关键时候掉链子。
唉,估计是升职之后工作更忙了吧。
这时,却接到了刘功亮打来的电话。
“喂,小亮子,我正要找你呢。”俞飞想了想,接起手机便说。
“……俞,呃,老大,你找我有事儿?”那头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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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你找我有事儿?”
“对,有事儿跟你说。[燃^文^书库][].[774][buy].[]”俞飞道。
“什么事儿啊?”刘功亮问。
“约个时间,见面再说。”俞飞说。
他要跟刘功亮说的事情还真不是电话里一句两句能讲得清的。
“哦,好……”
“那你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儿?”俞飞问。
“那个……那个……”刘功亮嗫嚅道。
“那个什么呀那个,有屁快放!”俞飞不耐烦地喝斥道。
刘功亮看来真的是被俞飞吓怕了,现在变身乖乖宝宝,被喷了也不敢气恼,至少表面上不敢气恼,只怯怯地说:“老大,那个……我有一个不情之请……”
“说。”
“我……我之前跟李心燃在一起过一段时间这件事情,你是知道的吧?”
“嗯,知道,怎么了?”
“那个,我们分手后,我手上还有一些她送的东西,想要还给她,然后也打算当面跟她说一下,以后再也不会去骚扰她了,你看,我……我这个,能不能去见,就算见她最后一面?”
“本来已经说好了你不能再去找她,而且她也不想见到你。不过,看在你态度那么端正的份上……行吧。”
“谢谢老大。不过……不过……我身上的蛊,还有巫术,会不会有什么影响?”
“哦,只要你不对李心燃图谋不轨,那就相安无事,否则,你知道后果。”
“是是,我知道,放心吧,老大。”
“嘿嘿,我倒是放心得很。嗯,不是放心你,是放心我的蛊和你的血誓绝啵依灵验。”
“……”
回到小洋楼,家里没人,李心燃估计是去上课了。
俞飞煮了包泡面填填肚子,然后准备去房间冥想修炼。
这时,李心燃回来了。
俞飞感觉自己似乎有好久没见到她了,挺想她的。
看着好像又变漂亮了,乌发雪肤,明眸皓齿,窈窕婉约,简直就是闪闪发亮的仙女。
俞飞迎上去,笑说:“李心燃,我怎么感觉好久没见你了,挺想你的。”
李心燃脸色淡淡地看他一眼,顺口说:“我也是。”
俞飞一愣。
李心燃随即意识到什么,俏脸微红,解释说:“我的意思是,我也感觉好久没见你了,没有‘也很想你’……哦,对了,你昨晚夜不归宿,去哪了,干嘛了?”
俞飞笑说:“你关心我?”
李心燃啐了一口道:“谁关心你了?我只是尽到一个房东的职责,例行问问,你不说我也没办法,不过,我不希望我的房客整晚不归家,去干些不三不四的事情,惹麻烦牵累到我。”
俞飞郁闷了:“李心燃,你会不会说话,什么不三不四,我是那样的人吗?”
李心燃瞄了他一眼,没说话,但那表情好像在说“难道你不是吗”。
俞飞道:“如果我跟你说我昨天去做成了一笔生意,你信吗?”
李心燃本来不相信的,但是看他一副笃定的表情,又想到他神秘兮兮的,经常创造出一些令人匪夷所思情况,便将信将疑地问:“真的?”
俞飞笑说,当然是真的。
于是把昨晚去祁曼的别墅捉鬼赚了三万块的事情说给她听。
当然,什么鹿灵当助理、看光祁曼、人工呼吸、同床引鬼等细节就忽略不讲了,在俞飞的意识里,这种行为不属于欺骗,而是男人善意的避重就轻。
李心燃瞪大了眼睛:“你说的祁曼,是不是就是凭着选秀冠军身份出道,近一年很红的那个歌坛新星。”
俞飞竖起大拇指,赞道:“你的用词很专业嘛,对的,就是她。”
李心燃不可置信地说:“你很牛嘛,捉鬼都捉到明星家里面去了!”
俞飞谦虚地道:“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李心燃道:“既然你捉鬼那么赚,以后是不是打算干这一行?”
俞飞摸着下巴说:“有这种打算。”
李心燃问:“那是不是要开家风水公司什么的?”
俞飞“唔”了一声。
李心燃拍手道:“开公司需要启动资金,到时候我可以赞助你。”
俞飞说:“呃,谢谢你,不过,我还不想吃软饭。”
李心燃皱眉,打他一下,说:“切,我就算要包养小白脸也不会找你这样的好不好?我那是投资,要收利息的。”
俞飞闷闷不乐,我这样的有什么不好,真是。
摇摇手道:“那个,再说吧。”
李心燃不知道自己哪句话说错了,惹得对方那副沉闷表情,便转移话题道:“你吃饭了没有?没吃我们出去吃吧。”
俞飞说:“我吃过了。”
李心燃看了一眼,发现垃圾桶里有一只方便面袋子,便说:“你吃泡面呀?那怎么行,不营养的,走,跟我去外面再吃点儿。”
俞飞说:“可我吃不下了呀。”
他主要是想回房间冥想、修炼,不想出去。
李心燃这就恼了,大美女约你出去吃饭,你左拒绝右推辞的,什么意思嘛?
沉声道:“俞飞,你不是那么小器吧,如果我有哪句话说得不对,你一个男子汉大丈夫难道就不能包容包容吗,生什么气呀?”
俞飞莫名其妙:“我没有生气啊。”
李心燃道:“没生气干嘛叫你去吃饭你不去?”
俞飞愕然:“不是,我吃饱了,吃不下,一会儿还有事儿,所以……”
李心燃一把拉住他的手,往外走,嘴里说:“哎,扭扭捏捏烦不烦啊,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俞飞无语了,这女人怎么总是那么霸道啊?
……
……
乘坐悍马h6,来到济城明湖国际大酒店。
下车,俞飞说:“李心燃,你还敢再奢侈一点吗?你说你,吃个午饭还跑到大酒店来,不知道现在全国上下都要厉行节约吗?”
李心燃瞥他一眼,说:“你怎么那么多废话?”
俞飞皱眉说:“李心燃,我觉得吧,有钱是好事,但,炫富就没必要了,你这样奢侈浪费,和网络上的郭妹妹那些人有什么区别呢?那样只会让你掉价。”
李心燃咬咬牙,道:“俞飞,你说什么呢,你怎么能拿郭妹妹那种人跟我比?难道在你心中,我就是那样的女人吗?”
俞飞愣了一下,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儿像表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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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在你心中,我就是那样的女人吗?”
俞飞愣了一下,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儿像表白啊?
撇撇嘴,他说:“吃个午饭你也跑大酒店来,待会儿开个豪华套房,摆一桌子菜,弄两瓶几几年的红酒,然后拍张照片往微博、微信上一传,不就是郭妹妹了吗?”
李心燃瞪眼道:“俞飞,你今天吃错药了吧?”
俞飞也瞪着他,说道:“我没吃错药,不是,我没吃药,呸呸,我没病,是你有病!一个女人,她的价值,不是靠别墅、豪车、名牌服饰、美酒美食、高档场所这些方面体现的,而是修养,内在修养你懂么?”
李心燃气得浑身哆嗦,这家伙到底什么意思,发什么疯呢?
自己看他吃只吃泡面没营养,好心带他出来吃点好的,怎么反被说得如此不堪?
伸手一指,叫道:“你要是不想吃,那就滚蛋,唧唧歪歪什么!”
俞飞看了看马路,从这儿回小洋楼挺远的,便说:“哎,你怎么生气了,我不过是跟你探讨探讨奢侈炫富和女人的价值之间的关系问题,干嘛翻脸嘛。[燃^文^书库][].[774][buy].[]”
李心燃翻起了白眼,说:“我不是来这里吃饭的。”
俞飞奇道:“那你来干嘛,难道……要开房?!这大白青天的,不好吧,而且,你那小洋楼其实不比这大酒店差啊,何必花那个冤枉钱来这儿开房呢?”
李心燃鄙夷道:“俞飞,你……你个猪脑子,一天到晚想些什么呀!”
俞飞提醒道:“猪脑子只会想三样东西,吃、睡和老母猪,你说我是猪脑子,那我想你,你不就成老母猪了吗?”
李心燃简直气得快要吐血了,说:“我不是来这里吃饭的,也不是来开房的。我来是来见一个人,见完就去别的地方吃饭,行不行?”
俞飞道:“嗨,你早说嘛,早说我就没那么多话了不是……哎哎,你别拉我,我自己会走……”
李心燃真受不了男人变成唐僧,唧唧歪歪个没完,不由分说地拉着他往酒店大堂走去。
刘功亮已经在酒店大堂里恭候多时了,见到李心燃进门便迎了上来。
可当他看到她身边的俞飞时,脸色立时如骤变。
正纠结着要不要喊“老大”。
喊吧,在前女友面前太丢脸。
不喊吧,俞飞那么阴毒,他莫不会使蛊弄自己?
这时,李心燃拉着俞飞冲到刘功亮面前,接着一把抱住俞飞的胳膊,整个人倚靠在他的身上,说道:“刘功亮,我今天之所以来见你,是因为我要跟你说清楚,这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就是他!我的男朋友不希望我和你再有来往,我也是同样的意思,所以,从今往后,不要再找我了,再见,哦,还是不要再见了。”
说完,抱着俞飞的胳膊就要转身往外走。
这一下,不仅刘功亮懵了,俞飞也懵了。
不过,被校花级大美女搂得那么紧,被其饱满弹软的酥-胸蹭着,俞飞魂悸魄荡,感觉半边身子都麻了。
心想,原来是刘功亮约李心燃来大酒店吃饭——呃,我误会她了——估计是像他之前汇报的那样,要见最后一面、还完东西、把话说清楚,当然也有可能图谋不轨,不过,谅他也没那个狗胆,那么,李心燃拖着我来,恐怕是因为不知道刘功亮其实已经被我镇住、不敢再胡作非为,还以为他又来骚扰自己,所以拉我冒充便宜男朋友,好叫他彻底死了心。
刘功亮见李心燃要走,急道:“心燃,我以后不会再骚扰你了……我,我今天找你来,是打算把你的东西还给你,顺便请你吃饭赔罪。”
李心燃回头一看,只见刘功亮手里抬着一个盒子,里面全是她以前送给他的东西。
瞧了俞飞一眼,李心燃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地说道:“把它扔了吧,我也用不着。”
刘功亮可怜兮兮地说道:“可……可是……”
李心燃拉着俞飞说:“走。”
这时,俞飞却停步不走了。
他轻轻掰开李心燃紧搂自己胳膊的手臂,然后转身向刘功亮走去。
李心燃和刘功亮都很奇怪地看着他。
只见他走到刘功亮面前,伸手对他说:“给我吧。”
刘功亮愣了愣,虽然疑惑,但没敢违抗,便把手里的盒子交给了他。
俞飞压低声音对他说:“行了,我要跟你说的事另外约时间再谈。”
说完,他抱着盒子转身就走。
经过李心燃身边的时候,很主动地牵起他的小手,说:“走呗。”
李心燃下意识地想甩开对方的手,但又幡然想起这不是正在刘面前扮情侣么,于是乎,手儿任他牵着,人也跟着他走出了酒店。
刘功亮呆呆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心里竟而生出一种“这俩人好般配”的感觉,不由得怅然若失。
一直走到车位前,俞飞都牵着李心燃的手。
李心燃忍不住道:“喂,你要牵到什么时候呀?”
俞飞望她一眼,说:“一辈子,好不好?”
李心燃的心子登时漏跳一拍,差点儿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了,这……这是什么节奏,表白吗?
俞飞呵呵一笑,说:“开玩笑的,开玩笑的,别生气。”
说着,便放开了李心燃的手。
李心燃狠狠瞪了他一眼,道:“有意思吗?”
俞飞说:“没意思,你怎么又生气了呀?生气会导致女性内分泌失调,月经周期紊乱的。”
李心燃“哼”了一声,不理他胡说八道,指着盒子问:“你把这些东西抱来干嘛?”
俞飞看了一眼手里的盒子,说:“人如果没有灵魂,那就如同行尸走肉,而灵魂的基础来自于记忆,记忆丢了,三魂就丢了七魄,难免浑浑噩噩,我想,这些东西承载了你的记忆,也许,它们对你很重要。”
李心燃看着盒子里的东西,耳边听着俞飞的话,心里头突然涌起一阵极为复杂的情绪。
她咬了咬嘴唇,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说:“上车。”
俞飞道:“去哪?”
李心燃已经打开车门,说:“别问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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悍马h6高速行驶在国道g20上。[燃^文^书库][].[774][buy].[]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俞飞问驾驶座上的李心燃:“咱们这是要去哪啊?”
李心燃一边开车,一边面无表情地说:“别问那么多。”
俞飞这就不乐意了,说道:“院花大小姐,我有知情权的吧,万一你把我拉去卖掉呢?”
李心燃蹙起秀眉,有些不耐烦地说:“去看海。”
俞飞惊道:“啊,看海?济城哪有海呀?”
李心燃说:“废话,当然不在济城,去琴岛市。”
俞飞更惊:“什么,现在去琴岛,你疯啦?”
济城到琴岛,全程将近00公里,自驾车差不多要5小时,虽然不算远,但也不是像散步逛公园那样说走就走的地儿。
毕竟李心燃这走得毫无征兆,俞飞也压根儿没有心理准备。
李心燃叹了口气,说:“我确实有点儿想发疯。”
俞飞看着她美丽的侧脸,问道:“怎么了,感觉你一见完前男友就怪怪的?”
李心燃娇躯微颤,差点儿没握紧方向盘。
努力平静了一下,苦笑说:“有么,好像真的是……”
听了这话,俞飞心里头感觉酸酸的,好像打翻了什么东西。
见旁边的人沉默不语,李心燃以为他因自己突然的任性而生气,便轻声说:“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很像去海边看日出,你能陪我去么……要是你不想去,那我也不会勉强你。”
俞飞看了看车窗外飞退的田野和树木,心里惨笑,现在我能说不想去么,不去你不得把我丢在高速公路上?
只好道:“那就去吧,反正我到鲁省读书3年,除了济城,还没去过其他的地方,也没有看过海……”
听俞飞这么说,李心燃居然高兴地露出灿烂的笑容,说:“那么可怜啊,走,本小姐这就带你去海边儿玩!坐稳喽,准备起飞!”
立时,俞飞感到了强烈推背感,悍马加速前行,连超了好几辆车。
……
……
当俞飞和李心燃到达琴岛市市区的时候,已经是6点多了。
俩人直接把车开到啤酒街去,准备在那儿吃饭。
琴岛啤酒街位于市北区的登州路,街长约710米。闻名中外的琴岛啤酒厂就坐落在该街,并有啤酒博物馆、啤酒宫、天幕城、卡通、雕塑等设施,是一条集历史、文化、特色建筑、餐饮娱乐于一体的旅游街。
俩人随便找了一家大排档吃海鲜,俞飞提出这一顿他请,李心燃说:“那当然,你刚赚了三万块,不坑你坑谁?”
酱爆鱿鱼丝、清蒸大闸蟹、焗龙虾、蒜蓉粉丝蒸扇贝、花椒盐焗虾、辣炒蛤蜊、蓝莓山药、海米瑶柱紫菜汤……
路边大排档的料理自然没有大饭店里的那么精致讲究,但是身为正宗白富美的李心燃却一点儿也不挑剔,跟俞飞争吃打闹,扫荡得不亦乐乎。
从出发到现在,李心燃都没有说晚上住宿怎么安排,俞飞也没有问。
但是他心里却免不了猜疑,晚上怎么办?
开房?
如果开房,开两间还是开一间?
如果开一间,开双床房还是大床房?
如果开大床房,那岂不是要同床?
哦,会不会今晚还要赶回去?
孤男寡女跑到一个陌生城市,本身就是一件很暧昧的事情啊,既然出来一趟,什么也不发生就赶回去,岂不是太没意思了?
有句话怎么说的?
有机会要上,没有机会制造机会也要上!
想和院花大小姐发生点儿什么,今儿不就是个好机会吗?
这个机会,有一半是院花给的,另一半应该得靠自己造吧?
怎么造?
陌生的城市、霓虹灯、美人。
这个时候,有一样东西,绝对是营造气氛、制造浪漫的犀利武器,百战不殆。
它就是,酒。
酒精可以误事坏事,酒精也可以助性乱性。
而且,喝了酒,李心燃不就没办法马上开车回去了吗?
嘿嘿,好主意!
坏坏地想着,当下俞飞就问李心燃:“要不要来点儿酒?”
正在啃着花椒盐焗大虾的李心燃闻言,抬头看他,眼神里充满了古怪。
俞飞感觉自己的奸计似乎一下就被识破了一般,感觉很不好受,立马辩解说:“干嘛这样看我,你……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我跟你讲,别乱想啊,劝酒只是因为,一来我看你心情不是太好,酒能浇愁嘛;二来这琴岛啤酒世界闻名,既然来到原厂地,为何不尝一尝?”
李心燃看着他,笑了一下,尽管嫣然好看,但是俞飞却是一阵心虚。
她说:“我什么都没说,你倒说了一大堆。酒当然是要喝的,我这一趟杀到琴岛,一是为了看海,二就是为了喝酒,不过嘛,不是现在。”
俞飞奇怪道:“那是什么时候?”
李心燃笑而不语,像只小狐狸,倒仿佛她才是胸有奸谋算计一般。
俞飞见她不说,也就不问了,心里稍安,因为对方说“酒当然是要喝的”,那就代表今晚走不了了。
既然今晚不走,那么……嘿嘿,嘿嘿嘿……
俞飞高兴得又加了几个菜。
最后结账的时候,俞飞欲哭无泪,虽然是大排档,但却宰起人来够黑够狠刀够快,俩人这一顿下来,居然要收一千六。
在女孩面前,俞飞又不好意思跟人讲价,随便说了两句,老板不让,只好悻悻作罢。
流血便流血吧,反正就当是泡妞投资……
谁知在这时,李心燃却开口了,她居然跟老板还起了价。
李心燃杀起价来,俨然就把院花、白富美、千金大小姐这些个身份跑到十万八千里之外,连琴岛土话都亮了出来。
——俞飞这才知道,原来李心燃的老家是鲁省琴岛的。
杀价。
那惊心动魄、惨绝人寰的过程,实在已不足以用语言来表述。只知李姑娘杀价杀得那叫一个天花乱坠、飞沙走石、天昏地暗、死去活来、柳暗花明、风起云涌、色变……真可谓但使龙城飞将在,无人知是荔枝来啊……简直就是杀出了风格、杀出了艺术,杀出一朵花来了!
俞飞今儿个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杀价王。
本来人家一千六百块的收费,生生地被李心燃杀到五百块,三分之一不到,而且还让老板送了一个价值120元的大桶黑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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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今儿个终于见识到了什么是真正的杀价王。[燃^文^书库][].[774][buy].[]
本来人家一千六百块的收费,生生地被李心燃杀到五百块,三分之一不到,而且还让老板送了一个价值120元的大桶黑扎。
对于李心燃,俞飞心中的敬畏之情霎时有如长江之水滔滔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而不可收拾。
最后两人高高兴兴地结完账,老板却快要哭了。
临走前,李心燃对着柜台上摆着的大桶黑扎啤努努嘴,说:“俞飞,别忘了这个,麻烦你搬一下。”
俞飞问:“搬到哪儿去?”
李心燃说:“当然是搬到车上。”
俞飞有些反应不过来,“哦”了一声,双手去抱那黑扎。
奥槽,真忒玛德沉。
30升约等于30公斤,再加上酒桶本身的重量,那可真不轻呢。
俞飞使出吃奶的劲儿,抱着黑扎,跟着李心燃,在店老板哀伤的、其他客人惊奇的目光之中,离开了大排档。
……
……
当把沉重的大桶黑扎装上悍马h6的后备箱、俞、李两人坐上车以后,李心燃望了有些气喘的俞飞一眼,笑说:“小伙子,不行嘛,刚吃完饭,搬个桶也累成这样子。”
俞飞反驳说:“就是因为刚吃完饭,精力都被器官调去消化了,所以搬桶有点儿吃力……再说了,男人行不行,并不是靠搬东西来体现的。”
李心燃问:“那是怎么体现的?”
俞飞“嘿嘿”地笑说:“你想知道么?”
看到对方猥琐的笑意,李心燃愣了一愣,随即明白他说的不是什么好话,瞪了一眼,“哼”声道:“不想!”
俞飞没有继续开三俗玩笑,看了一眼后备箱,问:“你要那么大一桶扎啤干嘛用?”
李心燃没好气地说:“还能干吗,当然是喝啊!”
俞飞心底一凉,这是要拉回去喝么,难道真的要杀回济城去?
他试探地问:“呃,喝?去哪里喝?”
李心燃打火上路,口中说了两个字:“海边。”
俞飞:“?!!”
……
……
琴岛石老人海水浴场。
石老人海水浴场位于琴岛石老人国家旅游度假区内,崂山区海尔路南端,大唐渔宴以东,是青岛市区最大的海水浴场之一,浴场全长达3公里,水清沙细,滩平坡缓,由滨海步行道贯穿始终,并以此为主线串起度假海滩、欢庆海滩、运动海滩、高级会员海滩等个高质量沙滩活动区域,成为集度假、观光旅游、海上运动、沙滩运动、休闲娱乐为一体的综合性旅游度假海滩。
大约半个小时,俞飞和李心燃就从啤酒街来到了这里。
直接将车子开到了沙滩上。
反正现在已经将近十点,天色黑黢黢的,游人很少,这边属于郊区,管制也不是很严。
让俞飞把后备箱里的大桶黑扎抱下来之后,李心燃带他找了一处稍微平整、石头林立能挡风的所在,把酒桶放下,自己也毫不嫌脏地席地而坐。
“坐啊。”看了傻愣愣站在原地的俞飞,李心燃说。
俞飞讷讷地挠挠头,便在沙滩上坐了下来。
“哎,坐那么远干嘛,过来一点,还怕我会吃了你呀?”李心燃望着离自己三米多远的俞飞,低骂道。
俞飞心说,你要吃我?求之不得。
于是“哦”了一声,站起来,走到李心燃身边坐下。
这便嗅到院花身上由海风送来的清新香气,一时心神俱醉,不自主地张口道:“李心燃,你身上好香啊。”
李心燃俏脸一红,在月色之下分外可爱。
她嗔道:“少啰嗦,来,喝酒吧。”
说着,拿出从之前大排档老板那里要来的两个扎杯。
俞飞瞠目结舌:“咱……咱们在……在这儿喝呀?”
李心燃白了他一眼,说:“这不明摆着的嘛?”
俞飞愕然:“这是要喝通宵的节奏吗?”
李心燃居然点了点头,说:“赏月看海,畅饮开怀,难道不是人生中一件最浪漫的事吗?俞飞,你只要说,肯不肯陪我?”
俞飞心道,如果改成“赏月看海,通宵爱爱”,那绝对是人生之中最浪漫的事情,没有之一。
接着又想,都到了这个时候,我能说不吗?说不那不得自己一个人回济城?
暗暗吐槽之后,俞飞看向李心燃,见她也在看着自己,美丽的大眼睛里仿佛流淌着清亮的月光,极美,当下心中一动,张口答应:“陪,我陪,本座今儿个舍命陪美女!”
一激动,把前世的习惯性自称都说出来了。
李心燃倒是没有去在意那些细节,说喝就喝,废话不多,立马把扎杯凑到扎桶龙头口,动作麻利地接起了扎啤。
很快,满满的一扎杯黑啤就端到了俞飞的面前。
望着500毫升的一扎杯啤酒,俞飞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但也没啰嗦什么,接了过来。
李心燃也给自己满上一杯,然后抬着对俞飞道:“那个,啥也不说了,咱先干一个。”
俞飞本来想说“喂,要不要那么猛啊”,可是晓得说了也没多大用,反而会挨鄙视,索性大喝一声:“好,干!”
果然,李心燃笑着赞了一句:“够豪爽,我喜欢!”
当下,两人扎杯相撞,各自仰脖痛饮。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喝干杯中酒液,两人相视一眼。
俞飞心说,姑娘,你真是条好汉!
嘴上却说:“哎哟,瞧不出来,你还挺能喝的嘛。”
李心燃笑笑说:“你也不错啊。”
说也奇怪,别人的人喝了酒,就会醉眼乜斜,两眼变得模模糊糊,朦朦胧胧的,但是李心燃喝了酒,美目非但没有迷蒙,反而亮若星辰,饱满唇瓣上的湿润光泽则犹如月华,在夜影和星月辉光的交织映衬之下,她的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俞飞不知不觉,竟然看得痴了。
李心燃伸手到他发直的双眼前面晃了几下,说:“喂,你不是吧,刚夸你一句,你就醉啦?”
俞飞回过神来,有些窘迫,忙说:“谁说我醉啦?瞎扯。就这一小杯,还不够我热身呢。”
李心燃手搭凉棚、抬头望天,道:“我说天儿怎么黑得那么早,原来是有人把牛吹上天,遮住了太阳公公。”
俞飞瞪眼道:“我从来不吹牛!”
李心燃笑说:“好啊,有种,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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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瞪眼道:“我从来不吹牛!”
李心燃笑说:“好啊,有种,再来!”
被女孩呛声,俞飞自然不服气,叫道:“来啊,怕你是小狗!”
李心燃接过俞飞的扎杯,接得满满当当还给他,自己也接满。[燃^文^书库][].[774][buy].[]
“来,干!”
“干!”
酒满就碰,碰到就干。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继续?”
“继续!”
接满。
接满。
“再来,干!”
“干嘛!”
酒满就碰,碰到就干。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俩人各自接连喝了满满五杯下肚,方才稍事停歇。
看着彼此晕红的脸蛋,放声大笑,笑到咳嗽,咳得涕泪横流。
俞飞倒是很快就恢复了,可李心燃却越咳越厉害,不一会儿就泪流满面。
晶莹的泪光闪亮,不知是被呛的,还是哭了。
正打算嘲笑一下李心燃眼泪淌成了花猫,俞飞就听到了女孩轻微的啜泣声。
一声一声,拨动心弦。
俞飞顿时慌了手脚,教主大人天不怕地不怕,就怕女人的眼泪花。
“哎哎,李心燃,你……是不是哭了?”
李心燃轻轻啜泣,眼泪哗哗流。
俞飞说:“你怎么哭了呀?你……你别哭啊……”
李心燃轻轻啜泣,眼泪哗哗流。
俞飞急道:“李心燃,我求求你别哭了好不好?你哭得……哭得我这心乱得不行……”
李心燃轻轻啜泣,眼泪哗哗流。
她抬头,泪眼婆娑地看了俞飞一眼,说:“我……我哭我的,管你什么事呀?”
俞飞说:“可是,看你难过,不知道为什么,我也觉得不好受。”
李心燃问:“为什么呀?”
俞飞摊手说:“我也不知道。”
李心燃又开始啜泣流泪。
俞飞头都大了,说道:“哎呀,小姑奶奶,你要怎么样才能不哭啊?”
李心燃抹着泪说:“是……是不是我现在提什么条件,你都会满足我?”
俞飞挠头说:“那得看你提什么条件了,如果太过分的话……”
李心燃轻轻啜泣,眼泪哗哗流。
俞飞捂着头说:“好吧好吧,怕了你了,你说吧,要我怎么样?”
李心燃止住哭泣,拿空杯接满酒,递给俞飞,说:“先把这杯干了,我再说。”
俞飞说:“啊,原来是要骗我喝酒……”
李心燃摇头说:“不,重点是后面,你已经答应了,无论我提什么要求你都满足,不许耍赖。”
俞飞怕她又哭,只好说:“ok,ok,不耍赖。”
李心燃递过扎杯,说:“干!”
俞飞苦笑着接过来,仰脖饮尽。
哇塞,肚子撑得不行了,感觉像怀孕。
俞飞看着李心燃,说:“然后呢?”
李心燃咬了咬嘴唇,转了转眼珠,说:“然后嘛……你必须逗笑我。”
俞飞张大嘴:“啊?”
李心燃说:“讲笑话、表演节目,什么都可以。”
俞飞有些扭捏:“这……好吧,给你讲个笑话儿……嗯,一只黑猫把一只白猫从河里救了起来,你知道后来白猫对黑猫说了什么吗?”
李心燃说:“谢谢?”
俞飞摇头道:“不是。后来白猫对黑猫说,喵——”
见李心燃面无表情,俞飞奇道:“不好笑吗?”
李心燃说:“好笑吗?”
俞飞挠挠头,说:“好吧,不好笑,那怎么办呢?”
李心燃也问:“那怎么办呢?”
抓了半天头,突然,俞飞打了个响指,说:“这样吧,今天月亮又大又圆……”
又大又圆怎么了,他却没说,只是转过身子,面对这海上的明月。
也不知是十五还是十六,今儿个月亮特别大,就像玉盘一般。
李心燃奇怪地看着俞飞,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忽然,呆呆望着月亮出神的俞飞突然四手四脚地怕在沙滩上,仰着脖子,发出“嗷呜——嗷呜——嗷呜——”的声音。
李心燃愣了一下,接着“噗嗤”笑了出来。
他是在模仿孤狼啸月吗?
哈哈哈,可是看他那趴在地上的样子,不像一匹狼,倒像是一只沙滩大海龟,特别滑稽。
听到笑声,俞飞“噌”地扭转过头来,盯着她,张大嘴,“嗷呜嗷呜”大叫,陡然间,跳起来扑到李心燃面前,紧接着又抬起“前脚”去摁她。
李心燃猝不及防,就被俞飞整个儿摁翻在地。
“喂,你干什么?”院花叫道。
“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见到野狼,要躲得远远的,不能发出声音吗?”俞飞刻意狞笑着,用低沉略带狠劲儿的语气说道。
“……”李心燃。
“我现在要吃了你!嗷呜——”俞飞对身下美丽的女孩说。
“……”李心燃。
俞飞见对方不说话也不动弹,一时心血来潮,就俯首把口鼻凑到李心燃雪白的颈子右侧不停地嗅着。
真香……
就像花儿一样……
李心燃则感觉俞飞凑到自己侧颈的时候,一股股湿湿热热的气息喷在肌肤,登时通体一阵激灵,半边身子都酥麻了,头皮发紧,脖颈上出了一层密密的鸡皮疙瘩。
她瞪眼大叫:“俞飞,你真以为你是狼人啊,快放开我!”
俞飞笑说:“你现在是我的猎物,只能任凭我处置,嗷嗷嗷……”
李心燃叫嚷道:“你再不放开我,我就要动手啦!”
俞飞好像没有听出对方已经有点生气,仍然嬉皮笑脸地说:“猎物越挣扎,就越好玩,不过,我是绝不可能让你从我嘴边逃脱的。”
李心燃道:“好!”
同时,她猛然发力,双手去叉俞飞的腰肋,屈膝去:“臭色狼,我要打你!”
俞飞指着她叫道:“喂,你……”
话没说完,李心燃的拳头已经到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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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超级无奈地说:“呃……我说大小姐,你到底想怎样?”
李心燃拉开拳架子,冷冷说:“臭色狼,我要打你!”
俞飞指着她叫道:“喂,你……”
话没说完,李心燃的拳头已经到了面前。[燃^文^书库][].[774][buy].[]
来袭的拳头力度不小,看来不是开玩笑的,俞飞只好凝神防备。
霎时间,俩人拳来脚往,打得不亦乐乎。
李心燃使谭腿。
临清十路潭腿加少林两路谭腿总共十二路谭腿,在长腿的美女院花使来,英姿飒爽,格外有美感。
不仅赏心悦目,更威力十足。
头路出马一条鞭,二路十字鬼扯钻,三路劈砸车轮势,四路斜踢撑抹拦,五路狮子双戏水,六路勾劈扭单鞭,七路凤凰双展翅,八路转金凳朝天,九路擒龙夺玉带,十路喜鹊登梅尖,十一路风摆荷叶腿,十二路鸳鸯巧连环。
俞飞使洪拳。
打得中规中矩,硬桥硬马,刚劲有力。
龙拳、虎拳、豹拳、狮拳、象拳、马拳、猴拳、鹤拳、蛇拳、彪拳、虎鹤双形拳、五形拳、十形拳、铁线拳、闯少林拳、铁功三线拳、叠掌、洪门拳、青龙手、武松手、白虎捶、子午捶、大洪捶。
偶尔穿插着几招太极散手,让攻防之间,刚中带柔。
两人一个北腿,一个南拳,在海上升明月的沙滩边,听着潮涨潮落声,披着银月金星的清辉,踩着细碎的沙石,你来我往地切磋着、交流着……
大概几十个回合过去之后,两个人不约而同的放慢了腿上手上的招式,然后慢慢地停了下来。
也没有多说什么,待喘息平定,便又回到扎啤桶旁边,接满杯子,再痛快对饮。
当真有些古代江湖人的气概,俞飞恍然又回到前世那一场金戈铁马、意气风发的江湖。
这个时候,李心燃已经知道俞飞刚才扮狼人不是为了占自己的便宜,而是为了刺激自己跟他打一架,把心中的郁闷通过拳脚释放、发泄出来。
说真的,剧烈运动过后,她感觉自己好受多了,也轻松多了。
看向俞飞的时候,总觉得他木木讷讷、甚至有些呆,但是他的心思却很细致、活泛,不知不觉,胸中好像有种莫名的情愫在涌动,李心燃咬了咬因运动加快气血流动而殷红欲滴的唇瓣,说道:“咳咳,俞飞,谢谢你。”
表面的故作淡然,实际上就是在掩饰内心里的一些东西。
俞飞摆手说:“嗨,谢我什么?”
李心燃说:“谢谢你愿意陪我这一次的任性妄为,陪我突然跑了00公里杀到琴岛,陪我通宵看海,陪我乱灌扎啤,陪我发疯,陪我胡闹,陪我……反正,就是谢谢你!”
耳边听着李心燃真挚的表达,眼里看着美丽女孩在月辉与海波的掩映下美到令人叹息的容颜,俞飞实在有种冲动,一种很炙烈的冲动,想要在此时紧紧拥抱她,对她说,如果可以,我希望陪你一辈子。
可是,手已经抬起来了,话也到了嘴边,我们的俞大教主却胆怯了,这一刻,他突然被吊丝、处男、纯情少年附体了,完全失去了勇气,不知道该怎么办。
也许,面前的女人是他心里最在意的人,所以他才如此紧张,害怕被拒绝,以至于在关键时刻掉了链子。
其实李心燃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出那么多那些羞人的话来,虽然全都是她心中的真实想法,但是一般情况下,她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也许是酒喝到位了,也许是海边月下分外浪漫吧……
说出那些话之后,李心燃也很紧张,有些害怕,却又有些期待,期待着……
期待着得到回应。
可是,当她看到俞飞呆呆愣愣的表情,嘴巴张了张但什么也没说,心头就不由得冒火。
真是白瞎了老娘豁出脸皮不要的暗示!
十分气恼地瞪了俞飞一眼,转身向停在旁边的悍马h6走去。
俞飞一惊,回过神来,她……她怎么好像生气了?
她现在这是要干什么?
难道她要丢下我一个人跑路吗?
正打算上前询问,就看见李心燃打开车门,从车上抱下一盒东西,然后折返回来。
俞飞仔细一看,那一盒东西却是中午刘功亮还给她的。
盒子里有各种小玩意儿、餐厅会员卡、手机、蓝牙耳机、衣服、围巾、帽子、手套等等乱七八糟的东西。
据说这些东西是之前李心燃送给刘功亮的。
俞飞奇怪地问:“你要做什么?”
李心燃一声不吭地往海边走,一直走到海潮淹至鞋底的时候才停下,看着一望无际大海,长叹了一口气,伸手在盒子里拿了一样东西就往海水里扔。
是一个智能手机。
虽然是较早一段时间送的,但这个手机放在现在也不过时,依然是高端货。
可李心燃完全不在意,漠无表情地一甩手,“噗通”,手机就落入了海里,溅起了雪白的水花。
哎哟,俞飞一阵心疼啊。
赶忙冲了过去,一把拉住李心燃第二次扬起的手,她手里握着一台psv,准备丢出。
俞飞抢下那台psv,李心燃却不理他,继续伸手在盒子里胡乱地拿了一样东西,又要扔出,是一副价值2680元的捷波朗revo-ireless头戴式蓝牙动圈耳机。
俞飞急忙又一把抢下。
李心燃这下火了,瞪着他说道:“你干什么呀?”
俞飞说:“我才想问,你这是干什么?”
李心燃道:“这些东西我本来就不想要的,你干嘛非要收下?”
俞飞说:“我不是说过嘛,这些东西承载了你的记忆,我觉得,它们对你来说,很重要。”
李心燃嚷道:“拜托,你能不能别替我做主张!我现在要把它们扔了你又拦着我干嘛?”
俞飞吐出一口气,说:“你别冲动,冷静一点行不行?如果你能直面过去的记忆,你就不会把这些东西扔掉了,扔东西表示你在逃避,我觉得像你这样勇敢的女生,是不应该逃避的!”
李心燃愣愣地望着他半晌,突然无声地流下眼泪,月光下的泪珠,晶莹剔透极了。
俞飞心底里一悸,说:“哎哟,你看你,怎么又哭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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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李心燃又流下泪来,俞飞心底里一悸,说:“哎哟,你看你,怎么又哭了呢?”
李心燃说:“我就是在逃避,我就是面对不了过去,我一点儿都不勇敢,一点儿都不……”
俞飞叹息道:“就算你要扔东西,也该想想后果,虽然琴岛的海本就不是很干净,但你扔东西去污染它又是另一码事情,这不仅是你个人素质的体现,也代表着你琴岛人的形象,还可以上升到国家人民利益,更影响到全球的生态与环境气候,所以啊,乱扔东西事小,考虑各方面因素,就大事件了;而且我看这盒子里面的东西啊,有的价值不菲,有的也很实用,扔掉了多可惜啊,你要想想,有的贫困地区的孩子,饭吃不饱,衣穿不暖,你这样浪费,于心何忍啊?如果这些东西,你真心不想要了,那么不如捐赠给贫困地区的孩子们,这比你为了发泄情绪、逃避回忆而乱丢乱扔污染海洋来得更有意义,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个时候,俞飞仿佛又被唐僧附身了,一口气说了一大堆。[燃^文^书库][].[774][buy].[]
李心燃只感觉耳边好像有只苍蝇嗡嗡嗡地飞来飞去,头都晕了。
她抬手制止俞飞没完没了地继续说下去,把盒子递给他,说:“得得得,我把它们交给你,这样总行了吧?”
俞飞反手一挡,不接,说道:“那怎么行?你把它们给我也属于一种逃避啊,我觉得吧,这个事情,应该你亲自去做,比如亲自捐赠,那样既能让你直面过去,又能帮助他人,很有意义啊……”
李心燃大叫道:“喂,你烦不烦啊!”
俞飞嘴里依然碎碎:“这怎么能叫烦呢?我是在跟你沟通交流讲道理嘛……”
李心燃又一次抬手打断他,说:“得得得,我知道该怎么做,求求你别再说了,说得老娘头都肿了!”
俞飞见她转身要把盒子放回车上,这才停嘴不说了。
此时,李心燃突然回身一脚向俞飞踹了过去。
谭腿·勾劈扭单鞭!
势道强猛,突如其来!
要不是俞飞反应快,及时后跳躲开,只怕已经被踹个正着。
但是,俞飞忘记了自己站在海水里,猛然一退之下,踩到海中石头,同时一个潮头涌来,令他瞬间失去了重心,身子倾斜,“扑通”一声跌进了海水里。
李心燃看着他,发出银铃般的娇笑:“你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会啰啰嗦嗦、婆婆妈妈的,烦也烦死了!”
俞飞现在没法还口,他在水里扑腾得浪花四溅,大叫:“救命,救命呀,我不会游泳……”
李心燃一手端着盒子,一手叉着纤纤细腰,笑说:“嗨,别演了,就你这演技,瞎子看了都不相信。”
俞飞用力扑腾,惨叫:“救……救命,救命,快救救我……”
李心燃“哼”了一下,说:“懒得理你。”
然后转过身,准备往车子那边走去。
迈出两步,突然发觉不对劲儿,咦,怎么没声儿了?
没有求救声,没有扑浪声,只有海潮涌动的声音。
!!!
李心燃赶忙扭头,只见月色清辉下的大海什么也没有。
俞飞,消失了?!
李心燃心子一凉,立马把手里的盒子仍在沙滩上,朝着俞飞刚才跌下海的方向飞跑过去,也没管海水涌起打湿鞋袜和裤腿,一面大声呼唤:“俞飞,俞飞,你在哪里?”
“喂,你振作一点,别闹了!”
乱摸乱碰之下,发现水里有什么东西,李心燃立马俯下身,一把将俞飞揪了起来。
只见俞飞双目紧闭,不知道情况如何。
真沉啊……
要不是李心燃是练武术的,有力气,恐怕要被带得一同栽到海里去了。
这个时候,就是李心燃发挥女汉子本色的时候了,咬牙发力,好不容易把俞飞拖上了岸。
后者已然昏迷。
李心燃满心焦急,因为俞飞额头上碰出了一个豁口,鲜血长流,他双眼紧闭、嘴唇发紫、面色发青,连呼吸都几乎没有了。
心燃院花慌手慌脚地将俞飞放平在沙滩较为平整的地方,一边呼唤着“俞飞你醒醒啊,俞飞你醒醒啊,你别吓我”,一边心里急道“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终于,她想起在学车的时候学习过的急救常识——此时此刻,她应该立即为伤患进行“人工呼吸”!
这个关头,要急救,要人工呼吸!
可是……
男女有别呀!
让我主动去亲他,这怎么下得了嘴呀……
李心燃皱着眉头、咬着嘴唇,心里正进行着一番剧烈的思想斗争,一时天人交战不休。
“哎呀,不管了,不管了,人命大过天,救人要紧。他也是因为我之过才弄成这样的,我李心燃可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再说了,反正之前摸过、看光都有啦……”
想到这里,李心燃便红着脸颊,缓缓俯下身,凑上因为沾了海水湿身又被风吹过而冻得愈发鲜艳的双唇去就俞飞的嘴巴。
一点一点慢慢接近……
最终在距离一厘米处停住了,然后迅速远离。
其实早就清醒一直在假装昏迷的俞飞心子“咯噔”一下,一面各种失落惋惜,一面担心自己是不是被看穿了。
正考量着要不要主动醒过来自首,谁知却听李心燃说了一句:“咦,这‘人工呼吸’是应该先吹气呢,还是应该先进行胸外按压呢?”
俞飞心道:“呃,这傻大妞……”
念头还没转完,只听李心燃叫了一声“哦,对了”,片刻俞飞就感觉到自己的鼻翼被捏住,下巴被抬起,嘴巴被一双柔糯弹软的唇瓣包绕住,有些冰冰凉凉的,有些酥酥软软的,还香喷喷地沁人心脾,那感觉简直让俞飞瞬间魂儿都飞起来了。
然后,连续的两阵气流从对方的口中冲进自己嘴里。
紧接着,花瓣似得双唇倏然离开,胸口立时感到大力涌至,连续不绝。
李心燃开始对俞飞进行胸外心脏按压。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连续、有力、间歇短的三十下标准的胸外心脏按压,差点没把俞飞按吐了,但是他强行忍耐着继续装死,因为按压一轮之后又到了人工吹气阶段,怎么舍得就此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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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压虽猛得令人受不了,但是一轮之后又到了人工吹气阶段,俞飞怎么舍得就此醒来?
果然,四唇相触,温凉、柔软、沁香,心悸魂幽。[燃^文^书库][].[774][buy].[]
呼——
呼——
香唇即将再次离开,俞飞忍不住了,突然环臂搂住李心燃的脖子,把对方的嘴唇摁回到自己的嘴唇上。
!!!
李心燃立时瞪大了眼睛,满是惊疑,猝不及防之下,上半身全部趴在了俞飞身上。
胸膛对胸膛。
“好软、好饱满、好有弹性哇!”俞飞立时心旌摇曳、魂颤魄动、热血滚沸,情不自禁地将李心燃紧紧搂抱住,忘我而贪婪地亲吻、吸吮李心燃的唇瓣以及丁香小舌。
李心燃也从最初的震惊镇定下来,却渐渐地沉浸入俞飞略有些笨拙、粗暴的强吻当中,更开始激烈地回应着。
舔-舐、勾缠、吸吮、搅裹……
无人海滩上,清亮月色中,少年少女吻得热火朝天、难解难分,就连此间原本寂寥微冷的海风也似乎变得浪漫热烈起来。
正吻得浓烈,突然,李心燃伸手一推俞飞,将他搡倒回地上,直起身子、皱起眉头,扭过脸来不去看他。
俞飞疑道:“怎,怎么了这是?”
李心燃嗔怪说:“我还想问你怎么了呢!哼,你明明早就醒了,却还要在那里假装昏迷,骗……骗人家的亲亲,可恶,真是太可恶了!”
俞飞辩解道:“不是啊,我是中途醒过来的,后来这样也是因为情……情不自禁嘛。”
一面嘴巴说,一面眼睛不住地瞟向李心燃的胸口。
白色t恤因为沾了水被打湿,便紧紧贴在身上,将里面的文胸及胸型都给透了出来,想到刚才压到自己身上的那种饱满、软弹的感觉,俞飞不由得就有些走神了。
看了看俞飞恍惚的眼神,又看了看自己的胸口,李心燃一时明白了什么,气不打一处来地挥手给了他一记爆栗子:“臭流氓、下流派,就知道占老娘便宜!”
“哎哟……”俞飞立马捂着脑袋大声地呻吟了起来。
李心燃斜瞟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那么爱演,不去当演员真是可惜了!”
但俞飞仍是“哎哟哎哟”叫唤个不停。
李心燃听不下去了,正想恨恨训他一顿,刚扭过头来便看见,俞飞以手捂住脑袋的地方流下鲜血来。
“哎呀,他的头估计是刚才在海水里就磕到石头磕破了,我不会是打在他伤口上了吧!”李心燃立时无比内疚起来。
“我看看,我看看,疼不疼啊?哎呀,谁让你不学好,偏偏学人耍流氓,受了伤都不肯安稳……”李心燃娇嗔道。
俞飞捂着头,一脸痛苦,却说:“没事的,没事的……”
其实那点伤对于俞飞没什么大不了,早就不疼了的,他这么卖力地演,一是想要转移注意化解尴尬局面,二是想要引起李心燃的关心。
看到李心燃对自己露出一副关切、心疼的模样,俞飞就觉得很幸福很满足。
李心燃皱眉说:“这还没事,都流血了呢!”
俞飞比划了一个“请暂时不要打扰我”的手势,便开始集中精神,念动口功,运转巫力,朝着自己脑袋上伤处下了一记“生息蛊”。
小粒的金色微茫在夜色中一闪而逝。
俞飞额头上的豁口很快止住了流血,开始快速愈合。
等到伤口愈合结疤之后,俞飞呼出一口气,睁眼去瞧李心燃。
只见李心燃目瞪口呆地看着他。
俞飞说:“我会巫术这件事你不是早就知道的吗?”
李心燃摇头说:“不知道啊,我只知道你会捉鬼。”
俞飞道:“呃,捉鬼不就是靠法术嘛,茅山道士靠道术,我靠巫术。”
李心燃啧啧称奇,似乎忘了刚才被占便宜的事。
这时,一阵海风吹来,女孩不由得抱住身子,有些瑟瑟发抖。
虽然时值夏季,但海边的夜气温本就不高,加上之前入海、被俞飞一抱之下又沾了不少水,风吹过来,还真的挺冷呢。
俞飞赶忙上前,一手端起扔在沙滩上的盒子,一手拉住李心燃的手,带她走到刚才坐的石头堆那里。
有大石头挡风,总是好些。
饶是如此,李心燃仍觉得有些冷,缩着身子,一阵阵打颤。
衣衫湿透的多处部位紧贴着肉身,曲线浮凸毕露,粉色系的内衣也映出一些来,加之她皮肤白皙细腻,现在如带露花瓣,别具诱惑魅力。
俞飞想看又不敢看得过太明显,只得自个儿眼珠子乱转,心如猫抓、血脉贲张。
看着她畏冷的模样,楚楚惹人怜,俞飞突然大起胆子,挪近过去,默默地曲臂搂住女孩娇柔的身躯,那如弱柳婉约却又富有弹性的肌体,触感实在令人心跳加速。
李心燃脸颊嫣红,不知是因为冷或紧张,没有推避,也没多说什么,只任由他搂抱。
俞飞强行压抑心中激荡,勉强集中精神,运转巫力,默念口功,对李心燃释放出一记“温凉蛊”。
顾名思义,此蛊具有驱寒避暑之功用。
片刻,李心燃就感觉自己潮湿冰冷的身子体温渐渐回升,感觉十分舒泰,以为是俞飞怀抱带给她的温暖,不禁心绪澎湃,转头看了男孩一眼,眸子里几乎要滴出水来。
俞飞也给自己下了一记“温凉蛊”,维持体温不下降。
不过,潮湿的衣裤贴在身上,感觉实在难受。
这时,李心燃钻出俞飞的怀抱,站起身来拉他,说:“穿着湿衣服不好过,我们去车上用暖气吹干吧。”
俞飞“哦”了一声,随她站起来,向车子走去。
上了悍马h6,李心燃点火,开暖气。
很快,暖暖的气流就充斥了整个车厢。
李心燃对俞飞说:“把衣服裤子脱了。”
俞飞惊叫道:“啊?”
李心燃白了他一眼,说:“啊什么啊,穿着湿衣服你想感冒吗?再说,你……你都看过我了,我看看你怎么啦,难道你还吃亏呀?再再说,谁又稀罕看你?”
俞飞问:“那……那你也要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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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问:“那……那你也要脱吗?”
李心燃的脸儿“刷”地就红了,低下头,恶声恶气地说:“废话!都怪你,害我衣服裤子都湿了,现在难受死了……”
俞飞心里暗道,归根结底,应该怪你。[燃^文^书库][].[774][buy].[]
不过他没有说出口,因为他知道,一说就扯不清了。
本来有了“温凉蛊”的效果,体温恒定,人是不会感冒的,不过,衣裤湿透透,穿在身上感觉确实不太好。
管他妹的,男人老狗,还怕被人看吗?
脱!
俞飞动作飞快,三下五除二就把鞋袜、裤子和t恤脱下来,脱得只剩一条平角内裤。
虽然刚才落海,内裤也湿了,但这已经不能再脱,再脱就成耍流氓了。
回头一看旁边。
心燃院花也已经脱得精光,哦,不是,内衣裤还在身上。
audrey的成套粉色系内衣裤,不仅在材质上配用法兰西高级蕾丝,设计灵感亦来自法兰西宫廷美学,一针一线都标榜最自信和自在的知性美,纵使现在已经被打湿,但穿在李心燃的身上,仍然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迷人、幽雅、可爱、浪漫、高贵、年轻,以及性感的气质。
好内衣加上好皮肤、好身材,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
从上到下,从额间到趾尖,院花的肌肤都是那么的雪嫩、白皙、滑腻,白如雪、嫩如鸡蛋、滑如羊脂玉,并且富有青春活力的弹性。
她的皮肤,增一分则太苍白,减一分又略不足,简直是恰到好处的极致动人。
身材更是魔鬼。
从下往上,赤足小巧而不小器,玲珑有致,纤肥合度,脚趾是网络报刊上公认的最美趾形——莫顿趾,就是第二趾稍稍长于大拇指,然后三、四、五趾依次比前一脚趾略短,成小扇形。
一对大长腿夹得紧紧,结实、匀称,每每晃动都勾人心弦。
胯骨不是很宽大,很自然,可以想见她的臀部必定浑圆挺翘。
小腹白皙而平坦,直身而坐,连一条褶皱的没有,更莫说赘肉。
在往上,就是一对绝世凶器。
好凶。
好胸。
浑圆、饱满这样的形容词似乎已经有些太过单调了。
紧紧包裹于淡粉色文胸里的两只大兔兔,圆滚滚、肥嘟嘟,中间挤拢,出现令人头晕目眩的深深沟壑,带有精致蕾丝花纹的文胸是大胆火辣的半罩杯式,只罩到乳-晕上部,大片雪白的乳-肉是暴露在外的,那上面有未干的水渍,经车窗外的月光一映照,居然便泛起了溜溜的光华,香艳至极,也诱人至极。
俞飞真想伸手一把扯下李心燃胸前那两块碍事的罩罩,让里头的大兔兔释放出来,然后一边仔细欣赏,一边好好亵玩。
可是他敢吗?
他不敢呀!
因为他是个没有任何经验的纯吊丝,就算前世当过一教至尊,但那也是雏儿一只呀,他没法保证按照自己的想法胡来以后,对方能不生气、不绝交、不报警啊。
所以他真心不敢冲动。
冲动是要受到惩罚的。
所所以,他只能让自己的眼睛尽量地去享受,而不能动什么手脚。
胸部以上,就是性感的锁骨、圆润的双肩、线条优美的脖颈和明媚倾城的容颜。
面对一具超美的半裸女体而不能动,眼睛的确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可是在生理方面却是一种煎熬啊。
俞飞现在很痛苦。
李心燃则羞得俏脸飞红,一直红到耳朵根,因为近在咫尺的那个男人的眼神太过肆无忌惮了,就跟两把刷子似的,沾了粘稠的汁液在自己身子上下刷来刷去。
而且,她还发现,俞飞的两腿之间已经撑起了一个小帐篷。
由于全身只剩下一条四角裤,所以这小帐篷撑得比较明显。
李心燃并非不懂事的小女孩,她已经是快要毕业的大学生了,上过生理卫生课、读过杂志上的一些文章,甚至涉猎过几部爱情动作片,在宿舍里,女生与女生之间也会谈论起某方面的问题,比如好奇的新手会向有经验的女生求教,而后者也愿意普及一些知识。
院花大小姐是知道在俞飞身上正发生着什么变化的,也大约明白这变化意味着什么。
所以,她的心里愈发的羞涩,也开始紧张、害怕起来。
孤男寡女在这无人海边的封闭车厢里半裸相对,还有什么不可能发生的呢?
气氛沉默,沉默中包含着紧张与暧昧。
两人坐在车子后排,衣服晾在前排座位让暖气吹着。
李心燃在把两人衣裤晾到前排的时候,一举手一投足,全身的美肉都散发着无限的诱惑力,双兔跳荡,体香馥郁。
俞飞看着看着,只感觉鼻腔一热,继而腥腥甜甜,有液体止不住流了出来,用力一吸还不管用,抬手一擦,鲜红无比。
奥槽,本座竟然流鼻血了!
李心燃回头一看,不由得“噗嗤”笑了起来。
能让男人为自己流鼻血,别有一番成就感呀。
当下从放在车上的纸抽里抽了几张纸巾递给俞飞,娇娇羞羞地说:“叫你不要乱看不要乱看,就是不听,现在可好,见红了,瞧你还敢不敢?”
俞飞把纸巾搓成一条,塞住流血的鼻孔,然后叹了口气:“唉,谁让你生得那么美?我就是把血流干了,也看不够啊。”
李心燃羞不可抑,脸红红地瞅了他裆部的小帐篷一眼,低骂道:“臭流氓!”
俞飞“哈哈”一笑,说:“男人不流氓,发育不正常。”
气氛稍微缓和,两人就这么半裸地坐在车子后排座位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车子一直发动着,吹着暖气,尽管这样做很烧油,可是院花大小姐不差钱呀。
当俞飞小心翼翼又故作自然地问起李心燃她为什么突然想来看海、为什么刚才哭得那么伤心的原因,李心燃沉默了一声,然后幽幽说起了上一段自己与刘功亮的感情。
李心燃本来不想说的,可是她突然想起闺蜜秦葭对她说过的话:“提不得的事才是最在意的事,碰不得的人,才是最心心念念忘不了的人。”
而俞飞说过:“逃避,解决不了问题,也不是你李心燃的风格。”
所以,她决定,这一次,不再逃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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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边。[燃^文^书库][].[774][buy].[]
沙滩。
豪车里。
半裸的少女轻轻诉说。
半裸的少年静静聆听。
其实,李心燃的上一段感情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也简单。
简单来说,就是一个情窦初开的美富妹子被一个帅富渣男欺骗了感情又被劈腿的杯具故事。
俞飞听着李心燃讲述她与刘功亮的种种过往,相识、追逐、热恋、争吵、劈腿、捉奸、分手、复合、又争吵、最终破裂……听得是一阵阵地心酸啊。
为什么心酸?
吃醋呗。
只恨自己不能早遇到李心燃,让水灵灵的大白菜被猪拱了。
相遇恨晚呐。
不过,说来也不晚,现在也是好机会呀。
要怪就怪刘功亮那个渣男。
虽然对于李心燃和其前男友的经历有些吃醋,但是听她能够较为坦然的讲述,俞飞心里面又有些安慰,因为这不仅说明现在的她对那份感情已经放下得差不多,差不多从阴影里走出来了,也说明她对自己是信任的,可交心的。
讲到最后,李心燃长长地叹了口气,说:“唉,就是这样了……”
看向俞飞,又说:“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傻?”
俞飞说:“没有啊。”
李心燃道:“那你干嘛一脸的怪表情?”
俞飞摇摇头说:“心酸。”
李心燃心子一跳,追问:“为……为什么心酸?”
俞飞咬咬牙,鼓起了全部勇气,他觉得有些话在这个时候不得不说出口,可是面对着心爱的女孩说出那些话竟仿佛比面对六大正派和元军的围攻更令人紧张害怕……
他挠了挠头,然后很认真地看着李心燃漂亮的大眼睛,诚恳地说:“李心燃,我喜欢你,从第一次遇见你的那个时候,我就觉得我喜欢你了……”
李心燃瞪大了眼睛,感觉有些不能呼吸。
她再也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表白。
俞飞顿了一顿,继续说:“虽然我们相识的时间并不长,经历过误解,还有争吵,但是,我始终觉得,能遇见你这样的女孩实在是我三生有幸……”
是啊,自己可是穿越重生,历经前世今生才遇见她的呀!
“李心燃,我很喜欢你,真的,超喜欢。我现在的的确确是在向你表白,但是希望你不要很快地回答我,不论答案是什么。因为,我不觉得现在的自己适合做你的男朋友……你是那么的美丽、高贵、优秀,就像太阳一样灿烂,而我……”
本来前面一段李心燃被讲得挺感动的,还正想‘这家伙经常会木木愣愣的,没想到表白起来还是挺会说的嘛’,结果听到后面就感觉有点不对劲了,柳眉一抬,打断他道:“喂,你怎么那么没自信呀?”
俞飞看着她,说:“李心燃,真的,你现在不用给我答案,因为我希望你能给我时间和机会,我一定会让你爱上我的!到时候,我再堂堂正正地做你的男朋友!”
面对少年突如其来的霸气承诺,感受到他身上陡然散发出的男子汉气场,李心燃心儿发颤,又有些“受不了”了。
女汉子终究不是真汉子。
其实每个女汉子都真心希望生命里能有个真汉子出现并将自己征服。
面对俞飞的霸道表白,李心燃不由得浑身发热、小腹发麻、双腿发软。
好奇异的感觉。
事实上,如果让李心燃现在来回应俞飞的表白,她还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回应,要说没有一点儿好感,那是绝不可能的,毕竟经历过一些事,也有了解和触动,而且,这不都海边通宵、裸身相对了嘛;可是,要说有没有达到想要“确立关系”甚至“厮守一生”的好感度,似乎……又有些达不到。
不晓得是该答应,还是该拒绝。
而俞飞正好很“体贴”地说不用急着回应,这既是给他时间,也是给自己时间。
李心燃可再也不想谈一次“只是玩玩”的恋爱了,要谈就谈“一辈子厮守”那种。
你说她古典也是好,保守也罢,她的内心就是那么想的。
然而,找一个能“镇得住自己”又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却没那么容易,需要经过时间和一些事情的检验才行。
所以,对俞飞,院花大小姐还是有兴趣继续考察考察的。
李心燃幽幽开口说:“我刚才已经跟你讲了我和前男朋友的事情,就算我已经打算彻底忘记他和以前那些事,但是当前以及今后一段时间,在我心里难免还有一些相关的阴影,这……你难道不会介意吗?”
俞飞说:“当然介意。可是我也说过,我会让你爱上我,爱上我之后,心里不会再有别的男人!”
李心燃呆了呆,说道:“我发现你这个人真的很臭屁嗳。”
俞飞纠正道:“这是自信。”
这会儿,两边都不说话了,车厢里的表白也就这么不了了之。
海边一夜。
one-night-in-the-seaside。
喝过、哭过、闹过、笑过、脱过、倾诉过、表白过、沉默过……
时间很快就过。
当李心燃透过车窗发现外面的大海尽头开始泛起鱼肚白,便兴奋地叫道:“俞飞,俞飞,天快要亮了,太阳快要出来了,咱们去看日出吧!”
俞飞“啊”了一声,看看对方又看看自己,几乎全-裸,讶异道:“咱们就这样子去看日出?”
李心燃啐了一口,骂道:“笨蛋,当然不是,衣服裤子差不多烘干了,快穿上吧!”
于是,俩人把晾在前排、被暖气吹干的衣裤拿过来穿上。
这个过程中,俞飞又欣赏了一次美女穿衣,其香艳景色已不用多提,想到自己刚一重生就在李心燃宿舍里偷看过她穿衣服,不禁心潮澎湃,鼻血再次流淌而下。
俩人穿戴整齐,熄火,下车,走到海边,等待日出。
此时,天和海都还暗沉沉的,西方一片铁青,东方则略微有些白意,太阳还没有出来。
四野很静,只听得到海潮声,和早早出海的渔船里的机械声。
俞飞和李心燃并肩站在沙滩上,忽略了不停呼啸的微寒的海风,他们已经被眼前的奇景完完全全地吸引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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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少女并肩而立,目不转睛地望着东方。[燃^文^书库][].[774][buy].[]
东方……
东方的天空原本浅蓝,然后变得越来越浅淡,很浅很浅,几乎变得像水洗过一般发白。
转眼间,海天相接的地方出现了一道红霞。
红霞的范围慢慢地扩大,越来越亮。
李心燃喃喃地说着:“看呐,要出来了,要出来了……”
脸上带着期盼的微笑。
果然,不一会儿,太阳在海平面上露出一点点橘红色的小牙。
李心燃高兴得欢呼了一声。
俞飞看她一眼,吸了一口气,伸手过去拉住她的手。
李心燃的表情僵了一下,但是没有扭头看,脸上有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只盯着东方,露出淡淡的笑,手儿也任由俞飞牵着。
太阳一旦露头,便上升得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完全把她美丽的面庞展现在海面上。
天边的云变得细而长,颜色突然变得非常绚丽,如彩虹一般,离太阳最近的,是红色;远一些儿的,是橙色。然后,黄色、紫色、蓝色、白色……
太阳为它们镀上了一条金色的光边。
在海天交接之处,也有一条恰到好处的金边。
太阳刚出来的时候像个大橘子,不刺眼,也不热。
李心燃握了握俞飞的手,说:“海上日出,难得见到,许个愿吧。”
说着,便双手十指交叉,抱在嘴边,对着红彤彤的日头轻轻说着什么。
俞飞看到她天真浪漫的一面,不由得笑了,也学她的样子,许愿。
很快,太阳便离开了海面,升到空中,这时,它就成了一个大火球,不再像刚才那么温和,很热,很刺眼。
它的光芒洒落,射在海面上,这时候再要分辨哪里是水、哪里是天,就不容易了,因为海洋和天空全都是一片灿烂的光亮。
站在海边的少年少女也被朝阳的光辉披洒出一身金衣,那么年轻,那么动人。
李心燃放下手,转头问俞飞:“你许了什么愿望?”
俞飞笑说:“我希望世界和平。”
李心燃白他一眼,说:“没个正经。”
俞飞问:“那你呢?”
李心燃说:“哼,我不告诉你。”
我当然不会告诉你我许的愿望是,希望下一段感情顺利、美好。
俞飞说:“好吧……那咱们已经看了海、赏了月,还看了日出,现在该回去了吧?”
李心燃说:“急什么?既然看了那么好的风景,难道不该喝一杯吗?”
俞飞诧道:“还喝?”
没等他说完,李心燃已经跑到扎啤桶那里把两只扎杯接满,跑过来递了一杯给俞飞。
俞飞苦笑着接过来,说:“李心燃,你怎么这么能喝?”
李心燃说:“少啰嗦,干!”
碰杯,干净。
之后又喝了几杯。
一直喝到开始有人来海边运动、散步、观光,李心燃才说:“咱走吧。”
把扎啤桶搬到垃圾站扔掉,再去厕所释放之后,俩人这就上车离开。
车子顺着滨海公路慢慢开着,风光绮丽。
可是,没走多久,就听到后面传来了警笛声,有人用扩音喊话器喊道:“注意,注意,前面车牌号为鲁bxxxxx的悍马车,请立即靠边停车!”
俞飞和李心燃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脸上的惊吓。
他们这才想起,现在是酒驾啊。
刚才居然都忘了。
醉驾入刑,被逮住了可不得了。
虽然李心燃酒量超海,喝了那么多也能把车开得稳稳当当,可是现在交警可不管这些,只看你体内的酒精度。
昨晚到凌晨真是喝得不少呢。
李心燃现在处于关键时期,进局子什么的倒是不怕,但酒驾这边如果被记上一笔,不仅学校档案上不好看,她去特警部队实习的计划可能也会因此黄掉,毕竟,那种纪律部队准入门槛很高,很重视个人档案记录。
正惊疑不定间,后面又传来了喊话声:“重复一次,前面车牌号为鲁bxxxxx的悍马车,请立即靠边停车!否则,我们就要采取行动了!”
没有办法,李心燃只能把悍马缓缓地停靠到路边。
现在如果逃跑,只会死得更惨。
后面的警笛越来越近,那人喊道:“请驾驶员下车。”
李心燃心念电转,已经想好了一会儿要打电话给谁,虽然麻烦人,但事到如今,不得不动用人情关系了。
就在她准备开门下车的时候,俞飞突然叫她一声:“李心燃!”
李心燃回过头来,只见俞飞从副驾驶座上探过身子,并且伸手,一把搂住了她的脖颈后部,用力一拨,就让她不由自主地把脸凑了过去,正好跟俞飞迎上来的嘴巴四唇相贴。
!!!
李姑娘还来不及反应,对方已经极为粗鲁地伸过一条舌头来,顶开自己的牙齿,趁机在里面乱搅一通,紧接着就开始往自己嘴里吸气。
咻咻咻……
体内的气息通过口腔向外涌,直接进了俞飞的嘴里。
那体验十分奇妙。
轻微的气流不停地刮过口腔内壁、舌头和牙齿,酥酥麻麻的,说不出是舒服还是难受。
这一口气很长,似乎过了很久很久。
一直到有人敲打车窗,李心燃才反应过来,急忙地推开了俞飞。
刚才被他又亲又搅又吸,弄得脑袋晕乎乎的。
发现车窗外已经站着一名身着制服的警察,李心燃心子突突跳,立马打开车门下去。
俞飞也从另一边开门下车。
来者是一名女警,但她的着装显然与普通警察不太一样。
她很年轻,也很漂亮,五官很立体,眉浓眼大,充满了英气,皮肤呈小麦色,虽然稍显暗淡,但是看起很健康,给人予别样的性感。
俞飞注意到,女警胸前佩戴着胸牌,胸牌上写着琴岛市公安局巡警支队,姓名:书菲,职位:警员,单位:女子骑警大队,上面还贴了一张一寸制服照。
书菲,这名字倒是特别呢。
再看到“女子骑警大队”字样,俞飞便扭头看了一眼悍马的屁股后面,那里竟有一批枣红色的高头大马拴在路边的行道树树干上。
哎呀妈呀,女骑警耶!
这……这也太性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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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妈呀,女骑警耶!
这……这也太性感了吧。[燃^文^书库][].[774][buy].[]
俞飞暗暗咋舌,他这才明白,女警官的着装为什么有异,因为她头上戴的是骑士帽,上身为红色骑警服,下身是藏青色的紧身骑士裤,还穿着黑色的长靴子。
实在狂拽酷炫吊炸天!
很好奇,这位书菲警官骑马来追,那么警笛声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呢?
再仔细看看那匹大红马,就了然了,马身上装备齐全,警报器、喊话器、发光指挥棒、水壶等都有。
太神了。
可以想象一下,黑色悍马h6和一匹真的烈焰红马摆在一处,是一副怎样的画面?
李心燃老家就是琴岛的,自然知道琴岛市刚刚建立了女子骑警队,倒也见怪不怪。
书警官板着俏脸,训斥道:“你们两个挺会选地方哈,开着车在路上亲热,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啊?”
李心燃登时脸儿发烧,羞得恨不能找条地缝钻进去。
她狠狠瞥了旁边的俞飞一眼,牙齿咬得痒痒。
都怪你,都怪你!在这种被警察堵了的时候还来强吻人家,什么心态嘛?真是的!
俞飞只当做没看见,站直了身子说:“报告da我们没有在开车的时候亲热,我们是在车子停稳以后才亲热的!”
李心燃眉头紧蹙、咬牙切齿地看着他,低声说:“要死了你!”
书菲心道,你们停车是在我发出两次警告之后,这都抓紧了时间地亲热,你们是太饥渴还是直接没把人民警察放在眼里?
其实,事情是这样的,书警官值的是通宵班,她凌晨骑马到石老人海水浴场巡逻,就发现了这对在海滩彻夜豪饮的男女,旁边还停着一辆越野车。
瞧那车子价值不菲,书菲便把俞飞和李心燃当成是两个放浪形骸的富二代。
由于他们当时并没有做什么妨害公共秩序和违法犯罪的事情,所以书菲也就没有上前制止。
但是依照这种情形,那两人很可能会酒驾。
然而,可能只是可能,尚未成为违法事实。
所以,书菲远远地埋伏起来,等待两人喝完酒上车离开,那时,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冲出去逮捕他们了。
等啊等,等啊等,好不容易等到两人上了车,也打着了火,但就是不开走。
在车上半天,不知道搞些什么。
后来又下了车,看了日出又喝酒。
最后终于开车走了。
书菲蹲守得浑身僵硬酸疼,缓了缓才骑马追上去。
通过喊话器警告,令车子靠边停住之后,书警官翻身下马,把马匹拴好,上前查看,就见到了车里男女热烈相吻的激情一幕。
我去……
书警官很生气,黑着脸对李心燃喝斥道:“你是驾驶员?”
李心燃说:“是。”
书菲抽了抽鼻子,说:“有酒气嘛,喝酒了吧?麻烦把你的驾驶证、行驶证和身份证出示一下。”
李心燃无可奈何,拿出了三证递给对方。
她才不会脑残到现在就把人警察训一顿甚至打一顿,然后抛下一句“我爸是x刚”或者“俺爹是双江”,扬长而去。
有些事情,不是这么操作滴。
书菲对照三证无误以后,指着路边的一条行道线说:“来,走个直线看看。”
这就是查酒驾了,如果驾驶员走不直,就会被认定为酒驾嫌疑人,带回局子做体检。
李心燃只能依照她的话执行,过去沿着行道线走。
走得笔直。
书菲有些讶异地皱起了眉头,我看你也喝得不少啊,居然还这么清醒?
李心燃自己都有些吃惊,她虽然海量,可是喝了那么多酒,脚下难免晃荡的,可是刚刚走下来居然特别稳。
书菲心说,我就不信治不了你!
命令李心燃站在原地等待,她返身到自己坐骑背上的工具箱里翻找出一部警用测酒仪。
然后拿到心燃院花的面前,说:“吹一下看看。”
李心燃看着面前的警用测酒仪,终于有些慌了,这玩意儿,喝酒人一吹就变色,一变色就可以作为证据,有了证据,警方就可以对你提起诉讼,这种情况下,被告往往必输,就算手握特权,也斗不过法律和媒体了。
不能吹啊,坚决不能吹。
要不要现在打个电话?
见李心燃表情变换、迟疑不决,书菲便愈发笃定对方是酒驾心虚,并且在打什么怪主意,她开声催促道:“快吹!想什么呢?”
这时候,俞飞也说道:“李心燃,你吹啊,怕什么,你又没喝酒!”
这话一出口,两个女人都回过头来惊奇地看着他。
书菲心道,你这家伙是有多无赖,睁着眼睛说瞎话!
李心燃心道,我……我看错你了,这个时候,你不帮我,反而凑火,什么心态啊?
俞飞一脸正经,半点儿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他说:“你吹呀,吹给这位da一下,证明你是清白的!”
书菲吸了一口气,说:“对啊,既然没喝酒,那你怕什么,吹吧。”
李心燃现在简直恨死俞飞了,什么人啊这是?
然而,当她去瞪俞飞的时候,却发现后者在冲自己挤眉弄眼。
什么意思?
俞飞悄悄摇摇手,接着比划了一个吹气的动作,然后竖起大拇指。
啊?
是说“别担心,只管吹,没事的”这个意思吗?
坑姐呀这是?
这时,书菲似乎发现了他们之间的小动作,皱起眉头,再次大声催促:“干嘛呢,干嘛呢?快吹!否则,我可以直接认定你为酒驾嫌疑人,跟我回去接受检查吧!”
没办法了。
病急乱投医,事急乱烧香。
李心燃选择相信俞飞一次。
她把嘴凑到消过毒的测酒仪吹嘴处,一吹。
测酒仪没有发出警报。
警告灯也没有变色。
绿灯亮,安全——血液酒精含量低于0。02?c(或0。1/l-brac)。
绿灯行,黄灯停,红灯xxx!
书菲惊呆了。
怎么会是绿灯,不可能啊!
我亲眼见他们两个把整整一桶的扎啤给喝光了,就算这女的喝得少些,吹不到危险级,至少也应该亮个黄灯才对啊,怎么会……
怎么会是绿灯呢?
难道是测酒仪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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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眼见他们两个把整整一桶的扎啤给喝光了,就算这女的喝得少些,吹不到危险级,至少也应该亮个黄灯才对啊,怎么会……
怎么会是绿灯呢?
难道是测酒仪坏了?
书菲想了想,转而把测酒仪拿给俞飞,用命令的口气说:“你吹。[燃^文^书库][].[774][buy].[]”
俞飞悠悠地说:“da我是喝酒了,可我没开车呀……”
书菲说:“叫你吹你就吹!”
俞飞只好拿过测酒仪,然后对还沉浸在讶异中的李心燃笑笑说:“李心燃,咱们间接接吻了哟。”
李心燃骂道:“去死!”
俞飞“嘿嘿”地笑着,对着吹嘴吹了口气。
测酒仪立刻黄灯、红灯一起闪烁,发出警报。
红灯和黄灯同时亮,危险——血液酒精含量高于0。05?c(或0。25/l-brac)。
呃,测酒仪没坏?
难道是我眼花了吗?
书菲又惊奇,又郁闷。
她为了抓酒驾,可是从天黑蹲守到天亮呢,吹冷风、被蚊子咬、全身酸疼,结果人家压根儿没喝酒?
这……这忒玛德叫个什么事儿啊?
书菲仍不住在心里爆粗口。
“da现在应该没什么事了吧,请问,我们可以走了么?”俞飞笑眯眯地说道。
书菲听着他阴阳怪气的语调,看着他吊儿郎当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
可是她又确实没有什么办法,无证据,无法认定他们为酒驾嫌疑人,总不能生生把他们抓回去关起来吧?
那样做,就成了野蛮执法,人家完全可以诉你一个程序违法和滥用职权。
挥了挥手,书菲有些无奈地说:“走吧,驾驶机动车要注意安全。”
俞飞立正站好,敬礼说:“yes,da”
书菲瞪了他一眼,浑身气得直哆嗦。
李心燃拉他一把,说:“走吧,别犯二了。”
于是,两人上车、打火、离开。
留下郁闷无比的书菲警官站在原地。
车行路上,李心燃问俞飞:“我明明喝了不少酒,但为什么刚才吹测酒仪会没反应,是不是你暗中搞的鬼?”
她一直疑惑不解,她想不到除了俞飞还有谁能在这里面动手脚。
俞飞说:“我没有暗中搞鬼,我是光明正大地搞的啊。”
李心燃奇道:“光明正大?什么时候呀?”
俞飞笑说:“就是刚才亲你的时候啊。”
李心燃想起先前的车上强吻,立时俏脸飞红。
原来,俞飞在刚才听到警报和警告的时候,心中就已经在盘算对策了,等车子一靠边停稳以后,立马对李心燃实施“强吻”,事实上,他是通过接吻的形式,采用“特殊人工呼吸”强行吸出李心燃体内的酒气,就有点儿像上次吸出祁曼体内的阴煞之气,但又稍稍不同。
一边吸,他还一边在李心燃身上下了一记“清心蛊”。
所以,李心燃下车以后,神智十分清醒,没有一点醉意,不仅走路笔直,而且吹那测酒仪也毫无反应,因为她体内的酒精成分已经完全被俞飞吸光了,所以她吹出来的气息含的酒精度与正常情况无异。
只不过,酒精与阴煞之气略有不同,前者直接进入血液,后者徘徊于体内,说起来,靠着俞飞的“特殊人工呼吸”(其实是巫术的一种)吸出后者其实还更容易一些。
吸阴煞之气可以吸一口、吐一口。
然而,吸酒精则吐不掉了,除非出糗“挂倒档”,于是,李心燃的那一份酒便到了俞飞体内,也就等于,俞飞一个人干掉了一整桶的黑扎啤。
现在他已经醉了,向李心燃简单解释了一下之后就瘫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李心燃看他一眼,心说,难怪他刚才上车的时候,走路都打跌了。
一时间,胸口不由觉得很暖和。
其实,他真的对我很好呢,为我做了不少事情,只是我以前一直都没有去在意。
就像今天,他不惜把自己醉倒也要帮我躲酒驾,要不是有他的神奇法术,此事还真有些难以善了。
虽然当时李心燃只需要打个电话给父亲,或者二叔,或者三姑夫,就可以摆平,但是她打心眼里不想去麻烦到家里人。
因为麻烦的次数越多,她受到家里的限制就会越大。
亲人的人情债也是人情债呢。
她不想那个样子。
所以,俞飞这一招,帮她省去很多麻烦,她真的非常感激,也不由得开始换种眼色去看待那个神奇的男生。
……
……
李心燃自然不能开车回济城,虽然因为俞飞的“那一吻”,现在已经酒意全无,但毕竟在海边通了个宵不是?5个小时的路程,疲劳驾驶也是会出事的。
所以,李心燃把悍马h6开到琴岛高铁站的站前停车场,然后打电话给琴岛家里的管家拿着备用钥匙来把车子开走,自己则带着俞飞进站买了两张去往济城的高铁票,上车返程。
本来让管家送一下也无不可,但是李心燃同样不愿意太过麻烦他。
一上高铁,俞飞就昏睡过去。
与他同位的李心燃见他摇摇欲坠,便主动伸手把他的头颈拨得枕在自己肩膀上。
他醉了,也累了。
光影透光窗户撒在俞飞的脸上。
望着他睡得就像个孩子,李心燃微微地笑了。
俞飞啊俞飞,你真是个让人猜不透的家伙呀。
……
……
回到济城的几天,心燃院花对待俞飞的态度突然360度大转变,俩人每天都一起上学、吃饭、回家。
虽然李心燃还是经常督促俞飞复习备考,但是态度已经不像之前那么生硬了。
平静的日子里,俞飞抓紧自我修炼,把巫力提高到了前世差不多一成的水准。
其间,他找了刘功亮出来,告诉他有个案子让他查。
“什么案子?”刘功亮疑惑地问。
“关于上次五里村碎尸案的幕后黑手……”俞飞压低声音说。
“啊,幕后黑手?”刘功亮惊道。
俞飞点了点头,然后就把之前与王涛分析过的那些信息透露了一些给刘功亮,又跟他说起祁曼小鬼缠身的事情。
刘功亮只听得满脸不可思议:“那……老大,你的意思是……要我怎么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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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功亮问:“那……老大,你的意思是……要我怎么弄呢?”
俞飞说:“你去帮我调查一个贴吧id号为‘收魂卖鬼’的有关信息。[燃^文^书库][].[774][buy].[]你在公安口总该认识一些网警或者信息技术人员吧?”
刘功亮点头答应。
俞飞提醒说:“这事要低调,不宜宣扬,嫌疑人在暗处,免得惊动,而且,知道的人越多,破案以后,功劳不好分配,这个你懂的。”
刘功亮说:“我懂,放心吧,老大,我知道怎么做。”
刘功亮自己确实也很想破案,他想要调离基层,却苦无建功的机会,上次五里村碎尸案他就无作为了,最近又一切太平,没案子可查,现在等于是天上掉下来一个机会,虽然给他机会这个人把他害得很惨,而且也不知道安的什么心。
可是他能够反抗吗?
显然不能。
这就像被强-奸,既然反抗不了,那便好好享受吧。
不过,刘功亮这人向来不愿吃亏,即使查案可能于他有利,他却还是觉得帮人办事总归要拿点儿好处的。
便说:“那个……那个,老大,你看,你交代什么事,我都好好地办,我……我身上的蛊还是什么血誓啊,能不能帮我解了?”
俞飞转过头来瞪着他,一直把他瞪得发毛。
刘功亮唉声叹气:“好吧,好吧,只要老大你别弄我就行,别弄我就行。”
俞飞笑了笑,说:“算你识相。其实啊,你别急,等到哪一天你真心诚意地成为我的小弟,成为我这边儿的人,我自然会把你身上那些东西给解除的。”
刘功亮可怜兮兮地说:“老大,我现在不就是你的小弟嘛?”
俞飞看着他这个摇尾乞怜的样子,联想到他之前那种嚣张跋扈的姿态以及李心燃前男友的身份,心里面就不禁觉得很爽。
他笑眯眯地说:“现在嘛,还不太行呀。”
刘功亮又唉声叹气:“老大,你为什么不肯相信我呢?”
俞飞挥了挥手,有些不耐烦地道:“行了,别啰嗦了,去办事吧。”
……
……
日子太太平平地过,俞飞每天忙于修炼,每天跟李心燃上课、吃饭、复习,倒是疏于去鹿灵那边教学了,只跟她通过几次电话,嘱咐她这几天好好根据自己那部手抄秘籍领悟、练习。
鹿灵虽然有些怨言,但她已经很听俞飞的话了,也没有多说什么。
转眼间,就到了期末考试周。
考试周并不是指标准的一个星期。
它源于大学,在大学期末考试中,并不像义务教育阶段紧锣密鼓,一鼓作气,一两天内考完。在大学考试大概需要一周甚至两周的时间,在这一两周内,学生停课,分系部、分专业开展考试,考试的科目与科目之间往往会隔上个两三天才进行,这也就给大学生一边考试一边复习留有时间。
因此这段时间内占座疯狂,图书馆、教室,甚至食堂里一些适合学习的座位,都成了大学生们的主要战场。
这段时间就被称为考试周。
它俨然已经成为大学文化现象的重要组成部分。
对于俞飞和李心燃来说,他们不需要去跟别的学生争抢座位,因为李心燃的小洋楼足够宽敞,而且,在这段特殊时期,其他同学也跑到她的小洋楼进行复习备考,比如程龙,比如秦葭。
李心燃不是个小器的人,自己的闺蜜来了热情欢迎,俞飞的死党来了也没有冷漠拒绝。
四个在这一段时间,同吃同住同复习——当然,到了晚上,秦葭跟李心燃睡,程龙跟俞飞睡——气氛还是比较欢愉的。
某天下午饭时间,大家在李心燃的小洋楼做饭吃,安排每人至少做一个菜。
俞飞的干焙洋芋丝和李心燃的水煮杂菜肉片已经完成。
轮到秦葭显身手。
李心燃看了旁边优哉游哉玩手机的程龙一眼,说道:“哎,龙哥,进去帮忙呀!”
程龙头也不抬地继续打着手游,说:“啊,去哪?”
李心燃说:“厨房。”
程龙说:“还没轮到我吧,秦葭不是刚进去了嘛?”
李心燃皱眉说:“对啊,所以让你进去帮忙。”
程龙愕然:“她那么彪悍,不需要别人帮忙吧?”
李心燃拍了他一下,道:“能不能有点儿绅士风度?她再彪悍也是女生嘛,你看,俞飞刚才不也帮我来着,当然,我也帮了他的忙,那干焙洋芋丝基本可以说是我做的……”
俞飞上来插嘴道:“喂,人艰不拆懂不懂呀……”
李心燃一把将他推开,继续说:“嗨,别玩儿了,叫你去你就去啊。”
程龙这才不情不愿地放下了手机,瞧了瞧俞飞和李心燃,一边朝厨房走去,一边在嘴里嘀嘀咕咕:“其实我刚才也想帮你来着,谁知让俞飞那臭小子占了先,真蛋疼……”
看着程龙走进了厨房,李心燃把俞飞拉到一边,低声说:“你觉得……小胖跟龙哥两个人怎么样呀?”
俞飞有些没反应过来,问:“什么怎么样?”
李心燃打他一下,嗔骂道:“笨贼,问女生跟男生怎么样,当然是问这两个人合不合适、般不般配啊。”
俞飞“呃”了一下,说:“你的意思是……想撮合他们俩?”
李心燃点了点头,说:“秦葭跟我的关系不比你和龙哥的差,所以,我很了解她。秦葭这个人表面望着彪悍,其实内心是个很好的女孩,真的,超好,聪明勤快有魄力,谁要是找了她,谁就有福了!”
俞飞笑问:“表面彪悍内心好,聪明勤快有魄力,跟你一样么?”
李心燃说:“那当然……哎,别扯开话题,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很好,你别看她肉肉的,其实肉肉的女生也可以可爱和性感哦。”
俞飞说:“别光说你家小胖,俺们龙哥也好呀,又高又壮,长得也不磕碜,关键是人老实厚道,和他在一起呀,特别有安全感。”
李心燃有些酸溜溜地说道:“把人夸成一朵花了,你们真是好基友。”
俞飞笑说:“那必须的。”
李心燃指了指厨房的方向,道:“既然都很好,所以我打算撮合他们俩,你的意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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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心燃指指厨房,说:“所以啊,我打算撮合他们俩,你的意思呢?”
俞飞本来没什么想法,但看李心燃一副热情满满的样子,不好扫她的兴,便说:“行啊!但是,要怎么撮呢?”
李心燃说:“就是不断地给他们俩制造相处的机会呀,具体怎么实施,我还没想好,你有什么建议吗?”
俞飞说:“那无非就是搞party、外出旅游、灌酒之类的吧……”
说者无心,听着有意。[燃^文^书库][].[774][buy].[]
李心燃不由得想起了前不久在自己突然的任性之下,开车带着俞飞杀到00来公里外的琴岛,在海边通宵喝酒,还湿身拥抱“亲吻”(人工呼吸),半裸相对……一时俏脸绯红。
俞飞看她低着头不说话,便奇怪地问道:“咦,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么?”
李心燃白他一眼,说道:“没有不舒服啦……那个,我觉得你的有个提议不错,外出旅游,等考完试,趁着大家还没有去实习单位的那一段空闲时间,一起到哪里玩一玩,异地环境对于两个人来说,总是格外浪漫嘛,在那样的情况下,对他们进行撮合,几率会比较大哟。”
俞飞点了点头,说:“你的理论性很强嘛,可是实际操作……”
李心燃一挥手,说:“先不要讲那些,等实践起来,有些事自然水到渠成。”
俞飞“唔”了一下,说道:“那么,去旅游,目的地呢?”
李心燃摸着自己尖尖的下巴,说:“嗯,考虑考虑。”
俞飞提议道:“要不然,去云州怎么样?”
李心燃了他一样,突然拍手道:“好呀,好呀,你家不就是云州的嘛,我以前一直想去,可是一直没有机会……”
俞飞笑道:“那就说定了,考完试跟我回家。”
李心燃脸又一红,他这话说得好像要带女朋友回家见父母一样,也不知他是不是真有这个意思。
正在这时,程龙和秦葭从厨房里各自端着一盘菜出来。
秦葭笑问:“你们在聊什么呢,那么开心?”
程龙在旁边不无酸意地说了一句:“当然是在打情骂俏。”
李心燃瞪他一眼,道:“龙哥,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呀。”
程龙瞄向俞飞,咧了咧嘴,意思是,你找的女朋友好凶呀,以后有你受的。
俞飞摇摇头,笑说:“别啰嗦了,快吃饭吧,你们动作真慢,在厨房里搞什么呢,前面的菜都凉了。”
这话有歧义,秦葭当即骂道:“俞飞,你胡说八道什么呢!”
俞飞吐了吐舌头,不敢多言。
好男不跟女斗嘛。
心道,果然物以类聚,李心燃的闺蜜跟李心燃一样彪悍,龙哥要是跟她好,那可有得受了。
四人各自落座,开始吃饭。
李心燃说:“刚才,我跟俞飞商量了一件事儿……”
程龙惊得把碗掉在了桌上,发出“砰”的一声:“什么,你们要结婚了?这么快?”
俞飞和李心燃一起瞪着他,异口同声地骂道:“狗嘴吐不出象牙!”
程龙愕然:“你们两口子还真有默契……”
俞李两人相视,前者笑得猥琐,后者脸儿微红。
秦葭补充发问道:“什么事儿啊?”
李心燃夹了一块肉给她碗里,说:“亲爱的,是好事,不过现在不能说,等过考完试你就知道了。”
……
……
考试,其实很轻松。
对于平时就认真学习、考前积极备战的李心燃同学来说,那自然是小菜一碟。
然而对于俞飞同学来说,却也没多大压力。
要知道,以前的他资质平庸极了,纵有心学习,却常常挂科。
这一次,他在李心燃的督促下,好好复习了一段时间,可也总有些不全面、不到位的地方。
但是,不怕。
因为他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俞飞,他有法宝呀。
什么法宝?
当然是巫术。
比如,在考场上驱役小虫子偷窥别人的答案——主要是偷窥李心燃这种好学生的考题答案。
所以,这一次,他很轻松地考完了所有科目,而且很轻松地以全科优+的成绩过关,一科没挂。
哦,并不是所有科目都考完了,只是理论课科目考完了,还剩下专业课没考呢。
武术专业的专业课考试,考的当然就是武术。
分为套路和实战两门。
套路就是洪拳、谭腿、太极拳三种武术套路里随机抽一种进行考察。
实战就是用以上三种套路进行两两对战,以计时计分的方式来评定,点到为止。
两天之后,这次专业课考试得出了令一二两班都很意外的结果(因为同级同专业,两班进行联考),女生专业成绩第一名为李心燃,男生专业成绩第一名为俞飞。
对于前一项结果,大家基本都能够想象得到,因为李心燃已经连续六个学期期末考取得第一名了。
而对于俞飞这一匹黑马,同学们却是真正的感到意外。
他同第二名程龙的实战对打,十分精彩。
俩人可以说发挥得都很出色,实力相当。
但终究,程龙输了俞飞半招。
程龙虽然嘴上不服,但心里却是很佩服的。
其他同学则都惊呆了。
专业成绩吊了整整三年车尾的“俞废人”逆袭吊炸天啦!
为什么能够逆天?
这里面真正的原因,只有俞飞自己知道。
不过,死党程龙很为他感到高兴,李心燃也为他感到高兴。
就连武术老师范铁龙看到这样的考试结果,也觉得十分惊喜。
公布完成绩,宣布了解散之后,范铁龙找到了俞飞,表示想跟他谈谈。
“俞飞同学,我有些事情想跟你谈谈。”虽然范铁龙的语气依然淡淡的,但言语里却透着难得的热情。
俞飞看了看旁边的李心燃和程龙,刚才三人约好了放学一起吃饭。
范铁龙说:“哦,李心燃同学和程龙同学也稍微等等,有些情况我想跟你们了解一下。”
李、程二人点了点头。
俞飞看向范铁龙,刚要答应,突然,他发现范老师的头顶上盘绕着一缕隐隐的黑气。
很淡很淡,不仔细瞧,根本瞧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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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铁龙头了一会儿,他便问:“范老师,师母她……不在家么?”
范铁龙怔了一下,随即叹气说:“唉,你们师母她身体不舒服,在房间里休息……”
俞飞就问:“不舒服?是不是生病啦?症状如何?”
李心燃和程龙也感到很奇怪。
一方面是有些八卦地想知道范铁龙的老婆得了什么病,一方面是奇怪俞飞干嘛对人家那么关心。
范铁龙神色黯然地说:“前几天,她总是喊累啊累、全身沉重、腰酸背痛,一开始以为是发烧了,吃了点感冒退烧药,不管用,便去校医院看,吃药打针,也不管用,还是喊累。
“我就以为啊,是她懒病犯了,想休息,还骂了她一顿,结果第二天,就有人通知我她昏倒在单位上了,我赶忙跑去把她接回家,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可是,带她到市医院和市中医院检查,却什么毛病也查不出来……现在,她整天躺在床上,下地走两步就基本要累得昏倒,工作也耽搁了……
“真不明白到底是出了什么事。”
范铁龙极为难得地说了那么多话,说完之后,脸色愁苦。
俞飞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然后问:“范老师,师母她在最初喊累的那段时间,有没有去过什么地方,或者见过什么特别的人?”
范铁龙想了想,说:“特别的人……好像没有,不过她上个星期回了一趟老家,因为那边的政府平坟,要动到他们家的祖坟,所以回去帮忙,我也去了,当时并没什么奇怪的事情发生呀,只是回来之后她就一直一直地喊累。”
俞飞低着头“唔”了一声。
李心燃这时候开口道:“俞飞,是不是师母撞上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不是会捉鬼驱邪么?你就帮帮范老师和师母呗。”
范铁龙也瞪大了眼睛,其中不无期待地看着他。
其实范铁龙今天是有意找俞飞谈话的,他在老婆就医无果之后便开始怀疑这是发生了灵异事件,而他之前也听到过俞飞为女生宿舍驱鬼的传闻,原本并不太相信,可是现在怪事发生到了自己家人的身上,就不得不病急乱投医、死马当成活马医。
他找俞飞谈话,实际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想让俞飞帮忙看看,只不过当着其他同学不好明说,一个大学教授说自己家中出了灵异,请学生帮忙,那像什么话,所以仅仅是暗示、引导。
也不知道俞飞是真有本事还是怎么样,竟很主动地要到家里来,他是不是已经看出了什么端倪?
俞飞瞧了李心燃一眼,本想讲,老师家有麻烦,你不说,我也要帮啊。
念头一转,便住了口。
话说出来,就又和她扯不清楚了,这种时候,没必要。
于是,对范铁龙说:“李心燃同学的猜测,我觉得有可能。估计师母就是在动迁祖坟的过程中,把一些不干净的东西带了回来,也就是一些地方讲的‘背鬼’,鬼压身,等于身上时常多了一个或半个人的重量,那么自然会觉得很疲累,长久下去,活人会被累垮,甚至于累死。”
听了俞飞的讲述,范铁龙把眼睛瞪得更大了,他简直不敢相信,但是偏偏又觉得这说法有些道理。
李心燃听到“背鬼”二字,吓得脸色惨然,她简直相当怕鬼。
程龙则用奇怪的眼神看着俞飞,因为他作为死党,竟然不知道对方原来深藏不露,暗地啧啧称怪。
范铁龙问:“啊,这么严重……那该怎么办?”
俞飞说道:“如果方便的话,让我看看师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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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铁龙有些急切地问:“啊,这么严重……那该怎么办?”
俞飞抿了抿嘴,说道:“如果方便的话,让我看看师母吧。[燃^文^书库][].[774][buy].[]”
范铁龙能说不么,即使不方便,也得看一看吧,毕竟这关系到人命呀!
他现在已经开始相信,俞飞的确是有些道行的了。
点了点头,范铁龙说:“跟我来。”
说完,站起来朝最里头的那间大卧室走去。
俞飞起身跟随。
李心燃虽然心里面很害怕,但是挨不过好奇心,对于女生来说,灵异事件就是越害怕越有兴趣,一面叫着笔仙、碟仙什么的好可怕,一面却偏偏要去玩,再说现场有那么多人,还有俞飞,她的胆子也鼓了起来。
程龙自然也不愿错过这看好戏的机会。
俩人便在后面跟了过去。
打开房门,里面普普通通,面积不大不小,属于规规矩矩的大学教授的卧室。
屋里的大床上躺着个中年女人。
一个还算有几分姿色的中年女人。
只不过她现在昏睡不醒,脸色乌青发黑,脸颊也消瘦得颧骨突出,其上竟然已隐隐可见死气。
范铁龙说,他老婆近一段时间以来都是既不大动弹,也吃不下东西,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很令他发愁,又不敢打电话给女儿说,怕影响了她在部队里的训练。
光用肉眼看,就感觉得出范铁龙老婆身上的阴气很重,八成便是“闹撞客”。
闹撞客也分几种情况,鬼上身、畜牲夺体、鬼压身等。
鬼压身,就是一些地方常说的“背鬼”,相较于前两种情况而言,属于较轻微的。
毕竟,被其他灵体控制了身体,那样子更为严重。
当然,鬼压身也绝不可小觑。
听过看过范夫人的临床症状,俞飞判断,她应该属于鬼压身。
若真是“被鬼压身”,那必然是冲撞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俞飞想了想,然后站在病床边上,集中精神,运使巫力至双目……
“俞飞,你看我老婆她……”范铁龙有些着急地问道。
“嘘,别出声!”俞飞微眯着双眼,听到他说话突然抬手打断。
李心燃和程龙吃了一惊,俞飞这胆儿也忒大,居然敢对老范这么嚣张,要在平时,只怕早就被拖出去体罚了。
然而,并没有。
此时范铁龙虽然莫名其妙,但是不仅没有生气,而且乖乖地闭上了嘴巴。
俞飞默想要诀,嘴里念动口功,集中精神,运使巫力至双目……
开阴眼!
开了阴眼之后,眼光便能穿透阴阳两界,看到灵异事物。
当俞飞睁开双眼,就看到面前的景象发生了恐怖的变化。
满床弥漫着乌青色的阴煞之气,而在范夫人的身上,直挺挺地趴着一具成年男子的**。
只不过那具男体有多处关节断碎、白骨戳出,好几个地方皮肉剥落,露出发紫发黑内脏器官,更有无数肥白的蛆虫在上面蠕动,十分恶心恐怖,而光影有些模糊、发虚,明显是个灵体。
这一幕实在有够惊悚,普通人看见只怕已经被吓得跳起来、甚至尿了。
然而,俞飞是普通人吗?
显然不是。
前世的一教之尊、江湖大巫,见惯,区区的恶灵压身自然没在怕啦!
淡定从容地盯着那恶灵看。
而对方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慢慢转过头来,用血肉模糊、一个眼珠快要掉出来、牙床喷出嘴唇之外的脸孔面对俞飞。
丑,真心丑,简直丑毙了。
纵然什么难看的鬼怪妖灵没有见过,但是看到这一幕仍让俞飞有些不适,仿佛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嘶……
恶灵动了动坏掉的嘴巴,发出的声音十分恶心、模糊、难以辨认,它似乎在说:“你能看见我?”
定了定神,俞飞开口说:“我能看见你,而且我也能超度你,在我动手之前,可以给你一次机会,自己去吧。”
旁人看不到压在范夫人身上的灵体,但是却能看到、听到俞飞的动作和说话。
见到俞飞对着空气义正言辞,范铁龙等人都很惊奇。
这家伙是在搞什么名堂?
但看他一副似乎在跟什么东西沟通交流的样子,均不由觉得背脊凉飕飕的,也不敢去打扰他。
李心燃则被吓得浑身直哆嗦。
程龙看在眼里,怜香惜玉之情溢满胸怀,正想靠近过去保护她,谁知她却靠到俞飞身后,就像躲风的小女孩。
程龙摇摇头,叹了口气,微微笑了,笑里有些发苦。
臭小子俞飞,还是你厉害啊……
听到俞飞的话,恶灵那血肉模糊的脸上露出怪异的表情,却仍旧好端端地爬着,一动不动。
俞飞咂咂嘴,准备开始超度,却在这时,听到范铁龙问道:“小飞,现……现在是什么情况?”
突然,俞飞灵机一动。
听范老师说,他老婆是去因回老家帮忙动迁祖坟之后才出毛病的,估计就是在那时冲撞到了这个恶灵,所以被一直缠身,导致体力损耗、全身虚瘫。
既然是在老家冲撞到的恶灵,恐怕是范老师夫妇的熟人,至少也有可能认识……
不如试试让范老师自己来跟恶灵沟通,这样更容易把思想工作做通,那就不必大量耗费我的巫力去超度了嘛。
于是,俞飞对范铁龙说:“老师,情况是这样的,师母之所以出现各种各样的毛病,主要就是因为被恶灵上了身,我认为这个恶灵可能是与你们相熟识的人,那么,我现在就要用法术为您‘开阴眼’,这样您就能够看到那恶灵,并且同它交流,希望您能够放平心态与之沟通,毕竟恶灵本身没有多少理智,它有可能不是故意要害师母的……我这么说,您能明白吗?”
范铁龙怔怔地看着俞飞,随即缓缓地点头同意。
李心燃和程龙听了他的话,都目瞪口呆,这……太不思议了!
俞飞看着范铁龙,说道:“老师,请放轻松。”
集中精神,巫力运至双目,令得眼睛**刺痛,逼出两滴眼泪落在手指间,然后伸到范铁龙面前,说:“老师,把这眼泪抹在你的眼睛上,你就可以看到灵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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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集中精神,巫力运至双目,令得眼睛**刺痛,逼出两滴眼泪落在手指间,然后伸到范铁龙面前,说:“老师,把这眼泪抹在你的眼睛上,你就可以看到灵体了。[燃^文^书库][].[774][buy].[]”
范铁龙竟没有丝毫的犹豫和嫌弃,便把脸凑了过来。
俞飞将指间泪珠均匀地抹在他的双目上。
开了阴眼、沾了巫力的眼泪,跟牛眼泪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抹了眼泪之后,范铁龙便能看穿阴阳了。
只是一看之下,他被惊呆了,而且浑身不自主地发抖起来。
虽然这样的表现与他平日的形象不太相符,但也可以理解,毕竟不是谁都有机会见到丑陋恶灵那副尊容的。
程龙拍了拍俞飞的肩,说:“小飞,给兄弟也来点儿呗。”
俞飞愣了一下,问:“什么也来点儿?”
程龙指了指他的眼睛,说:“你那个……眼泪啊。”
俞飞皱眉,奥槽,你以为巫力眼泪是什么,排排坐分果果吗,见者有份儿?
还没等他发飙,李心燃也说:“俞飞,我……我也要。”
呃……你也要?
要要,切克闹,煎饼果子来一套!
简直瞎搞、胡闹!
忍耐着几乎飚起来的怒意,俞飞皱着眉头问:“你不是怕鬼吗?抹了巫力眼泪,你会见鬼的!”
李心燃脸色一白,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但终究抵不过好奇心,说道:“不是有你在嘛,怕什么?”
俞飞无奈了。
拗不过他们,只好又用巫力逼出几滴眼泪来,给李心燃和程龙抹上。
在给李心燃涂抹的时候,女孩心中不免一阵悸荡。
第一次见你掉眼泪呢,而且还抹在了我的眼睛上,这么一来……我的眼里就有了你的泪哟。
不过心底的柔情只是一瞬间,很快,眼前的恐怖场景就让她差点崩溃了。
满屋子弥漫着乌青色的阴煞之气,一个浑身赤-裸、血肉淋漓、面目全非的男子恶灵爬在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身上。
这景象,实在太诡异、太恐怖,也太龌龊了!
李心燃俏脸煞白,拼命捂住嘴,不让自己惊叫出来。
俞飞看她一眼,摇摇头,好奇就算不能害死猫,但是却能吓死你。
“为……为什么,为什么是你?”这时,只听范铁龙蕴含着极大愤怒的声音传来。
俞飞、李心燃、程龙立时把目光转向他。
却见范铁龙满脸怒意地指着那个恶灵。
他大声地说:“赵三强,你凭什么缠着我老婆,忒玛德,给我下来,下来!”
呵斥声犹若惊雷,夹带着铁一般的杀气,把旁边的俞飞等人吓了一跳。
那恶灵想必生前并不是个胆大的人,死了之后愈发怯懦,而且范铁龙曾经当过兵,上过战场,手刃过敌人,自带的阳刚之气以及血腥杀气便是最能震慑阴灵的利器,经他一喝,那恶灵竟然“噌”地一下从范夫人的身上跳了起来,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看见恶灵跳落,李心燃吓得“哇哇”大叫,死死地掐着俞飞的手臂直跺脚,把俞飞掐得龇牙咧嘴。
范铁龙犹自怒骂:“赵三强,你是不是个男人?生前得不到我老婆,死后竟然忒玛德如此卑鄙无耻地变鬼来纠缠,你活该三辈子打光棍、做怂啵依!
“知不知道‘夺人妻,死得凄’啊?遭报应了吧,被卡车撞死,真是天有眼!奥槽尼玛,死了都不知道悔改,竟敢爬到我老婆身上来,我入你先人,你难道就不怕阎王爷把你打进畜生道吗……”
范铁龙骂得激烈,那个叫做“赵三强”的恶灵则像个受训的小学生一样,耷拉着脑袋,站在原地,一副很沮丧的样子。
俞飞、李心燃、程龙三人面面相觑。
这是什么节奏?
活人把恶鬼凶灵给骂傻了?
太神了。
俞飞对其他两人说:“看到了吧,遇见鬼怪,只要有气势,鬼都怕你!”
李心燃和程龙刚要点头,范铁龙便停止喝骂,转过头来插嘴说:“这个赵三强和你们师母以前是一条村的,一直追求你们师母,结果你们师母跟了我,可是婚后他还是经常来骚扰,被我打骂过几次,所以见我就害怕……两三年前吧,赵三强出车祸死了,没想到居然变成鬼还来纠缠不清,真忒玛德草了蛋!”
看来范铁龙是动了真怒,在学生面前连爆粗口。
俞飞则一阵愕然。
敢情这恶灵在生前就怕极了老范,以至于死后变成鬼都被训成这幅熊样。
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王凤萍,也就是范铁龙的老婆,以前是王家村的村花,颇有姿色,被光棍赵三强深深喜欢,并遭到苦苦追求,然而王凤萍心里却喜欢着到过村子里支援的兵哥哥范铁龙,范铁龙也感于王凤萍的温柔和关照,心意相许。
后来,俩人结了婚,搬到济城生活,有了孩子,可那赵三强竟不肯放下,三番四次地找上王凤萍,希望能给他个机会。
王凤萍生活美满、夫慈女孝,丈夫不仅工作单位不错,而且对自己很好,王凤萍本身也是个很有原则的女人,所以她正面、坚决地拒绝了赵三强。
然而赵三强却不愿罢休,死缠烂打,最终惹得范铁龙这个上过战场、当过教习的兵痞动怒,狠狠教训了几次,他才不敢再找来。
两年之前,赵三强死于交通意外,尸体被运回老家王家村。
这次政府征地平坟,王家村的坟头大部分都要动迁,王凤萍回老家帮忙,没想到却被死前怀有强烈怨念而化为恶灵的赵三强缠身,以至于回来之后就引发一连串不适,从而病倒。
现在的情况则是,范铁龙把怂货恶灵赵三强训得狗血喷头,动都不敢动。
最后,一人一鬼达成协议(单方面的),恶灵赵三强保证以后再也不来骚扰王凤萍及其家人,由俞飞念几句咒语把它给送走。
恶灵赵三强消失没多久,王凤萍就苏醒了过来,见到卧室里有这么多人,她不由感到有些惊慌,范铁龙赶忙向她解释清楚,俞飞等人是好心来帮她“治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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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老婆哄得继续安歇之后,范铁龙带俞飞等人来到客厅。[燃^文^书库][].[774][buy].[]
“俞飞,那个……赵三强会不会再回来骚扰?”范铁龙没有刚才骂鬼的霸道气势,脸上满是担心地问,毕竟“活人好整,鬼邪难防”啊,看得出他是很爱老婆的。
俞飞说:“应该不会吧……”
应该不会吧,它都已经被你骂成那样了还敢回来?
不过,俞飞还是想了想,好好地说道:“应该是不会回来了。当然,您要是不放心,可以这样做,回老家去,看看赵三强的墓动迁之后有没有安顿好,如果没有,找人弄一下,多在他坟前烧些金银纸钱,让他在那边安乐,自然不会再回人间骚扰。嗯,我这儿呢,也给师母做个护身符,以后贴身带着,寻常的鬼怪邪灵都靠近不得。”
范铁龙十分认真地一一记下。
尽管很不愿意去给那个不算情敌的情敌赵三强安坟烧纸,自己也不怕他,但却唯恐自己的老婆再受纠缠之苦,所以还是打算依照俞飞所说的尽快办妥。
——现在,他对这个学生的话已是相当信任,世间真有奇人,这孩子以前潜伏得够深啊。
俞飞说完,便从自己的包包里掏出黄符纸和朱砂笔,开始画了起来。
——自从上次在祁曼的别墅驱鬼赚钱之后,俞飞便有意识地随身备了些工具,这会儿不就用上了么?
《镇山定海十二法门》之“杂篇”中有佛、道两家的驱邪法门,其中真言属于佛家,而炼丹与画符则属于道家。
俞飞前世便有所涉猎,也能够画一些简单的符咒,比如辟邪用的护身符。
一边在黄符纸上用朱砂笔画下弯弯扭扭的图案和箓文,一边念动口功,加持巫力,然后折叠成一枚小牌的样子,递给范铁龙。
范铁龙郑重其事地接过来,说了声“谢谢”。
没有多余的话,但俞飞却知道范老师生性如此,两个字已经包含了他极大的谢意。
他摆摆手,说:“范老师,您客气了,小事一桩嘛。”
范铁龙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他问道:“俞飞,你们下学期应该就要实习了吧?”
俞飞说:“是的。”
范铁龙又问:“实习单位联系好了没有?”
俞飞摇头说:“没有。”
范铁龙说:“想不想进入部队?你范老师现在在济阳军区那边还是能够说得上一点话的。”
俞飞一怔,范老师这是要给我介绍实习单位呢,他知道我家庭条件不好,所以想帮帮我……
不管他是出于好心还是感谢,总之都是为我好。
俞飞不免有些感动,但却摇了摇头,说:“范老师,谢谢您的好意。不过,实习单位还是我自己去找吧,一方面能锻炼锻炼,一方面也更有可能找到自己感兴趣的工作。”
范铁龙微微皱眉,谁不知道实习经验对于日后工作有很大的影响,济城大学有三分之一的学生毕业之后就留在实习单位继续工作了,基本上可以说,找实习单位就是找工作单位。
实习单位好一些,你日后工作的就高一些。
可是,在就业形势严峻的今天,要找好的单位哪有那么容易啊?
家里人没有一定的关系和能量,孩子就只能进一般的公司、小店,甚至没有着落。
能进部队,那是相当好,而且相当难。
自己打算帮他,固然是有感激的意思,但主要也是因为很看好他,觉得此子进部队炼上几年能成一块好钢,这儿已经抹下面子、放下原则,主动提出要帮他,他俞飞倒好,拒绝得很干脆。
也不知是没想通还是不成熟。
范铁龙不由有些生气。
俞飞察言观色,自然看得出来,忙说:“范老师,我没别的意思,您的好意,我很感谢,不过关于实习,我有自己的想法……”
范铁龙无奈地点了点头。
还有别的学生在,他总不能人家不愿自己强逼吧?那样也太厚此薄彼了。
“嗯,范老师,我有一个不情之请,不知能不能说?”俞飞又说。
范铁龙忙道:“你说。”
老范现在是不怕俞飞提要求,就怕他不提,因为范铁龙平生最不喜欢的就是欠别人人情债。
上次俞飞帮他治好了跟腱断裂,他就不惜抹下面子去校长孟建业面前去给俞飞说情,这次俞飞救了他老婆,他自然更是……
俞飞指了指程龙,说:“范老师,我想请您帮程龙同学联系个实习单位,您看……”
程龙一呆,指着自己的鼻子道:“我?”
范铁龙也是一愣。
俞飞对范铁龙说,同时也是在为程龙解释:“范老师,程龙同学的家庭情况您应该也了解一些,他没办法联系实习单位,因为他是外地来的,父母都是农民,在鲁省压根就没什么关系。如果不能留在济城或者鲁省,那就只能回云州老家的农村,找个小饭馆刷盘子,连田都没得种,因为家里面为了供他读书,已经把田地给卖了。”
程龙差点叫出声来,哪有那么夸张?而且你的条件跟我也差不多呀,你咋拒绝了?
却被俞飞一个眼神给瞪住了。
范铁龙听了这话,思索一下,对程龙说:“程龙同学,那你愿意进部队吗?”
程龙一怔,结结巴巴地道:“我……我可以么?”
范铁龙笑说:“只要你愿意,当然可以。你是我老范的学生,进部队锻炼几年,以后想留队转士官、复员或者转业都会有理想的安排的。”
俞飞等人知道,老范轻易不打包票,一旦打了包票那就必然会搞定。
程龙已经高兴到不行,简直想不到这么好的好事突然就降临到了自己头上,他喃喃地说:“真的?真的吗?”
他的情况虽然不像俞飞说的那么夸张,却也差得不远,如果不能在济城找到合适的实习单位,那就只能回到云州老家,凭着一身力气干些脏活累活,再好也就是混个保安当当,从此碌碌一生。
能入伍,实在太好了!
程龙其实从小有志愿当兵的。
只可惜在华夏国,要当兵,要在军队有好的发展,全无关系也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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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龙高兴坏了,喃喃不停:“真的?真的吗?”
范铁龙肯定地点了点头。[燃^文^书库][].[774][buy].[]
程龙连声道:“谢谢,谢谢范老师。”
俞飞也跟着感谢。
范铁龙瞧着俞飞的笑脸,心道,这孩子还真有点我当年的影子呢,只知道讲义气,宁愿把好的东西、好的机会让给兄弟,自己在旁边替别人高兴。
他说:“俞飞,其实,我可以让你和程龙一起进部队。”
程龙激动地叫道:“是啊,俞飞,咱一起去当兵呗!”
谁知,俞飞还是摇摇头,他说:“范老师,真是对不住了,老是拒绝您的好意。那个……那个,主要是我对当兵没有兴趣,本身喜欢自由自在,受不得部队纪律的管束,而且,我真的已经想好自己要做什么了。”
范铁龙见他心意已决,只能惋惜地叹口气,转而问李心燃:“李心燃同学,你的实习单位联系好了吧?需不需要我帮忙?”
李心燃一直在旁边看着俞飞,眼神闪烁,若有所思,经范铁龙一问,蓦然惊觉,忙说:“哦……不用不用,范老师,我的实习单位已经联系好了,谢谢您。”
范铁龙笑说:“我就知道。是很好的单位吧?”
李心燃用手指挠了挠脸颊说:“还可以。”
怕打扰了“大病初愈”的王凤萍休息,范铁龙跟程龙交换了联系方式,后者多番道谢之后,俞飞等人便向范铁龙告辞。
离开了教师小区,三人到校门口的“好吃再来”小餐馆吃饭。
——本来范铁龙要留三人在家吃饭的,但是王凤萍需要休息,一个是怕有影响,一个是范不会做饭,所以只好作罢,改天再说。
随便点了几个小菜吃上。
席间,李心燃对程龙说:“龙哥,恭喜你呀,以后咱俩就是兄弟单位了。”
程龙讶异道:“啊,院花,你也要当兵?当兵很苦很累的……”
李心燃笑说:“不是啊,我要去特警部队实习,咱们军警是一家嘛。”
程龙“哦”了一声,傻笑说:“军警是一家……不过,特警的训练听说也很苦呢,你不怕被晒黑吗?”
李心燃摇头说:“不怕,我能吃苦,而且我也愿意吃苦,不像某些人……”
说着,把眼睛往俞飞身上一瞟。
这是在揶揄俞飞刚才拒绝范铁龙的好意是因为吃不得苦。
程龙也看向俞飞,问道:“对了,小飞,你刚才为什么光帮我说话,不替自己考虑考虑呢?当兵虽苦虽累,但是有老范罩着,出路好呀,最不济也比咱们这种没钱没关系只能回老家种田有前途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李心燃也看向俞飞,她其实并不认为他是那种吃不了苦的人。
在院花的心里是最看不起“吃不得苦、不求上进”的男生了。
她不认为,也不希望俞飞是那样的人。
俞飞笑了笑,表情很无所谓地说:“你们军警是一家,很好呀。至于我,我刚才在范老师家就说过了噻,一来我喜欢优哉游哉、自由自在,受不得部队纪律的管束,二来我有自己的打算。”
李心燃和程龙异口同声地问:“什么打算?”
俞飞夹了一块地三鲜里的青椒吃下,慢慢地摇了摇手指,说道:“天机暂时不可泄露。”
李心燃、程龙各自白他一眼,说:“臭屁。”
吃吃聊聊,说起了考试结束去云州游玩的事情,程龙激动地表示非常欢迎院花同学前往,并拍着胸脯说他会和俞飞一道搞好接待。
李心燃笑说:“我可以带朋友一起去吧?”
程龙愣了一下,随即道:“可以,当然可以啊。”
李心燃点头说:“那好。”
其间,俞飞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王涛打来的。
俞飞走到旁边接起:“哇塞,我说涛哥,你终于肯给我回个话了?你知不知道我好几天前就在找你,你大忙人手机一直打不通啊?”
那边王涛打着哈哈说:“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小飞,我最近参加了一个多地市刑警支队、刑警大队的联合破案缉凶演习,管的很严呐,连手机都被没收不给用,完了才发回来。这不,一拿到手机,看到你的未接来电,立马就回给你了嘛。”
俞飞知道王涛现在是历山分局刑警大队队长,日后前途无量,已不同于之前小派出所副所长了,有些玩笑可以开,有些玩笑则需要掌握分寸,于是便不再继续揶揄,只说:“理解理解,贵人事忙嘛。”
王涛“呵呵”一笑,问道:“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俞飞便简单明了地把之前在祁曼家驱鬼的事情以及自己关于黑衣人的推测跟王涛说了一下。
王涛沉吟道:“嗯,如果几件案子都是像你说的那样,为同一个人幕后捣鬼,那么这人就确实是一个非常不利于社会稳定和谐的因素了。”
俞飞说:“对啊,所以,我请你筛查的济大师生资料现在有结果了吧?”
王涛说:“有了,我已经叫人将筛查结果整理出一个书面的材料,只不过我这几天太忙,忘了告诉你,这样吧,今天我也不在办公室,明天……嗯,明天你过来一下行吗?”
俞飞虽然觉得现在才出结果,办事效率可谓超低,但是有结果总归是好的,也没多少抱怨,便说:“好的。”
挂了线,俞飞挠挠头,拨通了刘功亮的电话。
不知道他那边查的怎么样了。
如果有结果,明天把两边资料一汇总,基本上就能够确定疑犯的身份了。
电话拨出后,那边却提示正在通话中。
俞飞挂断电话,准备再拨打一次,刘功亮却打了回来。
电话一接通,俞飞就吩咐道:“小亮子,你在哪,过来一趟。哦,不管你在哪,都给我现在过来一趟。”
刘功亮在电话那头有些着急地说:“老大,对不起,我……我这儿有点急事儿,今天恐怕是过不去了。”
俞飞皱眉说:“我看你是好了伤疤忘了疼,老大的话也敢不听?”
刘功亮忙说:“不是不是,我怎么不听你话……只不过,我现在真的有事。”
俞飞问:“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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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问:“什么事?”
刘功亮说:“我爸……我爸得了急病,现在正在医院抢救,我得马上过去。[燃^文^书库][].[774][buy].[]”
俞飞半信半疑地道:“你小子不是蒙我吧?”
刘功亮道:“老大,我蒙你干嘛?我拿什么事蒙你,也不能拿这种事来蒙你啊!”
俞飞哼了一声,道:“这可难说。”
刘功亮急得都带起哭腔了:“老大,你相信我一回行吗?我真的是要去医院看我爸。”
俞飞语气阴沉下来,说:“小亮子,你难道就不怕我生气,不给你解蛊?”
刘功亮在那边心中一凛,要说不害怕,那绝对是假话,如果俞飞一生气,不给他解蛊,那他这一生就得永远活在提心吊胆的恐惧中,说不定哪天就会遭受千虫噬体、万蛊蚀心,最后肠穿肚烂、化作脓水而死……
可是,他想了想,说道:“我怕,我当然怕,老大,可是我也没办法啊,老爸只有一个,就算要死,我也得去见他,说不好,就是最后一面了……”
俞飞怔了一下,问:“这么严重?”
刘功亮的声音竟然有点儿哽咽:“他的助理刚刚打电话给我,说他在公司突然昏倒,后来虽然醒了,但是精神有些失常,这会儿已经送到市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了。”
俞飞沉吟道:“以前有什么旧患或病史吗?”
刘功亮说:“没有,他平时身体很好,除了血压有点高。”
俞飞说:“那你去吧,开车看好路,别慌慌张张的把自己弄出事儿来。”
刘功亮忙说:“我知道了,谢谢你,老大。”
俞飞骂了一声:“谢个屁。”
挂上电话之后,俞飞心里面不由得感慨。
人性本善。
刘功亮身上纵使带着官富二代特有骄横跋扈、狂妄自大、小心眼、花心、仗势欺人等这样那样的恶劣品行,但是他对他老爸的那份孝心还是值得称赞的。
从刚刚的通话中,俞飞基本可以肯定,刘功亮不是在演戏敷衍自己,而是确有其事,真情流露,刘功亮为人虽然阴狠,但是还没有奸猾到演技如此精湛的地步,他演不像的。
物有贵贱,人分善恶。
只不过,人的善恶不是简简单单用两个字就能够划分得清楚的。
亲情、爱情、友情,只要这个人占着其中一样,那就还算友情,不是太过无可救药。
也不知道怎么了,俞飞竟然思索起人性这个深奥的问题来。
或许是刘功亮的那份孝心触动了自己。
应该要回家瞧瞧父母了。
叹了口气,他转身走进小饭馆。
瞧见俞飞回来,李心燃说:“你跟谁打电话呢,说那么久,菜都被龙哥吃光了。”
程龙连忙叫道:“院花大小姐,你可别冤枉我,我哪里把菜吃光了,这不还剩一盘西红柿炒鸡蛋嘛?”
俞飞一看,盘子里只留着几块番茄,鸡蛋连渣都不剩了。
摆摆手说:“算了,我刚才就已经吃饱了,咱走吧。”
程龙擦擦嘴,站起来,说道:“下午和晚上都没事,不组织什么活动吗?”
李心燃说:“武术一二班联合组织期末聚餐,你们没收到通知吗?”
程龙“啊”了一声,问:“真的,我咋不知道捏?什么时候?”
李心燃撇撇嘴,说:“当然不假,就在今晚呀,聚完餐还唱歌呢。你们去吗?”
程龙激动地说:“哎哟,我去,干嘛不去?”
说着,把手往俞飞肩上一搭:“小飞,你也去,是不是?”
俞飞原本不想参加,打算回家修炼,刚要拒绝,就听程龙问李心燃:“院花,你也去呗。”
李心燃点点头,说:“没办法,我是一班的团支书,又代表着济大武术协会,他们邀请到我,我不去都不行,去打个酱油呗。”
程龙对俞飞说:“你看,心燃院花也要去,你又没什么事,一个人回住所多孤独啊,去吧。”
俞飞抬头看了李心燃一眼,见她也在看着自己,目光里有一丝的期待,咂了咂嘴,俞飞最终点头答应。
程龙大笑着重重拍了他一下:“这就对了嘛,有吃有喝有美女,傻瓜才不去呢!”
他这声音大得把小餐馆里其他客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俞飞和李心燃羞得恨不能装作不认识他。
奥槽,你难道就不会低调一点吗?
……
……
到了下午。
济城大学二零一一级体育科学学院武术一班、武术二班期末聚餐。
其实,这基本上可以算是毕业聚会了,因为大四都去实习、天各一方,到了真的毕业时节,也就是论文答辩会上能见一见,接着就奔赴各自的工作岗位了,恐怕没有机会再聚,所以,这一次的聚餐很可能就是大家的最后一次,很难再有那么齐全、那么有空的机会了。
地点:好吃再来小餐馆。
两班把小餐馆整个儿包了下来,楼上楼下、大厅包间总共摆了8桌,来了八十多人,有的桌是挤了十多个人在吃。
开饭前,两班班委推选代表李心燃上场发表讲话。
李心燃今天特意打扮了一下,穿着米色镂空上衣、紫色印花图案半裙、蓝色高跟凉鞋,化淡妆,光彩靓丽,简直美得冒泡。
她本来不情愿露着这个脸的,但是众意难违,推推拉拉了一会儿,终于大大方方地来到了大厅中央。
还没开口,全场就爆发出了雷鸣般的掌声。
李心燃既富且美,但为人没什么架子,性格豪爽、亲和,不单男生里有将近九成是她的拥趸,女生里也有不少人很喜欢她。
李心燃微笑着、用清亮的嗓音对所有人说:“三年前,刚刚踏进济城大学的时候,十**岁的我们,青涩懵懂。虽然对于未来,有着无限的想象,却不知道能在这里遇见什么,收获什么。幸好一路上,有师长的谆谆教诲,有同学的相互扶持,一起经历机遇和挑战、困难与欢笑,一起携手成长。我说济大二零一一级体科系武术专业,就是我们的青春,也是最美好的行囊,相遇即是有缘,让我们珍惜收获的,铭记失去的,感谢错过的,在大三结束、即将走上实习岗位之际,让我们用力地张开翅膀,飞向各自不同的梦想!各位同学,我们珍重,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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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三结束、即将走上实习岗位之际,让我们用力地张开翅膀,飞向各自不同的梦想!各位同学,我们珍重,再见!”
场下再次爆发出长时间的掌声。[燃^文^书库][].[774][buy].[]
就连原本没有被安排在大厅里用餐的同学也从包间里或楼上跑来听李心燃致辞,并用力鼓掌。
有的女生甚至有感而发,哭了起来。
俞飞坐在座位上,和大家一起鼓掌,他看着她,感觉站在场中讲话的她整个人都是在发光的。
她就是我的梦想啊!
也许是觉得气氛太过于煽情了,一班的班长,也就是本次聚餐的主要发起人之一跑上来对大家说:“李心燃同学刚才讲得很好,很令人感动,我们都要珍惜三年来彼此的这份缘分和友谊。不过,当前,大家的主要任务是吃好喝好,尽情地玩吧!”
“哦啊……”
在热闹的哄叫声中,开饭了!
李心燃走到俞飞旁边,同桌的同学很自觉地就让出了位子给他们。
菜虽然不是什么好菜,但都是有味的菜。
酒虽然不是什么好酒,但都是热情的酒。
大家一起吃着、喝着、聊着、欢笑着。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就连平时互相不熟悉、也不怎么说话的人,也都聊得很投机。
席间,有人高谈阔论,有人放声大笑,有人击箸而歌,有人抱头痛哭,奇形百态,应有尽有。
也许,这就是青春的离别。
饭后,“聚餐组委会”发起号召,叫大家去ktv继续嗨皮,有兴趣的请踊跃报名。
俞飞自然不愿去折腾,他惦记着回住所修炼。
李心燃也不喜欢太热闹的场合。
于是俩人就悄悄溜号了。
回到小洋楼,俞飞和李心燃坐在客厅聊了一会儿天。
“李心燃,你真的很受欢迎啊,刚才光我看到的,就有5个男生悄悄跟你表白了,还有1个更是踩在凳子上大声宣布,啧啧啧……”俞飞咂嘴道。
李心燃俏脸上白里透红,不知是因为酒精还是因为情绪所致,反正她的心里既羞涩又有些得意:“你怎么知道的,难道你吃饭的时候一直在看我?”
俞飞愕然一下,直言道:“对啊,看得我很有危机感呐……”
李心燃说:“干嘛有危机感?说句实话,那6个男生,我觉得啊,没有一个比得上你……我这么说你可别太高兴,虽然你比那几个好些,但要达到让我动心,还有一段距离哟。”
俞飞听了前后句的转折,立马就从精神振奋变得垂头丧气:“唉,好吧……”
不过他也早有自知之明,并未气馁很久。
李心燃看着他,神情古怪地说:“别光说我,你不是也很受欢迎么?”
俞飞疑道:“啊,我哪有?”
李心燃眯着眼睛笑说:“我可看见了哟,吃到一半的时候,医学与生命科学学院的任晴跑进来递给你一封信,他们学院在旁边聚餐么?那是情书吧?”
俞飞瞧着她,笑嘻嘻地说:“听你这么说,看来你也一直在关注我嘛。”
李心燃不由一窘,却板起脸来说:“少啰嗦。”
过了一会儿,又说:“哎,情书里写的什么?”
俞飞从兜里摸出一封用可爱卡通信封包裹着的信件,说:“别乱说,我没来得及看,还不知道是不是情书。”
李心燃撇撇嘴道:“用这么可爱的信封装,不是情书,难道还会是挑战书?拆开来看看嘛。”
俞飞说:“这可是我的**嗳。”
李心燃白了他一眼:“稀罕!”
说完,站起身来,往楼上走去。
俞飞问:“你干嘛?”
李心燃头也不回,冷冷地说:“洗澡,睡觉。”
俞飞:“……”
回到自己房间。
俞飞把信封拆开,里面有两页信纸,都是很清新可爱的卡通风,跟小护士任晴的气质蛮搭的。
从头至尾浏览一遍,主要内容不外乎以下几点:
第一,埋怨俞飞上次开了房啥也没做就跑掉,弄得任晴很伤自尊。第二,正因为啥也没做,所以任晴认为俞飞为人正派,值得信赖。第三,她对于俞飞的好感愈发增加,希望能有机会深入接触一下,发展一下。第四,询问俞飞的实习计划和未来打算。
被女孩子喜欢了,尤其是并不难看的女孩子喜欢,心里难免还是会有些得意的。
不过俞飞也没有兴奋太久,很不上心地将信件丢到一边,就上床盘腿,开始打坐冥想。
……
……
夜半三更,夜色已深。
笃笃笃……笃笃笃……
俞飞的房门被敲响。
俞飞从冥想状态中醒过来,睁开双眼,不由得皱了皱眉。
这么晚了,是谁呢?
唉,头昏了吗?还有可能是谁,九成九是李心燃。
跳下床,随便地套上衣服,就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果然是李心燃。
只见她穿戴整齐,神色间透着一抹焦急。
俞飞便问:“怎么了,大半夜的?”
李心燃急声说:“我刚才已经睡着了,但是有人打电话来说班上有同学喝酒喝得胃出血送医院了,我身为团支书,理应去看看的,可……可是……”
俞飞听明白了:“你是想说,天儿这么晚了,你打算让我陪你一起去?”
李心燃点点头。
俞飞打了个大哈欠,说:“啊……你等我穿好衣服。”
李心燃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好说话,不禁愣了一下,然后感激地说:“谢谢你。”
俞飞摆摆手:“咱俩之间就不必这么客气了吧。”
说着转身进屋。
……
……
当俞飞和李心燃赶到市人民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四点多了。
被送医的那位同学已经经过急诊治疗,现在在住院部住院。
俞飞和李心燃找到病房,里面有不少同学,而那位胃出血的同学躺在床上,除了脸色有些发白,精神头好得很,还跟旁边的同学胡吹神侃呢。
俞李二人一看之下都很无语。
李心燃最终还是走上前去,代表团支部慰问一下。
关照了几句好好休养之类的话语之后,便退了出来,拉着俞飞离开。
反正那人看起来没什么大碍,也有人陪,住院住得很舒服呢。
正要下楼回家,俞飞却突然想起了什么,甩开李心燃的手,往住院部顶楼的重症监护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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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要离开医院的时候,俞飞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甩开李心燃的手,往住院部顶楼的重症监护室走去。[燃^文^书库][].[774][buy].[]
“哎,俞飞,你去哪?不回家呀?”李心燃在后面叫道。
俞飞回头看她一眼,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径直走进了重症监护室的走廊。
李心燃只能有些无奈地跟了上去。
嘴里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却把话咽了回去,因为她已经看到重症监护室门前正站着一帮满脸忧虑的人,眼神很好使的她,一眼就瞧见了孤零零地坐在走廊角落里的刘功亮。
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李心燃原本很不愿意见到前男友的,此时只想转身就走,但是心中却又有个念头——奇怪刘功亮这么晚为什么会在医院,难道家里出了什么事?
她见俞飞径直向刘功亮走去,便满腹狐疑地问:“俞飞,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俞飞言简意赅地说:“刘功亮的父亲突发疾病,精神方面出了些问题,这会儿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李心燃疑道:“你为什么会知道……”
她想问俞飞为什么会得知刘功亮父亲病发的消息。
俞飞却抬手止住她,道:“说来话长,先瞧瞧情况,回头再跟你说。”
几句简短的交谈,两人就走到刘功亮的面前。
刘功亮眼睛望着重症监护室的大门,呆呆出神,根本没有看见两人的到来,脸上既挂着担心和焦急,也带着迷茫的神色,双目又红又肿,竟像是哭过。
他虽然没有注意到两人,但另一边那些油头粉面、西装华服、富态毕露的中年男女却发现了俞李两人,并向他们投来疑惑而警惕的目光。
其中有一个肥头大耳的、老板模样的男人指着他们道:“你们是什么人?来干什么?”
确实,无缘无故夜访病栋,也难免人家会起疑。
但是俞飞并没有理会那些人,只是上前叫道:“刘功亮。”
刘功亮惊觉回神,抬头一看,诧异道:“老大,你……你怎么来了?”
听到他的这个称呼,旁边那些人都露出了奇怪的表情,李心燃的秀眉也皱了起来,什么情况?
俞飞不管那么多,不答反问:“你爸怎么样了?”
谈及父亲的状况,刘功亮又红了眼眶,声音微微沙哑地说道:“刚开始是昏迷,送入医院经过抢救醒过来,但是醒了以后精神发面有些失常,变得很暴躁易怒,已经砸掉一间重监室的器械,现在换了一间,稍微好些,但是不肯饮食、浑身发烫、各项检测指标都呈现诡异的不正常,这会儿又昏迷不醒了,专家组正在里面会诊……之前主治医生就下过病危通知了,让我做好心理准备……”
光是住在重症监护室每天花费就是万字上下,刘功亮他爸砸掉一整间重监室的医疗器械,那得赔多少钱啊,刘功亮说来语气平淡、脸色不变,刘家还真是土豪家族啊。
俞飞听得咋舌。
若在平时,俞飞估计要出言讽刺这个纨绔子弟一下,那不是很好么,你老爹撒手,身家财产就全是你的了呀,下半辈子打断腿坐在家里都不用愁了。
只是,当他看到刘功亮一个大小伙子说着说着就泫然欲泣的模样,终于还是闭了嘴,默默在他身旁坐下。
人非草木皆有情。
刘功亮纵然再奸再恶,也总算顾着亲情、有着孝心。
李心燃站在那里有些尴尬,因为她与刘功亮的关系比较复杂,而且也还不大明白这其中的关节。
刘功亮也有些尴尬,俞飞在旁边,他不仅不敢跟李心燃说话,就连正眼都不敢看一眼。
不过,两人的到来,对于刘来说,多多少少算是一种安慰,因为他的母亲华桦市长外出考察赶不回来,他的猪朋狗友虽多,可在这个节骨眼上却一个都没有出现,而站在重监室门口的那些人都是集团的其他股东,他们倒是很关心刘功亮父亲的生死,因为他们担心这件事会否影响到集团利益,令他们蒙受损失,都等候在病房外,想亲自获取第一手信息,以便做出最快反应与行动。
尽管俞飞把他害得很惨,李心燃也已经跟他彻底分手,但最少在这件事情上面,他们深夜赶来,不抱有任何的功利之心,这是怎样的一种情谊?
然而,感动之余,刘功亮又哪里晓得,俞飞之所以出现在这里,仅仅是因为来看望住院同学临时起意过来瞧一眼,李心燃更不是专程的,只是糊里糊涂地被俞飞带着来了。
沉默一阵,着实无聊,可是来都来了,立即就走又不太好意思,俞飞有些没话找话地问:“刘功亮,你爸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他平时身体很好吗?”
刘功亮说:“我也不知道,傍晚的时候,就在我接到你电话之前,我爸的助理打电话给我,说我爸在公司突然昏倒了,然后我就赶了过来。”
俞飞疑惑地问:“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刘功亮想了想,说道:“应该没有吧……我只听王助理说,我爸一进公司就说‘晦气晦气,在路上撞死了一只流浪猫’,还吩咐王助理把车子开去弄一下……接着没多久,我爸就昏过去了……”
李心燃“啊”地叫了一声,见所有人都转头看她,立马窘得掩住嘴。
俞飞瞧她一眼,问道:“李心燃,你怎么看?”
李心燃瞥他一下,低骂道:“什么怎么看,我又不是元芳。”
顿了一顿,她张望了一下左右,低声且颤声地说:“会不会……是撞了鬼?”
跟俞飞接触了一段时间,她知道了世上确有灵异,遇事就容易朝那方面想,一边说,一边把自己吓得面色惨白。
刘功亮听到“鬼”字也立马变了脸色,望向俞飞说:“老大,她……她说的是不是真的?”
俞飞摸着下巴沉吟一阵,说:“现在我也不能确定,必须见了本人才能够判断。”
刘功亮“腾”地一下从椅子上跪到了地上,冲着俞飞纳头便拜:“老大,求你救救我爸……老大,求求你救救我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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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功亮“腾”地一下从椅子上跪到了地上,冲着俞飞纳头便拜:“老大,求你救救我爸……老大,求求你救救我爸……”
他亲眼所见俞飞制服僵尸,也切身感受过俞飞的玄奇术法,如果他爸真的是着了灵异之道,此间便只有俞飞可以搭救了,所以他发自肺腑地乞求。[燃^文^书库][].[774][buy].[]
俞飞等他磕了三个头之后才扶住他,说道:“你别这样,快起来,我不是说了嘛,要看过你爸的状况才能够判断,如果是闯鬼,我或许能帮到一点,如果是生病,那就只能靠医生了……”
刘功亮站起身来,犹自哭哭啼啼。
李心燃看得心软,也走过来安慰了几句。
几人说话间,被当成临时急救室的重症监护室门打开了,一个医生走了出来,拉下口罩喊:“刘震山的家属!”
“到!”刘功亮急急忙忙地答应一声,凑上前去问道:“医生,我……我爸他怎么样了?”
那医生叹了口气,只叹得刘功亮心子“通通”乱跳,他说:“情况很不好,我们已经尽力了,他的生命体征十分奇特,我们所有专家组的人没有一个遇到过这种情况,照这样下去,恐怕……”
听到这话,那些站在走廊上的股东们开始议论纷纷,有的更直接拿出电话来通知手下人开展相应行动。
刘功亮现在也管不得那些没良心的家伙,只是红着眼,嘶声喊道:“医生,医生,你一定得想想办法救救我爸,你一定要救活他啊!”
主治医生摇了摇头:“真的很对不起,我们已经使尽了办法,可是,令尊的情况实在不容乐观……”
刘功亮立刻激动起来,人高马大的他一把揪住医生的衣领,把对方揪得脚尖点地,大喝道:“什么对不起?我要你跟我说对不起吗?我要你无论如何救活我爸啊!多少钱,你说,只要能救活我爸,不管你们要多少我都给!”
主治医生叫道:“刘先生,你……你现在的心情我很能理解,但是请你尽量控制一下,冷静冷静……”
刘功亮仍然激动无比,叫喊道:“我爸马上就要死了,你让我怎么控制、你让我怎么冷静?换作是你爸马上要死翘翘,你能控制、你能冷静吗?”
主治医生哭笑不得:“刘先生,你别这样好吗?”
刘功亮扯着嗓子叫唤:“我不管,总之,你们无论如何也要把我爸治好,否则我让你们统统吃不了兜着走!”
最终是俞飞看不下去了,上来劝阻。
他拉住刘功亮的手臂,说道:“刘功亮,别闹了!”
听到呵斥声,刘功亮脸上剧烈的表情滞了一下,转头看到俞飞,顿时精神崩溃,失声哭道:“老大……”
俞飞见他泪水涟涟地倒向自己,不禁心中一寒,如果是个美女,俞飞会很乐意地将其揽入怀中、柔声安慰,可刘功亮却是一大老爷们儿,俞飞可不想搞基,算要搞也不能跟他搞……
所以他赶紧朝旁边一躲。
刘功亮惯性使然,倒在了旁边一个股东的年轻女秘书身上,他也不管不顾,抱着人家就是一顿痛哭,眼泪、鼻涕、口水全都蹭在了那女秘书高耸并且露出一大半的胸脯上。
主治医生得以解脱,松了口气,整理整理白大褂,然后说道:“趁现在病人还在,家属进去见一面吧。”
刘功亮闻言,一把推开了女秘书,对俞飞说:“老大,你帮帮我,帮帮我爸!”
俞飞“嗯”了一声,未置可否,就被刘功亮拉着走进了重症监护室。
主治医生听刘功亮喊俞飞“老大”,以为是他大哥,也是病人亲属,便没有阻拦,而其他想要进去的那些人则统统被挡在了门外。
一进入重监室,就看见一名中年男子躺在被临时当成急救台的病床上,身上插满了各式各样的管子和仪器。
他就是刘震山。
刘功亮的父亲。
济城市市长华桦的丈夫。
济城首富。
刘氏集团的大董事。
鲁晋冀地区商界的领军人物。
如此这般的大人物,如今却躺在病床上,昏迷不醒。
可见,病魔面前,人人平等。
刘功亮已经扑到了父亲的床前,大声地呼唤。
重监室里那些忙碌的医护人员见病人家属进来了,纷纷停下手中工作、让开,已经折腾了两个多小时,病人的生命体征越来越奇怪,连专家组都查不出原因,他们自然更没有办法了,这会儿也没必要再做无用功了。
俞飞看着病床上那个五十岁左右、面容与刘功亮极为相像、头发凌乱的男人,只见他一动不动,任凭刘功亮怎么喊叫、呼唤,始终没有一点儿反应。
俞飞眯起眼睛,仔细再看,不对劲儿,确实不对劲儿,因为刘震山的脸色微微发红,嘴唇呈绀青色。
索性集中精神、运使巫力、开了阴眼观察。
吓,黑气萦绕!
从阴眼看出,刘震山的胸腹间似乎匍匐着一只大花猫。
那只猫儿比小狗还大些,原本在睡觉,此时像是受了什么惊扰——或许是作为灵体,感觉到俞飞巫力的波动——醒了过来。
灵体大花猫醒过来的同时,床上的男子鼻翼微微翕张了几下,闭合的眼睑下眼珠开始快速地转动。
俞飞心生警兆,飞一般地冲上去一脚把趴在床边上的刘功亮踢翻。
几乎在同一刻,原本昏睡不醒的刘震山还未睁眼便猛然抬头,伸长脖子,挣起身子,朝着刘功亮伸出的手张嘴一咬!
咔嚓——
强有力的一记咬合!
差之毫厘,便能咬断刘功亮的两三根手指,甚至小半个手掌。
刘功亮被踢倒在地,疼得喘不过气来,但看到近在咫尺的一幕,忍不住惊叫出声:“啊——”
暴起伤人无果,刘震山直接从床上跳了下来,赤-裸着身躯,只穿了一条平角内裤,那些管子、仪器全都被挣脱了。
落地之后,刘震山浑身筛糠似的发抖起来,并且双眼翻白、牙关紧咬,喉头发出“科科科科科科”的怪声,着实骇人。
此时此刻,重监室里被突发状况吓呆了的医护人员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惊呼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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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重监室里被突发状况吓呆了的医护人员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惊呼大叫。[燃^文^书库][].[774][buy].[]
“大家冷静,快快撤出去……”俞飞知道情况不妙,高声提醒。
还没等他说完,刘震山止住了抽搐,双眼圆睁,呈蜜黄色,瞳仁变得细窄如线,微微发光,两手指甲长出,勾曲成爪,骤风一般直扑向俞飞,口吐尖牙、发出嚎叫:“嗷唔!”
利爪、尖牙、细窄发光的双瞳,简直就是一头咬人的山猫!
俞飞发现之前看到的那只灵体大花猫已经和刘震山融为了一体,在其胸腹间摆出扑咬噬人的狰狞姿态。
刘震山这就到了近前,利爪挥出。
俞飞拉扯着因不能接受此情此景而失魂落魄的刘功亮左躲右闪。
其他的医护人员已经大呼小叫地打开重监室的门跑了出去。
突然,刘功亮挣脱俞飞拉扯,朝着刘震山冲过去,口中大叫:“爸,爸,你怎么了,你怎么了……”
刘震山仿佛已经不认识自己的儿子,跳过来一把叉住他的脖颈,仿似饱含了无比的仇恨,使出浑身力量欲将他扼杀至死!
刘功亮瞬间处于窒息边缘,脸色涨紫,额现青筋,无法发出哪怕一丝声音。
俞飞骂了一声“奥槽”,几步冲上前,对着刘震山使出一记黑虎拳!
“嗷呜!”刘震山被俞飞势大力沉的一拳击中了右肩,立时承受不住,惨叫着撒手倒向旁边。
俞飞赶紧把刘功亮拉了过来,对他大声说:“你这个草包,看不出来你爸现在失去理智了吗?他刚才差点儿杀了你呀!”
“唔……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刘功亮半跪到地,捂着自己的脖子,咳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鼻涕、口水全都出来了,痛苦万分。
这个时候,李心燃冲了进来,被眼前所见一惊,忙问道:“怎么回事?”
外面那些股东已经瞧见刘震山狂性大发、几乎杀死亲子的场面,都吓得不敢进来,但是却又舍不得离开,想要一探究竟,便都挤在门口张望。
那刘震山十分顽强,受了俞飞一击之后,稍稍退开,便又飞扑上来。
李心燃来不及多想,本能地挡在了俞飞身前,迎着疯狂的刘震山转身使出一记崩拳!
岂料,失常的刘震山反应动作都极为灵敏,发出一声嚎叫,翻身躲过了李心燃的崩拳,四手四脚地跳上一台医疗器械,将各种线路弄断、各种瓶瓶罐罐扫落一地,随后用尖长、坚硬、锋利的指甲使劲儿抠抓白色墙壁,粉落灰飞,发出“吱吱吱吱”的令人听得牙根发酸、浑身酥麻的声响。
“咳咳……”刘功亮稍微好转,拉着俞飞的手问道:“老……老大,我爸他到底怎么了?”
俞飞沉着脸说:“如果我猜得不错,你父亲现在应该是被畜牲的恶灵附身夺体了。”
看刘震山此时的症状,八成就是闹撞客。
之前就已经讲过,闹撞客也分几种情况,鬼上身、畜牲夺体、鬼压身等。
鬼压身,就是一些地方常说的“背鬼”,属于较轻微的。
而畜牲夺体,则是被其他灵体控制了身躯,属于比较严重的情况。
“那……那该怎么办呀?”刘功亮听到“恶灵”二字,心头一紧,十分害怕,加之耳闻目睹父亲在旁边嚎叫疯跳的情状,心子更是揪成一团:“老大,求求你救救我爸啊,求求你……现在只有你能救他了……”
李心燃也觉得刘家父子很可怜,她心地善良,纵使被负,也不愿负人,于是一同劝说道:“俞飞,你快帮帮忙吧,我知道你绝不是个见死不救的人。”
俞飞暗暗叹了口气,说道:“我试试吧……不过,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制住刘伯父,你们两个要配合我,因为单靠我一个人的力量是不够的。”
李心燃和刘功亮齐齐点头。
俞飞又说:“动手时,不能太狠,也不能太轻,现在的刘伯父已经不是原来刘伯父了,他被畜牲恶灵附身夺体,没有理智的,如果在关键时刻手下留情,那么就有可能受伤甚至被杀……注意,他来了!”
“喵哈哈哈哈……”好像是在发笑,被恶灵夺体的刘震山的声音尖得像硬物划过玻璃,恶心而又恐怖,把一台相当高档的心电图仪拍出火花来之后,陡然鱼跃扑出!
这一次,他的目标却是李心燃!
经俞飞一提醒,李刘二人都集中注意力。
一马当先,李心燃发挥女汉子本色,提气开声:“唔哈!”
迎着恶灵夺体刘震山使出了形意拳“五行拳·炮拳”和“十二形拳·炮拳”结合起来的“心意**·虎贲炮拳”!
此刻的李心燃就仿似一头悍娇虎,威武、凶霸,如虎跳涧峡般猛然跃出,瞬间欺近刘震山身前,一拳轰至!
“嗷唔!”
俞飞只见得一个影子从眼前飞掠而过,循迹看去,刘震山已然整个儿摔趴在墙角。
李心燃紧跟而上,又是一拳轰出,打算把狂躁的刘震山击晕。
“啊,救命呀!”正当心燃院花的小而有力的拳头即将落到刘震山的脑门儿上时,后者突然恢复了常人的姿态,尖甲和獠牙消失不见,瞳仁变为正常的圆形黑色,脸上透着害怕的表情,发出中年男人歇斯底里的惊叫。
李心燃怔了一怔,立刻强行收拳。
使出去的力,就如同泼出去的水,覆水难收。
强收之下,险些岔了气息,巨力反震,李心燃自己踉跄着向后退了两步。
“呃呃呃呃呃呃……”就在刹那之间,刘震山眼仁变窄,指甲伸长,獠牙龇出。
还没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李心燃就被暴起的刘震山飞扑近身,一把叉住了脖子!
好畜牲,居然还会耍诈!
俞飞见李心燃被掐的快要断气,立时头皮都炸开了,也顾不得许多,怒冲而上,跳起来照着刘震山当头一击。
洪拳·龙抬头!
砰——
急切中出拳,也没怎么掌握力道,刘震山被轰得一下栽倒在地。
刘功亮心疼大叫:“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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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震山被俞飞一记“洪拳·龙抬头”轰得一下子栽倒在地。[燃^文^书库][].[774][buy].[]
刘功亮心疼大叫:“爸!”
俞飞喝道:“鬼叫什么鬼叫,还不赶快上来帮忙把你爸摁住!”
刘功亮幡然醒悟,跑上前来。
使出在警校学得最为熟练的擒敌拳,一招拉肘别臂,把刘震山的手臂拉扯得别到背后,令他无法动作。
俞飞见状,对捂着脖子喘息的李心燃道:“李心燃,你没事吧?”
李心燃白皙的脖颈上已被掐出鲜红的爪印,但她故作坚强,摇头说:“没……没事……”
俞飞说:“没事赶紧搭把手!”
李心燃咬了咬牙,挨住疼痛,上前压制住刘震山。
刘震山坐在地上,手臂被别到背后,肩膀受到压制,然而被恶灵附身的他十分凶狠,力气也大,发疯一般拼命挣扎,要不是李心燃和刘功亮拿出吃奶的气力来控制,早就被挣脱了。
李心燃叫道:“俞飞,你还不动手?你再不出手,我们可就控制不住他啦!”
暗叹一口气,俞飞心道,事到如今,除了出手,还有其他选择吗?
他原本是没有出手相助的意思的。
为什么?
因为他已经可以确定,刘震山是被野猫怨灵上了身才变成这样的。
也许之前开车撞死流浪猫是导火索,但仅仅是开车撞死猫,应该不能形成这么严重的怨灵附身啊。如果杀害动物就会‘闹撞客’的话,那么那些盗猎者、屠夫和近些年制作上传虐猫视频到网络的败类,岂不是都要遭到报应?唔,恐怕事情没那么简单……
看这猫灵既能夺体、控制行动来伤人,又能耍诈骗人,显然是有一定道行了。
也许刘震山开车撞死猫这件事本身就不是个意外,而是有人预谋促成。
有人要害刘震山。
猫灵夺体,其实是术者施法落咒的结果。
什么样的法术,可以让畜牲怨灵夺占人体呢?
俞飞蓦然想起了一种巫术——降头!
“降头术”在《镇山定海十二法门》里有专门的篇章载录,俞飞并非主修,只是稍稍涉猎。
对其起源,向来莫衷一是,未有定论。
有一种说法是,降头术从婆罗门教传来,当年华夏大唐国三藏法师到天竺国拜佛求经,取经回国,路过通天河,三藏法师一行九九八十一数劫难尚缺一难,佛祖遂令乌龟精化渡船载至河中掀翻,结果唐僧未死,所求的经书却俱都沉入河底,幸得徒弟入水捞起,但仅取回一部分大乘的“经”,另一部分小乘的“谶”被水流冲入暹罗境内,被暹人获取献与暹僧皇,而这部分“谶”,就是现在的降头术。
另有一种说法是,降头术传自华夏南疆,乃是云岭之南重山中的少数民族所掌握之黑巫术变化而来。
还有种说法是,宋末元初,道教衰微,便有茅山道叛教之徒携道术,下南洋,遂有后来之“降头”。
不论起源的说法如何,传说中降头术的特点却几乎一致,那就是与“邪恶”、“诡异”、“残忍”、“恐怖”、“恶毒”等不好的词语相挂钩,而如今的降头术大多流传于东南亚和南亚各个国家和地区,尤以暹罗、缅国以及南洋群岛为盛,此与历史传闻也相合。
暹罗、南越、挝国、缅国、马来、星嘉坡、印尼等地,以及华夏国的香江、奥门、琉球等半岛、岛屿现今都存在着不少厉害的降头师。
是有人专程请来降头师对刘震山下降么?
降头通常分为药降、飞降、鬼降和灵降几种。
刘震山中的似乎是鬼降与灵降混合的“怨灵降”。
此术即降头师用自己的巫力和意志,将人或动物死后不散的怨灵转移到另一具有生命的躯体之上,使目标轻则神智迷失、性情大变,重则因身体承受不住双重魂魄而爆体猝死的一种邪术。
术法界认为,一个人拥有三魂七魄属于正常,但凡少了一魂或一魄,此人往往慌张忧虑、精神不济、行动失常,这叫做“失魂落魄”;相反,魂魄多出,则会令人神志不清、情绪亢奋、狂言惊恐,情况甚至比前者更加糟糕,这叫做“闹撞客”。
如果一个人身上多出一重魂魄,那么他就有了六魂十四魄,一般人的身体根本无法承受,必将爆猝而死,好在“刘氏集团”的大董事刘震山被降头师下降转移的是猫儿的魂魄,程度较轻,因此虽不致死,却令他发癫成狂。
下得了这种害人于无形的降术的法师绝对是个顶厉害的角色,而能够请得动他的人,一定付出了相当的代价,不仅跟刘震山之间有着深仇大恨或极大的利益牵扯,背后的势力必也不可小觑。
俞飞现在的巫力恢复不到前世巅峰期的两成,实在不适合去惹那种高手,也不应该裹搅进豪门大户的复杂纠葛之中,何况,他与刘家压根谈不上有什么情谊。
说实话,他不想帮。
可,事到如今,不帮行吗?
不帮刘震山解降,他就会继续伤人,伤了别人无所谓,伤了李心燃怎么办?
而且,临阵退缩,也不是他俞大教主的风格啊!
搞!
李心燃见俞飞呆怔半晌不动手,急得大叫:“俞飞,你发什么青春呆呢?快点动手啊!”
刘功亮也哀声求道:“老大,我求你了,救救我爸啊!只要你肯相救,我以后给你做牛做马都行!”
俞飞深深呼吸,表情一决,原地跳起了禹步·踩八卦。
乾,坎,艮,震,巽,离,坤,兑。
手舞足蹈,边跳边唱。
高声呼唤:“请天渎蛊王现身……请天渎蛊王现身……请天渎蛊王现身……”
——巫力恢复到前世巅峰期的一成多,俞飞已经可以跟天渎蛊沟通联系,虽然那家伙平时还是贪睡不醒,现在总算能够通过简单的仪式召唤了。
听到召唤、感受到巫力调动,沉眠中的“天渎蛊”缓缓睁开六对六角形的复眼,每只眼中都闪放出幽蓝的光芒。
接着,笨笨重重的墨蓝色甲壳虫振翅起飞,以灵体的姿态,由俞飞的心口穿出,来到被恶灵夺体的刘震山脑袋上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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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渎蛊来到被恶灵夺体的刘震山脑袋上方。[燃^文^书库][].[774][buy].[]
盘旋了一阵,身子微微颤动,似乎很兴奋,有种惺惺相惜的激动。
看笨甲虫的反应,那降术,果然十分厉害,仅仅依靠俞飞个人目前的力量是不足以解除的,所以只能召唤天渎蛊相助。
绕着飞了三圈之后,天渎蛊降到刘震山面前。
中年男子满脸恐惧地看着它。
天渎蛊却不理会,直接趴到刘震山的脸上,抖动墨蓝色的身躯,使劲儿往他嘴里钻。
被恶灵夺体的刘震山一开始还紧咬牙关、死死守护,可最终抗不过天渎蛊的钻功,让它爬进了体内。
看着那墨蓝色的小身影在中年男人口中消失,原本就超怕虫子的李心燃只觉恶心得不行,浑身寒毛都竖了起来,放开了手,蹲在一边干呕。
所幸此刻的刘震山不知为何松开压制也没有再狂乱挣扎。
刘功亮瞧着一只拳头大的甲虫钻进自己父亲体内,也相当不舒服,但是没法子,他现在只能选择相信俞飞,相信他的方法是能解救父亲的好方法。
俞飞见怪不怪,一脸淡然,嘴巴快速张合,念动口功,催豁巫力。
天渎蛊入体没一会儿,刘震山头顶的一团黑气就开始摇曳起来,如同风中的火苗,时而明显时而暗淡。
俞飞知道,在他的体内必然展开着一场大战,野猫怨灵vs天渎蛊。
此时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正是你死我活、你存我亡的关键时刻。
不过,俞飞对自己的本命天渎充满了信心,身为万蛊之王,区区野猫怨灵岂会是它对手。
只是凡事小心总没错。
俞飞开启阴眼,观察着刘震山身体里天渎蛊与猫灵的恶战,后者已经被压制得喘不过气来了,俞飞此时局外观战,把握野猫怨灵的实时动态,踩在它动作的节点上,觑准破绽,口吐真言:“灵……镖……统……洽……解……心……裂……齐……禅……”
人蛊配合无双,很快便把野猫怨灵压制得死死的。
这时,刘震山开始凶猛地咳嗽,口鼻间不断冒出红得发黑的血液、黏液,这些液体之中,还夹杂着许多细碎的杂质、污垢和一团团秽物,里头似乎还有不少的猫毛,腥臭难闻,中人欲呕,弥漫了整个重监室。
俞飞怕这些东西阻碍了他的呼吸,便吩咐刘功亮拿病床上的被单给他揩去,
一边揩,一边咳,一边吐。
突然,那只猫灵传出了一声极为凄戾的惨嚎,就像是即将湮灭在地狱火中的幽魂,发出最后的鬼哭、魔啸。
这一声嚎叫穿透阴阳,能摄动活人魂魄,霎时间,将李心燃、刘功亮以及门外的那些股东和医护人员统统震得头晕目眩,摔倒在地。
俞飞一直念动口功,意守灵台,防住了它的临死反扑。
左手握拳,右手持剑指,结不动明王印,深深呼吸,再次口吐九字真言:“灵,镖,统,洽,解,心,裂,齐,禅!”
声若黄钟大吕,把怨灵的啸音压了下去。
晕眩的众人才得以喘息。
那猫灵露出颓丧的表情,像是承认了自己的失败。
殊不知,就在这时,它脸上突然凶相一凝,陡然喷出一点幽黯之光,飞速朝着俞飞的脑门钻来。
俞飞心中一凛,仍继续念动真言,持咒结印,不动如山。
空间之中能量震荡,刘震山身上的黑气逐渐消散。
然而那一点幽光,却根本不惧咒印真言之威,径直印入了俞飞的脑门。
一丝阴戾之气从俞飞的天灵盖顺着脊椎骨,颈椎、胸椎、腰椎、骶椎、尾椎,一直蔓延到脚底,心中寒意堆积如雪。
俞飞持续运转巫力,默念真言,过了半晌,才令寒冷的心脏开始回暖。
暗暗叹息,他知道,些许的戾气不足以影响正常生活和使用巫术,但是它会给自己标记上一个精神烙印。
——就有点儿像打网游标记boss一样。
倘如那个降头师当真是个高手,此刻必然会有所感应,保不齐哪天就上门报复。
被标记过,自己在明,对方在暗,很是棘手啊。
那个“收魂卖鬼”的黑衣人尚且没有查清楚,这儿便又惹上了一个降头大师,该如何应对呢?
当务之急,就是赶快提高自身实力。
把巫力恢复到前世巅峰期的三四成,加上本命天渎,应该便能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
这时,天渎蛊解降已经接近尾声,借着阴眼,俞飞看见天渎蛊在刘震山体内把狗大的野猫灵体一口一口吞噬殆尽,然后一阵乱窜,从刘的肚脐处穿出,晃晃悠悠朝俞飞飞去,貌似酒足饭饱的糙汉,还不住地打嗝。
最终钻回了俞飞体内。
刘震山停止了咳嗽和呕吐,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这一回,他的眼睛是正常的黑白分明,只不过略微无神。
刘功亮扑了过来,也没管对方身上的秽物,一把抱住他,兴奋无比地叫道:“爸,爸,你终于醒啦,你终于醒啦!”
刘震山愣愣地看看儿子,又愣愣地环顾周围,开口说:“这是哪里?”
刘功亮忙道:“爸,你现在在医院。刚刚你可把我吓死了,我以为你真的要去了,谢天谢地,你总算还是活过来了……”
刘震山说:“你是怕我死了以后,没有人给你钱花吧?”
刘功亮:“……”
俞飞吐出一口气,对门外喊了声:“医生,病人醒了,但是还需要一些辅助治疗,请你们进来看看。”
门外几个医生、护士和保安探头探脑,见屋里闹腾停歇,这才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不止是他们,还是那些股东,谁不是生平第一次看到这些景象,心惊胆战也是情有可原。
当一帮医护人员围上来查看刘震山的时候,刘功亮被挤到了一边。
他抬眼去寻找俞飞,却发现他已经不在重症监护室里面了。
同样,也没有李心燃的踪影。
原来,在一帮人涌入的时候,俞飞已经趁机拉着李心燃抽身而退了。
一走进电梯,李心燃就偷偷把自己的手从俞飞的手里抽了出来,并走到离他两步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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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进电梯,李心燃就偷偷把自己的手从俞飞的手里抽了出来,并走到离他两步远的地方。[燃^文^书库][].[774][buy].[]
俞飞愣了一下,望着她,问:“你怎么了?”
“没怎么。”
嘴里说着“没怎么”,可李心燃低沉的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有怎么”三个字。
俞飞想了想,问道:“你……现在是不是很怕我?”
被一个超怕虫子的女生看到自己体内可以放出、收回天渎蛊那么大只甲虫状的东东,此时有这种反应也可以理解。
李心燃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不是怕,我只是觉得你太让人捉摸不透了,神秘,神秘得让人有些发憷。”
俞飞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沉默……
沉默了一阵,李心燃开口说:“你可不可以不要什么事情都瞒着我?有什么,你跟我说说啊。”
俞飞心道,你还不是我女朋友,我又怎么可能啥事情都向你交代?
嘴上说:“有些事情,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李心燃秀眉一皱,有些发火地道:“稀罕!不说就不说,很了不起么?”
俞飞只装作没听见,当电梯下到1楼开门,便自顾自地走了出去。
李心燃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那个气呀,一跺脚,追了上去,狠狠地对他说:“俞飞,你要是不说,那以后什么事情都不用再跟我说了!”
俞飞表情一滞,有些哭笑不得,哎哟大小姐,你这是再逼我呀。
真怕她再也不理自己,俞飞无奈地说:“好好好,这里不是说话地儿,我们回去谈,回去谈。”
李心燃:“哼。”
……
……
小洋楼。
客厅。
俞飞和李心燃两人隔着茶几,面对面坐在沙发上。
李心燃瞪着俞飞,道:“说吧。”
俞飞哑然失笑:“能不能别弄得像是审问犯人一样?”
李心燃说:“行,那你交代交代吧。”
俞飞:“……”
还是像在审犯人嘛。
咂咂嘴,俞飞道:“从何说起,你想我交代些什么?”
李心燃想了想,有些心怀余悸地说:“你……你身体里为什么会……会飞出虫子来?”
俞飞暗暗颔首,果然,她最在意的是这个。
他淡淡地说:“你刚才所看的,不是虫子,是蛊。”
李心燃瞪大了漂亮的双眼,嘴巴呈“o”形:“gu?”
俞飞点点头:“对,蛊。”
李心燃问:“gu,哪个gu?下蛊的‘蛊’,蛊惑的‘蛊’?”
俞飞说:“既是蛊惑的‘蛊’,又是下蛊的‘蛊’。”
李心燃一脸惊奇的表情:“哗,原来世界上真的有这种东西呀,我还以为它们只存在于、传说和影视剧里面呢。”
俞飞微微一笑,李心燃现在的模样就像个好奇宝宝小学生,很可爱哩。
他说:“对,是蛊。现代科学认为它们是一种菌类,其实它们是一种能量体,不是虫子,所以你不必担心害怕。”
听俞飞这么一说,李心燃的表情果然轻松了一些,看他的眼神也没有先前那么的紧张和悚然了。
她问:“这么说,你会下蛊?你就是那种传说中的苗疆蛊师?”
俞飞倒是很坦然地点点头,反正朝夕相处,瞒是瞒不下去的,便说:“唔,也不属于苗疆吧,我老家云州大山里也有很多巫蛊高人的。我之所以能够捉鬼驱邪、治伤祓毒,全都仰赖于蛊。”
李心燃啧啧称奇。
关于自己为什么会饲养着本命蛊,为什么会使用蛊术这一节,俞飞并没有细讲,只强调自己老家是云州的,而云州在华夏国人眼中自古就是巫蛊之乡,倒也就敷衍过去了。
总不能讲自己其实是从元朝穿越过来的五毒教主吧,这说出来准被人当成神经病了。
李心燃勉强相信了,但看向俞飞的眼神还是有些子警惕,她问:“那……那你身体里面那个东西,平时会……会爬出来吗?”
俞飞摇摇头说:“不会的,它平时都在睡觉,只有在我召唤它的时候才会出来。它的名字叫天渎,你可以叫它天天或者小渎,其实它很可爱,不会随便伤害好人的,你放心好了。而且,它力量强大,可以驱鬼镇宅,说白了就是可以保平安呢。你不是怕鬼么?可是鬼怕它呀,所以你不用怕它。”
不知万蛊之王听到宿主为了安抚美女而给它取的小名,会作何感想。
李心燃“哦”了一声,说:“那好吧。”
看来终于被说服了。
过了一会儿,李心燃又问:“对了,还有,刘功亮为什么会叫你作‘老大’?你又为什么会知道他父亲在医院里?”
俞飞便把之前与刘功亮的瓜葛纠纷,以及如何用蛊将他降服,收他为小弟的事情说了。
李心燃听完之后,表情很复杂,她问:“你的意思是,他因为看到你跟我走在一起,所以心生妒忌,去找你的麻烦,然后反被你制服了。”
俞飞肯定地“嗯”了一声。
李心燃愤怒地说:“这个烂人,控制欲太强了,当初是他自己劈腿,卑鄙无耻,现在分手了,老娘爱跟谁在一起就跟谁在一起,他来管三管四的算什么!你那边动手收拾他,算是便宜他了,要是被老娘碰上,非打断他的狗腿不可!”
看着李心燃发脾气的样子,俞飞不由得笑了。
李心燃扭头看他,恶声恶气地说:“笑什么笑,你不相信我说的?当初他来找你的时候,你就应该早告诉我呀!”
俞飞笑说:“消消气,消消气,他现在也够惨的了,当我小弟,我说一他不敢说二,我叫他往东,他绝不敢向西。”
李心燃摆摆手,尤不解气地说:“你这太弱了,不行不行。”
俞飞呵呵笑,这女人就是刀子嘴巴豆腐心,她绝不可能像她说的那样狠的,否则刚才她又怎么会帮着刘功亮劝说俞飞,而且还出手相助呢?
过了一会儿,李心燃问:“是刘功亮告诉你,他父亲住院的?”
俞飞点头说是。
她又问:“刚刚在重症监护室里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刘伯父会变成那个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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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心燃问:“刚刚在重症监护室里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刘伯父会变成那个样子?”
俞飞说:“如果我判断得没错,刘功亮的父亲应该是中了一种叫‘降头’的邪术。[燃^文^书库][].[774][buy].[]”
李心燃再一次吃惊道:“降头?!”
今天可真是听到了许多传说中的词汇啊。
俞飞说:“嗯,很邪门的一种巫术,能让人神智混乱、发疯发癫。”
李心燃脸上满是不可思议的表情,问:“你刚才是用‘天天’把刘伯父身上的降头治好的吗?”
俞飞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天天”不就是他几分钟之前给天渎蛊取的小名嘛,忙说:“是啊。”
李心燃又道:“这么说来,有人要害刘伯父,到底是谁呢?”
俞飞摊手说:“你问我,我又问谁呢?刘震山是鲁省商界的大人物,他的对手想打击报复他,他身边的小人像从他身上牟利,还有他老婆华桦市长的政敌有可能会利用刘震山出事来造成牵制也说不定哟……总之啊,豪门大户家的事情都是很复杂滴。”
讲完最后一句,就看见对面女孩的脸色有些沉闷,俞飞这才想起,啊哦,李心燃家不也是豪门大户吗?刚才那一句虽然并不失实,但是说出口来打击面就稍大了些。
正想说点什么遮掩遮掩,就听李心燃道:“这件事其中的原因,你打算告诉刘功亮吗?”
俞飞“唔”了一声:“我会找机会跟他讲的。”
李心燃突然道:“你别误会啊,我之前帮他,并不代表我还念着旧情,只是觉得相识一场,总不能见死不救……”
俞飞说:“你为啥要跟我解释呢?”
李心燃急道:“我不是解释,我是跟你讲明一下。”
俞飞笑了。
她是担心我误会什么吗?
李心燃撇嘴说:“笑什么笑啊!”
过了一会儿,她说:“经过这件事,刘功亮应该更听你的话了。”
俞飞没说什么。
李心燃又道:“刘功亮虽然是个烂人,看着道貌岸然,骨子里烂掉渣,不跟他接触的人还真是不能了解,不过,他却是个十足的孝子。他的家庭情况确实比较复杂,别看他父亲是济城首富,母亲是济城市长,表面风光得很,其实他父母的感情并不好,婚姻早已经有名无实,就差没离,当然,这可能是考虑到舆论压力、有不良影响……刘功亮一直对父母很好,想要尽力挽回他们的感情,可惜上一代人的事,我们难免无能为力……也就是因为处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他的性格才会那么扭曲,对待感情一点儿都不成熟,所以,他伤害过我,我也不能单纯地去责怪他……”
俞飞听到“可惜上一代人的事,我们难免无能为力”这一句话时,看见李心燃的表情有些黯淡,好像是在说自己,不禁地沉吟,莫非她的家里也发生了类似的情况。
叹了口气,俞飞道:“一段不美好的婚姻,伤害的不仅仅是彼此,更伤害下一代啊!”
李心燃听他感慨,便饶有兴趣地问:“然后呢?”
俞飞挺直了腰杆,掷地有声地说:“所以啊,以后我绝不轻易结婚,一旦结了婚,就要好好经营,绝不离婚,也绝不让感情破裂。”
李心燃赞同地颔首,道:“我也一样!”
俞飞脱口而出:“英雄所见略同,咱们结婚吧!”
李心燃瞪圆了双眼看他:“啊?”
俞飞也盯着她看,表情无比认真,见她涨红了脸,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李心燃这才明白自己被捉弄了,恼羞成怒之下,跳过去,扬起粉拳捶打他的臂膀。
俞飞乐在其中,因为李心燃打得一点儿也不疼,反而很舒服,心里也舒服,因为他感觉到俩人之间的感情有了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升温……
闹了一阵后,李心燃要去补觉,她说女人若不把觉睡好,会老得特别快。
俞飞也回到房间,却并没有睡,打坐冥想了一个多小时,便精气神十足。
睁开眼睛,看看时间,八点四十。
想起之前王涛有叫自己今天去他办公室拿有关黑衣人的调查资料,俞飞立马跳下床,到洗手间洗涮整理一番,瞧瞧李心燃的房间房门紧闭,估计睡得正香,便也不去打扰,自己出门。
大约半个小时,俞飞就来到了王涛的办公室。
王涛看到俞飞,也没管同事和下属的眼光,立马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熊抱,然后很热情地将他迎了进去。
请上座,沏上茶,王涛这就拿出了一个资料袋,递到了俞飞面前。
俞飞接了过来,打开一看,咦,里面有八份资料,每一份分别是一个人的。
他用询问的眼光看向王涛。
王涛说:“我已经出动了10名干警对你们济城大学的师生以及附近居民进行的细致的筛查,符合男性、身高一米八左右、体重七十公斤以上、6月3日晚上交代不清自己行踪的这几项标准的,汇总下来就是这八个人……到这里,我们就没法子再查下去了,总不能把这八人统统拖去体检吧?”
俞飞沉吟着点了点头,说:“体检没有用,那些体检指标瞧不出一个人是不是法术师……嗯,辛苦你们了涛哥,接下来就交给我吧。”
他知道,对济大3万5千名师生加上附近居民进行筛查,是一项巨大的工程,在这么有限的时间里能筛出八个嫌疑人来,已经算是很不错了。
王涛看着俞飞,皱眉说:“小飞,你可别乱来啊!如果他真的就是碎尸案和祁曼家闹鬼事件的幕后真凶,那他一定是个相当危险的人物,你绝对不能单枪匹马地自己乱干,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说,我这边会动用一切力量支援你的!”
俞飞“嗯”了一声,说:“涛哥,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不管王涛是因为想破案立功,还是真的关心自己,能说出这样的话来,自己就应该心存感激。
王涛似乎有些不放心,又强调了一下:“记住我的话啊,别一个人去干危险的事。”
俞飞笑说:“知道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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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分局刑警大队队长办公室出来之后,俞飞没有立刻返回小洋楼,而是拐到鹿灵的租屋那边去了。[燃^文^书库][].[774][buy].[]
刚一来到城中村,就听见一阵争吵叫闹声。
声音怎么有点儿熟悉?
俞飞心中一惊,紧赶几步,走进村子。
正好看见汪阳在鹿灵的租屋前打骂鹿灵,周围已经有不少群众强势围观,却都冷漠的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止。
只见可怜的萌妹子鹿灵被汪阳粗暴地拖来曳去,大声喝骂,自个儿面红耳赤、泪水盈盈,却不敢回嘴也不敢还手。
俞飞怒不可遏,就要冲将上去,脚步微顿之间,便听汪阳叫道:“你跟了那小子那么久,难道就没有多骗到一点钱,你简直是猪八戒的太奶奶——笨死了!”
鹿灵哭道:“表叔,我上次已经把仅有的三万块都给你了,真的再也没有了。”
汪阳恨恨地说:“三万块?三万块很多吗?老子在小香君那里打一把牌就是一两千上下,三万块够老子玩几把,啊?你赶紧再拿钱来,我看了这几天的运程,福财双旺、鸿运当头,现在去杀他几把,保准能赚到翻天,快快快,别藏了,拿钱来,你三万都能拿得出,肯定还私藏着更多!”
鹿灵说:“没有了,真的没有钱了。表叔,你别赌了,我求求你别再赌了,赌博是个无底洞呀……”
啪!
汪阳一巴掌扇出,毫不怜惜,把鹿灵的半边脸儿打得红彤彤,破口大骂:“奥槽尼玛拉个巴子,你敢教训我?老子为什么不能赌,人生已经如此的艰难,难道老子连娱乐娱乐的权利也没有?说什么没钱,你要是再拿不出来,老子就把你拿去卖!”
鹿灵哭得死去活来:“表叔……呜呜……表叔……”
汪阳恨恨道:“别叫我表叔,我没有你这样的侄女儿!”
顿了一下,他大声对周围的人叫道:“来来来,鲜嫩嫩的年轻少女哟,三百块上一次,八百块睡一晚,一百块撸一发,先买先得,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
听他这么一吆喝,鹿灵的脸霎时变了颜色。
围观群众也议论纷纷。
有的人低骂,这家伙简直是猪油蒙了心、良知喂了狗,竟然为了赚钱去赌,把自己的侄女儿当街叫卖。
有的人则纯粹看热闹,觉得光天化日之下当众揽客卖-春倒真是新奇得很。
有的人瞧鹿灵的眼神已经开始放光,鲜嫩啊,漂亮啊,年轻活力啊,胸部有料啊,平生能上一次这种小妹子,也不枉然了。
不过,却仍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出头抗议。
可见现代人之冷漠,令人发指。
哦,不,有一个人出头了。
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大妈,上前两步,指着汪阳大骂:“你这个挨千刀、砍万斧的,你简直就是病人装进棺材——没药可就!你把人好好的一个闺女欺负成这样,你就不怕天打雷劈,你就不怕王法吗?”
汪阳一龇牙,过去一脚把大妈踹得跪在地上,嘴里嚷嚷道:“老子管教自家侄女儿,关你鸟事,想要上她的就出钱,不上的就闭嘴!老子管教自家侄女儿,老天管不着,法律也管不着!”
恶狗当道人人怕。
现在哪有人还敢出头。
瘾君子一旦瘾头发作,那都是一样的,不管黄赌毒,全都成了失心疯。
汪洋此时脸红脖子粗,双眼之中眼屎、血丝满布,口臭无比,情绪十分亢奋,把人踹倒还不肯罢休,第二脚跟着又要踹出。
这时,一个身影闪了过来,挡住了汪阳的踢腿。
汪阳一看,来人抬腿架住了自己踢出的腿。
来的正是俞飞。
汪阳像吃了只苍蝇一样,脸色骤然变得无比难看。
鹿灵看到俞飞,脸上却是无比的欢喜,立马破涕为笑,娇声呼唤:“师父……”
俞飞冲她点了一下头,便转而看向汪阳,说:“汪阳大师,好久不见。”
汪阳挤出一丝比哭还丑的笑容,说:“好久不见。”
俞飞说:“好久不见,你还是这么蛮横无理、丧心病狂哈。”
汪阳竟摇头连连,矢口否认:“不不,我想你可能误会了,我是跟鹿灵一起给这里的居民们表演一点儿小节目,为大家的平淡枯燥的生活增添一点乐趣,纯粹消遣,纯粹消遣,不能当真,不能当真。”
俞飞笑眯眯地说:“你以为你是文工团团员吶,文艺演出进社区吗?”
汪阳道:“说笑了,说笑了。”
俞飞突然毫无征兆地扬手扇了汪阳一巴掌。
啪!
他出手实在太快,汪阳一点儿也没有反应过来脸上就挨了一下。
火辣火辣的疼。
左脸很快就高高肿起。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一个小伙子打脸,汪阳再老油条也感觉很难堪,怒道:“你……”
啪!
又是奇快无比、力道极大的一巴掌。
汪阳依然一点儿也反应不过来。
两颗牙和血吐出,右脸也肿得高高。
围观群众大多轰然叫好,不少人都早已看不惯这个连侄女儿都不放过的恶徒了。
俞飞冷冷地说:“谁跟你说笑,你难道不晓得我这个人是最不喜欢说笑的吗?”
汪阳叫道:“你敢打我?我要报警,我要报警!”
俞飞掏出手机来,说:“好啊,你报啊,我给你手机报警,看看警察来了抓谁!要不要我帮你拨号?一,一,零……”
说着,手摁触屏,拨号。
汪阳惊恐地叫道:“别别别,我不报警了,我不报警了!”
俞飞无奈地看他一眼,收起手机,说:“你这个人,怎么反复无常的,你到底想怎么样?”
一句话,十八个字,他已经左右开弓,连扇了汪阳九巴掌。
直打了汪阳晕头转向、头肿成猪头。
最后还是鹿灵劝说,他才停下。
俞飞指着从地上挣扎着站起身来的大妈对汪阳说:“跟这位大妈道歉,必须得到她的原谅,否则,我再打你。”
汪阳满眼金星,已经被打怕了,赶忙冲大妈鞠躬道歉,态度诚恳得就像小孩子。
大妈连连摆手,说:“免了免了,以后别再这样了。”
汪阳垂头说:“是是是。”
大妈转而对俞飞说:“小伙子,你咋能叫我大妈?我这么年轻,你该叫大姐的!”
俞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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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妈转而对俞飞说:“小伙子,你咋能叫我大妈?我这么年轻,你该叫大姐的!”
俞飞:“……”
跟她裹搅不清,俞飞又指着鹿灵对汪阳道:“跟你侄女儿道歉!”
汪阳冲鹿灵九十度鞠躬,说:“侄女儿,我对不起你,请原谅!”
鹿灵表情惶恐,刚要说原谅,俞飞抢道:“你这家伙,狗改不了吃-屎!老实交代,你之前是不是找鹿灵要过钱?”
汪阳老实地说:“是。[燃^文^书库][].[774][buy].[]”
他敢不老实吗?不老实准又被打。
老油条汪阳从来没有这样的害怕过一个人。
俞飞又问:“要过几次?”
汪阳说:“三次。”
俞飞心道,奥槽,我才没留意一小段时间,老畜牲就又来骚扰鹿灵,这样不行啊。
问:“一次一万?”
汪阳如实回答:“不是,第一次五千,第二次八千,第三次一万五。”
俞飞奇道:“不对啊,你不是从鹿灵那里拿了三万吗?你说的不够数嘛!”
说着扬手又要扇过去。
汪阳连忙捂着脸叫道:“别打别打,还有两千是鹿灵一开始给我的,她说怕我没钱用,给我点生活费。”
俞飞回头瞪了鹿灵一眼,就是你个傻丫头主动给他钱才把狼招来了。
鹿灵知道他在怪自己,也没辩驳,只是低下了小脑袋。
俞飞转而对汪阳说:“那三万块是我给鹿灵的,你把钱还给她。”
汪阳苦着脸说:“还?钱我已经输出去了,还倒欠着二万五,还不出来啊。”
俞飞眉毛一挑,呵斥道:“我看你就是二百五!还不出来也得还,否则,要么我打你三百巴掌,要么送你去派出所,二选一!”
汪阳的脸变得比苦瓜还苦:“俞飞,我真不知道那钱是你的呀,鹿灵也没给我说,我要是知道了,哪怕一分一厘我不敢动哇……可是,可是现在我真的没钱,你就是打死我,我也没钱呐!”
俨然又露出了甩节操没下限的嘴脸。
他若无赖,我自耍狠。
骨子里是江湖人的俞飞耍起狠来,那可不是盖的。
跳起来,一脚飞出。
谭腿·出马一条鞭!
将汪阳踹得从大开的房门一个跟头摔进鹿灵的租屋里面。
跟着,俞飞拉上鹿灵冲了进去,把门一砸,给所有围观群众挡在外头。
汪阳躺在冰冷的地板上,用手肘勉强地支起身子,惊恐地望着一步步向自己逼近的俞飞:“你……你……你想干什么?”
俞飞盯着他,冷冷地笑着说:“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拿了我的给我还回来!只要还钱,我就不干什么,否则我让你死得很难看……”
汪阳哭叫道:“不是我不想还,我真的没钱,真的没钱啊!”
心软的鹿灵生怕俞飞真的把汪阳给打死,扑上来拉住俞飞的手臂道:“师父,师父,你别为难我表叔,他也是没法子,那三万块我不要他还了。”
俞飞回头严厉地瞪了她一眼,说:“退下,你来插什么嘴!”
心里说,就因为你一直这样,才把你表叔给惯坏了,你纵容她对你的剥削和奴役,那你就永远不能够翻身了,我现在就是要教会你表叔花钱自己赚,莫欺骗,也莫伸手的道理。
鹿灵被他一呵斥,吓得不敢说话了。
俞飞指着汪阳,大声道:“没钱?没钱,你难道不会自己去挣吗?你才几岁,又没老,好手好脚有力气,不去劳动,整天来跟侄女儿拿钱用,你还算是个男人吗?你忒玛德还算是个人吗?”
汪阳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似乎是为俞飞的话而感到羞愧了。
俞飞又说:“滚,滚去找个工作,挣钱!挣了钱把欠债还清,自己养活自己。鹿灵现在不仅是你的表侄女儿,也是我徒弟,你以后想找我徒弟借钱或者做别的什么,先得问过我!”
霸道,实在太霸道了!
也许有人要问,俞飞凭什么那么霸道?
多的不说,凭他是俞飞,他就是那么霸道!
汪阳尽管心里吐槽翻天,嘴上却一个字也不敢辩驳。
俞飞瞥他一眼,说道:“你要是觉得找不到工作,我可以帮你找一个。”
汪阳眼睛一亮,脱口道:“真的?”
可见他并不是真的游手好闲,只是年纪大了、学历低、技能单一、就业条件较差、又缺乏人脉关系,难以再在劳动市场上与有学历的年轻人竞争,所以自暴自弃,走上了骗途。如果有适当的工作可做,想必他也不至于如此不堪。
俞飞得出以上结论,暗自颔首,这老油条总归还不算全无可救药。
拿出手机,拨通王涛的号码。
“喂,小飞啊?”
“涛哥。”
“这么快就有线索啦?”
“哦,不不,涛哥,是这样的,我想问问,你们分局或者下面的派出所还需不需要协警?我有个小妹,她的表叔失业了,家里条件又比较艰苦,就想说问问涛哥你,这样的情况能不能帮忙解决一下,机关单位不是一般都会拿出一些公益性的岗位来安排社会失业人员吗?”
“嗯,嗯,是有这样的政策……不过,我们分局和下辖的18个派出所及警务室都没有协警空编了,因为刚刚大量的招过一批,实在不凑巧。”
“呃,那怎么办,涛哥?我这个妹子的表叔家条件真的挺困难的,你看……”
“哈,既然老弟你开口了,涛哥我哪有不帮的道理嘛。我记得前不久跟历山区城市管理综合行政执法局办公室的姬主任喝酒,他说他们那里打算招一批协管员,待遇嘛,跟协警是一样的,你觉得怎么样,要是行,我跟城管局办的打个电话,让他们接收一下?”
俞飞望了汪阳一眼,说:“行吗?会不会太麻烦了?”
王涛说:“嗨,没事,我跟姬主任很熟,城管局长我也认识,塞个协管这种事儿,好办。”
俞飞道:“好吧,那就谢谢你了,涛哥。”
王涛笑说:“别跟我讲那些。我先打个电话,是什么情况我一会儿再告诉你。”
俞飞说:“好。”
挂了线,俞飞对汪阳和鹿灵说:“等一下。”
汪阳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没有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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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线,俞飞对汪阳和鹿灵说:“等一下。[燃^文^书库][].[774][buy].[]”
汪阳张了张嘴,想问什么却没有问出来。
过一会儿,王涛的电话很快就打了回来。
俞飞接起。
王涛说:“可以了,叫你妹妹那个表叔明天早上9点准时去历山区城管局办公室找姬无霸姬主任报到,提一下我的名字就行,其他的那边会安排了。”
俞飞连声道谢。
王涛说:“谢什么谢,我不是说过嘛,有啥事,找涛哥,力所能及,一定帮忙。”
挂了线,俞飞感慨,现代社会人脉关系就是这样的,你帮我来我帮你,我俞飞要是没有帮他王涛破案,他今天又怎么会那么痛快地达成我的请求?互相利用,才有关系,没有价值,一般来说,那就没关系。
然后,他告诉汪阳,明早9点去城管局办找姬主任报到,提“王涛”的名字可以获得一个协管员的工作。
协管员属于政府购买人员,虽然没有正式编制,但是每个月领固定工资,单位还帮买五险,工作也比较轻松,虽然社会上称呼这个群体为“临时工”,对他们有一些负面的评论,待遇方面存在一些不公平,但是在竞争如此剧烈、就业压力如此巨大的现代社会,想要成为一名协管员也是十分不容易的。
汪阳知道这个道理,他有认识的人在机关单位做协管员,工资不高,可在他面前那也是一副牛啵依得二五八万的样子,貌似自己很有一定的社会地位。汪阳表面上嗤之以鼻,其实内心却是羡慕得不行。
不过,他深知,就算是协管员,那也是机关单位的人,没有关系、没有能力的话,根本进不去。
因此,对于俞飞两通电话就帮他弄到一个城管局协管员的岗位,汪阳只觉得,俞飞简直是小母牛坐飞机——牛啵依上天了,从此看俞的眼睛都不同了呢,放着光。
华夏城管,号称战斗力仅次于二炮的部队呀,裹着一身制服走在大街上可不知有多威风呢!
千恩万谢。
俞飞摆摆手,然后故作深沉地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用不着,只要你安安心心在工作岗位上好好干,不偷懒耍滑,下半辈子能过得顺顺当当不发愁。还有,别再赌了,你侄女儿说的对,赌毒都是无底洞,趁着没掉得太深,还来得及爬出来。”
汪阳连连点头,说:“是是是,一定,一定。”
俞飞看他答应得虽然诚恳,但是目光闪烁,明显另有心思。
于是默念口功,无声无息地对他下了一记蛊。
汪阳只觉得一阵寒意及体,马上用怪异的眼神望向俞飞。
俞飞若无其事地对他笑笑,说:“汪阳大叔,真的,听我一句劝,别再赌,不然你会后悔的。”
然后把手从他肩膀上拿开。
从兜里掏出八百元钱,递给汪阳:“实在没钱,拿去对付几天。好好工作,等领了工资记得还债。”
汪阳有些发愣,颤颤巍巍地接过钱:“这……”
俞飞懒得再跟他多说什么,便道:“行了,你去吧,我还有事跟鹿灵讲。别忘了明早去报到。”
汪阳道谢一番,把钱塞进口袋,这就走了。
离开超过半公里,汪阳回头冲着鹿灵租屋的方向狠狠地啐了一口:“我呸,毛头小子,有什么了不起!”
一边说,一边拿出俞飞刚才给的八百元,捻了捻,道:“啧啧,少是少了点儿,不过也够玩儿两小把了,命书上说我最近福财双旺、鸿运当头,应该能轻松回本然后大赚。嘿嘿,走着!”
汪阳立时精神焕发,脸上光可鉴人,快步向前走去。
十多分钟以后,来到一条小巷子,七拐八绕之后,上了一栋陈旧的小楼,摸进三楼最里头的一个房间。
掀开门帘,其内乌烟瘴气。
搓麻将声、吆五喝六声、笑闹哭喊声,啥声儿都有。
总结一个字,乱。
比菜市场还要乱。
这就是小香君麻将室。
小香君麻将室之所以叫小香君麻将室,是因为这儿的老板娘人称“小香君”。
小香君其实不小,年纪已经三十出头,开这种麻将室的女人一般年纪再小也小不到哪儿去。
不过,三十出头的小香君风韵犹存,身材还是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十分火辣。
有美艳老板娘坐镇,加上她的场子隐蔽性强、玩的尺度大、貌似也有一定的背景后台、安全系数高,所以不少老赌经常来光顾。
汪阳就是其中一个。
他一进来,小香君就看见了他。
穿着短裙、丝袜、高跟鞋的小香君一声娇笑,摆动长长的腿子,扭着硕大的圆臀,走到汪阳面前,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他的肩膀,笑说:“哟,老汪,好久不见呐,最近忙啥呢,怎么也不来照顾照顾小妹我呀?”
这话说得很有些暧昧。
汪阳一时神魂颠倒,眉开眼笑地说:“香君妹子,我这不是来了嘛?还有没有位子?”
小香君浓妆艳抹的脸上笑得灿烂:“不错,不错,来了就好。那边刚好有一桌三缺一,只不过……他们想玩儿比较大的,不知道老汪哥你敢不敢……”
说着,扬手指了指角落上的一桌。
汪阳看了一眼,道:“奥槽,有啥不敢?要玩就玩大的,小了还玩个鸟!”
小香君笑得愈发娇媚。
在她眼里,汪阳就是个冤大头,而麻将室的老板娘不正是最喜欢这种瘾大技术差的家伙吗?这人几乎每次都是来给自己送钱的嘛。
笑声中,汪阳已经走到角落那一桌麻局前。
桌边三人抬眼看他,说:“三缺一,玩大的,玩吗?”
汪阳问道:“多大?”
其中一个人竖起一根手指,说:“一把一千。”
汪阳想了想,掏出八百块拍在桌子上,大声道:“两百先欠着,来来,干一把!”
话音刚落,汪阳左眼眼角一抽,陡然感觉自己脑袋一阵一阵剧痛,好像被人用凿子和锤子一下一下地凿脑壳。
“哎哟,哎哟哎哟,哎哟哎哟哎哟……”
疼得忍不住呻吟起来。
桌边的那三个人很奇怪地看着他,喝问道:“你什么情况?还玩儿不玩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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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边的那三个人很奇怪地看着他,喝问道:“你什么情况?还玩儿不玩儿了?”
汪阳头疼得嗷嗷直叫,哪里还顾得上回答。[燃^文^书库][].[774][buy].[]
仄仄仄仄仄仄仄仄仄仄仄仄仄仄仄仄仄仄仄仄仄……
疼,疼啊,好疼啊,真的疼啊!
锤子砸凿子,凿子凿脑壳,简直就是这么疼!
汪阳眼泪、鼻涕、口水横流,抱着头倒在地上,身子缩得像虾米。
那三人被吓到了,拍桌子站起来道:“哎,老板娘,这……这是什么情况?弄个死人来,是不想让我们玩儿的节奏吗?”
小香君走过来,笑着安抚说:“别啊,三位,冷静冷静,坐下坐下,我会处理的,放心放心。”
扭头叫道:“阿威,阿猛,给老娘过来!”
立时两个壮汉跳了出来。
小香君指着躺在地上挣扎不已的汪阳,说道:“这家伙不知道发什么病,别让他死在我这儿,你们两个赶紧把他给我抬出去扔了。”
……
……
砰——
五、六分钟后,汪阳被阿威和阿猛像扔死狗一样整个儿扔在了巷尾那臭气熏天的垃圾堆旁。
两个大汉走后,汪阳感觉头疼稍微缓解,挣扎着爬起身来。
拍了拍脑袋,咦,不疼啦?
这是怎么回事?
啊,八百块!
他们趁我头疼欲死的时候把我扔出来,却把钱留下了。
奥槽,我的头为什么会突然疼得那么厉害?
我以前可没有头疼的毛病啊。
八百块……俞飞……
!!!
汪阳蓦然想起,在离开鹿灵的租屋之前,俞飞拍了拍自己的肩膀,笑得很诡异地说,汪阳大叔,真的,听我一句劝,别再赌,不然你会后悔的。
听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就感觉一阵冷酷的寒意侵袭身体,直指深心。
那是……
他对我使了什么奇怪的法术吗?
让我不能碰赌,一碰头就会疼?
汪阳知道俞飞真的是有些本事的,一时胆战心惊。
原来,之前在鹿灵租屋的时候,俞飞晓得汪阳老油条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所以便在警告他的同时,悄悄地对他下了一记“禁欲蛊”。
这蛊是俞飞原创的。
人的心中总有着这样那样的**。
求生欲、求知欲、表达欲、表现欲、舒适欲、情-欲、色-欲、形貌欲、威仪姿态欲、言语音声欲、细滑欲、人相欲……
每个人都会有一两种**是在心底最强烈的。
“禁欲蛊”就是对受术者心底最强烈的的**实行禁制,比如像汪阳,他最大的**就是赌,那么禁欲蛊下到他身上,就会自动锁定这项**,一旦汪阳去赌,脑中产生很强的赌念时,蛊虫便受到刺激,继而开始发挥限制作用,头疼欲裂,就是效果之一。
也就是说,以后但凡汪阳想要赌博,“禁欲蛊”就会让他头疼欲裂或者腹痛欲泄,唯有终止,才能缓解。
汪阳眉头深锁,奥槽尼玛,那小子实在太可恶了,居然用卑鄙手段让老子不能赌,日怪啊,日怪啊,日怪啊!
现在怎么办?
不能赌,一赌准又头疼,而且刚才一闹,小香君那里怕是不能再去,再去得被打死,八百块都要不回来……
戒了吧,强行戒了吧。
只能这样。
不然还能怎样?
……
……
鹿灵的租屋。
就在汪阳离开之后,俞飞转头看向鹿灵,表情很严肃。
鹿灵感受到对方目光和压抑的气氛,不禁低下脑袋。
过了半晌,俞飞开口:“你知不知道你错在哪里?”
鹿灵垂着头说:“我知道错了,师父。”
顿了顿,她又说:“不过,我从小没了父母,是表叔抚养我长大,尽管他有时候对我不好,可我也不能不理他呀……以前他带我骗钱为生,现在我跟着师父你,怕他没法过活,所以就……”
俞飞了然:“所以你就送钱给他?”
鹿灵咬着嘴唇点了点头。
唉,暗叹一下,望着鹿灵楚楚可怜的模样,俞飞是又气又疼惜。
气是气这萌妹恐怕有受虐倾向,喜欢以德报怨,不懂反抗。
疼是疼她确实可怜,不单身世,还因为她有一颗善良的心。
可,不正是由于她成长环境艰难却有善良心,自己才想要收她为徒的嘛?
原本打算狠狠训斥鹿灵一顿,但最终却摆了摆手,说:“唉,算了算了。”
鹿灵抬眼奇怪地看了他一会儿,然后说:“师父,谢谢你。”
俞飞眉毛一挑,问:“谢我什么?”
鹿灵眨巴着大大的眼睛,说:“谢谢你帮我表叔找到了一份稳定的工作。”
俞飞跺脚道:“嗨,又是你表叔,你就不能多为自己考虑考虑?”
环顾房间一眼,俞飞指着靠在墙角的一袋垃圾大声道:“你瞧瞧,你把钱送给你那狼心狗肺的表叔去赌博,自己穷得吃泡面,你就不怕营养不良把身体给毁了?真不知道怎么说你好,没钱你难道不会打电话跟我讲吗?”
鹿灵被喝斥了,抿嘴不说话,听到后面,明白俞飞是在紧张自己,心中不由暖暖的,嘴角也不由微微上翘。
俞飞眉头大皱,点着她的小鼻子说:“笑,你还笑得出来!”
鹿灵突然调皮心起,仰脸张嘴,“嗷呜”一声去咬俞飞伸过来的手指。
俞飞猝不及防,被她的贝齿轻咬了一下。
微微一疼。
手指收回,上面沾了少许萌妹子晶莹的口水。
俞飞一瞪眼,大叫:“好啊,反了你,竟敢咬师父,简直是大不敬,该罚!”
鹿灵“嘻嘻”一笑,故意以手拍胸,露出一副“我好怕怕”的表情,娇声说:“怎么罚?”
这样子实在太萌了。
俏皮、可爱、欠调教。
俞飞心中陡然升起一团火焰。
红头涨脸,心跳脑热。
脱口道:“打屁屁!”
鹿灵还以为他在开玩笑,仍是一副不正经的皮孩子模样:“嘻嘻,不要啊。”
俞飞上前一步,逼近到鹿灵面前,瞪着她,一字一字道:“不要不行,真打,脱了裤子打!”
鹿灵见他这般神色,心子一突,感觉不对,一边叫着“不要不要”,一边就想要退开。
谁知,俞飞丝毫不理,直接一把搂住她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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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灵见他这般神色,心子一突,感觉不对,一边叫着“不要不要”,一边就想要退开。[燃^文^书库][].[774][buy].[]
谁知,俞飞丝毫不理,直接一把搂住她的纤纤细腰,然后坐到床铺上,顺势就把鹿灵趴着横放在自己的膝盖上。
鹿灵身材玲珑娇小、体重较轻,俞飞近来持续锻炼,力气增长,很容易就完成了打屁屁的标准姿势。
任凭萌妹子如何叫喊挣扎,俞飞只是将她死死地摁在大腿上。
鹿灵只穿了一条牛仔短裤,半截浑圆大腿和结实匀称的小腿光光溜溜,屁股不大,但却非常翘翘。
性感迷人。
俞飞看得心火直冒。
口干舌燥,额头出了一层密密的细汗。
对于那条浅蓝色的牛仔短裤,俞飞纠结了,到底扒还是不扒?
鹿灵又羞又急,挣扎大叫:“不要,不要啊,放开我,你快放开我!”
俞飞咬着牙,一只手将她摁得动弹不得,一只手高高扬起,嘴里说:“徒弟不听师父的话,就该受罚,让你涨点儿记性,乖乖别动,否则我要加倍打!”
鹿灵犹自拼命摆动身体,大叫大喊。
被她用青春活力散发着馥郁馨香的身子在大腿上又挣扎又扭动,简直就等同于大火上头浇一瓢油,俞飞心底的欲火轰轰烈烈、越烧越旺。
忍不住。忍不住呀!
啪——啪——啪——
啪——啪——啪——
手掌起落。
左右两瓣屁股各打了三下。
没脱裤子,不轻不重,稍稍用力。
虽然隔着牛仔布料,但是每一下,俞飞的右手都确确实实感受到了女孩臀部传来的绵软与弹力,触感超**,伴随着其檀口中传出的一声声娇娇的痛呼“啊……呀……呀……”,委实令人血脉贲张。
有些不忍释手,但最终还是放开了鹿灵。
少了压制,鹿灵很快地从俞飞的大腿上跳了起来,站在地板上,满脸通红,气鼓鼓地望着他看,眼神里充满了委屈和羞辱。
俞飞觉得女孩现在的样子简直超萌,心头不由又是一悸,真想将她推到,扒了裤子再打上几下,不,十几下,哦不,几十下。
可是,瞧见鹿灵双眼含着泪花,似乎快要哭了,俞飞终究没舍得再动手,说道:“鹿灵,师父打你,是为了你好,不要有思想压力。”
鹿灵扁着嘴,带着哭腔说:“不对,师父你是想占我便宜!”
俞飞老脸一窘,奥槽,被看穿了。
可是,既然为师,那就要有即使被看穿也能hold住场面的厚实脸皮,所以俞飞正色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师父是为了让你牢记,社会上的人形形色色,不是每一个都值得帮助,有些人你帮他他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有些人则属于白眼狼恩将仇报反咬一口,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so,你要学会分辨善恶好歹。虽然说吃亏是福,但也别傻傻地让自己吃太多眼前亏。”
说了这么多,鹿灵依然盯着俞飞,说:“师父你就是想占我的便宜,师父是个大色狼,师父是个大色狼!”
奥槽,这小丫头片子,胆儿越来越肥,越来越不给本座面子了哈!
俞飞扬眉瞪眼,站起身来说道:“哎哟呵,要逆天啊你,是不是还想屁屁挨打,这回我可真的要扒掉裤子打啦!”
鹿灵一个激灵,跳起来跑到门口,手握着把手,做出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说:“你再打我,我就跑出去报警!”
这一回,俞飞不怒反笑,拍手道:“哎,对了嘛,这就对了嘛,有人欺负你,你就应该有这样的反应,要学会保护自己,不能够一味地忍让。”
鹿灵愣了一愣,师父真的是在教育自己,而不是为了摸屁屁占便宜?
俞飞冲她招招手,说:“行了行了,不闹了,赶紧过来坐下,为师有正经事跟你讲。”
鹿灵半信半疑,站在原地不挪脚,问:“真的?你不打我啦?”
俞飞笑说:“不打你了。”
鹿灵这才怯怯地走过去。
虽然师父打得不重,也不疼,但是……但是,屁股那种地方,实在很羞人、很伤自尊喂。
来到俞飞身旁,俞飞指了指床铺,说:“坐吧。”
鹿灵“嗯”了一声,坐下。
俞飞也在床上坐了下来。
鹿灵问:“师父,你要跟我说什么?你刚才讲的‘要学会分辨好人歹徒’的道理,我已经明白了。”
俞飞点点头说:“那就好。不过,我另有事情跟你讲。”
鹿灵好奇地问:“什么事啊?”
俞飞沉吟一会儿,斟酌了一下措辞,才开口说:“乖徒啊,我现在有一个想法,就是送你去跟随真正的道家高人学习一段时间,学一点儿气、羽、丹、符、占之类真正的道家功课。你觉得怎么样呢?”
听他突然说起这个,鹿灵难免有些心理准备不足,“啊”了一声,问:“去……去哪里学呀?”
俞飞说:“鲁省境内的话,泰山碧霞祠或者崂山太清宫都是好去处,都属于道教名胜。泰山是道教三十六小洞天之中的第二小洞天,崂山虽未被列入洞天福地,却有‘海山第一山’的美誉。”
鹿灵捏着小手,嗫嚅道:“师父,你是不是嫌我笨、嫌我蠢、嫌我不听你的话,不想要我了,所以赶我走?”
俞飞一咂嘴,抬手轻轻敲了鹿灵的小脑瓜一下,笑骂道:“傻瓜,想什么呐!为师啥时候嫌弃过你,你不笨不蠢也听话,只是有时候分不清好歹,但我知道那单单是对你表叔才会,相信到了外面你还是能够辨认的。我之所以想让你去学习道家正统的东西,是因为,我这段时间太忙太忙,顾不上教你,也许明天或者后天我就要回云州老家一趟,返还后接着还有别的安排。等杂事一做完,我便准备开始实施我的大计划了,这个大计划很需要你的力量,届时,你既学过道家正统,又跟我学了巫术,巫道融合,力量强大,对我的计划才更有助益,懂不懂?”
鹿灵抿着殷桃嘴唇,点了点头,接着又问:“师父,你的大计划是什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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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灵抿着殷桃嘴唇,点了点头,接着又问:“师父,你的大计划是什么呀?”
俞飞微微一笑,说:“开,公,司。[燃^文^书库][].[774][buy].[]”
鹿灵眼睛一亮,叫道:“真的?什么公司?”
俞飞说:“清洁公司,名字嘛,还没想好。”
鹿灵愕然,撇嘴说:“清洁公司?师父,你让我跑到山上去学本事,难道回来就是来当清洁工吗?”
俞飞打了个响指说:“对啊。”
鹿灵:“呃。”
俞飞“呵呵”一笑,说道:“当然,我要开的清洁公司,不是一般的清洁公司,是清除脏东西的清洁公司。”
鹿灵恍然大悟,举着手指道:“哦,我知道了,脏东西就是灵异鬼怪,师父你要开的是捉鬼公司哈?”
俞飞笑说:“捉鬼公司太难听,容易被和谐,还是叫清洁公司吧。”
鹿灵跳起来,叫道:“好耶,好耶,师父我挺你!”
俞飞说:“挺我,就去给我学本事,去泰山碧霞祠吧,安泰市离济城比较近,事不宜迟,一会儿就出发,我会打二十万元在你卡上,你拿去拜师,拜最好的师父,主要是看清人,别被骗。”
俞飞的想法是,也没指望鹿灵在有限的时间里学着什么真本事,主要是去拜个道家好师父镀镀金,回到公司,就等同于增加了资质,至于真本事,自己可以慢慢教,当然,那边能学到一点儿是一点儿。
至于鹿灵会不会被骗,俞飞则选择相信她,要知道,鹿灵以前就是跟着汪阳干老千的啊,想要骗她,自然没那么容易。
就算是小徒弟,也不能整天护在羽翼之下,得放她去锻炼、去成长、去飞翔。
俞飞一时间情怀万千、感慨不已。
鹿灵想了想,说:“师父,你开公司不是需要很多钱吗?不用给我二十万那么多呀。”
俞飞摆手道:“嗨,钱的事情你就不必操心了,为师自有办法。二十万只是给你打前站,要是不够,随时跟我讲,这边会全力支持你,就当做是人才投资吧。”
鹿灵心里嘀咕,师父就不怕我坑你的钱么?
不过,感受到俞飞对自己信任,鹿灵打心眼儿里高兴。
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还能说不么?
鹿灵点头答应了。
帮着鹿灵收拾了一下行李用品,轻装减行,俞飞送她去车站坐车。
其实,在来找鹿灵之前,俞飞就已经打算好要送她去进修了,在见到汪阳欺辱萌妹子之后,他便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而且决定立刻落实,虽说汪阳被自己嘿唬了一番,但是难保不会再来纠缠,让鹿灵离开济城一段时间,便自然脱离了黑心表叔的骚扰。
济城长途汽车站。
人潮涌动,熙来攘往。
处处弥漫着相聚、别离的情绪。
泰山主峰所处的安泰市距离济城不远,约80公里,所以客车比较多,都是滚动发车。
俞飞、鹿灵一到车站,买了票和一些糕点饮料,就碰上一辆即将出发的客车。
鹿灵说:“师父,那我走啦。”
俞飞点点道:“万事小心,碰到任何情况都可以给我打电话。”
鹿灵“嗯”一声,说:“好的。”
俞飞挥了挥手:“那你去吧。”
鹿灵又“嗯”了一声,脚步却没挪动。
俞飞真有些奇怪,就见鹿灵咬了咬嘴唇,突然凑上前来,踮起脚尖,用鲜艳如花的唇瓣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下。
然后面儿红红地说了句“师父再见”,就跳上了客车。
不一会儿,客车开动,朝站外驶去。
有些愣神的俞飞这才想起向一直在车窗里挥手的鹿灵去告别。
不知为何,心头幽幽一酸。
……
……
回到小洋楼。
顺路,把二十万元打到了之前给鹿灵办的银行卡上。
二十万若能拜到个好师父,也不枉费。
李心燃才刚刚起来,还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她见俞飞从外面进来就问:“你去哪儿了?”
俞飞只说是去公安分局找王涛。
李心燃“哦”了一声,也没深究,问道:“你吃饭了吗?”
俞飞说没吃。
李心燃说:“那我们出去吃吧。”
俞飞说好。
李心燃提出想吃水饺,俞飞没有异议,于是两人走进了小洋楼附近的“大娘水饺”。
点了一盘韭菜肉水饺、一盘荠菜鲜虾水饺和两碗牛杂汤,加上一碟醋、一碟辣酱,这就吃上了。
要说心燃院花还真是没有偶像包袱,在济大及附近高校拥有千百粉丝的她在“大娘水饺”如此亲民的餐馆也能吃得津津有味、香甜可口。
一边吃,李心燃一边问:“打算啥时候回家?”
俞飞一口吞下一个荠菜虾饺,说道:“我都行,随时可以走。就看你们的时间。”
李心燃叹了口气说:“秦葭那个水货,已经跑回家那边的单位开始实习了,本来说好趁有空玩玩的,唉,没戏,太水了。”
俞飞笑了笑,说:“哦,对了,我问问龙哥啥时候回去。”
拿出手机拨给程龙。
“龙哥,在哪呢?”
“还能在哪,学校呗。”
“你啥时候回家呀,这该订票了。”
“哦,我……我那个暂时不回去了,得过几天。你先回去吧。”
“你不回家干嘛呢?”
“我准备和篮球班的人鲁师大、鲁科大打几场联赛。”
“奥槽,打个毛线,谎话都不会编,咱们专业的人啥时候跟篮球班关系好到能一起打球啦?老实交代!”
“呃……那个,是这样,我在追一个姑娘,她还要在学校多呆几天,所以我想留下来陪陪她……”
“争取这几天把她搞定是吧?”
“哈哈,知我者小飞也。”
“是哪个姑娘?”
“先不说了,等我搞定带来给你看。”
“行行行,稀罕!原来是为了姑娘,我说怎么那么怪!得,那我先回去了。”
“好咧,路上小心啊。”
“知道,你也小心,小心别搞出人命。”
“奥槽!”
挂了线,俞飞冲李心燃耸耸肩,说:“龙哥也不回去,而且听着好像有了其他目标,很遗憾,看来你撮合龙哥和秦葭的大计泡汤了。”
李心燃叹了口气,说:“是他们俩没缘分啊。”
顿了顿,又问:“那你怎么回去,我帮你订机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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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心燃叹了口气,说:“是他们俩没缘分啊。[燃^文^书库][].[774][buy].[]”
顿了顿,又问:“那你怎么回去,我帮你订机票吧?”
俞飞脱口而出:“坐飞机?好奢侈!”
李心燃看他一眼,道:“难不成你想挤火车?”
俞飞因为家庭贫困,上大学三年,每次来回都只能坐火车。单程将近三千公里来回六千,买不到硬卧的话只能坐硬座,两天多的时间坐下来,腿都能坐肿了,而且,济城没有到云州的直达车,必须中途转车,挺麻烦,说实话,俞飞也不是很喜欢坐火车,但以前条件所限,没办法。
以前没办法,现在有点儿钱了,总该改善改善吧?
于是,俞飞说:“那好,你帮我订机票吧,回头我拿钱给你。”
李心燃白他一眼,道:“拿什么钱,啰嗦!”
然后就拿起手机打了个电话。
“你好,请帮我订一张机票,明天的,济城到昆华。姓名,俞飞。身份证号是……”
问了俞飞,把他的身份证号告诉电话那头。
“行行,现在就出票吧。”
挂了电话,李心燃笑说:“搞定。”
俞飞皱眉,问道:“怎么只订一张,你不去了吗?”
李心燃说:“本来大家约好了去旅行,现在水了,就我一个去,不太好吧。”
俞飞说:“有什么不太好的?”
李心燃摆手道:“算了算了,以后有机会的。”
俞飞戳了个饺子,说:“嗨,你为什么不早说,你不去的话,我还坐什么飞机,挤挤火车就成,还能省钱。”
李心燃白眼一翻,道:“要我给你退了吗?”
俞飞说:“算了算了,钱不是省来的,是赚来的。”
李心燃点头道:“就是,别废话了。”
……
……
次日早晨,俞飞收拾好行李用品,李心燃开车送他到济城遥墙机场。
李心燃这回开的是全进口的福特猛禽f-150,是管家从琴岛送过来的。
俞飞坐在巨大的猛禽皮卡上,有些好奇地问:“李心燃,你难道只会开这种车吗?不是悍马就是猛禽的。哎,你家有路虎么?”
李心燃一边开车,一边回答:“路虎?有啊。还有大切诺基。”
俞飞:“啧啧。”
李心燃说:“我喜欢开这种大车,霸气。小轿车什么的,太操心了,上个坡都费劲儿,过个坎子又怕刮了底盘,不适合我。”
俞飞说:“按你的意思,你就属于那种霸气的女人。”
李心燃也不否认,道:“那当然。”
到了机场,俞飞办理好登记手续,在安检口前跟李心燃告别。
告别,又是该死的告别。
接连两天告别,只不过不同的是昨天他送别人,今天别人送他,但离愁别绪却是相同的,同样令人心酸。
俞飞这时才发现李心燃手里拖着个大大的行李箱,欣喜道:“你是不是突然决定要跟我走了?”
李心燃说:“不是啊。”
俞飞指着那个大行李箱问:“那是什么?”
李心燃说:“给你爸妈准备的礼物呀。”
俞飞愣了一下,喃喃道:“这个……”
李心燃没好气地说:“大老远回家一趟,你打算空着手吗?”
俞飞挠挠头,说:“唉,太麻烦了,我到昆华下飞机以后,还得转三趟车才能到家呢。”
李心燃瞥他一眼,说:“你个大男人怕什么麻烦,一只手的事儿,你本身的东西又不多……这有吃的、喝的、穿的、用的,你在路上如果需要,可以直接打开拿……”
说着,把行李箱交到俞飞手中,接着又道:“那个……手机记得充电,保持开机,别当成摆设,一到云州,飞机落地就给我打个电话,到家了也给我讲一声,别跟老娘玩失踪,知道了没,我要确保礼物完好地送到伯父伯母手上……”
直到这时,俞飞才发现,院花大小姐啰嗦起来,那也是很要命的。
好不容易等她停歇了,俞飞才开口问:“我说,李心燃,你是不是舍不得我?”
李心燃直接喷道:“放屁,谁舍不得你啦!”
俞飞却厚起脸皮来说道:“既然舍不得,那干脆跟我一起回去得了。”
李心燃心中一动,其实她真的挺想去看看俞飞的家是什么样的,看看的他的家人是什么样的人。
可是,她的矜持告诉她,现在俩人的关系还不到那一步。
关系不到位,跟他回家岂不是徒惹尴尬嘛。
想了又想之后,李心燃对他说了两个字:“滚蛋。”
俞飞定定地看着她,突然跨前一步,张开手臂,紧紧地抱住了她。
拥抱。
大大的拥抱。
来得好突然。
李心燃在被抱了个结实之际,完全呆了、傻了、痴了、愣了、怔了、反应不过来了、脑子变得空白了。
身边人来人往、人来人往……
当她终于回过神来,一双手微微抬起,犹豫着要不要围在他腰杆上的时候,俞飞却已经将她轻轻推开,然后拖着行李调头进入安检口。
他头也没有回,一是怕自己不舍,二是怕李心燃要揍人。
李心燃则呆呆地站在原地,手还像刚才那样做半包围状。
望着俞飞的背影消失在安检区,这才忍不住一声叹息,缓缓地把手放下。
俞飞走了,虽然不是从此再也见不到,但她的心里却有种说不出的失落与怅然。
走到停车场,上了猛禽f-150,李心燃突然感觉脸颊冰冰凉凉的,伸手抹了一下,吃惊地发现自己摸到了一手好湿。
我……我哭了?
因为他走了?
李心燃直到此时,才终于发现那个原本不起眼的男人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摸摸地住进了她的心房,并且占据了较大一片的重要位置……
飞机上的俞飞也很吃惊,因为他发现,原来李心燃给他订的是头等舱。
空客a320的头等舱有八个座位,都是沙发躺椅,有电视看,能上网,吃的是中西结合的套餐,有专门的空姐进行针对性服务,超漂亮,而且温馨体贴。
俞飞一边享受舒适航程,一边感慨,有钱真好。
这次回云州,俞飞的想法一是在走上实习和工作岗位之前看望看望父母亲朋,二是避一避那个降头师。
因为给刘震山解降而惹上实力不可估测的降头师,俞飞觉得应该避一避,抓紧时间提升实力,以备应对。
黑衣人那边也不急,等刘功亮处理好家里的事,把“收魂卖鬼”的资料查清楚了再说。
毕竟,按照目前情况,要对付黑衣人和降头师俩高手的话,吃力而且胜算不大。
2小时5分钟之后,飞机准时降落在云州昆华长水机场。
用时比火车快得太多了。
当他提了行李,走到出口的时候,竟然发现有人举着写了他名字的牌子在那里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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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俞飞下了飞机,提了行李,走到出口的时候,竟然发现有人举着写了他名字的牌子在那里迎接。[燃^文^书库][].[774][buy].[]
牌子上写了大大的两个字:俞飞。
奇了怪了,我要回来的消息只有告诉我爸妈,没告诉过别人啊,而且我爸妈只知道我要回来却不知道我要坐飞机回来,就算知道了,他们也不可能来接,那……到底是谁来接我呢?
怀着疑惑,俞飞走了过去。
只见举牌的男人三十左右、西装革履、相当笔挺,看着像是某公司的中层管理。
俞飞从来也没有见过这个人。
正疑惑间,那人注意到俞飞走近,便主动上前问道:“您是……俞飞先生吧?”
俞飞愣了一下,称呼好不习惯。
他说:“啊,我是俞飞,你是……”
那个男人笑说:“我是天都莲花有限公司云州区分公司的接待部经理,张丙男,俞飞先生叫我阿丙就行。”
呃,阿丙……
俞飞问道:“张经理,你这是来……”
张丙男露出了职业性的微笑,说:“我们老总让我来接您。”
俞飞再次愣住了,什么情况。
他说:“天都莲花不是个超市吗?你们老总怎么会认识我?张经理,你是不是找错人了?这世上同名同姓的人不少。”
张丙男也愣住了:“俞飞先生,您是不是从济城飞过来的?”
俞飞点了点头。
张丙男又报了一下航班号,正与俞飞乘坐的那一架相吻合。
张说:“那就没有错了,您乘坐的那次航班只有您一个‘俞飞’。”
俞飞皱起眉头:“可是……我不认识你们老总呀。”
张丙男说:“啊,我刚才说的老总,是我们天都莲花云州分公司的杨总,您可能不认识,您认识的应该是我们总公司的大总吧?”
俞飞知道,天都莲花是国内一流的连锁超市,在全国30多个省级行政区都有分公司,在150个大中城市开设了30家线下实体门店,是国内唯一能够跟沃尔玛、家乐福抗衡的超市业界巨头。
天都莲花的大总绝啵依是个大人物嘛,我又怎么可能会认识?
俞飞摇了摇头。
张丙男愕然:“可是,我听我们分公司的老总说,是大总的女儿打电话知会他,告诉了您的航班号、航班时间还有姓名等信息……所以,我才接到您的啊。”
俞飞张大了嘴:“你们大总的女儿?叫什么?”
张丙男想了想,道:“大总的女儿,我没见过,但是听他们经常说起,好像叫做李心燃。”
俞飞恍然大悟:“哦……”
哦……原来是她弄的鬼。
原来她就是天都莲花有限公司大总的女儿!
她可真是手眼通天,千里之外遥控指挥人来接我……把本座都嘿唬得傻了,还以为摊上什么大事儿呢。
俞飞对张丙男说:“张经理,不好意思,我打个电话,李心燃让我落地给她打电话,差点儿忘了。”
张丙男瞧他这幅表情、听他的话语,这才暗暗松了口气,看来他跟大总千金是认识的,那就没有找错人,忙笑说:“您请便,请便。”
俞飞拿出手机,拨通了李心燃的电话。
“喂?”
“李心燃,我到了。”
“到哪?”
“昆华机场啊。”
“哦,我叫了人去接你,碰上头没?”
“嗯,接到了。”
“那就好,没事儿我挂了。”
“哎,我说李心燃,你不用那么大费周章,我一个人回得了家。”
“俞飞,你别好心当成驴肝肺啊,你不是多个行李箱都嫌麻烦嘛,我看你也确实不好带,所以打电话找了杨总,让他派人接你,本来嘛,借你一辆车就行了,可惜你没驾照……”
“好吧好吧,我谢谢你。”
“啧,怎么听你的语气,好像还不乐意似的。”
“没有啊,我真心谢谢你。”
“那就好,记着,你又欠我一个人情。挂了。”
嘟嘟嘟嘟嘟……
那头传来忙音。
俞飞皱眉咂嘴,什么叫“又”啊?
这时,张丙男凑过来说:“俞飞先生,您打完电话了么?”
俞飞说:“啊,打完了。”
张丙男说:“你看,时间不早,咱们是先吃饭还是先赶路,或者路上吃?”
俞飞问:“你要送我回家吗?”
张丙男说:“杨总吩咐让我把您安全舒适地送到贵府去。”
俞飞:“……”
呃,贵府……
俞飞说:“我家离昆华比较远,要不我们先赶路吧,路上随便吃点儿。”
张丙男说:“好的。”
主动地接过俞飞手中的行李箱,带领他向停车场走去。
张丙男开来的是一辆黑色的雷克萨斯gs,虽然比不了李心燃那些个悍马、猛禽、路虎,但也算得上是不错的车了。
坐上车,俞飞脑子里突然冒出个人儿来。
哦,对了,她不是在昆华市里工作么?
问问她要不要回去。
现在俞飞脑子里的这个“她”,名叫玉秋雪,大他一岁半,老家住在同一条村,曾经是青梅竹马的小姐姐,小时候常常就是她带着俞飞和程龙玩耍,照顾他们,不瞒诸位,俞飞和程龙以前可没少干跑到玉秋雪家里偷看她洗澡、换衣服的坏事情。
玉秋雪家里条件也一般,没读本科大学,专科毕业就早早出来参加工作了,现在在昆华市的一家五星级大酒店里做,别误会,是做正儿八经的服务工作。
想到她,俞飞的心里就幽幽一荡。
打个电话吧,也不知道她手机号换没换。
照着以前储存的号码拨打出去。
铃响三声就通了,那头传来玉秋雪轻柔温和而带有职业意味的问候:“您好,请问是哪位?”
俞飞听到这个声音,过往自己与她有关的各种记忆就像幻灯片一样在脑海中播放起来,回想着曾经种种,一时间竟忘了回答。
玉秋雪没有听到声音,便又重复了一遍:“喂,您好,请问您找谁?”
俞飞回过神来,请喊了一声:“玉秋雪?”
玉秋雪说:“是,是我,您是哪位……”
俞飞笑了笑,说:“你猜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儿,才再次传来玉秋雪的声音:“我猜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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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笑了笑,说:“你猜猜?”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阵儿,才再次传来玉秋雪的声音:“我猜不到。[燃^文^书库][].[774][buy].[]”
俞飞故意叹了口气,说:“唉,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真是没良心,亏我还天天夜夜的把你挂在心里呢。你再猜猜。”
那头似乎愣了一下,又沉默半晌,才说:“你猜我猜不猜?”
语气明显已经变了,带着些许俏皮。
俞飞知道她已经猜出自己是谁,这会儿跟自己开起玩笑来了,便说:“你猜我猜不猜你猜我猜不猜你猜?”
玉秋雪说:“你猜我猜不猜你猜我猜不猜你猜我猜不猜你猜?”
俞飞说:“你猜我猜不猜你猜我猜不猜你猜我猜不猜你猜我猜不猜你猜?”
玉秋雪投降说:“好了好了,我猜我猜,你是俞飞,只有你这个小坏蛋才会那么坏。”
俞飞说:“你想了很久才想起我来耶,说明你的心里根本没有我!”
玉秋雪笑骂道:“你这个人,难得给姐打个电话,怎么张嘴就占便宜?”
俞飞嘿嘿笑说:“不是有句话说得好嘛,肥水不流外人田。”
玉秋雪啐他一口:“呸,狗嘴吐不出象牙。”
但也没生气,接着问道:“你打给我有什么事吗?”
俞飞可怜兮兮地道:“秋雪,我没有钱开饭了,饿得嗷嗷叫啊。”
玉秋雪失声笑骂道:“小坏蛋,就知道你找我准没好事,我还在上班呢,等晚一点下班以后我去给你打钱,你先把银行卡号发到我手机上吧。”
俞飞说:“可……可是我卡丢了。”
玉秋雪“啊”了一声:“那你把程龙的卡号发给我,我打钱到他卡上也是一样的。”
俞飞说:“程龙没跟我在一起,他去泡妞子了,我都联系不上他。那种有异性没人性的男人实在是要不得……”
玉秋雪也没在意俞飞话里略带对程龙玩笑式的故意诋毁,只说:“那你其他朋友、同学的卡号发给我也行啊。”
俞飞说:“现在学校放假,同学们都回家了,宿舍里只剩我一个人,孤苦伶仃饿着肚,好可怜呐……”
玉秋雪说:“怎么会这样?唉,要不我飞去济城找你吧,反正我该休假了,跟经理说一声提前走也不是不可以。你和程龙在那边读了三年大学,我都还没去找过你们玩儿呢。你先挺一会儿,我这就让酒店商务中心帮我订机票。”
听到玉秋雪这么着急,俞飞终于忍不住了,“噗嗤”一下笑喷。
玉秋雪疑惑地问:“你这是在笑,还是在哭啊?”
俞飞强忍着笑,说道:“我……我哭了。”
玉秋雪听出他声音里压抑的笑意,终于明白过来,咬牙说:“啧,你这个小坏蛋,耍我玩儿呢?我正纳闷呢,你们学校既然放假,你该借钱回家,怎么还会借钱开饭呢?晕死,我傻了,死俞飞,老是捉弄我,不理你了!”
俞飞忙道:“别,别啊,秋雪,我现在来你们酒店找你好不好?”
玉秋雪说:“不好,你又骗我,我彻底不想理你了。”
俞飞说:“好秋雪,你理理我行不行,要是连你都不理我了,那我就成狗不理包子了。”
电话那头的女孩忍不住笑了起来,说:“你才是狗呢,你是哈巴狗、癞皮狗、臭狗、懒狗、大憨狗,讨厌得要死呢!”
俞飞竟然恬不知耻地在电话那头“嗷呜、嗷呜”地叫了两声。
开车的张丙男白眼一翻,奥槽,真心受不了了。
俞飞就坐在副驾驶座上,他跟玉秋雪的对话,张丙男都听见了,鸡皮疙瘩一阵儿阵儿起啊,可是有什么办法,自己也不好说什么,毕竟人家是老总吩咐下来要好好招呼的接待对象。
玉秋雪被俞飞逗乐了,笑问:“你这是什么狗啊?”
俞飞说:“怎么是狗呢?没见识,俺分明是狼,专吃你这只小玉兔的大野狼!”
玉秋雪娇嗔道:“俞飞,你怎么那么讨厌呐!”
顿了顿,又问:“行了,别耍嘴皮子了。你这个假期还回来不?”
俞飞说:“回啊,我已经到昆华了,这就去你的酒店看你。”
玉秋雪收起笑意说:“俞飞,你要是再骗我,我可真生气啦。”
俞飞说:“秋雪,你咋不相信我呢?我真的已经在去你酒店的路上了。你不是说你有休假么,那跟我一起回樱桃寨呗。”
——俞飞、程龙、玉秋雪的老家都在樱桃寨。
玉秋雪半信半疑地问:“你真回来啦?”
俞飞说:“那当然,你一会儿就能见到我了,怎么样,高不高兴?”
玉秋雪笑说:“你别说,好久不见,心里还真有点儿高兴。我来吧,我在酒店等你……哦,对了,你怎么过来呢?”
我在酒店等你……这句话,太有歧义、太引人遐想了吧。
俞飞心神一荡,说道:“我坐车过去,没事儿,一会儿见。”
玉秋雪以为他坐公交车过来,也没多虑,便说:“好,来了再说。”
收了线,俞飞对张丙男说:“张经理,你能不能送我到昆华市的春城国际大酒店?我现在先不回家了。”
张丙男点头说:“好的,俞飞先生。”
说罢,并道驶下了机场高速,朝昆华市区方向行去。
俞飞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谢谢啊,真是太麻烦你了。”
张丙男说:“没事的。”
反正伺候人就是我这个接待部经理的工作,已经很习惯了。
四十来分钟以后,车子驶进了春城国际大酒店的停车场。
俞飞差不多到的时候打过电话,玉秋雪已经站在酒店大堂门口迎接。
再次见到她,仿佛比记忆中的人物又更漂亮了。
她乌黑亮丽的浓发盘起,身穿深紫色制服套裙,胸前的两座峰峦高高耸立、丰挺饱满,有种要将衣扣崩飞的感觉,腰间收得窄而纤细,包裙紧紧地裹住肉肉翘翘且富有弹性的圆臀,曲线极为优美动人,连裤肉色丝袜绕在修长笔直的双腿上,白皙细嫩的皮肤在其下若隐若现,无比诱人,脚踩一对精致的黑色高跟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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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色渐暗,华灯初上。[燃^文^书库][].[774][buy].[]
玉秋雪站在酒店大堂富丽堂皇的灯光之下,将她清新、靓丽、时尚、优雅、职业的气质放大了几分,像鹤立鸡群那么卓越,像众星中的月亮那么闪耀。
制-服-诱-惑不是每一个女子都能穿得出来的。
俞飞见识过最够味儿的制-服-诱-惑只有郑融和玉秋雪,哦,还有大学美女英语老师凌晓风。
三人的美都很动人心魄,却又有不同。
凌晓风端庄大气,郑融熟艳有余,玉秋雪清新无敌。
若问俞飞更欣赏谁,他一定会厚颜无耻地心想都不错,嘴上却说自己的口味是小清新。
俏脸吹弹可破,皮肤嫩白如新荔,秀眉红唇,眼睛好像夜星,带着淡妆更添丽色,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玉秋雪都是一只美到不可收拾的魅灵。
但她看到俞飞走过来,如清泉般澄澈的双眼忽然一亮,立马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迎了上去。
那曲线扭动的款款风情委实醉人。
当她快要走到俞飞面前的时候,一辆轿车开了过来,速度极快,在玉秋雪身旁五米外紧急制动,发出刺耳的刹车声,带起了强烈的气流,车灯开得很大,射得人睁不开眼。
俞飞早已经护在了玉秋雪的身前,他反应奇快,也极有分寸,如果车子再靠近半米的话,他立马就搂着女孩飞身跃开,绝不可能被撞到。
玉秋雪被吓得脸色发白,惊魂不定。
抬手挡了挡车子大灯的直射,待稍稍适应,皱起眉头去看,车子是最新款的本田雅阁,能开这种车的人应该也有一点儿地位或一点儿小钱,可是这样开车,实在太鲁莽、太没礼貌、太不文明了。
就像是飙车党。
听到动静,几个酒店保安赶了过来。
见到玉秋雪受惊,连忙问候:“玉经理,你没事儿吧?”
俞飞这才注意到玉秋雪的胸牌上写着:春城国际大酒店、大堂经理、玉秋雪、工号007。
哇塞,青梅竹马小姐姐都已经当上大堂经理了呢。
还没顾得上问什么,只见几个保安走到车子旁边询问。
这时候,车主才把车大灯调成小灯。
然后车门打开,从驾驶座上走下一个男人来。
那人全身名牌,虽然算不得国际高档货,但也价格不菲,只是衣裤下面的身材却不怎么样,圆滚滚的,像皮球一样,一张肥头厚耳贱肉横生的大脸带着嬉笑,说道:“哎哟,秋雪,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今儿新提的车,开着还不太适应,刚才纯属无意之过,让你受惊了,sorry,sorry!要不然我请你吃饭赔罪怎么样?”
玉秋雪面上淡淡地说:“不用了,谢谢。”
这个胖子,玉秋雪是认识的,几次三番地来骚扰自己,虽然很讨厌,但在工作时间,她不得不注意自己的言行,尽量克制,不与客人冲突。
胖子仿佛已经习惯了被她拒绝,仅仅有些尴尬,便嬉笑着又说:“哦,你现在还在上班。没事儿,没事儿,待会儿等你下班我请你去吃宵夜。”
玉秋雪摇了摇头:“我晚上不吃东西。”
胖子锲而不舍地说:“我说呢,难怪身材那么好,原来是饮食控制得好。不吃也没事儿,可以玩玩嘛。”
玉秋雪有些厌烦地轻轻蹙起灵秀的柳眉。
这时,旁边的俞飞开口说:“咦,你不是……”
俞飞觉得这胖子很眼熟啊。
胖子仿佛现在才发现俞飞,转过一张胖脸来,笑道:“哟,这不是咱们村的大学生,俞飞嘛,你这是毕业了,还是放假呀?你们学生就是好,读读书,吃穿用度爹妈供,不像我们,惨啊,天天都得苦钱,房子车子全都自己买。”
他阴阳怪气怪气,说了一堆,意思就是在暗讽俞飞还是个学生娃,没有收入。
俞飞看着那人,搜索记忆,总算想起了他是谁,淡淡地说道:“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这个猪肚皮啊!好久不见,你的肚皮可真的越来越突出了哈。”
俞飞口中的“猪肚皮”,大名朱月坡,是俞飞、玉秋雪那个村的村支书朱大顺的儿子,因为上小学时有一次发作业,发到朱月坡的时候,老师看走了眼,把“月”和“提土旁”并在了一起,张口就念成“猪肚皮”,于是全班笑喷,然后在村镇广为流传,任谁都管他叫猪肚皮。
从小被人笑话到大的朱月坡貌似可怜,其实他更可恨,因为他仗着自己老爸是村支书,以欺负人为乐,俞飞以前没少受他欺辱。
朱月坡最讨厌别人叫他的绰号了,尤其是当着这么多人和玉秋雪的面儿。
他气得嚷嚷道:“俞废人,你这根废柴找抽是不是?”
俞飞眉目一沉,过往被欺压的种种记忆浮上心头,一个箭步上前,喝道:“是你丫先找事的!”
“哎呀,奥槽。”朱月坡的手指几乎戳到俞飞的鼻尖上,叫喊道:“几年没见,长脾气了是吧?我忒玛德就是找你碴了怎么着啊?”
俞飞一声冷笑,程龙都已经打不过他了,何况面前这脑满肠肥的死胖子?
眼见对方手指快要戳到自己脸上,俞飞这就闪电般地一抬手,刷地一把握住,发力一拧一扭,使出了一招小擒拿手。
“哎哟喂呀!”朱月坡吃痛,一声惨叫,整个人都被拧得身子反转过来,趴在自己车子的引擎盖上。
他连忙冲背后的俞飞大叫:“你你你干嘛?放手,放手,快放手,我的手要断了!”
酒店保安见两人突然就发生了肢体冲突,便要上前拉架,玉秋雪却摆摆手制止了他们。
她轻咳一声,喊道:“小飞,别动手,有话好说。”
听到玉秋雪的劝言,俞飞这才放开了朱月坡的胖手,冷着声音警告:“千万别惹我,下次可就没那么便宜了。”
朱月坡好不容易站直了身子,摸着还在发疼的手臂,忿忿地盯着他,同时心里也在纳闷,以前一直被自己欺负、懦弱无能的废柴怎么突然间变得厉害了?
不过转念再想,他就有些明白了。
听说这废柴考上大学,念的是什么武术专业,武术专业肯定是要练武的,自己已经很久没有锻炼了,岂会是人家的对手,所以刚才吹亏,只能怪自己大意冲动。
不过,他那双绿豆般的小眼睛转了几转,便想到了一些恶心人的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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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不过你,我恶心死你。[燃^文^书库][].[774][buy].[]
朱月坡整了整被弄乱的大背头,拉了拉碰皱的西装,然后笑说:“俞飞,真是的,和你闹着玩玩,一条村的老乡,难道玩笑也开不起吗?”
俞飞瞥他一眼,说:“要不是看在同村人的份儿上,早就揍得你爬不起来了。”
朱月坡厚起脸皮嘿嘿地笑着凑上前来,掏出一包和谐玉溪,摸了一根递过来:“别说那些,抽烟,抽烟。”
可递到一半,手却拐弯,直接把烟塞进自己嘴里:“哦,差点儿忘了,你还是学生,没钱,应该只习惯抽两块五一包的哈德门,抽不惯这么好的烟。”
俞飞冷笑一声,压根就不打算理会他那拙劣的表演。
可有些人,你越不理他,他就越来劲儿。
朱月坡点上烟,悠悠然吞吐了一口云雾,才貌似自言自语地道:“俞飞啊,这个人生,还真奇幻呐,你说是不是?当初,我被学校开除,我爸对我又打又骂,说我不如你和程龙,你们考上大学,而我没有。可是现在呢,几年过去,情况如何啊?你还是个穷的叮当响的学生仔,而我呢,我怎么样?哎哎,你看看我啊!”
俞飞扭头一打量,面无表情地说:“没什么不同嘛,哦,唯一的变化就是你的猪肚皮越来越鼓、脸越来越大。”
玉秋雪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惊觉自己身穿制服、应多加注意,吓得捂住了嘴。
朱月坡闹了个大花脸,但随即又恢复了良好的自我感觉,滴溜溜原地转了一圈,用手弹了弹身上的西装,说道:“看到了没,劲霸,小三千一身!你穿的是什么牌子?”
俞飞:“……”
朱月坡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手机摇了摇:“看到了没,爱疯6s。没见过吧?哦,应该见过,电视上见过。你现在用的是什么手机?”
俞飞:“……”
朱月坡收起手机,又扬了扬手腕,上面有一块金灿灿的表:“看啊,江诗丹顿的包金腕表,六万七。咦,你的手上怎么啥都没戴,哦哦,差点儿又忘了,你还是个穷学生呢!”
俞飞:“……”
朱月坡又拍了拍身旁车子的引擎盖:“看,最新款的本田雅阁,二十五万。怎么样,吊不吊?”
俞飞:“……”
一番炫耀之后,朱月坡还不过瘾,接着道:“我爸一直让我考函授,拿大学文凭,真是瞎折腾,大学文凭很了不起吗?我那个食品公司,里面有好几个大学生呢!”
俞飞:“……”
朱月坡摇头笑说:“大学生就很牛啵依吗?还不是照样给我这个高中都没毕业的人打工,说话做事都得看我的脸色,生怕我把他们给炒了。”
俞飞:“……”
朱月坡顿了顿,又道:“话说,你一个穷学生来这儿干嘛?哦……我明白了,你是来跟秋雪借钱的吧?嗨,都是老乡,别不好意思,借钱你跟讲嘛,哥这儿不差钱!”
俞飞:“……”
装啵依,这个胖子实在太装啵依了,他简直恨不得将满身的铜臭完全展示,来告诉别人他到底有多臭。
几乎周边围观的所有人心里都有一种感觉,想吐。
玉秋雪也是在受不了这个同村人了,他实在太丢樱桃寨人的脸了。
女孩岔开话对俞飞说:“俞飞,你还没有吃饭吧?我快要下班了,一会儿带你去吃好吧?”
朱月坡见玉秋雪刚刚才拒绝自己,现在却在邀请俞飞吃饭,立马就不高兴了,说道:“秋雪,你知道你从小就很照顾他,可你要看清现实啊,跟这种穷啵依在一起没前途的。女人嘛,应该找一个能照顾自己的人。唔,跟着我,吃好的穿好的,不用太辛苦。我知道你明天休假,要回樱桃寨。你看,我新车就在这儿,我载你回去吧?”
玉秋雪又一次拒绝:“谢了,不用。我跟俞飞约好一起回去的。”
朱月坡皱眉,说:“你打算跟他转三趟客车,一路颠簸回去吗?不如坐我的雅阁,座位舒服,有空调,还可以听歌、看电视。客车又挤又臭又不安全,太折损你大美女的形象了。”
玉秋雪实在很不耐烦听他叨叨,但又不可以发作,所以只好淡笑着说:“朱月坡,我这人和别的人不同。有的女孩宁愿坐在宝马里哭,也不愿坐在自行车上笑。我呢,刚刚好相反,我情愿去挤客车闻汗臭脚臭,也不愿意为图安逸坐轿车。所以,你还是自己回去吧。”
朱月坡被噎住了:“呃……”
俞飞竖起大拇指,称赞道:“有个性,我喜欢!”
玉秋雪俏脸一红,含嗔轻骂:“去你的!”
俞飞嘿嘿傻笑。
朱月坡见两人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简直把自己当成空气,恨得咬牙切齿,还打算说些话来恶心人,却听有人开口道:“朱总,猪大福食品公司的朱总是吧?”
“你是哪根……”朱月坡正气不打一处来,听到有人叫自己,顺口便骂了过去。
待他看清楚说话之人,立刻就愣住了。
你是哪根葱的“葱”字也被他吞进了肚子里。
因为此时开口的是张丙男。
他站在俞飞身后,一直没说话,所以朱月坡也没有注意到他。
现在朱月坡注意到他了,而且发现自己还认识他。
天都莲花云州分公司接待部的张经理!
天都莲花超市可是他猪大福食品公司的大客户啊,朱月坡公司有百分之七十的产品都是供给天都莲花。
不严重的说,天都莲花如果哪天不收猪大福的货,他朱月坡可就断了财路。
所以,朱月坡见到天都莲花管理层的人都不得不客气。
只见他一拍脑袋,说:“哎哟,张经理,我可真是昏了头瞎了眼呀,居然没看到你在这里。不好意思,真是不好意思,我请你喝茶,务必赏光呐。”
张丙男摇摇头,说:“朱总,你客气。喝茶就不必了,我在陪客人。”
朱月坡愣了一下,左右张望了一下,问道:“客人?在哪儿呢?张经理的客人都是大人物啊,能不能给小弟我引见引见啊?”
生意人,最讲究人脉关系。
张丙男淡淡地说:“我的贵客,朱总你和他已经见过面了。”
朱月坡“啊”了一声,有些反应不过来。
张丙男做了个指示的手势,但不是直接用手指指的那种,而是抬起手掌、用掌心对向被指示者(这是极为尊敬的手势),说道:“就是这位,俞飞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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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丙男抬起手掌、以掌心对向俞飞(这是极为尊敬的手势),跟朱月坡说:“就是这位,俞飞先生。[燃^文^书库][].[774][buy].[]”
朱月坡一下子就傻了。
这……这个穷学生怎么可能会是华夏第三大连锁超市企业分公司接待部经理的客人呢?
张经理接待的向来不是省市级领导官员就是大公司老板总裁,就连之前朱月坡代表猪大福跟天都莲花谈合作也不是张经理亲自接待,甚至接待部都不出面,而只由采购部那边沟对。
所以,朱月坡才想不通了。
莫说朱月坡,玉秋雪也感到很奇怪。
她身为春城国际大酒店的大堂经理,跟许多机关单位、公司企业的接待负责人都有接触,因为酒店档次高、环境服务好,所以许多单位愿意来这儿接待客户,比如天都莲花公司云州分公司的指定接待地点就设在春城国际大酒店,所以,玉秋雪同张丙男对接的次数也比较多了,彼此熟悉。
之前,玉秋雪第一时间就已经看见张丙男了,并向他点头致意,只是还没有来得及问好,朱月坡的车子就杀了过来。
玉秋雪也很清楚能够让张丙男亲自接待的都是非富即贵之人,因此当听到张说俞飞是他的贵客时,她就有些懵了。
啧啧,这个俞飞,是什么时候跟张经理搞上关系的?
众人各存疑惑,张丙男却也没理会,悠悠然接着道:“朱总,我听产品质量检测部的人说,你们猪大福的食品有好几款都不合格嘛,今天碰见了,正好听听你的解释。”
张丙男之所以开口,第一也是因为实在看不惯朱月坡那副装啵依的嘴脸——装啵依遭雷劈啊;第二,他必须对受接待者负责,俞飞是他的客人,虽然没有交情也没有利益关系,但是老总交办的事情张丙男历来尽职尽责完成好,所以在接待期间,无论谁得罪了他的客人,他都不会袖手旁观;第三,他看出这俞飞是大总女儿的朋友,维护维护总没有坏处。
朱月坡一听张的话,脸色骤变,立马汗就下来了。
心想,奥槽,你一个接待部的在这儿跟我讲什么产品质量,质检部的人都还没给我发报告呢,你在这儿一通乱说,让人听去一宣传、一爆料,我的公司岂不是废了,要知道,现在食品安全问题那是非常敏感的呀,说不定政府抓典型盯上我,那就全完了,要是产品质量没问题、捱得住检查那还好说,问题就是猪大福的一些产品还真有问题……
我勒个去,明白了,张丙男肯定是见我得罪了他的客人,现在出头找麻烦呢。
玛啵依死废柴,有靠山了不起啊!
奥槽,还真是了不起。我听说张丙男除了是天都莲花云州分公司的接待部经历,还有一个隐藏身份是分公司杨总的亲外甥,他虽然貌似跟产品质量毫不沾边,但只要他在杨总耳边吹吹风,我猪大福的产品恐怕就进不了天都莲花了,断了这条百分之七十份额的出货渠道的话,我的公司基本就废了……
唉,忒玛德,好汉不吃眼前亏。
转定了念头的朱月坡这就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摸出和谐玉溪往张丙男手里塞,一边说道:“张经理,你抽烟,抽烟。”
张丙男抬手挡住,冷冷地说:“我已经戒了。”
不接烟,代表不好沟通啊,朱月坡的心刷地凉了一半。
张丙男瞥了他一眼,说道:“朱总,产品质量出问题其实不是什么大事,有可能是生产线懈怠、有可能是技术标准临时提高、有可能是监督不力、有可能是运输环节的失误……时间一长,标准难免坚持不住,很多家企业的产品都会出现这样那样的问题。出现问题,就得及时整改和弥补,这便要看企业管理者的良心和态度了。至于朱总你的态度,我从刚才的观察得出,恐怕不会做出相应的补救、整改,甚至承认事实都难,你对同村人尚且不留情面那么我有什么理由相信你会为广大人民群众的安全健康负责呢?”
张丙男不愧是搞接待出身的,早已练就了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事,适才一番话,一个套接着一个套,最后一顶高帽子压得朱月坡简直喘不过气儿。
朱月坡额间冒出了豆大的汗珠,他可不知道原来张经理这么厉害。
就连俞飞、玉秋雪都吃了一惊。
俞飞一开始见到张,感觉他太过客气、有礼,还以为他就是个搞服务的,现在看他一番表现,不禁开始有些佩服。
玉秋雪自然也是同感。
朱月坡终于明白,今天这事儿可大可小,大小全凭张丙男一张嘴。
对张丙男或许是一句话的小事,但对于自己,关系到公司的存亡,那可是大事儿。
连忙陪着笑,说道:“张经理,误会,误会,我跟俞飞从小就认识,刚才纯粹是闹着玩,闹着玩。这种态度,我绝对不会带到对公司的管理当中,绝对不会闹着玩,至于产品质量,我保证会做出及时、高效的整改,无条件召回近期货品,并且高标准、严要求地生产出补充的产品,以确保足额供应。”
看到他对不同的人用不同的态度,俨然就是个二皮脸,旁观众人只觉得可笑。
张丙男摆摆手,道:“是不是误会我不知道,你应该先跟俞飞先生说。”
朱月坡暗暗龇牙,果然是为了这个废柴。
但他不敢发作,只能笑着对俞飞说:“俞飞,刚才咱们明明就是在闹着玩的,对不对?小时候,我们不也经常一起这样闹着玩嘛。要是你真觉得老朱我哪里说得不好、做得不对,我在这儿给你赔不是了。看在同村人的份上,你就别忘心里去了,唔,也跟张经理说明说明情况,不然他老觉着我不是好人呢。”
俞飞心里呵呵,你个猪肚皮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
但他也懒得多跟这种人计较,简直浪费时间、浪费生命。
便说:“算了算了。”
朱月坡看向张丙男,意思是,你看你的客人都不追究,你是不是也……
既然俞飞不追究了,张丙男当然更没什么好追究的,他说:“行吧,朱总,我看你也不像是无良商家。产品质检部那边不会公示检验报告的,回头你找他们拿一份内部报告,照着整改就行。也别耽搁了,这就去吧。”
天都黑了,难道你们公司质检部的人还在上班?
明显不可能。
但是朱月坡知道张丙男的意思是赶自己走了。
只好说:“是是,张经理,我这就回去弄整改方案,定了之后就尽快实施。那我先走啦,谢谢,谢谢,再见,再见。”
一番炫富最后变成了小丑作秀,朱月坡感觉脸上火辣辣的,众人的眼光仿佛都是大耳光,啪啪啪啪不停地抽打着自己的脸,所以他只能灰溜溜地转身,无比狼狈地钻进自己的本田雅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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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朱月坡离开,玉秋雪叹了口气:“他怎么变成这样?”
俞飞冷笑说:“他以前很好么?我记得他以前掀过你的裙子吧?”
玉秋雪脸一红,啐道:“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燃^文^书库][].[774][buy].[]”
围观众人见冲突解决了,没有热闹可看,便都悻悻散去。
这时,玉秋雪跟张丙男正式打招呼问好。
寒暄几句,张丙男对俞飞说:“俞飞先生,现在怎么安排呢?我看天也不早,是不是……”
俞飞看了看星月满布的昆华夜空,心想,现在往家赶的话,恐怕得凌晨才能到,太辛苦,也不安全,便答道:“张经理,要不然这样吧,我在昆华留一晚,明早和秋雪一块儿坐大巴回去,就不劳烦你再送了。”
张丙男摇头说:“那不行,俞飞先生,杨总吩咐我把您安全舒适地送到家,做不好没法交差啊。”
俞飞说:“这……要不,我跟你们杨总说一声,或者给李心燃说一声,就让你不用送我了,太麻烦。”
张丙男摆手道:“使不得使不得,这样做的话,杨总会认为我无能,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还让客人打电话去说。俞飞先生,您别为难我了……要不然,你在昆华留一晚,明早还是我开车送你,哦,玉经理也请一起吧。”
“这个……”玉秋雪说着,眼睛望向俞飞,显然是询问他的意思。
俞飞见人家盛情难却,只好说:“那行吧。”
张丙男说:“那么一会儿吃饭住宿,就让我安排吧。”
俞飞伸手做了个挡的姿势,说道:“哎,张经理,不用那么客气啦,我既然来到秋雪的地盘,自然是要叨扰她的,吃饭睡觉真的不用管了。”
张丙男还待开口,玉秋雪就说:“是啊,张经理,你就不用再客气了,俞飞来到我这儿,吃饭住宿自然由我安排,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待会儿一起吃饭吧。”
张丙男说:“谢谢谢谢,吃饭就不必了,要是一切说好、不用我安排的话,那我就先告辞了,好多天没有在家吃饭了,今晚承俞飞先生的情,趁机回去陪陪老婆吧。”
玉秋雪笑说:“张经理真是个好男人。”
被美女夸奖,任谁都会开心的,张丙男也不由得笑了起来。
俞飞道:“应该的,应该的,张经理你去吧。”
张丙男点点头,留下手机号码,然后说:“那我先走了,明天早上9点,我准时到这里接你们。”
说完,正要走,俞飞突然想起了什么,开口喊住他,并把他拉到一旁。
张丙男见俞飞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不由得奇怪,嘴里问道:“俞飞先生,您还有什么指示吗?”
俞飞说:“别叫先生了,也别用敬语,听着别扭,叫我的名字,或者小俞、小飞都行。”
张丙男虽然多礼,但并不迂腐,与客人拉近关系,工作自然更好开展,拉近从称呼开始,于是他说:“好啊,那你也别叫我什么张经理了。”
俞飞说:“我叫你丙哥行不?”
张丙男点头:“ok。”
顿了顿,问道:“小飞,你要跟我说什么呢?”
俞飞说:“丙哥,谢谢你的接待,还有刚才替我解围。”
张丙男笑说:“小飞,你看你,太客气啦。”
俞飞却说:“刚才啊,要不是你开口,我只怕早就把那个猪肚皮揍得半死了。”
张丙男:“……”
俞飞看了看左右,玉秋雪站在远处等他们说话,并没有过来,他才道:“本来有些话我不好说的,但是觉得丙哥你人很好,不该遭那种罪,所以我也就有话直说了……”
张丙男听他支支吾吾,不禁莫名其妙,问道:“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吧。”
俞飞点了点头,斟酌了片刻,方到:“丙哥,不瞒你说,我懂得一些相面望气的法子,我看你的面啊,有点儿虚,气虚、精虚,说白了,就是肾动力有点儿不足……那个,夫妻生活不和谐吧?”
这些话要是被别的男人听了一定以为他是江湖骗子、男科医院的广告专员。
可是张丙男听了,脸色就变得很古怪。
因为他有肾虚的毛病,自从到了接待部,陪各路官商吃喝玩乐,身子渐渐被酒色掏空,跟老婆那边越来越力不从心,有时候甚至出现阳-痿、早-泄,心里十分愧疚,在老婆面前越来越抬不起头,进补、吃药、锻炼、戒烟酒、看专科医生啥都干了,可就是不好使。
老婆表面上安慰说没关系,可夜里却常常听见她唉声叹气。
张丙男知道,女人是需要满足的。
长期得不到满足的话,很容易出问题,各方面的问题。
他也很想给她满足,但却实在无可奈何。
所以他很困苦。
工作上他风光无限,背地里却是一把辛酸泪。
男人,难啊。
俞飞不知道对方陷入惆怅,见他不说话,还以后是默认了,便接着说道:“如果丙哥信得过我,我有一个方子可以生精益气、治疗你的病。”
张丙男吃惊道:“真的?”
俞飞点点头,把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说:“我说,你记,没有纸笔,就记在手机上吧。”
张丙男也不知道俞飞说的是真是假,只觉得此人有些神奇,便病急乱投医,反正什么方法都试过来了,多试一样也无妨。
拿出手机,认真把俞飞所说的几味中药材和煎熬方法记在上面。
交代完之后,俞飞才将手从张丙男肩膀上拿开,笑道:“按照我说的,这副药吃一次,就能治好你的病了。”
张丙男张大嘴:“一次?”
一次就好,怎么可能?
如果真那样简单,我还用折腾得要死?
他不会是在哄我吧?
俞飞没理会对方心中的疑惑,只说了声“就这样了丙哥,你快回家去吧”,然后转身朝玉秋雪走去。
张丙男呆呆看了一阵手机记事本里药方,手指悬在删除键上纠结不已,最终,点了保存,收起手机,上车离开。
玉秋雪见到俞飞过来,故作不快的表情,皱眉说:“你俩说什么呢,那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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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秋雪见到俞飞过来,故作不快的表情,皱眉说:“你俩说什么呢,那么久?”
俞飞笑道:“没什么,我帮他治病呢。[燃^文^书库][].[774][buy].[]”
玉秋雪瞪起杏眼:“哟,你还会治病,我怎么不知道?”
接着一笑,问:“他得的是什么病呀?”
俞飞说:“秋雪,你咋那么八卦?那是人家的**,别瞎打听。”
玉秋雪差点笑喷,但为了维护酒店形象生生忍住,低声道:“你个小坏蛋,越来越油嘴滑舌了。”
显然不相信俞飞所说的,认为他在吹牛哄人。
俞飞也不以为意,懒得解释,只笑说:“秋雪,你咋知道我的嘴是油的、舌头是滑的,莫非你尝过?”
玉秋雪真想拍他几掌,却在心中默念,形象、形象,控制下来,嗔道:“好啦,别闹了。你肚子饿了吧?走,我先带你去吃饭。”
见她款款向酒店大堂里走去,俞飞不由得心里嘿嘿笑。
这个青梅竹马小姐姐明显要比院花大小姐温柔善良多了,因为当着李心燃的面要是敢说这种轻薄话儿,早就被她三拳两脚打飞了。
跟着玉秋雪走进大堂,春城国际大酒店规格不低,俨然是超五星配置,富丽堂皇的程度比一些国际知名的连锁酒店也不遑多让,服务员个个年轻、制服笔挺,男的帅气,女的貌美,服务周到有礼,见人就问好。
不过俞飞跟着李心燃见过一些世面,进了大酒店倒也淡定不少。
而且那些女服务员虽然都很美,但是跟玉秋雪一比,就黯然失色了。
所以俞飞也没像以前一样东张张西望望,而是紧紧跟在美女大堂经理身后。
走到西餐厅门口,玉秋雪停下脚步,拿出一张票券对俞飞说:“你先凭票进里面吃,我去跟同事交交班,一会儿来找你,好不好?”
俞飞说:“不好,我要跟你一起。”
玉秋雪笑说:“别闹,想吃什么随便拿,我一会儿就过来了。”
说罢,转身款款离去。
俞飞看着玉秋雪风情摆动的丰臀和交替前行的长腿,咂咂嘴,走进西餐厅。
难怪玉秋雪说“想吃什么随便拿”,原来这里是自助餐啊。
不过,这儿的自助餐明显要比外面的一些店高几个档次,牛排、红酒、鲍鱼、龙虾、海参应有尽有。
俞飞这才感觉肚子真饿了,把价值168元的用餐券交给服务员之后,就立马卷起袖子,抬着盘子乱拿一气,然后随便找个位子开始大快朵颐。
西餐厅里,大家用餐都很优雅得体,每次拿的量也不多,唯独俞飞不顾形象,把盘子堆得尖尖,吃相也猛,引得人人侧目。
这才是真吊丝啊。
吃到中途,俞飞抬头一看,玉秋雪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坐到了自己面前,面带微笑地望着自己。
俞飞脸上微微一窘,嘴上说:“是不是一段时间没见,我已经帅得你认不出了?”
玉秋雪笑说:“也不嫌害臊。我是看你吃饭的样子,咋那么可爱捏?”
此时的玉秋雪把乌黑长发披散下来,上身换了件军绿色的小夹克,里面是白色t恤,下身换了条墨蓝色的蓬蓬裙,肉色丝袜已经脱去,光着一双匀称细腻的大长腿,脚踩漆皮机车靴,依然是很清新的风格,相比之前的端庄制服,更添亲和力与活力。
换上便装,说明玉秋雪已经下班了。
俞飞问:“秋雪,你吃吗?”
玉秋雪秀眉一蹙,说:“秋雪,秋雪,你就不能叫声姐?”
俞飞笑说:“以前从来没叫过你姐呀,都习惯了。嗨,别在意那些细节,你也吃点儿呗。”
玉秋雪叹了口气,说:“没大没小。我不吃了,我5点半就已经吃过工作餐了。”
俞飞说:“哦……用餐券是酒店发给你们的福利么?”
玉秋雪点点头:“是呢,只有主任级别的人才有哦。”
俞飞道:“哎哟,不错哦。”
玉秋雪说:“我已经给你开好房间了,今晚试试我们酒店的大床,感觉不错的噻。”
俞飞笑说:“秋雪你睡过?”
玉秋雪笑说:“每个员工入职都可以试睡试吃,这叫增加归属感。”
俞飞颔首道:“你们酒店的高层很有策略、很有人性化嘛。”
玉秋雪问:“怎么,你对酒店管理也有兴趣?”
俞飞说:“没,只是探讨探讨。”
心道,以后开公司,可以借鉴一些好的管理方法,唔,要学的东西不少呢。
过了一会儿,俞飞压低声音向玉秋雪问道:“秋雪,住你们酒店,有没有什么特殊服务啊?”
玉秋雪愣一下,瞪着他道:“小坏蛋,你真的变坏了呢?我们酒店有洗浴中心客服,有ktv公关,你要哪种?”
俞飞露出贱贱的笑容,说:“我不要那些庸脂俗粉,我要你可以吗?你今晚陪陪我呗,秋雪。”
玉秋雪瞥他一眼,道:“小坏蛋,我只怕你有色心没色胆,我今晚要是真留在你房间,你也未必敢对我做什么。”
俞飞直起身子来说:“哎,对啊,你很了解我嘛,我只是单纯的要你陪陪我,没别的意思,是你自己想复杂啦。既然如此,你是答应陪我喽?”
玉秋雪一翻白眼,我晕,掉进这小坏蛋的套里了。
摇头说:“不行,在酒店里同事们都看着呢,影响不好。”
俞飞说:“我们清清白白,又不干啥,怎么会影响不好呢?”
玉秋雪还是摇头:“咱俩即便啥也不干,但在别人眼里却成了另一回事儿,人言可畏懂不懂呀?”
俞飞用可怜的眼神望着她,说:“秋雪,我一个人在陌生环境睡不习惯,会整晚失眠的,你忍心看我遭受那样的痛苦吗?”
玉秋雪叹了口气,说:“陪你一晚那是绝对不行的,但是待会儿去你房间玩玩倒也还可以的,等你睡着了,我再回宿舍,行不?”
俞飞还想劝说。
玉秋雪已经摆出一副不必再讨价还价的表情。
俞飞知道玉秋雪的性格外柔内刚,平时很好说话,但涉及到原则问题往往一就是一二就是二。
只好垂头丧气的道:“ok。”
玉秋雪见他还是一副小孩儿脾气,得不到想要的就不高兴,觉得好笑,说:“行了,别这个样子。吃饱了没?吃饱咱们回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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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23号房。[燃^文^书库][].[774][buy].[]
房门关上。
俞飞把链锁拉上,对着玉秋雪一顿坏笑:“小玉兔,嘿嘿嘿嘿,进了俺滴窝,看你还往哪里逃?”
玉秋雪配合地娇叫了一声:“呀,大尾巴狼!”
俞飞露出一副恶狠狠的模样,说道:“对,我是一条大野狼,专吃你这只小玉兔!”
说着就要“嗷呜”一声扑过去。
这时,玉秋雪却收敛笑容,说:“行了,别闹。先让我去洗洗脚。”
俞飞耳朵发叉,听成了“洗澡”,一时怔住了,难道玉秋雪嘴上讲原则、行动却很开放?
忙笑说:“你请,你请。”
玉秋雪跑进洗手间,锁上门,低声自语道:“呼,累死了。”
接着双腿一甩,把脚上的漆皮机车靴给甩掉,赤着脚来到浴间,打开花洒用凉水仔细地冲洗双足。
洗完脚,她脸上的表情才舒畅了一些,找了双一次性拖鞋穿上,打开洗手间。
到了客厅……
“俞飞,你干嘛呐……”
玉秋雪一声惊呼。
只见俞飞已经把衣服脱掉,光着膀子、露着两点,正在脱裤子。
外裤已经褪到膝盖,胯间就剩一条短裤。
俞飞扭头看到玉秋雪,表情立时变得很囧。
!!!
“秋……秋雪,你这么快就洗好澡啦?”他结结巴巴地问。
玉秋雪转过发红的脸儿,不去看他的狼狈模样,嘟囔说:“谁说要洗澡了,我只是洗个脚能用得了多长时间啊?”
俞飞愕然:“洗脚?莫非是我听错……”
玉秋雪咂咂嘴,说道:“你呀,你这个小坏蛋,刚才还多么大义凛然地说只是单纯地想让我陪陪你,说我思想复杂,看看,大尾巴露出来了,到底是谁思想复杂?死俞飞,你真是坏死了呢!”
俞飞窘道:“我……我还以为你说你要洗澡是在暗示我呢,作为男人当然应该积极主动一点……唉,好吧好吧,算我听错,算我会错意了……”
玉秋雪说:“什么叫算啊?本来就是你听错想错弄错搞错!喂,你还不赶快把衣服穿起来,不嫌冷啊?”
俞飞只好把裤子提起、裤带系起、衣服穿起。
这尼玛真是,我裤子都脱了,你却没洗澡。
俞飞心里那个怨啊。
等他穿戴整齐,看到玉秋雪坐在沙发椅上,板着一张俏脸,就好像别人欠了她十几二十万钱一样。
俞飞却知道,她这不是讨债,而是在生自己的气。
陪着笑,俞飞好言劝道:“秋雪,别这样嘛。”
玉秋雪冷冷地道:“哪样?”
俞飞说:“别不高兴嘛,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给你赔礼道歉啦。”
玉秋雪还是面如冰雪,抱着手、翘着腿坐在那里,说道:“你裤子都脱了,一句‘赔礼道歉’就算完?”
俞飞摊了摊手:“不算完,那算啥?”
玉秋雪说:“总之就是不算完。”
俞飞往她对面一坐,说:“那你要怎么样嘛,俺要啥没啥,只有**,你若不嫌弃,拿去想咋整就咋整吧。”
玉秋雪被他的无赖嘴脸逗得没忍住,“噗嗤”笑了起来,随即想起自己还在生气,立马一收,板起脸来,说:“去,去,谁稀罕你的**!”
俞飞苦着脸道:“那……”
玉秋雪说:“你不是会治病嘛,就罚你给姐姐治病。”
俞飞愕然,女人的好奇心真是强啊,一个多小时前说的事情到现在还耿耿于怀。
他说:“秋雪,你有什么病?我会治的可不多,什么白带异常、恶露不止、痛经闭经我统统不会治。”
玉秋雪听得大是羞赧,使劲儿啐了他一口,骂道:“什么白带异常……你,你才白带异常呢!”
俞飞心道,看她那么激动,显然没那些病,没那些病,说明她还是处……
一时又惊又喜。
玉秋雪见他表情怪异,只道他又在转什么龌龊心思,嗔道:“小坏蛋,别啰里啰唆、胡思乱想,快给姐姐治病。要不要诊脉?”
说着,把一只皓腕伸了过去。
俞飞可不是中医,虽然略懂脉象,但却不会切脉诊断。
摆摆手说:“不用,我望气就行……唔,秋雪,看你面相气色,身体挺好啊,除了有点儿低血糖……”
玉秋雪脸上露出有些不屑的表情:“还是说会治病呢,这都诊断不出来。”
俞飞摊手道:“我承认,我的确不太专业。这样,你直接说你哪里不舒服吧,我看看能不能治,要是不能,该上医院还得上医院。”
玉秋雪“嗯”了一声,脸儿莫名其妙地红了,低声道;“那个,姐姐有……有脚气……”
俞飞瞠目结舌:“啊?”
有脚气的青梅竹马美女小姐姐?
玉秋雪看他这幅表情,伸手狠狠捶了他一下,叫道:“干什么呀,又不是我自己想得脚气的!”
脚气不是你想有,想有就能有。
她有些委屈地说:“姐姐自从当上了大堂经理,每天穿高跟鞋上班,不是站着,就是走来走去,双脚没法透气、捂着遭罪,时间一久就……你以为都市白领有那么好做的呀?”
说到这儿,玉秋雪有些颓丧,她患脚气有一段儿了,也不知搽抹过多少药膏,可反反复复就是不见好,她为了这事儿都偷偷哭过几回呢。
其实像她这样的白领丽人有些脚部疾病实属正常,只不过,一个如此漂亮的姑娘患了脚气……难免让人有些接受不了。
俞飞同情地点头说:“也是,也是。秋雪你辛苦了。”
她之所以那么拼命地工作,主要也是为了家里啊,她的奶奶身体不好,长期住院,一年下来花销可不是小数目。
玉秋雪有些焦急地问道:“别说那些有的没的了,到底能不能治啊?”
俞飞凝眉思索,回想了一下《镇山定海十二法门》中巫医方面的法门,半晌才说:“能,能治。只不过……”
玉秋雪睁大眼睛,问道:“只不过什么?”
俞飞咂咂嘴,说:“只不过,我所要采用的法子比较偏门,如果秋雪你信得过我,那咱们可以试试……”
玉秋雪脱口道:“说什么话,我当然信得过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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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秋雪脱口道:“说什么话,我当然信得过你!”
俞飞见她这话是不经思考直接出口,想必是真心信任,不由得有点儿感动。[燃^文^书库][].[774][buy].[]
却听玉秋雪又道:“什么法子?使出来吧。”
俞飞点点头,说:“现在需要一只盆,接水用。”
房间里没有盆,玉秋雪打电话叫客房服务员送来了一只塑料盆子。
俞飞让玉秋雪坐在卧室稍等,自己拿着盆子走进洗手间。
打开水龙头,调试水温,待感觉水温达到比人体表皮温度略高之时,俞飞开始用盆子接水。
接了三分之二盆水之后,俞飞把盆子摆在洗脸台上,双手伸进水中,然后闭目凝眉,集中精神,开始默念口功。
不一会儿,只见从俞飞的手掌心凭空钻出一条条一指大小的鱼儿模样的物事,它们有头有尾,但却光滑无鳞,也没有鳃和鳍,只是脑袋身体比例异常,头约为身体的两倍,嘴巴也比较开阔。
乍一看有点儿诡异,仔细看倒还挺可爱。
这玩意儿是由俞飞体内的“祓除蛊”产出的幼儿,没有特定名字,我们姑且就叫它们“蛊鱼儿”吧。
蛊鱼儿既然是“祓除蛊”的幼儿,便自带有祓除效力,可以强行祛除人与动物身上的正面或负面状态。
俞飞一直让“祓除蛊”产下八条“蛊鱼儿”方才停下。
蛊鱼儿体积虽小,但是八条一起放在一只盆里还是显得满满当当,让人瞧来有点儿头皮发麻的感觉。
俞飞其实挺怕玉秋雪会接受不了的,但是为了给她治病,也就不管那么多了。
刚才玉秋雪说了她相信自己,那么自己就相信她会相信自己吧。
端着一盆蛊鱼儿走到卧室。
等待的时间总是感觉比较久,玉秋雪在沙发椅上已经有些坐立不安了。
她一开始叫俞飞治病,其实也没有抱多大希望,开玩笑成分居多,就是想试试之前俞飞是不是吹牛。
后来见他答应,就有点儿“病急乱投医,姑且试一试”的意思。
再后来,俞飞进了洗手间,半天不出来,玉秋雪就有点儿着急,有点儿自责了。
——唉,我干嘛要开这种玩笑,他就算真的只是吹牛又怎么样,我又何必跟他较真,我是他的小姐姐,自然该让着他……现在他只怕是躲在洗手间里发愁,不敢出来见我了。
——我这脚气病屡治不愈,他一个非专科出身的人,怎么会有法子治好嘛?
嗨,我把他叫出来算了。
刚要起身到洗手间里劝慰劝慰俞飞,就见他出来了,手里端着一盆水,水里好像还有什么东西动来动去……
什么东西?
当俞飞把盆子放在她的面前,她才看清楚,那些东西似鱼非鱼。
玉秋雪奇怪地问:“这……这是些什么东西,是鱼吗?你从哪儿弄来的呀?”
她亲眼看着俞飞走进洗手间,只端了个空盆,其他啥也没拿啊。
俞飞道:“秋雪你不说相信我吗?相信的话就别问那么多了,把脚伸进去,保管治好你。”
玉秋雪笑说:“相信啊,我当然相信你,只不过你变魔术似的变出这么多鱼来,任谁都会奇怪啦。”
俞飞点头道:“你说对了,我的确会变一点‘魔术’。”
玉秋雪心想,他不说自然有他的道理。
便也不再追问,看着盆里那些呆呆的鱼儿,玉秋雪笑说:“亲亲鱼足疗吗?我还没从来没有做过耶,可是我有脚气,不会对鱼儿有坏影响吗?”
俞飞说:“不会,这些鱼不是普通的鱼,它们是专门治脚气的,放心吧,你的脚又不臭,熏不死它们啦。”
玉秋雪白他一眼:“讨厌,说什么呢!”
一面埋怨,一面大着胆子、小心翼翼地把双脚放进了盆里。
说实话,脚入水的一瞬间还真有些胆战心惊。
玉秋雪听说过“鱼足疗”,那被认为是一种比较高档的足疗方式,就连自己所在五星酒店都没有哩。
鱼足疗是指利用无牙小鱼啃去脚上死去的皮质的一种保健方法。
所用到的鱼主要是淡红墨头鱼,又称作“医生鱼”,市价很高。
不过那种鱼只能去死皮,且怕真菌感染。
而俞飞的“蛊鱼儿”却是专门用来祓除脚部真菌的,因为本身是灵体,所以不存在感染或病死。
赤足入水,水温是很体贴的合度,没有太凉,也没有太烫。
赤足入水,蛊鱼儿们没有受惊,而是从呆呆的状态变得灵活了起来,好像见到肉骨头的狗狗,一拥而上,纷纷把宽阔的大嘴凑到玉秋雪的双脚脚趾、脚背、脚踝、脚跟等部位,开始吮吸。
“哎哟……”玉秋雪立时感觉双脚溜溜滑、酸酸的、麻麻的、痒痒的,好像心头嫩肉被搔动,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惊觉自己失态,玉秋雪抬头看向俞飞,见他也正在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脸儿不由的烧红,期期艾艾地说:“好……好痒呢。”
俞飞笑说:“没事儿,正常。”
脚气是一种极常见的真菌感染性皮肤病,内因大多是饮食辛辣损伤脾胃,积湿成热流注下焦,下流双足而形成湿气,加上长时间闷捂而为患。
中医、西医都有一些治脚气的法子,比如刺穴放血除湿、生姜盐水泡脚、补充维生素b1等。
不过俞飞现在用的法子既非中医,又非西医,而是巫医。
强行祓除。
听起来霸道,其实过程还是挺温和的。
由于实在太痒,玉秋雪压抑不住又呻吟了几声,只听得俞飞面红耳赤。
玉秋雪也羞得不行,可就是住不了嘴。
又让蛊鱼儿吸了一会儿,俞飞便忽然伸手把女孩的脚从水里捞出来,用毛巾仔细地擦干,然后开始用手指按压穴位。
穴位他是很精通,知道哪些穴位连通足三阴经、哪些穴位连通足三阳经、哪些穴位管脾、哪些穴位管胃。
治疗脚气,要治标更要治本,否则就容易反复发作。
祛湿气、除真菌固然重要,调好脾胃才是根本。
所以俞飞在蛊鱼儿帮玉秋雪吸除脚上真菌以后,还以独特手法为她做指压。
在俞飞突然伸手捞起自己脚的时候,玉秋雪吃了一惊,差点儿尖叫,后来看到男孩低着头,极为认真地捧着自己一双赤-裸的脚不停按压,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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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秋雪看到男孩低着头,极为认真地捧着自己一双赤-裸的脚不停按压,一时间竟看得有些发呆,不由得思绪飘忽。[燃^文^书库][].[774][buy].[]
一个人在外面打拼久了,难免会疲惫,就算白天精神百倍,到了晚上却自有辛酸,尤其是干酒店服务这种伺候人的工作,平时也没有多少机会被人伺候,像现在这样,被人温柔体贴的服务一次,实在难得。
而对方又是一名异性,是青梅竹马弟弟,感觉便很奇特。
俞飞连续用三种不同的手法按遍玉秋雪双足穴位之后,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ok了。”
刚一抬头,看见玉秋雪脸色绯红,一对漂亮温柔的大眼睛含情脉脉地望着自己,俞飞的一颗小心脏立时“扑通扑通”地狂跳起来。
两人相互对视,便觉得对方像是一块磁铁般使劲儿地吸引着自己。
玉秋雪并非没有接触过优秀的男人,凭她的容貌气质,追求的男人简直突破一车皮,可是眼前这个少年,是她的青梅竹马,从小就彼此熟悉,以前的俞飞几乎没有什么优点,胆小、怯懦、怕事,但却很善良,在他身边,玉秋雪永远有种想要保护他的冲动,也不知是母爱泛滥、还是姐爱泛滥,然而今天一见,玉秋雪发现少年变了,虽然嘴上没说,但是真心觉得他大变了,不仅敢于反驳朱月坡,还敢动手制服对方,后面还能借势吓退那家伙——玉秋雪进入社会、做酒店服务几年,看人看事自也玲珑剔透,她瞧得出今天早前张丙男开口嘿呼朱月坡全然是因为俞飞,嗯,不过俞飞和张丙男是怎么认识上的,这却令她比较费解——现在又用貌似鱼足疗的方式给自己治疗脚气,且不嫌弃地亲手为自己按摩足部,温柔之中隐隐透露出成熟男人的味道……
之前的保护欲和熟悉,加上今日所发现变化之神秘,令少女不知为何,竟然有些动情,有一种在社会上打拼碰撞久了,疲倦受伤,突然间找到了停靠的港湾的感觉。
而俞飞对于这个青梅竹马小姐姐也一直有着别样的感情,他向来觉得玉秋雪是除了母亲之外,在这世上对自己最好的女人。
遂,两人越靠越近,越靠越近,越靠越近……
终于,干渴的四片唇瓣慢慢地贴在了一块儿。
玉秋雪鼻中似乎闻到俞飞身上的男子微汗气味,独特奇异,令人心悸,少年的双唇如同果冻一般,软滑微凉,忍不住就伸出了双臂,死死地缠住对方,开始轻轻地吸吮。
俞飞被玉秋雪呵气如兰的甜柔气息袭扰得头晕失神,又为她的主动而吃惊动心,整个儿兴奋不已,立刻就反守为攻,用力地亲回去。
纠缠片刻,玉秋雪迷离的眼神突然一清,身子后仰,离开了对方,手儿顺势一抬,轻轻地掩隔在了两人嘴唇之间。
俞飞露出疑惑的目光,同时心里也有股说不出的失望。
玉秋雪脸儿红红,低声地问道:“这是你早有预谋的吗?”
俞飞摇头。
玉秋雪又问:“那你喜欢我吗?”
俞飞点点头。
玉秋雪把手放下,虽然心子跳得很厉害,但她还是道:“我要你说给我听!”
俞飞问:“说啥?”
玉秋雪羞涩地轻声道:“说你喜不喜欢我。”
俞飞正要开口,心里不知为何跳出一个身影,一个窈窕的身影,指着自己恶狠狠地叫骂:“你这个可恶的花心鬼,花心大萝卜!”
却是李心燃的身影。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想起她来了呢?
当然是因为自己喜欢她,可要问自己喜不喜欢玉秋雪,却又无法否认。
青梅竹马小姐姐曾经是自己一直喜欢的女人啊,小的时候甚至发誓过非她不娶咧。
见俞飞的神色有略微的犹豫,玉秋雪竟不由得一阵失望。
就在这时,俞飞开口道:“我喜不喜欢你。好,我说了,让我再亲亲吧!”
玉秋雪捶了他一下,嗔怪道:“小坏蛋,这种时候你还要戏弄我!不行,你不好好说,我就不让亲!”
俞飞反问道:“那你呢?你喜欢我么?”
玉秋雪幽幽怨怨地横了他眼,说道:“从小和你一起长大,我的心是怎么样的,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俞飞佯装不动,摇头道:“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不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
玉秋雪嗔骂道:“笨蛋!”
俞飞道:“你说嘛。”
玉秋雪捂着羞红的脸儿道:“我不说。”
俞飞拉开她的手,撒娇央求道:“秋雪你说嘛,我想听。”
玉秋雪最受不了他这个样子,被逼得没办法,只能袒露心迹:“我要是不喜欢你,我怎么会那么保护你?就算是程龙你俩闹矛盾,我也都是偏袒你。而且每次你干活干不完,我都冒着被爹揍的风险放下自己手里的活跑去帮你。还有……还有,我不喜欢你,能让你偷看我……洗澡吗……”
说到最后,她已经羞得把头垂到了胸口。
俞飞讶异地说:“你……你知道呀?”
玉秋雪低低地说:“你以为我像你一样笨吗?”
俞飞想了想,又问:“是啊,我以前又笨又废,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
玉秋雪伸手拧了他一下,说道:“喜欢就是喜欢,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这就是爱,说也说不清楚?
这就是爱,糊里又糊涂?
顿了顿,她又道:“别说你废,就算你四肢不全我都喜欢。何况现在的你,已经成熟了,而且变得很有男人魅力了呢?”
俞飞心子一跳,忍不住问:“那你以前怎么不告诉我?”
玉秋雪伸出青葱手指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鼻尖,说道:“笨蛋,因为我一直在等你长大啊。等你心里终于认清楚爱情的真谛、也等你肩膀终于能够承担爱情的责任的时候。”
俞飞怔了一下,然后看着她问道:“那你现在告诉我,是觉得已经等到合适的时候了么?”
玉秋雪羞不可抑,轻点螓首。
这坦诚表白的娇羞俏佳人,真真美得炫目、美得醉心、美得神魂俱飞。
俞飞心头一颤,又忍不住了,便欲把嘴巴凑上去亲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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昏暗跳跃的青灯之下,那躺在床上的女子双目紧闭,脸色遮着白纱,呼吸平稳沉静,似乎是陷入了昏睡之中一样。[燃^文^书库][].[774][buy].[]在床前,是伫立着两个人身着灰色尼袍的身影,不大的厢房内,显得有些拥挤。
“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沈家大小姐,沈清姿,从她五岁开始,除了这庵里头的师太们,就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我想你可以做到的吧!”开口的是年长一点的女子,身上虽穿着尼袍带着尼帽,但尤可见那鬓角的黑丝!
李兰宁扫了一眼床上的女子,清冷的面容上不带任何感情。她花了三个月的时间来观察这位大小姐的一举一动,扮成着一个走投无路的伤心人跟沈清姿套近乎,从她的口中将沈家的一切打探出来。不得不说,这位沈家大小姐,着实的天真,却也是可怜。自幼体弱多病,城中大大小小的大夫都看不好,倒是一个游方道士说她身子薄弱,十八岁之前若是与父母兄妹亲人一道,定会被克死。这沈家便是听信了道士谣言,将五岁的沈清姿送到了这碧云庵来,说来也巧,自那之后,沈清姿的身子竟是慢慢好转了起来。
“庄嬷嬷,她终究是你的主子,你真的不心疼吗?”李兰宁有些试探说道,沈清姿身边,就带了一个贴身姆妈照顾,对于沈家,对于沈清姿,最清楚的便是这庄嬷嬷了。
对于李兰宁的试探,庄嬷嬷没有半点的不满,面上是冷冷神情,说道:“奴婢是卫国人!”
李兰宁轻哼了一声,她不喜欢庄嬷嬷,故国难忘又如何,这身在沈家二十年了,就算养了条狗,这么多年,都能养熟了,而庄嬷嬷,在那边人跟她接洽后,她便是同意协助自己取代沈清姿。甚至,庄嬷嬷是说要干净利落,除去沈清姿以防有变的,还是自己强留下了沈清姿的性命。堂堂沈家的大小姐,从来没有做错什么,不该这么年轻就香消玉殒的。这样的庄嬷嬷,若非到了沈家之后还有用,她是不会留的。再看一眼沈清姿,李兰宁收敛了神色,变得有些肃穆。“好了,别磨蹭了,把她带走吧,你总要留我熟悉一下做沈清姿是个什么感觉吧!”
庄嬷嬷面无表情地将床上睡得全无意识的沈清姿给背了起来,接应的人已经在后山等着了,她心下其实便非没有恻隐之心的,但偏偏,她是卫国人,也偏偏,她是真的想回故国啊!“大小姐,你回了沈家也不一定好过,请原谅奴婢的背叛吧!”这一去,只怕沈清姿再也不能回京都了,那边的人会连夜将沈清姿送走,去连她也不知道的地方。
李兰宁摘下了头上的帽,一头如瀑青丝自然垂下,她面无表情,将身上的尼姑袍子脱下,换下了沈清姿放在一旁的衣服。然后是静静的躺下,微弱的烛光一跳一跳,也不知道是哪里透进来的风,李兰宁的眼神很坚定,坚定地没有半点的感情一样。她知道自己回不了头了,这条路,在决心走的时候,就不准备回头,她浪费了十年恨自己的父亲,否认自己的身份,直到那个人于茫茫人海之中将父亲的血书交到她手里的时候,她才知道,她错的有多离谱,这十年来,她恨错了人,让父亲,让李家含恨这么多年,是她李兰宁不孝。是该让那些人付出代价了,她李兰宁要为李家八十三口人的血债向那些人一笔一笔的讨回,即使,从此,她要借着别人的身份活着。
李兰宁的思绪便又是回到三个月前见到沈清姿的情形,找上沈清姿是那位授意的,说京中能让她借用的身份,最合适的便是这位沈侯爷的嫡长孙女了。自己是按照先前的计划来,假装成一个为人辜负的命苦女子,在这碧云庵的后山准备悬梁自尽,而沈清姿正好在庄嬷嬷的陪同下到后山散步,便也是自然而然的,沈清姿救下了她,知她走投无路,便是恳请了庵主将她收留下。从那个时候起,自己便是一点点地观察着沈清姿的一举一动,她知道沈清姿其实很寂寞的,一个人在这庵堂里,每日的爱好便是抄佛经,庵中的尼姑对这个大小姐虽多有照顾,但毕竟都是空门之人,与这身在红尘的沈清姿还是大有不同的。
沈清姿是真的很寂寞,所以把自己当朋友了吧,李兰宁心中想着,虽然也是自己在旁敲侧击加上庄嬷嬷的有意为之,沈清姿将她记忆里对沈家人的印象都是跟自己说了。沈清姿是五岁的时候离开沈家的,李兰宁想到这的时候,有些自嘲般笑笑,五岁,还真是巧了,自己的命运也是在五岁的那年全然改变。在沈清姿的记忆里,对父母的印象倒不是特别深,是对祖父沈侯爷比较亲近。沈清姿说,沈侯爷对她很好,对此,李兰宁又是不屑的,很好的话,怎么会允许自家孙女在碧云庵一待就是十三年呢?
沈清姿说这些年,父母跟爷爷虽然没有来看她,但是父亲沈朝华都有给她写信的,她还拿出那厚厚的一叠信给李兰宁看过。她说家里还有一个比她小两岁的妹妹,离开的时候还是个抱在怀里的女娃娃,现在一定出落的很好看了;她说母亲在她十岁那年又生了个弟弟,她说除了母亲,其他几位姨娘也有给父亲生下弟弟妹妹,但是她都没见过。
李兰宁想着跟沈清姿相处的这三个月,却不知怎么的,有些难过,眼角滑出泪来,沈清姿真的是很天真的姑娘,长住碧云庵,对人情世事都不懂的,她还期盼着回家跟父母亲人团聚呢。可是,自己毁了她所有的畅想!漆黑的夜里,李兰宁任眼泪流着,她不会回头的,就算踩着累累白骨也绝不回头。
翌日清晨,天微微亮,李兰宁便是起身来,衣柜里是沈清姿的衣物,在这碧云庵,沈清姿只是借住,所以她便不是穿尼袍。只一柜子的襦裙罩衫都是淡色,不是白色,就是近于白色,看着甚是寡淡。
穿好衣裳,梳好了发式,李兰宁挺直了腰杆,对自己说着,从现在开始,她就是沈清姿了!早膳是庄嬷嬷送进了房里来,今日庄嬷嬷也是换上了便装,一身灰色罗裙,那不年轻的面容上却也是净白光洁。
“待会沈家的人就要来了,你务必装的像些!”庄嬷嬷沉着脸说道。
李兰宁看了一眼庄嬷嬷,然后微微一笑,放缓了声音柔柔道:“庄嬷嬷,我是不是马上就能回家了啊!”那话语清脆温婉,听着人都觉得糥糯的心里软软的。
庄嬷嬷面上微愣,继而便也转为正常,脸上的线条也渐渐放缓,神色变得慈祥起来。她应该不必担心的吧,那边将人交给她,定是有把握的。
这吃过饭后,庄嬷嬷便是帮着李兰宁一起将衣柜里的衣服全部都收好。这般的刚一收妥,门口便是响起了敲门声。
李兰宁便是将面纱带上,这庵里的尼姑是知道真正的沈清姿长什么样子的,她可不能露陷。
庄嬷嬷打开了房门,是一个年轻的尼姑,见到庄嬷嬷,便是开口道:“庄嬷嬷,沈大小姐,沈家来人在大厅等着,你们东西都收拾好了吗?”
“都收拾好了,正要过去呢!”庄嬷嬷淡淡说道。
“不知两位可有见着那李氏,一大早便是不知她去了哪里,想来沈姑娘与李氏走的亲近,她是该会来送送沈姑娘的吧!”小尼姑说道。
“也许是舍不得我们姑娘走,怕离别伤情,躲起来了吧!”庄嬷嬷说道。
小尼姑想想也有可能,便不再多问,领着两人一道去了大厅。
这大厅内除了庵中尼姑外,只有两人,一对中年男女,看到庄嬷嬷跟一个脸带着面纱的姑娘走出来时,便是迎上了前道:“庄嬷嬷,好久不见,这就是大小姐吧,不愧是沈家的大小姐,这看着便是温婉大气。大小姐,我是赵嬷嬷,来接你回沈家呢!”这女人一张饱满圆脸上堆着笑说着。
李兰宁不说话,只看下庄嬷嬷,在场还有碧云庵的尼姑在,她一开口岂不是露陷!
“怎么就你们两个,大小姐回家可是大事!”庄嬷嬷冷了脸道。
“庄嬷嬷别生气,这马车随从都在山下呢!”那男子开口道,也是脸上堆着笑。
“哼!”庄嬷嬷轻哼一声,是明显的不满意。“俞管事多年不见,越发的富态了,看来这家中时日过的身世逍遥啊!”
“阿弥陀佛,庄施主跟沈施主此番下山,怕是后会无期,贫尼与众弟子在此为两位送行!”碧云庵的庵主吟了佛礼,谦卑说着。
李兰宁对庵主点头示意,庄嬷嬷便也说道:“师太还请留步,多谢这多年来师太对我家小姐的照顾了!”
离开了碧云庵,庄嬷嬷是扶着李兰宁下山的,原本那赵嬷嬷要凑上前来,都被她狠狠瞪了一眼。让赵嬷嬷跟俞管事都有些悻悻地跟在后头。
“庄嬷嬷,赵嬷嬷跟俞管事一定是能干之人,所以爹娘才遣了他们来接我吧!”李兰宁故作温婉轻柔说道。
“可不是,大小姐,夫人是怕大小姐离家太久,对家中人情不甚了解,才特地派了我二人来接大小姐,这一路上也家中这几年的事情!”一听大小姐沈清姿说话了,这赵嬷嬷忙是开口说道。
李兰宁便也是柔柔回道:“那就有劳赵嬷嬷跟俞管事了!”
从山下下来,李兰宁便看到了一辆马车和近二十人的家丁护院,可见沈家倒也不一定不重视这个女儿,这接回家的排场还是有的。再回首望一眼已看不到的碧云庵,希望,以后都不要再跟这边的人有任何的关系了吧,那真正的沈清姿,也希望永远都不要再回京,她已经踏出了这一步,那就绝不回头了,从此,她就是沈清姿!
玉秋雪低喘道:“别,你别弄我了,我受不了……受不了……”
俞飞趁机忽悠道:“那你就给我呀!”
玉秋雪俏脸一板,摇头说道:“不行!你再这样,我要生气了,快把手拿开!”
俞飞可不理会那么多,手指继续搔揉,如同弹琴一般灵活多变。[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玉秋雪浑身战抖、发热,眼睛微微上翻,鼻翼翕张,唇瓣开阖,喘息急促起来,进气多出气少,她感觉通体酥酥麻麻的,尤其是下半身。
似乎有一股水从体内向外流出,蕾丝内裤被晕湿。
雪白细嫩的双腿抖动,眼神迷离,娇喘连连。
俞飞见势头一片大好,趁机把手指从内裤裤脚边插了进去,抚摸着里头柔柔密密的毛毛以及嫩豆、芳唇……
玉秋雪一边说着“不要”,一边微微打开双腿,身体以诚实的反应驳斥着嘴里的言不由衷。
俞飞也是兴奋不已,目光带着情-色地望着像上岸美人鱼般扭动娇躯的女孩,觉得时机差不多了,准备进行下一步行动……
可就在这时,手机铃声响了起来。
俞飞一龇牙,不去理会,手指动作仍旧没停。
然而,玉秋雪却被惊醒了,神智恢复,立刻身子缩朝后方,同时一掌拍开了俞飞插在自己内裤里的手,低叫道:“俞飞,你的手机响了!”
俞飞悲痛欲绝,暗骂了一声:“我去年买了个表啊!”
眼见大好机会就此痛失,玉秋雪已经起身,拉好内裤和安全裤,整理好裙子,抱了个枕头挡在大腿根部,跑到离俞飞六七米远的地方,俞飞只能作罢,拿出手机,一看来电,竟是鹿灵打来的。
“奥槽,这个背时乌龟傻徒弟,关键时刻打个毛球电话!”俞飞又一阵暗骂。
心里却生怕她出了什么状况或者有什么急事找自己,于是接了起来。
只不过说话就没有什么好气了:“喂,干嘛?”
鹿灵娇萌的声音说道:“师父,你吃枪药啦,怎么好像火气很大的样子?”
俞飞的确火气大,欲-火焚身嘛。
他克制了一下,说:“怎么跟师父说话的,没规矩。嗯……你现在什么情况?”
鹿灵说:“正是要跟你汇报一下哩,我现在在泰山玉皇顶上的碧霞祠。昨天到安泰市,今天上山,一登顶,进入碧霞祠,我就拜到了一个很好很好的老师,她只收我八千,安排一个月的课时,而且还包食宿,白天我们就开始学习道术了,一直学到刚刚,这次回到宿舍便给你打电话。”
俞飞颔首,说:“那就好,那就好。哎,对了,你有没有看准,那老师是不是骗子?留个心眼啊,可别到时候被人骗财骗色骗小命。”
鹿灵笑说:“师父,你很关心我呀?”
俞飞撇嘴道:“切,我是关心我的钱。”
鹿灵说:“别否认啦,你就是在关心我。放心吧,师父,想想我以前是干嘛的,我不去骗人就好了,谁还敢来骗我?”
俞飞咂嘴说:“哟哟,口气可不小。”
鹿灵笑道:“我口气可清新了,你闻不到么?”
俞飞心子一跳,小丫头片子,居然调戏起师父来了,要是你现在在本座面前,本座必定立马把你就地正法!
鹿灵又道:“我新拜的道术老师是女的,又怎会骗色?顶多是骗光你的钱。”
俞飞心道,哦对,泰山碧霞祠里大多是女冠,因为她们供奉的碧霞元君就是个女的。
既然这样,那倒也好。
俞飞笑骂:“臭小丫头。”
鹿灵问:“那师父,你又是什么情况?回到云州啦?”
俞飞说:“是啊,刚到昆华没多久。我这边儿你就不用操心啦,跟着你的新老师好好学习,没事儿多用功,有事儿给我打电话。”
他的意思是,你没事就别打电话过来了,尤其是在本座办事的关键阶段。
也不知鹿灵听懂了没有。
萌妹道:“是,知道了,师父。”
俞飞说:“没别的要说的就挂了吧,漫游贵啊!早点休息。”
鹿灵嘟囔道:“师父真抠,人家想跟你多说两句嘛……”
俞飞没听清,问道:“啊,你说啥?”
鹿灵道:“没啥,你也早点休息吧。”
说完就挂线了。
俞飞莫名其妙,什么嘛?
从洗手间走到客厅,没有看到玉秋雪的身影,只发现桌子上留了一张字条。
俞飞走过去,拿起来一看,只见上面写道:小坏蛋,你今晚真的坏死了,你是不是对其他女孩子也这样坏?我觉得你长大了,成熟了,可是成熟得还不够,等到你真正成熟、有担当的那一天,如果你还想要姐姐,姐姐会给你的。
溜了?
差不多快煮熟的鸭子从嘴边飞走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空虚失落冷。
但看到字条最后的“给你”两个字,俞飞心跳不由得加速,歪歪幻想起有朝一日,玉秋雪窈窕白嫩的娇躯在自己身下婉转承欢,那是怎么样的一种美妙光景啊。
跳上床,打算借着歪歪撸一把睡觉,但转念想想,还是不要浪费子弹了,留给有需要的妹子吧。
盘腿坐在床上,跟李心燃发了一会儿短信,便互道晚安,然后俞飞开始打坐冥想,进行修炼。
对自己释放了一记“清心蛊”,瞬间神智清明、杂念抛除、精神高度集中,开始运转巫力,打开独特的巫力冥想法门“深海的思念”,进入状态。
不一会儿,俞飞的意识就来到了一片浩瀚、深邃、蔚蓝的大海,身心无障碍呼吸与畅游,极度的自由自在。
海中不时有乱游的鱼儿出现。
俞飞化身捕鱼人,撒网抓鱼。
这些鱼儿是冥想之海产生的巫力元子,由于巫力等级不高,连带不能使用高层级的冥想法门,所以巫力元子产出频率低、数量少、游动快、捕捉难度大。
俞飞十分冷静,凭借前世的丰富经验,耐心细致地观察巫力元子鱼,它们的特征、出现方位、游动轨迹等,循着规律,张手撒网。
中!
六、七条“小丑鱼”落网。
收网、摘鱼、放进挎在腰间的意念背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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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手撒网。[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中!
六、七条“小丑鱼”落网。
收网、摘鱼、放进挎在腰间的意念背篓。
接着,俞飞撒网收网,连连得手,几乎百发百中无虚弦。
一会儿功夫,背篓里就装了数十条大小不一的巫力元子鱼。
捕得愉快。
时间也过得很快,转眼天就亮了。
从冥想状态中苏醒过来的俞飞面带喜色,因为这一次收获不小,不但捕到了长须狮子头、宝石海鳝、黄三角吊、丽牛角、青衣龙、紫雷达、鸳鸯炮弹、神仙皇帝等珍稀品种的鱼,还捕到了一只大约有2米多长、500公斤重的橄榄绿鳞平背大海龟,收网之后,瞬间巫力值数大涨。
醒过来,感觉体内巫力充盈、精神倍健,稍一检查,便发现自己的巫力已经恢复到了前世巅峰期的两成水准。
窗外已经阳光明媚,俞飞一看时间,8点过12分,他想起昨天张丙男说今早9点来接,这会儿该先去把早餐吃了。
心想着要不要叫上玉秋雪,又怕尴尬,正纠结,房间里的座机就响了起来。
俞飞愣了一下,走过去接起来就说:“对不起,我不需要特-殊-服务,也不需要避-孕-套!”
那头娇媚清亮地来了一句:“喂,是我!”
俞飞道:“呃,秋雪,是你啊?我还以为是推销大保健的呢。”
玉秋雪嗔道:“你呀,就是个小坏蛋,满脑子豆腐渣!”
俞飞笑道:“男人不坏,女人不爱。”
玉秋雪说:“去去去,别贫嘴了。你起来了没?”
俞飞说:“早就起了呢。”
玉秋雪问:“睡得好不好?”
俞飞摇头,想起对方看不见自己,便说:“不好。”
玉秋雪奇怪地问道:“为什么?”
俞飞说:“你应该懂的。”
他的意思是,你昨晚溜掉,让我独自欲-火焚身,怎可能睡得好?
玉秋雪自然听出来了,不由害羞地啐了一口。
其实她昨晚也没睡好,也感觉有些不上不下的难受,脑子混乱,时常浮现出男孩的身影。
她说:“不懂不懂,也不想懂。你既然起床了,那就快洗漱洗漱,下来吃东西,我在一楼大堂等你。”
俞飞说:“好吧。”
洗漱收整一番,俞飞离开房间,来到大堂。
玉秋雪已经在那儿等候。
今天的她依然清新靓丽。
在帮俞飞退房之后,玉秋雪就带俞飞到中餐厅用早餐。
米线、包子、豆浆、牛奶、油条、稀饭、点心啥都有。
俞飞端了一碗云州特色的小锅米线,玉秋雪则只夹了一小碟点心、拿了一杯热牛奶。
两人坐在角落吃。
俞飞一边唰唰唰地划拉着米线,一边说:“哎,秋雪,你们酒店的小锅米线不错呀。我好久没吃了,鲁省那边可没有。”
玉秋雪看着他可爱的吃相,不由又笑了:“好吃你就多吃点儿。”
两人谁也不提昨晚在房间里发生的事情,就像约好了一样有默契,又像是啥事儿也没有过一样。
气氛不算尴尬。
吃着吃着,玉秋雪问:“对了,俞飞,你跟那个张丙男张经理是怎么认识的?”
俞飞吸溜着米线,说:“认识就认识了,什么怎么认识的?”
玉秋雪说:“认识过程也分好多种啊,就像我和你,是从小认识的,同学是一种认识,同事又是一种认识。像张经理那么大一个经理,你才从济城回来,怎么就……”
在玉秋雪眼中,张丙男是春城国际大酒店的大客户,各种接待各种拉,各种大人物各种请,自然觉得他很有些了不起,而其话里的意思也比较明显,人家是大公司部门经理,你一个学生娃,你俩怎么就走在一起了,而且昨天人家还那样地帮你?
既然玉秋雪问到,俞飞觉得也没什么好瞒她的,便说:“一个朋友安排他来接我,并且从我回家。”
玉秋雪吃惊地张大嘴:“什么朋友,那么大的面子?”
俞飞说:“是同学。她的家人好像是天都莲花公司的老总级人物。”
玉秋雪啧啧称奇:“那个同学怕你回家麻烦,所以专门安排了云州分公司的接待部经理来接你?”
俞飞点点头:“大概是这么一回事。”
玉秋雪又问:“你那位同学……是男的还是女的?”
俞飞笑着反问:“你希望她是男的还是女的?”
玉秋雪有些好笑地说:“什么叫我希望啊?难不成我希望她是个女的,她就真是女的吗?”
俞飞竖起大拇指,说道:“恭喜,猜测正确,你就真是个女的。”
玉秋雪不禁心中一跳,下意识地追问:“女朋友?”
俞飞想也不想地点头,接着补充说:“确切来讲,是女性朋友。”
这是事实,因为的确还没有确立关系,俞飞暗暗为自己补充解释。
玉秋雪瞧了瞧俞飞,意味深长地说道:“看来你这位女性朋友对你很不一般呐!”
俞飞笑说:“秋雪,莫非你吃醋啦?”
玉秋雪白了他一样,嗔道:“去去去,我吃什么醋啊我吃!”
她不再问东问西,表情有些闷闷的,直到早餐吃完了,也没有再说什么。
离开餐厅,只见张丙男已经在大堂门口等候。
俞飞一看时间,9点差3分,大公司的接待部经理工作态度就是认真啊。
“丙哥,让你久等了。”俞飞上前打招呼道。
“没有没有,我刚到,连一分钟都没等你们就出来了。哦对,早餐吃过了没?”张丙男笑说。
“吃了,你呢丙哥?”
“我在来这儿之前就吃过了。”
今天的张丙男看上去神清气爽,望着俞飞是眉开眼笑,貌似有说不完的开心。
俞飞见他这副神情,就知道对方昨晚回家就已经急不可耐地抓药服药了,而且药效显著。
他拉着张丙男走到一旁,问道:“丙哥,吃药啦?”
张丙男眉花眼笑地连连点头,说:“吃了吃了。”
俞飞又问:“唔,效果还可以吧。”
张丙男啧啧道:“那是相当可以啊!我昨晚在回去的路上就跑到中药铺抓药,让老中医按照你方子上的药品、剂量、煎熬方式来弄,喝完回家,一晚上跟媳妇来了四、五组,把那娘们儿整治得服服帖帖,没口子地赞我,老公老公你好棒!要我说啊,是小飞你的药棒,药药切克闹!”
俞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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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司的接待部经理已经不顾形象,连“药药切克闹”都说出来了,俞飞感觉有些无语大哥你是爽了,我昨晚却孤枕难眠鸟对空啊不过这也正表明了张丙男内心那难以抑制的激动和兴奋。[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一个长期在夫妻生活方面萎靡的男人突然重振雄风,在妻子的面前充分扬眉吐气了一把,那样的心情可想而知。
现在,张丙男看俞飞的眼神已经完全不同了。
之前的他,认为俞飞就是个客户,而且是那种老总强塞过来、对公司毫无经济利益、纯粹做人情的接待对象,感觉很无所谓,甚至心里还觉得有点儿麻烦,毕竟接送俞飞至少要用两天时间,两天他可以做不少自己的事情了。
就算后来,俞飞给自己开了药方,他在诧异和感激之余,还是不免对其真假存疑。
一副药根治许多专家都治不好的老男题,实在太不可思议。
抱着半信半疑、姑且试试的心态抓药熬药喝药,回到家找老婆一切磋,发现,哎,毛病好了,不仅好了,而且比以前没毛病的时候厉害多了。
老婆直呼过瘾,自己也觉得畅快无比。
没有男题真美妙!
从那之后,他开始对俞飞万分佩服,这个貌不惊人的学生娃居然如此神奇。
此时此刻,在张丙男的眼中,俞飞已经是自己的大恩人。
毕竟他改变了自己的生活,让自己濒临破裂的家庭重建稳定与和谐。
张丙男笑着低声对俞飞说:“小飞老弟,你完全可以把那副药剂拿到市场上去卖,我相信,空间是巨大的,潜力是无穷的,供不应求,必然大赚!”
生意人就是生意人,碰上什么事儿都第一时间联系到生意。
俞飞那个汗啊,让我去卖壮阳药?
哎,你别说,也不失为一条好路子。
现代社会生活节奏快,人们各种忙,都顾不上锻炼和调理,工作应酬嗨皮,酒色肉悲怒怨,手机电脑电视,诱惑太多,影响太多,生活条件太好,身体反而越来越差,女人气血两虚,男人各种男题,卖药的确会很有市场。
药好,市场绝不少。
可问题在于,俞飞的药只是辅助,发挥作用的核心另有其物,那就是蛊。
昨晚,俞飞故意拍了拍张丙男的肩膀,其实就是给他下蛊,让“生息蛊”在他体内诞下幼蛊,使他生精益气,强壮肾动力,从而根治阳-痿、早-泄。
也就是说,下蛊之后,张丙男就已经可以重振雄风了,药剂只是起到一个调理巩固和一个掩人耳目的作用。
以巫蛊为主要治疗手段,这就是巫医。
然而现代社会,已经没有多少人认可巫医了,甚至于中医的地位都岌岌可危。用巫医治病,绝大多数的人会以为你是骗子,立马打成封建迷信,当然,这也跟那些不懂巫医的司娘神汉乱搞搞得信任危机不无关系。
俞飞目前想低调,不愿惹麻烦,所以暂时没有走哪条路的想法。
便摇手说:“算了算了。”
又岔开话题道:“要不,没事咱就走吧。”
张丙男忙说:“是是是,走吧走吧,车子在外面。”
俞飞点点头,朝站在一边的玉秋雪招了招手,喊道:“走吧美女!”
声音有点儿大,引得众人侧目。
按照预想,玉秋雪的反应应该是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哒哒哒地快步走过来,说:“能不能注意一点,这儿是公共场合喂。”
可是,没有。
玉经理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冲张丙男点头打招呼,丝毫没有去理会俞飞。
直到上了车,玉秋雪也没有跟俞飞说过一个字。
这一次,张丙男换了一辆丰田霸道,因为他在来之前已经做了功课,俞飞的老家樱桃寨位处河谷地带,道路很难走,轿车基本不行,还是得上越野。
在昆华城里绕了半个小时,终于上高速。
期间,玉秋雪还是一句话也没跟俞飞讲,只跟驾车的张丙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比如昆华的新闻、气候、交通、美食等等。
俞飞插不上话,心中对女孩的反应又很疑惑,是以比较郁闷。
郁闷了一路,到玉水市金平县吃过午饭继续赶。
道路慢慢变得狭窄崎岖,两旁也出现峭壁与峡谷,险绝美幻。
直到下午三点半多,终于达到了俞飞和玉秋雪的老家,漠洒乡樱桃寨。
红河谷永远是那么美丽,不论白天夜晚、春秋或冬夏。从远处看去,曲折的河湾如同一条红色的珍珠项链挂在群山之间,缭绕的云雾轻轻笼罩住翠树成荫的河谷,别有一番世外仙境的意味。
在红河谷的低洼处,一片古香古色的村寨散落于此,整个村落掩隐在高大槟榔树、枝叶茂密的万年青树和果实累累的芒果树、酸角树、荔枝树以及那些摇曳多姿、迎风摆舞的凤尾竹之中,倍添令人向往的神秘感。
樱桃寨就在其中。
寨中人得知俞飞和玉秋雪要回来,早早便宰杀了一条牛,要为几人接风。
寨头的空地上,锅碗瓢盆叮当欢鸣。在以为个头高高却身体枯干的老人的带领下,一群头戴草帽、赤着臂膀的男子开始架灶起锅;一群身穿民族盛装的女子开始切肉洗菜。火苗蹦跳,烟雾缭绕,一派忙碌景象。
看见巨大的丰田霸道驶进寨门,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不少人对着大越野露出了羡艳的眼神,他们当中乘坐最多的交通工具就是摩托车和拖拉机,再好也只有皮卡了。
当车门打开,人走下来,就更惹眼了。
男的俊朗,女的漂亮,实在赏心悦目。
俞飞看见正在做活的母亲,便上前唤道:“阿妈,我回来啦!”
俞母站起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笑着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一会儿看饭了,叫你的朋友一起吃噶。”
俞飞点点头,问道:“我阿爹呢?”
俞母指了个方向,努努嘴说:“那儿呢。”
俞飞便跑了过去,对正在煮牛汤锅的黧黑偏瘦的中年男子叫道:“阿爸,我回来了。”
俞父和俞母对待儿子的态度完全不同,俞父看了他一眼,便说:“既然回来了,就别干站着了,去洗洗手来帮忙吧。”
...
俞父面无表情地说:“既然回来了,就别干站着了,去洗洗手来帮忙吧。[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俞飞也没有什么想法,爽快地答应一声:“好咧。”
一切都是那么熟悉,河谷、树林、村寨、举寨劳动、乡亲们、态度不同但却很关心自己的父母……
真好啊。
父母健在,真好。
前世与今世的意识一同感慨。
俞飞跑去跟张丙男说了一声,让他留下吃饭,现在先坐着玩一会儿。
然后就卷起袖子去帮忙。
而玉秋雪早已经加入劳动队伍了。
忙活一阵,便已酒肉飘香,由高瘦枯干的老伙色(相当于族长、寨中龙头)祭完龙树神之后,大家便开开心心地围坐到一铺铺摆满各种肉和菜的“篾桌”旁。
篾桌,一种竹篾编成的桌子,顶平中空,倒过来可以做箩筐,正过来是饭桌,轻巧、方便携带、存放起来不占空间。
每桌都摆满了丰富的菜和肉,有牛肉汤锅、韭菜腌菜炒牛肉、辣炒牛杂、泡椒牛肝、舂干黄鳝、舂夥雀肉、舂牛肉干巴、舂芹菜、舂青酸角、剁猪脊肉、剁生鱼、凉拌鸡杂、凉拌蜂儿、凉拌蚂蚁蛋、凉拌鱼腥草、凉拌芭蕉花,还有石蚌煮甜菜、青菜罗卜大锅菜,以及香喷喷的糯米饭。
红河谷地的糯米饭有紫米做的紫米饭和用染饭花染成的黄米饭两种,看起来艳丽,闻起来喷香,吃起来更是粘糯可口。
张丙男说自己明天有任务、今晚还得赶回去,推脱了喝酒。
其余的人,包括俞飞、玉秋雪都频频举起小土盅干杯。
有句话说,每个红河谷人,都是生下来从开始走路就开始打猎、从开始说话就开始喝酒的。
张丙男很高兴,一方面是他没有见识过这样的阵仗,一方面是还在为昨晚整治老婆的雄威自豪,酒虽没喝,饭却多吃了两大碗。
吃饱喝足,到了离别之时。
俞飞再次挽留:“丙哥,真的要走?留下来玩两天吧,明早我带你上山打猎去!”
张丙男摊摊手,无奈地说:“我也想玩啊,谁不想玩呢?可是明天老总又有新任务……而且,老婆也在家里召唤了。”
俞飞恍然大悟,死活都要赶着回去的主因恐怕是后者。
他语重心长地劝道:“丙哥啊,再爽也要悠着点儿,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死的牛,可别虚耗过度再来找我啊。”
张丙男搓着手,不好意思地嘿嘿直笑。
送走了张丙男,把空地上的残羹剩菜、桌椅工具收拾一番之后,便各回各家,各找各妈了。
俞飞走进自己土掌房楼土掌房,是红河谷地人世传的特色建筑和传统主流住房,因其屋顶如手掌般平坦而得名。以石为墙基,用土坯砌墙或用土筑墙,墙上架梁,梁上铺木板、木条或竹子,上面再铺一层土,经洒水抿捶,形成平台房顶,不漏雨水。房顶又是晒场、阳台。有的大梁架在木柱上,担上垫木,铺茅草或稻草,草上覆盖稀泥,再放细土捶实而成。多为平房,部分为二屋或三层看到母亲正在为自己收拾床铺,父亲则在忙着拾掇柴火。
虽然土掌房是世代相传的主流建筑,但如今村寨里家家户户都起了新房、盖了新楼,唯独俞飞家还保持着原样不动,二老为了供一个大学生,省吃俭用,节衣缩食,勒紧裤腰带,啥也舍不得买舍不得用。
俞飞心道,现在自己有本事了,还能让他们继续窝在这老旧的土房里、紧紧巴巴地过日子吗?
答案当然是绝对不能!
看看父亲,年近五十,皮肤黝黑,脸庞额头的皱纹犹如田间地头的沟壑般一道道斑驳,劈柴的时候,神情专注,既显得憨厚老实,又透出无情岁月留下的沧桑。
女的年纪相当,慈眉善目、和蔼可亲,只是发间多了不少银丝,也正专心致志,为俞飞收拾屋子和床铺。
俞飞瞧得一阵心酸,原来不知不觉间,父母已经老去,他再也忍不住,唤道:“爸,妈。”
这一声“爸妈”喊出口,他终于意识到,不管前世,或是今生,此时此刻以及以后,俞飞就是他,他就是俞飞!
俞母听到呼唤,转过头,笑着对他说道:“阿大,我一会儿就弄好了,保证你晚上睡得舒舒服服。”
俞父抬头看了一眼,继续劈柴,嘴里冷冷地说:“老娘们儿瞎折腾什么?那么大个人了,你让他自己收拾。”
俞母刚想回两句,俞飞便笑着说:“阿爸说的对,阿爸说的对。阿妈,让我自己来收拾吧,你去休息休息。”
俞母嘴上答应着,却还是跟俞飞一起把他的卧房收拾了出来。
看着简单却整洁的卧房,父母就在身旁,俞飞感受到了那种久违的家庭温暖,同时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从今往后,自己一定要做一个好儿子,扛起属于自己的那份责任。
这时,听到俞母疑惑地问:“咦,阿大,那是你的箱子?”
俞飞顺着俞母的指示一看,便瞧见了靠在门口墙角的那只红色的、有点儿女性化的旅行箱,这才想起,箱子是李心燃让他从济城带过来的,之前一直装在张丙男的车上,一来到就卸下来了。
便笑说:“妈,爸,这里边儿有给你们准备的礼物,来,咱们打开看看。”
说着,就把旅行箱搬进了客厅。
他也不知道李心燃都给他的家人准备了什么礼物,拉开拉链一看,全家人目瞪口呆,满满一箱子的东西,还有种要漫出来的感觉,也不知道李心燃当时是怎么把他们塞进去的。
好一阵,俞父俞母才回过神来,紧张地问:“阿大,这些东西是咋回事儿?”
俞飞只好解释道:“爸妈,这些东西,是我一个朋友给你们准备的,让我从济城带过来。”
俞父问道:“朋友?什么朋友,男的还是女的?”
俞飞回答说:“是女生,和我同校同专业。”
俞母插嘴问道:“阿大,是你女朋友吗?”
俞飞脸上一窘,说:“还不算是女朋友,只是一般的女性朋友。”
俞父闻言就生气了,厉声道:“你怎么可以随便接受别人那么多礼物呢?”
...
俞父厉声道:“你怎么可以随便接受别人那么多礼物呢?”
俞飞结舌道:“这个……”
俞父说:“你把这些礼物通通还给人家,咱们虽然穷,但是却绝不能白要别人的东西!”
俞飞为难了:“阿爸,这大老远的……也是人家一片心意……”
俞父把脸一沉,黑上加黑,喝道:“怎么,你长大了,连我的话也不听啦?”
俞飞实在不愿忤逆父亲,只能掏出手机来,说:“你们等一下,我打个电话。[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俞父说:“打什么电话,别嗦了!”
俞飞已经拨号,竖指在唇,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俞父气得直瞪眼。
电话响了两下,便接通。
那头传来李心燃干净清脆的声音:“俞飞,回到家啦?”
俞飞说:“嗯,刚回到。”
李心燃立刻劈头盖脸地问:“怎么现在才回到?杨长河没叫人送你么?”
俞飞怔了怔:“杨长河?”
李心燃说:“哎,就是天都莲花云州分公司的杨总。”
俞飞“哦”了一声,说道:“有有有,他派了接待部的张经理接我送我。只不过昨天时间比较晚,我老家的路又不好走,所以在昆华耽搁一晚,今天早上才出发。”
李心燃说:“嗯,那行,路上没啥事儿吧?”
俞飞说:“没,就是回到家里出事儿了。”
李心燃吃惊地问:“出了什么事儿,要不要紧啊?”
俞飞赶紧把礼物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心燃听完之后回道:“嗨,我还以为有啥大不了的呢。你把手机开免提,我来你爸你妈说。”
俞飞求之不得,大赞院花大小姐贴心,摁了免提键之后,走过去把电话递到二老面前,说:“阿爸,阿妈,我那朋友要和你们说话。”
俞父忍不住瞪了俞飞一眼,骂道:“你这个背时乌龟……”
俞母也嗔怪地瞧一眼俞飞,然后又急忙伸手捂住俞父的嘴巴,指了指手机。
俞飞这就叫道:“李心燃,我阿爸阿妈都在这儿了,他们正冲我发火呢,你赶紧替我解释解释吧!”
李心燃在那头听闻这话,差点没笑出声儿来,强忍一番,忸怩一阵,终于开口道:“伯父,伯母,你们好!我叫李心燃,是俞飞的大学同学,也是他的朋友。”
俞父心中尴尬,脸上却板得紧紧的,冷声道:“哦,那个啥,咱不能要你的礼物,明天我就赶他回去,把东西还给你!”
俞母用手指拧了一下俞父的胳膊肉,急道:“你胡说个啥呀!去去去,让我来说,让我来说……哎,囡囡啊,你好,我是小飞他妈。”
李心燃赶紧道:“伯母,您好。事情是这样的,那些礼物是我给伯父伯母二位准备的一点儿小小心意,我可是忙活了一晚上才准备好的,小飞都那么大老远的带回去了,还望你们二位一定要收下啊。”
俞母看了俞父一眼,为难道:“可是……我们不能白要你的东西啊!”
李心燃笑说:“伯母啊,您太见外了。小飞平时在学校里对我很照顾的,帮过我许多的忙,有一次还救了我的命呢,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才好,所以只能替你们准备一点儿礼物,也不值多少钱,但都是我的心意,就请伯父伯母不要再推辞了好吗?”
俞母吸了口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囡囡,你这……你这真是太客气了。同学朋友之间,本来就应该互相关心、互相帮助嘛。”
李心燃道:“伯母啊,你们先收下礼物好吗?等过两天呢,我会亲自过去拜访二位,到时候我可就空着手了,现在就等同于我人没到,见面礼先到,成么?”
俞母见对方实在真心真意、热情难却,而且她本身耳根子又比较软,被三哄两哄就有点儿动摇了:“那……那让你破费,却怎么好意思呀?”
李心燃笑着说:“呵呵,伯母,瞧您说的,真没啥,就是一点儿心意,不谈钱……那我过两天去看你们,你们欢迎我么?”
不管这是不是未来的儿媳妇,反正俞母真的被哄得很开心,已经笑得是见牙不见眼,说道:“欢迎欢迎,当然欢迎,说好了一定要来啊!”
李心燃答应道:“好!”
俞飞见母亲眉开眼笑,以为这关算是对付过去了,赶紧收回手机,按下听筒键,走到一边,低声说:“喂,李心燃,你这会可算让我长姿势了!”
李心燃笑说:“怎么样,还不满意?”
俞飞忙道:“满意,满意,你是没有看见我阿妈刚才那个样儿,简直被你哄得晕头转向呢。”
李心燃说:“只要伯母高兴就好。”
俞飞问:“哎,我平时咋没发现你这么会说话捏?”
李心燃骂道:“不要脸,明明是你平时对我尖酸刻薄,我难道还得忍怒受气,对你好好说话?”
俞飞说:“你看你,又来了。”
李心燃呛声道:“就来了,怎么滴?”
俞飞说:“你要是也哄哄我,我保证好好对你说话。”
李心燃嗤笑一声,道:“你多大个人了,还要我哄?羞羞脸。”
俞飞说:“那我阿妈年纪不是比我还大?”
李心燃道:“你懂啥?人年纪大了,就像孩子,得哄着。”
俞飞点头:“好吧,反正这回我算是服了。”
李心燃笑说:“服了就好。准备好土鸡,过几天迎接老娘的大驾光临我听说你们那儿的土鸡倍儿棒。”
俞飞“啊”了一声:“你真的要来?”
李心燃声音一沉,道:“你不欢迎我?哼,就算你不欢迎我也没用,反正伯母已经欢迎我了,咱上头有人,知道不!”
俞飞苦笑道:“怎么会不欢迎呢?只不过到时来了以后,踩到牛屎羊粪,被蟑螂耗子咬了什么的,可别怪我事先没提醒你哈。”
李心燃霸气侧漏地说:“笑话,老娘还怕那些玩意儿?等着吧小子!”
俞飞:“呃……”
挂上电话,俞飞走回客厅,发现父亲母亲都在好端端地看着他。
俞飞无奈地摊手说:“阿爸,阿妈,你们别这样看着我,刚才你们也听到了,这些礼物是人家的心意,不是我想要的。”
俞母却不接他的话,问道:“阿大,那女娃娃长得咋样啊?”
长得挺好的,就是脾气不太好。
俞飞说:“哎,阿妈,过几天她到咱们家来,你看了不就知道吗?”
俞母环顾了一下简陋破旧的土掌房,摇摇头,有些担忧地说:“只怕人家看不上咱这家世、迈不进这门槛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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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母有些担忧地说:“只怕人家看不上咱这家世、迈不进这门槛儿啊。[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俞飞苦笑道:“阿妈,你想多了,我跟她还只是普通朋友。她也只是没来过云州,过来我家里玩玩,又不是要嫁进来,有啥看得上看不上的?”
俞母说:“不是我想多了,而是你想少了。”
其实她还有句话没说出口,你这个憨娃儿,普通朋友能给你的家人准备那么多礼物?这一箱子礼物,不管是啥,都不是普通家世的人说送就能随便送的。
俞飞挠挠头,说道:“唉,妈,反正不送也送了,咱们拆礼物吧,看看她都给你们买了啥。”
俞母低骂道:“你这熊孩子!”
俞飞也没理会,从箱子里拿出一个大盒子,看了看,然后道:“阿妈,这是你的。”
俞母疑惑地问:“我的?”
俞飞说:“是啊,你看,上面不是写着‘送伯母,祝青春永驻、健康美丽’。”
俞母愕然道:“这……”
俞飞笑着催促:“别这啊那的了,赶紧拆开来看看啊!”
俞母只好将盒子拆开,发现里面竟然是全套el系列的护肤品,看着那些精美的瓶瓶罐罐,不由得笑了,说道:“这闺女也真是的,我都快半百的人了,还用啥化妆品呐!涂红抹绿的,出去还不吓死人?”
俞飞失笑道:“阿妈,这是护肤品,不是化妆品,是保持肌肤活力、防止衰老的。”
俞母摇头说:“人呢,老了就是老了,防也防不住啊。”
俞飞咂咂嘴,被母亲保守思想打败了,只好再去箱子里头挑了挑,把写有“送伯母”字样的都递给母亲,说:“阿妈,还有呢,再拆开来看看。”
俞母又拆开一只盒子,神色陡然动容,因为里面装的是补品,燕窝。再拆一个,里面装的是阿胶。再拆一个,里面装的竟然是冬虫夏草。
拆到后面,俞母感觉脑袋有些发晕,手有些发抖,因为李心燃送给她的,全都是上好的补品。
看着这琳琅满目,价格不菲的各种补品,俞母喃喃道:“阿大,这,这……”
俞飞也有些纳闷,想了想才恍然大悟,说道:“我明白了,大概是那天我给你们打电话,她刚好也在旁边,听到阿爸说你最近身体比较虚,所以就带了这些补品给你补补身子。”
俞母感动地说:“这闺女啊,真是个有心人呐!可……可这得花多少钱啊?这哪里是一点儿小小心意啊?简直太贵重了。”
俞飞暗暗摇头,以李心燃的条件来说,这么点儿东西真的不算什么,但是她的有心和细腻,却真的让人感动。
转头一看,发现老父亲还蹲在一旁啵啵、闷闷地拉着水烟筒,俞飞赶紧又在箱子里翻找起来。
写着“送伯父”字样的礼物并不多,只有三件,但都是大盒子。
他叫道:“阿爸,你过来。”
俞父并没有动弹,依旧啵啵地拉着水烟筒,只翻了翻白眼,道:“干嘛?”
俞飞道:“来呀,有你的礼物。”
俞父皱起眉头:“啥,还有我的?”
俞飞叫:“当然,快来看,很大的盒子呢!”
俞父把水烟筒烟嘴处的火摁灭,好奇地走过去一探,看见几个大盒子上面真的写了送给自己的字样,于是拆开其中一个。
打开之后,他立马目瞪口呆,因为里面全是成条的香烟,每条不同牌子,都是他没有抽过的,有的甚至连听都没听过:玉溪庄园、红河道、苏烟铂金、南京九五之尊、芙蓉王钻石、一品黄山、rlboro、davidoff、springwater、kent……
颤抖着双手又拆开一只盒子,里面赫然是一坛茅台原浆酒和一瓶马爹利xo。
第三只盒子打开,里面装着各种茶叶:西湖龙井、六安瓜片、黄山毛峰、庐山云雾、洞庭碧螺春、安溪铁观音、云南普洱、祁门红茶、冻这是李心燃没有把他当外人的表现,俞飞真想说,拜托大小姐,你还是把我当外人吧!
就在俞飞满心感慨的时候,俞父俞母悄悄相互拉扯地走到了屋外,凑着头商量说:“哎,老俞,你觉得那个闺女咋样啊?”
俞父皱眉道:“人还没有见到,我怎么知道咋样?”
俞母说:“也是,可人家出手大方啊,这箱子东西,得卖几头猪才换得呐?”
俞父摇头说:“猪都不行,得按牛算。但是,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些东西啊,我看是不能收。”
俞母说道:“不收不行啊,我都答应下来了,怎么好又反悔?”
俞父急道:“你也知道这些东西贵重,收下的话,万一……万一这门亲事不成,那不是难看嘛?”
俞母说:“老俞啊,刚才你也听到了,电话里,人家闺女没提亲事,只说感激我们阿大,给咱们送见面礼。”
俞父又摇了摇头:“没那么简单,平白无故送这么大的礼,肯定是看上咱们家那蠢儿子了。”
俞母道:“也对。不过,看上就看了,被这么懂事又大方的好闺女看上,不知道是咱们阿大几辈子才修来的福分呢!”
俞父骂道:“你懂个啥!我看啊,那女娃子不简单,家底太厚家世太强,我老俞啥都不怕,就怕咱儿子讨了那样的媳妇儿以后受委屈啊!”
俞母张了张嘴,最终却没说出什么来,眉头却爬上了愁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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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父叹了口气,拍着她的肩膀,反过来安慰道:“你也别太着急,儿孙自有儿孙福,现在说啥都还早,先走一步看一步吧。[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俞母沉默地点了点头。
俞飞把礼物一件件搬进父母的房间之后,想起玉秋雪今天对自己的态度有点儿不对劲儿,就打算去看看她。
跟父母说了一声,就往玉秋雪家跑。
玉秋雪家没什么人,父亲去世的早,母亲又跟别人跑掉,只有跟多病的奶奶和身为寨中龙头的爷爷相依为命。
老迈的奶奶坐在家门口的一把小凳子上,望着星空出神。
俞飞走了过去,在她身旁蹲下来,问道:“罗奶奶,您在看啥呢?”
玉秋雪的奶奶姓罗,名字已经不记得了,同龄的老人都叫她幺妹。
罗奶奶望着夜空,慢慢地说:“看星星。”
俞飞又问:“星星?能看出什么来吗?”
罗奶奶瞥了他一眼,道:“当然,星星是会说话的,而且不像人,会说假话。”
俞飞心头一跳,啊咧,莫非罗奶奶是个星相师?高人隐藏在身边?
“你看那些星星一闪一闪的,不正是在说话么?”罗奶奶说着,竟然唱了起来,“一闪一闪亮晶晶,满天都是小星星……”
俞飞莞尔一笑,暗暗摇头,罗奶奶怎么可能是什么星相师,最多是有点儿老年痴呆罢了。
他拿出一盒东西,递过去,说道:“罗奶奶,您快别唱了,我来看看您,这个呀给您和爷爷二老拿去炖鸡,补补身子。哎,对了,玉龙爷爷不在么?”
玉龙,就是玉秋雪的爷爷,樱桃寨的龙头(伙色),算得上是话事人,说话比村支书还管火。
罗奶奶接过盒子,嘴里喃喃说“这是什么”,打开一看,却是一盒冬虫夏草。
原来俞飞悄悄摸了一盒李心燃送给自己母亲的补品拿来送给罗奶奶。
罗奶奶这就笑了起来,说道:“你看你,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呀?你爷爷他出去了,也不知道干嘛。”
俞飞道:“奶奶,您就别客气了,孝敬您和爷爷不是应该的吗?”
如果李心燃知道俞飞竟然拿她上千元的礼物来孝敬青梅竹马的爷爷奶奶,不知道会气得吐几斤血呢。
罗奶奶说:“好好好,小飞啊,就是懂事儿。你恐怕主要不是来看我们老人家的吧,是来找阿雪的,对不对?”
俞飞暗道,罗奶奶虽然年纪大了,但是心却跟明镜儿似的。
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主要是来看您跟玉龙爷爷,顺便找秋雪问点事儿。”
“刚刚还在屋里呢。阿雪,阿雪,小飞来了!”罗奶奶喊了一阵儿,见里面没啥反应,便道:“可能在洗澡吧!”
俞飞眼睛一亮,来得早不如来得巧啊,就是不知道阁楼杂物间的那个孔洞还在不在。
想到正对玉秋雪家浴间的那个小孔,俞飞就忍不住一阵心悸。
就算小孔不在,本座不是还有驱役之术么?
恰恰这时,罗奶奶很合时宜地来了一句:“小飞,你去里面坐着玩一会儿,秋雪洗好就出来。”
这个提议,无疑是正中俞飞的下怀,但他却假装不好意思地说:“罗奶奶,我还是在外面等吧,陪陪你。”
罗奶奶看了他一眼,说:“我老婆子有啥好陪的?你进去玩吧,自己倒水喝,我再看一下星星,都是自家人,不用我招呼吧?”
俞飞忙借驴下坡:“不用不用……罗奶奶,那我进去喝口水,一会儿出来陪你。”
罗奶奶摆摆手,表示不需要你陪。
陪着傻笑,俞飞往里走。
一进屋子,他的两只耳朵立即像猫儿一样竖了起来,仔细倾听,果然,哗哗的水声从浴间那边传出。
我勒个去,来的太是时候鸟!
轻手轻脚地上了阁楼,熟门熟路地摸进那个杂物间,这就看到一束光正从木地板上透出来。
oh,yes!
俞飞强压着急促而紊乱的呼吸,小心翼翼地搬开杂物,然后俯下身子,带着欢喜,带着好奇,带着兴奋,带着激动,带着道德与良心的谴责,毫不犹豫地把眼睛凑了上去。
只看一眼,他的心子就再一次止不住地狂跳起来。
从小孔望出去,正有一个女孩站在下面洗澡。
百媚千娇,就是玉秋雪。
此刻的玉秋雪,浑身上下一丝也不挂,身材是那么的完美,那么的风韵,那么的匀称,那么的无瑕,通体散发着令人炫目的白玉般的光泽,透露着诱-惑人心的青春而且成熟的气息。
一眼,只一眼,俞飞的心里便悸动得不能自已,浑身如触电般微微发颤,每根毛发、每根神经末梢都已酥麻。
惊惶、愉悦、紧张、兴奋、害怕、激动……
各种各样的情绪仿佛麻绳一般乱七八糟地缠绕在他的心头,使得他全身燥热、面红耳赤。
尽管紧张激动得肌肉酸痛,但俞飞却丝毫舍不得眨一下眼睛,生怕错过了此时此刻的无限美好春-光。
玉秋雪的胴-体,就在俞飞眼睛下方大约一米多的距离。
昏黄的灯光,稍嫌简陋的农家浴间,她的肌体美不胜收,细嫩莹白如同羊脂玉的皮肤上滚落无数小小水珠,紧紧吸引着俞飞贪婪的目光,尤其是那一对耸翘得动人心魄的傲人美-乳,反射着潮湿的水光,滑似凝脂嫩若酥酪,饱满如两只剥了壳的雪白椰果,尖部还有两粒可爱的樱红蓓蕾。
随着女孩的双手不经意地搓洗揉动,两座雪峰和两粒红蕾俏皮地颤悠弹跳,灵动诱人。
瞧得俞飞神牵意撩、心醉魂荡。
双峰下是只堪一握的盈盈纤腰和玉白平坦的小腹。
再往下,便是乌黑油油、形状如同倒三角的一簇毛发遮掩着她全身最美丽最神秘最诱-惑的部位,那里是女孩的秘密花园。
两条修长笔直的美-腿紧紧地并拢着,连一根手指都没办法插进去。
美,太美,实在太美!
此时此刻,所有的光芒都被吞噬,所有的氧气都被吸光,所有的狗眼都被亮瞎,所有的谎言都被刺穿。
当完美玉女秋雪姑娘的娇美胴-体被水花裹住,湿透得泛起微光,俞飞便感觉心跳、呼吸和意志都已经不属于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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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如诗,如画,如妙歌,如洞章。
这虽然已经不是俞飞第一次看到女人的身体,也不是第一次看到玉秋雪的裸-体,可他却是第一次如此震撼。
因为以前那个稚嫩、青涩的玉秋雪已经像青苹果变成红苹果一般,变得成熟、美艳不可方物、处处透露着诱人的芬芳,满搦宫腰纤细,盈盈背立银扛,如描似削身材,怯雨羞云情意,艳若春桃、清若夏荷、素若秋菊、傲若腊梅,整个儿便仿佛神仙姐姐的玉骨冰肌,浑没烟火气儿,但却又楚楚动人。
俞飞愣愣地、痴痴地、呆呆地欣赏着,欣赏着他心目中最完美的娇躯,沉迷其中,无法自拔。
春-光无限好,只可惜小孔太小,玉秋雪又一直站立着,只能窥见大概全景,不能够仔细品味各个具体的美妙部位。
然而今天却特别神奇,仿佛俞飞的心意能被老天听见似的,一旦生出想法,立马应验。
恰在这个时候,玉秋雪把挂在杆子的花洒拿下来,然后就缓缓地坐到一张小矮凳上。
仿佛是故意向俞飞展示她娇媚傲人的身体一般。
挺俏浑圆的臀部往矮凳上一沉坐,雪润柔滑的小腹就呈露了出来,还有那一片妖娆迷幻的神秘芳草地,直引得他痴痴醉醉,心神荡漾……
香艳美景加上偷窥刺激,简直爽炸天!
过了一阵儿,玉秋雪洗好了,用毛巾擦拭着身体上的水珠,轻轻地、柔柔地、缓缓地,姿态优雅婉约,风-流挥洒无数,俞飞心想自己如果能变成那条毛巾,抚过女孩的每一寸肌肤,便是立刻死了也甘愿啊!
俞飞一直趴在杂物间的地板上,痴痴呆呆、一动不动。
直到浴间的灯关了,小孔里的光线消失,杂物房恢复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俞飞脑海中仍然不断重播着刚才的绝美画面。
你存在,我深深的脑海里,我的梦里,我的心里,我的……
好一会儿,俞飞才魂不守舍地走出杂物房,从阁楼上下来。
就在这时,他发现楼梯口站着一个人,安安静静、却死死地盯着他看。
这个人就是刚才浴间里的赤-裸仙女,玉秋雪!
俞飞眨眨眼,确认看清,脑后一股筋立时一抽,又惊又窘,但他却强装淡定,率先开口:“秋雪,你上哪儿去了?我到处找你都找不见哩。”
玉秋雪好端端地看着他,直看得他心里发毛,才淡淡是道:“是么?”
俞飞极为不自然地说:“是啊,我还以为你知道我来,故意跟我玩捉迷藏呢,所以我就跑到阁楼上找你去了。”
这憋足的谎话一说出口,俞飞就不由得深深地鄙视自己,因为实在太没有技术含量了。
玉秋雪轻喝一声:“你下来!”
俞飞看她秀眉微蹙,心头一紧,她莫非发现什么,这会儿生气了?
硬着头皮从楼梯下来,来到玉秋雪面前。
女孩突然扬起手。
她要给我一个嘴巴子?!
想摘玫瑰花就别怕手被扎,没有长汤勺莫跟鬼吃饭,既在河边走迟早要湿鞋,做了坏事就要有被抓的觉悟!
俞飞确实偷窥了,也知道偷窥不对,而且美色尽收眼底,所以挨打他也认了,别说是一个嘴巴子,就算十个嘴巴子也不为过。
所以,面对玉秋雪抬起的芊芊素手,他没有躲闪,只是闭上眼睛,坦诚地等待惩罚降临。
不过等了一会儿,预料中的“啪啪啪”和疼痛并没有到来,反而感觉一只温温凉凉的手儿在自己的脸颊上轻抚过。
睁开双眼,发现玉秋雪正在用手擦拭着他的脸,轻轻柔柔。
她的声音也很轻柔:“阁楼很久没有人住了,灰尘很大,以后捉迷藏可别再到上面去了好吗?”
俞飞愣住了,啥情况?
玉秋雪擦拭了几下之后,放下手,冲浴间努努嘴,无奈地说:“擦不干净,你去洗洗吧。”
俞飞迷迷糊糊地点点头,迷迷糊糊地走进浴间。
当他来到洗脸池边,看到墙上镜中自己的脸的时候,羞窘得简直想要买块豆腐来一头撞死。
因为他的一张脸上全是土灰,只有那只凑在小孔处偷窥的眼睛是干净的。
这副模样,瞎子才瞧不出来他刚才干什么了。
只是……既然玉秋雪已经知道自己偷窥了她洗澡,那为啥看起来却不怎么生气呢?
“我不喜欢你,能让你偷看我……洗澡吗……”
俞飞蓦然想起先前女孩对自己表白心迹时说的这一句惊人之语,这就了然了。
突然间,他又有些后悔……
不过,并不是后悔偷窥不该,而是后悔刚才没有鼓起包天色胆,冲进浴间,一举将她推倒。
洗干净了脸出来,发现玉秋雪已经不在屋子里。
来到屋外,才看见玉秋雪跟罗奶奶坐在一起看星星。
一老一少的背影瞧起来是那么的和谐有爱,但是不知道为何,俞飞却觉得有些心酸。
早早便失去了父亲母亲,玉秋雪的身世难道不令人心酸吗?
突然间,俞飞热血涌动,以前是秋雪照顾和保护自己,以后就换自己来保护她了!
对着背影走上前去,俞飞厚着脸皮喊了一声:“姐!”
玉秋雪下意识地“嗯”了一声,继而身体轻颤,扭过头来惊奇地问:“你叫我什么?”
俞飞不敢看她,所答非所问但语气相当诚恳地说:“我错了。”
玉秋雪霍然从小凳子上站起身来,对他道:“去寨子里逛逛,有什么话边逛边说。”
俞飞点点,跟罗奶奶打了声招呼便跟着玉秋雪走上了寨中小道。
寨中没有路灯,只有一户户人家的灯火从窗子里照出,以及天空月星的清辉。
光线幽幽,两个人并肩而行,倒也浪漫。
如此浪漫时节,俞飞却不解风情地接着刚才的话说:“姐,我错了,我不该那样做……”
玉秋雪却晕红着脸儿,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今天的月亮好多。”
俞飞抬头看了一眼夜空,呃,我还星星好大呢。
他有些着急地问道:“姐,你是不是生气了呀?”
玉秋雪本就不是擅长假装的人,这会儿再也装不下去了,没好气地回头反问:“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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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秋雪没好气地回头反问:“你说呢?”
俞飞结舌道:“我……我……我……”
玉秋雪看见他窘迫急切的样子,很想痛骂他几句或是猛k他一顿,但是偏偏又狠不下心,纠结了半天反倒是来了一句:“明儿来我家吃饭吧!”
俞飞见她这种反应,虽然莫名其妙,但是却似乎不生气了,谁生气还会请你吃饭呢?便如释重负地轻轻吐出一口气,连连点头说:“好啊好啊!明儿吃点儿啥咧?”
玉秋雪说:“去圈子里拿一只大鹅杀倒,烤个大鹅吧。[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俞飞拍手笑道:“太妙了,秋雪,你做的烤大鹅那是呱呱叫啊!”
玉秋雪竖起手掌抵在他的嘴边,说:“哎,既然已经改口叫姐,那怎么还直呼名字呢?”
俞飞愕然,挠了挠头,问道:“这算是对我的惩罚吗?”
玉秋雪故意板起脸、偏着头道:“你说呢?”
俞飞只好道:“好嘛好嘛,那我以后都叫你姐姐好了。”
原本还有一句他没敢说出口“是不是叫了姐以后就可以免费参观呀”,他害怕玉秋雪又生气。
玉秋雪听了他的话,脸色稍微缓和,嗔怪地看他一眼,说:“本来就应该叫姐。”
沉默地走了一会儿,俞飞张口问:“秋雪,你……”
玉秋雪灵秀的柳眉蹙起,长长地“嗯”了一声。
俞飞连忙改口:“秋雪姐!”
玉秋雪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说道:“啥事?说。”
俞飞道:“姐,你今天白天……在路上的时候,是不是在生气呀?”
玉秋雪矢口否认:“没有啊。”
俞飞说:“怎么会没有,你都不跟我讲话,肯定是生气了……哎,你生什么气啊?”
玉秋雪瞪着他,还想要否认,但最终却幽幽地叹了口气,轻轻摇头道:“你不懂的。”
俞飞急道:“我就是不懂,所以才让你告诉我的呀!你不告诉我,我怎么会懂?”
玉秋雪仰望星空,幽幽道:“有些事,不用说,它就是那样;有些人,不用告诉,他自然会懂。”
我会告诉你我白天是因为吃醋才一直生气的么?
俞飞:“……”
抓了抓头,他问:“秋雪姐,那你现在还生我气不?”
玉秋雪没说话,只摇了摇头。
俞飞却不肯罢休:“姐,你别生我气了呗。”
玉秋雪看他一眼,道:“不生。”
俞飞说:“真的不生气啦?”
玉秋雪有些不耐烦地说道:“真的不生气了,行了吧?”
俞飞却道:“不行,你要证明一下,你真的不生气!”
玉秋雪蹙起秀美,奇怪地问:“怎么证明?”
俞飞笑说:“姐,你亲我一下。如果亲了我,那就表明你是真的不生气了。”
玉秋雪愣了一下,想要板起脸来训斥他,但却忍不住“扑哧”笑出来,嗔道:“你个小坏蛋啊,就是想方设法要占姐姐的便宜!”
俞飞脸上表情正儿八经,说:“亲亲不是占便宜,而是检验你还生不生气的唯一标准。”
玉秋雪白他一眼,低骂道:“无赖!”
话音落下,人就微微仰起脖子,把幽香红润的唇瓣凑到了俞飞面前,在他的嘴角轻而快地啄了一下,好像蜻蜓点水,但是芬芳萦绕于鼻腔,月色静好,令人着实难忘。
俞飞愣愣地摸了摸嘴角,见玉秋雪正脸儿红红、巧笑倩兮地看着自己,不知为何心跳得很快,他轻咳一声,说:“秋雪姐,你耍赖,就点一下,算不得亲,恐怕得重新来过。”
玉秋雪笑骂道:“你才耍赖呢,你是个大无赖,不跟你玩儿了!”
说着,笑着,转身轻快地跑回了家。
俞飞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足有一分多钟。
俞飞家里,俞父俞母站在门内往外张望,正看见刚才那一幕,这就又小声地嘀咕上了。
俞母道:“老俞,老俞,你看,这……这……”
俞父说:“这什么这?”
俞母指了指外头,说:“阿大他不是在学校有女朋友了吗?怎么还跟玉秋雪多来少去的,怕是不好吧……”
俞父说道:“不好?有啥不好,我瞅着秋雪挺好的,温柔有礼,勤快大方,长得也俊俏,你瞧瞧红河湾这十里八乡,哪家还有比秋雪好看的?再说了,同寨人,知根知底,小时候咱家对她好,她可一直都记着呢,阿大在省外读书,不经常回来,而秋雪每次从省城回来都给咱们带东西,有空还帮着咱家干活计……要说让阿大娶什么有钱人家的闺女,我倒情愿他和玉秋雪凑一对儿。”
俞母点点头说:“秋雪这女娃儿确实不错,小时候就跟咱家半个女儿一样了,虽然没上大学本科,但是据说现在在省城的五星级大酒店当经理,月薪老高了。要说般配啊,咱们那憨儿子还真有点儿配不上人家哩……”
俞父说:“既然你也喜欢,那不就结了。人家送的那些礼物你可别动啊,到时候人家上门来,咱们就原原本本退还给人家……”
俞母插嘴道:“哎,老俞,我话还没说完呢。我的意思是,秋雪好是好,但如果阿大他自己有更好的选择,难道我们还能拦着不成?”
俞父叹了一口气,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是为儿子的情感问题觉得头疼了,最后索性说:“嗨,阿大现在还没有毕业呢,工作没有稳当,说结婚啥的都太早,咱就别瞎操心了!再说,现在的年轻人啊,你以为还跟咱们那时候一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组织说了算,政府说了算?不算了,都靠他们自己,鞋子合不合,只有伸脚试了才知道,谈恋爱,好不好,只有处过才知道。得,咱别管那么多了。”
俞母也叹气:“唉……”
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可怜天下父母心呐。
当俞飞回到家中、睡在自己简单却温馨的卧房里的时候,却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冥想修炼又静不下来。
私心里,他情不自禁地将李心燃和玉秋雪二女作起了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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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心里,俞飞情不自禁地将李心燃和玉秋雪二女作起了比较。[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玉秋雪因为家庭情况特殊,从小独立自主,既有着山村孩子的贤良勤俭,进到社会经过锻炼,又有着职场女性的大方优雅、知性成熟,总是温柔清丽,让人觉得很贴心很安心很暖心。
而李心燃呢,看起来是真性情、直肚肠,敢爱敢恨、敢哭敢笑,有时甚至于有些刁蛮、有些任性、有些无理取闹,但有时又心思细腻、体贴入微,内向时害羞矜持、多愁善感,外向时呼喝大骂、动手暴打,性情虽复杂多变,比较矛盾,却不让人觉得讨厌也许这就是校花级美女的特权。
如果此时要让俞飞在二女中分出个谁好谁不好,他还真没办法分。
因为她俩是两种性格,两种类型,甚至可以说是两个世界的女孩,互有长短,各有千秋,自有特色,完全不具备可比性。
如果要让俞飞说出更喜欢她俩之中的哪一个,他同样没办法说。
因为一个是一见钟情,一个是青梅竹马,不同的情愫,不同的心动,不同的羁绊,也不具备可比性。
抓耳挠腮、翻来覆去地纠结一番,俞飞一拍脑袋,暗骂自己犯傻,这有啥好头疼的?干嘛非得拿她们比出个高下呢?能把两位姑娘全推倒在一张床上那才是真本事、大丈夫!
怀想着“比翼双飞”的歪歪念头,我们的俞飞同学难得的没有冥想修炼,而是倒头入睡,走进美妙无边的春色梦乡。
……
……
连日来都平静无事,俞飞每日白天帮家里干活计,砍柴、挑水、采收甘蔗、榨糖、喂鸡喂鸭喂猪喂牛,练练功夫,调戏调戏玉秋雪,晚上便冥想苦练。
静静淡淡的日子,劳动、练功加冥想,俞飞的武力和巫力都得到了较好的进步。虽然距离突破前世巅峰状态三成还有一定距离,但是也非遥遥无期了。
山村岁月逍遥自在,一个星期便过去了。
这一天中午,吃过午饭,小休之后,俞飞便扛着快刀准备下地去收割甘蔗了。
甘蔗,是红河谷地主要的经济作物,能榨糖、造纸,是河谷人重要的经济来源。
摇摇摆摆地走在乡间小道上,就看见村口驶来一辆高大宽的大切诺基。
轰轰轰……
老远便听到马达轰鸣。
虽然声音大,但不得不承认,这越野车就是越野车,红河谷地这么难走的土石路它都如履平地,要是轿车来了,一准磕破底盘、坎得动不了。
看到大切诺基越开越近,俞飞心中疑惑,寨里人基本穷得叮当响,没哪家买得起这种车,如果是市县下来的新农村指导员,也不至于坐这样的车,政府机关不能张扬嘛,就算是要走烂路,也:“怎么可能?我们是坐飞机到昆华机场,一下飞机,就有人把那辆大切诺基给院花送过来啦!你恐怕不知道吧,咱院花可是天都莲花全国连锁超市大老总的女儿呢……”
俞飞暗道,废话,这我早就知道了。
两兄弟凑在一处窃窃私语,不免将把李心燃晾在了一边,她有些尴尬,看到走上前来的俞父俞母,便问道:“俞飞,这就是你爸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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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心燃看到走上前来的俞父俞母,便问道:“俞飞,这就是你爸妈么?”
俞飞点头介绍道:“对,这是我阿爸,这是我阿妈!”
程龙趁机讽刺他道:“嗨,你这介绍的什么呀,谁还看不出来男的是爸、女的是妈啊?”
他跟俞飞一家十分熟稔,大大方方地喊道:“俞叔!婶婶!”
俞父俞母笑着答应:“哎,龙狗子,你回来啦?”
这称呼一出,俞飞立马大笑起来,旁边的李心燃也忍不住捂着嘴笑,她实在也想放声大笑,奈何长辈就在近前,所以只得矜持一点儿。[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程龙则老脸窘得通红。
他在寨子里的小名就叫龙狗子。
还是俞母开口解围:“阿大,你笑什么笑?贱名好养活,你看龙狗子长得高高大大,你就是小时候没给你取贱名,所以养得瘦瘦弱弱的。”
俞飞笑说:“阿妈,我宁可瘦一点,贱名什么的就算了吧,哈哈……”
俞母摆手骂道:“嗨,你这熊孩子,瘦有啥好?不中看不中用的……”
俞飞说:“行了行了。阿爸阿妈,我来介绍,这位,我的同学,李心燃!她是我们学院的院花,怎么样,漂亮吧?”
李心燃横了他一眼,你到底会不会做介绍啊?
然而一向泼辣大胆的她此时却羞羞答答地上前两步,忸怩道:“那个,那个……伯父,伯母,你们好!我是李心燃。”
第一次看见她这副羞羞怯怯的模样,俞飞又一次忍不住“噗嗤”笑了出来。
如果在以前,俞飞要是敢这样取笑李心燃,她肯定早就一个白眼球加马蹄崩拳崩过去了,可是这会儿当着俞父俞母的面,她生怕给人家留下粗鲁的印象,只得强行按耐下来。
俞母这就发现面前女孩的声音有些熟悉,而且容貌极为明媚艳丽,一时惊为天人,呆了呆,赶忙走上前来,亲切地拉着她的手儿,说道:“囡囡,上次和我讲电话的就是你吧?”
李心燃有些局促地应道:“是……是我。”
俞母面带和蔼微笑,说:“上回讲电话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一见面就认生了呢?”
俞飞随口来了一句:“她装的。”
李心燃立时恼火得不行,我来见你的父母,想努力营造好印象,哪有你这样拆台的!
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那美丽大眼睛里已然透出一股股的杀气。
俞飞不以为意,笑着冲她挤眉弄眼。
李心燃瞪完俞飞,回过头去,脸上已带上一副含羞矜持的完美微笑,柔柔说:“伯母,不好意思,初次见面,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往后还请您和伯父多多地指教。”
俞飞又插嘴道:“哎,你不用这样子啦,又不是拜师学艺,我阿爸阿妈很好相处的。”
李心燃一下子又是窘迫,又是鬼火绿,真狠不得转身一记“谭腿出马一条鞭”将他踢进田里去,看他那副毒舌破嘴还能不能冷嘲热讽了。
然而此时偏偏发作不得,只能默念“注意形象、注意形象”,生生忍住。
俞母又一次适时解围,抬手轻轻赏给儿子一皮锤,呵斥道:“阿大,你滚一边儿去!囡囡啊,别理他,他现在不知道犯什么病呢。来,快别站着了,到屋里坐,俺家寒酸,你千万不要嫌弃呐!”
李心燃忙道:“不会,不会的。”
然后跟着俞父俞母往里走,一边走一边回头望了俞飞一眼,偷做鬼脸,显然是在笑话俞母刚才说俞飞那句“他现在不知道犯什么病呢”,又有点儿在表示“看吧,我上头有人,你可别再欺负我”的意思。
俞飞也龇牙咧嘴冲他吐舌头。
程龙在旁边看得直摇头叹气,唉,这一对活冤家,自己就算有幸跟院花大小姐同行过一次又怎么样?玛德,照样没希望,又输给俞飞这臭小子了。
对于死党加李心燃粉丝这样的反应,俞飞觉得有点儿得意。
只是,并没有得意多久,因为在进门之后,他明显有瞧见李心燃看到自家破败的老式土掌房的时候,脸上微微露出有些古怪和复杂的神色,同时还忍不住地悄悄瞄了自己一眼。
这种眼神与表情完全属于正常,任何一个习惯于住在高楼大厦、别墅洋房的城里人来到这儿,看到这所土里土气、破旧不堪的老屋都会忍不住有这样的反应吧。
尽管李心燃已经很通情达理地强装淡定,甚至于把古怪的表情巧妙地转换成为对土掌房的新奇和讶异,缠着俞母问这问那,问房子的构造、用什么材料、如何建成等等,丝毫没有表现出有任何的瞧不起,但是俞飞敏感的小心脏已经觉得很受伤,他在心里暗暗发誓,他一定要通过自己的双手,改变这个家的窘境!
就算不为自己,也要为家人而去付出。
前世无父无母,如今重生,有了父母,难道这不是上天给他一次尽孝心的机会吗?
俞飞想得出神,连李心燃进屋也没发觉。
程龙重重拍了他一下,喝道:“喂,发什么青春呆?人不就在面前嘛,怎么还在害相思病呐?”
俞飞回过神,重重还他一下,说道:“滚,胡说八道什么呀?哎哎,对了,你前几天留在学校干嘛了,放假不回家的?”
程龙想了一下,说:“我脱光了!”
俞飞瞪大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衣服裤子都穿得好好的啊,就是有点儿脏,便道:“你没毛病吧?”
程龙气结,骂道:“土鳖,我的意思是我脱离光棍行列了!”
俞飞嘴呈“o”型:“哦?”
程龙又补充道:“我……也破-处了……”
俞飞嘴巴张得更大了:“呃?”
程龙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皱巴巴的小熊猫,正要弹出一颗来抽,俞飞突然就凑上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瞪着他,厉声问:“你丫的把李心燃怎么了?!”
程龙抬起来,叫道:“哎哎,淡定淡定!奥槽,你忒玛德别激动啊,听我说,我破-处了,但不是跟院花……”
俞飞这才放开他,吃惊地说:“难道……你去嫖了?让小姐给你开-苞?”
程龙翻了个白眼,骂道:“狗嘴放狗屁!”
说着,蹲下身子去捡刚刚被俞飞撞得掉在地上的小熊猫。
俞飞摸了一盒“玉溪庄园”递给他:“行啦,抽这个。”
接着又问:“那你和谁?我不认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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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摸了一盒“玉溪庄园”递给程龙:“行啦,抽这个。[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接着又问:“那你和谁?我不认识的?”
程龙接过“玉溪庄园”,看着那朴素而精美的包装,愣愣地说:“奥槽,小子,你发啦?抽这种烟,市价100元一盒啊,而且货源紧缺,有钱都买不到的!奥槽,简直丧心病狂!”
俞飞懒得跟他解释其实是李心燃送给他父亲的,结果被他摸来自己口袋里了,只冷冷地说:“别叨啵依叨叨啵依叨的,不抽还来!”
程龙弹出一颗叼在嘴里,其余直接塞进自己裤袋,一边打火点烟,一边说道:“干嘛不抽,有好烟干嘛不抽?不抽是傻啵依!”
吞云吐雾,吞云吐雾,气氛沉闷,程龙只是抽烟没说话,一副很有心事的忧郁小王子模样。
俞飞不耐烦地给他一皮锤,喝问道:“快说,你和谁,是我认识的不?”
程龙摇摇头,闷闷地说:“你认识她。”
俞飞道:“哦?”
程龙说:“你丫还和她开过房呢。”
俞飞叫道:“啊?”
程龙看他的反应,就晓得他知道,点点头说:“嗯,就是咱们校医院的那个见习小护士。”
任晴!俞飞大吃一惊,差点儿摔倒在地:“啊嘛跌呀,任晴?怎么会是她?”
跟任晴开房而什么也没发生的事情,是俞飞告诉程龙,死党无话不说嘛,当时程龙还笑骂俞飞有啵依不槽是傻啵依,结果他自己……
程龙把烟吸完,淡淡地说:“怎么不会,她很差么?还是说你看上她了,当初不碰,现在后悔啦?”
俞飞皱眉道:“程龙,你少胡扯,我对她没感觉!嗯,她也不差,脸蛋白、身材好,起码是个班花级美女,就是性格想法有些子古怪……之前你在电话里说不回家是为了搞定一个姑娘,就是她么?什么情况啊?”
程龙又点了根烟抽上,说:“唉,别提了,不就是阴差阳错嘛……”
俞飞道:“喂喂,好奇害死猫,你不说却是要害死我啊!你还是提一下吧,快,说说!”
程龙狠抽了一口香烟,吐出一串不成形的烟圈,才道:“其实一开始留校我真的是为了跟他们打篮球……”
俞飞道:“切……”
程龙说:“你别切,是真的。在有一场跟鲁农大打的时候,那边那群垃圾打得太脏了,搞得大家很不爽,最后没忍住,打球就变成了打人。”
俞飞道:“奥槽,打架?这种事怎么能少了我?”
程龙点头说:“是啊,可惜你不在,不然我们飞龙双神联手早就干翻他们!”
俞飞又问:“那战果如何?”
程龙说:“我们这边六个人都受了伤,但是不算重,他们那边干趴两个,最后校警过来,大家就全跑了。我回到宿舍才发现,胳膊上破了一道口子,本以为没啥大问题,但是流血不止,而且超痛,女人流血七天七夜屁事儿没有,可我不是女人,所以只能去校医院处理一下伤口。”
俞飞恍然:“哦,这就遇上了任晴?”
程龙说:“嗯,我去的时候,整个校医院就只有任晴一个人在。我问她放假为啥不回家,她说她区区见习护士被迫留守值班。她见我流血流得不行了,赶忙跑上来帮我处理伤口,同时嘴里还对我冷嘲热讽的,简直比你还毒舌,一点儿也不像你说过的那样温柔……”
俞飞道:“奥槽,什么叫比我还毒舌?”
程龙一摆手,道:“别打岔,听我说。那任晴一直叨啵依叨叨啵依叨,刚开始的时候,我是本着好男不跟女斗的原则,一声不吭。可是后来听着听着,我就烦了。偏偏在这个时候,我发现蹲着拿药的她穿着护士短裙,没有穿丝袜……”
!!!
俞飞瞪眼扬眉,重点,重点来了!
他急急追问道:“也没穿内-裤?”
程龙啐了一口,说:“穿了,深色镂空小裤!”
俞飞咂嘴道:“奥槽!”
程龙叹了口气,声音低低地道:“然后……然后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也许是多年来积攒的寂寞作祟,也许是命中注定要有此一劫……整个人仿佛发了疯着了魔一样,没管胳膊流不流血,上去将她一把拽起来,直接就摁倒在综合诊疗室的那张检查床上,然后掀开她的裙子,扒下她的内……嗯,从后面就……”
俞飞瞠目结舌:“你这,你这是……”
程龙捂着头,羞愧地承认说:“唉,你猜得不错,我强-奸了她……”
俞飞倒抽了一口凉气:“奥槽,你……你忒玛德也太凶残了吧!”
程龙摇摇头,一阵叹息,又拿出一根烟叼在嘴里,似乎很是唏嘘。
俞飞一把抢过他嘴里的烟,问道:“喂,还有呢?”
程龙不理他,自顾自地又点上一支,悠悠说:“我搞完之后,替她擦干净,还帮她穿戴整齐,然后就走了。”
俞飞皱眉:“这就没了?”
程龙吐了口烟,说:“没有。我回到宿舍,情绪也冷静了下来,知道自己很不应该,于是干坐着等警察叔叔来抓我。结果等到三更,两包烟抽完也不见人来。我已经心急火燎,忍不住又跑回校医院去。”
俞飞发挥“自行脑补”技能,问:“回去你又上了她一组?”
程龙给他一拳,摇头说:“我回到校医院综合诊疗室的时候,发她还躺在那张检查床上,眼神空、眼眶红、眼睛肿,明显大哭过。我看得一阵心疼,于是就爬上去,抱着她。”
俞飞啧啧称奇:“她肯让你抱?”
程龙又摇头:“当然不肯。她像杀猪一样拼命挣扎,使劲儿抽我大嘴巴、用脚踢我、不停臭骂我,但我就是抱着她不撒手,任打任骂,死也不撒手。后来她闹得没力气了,便趴在我怀里哭,哭累了就睡着了……我抱着她,一直到天亮。天亮以后,她醒过来,我对她说我愿意对你负责之类之类的,她没有回应,只叫我滚蛋。”
俞飞感慨道:“别人是天亮说晚安,你是天亮就滚蛋。然后呢,然后你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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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感慨道:“别人是天亮说晚安,你是天亮就滚蛋。[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然后呢,然后你就回去了?”
程龙再次摇头:“不是。我从校医院出来,感觉肚子饿了,就去学校门口找早点吃,转了两圈,又觉得没胃口不想吃,正准备打道回府,谁知,却被鲁农大来报复的几个孙子截住,于是又干了一架。这回,老子一个人干翻他们三个!”
俞飞咂嘴道:“啧啧,破-处之后果然不一样。”
程龙白他一眼,说:“去死!打跑了他们,结果我又受伤了……”
俞飞问:“所以,你又去了校医院?”
程龙继续摇头:“没去。我那时候心情不好,回宿舍躺着。然后她竟然自己来了,闷声不出气地给我上药、包扎,再然后……你应该也猜得到的,我又那个了她一回,就在你以前睡过的那张床上,只不过她没有再特别反抗。”
俞飞跳起来道:“奥槽,我说你们俩还敢在淫-荡一点不?”
程龙耸耸肩:“就这样……我们好上了。”
俞飞听完之后,简直不知道该如何表示,只能感慨:“霸王硬上弓得来的真爱,虽然诡异,但是……好好珍惜吧。我祝福你们。”
程龙说:“你当然应该祝福我们。不过哥们儿脱光了,你自己呢,你跟院花现在是啥情况?”
俞飞摆摆手说:“嗨,别提啦,八字还没一撇呢。”
就在这时,李心燃突然从他背后跳了出来,叫道:“呔,什么八字没一撇?你们俩基友一见面就说个没完,我是客人喂,能不能好好招待一下?”
俞母也走出来道:“阿大,你真是的,同学来到家里怎么把人晾在一旁,只顾着自己聊天?我们把心燃的房间都收拾出来了你俩还在聊,有多少讲不完的不能改天讲?”
俞飞见母亲快发火了,只得道:“好好好。”
接着又小声嘀咕:“都是熟人,还用得着招呼,随便就好了啊。”
俞母皱眉道:“说什么呢?还不快问问你的同学饿不饿,饿了先蒸点儿糯米饭吃了垫一垫。”
俞飞扭头问:“李心燃,你肚子饿不饿?”
李心燃被他气都气饱了,瞪他一大眼,转而对了俞母柔声笑说:“伯母,我不饿,我和程龙在来的路上已经吃过了。”
俞母看了看程龙,不放心地问:“真的?你可别不好意思啊,来到这儿就跟回到家一样,千万别客气。”
李心燃说:“真的,伯母,我们吃过了,是您别客气。我还要留着肚子吃晚饭呢。”
俞母点点头说:“那好那好,这时间差不多,我这就去准备晚饭。”
李心燃忙道:“伯母,我帮您。”
俞母一伸手拦住她,说道:“别别,千万别。你让阿大带你去转转、玩玩儿,等到差不多,回来吃饭就成。”
李心燃道:“那怎么成?”
俞母说:“成成,怎么不成。哎,阿大,快带心燃去到处逛逛,咱们红河谷地风景还是挺好的嘛。”
李心燃还待说什么,俞飞已经拉着她的手将她拖走,同时道:“行了,你就甭跟我妈客气啦,你再跟她客气呀,她一准跟你急。”
李心燃只能无可奈何地被拉走。
程龙笑着跟俞母招呼道:“婶婶,那我先走啦。”
俞母笑眯眯地说:“去吧,你去跟他们玩吧。待会儿到家里来吃饭,说好了啊,别跟婶客气!”
程龙爽快地答应道:“行啊,婶婶你知道我是最喜欢吃你做的饭菜的。”
说完,一溜烟跑了。
“喂,你们去哪?”程龙追上俞飞和李心燃问。
俞飞说:“进山,挖些野菜去。”
程龙听了,露出一个耐人寻味的微笑,说:“进山?哎哟不错哦……你们去吧。”
李心燃问:“你不一起去吗?”
程龙笑说:“不去了,刚回来,得回家去跟爸妈见个面。再说我才不要去当电灯泡呢。”
李心燃佯怒,作势要踢他,程龙马上大笑着跑开。
俞飞说:“走呗。”
李心燃道:“去哪儿啊?”
俞飞看了她一眼,道:“我刚才不会说了嘛,进山去挖野菜。”
李心燃“哦”了一声。
俞飞微微皱眉:“你不想去么?”
李心燃说:“没有啊,我没去过。反正到了你的地盘,你带我去哪儿我就去哪儿喽。”
俞飞心中一跳,这话听着有点儿意思哦,笑道:“真的?我把你拿去卖了你是不是还要帮我数钱?”
李心燃瞪起美丽的双眸道:“你敢?!”
俞飞说:“卖倒是舍不得卖,不过……你就不怕我把你带到无人荒野,然后那什么什么了吗?”
李心燃奇道:“那什么什么?”
俞飞笑得极坏:“你说呢?”
李心燃幡然醒悟,脸儿飞红,啐了一口,又恶狠狠地道:“你要是敢对我图谋不轨,老娘一准阉了你!”
俞飞吐了吐舌头,表示好怕怕,想了想又说道:“哎,你怎么突然会来,是不是想我想得不行?”
李心燃撇嘴道:“少臭美!前几天,我回到家里,遇上些不顺心的事儿,就不想呆了,左右无聊,距离去特警队又还有一段时间,然后刚好听说龙哥留校,问他啥时候回家,他说这几天,那我就跟着一起来了。”
俞飞“哦”了一声,问:“什么不顺心的事情?”
李心燃摇头说:“我来这儿就是为了散心的,那些事儿现在不想提。”
俞飞只得点头“唔”一声。
李心燃突然问:“那你呢,想我没?”
俞飞脱口而出:“想啊!”
李心燃轻瞟了他一眼,问:“真的?”
俞飞补充说明:“真的,想死了呢!”
女孩脸儿红得可爱,嘴角竟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说说笑笑中,两人顺着蜿蜒的小道,很快上了山。
进入山林后,俞飞对李心燃说:“这里是古藤林区。”
女孩放眼望去,只见苍劲的古树和粗壮的藤蔓相互缠绕,整片林子如同罩上了层层叠叠的大网,又仿似绿色的海底,一丝丝阳光很有些艰难地从林叶缝隙中透射下来。
古藤林区攀缘植物十分丰富,粗者直径有五十余厘米,长五六十米,细者犹如发丝。盘根错节的古藤造型千姿百态,有的托根附树身,逐抽百尺条,花开寄树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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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藤林区攀缘植物十分丰富,粗者直径有五十余厘米,长五六十米,细者犹如发丝。[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盘根错节的古藤造型千姿百态,有的托根附树身,逐抽百尺条,花开寄树梢;有的似苍龙出海直冲云天;有的如绿色大象,背靠参天古树;有的如仙女裾裙飘过,娇柔万千。有的不知经过多少岁月长成了弯弯曲曲、奇形怪状的粗枝古藤,藤身上长满了毛茸茸的苔藓,拔地钻天而起。有的盘树而依,或弯曲成围,或融为一体,或傲然孤立,或离群索居,令人不得不折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俞飞不时地为李心燃指点,这是龙血藤、这是美女藤、这是红牛筋藤等等,还讲了“心藤”和“诉冤藤”的传说故事,让女孩大开眼界。
微风拂来,阵阵青草香沁人心脾,朵朵颜色不一的小花儿在绿丛中悄悄盛放,把山林点缀的格外美丽。
两人一路行走一路捡拾野菜和野生菌当然,李心燃是在俞飞的指导下进行捡拾的。
当爬上一座小峰头的时候,带来的一只竹篮和一个布袋已经装满大半,野菜有蕨菜、香椿、马蹄叶、水晶菜、灰挑菜、芭蕉花、野甘蓝等,还有不少野生菌:鸡枞菌、牛肝菌、羊肝菌、干巴菌、虎掌菌、青头菌、鸡油菌、竹荪等。
俞飞对李心燃说:“这一篮子、一袋子的野菜、菌子如果拿去市场上卖,最多可以卖出两三千块呢,今儿个可便宜你啦!”
李心燃惊叹道:“哇塞!”
好多野菜、菌子她不仅没有吃过,简直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看着一篮一袋的大收获,感受着清凉的山风拂面,李心燃的心情格外舒畅。
俯瞰足下,优美逶迤的山岭,蜿蜒盘旋,与较远处的如红色珍珠项链般动人的红河水交相辉映,就好像分而卧之的两条巨龙。
山间云雾缭绕,林间空气新鲜。
峰头上,除了呜呜风声,再无其他响动,远离了喧嚣浮华,少年少女的心情都格外好。
有李心燃这样明艳绝伦、光鲜照人的大美女陪在身边儿,俞飞精神格外振奋,忍不住拢着嘴、朝着对山大喊:“啊啊啊哦哦哦”
李心燃见他这般孩子气的举动,不由得开心大笑。
笑得花枝乱颤、芳美诱惑。
让俞飞看得痴痴呆呆。
李心燃瞧他一眼,笑嘻嘻地也以手拢嘴,冲着对山娇声大喊:“俞飞是个大傻瓜”
俞飞说:“喂,村寨里面会听到的啦!”
李心燃愣了一下,随即笑说:“哈哈,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玩闹一阵,休息一阵,俞飞道:“差不多了,咱们下山吧。”
李心燃有些意犹未尽,因为这儿风景是在太美、空气太清新了,不过她也明白时间不早,于是点了点头,乖乖地跟着俞飞往山下走去。
走到半路,李心燃越走越慢、越走越慢,已经距离俞飞一大截。
俞飞感觉奇怪,便回头问:“哎,你干嘛呢?走快点啊!”
李心燃招手道:“等一下,等一下!”
俞飞道:“等啥啊,你想磨蹭到天黑,等狼来叼走吗?”
李心燃脸红耳赤地问:“这里有……有洗手间吗?”
俞飞哭笑不得:“我说大小姐喂,这荒山野岭的哪儿来的洗手间啊?”
李心燃嗫嚅说:“我有点儿急,想要方便一下,怎么办……”
俞飞愕然,问:“大急还是小急?”
想了想,随即自语道:“嗨,你们女生大小一个样,都得蹲。”
李心燃鄙夷地瞥了他一眼,说出来干嘛,显得你很懂吗?
抿了抿嘴,有些不好意思地:“我……我要小……”
俞飞左顾右盼,然后指了指侧边高高的草丛,说:“你去那边儿吧!”
李心燃顺着俞飞的指示看了看,犹豫道:“那边儿……那边儿……”
俞飞道:“怕我偷看?放心好了,我不会的……再说了,我又不是没看过。”
李心燃一时大是羞臊,用手指狠狠拧了他一把,声音却轻轻低低地说:“魂淡……我,我是害怕,那,那草丛里会不会有蛇啊、蜈蚣啊之类的啊?”
俞飞愣了一下,随即大笑:“就算以前有毒蛇蜈蚣,现在也已经没有啦!我们这儿的人基本都穷疯了,蛇不是被抓来吃就是抓来卖,蜈蚣泡酒也很有市场哩。”
李心燃半信半疑,但是又没有办法,因为实在急得不行。
丢下一句“你帮我把风”,就往草丛里跑。
俞飞虽然打包票说没有毒蛇蜈蚣,但却有一半是为了安李心燃的心。
其实到底有没有蛇虫蚁兽,谁也说不准。
要是真个从草里窜出条蛇把妹子咬伤,那可就不好了。
所以,当李心燃急急忙忙跑向草丛的时候,俞飞就开始集中精神、念动口功,对那一片区域释放了“驱役”,将所有的蛇虫蚁兽驱赶开,为李心燃小解营造一个相对安全的环境。
做完这些,刚好听到那边悉悉索索脱裤子的声音、看到李心燃的身影消失在草丛中,俞飞的小心脏不禁扑通扑通地快跳起来。
美女近在咫尺“唱山歌”,荒野之中无他人,就算自己悄悄摸过去偷看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到底要不要看咧?
不看又想看,看了是变态。
唉,折磨人呐。
不一会儿,就听到一阵嗤嗤嗤的急促水声。
光听这声音,就知道李心燃真的挺急、忍了有一阵儿了。
虽然隔着草丛,压根看不见后面的光景,但是俞飞却能够想象那是何等香艳的一幕,心里又无法抑制地涌起一股想要偷看的冲动。
不过最终,俞飞也没有挪动脚步。
他觉得自己实在太刚直、太伟大、太正气凛然了!
强劲有力的水流声持续了约二十几秒,才渐渐歇止。
唉,没机会了。
就在俞飞感到无比惋惜的时候,就听见草丛那头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啊!蛇”
紧接着就听到一连串响动,摔倒声、翻滚声、碾压草茎声,最后是“扑通”落水声。
...
扑通!
俞飞大惊,也顾不得许多,赶忙拔腿冲了过去。[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越过草丛,只见李心燃已经落入了一条山涧之中。
估计是刚才受到惊吓,滚了进去。
山涧其实没有多深,水流也没有多急,但李心燃明显被吓傻了,竟然大叫挣扎,就是爬不起来。
俞飞立马冲过去把她拖上岸。
李心燃离开水、一上地,俞飞就傻眼了。
因为他看见李心燃性感的紫色蕾-丝小裤裤还挂在膝盖上,牛仔裙裙角无意掀起一块,把女孩赤-裸的腰部、胯部、臀部以及三角地带暴露了小半边,隐约呈现出白皙雪嫩的肌肤、乌黑油亮的毛发和神秘花园。
奥槽!!!
俞飞瞬间血脉贲张、荷尔蒙释放!
这尼玛太香艳了吧!
刚才没有偷看美女“放歌”,老天为了奖励正直无私的我而特意打赏了更刺激的福利吗?
湿身院花,衣料紧紧贴住她高耸的胸部,显得更加激-凸诱人。
湿润带水珠的雪白肌肤、湿润带水珠的乌黑头发、湿润带水珠的下面毛发……
小裤裤也湿了。
实在太引人犯罪了!
俞飞强忍了好几回,才没有兽性大发扑将上去。
简直尼玛折腾人、折磨人啊!
当李心燃从惊骇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内-裤没拉、裙子翻起,而一个男人就近在咫尺地盯着自己的某些部位猛看。
!!!
惊羞气怒一起涌上心头,她大叫:“你你你,还看!快给老娘转过去啊!”
俞飞一听就有点儿不乐意了,你这是什么态度,求人还那么嚣张?
他好整以暇地盯着她继续看,贱贱地笑说:“有便宜不占,就是王八蛋。再说,我又不是没看过,看过再看,损失不大。”
尽管的的确确是被看过了,但那都并非李心燃自愿,所以她心里还是羞愤欲死,恨不得把贱兮兮的俞飞给生吞活剥了,不过她又很了解俞飞的脾气,这个人向来吃软不吃硬,所以她只得把声音放轻柔,娇娇地说道:“拜托你转过身去好不好?”
俞飞果然听得没辙,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依依不舍地转过身去。
看到俞飞背对着自己了,李心燃才松了口气,她感觉浑身都已经有点羞臊得发热了。
慌手慌脚地去提挂在膝盖上的湿湿小内内。
尽管湿透了,穿上容易生病着凉,但是不穿它就没有安全感。
不生病和安全感,李心燃选择了后者。
然而,小内内提到一半的时候,她突然感觉到左边屁股墩上一阵灼痛,立时就惊声惨叫起来:“啊呀”
同时,她的手放弃了提拉小内-裤,转而去拍打疼痛处,因为她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那里咬了自己一下。
一经拍打,便有一个小东西从她的裙底掉了出来。
好家伙,竟是一只有手掌那么大的蜘蛛,通体暗红发黑,硕大腹部和8条腿全是毛,十分的凶猛人。
李心燃瞬间头皮发麻、全身发冷,失声惊呼。
落地之后,它就飞快地爬行,一眨眼,钻进溪涧边的石头缝消失得无影无踪。
俞飞听到惊呼便立刻转头,但却并看见毛蜘蛛,只看见李心燃小内-裤挂在腿间、跳着脚大呼小叫,便不由疑道:“你又咋啦?”
李心燃急得快哭了:“我被咬啦!”
俞飞吓了一跳,问:“被蛇?”
李心燃摇头道:“不是蛇,是一只大蜘蛛!”
俞飞脸色骤变,连忙道:“咬在哪儿了?快让我看看!”
李心燃的面庞立时涨得通红,头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不能让你看!”
俞飞皱眉道:“我晕,如果真被蜘蛛咬了,那可不是闹着玩儿的,轻则红肿热痛,重则导致淋巴管炎和组织坏死,整个肢体出现紫癫,甚至残废,再甚至,会出人命的!大蜘蛛咬到更不得了!那蜘蛛有多大?”
李心燃比划着说:“好,好像有手巴掌那么大。”
俞飞一听就急了:“奥槽,这么大!赶紧给我看看伤口!”
李心燃欲哭无泪:“那个地方……不能给你看呀!”
俞飞愣了一下,随后失声叫道:“咬你那儿啦?”
李心燃的脸红得不行,说:“那儿?那儿是哪儿?”
俞飞叫:“哎呀,大小姐,你就别装纯了!那儿就……就是指你的‘小妹妹’啊!”
李心燃自然知道他的指代,只是羞得要死要死,脸红欲滴血呀,说道:“不是那儿,是……是屁股……”
俞飞道:“啊!”
李心燃秀眉紧蹙,叫苦道:“啊什么啊,赶紧说该怎么办呀?伤口好痛!”
俞飞也皱眉:“伤口都不让我看,我咋知道该怎么办啊?”
李心燃嗫嚅道:“可,可是那个地方……”
俞飞咂嘴道:“可是什么啊可是,你难道想死吗?再说了……还是那句话,我又不是没看过!”
李心燃眼泪都出来了,这是疼痛与羞耻的眼泪,可事到如今,她还能怎么样呢?
只能够咬碎银牙,豁出去了。
转过身,背对着俞飞,弯下腰,把手微微撑在一块石头上。
狠声道:“来吧!”
已然有一种壮士悍然赴死的意味。
俞飞愣了愣,然后走到李心燃的身后,双手颤抖着去掀她的裙子。
他不是没掀过女生的裙子,小时候曾经掀过玉秋雪的裙子,但那都是没心没肺的恶作剧,这一次,他却紧张、激动得心快要跳出嗓子眼,肺也快要不能呼吸。
李心燃也浑身直哆嗦。
当俞飞将李心燃的裙摆向上翻起,掀至腰际的时候,万分期待中的桃源秘菊并没有得见。
因为李心燃用手穿过胯间向后勾起,恰好挡住了那两处最最神秘和美妙的洞穴。
饶是如此,单单是她的雪臀玉股也足可以让人发疯的了。
又浑圆又高翘,尺寸和形状是恰到好处的完美,增一分则太肥,减一分又太瘦,肤色白皙细腻,又不失肉色,粉嫩如玉,光滑中显得结实而富有弹性。
有的女人脸蛋美、身材棒,但是臀部却不美,白色条条的生长纹造成致命破坏。
而李心燃却是完美至极,人美屁股也美,光洁无比、细嫩如同婴儿……哦,现在多了一处小伤口。
...
爱美如俞飞能够容许这个小小伤口来破坏大美女的完美臀部吗?
答案当然是,绝对不能!
悄悄偏头,斜眼瞥见俞飞痴痴呆呆、一脸震惊地在后面望着自己羞人部位的李心燃此时真想大声喝骂一句“你几辈子没有见过女人了啊”,可在这个时候,她哪里敢开口,只能装傻充愣、视而不见。[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要死要死要死要死了,简直羞死人了。
要不是伤口太痛,她真恨不得马上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请把我埋在,在这山野里,山野里……
俞飞看着女孩腻白如雪的左屁股墩上已经红肿起来的伤口,缓缓吐出一口气,问:“现在感觉怎么样?”
李心燃满头冷头,脸色苍白,却又透着一抹不自然的晕红,涩涩地说:“好痛,就像火烧一样!而且还……还有点儿头晕、恶心。”
俞飞啧啧两声,不妙啊,怕是中毒了。
想了想,这就一咬牙,把嘴凑了上去,贴上女孩的左臀,冲着那个伤口使劲儿吮吸起来。
李心燃只觉得屁股一凉,随即浑身一震,偏头看时,就看见俞飞的举动,顿时吓坏了,又羞又急又气,叫道:“你,你干嘛啊?那是蜘蛛,又不是蛇!哎,你别碰我……”
一面说,一面就要挣扎躲开。
俞飞哪里管她,伸出双手左右扶住李心燃的细腰杆,力道不小,生生摁得女孩动弹不得,嘴巴继续贴在对方屁股的伤口上吮吸。
这个姿势,实在太暧-昧、太香-艳、太淫-荡了!
如果旁边有小朋友经过,看了根本把持不住!
所幸这儿荒山野岭,人迹罕至。
试想一下,一个明艳不可方物的大美女扶着石头、弓着腰、撅着屁股站着山林溪涧边,裙子是掀起的、小内内是挂在腿间的、美白翘-臀和长腿是裸-露的,她一手穿过胯间向后勾起,严严实实地遮挡住粉桃秘源、碧菊洞府,虽然如此,但惊魂夺魄的股沟却掩饰不了,而且手势太像自渎,**得令人血热心跳,最牛啵依的是,还有一个男子正非常猥琐地半蹲在美女身后,把自己的嘴巴凑在人家的屁股上,大口吸嘬,双手极为粗鲁地抓在对方腰间,摁得人无法挣扎脱离。
这尼玛太凶残了,日和国a-v的激情变-态程度也不过如此啊!
猛吸一口之后,俞飞吐掉嘴里含血的涂抹,接着又凑了上去。
一次,又一次;一次,又一次……
李心燃弓着纤细的腰杆,高高撅着臀型完美的屁屁,一手撑着石头,一手捂着私密,姿势极为火辣**、暧-昧惊心。
她悄悄偏头、偷偷去看正在自己后面忙碌的俞飞,心里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儿,身体的感觉也别提多怪异了,很痛、很麻、很痒、很酸、很难受、很羞耻,简直无地自容,但同时,她又感觉很兴奋、很刺激,甚至好像还很舒服……
意识到自己竟然有舒服的感觉时,她顿时更觉得羞耻、觉得自己堕-落放荡,然后,越觉得羞耻,在心理上也就不禁地觉得越发刺激……
在这种无法形容的复杂情绪下,李心燃发现自己的身体有了反应,她首先感觉到捂着私密之处的手掌居然湿润了,似乎有一股微黏的液体沾到了上面,最后在少年使劲儿吮吸自己伤口的时候,她竟有种想要挺动腰杆、撅起屁股的冲动,好让对方的嘴巴能照顾照顾伤口以外的地方。
尽管女孩脑内残留的一丝矜持生生地克制了她做出过激行为的欲念,可是檀口却无法自控地发出呻-吟。
如泣如诉的鹂莺啼鸣在山林之间响起,回荡着一种**蚀骨的味道。
俞飞的内心如同骤然起了一阵风暴,虎躯巨震,抓着她腰杆的双手也忍不住颤抖,腿脚发软,下身发硬……
但他仍强行压抑着躁动不安的心绪,一次又一次地撮嘴吸吮,一次又一次地吐出血沫,直到吸吐的血沫不在发黑发紫,俞飞这才晃晃悠悠地站起来,难过地夹了夹腿,往旁边跑去。
见他要离开,李心燃吓得慌叫:“你,你要去哪儿啊?别扔下我呀!”
俞飞头也不回地说:“我马上就回来。”
光着屁股的等待简直度秒如年,李心燃感受着下身微风吹过的凉意,羞愤得要死。
没过一会儿,俞飞果然折返回来,手里多了许多草木根叶。
他又跑到李心燃的屁屁后面,将那些草木分批塞进嘴里,用力地咀嚼起来,嚼出浆汁,吐在手心,就覆在伤口上揉擦。
一股清凉之意瞬间缓解了可怕的灼痛,原本疼痛难捱的李心燃现在竟感觉好多了,只是瞥见俞飞用手不停涂抹搓揉自己的臀部,有好几次他的手指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碰到了自己的股沟缝儿。
霎时间,李心燃的脸涨红如血,因为她感受到自己捂着下面的手掌又更湿了。
可是这个时候,她又不好说他什么,只能闭上眼睛,死死地咬紧银牙,装作自己是个石头人,什么都看不到、什么都感觉不到。
然而,不管她如何自欺欺人,身体却是最诚实的,随着那些草药浆汁揉进伤口,疼痛渐渐止歇,其他的感觉便愈发明显,尤其是俞飞的手指搔在自己股沟缝儿的时候,使她情不自禁地想要撅屁股、夹紧腿,可又不敢乱动。
不上不下……
李心燃之前看过几次俞飞面对自己的诱-惑时憋得很难受的样子,现在她终于也尝到了,原来,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真的很难受。
但同时又很刺激,身体反应更加强烈。
俞飞偏了偏头,看见她似乎闭着眼睛,不由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李心燃支支吾吾说:“没有刚才那么疼了……舒服很多……”
俞飞“嗯”了一声,点点头,继续用草药浆汁揉搓她的伤口,也相当于揉搓人家的美-臀。
李心燃感觉十分尴尬,便无话找话地问:“你给我涂的那是什么?”
俞飞说:“治疗蜘蛛咬伤的草药。”
...
李心燃问:“你给我涂的那是什么?”
俞飞回答说:“治疗蜘蛛咬伤的草药。[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蜘蛛伤人,主要是通过螯牙把毒囊中的毒素渗透入生物体,达到破坏神经和淋巴组织的作用。
俞飞对付毒素,一般靠的是“祓除蛊”,直接强行祓除就可以,然而这一次,他却感觉李心燃中的蛛毒异常顽固,他只能以吮吸毒素、敷草药浆汁、释放祓除蛊三管齐下来整治,终于起到了比较理想的效果。
确认蜘蛛毒素祓除干净之后,接着又给李心燃的伤口处下了一记“生息蛊”之后,才爱不释手地把收了手。
看着“生息蛊”发挥效力,红肿消退、牙眼收口、皮肉愈合,美-臀又恢复了光滑白净细腻,俞飞“呼”地吐出一口气。
就在这时,紧张的神经和集中的注意力放松下来,他便看到李心燃捂着私密部位的素手手指缝中似乎有湿湿亮亮的水痕透出,登时心头大震,鼻间仿佛也嗅到了一缕腥腥咸咸但却具有说不出的诱惑力的异香,一瞬间,自己的下身竟然起了强有力的反应,简直胀得发痛。
李心燃感受完屁屁上一阵钻心挠肺的酥-痒之后,便没再觉出动静,于是她悄悄张开眼睛,偏头去看后面,只见俞飞全身僵硬地蹲在那里,目光正痴痴迷迷地盯着自己的下面,也不知是在查看伤口,还是发现了什么,身体不由自主又发热起来。
俞飞抬起头来,视线正好与她交织,两个人的脸儿几乎同时都烧红了起来。
此时此刻,李心燃真的很想装死装到死算了。
俞飞艰难地长长吐气,然后站起身来,说:“好了。”
李心燃感觉脖子梗得厉害,涩声说:“你,你转过身去。”
俞飞这次倒是没有多夹缠,听话地背向女孩,只不过李心燃一眼看见了他转动间似乎有些难受,手是捂在胯间高耸的“小帐篷”上的。
惊羞之余,女孩也不由为自己的身体能够诱-惑得他起这么大反应而感到有些高兴。
当她直起腰、收起翘-臀、翻下裙子、正准备去提拉挂在腿间的小内内的时候,俞飞却突然转身回来,勾腰、伸手,一把抓住了她的紫色蕾-丝小内内。
李心燃惊声娇呼:“啊,你要干嘛?!”
俞飞说:“笨蛋,你的内-裤是湿的,而你的伤口没有愈合完全,还需要一点儿时间,这段时间沾不得生水,所以现在你不能穿这条内-裤!”
李心燃面红结舌地说:“可,可是……”
俞飞道:“可是啥可是,你想屁股发炎化脓吗?”
李心燃纠结得不行:“但,但是……”
不穿内-裤我就挂空挡了呀!
俞飞懒得理她,不由分说,用力去扯她提到一半的小内内。
也不知道这蕾-丝小内内是质量不行还是故意设计,竟然一把就扯了下来。
李心燃大是羞恼,叫道:“姓俞的,你怎么那么粗鲁啊?你对我难道就不能温柔一点儿吗?”
俞飞想也不想地道:“讲不听,就只能动粗了,温柔没用啊。对你这种人啊,不能太好。”
李心燃咬着牙齿、瓮声瓮气地说:“那你管我做什么?”
俞飞皱眉:“我怕你在这儿出事,你家人来找我算账!”
李心燃气得不行,老娘被蜘蛛咬、被你揩油,现在还要受气,一时想不通,怒骂道:“你滚,老娘不要你来管!”
俞飞看李心燃这下是真生气,实在有些无可奈何,原本真想掉头就走,可是又担心她脾气发大了做出什么蠢事来。
略微一沉默,终于放缓语气说道:“好啦,别任性了。”
李心燃气鼓鼓地说:“别管我,滚啊!”
俞飞故意道:“那我可真走啦?”
李心燃嚷道:“滚!”
俞飞站着不动,柔声说:“好了好了,别闹了。我们一起回去吧,你今天遭了罪,回去给你吃点儿好的补补。”
李心燃冷冷地讥笑道:“不要脸,你不是要走嘛,还赖着干嘛?”
俞飞也气恼了,这是要闹哪样啊,抬手就在她樱红的唇瓣上打了一下,说道:“除了嘴硬,你还知道个啥?”
这一下,李心燃被打得懵住了,因为这轻轻柔柔的一下,霸道中蕴藏着温柔,温柔中又透露着霸道,而且十分暧-昧,仿佛是被打在了心坎儿上一样。
俞飞见她傻傻愣愣地望着自己,便又缓声说:“走吧,跟我回家。”
这回,李心燃没再说什么,而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下山下山。
俞飞光着膀子,他的t恤在李心燃的身上。
他怕李心燃衣服湿了而且下面挂空会着凉,所以不仅给她下了一记“温凉蛊”,还把自己身上唯一的上衣脱下来给她穿。
李心燃穿着短裙,底下没有内-裤,走在下山的小道上,风儿轻吹,常常春-光泄露,俞飞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成语叫“空穴来风”,霎时简直难以把持。
他原本也很想像程龙那样,来个霸王硬上弓,先做后爱。
但始终觉得趁人之危太过丧心病狂,便又强忍了。
一边手摁裙角一边走、心中总觉的缺乏安全感的李心燃开口问:“喂,俞飞,我,我的内……内-裤呢?”
刚才在溪涧边内-裤被扯下就没再看见了。
俞飞说:“啊,被我扔了,反正都已经烂了嘛。”
其实他是趁李心燃用溪水洗去手上体液的时候悄悄地把那条扯烂的紫色蕾-丝小内内藏在自己怀里了。
李心燃抱怨了一番,又问:“哎,你不是说草丛里没有毒蛇毒虫嘛?为什么我刚刚在草丛里看到一条大花蛇,然后又被毛蜘蛛咬到?”
原来之前李心燃在草丛里“放歌”,刚解决完还没来得及提裤子,就看到一条成年男子大臂粗细的花斑蛇,冲着自己昂首吐信,一时间,她就被吓疯了,慌乱之中摔下了小土坡,骨碌骨碌滚进了溪涧之中,接着就被一只巴掌大的毛蜘蛛咬了屁股……
俞飞也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自己已经预先对那一片区域释放了“巫术驱役”,把蛇虫蚁兽进行清除,保证环境相对安全,可为什么还会出现大花蛇和毛蜘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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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也百思不得其解,按理说,自己已经预先对那一片区域释放了“巫术驱役”,把蛇虫蚁兽进行清除,保证环境相对安全,可为什么还会出现大花蛇和毛蜘蛛呢?
这是为什么呢?
只有一个解释,就是那条蛇和那只蜘蛛有一定的道行,而且道行不低。[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说白一点儿,那已经不是普通的蛇和蜘蛛,而是蛇精和蜘蛛精了。
想到这里,俞飞心有余悸,幸好它们没有联手发难,否则今天自己和李心燃恐怕是讨不得好去,并不单单是被咬屁股那么简单呐。
但是,对于李心燃,却又不能那样解释,怕会吓着她,俞飞只能说:“对不起,发生这样的情况,我也没想到啊……怪只怪,你‘唱山歌’的时候我不能守在你身边。”
这话的意思李心燃听得出来,是说这荒山野岭的出个蛇虫蚁兽谁也预料不到、控制不了,怪只怪你憋不住要在这里解手。
她当下就不说话了,因为这事儿还真的没有地方好去责怪。
一回到樱桃寨俞飞家,李心燃就急急忙忙跑进之前分配给自己的那间客房。
干啥咧?
当然是找内裤穿,另外也把弄湿了的衣裙换一下。
俞飞看得嘿嘿笑。
俞母见儿子光着膀子,便上来询问。
俞飞只说李心燃不小心跌进了小溪,自己把t恤脱给她穿,忽略掉被蜘蛛腰和吸臀疗毒的细节。
俞母狠狠地责备了儿子一番,没有带好客人,然后就赶忙去准备热水和姜汤。
等李心燃从简陋浴间冲了个热水澡出来,腾腾冒气的姜汤也端了上来,李心燃接过汤,还没喝,心里已经觉得很暖和:“谢谢伯母!”
俞母说:“嗨,说啥谢!要是我家那傻阿大没带你去山上,你也就不会掉进水里了……”
言语间充满了自责。
李心燃忙道:“伯母,您别这么说,都怪我自己不小心。而且,这也没啥,我很少到山村来,什么都体验一下其实挺开心,真的!”
俞母见这城里女娃一点儿也不矫情矜贵,觉得很难得,点头笑说:“好好好。饭菜啊,已经弄好了,等龙狗子过来,就可以开饭了。”
李心燃听到“龙狗子”这个名儿就忍不住想笑。
不一会儿,程龙走了进来。
李心燃一见到他就唤道:“龙狗子哥!”
“嗯。”程龙下意识地答应了一声。
李心燃乐不可支。
程龙突然反应过来,指着她,气得哇哇叫。
俞飞过来拍着他的肩膀说:“从龙哥变成狗子哥,也不知你这是升级还是降级,谈谈感想吧。”
程龙怒发冲冠,跳起来就是几个飞腿。
俞飞笑着闪开。
这时,俞母招呼说:“你们别闹了,上桌吃饭吧。”
程龙又打了两记空拳,道:“哦,婶婶,我刚才在路上遇到玉秋雪,顺便就帮您请了她,说是一会儿就过来。”
俞飞愕然,这尼玛死党害死人啊!
俞母也明显地愣了一下,瞟了俞飞一眼,又瞄了李心燃一眼,随即笑道:“你看我这记性,光顾着忙,都忘了喊秋雪一起来吃,亏得龙狗子你帮我喊了。”
李心燃忽然觉得这一瞬间气氛有些子古怪。
是我太敏感了吗?
那个“玉秋雪”是什么人啊?
她心里的疑惑很快就得到了回应。
因为,玉秋雪,来了。
“哇,伯母,好香呀!我来蹭饭了,呵呵。”银铃般清爽明快的声音传来,一个俏丽的倩影闪了进来。
在寨子里,玉秋雪就穿的比较朴素了,一身休闲装,白衬衣、布裤子,鞋子是农家凉鞋,不过这些却遮掩不住她靓丽的姿容和窈窕身材,反倒更突显了她小清新的气质。
就连李心燃也不禁想要赞叹她的俏媚。
玉秋雪看到李心燃也不由得呆了一呆。
好漂亮的人儿。
伶俐短发、肤白如雪、明眸皓齿、柳眉红唇,装备已换,穿上了插肩袖夹克、白色字母卫衣、红色背带裙、黑白相间的板鞋,风格是嘻哈俏皮运动风,中性美里透露着简约时尚。
“这位是……”玉秋雪抬手对向李心燃,侧首问俞飞。
俞飞看看李心燃,又看看玉秋雪,他实在没想到自己的两位女神竟是在这种情况下相见,压根儿没做好心理准备。
一见钟情心上人遭遇青梅竹马小姐姐……
所幸,我们的俞大教主具备强悍的心理素质,当下打了个哈哈,说道:“我来介绍,我来介绍。”
指着李心燃对玉秋雪说:“这是我在济大的同学,我的好朋友,李心燃。”
指着玉秋雪对李心燃说:“这是我樱桃寨的同乡,我的小姐姐,玉秋雪。”
二女都点了点头,伸手一握,微笑着互道:“你好”。
只是相对而望时,眼神中却透着古怪,空气中似乎隐隐有火花炸现。
李心燃说:“俞飞刚刚忘了介绍一点,我除了是他的同学和朋友,还是他的房东,他在济城就租住在我那儿。”
玉秋雪瞥了俞飞一眼,笑说:“哦……他刚才也忘了介绍一点,我除了是他的同乡和姐姐,还和他是从小玩到大,小时候他可经常睡在我家呢。”
俞飞头皮发麻,这尼玛好浓烈的火药味儿啊!
连连冲程龙使眼色,意思是,你忒码干的好事!
程龙愣了一下,也使眼色,我咋啦?
俞飞眼色过去,你丫又不是不知道我跟玉秋雪的关系,你怎么能在李心燃来的时候把她请出场呢?
程龙做了个恍然的表情,用眼神说,玉秋雪既然在寨中,你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她们早晚得碰面啊,正所谓,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
俞飞瞪他,少废话,总之我要是现在死了,一定让你也好不了,今儿个这种情况你不帮我兜着点儿,兄弟都没得做!
程龙叹气摊手,好吧,就帮你一次,记着欠我个人情哈。
俞飞挑眉,任晴你不是已经搞到手了嘛,少嗦,见机行事!
正在俞父俞母对于面前的情况傻眼之时,程龙哈哈笑道:“秋雪、心燃,要不,咱们先吃饭,有啥没介绍到位的,咱慢慢聊,慢慢了解,慢慢熟悉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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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龙哈哈笑道:“秋雪、心燃,要不,咱们先吃饭,有啥没介绍到位的,咱慢慢聊,慢慢了解,慢慢熟悉嘛。[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俞母也笑说:“是是是,先吃饭,可别让菜凉喽。”
李心燃和玉秋雪这才松开互握的手,和众人一起向饭桌走去。
不过,在坐座位的时候又出现了状况。
俞飞家吃饭的桌子是一张四方矮桌,四边摆着条凳,一般情况一条条凳坐两个人。
李心燃和玉秋雪站在桌旁,齐齐望着俞飞,似乎要看看他坐在哪个位置,然后都想和他坐在一起。
两个女孩好像已经在无形之中把对方当成了大敌,处处想要抢占先机。
这一点,她们自己可能现在并没有很清楚地意识到,但却下意识地付诸了行动。
面对两个女孩四只眼睛,俞飞倍感鸭梨山大,饶他长袖善舞,一步百计,身处此间,也是头大如斗,好生为难。
想了又想,最终他一屁股坐在程龙旁边,也就是他跟程龙坐在一条条凳上。
于是乎,他左手方的条凳就成为了离他最近的座位。
李心燃和玉秋雪相视一眼,同时朝那边迈步,争先恐后。
但终究体科院的院花、武术协会的会长在运动方面比较占优势,巧妙地利用身体挡了玉秋雪一下,自己一个跨步就到了俞飞左方,然后姿态极为优雅地在坐下,仿佛她屁股落下的地方不是木条凳,还是华丽庄严的王座。
玉秋雪暗暗叹气,转到右方的条凳上坐下,与俞飞之间就隔着一个程龙。
李心燃得意地冲玉秋雪眨眨眼,玉秋雪气得直撅嘴。
现在的座次是这样一种形势:俞父、俞母面门而坐,按照逆时针的顺序为,俞母、李心燃、俞飞、程龙、玉秋雪、俞父。
俞母看看左右,说道:“开吃吧,开吃吧!别客气啊,心燃,就跟在自己家里一样哈。”
李心燃笑说:“好的,伯母,您也吃。”
俞父也难得地开口说:“秋雪,你不是第一次来了,爱吃啥就捻啥。”
玉秋雪巧笑倩兮,道:“俞叔,放心,我不会客气的。来我夹菜给您。”
说着便夹了一根土鸡腿放到俞父碗里。
俞父脸上露出笑容,嘴里却怪道:“你看你,说了不客气还那么客气,快快,自己吃吧。”
李心燃见状,也不甘落后,立刻夹了一块油炸排骨放在俞母碗里,说:“伯母,您吃排骨。”
俞母忙道:“哎呀,你这孩子,快自己吃吧,怎么还让你夹菜,来,我给你盛碗汤吧,这土鸡汤可好了呢,又甜又鲜又营养。”
李心燃说:“谢谢伯母。”
这时,玉秋雪站起来道:“俞叔,婶婶,我帮你们盛汤吧,饭前喝汤有益健康。”
俞父刚要摆手说不用客气,就已经被玉秋雪抢过了碗,把黄澄澄的鸡汤舀了进去。
眼见俞母的碗里也被舀进了汤,李心燃银牙一咬,一把拿过俞飞的碗,说:“俞飞,先喝汤,再吃饭。”
桌面已经有点儿混乱,俞父俞母瞠目结舌。
俞飞只觉得头疼不已。
程龙却是羡慕得不行,两个大美女争芳斗艳、争宠示好,这是何等的幸福啊!
看着没人来关照自己,程龙只能哀声叹气,自己给自己盛汤喝。
桌上的菜可真不少,竹荪炖土鸡、油炸排骨、红烧肉、鸡油菌韭菜汤、青头菌煮罐头、炒干巴菌、油炸鸡枞、豆豉炒蕨菜芭蕉花、胡萝卜丝炒灰挑菜、香椿舂鸡脚……
菜虽朴素,但却是俞母亲手炮制的上好农家菜,就算是大城市的私房馆子也绝吃不到那么好味。
然而,今天这桌上却至少有五个人吃的不香:
俞飞。
李心燃。
玉秋雪。
俞母。
俞父
李心燃和玉秋雪争风吃醋、明枪暗箭地闹腾一番,不但自己没吃好,俞飞自然也是头疼吃不下。俞母、俞父看着儿子为难,心里也难免不舒服。
只有程龙吃得最攒劲。吭哧吭哧几大碗米饭下了肚。
饭后,李玉二女也是抢着要洗碗,最终是俞母坚持不让她们任何一个人动,自己洗,差点儿发火了才罢休。
结果二女自去找别的事情做,一个抹桌子,一个扫地,倒是忙得很。
把程龙可眼红坏了,暗骂,俞飞这臭小子几世修来的福分,竟让两位女神为他忙前忙后、劳动娇躯玉体。
殊不知俞飞正大大地苦恼如何收场呢。
最终收拾完饭席残局,大家围坐电视剧前观看脑残综艺节目,李玉二女依然抢着端茶倒水削水果,俞母劝阻不住,只有哭笑不得。
广告转台的时候,无意中调到了本地频道,正在插播一条新闻:
“今天凌晨4点16分,xx派出所接到报警,说玉水市东风大街下段天都莲花超市旁的小巷里发现一具尸体,警方立刻赶到了现场,经查验,死者的死法与近日来连续发生的死亡案件中的情形极为相似,警方不排除是同一凶手为之的可能,具体细节尚在调查之中……玉水市公安部门通过本台敬告广大市民:天黑少出门,出门最好结伴而行,应尽量避免独处……”
大家的注意力都被这条新闻所吸引。
程龙来了一句:“嗨,现在社会是怎么了?到处都乱哄哄,吃不敢吃,玩不敢玩,叫人怎么活呀?”
大家附和着点头,表示赞同,然后开始猜测凶案黑手是谁。
有说是心里不平衡而报复的人。
有说是恐怖分子。
有说是变态狂。
俞飞虽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可他的大部分心思却没有在想这个问题。
玩了一会儿,玉秋雪、程龙要回家了,俞飞打算送送,程龙笑说:“喂,护花这样重要的使命就让给我吧,好歹哥们儿也是练家子,凶手来了也扛得住。行了,放心,早点儿休息吧!”
于是乎,二人离开。
但俞飞总觉得,玉秋雪在转生之前望自己的那一眼,是那么的幽怨那么的忧伤难言,让他的心有种被刀子割了一下的感觉。
回到屋子,各人洗漱之后睡下。
...
俞飞本以为李心燃会叫自己去问话,结果却没有,她只是很平常地说了句早休息,便关上了房间门。[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俞飞回房之后,想来想去也理不顺头绪,只好打坐冥想,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倒是俞母愁得不行。
俞父安慰她说:“这样,证明咱们儿子有魅力呀!之前你不是愁他性格懦弱,找不到媳妇嘛?现在一次给你找俩,你又愁个啥?”
俞母白他一眼,说:“都啥时候了,你还开玩笑!之前我是愁,但现在这样,也不是什么好事儿!我看那两个姑娘都是好姑娘,对我们阿大也都有意思,无论阿大如何抉择,必定都会伤到人,要是处理得不好,指不定闹出什么麻烦事呢!”
俞父道:“你看你,哪儿来那么多麻烦事?儿子大了,我们要充分相信他,相信他会处理好。挫折,无论是生活、工作还是感情,都经历一点儿,未必会是什么坏事。你啊,就别瞎操心了,快睡吧。”
俞母:“唉……”
……
……
次日清晨。
李心燃起得不晚,8点20就起来了,谁知俞母起得更早,已经把早饭弄好了,招呼她快去洗漱然后来吃。
“囡囡,起那么早啊,怎么不多睡会儿呢?”俞母笑问。
“睡饱了,伯母。您起得更早呀。”洗漱完毕的李心燃笑着回答。
“我们这是习惯了,睡不着。来,吃早饭吧!”俞母说。
早饭是鸡汤菌子野菜炸酱米线,黄澄澄的鸡汤、绿油油的韭菜、黑乎乎的炸酱、雪花花的米线以及形态颜色各异野生菌和野菜汇聚在一只碗中,令人一看就食指大动。
李心燃轻轻咽了口口水,说:“伯母,您和伯父吃了吗?”
俞母道:“我们早吃过了,你快吃吧。”
李心燃又问:“俞飞呢,他还没有起床吗?”
俞母顿了一下,说:“他刚才出去了,也不知道去干啥,应该一会儿就回来。”
李心燃心里有些不高兴了,这俞飞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客人啊,放任自流,啥也管不着。
即便闷闷不乐,脸上也丝毫没有表现出来,笑笑坐下开始吃米线。
俞母问:“囡囡,晚上睡得还好吧?”
话刚问完就觉不妥了,因为她发现李心燃的双眸下隐隐有着黑眼圈,显然心事重重,睡得不好。
李心燃微笑道:“挺好的,伯母。”
俞母:“……”
话说,俞飞一早起床,是因为收到玉秋雪的告别短信,内容大致为,我要回昆华了,你多保重。
于是,俞飞快手快脚、随便收整了一下就冲出了家门。
跑到玉秋雪家,罗奶奶说她刚走。
俞飞虽觉得罗奶奶瞧自己的眼神有些不善,心里奇怪,却没顾得在意,告了声罪,便跑去追玉秋雪了。
一直冲到村口,才看见玉秋雪提着行李准备搭上一辆开往县城的乡村客运小面包。
“秋……秋雪姐,秋雪姐!”俞飞喊道。
玉秋雪回过头来,只一眼,回眸一眼,就仿佛穿透了时光,她清新依旧,却似已带上淡淡的忧伤。
俞飞不禁心中一悸。
跑到女孩面前,俞飞略略平定了一下喘息,说:“秋雪姐,为啥走得那么仓促啊?”
玉秋雪说:“我的休假到期了,这不得回去上班了嘛。你以为像你们学生党一样啊,那么悠哉?”
俞飞被噎了一下,说:“秋雪姐,我的意思是,你咋那么匆忙就走呢,也不说一声。”
玉秋雪说:“我之前有跟你说过我的时间安排吧,是你自己没有上心……”
话语里透着一股幽怨气。
俞飞愕然:“呃……”
玉秋雪幽幽地看他一样,然后幽幽地叹了口气:“以前,挺喜欢你叫我做姐,现在啊,却特别讨厌这个称呼……”
俞飞问:“为什么呀?”
玉秋雪摇头:“唉,你不懂。”
俞飞急道:“你不说我怎么会懂?”
玉秋雪还是摇头,说:“算了……她是个好姑娘,至少,比我好,你要珍惜啊,可别辜负了。”
俞飞瞪眼道:“秋雪姐,你说什么呐?”
玉秋雪道:“我说,少年不懂爱,老大徒伤悲。”
俞飞张大嘴:“还是没听明白。”
玉秋雪又叹了一口气,说:“慢慢琢磨吧!我走了,你自己保重就是。”
说罢,转身准备上车。
俞飞突然一把拉住她的手,将她扯了回来,搂在怀里,在呼吸可闻的咫尺距离,盯着她迷人的双眼,一字一字说:“谁说我不懂?我心里很清楚,玉秋雪,我喜欢你!我,喜,欢,你!”
玉秋雪俏脸上的表情即惊诧又羞赧,还透着一种不可思议的兴奋和激动。
当俞飞深情吻落玉秋雪樱红唇瓣的时候,后者的眼泪不可自控地从眼眶里滚了下来。
这一吻,唯美而霸道,充满了离别的悲凉,和年少轻狂、不顾一切的冲动。
完全没有去理会旁人的眼光,自然,也没有注意到不远处的一株大树后,那一双凄苦欲绝的眼睛。
躲在树后的人,正是李心燃。
她吃完米线就出来找俞飞。
结果,目睹了这一幕。
她眼睁睁地看着俞飞拥吻玉秋雪,感觉自己的心、肝甚至整个身体都似乎要撕裂了。
痛苦万分。
她真的恨不能晴朗的天空突然降下一道霹雷,将自己打成两半,打得灰飞烟灭!
恍恍惚惚……
恍恍惚惚……
恍恍惚惚……
不知道什么时候,李心燃离开了那里。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她走到了一条小河边儿。
望望四周,明明是晴阳高照、明媚爽朗,可在她的眼里却是阴霾四野、黯淡怕人。
这是哪儿啊?
看来,自己是瞎走瞎走,迷路了。
也懒得去管那么多,反正心里难受,就任由脚步带着自己,继续乱走一气。
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到底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又一次亲眼目睹了喜欢的男人拥抱亲吻别的女人?
为什么又一次被劈了腿?
为什么老这样?
到底是我命犯小三,还是命犯孤星?
难道注定了我这辈子感情没有着落、没有依靠?
走着想着,李心燃的眼眶又模糊了。
“哎,姑娘,你长得可真好!就这脸色,怎么却不太好呢?”在这时,忽然听到一个苍老却慈祥的声音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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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姑娘,你长得可真好!就这脸色,怎么却不太好呢?”在这时,忽然听到一个苍老却慈祥的声音说道。[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李心燃一惊,抬头看。
便瞧见一位满脸褶子、身材微胖、腰背佝偻的乡村老奶奶正和蔼地笑着看着自己。
李心燃赶忙抬手抹了抹眼泪,为自己在陌生人面前失态而感到羞愧。
定了定神,李心燃很有礼貌地问好道:“奶奶,您好。”
老奶奶笑着,用带着浓重乡音的普通话说:“好好好,真是个好姑娘。”
因为李心燃说的是普通话。
李心燃看着陌生奶奶,有些局促,不知道说什么好。
老奶奶却一脸和蔼,好像遇见熟人一样,说:“年轻好啊,年轻拥有好年华。你要珍惜,要好好过日子,开开心心过日子啊。”
李心燃心里疑惑:“这老奶奶是不是看见我走在小河边儿,又一脸心情不好的样子,以为我要自寻短见,所以才来劝说我?”
想到这里,她有些哭笑不得,自己哪可能那么脆弱,一点小打击就寻死觅活,要是这样,上次自己早就死了,不过,对于来自陌生老奶奶的热情关心,她还是很感动的。
老奶奶嘴里喋喋不休,牵起李心燃的手,拉起了家常,说什么儿女在外地工作,虽然常常寄钱回来,生活无忧,但是老两口整天大眼瞪小眼的也挺寂寞;又说什么现在政府政策好了,民族地区的老年人每年都会有津贴补助,对生活改善挺大;又说东家婆婆前不久病重住院,儿女忙得没空看顾,西家爷爷死的时候,竟然无后送终,因为他是个失独老人……
拉拉杂杂说个不停,李心燃尽管觉得有些烦,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因为她觉得老奶奶很和蔼可亲,好像自己的奶奶,就算神智有些不清、说话有些嗦,但她却不忍心打断对方、扫了人家的兴。
说了半天,老奶奶问:“姑娘,你不是本地人吧?”
李心燃愣了一下,点头道:“不是。”
老奶奶又说:“姑娘,上我家去吃饭吧。”
李心燃忙说:“不啦不啦,奶奶!”
老奶奶说:“你叫我一声奶奶,就甭跟我客气,走走走,饭菜几分钟就弄好了。”
李心燃说:“奶奶,奶奶,真的不用了,我谢谢您!”
老奶奶说:“嗨,你这孩子……”
接着,又扯起了家常。
似乎她有太久没见过生人,有太多的话想要聊。
李心燃的手一直被握在老奶奶枯槁的手里,已经有些生疼,但她又不好意思说什么,只能继续站在原地好好听着。
又说了大约十分钟,老奶奶拽着李心燃手一定要她到自己家里坐坐。
李心燃心里为难,不去吧,人家盛情难却,去吧,到陌生人家里又感觉太别扭。
要不要跟俞飞家里说一声呢?
怕是还得回去吃饭。
啧,回去面对俞飞那个脚踏两只船的混蛋,哪里还能吃得下什么饭?
不过,不回去的话,伯父伯母会担心吧?
正要开口婉拒:“奶奶,我……”
老奶奶拍着她的手道:“好啦好啦,啥也别说了,就听我的吧,听我的。”
一面说,一面盯着李心燃的双目看。
瞬息之间,李心燃似乎瞧见老奶奶原本浑浊的眼睛中闪射出七彩的微芒,很有些眩惑。
然后,我们的院花大小姐就感觉身体绵绵软软,意识朦朦胧胧,看得见老奶奶的嘴巴一张一合在说话,却听不清楚她在说些什么。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李心燃不知道为何,老奶奶有些强行地拉着她往一个陌生的方向走去,她却没办法开口拒绝,也没办法抽手转身,似乎失去了那样做的力气,而且也生不出那样做的念想,就任由对方拉着,亦步亦趋地行走着。
走啊走。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
走到了小河的上游。
这儿没有村庄和农户,只在掩映在草丛花树中的一间小土屋。
李心燃恍恍惚惚被老奶奶拉着走进了房门半开的小土屋。
屋内又窄又小,光线晦暗,让人感觉阴阴沉沉的。
屋子里摆放了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李心燃用力去看,才看清楚,墙角堆着或腐烂或干枯的花花草草、黑山羊的毛以及各种各样的虫子尸体,墙上挂着死蛇的皮、蟾蜍的皮、烧焦了的马蜂窝、一截牛尾巴……
整个屋子里面什么味道都有,特别怪。
李心燃秀眉紧紧地蹙了起来,但却怎么生不出一丝想要离开这里的念头,似乎都懒得动念。
而环顾了两周,她才发现,原来窄小的土屋里头还有一个人。
这个发现让她吓了一大跳,因为一进来的时候,她压根就没有看见他。
那人好像是从角落凭空冒出来一样。
那是一位老爷爷,长得很奇怪的老爷爷,高大而枯瘦,身着华丽的长袍,还戴着高高的头冠。
他安静地坐在角落里,两只眼睛发着精光,盯住了李心燃。
李心燃被他瞧得浑身起了一层又一层的鸡皮疙瘩,冷汗也淌了下来。
尽管心里害怕极了,可是她依然半点儿想要逃跑的念头也没有。
神智已经浑浑噩噩。
老奶奶说:“坐吧。”
李心燃就坐在了一张小板凳上。
老爷爷面无表情,从地上端起一碗貌似事先已经准备好了的汤汁。
汤汁是黑色的,冒腾起来的气息却是深紫色的,还有很大的泡泡在汤面上“啵啵”地翻滚着。
看上去诡异极了。
就好像黑魔法师的黑魔法汤剂。
闻着,是一股令人作呕的浓烈腥臭。
老奶奶从老爷爷的手里接过碗,凑到李心燃的面前,表情依然和蔼慈祥,微笑说:“喝了它。”
李心燃望着那碗诡异可怖的黑汤,感觉心头仿佛生了毛一般难受,背脊好像被浇了一盆冰水,寒透了。
她明明知道自己不能喝这碗汤,喝下去一定会出大问题,可是她却一点儿也生不出要抗拒、躲避和逃脱的念头。
身子一动不动,眼睁睁地看着老奶奶捏开自己的嘴巴,把黑乎乎、冒紫气的药汤灌了进去。
...
李心燃整个人浑浑噩噩,脑内生不出一点儿要抗拒、躲避和逃脱的念头,身子一动不动,眼睁睁地看着老奶奶捏开自己的嘴巴,把黑乎乎、冒紫气的药汤灌了进去。[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臭气熏人,李心燃的眼泪和鼻涕都被熏出来了,可是她依然兴不起半点儿躲闪的念头,依然一动不动,任由摆布。
……
……
俞飞送走了玉秋雪以后,就回到了家中。
却不见李心燃的踪影,便问:“阿妈,李心燃呢?”
俞母奇怪地看着他,说:“她刚才吃完米线就出去了,说是去找你,怎么,你们俩没碰上?”
俞飞道:“没有啊。”
俞母说:“那你还不快出去看看。”
俞飞伸了个懒腰,打哈欠道:“嗨,不用,她找不着我,自然会回来的。我得睡个回笼觉去,困死了。”
俞母皱眉:“哎,你这孩子……”
俞飞嘿嘿一笑,跑回了自己的房间。
其实他倒也不是真的困了想补觉,而是因为之前玉秋雪要离开的短信打断了自己的冥想,这会儿心里记挂不下,想要接着修炼。
就在他坐在床上、盘腿打坐、冥想修炼得正嗨的时候,房门被敲响了。
笃笃笃……笃笃笃……
俞飞有些郁闷地睁开眼睛,跳下床来,问:“怎么啦?”
门外传来俞母急切的声音:“阿大,心燃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恐怕是迷路了吧,你快去看看啊。”
俞飞把门打开,对着母亲说:“阿妈,看把你急的……李心燃那么大个人了,咋可能迷路呢?就算她不记得我们家怎么走,难道不会张嘴问人、难道不会打电话给我吗?”
俞母一个手指头点在俞飞的额头上,低骂道:“憨娃子哟!我咋可能不着急?人家来咱家做客,不得好好招呼嘛,要是出点儿啥事,咋跟她的家人交代啊?快去,别杵在这里,把人给我找回来?人不是你的朋友嘛,对朋友咋那么不上心呢……”
面对母亲的喋喋不休,俞飞败下阵来,只好遵命跑出家门去找寻李心燃。
他本身倒是没啥紧张感,因为他总觉得李心燃这么大个人了丢不了,所以就优哉游哉地在寨子里头逛。
逛了一圈,没有发现院花的踪影。
俞飞这才觉着有点不对劲儿了。
拿出手机,拨李心燃的号。
通了,却没有人接。
俞飞眉头蹙了起来,再一次拨号。
还是没人接。
第三次拨打,响了一会儿就被挂断了。
俞飞眉头蹙得更紧。
第四次拨打,那边已然关机。
!!!
什么情况?
俞飞心头忐忑,感觉不妙。
随手从地上捡起5颗石子,凝神静气,念了几句口功,然后向身后抛出。
待石子落地,转身过去一看,石卜之相竟呈现大凶,代表生死攸关。
俞飞是替李心燃占卜的,也就是说李心燃此刻凶多吉少。
奥槽!
俞飞暗骂了一声,摸着下巴,开始想办法。
当务之急,是要赶紧找到李心燃的所在。
怎么找?
从何找起?
咂了咂嘴,计上心来。
俞飞当即寻了一颗粗壮高大的大青树,围着它跳起来“禹步踩八卦”
乾,坎,艮,震,巽,离,坤,兑。
一边跳,一边在口中“摸扭摸扭”地念着口功。
以巫力释放“驱役之术”。
不过,这次的驱役不像以前只是驱役一两只虫子,这一次,他巫力全开,释放出“大驱役之术”,总共召唤、驱役了200多只虫子。
有蝴蝶、有飞蛾、有蚂蚁、有胡蜂、有苍蝇、有蜻蜓、有金龟子、有毛毛虫、有蜢、有蚋、有虻、有蟑螂、有蜘蛛、有螳螂、有蚊子、有蝗虫、有蟋蟀、有蚂蚱、有蝉、有蚕、有天牛、有蜣螂……
俞飞以自己为中心用巫力将它们驱役向四面八方,脑海里不停想着李心燃的音容笑貌,让那些虫子据此去寻找。
这就是巫师的“搜索虫阵”!
据说,强力大巫可以凭借一人之力,驱役成千上万只蛇虫蚁兽。
俞飞现在巫力等级还太低,驱役200多只已是极限。
不一会儿,就有信号传来。
俞飞一扬眉,望向寨子东头。
随即动身朝那个方位蹿了出去,步伐间用上气,竟能踏着树干凌空跃起,俨然是使出了轻功。
当俞飞发现一个人影躺在小河边的时候,心里大叫糟糕!
冲过去一看,果然是李心燃。
只不过这个李心燃,自己差点儿认不出她来了。
她躺在地上,全身出现紫癜,手、手臂、腿、脚、脸庞,所有裸-露的肌肤都布满了微微隆起的紫色颗粒、斑点。
密密麻麻,一片一片。
看上去极为人。
俞飞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有密集恐惧症。
紫癜覆盖李心燃千娇百媚的脸孔,现在基本已经瞧不出原来的模样。
她的眼睛半睁半闭,神采迷离。
俞飞强忍着对密集的恐惧和惊悚,凑过去,呼唤道:“李心燃!李心燃!”
李心燃看到他,张张嘴,却只发出“呃呃呃”的声音,说不了话。
俞飞心道:“这是中了毒,还是被下了咒?”
李心燃的情况非常严重,若不采取措施,马上就会死去。
俞飞焦急万分,但不得不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集中精神,念动口功,调动巫力,来镇压李心燃身上的毒或咒。
通过巫力一接触,俞飞就知道了李心燃身上中的即是毒也是咒。
如果是咒,那必定有人为之。
到底是什么人害了李心燃?
用如此毒咒,到底是跟她有多大的仇怨?
勉强镇住了李心燃身上的毒咒运行之后,俞飞再次问道:“李心燃,李心燃,你现在怎么样?”
李心燃看着他,眼中满是痛苦之色。
再次张嘴,被毒咒封锁的喉咙此时打开了一点儿,她艰难地、一字一字地说:“呃……呃……呃……你……滚……老……娘……用……不……着……你……管……”
俞飞大是皱眉,说道:“你都成这样了还不要我管,你想死吗?快告诉我,是谁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
李心燃说:“老……娘……死……也……不……用……你……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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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大是皱眉,说道:“你都成这样了还不要我管,你想死吗?快告诉我,是谁把你害成这个样子的?”
李心燃说:“老……娘……死……也……不……用……你……管……”
看着李心燃整个儿变得就像一串紫色的大葡萄,俞飞忍住了想转身就走的气怒,苦口婆心地劝说道:“喂,你别这样。[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不知道你身上所中的毒咒,我没办法帮你解除呀,这样下去,受罪的人是你啊。”
李心燃依然道:“老……娘……连……死……都……不……怕……还……怕……受……罪……”
俞飞咂嘴道:“行了,别嘴硬啦。我先带你回家。”
说着,忍受着对密集紫癜的毛骨悚然,一把抱起李心燃,就往回走。
李心燃慌叫道:“不……要……不……要……快……放……我……下……来……”
她是怕自己这个样子回到俞飞家被俞父俞母看到会担心。
俞飞却哪里管得着,径直抱着她就往家里走,任其如何挣扎只是不理。
回到家中,俞父俞母看到一身紫的李心燃简直都惊呆了,围上来问长问短。
俞飞也不知道其中原委,只能回答说可能是中毒了,结果被狠狠臭骂了一顿。
咱们的俞飞同学虽然觉得委屈,但也知道自己确实有错,如果不是自己没有看好李心燃,那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了。
俞父俞母急得在客厅里团团乱转。
现在该怎么办?
客人来家里做客结果却中毒弄得半死不活,这责任可重大了!
俞母说:“蠢阿大,还不赶快带心燃去医院?”
俞父摆手道:“近处的乡镇卫生院压根治不了这种毒,可是送县医院又太远,咱家还没车、也没有人会开车……”
俞母急得直跳脚:“那可怎生是好啊?再拖下去怕是会出人命的呀!”
俞父说:“去请老伙色来看看吧,据说他是会一些巫法的,前段时间,寨西老刀家小儿子被蜈蚣咬了,就是请他治好的。”
俞母连连点头,说:“对对对,老伙色玉龙不就是樱桃寨的大巫医嘛,我这就去请他。”
俞父说:“把厨房里挂着的那两截熏香肠带去吧,空手不好求人。”
俞母答应着这就快步走进厨房,把家中本打算留着过年的两截熏香肠提了出来。
当她准备赶往老伙色家的时候,俞飞突然开口说:“阿妈,我跟你去吧。”
俞父俞母看他一眼,都觉得奇怪,但是情况紧急,谁也没多纠结,俞飞就跟母亲一道,来到了老伙色玉龙,也就是玉秋雪的家。
敲了敲房门,笃笃笃、笃笃笃……
便看到来应门的罗幺妹。
罗奶奶。
“有什么事吗?”罗奶奶面无表情地问道、
俞母慌慌张张地把李心燃的情况说了,表示想请罗奶奶和她的老伴老伙色玉龙去看一下能不能治。
罗奶奶听完之后,依然面无表情,她用苍老的声音的说道:“这……我们没法治。”
俞母急得直跺脚:“那可怎么办?您二老是整条红河湾七村六寨最厉害的巫医,若连你们也没办法,那……”
罗奶奶摆摆手,说道:“都什么时代了还信巫术……生病了就去医院看医生吧。”
说罢,便关门拒客。
俞母只觉得十分失望,唉声叹气地转身离开。
走到半路,俞飞对母亲说:“阿妈,你先回家,我再去找罗奶奶说说。”
俞母看着他,道:“阿大,你没听见她刚才说他们治不了嘛……”
俞飞摇头,说:“罗奶奶连看都没有去看看李心燃的症状就说治不了,我觉得有些蹊跷,让我再去试试吧。阿妈你先回家等着,如果实在不行再送医院。”
俞母叹了口气,点头答应:“好吧。”
送走母亲,俞飞独自折返到罗奶奶家,敲了敲门。
笃笃笃,笃笃笃……
门打开,应门的罗奶奶满是褶子的脸上依然漠无表情,看起来很有些诡异。
她声音嘶哑地道:“又有什么事?”
俞飞说“我找玉龙爷爷。”
罗奶奶说:“他出去了,不在家。”
俞飞摇头道:“他在家的。”
罗奶奶瞪眼:“我骗你干嘛,我骗你能发财吗?”
俞飞说:“你骗我虽不能发财,但却是为了隐瞒一些东西。”
罗奶奶叫道:“我没什么好隐瞒的,你走吧!”
说着就要关门。
可就在这时,俞飞抬手一把撑住门板,阻止关闭。
罗奶奶皱眉道:“你想干什么?”
俞飞说:“我要进去找玉龙爷爷!”
罗奶奶突然暴躁地吼道:“臭小子,不懂听人话吗?我刚才不是说了他不在家嘛!”
一个老人突然发飙,表情狰狞、嗓门拔高,的确挺吓人的。
但是俞飞却露出了一副“露陷了吧、心虚了吧”的表情,然后瞪着罗奶奶摇头说:“玉龙爷爷就在里面,我闻见他吸烟的味道了!”
罗奶奶表情一滞,又要发作,俞飞却不管她,蛮横地冲撞了进去,但却恰到好处地没有把老人闯倒。
“喂,你站住!臭小子,难道你就一点儿也不懂得尊重老年人么?”
当罗奶奶在后面大叫的时候,俞飞已经冲进了屋子里,看到了坐在草墩上“咕嘟咕嘟咕嘟”拉着水烟筒的玉龙爷爷。
他高大而枯瘦,身着陈旧的、有些脏的但仍看得出色彩华丽的长袍,头戴峨冠。
他就是樱桃寨的龙头。
他就是樱桃寨的伙色。
他就是罗奶奶的丈夫。
他就是玉秋雪的爷爷。
他就是整条红河湾七村六寨最厉害的巫师。
他就是玉龙。
俞飞回头对追进来的罗奶奶笑说道:“罗奶奶,不是我不尊重老年人,而是二老太过厉害、本事太大,我若不使用些非常手段,只怕难达目的。”
玉龙爷爷从烟筒口抬起头来看他,面色淡然地说:“你有什么目的?”
俞飞与他对视,丝毫不躲闪老人精芒四射的双眼,一字一字地说道:“我想请二老高抬贵手,救一个人。”
罗奶奶抢道:“要我说多少遍你才听的懂?你说的那个人我们救不了!”
俞飞不理会她,只盯着玉龙爷爷问:“毒咒是你们下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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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奶奶抢着道:“要我说多少遍你才听的懂?你说的那个人我们救不了!”
俞飞不理会她,只盯着玉龙爷爷问:“毒咒是你们下的,是吧?”
玉龙笑了笑,继续拉烟筒,却不言语。[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罗奶奶看了自己老伴一眼,对俞飞说:“是又怎样,不是又怎样?”
俞飞面容刚毅,有如大理石般纹丝不动,他不卑不亢地说:“我敬重二老,不敢有什么妄念,只是那个中了毒咒的人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愿她受苦、死去,所以,如果毒咒真是二位下的,那就请高抬贵手,救她一救,我便也不追究了……”
罗奶奶冷笑道:“你凭什么一口咬定是我们干的,难道不会是山中的精怪?”
俞飞摇头说:“罗奶奶,都是玩旁门左道的巫者,您何必再遮掩。我单单闻着那毒咒的气味就可以断定是您二老的手段了,刚才说‘如果’只不过是为了让你们不至于脸上太不好看而已。”
确实,罗奶奶和玉龙爷爷的身上都隐隐散发着古怪的气味,唯有专业得道的巫师才能辨别出来,其他人闻了也只会认为是老年人特有的体味。
然而,俞飞的话说得实在很有点儿不客气。
罗奶奶勃然大怒:“你……”
在愤怒之余,她和玉龙爷爷也都觉得有些惊奇这俞老实家的阿大怎么说自己也玩巫术?
俞飞一家在同村人眼里,就是“老实”一词的代言人,从不与人争执,从没跟谁红过脸、急过眼。俞飞则更是一个胆小怕事、孬孬弱弱的老实孩子。
而巫术诡秘万端、凶猛乖戾。
他……怎么也会?
莫不是编瞎话诓我们?
不,不会,要不是有恃无恐,谅他也不敢硬闯进来直接摊牌!
那么……他的巫术却又师从哪门哪路,养蛊还是用咒?
一时间,罗奶奶和玉龙爷爷两位老巫师对于面前这位年轻人倒有些捉摸不透了。
罗奶奶又看了一眼玉龙爷爷,见老伴还是不动神色、“咕嘟咕嘟咕嘟”拉着水烟筒,便说:“哼,就算是我们下的咒,那我们救又怎样,不救又怎样?”
俞飞眯起了眼睛,瞧了瞧罗奶奶,又瞧了瞧玉龙爷爷,说道:“我此来,就是为了弄明白,二老因何要害李心燃,然后也恳求二位出手解救她……当然,如果你们执意不愿相救,那就别怪小辈我不讲礼数了……”
罗奶奶冷哼道:“你还敢威胁我们不成?”
俞飞摇头道:“不是威胁。我本来可以使用一些强硬手段直接祓除毒咒的,但是那样一来的话,施术者就会遭受到很大程度的反噬,可能危及生命……一来我觉得长辈应该要敬重,二来你们又是玉秋雪的爷爷奶奶、你们有什么三长两短她会伤心,所以我直到现在也没有那样做。”
罗奶奶心中一惊,不针对症结的强行祓除,必须在解术者比施术者巫力层级高出许多的情况下才有可能发生,难道说,俞飞的巫力层级比自己和玉龙加起来还高?!
玉龙爷爷虽然没有出声,但目光闪动,显然心里也有同样的惊疑。
俞飞的话虽然有些令人误解的地方,但也并非乱说瞎讲,他目前巫力层级其实比不上罗奶奶和玉龙爷爷其中任何一人,更不用说是二老之和,然而,有“天渎蛊”就不好说了。
拥有“万蛊之王”作为本命蛊,俞飞的确是可以玩强行祓除,只不过,如他所说,不针对症结的强行祓除会让施术者遭受很严重的反噬,甚至于暴卒,在开始怀疑到确定凶手是玉秋雪的爷爷奶奶之后,俞飞就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一方面是心爱的女神,一方面是青梅竹马小姐姐的家人,怎么选择都会有人受伤……
俞飞也是无法,所以只能来请罗奶奶和玉龙爷爷出手相救,解铃还须系铃人,这样就不存在什么反噬了。
然而,从目前来看,情况似乎并不顺利。
罗奶奶抬起枯皱的手,用长了尖尖长指甲的手指指着俞飞,大叫道:“你还有脸提阿雪?你还有脸提阿雪?”
俞飞愣了一下。
罗奶奶激动地道:“不知好歹的臭小子,老身倒要看看你的能耐是不是跟你的口气一样大!”
说着,怒极发笑,笑声像夜枭,让人的慌。
俞飞说:“罗奶奶,您……”
罗奶奶面带狰狞,说道:“既然都是巫修之人,不如咱们比一比!如果你赢了,我们便答应你的要求;如果你输了,哼,那就得听我们的!“
俞飞皱眉,她说“我们”,意思就是让俞飞一个人跟她和玉龙爷爷比,这根本就是以多欺少、以长欺幼嘛,而且,自己就是因为不想伤害玉罗二老才来恳求的,此时动手却有违初衷了。
他开口道:“罗奶奶,巫术乃诡道,一旦出手便难以控制,我怕对二老有什么损伤呀!”
罗奶奶仰天大笑,声音竟有些可怖。
她说:“小子真是狂得没边儿了!我只问你,比不比?”
俞飞犹豫了一下,可他还没回应,便有一股阴风从屋子里凭空出了起来,扬起了角落里的灰尘。
!
这就出手了?!
俞飞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两步。
他看到罗奶奶从自己的身体里祭出一只硕大的、发着黄色微光的、胡蜂模样的虫子。
玉龙爷爷也放下了手中的水烟筒,站起身来,从体内祭出一只几乎同模同样的胡蜂。
奥槽,他们还真是一上来就不客气啊!
也都是体内养蛊,看来还真是有些道行!
他们那是啥玩意儿?
看着像是蛊啊!
什么蛊?
好像是疳蛊!
俞飞眉毛一轩,辨认出了对方蛊虫的来路。
何为疳蛊?
相传,5000年前,被轩辕黄帝打败的蚩尤残部留下了十二种恐怖的毒蛊,其中最为危险的一种就叫做疳蛊,有九黎妖蛊之称,据说这种毒蛊会造成肆虐的瘟疫,灭绝一座城市,甚至一个国家。
俞飞眼前的两只大胡蜂应该是疳蛊无疑,但究竟有没有传说中那么吊炸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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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眼前的两只大胡蜂应该是疳蛊无疑,但究竟有没有传说中那么吊炸天……只怕是不能够,5000年下来,有些奥秘难免已经失传了。[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他本身是知道疳蛊的炼制方法的,《镇山定海十二法门》中有载,在毒月恶日,也就是端午日,取蜈蚣、小蛇、蚂蚁、蝉、蚯蚓、蚰蛊和头发等研磨为粉,置于房内或箱内所刻的五瘟神像前,供奉九十九天,每天加持怨念和巫力,便炼成了毒蛊。
却不晓得,这是不是传说中的九黎妖蛊。
啧,不管是或不是,对方二打一,自己千万大意不得!
也没办法保留了,直接上杀手锏吧!
其实,在玉罗二老祭出疳蛊的同时,俞飞就感觉到体内的天渎蛊开始翻身抬头了,它也敏锐地在第一时间感应到了威胁。
所以,俞飞一召唤,笨笨重重的墨蓝色甲壳虫就钻了出来,摇摇晃晃地飘着,与两只大黄蜂形成隔空对峙。
玉罗二老一怔,那是啥玩意儿?
也是蛊么?
咋从来没见过,不管是现实还是秘籍里?
罢了,顾不得那么多,先杀一杀这小子的威风!
心有灵犀,两个岁数加起来超过一百半的老人之间,根本不需要什么言语、动作、眼神,单单动念,便已互相通晓。
各自唱着口功,激发巫力,操控两只疳蛊从左右两边急速地袭向笨笨重重的墨蓝色甲壳虫。
疳蛊剧毒无比,人和动物一旦被叮咬到,三个小时之内便会全身溃烂而死。
然而,天渎蛊面对两只大黄蜂的尾后针突袭居然一点儿反应也没有,依然晃晃悠悠地飘在半空,也不知道是还没有完全睡醒,或是反应迟缓没回过神来。
两只疳蛊哪里管它,直接两根尾后银针一左一右插向了天渎蛊的头部两侧。
呛
呛
两声金属锉击的声音。
只见天渎蛊丝毫无损,而两只疳蛊的尾针却已尽皆折断!
罗奶奶和玉龙爷爷看得目瞪口呆,疳蛊的尾针刺穿三层犀牛皮都没问题啊,怎么却被一个甲虫给生生挺断了?!
那究竟是什么蛊?
俞飞暗暗冷笑,天渎蛊刀枪不入、水火不浸,连子弹都打不伤,区区疳蛊尾针又能奈何?
一动没动就弄断了两只敌蛊的武器,笨笨重重的墨蓝色甲壳虫这才在半空中抖擞了一下身子,似乎是伸了个大懒腰。
就在这时,两只大黄蜂似乎感受到了什么,缓缓地降落在地上,整个蛊体瑟瑟发抖,任凭罗奶奶和玉龙爷爷如何催豁巫力来驱役,它们只是不动。
是不敢妄动。
面对万蛊之王的威煞,任何蛊虫都会生出天然的畏惧。
就像小狐狸见到了万兽之王,罪臣见到了君主。
产生不出一丝的反抗之意,只能够乖乖臣服。
罗奶奶和玉龙爷爷都很吃惊,吃惊极了,他们想不通自己炼养了四十多年的、向来无往不利的两只疳蛊,为什么在一个年纪轻轻二十左右男孩的、从没听闻见识的甲虫型蛊物面前就变成了这幅熊样。
难道说,那只蛊就是蛊王“金蚕”?
不对啊,金蚕蛊应该不是这个样子的。
难不成,它就是传说中的传说,金蚕之上四大蛊中的某一只?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俞家阿大年纪比秋雪还小,怎么可能炼出那种神级蛊,而且从没有听说俞家祖上有炼蛊养蛊的传统啊!
但是,如果不是金蚕或四大蛊,又有什么能让我们的两只疳蛊如此害怕、驯服呢?
正当玉罗二老惊疑不定的时候,天渎蛊行动了,它如同凶猛的狮虎扑向两只趴在地上的“大黄蜂”。
两只疳蛊依然一动也不敢动。
天渎蛊来到了它们面前,仰起身子,张开黑洞洞的口器。
!!!
“快反抗呀,愣着干嘛!”罗奶奶情急大叫,催豁巫力。
“咄”玉龙爷爷蹙眉凝神,催豁巫力。
俩人催豁起全身的巫力。
原本恐惧得只会原地发抖、压根忘了反抗的两只疳蛊身体激发出黄色光芒,终于动了起来。
朝着排山倒海般压过来的天渎蛊展开反击。
然而,非传说九黎妖蛊版的疳蛊和天渎蛊本就不在一个量级上,它们发起的反抗纯属主人逼迫,不是自愿,所以,在有效攻击形成之前,天渎已经凭借着飞速运动、纠缠、撕扯、啃咬等一系列动作,将两只比自己体型还大的“大黄蜂”消灭了个一干二净。
少顷,天渎蛊飞了回来,它得意洋洋地围着俞飞饶了几圈。
俞飞发现,它的体型好像变大了一点点,而自己也莫名地有一种饱腹感。
再看罗奶奶和玉龙爷爷二老,他们俩仿佛一瞬间比之前苍老了十几岁,身形佝偻,白发增加,脸上的皱褶也更深更明显了,而且喘息粗重、汗流浃背,貌似很是虚弱。
俞飞狠狠地瞪了天渎蛊一眼。
他原本的意思只是想要用天渎压一压、镇一镇二老,让他们妥协之后施以援手,压根没打算灭了他们的蛊。
可是,天渎出来,好像不受控制了,再被蜇到之后,天渎蛊愤怒、贪婪迸发,完全不理会俞飞的命令,一口气吞噬了两只疳蛊。
不行啊,本命蛊不受操控,这情况非常危险呀!
赶紧强行把天渎蛊收进了体内。
得加快巫力层级的提升速度,否则用不了多久,天渎就要反了!
俞飞一边想着,一边去面对玉罗二老。
两个老人现在看上去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势,反倒让人觉得很可怜,养了四十多年的蛊虫毁于一旦,对饲主本身伤害是小不了的。
俞飞也很有些不忍,可毕竟灭也灭了,他总不能说是因为自己操控不了自己的本命蛊才造成现在这种局面的吧。
只能是硬着头皮、板着脸道:“玉龙爷爷、罗奶奶,十分抱歉,弄死了二位的蛊虫……嗯,只要二老履行承诺,救好李心燃,我一定会从其他方面补偿二位的。”
玉龙爷爷喘了几口气,说:“斗……斗蛊就会有胜负存亡,这种结果我们料想得到,你呢也用不着歉疚什么,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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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龙爷爷喘了几口气,说:“斗……斗蛊就会有胜负存亡,这种结果我们料想得到,你呢也用不着歉疚什么,不过……”
罗奶奶接口道:“不过,要我们救那个丫头,休想!”
俞飞愣怔了一下,随即皱眉道:“二老,你们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
罗奶奶拿老眼瞪着他,说道:“我们就是出尔反尔、我们就是说话不算,那又如何?对付你这样负心、花心的男人,怎么样都不算过分!哼,反正玉龙我们两个也活得够久,现在就死也无所谓,看你能拿我们咋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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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能拿你们咋整啊?
俞飞苦笑起来。
别说是威胁你们的性命,就是稍稍让你们哪里有个一丁半点儿的不妥,玉秋雪还不得找我拼命?
两个老人,一站一坐,在哪里摆出一副“任君宰割”的态势,俞飞却反而一点儿法子也没有了。
俞飞摇摇头,叹了口气,说:“罗奶奶、玉龙爷爷,我是真的敬重你们,不敢拿你们怎么样……既然你们不愿高抬贵手,那我也只好自己回去想办法了。只不过,你们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害李心燃,她是外地人,到寨子没几天,和二老无冤无仇,为何……”
没等俞飞说完,罗奶奶便抢着道:“本来应该连你一起收拾的,但是念在同村同寨的份儿上,我们暂且饶你一次,可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却是不能放过!”
俞飞皱眉:“这……”
罗奶奶接道:“你莫非丝毫不知道阿雪对你的心意?你和那个女人害她伤心痛苦,哭了一宿,我们两个老人看着心里难受,也帮不了啥,想来想去,只能把那女人弄死,这样你就会回到阿雪身边了。”
俞飞虽然早有预料,此次事件跟自己、李心燃、玉秋雪三人之间的关系有很大关系,可从罗奶奶嘴里听到却还是被震了一下。
原来,玉秋雪看到俞飞和李心燃在一起,心里面觉得委屈,回家哭泣,恰被玉罗二老看见。为了给孙女儿出气,二老选择以激烈的手段进行报复,于是李心燃就遭了秧。
其实这事儿说来说去还得怪自己。
俞飞心想。
是啊,要不是自己举棋不定,暧昧不清,能把话给说明白了,也不至于搞成现在这样吧。
可问题是,自己两个都很喜欢啊!
喜欢的程度几乎不分上下。
这要怎么办?
要知道,俞飞前世的那个时代可是可以三妻四妾、妻妾成群的哟。
虽然他很清楚,现在自己所处的时代和所处国家的国情体制要求,知道一夫多妻属于违法犯罪,然而前世的观念对他同样有着很深的影响,男子汉大丈夫一辈子只讨一个老婆那像什么话?
当然,现在的俞飞还没有考虑到婚姻娶嫁那么遥远的事情。
他只知道喜欢谁就应该对谁好。
那么李心燃和玉秋雪,他到底喜欢谁呢?
其实,都喜欢。
更喜欢谁呢?
好像没有更。
俞飞只知道哪个要是伤害到她们当中的任何一个,他绝不会放过那个人!
可他却没有想到今天这种情况。
玉秋雪的家人害了李心燃,不管这是不是出于玉秋雪的本意,俞飞都觉得很头疼。
应该如何选择呢?
唉……
俞飞叹了一口气,转身往屋外走去。
两个老人,抵死不让,自己也没办法拿他们怎么样的。
只能回去自己想想法子了。
罗奶奶却在身后骂不绝口:“小兔崽子,你什么意思?说来就来,说走就走!伤了阿雪的心,你以为这么简单就没事儿啦?快给我回来说清楚!”
俞飞停下脚步,扭头说:“罗奶奶、玉龙爷爷,你们既然不愿出手相救,那我只好自己回去想别的办法,性命攸关,我唯有失礼了……等救好了李心燃,我自然会来给二老一个交代的。”
说完,便不顾罗奶奶的叫骂,大步离开宅子,回到家中。
一进家门,俞飞就傻眼了,家里啥时候来了那么多人?!
还大部分是穿制服、戴盖帽的警察,以及乡政府、村委会的干部。
见到俞飞回来,几乎所有人都站起身。
俞飞问父亲:“阿爸,你报警啦?”
俞父说:“没有啊。”
俞飞又问母亲:“阿妈,是你报警的?”
俞母摇头道:“不是。”
俞飞看了看旁边的程龙,问:“龙哥,你啥时候来的?”
程龙说:“刚来一会儿……奥槽,院花变成这个样子你怎么也不告诉我?”
语气不善,显然是因为着急李心燃而迁怒到了俞飞身上。
俞飞想说“告诉你有用么”,但却没说,而是问:“你报警了?”
程龙哼声说:“不是。我刚到他们就找进来了。”
摸不着头绪,俞飞只好问那些警察中看起来像是负责人的人说:“警察同志,你们这是有何贵干呢?”
那个负责人模样的人还没有开口,旁边一个胖胖的村干部就笑着介绍道:“俞家阿大,这位就是玉水市公安局副局长、刑侦支队队长张钧,有什么情况你可得老老实实交代哈。”
俞飞认得那个胖胖的村干部,它就是樱桃寨的支书朱大顺,朱月坡的父亲。
朱大顺一向瞧不起穷困得没条件送礼的老俞家,经常有什么好政策不照顾他家,有什么脏活累活就最先支使他家。
这一次,张副局长带队赶到樱桃寨,他是奉命引路上俞家的,至于人家有什么目的他压根不清楚,只以为是俞老实一家有什么人犯了事儿,八成是俞飞,心里面竟有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俞父俞母搞不懂现在是什么情况,还道是李心燃中毒咒的事牵扯到自家儿子,恐怕要被警察带走,心里急得不行,双双涨红了脸。
俞飞瞥了朱大顺一眼,淡定地冲身材高大、模样年轻的张钧点了点头,说:“张副局长,您好!您找我?”
张钧见俞飞在自己这个二级警督加副处级干部面前依然不卑不亢、从容自若,不由得暗暗颔首,应该没找错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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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对俞飞点头示意,开口说:“你就是俞飞吧?我们这次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朱大顺暗道:“现在警察抓人都改词儿了吗?以前不是说‘你涉嫌一宗什么什么案件,请跟我们走一趟,配合调查’,现在改说‘请你帮个忙’,那么客气啊?”
俞飞微微皱了皱眉,他现在正是着急要紧的时刻,毕竟李心燃身上的毒咒拖不得啊,这些警察前来干扰令他很有些心烦,可是公家人的事又不能置之不理,如此兴师动众的,难说是什么大事。
于是他只好问:“张副局长,有什么事,您请说。”
朱大顺窃笑:“还用问,肯定是来抓你的!我刚听说了,你家来了个有钱的女客人,现在好像中了毒,肯定是你贪财好色,涉嫌谋杀,天网恢恢,警察这就找上门儿来了……嗳,不对啊,警察咋那么快就找来呢,而且也不应该是市局的人来啊,应该乡派出所的人先到才对嘛……”
正疑惑间,张钧道:“俞飞老弟,咱们坐下说吧。”
俞父在旁见情况似乎并不像想象中那么糟糕,忙道:“对对,坐下说,坐下说,喝点水,喝点水。”
接着支使俞母去沏茶倒水。
朱大顺诧异:“怎么称兄道弟起来了,这是啥节奏啊?”
俞飞和张钧在小板凳上相对而坐。
张钧接过俞母递来的野树茶,抿了一口,咂嘴道:“想不到在这里还能喝到这么好的茶。”
这野树茶虽然不是什么名茶,比不得龙井、铁观音,但却是大山里的纯天然、生态、有机茶。
这一片还没有被开发商盯上,村里人尚且能自己采茶自己享用。
又喝了一口茶,张钧说:“俞老弟,近段时间,咱们玉水市啊,很不安宁,你有看新闻吧?”
俞飞摸了摸下巴,想起昨晚看的一则新闻:
“今天凌晨4点16分,xx派出所接到报警,说玉水市东风大街下段天都莲花超市旁的小巷里发现一具尸体,警方立刻赶到了现场,经查验,死者的死法与近日来连续发生的死亡案件中的情形极为相似,警方不排除是同一凶手为之的可能,具体细节尚在调查之中……玉水市公安部门通过本台敬告广大市民:天黑少出门,出门最好结伴而行,应尽量避免独处……”
便说道:“有看,但是没深入关注。张副局长您是说……”
张钧摆手道:“别称呼职位了,我也就比你大个**岁吧,你叫我一声哥我觉着挺好……”
这时,朱大顺和俞父俞母等都傻眼了。
俞飞也觉得有些奇怪。
三十出头的副处级干部,而且还是在公安刑侦这么重要的岗位上,真可谓是年轻有为啊,比之自己见过的王涛似乎还略强些呢……这么厉害的角色咋会来同自己称兄道弟呢?
怀着疑惑,俞飞也没有妄自地去攀关系,而是点点头道:“有什么事您请直说。”
张钧见俞飞对自己似乎有着一分抗拒,虽然无奈,但也理解,无论谁被警察突然找上都难免会多想,只好说:“俞老弟,是这样的,玉水市近一个月来,连续发生了几宗离奇死亡案件。经调查,死亡地点不固定,死者之间在身份上也没有多少联系,然而死亡方式和尸体呈现出来的情形很是相似,所以,警方怀疑这是一起同一凶手或同一组织的连续作案。可是,就在玉水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和各街道派出所展开的联合戒严和摸排之后,案件依然在发生,而我们却抓不着一点儿头绪……咳咳,这就想问问老弟,你怎么看?”
朱大顺暗惊:“难道俞老实的儿子跟那起令全市人民斗紧张害怕的连环杀人案有关?啧啧,不会吧,看他也老老实实,怎么会是杀人犯呢?嗯,不过人不可貌相,说不定老实的外表就是他作案的武器之一呢……不过,如果俞家阿大是连环杀人案的嫌疑人,警方应该立刻把他逮捕控制起来再严刑审问啊,咋会还如此客气咧?”
俞飞皱了皱眉头,你们都没头绪,我能有啥看法,我又不是元芳。
他说:“张副局长,我觉得凶手十分凶恶、变态,而且胆大包天,他或他们严重地危害了玉水市人民的生命安全,希望警察同志们务必尽快将这群家伙绳之以法,还玉水一片安宁祥和,我和所有的人民群众一样,都会强力支持!”
张钧愕然,我问你看法是想听你说这些吗?啧啧,你这套话还说得真溜啊。
看样子,他是不愿意牵扯进来啊。
无可奈何,张副局长只好摊牌,他看了看周围的人,沉声道:“俞老弟,你觉得这一系列的杀人案件,会不会是非人类所为,或者……鬼怪所为呢?”
这话一出口,几乎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竖起了耳朵,公家人在公共场合说这种非唯物主义的言论,怕是有点儿……
张钧暗暗摇头,他也是没奈何啊,只怪这起案子太过诡异离奇,不由得他们不怀疑到鬼神之事上面去。
其实,多年的刑侦生涯,早已经悄悄地改变了他的世界观,碰到的案子中不乏怪力乱神,所以,虽然身在公门,张钧却偶尔也会跟司娘、神汉、命师、风水术士之流打交道,有时往往就是这些人帮助了他侦破奇案。
这一次,实际上他早早就怀疑作案凶手不属于正常人类,但是请教过往常有交集的一些个大师,得到的回应却都是“那背后的凶手道行太高,我等实在无能为力啊”。
辗转无策,张钧压力很大。
因为案件影响恶劣,群众舆论声音越来越大,上头开始施压,限时一个月内破案,如果不能,就要换将。
也就是说,这一次的案子关系到张钧的政治前途,甚至人生道路。
眼看着上头给定的破案时限一天一天地逼近,张钧头发都开始大把大把地脱落,愁啊,一筹莫展啊。
关键时刻,他想到了一个人……
...
关键时刻,张钧突然想到了一个人。[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他是自己在华夏公安大学念书时候的老同学、好基友王涛。
想到之后,他立刻拨通了电话。
对方接起。
还是熟悉的感觉。
寒暄了一番之后,张钧说起手上的案子和面临的处境,并向好友求助。
电话那边沉吟一阵,便向他提供了一个人的信息。
那个人就是俞飞。
在得知俞飞正是自己辖区玉水市人且已经回到老家金平县樱桃寨之后,张钧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欣喜地感谢完好友,便开始着手安排上门拜访俞飞的事宜。
于是,就有了此时此刻的情形。
令张钧没想到的是,这个叫俞飞的年轻人似乎……不太好说话呀。
无法,虽然王涛一再交代过,不要跟俞飞提到自己指点一节,但是面对有装傻推脱之嫌的俞飞,张钧也只好出卖基友,把王涛搬出来。
在知道了是王涛指点张钧来找自己之后,俞飞是满腹槽意,实在有些不吐不快,这个涛哥,不但自己来麻烦我,还拉帮结伙组团来麻烦我,好处却是少少……
本来,看在涛哥的面子,帮一帮他的同学也没什么不可以,毕竟自己的家人长期在玉水市生活,欠一份情,有人罩着总是好,可是现在还有一件更重要、更麻烦、更令人头疼的事儿等着自己去解决,实在分不了身了。
他只能做出面无表情的表情,对张钧说道:“张副局长,我啊,就是一普通老百姓、还没毕业的学生,你找的那些个大师都无能为力,我能有啥办法?我们全家在精神上支持你们警方,各位还是请回吧。”
说着,已经摆出送客的架势。
张钧愣住了。
朱大顺却跳了出来,指着俞飞说:“俞家阿大,领导请你帮忙,你推推拉拉的像什么话?跟领导面前你还要摆臭架子吗?”
俞父见支书把大帽子往自己儿子头上扣,忙劝道:“局长、支书,你们别着急。我这个儿子啊,我最清楚不过,他从小就老老实实,从不冒尖儿,也没有什么破案的能力……”
朱大顺急于在市里领导面前表现,这就把矛头调转向俞父:“老俞啊老俞,你还敢说!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子,别的不会,光会摆臭架子!我看你们俞家啊,活该十八代没出息!”
这话说的实在过分了,就连张钧也听得皱眉,只是他现在的心思放在回想自己刚才哪里说的不对,引得俞飞拒绝,按照王涛的说法,俞飞是比较热心且有正义感的人,而且在应对鬼神之事方面能力很强,正常情况他不应该会推脱啊……唔,恐怕有什么难言之隐。
那边,俞父对朱大顺道:“支书啊,你可不能这么说话。”
朱大顺指着俞父,手指几乎要戳到他的脸上,大喝道:“我怎么说话了?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们俞家啊,就是啥也不会,光会拖拉推诿、摆臭架子,哎,你说你们家有什么能力、有什么资本装腔子、摆架子……”
啪
还没等他呵斥完,就听见一声清脆的声响。
原来是俞飞的大耳刮子突然招呼了过来。
朱大顺肥得冒油的脸庞通红了半边,他目瞪口呆,吃惊至极。
不单是他,周围的人都很吃惊,他们都没想到这个貌似老实木讷的年轻人居然会突然发作,出手掌掴自己村村委会的一把手。
张钧目光闪动,虽然对于俞飞在自己这个公安局副局长眼皮子底下公然出手打人有些生气,但他却也注意到一个令他在意的点刚才俞飞出手的那一巴掌竟然快得连自己也没有反应过来!
看来王涛所言不差,这俞飞确实有些本事。
其实最吃惊的要数俞飞的父母,他们怎么也想不到原本的老实孩子胆敢扇村支书的耳光。
他们却不知道,俞飞是实在实在忍不住了。
本座要不要帮警方查案关你鸟事,用你来这里多嘴多舌!
好嘛,你说我两句也就罢了,你居然敢说我阿爸,还敢拿手指他,还敢说我俞家十八代!我看,你就跟你那个儿子猪肚皮一样,脑残没治了!
想起朱大顺以前利用职权对自己家的种种不公,看着他那一副可憎可恨的嘴脸,听着他那贱到丧心病狂的呵斥,俞飞怒发冲冠。
忍无可忍,直接动手!
朱大顺感受着左脸火辣辣的疼痛,终于是从震惊中反应了过来,当众被打脸,支书的尊严往哪搁,别拿村支书不当干部!市公安局副局长、刑侦支队队长和一票警察就在旁边,他俞家阿大还敢动手,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啊!一定,一定要把事情闹大再来收拾,到时候这个胆敢殴打村干部的渣滓必定会被判刑,只要把他弄进牢里,叫他生不如死还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都好办。
如此一想,朱大顺立即就大叫起来:“张局长,你可要为我做主啊,这个小兔崽子端臭架子,不但不听劝,还殴打我,你看看!各位警察同志,你们看看!”
朱大顺作为一个中年人和村委一把手,这声嘶力竭地叫喊控诉一个大学生显得是那么的滑稽与搞笑。
不过张钧却笑不出来,他皱了皱眉头,沉着脸向朱大顺喝道:“朱支书,你别闹了!”
朱大顺硬是挤出两滴老泪,可怜兮兮地喊道:“张局长……”
张钧有些嫌恶地挥了挥手,说:“朱支书,你好歹也是一村之首,年纪也一把了,又哭又叫成何体统?”
朱大顺见领导不帮自己,反而训斥起来,顿时委屈得不行,哭丧着脸嚷嚷起来:“张局长,我,我……”
张钧暗暗摇头,转向俞飞,说道:“你也真是的,有什么不能好好说话,怎能动手打人呢?你好歹也是个大学生,应该具备起码的法律意识和道德素养嘛……”
也不等他说完,俞飞已经面无表情地做出了“请离开”的手势:“张副局长,还有各位同志,不好意思,我家还有事要忙,慢走不送!”
...
张钧话没说完,俞飞已经面无表情地做出了“请离开”的手势:“张副局长,还有各位同志,不好意思,我家还有事要忙,慢走不送!”
张钧:“……”
旁边的干警见这小年轻对自己领导如此无礼,便要上前呵斥,但却被张钧拦了下来。[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张副局长沉吟了一阵,留下一句话:“俞老弟,你再考虑考虑吧,这也是造福全市人民的一件事情,我觉得,你有能力的话,应该要出一份力的。”
说完就收队离开了。
朱大顺站在哪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走吧,被打脸就这么算了,不是他的风格,支书的脸也没法搁。
不走吧,恐怕现在自己一个人也讨不了什么好。
张副局长那边临走也只给他留了一句话:“行了老朱,你也别计较了,年轻人嘛,冲动。你呢,也该反省反省,有些话啊,不该是从你这个支书口中说出来的呀。”
最终,朱大顺瞥了一眼凶神恶煞的俞飞,只敢走出几步之后,阴测测地丢一句“你等着”,然后一溜烟跑了。
众人离开之后,俞宅安静了下来。
俞父俞母凑到俞飞身边开始呱唧起来,大体意思是说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动手打了村支书。
俞飞想说,有些人你不收拾收拾他就会一辈子骑在你头上。
但他明白老实了大半辈子的父母是难以接受这种观念的,他们早已经习惯了逆来顺受。
所以,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道:“我进去看看李心燃。”
程龙对于俞飞打脸村支书的举动倒是没什么太多想法,毕竟他已经有些习惯俞飞的改变了。
俞父俞母听到“李心燃”的名字,立刻想起这儿还有令人头大的一茬呢,连忙闭上了嘴。
俞飞和程龙一前一后走进了客房,也就是李心燃休息的房间。
简单但整洁的客房的床上,躺着迷迷糊糊的院花大小姐。
她见有人进来,就半抬起身子来,说:“你……们……在……外……面……鬼……叫……什……么……鬼……叫……能……不……能……让……老……娘……好……好……休……息……了……”
俞飞看她还能够骂人,证明还有点儿精神头。
程龙瞧着已经变成一串不忍直视的紫葡萄的院花大小姐,不禁又心疼又愤怒,他突然一把揪住俞飞的衣领,将他提得脚尖点地程龙人高马大,比俞飞还高出一头半龇牙道:“院花变成这样,是你的责任!你敢不承认么?”
俞飞挡开他的手,重新站好,说道:“我从来没有不承认。”
程龙激动不已,又一次揪住他的衣领,狠狠地问:“到底是谁害了心燃,你知道不知道?”
俞飞这次倒是没有挣扎,只淡淡地说:“是玉龙爷爷和罗奶奶。”
程龙听了一惊,放开了俞飞,皱起眉头,嘴里喃喃“秋雪的爷爷奶奶……秋雪的爷爷奶奶……”,似乎也觉得这个问题很纠结。
这时,躺在床上的李心燃很有些虚弱的呵斥道:“你……们……要……吵……到……外……面……吵……要……打……也……到……外……面……打……不……要……影……响……老……娘……休……息……”
俞飞马上走到床边,俯身,用尽可能柔和的语气对她说:“李心燃,你饿不饿,我煮稀饭给你吃吧?”
李心燃扬起紫癜满布的脸庞,用发红的双眼瞪着俞飞,咬牙说:“不……用……你……假……惺……惺……地……来……可……怜……你……爱……跟……哪……个……女……孩……在……一……起……就……去……跟……哪……个……女……孩……在……一……起……还……来……管……我……做……什……么……”
面对嘴比煮熟鸭子还硬的女孩,俞飞真想立马转身就走,但是,他又很清楚李心燃的性格,她就是这样一个人,而且自己必须为她负责,于是,只能暗叹一口气,不赌气、不置气,耐着性子安慰她:“李心燃,我一定会救好你的!”
好言宽慰和坚定承诺换来的却是女孩口不择言的谩骂。
看着李心燃身上的紫癜已经有了向指甲、眼白、牙齿蔓延的趋势,恐怕用不了多久,毒咒便会进入骨髓,到时候就一命呜呼了。
俞飞十分心疼、十分担忧,面上却平静如水,没有表现出分毫。
现在的情况是,强行祓除不能用、罪魁祸首不愿帮、根治办法想不到,当务之急,只能暂时先找法子压制一下那毒咒的侵袭进度。
俞飞让程龙陪着李心燃,自己离开房间,让母亲给李弄点白粥,然后就走到外面,只身上山去了。
从山脚到山腰再到山顶,俞飞一路行一路看一路采摘挖掘各种草药虫类塞进事先准备好的背篓里面。
这次没带着女孩,俞飞一个半小时不到就打了一个来回,背回满满一篓子草药虫类。
回到家中,让父母和程龙帮着搭灶生火,把做大锅饭用的大铁锅取出来放上,灌了水,烧开。
然后,俞飞守在锅边儿,把采挖来的草药和毒虫分门别类一样或几样陆陆续续地丢进滚开的水里。
这便是俞飞从《镇山定海十二法门巫医篇》中学到的手段。
俞父俞母和程龙问他要干嘛。
俞飞只含糊说是给李心燃治病,并未细讲。
二老和程龙没别的办法,只有看的份儿,心中虽然疑惑,但却没有阻挠。
三个小时之后,采挖来的所有草药虫类都放入完毕,俞飞便叫母亲从库房取来大木桶。
那大木桶有半人多高,宽围处两个成人展臂合抱还有点儿困难。
这是以前村寨在安装太阳能和沼气池之前,农户家里用来烧水泡澡的器具,俞飞家虽然现在已经不用了,可是却一直收藏着,没舍得扔掉或卖掉。
把大木桶搬到李心燃所在的客房里头,俞飞就支使程龙回家去呆着,有什么需要会通知他的。
程龙知道自己现在帮不上什么忙,也隐约猜到俞飞接下来要干啥,颇觉心酸,无奈无奈,垂头丧气地走了。
...
程龙走后,俞飞便跑出跑进,用盆子把锅中药汤转移到大木桶里,再给锅子灌上水,继续煎熬。[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做完这些,他又返回李心燃所在的客房中。
躺在床上的李心燃见他忙个不停,便问:“你……在……干……嘛……烦……死……了……”
俞飞也不生气,说道:“别烦。你现在感觉难受吗?”
李心燃没好气地喷道:“废……话……”
俞飞说:“泡进来吧,一会儿就不难受了。”
李心燃瞪大了双眼,叫道:“什……么……”
俞飞很自然地道:“泡进来啊。哦,忘了你不会动,我来帮你。”
说着,就走到床边,伸出手……
李心燃大叫:“你……要……做……什……么……”
俞飞一边把手伸到李心燃的衬衫领口,一边说:“泡澡,当然要先脱衣服啦,难道你想穿着泡啊?”
李心燃叫得更用力了:“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你……滚……开……滚……开……滚……开……”
表情也很挣扎,身子微晃,却做不出什么大动作。
她虽然十分抗拒,奈何受到毒咒牵制,情绪激动,可就是形成不了有效反抗,连叫声也显得虚弱、嘶哑、无力。
俞飞根本不理,径直用手去解她的衬衫扣子。
在李心燃徒劳的叫唤声中,欧美风典雅知性的女士白衬衫,扣子被从上到下一粒一粒解开,露出里面性感的胸衣和丰挺的双-乳。
可是,原本如羊脂般白皙嫩滑的肌肤已不复存在,变成了紫癜层层叠叠密布如鳞的躯体。
此时的俞飞虽然在帮女孩脱衣服,但是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诱惑与冲动,只有头皮一阵一阵地发紧发麻。
但他却不能流露出分毫的害怕与嫌恶,否则会很伤李心燃的心的。
所以,俞飞强忍着心脏长毛和眼被针扎似的难受,:“因为,我爱你呀!”
李心燃感觉自己的心好像和身体一样被热热的汤水浸泡了一样,很暖和、很舒服、很触动。
但是想起一个人,她的心却马上又不舒服了:“那……玉秋雪怎么办?”
俞飞本心是说秋雪我也喜欢,但是他知道真话不能说,否则李心燃这边肯定闹得没法收拾。
他瞪着她,眼睛眨都不眨地说道:“傻瓜,我只爱你!”
说着,又一口亲了过去。
情浓如酒,情热如火。
房间之中激情四射。
随着激烈的亲吻,两具年轻而赤-裸的身体在药汤里越贴越近、越贴越近。
突然,李心燃叫了起来:“啊!”
俞飞喘着粗气问:“怎么啦?”
李心燃白他一眼,心道:“明知故问。”
嘴上说:“你……你的那个顶住我了。”
身体贴到零距离,李心燃感觉到下面有一根坚硬、粗圆、火热的棍子般的物事顶在自己的两腿之间,灼烫着自己的最敏感部位。
热,好热,好热啊。
李心燃的心子都快要跳出胸腔了。
她知道那是什么,也晓得现在的处境。
很危险。
她用手推了推俞飞的胸膛,说:“你快起开呀。”
...
她用手推了推俞飞的胸膛,说:“你快起开呀。[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俞飞盯着她,双眼有些发红,喘息不均地说:“李心燃,我想要你!”
消褪了紫癜的李心燃是那么的性感无敌,少年可耻地勃-起了。
李心燃“啊”了一声:“现在?不行,不要!”
俞飞凑到他耳边,有些恶狠狠地说:“就要,现在就要,给我!”
李心燃感觉下面那火烫的“棍子”非但没有抽出,反而越,那还不是努力努力就能有?
“越不容易的事情,本座偏偏越感兴趣。越难得到的女人,本座偏偏越要得到。李心燃,你这辈子都是我的了,别想跑!”
俞飞笑了一下,说道。
李心燃呆住了,因为俞飞刚刚的那一笑实在……实在太邪魅了,还透露着无比的霸气,加上他湿身泡在汤水里,裸呈出宽厚的肩膀和结实的胸膛,一瞬间,院花大小姐竟感觉自己像是被迷住了,有些晕晕乎乎的。
俞飞说:“好吧,暂且放过你。这药汤,只能压制你体内的毒咒,不能够根除,我还得想另外的法子。怎么样,泡了汤,感觉舒服一点儿没有?”
李心燃点点头道:“舒服很多呢。”
此时,她的脸上、身上的紫癜已经消褪得所剩无几,若不是俞飞自己说破,她还以为已经好了呢。
俞飞“唔”了一声,说:“那你再泡一会儿,我去给你加汤。”
说着,就从褐色的药汤里站起来,准备翻身出桶。
李心燃突然“啊”地一声尖叫,抬手捂住了眼睛。
原来俞飞一丝不挂,鸟儿外露,可把院花吓了一跳。
俞飞本身也不是暴露狂,自然也羞不可抑,慌手慌脚地爬出木桶,拿毛巾胡乱擦擦,就披衣穿裤出去了。
李心燃一个人泡在药汤里暗骂自己,傻姑娘、笨姑娘,有啥好大惊小怪的啊,他看过你,你再看他,这是扯平。
过了一会儿,俞飞端着盛着新熬煮的药汤进来,给木桶里加上。
李心燃享受着热汤的包裹、感受着俞飞的贴心与效劳,虽然知道自己毒咒缠身,但是心里却觉得很舒服、很感动。
泡过药汤之后,李心燃穿衣卧床,尽管身上的紫癜消褪了十之**,但是力气和精神却还是没有多少,需要静休静养。
俞飞心知此法不是长久之计,必须及早找到根治办法,一时愁上眉头。
...
俞飞愁了一夜,始终没有头绪。[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第二天一早,便有人找上门来。
这让俞飞有些意料不到。
因为来的人居然是玉龙爷爷和罗奶奶。
俞父俞母已经知道害自家客人的是面前这两位,而且他们抵死不肯解救,所以嘴上虽然客气,脸色却好看不起来。
倒是俞飞没怎么摆脸色。
玉龙爷爷和罗奶奶走进俞宅,被请到板凳上坐下。
二老端着茶水,面无表情,但是支支吾吾,似乎有什么话儿不好说出口来。
俞飞也不催促,就坐在旁边耐心地等待,等待他们说明来意。
过了一会儿,罗奶奶开口说:“那个……那个,我们答应提供救治那丫头的途径和办法……”
俞飞眼前一亮,这就看向二老,认真去听。
罗奶奶接着道:“只不过,解咒的方法我和你玉龙爷爷并未掌握……”
俞飞皱眉:“罗奶奶,您这是什么意思?”
罗奶奶看着他,叹了口气,说道:“说起来,那个咒,是我和玉龙两个人因为心疼孙女,产生出了怨气,当时也没管什么后果,就动用禁术‘怨冥咒’,现在想要解开,却是无能为力啊。”
俞飞愕然:“……”
罗奶奶瞧了老伴一眼,又说:“但是,传说在后面的大山之中,有一处洞穴,洞穴的深处,有着上古大巫遗留下来的巫法秘籍,秘籍里头载录了解开‘怨冥咒‘以及其他许多巫术修炼、施展和解除的方法。”
俞飞道:“您的意思是,我去找那本秘籍,找到以后,便可以解救我的那位朋友了?”
罗奶奶和玉龙爷爷一同点头。
俞飞疑惑地问:“为什么你们掌握这‘怨冥咒’的施展方法,却不懂如何解救呢?”
这次玉龙爷爷开口了:“因为师父他老人家只传了我们施展的方法,却没有教授解除之法,他说,连他自己也未掌握,所以把这项咒术列为了禁术,嘱咐我俩不到关键时刻不能动用。”
俞飞心道,难道咒倒李心燃属于到了关键时刻吗?
嘴上又问:“既然你们晓得山中藏着一本上古巫法秘籍,为什么自己没有去找来瞧一瞧呢?”
一般说来,巫修者对于巫法秘籍,就像武林高手对于武功秘籍一样,又如猫儿见了鱼、狗见了肉骨头,那绝对是非常感兴趣的,岂会有知晓埋藏所在却不去找寻的道理?
如果玉罗二老没有去找过那秘籍,是不科学的。
要不,就是秘籍一事属假,压根子虚乌有,二老撒谎。
那么,他们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谎话呢?
玉龙爷爷呷了一口茶,长长叹气,然后说道:“实不相瞒,去是当然有去找过的,可问题是在那个洞穴里住着两只成了气候的精怪,我们俩去了三回都没有讨得好,最后一次还差点儿送了命!”
俞飞摸着下巴想,原来如此。
感觉二老的态度比昨天有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现在居然主动登门提供毒咒解救方法的获取途径,这究竟又是为哪般?
俞飞问:“玉龙爷爷、罗奶奶,为什么突然又愿意相救了呢?”
二老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再次支吾了起来。
就在此时,又有人敲门。
俞母去开门,发现门外是程龙、张钧以及两名干警,这就赶忙把他们迎了进来。
屋里的玉罗二老一看到张钧等人走入,明显地愣了一下,立即从板凳上站起身来,说道:“报告政府,我们已经把获取解咒方法的途径提供给他了……”
俞飞和他的父亲母亲都怔住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原来,昨天俞飞拒绝并送走了张钧等人之后,后者不肯死心,打算第二天继续劝说。
村支书朱大顺这就凑上来说:“领导,您是不是就想找风水师、术士之类的人?我跟您讲啊,在咱们村里,俞家阿大的水平不值一提啊,他肯定是自知无能才推辞的,比他能耐的大有人在!”
张钧道:“是吗?”
朱大顺忙说:“是啊,是啊,领导!咱们村的龙头、伙色,玉龙老先生和他的老伴罗幺妹,那可都是高手哈!”
张钧瞥了他一眼,道:“你为什么不早说?”
朱大顺暗暗叫苦,您也没问啊,我之前压根儿就不知道你们是来干嘛的。
嘴上却极为谄媚地说道:“领导,是我失误,我的失误。”
张钧摆摆手,说:“快带我去。”
于是,一行人来到了玉秋雪的家。
打开门,罗奶奶见有那么多警察,当即就慌了,还以为是俞飞那小子报警来抓自家老两口了。
她这一辈的人,最崇拜开国主席和党,从而也比较敬畏政府与执法人员,平常基本不做什么亏心事,对于下毒咒害李心燃一事,虽然属于为孙女出气,但是也难免亏了本心,所以一看见警察登门,立马就心虚了。
还没有等张钧张口询问,罗奶奶就将咒害李心燃的前因后果给交代了。
张钧听得有些出奇,不过也从中推理出俞飞冷漠拒绝自己所求的主要原因关键就在这个李心燃身上。
于是,张钧就提出,如果他们医治好李心燃,并向其道歉,那么这个案件是可以简化为邻里纠纷来处理的。
结果,罗奶奶和玉龙爷爷为难不已。
张钧以为他们答应了,便正式告之来意。
玉罗二人对于公家人在公务方面的要求一般是不拒绝的。
张钧高兴地让下属拿出平板电脑,把几次案发现场和尸体的照片给二老看。
那一具具尸体干瘪可怖、不似人形。
玉罗二老看完之后,面色铁青,面面相觑。
张钧问道:“两位大师觉得有什么可疑之处,请直说无妨。”
玉龙爷爷沉吟半晌,方道:“看这些死者的情状,不像是人类所为……”
张钧瞪大了双眼:“大师,您也这么觉得?”
旁人也觉得很不可思议,纷纷竖起了耳朵。
罗奶奶接口道:“**成是精怪作祟啊!”
张钧愣在原地半晌,忽然对着两位老人一揖到地,恭恭敬敬地说:“还请两位大师为了玉水市全市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着想,出马协助警方侦破此案,将凶徒缉拿收监!”
...
张钧愣在原地半晌,忽然对着玉龙、罗幺妹两位老人一揖到地,恭恭敬敬地说:“还请两位大师为了玉水市全市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着想,出马协助警方侦破此案,将凶徒缉拿收监!”
玉龙爷爷和罗奶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时作声不得。[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如果他们猜测得没错,作祟的精怪很可能就是他们所认识的那两个家伙,不止认识,还交过手呢。
可是,交手三回都没有讨得一点儿好,还险些送了老命。
以前尚且不行,现在,玉罗二老的疳蛊已经被俞飞的天渎蛊灭了,更是没办法对付那两只凶残狡诈的精怪了。
想到这里,玉罗只能推说,人老体弱、力有未逮,不可再出马大动。
张钧听得怅然若失。
朱大顺见二老竟然推脱,实在意想不到,自己之前在领导面前打了保票,现在这种情况不就等于无形之中扇了自己耳光吗?于是奋力劝说,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甚至威逼利诱。
玉龙爷爷和罗奶奶暗暗苦笑,难道是我们不想帮么,实在是无能为力呀,这要去了,恐怕就真的双双一去不返还啊!
继续推辞。
朱大顺继续苦劝,劝得嘴都干了。
最后,玉罗没有办法,相互使了眼色,提出“你们可以去找俞飞试试”。
是啊,俞飞养的那只蛊很厉害,貌似比金蚕还吊,说不好能够搞定那俩精怪呢。
可是听了二老的话,朱大顺就傻眼了。
怎么转来转去又推到那俞家阿大头上啦?
张副局长的目光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瞥过来,朱大顺感觉脸上火辣辣地疼,简直比刚刚俞飞抽的那一下还厉害,一时连话都不会说了。
心里面迁怒起俞飞来,怪他接二连三让自己丢脸。
“臭小子,看我怎么狠狠收拾你全家!”
朱大顺牙齿咬得咯咯响。
张钧则沉吟半晌,得出一个结论,还得从俞飞那边下手。
要劝动俞飞出马,首先就是要助他解决心腹大患。
于是再三敦促玉罗二老尽快出手救治他们咒害的对象。
张钧等人离开之后,玉龙爷爷和罗奶奶愁眉相对,商量争辩一番,虽然还有些抹不下面子,但是口气已经稍稍松动。
晚间,被程龙告之事情经过的玉秋雪从昆华打来电话,竟也是哀求二老放过李心燃:
“爷爷、奶奶,我知道你们这样做全都是为了我,但……但那不是我想要的。我喜欢俞飞没错,可如果不是靠公平竞争得来的,归根结底不属于自己……
“要是俞飞知道李心燃被你们害死,我跟他就再也不可能了!
“爷爷、奶奶,现在是法治社会,报复害人不可取啊,李心燃若是死了,公安机关会……如果你们出什么事,阿雪一个人也活不了了!
“放心吧,爷爷、奶奶!就算你们把她救好了,我也不会再难过,我会振作起来,凭自己的努力去争取幸福,我一定会幸福的!”
当晚,玉龙爷爷和罗奶奶终于改变了坚持。
于是乎,有了早间俞宅中的一幕。
俞飞看了看程龙、看了看张钧、又看了看玉龙爷爷和罗奶奶,消化整理了一下所得的大量信息,略微思索,沉吟道:“唔,可不可以这样理解?在玉水市区作祟害人的精怪和镇守后山洞穴中秘宝的精怪是同一伙儿,我如果要解救李心燃,就必须得参与到警方追查的案件中来?”
张钧想了想,点点头道:“这应该是一个相互协作的关系。你配合我们抓捕凶案歹徒,我们配合你取得救人秘籍。”
俞飞摸着下巴,看了看父母,见他们投来支持的目光,便微微颔首,说:“好吧,张副局长,我愿意配合你们。”
张钧大喜过望,起身道:“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准备准备,两个小时以后,动身上山!”
张钧去打电话联络人手,玉龙爷爷和罗奶奶负责画出目的地地图,俞飞则背着背篓到附近小丘小谷采挖一些药草和毒虫拿回来仔细交代父母熬制方法以便自己离开也坚持给李心燃泡汤压制毒咒恶化发作……
两个小时之后,俞飞和张钧等人在村委会活动室碰头开会,做了一些简单部署,与会的除了张钧和他带的两名干警,还有金平县人武部部长梁华忠。
确定好一切事宜,一行人就出发前往大雪锅山。
同行的有俞飞、张钧和手下的两名干警、粱华忠部长以及一个班左右的民兵预备役战士、村委会派遣的年轻干事当向导,共11个人,还有三条训练有素的武装狼犬。
把车子开到半山腰的大草坪,从这里往上就没有好路可走了,只能将车子搁下,然后步行上山。
那向导是一名女大学生村官,年轻俏丽,很有冒险精神,干农村工作干得乏味了,一听说市里来了警察要进山查案,当下自告奋勇要当向导。
村支书朱大顺原本很舍不得劳动这位美女村官,但是拗不过她撒娇耍蛮,只好答应,并交代她要照顾好张钧这位市里的大领导。
美女村官姓自名媛,“媛”是个多音字,读二声时常与婵连用,婵媛指姿态美好的样子;读四声时,直接指美女,媛女、才媛、名媛。
自媛人如其名,的确很美,琼鼻美目、红唇雪肤,身材不高不矮不胖不瘦,玲珑匀称,穿着一套运动服,倍显青春靓丽。
车子停在大草坪上,然后打点行装,整理完毕,这就开始沿着土道上山。
徒步跋涉,自然比坐车要辛苦些。
俞飞想到之前和李心燃一起进山所发生的旖旎风光,一时心驰神往。
奈何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是跟一帮大老爷们儿一起爬山,目的是捉妖怪,前方一片云波诡谲,可一点儿也不轻松。
不过好在大老爷们儿丛中还有一朵美少女,俞飞勉强精神抖擞。
走了一会儿,梯田田埂变成树林子,道路崎岖狭窄,前行艰难。
按照着玉罗二老提供的手画地图,走过一个大山坳子,前方就是几乎无边的大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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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照着玉罗二老提供的手画地图,走过一个大山坳子,前方就是几乎无边的大森林。[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有人提出要休息,是俞飞。
他注意到那位美女村官自媛已经累得汗流浃背、气喘吁吁却逞强不肯叫停。
自媛看向俞飞,那人一脸轻松,并不像累得要休息的样子,见他也在瞧着自己,当即明了了七八分,这就翻起一个白眼,意思是“你多管什么闲事,本姑娘还走得动”。
俞飞懒得理她,扭头补水。
到了目的地说不好会遇上什么样的危险,姑娘你虽然生得漂亮,但是累成狗,也会拖集体后腿,争强逞能要不得,一切为了任务顺利进展。
休息、整顿一会儿之后继续赶路。
一路密林茂盛,小径都是打柴人走出来的,又窄又难走。
俗话讲,一山有四季,十里不同天。
说的就是这大山之中,由于地形地势的多变,天气和气候也随之多变。
这不,樱桃寨那边晴空万里,翻了个山头,过了个山坳,就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众人只得拿出遮雨的工具,冒雨前行。
可是路上泥泞,十分的不好走啊。
自媛的白色帆布鞋上糊了一脚的烂泥,走路连连打滑,俞飞出于绅士礼仪,前去搀扶,这才没有摔伤。
俞飞是练家子,下盘稳固,在泥路上行走也如履平地。
美女村官自媛本来还有些嫌恶俞飞,觉得他多管闲事,借帮扶之名趁机揩油,刚想推开他,就在这时,张钧手下的一名干警失足跌进了旁边的一条小溪里,幸亏他识得水性,自己爬了出来,可是全身湿漉漉,又冷又冻。
自媛看到此情此景,生怕自己也摔得湿身、摔得一身泥,便也没再拒绝俞飞,任他搀扶着自己。
张钧跟梁部长商量了一下,留一下一名战士陪那干警在这里生火烤干衣服再追上来,其他人继续前进。
又翻过两座山头,足足走了三个小时,自媛看看四周,突然娇声叫道:“好像……好像就是这里!”
俞飞问道:“你确定?”
自媛看他一眼,说:“我是向导,还是你是向导?我跟这个山头米尺陌村的采菌人来过这里采菌子,他们说过,这一片很诡异,常常发生古怪的事,所以最好不要靠近。领导,我们还是要继续进么?”
张钧看了看眼前黑压压的一片大树林,的确是有些气氛怪异、阴森可怖。
他沉吟了一下,说:“小自同志,你就留在这儿不要进去了,我和梁部长让两个人同你一起在这儿等我们出来。”
自媛秀眉蹙起,有些不乐意了:“领导,我来都来了,就让我跟你们一块儿进去吧。”
俞飞暗暗摇头,这个女孩猎奇心真强啊,好奇不单会害死猫,还会害死人呀。
的确,内心里渴望冒险的自媛岂肯放弃这样一次深入禁忌之地的大好机会呢,到了门口而不入,她会心痒死的。
张钧板起脸来,说道:“小自同志,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
俞飞在旁有些漫不经心地悠悠道:“张副局长,让她跟着我们吧。这一片都属于危险地带了,人员分散了反而不利于照顾保护,还是一起去吧。”
张钧“唔”了一声,说:“那好吧。小自啊,进去以后,你要时刻跟好我们。”
自媛点头答应,但是看向俞飞的眼神已经有了些许变化,听说我们村寨这位俞家阿大在鲁省济城读大学,还没毕业,也就是比我还小一届,一个农村大学生,为什么他说的话,市公安局的张副局长会那么听从呢?
驻足休息一阵,一行人继续进发,走入了黑压压的大山林子。
雨停了,但是天色仍旧晦暗,有雾气、阴霾萦绕。
冷风吹起,卷起雾霾如纱。
俞飞让大家带上事先准备好的口罩,避免吸入太多不干净的东西。
这应该是地形形成的潮起,不属于瘴气,但是俞飞不敢保证里面有没有混杂了妖气,玉龙爷爷和罗奶奶不是说有精怪住在这一带么?
顺着崖间谷道走到崖子下面。
好茂密的林子,密密丛丛的绿色灌木在周围生长,地上有拇指大的青红色果实,不论哪个季节都生长。
自媛说她听山中人讲过,这是蛇,有黑色的、黑紫色的、黑红色的,也有艳红色的,被蛇吃过,沾了唾液,毒性大着哩。
旁边树丛的枝桠间布着银灰色的蜘蛛网,很多,感觉很斑驳。
一行人再往前走,就看见雾霭中有一把绿色巨伞隐隐浮现,它矗立在那里,高二十余米,两株大树相连,盘根错节,好像并成了一顶华盖。
张钧展开地图一看,玉罗二老画得很清楚,洞穴就在这两株大榕树的后面。
目标就在眼前,众人加快了脚步,来到大树下,发现枝繁叶茂、气根无数、浓荫蔽天。
这时,美女村官自媛盯着树冠顶上,突然两眼翻白、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大家吓了一跳,纷纷问她怎么了。
自媛只是发抖,说不出话来。
俞飞连忙从背着的布包里头搜出一截草根,捏着自媛的下巴,将之塞进她的嘴里,大声命令:“用力嚼!”
然后,自己念动口功、调动巫力,对她释放了一记“清心蛊”。
自媛似是无意识地大力咀嚼嘴里的草根,过了一会儿,漆黑的眼仁才恢复了正位,开始喘气,吭哧吭哧地粗喘,饱满的胸膛上下起伏,荡漾起一阵波澜。
张钧问:“小自同志,你这是怎么了?”
自媛喘息稍平,抚着心口说:“我……我看……我看到,树顶上垂下来一只浴……浴缸那么大的蜘蛛,它……它居然长着一张……一张女人的脸……我瞧见那人脸的双眼对我放光,然后我就……就……”
众人急忙回头看向树冠顶上,只有绿荫翠浓,别的啥也没有,纷纷表示不信。
张钧看向俞飞,见他神色凝重,晓得这里只有他明白个中蹊跷,便问:“俞老弟,你怎么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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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钧看向俞飞,见他神色凝重,晓得这里只有他明白个中蹊跷,便问:“俞老弟,你怎么看?”
俞飞瞄他一眼,暗暗苦笑,奥槽,怎么又问我怎么看,看个蛋,我忒玛德真不是元芳!
语气平平地说:“估计是那些个精怪感应到外人踏足它们的地盘,已经开始来试探了吧。[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
俞飞又道:“既然有妖怪出没,那也就证明玉龙爷爷和罗奶奶说的话不假。我们的目标恐怕真的便在此处。”
同时,心中沉吟,人面蜘蛛,看来至少有一只精怪已然很成气候了呀!
他沉声说:“进入洞穴以后,大家千万小心,最好不要去触碰任何东西!”
自媛忽然拍了拍他的肩膀,问:“你给我嚼的是什么?”
俞飞说:“定魂草。你现在可以不用嚼了。”
自媛以手掩口,把草根吐掉,说了声“谢谢”。
俞飞笑着摇了摇头,他当然不会告诉她那只是一截普通的药草根,没什么大用,不过是为了在她被精怪施妖法弄得险些惊厥之时用来分散注意力,关键还是靠“清心蛊”。
穿过大榕树的林叶区,众人来到一个背阴的山坡,那里果然有一个溶洞口子,四周围藤蔓攀附,浓绿低垂,露出的黑洞大小恰好能够容一个成人通过。
洞口旁边有一洼水,绿幽幽的,长了许多的水藻,似乎很深的样子。
梁华忠部长一声令下,民兵预备役的战士们立刻警戒,各自端起枪来对准洞口。
张钧和他手下的干警也掏出了配枪。
俞飞则拿出糯米来分发。
他事先在布包里装了很多糯米。
红河湾地区的人民喜爱糯食,气候也适宜种植糯稻,所以每家每户常年备有糯米。
自媛和许多女孩子一样,也是个好奇宝宝,越来越觉得俞飞神秘,总是跟他问这问那。
“糯米是干什么用的啊?我看很多僵尸片里道士就是用糯米来治尸毒的,你是道士吗?”
俞飞摇头不答。
有些事情,说多了麻烦,说少又说不清,反正对方也没必要明白。
自媛以为他在装酷,狠狠剜了一眼,用鼻子鄙夷地哼了一声,很了不起么?
许多人知道糯米可以治尸毒、克僵尸,却不晓得,糯米也克各种阴邪,要问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很多东西都是不能够用科学来解释的。
糯米是糯稻脱壳的米,在华夏南方称为糯米,而北方则多称为江米。是制造粘性小吃,如粽、八宝粥、各式甜品的主要原料,也可以蒸着吃作为主食,很粘牙,但是很香。红河湾的人民认为常吃糯米饭有利于肌肉紧实、增加力气、干活有劲儿,所以特别喜欢吃。确实,糯米含有蛋白质、脂肪、糖类、钙、磷、铁、维生素b1、维生素b2、烟酸及淀粉等,营养丰富,为温补强壮食品,具有补中益气,健脾养胃,止虚汗之功效,对食欲不佳,腹胀腹泻有一定缓解作用。
如此这般。
然而,当它以生米的形式撒到僵尸、精怪等阴邪之物的身上时,却能够令这些东西全身溃烂冒烟,起到克制作用,却没人能够给出具体合理的解释,总之很神奇。
张钧和梁忠华商量之后,进行了部署。
把人员分为两批,一批进洞探查,一批留在洞外压阵、接应。
按照张副局长和梁部长的意思是,他们俩和俞飞一起,带着一名干警、两名战士,一共六人进洞;自媛和两名战士留在洞外。
美女村官不干,又开始撒娇耍蛮。
这一回,张钧说什么也不同意了。
俞飞也不再帮腔,毕竟溶洞里的危险太不好说,难免会有照应不到的地方。
最后将自媛强行留下,张钧俞飞等人就一起提着手电进了洞。
外面是明亮的白天,然而一走入洞中没二十米,整个空间就黑暗如夜。
气温也比外面有所升高,好像进到了温室一样。
这是一个普通喀斯特地貌形成的溶洞,洞高两米多,洞壁上都是石灰岩,触手感觉很干燥。
为提防精怪凶狠厉害,俞飞拿出之前给自媛受到惊吓时嚼过的号称“定魂草”的草根给大家放在嘴里嚼,那其实是甘草,确有一定提神醒脑的作用,聊以抵御一下精怪的幻术。
众人慢慢前行,也不敢发出声响。
几分钟以后,出现了一个岔口。
大家集中讨论一番,决定用记号笔作个记号,然后先往一边走。
选左选右时,全体举手表决,结果有四个人选右,两个人选左,最后民主集中,达成一致,往右走。
俞飞恰是两个选择左边中的一个。
不过在最后打算往右走时,他并没有反对,因为他也不知道哪边才是正确的方向。
继续往前走,洞子里越来越黑,越来越安静。
黑是那种粘稠的黑,仿佛能够把军用手电筒的灯光也吞噬掉。
静也是一种诡异的静,好像让人产生奇幻的听觉,总感觉有人在耳后窃窃私语,可回头一看却什么也没有。
每个人的心头都毛毛的,手足冰凉,除了俞飞。
前世身为五毒教教主的他,对付妖魔精怪是一定经验的,他了解妖孽出没的地方也必有诡异。
一路行走了十多分钟,遇到三个岔口,张钧说之前往右就一直往右吧。
走着走着,前方突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
声音出现得很突兀,所有人立刻停住脚步,没敢前行,拿着电筒往声源处探照。
光线一照,立刻有一道黑影倏地横空跃过,往前面去了。
令人惊异的是,那影子不是跑去的,而好像是游走而去的,没有发出一丝脚步声。
“追!”张钧低喝着,持枪就往前冲。
其他人紧紧跟随。
一时之间,甬道里声响凌乱。
追出几十米,前方的空间一下豁然开朗起来。
不知不觉,一个面积将近一千平方米的大厅呈现在眼前,钟乳石林立,大面积卷曲石洁白如玉、晶莹透明,绒毛状的、针状的、管状的、滴状的,悬垂的、横生的、竖长的,纤细精巧的、奇形怪样的、比比皆是,着实让人叹为观止。
...
一跑进奇幻的钟乳石大厅,众人纷纷感叹着收住了脚步,滴滴答答如琴瑟般的水声回响一下变得很明显。[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五六把军用手电筒四处照射,却再也没有瞧见那道黑影的存在。
俞飞的注意力则放在观察四周围上面。
石壁和钟乳石之间、钟乳石和钟乳石之间黏连着无数的蜘蛛网,仔细一看,那些蜘蛛网和普通的蜘蛛网不同,手电筒的灯光照上去会反射出金属般的光泽,冰冷的银灰色。地上有一些印记,好像是蛇爬行过留下的,瞧上去,那是一条很粗很大的蛇吧。
“啊呀……”
正打量着,突然传来了一声大叫,尖厉而凄惨,让人顿时一阵毛骨悚然。
俞飞扭头看去,发出声音的是一个小战士。
他站在大厅中间,而在他的面前,是一块天然的大石头,好像一张桌子。
所有人立刻围了过去,那名小战士手臂颤抖地指着“桌”面上的东西,哆哆嗦嗦地叫唤道:“心……是心脏……”
俞飞往石桌子上一看,原来那上面居然有好些个干瘪萎缩的脏器,似乎以某种特殊的阵列摆放,黑色黏稠的汁液已经干了。
那些器官有心脏、有肝脏、有胃、有肺叶、有肾……
当然,一眼看上去,全都是一些黑红的肉块,不仔细辨别也分不出来。
梁华忠走过去,抽出一把军用匕首,用刀尖挑了挑、翻了翻,然后很疑惑地说:“……是人的内脏?”
忽然,他好像发现了什么,将刀尖刺入摆放在最中间的那一块心脏,插进去又拔出来,然后抬起展示给大家看。
众人凝眉细瞧,锋利的刀尖上有明显的黑稠血浆!
刚死不久……
大家心中都有这样的判断,一时倍感惊悸。
张钧手下的那名干警突然叫喊了起来:“玉水市连环杀人案中几乎所有死者都血肉干瘪、没有内脏,我们起初还怀疑是被非人类的凶徒给吃了,莫非这些就是……”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突然从通道那边传来一阵吱吱喳喳的叫声。
叫声非常尖厉非常难听,简直像是刀子,要把人的耳朵都割下来。
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接近,一大团黑影由上而下,朝着俞飞张钧等人扑过来。
张钧大喝:“小心!”
众人各自躲开。
俞飞就地一滚,闪过了这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却感觉背部被拳头大的东西拍打到,也不疼,像是被女孩子的粉拳轻轻擂了一下,俞飞灵敏地回身,把手中民兵预备役发放的军用手电筒灯光开到最大,一阵白光刺照过去。
其他人纷纷效仿。
一时,厅中大亮。
“啊,是蝙蝠……”不知是谁喊了一句。
那一团东西果然是蝙蝠,它们一飞而过,并没有反复纠缠,而是在外围绕圈盘旋。
一来它们畏光,二来它们似乎很是惧怕那些摆放在大石桌子上的脏器。
慌乱之后,六个人聚拢在石桌旁。
看那些盘旋的蝙蝠,每一只都有蒲扇大,三角耳尖尖,吻部很短、形如圆锥,牙齿像狗牙、锋利如刀,长相十分的凶恶,吱吱喳喳地叫唤,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张钧手下的那名干警猛子又叫了起来:“是……是吸血蝙蝠,是吸血蝙蝠!”
他说这话并没有太多根据,估计是电视里什么动物纪录片上看来的,然而听到“吸血”二字,所有人的心却都提了起来。
这时,有人的手电筒移向刚才刚才蝙蝠群冲出来的地方,不照还好,一照就让人看得头皮都揪起来了。
只见密密麻麻、将近千头的黑影在洞壁洞:“忒玛德这个溶洞不知道有多深呢,恐怕我们已经惊扰到那些精怪,这趟任务估计难完成了……”
俞飞暗骂,玛丹,这就打退堂鼓,本座秘籍还没拿到手呢,早知道你们不行本座就自己单干了!
梁华忠说完,这就去找寻自己画的记号,找了一番,突然很讶异地大叫道:“奥槽,老子刚刚作的记号呢,哪里去了?!”
众人纷纷凑上去看,那石灰岩壁光光秃秃,哪里有什么记号笔作的记号?
而且,也不见有擦拭的痕迹!
这就有人疑问道:“会不会是我们跑错方向了,刚才遇到一个岔路口,梁部长您……您也不停,直接就往这里跑。”
梁华忠很奇怪皱起眉头,抓住那名战士问:“刚刚有岔路口么?我咋不知道啊……”
这话一出,有人附和说他也没有看到岔路口。
张钧沉声说:“我也没看到有什么岔路口……我们刚刚不是顺着一条直道跑过来的吗,怎么会有岔路口呢?”
那名战士却很肯定地说:“有啊,从大厅折回来差不多一百多米处就有一个啊,但是你们谁也没有停,就往这边跑,所以我也……”
张钧看向俞飞,问道:“俞老弟,你看见那岔口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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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钧看向俞飞,问道:“俞老弟,你看见那岔口没有?”
俞飞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也没有看到。[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众人开始质疑那名战士所说的,而俞飞却持反对意见。
有时,真理往往掌握在少数人的手里。
那名战士可能由于体质特殊,又或者精怪的幻术有死角、照顾不到,所以他看到了那条其实存在的正确出口通道。
也就是说,其他人,包括俞飞自己都中了鬼打墙。
俞飞将这个推论一说,所有人都感觉一种诡异的冰凉从脚底一直窜到了头:“张副、梁部长,是你们吗?”
脚步声略多,好像不止一个人。
越来越近,有手电筒的光亮照过来。
这边也拿手电筒照过去,便看见来了三个人。
竟是自媛和两名民兵预备役的战士。
梁华忠诧异道:“你们怎么进来了?”
语气中颇有责备之意。
我们都要撤出去了你还进来闹哪样?
那名战士支支吾吾,眼睛不停地瞟向自媛,意思好像是自媛硬是要进来,他们也没有办法。
自媛倒是敢做敢当,直言道:“领导,我们在外面等了几十分钟不见你们出来,心里着急啊,加上外头也是阴气森森的,我看也很不安全,还不如大家汇合一处比较保险。嗯,是我硬要要求他们陪我进来的,梁部长您就别责怪他俩了。”
梁华忠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意思是现在责怪也没有用了。
张钧开口说:“也罢,大家在一起也好照应,只是千万要跟紧,别掉队!现在李大威同志就不知道去哪了……”
后来的三人吃惊道:“啊?”
梁华忠一拍脑袋说:“不行,我得回去找找。”
于是,刚刚汇合的一行八人只好又折回去,仔细搜寻。
这回俞飞留了个心眼,默默念诵着九字真言,灵镖统洽解心裂齐禅,让呼吸与胸腔、腹腔产生共鸣,保持灵台清明。
走了一段路程,突然听到粗重的喘息声,似乎是人发出来的,男人。
大家小心地循着声音的来源,慢慢搜寻,最终确定了方向。
摸索着,转过一个旋拐,就看见前方岩壁上有一个涵洞。
那涵洞一人来高,似乎也不深,喘息声就在里面。
接近过去,便感受到温热的风从中吹来,带着浓重的血腥气味,让人闻着很不舒服,恶心想吐。
到了涵洞洞口,大家纷纷把军用手电筒往里面照去……
这就看见了令人惊异的、不堪入眼的一幕!
!!!
只见涵洞之中,一个把裤子退下到膝弯处、光着一把结实、挺翘、性感屁股的男人正伏在地上不停地耸动下身。
他就是民兵预备役战士李大威。
他面红耳赤、大汗淋漓,吭哧吭哧地喘着粗气,在被七八把军用手电筒照射下也犹自不肯停止动作,好像没有发现被人围观一样。
他搞得双眼都充血了。
而他下体不停抽-插的……却是一堆黑乎乎的虫子!
那些虫子有的死了、有的活着、有的还会爬动、有甲虫类、有软体类、有鳞翅类……
原来,之前,在众人撤离熔岩大厅的时候,李大威看到了那条岔道,他当时不知是动的什么念,竟没随大流,而是跑进了岔道。
于是,漆黑一片,就连军用手电筒的光也被吞噬掉。
正当他恐惧得心都要碎掉的时候,他看到眼前明亮起来。
他看到一间如宫殿般富丽堂皇的屋子。
他看到看到天鹅绒的床。
他看到绵软的床上躺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人。
他看到那个女人面容娇好、身材完美。
他看到丰盈的双峰、平坦的雪腹、圆润的臀部、郁郁葱葱的黑草地和勾魂夺魄、风情万种的双眼和嘴唇。
他看到那个女人对自己轻轻柔柔地一勾玉指。
不知为何,他就不由自主地慢慢靠近过去。
当女人如莲藕般白嫩的裸臂搭在李大威脖颈后方并轻启火焰般红唇冲他呵气的时候,素来很有自律性的军人战士瞬间失去了理智,化身为饿狼,一下子就把女人扑到在天鹅绒的大床上。
然后,然后……
富丽堂皇的房间变成了黑暗的涵洞,天鹅绒大床变成了岩地,性感赤-裸的女人变成了一堆恶心的虫子……
而李大威却好像瞎了眼一样,瞧不见,也停不了。
于是就有了大家看到的这一幕。
总之,一个大男人似中了邪般疯狂地抽-插一堆虫子,这样的画面真的的超恶心。
唯一的女孩自媛惊羞、嫌恶的蒙住了双眼,不愿意去看。
梁华忠和其他战士大声呼唤:“李大威,威子……你快起来,快起来!”
李大威充耳不闻,仍是一边粗喘一边抽-插。
虫堆之下好像有个孔,孔洞之中不断有虫子随着李大威下体的抽-插而涌出来。
有一名战士平日和李大威很要好,看不过好朋友变成这个样子,便冲动地想要上前去拖起他,却被俞飞伸手拦住:“别妄动,让我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到了俞飞的身上,俞飞看着表情已有些癫狂、癫狂中又带着痛苦、痛苦却又根本停不下来的李大威,说了一句:“他着了妖精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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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拦住那名要冲上去的战士,说:“别妄动,让我来!他着了妖精的道。[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然后就集中精神,调运巫力,稍稍停顿,接着双目绽出微微金光,口吐真言:“解”
九字真言之“解”,即控制,表示自由支配自己躯体和别人躯体的力量。
这一字出口,仿佛直接打在了李大威的身上,令他一百八十度翻转过来,总算停止了动作。
他的双眼稍微变得正常了一些,虽然还是通红,但是有了焦点,似乎也能看到大家,喘息犹然粗重。
看到所有人站在旁边,尤其是自己的领导,想起刚才的荒唐古怪,李大威窘迫惊怕不已。
他垂下了脑袋……
“啊呀妈呀”
突然,发出一声凄惨的嚎叫,李大威浑身颤抖。
大家一看,只见他的下体一片模糊淋漓,那男性应有的特征已然变为一坨黏腻的烂血肉,叫人作呕。
李大威仿佛一下就崩溃了,不停地痛苦惨叫,堪比杀猪。
似乎受到叫声的影响,涵洞地面上那个小孔中有如声控喷泉一般,哗啦啦喷涌出无数的虫子,除了虫子,还有像老鼠又不像老鼠的东西。
那玩意儿体型纤小、肢短,状如鼠而吻尖长。
俞飞认得那是,别名尖嘴鼠、食虫鼠、臭老鼠。
小时候看动画片《黑猫警长》,第一集中就出现过,遭一只耳栽赃偷东西,后被黑猫警长澄清,说他们是吃虫子的。
食虫,难道说它们是跟着虫子跑出来的?
只见虫潮涌向李大威,将他从头到脚覆盖,紧接着,也像浪涛一般冲了上去,又将他覆盖了一次。
涵洞中,一个毛茸茸的人形在地上翻滚挣扎、惨痛嚎叫,这情状委实吓破人胆。
莫说张钧等人,就是俞飞,也看的头皮像裂开一样难受。
自媛更是崩溃得大哭,她要是知道在洞里会遇上这么恐怖的事情,打死她也不进来了。
“梁……梁部长,怎么……么办?”民兵战士结结巴巴地请示道。
梁华忠想要开枪射杀和虫子,但是又怕伤及李大威,想要冲上去营救,又怕殃及自己,正是一筹莫展,骂了一句“忒玛德”,然后无奈地向俞飞求助。
原本梁部长见市公安局的副局长、刑警支队队长张钧对俞飞这个大学生模样的小年轻十分客气,很有些看不过去,总认为他只会装神弄鬼、招摇撞骗,而现在情况危急,梁华忠担心自己的兵,只能不管什么草都当做救命稻草抓:“俞……俞大师,快想想办法啊!”
俞飞岂是见死不救的冷血动物?
他也想救,可是一时半会儿哪有什么好办法。
只能胡乱地抓起一大把糯米往涵洞中撒去。
糯米触及和虫子,立刻就响起一片吱吱喳喳的叫声,非常的凄厉刺耳。
就好像一瓢滚油泼在冰雪上,成群的和虫子瞬间散了开去,留下倒地的李大威。
这时,一名战士敏捷地跑上前把李大威拖出涵洞,另一名战士端着微冲,往里面“嗒嗒嗒嗒嗒嗒”地扫射了整整一串子弹,这才消停。
枪声刚落,就听见拖李大威出来的那名战士带着哭腔大呼:“威子……威子……”
众人一看,只见那名战士双手和脸上都沾染了鲜血,一低头,便瞧见李大威,浑身衣裤被撕得碎糟糟,自腰部、盆腔一下,全部被啃噬得血淋淋的,两条小腿更是白骨森森,几乎没有一块好肉。
他躺在地上,嘴巴里面往外冒着血沫子,嗓音因为过度嚎叫而嘶哑了,身体由于疼痛和失血、失温而不住地痉挛、抽搐,眼睛向上翻起,已经基本上没有什么生机了。
梁部长看到李大威的惨状,既惊诧又悲伤,跑过去蹲下拉着后者的手问:“威子,你怎么样?你振作啊!”
得不到回应,急得他直掐人中。
美女村官自媛哪里受的了如此血腥的画面和气味,一下子就跪在旁边吐得稀里哗啦,哭得呜哩哇啦。
梁华忠跪坐在李大威的身旁,满地粘稠的鲜血,李大威已经疼得昏厥过去一次,几秒钟后苏醒过来,看着大家,很奇怪地问:“什么情况?”
他这个时候似乎感觉不到疼痛了,回光返照一般,只是叫冷。
梁华忠连问了他几个问题,他像是没听见似的,不回答。
俞飞看见他眼神涣散,连忙给他下了一记“清心蛊”。
李大威神智一清,立马疼得又昏了过去。
梁华忠恶狠狠地回瞪着俞飞,问:“你对他做了啥?”
他自然看不到俞飞的蛊,但是军人的感知力让他似乎嗅到了些什么。
俞飞不理他,只盯着又疼醒过来的李大威,问他有什么遗言。
李大威反应过来,想直起身子来,然而他连腰都没有,根本无法,便轻轻地叹了口气:“唉……”
这一叹仿佛透支了他全部的体力和生命力,脸色白得发青,停顿了好一会儿,他才说道:“我想妈妈了,我放心不下……”
梁华忠忍泪道:“放心吧,威子……我会尽全力照顾好你母亲的……”
听完这句,李大威舒展了眉头,闭上眼睛,去了。
李大威,绰号威子,云州玉水人,二十出头,青春年华,却死于大雪锅山的一处溶洞之中。
俞飞暗暗叹息,微微闭眼,默默地为他念诵了几句超度亡魂的口功。
旁边几个男人,有的是李大威的战友、有的是他同事、有的是他死党、有的是他领导,一时间纷纷止不住泪水跌落。
然而,现在并不是伤感的时候。
民兵预备役的战士们打算把李大威的尸体带走,俞飞制止他们:“不能碰,有毒!”
此刻的李大威浑身上下只怕每一寸皮肤、每一根毛发都带着剧毒呢,一不小心,便能感染到别人。
战士们不干,还指责俞飞冷酷无情、不理解他们的战友兄弟情。
又说人都死了,要带全尸向他家人交代。
俞飞摇头咂嘴,看着梁华忠说:“梁部长,现在死了一个兄弟,待会儿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的危险,是不是想所有人都死掉?”
...
俞飞看着梁华忠问道:“梁部长,现在死了一个兄弟,待会儿不知道还有什么样的危险,是不是想所有人都死掉?
梁华忠愣了一下,死死地盯了俞飞一阵,最终咬着牙说:“先放这儿吧,过几天组织人手带齐工具,清剿了作祟的精怪,再来接威子回去!”
战士们服从命令,但是心里不甘,含泪用随身带着的布料将李大威的尸身裹好,放在一处石台上。[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然后,大家折头往出口走,一路做着记号。
一路上,气氛无比沉闷,没有人说一句话。
张钧手下的那名干警拍了拍俞飞的肩膀,低声说:“你的决定是正确的……”
俞飞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张钧。
心想,他可能是在说放弃李大威尸体的决定,而且那估计是张钧的意思,只不过张钧的身份不允许他在梁部长等人面前表露太明显的立场,所以让手下代为传达,对俞飞略表安慰。
俞飞面无表情,也不说话,他只做自己认为对的决定,不求别人理解。
往回走,岔口的记号无一例外地消失,众人管不得那么多,来时往右拐,返回便往左。
走着走着,大家便听见风中有呜呜的哭咽声,十分人。
再向前行,眼下豁然开朗。
然而,所有人都呆住了、愣住了、傻傻地站住了。
因为……
大家又回到了那个奇幻的钟乳石大厅。
一千平米的面积,无数倒悬的钟乳石,银灰色的蜘蛛网,蛇痕,大石桌上的内脏列阵……
不就是先前进入的那个大厅么?
明明是往出口走的,怎么又转回来了呢?
两个战士沮丧地说:“我们迷路了。”
俞飞微微点头,能迷惑那么多的人,包括本座,这已经不是普通的鬼打墙,而是精怪的迷转宫。
不得不说,这个溶洞子确实非常大,大洞套小洞,大环套小环,洞洞相连,环环相扣,越往里走,岔口越多,是精怪天然的战场,在这里,它们只需要稍微施展幻术,将能将人引入迷转宫中,然后困死。
怎么困死?
一旦进入迷转宫,找不到关窍或施术者,无论如何是走不出去的,走不出去,能源耗尽、食物饮水断绝,又没救兵,自然死路一条。
何况,这溶洞里面,有蝙蝠、虫子、,以及尚未现身的妖怪等等潜藏之危险在等待……
俞飞摸着下巴,一时间也没有什么想法,他之前一心只想尽早拿到秘籍救治李心燃,确实没有料到此处的精怪竟然这么狡猾。
自媛被吓坏了,一直瑟瑟发抖,拽着俞飞的衣服问:“现……现在怎么办,我们会不会死在这里呀?”
这其实是在场所有人心里的疑问。
本来在场的基本是军人和刑警,见惯风险,也度过不少难关,对于一个洞子不以为然,但是,在看到了李大威的死状之后,也由不得这些人不害怕。
这会儿,他们只能选择把所有的希望寄托在俞飞这个年轻巫师的身上。
俞飞咂了咂嘴,唉,又看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他苦笑一下,说:“先休息休息吧,补充点水分和粮食。”
众人不明所以,俞飞向张钧试了试眼色。
张钧虽然也不晓得他有什么用意,但是觉得他一定有他的办法。
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最终张钧选择相信俞飞,他大声说:“行了,大家先休息一下,吃点儿、喝点儿,只有保持充分的冷静与体力,咱们才能去对付那些未知的危险。”
张钧就是这支队伍的头领,因为他的职位最高嘛,就连梁华忠也得听他的,所以他一发话,所有人自然从命。
这时,俞飞又开口说:“我们去那边休息。”
说着,走了过去。
众人一看,傻眼了。
因为俞飞居然径直走到那张摆列了许多人类内脏的大石桌边席地而坐。
就在大家犹豫不决时,张钧也走了过去。
于是乎,大家纷纷跟了过去。
自媛走到石块边儿上,看到那些个脏器,吓得差点儿就吐了,赶紧远离,面色煞白如纸,不敢靠近。
俞飞一边吃着事先统一准备的行军口粮牛肉干和压缩饼干,一边招呼自媛过来。
自媛觉得挨着那一桌内脏实在太恶心了不愿过去,但是只有她一个站在晦暗处又没那个胆,生怕突然间蹦出一个妖怪把自己吞吃了,思想斗争再三,最后觉得这个时候还是只能依靠大部队,于是一脸苦瓜相地走了过去,贴着俞飞坐在,连瞟都不敢去瞟那张大石桌一眼。
“呐,吃点儿、喝点儿,恐惧害怕是最消耗体力的。”一瓶水和一份儿干粮递了过来,是俞飞。
自媛白他一眼,接过来,说:“谁害怕了,你才害怕呢!”
然后一边撕开干粮包装开吃,一边暗骂难吃死了,一边勉强自己继续吃,她知道俞飞是对的。
俞飞则一边吃,一边默默地观察四周围。
无异常,精怪们似乎暂时没动作了。
张钧靠过来问:“俞老弟,现在是什么打算?”
俞飞低声道:“那些精怪肯定不会放过我们,然而此刻撤离没那么容易,找不到关窍只能是像没头苍蝇那样瞎转……所以,我的想法是,佯装放松,麻痹对方,诱敌出手,方能有所突破……”
张钧听完,想了一想,忽然叹了口气。
俞飞奇怪道:“张副局长,为什么叹气?是不是这样做有什么不妥?”
张钧摇头说:“不是。我只是听王涛说你无意进入公安系列,觉得可惜……以你的头脑和能力,做一名刑警会很有前途的。”
俞飞只是笑笑,不回应。
就在这时,俞巫师鼻子一动,嗅到了一股不寻常的阴湿气息。
接着,耳朵听见一阵若有似无的女人的娇笑,如银铃,不止一个。
然后,极为隐约地发现钟乳石大厅之中似乎起了一层薄薄的雾霭,粉色。
俞飞心道,好家伙,这就沉不住气了。
对方沉不住,他却必须得沉住,当下佯装不觉,继续吃喝。
由于变化太过细微,除了俞飞,在场没有第二个人察觉到。
危险,已经慢慢靠近……
...
当那名绰号猛子的干警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赫然置身于一片粉色的朦朦雾海,旁边没有摆满脏器的大石桌,也没有领导和同伴。[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周围一个人也没有。
不对,不是一个人也没有。
好像,有一个人。
一个女人。
一个赤-裸的女人。
她从粉雾中姗姗而来,不着片缕。
冰肌雪肤、月貌花容、红唇浓发,身材如描似削、凹凸有致,美艳得不可方物,又风-骚得令人把持不住。
猛子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惊艳的女人、如此风情万种的**,当场就呆住了、愣住了、怔住了。
所有对于不合理情况的怀疑和判断,以及人民警察的冷静理智全都抛诸脑后,当那个模糊而性感的女人靠近,猛子忍不住血脉贲张。
他一辈子也没有见过这么好看诱人的女子、这么妖娆的身子啊!
就是玉水市最好的风月场子里的头牌公主也没有这般美妙呀!
男人哪有不好色的,就像猫儿哪有不偷腥的。
面对美女,尤其是裸-体美女,尤其主动送上门儿来的裸-体美女,猛子根本把持不住,当然,他也不想去把持。
裸-女巧笑倩兮、风情摇曳,整个儿贴到了他的身上。
猛子鼻孔喷气,浑身燥热难当。
他问:“美女,你是谁?”
那裸-体美女不说话,只是笑笑地看了他一眼,只一眼,就仿佛颠倒了南北东西,被看一眼,就像跑了一圈马拉松,心跳呼吸都紊乱。
美女伸出藕臂、玉指轻轻点在猛子的心口,然后以手指作腿,像小人儿一样一路往下走,走过了腹部、腰部和胯部,然后停在两腿之间。
或轻或重地爱抚……
猛子表情舒展、瞳孔收缩、鼻孔外翻,明明还没有开始做什么,却已经爽得翻天。
接着,美女凑上红唇,与之吻在了一起……
张钧、梁华忠和其他战士也都遇到类似状况。
突然之间,粉雾弥漫,从中走出裸-女,美得不可胜收,而且主动诱惑。
有的人没能把持,直接缴械投降。
有的人稍稍抵抗,还是被动接受。
有的人坚持底线,撑住桃色魅惑,但却没有破解的办法。
俞飞自然不例外,也遇到了赤-裸大美女,但他丝毫不为所动,如老僧入定般闭目打坐。
不是他装啵依,而是既然知晓此为精怪的幻术,那还激得起什么**来呢?
裸女在他身边围绕、紧贴、抚摸,俞飞只是闭目、打坐、默念真言。
最后,那女的好像无法了,很没成就感地抓抓头,起身走进雾气中,去了。
俞飞冷笑了一下,美人计,雕虫小技耳。
就在他睁开眼睛,思考是该静观其变还是主动出击的时候,他惊奇地发现,粉色雾霭之中又走出来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很面熟。
非常熟。
她赫然是院花大小姐,李心燃!
没有紫癜,皮肤白皙无暇,穿着休闲装,明媚如画。
她向俞飞微笑着走来:“俞飞,你看你,怎么弄得浑身脏兮兮的呀?”
俞飞看看自己的衣服裤子和手,的确很脏,在洞子里钻来钻去哪有不脏的道理呢?
他刚要问:“李心燃,你怎么会来?”
突然想起,以院花大小姐的性格一般情况下不可能这么温柔地跟自己说话,而且她身上的毒咒未解,现在应该还躺在家里下不了地,怎么可能会来到这儿呢?
分明还是妖精的幻术!
俞飞啊俞飞,心力不定呐,这就晃神了,说明修炼不足!
当下不为所动,不说话,也不起身,仍旧自顾自地打坐。
唔,话说回来,精怪的实力不容小觑啊,它们居然能够看穿人心,通晓人深心的**,以幻术把**具现化,从而达到蛊惑之目的。
定住,定住……
可是望着“李心燃”在自己面前骚首弄姿,俞飞实在忍不住了,跳起来大骂:“奥槽,玩幻术勾人能不能提高一些技术含量?这半点儿也不像啊,别再忒玛德玷污本座的女神了!”
“李心燃”似乎被骂傻了,停止动作。
但在这时,粉雾之中又出来一个人。
也是一个女人,一个熟悉的女人。
玉秋雪!
乌黑亮丽的浓发盘起,身穿深紫色的大堂经理制服套裙,丰胸翘-臀细腰身,裙下是被连裤肉色丝袜包裹着的修长美-腿,脚踩一双精致的黑色高跟鞋。
清新、靓丽、时尚、优雅、职业、性感……
俞飞冷冷一笑,幻化得越来越像了,可惜本座是不会相信你们的。
两个美女一左一右来到他的身边,馨香四溢,柔若无骨。
要说一丝一毫不动心那是不可能的。
李心燃和玉秋雪,随便哪一个都国色天香、颠倒众生的品种啊!
即便明知是假的,也很难保持平衡的心态呐。
何况俞飞跟他们俩不是一般的熟,是非常熟,都进行过超亲密的接触。
也不知是精怪施加甚至催豁了幻术力度,还是俞飞的心性把持力度不足,心如止水的境界被打破,心湖之上泛起层层涟漪。
心内脑内如走马灯、幻灯片一般浮现出一幕一幕回忆的画面。
重生之后,和李心燃相遇在女生寝室,目睹了美人脱衣;校园驱鬼、舍身护花;租房成客,同居同一屋檐下;整蛊前男友,收为小弟;海边一夜,亲密长吻;进山遇险中毒,从后面解救接触雪臀玉股;同泡药汤,大尺度零距离贴身惹火……
重生之前,和玉秋雪青梅竹马,每日调戏亵玩;偷看洗澡,惹得欲-火-焚身;记得有一回,俞飞发现树上有一个鸟窝,那树老高老高,小时候的俞飞怂得很,不敢爬,却又想掏鸟蛋,便怂恿玉秋雪去爬,说女孩子不会爬树以后嫁不到好老公,当时的玉秋雪也不知道是单纯还是怎么着,竟然被忽悠得爬上去了,上去之后,刚要掏鸟蛋,就被回巢的鸟妈妈发现,遭到袭击,弄得玉慌手慌脚地摔下树去,一只手吊了两个月才好,似乎还留下一点点后遗症,当时她不敢告诉爷爷奶奶是俞飞怂恿之害,只说自己不小心……
想到这一切,俞飞的心智已经乱了。
...
暗中的精怪催豁幻术,打破了俞飞稳持的心境,想到与院花大小姐、青梅竹马小姐姐之间的过往种种,他的心智已经完全地乱掉了。[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看看左边,再看看右边,一边国色,一边天香,俞飞的双眼渐渐迷离如若蒙上雾霭,脸上的表情也渐渐地呆滞起来,浮现一种木讷的似笑非笑。
“呵呵……呵呵……呵呵……”
“李心燃”把香唇凑到他耳边,呵气如兰,问:“俞飞,你觉得这个世界上谁最美?”
俞飞呵呵傻笑着说:“当然……是你!”
“玉秋雪”也靠近过来,甚至把丰满的一双肉丸紧贴在俞飞胳膊上,绵弹**,娇声问他:“小飞,你觉得姐姐美不美?”
俞飞点头如捣蒜:“美,美,美!”
“玉秋雪”笑得婉转娇艳,问:“那你说,这世界上哪个最美?”
俞飞迷迷蒙蒙地回答:“是……是姐姐你!”
这时,“李心燃”霍然起身,扬手给了他一个耳光。
啪!
俞飞惊愕地睁大了眼睛。
“玉秋雪”也站起来,甩了他一巴掌。
啪!
俞飞欲哭无泪。
“李心燃”指着他,大声问:“你爱我还是她?”
“玉秋雪”也问:“你到底爱我,还是爱她?”
俞飞看看左右,无法回答。
但是接着,奇异的事情发生了,二女牵手站在一起,异口同声地问他:“还是说,你想两个一起爱?”
然后,“李玉”二人渐渐地贴近,渐渐地粘连在一起,渐渐地融合为一体。
两个人变成了一个人。
俞飞简直目瞪口呆。
面前的女人,既有着李心燃的明艳,又有着玉秋雪的柔媚,容貌和身材结合了两者各自的优势,简直成就了美的极致。
她轻启檀口,两个声音一起响:“只要你想,我们俩就都是你的!”
俞飞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他突然想到,难不成自己内心深处最迫切的**……就是这个?
无法拒绝的诱惑啊!
人是靠着**而产生前进动力的,反过来,人也最难抵御自己的**。
那个混合美女靠近俞飞,目光中满含情意,用重音说:“只要你想,你就可以一次性要了我们俩!”
说实在的,这一刻,俞飞真的动心了。
他穿越重生、再世为人,本就不是为了克己复礼、做什么忍者圣人,俞教主不安分的本心所渴望的,就是无法无天、为所欲为啊!
于是,他摒弃了最后一丝冷静和理智,把面前这个我们暂且称呼她为“李玉”的女子扑倒在地,用手狠狠揉捏她的胸脯,用嘴贪婪地舔-舐她的脖颈和脸颊。
女子弱弱地呼喊,轻轻地反抗,各种欲拒还迎,充分地激发了男性的**。
俞飞的瞳孔变了颜色,变得微微泛红,似乎逐渐沉沦于欲海深渊。
女子的衬衣扣子被扯开,淡紫色的性感文-胸被拨起,露出一片晶莹如雪的乳肉以及玲珑剔透的小葡萄……
俞飞作势意欲俯身下去吻含舔-弄。
就在这时,他的动作戛然而止,眼神仍然迷离,嘴里却“摸扭摸扭”地开始念动口功。
绿色光芒闪过。
俞飞对自己释放了一记“清心蛊”!
瞬息之间,俞飞那一双微微泛红的睛瞳恢复了正常的漆黑,表情也不在呆如木鸡。
他陡然对着身下的女子提气大喝:“呔,大胆妖孽,居然欺到本座头上来了,忒玛德还不快快现身!”
声震如雷!
登时,那女子就像《画皮》中妖精换皮一样,脸庞蓦然裂开,一层皮“咻”地飞起,消失不见。
再看身下,躺着的竟然是美女大学生村官自媛。
只见她的运动服拉链被拉开、t恤被掀起、蕾丝文胸被拨到一边,裸-露出浑圆饱满、嫩如荔枝的半个峰球,还有平坦滑腻的小腹。
虽然这女大学生村官在姿色上略逊于李心燃和玉秋雪,但是身材还是不错的,够辣够正。
似乎是被俞飞的一声大喝震慑到,身上的幻术控制被解除,刚刚回过神来,俏脸上的表情还满是惊异。
首先,她看到了爬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对方的手还老实不客气地放在自己的左胸上。
然后,一垂下巴,自媛就看到了自己所遭遇的情况。
她俏脸涨红、恼羞成怒,随即破口大骂:“无耻、流-氓、变态,你要对我做什么?我告诉你,你要是敢对我做什么,我一定让你不得好死!你还不快从我身上下去,还有你的手,到底要摸到什么时候……”
没等她说完,俞飞就嘬嘴“嘘”了一声,表示让她闭嘴,他自己却没有任何动作,别说从女孩身上下来,就连手也仍旧放在对方柔软有弹力的左半球上。
好手感……
自媛这是动了真怒了,以为咱女大学生村官好欺负啊?
正打算把更难听的话骂出口,她就看见,在俞飞的左肩膀上爬着一只拳头大的蜘蛛,在他的有肩膀上爬着一条细而长的花蛇。
蜘蛛整个儿盖住俞飞的左肩。
花蛇整条儿缠住俞飞的右臂。
自媛吓得花容失色,一脸煞白。
难怪他不敢动弹。
俞飞当然不是不敢动弹,其实他是在兴奋,折腾这么久,终于让那暗中的精怪现身了。
要抓住机会!
他屏息凝神、集中精力、调运体内的巫元子,陡然发功!
霎时间,俞飞的身上迸发出强烈的气场,瞳孔有一秒变成了紫色。
蜘蛛和花蛇猝不及防,被突然的袭击震飞。
在空中翻滚,轻巧落地。
一触碰到地面,蜘蛛和花蛇的体积就瞬间增长了n倍,变得比成人还大。
一只比人大的蜘蛛和一条比人大的蛇出现在面前,任谁都会吓疯,更何况,它们还都长着人的脸。
女人的脸。
一个甜美,一个魅惑。
俞飞没疯,他很淡然地从自媛身上站起来,与蜘蛛精和蛇精相互对峙。
自媛却快疯了,因为她认得面前的那只蜘蛛就是之前在洞口大榕树冠顶看到、险些没把自己吓疯的那只人面蜘蛛。
虽然很想坚强勇敢一点,但还是忍不住浑身发抖,几乎抽筋。
...
自媛看到人面蜘蛛,吓得瑟瑟发抖,差点儿瘫倒在地。[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俞飞一把扶住她。
手一触及,女孩便感觉周身有一股暖流拂过,立马就不抖了,心也平静了些许。
她看向俞飞,这就是他的力量么?
尽管面对两只可怖的妖精,俞飞依然气定神闲,好整以暇地帮自媛扶正文胸、整理好t恤、拉上运动服拉链、弹去她衣服和头发上的灰尘土渣。
自媛脸儿红红,不知道为何,脑袋空空,竟然安安静静地任由俞飞施为,没有按照正常反应去反抗喝骂。
弄好自媛的衣服着装之后,俞飞将一只布袋交给她,吩咐说:“里面是糯米,拿去撒在那些人的身上,撒的时候,要集中精神,口里念‘灵镖统洽解心裂齐禅’。”
自媛奇道:“念什么?”
俞飞说:“九字真言灵,镖,统,洽,解,心,裂,齐,禅。”
并耐心地简要解释了一下。
自媛接过布袋子,点点头,再去看周围,发现粉色的雾霭已经散了,那些干警、民兵战士包括张钧和梁华忠都各自倒在地上,被一片黑压压的虫子包裹住。
一想起李大威的死状,女孩就害怕得胃里反酸。
“动作快,否则他们就没命了!”俞飞催促道。
不知为何,对虫子死尸的害怕畏惧仿佛敌不过“不想被他看不起”的心意,自媛一咬牙,拿着装了生糯米的布袋冲到俞飞身后。
人面蜘蛛和美女蛇精明显已经出离愤怒了。
两幅美女面孔扭曲狰狞,变得铁青。
一来是因为俞飞对它们的不屑一顾,居然大敌当前还打情骂俏;二来还是因为俞飞对它们的不屑一顾,居然当着它们的面儿支使人去解救自己施术所害的人。
它们这就要出手,打算一举弄死自媛。
然而,俞飞上前一步,喝道:“二位,先过我这一关吧!”
人面蜘蛛和美女蛇相视一眼,露出了怒极反笑的表情,并且发出女孩子银铃般的“咯咯”娇声。
听着看着,简直令人毛骨悚然,头皮都麻了。
俞飞目光如水,淡定自若,问道:“二位,能说人话么?”
美女蛇口吐人言,道:“帅哥,当然能啊。”
它咬字发声虽然有些生硬,但是音色却相当不错,听起来像洋大妞,倍儿有诱惑力。
俞飞暗道,能幻化人形还能说人话,这当真是相当成气候了。
一次面对两个,还真是鸭梨山大。
要在前世巅峰期,十个也单手灭了,可现在……
罢了,好汉不提当年勇。
俞飞眯起眼睛,望着面前两位诡异的“美女”,又问:“前几天,在东面过去的有个山头的小溪边,惊吓、毒咬了我朋友的,是你们俩吧?”
人面蜘蛛和美女蛇歪着头想了想,回答说:“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接着,那人面蜘蛛媚笑说:“啧啧,那小姑娘的屁股真嫩呢,好想再咬一回!怎么样,她死了没有?”
俞飞冷笑说:“她没死,不过你们两个就不好说了!”
原来,之前李心燃跟俞飞上山,由于内急跑到草丛中解手时被大花蛇吓得跌进小溪里,然后又被毛蜘蛛咬了屁股,这一茬就是两个妖精所为。
难怪当时使用“驱役”没有驱赶干净,剩下这俩成气候的祸害。
人面蜘蛛说:“哟,口气不小。看来,是你救了她?那你倒挺有本事的……我们姐们俩啊,最喜欢有本事的男人了!”
说着两个妖精的美人脸吐舌舔唇,露出贪婪渴求的表情。
俞飞又问:“玉水市那些人也是你们害死的吧?”
美女蛇啐了一口,道:“那些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他们不好色,又怎会被我俩引诱,然后吸光阳精而死?”
确实,玉水市近期发生的连环命案中,死者在身份方面并无关联,但却有一点相同,那就是,他们都是男人,都像是被吸光了血之后干瘪而死。
蛇精的话,无疑就是承认了命案凶手就是它们两个。
而且也透露了它俩是依靠吸食生人阳精来修炼的这一信息。
它们看得出俞飞是个巫师,本身的阳精比常人旺盛,特别大补,对于修炼极有助益,是以动了贪念。
如果能吸干这个男人,咱姐妹二人估计可以平添三十年的道行呢!
俞飞大喝:“少嗦,你们害人在先,天理难容,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这时,有人道:“原来你们就是命案凶手,快快束手就擒,接受法……”
说话的是那名干警,他想说让二妖束手就擒、接受法律的制裁,突然记起法律好像没有规定妖精杀人怎么制裁哈,当下舌头打结。
这时候,通过自媛一个个撒米驱虫,大家都被解救出来,站到俞飞的身旁。
张钧、梁华忠以及干警和民兵战士统统举枪指着两个妖精,连自媛都手抓一把糯米,时刻准备抛洒她现在觉得糯米不但好吃,拿来驱除阴邪更是超好用。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
人面蜘蛛和美女蛇娇笑起来,似乎一点儿也不害怕。
放纵的狂笑之中,两双眼睛陡然有凶光闪过,杀意十足,大有将在场所有人赶尽杀绝之势。
俞飞抬手阻拦住那些人,说:“不要轻举妄动,让我来!”
张钧看他气势不弱,愿意相信他,便说:“好,俞老弟,看你的!”
俞飞抬步上前。
突然,自媛开口叫住他:“俞飞!”
俞飞回头,看她。
自媛垂了垂眼睑,然后说:“你……你小心啊!”
俞飞点点头,说:“没事儿!”
拔腿又上前两步。
此时,俞飞站在张钧等人和二妖之间,距离二妖不足十米。
俞飞深深呼吸,表情一凝,原地绕着圈子跳起了禹步踩八卦。
乾,坎,艮,震,巽,离,坤,兑。
手舞足蹈,前仰后合,边跳边唱:“请天渎蛊王现身……请天渎蛊王现身……请天渎蛊王现身……”
顿时,钟乳石大厅之中,气场似乎变得不一样了,空气有些微微的发热。
...
“请天渎蛊王现身……请天渎蛊王现身……请天渎蛊王现身……”
顿时,钟乳石大厅之中,气场似乎变得不一样了,空气有些微微的发热。[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听到召唤、感受到巫力调动,沉眠中的“天渎蛊”缓缓睁开六对六角形的复眼,每只眼中都闪放出幽蓝的光芒。
接着,笨笨重重的墨蓝色甲壳虫振翅起飞,以灵体的姿态,由俞飞的心口穿出,飞临他的左肩上方。
露这一手,张钧、梁华忠还有持枪的干警和民兵战士,以及美女大学生村官自媛都开始用崇敬的眼神看向俞飞。
他们很崇拜俞飞能够凭空召唤出发光的虫子。
人面蜘蛛和美女蛇两位看到“天渎蛊”就更惊诧了:“天呐,天渎蛊!”
“那不是传说中才有的东西吗?”
“那不是秘籍里才有的神级宝蛊吗?”
听到“秘籍”二字,俞飞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问:“秘籍在哪?”
二妖一愣,随即笑道:“你也是冲着秘籍来的么?呵呵呵呵呵呵……”
俞飞不理它们,说:“你们是想现在乖乖把秘籍交出来,还是被我打倒之后严刑逼供再交出来?”
美女蛇说:“就凭你……”
然后看了一眼“天渎蛊”,笑说:“……和你的蛊,就想打倒我们姐妹俩?”
人面蜘蛛也笑道:“秘籍上提到过‘天渎’,说极难炼制,古代就绝无仅有,现代更是不可能炼成,因为现代社会,很多的动植物材料都已经绝种,找不到了,便有通天的本事,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所以,你这个蛊,估计只是个花把势,不可能是真正的‘天渎蛊’。臭小子,你想吓唬我们,让我们直接就范,别做梦了!哈哈哈哈哈……”
俞飞冷笑,他当然懒得告诉它们,现代社会的确不可能再炼制出“天渎蛊”,然而不幸的是,他偏偏是带着本命天渎从古代穿越重生而来的。
万万没想到。
实在是,很不幸。
俞飞淡淡地说:“真或不真,试过就知道。你们非要让我动手,那就动手吧!”
人面蜘蛛和美女蛇说:“来呀!难道我们两个还会怕你一个吗?”
浴缸大的毛蜘蛛陡然用脚撑起身子,弯曲硕大的腹部,将腹部后端的肛-门对准俞飞,用那个部位附近的六对纺器上的9600个纺管喷射出无数十分粘细坚韧而具弹性的蛛丝,一遇空气就变硬、变得像金属般闪放光泽。
水桶粗的大花蛇把美女脸庞上的樱桃小口咧得巨大,嘴角直到耳根,上嘴唇顶到额头,下嘴唇遮了下巴,收紧毒囊位置附近的肌肉,利用挤压力把毒液从毒囊中迫出,并流向它专有的空心前齿里的尖端位置,当毒液离开牙齿的一瞬间,一股气流从肺部释出,令毒液变化成气溶胶状态并向前方激喷而出,径直朝着七八米外的俞飞冲去!
二妖一上来就下杀手,发动致命攻击了。
一旦被比金属更坚韧、锋利的蛛网包裹到,人体立马会被切割成无数小碎块。
就算躲过了蜘蛛网,可美女蛇的毒液也不是盖的,稍稍沾上一滴,就会全身肌肉、神经麻痹,再多沾一点,就各种身体组织坏死,如果被“哗啦”地喷到,整个人不超过两分钟就嗝屁,而且死相很恐怖。
看来,它们也不是如嘴上所说的那么淡定,在两个妖精心里,还是对“万蛊之王天渎”有着忌惮。
毕竟,估计它有九成不是真的天渎蛊,然而还有一成可能为真啊。
先一举搞死养蛊人,让他翻不了天,接着再慢慢榨干-他身体里的每一分每一点精华。
就在二妖以为下一刻就能够看到俞飞惨死状的时候,令人惊异的事情发生了。
只见蓝光一闪!
原来,俞飞也早早在第一时间凝神静气、念动口功、催豁巫力,将所有的精神力量集中输送给“天渎蛊”,让它全力出战。
因为俞飞知道,第一回合的交手就是要抢先机,哪个留情留力,哪个就满盘皆输。
抢到先机,一举震翻对手,才有可能得占上风。
俞飞虽然拥有本命天渎,但是并没有狂妄到不把敌人放在眼里,毕竟自身实力恢复得并不理想,而对方两个妖精都很成气候,这段时间又杀人吸-精实力大增,断断不可小视呢。
所以,俞飞上来就爆大招了!
上吧,天渎蛊!
貌似笨笨重重的墨蓝色甲壳虫振翅,化为一道蓝光闪射,朝着二妖的蛛网、毒液攻击迎头杀上。
美女蛇的毒液集中飚射,速度比蜘蛛网略快,率先到达。
天渎蛊张开小小的黑洞洞的口器,一吸,便把一大桶那么多的气溶胶状态超烈性毒液吸得一干二净、一滴不漏。
咕嘟咯
似乎还打了个饱嗝。
紧紧紧接着,比钢丝更坚韧、比刀子更锋利的人面蜘蛛的网扑了过来。
俞飞眉头一拧,丝毫没有迟疑,将全神贯注、将全部巫力催豁,陡然,瞪大双眼,瞳仁之中竟然有金芒闪射!
接着,他嘬嘴吹出一缕淡蓝色的火焰。
一缕淡蓝色的如同打火机打出的小火苗。
yes,这就是巫火!
俞飞穿越重生之后,第二次使用。
第一次是对付两只邪恶古曼童。
面对飞扑而来的危险至极的蜘蛛网,俞飞吹出了一缕小小的巫火。
巫火飘到天渎蛊面前,且看它再度张开小小的黑洞洞的口气,一吹……
淡蓝色的小火苗立马熊熊燃烧起来,如同加了油和气一般,一下子就爆成滚滚浓烈的一大团。
坚韧无比的蜘蛛网一沾到巫火,立马焦枯萎缩,一眨眼,被烧得连渣滓都不剩。
人面蜘蛛和美女蛇这就瞠目结舌了。
两张美艳的脸庞上终于露出了惧怕的表情。
天呐,那是真的天渎蛊!
真的像秘籍中载录的那样超神无敌啊!
如此这般,我们怎么可能斗得过他?
淡蓝色的一只大大巫火球在半空中朝着二妖滚了过去。
两只妖精惊惶大叫,转身就逃。
俞飞眼睛一眯,觉得势头不妙,马上喊道:“站住,别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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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蓝色的一只大大巫火球在半空中朝着二妖滚了过去。[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两只妖精惊惶大叫,转身就逃。
俞飞眼睛一眯,觉得势头不妙,马上喊道:“站住,别跑!”
然而,巫火球滚过之后,由于得不到巫力的持续供应而熄灭,钟乳石大厅之中一片干净、安静,两个模样诡异的妖精没了踪影。
俞飞大骂:“奥槽!”
梁华忠指着一个方向大喊:“开火!”
民兵战士们端着微冲朝溶洞大厅的黑暗边沿扫射,张钧、梁华忠和叫猛子的干警也用手枪射击。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一片火舌喷吐、炸声震耳,流弹、碎石土渣横飞。
射过一轮之后,众人慢慢逼近过去,军用手电筒的光照进黑暗里,一看,除了无数弹孔,啥也没有。
大家这就傻眼了,纷纷看向俞飞。
俞飞摊手耸肩:“你们别看我,我也不晓得那俩妖怪跑哪儿去了。”
梁华忠实在生气,气得有些想骂娘。
他非常想要给自己手下的兵报仇,刚才发现二妖的时候他就有下令开枪的打算了,但却被张钧阻止了。
张钧的意思是看俞飞的。
结果俞飞能耐不行,把近在咫尺的妖精给放走了,还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
这令梁华忠十分恼火。
正想批评那俞巫师两句,就听到有人惨叫。
回头一看,是自己手下的战士,还有张钧手下的干警,包括张钧自己都哼哼起来。
他们捂着各自身上的不同部位大呼小叫。
什么情况?
刚才被虫子咬的?
想到这里,梁华忠也觉得自己后腰一阵剧痛传来,痛得险些窒息,艰难地扭头去瞧,便瞧见后腰部位的防暴服已经被虫子咬破,皮肉也被咬烂,虽然没在流血,但是黑乎乎黏渣渣的,还散发着腥臭。
奥槽,有毒!
人武部长也慌了神儿,老子今儿个不会死在这儿吧?
下意识地去瞄了一眼俞飞,发现他没事儿,站在他身边的自媛也没事儿。
恐怕还是只有他能够救大家伙儿。
尽管原本对年轻巫师还很有些不屑一顾,但在生死关头,梁华忠想到了妻子儿女,畏惧死亡的情绪如同沼泽不停地陷没自己,即将灭:“不用不用。”
转而对张钧道:“张副局长,我们还是先撤出去吧。在这洞子里,妖精的主场优势太明显,它们狠毒狡诈,玩起游击来谁都没办法。我不怕和它们正面交锋,就怕它们玩阴的。”
张钧点点头,说:“撤!不过……咱们会不会又再迷路?”
俞飞说:“应该不能够。刚才那一回合,我略占上风,起到一定的震慑作用,它们还是有些怕我了。只要对方不使用幻术,咱们就能顺利出去。”
张钧说好,再次下令撤离。
俞飞拿出甘草分给大家放在嘴里咀嚼,然后自告奋勇在前带路。
利用天渎蛊感受阴阳之气来指引,溶洞之中,越往里阴气越重,越往外阳气越重,蛊物不属阴邪,天渎蛊这样的蛊更是至阳之物,青睐阳气,所以自然地趋向于阳气重的地方,俞飞跟着它的意识,走哪里,怎么走,倒是清晰明了得很。
果然,这一次走得比较顺利。
来到岔口处,梁华忠在岩壁上找到了自己做的记号,高兴地大叫:“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那记号笔做的记号虽然歪歪扭扭,可是却格外亲切,就像雾霾天气里的一米阳光,照进了众人沉闷的内心,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笑容,感受到了希望。
所有人把目光投向俞飞,多多少少有着一些崇敬和感激毕竟,他是一个能够带领大家走出黑暗的人。
继续走,温度开始降低一下,不再如洞穴深处那么闷热。
很快,一行人来到了第二个岔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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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一行人来到了第二个岔路口。
这里也有记号。
此时,几乎没有人再去想要怎么找到精怪、把它们铲除之类,只想赶快出去,远离黑暗。
除了俞飞。
他的心思是,把这些人带出去之后,我自己重新准备,单独再来一次,那样没有什么挂碍,行动起来倒也方便。
梁华忠一边拿出记号笔将记号涂粗,一边说:“一定要找回李大威的尸体……”
说着说着,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表情一凝,整个人都僵住了。
自媛觉得奇怪,问:“领导,您怎么了?”
一位民兵战士颤抖着声音说道:“为……为什么一路上都没……没有看到威子的尸体?”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感觉好像有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冷彻心扉、冷彻骨髓。
是啊,李大威的尸体呢?
之前明明摆在甬道边一个平台上的呀。
怎么一路走来却都没有看见呢?
这个问题不单诡异,还很严重。
突然,自媛娇声叫起来:“哎呀好臭啊,是谁放屁吗?”
大家纷纷摇头,都不承认。
俞飞闻了一闻,当真臭得不行,差点儿吐了,但那却不是人体废气的味道,更像腐烂的血肉、尸体的气味。
他知道暗中的精怪又开始捣鬼了。
它们就是打算让一行人进得来出不去。
俞飞真想骂,奥槽有种出来正面干,躲着使诡算什么英雄好汉?
不过,他也知道,精怪是不可能用英雄好汉的标准来要求的。
它们的本性就是阴险狡诈。
俞飞吩咐大家,撕下衣服,用水浇湿,然后捂住口鼻。
现在众人都知道俞飞的本事,也对他有崇敬、依赖之情,就算不是领导,他说的话,大家也立刻照做,各自干脆利落地撕下内里衬衣。
只有自媛力气小,撕不动。
俞飞过去一把曳住她的t恤,用力一撕扯,就“唰”地撕下一条来。
然后,自媛雪白平坦的小腹就暴露在了空气中。
俞飞也管不得她脸红害羞,叫她赶快把布条淋湿。
就在这时,有人嗷地叫起来。
原来是一名战士,当他拧开军用水壶的瓶盖准备浇水时,竟发现里面倒出来一条一条肥白的蛆虫。
他吓得把水壶扔在地上,立时密密麻麻的白蛆爬到地上,翻涌蠕动,黏黏腻腻。
俞飞一怔,随即分辨出,这不是幻术,恐怕是精怪趁大家不知不觉间使用了转换法门,为的是断了众人的饮水,从而慢慢逼困致死。
好毒,好阴狠!
来不及惊诧、怨怪,只听见从通道里头传来在地面拖沓的沉重脚步。
黑暗中,隐隐约约的,似乎有一个半躬着身子的人影,正在有些艰难地慢慢往这边挪动过来。
空气中,那股子臭味愈发浓烈,熏得人恶心不止,真想把过年吃的萝卜都吐出来才爽快。
猛子干警拿军用手电朝通道深处一照,霎时被吓得哇哇大叫:“啊呀妈”
题外话:人类和母亲的感情果然不一般,连父亲都比不了,关键时刻都叫“啊呀妈”,不叫“啊呀爸”或者“啊呀爹”。
在所有人无比惊恐的注视下,新死不久的李大威,自己拖着自己的尸体,好像很沉重、很吃力地不断靠近。
他的一双腿被虫子和啃噬干净,就连莹莹发光的白骨上也留下了无数的咬痕,上面挂着稀稀拉拉的肉丝,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上身还披着一位战士脱下给他盖的民兵预备役的制服大衣,黏黏腻腻的血和肉一路走一路洒落。
当军用手电的光照到他的脸上时,只见细细的黑色茸毛已经长出来,根根如针,面色铁青僵硬,表情凝固无动态,十分可怖,眼睛鼓胀得像金鱼,几乎要掉出来。
他,哦不,现在应该是“它”,它龇着长长的雪亮的牙齿,嘴巴里面却全是黑红色的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涌出来,流到脖子、流到胸口、流到肚子下身双腿、流到地上。
俞飞心里咯噔一下,这关头尼玛还玩诈尸啊!
神马是诈尸?
古人称,人死后有时胸中还残留一口气,如果被猫、狗、鼠什么的冲撞了就会假复活。
用科学的说法解释就是,人死亡以后,身体电场(生物场)还有一定残留,由于周边猫、狗等(如有毛皮动物产生的电离子)会对死亡的身体有作用,会引起死者的某些生命特征反应。
但是这一口气或者电离子并不能完全支撑起生命,只会让复活的尸体如野兽般对有生气的动物乱追乱咬,最后那口气或电离子泄干净了,才算彻底死亡。
也许有人要问,人都死了,怎么还能动?
其实是可以的,比如鸡没了脑袋一样在地上乱窜很久、蛇头被砍下两三天还能够把人咬死咬伤。
诈尸一说,由来已久,东西通用,欧洲一些极端宗教人士或无良炼金术师根据这一原理,实施禁制的人体炼化。
华夏大地也有炼尸人。
梁华忠等本来打算改日折返回来,替李大威收尸,没想到它居然诈尸,一路追赶而来。
显然,这其中肯定不是动物冲撞,而是精怪弄的鬼。
有个战士没看清楚,胆子壮,以为李大威并未真死,见它走路艰难,就凑上去喊:“威子,威子……”
俞飞一把拉住他,大喝:“你找死啊!”
那个战士用力挣扎,想过去拉已经是尸体的李大威。
还大骂:“你这个无情无义的怪胎,别拦着我,你根本不懂我们之间的战友情!”
俞飞气的简直就想放他去送死。
但是他的理智告诉他,不管你行得有多正、做得有多好,社会上永远有些人会误解你。
含怒一巴掌扇他后脑勺,大声说:“李警官已经变成僵尸了,你不怕被咬死就去吧!去啊!”
说是僵尸,其实不是,僵尸是尸体埋葬地理位置不佳,地脉走阴,经年日久,风水转移而形成,有部分的生前意识甚至执念怨念,俗称粽子。李大威新死,只能算活尸或者丧尸。俞飞说成僵尸,只是为了让那名战士容易理解一些。
一边说,一边把手电光亮打过去一照……
...
俞飞一边叫骂,一边把手电光亮打过去一照,那战士这才看清了李大威的恐怖模样,骇得纵起来,一头顶在通道顶部,“砰”地一声巨响,鲜血立马淌出来,但他已然顾不得疼痛,大叫一声“妈呀”,转身就逃,跑得比兔子还快。[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一身烂肉的李大威见到那么多喘气儿的活人,一下子像打了鸡血一样,发足狂奔而来!
大家连忙向洞口逃去。
俞飞殿后,梁华忠跑在他旁边,问:“俞大师,这……这怎么办?”
俞飞说:“你们不是有枪嘛,开枪打断它的腿骨,它就追不上来了。”
梁华忠喝道:“我们怎么能够毁坏兄弟的尸骨?”
俞飞摇头叹息:“ok,舍不得开枪,那你们就等着变成他这样儿吧!”
为什么他不上去阻止活尸李大威呢?
因为,一来俞飞知道这只是精怪用来拖延他们的法子,打倒活尸并不能解决什么,反而浪费时间,一切等跑出去再说;二来俞飞也知道自己冒然出手打李大威的话,那些个傻大兵在情感上肯定接受不了,到时候一个个以自己为敌,闹起内讧,不就正中精怪下怀了吗?
所以俞飞也懒得出手,摸了把糯米往后撒,见没什么效果,就加速撤退。
所幸李大威的双腿只剩下白骨,跑不起速来,一时半会儿的也追赶不上。
跑到一个转拐处,突然听到前面叫了一声,然后好几个人都停了下来。
幸好俞飞反应够快,及时刹住脚步,否则就撞车了。
奇怪之余,探头一看,只见手电光照射的前方,密密麻麻地出现了好多虫子,有蜈蚣、蝎子、蚯蚓、多足爬虫、红头蟑螂、花蛇、大蝮血蛇、毛茸茸的大蜘蛛……
布满两侧岩壁,地上黑黢黢的一层,足足铺了好几厘米,通道顶端也有,还不时地掉下来四五只、七八只。
女孩没有不怕虫子的,何况是第一次见到那么虫子,美女大学生村官瞬间泪流满面、雨打梨花,连叫都叫不出了。
别说是女孩了,在场几个大男人也都感觉头皮发炸、后背发麻、全身发紧。
太恐怖、太恶俗了!
隔着密密虫阵,另一方有两个影子。
一个人头蛇身。
一个人头蜘蛛身。
它们手舞足蹈地在蹦。
又是这俩妖精,它们在驱役毒虫天知道它们从哪儿弄来这么多虫子!
前有千虫阵,后有活尸追!
绝境吗?
俞飞大喝一声:“奥槽,你们那些枪是拿来摆设展览的吗?”
经这么一提醒,拿枪的几位幡然醒悟,张钧下令:“开火!”
拿手枪的、拿微冲的,一个劲儿往前方射击。
俞飞大叫:“打妖精,打妖精!”
张钧不愧是华夏公安大学专校科班出身的,枪法神准,9警用转轮手枪6发子弹打光,两只精怪似乎都中了招,踉踉跄跄,突然往旁侧岩壁一闪,就没影儿了。
俞飞大是皱眉,玛蛋,又逃跑!
正生气时,突然闻见后面一阵腥风袭来!
那风既猛又臭,俞飞一个激灵,根本顾不及回头看,直接把身子一折,用尽全力一个后蹬腿蹬出去,谭腿风摆荷叶。
砰
俞飞感觉自己的脚好像一下子蹬到了一辆小轿车上面,被反力弹得又麻又酸又痛,整个人向前摔出,撞倒了猛子干警,自己则轻身落地。
还好这时候猛子干警的枪子打完,忙着填装子弹,否则很可能误伤自己人。
俞飞回头一看,不出所料,是活尸李大威追上来了。
虽然活尸力大身硬,但是俞飞的谭腿也不是盖的,一脚被踹开。
俞飞趁机伸手进布袋中摸索,同时心念电转,什么东西能够克制惊诈的尸体呢?
首先有三样东西浮出脑海:上好的檀香蜡烛、用热油炸过三十六个时辰的桃木剑、二十斤的茯苓在三伏天晒干以后磨成的粉。
可惜这三样东西,都没准备。
无法,俞飞摸出一把杀猪刀,挥舞着朝它砍过去。
杀猪刀杀过牲畜,经年累月,自带了杀气,活尸说白了就是畜牲冲撞了新死之人而惊诈起来的尸体,所以活尸对于杀过生的刀子有着一些些的忌惮。
果然活尸李大威面对杀猪刀,迟疑、迟钝、害怕了。
俞飞却没多少犹豫,手起刀落,把它的白骨脚卸了一只。
右脚。
嘭
活尸李大威猝然失去一足,重心不稳,一下子摔倒在地。
就在这时,那边砰砰响的枪声却停歇了。
原来梁华忠等人因为惊慌,忘了控制射击节奏,没一会儿就把子弹全打完了,正在火急火燎地装弹呢。
到底是预备役,不是正规军啊,居然犯这种要命的错误……
俞飞一看,地上已经铺了一大片虫子尸体,但是,还有无数的虫子存活,精怪躲在暗处操纵,那些毒虫如潮水一般黑压压地涌上来。
那场面,简直令人浑身直起鸡皮疙瘩,心里面毛得不行。
一名战士大叫:“快退,它们爬过来了!”
拿着枪,男人或许不怕猛兽,但未必不怕毒虫。
虫体太小不受力,除非上喷火器或者毒气弹直接消灭,用枪子一个一个打太难。
没有谁会想去享受千虫蚀身的惨痛,所以众人连连后退。
可是后面……
俞飞来不及阻止,就听得一声惨呼。
猛子干警一个不堤防,大腿被从地上爬起来的活尸李大威死死咬住,又惊又痛,鬼哭狼嚎不止,下意识地就把刚填装好子弹的手枪抵住活尸李大威的头部,砰砰砰砰砰砰……
连开6枪,将子弹悉数打进它的脑袋中,打的脑浆迸射是黑色的、臭的。
然而,活尸并没有松口,依旧死咬。
俞飞当下也顾忌不了梁华忠他们的兄弟感情,救人要紧,提着杀猪刀,冲上去,插入一人一尸之间,将刀锋对准李大威的脖子,咬着牙,使劲儿一划拉,被磨得雪亮的杀猪刀一下就把李大威那被轰得稀巴烂的头颅给割了下来!
失去脑袋,李大威的身躯终于平平落地,手还在不住乱抓。
而那颗头却仍咬在猛子干警的左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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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去脑袋,李大威的身躯终于平平落地,手还在不住乱抓。[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而那颗头却仍咬在猛子干警的左腿上。
“跑,跑,跑哇……”
张钧这下反应过来,和另一人一起架着大声惨嚎的猛子干警,往回跑。
又折回洞子深处。
李大威稀烂的脑袋吊在猛子干警的大腿上,一荡一荡的。
自媛吓得腿软,发傻。
俞飞一把扯着她的手快跑。
可能有人不禁要问,俞飞不是会一门驱役虫子的巫术吗,为什么不跟妖精抢夺毒虫的操控权呢?
原因很简单,就是俞飞的巫力在一系列的召天渎、喷巫火、祓毒素等大动作中已经消耗得所剩无几了。
此时他早早把“天渎蛊”收了回去,因为这一点点巫力不足以维持它呆在体外,再耗费下去,很可能会引起反噬,那是最严重的情况。
所以俞飞现在也只能“三十六计走为上”。
众人狂奔了几百米,猛子叫嚷着说他坚持不住了。
过了一个转拐之后,发现千虫阵暂时没有追上来,大家停下来喘息。
俞飞让众人把手电灯光聚拢,照在猛子干警的大腿上,只见李大威的头颅已然紧紧地要在上面。
蹲下身之后,俞飞也顾不得许多,恶臭和巫力值即将见底之类的,抬手抵住脓血、脑浆到处漏的头颅顶部百会穴处,念动口功,下了一记“清心蛊”,又念了一段《镇山定海十二法门》中所载录的佛经清心菩提咒,再次超度亡灵,让它安歇。
俞飞前世有用心地修过佛经道藏之类的咒文,熟极而流,念诵得极快,用心体会,就能够感觉到一股子凶戾之气随着咒文的传达,渐渐消散。
终于,李大威的嘴巴松开,脑袋砸落在地。
自媛“啊”地叫了一声,不过也只是叫了一声,没有别的什么激烈表现,看来从开始到现在已经被吓得有点儿麻木了。
俞飞叫众人远离那颗头颅,不要靠近,免得沾到秽气。
接着一把将猛子干警的裤腿撕开一个口子,伤口处已经血肉模糊,有很深的牙印,咕噜咕噜咕噜地往外冒黑血,熏臭无比,被撕裂的肌肉筋腱组织已经开始变得僵硬,并长出粗硬的毛发……
奥槽,又中尸毒了!
俞飞问猛子干警:“现在感觉怎么样?疼不疼?”
猛子回答说:“不疼,有些麻,很冷,心里不舒服,头也昏昏沉沉。”
俞飞一看他的脸色,已经惨白发青僵硬,皱眉暗道:“糟糕。”
他现在没有多余的巫力来强行祓除毒素了,只能把仅剩的糯米全部拿出来,一层一层往伤口上敷。
梁华忠让手下的战士警戒,不时询问:“虫子追上来没有。”
回答是:“没有。”
几人的声音都在颤抖,显然都很紧张害怕。
只见伤口上的糯米迅速变黄变黑,说明还是有些效果的。
用自己水壶里的水冲洗干净,再敷一层,如此反复。
一会儿,俞飞说:“水没了,哪个还有水?”
一个战士把他的水壶递过来,俞飞拿在手里掂了掂就丢到一边。
他捡起来,奇怪地问:“怎么啦?”
俞飞说:“你倒出来看看。”
那战士把瓶盖拧开,一倒,出来的又全部是黏稠的毒虫汤汁,无数细碎微末的肥蛆在翻腾蠕动,吓得他恶心要吐:“这……这是怎么回事?”
俞飞忙不及跟他解释,又问:“谁还有水?”
大家纷纷打开自己的水壶,里面无一不是灌满了白色的蛆虫,包括张钧、梁华忠、自媛。
美女村官一脸嫌恶地扔掉水壶,问俞飞道:“为什么你的水壶里没有虫子?”
俞飞简单解释了一句:“因为我是巫师。”
确实,精怪偷梁换柱的转换法门对普通人有效,对身具本命天渎蛊的俞教主来说,就涉及不到了。
经过祓除,猛子的脸色没那么铁青,变成灰白色,伤处长毛的速度也明显减慢,但是……
但是没有清水,光撒糯米效果不好。
此地此景,上哪里去找清水呢?
张钧说,在来的路上,有名干警掉进水里,落在后面烤衣服,还有一名民兵战士陪他,他们俩身上估计有没被偷换过的清水。
可是,他们现在应该在洞外,出不去呀。
俞飞有些奇怪,为什么大家往洞子深处跑,毒虫阵就没有追来?
啥缘故?
莫非那俩妖精刚才受了伤,法力不足以驱役那么多毒虫前来攻击,或者它们的目的就只是想要把大家困在洞里。
猜不透精怪的思想,总这么耗着也不是办法。
一来,没有饮水就等于没有了生机。
二来,时间不等人,猛子干警快撑不住了。
看着猛子渐渐开始颤抖的脸,俞飞也直皱眉头。
突然,猛子拉着俞飞的衣袖,大哭道:“俞大师,您是个有真本事的人,而且菩萨心肠,救救我吧,求您了!我刚结婚才两个月,跟老婆还没好好亲热过几次,娃娃也没有一个呢……我父亲母亲身体都不是很好……”
他哭喊得声嘶力竭,洞中弥漫着悲凉的情愫。
俞飞想到之前,在他建议放弃李大威尸体而得不到民兵预备役战士们的理解的时候,猛子还跑过来安慰自己一句,尽管那可能是因为猛子的立场和身份不同,也可能是张钧授意,但是俞飞记得对方有说过那么一句。
除此之外,如果不救猛子,任他死去,他的怨念加上尸毒,百分之九十九会变化成活尸,到时候情况又乱,不知会死多少人,不知大家包括自己还能不能够平安出洞。
所以,无论如何,对于猛子,俞飞都不能够见死不救。
他咬了咬拳头,看了一眼黑乎乎的洞口方向,眼神一绝,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
毒虫阵一定还没有散去,因为还能隐约听到的声音,很密集。
要出洞,必须得过毒虫阵。
怎么过?
说到毒虫,就想到了毒。
俞飞的本命蛊是“天渎”,万蛊之王,拥有此蛊,万毒不侵,莫说是蛇虫鼠蚁,就算是最猛烈的蛊毒,对他也起不了任何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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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的本命蛊是“天渎”,万蛊之王,拥有此蛊,万毒不侵,莫说是蛇虫鼠蚁,就算是最猛烈的蛊毒,对他也起不了任何作用。[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当然,只要不是被咬得太过严重,或者伤到重要部位,比如眼睛、比如阴……(嗯,你懂的)。
如果能冲破毒虫阵,找到背后操控它们的那只精怪,一举剿灭,毒虫阵自然就破散了。
这样就可以到洞外找寻清水,治疗猛子干警,同时大家也得救了。
这么一来的话,就只有一个办法……
俞飞心想,本座只身往洞口冲,和它们拼了!
死了一个李大威,俞飞实在不想再有人死在自己的面前。
他对梁华忠说:“梁部长,给我一把冲锋枪!”
梁华忠惊异地问:“要干嘛?”
俞飞说:“那毒虫阵你们不敢闯,我去!猛子警官如果不能及时得到清水将尸毒祓除,要不了一个小时绝对毒发身亡,还有可能变成僵尸。我现在必须冲过去找到那两个妖精把他们干掉,那些蜈蚣蜘蛛蛇等等才会散去。快给我把枪,我,这么多毒虫就是它的大餐啊,毒素的话,有多少来多少,天渎最好这口。
俞飞暗暗对体内的“天渎蛊”说道:“笨甲虫,开饭喽!”
看了一下,毒虫阵,最远不超过一百五十米,拼了,人死吊朝天,不死万万年!
将心一狠,俞飞把微冲挎在胸口,拿着手电筒照路,这就咬着牙、闷着头往前冲。
没跑几步就进入了虫子满布的区域,一脚踩下去,嗤嗤喳喳的虫鸣和爆体声听得人脊梁骨都发凉,一阵儿一阵儿的鸡皮疙瘩直冒。
脚下黏黏腻腻,有些打滑,所幸俞飞练过,下盘够稳,否则一准摔个狗啃屎,然后被虫潮淹没。
冲出十几米,就感觉有细滑的东西顺着裤腿儿往上爬。
在冲阵之前,俞飞已经把裤子扎进袜子里,把衣服扎进裤子里,头戴一顶跟民兵战士借来的军帽,脸用布蒙得只剩眼睛。
然而,不断有虫子从洞顶簌簌地往下掉,落在俞飞的身上,然后就开始四处游走。
俞飞各种神龙摆尾、金狮抖毛,甩飞身上的虫子,继续大步向前。
即便如此,俞飞还是能够感受到裸露在外的肌肤不停地被叮咬,隔着衣服裤子也有,这些都是蛇蝎咬、蝎子蜘蛛蛰的,各种打小针一样的刺痛,然后又各种火辣辣的疼。
这些疼痛分开来不算什么,就像一只蚊子咬你没啥感觉,可是一百一千只蚊子,就有可能把你咬死。
不过,痛觉对于此时的俞飞更好像兴奋剂,他感觉自己的肾上腺激素急剧攀升,同时,一波一波的毒素被体内的本命天渎快速地吸收,可以感觉到它越来越振奋。
冲,冲,冲!
一边拍打挂在身上的毒虫,一边拼命地向前冲。
差不多冲了两百米,毒虫逐渐稀少,俞飞放声大叫,就算毒素对他造不成什么影响,但是被那么多只虫子蛰咬哪可能不痛不痒?
放声大叫是为了舒缓痛苦。
同时,也将“天渎蛊”重新召唤了出来。
穿出宿主的身体,笨笨重重的墨蓝色甲虫朝着反扑过来的虫潮振翅抖身,瞬间一种阳罡、威严和凶悍之气场释出,震慑的所有虫子都不敢动了,定在原地,俞飞身上挂着的各种蛇蝎蛛蜈也都簌簌掉落下来。
继续前行,突然间,俞飞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背上升起。
猛回头,去查看那寒意的来源。
就瞧见两对色彩各异的眼睛在黑暗中闪放着妖艳的光,一红一紫。
人面蜘蛛和美女蛇!
俞飞感觉得出,二妖投向自己的目光带着憎恨,然而,它们似乎更多地去注意悬在自己肩膀上的笨笨重重的墨蓝色甲虫。
那种神色,有敬畏,而大多是贪婪渴求。
那贪婪就好像经年的老饕餮对美味食物那不能抑制的**。
它们实在很想拿“天渎蛊”来提升自我的道行,所以无所不用其极地要把俞飞磨死。
哼,本座岂会让你们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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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俩妖精实在很想拿“天渎蛊”来提升自我的道行,所以无所不用其极地要把本座磨死。[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哼,本座岂会让你们得逞!
微冲挎了这么久,可还没开张呢。
俞飞这就端起来,拉开保险,朝着黑暗处的那两道影子扣动扳机。
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轰……
一梭子弹全数射了过去。
黑暗中,立时便有血花溅出来,还伴随着愤怒的惨叫。
俞飞一愣,奥槽,瞎打都能打中?
要知道,俞飞虽然说自己在军训是使过枪,但是打靶成绩一直不咋地倒是同专业隔壁班的李心燃的射击水平出奇好cs、cf什么的也不经常玩,这下子一梭子弹能够打出血来,实在是意料之外的超常发挥。
不过俞飞并没沉浸在惊喜中太久,而是猛地朝之前判断的精怪所在位置扑过去。
在距离洞口很近的、能隐约看到模糊光晕和轮廓的地方,俞飞终于和人面蜘蛛、美女蛇两个妖怪再次遭遇了。
对悍勇到敢于只身冲闯毒虫阵的俞飞,二妖倍感震惊。
它俩均受了不同程度的枪伤,尽管它们是妖精,但是还没有修炼到脱去肉身的境界,它们的本体就是一条花蛇跟一只蜘蛛,也怕枪子。
俞飞更是好不到哪儿去,浑身都是咬伤、蛰伤,疼得龇牙咧嘴,不过毒虫阵的毒素为天渎蛊提供了大量能量,此时同俞飞并肩作战,便等于二打二。
“你修蛊术,也不是好东西,凭什么要对我们赶尽杀绝?”人面蜘蛛大喝。
“呸!”俞飞吐了口血。
虽然不屑解释,但是必要的话还是得说两句:“第一,妖修本就逆天,当然,这本座管不着,各有各的自由,你们要触天劫那是你们的事;第二,损人利己,滥杀无辜,那就丧尽了天良,尤其是你们在本座面前杀人,更不行;第三,本座要你们手上的秘籍,交出来,省得费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二妖放声狂笑,“臭小子,居然敢自称‘本座’,你道你是谁,以为我们会听你的,还敢再天真一点吗?”
俞飞眼神一凝,语声一沉,说道:“那就别怪本座不客气了!”
一瞬间,杀机溢出,如同前世的大魔头五毒教主上身,气场立马不同,就连两个杀人如麻的妖精也感觉不寒而栗,身子直哆嗦。
人往往因为害怕而愤怒,妖也不例外。
此时,两个妖怪出离愤怒了,大吼着:“臭小子,你们人类不是有句话叫‘莫装啵依,莫装啵依遭雷劈’嘛,你这么装啵依,不用雷劈,我俩现在就毙了你!”
冲了上来。
俞飞淡然不惧,念动口功,运使巫力,驱役“天渎蛊”俞飞心里面一点儿不怕,那是假的。
因为俞飞把“天渎蛊”放出体外,便没有了护身效果,俞飞原本的**和神经是扛不住那么多毒素的。
但是,如果现在收回“天渎蛊”,优势就全部瓦解,二妖得以喘息,回过神来,同蛛蛇阵前后夹击,俞飞必死无疑啊。
值此关头,该如何抉择呢?
首先,俞飞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让害怕和焦虑扰乱自己的心智,哪怕只是几秒的混乱,也可能令他做出抱憾终身的选择。
紧抿嘴唇,俞飞意决,拿出深藏在骨血里的悍勇,一眼也不去看身后那迫近到了咫尺的百千毒蛛毒蛇,将剩余的一个弹夹换进微冲,端起来就瞄着二妖一边奔跑一边开火。
哒哒哒哒哒哒……
俞飞先把火力集中在体积稍大一些人面蜘蛛身上,调天渎蛊去缠住美女蛇,把子弹往蜘蛛精那儿招呼。
失去天渎的压制,人面蜘蛛的活动限制得以放开,瞬间灵敏无比,在通道中闪转腾挪,一下跳到岩壁,一下飞到洞顶,让没有专门学过射击的俞飞头疼不已,一枪也没有打中。
不行啊,再这样下去要死人的!
俞飞鼓催所余不多的巫力,念动口功,看准人面蜘蛛的运动轨迹,锁定目标,瞬发一记“眠蛊”。
黑光在黑暗中肉眼难辨,“咻”地闪过,没入黏在洞顶正准备朝俞飞喷吐银丝切下他脑袋的人面蜘蛛。
下一秒,人面蜘蛛还来不及喷出比快刀更锋利的银色蛛丝,就已经感觉到一阵排山倒海的困意席卷了每一寸神经,浑身乏力欲死,连身上的每一根毛都重若千斤,仿似陷入了无尽的漩涡,不停下坠,不停下坠,不停下坠……
实在,支撑,不住,了……
啪嗒!
从洞顶重重地摔落到了地面上却没有一丁点儿反应。
与天渎蛊缠斗的美女蛇惊觉大叫:“喂,喂,你怎么了,快起来,你想死吗?”
可是人面蜘蛛动也不动。
俞飞好整以暇,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把枪口对追躺在地上的“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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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好整以暇,嘴角噙着一抹冷笑,把枪口对追躺在地上的“死靶子”,扣动扳机,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一梭子弹全数轰入人面蜘蛛的身体,瞬间将它轰四分五裂,死得不能再死。[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美女蛇凄厉大叫,似是为同伴的死而悲痛、悲愤。
人面蜘蛛一完蛋,蛛蛇阵便坍塌了大半,只剩下几条小蛇在游走。
蛛蛇大阵是二妖共同发功操控维持的,失去其一,威力不是减半,而是打了**折,一下就难以为继。
俞飞以身体温养天渎,天渎也反哺于俞飞,虽然穿越重生不是很久,但是已有一段日子,天渎离体,也存在一定的毒素抗性,百千蛛蛇固然不行,几条小花蛇倒还不用放在心上。
任它们咬在身上,俞飞血性激发,朝着美女蛇合身冲上,高举起发烫的枪管当成刺刀用,狠狠地插-进蛇身之上那绝美脸庞的眼睛中,左眼,紫色的玻璃体一下子就炸裂,喷出许多紫红色的血浆来。
美女蛇发出撕心裂肺的惨叫:“呃啊”
天渎蛊丝毫不给它喘息的机会,黑洞洞的口器之中持续喷吐出星星点点的幽蓝色气弹,这是“渎之息”,威力很大,瞬间就把美女蛇轰炸的只剩下三分之二的身躯,鲜血淋漓地躺在地上抽搐不止。
俞飞阻止了天渎蛊继续攻击,再炸下去,它真的会死。
走到奄奄一息的美女蛇身旁,蹲下,俞飞凑到那张就算放在人类女性当中也算是花级的面庞边儿上,说道:“你们不是我本座的对手,认输吧。”
美女蛇万分凄凉地看了一眼旁侧那已经被射得稀巴烂的伙伴,有些气馁地说:“我们不是你的对手,你有‘万蛊之王’……”
言下之意就是,你若没有“天渎蛊”,能这么嚣张吗?
俞飞不以为意,天渎是本座实力的一部分,不服你们也可以弄个天渎啊。
说道:“别死撑了,把秘籍交出来吧。”
提到“秘籍”,美女蛇仅剩的一只紫色右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她突然笑得妩媚,说:“这样,咱们来做个交易……”
俞飞打断她,沉声说:“你都成这样了,还有什么资格跟本座谈交易?”
美女蛇笑道:“这就因为这样,才要与你交易……我知道你很想要那部秘籍,因为你想用它做很重要的事,你说,我猜的对不对?”
俞飞不得不承认,这妖精识人心的功力不弱。
虽然没有得到回应,但是美女蛇从俞飞脸上凝重的神色就推断出自己猜中,于是,对此次商谈交易就更有信心了。
它说:“原本,在这世界上知道那部秘籍所在的有两个,而现在,就只剩下我一个了……”
俞飞看了一眼死成一堆的人面蜘蛛,冷哼了一声。
美女蛇又道:“所以,你只能和我交易。否则,无论你如何威胁我,甚至杀了我,我也绝不会把秘籍交出来!你可以试一试的,杀死我,然后把这整个溶洞翻个底儿朝天,看看能不能找得到。”
俞飞沉吟起来,他也没想到自己居然开始考虑一个妖精的谈判说辞。
是啊,这个溶洞实在太大,走完一圈都费劲儿,更别说在里面找一本书了。
需要对方的指引呐。
俞飞面沉如水,说:“你有什么条件?”
美女蛇巧笑倩兮地说:“我喜欢爽快人。很简单,只要你放我走,秘籍就归你。”
虽然瞎了一只眼,但却没有太多妨碍美女蛇的俏丽,反倒是增添了一种伤痕美的味道,想想还有点儿小心动呢。
俞飞抿了抿嘴唇,按耐住一瞬间的晃神,说道:“本座也有条件。你交出秘籍从这里离开之后,第一,不得在这一片区域逗留;第二,不得再迫害人类、滥杀无辜!如果不答应,我可以不要秘籍,另想办法,也要将你就地格杀,免得你再成祸害!”
美女蛇沉默半晌,权衡一番,开口说:“好,我答应!这样可以了么?”
俞飞摇头:“本座信不过你!”
美女蛇啐了一口,道:“我也信不过你,万一我说出秘籍所藏之处以后你出尔反尔还是杀了我怎么办?”
俞飞想了想道:“那就发‘血誓’吧。”
美女蛇沉默一阵,说:“只能如此。”
之前有讲过,血誓,属于血咒的一种,血咒又属于诅咒的一支,是一种比较恶毒的巫术,它能够将受术者口头或书面立下的誓约通过巫力转化,变得具有极强的约束力,违背血誓的人会得到与其誓约内容相同或者相近的惩罚,违誓者将付出血的代价,就是血誓。
俞飞曾对刘功亮用过。
这时,一人一妖各自发下毒誓。
俞飞说:“我,俞飞,对天神、龙神发誓,从收到秘籍之刻起,不再杀伤……哎,你怎么称呼?”
美女蛇说:“我有名字的,我叫古丽仙拉。”
俞飞愕然:“还是四个字的名儿,你自己取的?”
那个自称“古丽仙拉”的蛇精“嗯”了一声。
“好吧。”俞飞继续起誓,“我,俞飞,对天神、龙神发誓,从收到秘籍之刻起,不再杀伤古丽仙拉,如若有违,就叫我千虫噬体、万蛊蚀心、肠穿肚烂、化作脓水而死!”
古丽仙拉听他竟敢发这么恶毒的誓言,不由得打了个寒战,心里面却稍信了几分,说道:“我,古丽仙拉,对龙神、地母发誓,只要俞飞放我一条生路,我一定遵守诺言,终生不在大雪锅山区域停留,也不伤害任何一个无辜人类,如若有违,就叫我道行散尽、魂飞魄散而亡!”
说罢,各自咬破舌尖,吐出一点血液在手指上,调运巫力,往对方裸露的肌肤上一点,立时印出一颗鲜红的血痣。
俞飞血痣在小腹右侧,古丽仙拉的血痣在额头眉间。
做完一切,俞飞说:“ok,告诉我秘籍在哪里。”
古丽仙拉把手在身上一阵摸索,掏出一本有些古老、有些泛黄、有些残旧的线装书。
俞飞瞪眼,奥槽,秘籍在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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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丽仙拉把手在身上一阵摸索,掏出一本有些古老、有些泛黄、有些残旧的线装书。[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俞飞瞪眼,奥槽,秘籍在你身上,早知道直接杀了你搜身就好了!
古丽仙拉笑得无比魅惑,说:“嘻嘻,你现在已经不能够杀我了。如果你后悔之前没有直接杀了我搜身的话,那么我就告诉你,你刚才要是动手杀我的话,这本秘籍肯定保不了,绝对跟我一同毁灭……不过嘛,我看得出来,其实你舍不得杀我,对吧?”
俞飞皱眉:“胡说八道!”
古丽仙拉把那本线装书塞进俞飞的手里,说道:“怎样都好,现在我得走了……期待我们日后再相遇,古德拜!”
话音一落,只见青光闪动,美女蛇闭上了独眼,而后一条五寸长小花蛇从它艳丽的红唇中钻出来,对着俞飞停留了片刻,便飞速地游向了黑暗之中,很快消失。
俞飞知道,那是美女蛇古丽仙拉的精魂。
在巫修面前显露自己的精魂是一件极度危险的事情,巫修只需稍施手段,就可以将精魂毁灭、生生吞噬或者制服之后化为己用。
可是,古丽仙拉就这么用精魂姿态大摇大摆的走了,俞飞也只是看着,没有出手。
并不是俞飞害怕破血誓遭制约,有天渎蛊在,他怕什么制约,但不知为何,他就是没有去出手去打散那美女蛇的精魂。
于是乎,现在地上留下了人面蜘蛛和美女蛇两具尸体。
当然,前者是真死,后者就相当于脱了一层皮。
身后,脚步声传来,手电的光亮也照了过来,俞飞知道,毒虫阵散去,张钧等人追上来了。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线装书书封,上面用小纂写着四个字避天蛊法。
前世的俞教主文武双全,识得秦篆汉隶。
避,天,蛊,法。
默默念了一遍,然后好整以暇地将书塞进旁边岩壁缝隙,将“天渎蛊”也收回了体内。
本来笨甲虫对着地上的人面蜘蛛和美女蛇尸体正垂涎欲滴,对它来说,那不仅美味,而且大补。
但俞飞自然不可能放任它去吃食,吃掉了还怎么交差?
脚步声和手电光越来越近。
“俞飞,俞飞……”听到有人呼喊。
俞飞忍受着火辣的疼痛,长长吐出一口气,转过身来。
张钧等人跑近,有夸赞,有惊叹,俞飞你真神,那百千的毒虫果然散了,我们平安无事全靠你啊!
自媛来到俞飞身边,语气中不无关切地问:“俞飞,你怎么样了?”
刚想拉他,突然“啊”地尖叫一声,触电般把手缩了回去。
原来自媛看见俞飞的身上挂着几条小蛇,而她刚才手指直接摸到其中一条,冰冰冷冷、滑滑腻腻,好似只轻轻一触,就能让人连夜噩梦。
实在难以想象,只身闯过毒虫阵的俞飞他心里的感受。
俞飞倒没什么在意的,仅仅觉得身上又麻又痛又痒又辣的很是难受,他随手把身上的几条小蛇摘下来,仍在地上,动作表情均很随意,就好像去野外郊游钻了灌木丛,衣裤上粘了鬼针草(俗名婆婆针、鬼骨针、叉婆子、鬼蒺藜、粘身草、钢叉针、鬼筋草),回家之后随手摘除一般。
仍在地上的小蛇一动不动,显然已经死去。
接着,俞飞把厚厚的大衣解开,丢在地上,把裤子脱了,掏出一堆虫子来,确切地说是一堆虫子尸体,有蜈蚣、蜘蛛、蟑螂、蛇、黄蚂蚁、壁虎以及许多辨不出种类的。
红河谷地、大雪锅山不是盖的,毒虫不是一般的多呐。
俞飞三下五除二,把衣服裤子全部脱了,就剩一条裤衩,也不顾上旁边还站着个女生。
女生显然没料到他那么放得开,羞怯地红着俏脸地下了头,但却忍不住地用余光去一瞟一瞟再一瞟。
每瞟一眼,都觉得很恐怖、很恶心、很不忍、很痛心。
因为现在俞飞的全身又红又肿,大片大片的牙印、牙眼,几乎没有一块好肉,而且浑身腥臭,满是死虫子尸体炸出来的浆汁气味。
周围的众人都忍受不住捂上了鼻子。
自媛难过得几乎要哭出来,这得遭多大的罪啊,可他却一副若无其事的死样子。
俞飞问蹲在地上检查人面蜘蛛和美女蛇尸体的张钧等人:“情况如何?”
张钧说:“嗯,应该是死了。”
说“应该”是因为张钧凭人类生命体征的标准来看,二妖已经完全不具备了,但是妖精能不能适用此标准,他还拿不准。
张钧又问:“是你杀了它们?”
俞飞点头,说:“是啊,当时情况危急,我如果留手,死的就是我,也可能是我们所有人……而我不留手,就把握不了分寸,所以……”
他将刚才的情形大致描述了一下,当然,省略了与美女蛇古丽仙拉交易和放生一节。
张钧问:“你有没有拿到你想要的那部秘籍?”
俞飞摇头说:“没有,我来不及逼问,它们就已经死了。溶洞太大,现在也无从找起。先撤吧……”
张钧皱眉:“那你要救的那个人怎么办?”
自媛好像抓住了什么关键词,耳朵竖起来。
俞飞似乎觉得很累似的,长长吐出一口气,说:“我再想其他办法。”
语气中好像带着遗憾。
张钧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也辨不清其话语是真是假,终于不再追问。
俞飞说:“张副局长,有件事情我想请您帮忙。”
张钧奇怪道:“俞老弟,你尽管说。”
俞飞说道:“我知道你们警方做事有自己的一些潜规则,比如汇报案件材料什么的……关于这个案子,我的部分就不要写进材料里面了。”
张钧说:“可是,你的功劳最大啊!”
俞飞摇摇头,说:“我又不是公安体制内的人,不需要什么功劳。就这样,不要写我,其他的,你们随意。”
转而看了一眼猛子干警,见他气色极差,便说:“快,我们出洞,先给猛子警官解毒。”
大家这才想起还有这一茬,连忙搀扶着猛子干警往外走。
俞飞落在后面穿衣服。
自媛虽然想,但是不好意思和他在一起,所以也走在前。
俞飞穿好衣服和裤子,然后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藏在壁缝里的古书拿出来揣进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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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大家走出洞口的时候,便吃了一惊。[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他们看见一路带来、进洞之前栓在大树上的三条武装狼犬已经全部死了,尸体模糊溃烂,好多洞洞眼眼。
俞飞说:“估计是被洞子里头跑出的蛇虫鼠蚁咬死的。”
这时,东边洼子传来叫唤声,接着就有两个人出现,是之前摔进水里的那名干警和陪他一起的民兵战士。
他俩将所见所闻向领导汇报,说是他们烘干了衣服追赶上来的时候,已经不见大部队的踪影,估摸着大家应该都进洞了,正打算进去,然而洞子里却一时涌出许许多多的毒蛇、蜘蛛和爬虫,吓得他们撤退,也没顾得上拴在树上的狼犬,结果他们跑出老远,直到蛇虫不追才停下,而三条狼犬则被咬得嗷嗷直叫,最终惨死,等到虫潮退回来,就看到大家出来了。
俞飞问:“两位大哥,你们那儿还有水么?”
干警和战士看俞飞一身邋遢、恶臭熏人,纷纷皱眉,似乎有些不愿意把水给他。
张钧和梁华忠命令道:“快把你们的水拿出来,让俞飞救治伤员!”
他们这才看见需要人搀扶的猛子干警,把各自的水壶掏出来,递给俞飞。
俞飞接水壶,走到猛子干警身边,让搀扶他的人把他放躺下,然后开始用糯米和清水一次一次反复地祓毒。
自媛蹲到俞飞的身边,问:“俞飞,你没事吧?”
俞飞一边祓毒,一边摇头说:“没事儿。”
自媛又问:“真的没事?”
俞飞被问得有些烦了,怎么可能没事,光用看也看得出来吧,就算本座天渎护体万毒不侵,可是被蛇虫蛰咬的这么多牙印、牙眼也会疼得要死,而且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愈合,有的可能一辈子也没法愈合,还好本座护住了脸,否则一准被咬成麻子,毁容啊!
他半开玩笑地对自媛说:“有事又怎地?人生自古谁无死,早死晚死都得死嘛。”
自媛以为俞飞说他自己要死,吓得愣住了,谁知下一刻,却看见俞飞“嘿嘿”地坏笑,便知道他在逗自己,抬手锤他一下,嗔道:“哼,人家关心你才问你的……要换作别人,无论怎样我都不会去问的……”
旁边的猛子委屈道:“美女,你这也太不公平了吧。我被僵尸咬了,你咋也不关心关心我呢?”
自媛瞥他一眼,冷冷地说:“警察叔叔,你已经有家室了,还想拈花惹草不合适吧?”
猛子噎了一下,说:“原来你只关系没成家的呀?这么说,你是看上咱们俞老弟,想跟他有所发展?嗯,我觉得你眼光不错,俞老弟一表人才、有能力、又热心,不可多得,现代社会,什么都讲求一个竞争,先下手为强,就算是女生,那也是可以主动追求自己的幸福的嘛……”
自媛站起身来,一跺脚,转身走了,扔下一句话:“狗嘴吐不出象牙!”
猛子笑了笑,也没生气,只对俞飞挤着眼睛低声说:“小辣椒,不好搞啊!”
意思是指自媛性格泼辣,怕俞飞受不了。
俞飞摇头苦笑,本座又没那个意思,都是你们在说,再者,本座连院花大小姐那样火爆的脾气都受得了,还有什么受不了的呢?
把所有的糯米和清水用光之后,猛子干警的脸色好了许多,摸一下他的指甲,并不尖锐,也没有发黑,伤口处那又黑又粗又硬的毛发没有再长出来。
俞飞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气,说:“没事了,就是失血过多,回去多补补。还有,弄几样东西吃一下。”
交代他回家用红豆、绿豆炒糯米饭吃,吃上半个月。
猛子记下了,但是奇怪,问:“为什么要这样吃?”
俞飞解释说:“尸毒属阴,虽然现在祓除得差不多,但是怕一些阴气残留在你的体内,影响你的健康,糯米、红豆、绿豆均属阳,容易找到,吃着也不难吃,而且可以克制、消解阴毒。”
猛子点头,千恩万谢,说是回去一定要请俞飞喝酒。
俞飞敷衍,再说吧。
民兵预备役的战士们见猛子好了,而且李大威却死在了溶洞子里,纷纷感极而悲,红了眼眶。
本来打算把李大威的尸首弄出来带回去,但是今天大家都太疲惫了,日头也快要下山,所以张钧和梁华忠商议后决定改天再来处理扫尾工作。
连三条死去的武装狼犬也没顾得上埋葬,一行人就往回折返。
天已经黑了,大家才到达樱桃寨。
俞飞回家,张钧梁华忠等人去县城,自媛回村委会宿舍,这就散了。
刚一进家门,俞飞“哐当”一下便栽倒在地。
……
……
当俞飞恢复意识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床上。
是在家里。
俞飞第一个意识就问,本座怎么会昏倒呢?
想了想,自己回答,恐怕是因为溶洞子里一趟折腾,巫力和体力都耗到极限,所以才……
眼前是一头黑发加银丝,俞飞立刻认出了是母亲。
母亲四十多岁,但因为终日劳作、风吹雨淋,所以看上去比同龄人苍老些。
这么大,俞飞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观察自己的母亲,她坐在凳子上,爬在床边,睡得正熟,还发出轻微的呼噜声。
俞飞觉得有些心酸,父母大半辈子从没享受过什么,辛苦劳累,一切都是为了自己,为了这个家……
不应该让他们再辛劳了啊。
当俞飞想叫醒母亲,让她去床上躺着睡的时候,母亲似乎感觉到了什么,自己就醒了过来。
她看到俞飞已经睁开了双眼,脸上表情很高兴,又很心疼,问道:“阿大,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看医生?”
俞飞摇头说:“阿妈,不用了,我很好。”
俞母不放心地问:“真的?你的身上……”
俞飞掀开被子一角,看到里面的身体光裸着,估计是父母在自己昏迷的时候帮自己脱了衣裤,现在身上那些蛇虫的牙印、牙眼已经结痂,有“天渎蛊”护体,愈合速度不是盖的,只不过看着密密麻麻的,很有些恐怖罢了。
俞飞说:“阿妈,你放心吧,我真的没事儿。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
俞飞说:“阿妈,你放心吧,我真的没事儿。[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俞母说了日期时间。
俞飞知道是第二天早晨,自己昏迷了一整晚。
他问:“李心燃怎么样?”
俞母眉头蹙起,急声说:“情况不好呢,好像又更恶化了!”
俞飞安慰她说:“阿妈,您别急,我去看看。”
俞母惊喜地说:“阿大,你找到办法了?”
俞飞点头“嗯”了一声。
他只是得到了《避天蛊法》,还没有仔细研究过,并不清楚里面究竟是不是确有解除“怨冥咒”的方法。
说着,便要下床,俞母赶忙起身搀扶他,嘴里说:“阿大,你受伤了,身子弱,再休息休息吧。”
俞飞摇头说:“不用了,阿妈,我没事儿。李心燃那边耽搁不得,你先让我去看看。”
俞母只能含泪点头。
……
……
来到李心燃的卧房,推门而入,便看见昏睡在床榻上的院花皮肤愈发紫、疙瘩起得愈发密集、覆盖率也愈发高,连眼皮上有两三颗呢。
十分恐怖,看着令人直打冷噤。
俞飞问母亲:“昨天有没有给她泡汤药?”
俞母点头说:“有,我们按照你交代的方法弄了,一开始有缓和的迹象,可泡完之后没一会儿,就又开始发紫,而且发烧,接着再泡,效果就不是很明显了,到了后面,直接没有效果,症状却越来越严重。”
俞飞沉吟,看来那剂汤药治标不治本,最终令李心燃体内的毒咒产生抗性,于是标本都不治了。
他对母亲说:“阿妈,你先出去吧。”
俞母看了躺在床上的李心燃一眼,没说什么,转身走了出去。
俞飞在院花的床榻边坐下,看着她那紫到发黑、疙瘩密集到令人头皮发麻但依稀可以看出轮廓清秀的脸庞,心中五味杂陈。
她在昏睡,表情并不轻松,似乎满含痛苦,呼吸也急促不均。
持续发烧,状况很糟糕呢。
俞飞拿出了《避天蛊法》,翻开一看,扉页上写道:修此蛊法,可避天命。
他嗤笑了一下,心道,如果真能避开,还叫什么天命呢?
继续往后翻,迅速浏览,找寻解除“怨冥咒”的方法。
很快,翻了三分之一的部分就找到了。
他对昏迷的李心燃说:“我说过,一定会治好你的,坚持住。”
然后,就开始行动。
叫了父母,找来程龙,这就上山采药,分工合作、分头行动,没超过半小时,便采集齐了百分之九十九的药草,有花有草有虫子。
还差一味龙蕨草。
俞飞让父母和程龙带着采好的药材先回家熬煮,自己则跑遍了半座山头,终于在一个溪涧的出水口边儿上找到。
回到家中,药汤已经熬好。
俞飞轻车熟路地把李心燃叫醒,帮助脱衣,放进药汤桶里泡着。
这次的药汤不同于上次俞飞自己配的药汤,是直指症结的解药,然而最关键的除了这药汤,还有一味,就是用无根水煮龙蕨草。
何为无根水?
无根水是古代服药时常用的一种药引或制药时用的材料。用于服药时送药物咽下,或调制解痈肿毒的敷药等。是华夏古代与童子尿齐名的著名药引。
有说,无根水其实只是指取水方法的一种,如初雪之水、朝露之水、未曾落地便承接住的清风细雨。
《西游记》中69回孙悟空说:“井中河内之水,俱是有根的。我这无根水,非此之论,乃是天上落下者,不沾地就吃,才叫做无根水。”换句话说就是没有沾地的雨雪之水。
然而此刻,时间紧急,李心燃体内的毒咒多一分钟也拖不得,又上哪去弄初雪、朝露呢,而雨水的话,现在天晴气爽、万里无云,根本就没有一点儿要下雨的迹象。
怎么办?
俞飞当然有办法。
把饮水用锅闷煮,取附在锅盖底的水珠装进罐子,就有了无根水。
蒸馏水就是无根水。
实际上,雨水、雪水也相当于蒸馏水。
都是大气循环的结果:陆地蒸发(海面蒸发)水汽上升水汽凝结凝成水滴(凝成冰晶)下雨或下雪。
有了无根水,再把龙蕨草拿来煮了,将碧绿的汁水给李心燃服下。
苦涩之极,难以下咽,李心燃喝了一口差点呕吐,说什么也不愿再喝,最后是在俞飞连哄带骗、威逼利诱之下,才勉强喝掉的。
如此外泡内服,连续弄了三天,李心燃身上的紫癜总算全部消除干净。
客房里,俞飞用巫力对李心燃进行摸查,确诊之后,他说:“没事了,已经完全好了。”
院花大小姐有感于这些天来俞飞对自己的关怀备至,心里好像要融化一般,眼睛似乎要滴出水来,她说:“我好了,可你身上的伤……”
看着俞飞凡是衣服遮不到的地方尽是疤斑,心疼不已,她知道,他是为了救自己才弄着这样的。
俞飞笑笑说:“没事儿,等疤掉了,又是一条帅哥!”
李心燃见他还能够开玩笑,应该是真没事儿,觉得这人实在乐观,而这种乐观不正是自己欣赏的么?
一方面有一些小心动,一方面嘴上却讥嘲:“别臭美了,你没受伤就已经长得不咋地,受伤之后更是……唉,啧啧啧……”
俞飞无赖地说:“那你得对我负责啊!我是为了你才毁容破相的,你不要我就没人要我了!”
李心燃撇嘴说:“哼,话说回来,当初要不是你拈花惹草,我会被那两个老家伙害得差点儿死掉?你救我难道不应该吗?”
俞飞理亏,不敢强辩,过了一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问:“哎,李心燃,那个……你会不会追究玉龙爷爷和罗奶奶的法律责任啊?”
李心燃看他一眼,说道:“你是说害我的那两个老家伙吗?当然要啊,他们那么大年纪了,怎么也不可能是法盲,明知故犯,故意伤人,必须受到法律的严惩!”
俞飞不愿玉秋雪的亲人吃官司入狱,便苦口婆心地劝说起来:“你也说了,他们年纪大,脑子啊难免糊涂,理智呢也难免没那么清楚,犯错应该宽容、应该谅解……”
...
李心燃看他一眼,说道:“你是说害我的那两个老家伙?当然要啊,他们那么大年纪了,怎么也不可能是法盲,明知故犯,故意伤人,必须受到法律的严惩!”
俞飞不愿玉秋雪的亲人吃官司入狱,便苦口婆心地劝说起来:“你也说了,他们年纪大,脑子啊难免糊涂,理智呢也难免没那么清楚,犯错应该宽容、应该谅解,你想想,那么大年纪的人如果还进监狱受罪,谁都于心不忍啊,何况是心燃你这么善良慈悲的女孩子呢?”
李心燃啐了一口,说道:“呸,少拍马屁,老娘不吃这一套!于心何忍?当初他们把老娘害得那么惨,又是于心何忍呢?难道年纪大了就可以对别人残忍吗?”
俞飞苦着脸说:“唉,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知道,这整件的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我不否认,所以说,玉龙爷爷和罗奶奶本意是为了给我教训、为了给玉秋雪出气,把你害惨的罪魁祸首是我,你要追究责任,必须得先追究我!”
李心燃听得又酸又涨,醋意和怒气一股股地往头脑上涌:“哦,你是在威胁我么?你以为我不敢追究你的责任么?拿自己当挡箭牌替那两个老东西挡官司,真不知道你是敬老,还是为了保护那个玉秋雪!”
俞飞的头顿时有两个大,有时候女人根本无法讲道理,越讲越讲不清。[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他皱眉,看着李心燃问道:“我敬重二老,希望他们能够安享晚年,你要怎么样才肯不再追究他二人的法律责任?”
李心燃盯着俞飞,眼眶有些发红,他越是护着玉秋雪的亲人,她就觉得自己越委屈越气愤,明明受伤害极惨的是自己啊,怎么现在感觉好像千古罪人一样。
维护自己的权益难道有错么?
更何况我都还没有说要追究那两个老人的刑事责任,你就急急忙忙地来护了,生怕我把他们吃了一样!
在你心里,我就是一个凶恶的人吗?
而玉秋雪,她是不是特温柔,特会曲意逢迎?
原本我也想就此算了,既往不咎,虽然遭受了几天地狱般的痛苦,但现在毕竟好了,没少胳膊少腿,那两个老人也跟我道过歉了,我早打算宽宏大量的,可你……
你又说来这么些话儿、整这么一出,你就认为我是恶人不是?
气死老娘也!
老娘今儿个还就真跟你没完了!
李心燃翻翻白眼,说:“你什么意思啊?你是想代他们补偿我么?”
没料到俞飞点了点头,说:“嗯,你有什么条件,我都答应你,只要你放过玉罗二老。”
李心燃被气得“三尸神暴跳、七窍内生烟”,还真把我当大恶人了,连“放过”这种词都用上了,这就恶狠狠地说:“好啊,什么条件都可以吗?那我要你脱光了在寨子里裸奔一圈,并且嘴里高喊‘我是sb’,行不行?”
俞飞眼角一跳,嘴角一抽,奥槽,好狠啊!
苦笑说:“李心燃,能不能换一个?”
李心燃冷笑摇头:“不能。”
俞飞一咬牙,站起来,就把衣服裤子扒得只剩下一条裤衩。
李心燃说:“喂,裸奔,全-裸!”
俞飞咬牙切齿地说:“好,够狠!”
说着就动手去扯内裤。
这时,李心燃阻止了他:“行行行,停停停……”
俞飞奇怪道:“又怎么了?”
李心燃瞄了一眼俞飞那把内裤拉得已经露出一半的屁股丫子,俏脸臊红地说:“我突然发现,对于你这种没脸没皮的贱人来说,裸奔等于家常便饭,太便宜你了。我要换条件!”
俞飞瞪眼,奥槽,怎么说话呢?
问道:“什么条件?”
李心燃说:“你先把衣服裤子穿起来。”
俞飞道:“嗨,你先说吧!”
李心燃沉声道:“你先穿起来再说!”
俞飞只好把衣裤穿起来:“说吧。”
李心燃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说道:“从今往后,你不许再跟那个玉秋雪来往!”
说完,佯装恶狠狠地瞪着俞飞,其实是在小心翼翼地观察他有没有为此而生气。
俞飞说:“不可能,我跟她是同村人啊。”
李心燃皱眉:“难道你跟你们村所有人都来往很密切吗?”
俞飞说:“不是一个概念嘛,我跟玉秋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她以前一直很照顾我……”
李心燃大声说:“你现在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你只能选择接受或者不接受,当然,我也可以做出我的选择!”
俞飞知道李心燃是个言出必行的人,而且说一不二。
纠结一番之后,他点点头,说:“好吧,我答应你。”
李心燃说:“答应什么?”
俞飞说:“答应不再跟玉秋雪来往。”
李心燃突然觉得有点儿心酸,其实在这个问题上,俞飞答应或者不答应,她都会觉得很心酸,她说:“ok,看你的实际行动,我暂时保留追究责任的权利。”
俞飞撇撇嘴,忽然看着她道:“你是不是吃玉秋雪的醋啊?”
李心燃瞪圆漂亮的大眼睛,喝道:“胡说八道,老娘吃个毛线的醋!”
俞飞说:“你如果不吃醋,干嘛要针对她?”
李心燃气得直哆嗦:“是我针对她吗?是她的爷爷奶奶差点儿害死我呀!”
俞飞说:“好好好……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在吃醋。为什么我会有种幸福感涌上心头呢?”
李心燃大骂:“因为你变态!”
说着就朝俞飞打去,俞飞鬼叫着躲闪。
俩人闹做一团。
……
……
之后的日子比较平静,俞飞和李心燃都在家休养,俞父俞母啥活儿都不让他们干,还天天弄好吃的。
玉龙爷爷、罗奶奶家隔三差五就送来小母鸡和大呆鹅给俞家整治,说让俞母做给俞飞、李心燃补补身子,有些赔罪的意思。
近段时间,电视、报纸、网络上均有报道,说玉水市的连环凶杀案成功告破,歹徒已被绳之以法,但至于歹徒是什么身份、什么样子,报道均未提及,模糊得很。
俞飞知道,这可能是市公安局甚至市委控制了媒体舆论,避免爆出真相而引起不必要的恐慌,毕竟华夏官方觉得自己没有宣传妖魔鬼怪存在的义务。
...
时间一晃,一个星期过去。[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对于俞飞、李心燃来说,实在是极为悠闲的一个星期。
渐渐的,李心燃喜欢上了悠闲的小村寨生活,在这里,她吃得好、睡得香、偶尔帮俞家做做农活、时不时地去爬山游水看风景、经常跟俞飞拌嘴打骂。
其实,她挺想一直这么生活下去的,但是……
现实情况却不允许。
这一天夜里,俞飞洗涮过后,准备回房修炼,可在经过李心燃的房间时,发现里面还有灯光,于是就敲门进去。
看到俞飞半夜三更地光临,李心燃多少有些始料未及,多少有些紧张与局促,把他让进屋里之后,这就远远地坐了开去。
看着她脸儿红红、眼神怯怯的样子,俞飞就不由得有些好笑,自从俩人的接触越来越亲密、亲密到一个行将突破的临界点之后,她就变成现在这样了,在自己面前动不动就爱脸红,时不时地也提防着自己,仿佛是怕自己把她生吞活剥了一般。
俞飞坐到了她的旁边,缓缓地探出手,围绕在她的纤纤细腰之上。
手感超好,不由暗自感慨,哇塞,这腰杆真细,虽然古人的“不盈一握”太夸张,可这“不盈一搂”还是有的,最最神奇的是,她的腰纤细无肉,胸脯却蛮有料,啧啧……
腰杆被揽住,李心燃的身体下意识地一阵紧绷,虽然没有太过明显的抗拒与推挡,但心里却忍不住怦怦地乱跳不休,像是揣了只紧张不安的小兔子。
“你,你洗好澡了?”李心燃感觉沉默时气氛尴尬,便没话找话地说。
“嗯。”俞飞看着她那蕴含着情意又羞涩闪烁的眼神点了点头。
“要,要睡觉了吗?”李心燃无法直视他灼热的目光,心慌意乱地垂下头去。
“嗯。”俞飞又点头。
“你难道除了‘嗯’就不会说别的了么……”
李心燃皱眉,但她话还没有说完,俞飞突然把放在她腰部的手上移,托住后脑,然后另一只手轻轻端起她的尖尖的下巴,猛地凑上去,大嘴覆盖了她的樱色唇瓣。
李心燃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要推开他,这突如其来、毫无前戏的强吻等同于袭击啊,学武术出身的她身体反应先于意识,在动念之前就进入了反击状态,一掌重重拍在对方的肩胛骨上!
俞飞早已料到会遭这么一下。
为什么?
因为他足够了解李心燃,了解她的脾气、爱好以及从生理到心理的反应机制。
所以,尽管没能让过那一掌,但也没有闹个猝不及防。
在已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挨了一掌,俞飞暗暗呼痛,身体却寸步不让、寸土必争,继续摁着李心燃猛亲。
这样一来,就算李心燃再女汉子、身体的反应机制再强烈,也抗不过俞飞霸道无双的温柔攻势,辛苦筑建的一切心防和反击意识在瞬间崩溃瓦解,无助地任由对方索吻,想要推开他的双手变成了紧抓、搂抱。
李心燃并不像玉秋雪那么温婉可人,但她自带很有性格的美,美得令人目眩神迷。
如果说玉秋雪是一弯月亮,那么李心燃就是一轮太阳;如果说玉秋雪是秋末的初雪,清丽之余,不是太冷,是温馨,是动人,那么李心燃就是一团火,在点燃的一瞬燃烧自己和对方的心灵,光芒四射,热情时炽烈狂热,温暖时柔和安静,冷淡时深藏如冰,不管她是喜是悲、是笑是闹、是任性是撒娇……她总会不知不觉地夺走你的目光,占领你的心房。
柔软又含有弹性如糯米饭般的嘴唇,温温凉凉香香滑滑如鱼儿的丁香小舌,甜到令人心悸。
俞飞实在爱这种感觉爱到不能自拔,忘情地吮吸着、亲吻着她。
刚开始,李心燃只是有些被动和不知所措地应对着,可是当对方粗长的舌头粗鲁地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的时候,她就无法自控地回应起来。
尽管有些笨拙,尽管没什么技巧,可是这样的回应对于俞飞而言,已经是莫大的鼓励。
俞飞肆意地侵占着、纠缠着、品尝着,仿佛怎么吻都吻不够、怎么吮都吮不够似的。
如此火热、如此痴缠的吻,令得李心燃渐渐地意乱情迷起来,全身酥软,下身湿泽……
羞涩的举动,迷离的双眸,情热的娇躯,使得我们的俞教主更加疯狂了。
他的一只手,忍不住从李心燃的睡裙中伸了进去,伸进她真空的睡裙之中,越过结实白皙的大腿、经过平坦细嫩的小腹,一下子就攀上了那两座高耸的山峰,饱满瓷实、温润柔滑,还有两粒由嫩软到坚硬自动变化的蓓蕾,一种颤抖、悸动的感觉齐齐袭上俩人的心头。
俞飞的呼吸忍不住越来越粗重,李心燃的娇躯也不禁越来越酥软。
终于,无力支撑的后者整个儿柔弱地倒在了g上。
俞飞趁机猱身而上,继续贪婪而大力的亲吻和抚摸她……
无比舒服刺激而又令人心肝颤动的异样感觉如同浪潮般席卷而来,李心燃既害怕又渴望,理智告诉她,如果任由他再继续纠缠会很危险,可是自己的肢体却又生不出推开他的气力,反倒好似纵容与鼓励一样抱他更紧。
直到女孩的双腿被分开、敏感部位暴露于空气之中、湿润的蜜唇和带露的毛发感受到一丝凉意、发现俞飞已经压上来的时候,她的神智终于猛然一清,低头一看,不由吓得魂飞魄散,急忙双手齐出,遮掩了上去。
俞飞眼看着春风就要渡过玉门关了,却被两只荑放下了关卡,阻挡在外,他动作一滞,抬头看向李心燃。
院花瞧见俞飞满脸的失望与迫切焦急之色,没有生气大骂,也没有显露怒容,只是目光柔柔地轻摇螓首。
俞飞有些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聊以润一润干燥的喉咙,他急切地哑声问:“不可以么?”
李心燃略微沉默了一阵,说:“可以……”
俞飞大喜过望,立即就要伸手掰开她守关的玉掌,继续扑上去,以最豪迈地姿态去进入她。
谁知,刚要动,就听女孩补充道:“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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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大喜过望,立即就要伸手掰开她守关的玉掌,继续扑上去,以最豪迈地姿态去进入她。[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谁知,刚要动,就听女孩补充道:“但是……必须等到你娶我的时候!”
俞飞愣怔了一下,自己现在前途未卜,空有一教至尊的雄心和气魄,可在别人眼里仍旧是吊丝一个,以后会怎样,就算擅长卜筮计算也算不出自己的未来,现在谈婚论嫁,未免言之过早,况且……如果自己娶了她,那么玉秋雪怎么办呢?
在元代,实行的是一妻一妾多婢多姬制,不唯皇帝,但凡有权钱势的人都可以开小后宫。
然而现代华夏,娶两个女人立马会被告重婚罪。
想到这些,俞飞终于颓丧地瘫软在她的身旁。
虽然他已经答应过李心燃不再与玉秋雪来往,但是他现在暂且还控制不了自己的下意识,在他下意识里,娶青梅竹马小姐姐为妻的意识已经根深蒂固,很难扭转。
李心燃垂眼一看,发现自己的裙摆被高高掀起,几乎拉到了锁骨上,娇嫩的躯体几近赤-裸地、羞人地暴露在空气中,而肌肤上还带着俞飞的唾沫和自己的湿意,骇得赶紧把睡裙拉下来遮掩好。
打算接着拉过被子来盖在身上的时候,却发现俞飞肩胛处有红色的液体渗出。
是血!
李心燃这才想起,俞飞前段时间为救自己深入精怪洞穴导致全身受创,现在虽然恢复得很好,但是有些部位的伤疤还没有完全脱落,自己刚才猛拍的那一掌很可能让他的伤口再次撕裂了。
这个笨蛋,伤口裂了为什么不叫,不知道疼吗?
李心燃说:“喂,你伤口出血了,不疼啊?”
俞飞看了一眼自己渗血的肩胛处,不在意地说:“是哦,但是没感觉……”
李心燃奇怪道:“怎么会呢?”
俞飞苦着脸说:“因为……难受……”
李心燃本想不着痕迹地瞟一眼,但是瞧见俞飞下身支起的小帐篷,还是不由得烧红了脸颊,心骂,这个流氓!
嘴里说:“把衣服脱了,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俞飞颓丧地说:“唉,不用了……”
李心燃呵斥道:“少罗嗦,快脱!”
俞飞只好把t恤脱下。
而李心燃所说的处理伤口,不过是用创可贴贴一下:“ok!”
看着俞飞满是疤痕的身体和郁郁寡欢的样子,院花感觉心里挺不是滋味儿的,柔情万千地轻抚着他的脸说道:“再等等好么?现在,真的不可以这样的。”
俞飞没有说话,只是眼神茫然与失落地注视着她。
李心燃有些心疼地问:“很难受吗?”
俞飞咧咧嘴,无比难看地笑了一下,这还用得着问吗?
李心燃抿了抿嫣红的嘴唇,思想斗争了良久,终于将芊芊玉手轻轻地、缓缓地探了下去,从俞飞的裤腰处探进了里面,颤抖而又勇敢地握住了他的分身。
俞飞虎躯一震,惊异地望向她。
我们的院花大小姐羞怯得不敢抬头,专心地扯下俞飞的外裤、内裤,然后红着俏脸却又大胆地揉动、套-弄起来这一系列动作,李心燃虽然没有亲身实践过,但是经过阅读小说、观看影片,还是积累了一定的理论基础,倒也不是全然空白无知在不经意的一瞥中,双眼风情流转,仿似要滴出水儿来。
为了让他感觉更好一些,院花甚至主动地凑上了香唇。
深吻。
爽!
好爽!
倍儿爽!
爽爽爽爽!
哈咿呦哦哦,哈咿呦哦哦,就这个feel倍儿爽!
爽爽爽爽!
天是那么豁亮,地是那么广!
魂是那么脱缰,神是那么放!
情是那么荡漾,心是那么浪!
哈咿呦哦哦,哈咿呦哦哦,就这个feel倍儿爽!
俞飞只感觉浑身汗毛倒竖、头皮发麻。
女孩子的芊芊玉手、细嫩青葱,可比自己的粗糙大手有feel多了!
也不知道时间过去了多久,俞飞终于在院花火热的柔情中喷薄而出、释放了所有。
看着他惬意地轻轻地长舒了一口气,李心燃一边用纸巾体贴地清理着,一边娇嗔道:“这回好了吧?人家的手酸也酸死了呢。”
俞飞感觉这话儿是自己听李心燃讲过的最有女人味儿的一句话儿,心里像吃了冰淇淋一样爽甜,微微一笑,在她的红唇亲吻了一下,说道:“谢谢你,心燃妹妹!”
李心燃稍愣一会儿,下意识地回答道:“不用客气。”
这样的对话出现在此情此景不免有些怪异,最后两人不约而同、相视笑了起来。
当李心燃下床洗了手之后,发现俞飞提了裤子正要起来,便问道:“你干嘛?”
俞飞说:“回去睡觉啊!”
李心燃翻了个白眼,嗔骂道:“一那个完就要走人,你良心拿去喂狗了吗?”
俞飞眨眨眼睛,疑惑地问:“那怎么办?”
李心燃想也不想地说:“你,你就不能在这儿陪我一晚么……”
俞飞瞪大了双眼,愕然道:“呃,要,要我和你一起睡?”
李心燃俏脸泛红,却面带伤感地说:“明天……我就要走了……”
俞飞吃了一惊,张大嘴:“啊?”
李心燃重新躺好,拖着俞飞的手让他也躺下,然后拉过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娇躯主动而微微发颤地偎依进他的怀里,幽幽地说:“家里面打了好几个电话催我回去呢!我要是再不回,我爸妈恐怕就要亲自杀过来抓我哩!”
俞飞说:“那敢情好啊,叫伯父伯母过来家里做客!”
李心燃看他一眼,然后轻轻锤他一下,说:“别闹了,跟你说正经的。今天白天,龙哥也说他准备动身返济城,正好一起走。”
俞飞问:“怎么那么急回去啊?”
李心燃说:“我得回去实习,特警部队那边发通知了。龙哥也是,好像部队开始征兵了呢。”
俞飞点头说:“那你去吧,好好干,争取做个女警官,让我也跟着威风一下!”
李心燃信心满满地道:“肯定会的!”
俞飞笑了笑,手却又忍不住伸进了她的睡裙裙底,在那对结实嫩滑的大腿上来回摩挲。
这次李心燃没有推拒,只是低声说:“哎,俞飞,和你商量个事儿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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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笑了笑,手却又忍不住伸进了她的睡裙裙底,在那对结实嫩滑的大腿上来回摩挲。[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这次李心燃没有推拒,只是低声说:“哎,俞飞,和你商量个事儿呗。”
俞飞以为她要像电视剧上演的从军前惜别那样交代自己要守身如玉,等她回来怎么样怎么样,所以就问:“什么事?”
李心燃把红唇凑到他的耳朵边,声音低到不能再低地说了几句话儿。
俞飞听得双眼圆瞪,极为吃惊地看着她:“院花大小姐,你……你确定要这样?”
李心燃顿时有些羞涩有些恼怒,幽幽怨怨地瞥他一眼,轻声说:“男人是人,女人就不是人了么?男人有需要,女人也一样啊!你要过了,我也……想要……”
俞飞说道:“那干嘛让我用手呢,咱们直接那个啥岂不是更好么?”
“不行!”李心燃摇头,然后振振有词地说,“公共汽车是先上车再买票,我这可是私家车,限载一人,而且这人必须持证才能上车。”
俞飞咂了咂嘴,问:“什么证,驾驶证?”
李心燃给他一下,说道:“笨蛋,结婚证!”
俞飞:“……”
李心燃重新躺下,摆好姿势,这才羞嗒嗒、娇滴滴地催促道:“你,你来呀……”
俞飞弱弱地问:“不用手行不行?”
李心燃考虑了一下,竟然点头,然后语出惊人地说道:“那你用嘴!”
俞飞:“……”
……
……
李心燃要走了。
一去就要到特警部队里接受训练,俩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重逢。
在这即将分别的夜晚,两个难舍难分的人儿激情的导火索终于被点燃,绵绵不绝地爆发。
心燃院花像一只小猫咪一样,乖巧地偎依在俞飞的怀里。
情浓时分,主动搂住俞飞的脖颈,大胆地送上红艳香唇,忘情地与他接吻。
甚至还用一双修美的长腿勾住他的腰部,把自己的私密处紧紧贴于他的胯间,又拉过他的手放在酥-胸,任他肆意地搓揉抚弄。
俞飞从不知道,上了床后的李心燃会热情奔放到如此程度,尽管已经在她的青葱荑之间奔腾宣泄过一次,但是如此的撩拨任谁也经受不住啊,没多久,他就已经热血沸腾、勃挺而起、情难自已了。
李心燃的身体是如此的唯美诱人,腰如弱柳,袅娜生姿,胸若双峰,高耸俏挺,一手难以掌握,丰腴嫩滑而又结实的美-臀,犹如水蜜桃一般,谁都想要尝一口,一对匀称修长的腿子,欺霜赛雪,白得发腻,在从窗户里透进来的月光淡淡的银辉之下,她的娇躯和肌肤就仿佛最最难得的美玉,绮丽糜艳媚惑之极。
如此娇美性感的可人儿,玉体横陈于面前,俞飞哪里还能把持得住?
一骨碌翻身便压了上去。
李心燃难得柔顺乖巧地舒展肢体,与他裸-裎相对,任由他又亲又啃、上下其手、肆意妄为,但只要他进到那一个步骤,要将自己完全占有时,院花便立刻用双腿或双手放下关卡,死死地抵挡住他,寸步不让,不让他得逞。
在外面摩挲可以、打转可以、徘徊可以,怎样都可以。
就算被弄得意乱情迷、浑身酥软、下-体湿润、浪潮涌至、神飞魄散,但只要一感觉到势头不对,李心燃就会立刻清醒,立马喊停。
其实,如果真要使蛮用强,以俞飞现在的气力和功夫未必不能彻底地占有她,只是这样的事儿,不是你情我愿,那就太不美满了。
在这一点上,我们的俞同学和心燃院花倒是很一致的。
所以,一对激情萌动如火燎烧的人儿最终还是选择了分房而眠。
因为,这样不能进入主题的厮磨,对谁都是一种煎熬,再继续下去,谁也无法保证会不会擦枪走火、误打误伤。
第二天,在俞飞从冥想状态中醒来时,他发现自己醒晚了。
因为当他走进客房,没有看到李心燃的身影,她的行李已经不见,而停在门前的那一辆丰田霸道也已经消失了。
不用父母告诉,俞飞也知道,李心燃已经离开了。
这种不告而别显然是院花的风格,相较于面对面的依依惜别,让彼此都好受一些,只是留下的人心里难免更多失落与惆怅。
……
……
接下来的日子,俞飞从父亲那里得知自己家里还有一块闲置的空地,种田嫌小,盖房子又嫌大其实是没钱盖大房子。
俞飞就琢磨着建一个农家乐,因为他有意识地了解过县里的一些政策,其中就有针对自己家所在的红河湾地区打造特色旅游民族村的目标。
俞飞打算顺势而为。
于是他发起了三人家庭会,在做通了父母的思想工作以后,就开始规划,用俞父的名义到银行里贷款俞飞说还贷不用二老操心,他会搞定很快地,出图纸、兴土木、起新楼。
一切都按部就班地进行着,然而,偏偏事有不顺、节外生枝。
某一天,俞父去工地巡查,在经过村支书朱大顺家时,被从里面窜出来的一只大狼狗咬伤了腿。
俞飞得知此事以后,气得不行,断定是朱家人报复。
为什么这样判断?
首先,大狼狗是朱大顺的儿子朱月坡养的,以前一直都用铁链拴着,可这一天没有,很是蹊跷。
其次,俞飞让朱家的老子和儿子都吃过瘪,他们一直有气。
最后,朱家人见不得俞家人好,看到俞家盖新房就不爽了。
所以,不仅仅是单纯的没把狗栓好,而很有可能是有意放狗咬伤俞老实。
找到朱月坡与其对质,这厮居然态度十分嚣张,对自己的行为承认不讳,并阴阳怪气地说:“我知道你们俞家缺钱,你们不就是想要赔偿嘛?要多少,我给!”
俞飞理也不理他,把父亲送到镇上卫生院就医之后,就迅速且秘密地联系上了樱桃寨的一个上访户。
那人叫张二宝,俞飞留意过他。
他一直对朱大顺很有意见,曾多次上访,要求撤换村支书,但是因为朱大顺有个堂兄在镇上当镇长,为霸一方,张二宝的信访件统统石沉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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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相信事在人为,张二宝的意见得不到采纳、要求得不到实现,是因为他没找对渠道。[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他联系上张二宝,答应后者能帮他弄垮朱大顺,前提是需要对方提供多年来收集到的所有对朱大顺不利的材料甚至罪证。
获得材料之后,俞飞进行了仔细的筛选,留下了比较切中要害的一部分。
然后,打电话给张钧,请他通过他的人脉,联系上金平县纪委和检察院的负责人,并把针对朱大顺的信访材料传了过去。
张钧在之前侦破连环凶杀案后被记了大功,直接被上级破格提拔为玉水市公安局局长,他感激俞飞的帮助而不争功,所以在接到电话、判断出对方有打算搞垮一个小小村支书的意图以后,他就从中暗暗地出了一点儿力,当做是回报俞飞的人情。
市公安局局长的一点儿力,到了乡镇,却能引起惊涛骇浪。
朱大顺首先被带走调查,紧接着他的堂兄朱大明也被双规了。
村里人都很奇怪,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好多天以后,消息才传出来。
原来朱大顺因贪污新农村建设专项资金及扶贫款被撤职调查,人已经被关押在县城的看守所里。
朱大明连带被查,一查,事儿就更多了,贪污、行贿受贿、买官卖官、包养情妇、猥亵女学生等等等等,也被关进了看守所。
朱月坡在昆华的猪大福食品公司被查出,部分用于投资盈利的资金是他父亲贪污所得,而且此公司还涉嫌为贪官、黑帮洗钱,最终被检方督促关停,朱月坡自己也和父亲、大伯一样锒铛入狱。
一条狗引发的血案好像就这样结束了。
是的,好像……
各位看官或许会觉得俞飞有些过激、有些残忍,但是咱们俞教主就是这样一个人,谁要是敢动他亲近的人一根汗毛,他就灭谁满门!
你放狗咬我爸,我把你连锅端!
因为我不弄死你,迟早有一天你会害死我!
在狗血案落下帷幕的同时,俞飞家的农家乐也初见雏形。
俞飞这才松了一口气,将一些事项交代给父母,便启程去往济城。
他要赚钱还贷,他要赚钱发家。
哦,对了,这里还有一段儿小插曲:朱大顺被带走之后,樱桃寨党委支部书记的位置就空了出来,由原来的村委会主任:“呃……那我们随便对付一口?”
俞飞同意:“随便对付一口吧。”
刘功亮说:“我把用餐地点的gps坐标发你手机上了哈。”
俞飞点头:“嗯。”
挂了电话没一会儿,信息就进来了,是电子地图的地理坐标,虽然俞飞不知道那儿是哪里,但咱有导航不是么?
看看时间差不多,俞飞就按着导航去找到了那个地方。
是一家偏巷里的私房菜馆。
俞飞把车开到菜馆门口,发现找不到停车位,这时就有一名服务生走过来对他说:“先生,请问是这里用餐么?我们可以提供泊车服务。”
俞飞这就下车把钥匙交给服务生,并报了刘功亮的名字,当即这名服务员就用对讲机叫来另一名服务员引领俞飞进入菜馆,自己则代为泊车。
俞飞没想到,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餐馆竟然也有着和高档大酒店一样的服务质量。
随着服务员的引领,俞飞走进中厅,上了二楼,一路上发现菜馆的装饰虽非富丽堂皇,但却是清新典雅的风格,处处透着精致的匠心。
唔,是个不错的用餐地点呢,下次带妹纸来吧。俞飞这样想着。
当他进入包间的时候,就看见了刘功亮,还有一位大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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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俞飞进入包间的时候,就看见了刘功亮,还有一位陌生但却有点儿眼熟的大叔。[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大叔穿着便装,但是很有气质,一看就像是个上位者,只不过气色有点儿不太好,似乎刚生过一场大病。
刘功亮站起来招呼道:“老大,我来介绍。这位是我爸爸。”
俞飞这才想起来,这位有气质的大叔,就是刘功亮的父亲,刘震山。
他上前,礼貌地说:“刘叔叔,您好!”
刘震山伸手和他一握,并且上下打量一番,然后笑说:“你就是我儿子新认的老大,俞飞?”
俞飞这就有点儿尴尬了,尤其是正好服务生把车钥匙送了过来,不知道刘大叔知不知道俞飞开来的就是他坑的刘家的那辆英菲尼迪。
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刘叔叔,我和他闹着玩儿呢。”
刘震山摇头说:“不,我觉得这样挺好!这小兔崽子心高气傲、天不怕地不怕,从来就没有服过什么人,连我和他妈都管不住他,现在终于有人能够制住他了,挺好的!我一看你,就觉得你人品不错,小兔崽子栽在你的手上,长长记性,总好过在居心不良之人手上栽更大的跟头。”
俞飞不知道对方的话是在夸奖还是在暗讽,便没有接话。
刘震山又说:“对了,咱们不是第一次见面了吧?”
俞飞点头说:“刘叔叔,你是第一次见我,我却是第二次见你。上一次见你是在市人民医院的重症监护室。”
刘震山道:“讲起这个事儿,我就得先说明一下我这次请你来的意图,主要呢,便是为了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可能有点儿迟了,因为一方面我之前在接受恢复治疗,另一方我听刘功亮说你回了趟老家、后来又在学车,所以直到现在才亲自向你表示感谢,还希望你不要介意。”
这就是上位者的气度啊!
济城首富、刘氏集团的掌门人居然对一个没毕业的大学生如此客气、如此谦虚,如果让不知内情的人看到一定会下巴掉地。
但是,客气和谦虚丝毫没有降低他的身份,反而赢得了他人的尊重,至少俞飞是开始对刘震山另眼相看了。
瞟了一眼刘功亮,心里怀疑,不是说有其父必有其子嘛,父亲那么有气度,儿子却做人好差,是不是亲生的呀。
连忙也客气道:“刘叔叔您百忙之中抽时间请我这个穷学生吃饭,我已经很荣幸了,怎么敢介意呢?”
刘震山请他坐下,并提出边吃边聊。
这家私房菜馆的菜品很独特,样式精致,味道也好,虽然数量不多,但是让人吃着很舒服。看着尝着有档次,却又不显得奢侈浪费。
刘震山呷了一口茶,接过俞飞刚才的话儿,说道:“没有谁一生下来就是英雄豪杰、帝王贵胄,你刘叔叔在二十几年前不也是个穷得叮当响的教书匠嘛!”
俞飞笑了笑,低头吃了几口菜,然后摆下筷子问:“刘叔叔,身体好些了吗?”
刘震山道:“托你的福,已经好很多了。”
俞飞点头,然后笑着又问:“刘叔叔,您这次请我,恐怕不单单是为了谢我吧?”
刘震山哈哈一笑,道:“小飞你果然是个聪明人,我那小兔崽子没有跟错人。这次呢,除了感谢之外,还有一些事情想请你为我解惑。”
被说了几次“小兔崽子”,刘功亮的脸色很不好看,但他也没说什么,只是默默地充当起服务员的角色,为父亲和俞飞斟茶倒水,这很难得。
俞飞道:“刘叔叔您客气了,有什么疑问请直接说吧,我一定知无不言。”
刘震山颔首,说:“是这样的,我醒来之后,我那小兔崽子跟我讲了事情的经过,但是他讲得不清不楚,所以,我想问你,我的身体到底是怎么回事?”
俞飞这就跟他简单地解释了一下“畜生夺体”的原理以及自己的一些推测。
刘震山神色沉重地问:“你是说,有人施法让我差点儿疯癫甚至死掉?他想害我?”
俞飞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我想,施法者未必就是真正想要害你的人……”
刘震山追问:“你的意思是不是指,还有幕后黑手?”
俞飞微微点头。
刘震山脸色发白:“那……那会是谁,谁要害我?”
俞飞提醒道:“刘叔叔,您想想看,谁最有动机害你?谁害了你之后获利最大?”
刘震山喃喃道:“谁获利最大……谁获利最大……”
连刘功亮也神情紧张起来。
俞飞问:“刘叔叔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刘震山欲言又止,神色复杂而又尴尬地看着俞飞。
瞧见对方这副表情,俞飞知道他的心里肯定有了自己的判断,于是道:“刘叔叔,这里只有你我和你的儿子,不会落入第四个人的耳朵里,所以你有什么可以尽管说出来。”
刘震山明显犹豫了一阵,但悄悄瞟了一眼刘功亮之后,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没,没有发现……”
俞飞这就疑惑了,刘震山是在防着自己的儿子才不肯说的吗,为什么呢?
沉默一阵之后,刘震山恢复正色,继续跟俞飞聊天,但却没有再聊自己的问题,而是询问一些有关巫术的东西。
俞飞对他倒是没所谓,反正刘家父子都知道自己会巫术,便藏一些露一下地讲了讲。
饭菜用罢,刘功亮请服务员把桌子收拾干净,泡上茶,大家喝着。
又聊了一会儿,刘震山突然说:“俞飞,不管怎么说,你救了我一条命,这是不争的事实。所以,我给你准备了一点礼物。”
俞飞愣了一下,还有礼物?
刘震山拍了拍手,外面立刻走进来穿职业装的一男一女,看起来应该是他的助理和秘书。
在刘震山的示意下,男助理将手里貌似沉重的黑皮箱子放到了桌子空着的地方,女秘书则从公文包里掏出三份文件递给他。
做完这些以后,两个人又退了出去,甚至还掩上了包间的门。
刘震山对刘功亮点了点头,后者伸手到皮箱扣锁处一摁。
嗒!
皮箱打开,刘功亮将箱口转到俞飞那边。
俞飞看了一眼,便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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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目所及,清一色。[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清一色的粉红。
皮箱里头满满当当全是一叠叠码得齐整的粉红大钞。
奥槽,咋这么多钱!
俞飞有点儿被惊呆了。
这是多少钱?
八十万?
一百万?
还是两百万?
刘震山并没有说什么,继续又分别拿起那三个厚薄不一的文件袋,将里面的东西通通倒了出来。
然后,他才指点着这些东西一一解释道:“箱子里面装的是二百万现金。这个是我集团新开发的楼盘的一套房子,复式的,二百八十平方米,七室三厅,位置在经济开发区,虽然有点儿远,但是……这儿给你准备了一辆车,这是一辆奥迪q7的登记证书、钥匙和行车证。还有这个,是我集团在你毕业后聘请你为风水顾问嗯,对外称法务顾问的五年合同,年薪四十万起,每年增加一档,期满续签,同时参加职工福利,奖金、分红、带薪假、保险一样也不能少!”
这下,俞飞终于被惊得呆呆的了,因为这些东西只要其中一样落在一个普通人的身上,他的人生立马不同,何况四样一起来,那几乎就意味着可以开始一段崭新的人生呀!
愣怔了半晌,他才喃喃地问:“刘叔叔,您这是……”
刘震山淡然一笑,说道:“这是我的一点儿意思,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奥槽,哪里只是一点儿意思,简直就是要改变吊丝人生轨迹的意思,你们土豪出手都那么吓人吗?
俞飞咽了口口水,有些艰难地说:“刘叔叔,我想您误会了,我救你只是纯属偶然,并没有希望得到什么报答。”
刘震山微微颔首:“正是因为这样,我才更想要报答你。现在的人,看见老人摔倒都不敢去扶了,就是怕担风险,但你却还是出手救了我,难能可贵啊!”
俞飞苦笑道:“您这……”
刘震山诚恳地说道:“小飞,说句哪里的话,你救了叔叔一条命,也相当于挽救了刘氏集团,叔叔没有什么能回报你的,有的仅仅是这些东西,希望你一定要收下。”
刘功亮也在旁帮腔:“老大,你就收下吧!”
俞飞有些愣愣地说:“幸福来得太突然,我有点儿犯晕,你们让我先平静平静!呃,不好意思,我去趟洗手间。”
刘震山笑笑,表示理解,说:“没关系,好好考虑考虑也是很有必要的。”
俞飞离开包房,迷迷糊糊地来到了洗手间。
头脑昏昏,里头尽是那一堆足以改变平凡人一生的东西在晃荡。
房子、车子、银子,还有一份底薪丰厚的稳定工作。
原本俞教主是见过金山银海的人,这些东西对他来说不算什么,不应会有这样的反应,但那是在前世。现世,他是一个穷学生,家庭情况并不好,与李心燃以及其他富家子弟的差距对比,令他变得渴望成功,甚至在心态上有一些对功利的动摇。
这也无可厚非。那些东西只要收下,他瞬间就从一个穷吊丝华丽转身变成一枚羡煞旁人的社会精英!当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白白送到手上的时候,谁不要,谁岂不成了傻子?
但是,俞飞却纠结了,他认为现在的心态会影响到往后的修行修行之路如行迷宫,稍有踏错,便是千回百转。
一时之功利和日后之方向,如何抉择?
俞飞肠子都快纠结断了,思来想去仍是没有办法作出决定,只好拿出手机,拨通了电话。
打给谁?
打给李心燃。
他也不知道自己这个时候为什么会想起她,又为什么会选择打给她?
反正他就是在这个时候想起了她,而且就打给了她。
电话响了好一阵儿,李心燃才接了起来,声音有些沙哑,伴随着急促的喘息:“喂,干嘛?我在训练呢,只允许有五分钟的通话时间。有事快说,没事的话我过后回给你。”
俞飞说:“哎哎哎,有事儿,有事儿。”
李心燃道:“说!”
俞飞问:“你这么快就开始训练了啊,累不累,苦不苦?”
李心燃喷道:“废话!你要没正事我先挂了啊!”
俞飞忙说:“李心燃,我想你了!这个算不算正事?”
李心燃那边似乎愣了半晌,才哭笑不得地说:“大哥,我真的在训练,这会儿刚好休息十分钟,本来手机是被收缴的,但是刚刚响了,我以为家里有什么急事所以才求教官让我接的,教官只给我五分钟时间通话,没正事我过后回给你吧?”
俞飞却道:“你想不想我?”
李心燃快哭了:“喂,你是不是疯了?”
俞飞说:“你想不想我?”
沉默两秒,李心燃才涩声说:“我……也……想……你……了……”
俞飞笑说:“是么,你在哪儿?我去找你呗!”
李心燃高兴地说:“真的?我在京师……”
突然又颓丧地说:“算了,你还是别来找我了。我们这段时间封闭式训练,你来了也见不到我的。”
俞飞也觉得像被冷水泼到,沮丧地说:“这样啊……”
李心燃说:“你打给我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些么?”
俞飞正色说:“李心燃,我点事儿我想问问你的意见。”
李心燃有些意外地说:“咦,今儿个太阳没打西边儿出啊,你这种专断独裁的人也会有事儿问我的意见?”
俞飞皱眉:“你要是这么阴阳怪气的,我就不和你说了!”
李心燃原本想送他一句“稀罕,老娘没时间给你废话”、然后挂掉电话,可是难得一次俞飞肯征询自己的意见,又舍不得发脾气挂线,便说道:“好嘛好嘛,你说呗!”
俞飞简明扼要地说道:“刘功亮他老爸请我吃饭,为了感谢我对他的救命之恩,给了我将近八百万……不,应该说是价值超过八百万的东西作报答。”
岂料,李心燃竟淡淡地“哦”了一声。
俞飞有些郁闷地说:“除了哦,你就不能说点儿别的吗?”
李心燃只好顺着他的意思说:“好吧,要我说啊……才八百万,刘家可真不是个一般的抠门儿呐!”
俞飞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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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心燃道:“好吧,要我说啊……才八百万,刘家可真不是个一般的抠门儿呐!”
俞飞愕然:“……”
李心燃继续说:“几百亿的身家,才给这么几个钱报答救命之恩,不是抠门儿是什么?少说也得给一个亿或者分点刘氏集团的股份才像话、才对得起他的身份!”
俞飞被彻底打败了,什么叫女土豪,这就叫女土豪!
他有些虚弱地说道:“好吧,那我换个问法,如果是你,你会接受吗?”
李心燃说:“那得看我的心情!”
俞飞疑惑道:“看心情?”
李心燃说:“我高兴就接受,不高兴就不接受呗!”
俞飞:“……”
李心燃霸气无双地说道:“再说了,老娘又不差那几个钱!”
俞飞说:“可是我差钱啊!”
李心燃道:“那你就接受呗!”
俞飞又说:“但是我又不想要他的啊!”
李心燃道:“那你就不接受呗!”
俞飞说:“岂不是太便宜了他?”
李心燃愣了一下,有些恼火地说:“俞飞,你是在调-戏老娘吗?”
俞飞说:“这怎么能是调戏?我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啊。[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李心燃没好气地说:“有你这样征求意见的吗?你一个大老爷们儿,怎么变得婆婆妈妈优柔寡断的啦?想要就要,不要拉倒,纠结个啥?”
俞飞叹气道:“得,白给你打了个长途!”
李心燃这下竟然没发火,认真地想了一下,说:“既然你不是太想要,又不愿便宜了他,那就做点儿有意义的事情呗!”
俞飞奇道:“什么有意义的事情?”
李心燃说:“什么有意义,这个你得自己想啊!你不是聪明得打滚嘛,平时捉弄我时候的那股子狡猾劲儿哪去了?”
俞飞苦笑说:“行吧,我自个儿好好想想。”
又聊了几句,李心燃就说要去训练,挂断了电话。
俞飞拿着手机,呆呆地回想李心燃刚刚说的话,心里总算是有了主张。
回到包房,俞飞刚坐下,刘震山便问道:“小飞,考虑得如何呀?”
俞飞说:“刘叔叔,我想过了,这些钱和东西,我不能要。”
“你不要?”
“你不要?”
别说刘震山,就连刘功亮也觉得不可思议,他们想不通这白送的钱财,俞飞有什么道理不要?
刘功亮尤其想不通,他宁愿下蛊落咒坑我的银子、车子,为什么却不肯接受这白送的、价值更超出几倍的财物呢?
要知道,这可不是一万两万,车子两百万、房子三百万、现金两百万,加上那份聘用合同,其价值甚至超过了八百万。
以俞飞这样的身家背景刘震山是有派人摸过底的,只要收下,立马就开启了全新人生!
这么大的便宜不贪,莫非……他想贪更大的?
刘震山疑惑道:“小飞,你是不是嫌叔叔出手不够大方?你有什么想法可以提出来,咱们商量着来也行啊。”
俞飞说:“不是的,这些钱和物对我来说已经够多了,而是是太多了……我不想白要别人那么多的东西。”
刘震山讪笑道:“怎……怎么能说是白要呢?你救了我的命,这是你应得的啊!而且我只是真心诚意想要感激你,并没有别的意思?”
俞飞说:“刘叔叔,您的好意我心领了。财富这种东西,任谁都想要,我也不例外,可是相比较别人的赐予,我更愿意用自己的双手去争取!”
刘震山终于有所动容,连连颔首,说道:“小飞,你真的很不错!我没看错你,我那小兔崽子也没有跟错你!只是,你不喜欢白收别人东西,而我这个人却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怎么着你也得让我表示表示吧?”
说到后面,竟带有了一点儿上位者威严命令的口气,大概意思是,你不让我还人情,今天这个局恐怕是散不了了。
俞飞听得出来,他本不惧什么威胁,但也不打算跟刘震山撕破脸,沉吟几秒,说道:“刘叔叔,您要是觉得心里过不去呢,那就这样,请您为我解答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如果在市中心找一个铺面,不用很大,八十平米左右,一年的租金大概是多少?”
“老大,你要铺面做什么?”这话倒是刘功亮先问出了口。
“当然是开门做生意咯。大学毕业即失业,我得找点儿事情做嘛。”俞飞笑说。
“那你可以去我爸的公司做顾问啊,算下来,薪水不比做生意利润低,而且不用太操心。”刘功亮说。
“你们不用再劝我了,我有自己的想法。”俞飞坚定地说。
刘震山看出来了,俞飞是那种不服管束、不甘居于人下的人,所以他愿意自己开小公司做小老板,却不愿在大公司被人管。
刘功亮说:“现在房价涨得比火箭还快,济城简直寸土寸金,市中心的铺面别说没有,就算是有,那起码也得1万5……”
俞飞瞪眼道:“年租金1万5?也不是很贵嘛。”
刘功亮说道:“老大,我说的是一平米1万5,你要80平米,那得120万!而且还相当难找。”
俞飞瞠目结舌。
这时,刘震山突然道:“市中心、银座商圈那些地方我没办法,但是偏一点儿的、附近的隆兴街,我倒是可以想想办法,那儿我朋友有个铺面正在招租,上下两层,商住两用,单层面积为90平米,我帮你拿的话,年租不会高于20万。”
俞飞眼睛一亮,随即说道:“如果刘叔叔还是觉得非得还人情不可的话,那我就收您二十万吧!”
刘氏父子均不由得那觉出乎意料。
谁说不是呢?给八百万不要,只要二十万,而且这二十万似乎只是用来租铺面而已。这个家伙,开公司不就是为了赚钱吗?
不过啊,像俞飞这种身怀绝技的高人,难免会有些古怪吧。
没有多说什么,也不用现金,刘震山掏出支票本,刷刷刷地在上面写下五十万的数额并签上字,然后递到俞飞手中。
“五十万?”看到这个数字,俞飞忙说,“我不要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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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万?”看到支票上的数字,俞飞忙说,“我不要这么多。[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刘震山正色说:“不,你必须要用这么多。”
俞飞疑惑地问:“为什么?”
“虽然房租要二十万,但是装修肯定又要花钱,设计、人工、材料都是一笔不小的开销,还有一些别的用品采购……五十万的话,应该勉强能够满足在中心商圈开公司的需要。”刘震山是白手起家、在商界摸爬滚打了小半辈子的人,这些经验也是目前俞飞所不具备的。
听完刘震山的话,俞飞觉得受益匪浅。
毕竟,隔行如隔山,自己这个连半桶水都没有的家伙要学人开公司,必须得跟刘震山之类的商业高手好好学习请教啊。
五十万的支票,成功交到了俞飞的手中,他说:“谢谢你,刘叔叔。”
刘震山一摆手,说道:“嗨,谢我干嘛,反倒是我要谢谢你哟,你真替我省钱呐!如果这是一笔生意,看起来我是赚了,因为我是备足了八百多万前来答谢,现在你却只收五十万,替我剩下七百多万呐,可实际上,我却是亏了。”
俞飞奇道:“这话怎么说?”
刘震山拿出一根雪茄,询问俞飞,后者表示不会,刘点上以后,悠悠然抽了一口,说道:“二十一世纪,什么最贵?人才!而坐在我面前的,明显就是一个堪担大任的将相良才,如果你能为我所用,必定会成为我的一大臂力,将来又岂止帮我挣八百万,就是八千万、八个亿、八十个亿那也是手到擒来呀!”
俞飞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了,谦虚道:“刘叔叔,你太看得起我了!”
刘震山则老实不客气地说:“我当然看得起你,因为你的能力值得我重视,否则我就让功亮把这些东西带给你,而不是亲自前来。要知道,你刘叔叔虽然做的是小生意,可也是分分钟几百几千万上下的!”
俞飞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赔笑道:“是是是。”
刘震山抽完雪茄,摁灭之后,说道:“铺面的事情,我会安排房助理替你弄的,什么设计、装修、采购,但凡有需要你尽管跟她说,她会替你做出省心省力又合适的处理。当然,你如果要亲自弄也没问题。”
伸手指示了一下刚才提钱箱、现在站在一旁的女助理。
长相清秀、着装职业的小房便冲俞飞点了点头,说:“俞先生,我姓房,房是房屋的房,叫房一诺,有什么需要您尽管吩咐。”
俞飞也点了点头,说:“谢谢刘叔叔!谢谢房助理!”
刘震山接着说道:“小飞啊,以后你如果在思想上有什么变化,比如不打算开公司了,那就到我们集团来工作好吗?”
俞飞这下倒不扭捏了,答应说:“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去的!”
空头支票不要钱,自然放心大胆地开。
想了想,俞飞也打算回报一下刘震山的好意,便说:“刘叔叔,我先向您汇报一下,我想要开的店,是一家‘风水清洁公司’,主营扫除一些‘脏东西’之类的业务,以后,咱们可以合作,您如果有需要,我可以给您优先优惠的安排,怎么样?”
刘震山笑道:“那敢情好,那敢情好……往后我们刘氏集团的风水清洁业务可以外包给你公司做嘛,唔,等我叫人弄个合作计划出来,咱们再商量?”
俞飞原本只是顺嘴一提,却没想到对方已经开始用专业的角度考虑了,只能说:“成啊!”
饭局散了,刘震山先坐车走。
俞飞和刘功亮落在后面。
刘悄悄问俞道:“老大,关于有人害我爸这事你怎么看?”
俞飞皱眉,又问我怎么看,本座又不是中央政研室,整天研究从怎么看到怎么办!
嘴上淡淡地说:“什么怎么看?”
刘功亮说:“你觉得是谁害了我爸?”
俞飞没好气地说:“我是巫师,不是算师,也不是侦探。”
刘功亮突然哀声说:“老大,求求你救救我爸吧!”
俞飞受不了他这样,叹了口气说:“我真的不知道是谁要害你爸。不过我认为,既然这次凶手及幕后黑手没有得逞,那他们一定还会伺机下手的。这段时间,叫你爸自己留意,抽调人手保护起来,你呢,也盯着,有什么风吹草动就及时跟我汇报,我能帮的绝对尽量帮!”
刘功亮眼神闪烁,说道:“好,好……谢谢你,老大!”
俞飞忽然觉得全身一毛、很不舒服,一个大男人用这种语气谢自己实在有点儿那啥,连忙摆手说:“去去去,再见!”
……
……
一晃便是半个月过去了。
刘家那边没什么风声传来,倒是俞飞自己的店面装修即将完成。
“哎哎,案台放这里、放这里,对对,再往东边儿挪一寸。那边的窗户不要打开,给我封死!两踩楼梯要弄成一样长、一样的级数,都是十二级……”
装修的事情虽然有刘震山的美女助理房一诺帮忙,但是俞飞也自己监工,很多事情都是亲力亲为去完成的。
当然,美女助理的能力是不可小觑的,请专人设计出图、叫工头做工程造价预算、带着俞飞跑市场采购建材和用品等等,安排得紧紧凑凑、井井有条,效率很高,而且节省成本,让没有经验的俞飞省了不少心。
费用上,和刘震山之前说的有些出入,刨去一年的租金、装修总用度和一些巫术道具的购买,一共也就花了三十二万余,还剩下十七万多。
不过,俞飞明白,这是刘震山故意把价钱说得偏高,好让自己接受他的心意。
反正是还人情,这些钱,俞飞也就心安理得地收下了。
装修搞定,俞飞选了日子,这就准备开张,毕竟这店面租金不便宜啊,得尽快开始盈利,否则入不敷出,没多久就倒闭,岂不是叫人看笑话?
打电话通知了朋友们门店开张的日子,也没请很多人:平时玩得好的几个同学、王涛、范铁龙、凌晓风、刘功亮、刘震山等。李心燃和程龙都在训练,直接联系不上。
俞飞本来就不想搞那些虚仪假式的,一切从简,单单图个人气、热闹。
晚上,俞飞正要打坐入定,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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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俞飞正要打坐入定,手机突然响了起来。[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一看来电显示,是鹿灵。
接起来道:“乖徒儿,这么晚了还不睡啊?”
那头传来鹿灵娇甜可人的萌妹音:“师父,你在哪啊?鲁省还是云州?”
俞飞说:“我在济城。”
鹿灵的声音低了些许,听起来有点儿不高兴:“师父,你回济城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呢?”
俞飞忙说:“哎呀,我这不是怕你忙修炼嘛!怎么样,最近情况如何,给为师汇报汇报?”
鹿灵说道:“师父说,哦,是泰山碧霞祠的紫荷师父说,明天收个尾,修炼就告一段落了,往后还有什么问题随时都可以向她请教。”
俞飞咂嘴道:“这就结束了吗?”
鹿灵说:“是啊,将近两个月了呀。”
俞飞只感觉有些恍然,两个月了呢,真快,时间都去哪儿了?
却听萌妹接着道:“师父,人家有两个月没有见到你了呢……”
俞飞听得心子一跳,脑海中浮现出鹿灵拿着听筒嘟嘟嘴的微恼萌样,不由得魂荡神飞,突然好想化身青鸟,直接飞跃百里、飞上泰山之巅,找到鹿灵萌妹,将她粗暴扑倒,摁在身下肆意蹂躏!
俞飞笑说:“乖徒儿,是不是想为师啦?”
鹿灵惊叫道:“才不是呢!”
俞飞追问:“真的不是?”
鹿灵说:“真的不是。”
俞飞又问:“真的不想?”
鹿灵说:“真的不想?”
俞飞不依不饶:“真的一点儿也不想?”
鹿灵说:“真的……好吧,我承认,我有点儿想……”
俞飞嘿嘿笑了起来,却又问道:“想什么?”
鹿灵似乎已经受不了俞飞的无赖,放弃了小女孩习惯性的矜持,涩声说:“我想你了,师父。”
不知道为什么,俞飞感觉心跳得更快了,调戏萌妹子真的很爽呢。
他笑说:“既然你修炼结束了,为师明儿过去接你吧。”
鹿灵有些反应不过来:“啊?”
俞飞说:“对了,也叫上你那位师父吧,咱们一起吃个饭!”
鹿灵道:“啊?”
俞飞说道:“就这么定了!”
收线之后,俞飞有些子静不下心,冥想着都会笑出来。
之前从美女蛇手中夺得的《避天蛊法》俞飞一直没有去关注,被封存起来,因为他觉得自己的《镇山定海十二法门》更无敌、更包罗万象,而且就修炼的心法而言,宜专不宜多,宜精不宜杂,贪多嚼不烂嘛,所以便没有太在意。
……
……
次日一早,俞飞梳洗打扮,穿上那套原本打算买来开业穿的2700多元钱的西装,吃了一套煎饼果子当早点,就开着那辆辉煌蓝的英菲尼迪出门了。
上高速后,给鹿灵打了个电话:“我在路上了,大概一个小时到达安泰市……”
那头传来鹿灵微喘的声音:“哦,师父,我们已经过了十八盘,快到中天门,你到的时候,我们应该也下到山脚了。”
俞飞说:“有没有叫上你那位师父?昨晚说好了要专门请她吃个饭的。”
鹿灵说道:“放心吧,紫荷师父她就在我身边儿呢!”
俞飞嘴角上扬,说了声“ok”,挂断电话,脚踩油门,加速。
好的轿车在好的高速公路上跑,这个feel倍儿爽!
一个小时零十六分以后,俞飞到达了泰山传统登山入口红门。
鹿灵她们一会儿应该是从这儿下来。
一根烟的功夫(虽然俞飞没抽烟),就看到从红门走出来两位姑娘,光彩照人,吸引了现场所有的目光。
鹿灵自不必说,娇小玲珑的身材,胸脯鼓鼓囊囊、尺寸傲人,粉雕玉琢的脸蛋,雪肌桃腮,秀珑眉鼻,两瓣樱色唇,一对秋水目。一方面好像古代的瓷娃娃般精致可爱,一方面又是童颜丰乳的俏萌与惹火。她穿着一身休闲运动装,倍显青春活力。
走在她旁边的那一位女子则大概二十五六岁,鹅卵石般的脸庞素淡白皙,香腮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冰肌莹彻,唇似朱丹,齿如扇贝,黛眉开娇横远岫,凤眼含情染春烟,一方面散发着淡淡的妩媚之意,一方面又透露着优雅与高贵,薄薄的米色柔软修身开领针织衫,包裹着纤细窈窕却又不失丰满的身躯,胸前峰峦起伏跌宕有致,牛仔裤又窄又瘦,使得一双美-腿更显修长,翘-臀绷紧出的曲线更是诱人。
这个女人很美,但是似乎也很冷,脸上总是淡漠,没有一丝表情,孤高清傲,如蓝莲花,像白天鹅,闪亮、夺目、冷艳。
一大一小两位美女走在一起,实在太赏心悦目了。
要是她俩穿上道袍,那会是怎样一种光景呢?
幻想着制-服-诱-惑,俞飞感觉自己有点儿缺氧。
当鹿灵和那名女子一起向俞飞走过去的时候,几乎现场所有的男人都向后者投去了羡慕嫉妒恨的目光。
而当他们看到西装革履的俞飞身后那一辆辉煌兰的英菲尼迪,就又有了几分释然。
女人们反倒开始对两名女子投去羡艳的眼神。
人靠衣装,俞飞底子不差,虽不魁梧,但是清秀,有几分小白脸的气质,穿上黑色西装皮鞋倒也英俊潇洒。
帅哥、美女、好车,形成了一副扎眼的画面。
鹿灵见到俞飞,兴奋无比,跑步前进,嘴里大叫:“师父,你来啦!”
同时扑了过来。
俞飞笑着把她抱进怀里。
没人察觉到落在后面的紫荷黛眉微微一皱。
闹了一阵儿,鹿灵从俞飞怀里挣出来,大声说:“我来介绍!这位是我的紫荷师父,这位是我的俞飞师父,我的两个师父终于会面了。”
俞飞主动伸出手,笑说:“紫荷大师,你好你好。”
紫荷却没有与他握手的意思,只微微点了一下头,淡淡地说:“你好。”
俞飞尴尬地笑着,把手缩了回去。
这时,他注意到,鹿灵浑身大汗淋漓,两个半小时从泰山玉皇顶下到红门挺费劲儿,不过萌妹子只是出汗,精神头却很足,显然两个月来的修炼不是没有成效;再看紫荷,通体清爽无汗,面色不变,气息稳定,可见内功修到了一定火候,自己胜不胜得了她还不好说哩。
当下对紫荷高看一眼,说道:“紫荷大师、鹿灵,请上车吧,咱们先去用餐。”
...
由于有紫荷道姑在场,为了照顾她的感受,俞飞只能请吃素食。[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佛山堂素食养生园。
位于西环山路段,背靠泰山,面朝天平湖,环境上佳。
虽做素餐,但是精致有品、风味独特。
菜式很多,有素鸡、素鱼、素肠、素猪肘子、素肉圆柱,一些是豆腐做的,一些是用面筋做的。不但形态逼真、肉的纹理差堪仿佛,还腾腾地散发着肉香,实在惟妙惟肖。刚上来的时候,俞飞等人当了真,吓一跳,还以走错地方,进了荤菜馆子,后来一问服务员,才明白,原来肉味是因为加入了特殊提炼的植物香料,不禁啧啧称奇。
除去“荤菜”,还有正宗素菜,香菇油菜心、西红柿炒鲜蘑、清焖茭白、杂炒布包豆腐、蚝油土豆丝、五彩时蔬烩、清爽紫苏冻豆腐、辣炒海带丝、红豆馅饼等。烹饪手法别致,色香味俱全。
菜品多,但分量少,符合出家人的勤俭风格。
尽管没有一个肉菜,但是算下来价格比去大鱼大肉吃一顿也差不了许多。
看着这些又香又漂亮的菜,鹿灵的小脸却比苦瓜还苦,在山上吃了两个月的素菜,本打算到了山下以后敞开了吃肉吃肉吃肉,谁知下山第一顿……还是吃素哇!
俞飞吃了两箸西红柿炒鲜蘑,感觉鲜酸甘美,滋味独特,又吃了两筷清焖茭白,感觉焦嫩香甜,口感很好。素鸡素鱼更是好玩儿,眼看是鸡是鱼,吃在嘴里却是豆腐,体验很是奇妙,尤其素肘子是用面筋做的,嚼来挺有劲道。
他注意到紫荷只夹香菇油菜心、五彩时蔬烩、清爽紫苏冻豆腐这几道真素菜吃,丝毫不动素鱼素肉,不由得奇怪道:“紫荷大师,你为什么不尝尝这几道菜呢?”
紫荷看了他一眼,冷冷地说道:“我不爱吃,你们吃吧。”
俞飞冲她笑了笑,摇头说:“出家人不打诳语,我看大师不是不爱吃,而是觉得这素鸡素鱼虽然不是真鸡真鱼,但形状外貌相似,吃下去的话心里不舒服、会感到罪过吧?紫荷大师,佛家修来世,道家修今生,你们道家人追求的是长生不死、肉身不坏、飞升大罗的境界,《太上洞玄灵宝升玄消灾护命妙经》有云,不失凡身得道身。所谓凡身即是凡夫的**,道身即是得道不死的仙体。和佛教视**为无用的臭皮囊不同,道家并非欲抛弃此凡躯,相反的道教认为人身难得,是一个微型的宇宙,凡天地所有皆备于我身,每个人都适合修炼成仙,这是天人同构的思想。所以,善待己身,是道家的根本,而民以食为天,对自己好呢,最基本就是吃点儿好的,是吧?再说,修者,重其质不重其形,看破表象,求得本真。这明明是豆腐,大师看它是像鸡肉鱼肉便不吃,那岂不是违背了道家的奥义以及修者的本心吗?”
紫荷被他拉拉杂杂说一大堆,感觉有点儿懵:“这……”
俞飞接着道:“更何况‘酒肉穿肠过,道尊心中留’,大师你且试一试,这素鸡真的蛮好吃。”
说着直接夹了一块素鸡腿放在紫荷的碗里。
旁边的鹿灵瞪大了眼睛,因为经过差不多两个月的相处,她知道这个紫荷师父不但个性冷傲固执,而且有比较严重的洁癖俞飞不但强求紫荷做她不想做的事情,还用自己吃过的筷子夹菜给她,不知道会不会被打啊?
紫荷看着自己碗里的“鸡腿”犹豫了半晌,却出乎鹿灵意料地拿起筷子,戳下一小块,捻了放进嘴中慢慢咀嚼,然后点了点头,说:“嗯,不错。”
鹿灵真惊了,这……这什么情况,这反应不对大头啊?
尽管紫荷仍旧面无表情,但是俞飞觉得她能多说两句话已经很好了,因为道姑的声音清澈到很有一种“明月松间照,清泉石上流”的即视感,他这么费劲儿地逗她,就是为了多听听她的声音。
当然,如果能够看到一些表情的变化那就更板扎(好)了!
用罢午餐,打算干啥?
俞飞征询紫荷、鹿灵的意见。
紫荷漠然垂眉,不发言。
鹿灵想了想,说道:“师父,今天能不能放松一下、玩一玩?这段时间修炼真的好辛苦。”
还没等俞飞开口,紫荷便淡淡地问道:“修炼辛苦吗?”
鹿灵似乎比较敬畏她,垂下头,俏皮地吐了吐舌头说:“有……有一点啦。”
俞飞问:“你想去哪里玩儿?”
鹿灵很快地说道:“游乐园!”
俞飞皱眉道:“嗨,那有什么好玩儿的?”
鹿灵说:“好玩儿啊,游乐园最好玩儿了!”
接着又央求道:“去吧去吧,师父你带我去吧,我还从来也没去过呢!”
想到鹿灵的悲惨童年,俞飞怜心大起,便说:“ok,我同意,不过你还得问过你紫荷师父。”
鹿灵便又张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略带乞求地望着紫荷。
后者面无表情,但却出人意料地微微颔首,说:“我没问题。”
鹿灵跳起来大呼:“太好了,俞飞师父、紫荷师父你们都对我太好了!”
俞飞连忙拉住她,敬告道:“喂,这里是供佛的素食饭店,不容许高声喧哗!”
鹿灵吓得捂住嘴,眼珠子咕噜咕噜乱转,表情萌到爆棚。
俞飞眼神一瞟,惊奇地发现紫荷望着鹿灵、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极轻极微,一闪即逝,饶是如此,那一笑更比远山幽岚秀美,更比云风初阳暖软,让人魂牵魄动。
一瞬间,俞飞感觉呼吸不属于自己、心跳不属于自己、灵魂也不属于自己了,仿佛为了她的一笑,自己可以付出所有、去做任何事情,不管千山万水或是千万人阻挡!
另一方面,俞飞也感觉得出,紫荷虽然表面冷淡,可对于鹿灵却是真心喜欢、真心很好。
笑着站起身,他说:“那就游乐园,出发!”
鹿灵压着声音大叫:“出发!”
紫荷依然面无表情,微微颔首。
...
安泰市为提升国际文化旅游名城品牌,吸引更多游客逗留消费,兴建了不少娱乐设施,光游乐园就有三四个,去哪个好呢?
俞飞用手机上网查询了一下,得出几个选项,通过对比,最后决定去“太阳部落”。[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安泰市太阳部落旅游区位于泰山南麓、徂徕之侧、汶河之滨,是大汶口文化的重要发祥地。
太阳部落以大汶口文化为主线,以情景体验的形式,将史前文化和游乐项目有机融合,使远古文明的场景在游客面前真实展现,是华夏体验展现史前文明的特大型文化主题公园。
旅游区分为时光穿越、梦回大汶口、洪荒探秘、洪荒历险、情定大汶口、金乌古镇六大版块,由时空隧道、大汶口古村、盘古狂叫、女娲补天、共工的愤怒、山洪暴发、洪荒漂流、高空斗牛、狩猎归来等四十余个主题项目组成,运用现代化高科技手段,将大汶口文化的精髓融入其中,真实再现大汶口时期的生产生活场景,让游客走进古老的洪荒神话,亲身体验史前文化。
俞飞、鹿灵和紫荷进入到旅游区以后就各种玩。
时空隧道、转转杯、海盗船、青蛙跳、天旋地转、女娲补天、洪荒惊魂、丛林历险、盘古狂叫、共工的愤怒山洪暴发、祝融的怒火离火燎天、高空斗牛、兽兽车、洪荒漂流、激战鳄鱼岛等等等等。
俞飞做了两组过山车和一组大摆锤之后就已经撑不住了,头也晕、脸也绿,还呕吐。
只能够在旁边看着鹿灵和紫荷玩儿,帮她们拍照。
出乎意料的是,萌妹子鹿灵固然玩儿得很嗨,冷艳道姑紫荷却也很能玩儿,虽然她一直没有什么表情,但是不拒绝,什么都敢尝试,跟着鹿灵怎么刺激怎么来,过山车、大摆锤、激流勇进、海盗船各种。
照片拍出来,鹿灵的表情是嗨爆萌媚,旁边的紫荷却是冷冷淡淡安安静静,不过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美丽如画的双眼里头噙着一丝笑意,欢乐开心的那种。
对于这一发现,俞飞偷偷地研究了好久,并且偷偷地发笑。
约莫三个小时过去,大家也玩儿得有些累了,便打算到金乌古镇休闲区休息休息,整点儿吃的喝的。
看到路边有烤大肉串卖的,不少游人都抬着、啃着,鹿灵眼馋、嘴馋,直吞口水。
食指粗细的木签子串着四块橡皮擦大的肉块,用炭火烤至色泽金黄、外表酥脆、内里柔嫩、鲜香四溢,均匀地撒上辣椒粉和孜然粉,倒真的十分诱人。
只见许多人人手一串,有的更是两串三串四串,咬下去满口肉汁、芳香盈齿,鹿灵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可怜兮兮地问俞飞:“师父师父,我……我可以不可以吃那个烤肉串?”
俞飞看了一眼,说:“别吃了,那种东西既不卫生又对身体没好处。”
鹿灵老大不乐意地撅起了嘴。
这时,紫荷拉着她说道:“来,我买给你吃。”
鹿灵大叫:“好耶,紫荷师父万岁!”
然后,一大一小俩美女就扎进人堆里买烤肉串去了。
俞飞摇头苦笑,紫荷这是为徒弟跟自己争宠的节奏么?
果然,左手三大串、右手三大串的鹿灵眉开眼笑、吃得满嘴油汁和辣椒孜然粉,与紫荷的距离也更亲近了。
俞飞问:“喂,拿这么多,你吃得完吗?”
鹿灵没心没肺地说:“吃不完也和你没关系,又不是你买的!”
嘿,这个小白眼儿狼!
俞飞干瞪眼。
在前往咖啡厅的路上看到公共卫生间,俞飞感觉内急,便说:“去去就来。”
问紫荷、鹿灵:“你们去吗?”
紫荷点头“嗯”了一声。
鹿灵吃肉吃得正欢,连说话都顾不得,更别说上厕所,一个劲儿地摇头。
俞飞、紫荷去了公共卫生间以后,鹿灵站在路旁边吃边等。
一口气吃了三大串,还剩三大串,可已经感觉到肚子装不下了,正犯愁,就在这时,有人撞了她一下。
力度不小。
砰
三串烤肉全掉在地上了。
鹿灵第一反应就是心疼不已,虽然她已经吃饱了,但……那可都是肉啊,用钱买的啊!
第二反应就是扭头去看,撞掉她烤肉串的罪魁祸首。
那是一个头顶微秃、肚腩激-凸的中年男子,一脸富态,似乎有一定的社会地位。
他搂着一个头发染成黄色、搽粉画眼影抹香水、穿着有些暴露的年轻女子,那女子比鹿灵年纪大些,但比起身边儿的男人来却小得多,正常受教育的话,估计大学还没毕业。
一男一女两个人,从年纪上看,好像是父女关系,但从接触的距离和互相的举动上看,却又不像父女。
他们就是因为一边走路一边亲吻搂抱才不小心撞到了鹿灵、撞掉了她手中的烤肉串。
鹿灵伸出手指,指着中年男子娇声大叫:“你你你……你撞到我了,快给我道歉、快赔我的烤肉串!”
年轻女子皱起眉头,浓重的眼影嘬成两团,仿佛熊猫,说道:“喂,你怎么说话呢?谁撞到你了,你有证据吗?”
鹿灵愣了一下,因为她是背部被撞,既没有看清楚,也没来得及用手机拍下照片,虽然可以肯定就是他们俩其中一个撞的,但又确实拿不出证据来。
不过鹿灵可不是吃素的,她在俞飞、紫荷面前是乖乖宝宝,那是因为她服他们,遇上不服的人,她就没那么好说话了。
要知道,鹿灵可是曾经跟着老千汪阳跑过江湖哩!
冷笑一声,冲那女子勾勾手指。
年轻女子奇道:“干嘛?”
鹿灵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你是个什么东西,也配和我说话?你不过是个小三儿,被人骑的贱货!做人小三,胯下生疮!我要是你,早就没脸活在这个世上,自己脱光衣服裤子吊死了!”
年轻女子压根没有想到,面前这个看上去比自己还小三四岁的女孩居然嘴巴如此毒辣,而且切中要害她自己的的确确是被身边的中年男人包养着当下被气得浑身直哆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忍不住举起了手巴掌。
...
年轻女子被鹿灵的毒舌气得浑身直哆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忍不住冲她举起了手巴掌。[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鹿灵毫不畏惧,对着她扬眉瞪眼道:“你打呀,你敢打一下试试!”
兴许是被鹿灵的气势震慑住了,年轻女子的巴掌迟迟扇不出去。
“阿美,你做什么!”这时,一个低沉的声音喊道。
是中年男子发话了。
他没有听到鹿灵跟阿美说的毒舌悄悄话,只看到了阿美抬手要扇鹿灵的耳光。
啧啧,这么可爱的小女孩怎么舍得摧残?理应好好爱护才是。
阿美转过头来,带着哭腔对中年男子说道:“魏所,她……她骂我,骂得可难听了,你要为我做主啊!”
魏所,不知道是名字,还是姓氏加职位,要是名字那……那可真名副其实,瞧他那对小眼睛,多猥琐啊!
鹿灵一面在心里吐槽,一面对那位被称为“魏所”的中年男子露出天真无邪的微笑。
刹那间,魏所愈发觉得面前的小女孩有如天使般可爱,而自己包养的女大学生阿美那一张浓妆艳抹的脸已然看腻,腻到想吐、丑到不行,没好气儿地对阿美说:“骂了吗,我怎么没听见呢?哎,你不是吵着要去上厕所吗?喏,在那儿呢,快去吧!”
阿美愣在原地:“魏所,你……”
魏所半弯下腰,冲着鹿灵傻笑,痴汉本质暴露无遗,问道:“小妹妹,你一个人吗?”
鹿灵点头。
魏所又问:“小妹妹,你很喜欢吃烤肉吗?”
鹿灵貌似天真地眨巴眨巴眼睛,说:“喜欢啊!”
魏所笑说:“那叔叔请你吃烤肉好不好?”
鹿灵灿烂一笑,明艳照人、活力四射,好像周围的世界也亮堂了几分:“真的?”
魏所感觉自己的呼吸急促了几分,鲜嫩多汁的萌妹子啊,好想尝一尝:“当然是真的!这儿的烤肉不行,叔叔带你去吃正宗的高丽国铁板烤肉吧?”
鹿灵笑得嫣然如花,天真烂漫:“哇塞,高丽国铁板烤肉?好耶好耶!”
魏所吞了口口水,说:“事不宜迟,咱们走吧。那个地方有点儿远,可能晚上会回不了家哦。”
鹿灵露出有些顾虑的样子,嗫嚅道:“回不了家?那……那有住的地方吗?”
魏所笑说:“别担心,住的地方叔叔会好好安排的!”
内心则在猥琐地狂笑,别担心,叔叔肯定开个高级大床房的,然后……嘿嘿嘿……现在的小女生实在太好骗了,一顿烤肉就搞定了……
鹿灵突然收起笑容,质问道:“大叔,你说会好好安排住的地方,是不是打算带我这个未成年少女去开房啊?”
魏所笑说:“是啊!”
瞬间背脊一紧,觉出不对劲儿:“啊……啊?”
还没想明白面前的小姑娘为何突然头脑变清醒一语戳中自己的龌龊心思,对方已经抡起小巴掌扇了过来……
啪!
声音倍儿清脆!
而且力度不小。
要知道,鹿灵在泰山玉皇顶跟随紫荷道姑修行可不是白修的,除了道术符法心念神通之外,体能训练也是主要科目。两个月下来,单单手劲儿就比以前增大了几倍。
被女孩带起一阵罡风的小巴掌扫过,魏所简直感觉左半边儿脸不是自己的了,整个儿辣疼到麻木!
他再也没想到,一个天真可爱的小姑娘居然会出手打人,而且手力那么重,一时怔在原地不知道该干嘛了。
阿美也惊呆了。
过了一会儿,魏所终于反应过来,顿时怒火和精血一起上涌冲脑,玛拉个巴子的,这种叛逆期的小女生老子见得多了,性格乖张、行为离谱、多有暴力倾向,捉摸不透,然而往往就是这种女生作风放纵,与人交往尺度大,对于性的态度不保守,敢于尝试,乐于尝试,所以更容易下手,玩儿起来也更刺激。
魏所特别喜欢对这类型的女孩子下手。
他显然已经将鹿灵当成了这类型的女孩子。
板起肿了半边儿的胖脸,魏所恶狠狠地说:“臭丫头,你敢打我?今儿个你愿意也得跟我走,不愿意也得跟我走!”
说着,就伸手来拖曳鹿灵,并且对着阿美大喊:“喂,快来帮我一起弄走她,我给你的零花钱翻倍!”
阿美早已经瞧出味儿来了,魏所贪新忘旧想另求新欢,所以对自己态度改变,她原本恨得不行,压根儿不打算再听他什么,但是听到男人的最后一句话零花钱翻倍纠结片刻,便冲上来去拽鹿灵。
心里叫嚷,死丫头,让你骂我,让你骂我,老娘要你也被这头肥猪骑,看你变得跟我一样嘴巴还能不能那么毒、那么辣?
这边儿闹成一团,路人却大多只是围观、置若罔闻、不加劝阻。
现代人基本上都有“各家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的心理。
鹿灵被一男一女拉扯,十分烦躁,马上就要发作,大打出手。
这时,传来一声白龙出海般的轻喝:“嚯哈”
魏所和阿美只感觉身上被沛莫能御的极大力道牵扯,不由自主地重重摔在地上,一个恶狗啃屎,一个四脚朝天。
“哎哟……”
“哎哟……”
鹿灵得获自由,扭头一看,原来是紫荷师父出手相救。
紫荷刚从公共卫生间出来,便看见自己的徒弟被人拖来拽去,立时气不打一处来,几步上前,就冲那对男女使出了“泰山十八盘云手”。
泰山十八盘云手,是泰山碧霞祠昔年一位名宿所创,他见泰山三门下十八盘处羊肠曲折,五步一转,十步一回,地势甚险峻,因而将曲折回环的意味融入到了擒拿手法之中,与八卦门的“八卦游身掌”有异曲同工之妙。泰山“十八盘”越盘越高,越行越险,这路擒拿手法也是越转越加狠辣、越折越发巧妙。
紫荷大怒出手,也不管那许多,用绵柔巧力,一牵一拨一扯,便让魏所和阿美摔了个大跟头。
俞飞也已经从公共卫生间出来,在旁看着,见紫荷俏脸凝带寒意,冷艳无双,出招摔人的动作姿势则轻巧写意,有一种卓约出尘的感觉,不禁暗赞,帅气!漂亮!完美!
魏所哼哼唧唧地、艰难地爬起身来,一看,是个冷口冷面的姑娘下的手,立时怒喝道:“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动老子?!”
...
魏所哼哼唧唧地、艰难地爬起身来,一看,是个冷口冷面的姑娘下的手,立时怒喝道:“你是什么人,居然敢动老子?!”
紫荷瞥他一眼,指着鹿灵冷冷地说道:“我不是什么人,我是她的姐姐。[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魏所这就瞪了鹿灵一眼,死丫头竟敢骗老子,你不是说就你一个人吗?
鹿灵不理他,立马可怜兮兮地告起状来:“姐姐,这个老胖子他要强迫我去跟他开房!”
紫荷的黛眉皱了起来,冷冷地骂了两个字:“无耻!”
虽然声音不大,而且言辞也不激烈,但是从绝色美女口中出来,却仿佛有打击力翻倍的效果,中年胖子瞬间感觉自尊心受到了莫大的挫折。
所谓恼羞成怒,便是先有羞、后有怒,人一旦被揭到羞愧的痛楚,继而产生的反应大多的愤怒。
魏所自然愤怒不已,大喝:“胡说八道!你们动手打人外加血口喷人,这还有王法、还有法律吗?你们可知道老子是什么人,居然敢打老子,你们就等着进号子吧!”
鹿灵娇声叫道:“你是什么人,你不就是个色得冒泡的老胖子吗?”
听了这话,围观人群陆陆续续发出笑声,魏所老脸一红,接着跺脚嚷道:“老子是安泰市岱岳区满庄镇司法所所长,这一片都是老子的地盘,只要一个电话,就可以出动三十多个社区民警,分分钟抓了你们关黑房!”
好长的头衔,说出来貌似挺威风,不知情的人或者普通老百姓听了基本能被吓一愣。
原来魏所是魏所长的简称。
鹿灵倒真是有些怕了,小妮子弄不清司法所与派出所的区别,反正就是对警察有阴影。
紫荷却是气定神闲,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改变,恍若未闻。
华夏国情之弊病,民与官斗,往往前者吃亏,再小的官,也是官。
俞飞有点儿想要上前开解的意思,但是又想观察观察冷如水、静如莲的紫荷会如何处理冲突事件、如何应对流氓干部,若是实在不行他再补上。
啪!
天知道,冷艳道姑紫荷的应对措施是多么的简单,直接,甚至有点儿粗暴?
是的,她白藕青葱般的手臂指掌如同闪电一般挥出,在场除了俞飞几乎没有人看清楚,一个响亮的耳光已经从魏所的胖脸上发出。
清脆的声响过后,是一片寂静。
只有从远处传来的过山车和大摆锤上面发出的游客们的惊呼、叫喊声。
接着,有不少围观群众笑了起来。
因为魏所的肥而油腻的脸上一边一个红红的巴掌印,一边稍小、一边稍大小的是之前鹿灵扇的,大的是刚刚紫荷扇的加上他错愕的表情,一切都显得很是滑稽搞笑。
魏所在无地自容的同时,几乎就要发疯了。
他已经四十多,好歹是个乡镇干部,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被两个小姑娘扇来扇去,还能有脸么?
当下如同癫狂的野兽般扑上了上去,黑压压的阴影映在紫荷白皙的鹅蛋脸儿上,眼看着胖子就要将纤修的美女压到身下。
紫荷泰然自若、不动如山,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倏然,脚步点出,手随身动,施展开“泰山十八盘云手”。
一牵,一拨,一扯,一揉,一放。
与太极的“四两拨千斤”神意相合。
小小女子只是轻描淡写的随便几手便将比自己两个还大、两个还重的魏所摔到了一边。
魏胖子的体重摆在那里,摔下去自然十分沉重,“嗷嗷”数声便怎么也爬不起来了。
路人皆看得目瞪口呆。
俞飞咂嘴暗赞。
鹿灵则娇笑道:“紫荷师父,你好帅,超级帅!”
这时,有两个人冲过来,去扶魏所。
一个是阿美,另一个是个年纪比较轻的眼镜男。
阿美看到眼镜男,皱眉问:“喂,阿文,你忒玛德上哪儿去了?”
阿文举了举手里的袋子,说:“你忘了,我刚才给魏所和你买咖啡去了呀。”
这个阿文,是满庄镇司法所的临时工,同时也是魏所长的跟班。
魏所哼哼道:“阿文,奥槽尼玛,快扶我起来!”
阿文和阿美一人一边,使出吃奶的力气才将魏所扶得站了起来。
看到紫荷好整以暇地站在那里,被摔得骨头都差点儿散架的魏所心里还有不服,还想上前报复,阿文却急忙拉住他,轻声说道:“魏所,不要冲动啊!我刚才听人叫她紫荷,她应该就是安泰市道教协会会长、岱岳区政协常委紫荷道长!”
魏所愣了一下,急声问道:“你确定吗?”
阿文连连点头,说:“我在电视上见过她。”
魏所这就傻眼了。
他现在感觉自己简直是个白痴。
乡镇司法所所长尚无文件规定级别,待遇参照副主任科员,虽然管人,但在级别上却连副科实职都不是,居然在副处级的区政协常委面前乱搞乱叫,简直就是疯了。
魏所那一张仍留有两个红印子的胖脸此时变得青一阵儿、白一阵儿。
尽管政协、司法不在一条线,不存在领导关系,但是华夏国情,官大一级压死人呐,这个年轻姑娘的官比满庄镇的镇长、区司法局的局长这俩自己的头儿还大,随便跟人吹口气儿,自己的职位就有可能不保了,到时候被降回办事员甚至开除公职那咋办呀?
自己混了那么多年,总算混到个乡镇干部,有机会搞搞**、弄弄奢靡、吃点儿喝点儿、玩儿玩儿二奶,要是被摘了帽子,一切全完,那还怎么活?
想到这里,他立马在阿文、阿美的搀扶下走到紫荷面前,放下面子、转变作风,低声下气地向紫荷认错,并请她不要放在心上,说什么自己意识到错误了、大人不记小人过之类。
围观众人都傻了眼,包括鹿灵,这是演的哪一出,反转剧吗?
只有旁观的俞飞一边微笑一边摇头,他听到了阿文跟魏所说的话,艾玛,美女大官啊!
哪知那一厢,紫荷仍旧面无表情,对于对方360度大逆转的道歉与苦劝丝毫不为所动,甚至完全没有放在眼里,只招呼鹿灵道:“别理那些无聊事,咱走吧。”
说完,转身就走,果然理也不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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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荷仍旧面无表情,对于对方360度大逆转的道歉与苦劝丝毫不为所动,甚至完全没有放在眼里,只招呼鹿灵道:“别理那些无聊事,咱走吧。[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说完,转身就走,果然理也不理。
鹿灵冲魏所、阿文、阿美三人吐了吐舌头、扮个鬼脸,然后跑掉。
俞飞摇摇头,默默跟上。
魏所愣在原地,看着紫荷离开的背影,眼神一点一点、渐渐地变得无比怨毒,嘴里念念有词:“走,着,瞧!”
……
……
离开太阳部落以后,俞飞开车将紫荷送到红门,三人便分手了。
俞飞带鹿灵回济城,紫荷上山。
这段时间,俞飞没有提紫荷级别的事情,紫荷自己也没有说,一切相安无事、相处融洽。
分别的时候,真性情的萌妹子鹿灵哭得梨花带雨,两个月的相处不长不短,但却能产生感情,紫荷尽管面色不改,但俞飞看得出她眼睛里有着柔软和不舍。
外冷内热。
俞飞对紫荷给出了这样的评价。
回济城的一路上,鹿妹子一直兴致不太高,按照平常的状态,坐着俞飞的好车她肯定会手舞足蹈、又唱又跳,可这会儿却安安静静、甚至有点儿呆呆的。
俞飞问:“喂,在想念你的紫荷师父啊?”
鹿灵“啊”了一声,点点头。
俞飞故意说:“她总是冷冰冰的,有啥好想的?”
鹿灵“哼”了一声,说道:“你懂啥?她虽然总是冷冰冰的,但对我很好呢!”
俞飞道:“我对你不好么?为什么咱俩分开的时候,你不想我呢?”
鹿灵连忙说:“谁说我不想你?我想你了,你又不知道!”
随即觉得自己说得太直白、太不矜持,立时俏脸红得像秋天的苹果,嘟嘴道:“不对,我不想你,因为你是坏师父,我一点儿都不想你!”
俞飞见她这么可爱,也不生气,只哈哈一笑。
到达济城,俞飞直接载鹿灵去往自己隆兴街的店铺。
鹿灵看着窗外景物,感觉不像是回自己租屋的路径,便问:“师父,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俞飞解释说,因为他刚一回到济城就听说鹿灵之前租住的那个城中村马上要面临征地拆迁,于是很快找到房东,要求退还剩余租金,虽然其中碰到一点儿波折,但是俞飞略施小计就解决了,此刻那儿已经被拆成平地了。
鹿灵惊叫道:“哈?那我岂不是无家可归、无处可去啦?”
俞飞道:“谁说的,为师这不就是带你去你的新住处吗?”
鹿灵瞪大了眼睛:“新住处,那儿?”
俞飞笑说:“到了你就知道。”
车子开到那间新装修的隆兴街店铺停车位上,俞飞替鹿灵拿着行李,带着萌妹子走进店铺。
鹿灵看了看一楼的设施,有茶几、有茶具、有沙发、有办公桌、有电脑、有神案、有香龛、有烛台、有九宫八卦镜……
这地方……像办公室不像办公室,像祭坛不像祭坛。
东张西望、东张西望,鹿灵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师父,这就是你要开的店么?”
俞飞点了点头。
鹿灵有些不可思议地瞪圆了漂亮的大眼睛,似乎想不到俞飞真的说干就干、干就干成:“真的假的?”
俞飞笑道:“那还有假?”
鹿灵突然兴奋无比,简直比自己开店还高兴,突然跳起来一把抱住俞飞,大叫:“师父,你真的开店了呀!师父,你真厉害!”
俞飞被动却满怀欢喜地享受着萌妹的拥抱,感受着她娇小柔软的身子、感受着她胸前那一对硕大双丸挤压出的惊人弹性、感受着她头发和身体散发出温馨芳香,不禁有点儿陶醉。
他问:“开心吗?”
鹿灵回答:“开心啊!”
俞飞又说:“那你亲我一下。”
说出这句话之后,就连俞飞都不由得为之一愣,自己这是干嘛?占女徒弟的便宜?可不是嘛,有那么一个漂亮可爱的徒弟,不占便宜是傻啵依!
听了俞飞的话,鹿灵也愣了一下,随即因为兴奋而微微有些泛红的脸蛋更是红到了脖后跟。
尴尬的气氛凝固在当场,两个人一动不动地对视着,似乎都在等待着由对方来推动下一刻发生的事情。
终于,鹿灵咬着嘴唇低低地嗔骂了一句:“坏师父!”
俞飞借机哈哈一笑,说:“算了,带你看看更厉害的!”
说罢,转身走上楼梯。
鹿灵鼻孔出气,顿了一下,也跟了上去。
来到二楼,鹿灵发现,这里是个三室一厅一厨一卫的套房。
所有家具基本一应俱全,电视、沙发、餐桌、饮水机、炉灶、抽油烟机、橱柜……
好像一个家的样子。
这时,俞飞指着一间卧室对她说:“你以后就睡那间吧!”
然后指了指另外两间卧室说:“这间我住。这间做储藏室。”
鹿灵指着三间卧室当中第二大的那间问俞飞:“这……这间是给我住的吗?”
俞飞点头“嗯”了一声。
鹿灵迫不及待地跑进去,仔细打量,里面空间不小,桌椅床铺衣柜统统都有,床上的四件套竟然是自己所喜欢的卡通粉色系风格这是俞飞请美女助理房一诺做参谋在网上淘来的。
温馨,真的好温馨!
萌妹子鹿灵突然有种很想哭的冲动,因为心里面被暖暖的东西占据满,似乎快要溢出来了。
俞飞无声无息地出现在她身后,轻声道:“怎么样,还满意吗?”
满意,简直太满意了,比我之前住过的任何地方都太好了!
这……这就是家的感觉吗?
鹿灵心里在呐喊,但是嗓子却哽咽得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最终,她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一下子扑到了俞飞的身上,用软糯鲜红的嘴唇在他的额头、脸颊、嘴巴上各亲了几下,亲得很轻,如蜻蜓点水一般,然后快速地退了回来。
鹿妹子已经不能用言语来表达自己内心的感谢与感动,只能够用行动。
被亲完之后,俞飞感觉自己脸上湿湿的,有些不满地说道:“喂,你把口水沾到我脸上了!”
笨蛋师父,那是人家的眼泪啦!
但是,鹿灵现在既不想解释也不愿被对方看穿情绪,于是立马转身跑进自己的卧室,关上门,扑到柔软的床铺上蒙头大哭起来。
...
“用力,用力,再用力点儿!使劲儿啊,不是刚刚才吃过饭的嘛?
“别停下啊,就照上前那个样子!哎哟,没错儿,就这样,唔,就这样……”
吃过晚饭,回到店铺,俞飞便是优哉游哉地半躺在老板椅上,比手划脚地指挥鹿灵为自己服务。[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而鹿灵则是趴在……趴在地板上,使劲儿地擦拭着装修残留下来的污渍。
看到这里,有多少人想歪了呢?请自觉去面壁。
开业在即,店铺的环境卫生总得好好打理一下吧?
原本俞飞有准备去家政公司请人的来打扫的,而现在,不就有个免费的小工吗?
鹿灵心里并没有多少怨言,原先自己生活的时候也是独自打扫,只不过师父从一个令人感动的暖男转身变成一个黑心老板,这让萌妹子很不适应。
本来嘛,你给予人家一个温暖的家的行为不知有多感动,吃完晚饭,瞬间就转变成为了剥皮喝血吃肉的资本家,这么大的落差,让人家怎么接受嘛!
一面腹诽,鹿灵还是一面认认真真地擦拭着地板。
或许是因为瞧见鹿灵额头上渗出的晶莹汗珠、脸蛋上泛起的潮红,俞飞再也没办法继续悠哉下去,毕竟他不是真的黑心资本家,看着萌妹娇柔的身子干着粗活,内心不由得泛滥起了无比的怜惜。
“来,拖把给我,你先休息一下!”
不等鹿灵反应过来,俞飞便一把夺过了拖把,卖力地拖起地来。
见师父兼老板有了行动,鹿灵的心中莫名地一甜,也没有休息的意思,把毛巾在水盆里搓干净,就跑到一边儿擦起桌子来。
男女合作,效率不错。
不到一个半小时,整个店面便已焕然一新。
一尘不染的环境,总能让人感觉到温馨舒适。
俞飞、鹿灵两个人累得瘫软在沙发上,紧紧地挨在一起,依靠彼此支撑起身子。
不一会儿,鹿灵的眼皮开始打架,接着没过几秒,便睡着了。
她今天实在太累了,又玩、又坐车、又干活儿,加上终于有了相对稳定住所的安心情绪以及不担心身边异性会对自己做出什么坏举动的足够信任,所以很容易地就进入了梦乡。
梦里,她拥有一栋属于自己的房子,找来一堆朋友开party,尽情欢乐。
当她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沙发上只有自己一个,身上盖着一条毛毯。
是师父为我盖的吧?
一时,鹿灵觉得心里暖暖的。
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唔,自己昏睡了一个多小时呢。
咦,师父呢?
醒来找不见俞飞,鹿灵的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些慌张起来。
东瞧西望、东瞧西望,终于看到俞飞坐在办公桌后的老板椅上玩电脑。
俞飞见她坐起身来,便问:“你醒啦?”
想到自己在对方面前毫不矜持、毫无防备地睡过去,鹿灵不禁感觉有点儿不好意思了,俏脸红红地说:“我,我,我……”
俞飞冲她招招手。
鹿灵好奇地走了过去,要干啥?
俞飞起身,从办公桌上拿了两份文件递给鹿灵,说道:“来,在这上面签个字。”
鹿灵愈发奇怪了:“签字,这是什么?”
俞飞说:“合同。签了以后,你就是这个公司的董事长助理、总经理助理加办公室主任,享受全部的员工福利待遇。”
鹿灵长大嘴:“啊,谁是董事长?谁是总经理?”
俞飞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是我,董事长兼总经理!”
鹿灵看着他,“噗嗤”一声笑喷。
俞飞眉头微皱,说道:“笑什么,严肃点,这儿签合同呢!”
鹿灵强行收笑,声音略有些颤抖地说:“好……好吧,不过师父,咱俩就不用搞这些了吧,反正你是我师父,你给多少零花钱我就用多少,你不给我也没事儿。”
俞飞摇头说:“那不行。虽然我们是小微企业,嗯,连小都不是,是微型企业,但……没有规矩不成方圆,我并不打算只做小微,我打算把它做大,所以,从第一步开始,我们就得规范起来,依法管理、依法办事。而且,我之前就有说过,咱俩除了师徒关系,还是合作人的关系,等你熟悉了业务、提高了道行,我就会把公司股份按照实际情况划一部分给你。现在,你先从助理做起。”
鹿灵听得有些子发蒙,不过大致听出了俞飞的勃勃野心,便道:“师父,我支持你!我签!”
银牙一咬,拿起钢笔在合同乙方落款处咻咻咻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并用印泥摁上了自己的手印。
俞飞说:“哎,你咋看都不看就签了,不怕我坑你呀?”
鹿灵眨巴着大眼睛看他,说:“你舍得坑我吗,师父?”
俞飞撇嘴,傻丫头,早知道你那么天真,我就上加几条霸王条款了。
说道:“你还是看看的好,有些东西需要明确一下。”
生怕她看不懂,还亲自带着她浏览了一遍。
合同比较简单,就是规定了董事长助理、总经理助理和办公室主任的工作职责和义务,以及所享受的福利待遇,包括基本工资(3000元\/月),提成(每参与一个项目,按项目报酬获取30%的提成,如果是单独完成一个项目,则提取90%),分红(有季度分红和年终奖)。
这合同,是俞飞请美女助理房一诺弄的,简单明了。
看到这么好的待遇,鹿灵觉得自己现在那叫一个“哎呀妈呀,这是要发啊”,以前那些端盘子洗碗的干活怎比得了这项工作?
跟着师父混,简直太有前途了!
鹿灵兴奋得差点儿蹦起来。
俞飞整理好合同,拿了一份给鹿灵,说道:“合同一式两份,你留一份,我留一份,注意保管好哈。”
鹿灵拿着合同笑说:“知道了,师父!”
俞飞挥挥手,说道:“累了一天,洗洗睡吧。”
鹿灵这时真的感觉有些疲累了,打着哈欠说:“好……咧……”
然后就走上楼去。
当两个人都洗涮完毕、互道晚安、关上相对的两道卧室门之后,鹿灵居然困意全无,心情莫名复杂,从今天起,我就开始和师父同居了吗?
...
这一厢,鹿灵心情古怪睡不着、俞飞忙着冥想修炼没有睡。[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而穿越无数高楼与霓虹,来到济城的另一边,一个路灯明明灭灭、有些昏暗的小巷子口,有一辆出租车到此减速、靠边、停下。
后座车门“哗”地打开,一个女子探出半个身子来,张嘴就吐:“哇哇哇……”
各种食物残渣伴随着浓烈熏臭的酒气一股脑儿倒在地上。
且看那女子,浓妆艳抹,一脸风尘,但仔细瞧,却很年轻,大概都不满二十岁,面容娇好、身材火辣、着装暴露,这么晚,喝得烂醉归家,估计不是援-交-妹也是陪酒妹。
终于吐完,女子下车,冲着中年、微胖、稍嫌邋遢的男出租车司机问道:“师……师傅,多……多少钱?”
出租车司机看着她,露出满口烟熏的黄牙,笑道:“哎,小姐!要不然你陪陪我,就不收你车费了。”
女子摇摇晃晃、摇摇晃晃,突然对他暧昧一笑,继而板下脸来,竖起中指,说:“去你妹的!谁是小姐,你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姑娘我不陪你这种丑八怪,只陪帅哥!”
说完,甩下几张十元钞票,转身走了。
出租车司机怒骂道:“臭骚啵依!”
女子摆摆手说:“慢点儿开,别忒玛德撞死了!”
摇摇晃晃、摇摇晃晃、摇摇晃晃……
女子晃到了巷子中央,这里路灯明灭、光线昏暗。
喵呜
一只黑猫跳到她的脚边又立刻跳开,吓得她差点儿摔倒。
“奥槽尼玛!”女子骂骂咧咧地往前走。
在一棵电杆后发现一个人影,那人开口说:“你刚才说的是真的吗,只有帅哥才可以陪你?”
女子扭头一看,那人背靠电杆而立,在昏暗的环境里和朦胧的醉眼中看去,那是一位高鼻大眼、修长健壮的英俊男子哩。
女子笑说:“帅哥也得给钱哟。”
男子“唔”了一声。
女子摇摇晃晃、摇摇晃晃,笑眯眯地说:“到我家里,就在附近。”
心道,和帅哥做生意就是划算,既饱眼福又能爽还有钱赚。
谁知,那男子走过来,一把抱住她,将她有些粗暴地顶到墙上,说:“不,我就喜欢在这儿!”
女子娇嗔道:“坏蛋,会被别人看见的呀!”
但行动上却没有拒绝,反而心里面觉得很刺激。
本就超短的裙摆被拉起,露出白皙大腿。
内裤被扯下,私密之处毕现。
丰硕双丸隔着衣服被搓揉成各种形状。
这是打算直奔主题呐!
“啊……啊啊……嗯……嗯……啊……”
酒醉女子感觉格外刺激、飘飘欲仙,忘情地放声呐喊,压根就没管会不会被人发现。
突然,她在对方的够脑勺上摸到了一手黏稠的液体:“咦,什么……血?”
继而,一股浓烈的腐臭钻入了她的鼻腔,弄得她险些又吐了。
睁眼一看,和自己零距离相拥、贴身做着极度亲密暧昧动作的,哪里是一位高鼻大眼、修长健壮的帅哥,分明是一具皮肉干瘪发黑、头发枯黄、双眼呈窟窿、牙床外翻、尖牙飞出的……活尸!
女子登时骇得全身都麻木了,胃里头一阵阵地反酸,喉头火辣辣的。
怎……怎么会这样?
我是被酒精烧坏了脑子,还……还是在做噩梦?拜托快点儿醒过来呀!
恶臭扑鼻,背脊抵在墙壁上感觉到冰凉以及硌得慌,全身都被压制得不能动弹,女子已经有八成确定现在自己所面对的是真实,不由得发出歇斯底里的尖叫:“啊啊啊”
干枯的、黑血乱渗的活尸一听到叫声,似乎也受到了惊吓,张开牙床外翻、满布尖牙的一张可怖大嘴,嘶吼:“轰吼”
随后猛地朝着女子的胸口和腹部之间咬下去,准备直接将她开膛破肚!
就在心肝和肠子即将齐飞的前一刻,从巷口处传来一声震喝:“孽障,还不住嘴!”
这一嗓子似乎不单单是声音巨大,其中更充满了沛然的能量,与巷道中的空气发生共振,从而形成了一种气场。
就好像佛家的“狮子吼”。
《五灯会元》卷九谓,寂子说禅如师子吼,惊散狐狼野干之属。
佛被称为“人中师子”佛经上的“狮”字多写作“师”字所以,佛菩萨讲决定之理,降伏一切外道异说,便是“狮子吼”。演法无畏,犹狮子吼;其抽讲说,乃如雷震。
一声之后,活尸的尖牙利齿便没有再咬下去,反而整个儿从女子的身上直挺挺的纵跳了起来。
落地,盯着巷口,哼出充满敌意的声气。
只见,巷口处出现了一个人影。
是个年轻男子,中等身材,不高不矮,不胖、偏瘦,面皮白净,一头板寸,带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略嫌宽大的布衣、布裤,脚上是那种老京师布鞋。
古怪的着装。
人却很有精神。
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也非同一般,庄严如佛,定如金刚。
女子看到来人,第一感觉是,这人是个和尚?
第二感觉是,不过好帅啊!
第三……就是反应过来,大声呼救:“救命呐,快救救我!”
那个古怪的男子,嗯,我们暂且叫他和尚吧,冲女子露齿一笑,点了点头,表示不用担心。
女子一愣,住嘴不言。虽然在这么诡异的情形下还能够笑得出来的人更诡异,但是他的笑容真的让人很有安全感呢,很可靠的样子。
和尚转过头,盯住活尸,二话不说便冲了上去。
活尸也动了,无比凶猛地朝着和尚扑过来,腾空而起,手口并用,脑袋向前探出,嘴巴张得老大,一双干枯的手乱舞乱抓,尽管动作看起来是异于常人的极度不协调,但是速度却很快,而且带着极重的力量它的左爪挥过电线杆子的时候,竟然生生地抠飞了一块水泥皮!
恶臭袭人。
凶悍骇人。
但和尚毫不畏惧、面不改色,毅然踏步上前,徒手一挥,手指间赫然凝结出一道明黄色剑形辉光。
锋利无比、浩然正大、刚猛沛然!
看见对方徒手发出的剑光,活尸那一张干瘪无肉、双眼呈黑窟窿状的恐怖面庞上居然仿似显露出了惊惧的表情。
...
剑光闪过。[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呛
活尸的身体从半空中重重摔落在地,头颅则滴溜溜滚到一旁、滚到援-交-妹的脚边。
吓得妹子差点儿尿了,惊叫:“啊啊”
这时,和尚走上前了,一抬脚,将活尸脑袋像足球一样踢飞。
下一刻,活尸的身体和脑袋就犹如烈阳融雪般同时化成了一大一小两滩血水。
援-交-妹这才停止了尖叫,眼角、嘴角抽动,双手环抱身体瑟瑟发抖。
和尚蹲下身来,与坐在地上的援-交-妹高度相平,看着她,安慰说:“没事了。”
援-交-妹眼睛圆瞪,似乎还在害怕,勾引帅哥变活尸,好险没命啊!
她喃喃地问:“真的……没事了?”
和尚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微笑说:“没事了。贫僧是专门降妖除魔的,无论再有什么样的脏东西出来,贫僧都罩得住。”
他……他自称“贫僧”,难道他真的是个和尚?
虽然对方的措辞有些古怪,而且其人自己也不了解,但是援-交-妹却莫名其妙地有一种感觉,这个家伙说的话很可靠,他的微笑也让人蛮有安全感。
似乎他说不用怕鬼,自己心里就真的不害怕了。
唔,现在有他在,不用怕,可是如果他走掉呢,那种东西会不会再来?
援-交-妹一把握住他的手,说:“你……你能不能陪我,不要离开?”
和尚微微一愣,继而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好似暗含了一种“正和我心意”的意味,他说:“是不是要收费?”
援-交-妹脸儿竟是一红她好久都没有因为羞涩而脸红了摇头说道:“我不收你的费。”
和尚点了点板寸头,说:“唔,也罢,贫僧看你印堂发黑、灾星入宫,近段时间会连续发生血光之难。相遇即是有缘,贫僧就此为你开解开解,原本也是要收费的,不过算你钱债肉偿,咱们两清。”
援-交-妹错愕了一下,他……他到底是不是出家人?
和尚接着说:“去你家还是去酒店?如果去酒店,房费方面的话……”
援-交-妹忙说:“去我家吧,就在附近。”
她要打断他,分明是个帅哥,可是怎么说起话来就老感觉古古怪怪的?未免太过破坏目前形象,还是赶快把他带走吧。
于是,起身,拉好内裤,整理好裙子,挽着和尚的手臂就往巷子的另一边走去。
到了租屋,一室一厨一卫,单身公寓配置。
房间微乱,似乎主人有些懒散,或者忙不及收整。
床上乱摆乱放各式内衣裤,抹胸、裹胸、肚兜、吊带、传统文胸、薄纱文胸、蕾丝文胸、卡通内裤、平角内裤、三角内裤、薄纱内裤、蕾丝内裤、丁字裤、c字裤……
还有各种制服,警察的、护士的、经理的、工人的……
地上散落着一些用过的、没用过的安全-套。
房间里整个充满了暧昧、糜乱的气息。
援-交-妹感觉有些不好意,装模作样地收整了一下,和尚摆手说不必,她便也停下了。
把和尚请到自己床铺上稍坐,援-交-妹转身前去沏茶倒水。
奉上茶水以后,援-交-妹首先自我介绍:“我叫莫莉,朋友都叫我小茉莉,你也可以这么叫我。”
接着询问道:“你叫什么呢?”
和尚呷了口茶,便将杯子摆在一边,似乎嫌茶太劣质。
莫莉略有察觉,心说,要不是有的顾客会想喝茶水我才懒得在住处备茶呢,还嫌东嫌西,有得喝就不错啦。
只听和尚说道:“贫僧法号超凡,俗家名字司徒超凡。”
莫莉怔了怔,脑内产生如下几个反应:
第一,他的法号好吊!
第二,他的俗家名字更吊!
第三,怎么听起来好像是骗人的?
第四,可是他骗我有什么好处吗?
念头转罢,随即笑说:“啊,原来是超凡大师,失敬失敬。”
司徒超凡呵呵一下,表示不必在意。
莫莉接着问道:“我看大师不像是本地人,敢问您从哪里来?为什么来到这边?那……那个妖怪又是怎么回事?”
司徒超凡双手合十,低喧了一句“阿弥陀佛”,然后说:“贫僧从东土大……呃,不是,从云州大理天龙寺来。周游华夏各省市,来到济城。近日察觉这城中似乎有妖人作祟,专门残害年轻女孩……”
莫莉以手捂口叫了起来:“啊……就是刚才那个妖怪吗?”
司徒超凡沉吟了一下,点点头。
其实他没有对莫莉说出的是,之前被自己消灭的活尸并不是残害女孩的罪魁祸首,在济城,甚至周边的一些城镇,似乎都覆盖在妖人的魔爪之下司徒超凡判断那是一名邪道修者或炼尸或养鬼,借此杀害年轻貌美的女性,再收走她的魂魄。
已经有不少女孩儿折在他(她?它?)的手上,尽管还猜不出其收魂的目的,但是生性风流、怜香惜玉的花和尚司徒超凡岂能允许有人不断残害年轻貌美的女性?
他发誓,一定要把幕后凶手揪出来,从而拯救万千少女于水火!
尽管这是一段很伟大的心路历程至少司徒超凡自己是这样认为的但是,他不能直白地告诉莫莉。
因为,第一,没必要让她知道;第二,不想引起恐慌;第三,不想浪费时间。
莫莉好生生地看着司徒超凡,说道:“大师,你已经消灭了妖怪,那么,我就安全了是吧?”
司徒超凡“嗯”了一声,貌似默认,其实是不置可否。
莫莉说道:“大师,我问了你问题。难道,你就不想问问我、了解了解我?”
司徒超凡突然一把将莫莉搂紧怀里,另一只手大力地搓揉着她的胸脯,说道:“小茉莉施主,我想,不必了吧。抓紧时间!”
莫莉愣了愣,随即咯咯咯地笑了起来,带着无限的骚魅之意:“大师,别那么猴急嘛!难道你还怕我跑了不成?”
一面笑着,一面用青春火辣、纤细丰满的娇躯在男子怀里拱来拱去。
司徒超凡喘息开始变得粗重,他几把扯下莫莉的衣裙,将对方雪白的**暴露在空气中:“**苦短,及时行乐!”
莫莉嘤嘤娇笑,张开双腿,说道:“大师,你不是说我将有灾劫吗?来吧,请为我加持!”
司徒超凡低吟“阿弥陀佛”,然后一扑而上。
...
当鹿灵醒来的时候,发现有一个人站在自己的床前。[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啊”
发出一声高亢惊叫,萌妹子跳起来用被子紧紧裹住身体,蜷缩到床头与墙壁的夹角。
床前站着的人是俞飞,他并没有做什么过激的举动,只是咂嘴道:“哎哟,不错!进修之后,警惕性和反应灵敏度都有所提高嘛。”
鹿灵看清了来人,舒了一口气,蹙着秀眉说:“是你呀,师父?啥时候进来的,怎么也不敲敲门呐?”
俞飞掏出手机来指了指时间,说:“啧,你还怪起我来了?看看时间,都几点了?”
鹿灵一看时间,然后漫不经心地说道:“才9点半啊。”
俞飞皱眉说:“应该说已经9点半了啊!合同上有注明的吧,除节假日外,每天早晨9点上班!从合同签署之日起,你就开始上班了,得有点儿时间观念啊!”
鹿灵这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仔细地研究过那份合同。
她捂嘴叫了一声,问:“啊,那我这算是迟到了吧,会不会扣工资呀?”
俞飞点点头说:“当然!”
鹿灵的小脸儿上一阵黯然,然后说:“师父,你快出去,我这就换衣服起床开工!”
俞飞摆摆手说:“别忙。店子还没开业,今天就算了。”
鹿灵愕然,说话干嘛大喘气,一次说清楚不行啊?
急忙问:“算了?那还扣不扣工资呢?”
俞飞暗笑,昨天不是说薪水什么的无所谓、给多少用多少嘛?现在却又那么关心了。
说道:“暂时不扣。不过还是警示你一下,以后再犯,可就要严格依照合同规定进行处罚了哟!”
鹿灵垂头道:“好吧。”
俞飞“唔”了一声,说道:“还有一件事情。”
鹿灵问:“什么事?”
俞飞在她床边坐下,说:“本来昨天晚上就应该要做的,可是因为时间太晚,而且看你又已经很累,所以就没有做。今天……”
鹿灵看着俞飞,突然心子一跳,紧张起来。
昨天晚上就应该要做的……做,做什么呀?
难道……
莫非……
不会是……
要做那……那种坏坏的事情?
坏!
太坏了!
实在太坏了!
我为什么会找了一个这么坏的师父呢?
简直是流氓,一天到晚就只知道占人家的便宜!
满怀着紧张、紧张和紧张的情绪,鹿灵颤声问道:“你……你要做什么,师父?”
俞飞说:“这样子不好做,唔……不介意我上你的床吧?”
鹿灵的心子“咯噔”一下。
上……上-床?
果然是个坏得掉渣的师父啊!
他所做的一切难道说就是为了得到我……的身体吗?
收徒、找助理、提供住所、帮助解决实际困难等等,其目的不过是为了将我包养吗?
那我……愿不愿意呢?
我……会不会不愿意呢?
要不要拒绝、抵抗一下呢?
鹿灵的内心纠结不已。
最终她觉得自己作为女孩子应该要矜持一下,便说道:“介意的……”
然而,俞飞已经自顾自地甩掉拖鞋,爬到床铺上来了。
鹿灵小脸儿煞白,随即又涨得通红,心跳如小鹿乱撞。
看到女孩紧张得快要窒息的样子,俞飞笑说:“嗨,放松一点儿。虽然你以前没做过,但是,不是还有我嘛。放心,交给我吧!”
鹿灵非但没有放松,反倒更紧张了。
你你你怎么知道我以前没有做过?
好吧,人家的……的确是第一次。
既然是第一次,怎么可能放松,怎么可能放心交给你?
咦,对了,怎么听起来你好像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
这不公平啊!
俞飞自然无从知晓女孩那千回百转的心思,只是笑着伸出手,说道:“把手给我。”
鹿灵愣了一下,要先从摸手开始么?
这样子会不会比较温柔一点儿呢?
也罢,温柔的第一次总比野蛮粗暴的第一次要好吧。
当她准备伸出手的时候,突然想起了什么,瞬间如遭雷劈,浑身都木了。
因为……
她突然想起因为睡衣没有来得及换洗,而且昨晚又太累,脱个精光便睡下了,所以现在,被子下面的自己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小内内,几乎全-裸。
如果随便伸出手去,很容易就走光了。
走光被看到的话,会不会激发起对方的兽-欲,然后就很野蛮粗暴地对待自己。
野蛮粗暴的话,会很疼很疼的吧?
俞飞见她迟迟不动,便催促道:“快点儿啊,别浪费时间。”
鹿灵暗暗嗔怪,猴急什么猴急!
身子用力缩起,一手死死地曳住被单,一手小心翼翼地伸了出去。
看到女孩儿光-裸嫩白、纤细匀称的藕臂,要说俞飞不动心那是假的。
他忍不住暗吞口水。
双手相抵,掌心相对。
俞飞说道:“灵儿,身心放松。”
鹿灵心说,师父居然叫我“灵儿”,唔,很喜欢呢,不过,现在这种时候叫人家身心放松一点儿也不现实吧!
俞飞盘腿坐着、腰板直立、伸着一只手与鹿灵的手相抵,双眼闭合,嘴里喃喃地说道:“身心放松,放松,放轻松……现在,为师将要用意念进入你的神海之内,勘察一下你这两个月以来的修行成果,瞧瞧你的道行究竟到了什么程度,以便在下一步的工作当中,按照你的能力来合理分配任务。”
鹿灵彻底愣住了,原来师父口中那件“本来昨天晚上就应该要做但却没有做”的事情竟然是视察我的修为,而不是那种坏坏的事情?
萌妹子脸红得不行,因为误会了俞飞的举动而羞涩,也因为对自己居然会出格、大胆地自作多情而羞耻。
真的,在某个瞬间,鹿灵的内心竟然有些期待俞飞能够真的要了自己。
虽然紧张,虽然不安,虽然怕疼,但是,在知道一切是误会之后,更多的,就变成了鹿灵心中的失落。
是啊,这个坏死了的师父,打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对自己怎么样,哪怕是他经常占自己便宜也没有想过要更深入。都是自己思想复杂罢了。
还没幽怨够,就感觉一股力量钻进了自己的身体。
...
鹿灵还没有为自己的自作多情、思想复杂幽怨够,就感觉一股力量钻进了自己的身体。[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一股轻飘飘、暖洋洋的力量。
尽管是不速的入侵者,却让人生不出半点儿抵抗的意思,任由它在自己体内转悠。
鹿灵的心也不知不觉宁定了下来。
俞飞的意念在鹿灵的神海之中转了一周天,感觉到她的精神力量中正饱满,是正统道家心法修炼出来的道力。
不过,视察得出的结果则是,鹿灵的能力一般,在道修方面的天赋和潜力也一般,不算太坏,也不算太好。
俞飞略觉失望,本来还想好好培养培养她呢。
这时,他突然发现鹿灵腹内某个角落里,隐藏着一个气态垒块。
大小如同铁核桃。
咦,那是什么?
俞飞感到奇怪。
小心翼翼地用意念伸过去触碰一下。
坚硬如铁。
纹丝不动。
神马玩意儿,会不会对鹿灵不好,或者就是这东西抑制了她的道修天赋?
要不要把它破掉?
唔……
冲击一下试试看。
心想着,就激发巫力通过意念对那气核猛撞了过去。
砰
发出巨大的精神声浪,震动到五脏六腑,从表面看,闭着眼睛的鹿灵表情变得很不自然,似乎很痛苦。
俞飞的意念差点儿被反弹出鹿灵的身体,好容易才刹住了车。
奥槽,神马玩意儿,为什么这么吊?
不敢再轻举妄动,俞飞的意念围着气核慢慢地周游。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气核之上一点一点燃起了月白的焰光,渐渐地,通体燃遍。
燃着月白色焰光的气核煞是好看,但也有些诡异。
气核倏然张开一道裂纹,俞飞的意念顿时感受到一阵刺骨的阴寒之意,不,应该是阴寒之力,因为那阴寒中似乎蕴含着一种绵延而锋利的力量。
俞飞断定,这股力量很强,非常强。
现在,一道裂纹泄露出的一点点就已经让俞飞的意识快要冻住了。
如果气核整个儿破开,力量全部释放出来,那将会有多么恐怖?
俞飞简直不敢想象。
这……这难道是传说中的“玄阴之核”?
突然,气核表面又裂开一道纹路,寒意更甚。
俞飞的意念有些撑不住了,不自觉地退缩了出去。
意念退出鹿灵身体之后,俞飞睁开双眼,发现萌妹子也大睁着双眼,正好端端地盯着自己。
此时的萌妹一点儿也不萌,反而有些狰狞可怖。
脸上的表情是无比痛苦,而且带有挣扎的,一双原本美丽的瞳孔竟已变成了莹莹的月白色,非常诡异。
鹿灵的身体,也自涌起了一道不寻常的气场。
极为冷酷,仿佛能够冰封了世界万物一样。
与此同时,昏睡在济城另一端的单身租屋内援-交-妹莫莉床上的司徒超凡陡然间睁开了双眼。
还有,身处泰山之巅日观峰顶、正迎着朝阳慢慢打着一套拳法的紫荷道姑也略微一怔,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停下动作,掐着莲花般的手指计算起来。
除了以上两位,济城、包括济城周边市县乡村范围内七八对修者的眼睛往同一个位置望去。
卧室里,俞飞心生警兆,虽然盘腿坐着,但是摆身如柳,很灵活地一偏。
倏然,一阵罡风骤起,鹿灵掀开被子,纵身飞扑而出。
看势头,竟而便是朝着俞飞去的。
如果不是提前避让,鹿灵直直伸出的双手早就掐住他的脖子了。
失去被单的掩护,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棉布小内内的鹿灵就几乎是全然赤-裸。
白皙细嫩、基本没有瑕疵的**娇娇巧巧、玲珑精致,腰儿纤瘦,胸部却惊人的饱满,如同赘挂着两只小香瓜,线条圆润,肉感十足,随着她纵身、腾空、飞扑的一系列动作而不停地跳荡跳荡跳荡,荡漾出令人目眩神迷、头昏脑热的波浪。
然而,现在俞飞压根顾不得头昏脑热,鹿灵扑空之后,四脚着地,迅速调整动作,返身又再扑来。
她疯了!
她一定是被那“玄阴之核”控制住,失去了自己的意识,从而不断攻击靠近自己身体的一切生物。
得想个办法制止她!
缩身,又一次躲过鹿灵的扑击,紧接着,俞飞出手了。
一把摁住女孩的肩膀。
光-裸、浑圆、嫩滑,老实说,手感非常的不错。
就在一晃神的当口,俞飞还没来得及发力去压制鹿灵,后者的手已经反搭过来。
一只搭在自己的腕部,一只搭在自己的肘部。
!!!
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俞飞已经身体翻转,从跪在床铺上变为背部着地。
泰山十八盘云手!
奥槽,居然无声无息就把本座给摔了,如此精妙深微的手法只怕是紫荷道姑亲自前来也不可能轻易做到的吧?
莫非都是“玄阴之核”的能量作用?
尼玛太逆天了!
不采取点儿行动的话,师父就要被徒弟给打死了!
俞飞心念电转,鹿灵后手又至,揪住他的衣领,曲折迂回的巧力一发。
泰山十八盘云手!
将他往墙上摔去。
这次俞飞早有防备,在被摔飞的时候,身体在半空中折叠了一下,随后轻盈落地。
紧接着,把已经准备好的“眠蛊”朝鹿灵瞬发了出去。
黑光一闪,蛊虫没入鹿灵的身体。
追击中的鹿灵动作陡然变得迟缓。
正常人在正常情况下中了“眠蛊”的话,不出两秒便会昏睡过去。
而鹿灵因为有“玄阴之核”释出的力量支撑,并没有立刻就倒。
不过,“眠蛊”效力强大,能够封闭目标生物五感、封锁身体机能,使目标进入完全沉眠状态。
感知力没有了,身体机能也困了,“玄阴之核”再逆天也不行了。
当然,也可能是因为“玄阴之核”只释出了一小部分的力量,如果再多释出一些,甚至完全释出,恐怕到时“眠蛊”就起不了什么作用了。
这终究是一个力量差的问题。
尽管“玄阴之核”撑住了鹿灵的意识,没让她轻易睡倒,但是萌妹子的身体已经疲累到了极点,行动非常之迟缓。
俞飞再也不怕她那快如闪电的云手了,大步冲上去将她控制住,右手掌心抵在额头,以自己的巫力压制“玄阴之核”的力量,并对核体的两道裂纹进行缝补。
...
俞飞大步冲上去将鹿灵控制住,右手掌心抵在她的额头,以自己的巫力压制“玄阴之核”的力量,并对核体的两道裂纹进行缝补。[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大约十多分钟过去了,俞飞睁开眼睛,已是满头大汗,眉毛睫毛都被打湿了。
缝补“玄阴之核”核体的裂纹实在无比耗费巫力、精力。
好在总算是补好了。
“玄阴之核”不再燃着月白的辉光,也不再释出阴寒严酷的力量。
俞飞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才意识到昏倒在自己怀中的少女,她……她几乎全-裸呀!
除了一条窄小的小内内,鹿灵就光洁溜溜地横陈于俞飞的臂弯里。
大片大片大片雪白如凝脂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柔滑的香肩、饱满的酥-胸、平坦的小腹、圆翘的臀部、纤修的双腿……
尽管鹿灵身材娇小、个子不高,但是就肢体和各部位的比例来说是非常匀称的,一对腿子可以说蛮修长。
该看见的,不该看见的,俞飞全部都看到了。
心惊肉跳,心悸魄动。
这样趁人之危的窥伺,明显是不道德的,是罪恶的,是应该受到良心谴责的!
然而,这样香艳的一幕却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不愿意错过的。
当然,你要说是父亲、兄长或者弟弟这样的至亲肯定是例外。
俞飞和她,没有丝毫的血缘关系,所以真的想不出什么理由来阻止自己的眼睛享受这近在咫尺的春-光。
什么,你说他俩还有师徒关系?
嗨,杨过和小龙女不也是师徒吗,人家连婚都结了!
显然,师徒这种关系是不能够束缚人之本能蠢动的。
所以,俞飞就呆呆地站在原地,像抱小孩一样抱着昏迷的鹿灵,眼睛眨也不眨地、肆意地欣赏着这个玉体横陈的萌妹子。
鹿灵的身材真的不是一般的火爆、身体不是一般的诱人,惹火的**如同一具天然的白玉般耀眼,两个高耸丰满圆润又很有分量的雪白小香瓜:“她还在睡觉呢。”
紫荷冷冷地说:“你没必要对我说假话。”
俞飞一怔,道:“没说假话啊!”
紫荷不跟他纠缠,直接问:“你发现鹿灵体内的状况了吧?”
俞飞感觉紫荷不是个好欺哄的人,而且他们没有利益关系,也不属于敌对关系,所以,如她所说,没必要隐瞒,于是就将刚才发生的情况简单交代了一下。
当然,什么几乎全-裸、大饱眼福之类的细节就自动省略掉了。
听完俞飞的话,紫荷那边沉默了片刻,然后说道:“你好歹也是人家的师父,怎么做事如此鲁莽?”
虽然语声淡淡,但是责怪之意很明显。
俞飞知道对方是在怪他擅自探查鹿灵的神海、莽撞地用意念去冲击“玄阴之核”。
他知道自己理亏,对方说的对,所以也就没有辩驳什么。
紫荷接着道:“‘玄阴之核’,对于修者来说,是极为难得的秘宝,出现的概率百万无一。但对于鹿灵,拥有‘玄阴之核’这件事是福是祸却不好说。我觉得,就目前来说,弊大于利。因为,一者鹿灵在修行方面的根基太浅,不仅没办法控制‘玄阴之核’,还有可能被反控,就像你刚刚说的一样,那是相当糟糕的情况,不过好在她的‘玄阴之核’尚在发育期,还没有完全成熟;二者如果有其他居心叵测的修者得知鹿灵身具秘宝,一定会如狼似虎地来抢夺,‘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你应该懂。”
俞飞心里感叹,难得这位冷艳道姑肯开口讲这么多话,啧啧,了不得。
问道:“照你的意思,该怎么办呢?”
...
俞飞问电话那头的紫荷道:“那……照你的意思,该怎么办呢?”
紫荷语声冷冷地道:“我刚才说过的吧,虽然鹿灵在修行方面根基不深,但是好在‘玄阴之核’也没有发育到完全成熟期,所以还有时间。[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俞飞暗暗吐槽,发育成熟?依本座看,小鹿灵的身子已经发育得差不多啦,够大够饱满呢。
嘴上问:“什么还有时间?”
紫荷说:“我的意思是,我们,哦,不对,我还有时间帮助鹿灵修炼提升,赶在‘玄阴之核’完全发育成熟之前拥有能够自控的实力。否则,她日后会怎样,实在不堪设想。这是一场人与核的成长竞速赛。”
俞飞心道,这个冷艳道姑虽然平时话不多,但是讲起事理来还是很有概括性的嘛,只不过……
只不过,同是鹿灵的师父,为什么单单你帮她提升实力,那本座去干啥玩意儿呢?
俞飞问出了心中疑惑,当然,问话比暗里吐槽要委婉些。
紫荷冷冷地说:“因为我道门心法温和中正,对于修者的身心发展都有好处。而你的巫法属于左道旁门,也许有一定的优势,但却恐怕冲撞到‘玄阴之核’,适得其反。况且,她已经在修炼我碧霞祠的《碧落云霞心法》,如果再掺杂你的巫门心法,会不会竹篮打水一场空,甚至发生错乱,导致严重后果,这很难说。你也是鹿灵的师父,要是你真的关心在乎这个徒弟,那就请你不要去对她制造无谓的伤害。”
俞飞听到最后,简直听得三尸神暴跳,刚才还夸你会说话来,咋这会儿却又胡说八道起来,奥槽,什么叫“我对她制造无谓的伤害”?
面色铁青、脖子梗硬地说道:“我是鹿灵的师父,怎么教徒弟不需要别人来指点!”
紫荷语调不变,依旧冷冷清清,但却毫不示弱:“那你当初为何要送鹿灵来与我学艺?鹿灵跟我一天,也是我的徒弟,所以我必须要对她负责。我想不通,像你这种不负责任的人,怎么可以为人师?俞飞,你听好,要是鹿灵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便挂了电话。
俞飞听着忙音,从最开始的怒气奔涌慢慢变得怔怔无语。
我是不是真的很不负责?
转头看了一眼又在昏迷的鹿灵,俞飞心道,或许是吧,当初是因为要回一趟老家,怕鹿灵没人照看又吃她表叔汪阳的亏,所以让她去泰山碧霞祠学艺是有点儿当那里是托儿所的意思,还有,让她姑且学点玄门心法打打底,然后自己教授起巫术来就容易得多,这又有点儿偷懒占便宜的意思。
俞飞本来的想法是想要鹿灵有玄门正宗的底子,并掌握自己传授的巫术。
可是现在,突然冒出来一个“玄阴之核”,将自己的计划给打破。
还有异常负责任的另一位师父,紫荷道姑。
她的话,有一些些的道理。
但是她的态度,本座不能够接受。
本座又必须得听她指手划脚吗?
不一定吧。
走到床边,伸手摸摸鹿灵的额头和脸颊,温度正常,口鼻处的呼吸也正常,估计没什么大碍了,只是因为刚才爆发导致脱力,还有些虚弱,加上“眠蛊”的效力,所以一直处于昏睡状态,也罢,反正今天没什么事情,就让她再多休息休息。
随手解除了“眠蛊”之后,俞飞替鹿灵盖好被子,起身走出房间。
轻轻关上房门的时候,心里面对紫荷说,走着瞧,我一定会让鹿灵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修者!
……
……
一日无话。
第二天,便是俞飞的风水清洁公司开业的日子。
公司取名为“新雨堂”,俞飞的主意。
表面的解释是新春的雨、新朋友、新事物、新心情、新。
取意于北宋刘的《新雨》:
青苔满地初晴后,绿树无人昼梦余。
唯有南风旧相识,偷开门户又翻书。
至于其中另有什么内涵,大家可以猜猜看。
公司牌子是刘震山的美女助理房一诺帮忙叫人订做的,昨天下午送来、挂上,写着“新雨堂风水清洁有限公司”。
本来俞飞只打算请刘震山、王涛、范铁龙几人来帮忙剪下彩,放封鞭炮就完事儿的。
可是没想到,刘震山不仅百忙之中抽空亲自前来,还为俞飞请来了一群济城商界的大亨捧场。
这些大亨当中有不少人通过这样那样的渠道听说了刘震山之前猝发的险死怪病是一个叫做“俞飞”的人医治好的,纷纷向刘震山打听此人的消息。
要知道,拥有越多财产的人往往越怕死。
他们总是担心自己猝然离世之后,有人占着他们的财产,睡着他们的妻妾,打着他们的孩子之类之类。
所以他们惜命,而且迷信风水鬼神之说。
刘震山请这些人来,一方面是为了给俞飞捧场,卖俞飞一个人情;另一方面也是卖这些大亨大富一个人情。
人情买卖不一定能产生金钱,但有时候却比金钱更好用。
俞飞的大学老师范铁龙和凌晓风来了,见到还没毕业的学生新开的店如此红火热闹,既感到惊奇,又由衷高兴。
王涛也是同样的心情,送上花篮对这个拥有神奇能力的老弟表示祝贺。
俞飞几个来捧人场的同学都眼红不已,各种羡慕嫉妒恨,尤其是看到那一封一封白白送来的红包。
尽管他们大多数人并不清楚俞飞的这个名字奇特的公司主营什么业务,但却真的很羡慕,因为他们基本上还没有想明白自己毕业了以后干什么,按照家里人的希望去考公务员、考事业单位、考国有企业、考研究生?还是奔着自己的梦想前行,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说实在的,他们当中没有多少人能够给出明确的选择,往往走一步看一步,随波逐流,别人家的孩子干啥,他们也干啥。
所以,现在,他们的的确确在羡慕,甚至嫉妒俞飞这个曾经在众人眼里、口里的废柴居然自己开公司了。
不仅是因为“自己开公司”这样的话说起来倍儿有面子,而且是因为俞飞能有属于自己的明确选择、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
今天来的人很多,鹿灵忙前忙后端茶倒水,刘功亮也帮着招呼客人。[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好在刘震山早就料到了这一点,指派自己的保镖打下手,还令美女助理房一诺负责整个接待,并在新雨堂隔壁的茶餐厅包下场子,供来客休息,品茶、喝咖啡、食用点心。
剪彩仪式由俞飞、刘震山、王涛、范铁龙四人参与,结束之后,便打响了刘老板送来的十门礼炮。
这可比放鞭炮带劲儿、有气势得多。
场面十分热闹。
整个庆典活动当中,有**个脸蛋身材俱佳的嫩模穿着各色服饰来回穿梭,站台撑场搞服务(当然不是特-殊-服-务),尽管有些不伦不类,但是在气氛调动上的作用很好,就像是在开party。
这些嫩模是刘功亮让他的狐朋狗友请来的,有的来自模特公司,有的则是野路子。
刘功亮跟俞飞如实地汇报了这件事情,后者起初觉得惊奇且无聊,但看气氛不错,那些大亨、小亨以及其他人士全都眼睛发亮,脸上写满“感觉这个公司不简单”的表情,便也就放任不管了,反正那么多的人来参加开业,中间不穿插一些活动,光他自己还真的是不知道要怎么去招待。
原本只是想要把“新雨堂”开张的消息周知一下,希望大伙儿能够多捧场之类的。
岂料,庆典宴席还没有开始,新雨堂就已经接到了数十个单子。
俞飞自己接不过来,还是鹿灵、刘功亮、嫩模们、刘震山的保镖们一起帮忙接的。
生意不能说不好,但是大部分单子却令俞飞哭笑不得,因为基本都是算命、测字、解梦、为宝宝取名、为子女改名之类的,居然还有要求测电话号、车牌号凶吉的。
看来大家还是不太理解“新雨堂风水清洁有限公司”这个名字为什么要把“风水”和“清洁”放在一处,因为它既不是风水公司,也不是清洁公司,显然,现在大部分都误以为“新雨堂”是前者。
所以俞飞觉得很有必要在这里跟大家解释一下。
于是,在接下来的小型发布会上,俞飞登台,首先对在场来宾表示衷心感谢,然后就解释“风水清洁”的含义和公司主营业务。
风水清洁说得直白一些,就是帮助扫除住宅、单位和人身上的“脏东西”,也即是鬼怪邪灵。
他说,公司主营驱邪除秽相关业务,但凡住宅、单位或者个人身体出现诡异状况、发生不寻常的现象时都可以求助于“新雨堂”,当然,想要预防一些问题,也可以请“新雨堂”去排查隐患。至于算命、测字、解梦、取名、改名、测号码之类的就一律不做了。
不是说俞飞不懂卜筮测算,而是他不愿意自己的公司沦落到跟路边摊一个档次。
在场的基本上都是聪明人,很快便明白了俞飞所说的。
这下订单数量立刻大降。
不过俞飞并不发愁,因为他知道,驱邪除秽比算命取名赚的多得多,而且绝大部分人不肯在现场下单,因为关系到**,试想谁会轻易地把“家里有‘脏东西’”这种事情当众公开?他们会在事后、有需要的时候,私自来求询的。
现在下单的都是些小打小闹的角色,多数是请俞飞去他们的住宅检查一下“干不干净”。
可以瞧得出,来捧场的,十之**都是因为刘震山的邀请,真正把俞飞这位大巫师、大教主当回事儿的,屈指可数。
但在俞飞来看,今天的生意已经非常顺利了。
因为尽管很有自信,但在店子开业之前也难免紧张,所以俞飞昨天晚饭时吃到鸡腿就特意用鸡骨头卜了一个“鸡卦”,按照鸡腿骨上的卦象解析,得出自己次日将“白虎星临门”。
在华夏传统文华当中,白虎属于上古六神兽之一。
但在风水星象学说里,白虎星则代表着凶煞、不吉。
俞飞记得《镇山定海十二法门杂篇》中有载:
青龙星主有喜庆、吉利之事,但多则乐极生悲。
朱雀星多主口舌官非,但有时也主文书。
勾陈星主田地纠纷、牢狱。
滕蛇星多主虚惊、怪异。
玄武星主匪盗、暗昧之事。
而白虎星则主凶伤、孝服、血光。
白虎星临门,就意味着,开业之日,会有一股极其凶煞的气场冲着自己的新雨堂而来,很可能还会引发血光之灾。
俞飞一宿没有休息好,冥想也静不下心来,早上起来做事瞻前顾后、担惊受怕,唯恐触犯了什么忌讳,一开张就砸了自己招牌,但现在,一切却是顺利得出奇,顺利得俞飞反而愈发担心。
也许有人会问,既然已经算出会有不吉,为什么俞飞不改日子呢?
因为……
一者,庆典嘉宾已经通知,突然改日子不但会造成不便,还有可能给人不靠谱的感觉,从而影响新雨堂的声誉。
二者,虽然得到“白虎星临门”这样的大凶之卦,但是俞飞却发现,凶卦背后透露出来的秘密如果自己能顺利地化解劫数,日后必定会有更大的福运伴随。
所以俞飞没有改日子,他相信,凭自己的能力,什么样难关过不了?
看看墙上挂钟,这“白虎星临门”的时辰也快过了呀,为何啥事也没有发生?
难道,有什么变化,要不然就是自己算错了?
运程这种东西和风水一样,不会一成不变。
还有人心。
人心变化更快,再厉害的算命先生或者读心术者也不敢说自己百分之百把握得准。
所以,俞飞有时候是半算半猜。
猜并不是瞎猜,猜测别人的心思可是一门很高深的学问呢。
庆典宴席开始了,就在新雨堂隔壁的茶餐厅包场搞个冷餐会,是刘震山让美女助理房一诺安排的。
场上美食、美酒、美女,大家吃着、聊着、笑着,气氛貌似很好。
为什么用貌似,因为有些人似乎把这个场子当成了公共社交场子,忙于发名片、推销自己的产品、跟美女搭讪之类,而忘记了今天的主角俞飞。
...
新雨堂开业庆典冷餐宴会开始,俞飞看到大部分的人都忙着吃喝、发名片、推销自己的产品、跟美女搭讪聊天,似乎彻底遗忘了新雨堂这个存在就连鹿灵那小妮子都忙着拿东西吃忘了搞服务不免有些无奈。[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在自己的名声真正打响之前,这是必然现象啊。
现在能做到表面如此红火热闹,已经不错,基本靠刘震山的人脉。
不过,相信凭借自己的头脑和能力,通过一些努力,他可以站在任何人的头上,也就用不着靠这些人的施舍来混饭吃了。
正当俞飞心潮狂涌的时候,目光不经意地一扫,发现一个穿着土黄色宽大布衣裤、脚踩老京师布鞋、带着金丝边眼睛、留着板寸、面皮白净的年轻男子,正在望着自己。
古怪的着装。
人却很精神。
身上隐隐散发着庄严如佛、定如金刚的气势。
像和尚又不像和尚。
说他像和尚,是因为他的着装打扮像和尚,除了布衣布裤布鞋,手里还捻着一串佛珠。
说他不像和尚,是因为他身边跟着一位浓妆艳抹、着装暴露的小姑娘,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嫩模,但是俞飞晓得这位并不是刘功亮的朋友请来的,还有,他手中端着一盘子肉,有烤肉、炸鸡、香肠,旁边的桌子上还摆着半杯酒,你见过这样的和尚吗?什么,你真见过?好吧,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这人如此怪异,走到哪儿都给人一种鹤立鸡群的感觉。
虽然装扮上有些不伦不类,但俞飞却能感觉到,此人,并不是一个普通货色。
他甚至一度以为那位就是会对自己和新雨堂不利的大白虎。
然而,和尚见到俞飞看向自己,便抬起酒杯,微微颔首,致意一下,英俊的脸庞上露出友好的微笑。
俞飞也笑着点头回应了一下。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什么也没有发生。
看看手机,“白虎星临门”的时辰已经过去了。
唔,是哪里算错了吧?
俞飞摇头苦笑。
这时,突然人声哗然。
似乎发生了什么轰动的事情。
俞飞一看,有辆黑色奔驰保姆车停在门口,三个魁梧的黑衣保镖开道、一位干练的职业套装女性殿后、中间护着一名看不清楚面目的女子风风火火地走进了宴席会场。
正当俞飞摸不着头脑的时候,人们已经开始议论纷纷。
旁边的鹿灵突然叫起来:“哎呀,是她……真的是她!”
俞飞皱眉,谁呀?
鹿灵伸手一指,叫道:“祁曼女神驾到!”
俞飞仔细去看,果然呢,清新明媚的面容、凹凸有致的身材、混合了小女生俏皮可爱和大明星端庄高雅的独特气质,不是祁曼却又是谁?
黄色圆领无袖印花衫加白色饰钻假领、黑色呢子长裙、驼色复古刺绣花纹高跟鞋、灰色系带礼帽的着装配搭,让她显得青春时尚、高端大气。
瞧她在众人面前冷艳清淡,如同冰雪中傲然的腊梅,想到曾经把她看光光甚至同床卧谈过,俞飞的心里不禁有些小激动呢。
再看走在她身后的办公室ol风美女经纪人郑融,柳眉星目、鹅蛋脸庞,胸前饱满鼓胀,撑得蕾丝花边的白衬衣貌似要崩裂,黑色包裙紧紧裹住浑圆挺翘的臀部,光是看就让人感受到弹性绝佳,裙下一对套了肉色丝袜的匀称双腿配上墨绿色漆皮小圆头高跟,在“哒哒哒”开合交替的款款走动中,散发着无限的诱人犯罪的气息,依然那么性感火辣啊!
乍眼一瞧,有种经纪人和明星争艳之嫌,但是稍微仔细品味一下,就发现她俩各有千秋,站在一起时交相辉映、毫不冲突,愈发地提升了各自的魅力。
早有不少人认出了唱作玉女祁曼,纷纷围上去,求合影、求签名,拿出手机啪啪啪。
当红女星一出现,立时不知从那儿涌出大批的娱记和狗仔,拿出照相机、摄像机长枪短炮地一通狂拍。
相信明天的报刊、杂志和网络的娱乐头条将被祁曼携新雨堂占据。
新雨堂这是不用花钱打广告就大火的节奏啊!
然而,面对突然涌现的诸多粉丝,祁曼的反应则很中规中矩,甚至有些平淡。
一边保持微笑、沉默不语,一边任由经纪人命令保镖把昏了头扑上来的狂热分子挡开。
径直地走到俞飞面前。
俞飞刚想起自己应该上前迎接一下的,人家就已经过来到了。
祁曼看着俞飞,撅起了小嘴,娇嗔道:“俞飞哥哥,你这个哥当得一点儿都不称职呐!”
俞飞明白她的意思,挠着头傻笑。
祁曼接着说:“还笑?新店开张都不邀请我,有没有当我是你的妹妹呀?”
俞飞只好找个烂借口敷衍说:“呃,我不是怕你忙嘛,大明星档期很满的说。”
祁曼撇撇嘴,表情可爱地怪道:“哼,要不是我听我表哥王涛说,今天可就错过来跟你捧场的机会了!”
俞飞听了很有感动,说:“谢谢你,曼曼。”
祁曼俏脸微红,顿了顿道:“客气啥,你不记得我的这个妹,我可记得你这个哥!今天带了礼物来哟。”
俞飞笑道:“哦,还有礼物,是什么?”
祁曼冲郑融点了点头,郑融朝黑衣保镖挥挥手,立时便有两个装饰精致的木箱子被送了上来。
女明星笑着说:“两箱原产法兰西的卡门萨克城堡赤霞珠红葡萄酒,给你的开业宴会加点儿料!”
俞飞竖起大拇指说道:“不止是加点儿料,简直蓬荜生辉啊!”
这就叫餐厅服务生和嫩模开红酒,送给在座来宾品尝。
如此一来,俞飞又再次成为了全场焦点。
女明星的“星光加持”效果不是盖的。
在场诸人各怀心思:
商界大亨们私心想着,听说最近突然火起来了一个小姑娘,好像叫做祁曼,原来是她,果然不一般,嫩得出水,唔,那些嫩模、过气明星已经玩腻了,有机会玩玩这个。
俞飞的同学们则更是眼红不已,祁曼在这些宅男心目当中简直就是至高女神一般的存在,看到女神来为俞飞捧场,不仅亲密交谈还送酒,一个个都快要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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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的同学们看到女神来为俞飞捧场,不仅亲密交谈还送酒,一个个都快要疯了。[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他……他他他到底是怎么搭上祁曼女神的?已经有了一个心燃院花,现在又跟祁曼女神那么亲近,而且那个在他身边转来转去的萌妹子貌似也很不错呢,尼玛好白菜都让这家伙给拱了么?简直丧心病狂啊!
俞飞对祁曼说:“这儿太吵,我们到那边聊吧。”
说着,带她走到餐厅一角,此处人少,相对安静,可以洽谈业务或者其他什么。
俞飞和祁曼就座之后,黑衣保镖和郑融站在一边守着。
俞飞说:“曼曼,你能来我真的很高兴,谢谢!”
祁曼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说道:“客气什么呀,你不是我哥么?”
俞飞正色道:“曼曼,既然你认我这个哥,那有什么事儿就直说吧,不要埋在心里。”
祁曼惊奇地“啊”了一声。
俞飞说:“你此来不单是为了给我的新店开张捧场,还有别的事情对吧?”
祁曼用原本就美化过妆更美的眼睛看了俞飞一会儿,从包包里掏出一盘精装bd蓝光唱片递给他,说道:“哥,这是我的新专辑,里面有我的10首新歌和,包括了我饰演黄月英的那一首,之前答应过……呃,虽然你不是第一个听的,发行方审核的时候在前听了,但这张碟却是新鲜出炉的第一张,封壳上有我的亲笔签名哟,送给你。”
俞飞接过来一看,唱片封壳上有祁曼精美的古装靓照,长裙广袖、乌发盘髻,美目流转做对月相思状,很有味道。
“赠飞哥祁曼”,娟秀的笔记在封壳的右下角。
俞飞点点头,说:“谢谢,我一定好好欣赏……可以开始说说正事儿了吧?”
什么心事都瞒不过俞飞哥的火眼金睛呢,祁曼咬着嘴唇,默然了一阵,方才开口说:“哥,本来不想老麻烦你的……”
俞飞正色道:“啧,说些什么胡话?既然认了兄妹,哪里还存在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快告诉哥,咋地了这是?”
见到俞飞认真的表情,祁曼因为多次受惊、受折磨而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了一些些,悬着的心儿稍稍落下,长长地舒出一口气,指着自己的眼睛问道:“哥,你看看,要不是去美容店化过妆,我的黑眼圈一定非常明显呢。”
俞飞探着脖子一看,发现祁曼真的有眼袋和黑眼圈,只不过已经用修护眼霜掩盖住,不仔细看看不出来,还有,她的双眼眼白布着不少的血丝。近段时间,祁姑娘似乎休息得不是很好。
俞飞不禁有些怜惜、有些感慨,年纪方当笄岁的花季少女,何必受此摧残?
他问道:“怎么回事?”
祁曼想到近段时间自己所遇的种种不顺,不禁有些想哭,瘪了瘪嘴,忍了一会儿,才说:“哥,自从上次你找出驱小鬼害我的凶手之后,我过过一段平顺日子,可是好景不长,近来,我又开始霉运连连,仿佛被衰神附体,各种倒霉的事情都落到我的头上,让我吃不下睡不好……”
倒霉事与上次大同小异,无非是走路跌倒、喝水呛着、打火触电、洗澡昏迷之类之类。
种种遭遇,独有一处和上次不同,就是,在祁曼的别墅里,整夜整夜都能听到小孩子的哭声,很凄惨的哭声,白天没有,其他住在别墅的人包括郑融、保姆、保镖也都听得见,可是把别墅翻个底儿朝天却啥也没有发现,所有人都被折腾得寝食难安、神经衰弱。无奈去酒店包总统套房住,情况也没能改善,仍然每晚听到小孩夜哭。一开始,祁曼和郑融以为又是章敏慧捣的鬼,去找她质询,结果章已经出国,这就排除了嫌疑。
不是章敏慧干的,那会是什么情况呢?祁曼和郑融想不通、想不明,无可奈何,只能前来求助大师。
一触霉头就来麻烦俞飞,祁曼总感觉有些过意不去。
俞飞听完祁曼的讲述,沉吟片刻,正要开口,就听见玻璃杯子摔在地上破碎的声音。
呛啷
众人转眼一看,原来是那个和尚模样的男人把酒杯打翻,鲜红的酒液泼洒了一地。
人多手杂,原本打碎杯子什么的也属正常,只不过那和尚打碎杯子、弄洒酒,脸上却没有丝毫的歉疚,他似乎是故意为之,就像领导讲话前的清嗓咳嗽。
在成功吸引了众人目光之后,他径直朝着俞飞那边走去。
俞飞微微一怔,感受到对方身上散发的“来者不善”的气势。
这个时候,他非但不惊不惧,反倒是微微一笑,原来本座没有算错,原来你这只白色大虫早已经就位了,只是一直装病猫,没发威。
现在,是打算要发威了吧?
或许会有人问,为什么麻烦来了还会笑得出,是不是脑子秀逗了?
其实不然,俞飞认为,麻烦隐而不发才最令人蛋疼,麻烦摆在明处就总有解决的办法,更何况,卦象显示,今日的麻烦一旦化解,福报绝然不小。
所以,现在俞飞脸上的表情,是一种“你终于来了”的表情。
他站起身来,对那和尚说道:“这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事儿吗?”
来者是客,就算是来找茬的,也先礼让三分,方显得店老板大度不是?
和尚来到俞飞面前站定,双手合十,貌似有礼地说道:“阿弥陀佛,贫僧是来自云州大理天龙寺的司徒超凡。”
听到大理天龙寺的名号,在场不少富商纷纷低声议论起来。
天龙寺最近声名鹊起,尤其是在商业圈,因为它做到了华夏第一寺少林寺想做而没有做的事情上市!
年初,大理天龙寺在美利坚国纳斯达克股票市场正式挂牌交易,招股价定为27美元,开盘即上升至59美元,当天涨幅超过200%。
虽然天龙寺如今在海外市场正经历着一波三折,但是大多数的华夏商人都记得它初次登陆国际商业舞台时的“盛况”。
而天龙寺的主营业务中有一项“驱邪除秽”,也就是所谓的“风水清洁”。
俞飞略略地听到一些旁人的议论,猜测面前这位司徒超凡很可能与自己是同行。
都说“同行是冤家”,那么这位司徒先生到自己的新雨堂来到底有何用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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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略略地听到一些旁人的议论,猜测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这位司徒超凡很可能与自己是同行。[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都说“同行是冤家”,那么这位“贫僧”到自己的新雨堂来究竟有什么用意呢?
心中疑惑,俞飞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刘震山,投去询问的目光,而后者则摇了摇头,表示那人并不是自己请来的。
既然不是刘老板请来的,那就少了几分顾忌。
俞飞对司徒超凡拱拱手,问道:“原来是超凡大师,失敬失敬。”
司徒超凡摆摆手,说:“不必装了,你不认识我,我也不认识你,贫僧实属不请自来之客,只是听说这儿新开了个新雨堂,便过来瞅瞅,没想到……”
他说到“没想到”就顿了一下,大家都竖起耳朵,想听听他究竟没想到什么。
俞飞倒是不急躁,安静地等他说下去。
只听司徒超凡接着说道:“既然经营的是‘驱邪除秽’的业务,那就应该静淡一些、有深度一些,没想到,一家风水清洁公司的开业仪式居然搞得像是乱-交派对一样,啧啧,真是令贫僧大开眼界啊!”
从一个出家人口中说出“乱-交派对”这样的词语,实在有些怪异。
不过俞飞没有在意那些细节,他已经清楚了,这个不请自来的家伙绝非来给自己的捧场的,百分之九十九是来砸场子的。
俞飞淡淡地笑了一下,说:“哦,是吗?超凡大师,看来你很懂行啊。本店新开,有什么不妥的地方,还望不吝赐教!”
司徒超凡似乎听不出俞飞语中的讽刺,这就老实不客气地指教了起来:“开风水清洁公司除了不宜招摇之外,还有一点非常之重要……”
又卖关子。
这次,俞飞不愿浪费时间,便配合他,问了一声“是什么”。
司徒超凡看了俞飞一眼,冷笑道:“就是负责业务的师傅不能没有真功夫!”
接着,他补充道:“如果没有真功夫,那么再华丽的店面、再周到的服务,也不过只是空壳,‘驱邪除秽’变成了‘装神弄鬼’,‘风水清洁’变成了‘坑蒙拐骗’。”
貌似说得很有道理,在场居然不少人频频点头。
尼玛这臭和尚分明是在诋毁本座,他要污蔑本座是个装啵依的假神汉。
俞飞心里气得大骂。
嘴上却淡淡地说:“超凡大师,我既是新雨堂的董事长,又是业务总经理,有什么问题吗?”
司徒超凡拿眼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倏然瞳孔收缩,暗道,这家伙我从刚才就一直暗中观察着,怎么总有种高深莫测看不透的感觉?
低喧一句佛号,说道:“阿弥陀佛,想不到施主年纪轻轻,便在做这么需要硬底子、硬功夫的事业,果然英雄出少年啊!”
俞飞窃窃吐槽,玛旦,说话怪滋怪味,貌似夸奖,实为捧杀,本座可是活了两世的人,什么年纪轻轻,再说,光看外表,你也不比本座大多少吧,何必一副长辈腔调?直说吧,你丫就是来找茬的!
冷笑道:“大师过奖了,不知到底有何指教呢?”
尼玛别里吧嗦,明明白白地划下道儿来!
司徒超凡推了推金丝边眼镜,说道:“指教不敢。只不过为了消费者的利益,贫僧要向你讨教讨教,试试你的功夫真不真?”
俞飞眯起眼睛,哟,来了!
问道:“不知大师你想怎么试?”
司徒超凡说:“驱邪除秽,不免要和妖鬼邪灵打交道,一些恶鬼十分凶猛,而且残忍无比,往往草芥人命,所以驱邪师傅拳脚上的功夫绝不能差,今天,贫僧就来试试你的拳脚功夫,看看够不够硬!”
这是要打起来的节奏吗?
天龙寺和尚挑衅新雨堂老板,风水术士斗法,这场戏一定很有看头哇!
多少观众热切期盼、翘首以待。
对方都呛到这个份儿上了,当着那么多人,俞飞哪有理由退缩,冷笑点头道:“行!”
这时候,刘功亮带着他的一帮狐朋狗友凶神恶煞地来到司徒超凡面前,喝斥道:“臭和尚,想在我老大的地盘上闹事,得先问过我!”
司徒超凡眼含清冷精芒,缓缓扫过几人,一个字一个字地道:“妨碍贫僧者,只有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被目光扫过,刘功亮等人感觉瞬息之间空气都仿佛凝结了,身体冷得瑟瑟发抖,心里想着,这个和尚……他只要出手,我们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就已经死得硬翘翘。
嚣张气焰一下子就灭了。
俞飞摇摇头,上前一步,把刘功亮推开,与司徒超凡几乎脸贴脸地说道:“请吧,超凡大师。屋后停车场比较宽阔,便于施展拳脚。”
司徒超凡笑了一下,说:“那敢情好。”
当先转身往餐厅后门去了。
俞飞拍了拍刘功亮的肩膀,后者立时觉得寒意稍减,身体轻松下来,随之汗珠也滚落下来。
他才意识到,刚刚冻住他们几人肢体的,是那和尚浓重的杀意,若俞飞没及时推开自己,真的有可能被那和尚出手杀死!
俞飞向在场宾客告了一声罪,让大家只管吃好喝好,便从后门走了出去。
去电影院还得花钱,这有免费的好戏,不看是傻啵依,来宾们哪里还顾得上吃喝,纷纷涌向屋后停车场,去对两位风水术士之间的争斗进行强势围观。
鹿灵、祁曼、郑融、王涛、范铁龙等这些俞飞的熟人因为关心紧张俞飞,自然也争先恐后。
隆兴街商业小区停车场。
场中,俞飞和司徒超凡相对而立。
四周,一大帮围观群众,除了之前参加开业典礼的宾客,又加入了不少的路人。
俞飞心里暗暗摇头苦笑,这成什么样子了,简直像在耍猴!
可是,又有啥办法呢,人家挑衅上门,总不能当缩头乌龟吧?
而且今天这“白虎星临门”一劫不能逃避只能化解。
罢了,不管是白虎黑虎,只要来了,本座就把它强-撸!
轻轻一笑,俞飞说:“超凡大师,请!”
司徒超凡双手合十,诵了一句“阿弥陀佛”,说道:“且慢!既然有斗,就该有赌。人生能得几场豪赌,方不负了这大好青春年华。施主敢不敢与贫僧来赌上一把?”
这下,不单俞飞皱眉,围观群众也觉得疑惑,吃肉喝酒好赌博,这和尚真是朵奇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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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超凡双手合十,诵了一句“阿弥陀佛”,说道:“且慢!既然有斗,就该有赌。[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人生能得几场豪赌,方不负了这大好青春年华。施主敢不敢与贫僧来赌上一把?”
这下,不单俞飞皱眉,围观群众也觉得疑惑,吃肉喝酒好赌博,这和尚真是朵奇葩!
到了这个份儿上,俞飞自然不能示弱,淡淡地说:“哦,赌什么?”
司徒超凡环顾四周一圈,最后目光落在鹿灵身上,他说:“一会儿的赌斗,施主如果输了,这新雨堂也就不必再开了,还有……贫僧刚才有听到这位女施主叫你师父是吧?如果输了,那也不必再做她的师父了,让贫僧来引导她吧。”
一边说一边用手掌指向鹿灵。
鹿灵听得“噌”地一下跳了起来,大叫:“喂,和尚,你凭什么做我师父,我又不认识你!”
司徒超凡心平气和地说:“能者为师。你现在的师父如果比不过贫僧,那你再继续跟着他而不来跟贫僧,是没有前途的。”
鹿灵大骂:“呸,臭和尚,难道凭你一句话,就让我俞飞师父关停新店,让我跟你?做梦!”
司徒超凡依旧平平和和地说:“不是凭贫僧一句话,而是凭贫僧的实力。如果你师父打得过贫僧,那就当贫僧确实在做梦。”
鹿灵对俞飞说:“师父,打他,打他个半死半死再半死,打他个全死半死全死半死再半死!”
司徒超凡推了推金丝边眼镜说:“阿弥陀佛,女施主,不用那么狠吧?”
俞飞开口道:“哎,超凡大师,别说是做梦啊,既然要赌,那就玩真的吧。如果我输了,就按你说的来……”
鹿灵叫道:“喂,师父你……”
俞飞抬手止住她,冲她眨眨眼,说:“你觉得为师会输吗?”
鹿灵摇头:“不会!”
俞飞笑说:“那不就结了。”
转而对司徒超凡接着道:“如果我输了,就按你说的来。但是如果你输了呢,要怎么样?”
司徒超凡双手合十,说:“如果贫僧输了,那么贫僧永世不再踏足鲁省地界,也不再返回云州故乡,就让贫僧终身漂泊……另外,贫僧新交的女朋友,也可以让给你!”
俞飞眼角一跳:“女朋友?”
司徒超凡用手掌指向旁边一位女孩。
众人拿眼一看,是个浓妆艳抹、身材惹火的女孩子。
奥槽,这个和尚到底是有多奇葩?吃肉喝酒赌博,还带女朋友招摇过市,现在的出家人都那么逆天了吗,这叫吊丝们情何以堪?
那女孩儿正是被司徒超凡救过的援-交-妹莫莉。
她听了司徒的话,气得快炸了,咬牙问道:“喂,你开什么玩笑!”
司徒超凡冲莫莉双手合十,低喧一句佛号“阿弥陀佛”,说:“小茉莉,贫僧并没有开玩笑。”
莫莉尖叫道:“姑娘我真是踩到狗-屎了,居然遇上你这样的神经病!”
说完,转身拨开人群,跑走了。
俞飞笑道:“大师,你的女朋友都跑了,还赌吗?”
司徒超凡一脸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说:“没关系,贫僧正在为‘不知道该怎么甩掉她’而发愁呢,这下她自己跑掉,既让贫僧省事,又减轻了心里负担。”
奥槽尼玛,拿本座当枪使呐!
俞飞内心吐槽。
围观群众当中,不少女生对司徒超凡投去鄙夷的目光,不少吊丝已然泪眼汪汪,尤其是俞飞的那几个宅男同学和尚都交上女朋友然后又甩掉了,咱连女生的手都还没有拖过呢。
司徒超凡续道:“赌,当然要赌!我这边的赌注,就由你来定吧。”
俞飞问:“真的?”
司徒超凡点头:“of-urse!”
俞飞想了想,说道:“如果你输了,就当着大家的面,重重扇自己二十个嘴巴子,当做是你乱踢馆的代价!”
司徒超凡竖起大拇指说:“施主,你丫够狠!”
俞飞挑了挑眉毛问:“不敢么?”
司徒超凡说道:“阿弥陀佛,有何不敢!”
俞飞说:“请!”
司徒超凡说:“请!”
两人各自出招。
围观群众心说,奥槽,忒玛德终于开打了!
其实作为巫师的俞飞,拳脚功夫从前世到今生都不是他的主修项目,他就只擅长于用禹步配合谭腿加几下太和拳散手来应敌。
十二路谭腿:头路出马一条鞭,二路十字鬼扯钻,三路劈砸车轮势,四路斜踢撑抹拦,五路狮子双戏水,六路勾劈扭单鞭,七路凤凰双展翅,八路转金凳朝天,九路擒龙夺玉带,十路喜鹊登梅尖,十一路风摆荷叶腿,十二路鸳鸯巧连环。
二十二路太和拳:无极式、生太极、分两仪、化阴阳、天地和一、翻天覆地、雷火炼殿(闪电手)、左开玄门、右开玄门、一柱擎天、狮子峰、绣球峰、青龙搅海(青龙摆尾)、黑虎巡山、天鹅展翅、打金钟、五龙捧圣、白蛇吐信、金龟摆头、天柱峰、八卦转运殿、收还无极式。
禹步走的是踩九州。
不踩九州兵不动,要踩九州兵才行。
发冀州,进兖州,到青州,过徐州,下扬州,闯荆州,出豫州,退梁州,守雍州。
这原本是一边踏步一边施术的法门,俞飞却用来闪避敌手,发动攻击。
进退之间,游刃有余。
俞飞这边儿奇招频出,司徒超凡那边也不遑多让,他使的是九宫掌。
九宫者,即二四为肩,六八为足,左三右七,戴九履一,五居中央。无论上下左右纵横斜,相加均为相等数。
九宫不但与八卦相通九宫即是将天宫以井字划分乾宫、坎宫、艮宫、震宫、中宫、巽宫、离宫、坤宫、兑宫九个等份,还与五行密切相关天一生水于北,地二生火于南,天三生木于东,地四生金于西,天五生土于中。阳无偶,阴无配,未得相成。地六成水于北与天一并,天七成火于南与地二并,地八成木于东与天三并,天九成金于西与地四并,地十成土于中与天五并。
然而,九宫掌却是一位禅宗大师所创立的一种动静相兼得的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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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宫掌是宋代峨眉山白云禅师所创立的一种动静相兼得的功法。[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此功法根据五行、八卦学说,融合了佛、道、儒、数、医五家理论,进可杀敌取命,退可强身怯病、开发人体潜能。
这功法将人的手掌划分出九宫八卦,纳入五行,遵循十二正经和八脉奇经,按照五行生克原理,使意到、气到、神到,通过掌上九宫发放外气制敌或者治病。
是一门极为深奥,又相当厉害的功法。
司徒超凡的九宫掌显然已经炉火纯青,一掌一掌挥动之间,竟然可以放出犀利的外气,十分恐怖。
而且能把这么高能的掌法修炼好,足以说明司徒的天资是何等强悍!
九路九宫掌,掌掌骇人:童子拜佛,扫荡群魔(捕风式、捉影式、抱残式、守缺式),韦陀献杵,摩诃无量,恒河劫沙,双龙抢珠,丹炼九宫(顺布九宫、逆布九宫),万佛朝宗。
司徒超凡打得行云流水,一掌比一掌凌厉,到了后来,每一掌挥出,都从手掌九宫位喷出一道十到十五厘米长的青色外气。
俞飞识得厉害,不敢撄其锋,只能占着禹步灵巧,一味躲避。
前世,俞教主在武之一道称不上绝顶高手,乃是凭借神鬼莫测的巫术和万蛊之王“天渎”才得以在江湖巅峰占到一席之地。
然而,有着与无数武林高手交战过的前世经验,俞教主对于武道的眼光境界绝对不低,单看敌方出手,胸中已有分寸。
他知道司徒超凡实力很强,真的很强。
而且,他清楚,掌功和拳法不同。
拳谚有云:“宁挨十拳,不挨一掌。”
拳谚又云:“拳击表皮,掌击至里。”
由此可见,掌功威力惊人。
所以无论如何,俞飞也绝不想去挨司徒超凡的一记九宫掌。
交战当中,有比较长的一段时间俞飞处于防守闪避多、攻击少的状况,只能寻隙还上两记谭腿、一招太和拳。
谭腿本也是佛家武功潭腿本是宋朝传,出在临清龙潭寺司徒超凡既是佛门弟子,自然认得路数,本应该打得很轻松,然而他却倍感压力。
因为俞飞并不单单用谭腿,他所出的招数东鳞西爪、不着边际,一下佛门北腿,一下又道家本山拳,刚刚还使着五毒教掌刀,现在又变成了红河湾部族摔跤术或猎人搏击技,由灵微百变的“禹步”串联起来,简直让人眼花缭乱、头疼不已。
在外人看来,俞飞是被司徒超凡逼的上蹿下跳、闪转腾挪。
实际上,司徒却奈何不得俞飞,而且还要时时刻刻防备着后者还击回来的那一两招貌似杂乱无章实则狠辣无比的散手。
当然,俞飞也确实遭到司徒超凡猛悍掌力的严重压制,要不然攻击也不至于散乱如此。
此时的局势,在外行人看来,是俞飞略处于下风。
鹿灵咬得嘴唇都快裂了。
祁曼紧握双拳,指节都发白。
郑融表面没什么表情,可是一颗心却噗通噗通地狂跳,高耸的胸脯不断起伏。
十分着急。
还有一些无缘无故幸灾乐祸的家伙,想要看人家新店开张没半天就关闭。
但在内行人看来,打斗中的两位是势均力敌的。
比如范铁龙和刘功亮,则越看越心惊,惊诧于俞飞、司徒超凡这两个家伙为何能连连使出如此妙不可言的招数,为何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深厚的功力,逐渐逐渐,看得痴迷。
司徒超凡九路九宫掌打完,未能建功,心理上不禁感觉压力增加,又受俞飞散手骚扰,烦不胜烦,猛然发出佛吼,夹带内力的一声震喝之下,竟然将临近两辆宝马车前挡风玻璃崩成蜘蛛网状,警报“哗然”响起。
同时,司徒功力迸发,掌间外气变成了金色,将九宫掌的最后两式又打了一遍。
丹炼九宫(顺布九宫、逆布九宫)!
万佛朝宗!
瞬间,掌势连绵如青山、滔滔如江河。
俞飞好不容易化解了丹炼九宫,却是再也防御不住紧接而来万佛朝宗。
仿似有万千的掌影在半空中闪动,金色佛光耀眼,俞飞的上下左右前后都被罩得水泄不通,就连躲也躲不了了。
无可奈何,俞飞凭借着前世的临敌经验和锐利眼光,觑准一处力量较为薄弱的片区,避开要害部位,用身体主动撞了过去。
砰
司徒超凡的肉掌结结实实地印在了俞飞的右肩。
掌力喷薄而出。
俞飞整个人都飞了起来,伴随着恐怖的骨裂声。
喀拉……
鹿灵、祁曼等关心的人急得大叫。
幸灾乐祸之辈则暗暗鼓掌。
这时,砰通
俞飞还在半空没落下,就传来一声重物砸地的响动。
众人一看,却是司徒超凡莫名其妙地摔倒在地。
俞飞拼了老命平衡住身形,落地一个大踉跄,幸好没有爬下。
他的手臂软软地垂挂着,嘴里吐出一口血沫。
他的眼睛里闪动着狠厉的光,像野狼和猎豹。
他强忍着剧痛,一步一步地走向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司徒超凡。
抬起脚,准备给对手致命一击。
然而,这一刻,他却犹豫了,脚停在半空,没有踹下去。
约莫三四秒之后,司徒超凡倏然一纵而起,摆出防守反击的架势。
但是,谁也没有再出手。
司徒超凡的眼神从茫然慢慢变得似有所悟,又变得有些气馁。
他说:“我输了。”
听到这句话,围观群众立时议论纷纷,因为大多数人都没有看明白刚才发生了什么。
就连军区武术教习、高校武术专业教授范铁龙也看得模棱两可。
大家都瞧见司徒超凡实实在在地打了俞飞一掌。
但是俞飞却连碰都没有碰到司徒超凡,后者就倒下了。
这算什么?
只有俞飞自己清楚,他拼着被掌击的风险朝司徒超凡瞬发了一记“眠蛊”,把对方催眠。
当然,司徒超凡此刻也明白过来,自己似乎是着了俞飞的道。
他由衷地佩服俞飞的冷静和狠劲,因而服气认输。
而俞飞也惊异于对方的精神力之强大,居然七秒不到就从“眠蛊”的效力中解脱出来其实刚才俞飞并没有把握能一举杀死司徒超凡,后者在解除蛊术之后如果接着动手,自己一准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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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和司徒超凡互相对峙,但是谁也没有再出手。[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司徒由衷地佩服俞飞的冷静和狠劲,因而服气认输。
而俞飞也惊异于对方的精神力之强大,居然七秒不到就从“眠蛊”的效力中解脱出来其实刚才俞飞并没有把握能一举杀死司徒超凡,如果后者在解除蛊术之后接着动手,右臂完全断掉的自己一准完蛋。
居于这个道理,俞飞的心里面没有一丝一毫获胜的喜悦,他摇头说:“不,你没有输。是我逊你一筹。”
司徒超凡惊奇看他一眼,说道:“施主不必如此,输了就是输了,贫僧依照赌约自罚!”
说着,举起巴掌往自己的俊朗的脸蛋上扇过去。
然而,众人预想中的清脆“啪啪”声并没有响起。
因为俞飞及时地伸手一格,阻拦了司徒超凡自己打自己脸的举动。
前者有些意兴阑珊,他觉得自己实在不够强大,遇上稍有实力的对手就解决不了:“喂,用不着这样!本来无冤无仇,何必弄得让别人看笑话?刚才如果我不用点儿小手段,兴许倒下的人就是我,当然你没有防住是你自己的漏洞。嗯,总的来说,这次咱俩就算打了平手,谁也不欠谁。要是不服,改天再约战!”
司徒超凡听了俞飞的话,想想也对,而且他看到俞飞伸出来档格自己耳光的那只手居然是右手。
他的右手不是早就应该被我的九宫掌打断了吗?
难道没断?
不可能啊!
我的掌力我自己清楚,何况刚刚他的右臂还整一条都软绵绵垂着抬不起来呢。
唯一的解释就是,他用了什么诡异的法术在极短的时间内让断掉的手臂痊愈复原。
司徒猜得**不离十,俞飞在知道自己手臂断掉的第一时间就朝伤处释放了“生息蛊”,这会儿已经完全恢复好了。
司徒超凡虽然还不清楚俞飞蛊术的神通广大,但是单凭自己所见所体会到的两次神奇断臂复原和强制催眠,便折服不已。
尽管目的没有达成,可是对方那么大气,再纠缠下去,只能显得自己无赖,司徒超凡点点头说:“也罢,改天在约战。”
“阿弥陀佛”一声之后,转身要走。
就在这时,从人群之中冲出一道圆滚滚的影子拦在司徒超凡的面前。
那是一个富商模样的家伙,他指着司徒的鼻子大叫道:“喂,你这个臭和尚,弄碎了别人的车玻璃难道想一走了之吗?”
大家这就明白了过来,他便是在刚才的打斗中被司徒超凡发“狮子吼”震碎了前挡风玻璃的宝马车的主人。
司徒看了他一眼,说道:“阿弥陀佛,施主,抱歉抱歉,贫僧并非故意……”
那胖子喝道:“老子管你是故意还是有意,总之车玻璃碎了是事实,你不能就这么走掉!”
司徒超凡问:“施主,你想怎么样?”
胖子瞪着他,道:“怎么样,那还用说?当然是得赔偿!”
司徒超凡问:“多少钱?”
胖子吧嗒着嘴,默默地估摸了一下,说:“我这是进口的5系,带雨感,全换加贴膜得要……嗯,3万元。”
司徒皱眉说:“贫僧身上没有那么多钱……”
胖子跳了起来,叫嚷道:“没钱?没钱就不用赔了吗?有这样的道理吗?”
司徒超凡双手合十,说:“阿弥陀佛,施主稍安勿躁,不如这样,我给施主念一段清心菩提咒,平静平静心神,如何?”
胖子大喊:“去你娘的清心什么咒!赔钱,快赔钱!否则的话,你要么就吃官司,你要么就当我的狗,以劳代资,还债,我看你会那么两三下,跟着我,帮我咬人,还完债,我还可以算工钱给你……”
“吴老板,你的宝马车前挡换下来要不了3万吧?开个实诚价,算我的,我替这位小师傅还。”这时,俞飞走上来说道。
刚才俞飞在刘震山的介绍下和那胖子打过招呼,记得他姓吴,好像叫吴天德。
光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货,这会儿已然验证。
换个前挡风玻璃要3万,不是狮子大开口吗?
去4s店弄,1万已经顶了天。
去修理厂,换玻璃加贴膜,全部弄完也就5000、6000元。
一口要3万,这不是坑人出家人么?
他不知道出家人是真没钱还是假没钱、是真老实还是假老实,他只是看不过眼,而且,他瞧见出家人的拳头到后来已经握得铁铁的,估计吴天德再多说两句就要被揍了。
于是乎,他上前说了以上一番话。
吴天德实际上是为了巴结刘震山而来捧俞飞场子的,所以他想借题发挥,通过替俞飞教训司徒超凡,而在刘面前表现。
谁知俞飞却来劝解。
吴天德愕然,说:“俞总,这臭和尚在你新店开张的时候来挑事,如此不给面子,你何必替他……”
俞飞看了司徒超凡一眼,转而对吴天德说:“吴老板,我刚才和这位小师傅只不过是在切磋武艺,并没有什么。今天我新店开张,你的损失算我的,不过,可别说3万,我知道不用这个数就可以原原本本地修回来的。”
吴天德还想说点儿什么,这时,却听有人笑道:“哈哈哈,吴天德,你这么一个大老板,我就不信你买张宝马还舍不得上全险,打电话叫保险公司来报就行了,用不用我帮你打?”
声音洪亮,是刘震山说的话。
吴天德胖脸一红,连说:“不用不用。”
俞飞说:“哦,原来保了保险,那赔偿金……”
吴天德摆手说:“算了算了,我去打个电话……”
没说完便跑到一边给保险公司打电话去了。
俞飞笑了笑,转而对司徒超凡说:“超凡大师,你请自便。”
司徒超凡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点点头说:“阿弥陀佛,有缘再见。”
然后便潇洒地转身离开。
走出餐厅,司徒超凡回头看了一眼旁边“新雨堂”的牌子,若有所思地推了推金丝边眼镜。
虽然今天计划没有实现,但是心里却没有多少遗憾,再想别的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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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餐厅,司徒超凡回头看了一眼旁边“新雨堂”的牌子,若有所思地推了推金丝边眼镜。[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虽然今天计划没有实现,但是心里却没有多少遗憾,再想别的办法吧。
要问他有什么计划?
其实,那一夜,司徒超凡从活尸嘴下救了援-交-妹莫莉以后,莫莉带司徒回自己的租屋提供免费服务,两人整晚覆雨翻云、翻云覆雨,也不知搞了多少组,反正莫莉是被司徒超凡整治得服服帖帖。
次日早晨,司徒超凡心有所感,突然醒来,仔细觉察,似乎有什么修真秘宝轰然现世又很快隐没,虽然不知道是不是传说中的“玄阴之核”,但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东西就在济城之中!
“唔……嗯?你怎么醒得这么早,不累么?”司徒身边的女人娇慵地说。
被单之下,莫莉的身子是全然赤-裸的。
经过一夜的折腾,她感觉自己的身体简直快要散架了,酸酸软软,毫无力气,似乎很久……没有这样疯狂了。
想想还有些小娇羞呢!
司徒扭头看着莫莉,没有说话,只是略带戏谑地笑了一下,然后一把扯开盖在她身上的被单,将她高耸的乳-房、平坦的小腹、浑圆的臀-部、芳草萋萋的私-处完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之中,翻身压了上去。
莫莉受冷打了个寒颤,惊叫道:“喂,你干什么呀?”
司徒超凡邪邪地笑着,说道:“当然是你啊,小茉莉!”
莫莉体味出他有意曲解自己的问题,一时又羞又气又惊:“天呐,你……你还要来?可我已经没力气了……”
这个男人到底什么构造,为什么这么猛?
司徒超凡笑说:“非也非也,人的潜能是可以激发的,你现在没力气,待会儿说不定疯成啥样呢。”
莫莉脸飞红霞,嗔道:“坏人,你坏死了!”
司徒超凡哈哈一笑,动作了起来。
雨歇云收,已经将近中午。
莫莉一动也不想动弹,但还是被司徒超凡拖出去逛街。
逛了一下午,莫莉妹子满腹怨言,因为司徒拉着她走路坐公交几乎跑遍小半个济城,却连一件衣服一样首饰也没有给她买,单单请她吃了一碗打卤面做午饭,下午饭还是她掏钱请他吃麦当劳。
算算经济账,她发现自己亏了。
不过,想想这和尚在床上的表现非同一般,把自己整治得舒服极了,又不禁有种当了一回消费者的感觉,还挺爽,也罢也罢。
夜晚,一边滚床单,司徒超凡一边对莫莉说:“小茉莉,明天请你吃大餐。”
莫莉娇喘着、奇怪地问:“啊……用力……啊呀……啊?吃……吃大餐?哪儿?”
司徒超凡耸腰挺臀,说:“贫僧下午看到隆兴街有一家新店明天开张,好像要搞冷餐会,有免费的酒肉,咱们可以去呀。”
莫莉:“……”
翌日,司徒超凡就在新雨堂的开业庆典宴会上看见了鹿灵,反复偷瞄了三眼之后,他笃定,“玄阴之核”或者别的什么东西总之是修真秘宝肯定在她的身上。
于是乎,便有了之前司徒以鹿灵为赌注挑战俞飞的举动。
他的计划和目标,就是通过夺取鹿灵而夺取她身上的修真秘宝。
不过现在,赌斗没赢,a计划破产,先缓缓,去找个酒吧,搭讪个妹子,解决一下今晚得落脚之地,再考虑b计划吧。
想到这里,司徒超凡便优哉游哉地走远了。
新雨堂的开业典礼宴会依然继续。
大家见识过俞飞拳脚上的功夫和特异出奇的术法,心里已然有些佩服,只是还没有清楚地了解俞飞在驱邪除秽方面的真功夫,多数人也不懂自己在什么时候需要这项业务,是以俞飞的生意还没火起来,宴会依旧是一股普通社交party的味道。
俞飞对此也没去过度焦虑。
就在大家伙儿其乐融融地吃喝聊天时,一旁突然传来了鹿灵的惊呼之声。
听到鹿灵的喊声,俞飞心中一愣,急忙跟正在交谈的老师同学朋友们告一声罪,便去查看那丫头出了什么事。
看到俞飞过来,花容失色的鹿灵,牢牢地抓住俞飞衣角,目光很是警惕的看着前方不远处一位带着诡异笑容的男子。
“灵儿,怎么啦?”俞飞疼惜的摸了摸鹿灵的脑袋,柔声问道。
“他,我给他倒茶,他却对我动手动脚的。”鹿灵指着前面的男子大声说道,眼神之中充满了委屈。
闻言,大伙儿的目光都看向了这名男子。
只见这男子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一身行头似乎也挺昂贵的样子。穿金戴银不说,就连耳朵上都打了好几个耳洞,塞满了纯金的耳钉。手上抛动着一把车钥匙,只有懂车人看得出来,那是一把能够开启价值250万以上的玛莎拉蒂gc跑车的钥匙。
“俞总,这位是天鹏集团的小少爷,云鹏。”旁边有人认出来那个男子,低声告诉俞飞说。
唔,看来大家对本座的认识还停留在生意人而不是驱魔人的层面,从他们称呼本座为俞总而不是大师就了解了。
天鹏集团?好像在报纸网络上有看过。
天鹏在济城的名气可丝毫不比刘震山的刘氏集团小。
不过,不管这些什么集团,在俞飞的眼中都是一样的,不要惹本座,如果惹到本座,本座让你或你整个集团吃不了兜着走。
“哎呀,小姑娘,别说得那么难听嘛,只是接茶杯的时候不小心碰到而已。哎,我说,老弟,这小姑娘长得挺不错,不是你的女朋友吧?打个商量,你让把她给我,我让我爸明天拨一百万过来,让你开个更大的公司,咋样?”云鹏笑得贱兮兮地说道。
原来是看上了咱家的萌妹子啊?
嗯,这倒是没办法的事情,谁叫咱家鹿灵长得这么萌、这么可爱呢?
不过,看归看,不能上,也绝不能让给你,管尼玛出一百万、一千万还是一个亿!
俞飞本来想要对其无视之的,不加理会,并不是说俞飞没有脾气,只是他的脾气一上来,恐怕如山洪暴发一发而难以收拾,而且,鸟大了什么林子都有,每一只都收拾也没那么多精力不是?刚刚送走一个奇葩和尚,现在又冒出来一个花花大少,俞飞真的没有那么多闲功夫。
然而……
...
然而有些人就是你越不搭理他,他反倒越来劲儿。[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你看着我做什么?不就是一个小助理而已,有了钱上哪找不到?小姑娘这么好,在这破店替你忙前忙后,着实太可惜、太委屈了,还不如当本少爷的女朋友,每天不用干活儿,吃吃喝喝、嘿-咻-嘿-咻。”看到俞飞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直愣愣的瞪着自己,云鹏不屑而猥琐地说道。
由于纨绔少爷的话语实在有点儿猥琐,大部分围观群众都连连皱眉,投去鄙视的目光。
云鹏却不以为意,贪婪的目光继续盯着鹿灵流连忘返。
直看得鹿灵再次往俞飞的身后缩了缩。
好恶心耶,感觉像是被什么蛇虫畜兽用湿哒哒、黏糊糊的舌头舔到一样。
“你今年多大啊?”俞飞突然开口询问道。
“二十八岁,干嘛?”对于突然问年龄的问题,云鹏没来得及疑惑就已经下意识地回答了,转念想虽然有些气愤,但是觉得报个年龄应该也不算什么。
“二十八,出生月日呢?”俞飞又问。
“要做什么?”面对连环追问,云鹏开始有些警惕起来。
“免费帮你算一卦,不准倒赔!”俞飞淡淡地说。
“好啊,不准倒赔,你说的?”云鹏笑了起来。
“我说的。”俞飞点头。
云鹏如实报了出生年月日。
俞飞“唔”了一声,表示了解,然后,没过三秒就再次出声道:“在你的四柱八字之中,日柱属鼠,今天呢,是属马日,马冲鼠,午火冲子水,表明你命犯灾星,嗯,你所犯灾星,便是以天马麒麟为形象的勾陈星。勾陈星主纠纷、牢狱,云鹏大少,你今天必定会有牢狱之灾,而且跟一个属马的人密切相关,请想想,与你相熟的人当中有谁是属马的呢?”
“你丫的什么意思,你才吃牢饭呢,胆敢诅咒本少爷,仔细的你皮!”云鹏少爷从小被人捧在手心里,耳朵只能听好的、听不得坏的,一听俞飞说自己要进牢房,立马就大吼起来。
虽然受到威胁,但是俞飞却没有丝毫惧怕对方的意思。
“属马之人……唔,不可能比你大,只会比你小,小你五岁,而且,那人是一位女子,她不但属马,姓名里就带着一个‘马’字。”俞飞继续娓娓说道。
“奥槽,你别忒玛德在这里故弄玄虚,本少爷不信这一套!”云鹏已经有了暴走的冲动。这个混蛋,到底想要干嘛。
“赶紧走吧,不要留在这里了,你的麻烦可大着呢!”俞飞摆了摆手,说完便要带着鹿灵去另一边休息。
听俞飞说得玄乎,不单云鹏,很多人都没明白要发生什么情况,还以为是他在放话嘿唬云家小少爷。
“铃铃铃铃……”
就在这时,天鹏集团的小少爷,也就是刚才调戏鹿灵的年轻人云鹏,接到了家里的座机电话:“喂,李婶,什么事啊?”
云家保姆李婶焦急地说:“少爷,不好了,家里来了很多警察,说是要找你,你……你快回来吧!”
不知是不是云鹏的手机太过高档,听筒传出的声音异常大,所以,附近的几个人都清楚地听到了对话的内容。
“什么,你说什么?警察?他们有没有说找我什么事?”云鹏大吃一惊,对着手机喝道。
此时,云鹏的脸色骤变,变得相当难看,刚才那种不可一世的姿态瞬间消失殆尽。
电话那头,李婶说:“警方没有具体说明,只说少爷你可能与一位名叫马小倩的姑娘的死有关,要请你前去协助调查。”
“啊?马小倩是谁?”云鹏愕然。
反应了一下,才蓦然想起,他之前玩过然后甩掉的一个比自己小五岁的女孩儿好像就叫马小倩。
她怎么了?
死了?
奥槽,可是那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李婶急急催促道:“少爷,不管有什么,你先回家来再说吧。警方给了时限,说你如果二十分钟以内不出现,就算涉嫌妨碍执法,将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奥槽!”云鹏大骂了一声,然后道,“我马上就回去!”
说完,扭头看了俞飞一眼,也顾不得许多,拔腿,昏昏沉沉地推开挡着自己去路的众人便跑出了餐厅,跳上豪车玛莎拉蒂,打火,就连擦到路边的垃圾桶也没停留,一溜烟开走了。
静……
整个宴会大厅之内静得连绣花针掉在地上都能听得见。
在场这么多人,似乎连呼吸都不敢太用力。
眼前的这位俞总,哦不,俞大师,形象似乎一下子又高大了不少。
准,算得真准,准得分毫不差,准得甚至让人觉得有些可怕!
就在俞飞刚说完对方会有牢狱之灾的时候,云鹏立刻就接到了警察找上门的电话,而且还是因为一位马姓姑娘的死。
这一来二去连成一线、一气呵成,乍看就好像那个云鹏是俞飞的一个托。
但是,在场的大多数的都明白,堂堂云家少爷,不可能当托。
那么,也就是说,刚才发生的事情,全全部部都是真实的。
这同时说明了,不是俞飞不会算,而是他不想算。
单单用《镇山定海十二法门杂篇》里的卜筮法门就能够轻而易举地算明白凡人的命运,可是世人将算师、运师、命师之流看得太低,他不愿掉价,而且俞飞本人本就不喜欢去测算、不喜欢有框架的人生、不喜欢面对无法改变的命运所产生的无能为力感,所以他一般不会动用卜筮去算自己、算别人。
刚才之所以违背初衷为云鹏测算,是因为他觉得需要借着打云家少爷脸的机会来广告自己的新雨堂一下,毕竟,驱邪除秽的干活没办法当众表演,而测算吉凶祸福却很容易表现,也容易为大众所接受。
一般人的理解是,算命师,能算就能解,算得准凶祸,自然就能够化解,而化解凶祸不就是驱邪除秽吗?
虽然这里面存在很大误区,算命师和驱魔师相差十万八千里,能算的不一定能驱,能驱的不一定能算,但是,俞飞恰恰两者皆能,于是乎,为了把主营业务推出去,他不得不利用普通人思想认知上的误区,把算命和驱魔联系起来,通过表演一把极准的测算来打响新雨堂的牌子。
果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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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师,大师啊,你帮我看看吧,我这两年生意总是不太好,投多少亏多少,一直没起色!”
“大师,还有我啊。[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这段时间,我全家人都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你先帮我看一下吧。”
“哎哎,你们几个不要插队,注意素质,是我先来的好不好?”
“奥槽,现在还分什么你先来我先来,大师,我给五万块,你先帮我看!”
“切,五万就想请动大师?大师,先看我,我给六万!”
“我出十万,先帮我看啊!”
“我……我要办vip,我要加入铂金会员!”
一时间,宴会厅内人如潮涌,大家伙儿再次将俞飞围堵起来,捧着大把的现金,希望能够得他指点一二。
鹿灵被众人挤到俞飞的怀中,心里虽然有些茫然、有些无措,但是,她似乎明白了,身边的这个男人正在做着一般人所无法成就的事业。
本来以为只是简单的开张仪式,没想到第一天的生意就如此火爆。
有了业务,开始办公,阵地就从茶餐厅转移到了新雨堂。
俞飞也来不及吩咐鹿灵做什么事情,可是那丫头却是颇具慧根、手脚也麻利,居然利用自己在泰山碧霞祠所学的那些五行生克、八卦轮转、阴阳变化的知识,把客户讲述的情况用行话梳理成简洁明了的症状单,以便俞飞一眼就能分辨出事情的轻重缓急或症结所在,并记下客户的姓名、电话及地址。
收红包、填单子、端茶倒水、迎来送往,混过江湖的鹿灵倒是也不怯场,很快便适应了助理的角色,并且做得还算出色。
两人一直从下午3点忙到7点多,连晚饭都顾不上吃。
刘震山、范铁龙、王涛、凌晓风、刘功亮、祁曼、郑融等人以及俞飞的同学已经走了,人家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
开业第一天,单子就接了五十多起。
其中,排除起名、算财运姻缘的,还有三十来起。
经过鹿灵的梳理定性,情况简明,小部分俞飞一眼就瞧出症结所在的单子,他当场就把答复给到客户,让他们自己回去照本宣科,依葫芦画瓢地整改,该抓药调理身体的抓药调理身体,该改善屋宅布局的改善屋宅布局。
毕竟,有些脏东西不一定是外来之物,它们的生成与人的习惯密切相关,阴生秽物,而家宅里面的风水布局、东西存放之类如若不合理,天长日久,会形成阴性的场,这种阴性气场之中便容易滋生秽物,或者招引一些外面的脏东西来,从而导致宅子里的成员体弱多病,事业、生意不顺,家庭关系不和睦等。只要明白这一道理,自己都能够做出整改,保证家宅风水流通,阴阳气场调和。
剩下的一些情况较为复杂的单子,俞飞便叫鹿灵整理存放,改日排出时间,专程打电话联系客户,该上门服务的上门服务。
一切的进展都比较顺利,最火爆的时候,排队挂单的人竟然排到新雨堂门外的人行道上了。
俞飞甚至起了要不要换间更大店面的念头。
在把最后一批客人送走之后,俞飞回到会客厅,刚想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不起来忙了一天,实在是累了便听到鹿灵惊讶的呼声。
“怎么啦,灵儿?”俞飞有些有气无力地问。
“师父,你看,今天一天光红包加起来就已经六万多了,真是……真是太厉害了!”鹿灵手捧一把红包,大为震惊地说。
这些红包之中,最少的有两百,多的一两千不等,认识的人里面,刘震山和祁曼都给了一万元,刘功亮和王涛给了五千,范铁龙给了三千,凌晓风给了两千……
而插队费、会员费、订金等各种杂七杂八的费用还没有算进这六万里面呢。
也不用俞飞吩咐,鹿灵就打开电脑用软件弄了个账目表,把一笔笔款项记录下来。
俞飞满意地连连颔首。
对于开业第一天就收入这么多,俞飞多少也是有些讶异,不过,他并没有洋洋自得,钱多钱少不过是个数字而已。
钱是赚不完的,够花就行了。
而俞飞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名气,只要名声打出去了,还愁哗哗的钞票进不来吗?
当然了,生意是一步一步做起来的,名气也是要在良好完成一单一单案子的前提下积攒的,俞飞和新雨堂还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呢。
“灵儿,弄好了没有?弄好就去吃饭吧!”俞飞对着正在电脑后面忙碌的鹿灵吆喝一声。
“快好了师父,等我一下,还有一点点就好。”鹿灵说道。
高丽雪岳山铁板烤肉店。
离新雨堂不远,有一家这样的烤肉店。
俞飞和鹿灵都已经饿得不行,懒得自助,直接叫服务员烤好端上来。
大口吃烤牛肉、烤五花肉,大口吃石锅拌饭或者高丽冷面,师徒两人的吃相都不怎么好看。
惹得服务员和附近桌的顾客频频侧目,这俩货是饿死鬼投胎吗,知不知道优雅二字怎么写?
可是俞鹿二人丝毫不理会各种眼光,吃自己的肉,让别人说去吧。
吃着吃着,俞飞突然想起了什么,抬起头,满嘴油腻地对鹿灵问道:“灵儿,祁曼他们是什么时候走的?”
鹿灵仰起脸儿,小嘴和脸颊上也是一片油光,她想了想,说道:“具体什么时候不清楚耶,总之祁曼姐他们见你太忙,很早就已经走掉了。”
俞飞“哦”了一声,接着又问:“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什么?”
鹿灵撇着小嘴又想了想,说道:“哦,有的,那个郑融大姐姐见你一直在忙,就交代我跟你讲,对祁曼的事情要上点儿心。”
俞飞挑了挑眉毛,问:“然后呢?”
鹿灵说:“没有然后,然后就走了。”
俞飞点了点头,沉吟一阵,说:“灵儿,你有郑融的手机号码吧?打通一下。”
“嗯,有的,她走之前记给我了。”鹿灵说着,拿出手机拨号。
“给我。”俞飞道。
鹿灵把手机递了过去。
电话接通,俞飞说:“郑融姐,是我,俞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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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行行,你不用派车接,把电子地图坐标发来,我们开车过去。[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俞飞说完,挂了电话。
他已经跟郑融对接好了,安危问题,宜立办不宜拖延,今晚就要去祁曼的别墅探查探查情况。
“走吧,有单子要搞定。”俞飞站起身来对鹿灵说。
看在祁曼既是妹,又送了一万元红包的份上(貌似后者是重点),不用另给插队费,直接把她的事情升级为特优先级。
鹿灵看着烤肉恋恋不舍地被拖走。
半个小时以后,俞飞驾驶辉煌蓝英菲尼迪载着鹿灵驶进了济城北郊的湖枫别墅区。
原本俞飞想叫鹿灵留在新雨堂看家的,但是鹿灵以要学习实践为名拒绝了究其原因是害怕一个人住表示一定要跟着俞飞。
俞飞无可奈何,只能带上她。
到了祁曼的别墅,郑融开门把俞鹿两人迎进屋。
甫一踏进屋子,俞飞就感到一阵阴森森的感觉,好像走入了一片漆黑的、大山深处的原始森林。
他瞥见鹿灵忍不住身子打颤,就知道她经过修炼,灵觉已然敏锐,感觉到了什么。
俞飞唤了一声:“灵儿?”
鹿灵脚步停滞,脸上露出胆怯的神情,可怜兮兮地说道:“师父,我害怕。”
俞飞笑笑说:“不能怕啊,既然吃这行饭,胆子什么的就放在一边吧。”
鹿灵瘪着嘴点了点头。
旁边郑融奇怪地问:“怎么了,小飞?”
俞飞说:“没什么,咱们进去吧。”
到客厅就座,郑融斟茶奉上。
俞飞笑说:“郑融姐,你真是太客气啦,亲自倒茶呢?”
郑融叹了口气,说:“因为这几天别墅里不安宁,已经有好几个保镖和保姆辞掉工作不干跑了,现在仅剩一个保姆,正在照看祁曼睡觉。我如果不亲自上,还不怠慢了二位?”
俞飞摆手说:“不必不必,我们可以自己来。”
鹿灵问:“祁曼姐姐睡了么?”
郑融看了楼上一眼,说:“不怕你们笑话,曼曼已经被折腾得好几晚没合眼了,刚才从新雨堂回来就说困得实在不行,去床上躺会儿,不过要有人陪着。本来是我陪的,但是你们要来,我就让冯婶换我了。”
俞飞点点头,表示理解,然后又问:“刚才到现在都没有什么异常吗?”
郑融道:“没有,但是过会儿,到了十一二点……说不定就又来了……”
说着,美丽的脸蛋之上露出了恐怖的颜色。
俞飞道:“能具体说说你的所见所闻吗?”
虽然之前在开业典礼上已经听祁曼讲过,但是俞飞认为,听听不同经历者的讲述并没有坏处,很可能还会有新发现。
郑融“嗯”了一声,就开始讲述她所经历的别墅古怪事情。
看着美女经纪人神色惶恐焦急,嘴上一边说手上还一边比划着,胸前的两团肉-弹不时地晃动起来,俞飞那是连眼睛都舍不得眨一下。
面对如此美景,每眨一下眼都是莫大的损失啊!
“喂,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瞧见俞飞的表情有些呆滞,郑融不由得出声提醒道。
“嗯……在听。说完了吗?”俞飞咂了咂嘴道。
郑融一下就软瘫瘫了,这厮显然没有听进去啊,发什么青春呆呢?
“郑融姐,麻烦你再说一遍吧,我想我忽略了一些细节。”俞飞挠头说。
什么忽略了细节,借口,显然是借口!
鹿灵看不下去了,这就替郑融简单地重复了一遍。
“唔。”俞飞摸着下巴沉思。
郑融的讲述基本与祁曼所说一样,无非是祁曼各种倒霉,别墅之中听到婴孩凄惨的夜哭。
俞飞击了一下掌,说:“郑融姐,带我四处看看吧。”
郑融说:“好。”
于是,郑融带着俞飞、鹿灵从一楼、二楼、三楼到,“奇怪啊!”
“有什么发现吗?”鹿灵瞪大了眼睛。
俞飞摇头道:“就是因为没有什么发现才觉得奇怪。”
郑融叹气道:“那现在怎么办?”
难道连大师俞飞都没有办法了吗?
俞飞看了看窗外浓重的夜色,说道:“郑融姐,还有房间吗?让我们在这里住一晚,亲身体验一下。”
郑融说:“有,房间很多,我这就去准备。”
说完便跑上楼去。
鹿灵拉了拉俞飞的衣服,怯生生地问:“师父,咱们今晚真的要住在这里吗?我有不好的预感耶。”
她本来胆子挺大的,可是在经历鬼上身、见到小鬼之后,胆子反而变小了。
俞飞摸了摸鹿妹子的小脑袋,笑说:“怕什么,有为师在啊!”
鹿灵想想也是,有师父这个大巫师在,还用得着怕什么鬼怪邪灵呢?
她咬了咬嘴唇,说道:“师父,我不怕了。”
俞飞为了鼓励她,故意说:“你已经学了本事,一会儿要是有事,为师还得请你搭把手呢!”
鹿灵果然立马动力十足:“嗯,没问题!”
房间准备好了,依照郑融的安排,俞飞住在二楼走廊尽头的卧室,鹿灵住郑融的卧室。
要问郑融住哪儿?
按她自己的说法就是,祁曼不敢一个人睡,所以她要去陪她。
俞飞想说:“郑融姐,你辛苦,还是我去陪吧。”
但是没有说出口。
上次“同床引鬼”的经历很香艳很刺激,但是这次却没有那么好的借口了。
洗涮完毕,俞飞交代了几句应急措施之后,就各自回房歇息。
盘腿坐在床铺上,俞飞一直冥想到凌晨0点过一分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会不会是因为今天本座在场,所以妖邪不敢作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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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腿坐在床铺上,俞飞一直冥想到凌晨0点过一分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会不会是因为今天本座在场,所以妖邪不敢作祟了呢?
俞飞跳下床,整整衣裤,拖着拖鞋,轻手轻脚地走出房间,他要去巡视一圈。
提着气,走路轻到没有丝毫声音,呼吸也微不可闻,不开灯,借着一丁点儿窗外的星月之光就能看清楚,俞飞尽量不去惊动到其他人。
从二楼走廊的这头走到那头,俞飞发现了一件令人惊奇的事情!
不是发现鬼。
而是发现祁曼闺房的门没有关紧,虚掩着。
怎么回事?
女孩子家睡觉不关门儿?
这……成何体统!
莫不是有鬼怪邪灵或者凶手歹徒潜进去了?
俞飞猛然感觉背脊一凉,汗毛倒竖,有东西在自己不知觉的情况下潜入,无论是人是鬼,都说明其有一定的道行啊!
那么,祁曼和郑融岂不是很危险?
想到这里,俞飞差点儿猛然推开门冲进去。
但是在伸手的一秒,他打了一个激灵,直觉告诉他,不宜冲动。
也许,先看看情况会更好。
于是,俞飞屏住呼吸,轻轻轻轻地将房门推得更开开一点点儿,然后把眼睛凑过去。
!!!
俞飞瞠目结舌,他看见了比歹徒行凶、邪灵作祟更惊奇的画面。
光线昏暗的卧室之中,柔软巨大的床铺之上。
两具美丽的女子**,正零距离相贴,甚至纠缠在一起。
**一具丰满,一具虽然发育不错,然而放在一起就相对骨感了。
两者没有相互冲突,反而辉映成趣,大幅度提升各自美丽。
丰满者愈发熟艳性感、风情万种。
骨感者也愈发纤细匀称,充满青春气息。
除了观感上丰满与骨感,两具**构造相差不大,同样平滑的小腹,同样柔软的腰肢,同样修长的美-腿,并贴在一起,散发着令人怦然心动的美丽。
而即使比不上鹿灵那傲人的饱满感,郑融、祁曼如雪的赤-裸**上,两对坚挺、结实的白**笋,仍骄傲地挺立,随着主人的动作轻盈弹动,叫人实在想要伸手去抓去握去揉弄。
两人贴身而卧,彼此纠结,被子毛毯掀到一边,盈盈乳笋,柔细的蜂腰,还有浑圆的小香臀,迷人地晃荡摇摆着,简直就是一幅至美的并蒂海棠春睡图,如果要说这幅图画有什么污点……那就是旁边多了一个偷窥者。
“该死,门缝有点儿窄,距离有点儿远,光线有点儿暗,好看的东西看不太清楚,如何是好呢?”俞飞脑门出汗,心里焦急,“大好良机摆在面前,不去珍惜,失去了才后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所以不能错过呀!”
打定主意,俞飞便立刻集中精神,默念口功,激发巫力,施展“巫术驱役”,搞了一只苍蝇来为自己所用,控制着它穿过门缝,飞到卧室里头,发挥蝇眼“眼观八方”和“夜视”的能力,把所见画面传导回俞飞的大脑。
俞飞以墙壁为掩体,躲藏好之后,开始放心地偷窥。
什么,你说俞飞大变-态?
嗨,要是遇到好看的风景却强忍着不去看,那才是真正的变-态吧!
蝇睛确实很好用。
除了能够夜视,苍蝇的眼睛没有眼窝,没有眼皮也没有眼球,其由许多个小六角形的结构拼成,每个小六角形都是一只小眼睛,每只小眼都自成体系,都有由角膜和晶维组成的成像系统,在一只蝇眼里,有3000多只小眼,一双蝇眼就有6000多只小眼。这样由许多小眼构成的眼睛,叫做复眼。而且蝇眼的光传导比人眼要好得多。
总的来说,蝇眼能全方位多角度看东西,更比人眼清晰多倍。
别说是玉笋顶端的粉红乳珠,就连郑融祁曼两姐妹腿间方寸的油黑纤毛,都看得清清楚楚,俞飞一时激动不已。
在大床上,一面相互抚摸娇躯,姐妹两人一面交谈。
她们的俏脸,紧张、害怕、刺激、冲动杂陈,似乎是想要通过手的抚摸和身体的摩擦来慰藉心里的不安、恐惧和寒冷。
郑融躺在祁曼身后,纤手搭在后者柔嫩的肩头,慢慢地顺着**曲线滑了下来,抚过祁曼的粉背和细腰,顺着到了她的圆臀,两只手各搓一边,用力揉动起来。
祁曼害羞地抿着嘴,反手去抓郑融浑圆的乳-房,却被缩身躲过,姐妹俩笑成一团。
亲昵的动作,让俞飞不禁连连吞口水。
她们……这是在……
“融姐,你真好,这些天一直陪我睡。融姐,你会一直陪着我么?”祁曼好听如天籁之歌的声音轻轻问道。
“傻丫头,当然会啊。”郑融用微沙性感、但同样动人的声音回答。
一面说,一面玉手把放在祁曼的胸前,指尖轻轻地搓捏着粉红色的乳峰顶端,好像在摘取娇艳欲滴的果实。
“融姐,这几天……天天跟你睡在一起,我……我的身体似乎变得越来……越来越敏感了呢……”祁曼嘤咛一声,身体发软,双颊绯红,不胜娇羞地垂头说着。
光只是这一幕,就已经看得俞飞目瞪口呆,脑海里浮现了一个词汇,理智上却又不敢相信。
无视于偷窥者的震惊,郑融已经翻身骑到祁曼的身上,俯视着那具和自己一样雪白到几乎炫目的少女**,脸上不见平时的冷淡,取而代之的是喜悦笑容。
不是闺蜜之间的那种温柔笑靥,而是像看到俏丽小妻子向自己献媚时,那种充满男性尊严的得意微笑。
“小鬼头,以前姐姐说要陪你睡,你还推三阻四、扭扭捏捏。现在怎么样,尝到甜头了吧?”郑融说。
“嗯……嗯,还不都是因为融姐你……你的手、你的嘴、你的身体都太坏了……把人家也带坏了呢……现在就算是在白天也会想得要命……”一边接受着对方的爱抚,祁曼一边娇喘着说。
“乖曼曼,舒服吗?别光顾着自己爽,你也弄弄姐姐吧!”郑融熟练地挑逗着祁曼,同时,引导着对方的手来到自己大大分开的、结实白皙的**根端。
...
快感有时的确能够麻痹恐惧,但却无助于解决问题。[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郑融和祁曼两位美女似乎已经沉溺在了其中,无法自拔。
俞飞通过偷听,得出了三个结论:
第一,郑融和祁曼这样大胆地玩儿,是因为被鬼婴夜啼折腾伤了,想要通过刺激身体感官,从羞耻、紧张、不伦、惊怕当中寻找快感,企图通过潮水般的感觉把恐惧与疲倦抛到九霄云外。
第二,祁曼的闺房之所以开着门儿,是因为祁曼自从上次被小鬼缠过以后就一直不敢关门睡觉。
第三,郑融不喜欢男人,并试图把祁曼掰弯。
对于第三点,俞飞实在是满腹槽意,不吐不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就在两人即将攀上**感官的时候,别墅之中,突然响起了一阵尖锐而凄惨的……婴,儿,的,啼,哭,声!
莫大的惊恐和快感之潮一同袭来,蓦地,祁曼娇躯一阵痉挛,两腿间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祁曼终于忍不住,像小孩子一般哭叫了出来:“呜呜……姐姐!姐姐!”
随着雪嫩屁股的不规律抖动,一股股热潮喷涌……
郑融也险些攀到了禁断的肉-欲颠峰,但在听到婴啼的第一时间,理智就立马重回了大脑,紧接着铺天盖地的恐惧让她忘了动作。
俞飞把手从裤裆里抽出来,缓缓地、不发出一丝声音地站起身,表情严肃认真。
去年买表,早不来晚不来偏偏现在来,还差一点本座就撸出来了!
唉,做梦也想不到,这对天使般的人儿,彼此间居然有这样不正常的感情,而且还经常偷偷地做着颠鸾倒凤的事。虽说郑融、祁曼两个都是美人,一个熟艳,一个清纯,肌肤相亲时候的香艳情景,好比是一幅美到让人心醉的图画,但是……
俞飞认为,世上美女本就少,不爱男人,却搞什么百合之爱,这简直就是浪费,而浪费就是极大的犯罪!
好吧,吐槽到此为止,有机会再去挽救她们两姐妹。现在啼声不绝,是时候干点儿正事了。
俞飞收了巫术,放了苍蝇,轻手轻脚地走回自己的房间,然后默数三声,推门冲了出来。
刚刚好,看见鹿灵也跑出卧室。
“师父!”萌妹子带着哭腔唤道。
俞飞表情淡定,冲她摆了摆手,表示别害怕。
过了一会儿,郑融和祁曼穿着各自的睡衣从祁曼的闺房跑了出来。
“小飞,就……就是这个声音……”郑融压着嗓子喊道,仿佛生怕惊动了不知藏在何处的鬼婴。
祁曼秀美紧蹙,脸上残留着高-潮余韵的嫣红,还有惊慌与害怕。
俞飞心里“呵呵”,刚才玩得嗨,现在知道慌了?哼!在疑似有鬼的宅子里大搞百合之爱,你们两姐妹还真是有够变-态。
“嗯,我知道了。”俞飞说完,吩咐刚刚赶过来的保镖和保姆保护祁曼,然后让郑融带着自己和鹿灵将别墅上下检查了一遍。
鬼婴啼声不绝。
但却没有毫无发现。
也找不到声源。
那哭声似乎是凭空生出来的,又似乎来自别墅的各个角落。
检查无果,眼看着郑融、祁曼还有保镖保姆们快要崩溃了,鹿灵也有些承受不住,俞飞的心里不免焦急起来。
再度开启灵觉来扫描,依然没有发现。
没有发现阴气源点。
如此怪声,不会是风声。
如果是鬼物藏宅,那为什么又扫描不到呢?
俞飞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手摸下巴,沉吟不绝。
“师父,你快想想办法啊!这声音实在太恐怖了!”鹿灵扯着俞飞的衣服叫道。
的确,这声音不像是婴孩的干嚎,而似乎是初生的小婴儿承受着莫大痛苦发出的惨哭,实在叫人耳不忍闻。
俞飞心道,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两个解释,其一,宅子里不存在鬼物,纯粹是有人恶搞;其二,宅子里有鬼物,但是那鬼物的道行比俞飞要高得多,以至于灵觉扫描不到。
如果是第一种可能,那么那个人是不是针对祁曼,他(她\/它)的目的又是什么?
如果是第二种可能,那就很危险了,不过,有一点疑问,道行如此之高的鬼物为什么这么长的时间只发声惊吓,而不采取一些实际行动呢,它应该不可能是那种只会恶作剧的小鬼啊?
“嘶……”俞飞脑内突然灵光一现,但却转瞬即逝。没能捕捉到那一点灵感,他不由得吸嘴叹息。
突然,他说:“灵儿,该你表现的时候到了。”
鹿灵奇道:“啊?”
俞飞说:“用你在泰山碧霞祠跟紫荷所学的东西,念两句真言或者咒语来镇一镇那鬼怪邪灵试试。”
鹿灵指着自己的小鼻子,说:“我吗?”
俞飞点头:“嗯,试试。”
见大家都将目光投向自己,鹿灵有些局促地说:“那……那就献丑了。”
然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双目微闭,集中精神,以《碧落云霞心法》调运道力,蓦然瞪圆双眼,张开樱桃小嘴,把真言一个字一个字中心十足、掷地有声地吐出来:“、噤、咪、噼、、叭、、、、啶!”
这是佛道通用的十字真经,专门助正灭邪。
每吐出一个字,别墅里的空气都似乎颤动了一下,这就是精神能量与空间气场发生了共振。
然而,十个字念完,婴孩的啼哭之声却没有停歇,甚至都没有丝毫减弱。
鹿灵垂头丧气,自尊心受到极大的打击。
第一次施法就这样无可奏效,我真的……不行吗?
会不会被师父骂呀?
并没有像预想中的那样受到责怪,只听到俞飞用笃定的语气说:“唔,没有鬼,可以肯定这间房子里面没有脏东西。怪声音也不是因为鬼物邪灵作祟产生的。”
俞飞现在的确可以确定整栋别墅当中和周围不存在鬼怪邪灵,因为在鹿灵念动真言的时候,俞飞悄悄地给她下了一记“玄蛊”,使其精神力量得到强化,从而将她真言的威力提高了一倍多。他不相信,在如此强力的佛道十字真经之下,有什么鬼怪邪灵可以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
实际上,念真言的活儿俞飞自己也能干,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让鹿灵念而悄悄替她加持呢?这就是师父的特权了,在不确定别墅里是不是真有鬼的情况下,要发功试探最好让徒弟来,因为如果真言喊出口而没有反应,无论如何都太尴尬了……
郑融说:“如果不是鬼,那这声音是从哪里来的呢?”
俞飞摇头说:“具体我不清楚,总之,现在已经排除了鬼怪作祟的可能。[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今天先休息吧,如果还是害怕,那就用耳塞什么的塞住耳朵,安全方面我可以负责,保证不会有事的。”
虽然众人还是满心疑惑,但也无可奈何,只能选择相信俞飞,就此散去,各自回房睡觉。
这时,俞飞发现鹿灵情绪不对,便问:“灵儿,你怎么了?”
鹿灵瘪着嘴说:“师父,我是不是很没用呀?”
俞飞挑了挑眉毛,想起她可能是在为真言不生效而自责,忙说:“不是啊……唉,跟你没有关系,这栋别墅里没有鬼,你的真言自然的不到反应,很正常。”
鹿灵明白几分,然而情绪还是很低:“可是……可是……”
俞飞只能苦口婆心地劝慰并夸奖她做的已经不错,然后发誓不再拿徒弟当枪使了。
……
……
婴孩夜啼的声音过了六点半、天蒙蒙亮就停歇了。
早晨,早餐是一人一份培根煎蛋三明治、水果沙拉和牛奶。
餐桌上,面对食物,众人脸色灰败,一夜不得安宁就是这样。
除了俞飞稍好些,他进入冥想状态之后,可以屏蔽一切骚扰。
一边吃早餐,俞飞一边对郑融说:“郑经纪人,给我一份这一带的地图吧。”
郑融怔了一下,他之前叫我“融姐”,怎么现在改口叫“郑经纪人”了?
其实俞飞也是叫出口了才发现这一情况的,究其原因,可能是在知道了郑融是百合女之后,在面对她时,心里有芥蒂,嘴上的称呼就在下意识中变了。
也懒得去更正了,只是见郑融表情有些呆滞,便解释说:“这片别墅区是统一规划统一建的吧?那应该有一副平面图,我需要看看。”
郑融说:“对,有的。我去联系一下,找房地产公司要一份。”
说完,就走到旁边打了几通电话。
约莫半个小时之后,俞飞等人正在喝茶,郑融拿着一部平板电脑走了过来,对俞飞说:“我通过三个人才找到房地产公司当年给这一片做规划的设计师,现在平面图已经在我的邮箱里了,要打开看么?”
俞飞呷了一口茶,直起身子来,说:“嗯,打开看看。”
郑融将邮箱里的平面图文件下载下来,打开,递给俞飞。
俞飞接过来,手指在屏幕上时快时慢地划动,有的地方一掠而过,有的地方研究许久。
一面看电脑,一面还跑到厨房和卫生间等地方查看。
最终,他将电脑屏幕上的平面图定格在某一片区域,抬起来对大家说:“答案就在这儿!”
鹿灵、祁曼和郑融都感到很奇怪,异口同声地问:“什么?”
俞飞笑了一下说:“怪声音从哪里来的答案啊。等到晚上,在具体为你们解答。现在没什么事儿,先自己忙自己的吧。”
然后,俞飞和鹿灵驱虫离开祁曼的别墅,按照之前的订单去跑了两户富商的住宅,帮他们系统地检查了一番阳宅风水,一天时间,只动了动嘴皮子,提出整改方案,就收入了十万元。要知道,当初李心燃让俞飞帮她看小洋楼的风水,俞飞可只收她一千八百元,还折成了租房。
夜幕降临。
俞飞和鹿灵又回到了祁曼的别墅。
按照俞飞的要求,一群人在客厅里边等怪声音边玩扑克牌。
今天,还没到十二点,婴孩的哭声就响了起来。
祁曼把牌一丢,捂着耳朵叫道:“啊,又来了!”
俞飞说:“别害怕,我带你们去看真相。”
然后,叫郑融准备几个电筒,这就一起走出了别墅。
打着了电筒,进入距离别墅一百米外的小树林。
走到一个下水槽前,俞飞掀开盖在上面的铁板。
大家伸头一看,发现里面有污水,臭气熏人,水中有好几条大鲵。
大鲵,俗称娃娃鱼,头扁平宽阔,有肥短的四肢,体型较大,全长一米左右。
四五条大鲵在脏兮兮的排污槽内翻滚挣动、相互挤压,看上去很有些恶心、诡异。
鹿灵捏着鼻子问:“为什么那么多大鱼啊?”
她不认识大鲵,只看那些东西在水里、很大个儿,就称为大鱼。
俞飞解释说:“这是娃娃鱼。娃娃鱼怕见光,一般都匿居在山溪的石隙间或者水质清澈的洞穴里,白天休息,晚上或者阴天的时候才出来觅食。天气越热,食量越大,活动也越频繁。所以到了阴天或晚上,等天光暗淡、家里的灯火熄得差不多时,它们便开始活动,于是你们就听到了声音。”
郑融惊奇道:“每天听到的怪声音就是它们啊?”
俞飞点头说:“对啊,娃娃鱼就是因为叫声像幼儿哭声而得名的。”
鹿灵捂嘴道:“哎哟,好恶心呀。”
祁曼皱着秀眉问:“离家那么远,怎么会听到呢?”
俞飞指着五六平米大的排污槽说:“这个槽,连着曼曼你家里的厕所、厨房等下水管道。管道是金属的,而声音在金属中的传播速度是所有介质里最快的,每秒大约4000米。所以它们在这儿叫唤,你们在屋子里听得见,而且由于管道布置错乱,声音会从厕所、厨房、浴室等地方传出,听起来好像四面八方都有,造成令人奇怪的现象。”
郑融问道:“那……这些娃娃鱼是从哪儿来的呢?”
俞飞摇头:“不知道。大概是从排污管道下方的某处游进来的吧,当时数量少、体型小,进到排污槽之后,开始成长、繁殖,过些日子就挤得再也无法离开。它们白天不动,晚上一活动,就要争抢位置,因而发出叫声。”
...
听了俞飞的解释,郑融露出恍然有悟的样子,说道:“原来是这样……那赶快把它们清理掉吧。[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俞飞摆了摆手,制止了她,说道:“娃娃鱼是肉食动物,十分凶猛。你通知物业,让他们给森林公安和水产局报一下案,然后派人来清理。”
郑融点点头,这就去打电话。
一个小时以后,物业公司和森林公安一道,将排污槽里的四条娃娃鱼清理出来,准备到上班时候交给水产局处理。
回到别墅,婴孩夜啼的声音果然没有了。
俞飞对郑融和祁曼说:“不会再有事了。”
祁曼感激不已,拉着俞飞的手连声说:“哥,谢谢你,全靠你啊……如果再这样下去,我就快疯了你知道吗?现在真是太好了。”
俞飞脸上没有什么太多表情,说:“好好休息吧,我们先走了。”
祁曼极力地挽留他们住下。
俞飞却说第二天还有事情,既然这边的问题解决了就不做停留,回家住。
祁曼见留不住,只好说:“哥啊,明天我会请融姐把款汇到你账上的。”
俞飞也没有多客气什么,点点头,便带着鹿灵上车离开。
祁曼和郑融一回到屋内,就感到无比的疲倦。
虽然疲倦,但是身处没有怪声音的别墅,心里至少是安宁的。
“融姐,我好困啊……”祁曼撒娇说。
“嗯,困的话,就去睡吧……我也……困了呢……”郑融打着哈欠说。
“融姐姐,我们还一起睡吧?”祁曼拉着郑融的手。
“好呀,不过今晚不玩儿了,很累……”郑融说。
“不玩儿了,也玩儿不动了啦。”祁曼脸颊飞红,点了点头。
郑融、祁曼两姐妹也顾不上洗涮,走进祁曼的闺房倒头便睡。
睡到差不多三点,祁曼起夜,穿着睡裙来到卧室的卫生间。
掀起裙摆,把蕾丝小内内拉下到膝弯,坐在马桶的棉布垫圈上,准备解决一下。
就在这时……
呜哇……呜哇……呜哇……呜哇……呜哇……呜哇……呜哇……呜哇……呜哇……
尖锐、凄厉的婴儿哭声突然间再次响起,充盈双耳。
祁曼双眼瞪圆,吓得差点儿失-禁,但却紧紧忍住。
因为她感觉那哭声就来自于屁股下面的马桶。
祁曼惊叫一声,蹦了起来。
小内内也忙不及拉好就重心不稳地跌坐在地上。
回头注视着马桶,只见桶里不断有液体涨起来。
鲜红的、黏稠的、散发着腥味儿。
是血!
血液涌起,溢出马桶,“哗啦啦”流淌到了地上,一直漫到祁曼脚边。
祁曼心脏有些承受不住,哭叫起来。
“怎么了?”听到动静的郑融冲过来问道。
祁曼已经不能回答,因为惊吓而发白的嘴唇不停打架,手臂颤抖地指着马桶方向。
郑融看到正在发生的一切,也被惊呆。
突然,血泊之中,有一只小小的手儿伸了出来,扒在马桶边缘。
祁曼和郑融目眦尽裂,简直要被吓疯了。
只见小手儿用力,一个脑袋和半边身子探出了马桶。
是个血淋淋的婴儿死胎。
它皮肉是皱的、满脸血污、双眼翻开着一片惨白,嘴里没牙。
它“呜啊呜啊呜啊”地叫喊着,慢慢地爬出了满是黏稠血液的马桶。
啪
从马桶缘摔倒地上。
祁曼和郑融的心子差点儿跳出嗓子眼儿。
似乎是被摔疼了,婴儿更大声地叫喊起来。
呜哇……呜哇……呜哇……呜哇……呜哇……呜哇……呜哇……呜哇……呜哇……
一边叫喊,一边翻身,冲祁郑二女爬过来。
祁曼和郑融心里怕得要死,可是脚却丝毫不听使唤,酸软得挪动不了半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血婴慢慢逼近。
恐怖绝望的感觉像洪水一般没过头顶。
突听“呛啷”一声,似乎有大块的玻璃破碎。
紧接着,有人呼唤道:“祁曼!郑经纪人!你们在哪里?”
是俞飞的声音!
他怎么……
顾不上疑问,祁曼大叫:“哥,哥啊,我们在这里,救命,救命呐……”
脚步声迫近,俞飞出现在祁曼卧室卫生间的门口。
祁曼、郑融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像溺水之人一样嘶声呼救。
俞飞看到了血婴,眼角一跳,直视着它,走了过去。
血婴见到俞飞,似乎受到他身上无惧无畏的气魄所慑,停下了爬行的动作。
俞飞盯着它,冷冷地说:“你终于出来了……我知道,真正的答案在这里!”
血婴仰着头,突然对着俞飞咧嘴一笑,说道:“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啦?”
它的说话声是一把成年男子的声音,虽然单独听来很普通,没有什么奇特之处,但是由一个婴儿发出,就显得格外诡异、格外恐怖了。
俞飞冷冷一笑,说:“我自然早已经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大鲵体型大、是很凶猛的动物,而且十分珍稀,一般只做药用,不会拿来吃也不会拿来当宠物。排污槽里出现四条大鲵那么多,绝非偶然,我敢肯定是有人故意为之……只不过,那人一直很谨慎,躲在暗处,不露马脚。所以我只能将计就计,使个空城计,再打个回马枪。”
血婴老气横秋地说:“想不到你还挺聪明的嘛。”
俞飞皱了皱道:“少废话!你究竟为什么要害祁曼,还是用如此大费周章的手法?”
他当然知道要害祁曼的并不是这个血婴,血婴可以视为是小鬼的升级版,无主的小鬼没什么大害,被恶人操控的小鬼才真正具有攻击力,血婴形成的首要条件就是要有养鬼师以巫力、污血和一些黑属性巫术材料来炼化。
既然是血婴作祟,那幕后必有黑手。
到底是谁?
莫非和上次卖小鬼给章敏慧借手来害祁曼的是同一个人?那个贴吧id号为“收魂卖鬼”的神秘人?制造出黑毛僵尸的邪恶人?天台上的黑衣人?
俞飞一面与血婴对话,一面悄然开启灵觉扫描,扫过别墅周边。
果然发现,在别墅的东南面50米外,有一个巫力源。
养鬼师就在那里!
血婴桀然一笑,说:“你有没有听过?备受恐惧折磨的人在死去之后,灵魂会化为惊怖之灵,无论是用来炼制秘药、加强法器还是增进功力或者别的什么,都大有好处。”
俞飞点点头表示同意:“嗯,的确,惊怖之灵对于邪恶术士来说,是好东西呢。”
...
已经发现了养鬼师所在位置的俞飞不动声色,脸上连一丝起伏都没有,甚至还点点头,对血婴的说法表示同意:“嗯,的确,惊怖之灵对于邪恶术士来说,是好东西呢。[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接着,他又说道:“唔……这么说来,你是想通过用婴孩夜啼之声不断地惊吓祁曼,导致由恐怖情绪所产生恐惧因子渗透到她自身的神经、血液和灵魂,最后再杀死她,夺取惊怖之灵?你是在修炼什么邪术吗?”
鹿灵、祁曼和郑融听得模棱两可,但凭感觉,似乎就是面前这个血婴要害祁曼,看它那矮矮小小却满身血污、皮皱肉横的样子,不由得心里发憷。
郑融大着胆子,开口问:“你……你为什么要害祁曼?为什么要针对她?”
颤抖的声音表示她心里其实怕得要命。
血婴朝她翻了个白眼儿,说:“我是不针对她,我对很多人都下手了。”
郑融颤声追问:“那为什么……”
血婴叹了口气,说道:“非要理由么?要怪只怪那个女明星长得太漂亮!”
俞飞眯起眼睛,问:“你是不是只选择漂亮的女人下手?”
血婴露出残忍的笑意,没有说话,也没有否认俞飞问话。
下一刻,它突然将脸冷如湖底,沉声喝道:“行了,废话到此结束吧!”
俞飞全神戒备,眼中倏然闪过一抹冷光。
“吼”
突然,血婴小而皱巴的脸变得无比扭曲,嘴巴大张开来,嘴角夸张地裂到耳朵根,发出尖利的长啸。
啸音蕴含了阴煞之力,有如数支长矛,猛地向俞飞、鹿灵、祁曼和郑融的灵魂戳过去。
俞飞瞳孔收缩,虽然这个血婴道行不算很高,凭自己现在的精神力量,啸音奈何不了他分毫,就如微风拂面般,毫无感觉,本命“天渎蛊”完克阴煞之力。
但是,如果普通人受到阴煞之力攻击,轻则生理机能紊乱、吐泻不止,重则精神错乱、暴猝而死。
为了保护身后的女孩儿们,俞飞集中精神、运转巫力,手上结印、口吐真言。
“灵……镖……统……”
三个字,对应三个手印、三种咒语。
不动明王印、大金刚轮印、外狮子印。
金刚萨心咒、降三世明王心咒、金刚萨法身咒。
灵,即身心稳定,表示临事不动容,保持不动不惑的意志,表现坚强的意志。
镖,即能量,表示强有力的生命能量。
统,即天地共鸣,表示勇猛果敢,遭遇困难斗志越旺的表现。
真言一发。
空气被震得剧烈晃动,血婴被震得直接向后翻了个跟头。
阴灵之啸所虚凝出的飞矛在刺到各人灵魂之前,就被充满巫力的真言给崩得折断、粉碎!
饶是如此,残留不净的一丝丝啸音却还是波及到了三女。
祁曼、郑融一屁股摔倒在地下,清鼻涕和清口水无法自控地流出来,模样十分狼狈,没有了半点儿女明星和职业女经纪人的形象。
鹿灵还好,跟随紫荷修炼道术不是没用,此时还能够站得稳,只是口水从嘴角溢出一点儿,惊羞之下,赶忙用手背擦去。
俞飞偏头瞥了一眼后方,觉得三女没什么大碍,便回头专心对付血婴。
只见对方一脸狰狞,又要咧嘴发出啸音。
俞飞眉头皱起,尽管有办法克制阴灵之啸,但是不敢保证会不会有残余的阴煞之力波及到三女,除去鹿灵,恐怕祁曼和郑融再遭一次就承受不了了,后果可能很严重。
因此,不能让它发声!
脚下发力,蹬地蹿出,俞飞身形电射,朝着血婴伸出运满巫力的手掌,使出太和拳?雷火炼殿,狠狠地拍了过去。
血婴虽然有所防备,但是想不到他速度这么快。
砰
被一记掌拳印上脑门儿,顿时发出实实在在的一声闷响。
如炮弹一样倒飞了出去,砸翻了马桶,搞得水管水像喷泉一样“嗤嗤嗤”地一气儿乱喷。
俞飞看血婴一时难以爬起,心念转动,灭它不是真正目的,抓住它背后的操纵者才能取得实效。
当下冲身后大喝:“灵儿,这里交给你了!”
喊完,拔身冲出卫生间,施展开轻身功夫,从刚才在祁曼寝室落地窗玻璃上撞破的那个口子一跃而下。
两楼的高度,对俞飞来说只是小意思。
就算是刚才,听到祁曼的叫声急于救人,从下往上跳,还撞玻璃,也就踩着别墅前院的小亭子顶部用力便成。
落地之后,启动灵觉一扫,再次确认巫力源位置,瞧准方向,追了过去。
这时,卫生间里面,只留下三位女子,和一个血婴。
血婴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浑身更是污秽不堪。
三位女子回不过神儿来,尤其是鹿灵。
师父说这里交给我……
交给我什么呀?
我……怎么对付得了那家伙呢?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呀?
那……那家伙又爬过来了。
血婴面目狰狞地爬行逼近。
祁曼、郑融手忙脚乱地站起身来,尖叫着往卫生间外面跑。
突然,血婴的身影自原地消失了。
鹿灵瞪大了双眼,却是一点儿也看不见。
心跳陡然加速。
下一刻,血婴出现在已经跑到寝室中央的祁曼的侧面。
它身子飘在半空,一嘴朝着祁曼白皙细嫩的脖颈咬了过去。
经过修炼,鹿灵的灵觉也敏锐了不少,在血婴身影再现的同一刻,她心有所感,第一时间扭头,便看见了以上一幕。
!!!
尽管血婴的嘴巴里没有一颗牙齿,但是鹿灵毫不怀疑它可以一嘴咬断祁曼美丽的颈子。
“、噤、咪、噼、、叭、、、、啶!”
来不及细想,情急之下,本能代替了思考。
鹿灵一边飞奔,一边以《碧落云霞心法》调运道力,铿锵有力地念出佛道十字真经。
浩然正气涌动,血婴啃咬的动作一滞。
鹿灵已经冲到祁曼身前,抽出一柄桃木剑这是紫荷道姑赠给她的,短小、精致、便携,鹿灵很喜欢,随身带着,企盼有一天能派上用场直刺血婴眉心!
...
在下山之前,紫荷道姑赠给鹿灵一柄短小、精致、便携的桃木剑,鹿妹子很是喜欢,一直随身佩带,企盼有一天能够派上用场。[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这不,“有一天”来了。
正当血婴凭空消失、凭空出现意欲咬断祁曼雪白颈子的时候,鹿灵先以佛道十字真经摄之,再用桃木剑刺之。
桃木,木质细腻,木体清香。
桃木在华夏国民间文化和信仰上有极其重要的位置,桃木亦名“降龙木”“鬼怖木”是用途最为广泛的伐邪制鬼材料。
传说夸父追日,临死前将神木抛出化成了一片桃林。华夏最早的春联都是用桃木板做的,又称桃符,几千年来,桃木就有镇灾避邪之说,被称为神木。
所以,桃木剑一般被认为是克制阴煞邪灵的利器。
传说东南方向的桃木枝最具镇灾避邪之功效,而位于泰山西麓的肥城具有世界上最大的桃园,已有千年的栽培历史。紫荷道姑就是取来肥城桃园东南角的一株百年桃木,精心削磨,以道力温养33个月,终于制成一柄桃木灵剑,赠送给她心爱的徒儿鹿灵。
桃木灵剑威力不是盖的,刺到阴煞之体的血婴,立时便如同热刀切牛油一般,发出“嗤”的一声响,血婴的额头被刺出一个洞,腐臭的、黑色的脑浆和污血喷溅而出,洒了祁曼半边身子。
如果不是血婴退得快,它的脑袋恐怕要被刺个对穿。
血婴发出一声怨毒的惨叫,小小的身形飞退,一眨眼就又消失在空气中。
鹿灵持剑当胸,全身戒备。
祁曼半边脸和身体尽是熏臭,她吓得涕泪俱下,浑身发软,坐在地上。
听到祁曼的哭声,鹿灵皱眉道:“不要哭!你们不要乱跑,聚在一起,我会全力守护你们直到师父回来的。”
这时的鹿灵,完全没有半点儿天真萌妹的娇憨柔弱,虽然心里打鼓,但是极力保持冷静,强迫自己不去想鬼怪邪灵的凶恶狡黠,而尽可能地去回忆紫荷师父所教授的一切,并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师父说把这里交给我,是因为相信我。
我也要相信我自己。
我能保护好别人!
我要保护好别人!
自然而然,她的身上散发出一种气势,让祁曼和郑融愿意听从于这个比她们俩年纪都小的女孩儿,聚在鹿灵身旁,努力克制情绪。
“臭小鬼,来呀,你给我出来呀!”持剑环顾四周,鹿灵凝神,瞪眼,娇咤。
声音娇嫩而清亮。
突然……
“桀桀!”
诡异的笑声来自左边。
鹿灵急忙扭头。
但却什么也没有看见!
后面的祁曼、郑融则清楚地看到血婴小小的身体凭空出现在鹿灵的右边,他的一双小手每一根手指指尖长出闪着寒光的刀状指甲,朝着鹿灵的背部猛扎过去。
而鹿灵的注意力被吸引到了左边,显然没有发现自己的危险处境。
寒光忽闪。
血婴十指化刀,戳向鹿灵。
祁曼和郑融异口同声地大叫:“喂,小心呐!”
其实鹿灵的灵觉已经发出警兆,只是身体动作有些延迟,当耳朵听到提醒,立马惊觉,旋转身体,像跳舞一样,朝斜侧躲开。
停下时,面向血婴,之间拉开三米的距离。
血婴鬼黠地一笑,可以看到它长长的、可怖的、像刀子一般锋利的指甲上,沾染着鲜红的血迹,它伸出短小的舌头去舔-舐。
同时,鹿灵的右背上,衣服陡然撕裂破碎,皮肉翻卷,爆起一蓬血雾。
“呃啊……”鹿灵一声惨叫,疼得差点儿跪倒在地。
眼角噙着泪花,咬着红唇死忍,鲜血一汩汩地留下,浸透了她的衣服后背。
但是萌妹子异常坚强,居然挺住不哭、不喊、不求师父。
暗咬银牙,眼中射出冷光,身形蹿出,如同一头凶猛的小猎豹,抬剑疾搠。
这一手,使的是紫荷所教的泰山剑法五大夫松剑。
五大夫松剑为泰山派绝学,乃泰山派前辈由泰山上的“五大夫松”一景所悟创出的剑法。全套剑法招数古朴,却又内藏奇变,每一剑皆苍然有古意。
鹿灵尽管对这套剑法领会不深,但是此刻含怒而发,剑意甚凛冽。
唰
一下斩断了血婴的左胳膊。
小小的胳膊掉在地上,令人心子一颤。
血婴拔声尖啸,身子飘飞,再度消失不见。
鹿灵气机用尽,猛然跪倒,以手拄地,大口大口地吐气、吸气。
背上的伤因为刚才剧烈的动作而更加撕裂,血流不止,痛到全身发木。
萌妹子额头上布满了大滴大滴的冷汗,嘴唇咬出一排血印。
好辛苦啊,快撑不住了!
原来保护别人是那么不容易呀?
要是没有受伤,刚刚那一剑估计就已经将它斩灭了吧?
话说回来还是怪自己学艺不精、实力不足,如果俞飞师父、紫荷师父任何一个在场,那小鬼绝对猖狂不起来,也绝对跳不到现在。
坚持,坚持住,鹿灵,师父那么信任你,你可不能辜负了呀!
心里想着,鹿灵踉踉跄跄地站起来。
再次横剑当胸,摆出戒备的姿态,紧紧守住祁曼和郑融。
祁曼、郑融十分关心她,问她怎么样。
鹿灵只是摇头,她不去想自己身上的伤,一心只想着去堤防神出鬼没的血婴。
也许有人要问,鹿灵不是学过“开阴眼”吗?
为什么不开阴眼破去血婴的隐匿?
实际上,鹿灵不是没有试过“开阴眼”,但血婴的道行比她高,或者说,血婴背后的养鬼师比她厉害太多,她开了阴眼也看不到。所以只能全神戒备。
好像血婴在隐匿时不能攻击,在攻击时不能隐匿,两者无法兼得。幸亏如此,否则麻烦很大,根本无可抵挡。
那一厢,俞飞跳下楼,奔到别墅东南方,发现一道人影,极为鬼祟。
他冲上去,不由分说,一记太和拳黑虎巡山轰出。
砰
那人回身架住。
两人相对一望,看清对方,均是一怔,异口同声地发出一声“咦”。
俞飞对面之人白脸、板寸、带着金丝边眼镜、穿宽大布袍,像个和尚。
啊不,他就是个和尚。
他是……
...
“司徒超凡!”瞧着形象眼熟,俞飞张口喊出对方的名字。[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俞总!”对方显然也认出了俞飞。
“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俞飞沉下脸来,盯着司徒超凡,眼中满是警戒之色。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司徒超凡瞪眼道。
“是你要害祁曼?”俞飞冷冷地问道。
“祁曼?”司徒超凡皱眉,“贫僧又不认识她,害她干嘛,吃多了撑着?”
除了祁曼是个女明星之外,司徒超凡就真的不知道更多了。
俞飞冷哼一声,说道:“谁晓得你害她干嘛,谁晓得你是不是吃多了撑着?”
司徒超凡瞪眼:“奥槽,阿弥陀你爷爷的佛,臭小子,说话要不要那么难听,找打是不是?”
俞飞认为司徒就是要害祁曼的养鬼人,也是众多案件的罪魁祸首不然他怎么会好死不死地在这儿出现呢一心想将他绳之以法,便喝道:“好啊,本座正打算收了你!”
司徒超凡勃然大怒,一掌拍过来,嘴里骂道:“癞蛤蟆打呵欠好大的口气!”
九宫掌韦陀献杵!
掌间外气喷出,十分凌厉。
俞飞折身一躲,随手还了一招。
太和拳狮子峰!
二人你来我往,各不相让,换了十几招。
俞飞猛然惊觉,哎呀奥槽!
总感觉哪里不对!
养鬼人阴毒邪恶,攻击手段应该是各种阴招邪法才对。
司徒超凡此人虽然有些奇葩、有些猥琐、有些神秘,但他的招数基本上算是中中正正、磊磊落落的,没半分的阴邪之气。
按理说,使这样中正招法的人物一般不会去走养鬼收魂的邪路。
但是他半夜三更地出现在人家别墅附近又怎么解释呢?
心里怀着疑问,俞飞加一把力,使出太和拳青龙搅海和谭腿转金凳朝天,将司徒超凡逼退,然后连忙摆手道:“停停停停停,我有个疑问!”
司徒超凡急急停下反击的动作,不耐烦地说:“什么毛线疑问?”
俞飞问:“你到底来这里干什么?”
司徒超凡啐了一口,说:“尼玛别废话了,要打就打!”
说着,高高举起手掌。
俞飞忙说:“等会儿!我先说,我是来逮一个养鬼师的。我之前用灵觉扫描,确定他(她\/它)在这个位置,追过来,看见了你,于是误以为你就是那养鬼师……现在我觉得,你不是!”
司徒超凡大骂:“奥槽,废话,贫僧当然不是什么养鬼师,贫僧就是来收那个养鬼师的!”
俞飞奇道:“什么,你也……”
司徒超凡似乎很生气:“不然你以为贫僧忒玛德大半夜不抓紧时间跟妹子滚床单跑出来干嘛,到这儿散心么?”
俞飞愕然:“呃……”
司徒超凡接着道:“经过探查,贫僧发现了那家伙,一直潜行跟踪到这里,正准备下手,那家伙突然不见了。贫僧还正寻思,以我的实力和小心谨慎,不应该被他发现啊……尼玛原来是你动作太大惊到他了!”
俞飞说:“啊,不会吧。”
司徒超凡骂道:“什么不会,本来就是!认错人了还缠着贫僧打半天,你怎么这么二呢?还开什么风水清洁公司,就你这水平,不是贫僧打击你,不出一个月就得倒闭呀!”
司徒嘴太贱,俞飞听得不乐意了,把脸一沉,说道:“臭秃驴,你就很有水平吗?你知道我认错人干嘛不解释,干嘛还一个劲儿地下狠手跟我打?”
司徒超凡说:“贫僧怎么知道你是认错人?半夜三更地冒出来动手打人,谁知道你发的什么猫疯?”
俞飞摆手道:“行了行了,别忒玛德吵吵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那个养鬼师!”
司徒超凡碎碎念:“就是嘛,还来怪贫僧,真是不知所谓。”
俞飞懒得跟他计较,兀自集中精神,开启灵觉扫描周边。
………………
……………
…………
………
……
…
!!!
突然,在祁曼别墅西南面的一栋别墅顶部发现了一点巫力源。
俞飞立马动身追去。
与此同时,司徒超凡也朝着相同的方向拔腿飞奔。
由于动作先近,两个人忍不住对视了一样,看见了彼此眼中的惊奇。
然后是敌视。
然后是极为幼稚地冲对方做了个鬼脸。
然后一同向着西南面的那栋别墅飞身而去。
越来越近。
越来越近。
俞飞果然看见,那栋别墅的顶部站立着一道黑影。
依稀……
是一个穿黑衣服的男人。
一米八左右。
身材魁梧但不显胖。
就是他!
楼顶收魂。
变病死老太为僵尸借手杀人。
卖恶小鬼给过气女星借手害人。
故意放娃娃鱼在排污槽引发婴孩夜啼声吓人试图制造惊怖之灵。
给刘氏集团大当家下降头?
虽然最后一条有待斟酌,但是前四条基本可以坐实,那个黑衣人,就是一系列悬案的真凶!
为了自己事业的发展、为了保护想保护的人、为了营造济城和谐稳定,俞飞觉得自己必须抓住那个家伙。
于是飞身跳入了那栋别墅的前院,跃上一辆大奔的车顶,使出前世所学的武当派轻身功夫梯云纵,如脚踏天梯一般冲上三楼半高的别墅顶部。
用余光一撇,天龙寺的司徒超凡也不是盖的,虽然没有飘逸的身法,但是他将身子尽量放轻,然后用出九宫掌中的捕风式和捉影式,以掌气去吸附房屋墙壁,并飞快地向上攀爬,如同一只大壁虎般,速度竟然丝毫不慢,只比自己慢一步到达。
房顶之上,黑衣人带着墨镜,负手而立,迎着夜风,嘴角噙着一抹邪笑。
很装,很阴,但却很酷。
可以看出他的年纪不是很大。
但却看不清楚他的容貌。
可以看出他很危险。
但却看不清楚他的实力是深是浅。
房顶之上,似乎被阴冷的气场笼罩,甫一进入,俞飞和司徒超凡都感觉身心战栗。
那黑衣人的气息比入秋的夜风更凉,沁人心脾。
俞飞问:“就是你?”
黑衣人笑道:“你们两个刚才打得很精彩嘛,为什么不继续呢?”
声音和血婴发出来的一模一样。
...
黑衣人笑道:“你们两个刚才打得很精彩嘛,为什么不继续呢?”
声音和血婴发出来的一模一样。[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俞飞再次确认了真凶。
并且这个真凶刚才袖手站在旁边看他的笑话。
这令俞飞很愤怒。
然而,他强压着怒火,问道:“你到底为什么要做那些丧尽天良的恶事?”
这次,黑衣人笑而不答。
司徒超凡骂道:“奥槽,嗦什么啊?先上去把他给制住,有什么到时候再问!”
说着,前冲,九宫掌拍上!
猛悍如怒目金刚。
虽然俞飞不想听从司徒超凡的话,但是对方又说得有道理。
现在问也白问,先拿下再问!
于是,俞飞也冲了上去。
脚下禹步踩九州,手上太和拳五龙捧圣。
面对两大高手的左右夹击,黑衣人居然毫不畏惧,不慌不忙地张手结印。
俞飞注意到,黑衣人结的手印很奇怪,甚至可以说,很诡异。
十根手指像面条一样,纠缠来去,十分扭曲,做出很多正常人无法做到的动作。
同时,嘴里快速念咒,尽是无人能懂的字节,但单从音调而言,确实十分怪异。
忽然,他仰起头来,冲着俞飞和司徒超凡咧开嘴桀然一笑,口吐二字:“召来”
危险!
俞飞心生警兆,本能地刹住了飞扑过去的势子,折身往旁边跳开。
司徒超凡似乎也感觉出不对劲儿,做出相类似的举动。
下一刻,黑衣人双手张开,身前陡然暴起一团黑光。
在这一瞬间,周围十米范围内的空气仿佛一下被抽空,俞飞、司徒超凡均有种窒息了的感觉。
那黑光如同黑洞,及其暴烈、阴毒、邪恶。
俞飞不由得庆幸自己及时避开,没有被沾到。
司徒超凡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看来也有同样的想法。
紧接着,黑光之中出现了三个小娃娃。
它们清一色的脸孔惨白、吊睛黑齿、双眼泛红、头颅肿大身子干瘪、脑袋之上青筋血管突出虬结如老树盘根。
恶心、可怖,而又可怜。
这个家伙究竟炼了多少个古曼童,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祸事啊?
俞飞心中不禁怒火中烧,如果任由这样的邪徒逍遥法外,岂不让乾坤颠倒、伦常崩坏?
尽管气怒不已,但是邪徒修炼邪法日久,实力不容小觑,必须得冷静应对呀。
这不,从黑光里冒出来的三个小鬼,两个朝司徒超凡扑了过去,一个朝俞飞扑了过来。
司徒超凡破口大骂:“奥槽,阿弥陀你爷爷的佛,为什么给我两个,给他一个?”
俞飞冷笑道:“丫的激动个毛,你以为你打两个小鬼吃亏了吗,其实你是占了大便宜呀,要不要换,傻啵依!”
司徒超凡本来还想回嘴,但是一看,黑衣人朝俞飞攻过去了。
自己只对付两个小鬼,俞飞要对付一个小鬼加养鬼师,果真是自己占了便宜。
司徒一边跟两个张牙舞爪纠缠过来的小鬼斗在一块儿,一边大叫:“俞总你别着急,待贫僧搞定这边就来帮你!”
俞飞笑了一声,说道:“先顾好你自己吧!”
……
……
祁宅,祁曼的闺房之内。
不知道为什么,电灯开关是打开着的,却没有一点儿亮光。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
鹿灵粉背伤处的血也在一点一滴地流逝。
她已经感觉全身软弱、头晕目眩。
然而,血婴却仍然隐匿着、潜伏着,不肯出现。
祁曼和郑融的情绪已经稍稍镇定了一些,一同为鹿灵加油打气,当她们看到萌妹子的脸色和嘴唇因失血过多而苍白如纸的时候,感觉心都要碎了。
鹿灵咬了咬牙,气喘吁吁地娇声叫道:“臭小鬼,你给我出来,出来!藏着掖着算什么?你有本事吓唬人,怎么没本事出来啊!”
卧室的四面八方传来桀桀的诡笑,带起阵阵阴风,十分人。
三位女子借着窗外的星月之光和手机电筒惊惶地扭头四顾,却连个影子也没有发现。
祁曼忍不住大叫:“妖怪,你……你冲我来呀!”
然后怕得捂住脸。
血婴还是没有出现。
但却有人从门外跑了进来。
是仅剩的一位保姆和一位保镖。
他们在各自的休息间听到鬼婴夜啼以外的动静儿,吓得躲在屋子里头不敢出门儿,经过一番剧烈的思想斗争,终于,职业操守占了上风,他们还是结伴来到了祁曼的闺房之外,听见喊声,就跑了进来。
鹿灵一瞧,又来在对付鬼怪方面没什么用的两个人,不禁气得险些晕过去,大叫:“喂,喂,你们别进来!出去,快出去!”
本小姐可真没有再多保护两个人的力气了。
保姆冯婶心里打鼓,没听清楚,一边问着“什么”,一边走进房间。
保镖阿东虽然听清楚了,但却不明白鹿灵是什么意思,而且他也没有听从于雇主以外之人的要求的习惯,一边问着“为什么”,一边走进房间。
然而,就在这时,一股诡异而充满危险意味的黑气自半空之中凝结,极速冲向冯婶。
冯婶吓得呆怔在原地,根本忘了躲闪。
瞬间,黑风及体!
接着,保姆冯婶全身筛糠似的发抖起来,并且双眼翻白、牙关紧咬,喉头发出“科科科科科科”的怪声,着实骇人。
“冯婶她……她怎么了?”祁曼颤声问。
“看来是血婴跑到了那大婶儿的身上。可恶,那家伙果真有些气候,居然已经达到了能够强行夺体的程度!”鹿灵皱眉,凭着两个月来的所学解释说。
同时,剪水双眸盯紧身体不停抽搐的保姆,如临大敌。
“你们几个当心,现在血婴恶灵已经附到了冯婶的身上啦……”鹿灵大声提醒。
还没等她说完,冯婶已经止住抽颤,眼睛翻成一片白,眼眶周边黑色的血管暴突,变得如同恐怖妖怪,双手成爪,骤风一般转身直扑向后面的保镖阿东,口发嚎叫。
阿东本能地想躲,他是郑融之前请来的所有保镖当中最能打、胆子最大的,因此留到了现在,然而这一次……
他实在没想到,被血婴附身的冯婶速度居然变得异于常人之迅猛,身体还没来得及移动,就……
...
保镖阿东,实在是没有想到,被血婴附体的家政保姆速度居然变得异于常人之迅猛。[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他的身体还没来得及移动……
毫不留情,冯婶右手一挥,五根手指,指甲像刀子一般又尖又长又锋利。
一爪,只一爪。
阿东的肚皮就被抓破,肠子淌出一截来,红白黄三色都有。
年轻的保镖低头看着自己破了大洞的肚子,又是惊骇又是剧痛,只能跪倒在地,手捧着肠子,嘶嘶吸气,一点儿也叫不出声来。
祁曼看见如此血腥画面,“啊”地一声就晕了过去。
郑融一把抱住她,没让她摔到地上,心里面却害怕得快吐了。
鹿灵举着桃木剑冲向冯婶。
为什么血婴夺体没有找保镖阿东,却找上冯婶。
其实是因为血婴的道行有所不足,欺怂怕恶,阿东年轻、体质好、男性阳气重,而冯婶年纪大、身子弱、女性阴气重,所以它找上了后者。
夺体貌似可怕。
实则,鹿灵想明白了以上的道理,就晓得,血婴的道行高不到哪儿去。
血婴说白了也就是小鬼,是古曼童。
小鬼像弹簧,你强它就弱,你弱它就强。
so,鹿灵,不管怎么样,你要拿出气势来,拿出气势来,打不灭它,也要吓灭它!
“呀喝!”如同化身一头小母豹,猱身扑向血婴冯婶。
冯婶形容恐怖,出手跟鹿灵打斗。
她的速度、力量和反应等方面都不再像一个中年妇女,反倒像个武林高手,尽管动作姿态各种僵硬不协调,但是一举手一投足都带起烈烈罡风,杀伤力很大。
鹿灵只能占着身法灵巧与之游斗。
手腕转动,桃剑连刺,七星落长空、代宗如何、朗月无云、峻岭横天、来鹤清泉、石关回马、鸳鸯松、卧龙松、飞虎松、姊妹松、烛焰松、五大夫松……
但却奈何不得血婴冯婶半点儿。
……
……
屋顶。
在另外一栋别墅的屋顶上。
俞飞、司徒超凡与黑衣养鬼师和他的三个恶小鬼也已进入了白热化的战斗。
胶着。
难解难分。
养鬼师真心实力强横,以一敌二居然不落下风。
仿佛拥有无穷无尽的巫力,那些个恶小鬼被俞飞、司徒灭杀之后又被召出、灭杀之后又被召出、灭杀之后又被召出,反复了大概三次。
俞飞目眦尽裂,这邪徒究竟残害了多少胎儿、婴儿、小孩,炼制了多少的古曼童啊?
丧心病狂!
令人发指!
俞飞突然间发起狠劲儿来,也不管青面吊睛黑齿的小鬼一口死死咬住大腿,尸毒将剧痛如同炸弹一般在身体里引爆,他只是把牙关要出血来,紧紧地瞪着黑衣养鬼人,拖着小鬼冲了上去。
太和拳,天地和一、翻天覆地、雷火炼殿、左开玄门、右开玄门、一柱擎天、狮子峰、绣球峰、青龙搅海、黑虎巡山、天鹅展翅、打金钟、五龙捧圣、白蛇吐信、金龟摆头、天柱峰各种猛轰。
司徒超凡看到俞飞发狠,也激发了斗志,原本跟没完没了的小鬼打得都快要睡着了,这会儿提起精神来,手指并拢,一挥,赫然凝结出一道明黄色剑形辉光。
给人一种浩瀚正大、刚猛沛然的感觉,而且看起来相当锋利!
指剑一挥而过,两只小鬼便面露惨绝人寰的表情,瞬间像纸片破碎,化作残影,消失在空气中。
俞飞用余光瞥见他这一手,心中大惊。
六道轮回剑!
这是以内气凝结剑形砍杀敌人的高深法门呐。
天神剑。
人王剑。
阿修罗剑。
畜趣剑。
幽鬼剑。
暗狱剑。
刚才司徒所使,一举灭杀俩小鬼的明黄色剑气,便是六道轮回人王剑!
传说,六道轮回剑是天龙寺的高僧历经三代,将传说中的六脉神剑和一阳指残篇,融合佛法创出的集指法、剑法、气功于一体的功法,久习可得奇效,达到指剑的境界,即指力所能及的地方,有如生出一柄无形的剑,犀利非凡、无坚不摧。
俞飞在前世听闻过这门功法,十分羡慕崇拜,如今居然得见,一时惊为天人。
好剑!
黑衣养鬼人看到司徒超凡露这一手,也是一惊。
尽管脸被大墨镜覆盖,但是唇线牵动,可以看出心里略略慌张。
就在这时候,俞飞和黑衣养鬼人对了一掌。
两人都是一边念口功一边出掌。
当双掌贴到一起之时……
幽蓝光芒闪现,一只笨笨的甲壳虫飞离俞飞的身体,落在他的手背上,陡然蓝光绽放!
反观养鬼人也不含糊,咒语一落,死死咬在俞飞大腿上的恶小鬼化为飞灰飘散,同一时刻,大概十多个青面吊睛黑齿经脉暴突的小鬼的大脑袋“蹭蹭蹭”从养鬼人的背后冒了出来,它们一起推动养鬼人,给他力量。
这已经不是掌力的比拼,而是巫力和压箱技的比拼!
轰隆!
晴空旱雷。
别墅顶直接被炸没了,砖瓦横飞。
俞飞七孔流血,一下子就摔到一楼的别墅前院。
黑衣养鬼人喷吐了一大口黑漆漆的血液,借着反作用力倒飞出去,飘入夜色之中,想要趁机逃跑。
屋顶炸没,司徒超凡没有站脚的地儿。
便跳到别墅前院,把俞飞搀扶起来问:“阿弥托福,俞总,你没事儿吧?干嘛那么拼?”
俞飞把一口涌上喉头的血生生地咽了回去,涩声说:“那……那家伙是邪魔,没人性的,不拼能行吗……呼,呼呼……你别管我,快去追……追他……一,一定要逮住他……”
司徒超凡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唉,真拿你没办法。行吧,反正贫僧的目标也是逮住他。你……好自为之。”
说完,展开身法,朝黑衣养鬼人消失的方向飞速地追赶而去。
失去搀扶的俞飞险些一头栽倒在地,摇摇晃晃,终于站着没摔。
他感觉了一下,自己的心肝脾肺肾等内脏都破损了。
内伤,很重的内伤呐!
大腿也被小鬼咬得血肉模糊。
就在他催豁巫力,给自己下了一记“生息蛊”的时候,便听到祁曼别墅那边传来呼叫声。
俞飞拖着沉重的伤残之躯准备赶过去,后面有人喊住了他:“喂,你……你是什么人,来干什么?”
...
“喂,你……你是什么人,来干什么?”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颤抖着问,“你……你怎么会在我……我们家的院子里!”
俞飞回过头,就看见一个富态的中年男子手里拿着高尔夫球杆,在他背后有个穿着真丝睡裙的年轻貌美的女子。[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两个人正瞪着惊恐的大眼睛望着自己。
显然,他们是这栋别墅的主人。
如果他们看到屋顶整个儿消失,一定会被惊呆,然后气得直哆嗦。
这个问题里面有俞飞一部分的责任。
但是他现在没有精神,也没有力气去解释,因为他一心想要回去看看,鹿灵、祁曼和郑融那边是怎么了。
于是乎,不由分说,念动口功,一记“眠蛊”砸了出去,将一男一女睡倒在地。
然后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
……
……
却说那一厢。
在俞飞、司徒和黑衣养鬼人打斗的时候,鹿灵也跟被血婴俯身的冯婶打得是难解难分。
哦不,确切地说,是鹿灵稍落下风。
毕竟只有两个月不到的时间打了点儿底子,而且之前背上还受了伤。
血液在流逝。
体力在流逝。
如果不是她咬着牙齿、用意志苦撑,只怕早就倒下了,寝室里的所有人也早就被害了。
好累呀!
好辛苦!
好想躺下就睡!
可是……不行啊!
我不能倒下,如果我倒下了,她们怎么办?
她们会被鬼怪邪灵害死的,而且死得很惨呢!
祁曼是我的偶像。
这次任务也是师父的新雨堂开业后的第一笔大单。
无论如何,不能搞砸啊!
一定要保护好她们!
一定,要保护好她们!!
一定,要,保护好,她们啊啊啊!!!
鹿灵娇声大喝一声,为自己鼓劲儿,同时将手里的桃木灵剑挽个剑花,朝着血婴冯婶杀了上去。
冯婶化身裂口女,把嘴巴咧到耳朵根,露出两排鲨鱼般的大尖牙,然后双手十指伸出刀子般的指甲,明晃晃、寒光闪闪。
披头散发、面色铁青、黑血管暴突。
一个中年保姆变成这个样子,还真是叫人心惊胆颤。
祁曼刚刚醒来,看到如此画面,吓得险些又晕,赶忙闭眼。
郑融也是浑身发冷。
然而鹿灵却已经完全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不管不顾,直扑、直杀。
泰山剑法,鸳鸯松、卧龙松、飞虎松、姊妹松、烛焰松、五大夫松……
又大战了几个回合。
鹿灵感觉身子轻飘飘的,就像被棉花云朵包裹住,仿佛不属于自己了。
喉咙火辣辣的,充满了血腥味儿。
浑身大汗淋漓,既有热汗,也有虚汗。
真的,快要不行了。
气将用尽,力将用竭……
多撑一秒已经是煎熬!
靠着坚强意志而绷紧的神经和身体的弦就快要断了!
行动开始变得迟缓……
血婴冯婶的一只手闪电一般搭上了鹿灵的肩膀,尖利如刀的指甲将她粉嫩香肩抓得皮开肉绽、血痕累累,根本连举剑的力气都没有了。
撕裂到夸张的巨口獠牙狠狠咬下。
眼看着就要把鹿灵白皙腻滑、线条极美的脖颈一嘴咬断。
祁曼不忍地闭上了眼睛……
郑融倒抽一口凉气,用手掩住因惊恐、揪心而不自禁张开的檀口……
然而,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声巨响。
有如惊天雷暴!
轰隆
紧接着,裂口冯婶的动作陡然一滞。
好像机器没了油,木偶扯了线,电影卡了壳。
就像是中了定身术一般被定在那里。
鹿灵眸子一亮。
是个机会!
立马不顾一切,就连小香肩被划拉下肉来、鲜血撒一地也不管了,拼命后跳,挣脱血婴冯婶的利爪压制。
紧接着,踏步上前,桃木灵剑一剑刺出。
对松绝奇!
点在冯婶胸口。
啪!
一声脆响。
一个浑身血污的大头娃娃从中年妇女的背部飞了出来。
冯婶一双白眼儿瞳仁归位,外表恢复了正常,但却弱弱地“哎哟”一声,晕倒在地。
想来是因为被夺体太长时间,阴煞伤及了筋骨脏腑,阴灵一旦离体,立马产生不适。
鹿灵这会儿也顾不上照看中年仆妇了,继续踏步上前,追着倒飞的血婴。
一剑,斩下!
劈风斩云!
这一招,乃是泰山派前辈取泰山一景“斩云剑”融汇创作而出。
斩云剑,所谓“剑”,不过是一长形山石而已。天工巧夺,石在佳地,故为“斩云”。
原来,“斩云剑”山石处在一个特殊的地形上。此处上有四面高山,下临无尽深谷,唯在东北通一狭道。山上的云雾沿山谷而下,受下边气流的逆冲,行至斩云剑即涡流返折;下边山谷的云雾沿狭道而上,受上边气流的阻挡,行至斩云剑也折而复回。面对这一奇妙的自然现象,智慧的人民传出了一个动人的故事:
相传,在很久以前,有一伙人在山间采药,何首乌、灵芝草、茯苓、黄精各种。他们专心致志地采药,忘记了山路的崎岖,忘记了天有不测风云,当他们来到一处狭道,攀援在悬崖峭壁上时,天空突然云雾翻腾,笼罩了整个山谷。天伸手不见五指,地形又是那样险恶,人们身处悬崖,上也不是下也不是,万分焦急啊!正在危急之际,一位青年挺身而出,他告诫大家不要慌乱,互相照应,在原地等待。然后他跃身而起,站在斜坡的巨石上,一声大吼,震动山岭,挥动双臂,双臂生风。青年不停地挥臂,那茫茫的云海、迷迷的雾气,不一会儿就敛消四散。天空湛蓝,红日当头,惠风和畅。危难解除,众人都忘情地欢呼起来。等到回过神来,却不见了那青年。寻遍了高山,找遍了深谷,也没有他的踪影。当大家无奈地回到青年驱云赶雾的地方,便发现,那挺立在山崖上的长条巨石,仿佛就是青年的化身。于是,大家肃立在石前,向青年致敬,并为长石取名为“斩云剑”。
一招“劈风斩云”,正是蕴含了青年人无所畏惧、一往无前的气势!
唰
桃木灵剑,将血婴劈成了两半。
随后,两半血婴连同之前被砍掉在地上的小手一起化为了大小不一的三滩污血。
没有实体。
鹿灵见大敌被灭,登时精神松弛下来,各种伤痛、疲惫齐齐涌上心头、脑海,这就一头栽倒在地,昏死了过去。
祁曼和郑融看见鹿灵倒地,吓得大叫起来。
...
俞飞和黑衣养鬼人在别人的别墅:“曼曼,你在这儿别动,我去开门。有可能是俞飞回来了。”
祁曼拉住郑融的手,说:“万一不是呢……”
郑融没说什么,拍了拍她的手,不着痕迹地挣脱,起身离开。
她其实也害怕万一不是啊。
可是能怎么样呢?
现在这种情况只能指望俞飞来相救了吧。
望着一片狼藉的寝室和三个倒地不起、生死未卜的人,祁曼怕得要命,浑身都凉透了。
但是她又不敢乱跑,唯恐遇上其他的鬼怪邪灵,只能抱着身子,坐在原地、坐在鹿灵的身旁。
郑融下到一楼,小心翼翼地打开大门……
差点儿没被吓死!
因为斜倚在门框上的俞飞看起来实在太恐怖了一些。
双目红肿暴突、满脸鲜血、右边大腿血肉模糊。
从惊骇中回过神来,郑融忙问:“你……你这是怎么了?”
俞飞摆摆手,表示先别管我,然后有气无力地说:“你们怎么样,没事儿吧?”
郑融看了看完好无损的自己,回答说:“没……没事儿。”
突然反应过来,指着楼上说:“鹿灵……鹿灵有事儿,她昏过去了!”
听到这话,俞飞那双本来因为脱力而半闭不闭的双眼突然大睁,然后整个人已经窜了出去,向楼上飞奔。
若是单单看他的动作,如此迅猛、有力,郑融压根不相信他受了重伤。
跑进寝室,俞飞那惨不忍睹的形象也把祁曼吓得够呛。
但他没管那么多,冲到鹿灵身边,唤了几声,没反应,就问:“她怎么了?”
祁曼将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讲述了一遍。
俞飞不由自主地舒了一口气,点头说:“嗯,没什么大碍,就是失血过多和脱力。”
心里头暗暗赞许:“看不出,这小丫头片子还挺坚强、挺有担当的嘛。虽然不是天纵奇才,但是根性够韧,对修者来说,这点很重要。此次的遭遇极其危险,不过对她的成长却是大有帮助。本座也应该要多花点儿精力、气力来栽培她了。”
一边说一边想一边调运巫力、念动口功,对昏迷不醒的鹿灵释放了“生息蛊”,帮助她止血镇痛、治疗创伤、恢复体力和精力。
“哎哟……哎哟……”
凄惨无力的呻-吟传来。
是那个被血婴附体冯婶用锋利如刀的指甲划破了肚子的保镖阿东从昏迷中醒过来以后,发出的。
俞飞见那个肚破肠流的年轻保镖生不如死,于心难忍,走近一些,念动口功,扔了个“生息蛊”到他身上。
阿东立时感觉疼痛稍减,已不如先前那般难耐,血流也慢慢变少,他心中惊疑,不知道自己发生了什么,却不敢怠慢,趁着力气恢复了一点,强忍着恶心与痛楚,将露在体外的肠子塞进肚皮。
他有种感觉,觉得自己身体正在起着某种变化,自愈力大大增强,这样程度的伤,慢慢就能好起来。
祁曼和刚返回寝室的郑融看到这一幕,十分惊奇之余,对俞飞的能力更加心服了。
“俞飞,还有冯婶。”指了指同样倒地不起的冯婶,郑融提醒道。
俞飞在冯婶身边蹲下,拨眼皮、捏嘴巴检查了一番,问道:“她被血婴附身了?”
祁曼点头。
郑融说是。
俞飞喃喃道:“奥槽,阴煞入侵血脉骨髓,麻烦了……尽量救救试试吧。”
然后,集中精神、念动口功、调运巫力,用“祓除蛊”反复祓除冯婶身上的阴煞。
十分钟过去了,俞飞擦了擦满额头的大汗,长长呼出口气说:“好了,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
见祁曼、郑融向自己投来“真可靠”的眼神,俞飞接着有气无力地说:“此件事情告一段落,让我休息一会儿吧……”
话音未落,就朝地上倒去。
……
……
当俞飞醒来的时候,首先闻到了消毒水的味道。
这味道让俞飞的鼻子很有些不适,想打喷嚏,却又打不出来。
悠悠地回过神来。
睁开眼睛,发现周围是白色的天花板、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的被套、白色的枕头。
是一间病房吧。
嗯,是一间病房。
而且不是普通的病房。
是一间独立的高级病房呢。
因为房间里只有一张病床,没有其他的病人。
这可是厅级以上干部和特别有钱的人才能享受的呢,普通群众根本捞不到住。
本座怎么会在这里呢?
俞飞努力地回想了一下,总算记起自己是跟黑衣养鬼人拼掌落得重伤,后又救治鹿灵、阿东和冯婶,搞得巫力值见底,体力、精力严重不足而昏倒。
估计是祁曼她们把自己送到医院来的吧。
凭祁曼的经济实力和名气的确可以捞到高级病房。
俞飞见自己手上打着吊瓶,右大腿绑着绷带,其他没什么问题,就想起身。
一用力,弄出了动静。
...
于是,便有一个长相普通、体型壮硕的护士走了过来,用手扒了扒俞飞的眼睑,问:“咦……有意识了么?能说话不?”
俞飞想说能,刚要开口发声,就感觉自己的喉咙像火烧一般,辣得很、疼得很。[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他哑着嗓子,下意识地说:“水……”
这时,眼角余光中有一个倩影跑了进来,然后俞飞的手被紧紧地抓住。
郑融仰起成熟美艳的面孔,眼角带着盈盈泪光说道:“小飞,小飞,你终于醒了……”
俞飞见她这样,不似作假,应该是真情流露,不禁有些感动,想要抬手抹去她脸颊的泪滴。
但脑海中却突然想起她是个百合,心里头难免地产生了一点儿膈应,手抬到一半不动了,只说一个字:“水……”
虽然很使劲儿,但是声音大不起来,而且很生涩。
郑融却听清楚了,同时也敏锐地感觉到俞飞对待自己的态度和情绪相比早前有了些许的变化,不过没有太在意,只当是伤病人员醒来后的正常反应,稍稍愣了一下,就赶忙去倒了一杯温水。
俞飞一只手在输液,另一只手没什么力气,她还耐心地一点儿一点儿地喂他喝。
一杯水慢慢喝完,俞飞终于感觉嗓子润开了一些,问道:“郑经纪人,鹿灵她在哪里,什么情况?”
郑融一皱眉说:“干嘛变得那么生疏,之前你不是叫我融姐的么?”
俞飞像是没听见一样,只是看着她,不回答这个问题。
郑融不知道他是怎么了,感觉他好像有意跟自己拉远距离,无奈地说:“鹿灵也住院了,就在隔壁,情况比你好些,已经恢复意识了,只不过身子虚弱,医生交代说要静养……”
从郑融嘴里,俞飞得知自己昏迷了一天一夜,保镖阿东和保姆冯婶住在普通病房,已经脱离了危险,祁曼之所以没来医院,是因为碍于明星身份,怕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委托郑融操办一切事宜俞飞和鹿灵的医药费、住院费都由祁曼这边儿包干,保镖保姆的自不必说。
郑融还为自己和祁曼向俞飞表示谢意及歉意。
俞飞摇摇头,淡淡地说:“不必客气。这种事儿既是生意也是人情,还是除恶,应该做的。”
郑融担心地说:“可你和鹿助理伤成那样……”
俞飞还是语气淡淡,说道:“干我们这一行,本就有风险。生死也看淡,一点儿小伤不算什么。”
说完就挣扎着要起身下床。
郑融忙问:“你要做什么?”
俞飞说:“我去看看鹿灵。”
郑融急道:“医生说你还得再静养两天,不能下地。”
那个又胖又壮的护士指着他道:“喂,你躺着,别动!”
“两天?哼哼。”俞飞不听,反而扯掉手上的吊针,一下跳到了地上,“不需要,我的身体,我自己清楚得很。”
穿着宽大的病服、打着赤脚,在郑融和护士惊讶的目光之中,俞飞走了出去。
步伐还蛮稳健的呢。
胖护士很震惊啊。
这家伙的腿没事儿了?
他刚送过来的时候,右边大腿是血肉模糊,还发黑发臭发肿流脓呢,疑似中毒。
只过了一天一夜,这就好了?
神一般的自愈能力吗?
俞飞的确是自愈力超神。
这不仅是因为他在打退黑衣养鬼人之后,第一时间给自己释放了“生息蛊”和“祓除蛊”,对被恶鬼娃娃咬出的伤处进行治疗和祓毒,还因为他拥有本命蛊“天渎”,天渎在平日里就起着强化命主身体和精神力的作用,关键时刻更是能保护命主。
所以这会儿,俞飞身上的伤已经好得**不离十了。
走进隔壁。
也是一间高级病房。
一眼就看见了躺在病床上的鹿灵。
穿着病号服,萌妹子别有一种楚楚可怜的味道。
她安静地注视着窗外,剪影美得就像一幅铅笔淡彩画儿。
听到声音。
鹿灵扭头。
见进来的是俞飞,萌妹子的眼睛顿时一亮。
“师父。”叫了一声,格外娇柔。
俞飞瞧着鹿灵气色还行,恢复得不错,一声叫唤也有些中气,不由觉得又安心,又暖心。
一时间,想法不禁发生了些许的改变。
之前认为成长很重要,现在却觉得,女孩子嘛,平平顺顺、漂漂亮亮,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成长变强固然重要,但是他突然不愿让萌妹子再遭这样的罪。
他脱口问:“灵儿,你会不会恨为师?”
鹿灵一怔,不解道:“恨?为什么?我为什么会恨师父你呢?”
“因为,我让你面临危险,甚至是有可能死掉的危险。”俞飞叹了口气,说。
“不会。”鹿灵看着俞飞,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不会的,我不会恨你的,师父。”
接着,鹿灵吐露实情,俞飞这才了解到了她的真实想法儿。
原来,早前鹿灵跟随老千表叔汪阳四处装神弄鬼、坑蒙拐骗,虽然的确骗了不少人,甚至还有人真把她当成九天玄女的化身,拿出钱财物品吃喝来供奉,但是,在鹿灵的心灵深处,其实很鄙视这种行为,无可奈何的是,为了生存,不得不吃老千饭。
鹿灵跟着汪阳装了那么多神、弄了那么多鬼,实际上,她有想过要真真正正地捉一次鬼,或者说,成为一名真正的捉鬼师。
俞飞的出现,不仅帮她脱离了苦海,更助她梦想成真。
直到前天夜里,当她独自面对血婴独自面对,是指俞飞不在身边,尽管身边有祁曼、郑融、阿东和冯婶,但这些人不属于内行的时候,她才切实地意识到自己已经是一名捉鬼师了。
而从不断与凶恶狡诈的血婴斗争、拼命保护祁曼和郑融的过程当中,鹿灵在心理上获得了极大的满足。
她感觉到在那个时候,她被人需要,她是一个中心,她是有价值的。
被人需要,真好。
当然,之前也是因为有人需要,所以才让老千有饭吃,但那不一样。
骗局终究是骗局。
骗局揭穿之前,担惊受怕;骗局揭穿之后,抬不起头。
哪儿能同用真功夫捉鬼相比?
鹿灵觉得这样的人生才不枉费。
如果没有俞飞,她也许永远也不会拥有这样的人生。
所以她很感谢俞飞。
“谢谢你,师父。”鹿灵柔声说着,眼眶微红,眼睛已微微湿润。
...
“谢谢你,师父。[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鹿灵柔声说着,眼眶微红,眼睛已微微湿润。
俞飞暗暗叹了一口气,他没想到对方竟然是这样子的想法。
还以为鹿灵会因为遭遇了生死难测的危险、受伤住院而吓怕,不但再也不干风水清洁工作,而且从此恨死自己。
哎,万万没想到,小妮子还蛮有根性的。
坚韧!
嗯,不错不错,难能可贵呀!
虽然说,舍不得让她遭罪,可是啊,不好好栽培,又实在太浪费。
好苗子呀!
当修者的好苗子。
怎么办呢?
纠结。
走一步看一步呗。
想着想着,俞飞突然听到有人叫他。
回头一瞧,是王涛和刘功亮来了。
“去你病房没看到你,原来跑到这儿来了。”王涛把手里的一袋水果放在地上,笑说,“你们师徒俩一同住院,我就不送两份礼了,水果放这儿,一起吃哈。”
“你说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真是的。”俞飞笑说。
“就是。”刘功亮说,“我就啥也没带,甩着手来的。老大这边儿,不需要多客气。”
俞飞看他两手空空,开玩笑说:“果真是甩手来的呀?”
刘功亮这就弄不清楚他到底是不是在意这一套,连忙说:“老大,你想吃什么玩什么要什么,我去给你买。”
俞飞大笑着摆了摆手。
王涛用手指点了点他,也发笑。
笑完,王涛说:“小飞,我来,一呢是看你,二呢是有事跟你商量。”
俞飞一见到他,对其来意就猜到了**分,听他这么一说,便点了点头,道:“涛哥,我们去隔壁吧。”
王涛“嗯”了一声,说:“小刘也一起。”
俞飞跟鹿灵软语几句,让她好好休息,便和王涛、刘功亮走到了隔壁自己的那间病房。
和郑融打过招呼,表示有事情要谈。
郑融社会经验丰富、很懂人情世故,自觉起身告辞,去了鹿灵病房。
胖壮护士也已离开。
房间里便只剩下俞飞、王涛和刘功亮三人。
王涛沉吟了一阵,说:“我听到消息。昨天湖枫别墅区有人报案,说他们的家发生爆炸,屋的那个黑衣人,打算追查到底。”
俞飞咂了咂嘴,对刘功亮说:“我敢打包票,不是同一个人。害你爸的那人是个降头师,而且在他(她\/它)的背后或许还隐藏着某股势力,或许他(她\/它)只是一把枪。而之前做下一系列案件的凶手黑衣人是一名养鬼师。”
刘功亮有些激动地说:“老大,这我不管!你不说那俩货之间存在关联么?我要查,我一定要查,直到把他揪出来!”
俞飞拍了拍刘功亮的肩,对他保护亲人的心意表示赞赏。
不过,俞飞的心里却有一个疑问,刘震山被害,刘功亮都激动成这样了,华桦怎么没啥动静呢?
华桦,济城市的市长,刘功亮的母亲,刘震山的老婆。
在济城,除了市委书记,她就是老大,在济城地界上,谁敢惹她?
老公被害险些死掉这件事情过去那么久,她怎么不出声儿呢?
还是说,她有动作,但是俞飞这种层面的人不知道?
可,如果华桦有动作,刘功亮会不知道么?那他为什么还那么激动,要追查到底之类之类?
俞飞认为,那件案子,不可能简单。
或许牵扯整个刘家,或许牵扯济城政局,总之,牵扯甚广。
于是,俞飞对此没有多说什么。
倒是王涛开口:“既然小刘有心,那黑衣人的案子,就由我们俩跟吧。局里不好立案,而且大张旗鼓地查,难免打草惊蛇,就小飞你所说的,那家伙很是狡猾,我和小刘在暗里查吧。小飞,你也留点儿心,有什么情报及时地报给我们,我们会无条件给你支援。一人力小,众人势大嘛。当然,无论做什么,都要注意,万万小心。”
俞飞说:“知道。”
三人闲聊一会儿,王涛和刘功亮就让俞飞好好休息,告辞,撤了。
王刘走后,俞飞正在想,那个司徒超凡有没有逮到黑衣养鬼师?
两天过去没什么消息,估计是没逮到吧。
正当他想骂臭和尚笨死的时候,手机响了。
拿起来一看来电显示。
是个京师来的陌生号码。
“您好……”俞飞有礼貌地打招呼。
“你住院了?怎么搞的?”那头直接问道。
是李心燃的声音,音色很好,语气很彪悍。
真是个女汉子,好久才来个电话,不懂先调下情么?
俞飞郁闷了。
随即想到,咦,她怎么知道我住院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医院?”俞飞奇怪地问。
“哼,老娘有眼线!”李心燃不无得意地说,“所以你别做什么坏事,一做老娘我准知道!”
老娘老娘,还是熟悉的口气,还是熟悉的感觉。
俞飞苦笑。
...
听到李心燃在手机那头的说话,俞飞苦笑,老娘老娘,还是熟悉的口气,还是熟悉的感觉。[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想了想,问道:“是刘功亮告诉你的?”
李心燃啐了一口,说:“不是,我跟你早就没联系了。”
“那是谁?”俞飞有些意外。
“我的眼线是用来监视你的。你觉得我会告诉你那是谁么?”李心燃说。
“喂,你不是吧!”俞飞叫苦。
随即想到了什么,便说:“我的店前几天开业了。”
李心燃“啊”了一声,激动地问:“什么店?在哪儿?什么时候?你怎么不告诉我呢?”
俞飞苦笑说:“一个搞风水清洁的小公司,在隆兴街。不是我不告诉你,我给你打电话了你没接啊。”
他这就明白了,李心燃说什么有眼线在监视自己其实是唬人的,她最多就是有同学在医院实习看见了自己然后告诉她。
否则她怎会不知道“新雨堂”开业?
不过,俞飞没打算要戳穿她,否则激得她真的安插个眼线在自己身边,那就不好了。
“唉,你也知道我们是全封闭式训练。封闭到连通讯工具都不能用,手机是被没收的。今天好不容易放假一天,才有机会拿公用电话打给你。”李心燃说。
“啊,那么变-态……”俞飞忍不住骂道。
又问:“都封闭成这样了,就算是我告诉你开店的消息,你也来不了啊。”
李心燃说道:“你开店这么大一台事情,如果我能及时得知,去医院开证明打病假条也得来啊!”
俞飞知道,凭李心燃的身世背景,只要她愿意,特警部队那种封闭训练是封不住她的。但是听她这么说,心里面还是很感动的。
柔声问道:“你们训练很辛苦吧?”
李心燃淡淡地说:“还行吧。”
俞飞又问:“都训练些什么项目呢?”
李心燃想了想,说:“首先,每天早晨5:30起床,负重20公斤跑5000米;8:00训练挂勾梯上下300回,穿越30米铁丝网来回300趟;10:00上健身房:15公斤哑铃举150下,拉力器100下,臂力棒100下;13:30抗暴晒形体训练:平举着ak47,枪口用绳子吊着一块砖头,一动不动晒2个小时;16:00训练射靶1个小时,之后练倒功(就是高高向后跃起1。5米,用背重重的砸向水泥地),散打,硬气功等;饭后半个小时,继续负重20公斤跑5000米。然后,5天一次武装泅渡:穿着警装、皮靴,背负各种武器装备横渡各种水流很急的江河;7天一次铁人三项:负重跑步2000米,游泳2000米,骑自行车2000米;10天一次110公里负重30公斤武装越野;15天一次城市穿越:全副武装在有复杂建筑物的地形上急速突进。最后,是30天一次的综合大演练,就是在搞城市穿越或者野外行进的途中还要执行上级准备的突围、反突围、侦察敌情、拯救人质、铲除目标等演习任务。”
听完李心燃噼里啪啦说了一大串,俞飞瞠目结舌,半晌才道:“这……这简直是魔鬼训练啊!你们只不过是特警吧,用得着这样吗?”
李心燃说:“什么叫只不过是特警?俞飞,请不要小看我们。这样,实话跟你说吧。我参加的并不一般的地方特警队,而是拱卫京师的黑豹特警队。要守护京师的安全,训练强度自然很大,接近甚至于超过了特种兵。”
俞飞倒吸了一口凉气,喃喃道:“黑豹特警队……”
李心燃“嗯”了一声,接着道:“而且,我个人的训练内容除了之前所说的,还有其他。因为上级觉得我表现好、有天分,要培养我做狙击手,所以我还有狙击手的训练项目。”
俞飞愕然,我喜欢的人从校园女神变成了女特警,还变成女狙击手,这太吊了吧!
他问:“李心燃,你……你接受了这么高强的训练,会不会变成一个女魔鬼筋肉人啊?”
李心燃冷笑说:“哼,你们男人是不是单单喜欢‘看着瘦,摸着肉’的女生啊?你不能够接受我的改变,其实你在意的只是我的容貌对不对?”
俞飞舌头打结:“呃……这个……”
李心燃却自己笑着说:“行了,不逗你了。我怎么能把自己练成肌肉女?我有好好注意的,一边练一边多吃水果补充维生素,不会把肌肉练得很突出,哈哈。”
俞飞松了口气,心里骂,小娘皮居然敢耍我!
同时又觉得有些心疼,说道:“太辛苦了你们,我去看看你吧。”
李心燃吃惊道:“啊,你要来京师?”
俞飞说:“对啊,你不是想我了吗?”
李心燃啐了一口:“谁想你啊?”
俞飞说:“你不想我干嘛给我打电话?”
李心汗了一下,说:“不想你就不能给你打电话呀?”
俞飞说:“你训练那么紧张,不想我你打啥电话呀?别口是心非的了,说一句你想我又不会怀孕!”
李心燃啼笑皆非,骂道:“俞飞,你还是这个样子,一点儿没变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俞飞笑说:“狗嘴里要是吐出象牙来,还不把人给吓死?啊,妖怪!”
李心燃咯咯笑,然后说:“你呢,你想不想我?”
俞飞说:“喂,我先问你的好不好?”
李心燃耍赖道:“你先问的你先说,我才不要吃亏。”
俞飞无法,只好道:“我想你了。”
李心燃这才“嗯”了一声,缓缓道:“我也想你了。”
俞飞笑说:“既然如此,那我就直接杀去京师找你啦!你不是有一天假么?”
李心燃担心地说:“可是……你不是在住院的嘛?你的伤……”
俞飞哂笑说:“嗨,一点儿小伤何足挂齿,早好了!我虽然没有像你们那样接受高强度训练,不过身体依然杠杠的,啥事儿没有!”
李心燃道:“那你来呗!”
其实要去京师这话儿,俞飞随嘴一说的成分比较大。没想到李心燃竟然当真了。
这会儿有些怂,却又有些心动,总之很复杂。
他问:“那我要是真去了,你怎么招待我呀?”
...
从济城到京师,乘坐高铁只需要一个半小时,但是李心燃放假一天时间太少。[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俞飞嫌麻烦却又心动,情绪复杂。
他问道:“那我要是真去了,你怎么招待我呀?”
李心燃吃吃地笑说:“你希望我怎么招待你,我就怎么招待你呗!”
俞飞道:“真的?我要你亲自招待我!”
李心燃气很壮地说:“你亲自来,我当然亲自招待你啊。难不成还找别的女的招待你?你乐意,我还不乐意呢!”
俞飞说:“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你要亲自陪我吃,陪我喝,陪我玩儿,还要陪我……睡哦!”
李心燃愣了一下,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地嗔怪道:“大色鬼,你想的倒是挺美!”
俞飞嬉皮笑脸地说:“那是啊,我一个大男人,要连想都不敢想的话,活着还有啥意思?”
李心燃默然几秒,似乎咬着牙说:“那……你现在就过来,老娘今儿个豁出去,亲自招待你!你想吃吃,想喝喝,想玩玩,想睡睡!”
俞飞心头大动:“真的?”
李心燃说:“真的!”
接着又呵呵一笑:“不过……睡只能素睡。”
素睡?
俞飞汗都下来了,这睡觉还有分素睡和荤睡的吗?
不过,从字面意思来理解,俞飞就明白了,李心燃是说陪睡可以,最多摸摸、抱抱,但是不能那啥啥。
既然不能那啥啥,俞飞突然就觉得兴致大减。
半天没听到对方说话,李心燃就问:“喂,来不来呀?”
俞飞摇头说:“唉,今天可不行。”
李心燃说:“那明天?我可以跟政委打招呼,把假挪到明天。”
俞飞道:“明天也不行。”
李心燃立刻就恼了,骂道:“俞飞,你个王八蛋调-戏老娘是不是?”
俞飞忙道:“不是,不是啊,我这儿新店刚开业,接了个大单子,还没有做完。等我店子走上了正轨,我肯定去看你哈!”
李心燃却不信,说:“哼,别找借口!老娘知道,你就是因为我不肯让你碰觉得没意思,所以前言不搭后语、一下变一个主意!你们男人脑子里面难道就只有那啥啥?”
一语被戳中要害,俞飞脸上有点儿挂不住、心里有点儿过不去了,也有点儿恼。
所谓“老羞成怒”,即因羞愧到极点而发怒。
为什么羞愧呢,大抵是由于被戳破借口、被抓住要害、被捏到痛楚。
俞飞现在就是这样一个情绪,他大声说:“喂,你怎么这样?把我想成什么了?你刻苦训练追求上进,我努力经营努力赚钱不行吗?你看我都受伤住院了。这边儿各种事情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我正烦着呢,你就不能体谅体谅么?”
李心燃突然不吱声了。
俞飞以为信号有问题,连喂了几声。
好一阵,李心燃才瓮声瓮气地说:“你那么大声干嘛?你那么激动干嘛?”
俞飞说:“我哪里大声,哪里激动了?”
李心燃说:“哼,我要是说的不对,你至于那么激动吗?你敢说你不是想要我的身子?”
这俞飞倒是不敢说,他是个正常男人啊。
可是,这又不是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难道连想都不可以吗?
感觉对方迟疑了一会儿,李心燃立刻说:“你看,你就只是想要我的身子!你说我不体谅?我一得知你受伤住院的消息,就立马脱离训练给你打电话,是你自己说你身体杠杠的,啥事儿没有……我刚才听说你要来,心里不知有多高兴呢,可你一会儿又改口说来不了,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伤人?哼,反正我是明白了,男人都一样,你也是,他也是,和女生好的唯一目的就是占有人家的身子……”
俞飞插话道:“他是谁?”
李心燃却不回答,接着道:“俞飞,老娘告诉你,如果你是这样一个人,那么哪个姑娘愿意跟你那啥啥,你就跟她好便是了,用不着来跟老娘纠缠,老娘我给不了你想要的!”
俞飞见她是动了真火,只得软语劝道:“喂,你别这样。我现在就过去,行么?”
李心燃斩钉截铁地道:“不用来了,你好好赚你的钱吧!”
俞飞哭笑不得:“你到底要我怎么样?咱别吵了行不行?”
李心燃说:“你以为我想吵吗?是你每次都惹我发火!”
俞飞喃喃道:“唉,多大点事儿……”
李心燃说:“俞飞,你是不是还觉得自己没有错呢?”
俞飞说:“行行行,我错我错。”
李心燃说:“你什么态度?”
俞飞皱眉说:“现在不是我什么态度的问题,是你的问题啊。我这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你到底想怎么样?”
李心燃大声说:“俞飞,你永远都是这个样子,错了不会认,认了又不服!”
俞飞头都大了“ok,ok,老子跟你说不清楚!”
说完,俞飞干脆挂了电话。
只是挂上电话以后,心里又不免发苦。
今儿个到底哪出了问题,为什么开头甜似蜜糖,结尾却成了爆炒腰花?
毛病究竟是不是在自己的身上呢?
俞飞想不明白啊。
有那么一瞬间,他真想买张高铁票杀过去。
可,这边儿新店开张加上黑衣人的案件,一团乱麻,抽不了身,也是事实啊。
去京师,等平静平静再说吧。
那一头,李心燃重重地放下公用电话的话筒,眼泪就像珠子一下止不住地滚落了下来。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易怒、善感、情绪波动大。
可能是因为疲劳。
可能是因为训练压力大。
其实,李心燃再怎么汉子意志强、学过武终究也只是个女孩儿,对于拱卫京师的黑豹特警队的训练,并不像她在电话里头说的那么轻松。
是常人难以想象的苦和累。
李心燃已经咬牙撑过了崩溃期,进入了麻木状态。
然而,今天之所以爆发、哭泣,出现了在崩溃期都没有出现的情绪表现,一方面是因为“大姨妈”来了,一方面是因为最近有一些除了训练之外的烦心事。
俞飞的态度,属于一根导火索。
一点,嘭!
炸了!
...
我为什么总在非常脆弱的时候,怀念你……
女孩儿在脆弱的时候,总是需要关心和温柔。[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李心燃的故作轻松,让俞飞习惯性地把她当作了女汉子。
后者没有表现出对方需要的温柔,反而态度飘忽,给人予敷衍的感觉。
所以,李心燃气了,哭了。
她突然很想回家,很想找个能够关心自己的男人嫁掉。
老娘忒玛德干嘛非得在这里受活罪?
这冲动很强烈。
强烈到马上就打算实施。
但是,李心燃并没有真行动。
因为她不是那种会轻易放弃的人。
当警察,尤其是特警,一直都是自己的梦想。
黑豹特警队,是华夏特警中的精英部队。
不知有多少人想进而不得进。
自己既然来了,怎能轻言退出?
如果现在放弃,一定会被那该死的俞飞嘲笑的。
我一定要继续干下去,并且干得漂漂亮亮!
俞飞那家伙虽然可恶,但是已经开店了,也算踏出了他实现梦想的第一步。
我的第一步是通过黑豹的考核,现在还没有迈到位,还需要加油,不能落后给他呀。
尽管李心燃的身世背景比俞飞好得太多,也高得多,但是她在心里却对俞飞夺舍重生后的俞飞有种莫名的崇拜之情,觉得他是并肩同行的伙伴,甚至目标,当训练苦到快要不行的时候,想想他,就会有动力。
满腹心思,李心燃转身走出了黑豹训练基地的公用电话室。
正打算回宿舍休息“大姨妈”实在太折磨人,女汉子也受不了啊就看见不远处有一个身影。
一个最近比较心烦、不太想要见到的身影。
李心燃浑身一个激灵,赶忙转身躲到了墙角。
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头去望。
虽然,那是个令人心烦的身影,但是,不得不承认,他魁梧、雄壮、英俊,充满了男子气概。
他就是黑豹特警队的高级教官,高志坚。
形象成熟而不显老,性格稳重而不沉闷。
轮廓坚毅,整个人如同一块大理岩。
穿着笔挺的黑皮鞋、黑裤子、浅蓝色的制式衬衣,扛着两道银色横杠加二枚四角星花的肩章。
年纪三十二三,职务黑豹特警队副总队长、高级教官,行政级别副处级,警衔二级警督,可谓相当的年轻有为。
似乎身世背景也挺不错的。
如此职位高、家财富、长得帅,乃真正的高富帅也当然,个头也不矮,一米八四。
高志坚,无数女孩儿心目中的梦想情-人。
偏偏,这样的完美男人三十二岁还没结婚,甚至没有女朋友,甚至,不跟任何女性走得太近。
偏偏,在李心燃加入了黑豹特警队的新警训练队之后,这位高教官就改变了自己一贯的作风。
开始,对李心燃极为严厉。
后来,各种要求却有所放松。
总之,若有似无地表现出对李的关注。
有一次,李心燃在勉强完成了80公里的武装越野、回到休息室以后,感觉脚底板疼得不行,似乎是磨出水泡然后水泡又被磨破。
把李心燃疼得龇牙咧嘴。
一个稍早入队的男警为了戏弄她,就故作认真地跟她讲,口水可以消毒止痛,如果脚底水泡破了,直接拿舌头去舔,保证好得比抹药还快。
完了他还说,这是黑豹特警队的秘方,我们都是这么干,一般人不告诉。
之后,就离开了。
休息室只剩李心燃一个人。
心燃院花当然不会相信那男特警的鬼话。
可是脚实在疼得紧,坐下去就站不起来了。
那时的李心燃初到黑豹,是个十足新警蛋子,没什么熟人,而且她性格刚强,又不太喜欢向别人求助。
此时此刻,就连走去医务室都做不到。
脑海中不禁回响起了那男特警说过的话。
黑豹的秘方,大家都是那样干……
或许,随大流,也是融入集体的一种方式吧。
李心燃用一个比较牵强的借口来试图说服自己。
结果,就被说服了。
脱掉笨重的警用防爆皮靴,然后在非常轻非常小心地脱掉袜子。
奥槽,把黏在因破了水泡而外露的血肉上面的袜子撕下来,真是一件无比痛苦的事情啊!
脱完袜子,李心燃疼得眼泪花儿都出来了。
也算她够坚强,要是换成其他女孩儿一准儿早已经被疼得哭爹喊娘了。
光着小脚儿,如同白莲花儿一般美丽。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脚底板上有一大一小两个水泡已经破掉,露着糊糊的血肉,十分人。
李心燃看着自己脚底,叹了口气。
咂了咂嘴。
咬了咬牙。
鼓了鼓气。
使劲儿抬起脚,并用手扳上来。
同时,伸出舌头去凑。
十厘米……
五厘米……
三厘米……
二厘米……
一厘米……
就在她的舌头快要舔到自己的脚底板时,突然有一伙人冲进了休息室基本都是大男人围着她发出肆意的嘲笑。
其中,给她出“舌头舔-脚治水泡”如此馊的馊主意的男特警笑得最凶。
李心燃幡然醒悟,奥槽尼玛,这个王八蛋果真是在耍老娘。
惊羞气怒交集,心燃院花简直就要抓狂,若不是脚上有伤,她早已跳起来把那些笑话自己的家伙统统打趴下了。
李心燃没有动手,只是在心里狠狠地模拟,嘲笑声却戛然而止。
原来是教官高志坚走了进来。
他冷酷的脸庞就如同用大理岩雕刻而成一般。
“什么情况?”高志坚冷冷地问。
环视一周,见无人说话。
但只看架势和气氛,他也已经明白了个大概。
直接命令李心燃:“你来说说。”
原本李心燃是不想吐露实情的,毕竟她不是那种喜欢告状的人,她习惯于自己的事情自己做、自己的恩怨自己解决。
但是特警队属于纪律部队,服从是警员的天职。
要成为一名特警,长官的命令不得不服从啊。
而且自己也没有必要为了保一个王八蛋而违抗教官的命令。
于是李心燃简单把事情说了一遍。
高志坚听完,用冷酷的眼神扫过那名男特警和其他人,然后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有心思戏耍、嘲笑同事,看来你们体力还很多,训练得还不够嘛。现在,全部都有,去操场上给我跑50圈,快去!”
然后,那些嘲笑过李心燃的特警就都到操场上跑了50圈,而那个作弄李心燃的家伙更额外接受了高志坚的训练,练到昏死。
...
从那以后,黑豹特警队的基层队员之间就有了一条传言教官高志坚喜欢新警李心燃。[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刚开始的时候,听到议论和询问,李心燃还会去解释和反驳。
可是后来渐渐发现,解释和反驳压根没用,也就懒得多说什么。
而高志坚对自己的态度也确实有些问题。
虽然没有什么语言或者行动上的表示,总是比较冰冷、比较严肃,但是凭女生敏锐的感觉,总能感受到他对自己和对别人之间的细微差别。
最近,有些变本加厉。
比如,在训练中违规给自己送水;私下给自己送信,写的内容要么是不找边际的散文或诗歌,要么就是抄歌词;还有几次含含糊糊地约自己吃饭。
李心燃很是头疼。
因为高志坚是自己的上司,而且本来也没有明确的表白,所以李心燃也不好拒绝他什么。
当然,前几次的邀约李心燃都婉拒了。
想各种推辞的借口实在是比学习那些高难的特警必备理论知识更令人头大。
so,李心燃很心烦,超级心烦。
本来打电话给俞飞,是有想跟他说说这个事情的。
谁知还没有说到就大吵一架。
哎呀,烦死了!
现在,李心燃一看到高志坚,就好像老鼠看到猫一样。
所以干脆躲了起来。
通过悄悄探看,发现高教官东张西望,似乎在找什么。
奥槽,他一定是在找我。
他又想约我吃饭。
真烦人!
呼呼,还好我够机灵,在他没发现我的时候发现了他,并且迅速地隐藏了起来。
正当李心燃微微有些得意的时候,突然听见身后有人喊自己:“哎,李心燃,你在这里做什么?”
李心燃一下子感觉背脊发凉、头皮发麻,心中大骂:“哎哟我去,是哪个王八蛋这么不长眼?”
回头一看,是一个微胖的中年男子,穿警用衬衣。
他是黑豹特警队的政委,兼任新警训练队的指导员,韩有正。
也是上司啊。
李心燃立刻立正、站直、敬礼,说道:“报告政委,我没做什么。”
搞政治思想工作的人通常没有直接冲在一线的那么古板、严肃,韩政委胖脸带笑,看着李心燃说道:“小李啊,现在没在训练,用不着这么紧张。”
然后指了指旁边的公共电话室,又说:“有空啊,多给家里人打打电话,多告诉一些你在这边的情况,让他们理解、放心。”
李心燃说:“是,政委!”
韩有正笑呵呵地点了点头,迈着方步就离开。
李心燃心想,韩政委这人不错。
随后,就听到了高志坚那低沉浑厚的声音:“李心燃,原来你在这儿?我找了你半天。”
李心燃心里大骂,奥槽,收回前言,什么不错,就是因为那韩胖子,让我暴露目标了!
转过身,只见笔挺的高志坚快步向自己走来。
李心燃立正、站直、敬礼,说道:“教官,您找我?”
高志坚走到她的面前,也抬手敬了个标准的警礼。
两人礼毕。
李心燃问:“高教官,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高志坚不答反问:“小李,你今天休息是不是?”
李心燃说:“是的,教官。我有跟您请假的,教官。”
高志坚点头说:“嗯,我知道。那个……要是没什么事儿的话,你陪我出去买点儿东西。”
他这并不是商量的口气,而是命令的口气。
李心燃愕然:“啊?”
高志坚发际线处出了一层汗,似乎感觉有些子窘,但是脸上却丝毫不变颜色,依然如大理岩一般冷硬,他说:“是这样,我想买点儿东西,但是拿不定主意,想要请你帮忙参谋参谋。”
李心燃想说“不敢当不敢当”。
高志坚却抢先道:“私事外出不宜穿制服,回去换一身儿吧。十分钟以后,基地大门口见。”
命令口气。
不容违抗。
说完就转身走了。
李心燃愣在原地一分钟,回过神来,气得直跳脚,什么玩意儿嘛?!
可是,这种情况,她能拒绝吗?
高志坚似乎已经拿准了她会有什么反应,所以直接没有给她拒绝的机会。
躲得掉还好。
可惜躲不掉,那就只能硬扛了。
毕竟,入队考核,领导的意见关系重大,得罪不起啊。
闷闷不乐地回到宿舍,李心燃换了衣服,就往基地大门口走去。
黑豹的训练基地很大,从宿舍区到正门约莫要走七八分钟。
高志坚早就在那里等候。
站得像一根标枪。
穿着白西装、黑西裤、大皮鞋。
唉,虽然没穿制服,但是也差不多啊。
李心燃走到他五十米外,就被他发现。
感知敏锐。
李心燃对他给出了四个字评价。
而高志坚看到李则是神情一滞,透着几分痴痴呆呆。
因为换上裙装的李心燃实在美爆了。
季节入秋,天气微凉。
李心燃穿着秋裙,搭配前后长短不一的个性套头衫,柔软舒适上档次,腿裹丝袜,脚套筒靴,俨然是个时尚大美女。
尽管对高志坚没有什么好感,但是瞧见对方因自己的美丽而发呆的眼神这种眼神和俞飞看自己时有点儿像呢女孩儿的小虚荣心还是得到了一些些的满足。
她走近过去,滴溜溜转了一圈,问:“高教官,好看么?”
高志坚此时的表情简直就是一只呆头鹅,十分的滑稽。
李心燃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高志坚黑紫的脸膛已经一窘,随即板起来,说道:“嗯,可以。”
然后转过身,一边朝大门外头迈步,一边说:“走。”
李心燃暗暗啐了一口,这什么反应……
如果是俞飞的话,自己在他面前转圈炫美,他一定会露出一副痴呆憨愣傻的模样,然后流着口水说:“我一般不看女人,也不看一般女人。”
或者各种调-戏的话儿。
唉,说实话,好久不见,挺想他的。可是他老惹我生气……
怅然若失之际,高志坚已经走远,李心燃摇了摇头,追了上去。
开着高志坚的私车京师吉普行驶了约莫四十多分钟,才进入了京师市区。
其实黑豹特警队的训练基地距离京师市区并不算远,只有二十公里,之所以那么慢,主要是因为雾霾导致交通拥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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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四十多分钟进市区。[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之所以这么慢,倒不是因为黑豹特警队的训练基地距离京师市区远,而是因为雾霾导致交通拥堵。
秋天雾大。
雾霾天气的形成有内因和外因。外因就是当时的气象条件,内因则是污染物的排放。边界层的高度、风速、风向、气温、气压以及天气形势对污染物的扩散都有一定影响。从气象条件上来看,京师秋冬季低温干燥,相比夏季,地面与高空气温温差缩小,容易形成逆温层,不利于空气对流,空气环境相对稳定,污染物不易扩散。这个时节,主要依靠冷空气或强降水吹散雾霾,天气条件稳定的话,加上污染物排放,很容易出现雾霾。周边省市的污染气团对京师也有影响,但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本地排放。
京师吉普直接开到王府井某商场地下停车场。
高志坚说,雾霾严重,就不逛露天了,只在商场里逛。
李心燃没什么意见。
高志坚说,先吃点儿饭吧,感觉饿了。
李心燃虽然有意见,但是没提,因为一则高志坚各种命令口气,并不是在征求意见;二则她自己的肚子也饿了。
这次,终于让高志坚得逞了。
溜了一圈,高志坚选了一家川菜馆,也没问李心燃,直接就进去了。
李心燃倒不是不喜欢吃川菜,只是觉得高志坚的态度有问题,就好像是他独自一人出来逛街似的。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李心燃知道他生性如此。
只能气瘪瘪地跟了进去。
在一张靠窗的两人桌坐下,点了一些招牌川菜。
水煮鱼、干煸辣子鸡、香辣蟹、毛血旺、麻婆豆腐。
菜色红艳、香气逼人。
惹得李心燃食指大动,腹中馋虫翻滚。
尽管知道“大姨妈”期间不能吃生冷辛辣的食物辛热行气活血,辣可使经量增多,血遇热则行,遇寒则凝,所以经期不宜吃生冷辛辣食物,应该清淡饮食但是吃货李心燃面对美食岂能忍得住?
在高志坚说了一句“吃吧”之后,李心燃就开始大快朵颐,毫不顾及形象地吃起来,吃得酣畅淋漓。
倒叫高志坚吃了一惊。
反正又不是选秀相亲,何必劳心劳力装啵依?
老娘在喜欢的人面前尚且不装,在不喜欢的人面前还有装的必要吗?
先吃爽了再说。
啥也不管,李心燃继续大吃。
高志坚看着李心燃那有些鲁莽的吃相,轻轻摇了摇头,唇角竟而上扬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吃得差不多,高志坚提出把剩菜打包,李心燃同意。
厉行节约嘛。
然而两人走出餐馆,开始在商场里逛。
商场很大。
人很多。
熙来攘往。
由于雾霾,大家都不太愿意待在户外。
李心燃一边走,一边在心里又不禁地升起了几分怅然之意。
要是俞飞来了该有多好?
那样我们就可以逛王府井、吃好吃的,玩儿得太晚就不回基地了,在外面开房,反正我来着“大姨妈”,他不能把我怎么样,亲亲抱抱的素睡其实挺好,而且看他那饥-渴难耐、欲-火无处发泄的样子也是一种享受呢,哈哈。
想着想着,不禁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
我们这算是异地恋吧……
突然,手臂被拉了一把,李心燃踉跄一步,歪到旁边。
一个大胖子外国人与她擦身而过。
“喂,你怎么了,心不在焉的?”高志坚皱眉问。
李心燃这才反应过来,刚刚若不是高教官拉她一把,她就要被那个大胖子撞倒了。
为了掩饰尴尬,李心燃敷衍说:“没什么,没什么。哦,对了,高教官,你到底想买什么东西呢?”
高志坚没有直接回答,他说:“小李啊,在这种场合就不用称呼‘教官’、‘队长’什么的了,叫我名字就行。”
李心燃自然知道他这是想拉近距离,虽然这种东西人家说到不好拒绝,但不能让他太舒服是不是。
于是她想了想,说道:“那我叫你什么好呢?老高,老高怎么样?”
高志坚俊脸一黑,喃喃说:“我……我很老么?”
李心燃哈哈笑说:“绝对半点儿没有认为你老的意思啊,是昵称,昵称。”
高志坚:“……”
李心燃问:“老高,你不喜欢我叫你老高吗?”
高志坚说:“没有。”
李心燃追问:“那你到底要买啥啊?”
抬起手指,挠了挠耳朵,高志坚居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想买样东西送给一个女孩儿,但是不太清楚女孩子喜欢什么……所以,请你给参谋参谋。”
“为什么送呢?生日?节日?表白?求婚?”李心燃问。
“这……有什么区别么?”高志坚继续挠耳朵。
“当然有啦。”李心燃说。
“我……我不知道。你说的那几样都不属于吧,只是单纯的送礼物。”高志坚说。
李心燃“唔”了一声,说道:“那就是要表白!”
高志坚愕然:“啊?”
李心燃笑说:“走吧,跟我来。”
把商场逛了一圈之后,李心燃指着一家小店橱窗里面的一个趴趴熊音乐公仔抱枕说:“这个吧,这个简单、可爱、有意思。”
高志坚看了看,然后问李心燃说:“如果是你,你会喜欢吗?”
李心燃点头说:“喜欢啊。一般女孩子都喜欢可爱的东西吧。其实,老高,送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心意。”
李心燃心道,嘿,老娘才不喜欢这种软绵绵的东西呢,送公仔不如送杆as50狙击枪来的实在。
女汉子的喜好就是异于常人呐。
高志坚听完她的话,“唔”了一声,便走进那家精品店,问售货员拿了一只趴趴熊音乐枕。
付钱取货之后,面无表情地走出来,把将近成人半身大的熊枕头塞到李心燃面前,说:“送你。”
李心燃吃了一惊。
说实话,她有点儿没想到高志坚真是要送礼物给自己,毕竟是他请她当参谋的啊,还以为高找了个女朋友,心里庆幸,谁知道……
看着塞到自己面前的大熊熊,李心燃感觉自己的头简直变得比这熊还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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察觉到李心燃表情有异,高志坚忙说:“怎么,不喜欢?你刚才不是说女孩子都喜欢可爱的东西么?”
李心燃哭笑不得,我刚才说的是“一般女孩子都喜欢”,可老娘是一般女孩子吗?
当然不是。
老娘不喜欢这种扁扁熊,老娘喜欢大狙、喜欢ak47啊!
然而,这种话她能够对领导直说吗?
不能够啊。
所以只好“嗯嗯啊啊”地敷衍。
高志坚说:“喜欢就拿着!”
又是命令口气。
李心燃推也不是收也不是,心烦意乱。
旁边路人投来无数异样眼神,更是让她窘得不行。
就在女孩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她看见,人群之中,一个长相流里流气、染着一头蓝发的小青年趁旁边的女人看热闹的空当伸出手一把将她的lv包包抢入怀中,紧紧抱住,撒腿就跑。
那个女人怔了一下,看看空空的两手,随即大叫道:“抢……抢东西啦!抓贼啊,抓贼啊!”
此时此刻,李心燃的脑子里闪出一个念头,那就是“抓住那个抢包贼”。
于是,也没理会高志坚塞过来礼物,大喝一声“别跑”,紧接着蹬地窜出,朝着那个蓝毛小青年急追而去。
高志坚拿着熊枕头愣在原地,一会儿之后,脸上露出苦笑。
蓝毛显然经常在这一片游荡,甚至有可能是个惯犯,对路线特别熟悉,逃跑的时候七拐八绕,让人头晕。
幸好,李心燃爆发力很强,咬着他不放,而且小青年的一头蓝毛实在扎眼,十分容易在人群之中锁定目标。
两个人一逃一追,把商场弄得是鸡飞狗跳、鸡犬不宁。
人们被推搡得歪倒一边儿,货物被扒拉得哗哗散落一地。
一直追出商场,追到一条人迹罕至的胡同里头。
蓝毛眼见甩不脱李心燃,索性回身把包包扔向后者。
女人的包里总是叮呤当啷装个满,重约三公斤。
李心燃虽然眼疾手快接了下来,却被带得重心一偏。
蓝毛显然混迹社会日久,不是个省油的灯,咬着牙、面目狰狞,从裤管中拔出一柄短刀就朝李心燃狠狠扎了过去。
尼玛老子不就是抢个包,至于这样穷追不舍吗?
李心燃武术专业出身,又经受了黑豹特警队的魔鬼训练,反射神经已然超灵敏,瞧见寒光一闪,立马动身趋避。
呛
刀子扎到了墙壁上。
灰烟火星一阵儿冒。
李心燃寒毛一竖,奥槽,你个背时乌龟来真的啊!
把包往地上一扔,就准备使出谭腿去踢。
刚要起脚,突然想到自己最近都不太方便来了“大姨妈”。
于是连忙改换成形意拳。
蛇咬钻拳!
这一来,速度就慢了半拍。
蓝毛慌手慌脚地跳开。
李心燃见一招不中,还待追击,却突然感觉小腹胀痛得厉害。
越来越痛。
越来越痛。
简直就像被一把大铁锚坠着一样难受。
瞬间全身乏力,什么动作也做不了。
只能缩着身子靠在墙壁上。
奥槽,女子终究不是汉子,身体条件受限啊!
大姨妈你坑死老娘呐!
刚才吃多了**食物,现在又做剧烈运动,终于忒玛德出事儿了!
蓝毛见李心燃扶着墙不动弹了,立马咧着嘴狞笑一声,再次举起短刀扎了过去。
李心燃肚子疼得无力抵抗,眼睁睁看着明晃晃的刀子朝自己的脑袋扎来。
马上就要血溅当场。
就在这时,蓝毛一声惨叫。
“哎哟妈呀……”
整个人飞起来像照片一样贴在墙上。
刀子掉落在地。
铛啷啷……
原来是高志坚突然从旁杀出来,使了个强有力的侧踹。
上去一把揪住蓝毛小青年的衣领,连扇了两个大嘴巴子。
蓝毛被打得晕头转向、眼冒金星,鲜血打鼻孔中淌下来。
龇牙咧嘴,还想马上两句。
高志坚冷声喝道:“别动,警察!”
蓝毛立时噤若寒蝉。
高志坚指了指李心燃说道:“她也是。”
蓝毛这就软瘫瘫了,抢劫和袭警可不是一个量级的罪啊。
谁知,砰通……
一声响。
高志坚扭头一看,眼角抽搐了一下。
李心燃摔倒在地。
……
……
当李心燃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看样子,不是普通的医院,而是黑豹特警队的医务室。
虽然叫做医务室,但是各方面的条件却比外头的各种公立私立医院好太多了。
转头,便瞧见高志坚坐在旁边守候。
她喊了一声:“教官……”
声音干涩。
高志坚摆了摆手,示意她好好躺着不要乱动,然后起身倒了杯热水,又用凉水兑成温的,递给她。
李心燃满怀感激地点点头,接过来,端在手里慢慢喝。
其实除了感谢,她心里还有尴尬。
毕竟,因为痛-经在领导面前昏过去,还被领导送进医务室,这简直尴了大尬。
还好高志坚什么也没有说。
如果是俞飞,他一定会百般嘲笑自己的吧。
因为那个家伙那么可恶。
不过嘛,现在好了,我也跟他一样,住院了。
相隔900里,我们有着同样的境遇呢。
躺在床上一边喝水一边出神的李心燃似乎散发着别样的美,把高志坚看痴。
而前者却在心里想着其他的事情发痴。
趴趴熊音乐枕蜷缩在王府井的某个垃圾桶内。
……
……
俞飞和鹿灵出院回到住所。
天色已黑。
吃过饭,鹿灵帮俞飞收拾卧室,在他的脏衣服堆里发现一本有些古老、有些泛黄、有些残旧的线装书,便大声问躺在客厅里的沙发上看电视喝茶的俞飞:“师父,这是什么呀?”
俞飞一动不动,反问:“什么什么呀?”
鹿灵说:“一本很旧很旧的书,上面写着‘避天盅法’。”
俞飞嗤笑了一声,说:“什么‘避天盅法’,是‘避天蛊法’好不好。”
鹿灵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哦哦,原来这个字念gu,不是念zhong啊。”
俞飞说:“是啊。那是一本术法秘籍。”
鹿灵奇道:“术法秘籍?我可以看么,师父?”
俞飞说:“可以的呀。”
这本秘籍虽然是他玩儿命夺来的,但是给自己徒弟看却没有啥,就算她自己不发现,俞飞也有打算教给她的。
经历前两天与黑衣养鬼师的一役,他感觉自己实在太弱了,如果是在前世巅峰期,不消三个术就可以灭掉对方。鹿灵也必须尽快变强,这样才能有更多自保能力,不至于受伤、遇险,
所以有想过找时间把《避天蛊法》拿出来,师徒二人一起修炼一下,提高提高、突破突破。
正想着,卧室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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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历前两天与黑衣养鬼师的一役,俞飞感觉自己和鹿灵都很有必要尽快提高实力,以免老是搞得险象环生。[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所以打算着过找时间把《避天蛊法》拿出来,师徒二人一起研究研究、修炼修炼。
正想着,卧室里突然传来一声惊叫。
“啊”
俞飞吓得从沙发上纵起来,问道:“怎么啦,灵儿?”
只见鹿灵拿着《避天蛊法》从房间里面跑了出来,脸儿通红通红的,神色有些惊愕、有些骇然。
俞飞这就莫名其妙了,那书又不是黄-色小说,是秘诀心法,有什么好脸红、有什么好惊吓的?
不过转念一想,这书自从救好了李心燃毒咒之后,就扔在一边、再也没有好好研究过,莫不是里头的修炼功法有异?
莫不是什么双修功法?
双修,这是一个极为暧-昧和极为神秘的字眼。
俞飞虽然不少次听说过,前世更与双修大家交过手,可还从来不知道真正的双修是什么样的呢。
看见鹿灵脸儿红红、胸脯起伏的模样,恐怕这《避天蛊法》中的双修法门不是一般的香艳啊。
“怎么了这是?”俞飞又问一声。
鹿灵把书扔给他,气鼓鼓地说:“师父,这是什么书啊?好h!”
俞飞接过来,翻到后面一看。
果然,《避天蛊法》前面是各种奇异的炼蛊、解蛊方略,后面一大半都是双修法门。
不过,这书中的双修法门与传统的双修法门有很大不同。
《避天蛊法》中的双修法门不单有心法口诀、修炼细则,还有图有真相。
一幅幅栩栩如生的“男女纠缠图”,男的雄壮伟岸,女的丰-乳-肥-臀,纠缠在一起,摆出各种不同的姿势,有的简直令人咋舌,同时,也令人看得把持不住。
俞飞瞄了几眼之后,额头都被热出冷汗来。
当然,他也注意到,在每组图中,彼此纠缠的男女身下还有着神秘特异的阵法符文,法门的关键或许就在这儿。
“师父啊,看这种h书要不得,对身体不好。”鹿灵居然苦口婆心地教育起人来。
俞飞哭笑不得。
“灵儿,为师跟你讲啊。这不是h书,这是术法秘籍,你看到的这些图画呢,嗯,的确有些子香艳,不过,它对身体无害,它是双修的法门,反而修炼之后对各方面都有好处。”俞飞半哄半骗地解释说。
“真的么?按照图画上的来做,可以提高修为?鹿灵吃惊地瞪眼道。
“是啊。”俞飞说。
“骗人的吧,师父?”鹿灵将信将疑。
“嗨,骗你干啥,骗你能发财吗?”俞飞说。
“师父,这……这秘籍靠谱吗?”鹿灵问道。
俞飞拿着《避天蛊法》又浏览了一遍。
像那句话说的,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同样的道理,真正的内行,只要瞄上那么几眼,自然就知道这秘籍是不是路边货。
再说了,上次李心燃中了玉罗二老的毒咒,不也是依据这秘籍解咒的么?没道理前半部分靠谱,后半部分水了吧?
于是,他说:“嗯,靠谱。”
鹿灵又问:“很厉害么?”
俞飞点了点头。
第一感觉,这《避天蛊法》的神奇和强大之处似乎比自己五毒教传承的《镇山定海十二法门》还有过之。
只是呢,《镇山》博杂广泛、涉及颇多,而《避天》专注蛊法,就算是双修的法门,也是叫做“巫蛊通灵之术”。
两者相比,对于蛊师俞飞来说,《避天蛊法》显然更加适合他。
“那……那女的也可以练吗?”鹿灵想了想,突然问。
俞飞一边把那些图画翻给她看,一边说:“可以啊。”
鹿灵脸上又飞起红霞,连忙把视线移向旁边,啐了一口。
过了一会儿,她说:“师父,我……我……那个,我可以练这个吗?”
俞飞奇道:“哪个?”
鹿灵跺脚:“就是你手上拿的那个啊。”
俞飞愕然。
鹿灵却握着小拳头说:“师父,我想变强!”
显然,修炼之后的第一次出手,就遭遇血婴而受挫,这使得她提升实力的信念愈发坚定强烈。
俞飞挠着头说:“呃……可以是可以,只不过……”
鹿灵问:“只不过什么?”
俞飞犹豫了,同时也有些心动,双修的确是提升实力的较好捷径,想要在短时间之内增强修为,以《避天蛊法》为切入点不失为一个值得一试的法子。按部就班地修炼,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到达前世巅峰期水准,而时间不等人,现在的处境越来越危险,黑衣养鬼人、降头师、各种妖怪邪灵环伺,实力不足俨然是不行的,别说保护别人,就连自保都悬。可是……
可是,师徒双修有违伦常吧?
有违吗?
有吧?
没有吧?
有没有呢?
杨过和小龙女不是一起修炼《玉-女-心经》的么?
听说很多的双修者最开始都是师徒关系,双修之后变成了道侣,并不有违伦常。
而且,修者岂能用世俗伦常来约束呢?
如此一想,就觉得自己被说服了。
原来的“只不过”没有出口,而改为了:“只不过,这个法门需要打根基,要扎扎实实地打下根基,才能进行,不然的话,容易走火入魔。所以,我们先各自修行,打基础,到时候看情况再一起修炼。”
鹿灵不是很懂,只能俞飞说什么就听什么。
“拿去复印一份,这页到这页。”俞飞指示说。
鹿灵便接过《避天蛊法》,到楼下,用新购置的复印机复印去了。
当晚,俞飞便按照《避天》中的筑基之法开始修炼,感觉和自己原本的冥想术差别不大,对人的精气神都有助益,于是决定坚持试试。
第二天早晨问鹿灵修炼得咋样。
鹿灵也说感觉不错。
新雨堂开门半小时之后,鹿灵刚刚把早餐买回来,就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进店之后,二话不说,老实不客气地就把一套煎饼果子吃光,还喝下一袋豆浆。
俞飞很想把那家伙轰出去了,但是他没有那样做。
因为他有话要问。
那位不速之客,就是司徒超凡。
“你来,应该是要跟我说点儿什么的吧?俞飞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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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来,应该是要跟我说点儿什么的吧?俞飞问。[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说什么?”司徒超凡装傻充愣,喝完豆浆,还吩咐鹿灵去拿餐巾纸来擦嘴。
“哎,那天什么情况,你最后到底有没有追到那个黑衣养鬼人?”俞飞不与他夹缠,索性问得直接一点儿。
“有没有茶水?俞总,你这儿开店做生意,有人上门谈事情,难道连茶水都舍不得倒一杯么?”司徒超凡吊二朗当地说。
奥槽,吃了本座的早餐,还要喝茶,臭和尚,你敢再没节操一点吗?
这话俞飞没有说出口,因为他晓得,司徒断断不会讲什么道理,他现在也懒得吵嘴,只好吩咐鹿灵说:“灵儿,泡茶。”
然后对司徒超凡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
两人坐到茶台前。
鹿灵在台后泡茶。
之前俞飞有请刘震山的美女助理房一诺给她培训过一下茶艺。
喝了一杯之后,司徒超凡脸上露出有些嫌弃的表情,摇摇头,咂咂嘴,说道:“小姑娘,你叫鹿灵是吧?喝你泡的茶……你应该是新手对吧?”
鹿灵愕然:“呃……”
司徒超凡挥挥手,道:“本来就不是什么好茶,被你个新手泡出来,味道就更不怎么样了。让开让开,我来我来。”
说完,就从鹿灵手中拿过茶具,泡了起来。
“尝尝,怎么样?”分别给俞飞和鹿灵斟了一杯茶水之后,司徒超凡不无得意地说。
“咻。”俞飞一口饮下,说,“差不多嘛,也没喝出一朵花儿来。”
心里却道,貌似是有一点点不同哈,好像他泡出来的喝起来感觉更清亮。
但是为了不打击鹿灵的积极性和不助涨司徒超凡的嚣张气焰,俞飞用嫌弃的语气说。
“切,是你不懂得品味!一口牛饮,两口解渴,三口方为品,懂啵?难怪品位那么差。可悲啊,没品的人生真是可悲!”司徒超凡感叹道。
俞飞皱眉,差点儿一个“奥槽”喷了出去。
喝个茶水还整那么多道道,你是老娘们儿么?
“真的比我泡的好喝耶!”鹿灵喝完之后,眼睛发亮,对司徒说,“你教教我呗。”
“可以啊。”司徒超凡笑着点了点头,转而对俞飞说,“你看看,你徒弟比你有品位。”
然后又跟鹿灵讲:“不过,贫僧不能白教你。一般说来,贫僧的茶艺培训收费是比市价要贵的,但是看在咱俩有缘的份上,可以给你打个折……”
俞飞听不下去了,一挥手道:“别扯犊子!你丫早餐也吃了,茶水也喝了,该说正事了吧?要是不说,那就请回。灵儿,送客!”
司徒超凡忙说:“别介啊!施主,性子太急不好,伤肝,有什么慢慢说嘛。”
俞飞冷冷道:“说。”
司徒超凡呷了一口茶之后,开始讲述。
原来,那天晚上,他没追上那个黑衣养鬼人。
俞飞瞠目结舌:“什么,没追上?”
司徒超凡点头:“是啊,没追上。”
俞飞眉毛上挑。
奥槽,没追上你也好意思说?
而且一句话的事儿你忒玛德又骗吃又骗喝搞个毛线!
起身,指着门外,冷冷道:“慢走,不送!”
司徒超凡用手点着他,说:“哎,你你你……你这施主,怎么这个样子?”
俞飞不管,轰他出店。
回到茶台前,连灌了几杯茶水,俞飞寻思,既然笨和尚没有逮到黑衣养鬼人,那么,那家伙肯定还要作祟收魂养鬼似乎就是他的主要修炼手段,邪术如药瘾,药不能停也就是说,与他还有交手的机会,时间无法估计,要想不吃亏,唯有在此之前多多努力修炼!”
他对鹿灵说:“灵儿,从今天起,抓紧修炼!”
鹿灵信心满满地说:“遵命,师父!”
……
……
这几天,王涛感觉自己的头要炸了。
因为近段时间,济城包括周边市县镇乡接二连三地发生“少女离奇死亡”案件。
很频繁,很密集。
刚刚又接到从辖区某派出所报上来的类似案件。
迄今为止,已经是第7起了。
似乎业已惊动到了中央,公安部发文督促省公安厅尽快办结,省厅下压市局,市局下催促各区分局搜集线索,拟成立专案组进行侦查。
王涛自愿报名进组,现在忙得焦头烂额,但是却毫无头绪。
思来想去,只得拿起手机,打给俞飞。
通话之后,确定他会出力帮忙破案,这才稍稍放下心来。
只不过,俞飞现在成为个体经营户,单单用人情请他帮忙不太好,所以谈了一下,决定上报市局,申请划拨一部分办案经费来补贴给俞飞。
名誉上是补贴,实际上就是酬劳。
抽颗烟,当做休息一下,王涛继续把自己埋进如山的材料堆当中找寻线索。
……
……
“怎么,打完电话不进屋,一个人站在这里做什么?”
晚九点,天色已暗。
喜来登大酒店,和风别业。
俞飞接完王涛打来的电话,独自站在游泳池边,暗暗沉思如何揪出黑衣养鬼人以及对付他的办法。
这时,郑融从别墅里走了出来,对他说。
原来,自血婴一役之后,祁曼和郑融都对湖枫别墅区的那处住所心有余悸,同时也担心黑衣人会再来相害,所以决定搬家。
祁曼在济城市区有一套房子,复式楼单元房,然而还在装修,不能立刻入住。
于是,只能暂时租住在喜来登大酒店的别墅里头。
这栋二层半外带花园、游泳池、网球场、篮球场的别墅叫做和风别业。
本来相安无事,但是最近“少女离奇死亡案”频传,祁曼和郑融都十分的害怕、恐慌,这便又雇佣俞飞前来看家护院。
原先俞飞是不想来的,因为觉得那一对百合姬太过烦人。
可是架不住对方开出高价诱-惑,便收拾行装,入住了喜来登大酒店和风别业。
这次,没有带鹿灵,让她在家负责看守新雨堂。
住进酒店别墅之后,俞飞不禁感慨,有钱人就是吊啊,有两处房产,一处别墅一处复式楼想住哪儿住哪儿不说,到酒店还开别墅房。
对于如此奢侈的生活,本座只想说四个字,丧(我)心(也)病(想)狂(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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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打完电话不进屋,一个人站在这里做什么?”郑融问道。[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虽然对百合姬没什么兴趣,但是不可否认,美女经济人的熟艳风味无人能抵挡,一颦一笑一言一行都盈盈有情。
无论如何,俞飞不想对美女无礼,于是轻轻一笑,说:“我还有一些事情想不通,就好像成语说的那样,一叶障目不见泰山。如果拨开了那遮挡视界的一片叶,或许就能看得清清楚楚了吧。”
心里却道,本座这是在说些啥,什么看得清清楚楚,还明明白白真真切切呢!
“呵呵,其实你笑起来还是挺有魅力的呢。”看到俞飞的微笑,郑融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说出了一句无关痛痒的话来。
而听了这句话的俞飞却是一愣,显然搞不懂对方是要表达几个意思。
“哎呀,你干嘛直勾勾地看着我?说着玩玩儿的。对了,你刚才在想什么事情,说来听听,看姐姐能不能帮得上你?”郑融柔声一笑,来到游泳池边儿上,脱掉高跟鞋坐了下来,然后把小脚儿跑到了水中。
看着那笋儿一般的芊芊玉足拨动水波荡漾,俞飞的心不由得也有些荡漾了。
他想到了给玉秋雪治疗脚气的一幕。
随着那嫩白且带着暖暖橘红的脚底板不时地拍打水面,弹起水花淋在脚背上,俞飞的思绪渐渐浓郁。
他突然地很想念青梅竹马小姐姐。
同时生出一股浓浓的乡愁。
不知道她在那边过得好不好。
暗暗地叹了一口气,俞飞回过神来,看向眼前人。
借助着银白的月光,此时后仰着身子、以手撑地的郑融看起来是那么的妩媚动人。
“你笑起来真好看。其实你应该走到台前,去做明星的。”俞飞不知道今儿个脑子那根弦搭错了,也莫名其妙地冒出一句话来。
“你是在逗姐姐开心吗?”郑融抬头看了俞飞一笑,柔柔地微笑。
笑容里却仿佛带有着一丝苦涩。
想来,是因为最近发生了太多闹心的事情,让她压力很大,现在终于有片刻的宁静。
明明是很简单的一句话,撒上一点点娇羞、一点点矜持,加上大胆直视的眼神,婉婉转转地说出来,就叫人听得很有些暧-昧。
这大概就是成熟女人的魅力。
郑融给俞飞的感觉,好似玉秋雪,但又不完全相似。
同样是姐姐味儿。
玉秋雪更亲切一些。
郑融更多变难测一些。
外加俞飞知道后者百合姬的秘密身份之后,感觉就更复杂了。
忽然之间,他很想过些简单的生活,不希望整天驱邪捉鬼、打打杀杀,就觉得偕同二三眷侣在深山幽湖结庐而居,每天种花逗鸟、打猎钓鱼、谈笑论道,一起修炼、一起吃饭、一起睡觉是极好的。
若要问他那二三眷侣是哪二三,他会首先竖起两个指头,说:“李心燃、玉秋雪……”
然后又竖起第三个指头,说:“如果可以,再带上鹿灵。”
不过,他知道,在这个时代,要想达成愿望,难比登天呐。
而前世的那个江湖,再也回不去了吧?
“喂喂,小飞,你今晚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到底在想什么呢?”郑融看到俞飞又发起呆来,忍不住开口问道。
“融姐,这么多年来,你有怀念过从前、憧憬过未来吗?”俞飞神思回归,却目光不转,依旧看着远方,语气略带伤感地反问。
也许是情绪所致,俞飞又把称呼改换了回来,从“郑经纪人”叫回了“融姐”。
怀念从前?
憧憬未来?
这是多么充满情感的话题啊。
看着面露淡淡忧伤的俞飞,郑融突然觉得,眼前这个比自己小好几岁的“男孩”实际上,俞飞两世为人的年纪加起来,比郑融还大十多岁身上似乎背负了一般人无法理解的东西。
看着这样的俞飞,郑融想要开口询问,可是话到嘴边儿,她却突然觉得问出来会煞风景,适宜的做法是把话题继续下去。
这大概就是成熟女人的智慧。
“我的过去吗?嗯,有时候的确挺怀念的。我也曾经有过少女的梦想,想成为闪闪发亮的星星,想着能够爱上一个深爱自己的男人,并且被他好好保护。曾经,那样的梦想,离我很近,很近。可是,当一切变成泡沫‘啪’地一下破碎之后,我就再也不愿意去多想,至于憧憬未来,那成了我最反感的事情和话题。直到后来,遇到了曼曼,我便自觉不自觉地把梦想和心血全部转移到了她的身上。有时候,我会觉得自己很自私……”几句话,郑融并没有明说什么,但是俞飞却能感觉出她的过去,似乎也不是很顺心。
而且,猜出了六七分。
好像是,曾经郑融的确有过站在台前做明星和拥抱心爱男子的时候,可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变故,爱情事业都幻灭,倍受打击的她封闭了自己的梦想,一心扑在把祁曼捧上高峰的工作当中,将祁曼当成了自己,甚至说得难听一点,她将祁曼当成了弥补自己当年遗憾的工具。
如此,郑融的确是有些自私了,俞飞觉得她可怜、可悲甚至有些可恨。
但是,没办法指责她。
所谓天意弄人,就是说,命运这种东西有时候真的很喜欢捉弄人。
或许郑融她也是个受害者。
俞飞暗暗摇头。
虽然懂得卜筮,但是算者不能自算,可以推小运,却不能够测大运。
因此俞飞也不敢说自己扎扎实实地掌握了自己命运。
他也不知道自己哪一天会栽跟头。
就像他料不到自己在前世会被六大正派和元军围攻,唯有死路一条。
就像他料不到死后居然会穿越重生到七百多年之后一个叫做“俞飞”的人的身上,开始新的人生。
饶是如此,可以有很多借口为郑融的复杂性开脱,但是有一点,俞飞始终不能接受,那就是“郑融不但自己百合还把祁曼掰弯”的这一事实。
两性相交,异性是王道,同性是邪道啊!
“哎呀,说这么伤感的话题做什么?小飞,你抓鬼那么厉害,看相一定很准吧?能给我瞧瞧么?”郑融突然叹了一口气,转移话题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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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说这么伤感的话题做什么?小飞,你抓鬼这么厉害,那看相一定很准吧?能给我瞧瞧么?”郑融突然叹了一口气,又笑着转移话题说。[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我一般是不给人看相算卦测运程的。今天既然融姐你想算算,那我就破例一次。”俞飞看了看美艳不可方物的郑融,说道。
实际上,他也很有兴趣了解了解郑融的过去和未来。
“谢谢你呵。姐姐我是马上要三张的人,再不快点儿把自己嫁出去的话就变成老姑娘了。你给姐姐算算看,姐姐什么时候能够遇上一个真正爱我的男人。”郑融笑着说。
男人?
你想要个男人?
难不成你丫的男女通吃?
也罢,既然不是对男人完全失去兴趣,那就有机会掰直,直了之后还是好同志?
“没问题,这次我免费给你算,不收钱。”俞飞忽然变得很爽快。
“呵呵,算你识趣。”郑融轻笑,妩媚万端。
“敢问姑娘,芳龄几何,生辰八字是多少?”俞飞说算就算,问起了对方的基本信息。
郑融掩口娇笑,说:“油嘴滑舌。”
随后又一五一十地回答道:“我今年二十八岁,虚岁二十九。生日是八月二十二,晚上十一点半左右出生。不过这个日子是公历的,我不知道农历生日,呃……你们算命要的生辰八字一般是指农历吧?”
俞飞摇了摇头,说:“不必,给我公历日期,可以推出农历。”
《镇山定海十二法门》涉猎颇广,除巫以外,儒释道三家均包含在内。
而道家分气、羽、丹、符、占五大主流。
占字之下又有堪舆、阴阳宅、命理、八卦、奇门、玄空、望气、星宿、五行、峦头、河洛等诸多派系。
俞飞会而不精,只是略懂略懂,不过给一般人算个大概,还是可以的。
本来用巫教卜筮也可以算,且信手拈来,骨头、书叶、鸡蛋都可以用。
但是,相较下来,道家的算法在形式上比较正规,也更容易让外行人接受。
所以,俞飞选择用道家算法,把命理、八卦、望气结合来弄。
公历日期推农历日期,是占算的基础中的基础。
什么干支年历歌诀、银盘子古歌诀、五虎遁等,貌似复杂,可对于行家来说,却是小菜一碟。
“二十八年前的八月二十二……辛巳乙亥初九马,前六金蝉龙猴打。壬午黄猪十九鸡,二五九月十一七。癸未甲午当日鼠,正三八十腊月五。甲申戊子十二卯,前四二五猴猪咬。乙酉癸丑廿二午,正二四五猴与鼠。丙戌丁未初三鸡,二三五六八鼠息。丁女辛丑十四夜,后二三五六八亥。戊子乙丑廿六卯,玉兰七九子上找。已丑黄羊初七马,二五九鼠七月俩。庚寅癸未十八酉,正四七八猪与牛……唔,农历是七月二十八。”俞飞嘴里呢呢喃喃地道。
“哇,真厉害!”郑融惊奇道。
俞飞笑了一下,小样儿,才露个基本功就叫厉害了?
“嗯,七月二十八,二十八年前的七月二十八日,十一点半,唔,就是就是……”俞相师一边口中念念有词,一边以手指掐算着郑融的四柱八字。
“算姻缘是吧?稍等,稍等哈。”担心美女经纪人等得着急,俞飞开口安慰说。
“不碍事,慢慢算,我要准的不要快的。”郑融说着,心中隐约生出些许期待。
一开始其实说着玩玩儿的成分比较多,到真个儿开始算了,尤其是明知俞飞是有本事的人,不是江湖骗子地摊老千,心里边儿就不由得有些子紧张起来。
过去一会儿,停下手里动作之后,俞飞有些错愕地看向郑融,眼神中透着一丝丝惋惜之意。
“怎么了?算出来啦?”郑融感觉不对劲儿,急忙问道。
“嗯,算出来了。”俞飞点了点头。
“哎呀,你这是什么表情啊?不会是我这辈子都没办法嫁出去了吧?哎呀,我的命好苦啊。没想到真的没有一个男人肯真心对我。”郑融万分悲痛地说道。
“融姐,你不要着急。其实,凡事无绝对,转机总是有的。把右手给我,我看一下手相吧。”俞飞整理表情,试着用恰当的言语劝说道。
“嗯,给。好好看,最好给姐姐看出个真命天子来。”郑融却是突然收起了悲痛,一脸俏皮地看着俞飞。
原来,这女人“翻脸比翻书快,变脸比变天快”并不是影视剧中才会出现的画面。
平日里,郑融虽然严肃、成熟、稳重,可在此刻,却有点儿小女人的姿态。
轻轻握着那柔若无骨的酥手,俞飞认真地看了起来。
看手相,也是道家占卜的基础。
“你们看相的其实也挺不错嘛,有大把的机会可以吃女孩子豆腐。”手掌被对方握着,郑融不知为何居然心跳加速。
有些迷茫。
不应该啊,我这把年纪的女人怎么还会被一个小男生弄得紧张了。
难不成是老树发-春?
为了掩饰紧张尴尬的情绪,郑融故意调笑说出以上“吃豆腐”的话。
“融姐,你这话不对。”俞飞摇头说,“首先我要声明,我一般不算命,今天给你算命看相已属破例。再者,这个年代,需要算命的人,像融姐这么漂亮的实在不多,大爷大妈倒是一大把。现在的女孩子,谁还信这个?她们只信互联网,只信百度。”。
“嘻嘻,那好,既然说错了话,那姐姐我的豆腐就随便你吃吧!”郑融嫣然一笑,这下倒是大大方方地把手儿摊开,好让俞飞能看得更清楚。
俞飞咋舌,这融姐有时候说起话来,还真是叫人不好意思。
白嫩如莲的小手儿怎么看都不像是长在一个二十**岁的女人身上的。说的也是,郑融的模样看起来,本就不像已经临近三十。
“怎么样怎么样,看出什么来没有?”急于知道结果,郑融忍不住催促询问。
“融姐,那我就实话实说咯?”俞飞缓声说道。
“当然要实话实说,这是必须的。放心,姐姐我的承受能力没那么弱,要不然也不会坚持到今天。”郑融看着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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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要实话实说,这是必须的。[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放心,姐姐我的承受能力没那么弱,要不然也不会坚持到今天。”郑融看着俞飞,说道。
“唔,如果我没看错的话,你是单亲家庭的孩子。父母应该是在你三岁的时候离异。”俞飞望了望她白皙的掌心,缓缓开口。
“是的。我爸爸当年因为在外面有了小三而离开我和妈妈,带着那个女人去了美利坚国。”郑融坦然地说道。
似乎这件事对她来说已经不萦于怀。
“十七岁那年是你的初恋。不过,考上大学之后,你们两人分隔两地,感情也淡了下来。就这么分手了。我说的对吗?”俞飞继续说道。
“对的。哇塞,真了不起啊!”郑融很是佩服的夸赞道。
“二十三岁那年,你交了第二个男朋友。那时候你已经进入演艺圈两年了,而且不是幕后,是在台前,有了一定的名气,广告代言不少。本来你们两个人很恩爱。感情很好,可是对方在发现了你不是处子之身之后,对你就变得越来越冷淡,最终也分手了。”俞飞越说声音越轻,似乎觉得把对方的伤疤血淋淋地揭开,很有些于心不忍。
“恩,也没错。你们男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为了一层膜而轻易地选择抛弃。爱到底是给膜还是给人的?”郑融微微激愤地说道。
事情已经过去了好一段时间,每次想起来虽然胸中都有不平,但是也已没有当初那么愤恨怨怒了。
“唉,融姐你这就以偏概全了。当然,部分男人的确是有处-女情结的。”毕竟自己也是男人,有必要替男同胞们开脱一下。
“那你有处-女情结吗?”郑融顺口问道。
“呃……这个,这么说吧,对于我的女朋友来说,如果她是处-女我固然觉得高兴,如果不是我也不会介意。就像融姐你说的,一层膜怎么会妨碍到人的感情呢?”俞飞想了想之后,回答说。
尽管有古代人的意识,但是俞飞并不古板,加上身为一名巫术师(蛊师),尤其经历过穿越重生,对世事看得要比许多人透彻得多。简单来说,那就是有些东西注定了是这样,那就应该是这样,过去的事情,谁都无法再去改变,要做的,就是珍惜当下、面对未来。
“我果然没看错,你的确是个不错的小伙子。”郑融柔声一笑,这一笑,有如月亮照水而反映出的粼粼波光,看得俞飞不由得有些痴了。
“当年他抛弃了我,和一个自称是处-女的女人走到了一块。不过,后来听说那个女人不能生育,是因为重度宫颈糜烂堕胎手术做得太多。原来啊,那个女人是在黑诊所做过处-女膜修补手术,而她本身其实是一个性-工作者。呵呵,这是多么讽刺的事情啊!”郑融的话语有些幸灾乐祸,但更多的却是伤感。
“然后呢?”对于这个小故事,俞飞倒是起了一丝好奇之心。
“然后,然后那个女人就缠着他咯。死死地缠着,挣脱不掉。还闹过自杀什么的,我也是听朋友谈起的,现在他怎么样了,我也不清楚了。”郑融轻轻一笑,没有继续纠结在这个问题上,“唔,撇开这事不谈,对于我的经历,俞大师你有些地方没算到位哦。”
俞飞点点头,说道:“是的,刚才的确算得不到位,所以发生了口误,现在算清楚了。”
郑融饶有兴趣地望着他。
顿了一下,他继续说:“口误呢,就是我刚刚不应该说你二十三岁时不是处子之身,其实你是因为小的时候从高处摔下来导致阴-道膜瓣撕裂……”
郑融终于心服口服了:“哗,真厉害,这都可以算出来!唉……可惜当时那个男人不像你能掐会算、看透事实,见不到处-女红,无论我如何解释,他就是不听,还骂我混在娱乐圈不检点、不干净当然,我那个时候绯闻确实不少,所以有口也说不清。”
“人红是非多。所以你现在对祁曼非常保护,将她定位为无绯闻的冰山女神来打造,同时严控她的感情生活。对不对?”俞飞摸着下巴说道。
“对也不对,嗯,对一半。我确实有督促祁曼洁身自好,尤其是在娱乐圈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但是并没有管控她的个人感情,只不过要求她尽量选择对的人,不让自己后悔。”郑融说道。
俞飞暗暗冷笑,你都把人掰弯了还说没管控?
“好了,先不说那些。继续讲我,然后呢?”郑融问。
“还要继续说下去吗?”看着他,俞飞却是在这里犹豫了一下。
给郑融算过命之后他才知道,原来,这个容貌美丽动人、性格成熟稳重的女人,竟然有着如此的坎坷的经历。
“当然要说!我的事情从来都没有对别人提起过,就连曼曼也只是知道一小部分而已。憋在心底这么多年,再下去该得病了,我也想找个人好好说说。俞大师,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在当算命先生的同时也兼职一下心灵导师吧。”这个时候,郑融还能说出俏皮话儿,俞飞真是佩服她了。
“三年前,也就是你二十五岁那年,你终于遇上了一个真正爱自己的男人,他包容你的一切。只不过,你还是受到了命运的阻挠,就在对方向你求婚的当天,发生了车祸,永远地离开了这个世界。这件事,对你打击很大,以至于在潜意识里封闭了感情,从而抗拒各路追求者……”俞飞简直感觉说不下去了。
他抬眼看了看郑融,生怕她会伤心难过。
“继续说吧,我……没事的。”郑融面容平静如水,但是身子却已然僵硬,似乎是回想起了那个令人心痛欲绝的时刻。
“同年,你的母亲也去世了,原因是患上了癌症,发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你掌心的事业线自此出现分歧,也就是说那一年你开始转行当经纪人,遇上了祁曼。”说完了这些,俞飞也算是松了口气。
没想到,给人看相,竟会如此之艰难。
舔-舐了一下干燥的嘴唇,俞飞又再次小心翼翼地看向郑融,也不知道她此时此刻到底是什么样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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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了从四柱八字和手相看出来的郑融的过去,俞飞小心翼翼地看向她,唯恐她情绪不稳定。[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的。经过了这么多年,我也早就放下了。你说的没错,有些东西注定了那就是注定了,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人啊,总是要向前看,更重要的是,珍惜当下。对了,说了老半天,你都还没告诉我,我这辈子还能不能嫁得出去呢!我这是不是叫命犯孤星啊?”郑融说道。
这个女人的坚强程度确实出乎了俞飞的预料。
坚强有时候能够增加女人的气场。
此时的郑融在俞飞眼里,仿佛闪着光亮,美得不可思议。
“命犯孤星?没那么严重。放心吧,你看,你的感情线还没断。不过,融姐,我实话跟你说,这恐怕是你最后的机会了。”不管是看风水还是看相,只要是看过了的,就得如实相告,不能说谎,否则看了还有什么意义呢?。
“哦?我还有机会吗?”郑融不由得眼前一亮,直直地盯着俞飞。乐观开朗的她显然只听到“机会”二字而忽略了“最后的”这个前缀。
“是的。你手中的感情线显示,你的一生,会发生四段感情。第四段感情,也就是最后一段,或许会伴你走完人生旅程。”俞飞看着郑融的掌心,说道。
“太好了,我就是想要这样的感情!”郑融笑道。
接着又问,“那……什么时候呢?”
“嗯……就在你二十八岁以后、二十九岁以前。”俞飞说。
“二十八岁以后、二十九岁以前?”这倒是让郑融有些疑惑了。
“没错,就在今年到明年之间,很快了!”俞飞微微笑道。
“可是,当他出现的时候,我要怎么样才能知道他就是我要等的人呢?还请大师指点迷津啊。”郑融再次询问道。
“本来缘分这种事是应该顺其自然的,不过看你那么着急,我就指点一二吧。方法很简单,那就是在我所说的这段时间里,第一个牵你手的异性,他就是陪你走完一生的爱人。”俞飞说。
“第一个牵着我的手的男人?”郑融又一次迷茫了。
迷茫之后,郑融却是突然轻笑出声:“呵呵呵,俞大师,你算错了吧?要不然,你就是在故意哄我!”
“没有啊……”俞飞愕然。
“可是,自从我过完二十八岁生日以后,就没有男人牵过我的手了。你……是第一个!”郑融盯着俞飞幽幽道,“说也奇怪呵,本来干我们这一行,经常与人打交道,握手甚至拥抱什么的在所难免,各种广告商、唱片发行商、杂志主编、活动负责人、剧组监制导演编剧等等,而这些人当中,男性不在少数。可是从我过生日到现在的两个来月,因为祁曼一直厄运缠身,通告一减再减,所以我真是有段时间没跟男人握过手了。你……确实是第一个。”
“啊?”俞飞吃惊地发出一个音,想要甩开手,却又怕太失礼。
“啊什么啊?这怎么解释?”郑融将俞飞牵着的手儿微微晃动了一下,质问道。
“这个……失误失误,我没算到你二十八岁以后就没……要是知道的话……”俞飞嗫嚅道。
“知道的话就怎么样?就不牵融姐的手了吗?之前难道不是你主动要求看我手相的吗?”郑融逼问道。
千算万算,却从一开始就算漏,本座果然不适合算命看相的干活啊。
俞飞郁闷了。
“难道牵着融姐的手不舒服吗?”没等他说什么,郑融又问道。
“啊……舒,舒服。”俞飞情急之下,实话实说。
“那你为什么这种表情?是不是嫌弃姐姐不漂亮、身材不够好?”郑融直勾勾地看着他问。
“不不不……融姐你人美气质佳身材更是棒!”俞飞连忙说道,额间冒汗。
美女经济人确实美,风情艳冶夺人眼,实在没办法睁眼说瞎话。
“那你就是嫌弃姐姐比你老得多咯!”郑融不依不饶。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俞飞赶紧否认。
女人对年龄是很敏感的,稍微哪里说得不对,立马火山爆发、洪水奔涌。
“那你当一下姐姐的男人又有什么可委屈的呢?”郑融表情一变,秀眉上扬,带着笑意问道。
“不……不是,我一下子没反应过来。”面对御姐猛烈的攻势,感情经验并不丰富的俞飞有些凌乱了。
这是缘分的安排,还是命运的作弄?
算命居然算到自己头上来了。
如果答当郑融的男朋友,完全没有心理准备啊,搞得自己算命像欺诈一样。
如果不答应,又打击到郑融已经经历不少伤痛的心灵,还承认了自己算命不准,更是欺骗。
如何是好呢?
最后,俞飞只能饱含遗憾地说:“郑融姐,你很美,人也很好,我非常荣幸你能让我了解很多关于你的很多事情,也特别感谢你的心意。只不过……我已经有女朋友了。”
郑融美丽的双眼当中闪过一丝失望的光彩,随即指着俞飞笑了起来:“哈哈,小男生,你看给你紧张得……搞得好像融姐我在逼宫一样!我就说,你除妖捉鬼在行,看相算命不行,你刚才所说的那些肯定只是为了哄姐姐一个开心,ok,我不会当真的。”
“呃,融姐……”俞飞语结,不知该如何回答。
郑融摇摇头,止住了他的话语,说道:“行了,能吐露出多年来的心结,不用憋在胸里发霉发烂发臭已经觉得很好很好了。至于其他的东西,我也不会去奢求。就像你说的一样,缘分这种事是应该顺其自然的。你呢,也不要有什么包袱。反正我们都是为了祁曼才聚到一起来的。我负责她的日常生活和工作,你负责她的安全,咱们各司其职。”
俞飞点头说是,拿人钱财,自然要替人把事儿办好。
生意人首重诚信嘛。
“小飞,我听你说的那个黑衣人似乎很是邪门儿、很是厉害,你可千万要小心,用不用我报警寻求支援?”郑融看着俞飞,不无担心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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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飞,我听你说的那个黑衣人似乎很是邪门儿、很是厉害,你可千万要小心,用不用我报警寻求支援?”郑融有些担心地对俞飞说道。[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融姐,你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而且不需要你报警,警方早已经开始介入调查了。”俞飞笑着说。
“是吗?”郑融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时间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好好休息一下。”
“嗯。”俞飞点头同意。
郑融将赤-裸地泡在泳池中的脚丫子抽了出来,准备站立起身。
可是由于脚上沾着水珠,踩踏在瓷砖上的一瞬间,一个打滑,身子一歪,整个儿猛地就向游泳池内扑去。
“哎,小心呐!”俞飞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郑融的小手,将其一下子拖入了怀中,另一只手扶住了她那弱柳般的细腰。
无意地,郑融饱满如峰的胸丸抵在俞飞胸膛上,两个人的心跳以同一个节奏快速律动。
目光交会,仿佛看到了银河。
片刻之后,郑融脸儿红红地直身挣脱。
“没事儿吧,融姐?”俞飞干咳一声。
怎么会有种在演狗血偶像剧的赶脚?
“没事,谢谢你。”郑融抚着胸口,长出一口气,不知是因为惊吓还是悸动。
俞飞心子颤颤,胸膛残留着无比饱满绵弹的抵触感。
接下来气氛有些凝固,进入了尴尬状态。
就在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睛只敢看自己脚尖不敢看对方的时候,别墅那边有人大叫道:“郑小姐,郑小姐,你快来看看!”
是保姆张婶的声音。
之前的冯婶受伤受惊,已经辞职不干,聘请了新保姆。
这声叫喊使得两人神经一震,第一反应就是祁曼又出了什么事儿。
对视一眼之后,郑融便向着别墅小跑而去:“哎,我在这儿呢!”
俞飞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这狗血剧情总算是暂时敷衍过去了。
本座真的不适合看相算命啊,一算就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安安心心驱邪捉鬼、做生意赚大钱才是正道啊。
以后到底会怎么样,可能真的只能够按照那四个字走:顺其自然。
说真的,要是仔细回想一下的话,自己刚才确实有些利用算命看相之术泡大美妞的嫌疑呢。
只不过没想到把自己给绕了进去,而对方又太过生猛主动,搞得有些那啥啥……
赶回到别墅,发现郑融一踏进门,气场就变了,变成了职业经理人、大姐姐的模样。
在张婶的引导下,来到祁曼的房间。
行至床边。
就看见,躺在被窝里的祁曼把眼睛闭得铁铁的,全身却在不住地颤抖,把整个床铺都抖得山响。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咯吱……
“曼曼……怎么啦这是?”郑融唤了一声,赶紧上前去不顾一切地抱住祁曼,就如同慈母一般,“做恶梦了吧?别怕别怕,别怕别怕……”
俞飞手抬起、嘴张开,还没来得及提醒,对方已经做出了举动。
因为祁曼的反应不寻常啊,很诡异。
俞飞的直觉告诉他,不对大头。
可惜警告没有发出,异变已然突发。
祁曼的眼皮陡然翻开,不见黑眼珠,只见白眼球,鼻孔外翻,牙齿龇出,毫无半点儿女明星的形象,俨然一个癫狂发作的病患。
她双手快速地伸出,用力抵开抱着自己、轻抚背脊的郑融,并且狠狠叉住了对方雪白的脖颈。
“呃……曼曼……你……”郑融惊骇欲绝,艰难地吐字,脸儿由白涨红,由红涨紫。
俞飞瞳孔一缩,立刻冲上前来,抬起手掌猛落轻拍,以掌心印在祁曼的额头之上。
口吐真言:“解”
如虎啸山林,震响。
紧接着……
“咕噜”一声怪响,从祁曼身上发出。
不是从嘴里面发出的,而是从颅腔发出的。
很诡异。
然而,声音响过之后,祁曼就松开的双手,瘫放在床上。
郑融也瘫倒在地,猛咳嗽,咳得眼泪鼻涕口水都出来了。
虽然没了动作,眼睛也闭上了,但是祁曼脸上的表情并不轻松,依然十分的紧张,眼珠子在眼皮底下快速地乱转。
她在做噩梦!
是那种会出人命的噩梦!
有人利用术法侵入了她的睡梦,从而达到控制她或杀死她的目的!
这是梦杀。
非大魏枭雄曹孟德的“梦中杀人”,是真正的入梦索命之术!
事态紧急,若不赶快做些什么,祁曼只怕马上又会有性命之忧。
所以俞飞也顾不上去照管坐在地上咳得险些断了气儿的美女经纪人,反而急吼吼地吩咐她说:“融姐,快去找一副筷子来给我!”
说完,手上快速地结了几个印,嘴里快速地念咒。
结不动明王印、大金刚轮印、外狮子印、内狮子印、智拳印。
做降三世三昧耶会、降三世羯摩会、理趣会、印会、微细会。
念金刚萨心咒、降三世明王心咒、金刚萨法身咒、金刚萨降魔咒、大日如来心咒。
最后口吐一个“禅”字。
手结宝瓶印,做根本成身会,念摩利支天心咒。
将宝瓶手供在祁曼的胸口双峰之间。
没有顾及去感受那饱满柔软,没有一丝一毫的杂念,俞飞全神集中,然后通过手印、咒语和巫力,将自己的意识送入到对方意识当中。
也就是靠着术法之力强行闯入了祁曼的梦乡。
在经历了短暂的黑暗无光之后,俞飞就看到,哦不对,是俞飞的意识体就看到了一片仙境。
一片有如世外桃源的地方。
正是月明星稀,晚风中飘着柳絮。旧宫墙上点着明灯,湖畔的浅草沾染了过**的清润。各式着装、各种相貌的人们还在谈笑,在大榕树下,在茶寮里面。蜻蜓点过畦水,小孩子在河边放灯。俞飞走上刻饰着云纹雷兽的石拱桥,与一对公子小姐擦身而过。头戴青色纶巾的公子抬头挺胸念了几句诗,穿明黄纱裙的小姐以手掩口低低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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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月明星稀,晚风中飘着柳絮。[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旧宫墙上点着明灯,湖畔的浅草沾染了过**的清润。各式着装、各种相貌的人们还在谈笑,在大榕树下,在茶寮里面。蜻蜓点过畦水,小孩子在河边放灯。俞飞走上刻饰着云纹雷兽的石拱桥,与一对公子小姐擦身而过。头戴青色纶巾的公子抬头挺胸念了几句诗,穿明黄纱裙的小姐以手掩口低低地笑。
客栈的屋瓦湿漉漉的,恶作剧的猫在上面滑了一跤,小黄鹂拍拍翅膀飞起来。阁楼上一位大叔凭栏握笔,挥毫题写几个苍劲大字。手托香腮依窗望月的少女,思绪不知飘向何方。远山静谧,近处的农田里蛙声一片,绵绵密密。
夜樱落进流波里,大青树下有个古怪的老头在和自己下棋。俞飞轻轻走进青石板铺的小巷,遇见放牛归来的牧童吹着短笛。这户人家里传出婴孩响亮的啼哭,有人说母子平安,有人开怀大笑。那户人家里小两口在对唱昆曲,咿呀婉转。不远处,有座寺庙,晚钟声声,哈欠连天的小和尚送走最后一位香客。
美啊,实在太美了。
就像梦境一样……哎,不对,这确实是梦境啊,祁曼的梦境!
俞飞一拍自己的脑袋,本座这是被迷幻了吗?
能有这么优美梦境的人,心地都是纯良的。
只不过现在不是欣赏风景的时候,而是得赶紧找到祁曼的意识体啊!
话说这小妮子藏到哪儿去了?
梦境当中人生地不熟的怎么找呢?
再说梦里的人物都潜意识的反映,问他们他们也不会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反而还会引起梦境主人潜意识的警惕和防御,到时候更乱。
艾玛,本座自己找吧!
想着,就集中精神,沉静了意识。
再次抬头去看周围时,就发现,这条古色古香的街道上,基本家家户户都灯火通明,唯有一家是黑乎乎的。
俞飞觉得有异,便走了过去,用力地踹开了门。
里面黑得不像话,手伸进去都看不见有几根指头。
俞飞更加笃定了这儿就是进到深层梦境的入口。
祁曼的意识体不在这第一层梦境。
八成是被要害她的人使用术法拖到了更深层次的梦境里头。
俞飞一想定,便抬步踏进了无比的黑暗之中。
等两只脚都踏入了门槛以后,黑暗就像潮水一般迅速地淹没了他。
又好像有一只触手怪,以极快的速度将他裹挟。
外面的景物、灯火都已经完全地看不见了。
黑。
太黑了。
真忒玛德黑!
俞飞默默集中意识,点亮心灯。
进入梦境的意识体实际上就是俞飞的一魂二魄,而心灯则是燃烧魂魄之力发出的光亮。
心灯点燃,黑潮褪去。
一切也就都能看清楚了。
这儿不是之前从外头看到的古屋,却更像一间牢房。
如同《电锯惊魂》系列里的密室一般。
空荡,脏,旧。
此处,便是祁曼的第二层梦境了。
俞飞发现自己身上一丝不挂,连裤头都不见了,光光溜溜。
!!!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越到意识深处,越能体现本真?
本真,即裸-体?
下一刻,他就看见了祁曼。
同样赤裎着娇躯的祁曼躺在密室的角落里。
突出的锁骨、坟起的双-乳、平坦的小腹、圆翘的臀部和芳草萋萋的鹦鹉洲。
美。
美不胜收。
然而她现在的处境并不妙。
她似乎很虚弱,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只头大身子小、面黑顶长角的鬼娃娃正趴在她的身上,准备用比刀锋还要犀利数倍的爪子把祁曼撕扯成一片一片,然后吃掉。
鬼娃娃!
又见鬼娃娃!
小鬼梦杀!
奥槽,又是他!
怎么老是他!
how-old-is-he!
俞飞之前就猜测祁曼的异常状况是黑衣养鬼人造成的。
如今看到这个脸面比锅底还黑的小鬼,他就百分之百确定了。
他为什么老是不肯放过祁曼呢?
是因为祁曼身上有着某种他极想得到的东西,还是另有他因?
不管怎么说,忒玛德在本座眼皮子底下玩儿入梦杀人的鬼把戏,简直太不给面子了!
无视本座呐!
俞飞气不打一处来,冲上去一脚就把那黑面犄角的小鬼踹飞了。
小鬼摔到角落。
爬起来,一边跳,一边发出吱吱吱地怪叫。
十分刺耳。
俞飞烦得不行,又想跑过去踹它。
结果它一转身,消失了。
俞飞知道,黑面小鬼并没有逃跑,它这是躲起来了。
梦的世界广阔无边,堪比宇宙。
如果对方不肯现身,想要从里面把它揪出来几乎是不可能的。
而俞飞自己也不可能一直守在别人的梦里。
只要他一离开,黑面小鬼就会出来继续祸害祁曼。
有一个办法,就是让祁曼用意识控制自己的梦境,强行地将黑面小鬼给翻找出来。
可是……
俞飞扭头看了一眼正在以极为**的姿势玉体横陈于地的祁曼。
她迷迷糊糊的,连站都站不起来。
操控梦境需要很强大的意志力。
未经修炼的普通人基本搞不成。
所以,不能指望她。
那该怎么办呢?
以为俞飞就此束手无策了?
怎么可能?
要知道,他前世可是大教主、大巫术师啊!
他对祁曼的意识体说了一句:“放心,本座会保护好你的。”
之后,就关闭了心灯,松散了意识,跳出了祁曼的梦境。
一魂二魄回到本体。
俞飞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接连打了几个颤,然后睁开眼睛。
现实中,时间只过去了五分钟。
回头不见郑融,俞飞便大喊:“融姐!”
哒哒哒……
脚步声传响。
郑融从寝室外面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手里拿着一副筷子,嘴里说:“来,来了……我把筷子拿来了……”
冲到俞飞面前,喘着粗气,把筷子递给他。
郑融心里很奇怪,你要筷子干嘛?
俞飞顾不上跟她解释,拿过筷子,直接插到了祁曼的右手手指缝之间,夹住中指。
他要把那个黑面小鬼赶走。
但用的并不是什么玄妙高深的法门,而是民间的土法。
其实巫术、方术什么的,最初就是来自于民间,也是在民间得到了最多的实践。
...
不能小看民间的“土招”啊。[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所谓从群众中来、到群众中去。
所谓依靠民力、汲取民智。
群众的力量是伟大的。
群众的智慧是无穷的。
民间土法也自有妙处。
民族民间认为,筷子是个宝。
不要小看了这小小的筷子,老祖宗给我们留下来的东西,都是珍贵的遗产。
这筷子里其实暗藏着许多的玄机,是个灵宝。
易卦解,民以食为天:两根筷子,二数先天卦为兑。兑,为口,为吃。筷形直长,为巽卦。巽,为木,为入。组合在一起,就是用筷子吃东西。入口的是什么?是筷头。筷头圆,为乾卦,乾为天。这样吃的岂不是“天”?因此就有“民以食为天”。
当然,这是道家易术的解释。
民间的解释没那么复杂,只认为筷子是老祖宗发明创造的东西,每天与人接触的次数较多,自然沾染了阳气、灵气,可以用来破阴破煞。
民间有传闻说,农村里有一户人家的小孩儿犯着了狐狸就是被狐狸大仙上了身。睡到夜里就躺在床上、闭着眼睛手舞足蹈地发出尖叫(狐狸叫?),然后还口吐白沫,含糊不清地说梦话跟他家里人要东西。
那家人看情况实在不对劲儿,觉得再这样下去孩子会有生命危险,于是赶忙向乡里的老人打听,杀鸡宰羊请来一男一女俩跳大神的女的是“大神儿”(司娘),主跳,男的是“二神儿”(神汉),相当于助理。
请来的这两位是有真本事的,十里八村都知道他们的名号,出个什么阴阳怪事,就找他们处理。往往也能够处理得了。
那司娘看了一眼之后,就知道这是狐狸大仙跑进小孩儿的梦里把他给迷住了,要抽干-他的魂元,她马上叫神汉打小鼓、敲小钹,然后自己就跳起了大神来。
绕床跳了三圈之后,司娘就进入了小孩儿的梦境中。
在小孩儿的梦里,司娘和狐狸大仙谈了半天,但是没有谈妥,因为狐狸大仙要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贪得无厌。
最后司娘生气了,吩咐这家主人要了两根筷子,然后夹住那小男孩儿的左手中指,用力一掰,把那个狐狸大仙给掰跑了。
后来那个小孩儿也就好了。
这就是民间土法中,筷子的妙用。
专治鬼压床、梦魇、精怪入梦迷人害人杀人等。
俞飞就依照此法,接过郑融递过来的筷子,男左女右,插到了祁曼的右手手指缝之间,夹住中指。
然后用力地一掰。
嗒!
一声指节脆响。
同时,祁曼的嘴里发出“桀”的一声叫唤,脸上狰狞扭曲的五官慢慢地舒展开来,恢复了娇俏。
紧接着,一个脸黑黑头长犄角的小鬼从她的卤门(头困了,往事先安排给自己房间走。
走进房间,关好门,俞飞脸上并没有丝毫的睡意。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鹿灵的号码。
半天接通。
萌妹子的声音透着惺忪和慵懒,似乎已经睡下:“什么事儿啊,师父?”
俞飞直入主题,说:“灵儿,明天一早,你准备好画道符的工具,来祁曼这边一趟。”
然后交代了一些具体事项就让她休息。
俞飞洗涮之后,盘腿坐在床铺上,一面提高警惕和灵觉,守护整栋别墅以防外邪入侵(主要是针对黑衣养鬼人),一面狠狠地想,这个黑衣养鬼人实在太嚣张了。
他不可能不知道他弄出如此大的动静,现在已然成为众矢之的,有很多人要逮住他,包括警方,包括本座和司徒超凡那个臭和尚。
那他究竟为什么还敢那么的张扬呢?
近期连续的“少女离奇死亡”案件九成九与他有关。
而今天入梦袭击祁曼,他必也是真凶黑手。
别的且不说,他明知道祁曼是由本座保护的,居然还敢在眼皮底下耍花招,简直就是空棺材出殡木(目)中无人!
当本大教主是吃素的吗?
奥槽尼玛,事到如今,不管你为何如此嚣张神气,不管你多么的有恃无恐,不管你是实力超群还是背后有人,本座不将你拿下,本座就……那啥,嗯,反正肯定要在这段时间将你拿下!
气哼哼地转完了念头之后,俞飞就开始用心地打坐修炼,照着《避天蛊法》里的法门打基础。
……
……
第二天一早,俞飞就让鹿灵打计程车来到酒店,来到祁曼租住的别墅。
之前鹿灵在电话里只听师父叫自己前来,却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等了解以后,也十分不齿黑衣人入梦迷杀祁曼的行径,表示愿意出力相帮。
于是,就在别墅客厅里,设法坛,供奉元宝蜡烛、水果蛋糕。
鹿灵还亲自给自己带来的精致小香炉里插上三柱燃香。
随着袅袅的烟气,鹿灵开始做法。
这一次,鹿灵不再是以前跟随江湖老千汪阳坑蒙拐骗的那个小妮子鹿灵了,所以做法也不再是装神弄鬼,而是从泰山碧霞祠紫荷道姑那里学来的正宗三清道法。
将一沓大概长度有二十厘米、宽度有十厘米的黄符纸摆放在案台之上,周围笔墨陈列。
深深呼吸,平心静气以后,鹿灵右手掐了个剑指,毕恭毕敬地对着上天拜了九拜,首先三拜玉清之主为元始天尊,然后三拜上清之主是灵宝天尊,最后三拜太清之主道德天尊。
拜完三清,鹿灵开始起五咒。
一起笔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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拜完三清,鹿灵聚精会神,诚心诚意,清除杂念,思想专注,开始起五咒。[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一起笔咒。
“居收五雷神将电灼光华纳则一身,保命上则缚鬼伏邪,一切死活灭道我长生。急急如律令!”
二起水咒。
“此水非凡水,北方壬癸水。一点在砚中,云-雨须臾至,病者吞之,百病消除,邪鬼吞吞如粉碎。急急如律令!”
三起砚咒。
“玉帝有勃神砚,四方金木水火土雷风雨电,神砚轻磨,霹雳电光芒。急急如律令!”
四起墨咒。
“玉帝有劫神墨,炙炙形如云雾上列九星,神墨轻磨,霹雳纠纷。急急如律令!”
五起朱砂咒。
“丹石镇凶魔,灭鬼崩,研书灵符三界通。急急如律令!”
为什么要念咒?
因为道者认为,符要有灵,必须先将画符的工具用神咒来敕,才能使其具有神威。
五咒起罢,鹿灵将符水倒入砚台中,磨出墨来,加入朱砂,然后持毛笔蘸墨,在黄符纸上画了起来。
先勾符头,再画符胆,最后收好符脚。
一张“甲辰非卿镇宅符”就画成了。
然后,鹿灵又一鼓作气,接着画。
一个半小时以后,鹿灵画成了十张符。
六张“甲辰非卿镇宅符”和四张“丁巳巨卿护体符”。
此乃道家请六丁六甲十二神将中甲辰孟非卿、丁巳崔巨卿二将的符法。
画得鹿灵是香汗淋漓、娇喘吁吁。
看来这一个十分耗费道力的干活。
把“甲辰非卿镇宅符”贴在经常出入的地方的门头上,如正门、厨房、寝室、卫生间。
“丁巳巨卿护体符”则折成小三角块儿,发放给祁曼、郑融、保姆、保镖一人一张贴身藏好。
鹿灵说,这些符可防四凶、五鬼、七煞。
并交代他们一旦感觉不对,要用符咒就大喊一声“急急如律令”便可。
做完一切之后,俞飞说:“那我和鹿灵就先回去了,还要配合警方去搜寻黑衣养鬼人的线索。主动出击,扫除祸患,才能太平。有什么事随时call我!”
郑融点头同意,她知道俞飞护得了祁曼一时,护不了祁曼一世,斩草除根才是王道。
祁曼则什么话也不说,不敢正眼看俞飞,偷偷看时,眼神总是怪怪的。
别人以为她是因为昨晚受到了惊吓。
其实这是只是一个方面,还有一个主要的原因是,她脑海中不停回想起昨夜在梦里与俞飞裸-裎相见的场景,羞不可抑。
由于,那是在第二层梦境之中发生的,所以记忆几乎根植在魂魄,十分深刻。
看着俞飞和鹿灵离开,她松了一口气,同时,也莫名其妙地感觉怅然若失。
……
……
说是要查案,其实单凭俞飞自己,无从查起。
加上鹿灵,也是一样。
所以,也没怎么去查。
就是打电话叫刘功亮出来请他们吃饭。
敲诈富二代当然得吃大餐。
上高级餐厅。
跑到占地200余亩,坐落于济城风景秀丽的千佛山麓,座集民族风格、地方特色、历史文脉、园林景观、时代气息于一体的四星级酒店的舜耕山庄。
选了一间依峰环翠,绿树成荫,间以假山荷池,连以湖廊曲榭的包间,南风阁莲香厅。
四个人,八个菜。
俞飞、鹿灵、王涛和刘功亮。
砂锅海参、御皇金钩翅、纤夫烤鱼、蛋饼香辣鱼籽、百合蒸南瓜、拔丝山药、布袋扒鸡、凉拌海蜇头。
人是那几个人。
菜是经典鲁省菜。
鲁菜,是华夏最早的地方风味菜,是华夏传统的四大菜系之一,明清时期成为主流宫廷菜。鲁菜选料考究,刀工精细,技法全面,调味平和,菜品繁多,对火候的要求尤为苛刻严格,强调鲜脆嫩的成菜效果。中低档大众菜往往葱香酱香突出,以炒、烧为主,佐面食为妙;高档菜品常用高汤,水发海参、新鲜鲍鱼、鱼翅、泰山赤鳞鱼等名贵食材,多用扒、蒸等技法,具有宫廷菜、官府菜的流风余韵,“堂堂正正,不走偏锋”,成菜大方古朴,口味鲜美纯正,符合儒家饮馔美学要求。孔子的“食不厌精,脍不厌细”对鲁菜的发展有着深刻的影响。
“老大,点这么多,你吃得完吗?”即使是富二代,被这么坑,刘功亮也不免觉得有些心疼。
“怕啥,用力吃,吃不完我打包!”俞飞一边大吃,一边满不在乎地说。
他是觉得昨夜自己驱除黑面小鬼,今早鹿灵一口气画了十张符,而且最近都有在刻苦修炼,师徒俩都需要犒劳犒劳、进补进补。
吃点儿好的,很有必要。
同时呢,也打算跟王涛、刘功亮讨论讨论案情。
于是,刘大少就遭殃了。
还好,王涛说办案期间不饮酒,替他省了一点。
萌妹子鹿灵埋头大吃。
三个男人一边吃一边讨论案件的进展情况。
王涛说,昨天夜里,接到举报,怀疑黑衣人在大学城范围活动。
俞飞一拍手,叫道:“涛哥!”
王涛、刘功亮都吓了一跳:“咋地啦?”
鹿灵在喝海参汤,差点儿被给吓得呛着。
俞飞说:“大学城……大学城……又回到原点了?涛哥,你记不记得我之前有让你筛查过济城大学的师生资料?你出动民警,按照男性、身高一米八左右、体重七十公斤以上、6月3日晚上交代不清自己行踪的这几项标准,对济城大学的师生以及附近居民进行了细致的筛查,得出……嗯,八个结果……”
王涛摸着下巴点点头,说道:“是有这么回事……你的意思是……”
俞飞道:“联系来看,从天台收魂、五里村碎尸案、祁曼家闹鬼事件,到近期的少女离奇死亡案件,线报大学城,兜了一圈似乎又回到了原点。追查幕后真凶,恐怕还得从这八个人下手……只不过,上次你给我的资料,不知道被我放到哪儿去了……”
王涛“啊”了一声,说:“坏了,我那儿也没存档呀!”
俞飞愕然:“那怎么办,难不成要从头查起?”
这时,旁边埋头苦吃的鹿灵突然抬起头来,说:“师父,那八个人的资料我偷偷看过,现在还记得百分之九十五,如果要,我可以复写出来。”
王涛和刘功亮瞪大了眼睛,显然有点儿不相信。
俞飞想了想,点头说:“哦,对了,我这个徒弟记忆力超强。让她试试吧。”
...
俞飞点了点头,说道:“哦,对了,我这个徒弟记忆力超强,能够过目不忘。[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让她试试吧。”
于是,刘功亮叫服务员带鹿灵到酒店商务中心,用电脑把那八个人的资料打出来,整理一下,印成纸张。
王涛、刘功亮拿了资料就走,说是要赶紧回去追查,一有线索马上通知俞飞。
俞飞和鹿灵将剩菜包起来,也打道回府。
整个下午,新雨堂没什么生意。
毕竟不是天天都会有人撞鬼。
俞飞吩咐鹿灵早点儿关门。
把中午打包的饭餐热一下,师徒俩开了瓶红酒,边喝边吃,倒也惬意。
吃好、收拾完之后,师徒二人并排坐在沙发上看新闻。
当然,俞飞是在看新闻,鹿灵是在听新闻玩手机。
玩了一会儿手机,鹿灵抬起头来对俞飞说:“师父,你的《避天蛊法》双修筑基心法修炼得怎么样了?”
哎哟呵,这小徒弟倒督促起师父来了。
俞飞反问:“你呢,你修炼得咋样了?”
鹿灵说:“我感觉筑基阶段已经完成了。”
俞飞惊奇道:“哟,你那么快啊!”
随即想起了鹿灵记忆力超群,这有很助于她修炼一些基础性的法门。
鹿灵问:“师父,听你的口气,是还没有筑好基吗?”
俞飞有些惭愧,支支吾吾地说:“还差一点儿,还差一点儿……”
鹿灵皱起小眉毛、撅起小嘴巴,不满地说道:“师父,你怎么搞的?不是你说的要抓紧修炼要抓紧修炼,时间不多嘛?怎么自己却……唉……”
一副哀其不争的模样。
俞飞挑了挑眉毛。
我咧个擦擦。
这什么语气?
这什么表情?
徒弟鄙视师父吗?
是要反了天啊?
歪着嘴,斜睨着她,轻佻地说道:“那么慌干啥,迫不及待了吗?要双修,很简单啊。凭为师的水平,不用筑基,基础已经相当好,随时可以上!”
鹿灵咬着嘴唇急道:“什么我迫不及待呀,明明是你自己说得要抓紧时间提高实力的!今天白天我听你们说,那个黑衣养鬼人就快要找到了,大敌当前,难道不应该有点儿紧迫感吗?”
俞飞笑了。
哟,紧迫感都出来了!
唔唔,跟着本座,水平确实有所提高嘛。
也对啊,找到了那黑衣养鬼人,难免要有一场恶战,可不能让他再跑掉了。提高实力,势在必行!
可是,跟徒弟双修,真的能行么?
真的不会遭天谴么?
奥槽,本座何时变得如此瞻前顾后、婆婆妈妈的了!
为了修炼,不择手段,才是一教至尊的风范。
何况,《避天蛊法》里的双修法门是固本培元、补益双方的法门,并非邪术。
阴阳和合,不仅不违天道,反而暗合天道。
能行!
正在俞飞纠结不已的时候,鹿灵却已开口说道:“师父,那……那个按照《避天蛊法》里的记载……嗯,双修男女需……需得除去衣物,裸……裸-身相贴,以云-雨之姿,调动阴阳之精气……师父啊,这筑基之后,两个人的修炼,是……是不是要脱衣服啊?”
俞飞汗一个,说:“应……应该是吧。”
鹿灵脸儿红红:“那我们……”
俞飞看着她,说:“我们……”
鹿灵低低地说:“我……我……我先去洗个澡,今……今天出了一身的汗……”
说完就跑掉了。
俞飞感觉心子开始砰砰地跳,浑身燥热,手心都湿透了。
看着鹿灵从卧室里拿了睡衣往洗手间跑,俞飞心里既紧张又期待。
返回卧室,拿出《避天蛊法》,翻到后面的双修之法,开始研究起来。
“天地之间,阴阳交泰。构精化生,是为根本。阳得阴而化,阴得阳而通……”
“修行之人先须洞晓内外两个阴阳作用之真,则入室下工,成功甚易。内药是一己自有,外药则一身所出;内药不离自己身中,外药不离色相之中。内药只了性,外药兼了命;内药是精,外药是气,精气不离,故为真种。性命双修,方证天仙……”
“闭口咬牙目视:“灵儿,我们……要开始了哦。”
鹿灵浑身触电般一个激灵,忙睁开眼睛,一面用手推他,一面叫道:“你先去洗澡,你先去洗澡!”
俞飞心急火燎,苦笑说:“不洗行不行啊?”
鹿灵指着他说:“不行,你身上一股汗味儿,脏死了!”
俞飞:“呃……”
然后,他就被鹿灵推进了洗手间。
...
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
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
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哗……
在洗手间里。[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俞飞一面用力地搓洗着,一面心想,赶快洗完,出去大战,哦不对,出去修炼。
草草洗罢,俞飞穿着短裤t恤就跑了出来。
见鹿灵没在客厅,便判断她在她自己的卧室。
于是,冲了过去。
冲到鹿灵开着的卧室门口一看……
小妮子躺在床铺之上,双目闭着,表情柔和,胸脯起伏,呼吸均匀。
奥槽,五分钟就睡着啦?
神速啊!
要不要把她弄醒?
要不要叫起来修炼呢?
唉,算了,何必强人所难呢。
估计她是还没有做好准备吧?
也罢也罢,这种事情慢慢来,顺其自然,那双修之法本就是道家玄门术,顺其自然也是合乎道理。
想着,俞飞又瞧了一眼鹿灵,轻轻摇头,悄悄退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
咔嗒!
门一关上,鹿灵就睁开了眼睛。
其中透着一丝歉疚、一丝感激。
抱歉啊师父,我刚才只是一时嘴快,其实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再等等哈,反正总有一天我会给你的。
……
……
济城大学。
下午。
阴天。
黑云蔽日。
天光黯淡。
无风也无雨。
闷热。
虽然已经入秋,但是天气却闷热的像蒸锅,比夏天还难受。
宿舍里,有的学生睡大觉,有的学生打扑克,有的学生上网看片儿玩游戏。
男生或女生光着膀子,裸-露出健康的身体,满头大汗,呼呼呼吹着电风扇。
教室里、图书馆里,学霸们完全无视坏天气的影响,埋头苦读,誓要拼出个未来。
由于光线暗,大白天也灯火通明。
操场上,精力旺盛、荷尔蒙分泌过多的男生们也在拼,挥汗如雨,拼抢着篮球或足球,基本上是为了能在有漂亮女生经过的时候打出一两个好球,让弟兄们的起哄声,引得美女驻足看一会儿,最好能博取嫣然一笑。
多么宁静祥和的校园生活。
多么无忧无虑的青春时光。
尽管刚入学的那会儿,对济大是各种嫌弃,嫌它离家乡太远,嫌它建筑不够气派,嫌它名头不够响亮,嫌它宿舍条件太差,嫌它食堂饭菜太难吃,嫌它周边馆子太坑钱,嫌它澡堂费用贵热水不热,嫌它医务室服务差态度劣乱看病乱开药,嫌它集体活动人永远不齐,嫌它学生会官气太重,嫌它社团只收钱不活动,嫌它上课点名考试严格没有娱乐项目,嫌它超市尽卖假货,嫌它网速太慢晚上断电,嫌它帅哥不帅美女不美,嫌它……
尽管可嫌弃的东西太多太多,但是临近离开,心里总难免有些不舍。
也许不舍的是长时间相处而产生的依恋。
也许不舍的是不断流逝回不了头的清纯岁月。
本来俞飞没有那么文艺的。
无论是上一世的大教主,别人眼中的匪首、山大王、邪-教头子,还是夺舍重生前的吊丝宅男俞废人,都和“文艺”二字沾不上边儿。
但是今天,已然步入大四、离毕业不远的俞飞看着那些脸上带着没有烦恼的笑容的学弟学妹们,心中不由得感叹,好好珍惜吧,现在是你们最美好的时光,不仅所剩无多,而且一过完就再也没有了!
学校生活真的很让人眷恋。
尤其是最近烦心事又很多。
新雨堂生意不好,门可罗雀。
与开业时候的红火相比,简直天差地别。
再这样下去,快要连房租都交不起喽。
难道就要关门大吉?
而那黑衣养鬼人又龟缩在暗处,连头都不露一下。
郁闷的俞飞回到母校散散心,同时也按照王涛的“黑衣人在大学城范围活动”的线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到食堂,点一杯酸梅汤和一碗鸡汁豆腐脑,慢慢地吃,享受这难得的悠闲时光。
顺便瞄一瞄青春靓丽的学妹,还是好的。
过了一会儿,豆腐脑吃完,酸梅汤见底,俞飞付钱给食堂大叔,让不必找零,就离开了。
在经过青年广场时,看到打篮球的,俞飞一时手痒,就想加进去玩玩。
“嘿,哥们儿,加个人打呗。”俞飞在场边吆喝一声。
“行啊,那就分三波!”场上有人看了看他,爽快地说道。
无兄弟,不篮球。
有篮球,就有兄弟。
喜欢打球的人,总不会太坏。
于是俞飞加入了他们。
原本8个人,4对4。
现在9个人,3对3对3,上下桩。
俞飞分到与两个大个子一波。
非常有优势。
俞飞这就充当起了射手,让俩大个子打内线、抢篮板。
偶尔,俞飞也突破分钱,刷助攻。
经过夺舍重生,身体锻炼没落下,武力提高,运动神经自然灵敏。
外线投篮神准。
突破,仗着身法,叫人防不胜防。
两个大个子也很给力。
所以,俞飞组一直霸场,其他两组轮桩上,就是没办法。
挥洒汗水,尽情奔跑。
俞飞感觉真心愉快。
运动之中,忘了所有烦恼。
又一回合开始。
就在俞飞一个交叉运球,快速前冲,至篮筐右侧45度角处,急停,假动作投篮把人点起,准备真跳投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大叫,随即传来一片哗然。
对手和队员也都停下动作,转移视线去看。
防守他的那人自也没有再盯着他,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睛朝一个方向看。
俞飞放下球,随着众人目光望去。
只见青年广场北面最近的那一栋综合教学楼的楼顶上,站着一个人。
面朝操场,直杠杠地站着。
一个女人。
一个漂亮的女人。
咦,有点儿面熟!
俞飞眯起眼睛,仔细辨认。
啊,是她!
这时,耳边传来同学们的议论声。
“这不是教大三英语的那个美女老师吗?”
“叫什么来着?”
“凌晓风。”
“哦,对对,就叫凌晓风。”
“她在干啥呢?站那么高,还穿裙子,内-裤都被看到了。”
“切,猥琐!凌老师莫不是有什么想不开,要自寻短见?”
“啊咧,不会吧!”
“可千万别自杀,我还想要跟她交往呢!”
“……”
“……”
“……”
她就是凌晓风。
穿着白色衬衣、黑色短裙、黑色小高跟。
站在教学楼顶边缘,很高,风一吹,裙角飞舞,内-裤隐隐约约,走光。
可她似乎浑然不觉。
俞飞觉得诡异。
很不对劲儿。
...
教大学英语的美女老师凌晓风,穿着白色衬衣、黑色短裙、黑色小高跟,站在教学楼顶边缘,很高,风一吹,裙角飞舞,内-裤隐隐约约,走光。[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可她似乎浑然不知。
俞飞却觉得诡异。
很不对劲儿。
突然发足向综合教学楼飞奔了过去。
心里念叨,等等,再等等……
可是,还没等他跑进教学楼的大门,凌晓风已经一跃而下。
飞速坠落中身体依然直杠杠的,似乎很僵硬。
轰隆!
如同一块巨石砸在了停在楼下的一辆宝马车车顶。
玻璃全碎。
车体变形。
凌晓风的身体被车顶弹得滚到地上。
已然鲜血淋漓,面目全非。
俞飞浑身如遭雷击,毛孔紧缩,汗毛竖起,抖了三抖。
然后,也顾不得对那令人不忍直视的尸体惨状发憷,就已经扑了过去。
“凌老师……”只喊了一声,俞飞便住口不喊了,因为他知道,她已经死了。
这时,很多人围了过来,大多是操场上打球的男生,也有过路的和从教学楼里跑出的女生。
看到美女老师如今变成一具血肉模糊、骨骼错乱的尸体,不少男生惊呼大叫,不少女生含泪呕吐。
现场乱成一团。
有老师过来了,大声问:“怎么回事儿?这是怎么回事儿?”
学生们七嘴八舌地说了个大概。
但是只知道凌晓风老师突然从教学楼顶往下跳,却不知道她为什么跳楼。
那个男老师也没见过这场面,有些慌,半晌才大叫:“报警,快报警!”
这个时候,一个圆圆短短如小土豆般的身影冲了过来。
看了看现场情况,便指着那辆被砸破损了的宝马车大骂起来:“奥槽尼麻辣隔壁!老子的车啊,老子的新车!这……这这这是哪个臭婊,要死都还砸烂老子的车!玛旦,死了也得下十八层地狱!”
这个矮矮胖胖的中年男子是济城市教育局高教处处长刘保云,他今天到济大办事,图方便,没把车子停在车位上,而是直接停在综合教学楼门口。
刚才谈事情时,听到一声轰响。
出来一看,车坏了。
刘保云顿时就炸了毛。
刚上牌的新车大破损,刘保云愤怒情有可原。
但是他不分情况不分场合地乱发火,还满嘴脏话,谩骂死者。
周围的学生都觉得有气。
人都死了,你何必再这样骂,到底有没有良心啊?
凌老师是我们的女神,不许你侮辱她!
但是学生怕事,虽然不知道刘保云是市教育负责联系济城市内高等院校的高教处处长,但见他开的是宝马5系,就觉得惹不起。
那个男老师知道刘保云的身份,自也不敢说什么。
所以都敢怒不敢言。
刘保云见没人管他,怒气不消停,继续破口大骂,而且骂得是越来越难听。
俞飞半蹲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望着凌晓风的尸体。
已经有一会儿了,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突然他站起身来。
走到刘保云面前。
刘保云又矮又胖,像个土豆。
俞飞站在他面前,比他高出一个头。
刘保云见俞飞黑着脸,面色不善,便停下了谩骂,喝道:“你是什么人?想干嘛?”
俞飞冷冷地说:“我不想干嘛,我只是想让你闭上你的臭嘴!”
说着,一拳揍了出去。
砰!
正打在鼻子上,打得鲜血迸流,鼻子歪在半边,却便似开了个油酱铺,咸的、酸的、辣的一发都滚出来。
刘保云再也没想到面前这个学生模样的人会动手打自己,惊魂未定,大叫:“你……你敢打我!你可知道我是谁?”
俞飞说:“我管你是谁!”
提起拳头朝着眼眶际眉梢又是一下,打得眼棱缝裂,乌珠迸出,也似开了个彩帛铺,红的、黑的、紫的都绽将出来。
周围有人大叫:“打得好!”
那男老师被吓得不轻,赶忙上去劝阻。
刘保云鼻歪眼斜口吐血,含含糊糊地喊道:“报警,快报警!”
俞飞毫不理会。
这个世界,为什么总有那么多不通人性的畜生、那么多不识抬举的傻啵依?
挣脱那男老师的拉扯,上去又一拳,打在侧脸,就好像做了个全堂水陆的道场,磬儿、钹儿、铙儿一齐响。
三拳过后,刘保云挺在地上,呼吸都已散乱了。
俞飞俯视着他,说:“警察一会儿就来,等着吧。不管你是谁,我俞飞打的,都是该打之人,我今儿个打你算是白打!”
哗!
又赢得周围一片叫好声。
那名男老师见自己压根掌控不了场面,急忙拿出手机通知校领导。
很快,济城大学校长兼党委书记孟建业、分管安全保卫工作的副校长丁忠伟以及训导主任史刚就带着一批人赶到。
孟建业看现场一团乱,连连皱眉。
丁忠伟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胡老师,是你打的电话吧?”
那个胡姓男老师赶紧向校领导汇报情况。
听到有学校老师坠楼死亡,诸位校领导都大惊失色。
但还没等他们上前查看的时候。
挺在地上的刘保云就大叫起来:“孟建业、丁忠伟,你们几个怎么管理学校的?老子来济大一趟,车子被砸,人还被打!我看你们简直就是不想继续干了!”
孟建业太阳穴一紧,忙问胡老师怎么回事。
胡老师指了指旁边的俞飞简单解释了一番。
当然,解释的那是相当简单了。
只说俞飞打人。
孟建业和丁忠伟看到俞飞,脑袋都大了。
又是这家伙!
史刚看了看俞飞,心里不敢小觑。
他知道他的前任魏胜锦就是因为想开除俞飞,结果反把自己给开下去了,他才得以上到训导主任这个位置的。
如今情况混乱。
他倒有种看好戏的感觉。
一边是女老师摔死,一边是教育局的领导被打。
如何处理是关键。
稍有差池,位子不保还算小,麻烦缠身才是大啊。
孟建业皱了皱眉,吩咐丁忠伟去查探死尸和组织人手保护现场,他自己和史刚则负责处理刘保云和俞飞的纠纷。
刘保云见有校领导在场,立马又有了底气,在被人扶起来之后,指着俞飞的鼻子说:“老孟,他是不是你们学校的学生。”
孟建业看了俞飞一眼,只能如实回答:“刘处长,是的。”
刘保云又指着自己,说:“你的学生把我打成这样,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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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保云问孟建业:“你的学生把我打成这样,你是不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啊?”
孟建业又看了俞飞一眼,暗暗叹气。[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对他说道:“俞飞,打人是不对的。这位是市教育局高教处的刘处长,不管怎么说,他是你的长辈,你打他就更不对了。不过,念你出初犯,咱们争取校内处理,你这儿给刘处长道个歉,完事写一篇检讨交到史主任这里,然后记个过。”
这分明是在保护俞飞啊!
史刚看出来了。
这家伙真是不简单呐,孟校长都对他……
刘保云也看出来了。
塌鼻子斜眼歪嘴地说:“老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会管学生,难道连处罚也不会吗?嗯,也对,就是因为你这样赏罚不分、管理混乱,才把学校搞得一团糟。我看你这个校长是不想干了,需不需要我向上汇报汇报,让你挪挪窝。”
这是在威胁啊!
孟建业暗叹,刘保云啊刘保云,我看你在市局呆得太久、脑子都秀逗了是吧,凭你一个副处也敢来威胁我?
不过他没跟刘保云吵。
这时,周围的学生看不下去了,开始七嘴八舌地向孟建业说明刚才刘保云是因为骂死人才被俞飞打的。
孟建业和刘保云经常接触,知道他的臭脾气,稍不顺心就要骂人,官职虽小官威却很大。
有一次刘到济大来开座谈会,后勤人员不小心把茶水泼到了他的身上,他当场就大发雷霆,把人骂得狗血喷头,当着众人的面儿把一个五十多岁的大妈生生骂得哭了,事后还把人家大妈的临时工工作给搞掉,害得人家只能去餐馆刷碗。
所以学生说的话,九成九可信。
刘保云被打那是自作孽。
死者为大,老师出事儿了你不关心,就知道关心车子,有什么等过后再说不行吗,非要在这儿瞎搅和。你个高教处处长当得也不称职啊!
孟建业很无奈,望向俞飞,问:“你不解释解释吗?”
俞飞冷笑一下,说:“对死者不敬,天诛地灭。孟校长,我没有什么好解释的。”
刘保云指着俞飞恶狠狠地说:“小子,你别嚣张,一会儿咱们警察面前说!”
五分钟以后,警方赶到。
四辆警车,十多个警察。
王涛和刘功亮也在内。
济城大学处于历山分局和学府路派出所辖区。
他俩看到俞飞在这儿,愣了愣,但是没有多说什么,先去探查现场。
“啧,这尸体有点儿奇怪啊。”王涛从凌晓风尸体的发色、发质、肤色、肤质、气味觉察出了端倪。
回头让法医做个鉴定吧。
刚站起身,刘保云就冲到他面前,叫嚷道:“警官,那小子打我,把我打成这样了,你看怎么办!”
王涛还真被吓了一跳。
因为刘保云的脸实在太精彩了。
他顺着对方手指的方向一看,是俞飞。
王涛知道俞飞能打,但是也知道他一般不轻易动手,除非把他惹急了。
所以,你挨打,肯定有你该打的理由。
王涛慢条斯理地说:“先生,请您保持冷静。请您说说,是怎么一回事。警方会根据切实的证据,作出公正恰当的处理的。”
刘保云混迹机关单位多年,知道公家人一旦用公事公办的口吻说话,往往就意味着没把事情上心。他以为是对方不知道自己的身份才敷衍,于是急忙亮明身份:“我是市教育局高教处处长刘保云,你们市公安局局长、党委书记我都认识,这事儿你们一定得给我好好处理!”
王涛冷笑,呵呵,好大的口气,教育局的一个处长倒命令起我们来了。
要知道,俞飞除了是我王涛的兄弟,还是此次重案的侦破关键啊,没他可不行。
我何必为了一个没有领导关系的部门科室小干部而去得罪咱警方的合作伙伴呢?
就算告到局长、书记那里,我也对付得过去。反正现在一切以黑衣人案件为重。
刘保云见对方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心里不由得开始打突。
今儿个怎么回事?
我一个副处级干部、负责联系市内高等教育的领导在学校里车子被砸、人被打,校方的人忒玛德居然不站在我这边。
警方也是,态度很有问题。
为什么会这样?
难不成,那个将自己打了的小子,是哪家高官大富的子弟?
是吧?
一定是这样的吧?
他一定有什么背景?
不然他怎么敢打了人还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呢?
糟糕,今儿个不会是踢到铁板了吧?
心里发憷,刘保云急忙收起张狂的嘴脸,上前两步,对着俞飞相隔三四米,不敢靠太近,怕又挨打说道:“这……这位同学,请问你的父母是……”
俞飞说:“你不必打探了。我明跟你说吧,我叫俞飞,云州人。父母都在云州小山村里务农。”
刘保云听完,愣了一阵儿。
有没有搞错?
外地人?
父母务农?
也就是说家里没权没钱没势力?
这……这尼玛的横什么横啊?
让老子还以为你是市委书记的儿子呢!
当即嗤笑一下,瓮声瓮气地说:“小子,你等着!我告诉你,你今天打我绝对不会白打的。只要你还没有离开学校,我就有办法制你!今儿个你要不在这儿给我一个满意的交代的话,你那些什么毕业证、学位证、就业推荐表就都别想拿到了。我要让你这四年大学白读,我看你出到社会找不着工作怎么办!”
听了这话,旁边很多人都皱眉了。
断人前途是最没有道德的。
一个领导干部如此的装腔作势,实在叫人看不下去啊。
孟建业只觉得丢人。
为教育口出了这么一个人才而感觉到丢人呐。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针对一个学生娃,滥用公权力来打击报复。
不过话说回来,市高教处虽然不直接管理高校毕业证、学位证、就业推荐表的发放,但是高校要对高教处负责,高教处有意见,高校这边还是要听的。
所以,孟建业对于俞飞的处境还是有些担忧的。
惹上刘保云这种不依不饶的二货,也算倒霉。
...
孟建业觉得俞飞这孩子还是可以的。[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经历上次的开除风波后,他觉得俞飞有点儿深藏不露,摸不清看不透。
这次,俞飞惹上刘保云。
孟建业自认是帮不上什么忙。
对俞的处境感到有些担忧。
然而,俞飞却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就好像在说“我是个蒸不烂、煮不熟、捶不扁、炒不爆、响一颗铜豌豆”。
刘功亮已经实在看不下去了,要不是穿着警服,他早就上去把刘土豆给揍趴下了。
他悄悄对俞飞说:“老大,你别怕。他动不了你。我妈是市长,难道还镇不住他一个小处长么?”
俞飞摆摆手。
一笑。
这是淡定的一笑。
这是胸有成竹的一笑。
他拿出手机,打开“济城大学贴吧”。
置得好啊,no-zuo-no-die!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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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法医乙晶走出法鉴室,长长吐出一口气,这份工作无论第几次干,总是会有些不习惯啊。
“乙医生,情况怎么样?”王涛等人围上来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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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法医乙晶从法鉴室里走出来,长长吐了一口气,这份工作无论第几次干,总是会有些不习惯啊。
“乙医生,情况怎么样?”王涛等人围上来问道。
俞飞拿眼去看那位乙医生。
美女大约二十五六,绝不超过二十七岁,丹凤眼、高鼻梁、肤白如雪,唇色红润,嘴巴略大,倍显性感,身材挺拔,一袭白大褂遮掩不住高耸的双峰,以及修长匀称的双腿。
职业、风韵、诱人。
瞄了几眼之后,俞飞对美女法医给出一句话评价:外表清淡若白莲,骨子里滚烫如熔岩。
当然,夸张的成分较大,俞飞这也就属于自娱自乐罢了。
乙晶感受到俞飞的目光,也转眼向他打量起来。
王涛以为女法医是在顾忌没穿警服的俞飞从而不透露只言片语,便主动向专案组组长、济城市公安局局长和乙晶介绍道:“施局长,乙医生。我来介绍,这位是俞飞,新雨堂风水清洁公司的负责人。局长,这也就是我之前跟您汇报过的,跟咱们警方合作侦查黑衣人案件的合作人。”
市公安局长施永强是一个身材高大魁梧、面容轮廓分明、表情严肃认真的中年男人,看上去精明强干,让人觉得他就应该是个警察。
施永强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望向俞飞。
后者突然觉得有些压力。
那是一双惯于审视嫌疑犯的眼睛。
但是俞飞自问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便也不畏缩,头依然抬着、腰板依然挺着,直视了回去。
施永强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上前同俞飞握手,脸上展露出很有男人味的笑容,说道:“俞飞是吧?感谢感谢,感谢你对我们警方工作的支持和帮助,感谢你对保护人民群众的生命财产安全所作出的贡献!”
人都是不经捧的。
尤其是市局局长这么大一个领导给你带高帽,那分量……
就连俞飞也不禁有些飘飘然了,还真有种自己的的确确是个超级英雄的感觉。
赶忙很不好意思地说道:“局长,您别这么说,我……我还啥也没做呢。”
施永强摆摆手说:“年轻人,不要妄自菲薄。你的事情,王涛已经都告诉我了。我还听说,你拒绝了成为特招警察的机会。”
俞飞挠头道:“局长……这个,这个……我这个人吧,不受管束,你让我进体制,而且还是纪律部队,唉,弄不了啊。不过嘛,但凡你们警方有什么需要,让涛哥这边跟我说一声,我能帮自然不推辞。”
施永强微微颔首,转而对王涛说道:“回头你去跟李副局长汇报一下,可以探索一条警方与新雨堂这样的特殊民企合作的路子,制定一些补贴机制之类。不能让人家吃亏是不是?”
王涛说:“是的,局长。”
李副局长身为市公安局常务副局长,向他汇报是对的,不过由局长提出,工作自然更好开展。
施永强转而问乙晶:“乙医生,鉴定结果如何?”
乙晶说:“局长,情况有些复杂。你们进来看吧。”
说完,引大家进入法鉴室。
俞飞第一次进这种场所,心里不免得有些紧张、有些兴奋。
司法鉴定中心耶。
法医,不就是古时候的仵作吗?
法鉴室,不就是古代的验尸房吗?
尽管并不是没有见过死人,但是能够进到验尸房里来看死人,想想不免有些小激动啊。
法鉴室的门是电动门,由美女法医输入密码之后打开。
门一打开,里面飘出来的冷气就化成一阵烟雾弥散开。
俞飞、施永强、王涛、刘功亮以及两名刑警,在乙晶的带领下走了进去。
俞飞发现,房间里的温度明显要比外面低好几度,似乎接近于零,让人感觉到阵阵寒意,有些不适。
想也正常,这个屋子要放置死尸,有时候验尸工作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完成的,往往两三天都不一定出结果。这么长的时间,如果室内温度高了,尸体就容易腐烂。
这里,是一个类似于手术室的房间,周边摆放着陈列柜、各种手术器械和仪器,房间的中央有一张不锈钢做成的活动床,:“可是,有目击者称,他们看见这位叫做凌晓风的女子在教学楼顶移动,并且是自己跳落坠亡的。网上还有当时学生拍摄的视频为证。”
乙晶“唔”了一声,道:“所以我说这儿有一个很大的疑点……”
...
乙晶“唔”了一声,道:“所以我说这儿有一个很大的疑点……一个已经死掉了的人,为什么又会要再死一次呢?”
施永强皱眉,喃喃说:“的确是很蹊跷啊。[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不等王涛发问,他便率先转而问俞飞道:“俞飞,你怎么看?”
俞飞之前就已经看出端倪,但是并不十分确定。
现在听了乙晶的鉴定结果和王涛的推论,便也就坚定了自己的想法。
只不过,自己心里的结论对于不通术法的外行来说,太过骇人听闻。
能说吗?
本来俞飞是不打算讲出来、想要自己查的。
但是,施局长现在问起。
不吭气又不太好吧。
正在有些纠结的时候,施永强便宽言道:“年轻人,不要背包袱嘛,有什么话,但说无妨。查案就是要解放思想、广开言路。”
俞飞轻笑一下,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什么包袱。
然后,开口说:“依我看,乙医生的判断是正确的。凌老师她在两天前就已经死了。死法是被黑衣人抽掉魂魄,成为行尸走肉。今天下午在济大发生坠楼,完全是被黑衣人操控的结果……”
乙晶突然叫道:“你胡说八道!这个世界哪里会有什么魂魄,操控尸体更是天方夜谭!我看你是玄幻小说看多了吧?”
俞飞苦笑,我早知道,肯定有人无法接受。
毕竟现代人的三观都被唯物主义和崇尚科学的教育给禁锢住了,凡是科学解释不了的事物,统统被打为不科学、反科学、封建迷信。
乙晶对施永强说:“局长,这位同学他连现实世界和玄幻小说都没有分清楚,怎么与警方合作,怎么来协助调查?我想请局长您在思量思量,斟酌斟酌。”
说完,斜了王涛一眼。
意思很明显,你介绍来的合作人就这样儿?
那两名不认识俞飞的刑警也觉得好笑,用戏谑的眼光望着他。
心想,这种话,偏偏小孩子和农村老大妈还行,居然拿来骗咱们公职人员,真是二得可爱啊。
施永强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只有熟悉俞飞的王涛和刘功亮二人知道,也许他说的才最接近真相。
可王、刘现在却不好去辩驳乙晶,因为他们知道乙晶除了在级别、职务上比自己高,还有一点,乙晶是施永强局长的外甥女。
施永强沉吟了一阵,问道:“照你的意思,凌晓风是被黑衣人害死的?”
“施局长!”乙晶见大舅居然好像有点儿相信了俞飞的话的意思,不由得急道。
施局长冲她摆了摆手,示意先不要插话,然后继续直视着俞飞。
俞飞笑了笑,说道:“施局长,世间事都是这样的,信则有,不信则无。如果你相信,我就继续说。如果你不相信,那也不必再问了,因为我说再多也等于零,无谓白费口舌。”
施局长也笑了一下,说:“我既然问了,自然便是相信你的。你详细说说吧。”
乙晶气得撅嘴,大舅不信自己,却去信那个奇葩男。
其实,施局长虽然身为公职人员,但是从警多年,见过的奇案怪案太多太多,潜移默化,早已经不是唯科学主义者了。
他在查案的时候,往往更愿意听听不同的声音。
俞飞点了点头,说道:“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可以肯定,凌老师是被黑衣人害死的。”
施永强又问:“那黑衣人为什么在害死了凌晓风一天多的时间之后,又操控她的尸体制造跳楼事件?让死去的人再死一次,有什么意义呢?他的动机是什么?”
俞飞道:“施局长,那我就讲讲我个人的分析吧。”
施永强点头道:“请讲。”
俞飞看了一眼躺在手术床上的凌晓风,缓缓地说道:“根据之前一系列的案件分析,黑衣人杀人有一个一以贯之的动机,那就是收魂,简单说来,他就是在不断地收走别人的魂魄,而且绝大多数是女人,美貌的女人。至于他收魂是为了做什么,我暂且拿不准。也许是为了修炼某种高深的邪法,也许……”
听到这里,乙晶发出了一声嗤笑,重复俞飞的话语道:“某种高深的邪法……”
语气却是充满了不屑和讥讽。
施永强瞪了乙晶一眼,然后看向俞飞,示意他继续。
对于乙晶,俞飞颇有些无奈,但是也没有太放在心上。
他继续讲:“也许是为了制造某种强力的术法武器……不过,说到黑衣人为什么要让一个死去的人再死一次,我也想不明白,他这到底是要闹哪样。”
“噗嗤!”乙晶毫不掩饰地笑了出来,“你也想不明白……哼,你当然想不明白!因为你从头到尾都是在胡说八道,利用那些玄幻小说里的情节胡编乱造,想来糊弄警察。啧啧,实在是太天真了!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牟利或者戏弄人,你都犯了欺骗罪,我现在就可以叫人逮捕你!”
俞飞说:“喂,大姐,我跟你无冤无仇,用不着这样吧?”
听到“大姐”这个称呼,乙晶登时面色一变,这就想要请那两位市局的刑警去把俞飞给逮起来。
其实,乙晶也并不一开始就针对俞飞的。
她之所以那么激动、愤怒,导火索大概是俞飞在走进法鉴室的时候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法医,不就是古时候的仵作吗;法鉴室,不就是古代的验尸房吗”恰巧被乙晶听到,并且上了心。
接下来,又听俞飞说什么“魂魄行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乙晶是海归的法医学硕士研究生,深受以科学为基础的西方医学和欧陆法系的影响,是标准的唯科学主义者。
她虔诚地认为,既然传统的以儒家思想为核心的维护封建主义生产关系的华夏意识和法系已经走向解体,辩证唯物主义和历史唯物主义成为了华夏人民共和国正统的意识形态,那么新华夏的法医学事业就应该摆脱“生体发肤,授之父母,不可毁伤”的传统伦理观念,以及“神仙圣帝妖魔鬼怪”等封建迷信思想的束缚,而应该成为以求“真”的科学精神、以求“善”的人文精神为价值取向,以自然辩证法(科学技术哲学)为最高认识论与方法论指导科学。这样才能把新华夏时期的神圣的“法医”职业与华夏古代社会地位卑微的“仵作”职业真正区分开来!从而为大华夏的法治社会建设注入新的生命力!
...
居然把神圣的“法医”和卑微的“仵作”相提并论,简直不可饶恕!
而且还满口的怪力乱神,简直就是一个反科学、反-社-会分子!
乙晶越看俞飞,越觉得气愤,这就想要请那两位市局的刑警去把俞飞给逮起来。[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施永强皱眉道:“乙晶,不得无理!”
乙晶却是愤恨难平,尽管没有真的开口叫人抓俞飞,但胸口因为急促的喘息而起伏不定。
俞飞对施永强说:“局长,不要紧。其实,针对世界上存不存在妖鬼邪灵这一命题,我和乙医生可以好好地探讨一下。”
“有什么好探讨的?!”由于情绪激动,乙晶面色潮红,“所谓的神仙鬼怪,不过都是装神弄鬼而已!”
“非也非也。”俞飞望着美女法医白大褂下因不断起伏而荡漾出动人波澜的胸脯,笑问道,“乙医生,你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神存在?”
“不相信,我只相信科学!”乙晶笃定地说道。
“好!”俞飞笑着点了一下头。
然后,快步地走到手术床前,对着已然永久沉睡的凌晓风说道:“凌老师,对不起,在您生前,学生不怎么听您的话,现在,又要打搅您安歇,实在对不起。但是,为了给老师您报仇,为了保护济城市民的生命安全,为了将凶手绳之以法。学生只能得罪了。”
说完,俞飞便将嘴巴凑到凌晓风的口鼻之前,轻轻地吹了一口气。
乙晶秀眉紧蹙,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其他人也同样觉得莫名其妙。
就在俞飞向尸体道完歉、吹完气的下一刻,凌晓风的尸体突然从手术床上直挺挺地坐了起来,以一张血肉模糊的脸面对众人。
她的一个眼睛珠子涨得大大的,其中布满了血丝,另个眼睛珠已然破碎,留下红得发红的眼眶,鼻子塌了,嘴巴歪了,牙床都秃了出来。
从高楼摔死的人相貌本就很难看、恐怖,现在陡然自己坐起,简直骇死人。
除了俞飞,法鉴室里所有人都吓得倒退几步。
乙晶尖叫一声,被吓得绊到柜子脚而摔在了地上。
两名刑警中胆子较小的一名由于从没见过这么诡异的场面,直接被吓得胃痉挛,吐了一地;另外一名也好不到哪儿去,脸色发青发白,难看无比。
施永强从警多年,是经过风浪的人,虽然也被吓到,但是情绪控制得很好,尚能保持冷静,没有做出什么太出格的举动不过,手已经本能地伸到了腰间配枪的位置。
王涛和刘功亮俩人之前就已经见识过黑毛僵尸,不至于被吓得太惨。
王涛见局长都被骇得要掏枪了,赶忙喝道:“俞飞,你做什么?”
俞飞面带微笑地与坐在手术床上的凌晓风并肩站在一起,轻描淡写地说道:“没什么。既然有人不相信,那我就略施小计,给她亲眼看看。本人略懂控尸术,刚才以一口阳气渡入凌老师胸中,才使得她的尸体惊诈而起,这就是所谓的诈尸。控尸之术我真的只是有所涉猎,并不精通,不能做到黑衣人那种程度,但是让凌老师下床走几步还是可以的。需不需要我演示演示呢?”
众人一听俞飞竟然还要让死人下床走路,连忙摇头摆手,只是一个劲儿地拒绝。
毕竟,有哪个正常人会喜欢看到诈尸的?
王涛说:“小飞,不用不用不用了……你,你快请凌老师躺下吧,别在劳动她了!”
俞飞瞥见乙晶还坐在地上起不来,小脸儿早已经由白转红,浑身直冒虚汗,实在吓得不清,再吓该吓出病来了。
既然取得预期效果,那便见好就收吧。
把手伸到凌晓风的背脊上,用奇特的手法轻轻抚了几下,将其胸中的一口气给推散出去,那僵硬的身体就变得软了一些。
俞飞扶着凌晓风,让她慢慢地躺回到手术床上。
然后冲着她,鞠了一个躬,嘴里说:“得罪了,老师。”
做完这些,俞飞顺口跟大家普及了一下什么是诈尸。
就像蛇头离身三天尚能咬人,人的身体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脆弱。人在初死时,其实只是灵魂离体,就算心跳、大脑都停止了即科学医学上所说的“心死亡”、“脑死亡”但其实部分机能并没有完全停止,如果被猫狗鼠什么冲了就会假复活,动物也有阴阳气,阳气会使得尸体惊诈而起,活而动之,即为诈尸;阴气则会郁积在尸体胸腹,使得尸体年久不腐,成为网传的“千年奇尸”,也相当于“木乃伊”。
这也就是为什么民间老人总说,人死之初、下葬之时,不能让动物与尸体接近。、
“也许现在你们心里会有两个问题:一、人也是动物,为什么人和尸体接触不经常出现诈尸呢?就像乙晶医生,由于职业的特殊性,经常与死尸打交道,但今天却是第一次见到诈尸。你很疑惑,对不对?别急,我会慢慢为你们解答的。”俞飞像老师讲课一样设问,“二、为什么凌老师已经死去40多个小时,还会诈尸呢?
“第一个问题的答案是,人虽然是由动物进化而来的,但与动物还是有区别的。动物的气息比较纯粹,一般说来,热血动物阳气重,如猫狗鼠,冷血动物阴气重,如蛇鱼蛙。所以,死人下葬时如果被猫狗冲到容易诈尸,而下葬之后如果蛇蛙入棺容易成就不腐奇尸,甚至僵尸。而人,为了适应现代工业化的高速发展,整天呼吸工厂废气啊、汽车尾气啊、雾霾啊各种,气息早已经变得浑浊不堪、阴阳不分。尸体对于浑浊的气息是不敏感的。我刚才,只是有意地将气息控制了一下,用一口阳气使得凌老师的尸体惊诈而起……”说到这里,俞飞又向凌晓风道歉了一声。
完了,他又接着道:“第二个问题,为什么凌老师已经死去40多个小时,还会诈尸呢?其实人死后七天之内都算作是初死,不是有……”
...
听俞飞讲“诈尸”,法鉴室内一干人全都像小学生一样听得发呆。[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最不相信封建迷信歪门邪说的乙晶,反而听得最认真。
实在太匪夷所思了。
讲完第一个问题,俞飞接着道:“第二个问题,为什么凌老师已经死去40多个小时,还会诈尸呢?其实人死后七天之内都算作是初死,不是有‘头七’之说吗?民间认为,‘头七’过了,人才算真正死去。当然,凌老师的情况也比较特殊,她是先被黑衣人活活抽干魂魄而亡。在古代,死亡死亡,‘死’和‘亡’是不同的,‘死’是身死,‘亡’是灵亡(失去灵魂、魂魄)。所以,在之前,凌老师被黑衣人弄得是亡而不死,无魂有体亲像稻草人,这是最容易操控的状态。后来,凌老师坠楼,才真正地身死。”
说完这些,俞飞转头看向凌晓风,仿佛看不到她那血肉模糊的可怖面容,仿佛她美丽动人的音容笑貌还在。
暗暗地长叹了一口气,伤感的情绪油然而生。
紧接着是愤怒,无比的愤怒。
黑衣贱人,你惹龙惹虎也不该惹到本座!
你修炼邪法,本座不管你。
就算你修炼通天的邪法,也不关本座屁事。
但是,你残害无辜,三番两次来害本座保护的人,更害死了本座的老师!
奥槽忒玛德本座若不把你揪出来,还有何颜面活在这世上?!
向来都很尊师重道的俞飞把对凌晓风死亡的深深内疚转化为了对黑衣养鬼人的深深恨怒。
原本,俞飞此人个性低调,不管前世或今生,都不喜欢张扬。
一般情况下,别人不相信他,他也懒得多解释,管它山药得不得。像今天这样,不仅将老师的尸体弄得惊诈而起,还详细地讲解原理,那是断断不会的。
然而,俞飞今天的反常举动,也是有原因的,他有他自己的想法。
他想要借机震慑一下各位警察同志,从而在合作侦查案件的过程中掌握主动地位。
否则,谁都当他是一个江湖骗子尤其是那些科学家、医学家没人相信,这样不但在专案组地位被动,而且很可能被踢出局。
倒不是俞飞很在意这个警方专案合作人的身份,其实脱离专案组自己去查,更为灵活自由。
只不过,被人踢出局这未免太没面子。
当然,警方有警方的优势,他们占着各种各样的资源,有利于查案。一个人的力量再强,毕竟也还是受限制的。
所以,俞飞要把握主动权。
他望着乙晶说:“乙医生,这回你相信了吧?世界上并不是不存在科学以外的东西。”
乙晶一脸茫然,一言不发,似乎是思想受到了巨大的冲击,现在三观都混乱了。
俞飞暗暗摇头叹息,又转而对施永强说:“施局长,此次专案行动的目标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人物,他拥有非常强大的力量,而且居心叵测、动机不明,已然可以定义为恐怖分子了。我想局长您不会希望看到您的手下在行动中出现伤亡或损失吧。所以我请求在这次行动中拥有高度的自主权,即不必与你们警方统一行动,也不用向谁汇报,这样可以吗?”
施永强看着他,思索了一会儿,说道:“合情合理,可以。同时,我将知会市局刑侦支队队长、本次专案组负责人,特邀你成为专案组顾问,在各方面听取你的意见。”
俞飞连忙说:“这倒不必,这倒不必。”
施永强摇头道:“哎……要的,要的。你知道,在公务组织里就是讲身份,没有身份动不了。”
俞飞见对方执意如此,便也不再推辞了。
其实这也正是他想要的结果,只不过不好明说。
对方是人精,自然懂得遇水搭桥。
众人走出法鉴室,到小会议室召集专案组的成员开了个座谈会。
主要是确定一下组成员配置,以及商议下一步的行动。
组长施永强(局长)、副组长兼负责人聂海波(市刑侦支队队长)、副组长王涛(历山分局刑侦大队队长)、顾问俞飞(新雨堂总经理)、法医学顾问乙晶(市司法鉴定中心主任)。
成员是包括刘功亮在内的市区街道三级公安机关派出所干警15名。
专案组负责人拥有随时抽调全市辖区内各部警力的权力。
下一步行动则围绕凌晓风这一条线索来展开,主要由学府路派出所收集凌晓风近段时间以来活动范围内的监控录像来加以分析,提炼出有用信息及疑点。
同时加强全市安全防控,增加巡逻警力,戒严。
控制舆论传播,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散会之后,市局的警官们回到各自的工作岗位。
王涛邀约俞飞和刘功亮去吃点儿便饭。
离开之前,上个厕所。
从洗手间出来,俞飞便遇见了乙晶。
不是冤家不聚头哇!
虽然俩人没有很深的渊源,也不熟,可以算是陌生人,但第一次见面就大吵了一架。
现在四下无人,俞乙单独碰面,自然是尴尬得很。
尤其乙晶,尴尬到不行。
只能够冷着脸,装作没见到,来个不予理会。
然而,俞飞却不打算放过她。
他见她脸颊上泛不自然的嫣红,走路有些别扭,一瘸一拐的,便问道:“乙医生,哦不,乙主任,你……怎么啦?”
乙晶是济城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主任。
乙晶停顿了一下离开的脚步,涩声说了两个字“没事儿”,继续步履蹒跚地向前走。
俞飞皱了皱眉,想起来,她可能是因为刚才在法鉴室被诈尸吓得摔坐在地上,把屁股给摔肿了,所以刚才在座谈会上脸色难看、如同坐在针刺上一样不安分,现在走路也不方便。
哈哈哈哈哈……
想来一定就是这个样子了。
美女把屁股给摔青、摔肿,的确很啊。
难怪她不理我,恐怕心里面是各种的怨念吧……啊哈哈哈……
看着乙晶的背影,白大褂下的美翘-臀,俞飞的眼中闪放着猥琐而戏谑的光芒。
只见他快步地追赶了上前,伸出手掌,朝着美女法医乙晶臀-部的位置抓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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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看着的乙晶的背影,白大褂下的美翘-臀,眼中闪放着猥琐而戏谑的光芒。[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然后,只见他快步地追赶了上前,伸出手掌,朝着美女法医乙晶臀-部的位置抓了过去。
啪!
发出一声轻响。
瞬间,乙晶的一双美眸瞪得有杏仁那么大,鼻翼一张一翕,性感的嘴唇颤抖不已,可以看出,她的表情是无比的震惊以及无比的火冒三丈。
而俞飞的右手,此时正放在对方的屁股上,并且左右两瓣各揉了几下。
那举止,要多猥琐就有多猥琐,要多无耻就有多无耻。
可是,还没等乙晶反应过来,还没来得及把心里的暴怒转化为臭骂或痛打的行动的时候,俞飞已经收回了手掌,插入裤兜,大摇大摆地走了。
在转过走廊时轻笑一声说道:“医者不能自医。乙主任,我帮你医好了,不用谢,再见。”
说完,就消失不见了。
乙晶愣在原地大约有一分多钟。
终于是走动了几步,扶着墙壁大口地喘气。
呼哧呼哧呼哧……
差点儿没被满腔的怒火给憋死啊。
那家伙……那家伙不仅仅是个变-态,简直就是个大变-态!
居……居然在光天化日之下、青-天-白日、明目张胆地摸人家的……的屁股……
大,变,态!
大变-态!
乙晶气急败坏,想要追上去拿枪在俞飞脑袋上开个花儿。
可是,没跑几步,她就惊奇地发现,屁股不疼了,那种胀辣热痛的感觉已经完全地消失,别说是走,就连跑步都没问题了。
这……这是什么情况?
乙晶再一次震惊得愣在了原地。
“医者不能自医。乙主任,我帮你医好了,不用谢,再见。”
俞飞轻佻的话语回荡在耳边,他那猥琐的笑容在眼前晃来晃去。
难……难不成,他刚才摸……摸我的屁-股,实际上是为了给我治伤?
怎么可能?
屁-股摔青,自然痊愈得花十天半个月,敷药也需要五天到一星期,这……这前后不到一分钟的……怎么可能就治好呢?
然而,屁-股不再疼痛的事实却是切身体会的,容不得乙晶否认。
抚着臀部,咬着红唇,美女法医的心乱得仿佛一池春水被狂风搅动。
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呐?
……
……
“老大,你搞什么,上个厕所那么慢?不会是肾不好,尿不尽吧?唉……啥事都得悠着点儿啊。”见俞飞走出公安大楼,在外面等待的刘功亮便打趣道,王涛则在旁边挤眉弄眼,一副猥琐的神情。
俞飞上前给了他们俩一人一拳,然后对刘功亮说:“小亮子,你现在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哈,居然敢开老大的玩笑?”
刘功亮笑说:“老大你平易近人,开个玩笑搞搞基想来是不会介意的吧?”
俞飞啐了一口,道:“去去去,谁和你搞基,一边儿凉快去!”
刘功亮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说道:“老大,刚才我可都看见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别绷着了,老实地交代交代吧。”
王涛也在旁凑火:“什么情况,交代交代。”
俞飞怔了一下,随即骂道:“奥槽,既然你什么都看到了,那还用我说?”
刘功亮过来搂着他道:“要说要说,当然要说。走,咱们到外面找个馆子喝点儿小酒慢慢儿聊。”
俞飞想骂他没大没小、尊卑不分,但是又懒得开口。
王涛也说:“走走走,弄点儿吃的,喝两口。”
俞飞奇道:“涛哥,你们不是有规定,工作日,午间禁止饮酒吗?”
王涛摆摆手,道:“管他呢!最近为了查案,忙得是焦头烂额,喝两口,放松放松,又不喝多,没事儿。”
……
……
刚才,美女法医乙晶摔青了的屁股为什么突然就好了,大家应该也猜到了吧。
对,当然是俞飞借着亵-摸其臀部的机会,释放了一记生息蛊,帮助他镇痛疗伤、愈合受创组织。
其实,疗伤这种事俞飞隔空也可以做到,但是为了报复一下对方在公共场合把自己说成江湖骗子一样的存在,所以就直接上手摸了。
不过话说回来,摸下来,手感真的很不错,肥而不腻、软而绵弹,令人回味无穷。
把事情跟王涛和刘功亮说了以后,他俩一个击节叹赏,一个猥琐大笑。
刘功亮冲俞飞竖起了大拇指,说:“老大,我真佩服你啊,居然连市局法鉴主任都敢动。不过,说实在的,我玩儿过的女人虽然不少,但是还真没有碰过女法医,肯定很刺激吧。”
俞飞鄙视地瞥了一眼刘,说道:“奥槽,别拿我给你比。”
刘功亮点点头,说:“是是是。”
王涛抬起酒杯来道:“行行行,别叨啵依叨叨啵依叨的,来来,喝酒喝酒!”
俞飞、刘功亮便也举起钢化杯,碰过之后,将其中的冰啤一饮而尽。
离开市公安局,三人就到附近的馆子“泰山一家人”吃饭。
砂锅土豆鸡、椒盐河虾、五香鲅鱼、肉沫炒木耳、炝锅面、五花肉炒榛蘑、九转肥肠、泰山三美,以及一打冰镇啤酒。
俞飞在济城呆了有三年多,但还是不太习惯鲁省菜的风味,总觉得没有自己老家的云州菜好吃。
不过他不挑食,啥都能吃。
“下次有空,去我大云州,我好吃好玩的招呼你们,过桥米线、汽锅鸡,菌子火锅是好东西!”俞飞说。
“听起来不错噻,等这个案子一结,我就请公休过去一趟,顺便去看看我那老同学张军,听说他已经混到玉水市市局局长了。”王涛说道。
“唔唔,我也要去一趟。听说那边是艳-遇之都,小妹子都水灵灵的呢,啧啧啧。”刘功亮猥琐地笑着说。
俞飞白了刘功亮一眼,说:“好,就这么说定了。一结案就去,到时候,好好喝它几顿!”
他也想回去看看自己家那个农家乐弄得怎么样了,有没有开始进入正轨。
“不过,这次案子的目标那个黑衣人是不是很危险、很难搞啊?”刘功亮突然问了一句。
...
“老大,你给透个底儿,这次案子的目标那个黑衣人是不是很危险、很难搞啊?”刘功亮突然问了一句。[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王涛也停下了手中的筷子望向俞飞。
俞飞看看他们俩,叹了一口气,说道:“老实说吧,如果现在让我跟他单独对上,不一定能活得下来。”
心里却道,要在前世,本座让他一只手也能把他给灭喽!
刘功亮惊叹道:“那么猛?”
俞飞点头说:“他的术十分邪恶,邪恶的术总是很强力。”
刘功亮心道,奥槽,你的术也很邪恶呀,把老子弄得欲-仙-欲-死的。
不过没敢说出来。
他说:“老大,别担心。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战斗,全济城的警力和你并肩啊!”
俞飞心里苦笑,目标是邪恶的养鬼师,就算来一万个警察可能也靠不了谱。
不过他也没说什么。
王涛神光犀利,看出他表情不太对,便问:“小飞啊,是不是有什么困难,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解决。”
俞飞摇了摇头。
他不讲,王涛也不能强求,只好说:“小飞,有什么需要你就吱一声,涛哥我一定全力支持!”
刘功亮也表态道:“老大,记着,我也一样。”
俞飞说:“谢谢啊,兄弟。”
王涛、刘功亮立马呵斥道:“是兄弟就不要用嘴谢,用酒谢!”
说罢,三人大笑,举杯大喝。
……
……
新雨堂已然终日无人光顾。
可能是现代社会,灵异邪煞的事件太少了。
也可能是新雨堂的名头不够响亮,或者说俞飞本人的名头不够响亮,吸引到不客户。
这使得俞飞不禁开始考虑自己选择的经营路线是否正确。
关门之后,鹿灵做好了简单的饭菜。
萌妹子之前跟随老千表叔汪阳闯江湖,不但生活自理,还得照顾表叔,小菜儿还是炒得有滋有味滴。
饭桌上,少年少女相对无言,只能埋头苦吃。
气氛有点儿尴尬。
上班时,各自玩儿各自的电脑还不觉得。
下班后,互相面对,就感觉到“尴尬兽”释放出了令人难受的气体。
这是怎么了呢?
多半是因为上次,说要双修,结果没有结果,所以搞得大家不尴不尬。
鹿灵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俞飞。
而俞飞不晓得该跟鹿灵说些什么。
两人索性一言不发,各吃各的。
吃到一半,气氛基本达到了令人窒息的程度,快要无法下咽了,就在这时,门铃响了。
“谁啊这是?”鹿灵嘟喃了一句,起身去看墙壁上的可视门铃。
屏幕里显示的是一位寸头男子,戴金丝边眼镜儿。
“咦,怎么是他?他来干什么?”鹿灵又嘟囔了一句。
俞飞也凑了过来,发现屏幕里的男子不是别人,正是司徒超凡。
这个时候,他来干嘛?
俞飞皱眉,心中也是各种问号。
不过对方是认识的人,也就没有过多戒备。俞飞摁开遥控锁让对方上来。
哒哒哒……
脚步声到达。
俞飞看到司徒超凡,直接就问:“有什么事儿吗?”
司徒超凡看了他一眼,笑说:“啊,没事儿就不能来串串门儿吗?”
俞飞皱眉。
司徒超凡望见餐桌上的饭菜,欣喜道:“你们在吃饭啊?”
俞飞翻了翻白眼,说:“这不明摆着嘛。”
鹿灵有礼貌地问:“大师,你吃了没?”
司徒超凡爱怜地看着她:“没,还没吃呢。”
俞飞想说,哦,还没吃啊,旁边有家茶餐厅,味道不错,你去吧。
可是还没有开口,司徒超凡已经抢先说道:“那个,不介意添一副碗筷吧。”
鹿灵说:“我去拿。”
说完却没动,眼睛看向俞飞。
俞飞心说,奥槽,你看我干嘛,你都答应这无赖和尚了我还能说啥?
只能够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拿去吧,拿去吧。”
于是鹿灵蹦蹦跳跳地跑进了厨房。
司徒超凡目光有些痴痴地望着鹿灵的背影,说道:“俞总啊俞总,佩服啊佩服。”
俞飞问:“佩服什么?”
司徒超凡笑说:“俞总端得是好手段,把小女徒调-教得如此听话,不错不错。”
俞飞知道他八成是以为自己和鹿灵之间有着什么不寻常的关系,当即鄙视了他一眼,说道:“你忒玛德还能够再猥琐一点儿吗?”
司徒超凡只是嘿嘿地傻笑。
这时,鹿灵已经拿着碗筷从厨房里出来了。
她问:“咦,你们在聊什么,笑成这个样子?”
司徒超凡一双色眯眯的眼睛望着她,道:“我们在聊……”
俞飞抢道:“嗦什么,吃你饭吧!”
于是,餐桌上便有了三个人。
司徒超凡加入之后,气氛就没有之前那么尴尬了。
他一边吃,一边各种插科打诨,逗得鹿灵咯咯直笑。
当然,俞飞却是觉得司徒的笑话低-俗难笑,板着脸,没有好颜色。
不过,他奇怪地发现司徒超凡的脸色也有些不好,哦,不是有些不好,是很差。
惨白惨白的。
但他对这和尚没啥好感,便又懒得关心。
“唔唔,这菜是谁炒的?”司徒超凡放下筷子,总结了一下。
“你猜猜。”鹿灵承认道。
司徒超凡看看俞飞,又看看鹿灵,指着后者说:“这么好吃,肯定是你炒的!俞总嘛……不大可能。”
鹿灵咯咯咯地笑。
俞飞这就不乐意了,你丫的泡妞手段未免也太low了吧,居然敢借着本座开涮。
他冷冷地说:“司徒,饭吃饱了吗?吃饱就先回吧,啊。你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近吧,别待会儿赶不上公交车。”
司徒超凡用手指头点着他说道:“哎,你这人真是的,一点儿也不热情。我是来租房子的,我在网上看到你们贴的招租信息了。”
俞飞愣一下,你要租房?
的确,由于新雨堂生意不景气,房租成了重负。俞飞心想这二楼有一间卧室,空着也是空着,不如招租个人进来分担一点儿是一点儿。于是乎,就把信息放到了网上。
刚放不久。
没想到第一个找上门儿来的,居然是司徒超凡这个臭和尚。
“你为什么要租房?”俞飞冷着脸问。
...
“你为什么要租房?”俞飞冷着脸问。[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废话,当然是要住啊!”司徒超凡用看白痴的眼神看着他。
其实俞飞是想问司徒,你丫的干嘛非要租我们这儿?
不过他知道,这个问题问出来,一定得不到实话儿。
俞飞自己心里有一个主观臆想的答案:臭和尚是为了接近鹿灵而来租房。
上一次臭和尚他丫的不就是为了鹿灵而跟自己赌斗了一场嘛。
他对鹿灵是居心叵测、心怀不轨啊。
要不得,决计要不得!
俞飞正打算拒绝,司徒超凡却已先开口道:“贫僧的房间在哪儿,可以看看吗?”
鹿灵起身带他去看那间暂时没人住的卧房。
俞飞暗叹,天真的小丫头片子啊,你这是在给大尾巴狼看它的狼窝呀,大尾巴狼把狼窝选在小白兔家旁边,奥槽这忒玛德能有好事儿吗?
司徒超凡面带微笑地说:“不错不错,嗯,这房间不错,贫僧很是满意。”
他说房间不错,可是眼睛却是直勾勾地望着鹿灵萌妹。
俞飞那个鬼火绿(云州方言:火冒三丈)啊,色胚和尚,如此明显的图谋不轨本座要是都看不出来,岂不是瞎了狗眼?!
司徒超凡问道:“俞总啊,房租多少,水电怎么算,啥时候签合同?”
俞飞面沉如水,冷冷地说:“哎,司徒大师,慢来慢来,租房这种事儿讲究的是双向选择、你情我愿。你选择了我,但我不一定选择你啊。我们这里暂时不对外出租了。”
司徒超凡回头瞪着俞飞,吃惊地道:“什么,不租了?”
俞飞点点头道:“不租了。”
司徒超凡双眼圆瞪,怒道:“你这家伙怎么回事?明明广告贴出来,现在却又说不租,你耍我啊?”
俞飞耸耸肩,说:“我可没有那个意思。”
司徒超凡龇牙道:“那是什么意思?俗话说,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咱们都是云州出来了,在这济城可不就是老乡么,就算不两眼泪汪汪,至少也得帮一帮吧?住酒店太贵了,而贫僧又不是每天都能够走桃花运、勾到妹子蹭住处,不租个地方落脚,贫僧就得露宿街头了,你说,你忍心吗?”
俞飞心中不屑地说,奥槽,关本座鸟事?
旁边的鹿灵这时开口道:“师父,你就租给他吧,租给你的老乡总好过租给乱七八糟的陌生人嘛。”
司徒超凡对鹿灵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灵儿,你真是个善解人意、心地纯良的好姑娘啊!”
转而对俞飞说:“俗话说,名师出高徒。可贫僧今日却是大开眼界啊,徒弟如此,师父怎么就差距那么大呢?”
俞飞心里那个恼火啊。
鹿灵呐鹿灵,你究竟是天然呆还是真呆,居然自己干起了“引狼入室”的活儿,要是真把这大尾巴狼招进来,说不准哪天就把你给吃喽。
还有你个臭和尚,简直是无赖、僧痞,不要脸的贼秃!
觉得没有再继续废话下去的必要,俞飞指着司徒超凡喝道:“灵儿是你叫的么?少忒玛德在这儿啵依嗦,不租就是不租,赶紧滚!”
司徒超凡瞪着他,大声说道:“姓俞的,做人不要太嚣张!”
兴许是当着鹿灵面儿被赶,司徒超凡动了真怒。
鹿灵惊惶地左右看看,见两个大男人都上火了,直视着对方,像斗鸡一样红着眼、耸着脖子,一副马上就要干起来的模样,不由得感到紧张害怕,但是又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些什么,只有干着急。
俞飞见司徒赶着不走,一动不动,脚下如同落地生根一般,脸上一副“贫僧今儿个就是不滚你能奈我何”的表情,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不要脸的家伙存在啊?
这便上前推搡对方,想将他从屋子里撵出去。
司徒超凡死死地盯住他,使了一招天龙寺绝学“三塔鼎立”,顿时重心下沉、稳定不移。
俞飞推了一把,竟然没有推动。
气力就好像作用在一尊巨石塔上。
司徒望着他露出了得意的笑。
俞飞一时怒从心头起,直接默念口功,朝着对方释放了一记“眠蛊”,紧接着就是一招山里民族捕猎时练就的防身摔跤术。
这种摔跤术如果力量用得够巧的话,连大黑熊都能被摔倒。
司徒超凡中了“眠蛊”,虽然在第一时间就觉出不对奥槽,又是这招立马调动全部的精神力去抵挡,不至于被睡,但是在分神的几秒之中,“三塔鼎立”的架势就崩溃了,成了一副空架子,被俞飞抓了个实在,力也用在了实处,然后大力摔出。
司徒超凡抵御住了“眠蛊”的侵袭,然而重心却已经失去,身体歪斜,不由自主地朝着楼道口直冲。
咬着牙关,踩急刹车,终于是在即将摔下楼梯的最后一步停住了。
鹿灵见司徒超凡稳住没摔,不由得长出了一口气,嗔怪地瞥了俞飞一眼。
师父今天真奇怪,干嘛这样子对待人家?
司徒超凡站住脚之后,刚想松口气,谁知喉头一甜,立时心道不好。
糟糕,用力过猛,伤口……
紧接着,他眼前一花,膝盖一软,这就往楼梯上歪倒过去。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司徒超凡像“马打滚”一样,咕噜咕噜滚了下去,十四级台阶,一级不落地滚到了底,一直滚到门口。
俞飞愣了一下。
不应该呀,臭和尚不是功夫很好的嘛,这种程度的袭击应该扛得住呀!怎么好像是自己成了软脚虾,自己滚下去了。
鹿灵已经跑下楼梯,来到躺在地上站不起身的司徒超凡旁边,焦急地问道:“司徒大师,你……你怎么样?”
司徒超凡瞪着鹿灵,脖子好像被什么东西噎住,说不出话来,半晌才憋出一口血,濡-湿了衣襟。
鹿灵惊叫道:“啊,师父,你……你打死人啦!”
俞飞心想,奥勒个槽槽,不会吧!
连忙下楼,抓着司徒的肩膀想要把他扶起,嘴里骂:“臭和尚,别忒玛德装死!”
谁知司徒超凡大声嚎叫起来:“疼疼疼疼疼疼疼……尼玛别碰贫僧!”
俞飞皱眉,感觉他身上有异,这就伸手一把扯开他的土黄色布制衣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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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超凡大声嚎叫道:“疼疼疼疼疼疼疼……尼玛别碰贫僧!”
俞飞皱眉,感觉他身上有异,这就伸手一把扯开他的土黄色布制衣袍。[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唰
“哎呀!”
非礼勿视,男女授受不亲。
鹿灵惊叫一声,用手捂住了眼睛。
不过却留下了指缝。
俞飞见状,心里冷笑,小色-女啊小色-女,臭和尚的身体你也感兴趣?
然后就去查看司徒超凡的身体。
这一看不要紧,把咱们俞教主也给吓到了。
只见司徒的身体精瘦,但是有肌肉,而且是分布很匀称的条形肌肉,既健美,又蕴含了无比的爆发力。皮肤白皙细嫩,甚至比很多女人更白……
不不不,这不是重点。
重点是,在司徒超凡的一身白肉之上,满布了无数漆黑的伤痕,有深深的牙印,有利器划开的口子,有钝器击打出的淤青,虽然已经没有在流血,但是大部分的伤口都开始腐烂,变成了灰黑色,教人看得是触目惊心。
“啊呀!”鹿灵又是发出一声吃惊的喊叫,出卖了她偷瞄司徒超凡身子的事实。
俞飞皱眉,心说难怪他成了软脚虾,站都站不稳,自己就滚下楼梯去了,原来是受重伤在先啊,那就不关本座什么事了,可不是本座把他给推下楼的,还有谁让他刚才一直忍着藏着不说,装得跟没事儿人一样,否则本座也不会去推他啊。
嘴上问道:“臭和尚,你这是怎……怎么弄的?奥勒个槽槽,你丫的是不是跟黑衣养鬼人干仗了?”
司徒超凡含血笑了一下,说道:“别看贫僧这样儿,奶奶的他也好不到哪儿去,可能比贫僧更伤,哈哈……咳咳咳……”
俞飞摇头道:“都这副熊样儿了你就别忒玛得瑟了,先回屋里吧。”
说着,让鹿灵搭把手,两人合力将司徒超凡扶上了楼,扶进了那间空置的卧房。
让他平躺在床上。
俞飞有些粗鲁地帮他脱下布袍,打算检查一下伤口。
鹿灵红着脸儿站在一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十分尴尬。
司徒超凡的伤口由于脱衣袍时被扯动,疼得龇牙咧嘴,大骂道:“奥槽,你忒玛德就不能轻点儿?”
俞飞也骂:“你丫的是娘们儿还是爷们儿,脱个衣服还唧唧歪歪!”
接着又问:“受了伤怎么不去医院,还到处瞎逛?”
司徒超凡苦笑说:“你脑袋被门夹啊,这种伤医院治得了吗?”
俞飞当然知道被黑衣养鬼人的邪术所伤,普通医院根本治不了,尽管上次他在跟黑衣人激斗之后被送进医院,但是医院的针水药物并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只不过提供一个看护场所,恢复完好更多的是靠俞飞的“生息蛊”和自愈能力。
司徒超凡又说:“贫僧不就是想找个地儿自己疗疗伤嘛。哪知你这家伙推三阻四不租房子,还把我从楼梯上推下去……”
语气中不无幽怨。
俞飞想要辩驳,明明是你忒玛德自己脚软自己滚下去的,干本座屁事!
但是看在他身受重伤的份儿上,也就懒得再叫嚷了。
只说:“别赖我……那个,我问你,你是怎么和黑衣养鬼人遭遇的?战况如何?抓到他没有?”
司徒超凡面色惨白、龇牙咧嘴,似乎深受伤痛的折磨,他说:“没抓到,又让他给跑了。”
俞飞无语了。
这和尚也真够笨的,两次都把人放跑。
不过话说回来,那黑衣养鬼人的实力真是深不可测啊,明明前不久刚和本座拼个两败俱伤,现在又跟司徒干了一仗虽然臭和尚是个二货,但是不可否认,单论武力,他比本座目前的水准要高黑衣人居然能把他打成这副德行再跑掉,说明其实力在我俩之上啊奥槽!
俞飞冷冷地问:“喂,你的伤,是要我帮你治疗,还是你自己恢复?”
司徒超凡看了他一眼,说道:“你自己恢复速度太慢,恐怕是等不了。你有法子就帮我治治呗。”
俞飞心说,哟,臭和尚这会儿倒是不端着架子哈。
于是道:“你等着,我去抓药。”
说完就准备出门。
临了忽然想起,留鹿灵和色胚和尚单独在家恐怕会出事呀,但是带鹿灵走留臭和尚一个人也不安全,安得双全法?
放个监控吧。
俞飞念动口功、调运巫力,用“驱役之术”控制了一只蚊子停在房间的角落里充当监控探头,只要发现司徒超凡有什么不轨举动,他便立马冲回来将其轰杀至渣。
反正此刻的司徒状态极差,是最容易摆平的时候。
做完这一切,俞飞就出门了。
到附近的中医药铺抓十七八味药材,然后又在对面的洗脚城采购了一个泡澡的大木桶让人送货上门。
外出全程俞飞都有通过小蚊子探头监视住所动向,好在色胚和尚似乎真的伤太重,没有了精力、气力,除了用色迷迷的眼神盯着忙出忙进给他沏茶倒水的鹿灵看,并没有什么其他的举动。
回到住所。
鹿灵开门来接,发现俞飞自己大包小包地提着,后面还跟着两个壮汉抱着大木桶,立时惊呆了,便问:“师父,你这是要干啥啊?”
俞飞说:“别问了,快帮忙,一会儿你就知道。”
让两个壮汉把木桶放进门,就付了小费打发他们离开,免得看见裸露着一身伤痕的司徒超凡而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俞飞吩咐鹿灵把大包小包的药材拎到楼上,然后让她去放太阳能热水,要放到滚烫滚烫的程度。
自己则风风火火地把大木桶搬到司徒超凡躺着的那间卧房。
看到天大的木桶,司徒眼中也出现了奇怪的神色,可是俞飞没有给他开口提问的机会,就跑出去忙了。
跑到厨房,拿出两口最大的锅,一口放在电磁炉上,一口放在煤气灶上,同时开煮。
水开之后,俞飞便将各种药材分“君臣佐使”陆陆续续地丢了进去。
半个小时过去,熬出两大锅黑乎乎的药汤。
然后就叫鹿灵拿小桶接太阳能水倒入那个大木桶,倒到一定量之后,俞飞便将药汤兑进里头。
当大木桶里的药汤装了有三分之二时,俞飞说:“好了。司徒,你脱吧,脱光了进去泡,泡上一个小时再换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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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药汤兑着热水把大木桶里装了有三分之二时,俞飞说:“好了。[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转而又对司徒超凡说:“司徒,你脱吧,脱光了进去泡,泡上一个小时再换汤。”
司徒超凡笑道:“想不到,俞总你还精通医药岐黄之道啊?”
俞飞瞥了他一眼,无爱地说道:“少罗嗦,泡你的汤吧!”
说着,就拉着鹿灵出去了。
等房门关上以后,司徒超凡下了床,来到大木桶的旁边,冲里面黑乎乎的药汤望了一眼,闻着那有些焦糊又有些草木香的气味儿,他皱了皱眉头。
忒玛德这是啥玩意儿?
那家伙不会耍我吧?
抱持着一丝怀疑,司徒超凡犹豫了一会儿,最终选择姑且相信。
脱光了身上的衣裤鞋袜,踩着床沿爬进了木桶之中。
奥槽,真忒玛德烫啊!
热烫的药汤触及身上伤口,发出剧烈的、火辣辣的疼痛。
然而疼过之后,精神却是振奋了起来。
之前受伤口处残留的邪术纠缠裹挟,精神一直萎靡,不依靠意志力强撑着几乎随时都会睡着。
现在,精神头却是好多了。
似乎这药汤还是有些效果的嘛。
司徒超凡把自己泡在药汤里,舒服而夹杂着些微痛苦地呻-吟了一声。
一个小时之后,俞飞进来给他换药汤。
换药汤,其实也简单。
大木桶桶外壁的中下段安装有一个水龙头,把它拧开,桶里的汤汤水水就能流淌出来。
俞飞通过龙头把桶里的汤药放掉一部分,然后又小桶、小盆将热好的药汤倒进去。
这是真正的换汤不换药。
由于刚热过的药汤很烫,烫得司徒超凡是嗷嗷直叫:“奥槽,你大爷的,想烫死贫僧啊!”
俞飞笑了一下,心说,烫死你丫的!
也不理会他,换完汤,又顺手对他释放了一记“生息蛊”就出去了。
司徒超凡又泡了一个小时。
泡出来之后,他感觉真的是好多了,身上的伤居然没怎么疼了,五脏六腑清爽得很。
俞飞这个半郎中不简单呐。
司徒超凡穿上衣裤去向俞飞道谢:“俞总啊,这次谢谢你了。你那黑药汤啊,还挺管用的……”
俞飞不搭理他,也不管对方言语里有挤兑的意思,只是看着电视不去瞧他一眼。
司徒超凡见俞飞这副样子,心里不免有气,暗道,你拽什么拽,就算你有恩惠于贫僧也没必要那么拽吧?
哼了一声,说道:“俞总不必纠结。贫僧之前也只不过是想借个落脚的地方自己疗伤,现在泡完你配的那黑药汤,伤已经好了大半……那就不打扰了,告辞。”
说着就要往大门走去。
“行了。看在你受伤的份儿上,先住下来吧。住下来,看你表现,如果表现不好,我随时轰你走!”俞飞突然开口说道,不过眼睛还是没离开电视屏幕。
司徒超凡自然也不想去睡大街,而且自己的一身衣服袍子都让俞飞刚才给扯烂了,露点了都,现在这样儿出门可是需要莫大勇气的。
听到俞飞冷冷淡淡的一句话,受不得刺激的人应该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可司徒超凡却没有矫情,说了一声:“多谢。”
这就回屋去了。
俞飞终于是把眼睛离开了电视屏幕,朝关上的房门望了一眼,摇头苦笑,一时心软收留了这朵奇葩,也不知道会有好事还是坏事。
现在的俞飞真的是预料不到,自己与那个叫做司徒超凡的人在以后的日子里会经历些什么样不可思议的事情、碰撞出怎样璀璨耀眼的火花。
……
……
第二天一早,急促的门铃声将俞飞从冥想状态中拉了出来。
他晃晃悠悠地走下楼,打开门,看见外面是个“小黄帽”快递哥。
快递哥有礼貌地对他笑说:“先生您好,这儿有个包裹。”
俞飞皱眉,奇怪道:“怎么会有包裹?我没买东西,也没有人给我寄东西啊!”
快递哥也纳闷了,他看了看包裹单,喃喃地说:“地址没错啊。你……不是叫司徒超凡吗?”
俞飞:“……”
这时,身后有人叫了一声:“哎,小哥,司徒超凡在这儿。”
司徒超凡跑了上来,他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个裤头。
快递哥被他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问:“你……你是司……司徒……超凡?”
司徒超凡笑说:“对啊,贫……呃,我就是司徒超凡。”
此时快递哥的眼神已经变了,任谁一大早看到给自己开门的是两个大男人,而且其中一个还光溜着身子,都难免会带上有色眼镜的吧。
见快递哥半天啥话也不说,司徒超凡一把抢过他手上的包裹和签字笔,在单子上唰唰唰唰签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撕下塞给对方,说道:“行,货已送到买主手里,你可以走了,拜拜。”
说完,把还有些发愣的快递哥关在了门外。
“瞧那家伙的傻样儿。”指了指大门,司徒对俞飞笑说。
俞飞望着司徒手中的包裹,问:“这是啥?”
“炸弹!”司徒超凡说。
俞飞皱眉。
司徒超凡大笑:“骗你的。这是贫僧网购的一套衣服,之前的不是破了嘛,也该换换装备啦。”
一边说就一边拿着包裹“腾腾腾”地上楼了。
表情喜悦,就好像要拆礼物的小朋友一样。
在客厅里撞见刚走出房间来的鹿灵。
萌妹子见司徒除了一个裤头全身精光,不由得捂脸大叫:“你怎么不穿衣服呀你!”
司徒超凡拿着包裹跑进自己房间,边跑边说:“这就穿,这就穿……”
俞飞走上楼来,鹿灵问:“师父,他是不是有病啊?”
俞飞耸耸肩,淡淡地说:“你难道现在才知道?唉,可惜已经晚了。”
过了一会儿,司徒超凡从房间里出来了。
只见他一身笔挺的黑西装、白衬衣,脚上却套着一双老京师布鞋。
他摆了个模特秀的造型说:“怎么样,还可以吧?世界名牌阿尼玛,全套只要98块8。哦,对了,皮鞋,待会儿得出门去买双皮鞋才行。”
俞飞和鹿灵面面相觑,后者轻声说:“我是知道得晚,他却是已经到了晚期。”
俞飞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
“喂,你们俩说什么悄悄话?贫僧问你俩话呢!”司徒超凡嚷嚷道。
这时,俞飞的手机响了。
接起来,那边王涛的声音传来:“小飞,你到市局来一下,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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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俞飞的手机响了。[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接起来,那边王涛的声音传来:“小飞,你到市局来一下,有发现。”
俞飞心中一动,说好,挂断了电话。
他对鹿灵说:“灵儿,你好好看家,我去市公安局一趟。”
鹿灵知道他最近在做什么,也知道以自己现在的能力帮不上什么忙,唯一能帮的就是好好看家、好好修炼,于是便乖巧地点了点头。
旁边的司徒超凡却插嘴问道:“俞总,你去市公安局干嘛?”
俞飞心说,本座去干嘛关你什么事儿,不用跟你汇报吧!
嘴上敷衍道:“去找个人。”
司徒超凡又问:“你是不是在跟警方合作追查黑衣养鬼人的案子?”
俞飞说:“是又怎么样?”
司徒超凡似乎听不出俞飞语气中的不耐烦,说道:“我跟你一起去吧。”
俞飞皱眉。
你去做什么,本座是以顾问身份被招进专案组的,你这奇葩去了还不被人家抓起来关黑屋?
司徒超凡见俞飞不搭理自己,便试图说服他:“你看,咱俩的目标一致,都是为了抓捕黑衣人、保护一方百姓,但是咱俩跟他单挑不是对手,那些警察又靠不住,最多只能借用一下他们的资源来进行调查。所以啊,要成功抓捕黑衣人,防止发生再次逃脱,必须咱们俩释巫联手。俞总,你说是不是?”
俞飞想了想,也对,一人力小,二人力大,有一个佛门术者帮忙,不用孤军奋战,其实很不错。姑且忽略他的奇葩性-吧。
便道:“行吧,你跟着我,待会儿可别乱说话。”
司徒超凡笑着满口答应:“好咧。”
于是,俞飞、司徒两人出门,鹿灵一个看家看店。
出门之后,司徒超凡让俞飞带他到附近的鞋店,花50块钱买了一双大头皮鞋。
本来喊价120元的大头皮鞋被司徒超凡硬生生地杀到了50元。
换下那双老京师布鞋,穿上黑色的大头皮鞋,俞飞一看,哎你别说,虽然是全套不足150元的西装衬衣皮鞋,但是穿上之后,配着那小寸头、那小金丝边儿眼镜,还挺人模狗样的,还挺精神的呢。
不过全套不足150,未免也太吊丝了吧。
你们天龙寺都上市了,你就只穿这不到150元的行头吗?
现在好多的寺庙,人家虽然没有上市,但是各种追随潮流、各种商业化。
别看电视上那儿演的,一个个痴男怨女或者杀人魔王或者帝侯将相看破了红尘后就前往山寺落发为僧,而那些寺庙就跟福利院、收容所一样,一定会有一位花白胡子的老方丈收留他们。那已经是前尘过往的事儿了,现在的寺庙,潜在的,都有着自己的编制,你要想遁入正式的空门,没个大学本科以上文凭都免谈,或者对寺庙有过突出贡献,比如香火烧得特别多、功德捐得特别多啊,否则运气再好也只能捞到了临时的扫地僧干干,享受不到正式待遇,那什么收留穷苦世人纯粹瞎扯淡,寺庙前的乞丐一帮一帮,但是那些贼和尚贼尼姑看都不看一眼,终日喝酒吃肉,一个个肥得流油,“阿弥陀佛”念出来都是一股子红烧肉味儿。
某些地方的僧尼俨然已经成为了炙手可热的职业,守着旅游名胜这只金饭碗,剃个秃子就当夏天凉快了,更有甚者过上了朝九晚五的幸福生活。电子城内三五成群的年轻和尚配电脑、买ps3、购置爱疯爱派得已然不是什么新鲜事儿,去ktv、去迪吧、去夜店、去开房也属于家常便饭,什么dj版的大悲咒、dj版的心经估计就是夜店专门为佛爷佛奶奶们甩头准备的,出家人也需要夜生活嘛。无法想象单靠化缘能化多少钱供他们铺张浪费,可是听说,原来人家在寺庙上班是有底薪加提成的。
而且一些大寺庙或者寺庙的一些好岗位比如管理或财务那可是竞争相当激烈,要拉关系找人才能够进入,啧啧,看破红尘甚艰难,光有学历不成,还得靠能人推荐啊。
其实,司徒超凡也算得上是个潮和尚了,很潮,吃肉、喝酒、泡吧、开房、玩弄妹子的感情无所不干,但他自己租房,一身行头只花150,也属响应国家政策厉行节约不奢侈了。
只不知他这样是真吊丝还是装穷装啵依。
当然,臭和尚本身一表人才,即使穿着山寨西装也有模有样,加上比城墙更厚的脸皮子、比相声演员更利索的嘴皮子,哄骗哄骗无知少女还是不成问题的。
等司徒超凡付钱之后,两人就离开了店子。
司徒脚踩大头皮鞋,把那双老京师布鞋扔进垃圾桶,便坐上了俞飞的英菲尼迪。
来到济城市公安局,车进大门时被守门警卫堵了下来。
俞飞说自己是专案组的顾问。
警卫看车里两个人长相年轻、开好车、没穿制服,哪有有半点儿顾问的样子,便以为是富二代耍人玩,死活不让进。
俞飞无奈,只好打电话给王涛,让他出来接应一下。
五分钟后,王涛出现在大门口,跟警卫简单地解释了一番。
虽然守门的警卫还是不愿意相信俞飞、司徒超凡这两个学生模样的家伙是专案组顾问,但是他们认识王涛,知道他现在虽然是历山分局刑警大队大队长,但下一步很有可能成为市局领导,否则也不会担任专案组第二负责人不是,所以王涛说的话他们不敢不听,这就对俞飞司徒俩人放行。
停好车以后,俞飞对王涛苦笑:“涛哥,你见过被门卫堵着不让进的专案组顾问吗?”
王涛知道他是有些情绪,便道:“都说公家大门难进,说的就是那些把门的小家伙眼神不好使,败坏了风气。回头我组织一下,请你和他们喝顿酒,咱们用酒给个教训,把他们干翻!”
俞飞晓得王涛这是在和稀泥了,他一方面有求于自己,一方面又不愿跟自己单位的同事红脸,心里头理解,便摆摆手说:“那到不必。”
这时,王涛看向司徒超凡,问道:“这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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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涛看向司徒超凡,问道:“这位是?”
他早就注意到了司徒超凡,并且凭借着公安警察的洞察力和记忆力,看出他是之前在俞飞的新雨堂开业时前来搅窝子的怪人。[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于是他心里有两个疑问:一是这人来干嘛;二是他怎么跟俞飞走到了一起。
司徒超凡刚要开口作自我介绍,俞飞便抢先道:“涛哥,这位叫司徒超凡,是云州天龙寺的高僧,我请他来帮忙,一起追查此次黑衣养鬼人的案子。”
王涛这就明白了,连忙笑着跟司徒握手:“原来是司徒大师,多谢帮忙,多谢帮忙。”
心里却觉得这高僧穿西装实在有些不伦不类。
司徒超凡则十分装啵依地沉声说道:“阿弥陀佛,救苦救难、普渡众生,本就是佛门弟子的职责所在,涛哥不必多礼。”
他不认识王涛,听俞飞称呼为“涛哥”,自己便也称涛哥。
俞飞这就介绍:“这位是历山分局刑警大队队长王涛。”
司徒超凡点头说:“嗯,王队长你好。”
打过招呼,王涛说:“咱们进去吧,其他人已经在等了。”
当三人走入市公安局大楼专门分配给专案组办案、会商的会议室的时候,里头专案组的其他成员已经围坐在桌边。
由俞飞介绍司徒超凡给大家认识:“这位叫司徒超凡,来自云州天龙寺,是我针对此案请来的帮手。”
王涛补充介绍:“司徒大师能力超凡,必定能给予侦破此案很大的助力!”
于是大家表面上表示欢迎,心里面却各存疑惑。
疑惑者中自然包括市公安局司法鉴定中心的美女法医主任乙晶。
这专案组一天天的尽来一些道士、和尚她不知道俞飞实际上是一名蛊师,还以为之前耍的是道术当公安系统是什么地方,成何体统?
然而,她却已经不敢起来公然质疑,因为连着两天她都做噩梦,梦见丧尸、僵尸、各种尸,诡异、黑暗、血淋淋,梦里的自己总是惨死,断脖、穿肠、心被挖,醒来之后一身冷汗。
乙晶至今三观混乱,不晓得是该相信自己以前的那套唯物唯科学主义,还是俞飞的那套万物有灵说,成天头脑发昏,无心工作、无心饮食、无心睡眠。
诈尸加上摔青了的屁股秒速痊愈这两样事情,对她的思想冲击实在是太大。
人到齐了,就开始开会。
其实人并没有到齐,组长,也就是市公安局局长施永强去省上开会了。
当然,他不是专案组的具体负责人,没他,有关查案的一些小步骤是可以推进的,只要及时请示汇报就可以。
会议由副组长聂海波主持主讲。
聂海波是此次专案组的具体负责人,职务为市公安局副局长兼刑警支队队长,四十出头,个头不高,皮肤很黑,显老,但是两只眼睛炯炯有神,似乎含着惊雷闪电。
王涛轻声地向旁边的俞飞介绍,并且评价他是自己十分佩服的一个人,精力充沛、业务极强、经验老到。
俞飞看了聂海波一眼,点点头。
会上,先放了几段监控录像,是由学府路派出所收集到的、据分析有价值的凌晓风近段时间以来活动范围内的监控录像。
大家发现,凌晓风在其死亡时间前的一段时间都有跟一名男子进出自己的住所,但也仅仅是进出住所,俩人并没有被拍到在超市、公园、街道、学校等公共场所活动的痕迹。
进出住所,进的时间通常为晚上10点以后,出的时间则不固定,早晨6、7点,下午5点以后。聂海波让一名干警拿出几张凌晓风的课程安排表分发给大家,然后分析说,凌晓风和那名男子出门的时候可能与凌的上课时间有关,但奇怪的是,那名男子从来没有在中午12点至4点这个时段出门过,即使是凌晓风下午2点30有课,她在2点左右出门,那名男子也不同行,据监控录像显示,这种情况下,那名男子总会在下午5点以后独自离开凌的住所。
据了解,凌晓风没有结婚,对家人、朋友和同事都称没有男朋友。
但是,这名出现在监控录像里面的男子是什么人呢?
他和凌晓风接触得如此亲密,难道不是她的男朋友吗?
乙晶忍不住问出了以上问题。
当然,这也是大家的疑问。
俞飞看了她一眼,心笑,这位美女法医还蛮传统的嘛。
这时,旁边的司徒超凡凑过来对他说道:“哎,那边那个美女是谁,挺不错啊。”
俞飞瞥见他脸上一副色眯眯的模样,心里忍不住骂,奥槽你个色胚和尚,跟着本座来,说是为了查案,却又不好好听案情分析,光顾着看美女,忒玛德!
俞飞轻声说:“那是市司法鉴定中心主任,女领导,俗话说,女人可怕,领导可怕,女领导更可怕。建议你轻易不要去招惹。”
司徒超凡把手放在桌子底下摇了摇,表示不会听从俞飞的建议,他说:“贫僧就是喜欢刺激,越不好招惹的货色,贫僧往往越要去招惹招惹。”
俞飞心笑,成了,一个是貌似传统保守味道却有如芥末般呛辣的女领导,一个是好-色如命语言举止各种奇葩出格的臭和尚,他们俩搅和在一起,不知道会演绎出怎样一场好戏?
就在二人各自转着各自心思的时候,聂海波咳嗽一声,清了清嗓子,同时也是提醒大家集中精神,他讲道:“通过我们刑事情报科的同事加班加点的解析,得到了这名男子的照片。”
他摁了一下遥控,多媒体屏幕上便出现一张照片。
照片里的男子三十岁左右,很英俊、很精神。
聂海波接着说:“学府路派出所的民警拿着这张照片去走访济城大学的校领导及师生,获取了一些信息。该男子名叫胡寻弈,琴岛人,原为济城大学市场营销专业课教师,原为凌晓风的男朋友……”
讲到这里,乙晶插嘴问道:“他是凌晓风的男朋友?那为什么凌晓风又说自己没有男朋友呢?”
聂海波看了乙晶一眼,说:“乙主任,你没有注意到我在“凌晓风的男朋友”前面加了个“原”字吗?”
乙晶愕然:“难道说他们之前分手了,现在又……”
“现在又搅和在一起”这后半句话她没说出口。
她尤为痛恨分手后还跟前男友或前女友搅和在一起的人,同时痛恨前男友或前女友。
聂海波摇了摇头,说:“不。据知情人透露,胡寻弈,在十八个月以前就已经死了……”
...
乙晶问:“难道说他们之前分手了,现在又……”
聂海波摇了摇头,说道:“不。[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据知情人透露,胡寻弈,在十八个月以前就已经死了。死因是胰腺肿瘤癌细胞扩散导致呼吸停止。”
此话一出,在场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这什么情况?
已经死了一年半的人如何还能够出现在监控录像里?还能行走?还能谈笑?还能与正常人相处?
这……这不科学!
这不可能。
见众人脸上都是一副不肯相信的表情,聂海波又摁了一下手中的遥控。
多媒体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胡寻弈的死亡证明。
最终死亡时间确实是十八个月前。
大家伙再一次地震惊了。
这究竟是……
只有俞飞和司徒超凡没那么惊讶。
他们从最初的惊奇之中回过神,便开始快速地思考,用自己的所知去还原监控录像背后的真相。
“俞顾问,你怎么看?”聂海波突然发问。
此时,所有人的视线都转向了俞飞。
人们往往将科学解释不了的事情诉诸鬼神之事。
而在场最懂鬼神之事的,就是专案组的特邀顾问俞飞。
他们不知道司徒超凡对此也比较了解。
俞飞沉吟一会儿,开口说道:“死后一年半重现,这人多半已是僵尸……”
听到“僵尸”一词,全场哗然。
这个世上真有僵尸?
不可能吧?
难道也有丧尸?
太诡异了,可是如果不是僵尸的话,一个死了一年多的人怎么会又重现人间呢?
只有亲眼见过了毛僵老太的王涛和刘功亮没有产生太过激动的情绪,而是心下了然。
原来是僵尸啊!
然而,又有一个问题。
“凌晓风难道会不知道胡寻弈已经死了吗?如果监控录像中的胡寻弈真是僵尸的话,凌晓风怎么可能还会同他如此亲密呢?”乙晶发问了。
她双眼如星,瞪着俞飞,似乎想要看他露出破绽。
俞飞冲她微微一笑,面色平静,语气也没有起一丝波澜,说道:“具体的原因我不得而知,但是根据我的猜测,这可能是因为爱情吧。”
乙晶皱眉:“爱情?”
俞飞不说话了,他现在心里感觉有一股波浪在冲击。
“据民警走访了解,凌晓风和生前的胡寻弈非常相爱,是济大师生都很羡慕的一对鸳侣,但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就在两人即将步入婚礼殿堂的前夕,胡寻弈被查出胰腺癌晚期,很快不治而亡。凌晓风消沉过好长一段时间,自闭家中,险些把工作也给弄丢了,终于在亲戚朋友的劝说之下重拾了生活的勇气,走出阴霾,不过她一年之内都没有再找男朋友,也从不跟任何男性有过度亲密的接触……”聂海波说道。
其实关于凌晓风老师的这一段事迹,济大曾经风传过一时,论坛、贴吧都有相关消息,只不过以前俞飞并不是八卦之人,所了解的自然少之又少,直到现在聂海波提起他才想起一点儿来。
悲剧的爱情故事啊!
非常相爱的两个人,共同走过了四年的风风雨雨,但却在即将迈步进入婚姻殿堂之前,倏然阴阳两隔。
男子离去。
女子痛不欲生。
用了很长的时间,女子才终于貌似走出了阴霾,重新面对生活。
生容易,活容易,生活不容易。
爱人永别,女子的心中始终留有一块位置,不曾挪移、不曾放弃、不曾忘却。
她没有再与其他男子相好,甚至封闭心门,拒绝一切追求者。
十八个月之后,她又重新见到了他。
震惊。
不可思议。
完全无法相信。
但是,更多的,却是重逢的喜悦与激动。
也许他并没有死,只是去了很远很远的地方,现在他又回来了,回来找我。
也许之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梦,一场噩梦而已,现在梦醒了,我和他又能够在一起。
即使他面色惨白、眼圈发黑、表情呆滞、动作僵硬、身体冰冷、身上有微微的腐臭、不喜欢见生人、不喜欢吃蔬菜、不喜欢在中午太阳大的时候出门、只喜欢跟我单独呆在一起、只喜欢吃二分熟的带血牛扒、只喜欢在夜里活动,也无所谓。
不必在意那些细节。
他就是他!
只要我们在一起,其他的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人生如梦,梦如人生。
所有都是梦幻泡影。
有一天夜里,在一场剧烈的翻-云-覆-雨之后,我已经全身都发软,连手指都不愿意再动一下,可是他却像是有着无穷的精力一般,还趴在我的身上,用冰凉的手不停地爱-抚我,用冰凉的嘴唇不停地亲吻我。
每到夜里,他总是精力特别的旺盛。
“哎呀,我不行了,你也歇歇吧……”凌晓风软弱地娇-吟。
“再来一次,再来一次……也许是最后一次了,我的时辰已经不多……”胡寻弈声音僵硬如铁,呢喃道。
“什么?”凌晓风惊讶得坐起身来,被子滑落,露出莹白如月、纤肥合度的胴-体,“你说什么?”
胡寻弈似乎是被她激动的反应给吓到了,表情愣愣的,声音僵僵地说:“我……我的时辰已经不多了,今晚可能是我们的最后一晚了。”
凌晓风情绪十分激烈,抓住他的肩膀,指甲不自觉用力地去掐他的肉,叫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胡寻弈的**已然比钢铁更僵硬,凌晓风做过美甲的十个手指的指甲全数掐得自行断裂。
胡寻弈用僵僵的声音说道:“其实,我早就已经死了。这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力量将我唤醒。我靠着生前‘无论如何也想和你在一起’的一股执念,以行尸走肉之躯回到了你的身边。这么几天以来,看到你笑,我就觉得开心,真希望一直这样下去,可是我感到让我苏醒的那股力量渐渐地淡弱,今晚过后,它将不足以再支撑我了。也就是说,我将会再一次地死去……”
“不,不要死!”听到‘死去’两个字,凌晓风浑身都颤抖了,她尖声地叫喊,“你知不知道分离对我来说,有多么痛苦吗?”
“我知道……”胡寻弈僵硬地点了点头,说,“可是,没有办法,天命难违……”
...
“不,不要死!”听到‘死去’两个字,凌晓风浑身都颤抖了,她尖声地叫喊,“你知不知道分离对我来说,有多么痛苦吗?”
“我知道……”胡寻弈僵硬地点了点头,说,“可是,没有办法,天命难违……”
“天命难违……天命难违……”凌晓风喃喃地、反复地念着这四个字,双眼之中已是泪光盈盈。[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老天,你为什么这么残忍?
非要让我品尝二次死别的苦痛!
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一人一尸开始疯狂地作-爱。
抓紧每一分每一秒作-爱。
用尽全身每一点每一滴的力气作-爱。
老天,求求你,让时间流逝得慢一点,再慢一点吧。
凌晓风承受着胡寻弈的不断的凶猛-冲-击。
让自己的眼泪和爱-液一同流干。
在凌晨1点多钟的时候,胡寻弈的动作逐渐逐渐地慢了下来、缓了下来。
凌晓风的心跳却是越来越快、越来越急促。
终于,胡寻弈完全地停止了动作,从凌晓风的身体上翻了下来,直挺挺地躺在旁边,散发着阴森冰寒的死气。
床铺潮湿了大半,也不知浸湿它的是汗水、泪水,还是爱-液。
凌晓风痴痴呆呆地望着天花板,感觉自己的心脏一点一点地冷却成灰。
又是别离。
又是阴阳相隔的永不相见。
又是忒玛德别离。
又是忒玛德永不相见。
凌晓风突然从床上跳了起来,光着身子,奔向客厅电视机下面的储物柜。
拉开储存药品的那一格,翻出安眠药。
倒了一大把在手心,塞进嘴里。
又倒了一大把在手心,塞进嘴里。
然后用一杯水冲进胃里。
回到床上躺下,拥抱着胡寻弈的尸体,静静地等待死亡的降临。
这一次,我不要别离。
这一次,我要和你一起走。
……
……
“死者的十指指甲出现不自然断裂,应为抓、掐硬物倒崩所致。死者胃里有残留的艾司唑仑,艾司唑仑是舒乐安定片的主要成分。”
专案组成员再次来到法鉴室,乙晶再次进行了死亡分析。
俞飞看着凌晓风的遗体,心里大概地还原出了她的死因。
他将自己的还原简单地讲给了大家听。
大部分都觉得有道理。
只有少部分警察习惯于用证据说话,对推测性的东西半信半疑。
乙晶似乎是被俞飞针对凌晓风的“为爱而死说”震撼到了,久久不能够回过神来。
世界上难道真的有这样的爱情存在吗?
世界上不可能会有这样的爱情存在吧?
这样无所畏惧的爱情……
而爱情,到底又是什么?
美女法医感觉到很迷惘。
“那为什么死去一年半时间的胡寻弈会变成僵尸回来找凌晓风呢?难道说真的是因为执念太深?”这时,有一名刑警问道。
俞飞摇了摇头,说道:“这恐怕又是黑衣人的‘杰作’吧。”
众人议论纷纷。
又是他?
又是黑衣人?
这黑衣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案情貌似有了一点儿苗头,可是却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
原来专案组的行动分组在此前已经在聂海波的命令下进入凌晓风的住所取证了。
一无所获。
干警们并没有发现有关僵尸胡寻弈的任何痕迹。
俞飞对此的解释是,黑衣人早已毁尸灭迹了,还等你们?
当然,后半句并没有说出来。
总之,案情调查又卡在了一个瓶颈之中。
散会后,其他人各忙各的,刘功亮又提议去吃饭,邀约俞飞、王涛和司徒超凡。
大家也都没有什么异议,毕竟富二代请客,不吃白不吃,不吃是白痴。
嗯,其实刘功亮原本没打算邀请司徒超凡的,但是司徒一直跟在俞飞身边,所以只能勉为其难地顺便请了。
吃饭地点定在新雨堂隔壁的茶餐厅,俞飞打电话叫鹿灵也过来一起吃。
这家茶餐厅是比较地道的粤式茶餐厅。
大家没有一个粤州人,不知道吃什么好。
刘功亮当着熟人的面儿也懒得装啵依,直接请老板推荐。
餐厅老板这就向众人推荐了几道他们店的特色菜,菠萝包、炒粉、肠粉、冰冻奶茶、招牌烧味八宝拼盘。
按照推荐,菠萝包、炒粉、肠粉、冰冻奶茶一人一份,招牌烧味八宝拼盘上两份,另外还有几个小菜。
招牌烧味八宝拼盘果然很有特色,由牛展、海蜇、切鸡、乳猪、叉烧、烧肉、油鸡、烧鹅8种烧味拼成,中间有酸萝卜,旁边还有乳猪酱、芥末酱、葱姜蒜蓉酱和酸梅酱,碟下面以烛台烧着保持温度。
一菜八吃,配上酱料,花样更多。
刘功亮又叫来一打啤酒,先男士一人发一瓶开整。
“那个……司徒大师,你喝酒吗?”刘功亮试探性地问道。
“喝啊。”司徒超凡看了他一眼,夹起一块儿烧鹅放在嘴里大嚼,说,“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万花丛中走,哪能不湿脚?”
“牛啵依!”刘功亮不知是赞是骂地说了三个字,开开一瓶啤酒递给司徒超凡。
司徒欣然接受。
于是众男士满酒,举杯,同饮。
鹿灵不喝酒,独自在旁边吃得很嗨。
萌妹子就喜欢这种甜甜的口味,平日里经常跑过来吃,今天有人请吃大餐,自然更加欢乐。
吃喝了一会儿,王涛开口说:“小飞啊,案情进展到现如今,我心里面一直有一个疑问。”
俞飞知道他是在问自己,便道:“涛哥你说。”
王涛说:“我一直在思考那黑衣人杀人的动机,可是百思不得其解啊。找到动机,是破案的关键,否则就只能像无头苍蝇一样乱转,甚至被凶手牵着鼻子走。可是,到底为什么呢,想不通想不通……”
俞飞摸着下巴点了点头。
刘功亮也开口问:“老大,我也有一件事想不明白。我记得你之前说过,黑衣人杀人是为了收魂、敛魂,但是他为什么要如此大费周章地杀人呢?比如对凌晓风,他要把人家的前男友整成僵尸弄回来,然后用分离之苦痛逼死人家。按理说,黑衣人拥有霸道邪术,而且心狠手辣,杀个人何必这么麻烦呢,一下就秒了啊?”
俞飞抓抓鼻子:“唔……”
...
刘功亮也开口问:“老大,按理说,黑衣人拥有霸道邪术,而且心狠手辣,杀个人何必这么麻烦呢,一下就秒了啊?”
俞飞抓了抓鼻子:“唔……”
沉吟一阵儿,他心说,也许本座知道黑衣养鬼人为什么要耍这种复杂花样害死凌老师的原因。[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经刘功亮一提,俞飞忽然想起上次在祁曼的别墅里斗血婴时,那黑衣人通过血婴之口告诉过自己:
“备受恐惧折磨的人在死去之后,灵魂会化为惊怖之灵,无论是用来炼制秘药、加强法器还是增进功力或者别的什么,都大有好处。”
俞飞曾推测,他在杀死祁曼之前,先通过用婴孩夜啼之声不断地惊吓祁曼,导致由恐怖情绪所产生恐惧因子渗透到她自身的神经、血液和灵魂,最后再杀死她,夺取惊怖之灵。
若不是得俞飞保护,祁曼也已经死了。
所以,黑衣人的杀人动机,是为了炼制秘药?是为了加强法器?是为了增进功力?
真的是这样吗?
有什么秘药、法器、邪术需要如此纷繁复杂、大费周章地来炼呢?
既然上一次是收殓惊怖之灵,那么这一次……
用前男友的二度离世,让凌晓风的神经、血液和灵魂充满了绝望、哀恸,如此死去,便能够夺取哀恸之灵。
惊怖、哀恸……
哀恸、惊怖……
这其中,有什么联系吗?
或者说,在黑衣人所要害死的女孩们之间,存在着什么联系呢?
“这道菜真好吃,是叫什么来着?烧味八宝拼盘?一菜八件套,外加几种蘸料组合,味道变化多端,简直超赞超超赞!”鹿灵一边笑说,一边夹了一块牛展肉,蘸了一点儿香辣酱,往嘴里喂。
其他人表示同意。
俞飞看着那一盘茶餐厅的招牌菜,烧味八宝拼盘。
口中喃喃地念着:“拼盘……组合……拼盘……组合……拼盘……组合……”
忽然间,脑中灵感一闪。
难不成,黑衣养鬼人要发动的是传说中的“七情炼魂之术”?
什么是“七情炼魂之术”?
所谓“七情炼魂之术”,顾名思义,就是一门收敛七种情绪的生人魂魄,拼凑组合而炼制出新的魂魄的法术。
这门法术有损阴德、有伤天理,被认为是一门极其邪恶之术。
人死之后,魂魄自有归处,先到阴室听候判官发配,或往生极乐,或轮回六道,或被打下十八层地狱,总之,是遵循天之道的。
“七情炼魂之术”,人为地收敛魂魄,本就违反了这天道。
人的魂魄原为天地灵气所生,天魂地魄,即天生魂、地生魄,人为地炼制出新的魂魄自然又是违背天道。
而且,通常情况下,要在短时间内集齐七种情绪的生人魂魄,那是绝不可能的。
要等一个人正常死亡再去敛魂,已属不易。
要等七个人,那岂不是要耗费很多的时间?
何况那七个人在临死之前一定会产生那七种情绪吗?
七情,也就是七种情绪,即喜、怒、哀、惧、爱、恶、欲。
谁也不能够保证,哪个人在临死之前会抱持着七情中施术者所想要的的某一感情死去。
所以,“七情炼魂之术”,又必须人为地制造七情,再人为地制造死亡。
其实就算凌晓风不服药自尽,黑衣人在她饱受绝望悲哀的情绪折磨之后也会出手杀死她的……吧?
如此一来,这门法术不仅万分难为,而且是逆天而行。
一旦法术失败,立即反噬自身,终致魂飞魄散、永不超生。
然而,即使成功,也将会出很大的代价。
既然施术会产生如此严重的后果,那黑衣人却还要施展,说明他有不惜一切的觉悟、有必须去做的执念。
那么,他所想要炼制出的新魂魄,到底是什么呢?
七情炼魂。
抱持七种感情的魂魄。
喜、怒、哀、惧、爱、恶、欲。
黑衣人想要从祁曼那里得到惊怖之灵,也就是七情之“惧”。
已经从凌晓风那里得到了哀恸之灵,也就是七情之“哀”。
还有,最开始收走红衣女鬼吴丽绮,那应该是七情之“喜”。因为当时,俞飞超度她,并为她解开了心结,她想通一切,自去转世轮回,所抱持的情绪应该是喜悦的。
而黑衣人利用毛僵老太姜三姑制造的两起碎尸案,以及后来连续发生的“少女离奇死亡”案件,想必是已经集齐了抱持怒、爱、恶、欲这四种情绪的灵魂。
现在,唯缺七情之“惧”,他就可以开始施展“七情炼魂之术”了吧?
咦,不对啊!
不对不对不对啊!
有一个很大的疑点!
按理说,七情之中,“惧”可以说是最容易制造的情绪,对于擅长于炼养操控小鬼的黑衣人来说,惊吓一个人甚至吓死一个人那简直是张飞吃豆芽小菜一碟!
可他为什么非得盯上祁曼呢?
两次三番地来害祁曼?
当然,没有俞飞的话,也许一次就成了。
所以奇怪,为什么受到阻碍之后不转移目标,换个人害呢?
用小鬼吓人,制造惊怖之灵,很简单的吧?
可他就是一直要来加害祁曼,这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
为什么?
为什么呢?
是不是代表黑衣人敛魂炼魂不仅仅是针对抱持七情的魂魄,而且还针对人?
他炼魂是有针对性的。
他炼魂是有目标的。
他的目标是想要炼制出一个少女的魂魄。
一个美少女的魂魄。
这也正说明了,他为什么总是针对美丽的少女下手。
吴丽绮是美女。
祁曼是美女。
凌晓风是美女。
那些碎尸案、离奇死亡案件的被害人据说也是美女。
然而,单单美女不能够说明问题啊。
世间的美女虽然不多,但是却也不少。
祁曼是女明星,容貌堪称国色。可是,与她水准相当的人并不是不存在啊。
郑融就够美。
鹿灵也不错。
紫荷在她之上。
李心燃也能将她比下去。
为什么,黑衣人不对她们几个或者别的人下手呢……呸呸呸,本座这并不是在诅咒你们,而是在用假设演绎法进行推理。
为什么,黑衣人要盯着祁曼不放呢?
难道是因为长相?
难道是因为祁曼的长相?
难道黑衣人所想要害死的七个人,是因为选中了她们的长相?
!!!
俞飞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说:“也许我知道真相是什么了……”
...
俞飞张大了嘴巴瞪大了眼,盯着那盘招牌烧味八宝拼盘,喃喃自语地说:“也许我知道真相是什么了……”
他说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却已经被旁边的几人听到。[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鹿灵、王涛、刘功亮、司徒超凡一起放下手中的餐具,停下嘴里的咀嚼和话语,抬起八只眼睛盯着他。
黑衣人使用“七情炼魂之术”所要炼制的新魂,不止需要具备少女的七种情绪,而且还必须是七个容貌与其有相似之处的少女之魂魄拼凑组合而成。
吴丽绮、祁曼、凌晓风以及其他死者,想必在容貌上都与黑衣人的炼制目标有着局部的相似。
这才是黑衣人选择迫害对象的真正关键所在吧!
“涛哥,你们公安是不是有那种……嗯,那种用于拼接嫌疑犯照片的系统软件啊?”俞飞突然发问道。
“老大,拜托!你说的那个叫做face-search-syste人脸识别系统。很多地方都有的,只不过公安刑事情报科的更专业一些而已。”刘功亮说道。
被嘲讽了一下,俞飞没有尴尬,也没有生气,只是朝刘功亮瞪了一眼,便说:“那快走,我要用一下那个系统!”
众人见他如此严肃认真,知道定有什么要紧事情,当下也不敢怠慢。
纷纷起身离座。
刘功亮去结账。
鹿灵负责打包剩饭剩菜。
她又被俞飞安排守店看家了。
之后,俞飞、司徒超凡、王涛和刘功亮就驱车来到了市公安局。
王涛说:“特殊情况,就先不汇报了。我在市局的刑事情报科有个朋友。”
于是,俞飞等人就去刑事情报科找到了王涛的那位朋友。
“小管,用系统帮我找个人。”王涛说。
他知道俞飞问到“人脸识别系统”肯定是要找人的。
刑事情报科的管明新点头说:“好的,涛哥。”
说着,便打开了公安专用的“人脸识别系统”。
管明新问:“涛哥,要找什么人?”
王涛说:“小飞,要怎么弄,你给小管说吧。”
俞飞点了点头,说道:“管警官,麻烦你先帮我找七个人的照片。”
管明新听说过俞飞的本事,也知道他和济城公安系统的大潜力股王涛关系不一般,因此也不敢轻看他,忙道:“俞顾问,别那么客气,有什么你尽管吩咐。”
于是,俞飞就让管明新搜索到吴丽绮、祁曼、凌晓风的照片,又让王涛请人调档,找到“五里村碎尸案”的两名被害人和“济城少女离奇死亡案件”的两名被害人的相关信息,然后检索出她们的照片。
当七位女孩的照片全都排列在“识别系统”的备选栏之时,大家心中一股诡异的感觉不禁油然而生。
因为,这七个女孩里面,有六个已经死了。
俞飞定了定神,对管明新说道:“麻烦你把她们七个的照片拼在一起看看。”
管明新“嗯”了一声,便开始把照片一张一张地拖进拼接框,然后拼接、采集、数据库分析、对比提起、输出结果。
终于,一张女孩的照片出现在了系统屏幕上。
是一个长相很一般、很普通的女孩子。
容貌没有什么特色。
年纪,倒是与那七个女孩相仿。
俞飞感觉既疑惑又失望。
因为他一直以为由七个美少女拼接出来的一定会是一张国色天香、倾城倾世的脸。
可万万没想到,却是这么普通。
难不成这一个女孩脸上和那七个女孩所相似的地方竟然是她们最平常的地方吗?
难掩失望之情,俞飞对管明新说:“检索一下这个女孩儿的信息吧。”
管明新说“好”,一摁“检索键”,经过十几秒钟的读条之后,大数据库里的相关档案信息便打开了。
那女孩儿的档案很简单。
跟简历差不多。
那女孩儿名叫陶婉莹。
济城人。
学生,在京师读大学。
五年前就已经死了。
死的时候只有二十岁。
看到这里众人全都发出惊叹之声。
除了俞飞。
他知道,黑衣人之所以要用“七情炼魂之术”来炼制魂魄,必然是因为魂魄的主人已经不在人世,甚至魂魄都已消散了,他想要她回来。
而这个陶婉莹与黑衣人的关系必定非比寻常,否则的话,黑衣人也不需要冒着巨大的风险逆天而为使用“七情炼魂之术”。
俞飞仔细地看着陶婉莹的照片。
真的很普通。
真的是一个长得很普通的女孩子。
完全不会给人有眼前一亮的惊艳感觉。
然而,当你仔细去看上一会儿之后,就会发现,这个女孩儿很耐看。
怎么看都看不腻的耐看。
尤其是她的眼睛。
仿佛深山中的溪泉。
仿佛天平线的流云。
仿佛会说话的百灵。
仿佛绝崖上的幽莲。
那里,有最纯粹的善良、最纯真的美丽、最纯洁的感情。
看着看着,你不会觉得她平凡,也不会觉得她普通、一般。
你会觉得她很美。
你会觉得,美,应该就是这样的。
陶婉莹,她一定是一个神奇的女孩儿。
俞飞脸上不自禁地露出了微微的笑意。
定了定神,回头看向其他人。
大家也都被系统屏幕上的那一张照片给吸引住了。
俞飞又转而看了一眼。
发现陶婉莹和祁曼的确有一个地方相似。
那就是,祁曼的双耳有一点点儿飞,即有一点点儿招风耳。
招风耳为常见的先天性耳廓畸形,一般认为是由于胚胎期对耳轮形成不全或耳甲软骨发育形成的。这两部分畸形可能单独存在,也可能同时发生。招风耳双侧性较多见。临床表现为:一是两耳耳廓显著向外侧耸立突出,也可只见于一侧;二是耳廓上端与颅侧壁距离大于2厘米,夹角约成90度;三是耳廓上半部扁平,舟甲角大于150度或完全消失。在东方民族中,为西方人忌讳的招风耳至今仍被部分人认为是成功、幸福和富裕的象征,更有甚者,认为招风耳是孩子聪明的标志。因此,招风耳在华夏国虽然常见,但要求治疗的人却很少。
祁曼的耳朵只是有一点点儿招风,看起来并不是太明显。
陶婉莹便是在此处与她相像。
这一发现正提醒了俞飞。
哎呀玛,祁曼!
...
祁曼的双耳有一点点儿飞,即有一点点儿招风耳,不仔细看并不容易看出来。[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陶婉莹便是在此处与她相像。
这一发现正提醒了俞飞。
哎呀玛,祁曼!
俞飞猛然间想到,黑衣人不集齐七情魂魄炼制出陶婉莹的魂魄誓不罢休,所以他肯定还会再找上祁曼的。
念动心动。
想到这里,俞飞的心子飞快地蹦跳了起来。
祁曼!
祁曼!
祁曼!
他立即拿出手机,给郑融打了一个电话。
找女明星得先找女经纪人。
响了几声之后,那边接了起来:“小飞?”
俞飞直接就问:“融姐,怎么样,那边的情况?”
郑融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是什么意思,便说道:“嗯,挺好的。祁曼的那套复式楼还没有装修完毕,所以我们还是租住在酒店,最近没什么大问题。谢谢小飞你挂念了。”
俞飞听罢,松了一口气,看来黑衣人还没有开始对祁曼下手,郑融、祁曼姐俩也算是过了几天太平日子。
只不知道她们这几天有没有搞-姬,玩那种百合之爱?
啧啧。
俞飞猥琐地想。
唔,虽然黑衣人没再下黑手,但是那家伙一天不归案,祁曼就一天不安全。
那厮已经害死了那么多的人,包括本座的老师……
忒玛德本座绝不允许再有人被害在他的手上!
一想到凌晓风的死,俞飞就觉得于心不安、恨怒难忍。
他决定,今天去祁曼租住的酒店别墅看看,确保落实一下她的安全。
和郑融在电话里闲扯了几句,告诉她今晚要过去一趟的打算,对方欣然答应,就准备挂线。
就在这时,电话那头隐隐约约地传来了一声惊叫:“啊”
似乎距离郑融的位置有一点儿远。
敏锐地捕捉到这一声,俞飞的心这就提了起来,他忙对着话筒大喊:“融姐,什么情况?是祁曼的声音吗?”
郑融似乎有些被吓到了,惊疑不定地说:“好像是……就,就是祁曼的声音……我,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然后,就听到“哒哒哒”的高跟鞋触地的声音传来,应该是郑融走动去查看祁曼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忽然……
一声尖叫:“呀”
紧接着,就听见手机掉落在地上的声音。
噼啪!
炸耳。
炸得俞飞的耳朵生疼。
他连忙把手机拿远,过了几秒又拿回来,急切地问:“融姐,融姐,你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听得到吗?快回答……”
回应他的只有一阵忙音。
俞飞挂断手机,抬起头,见众人全都在望着自己。
“小飞,怎么了?”王涛问道。
“忒玛德,恐怕是那家伙来了!”俞飞咬牙切齿地说道。
紧接着,他说:“涛哥,事情紧急,咱们兵分两路。你去请求支援、调集警力。我先走一步!”
然后转头对司徒超凡和刘功亮说:“司徒,你跟我走。刘功亮,你也跟我,快去开车!”
这一瞬间,俞飞俨然成了主心骨,没有人去在意他的专案组顾问只是一个虚职,完全没有发号施令的权利。
总之,他表情严肃认真,说出来的话自带有一股威严,让人不由自主地便去听从。
在把祁曼租住的酒店地址告诉了王涛之后,俞飞、司徒超凡和刘功亮三人便风风火火地离开了公安大楼。
刘功亮从停车场开出他的私车奥迪a8,载上俞飞和司徒就往目的地狂飙。
……
……
喜来登大酒店,和风别业。
话说郑融在电话里跟俞飞聊了一会儿之后,正准备挂线,忽然就听到一声惊叫:“啊”
她听出了那是从门外传来的,好像是游泳池的方向。
她知道祁曼在那边游泳。
今天祁曼实在是闲得无聊了,近段时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可把她给憋坏了,今天实在憋不住,便跟郑融申请,要去别墅外面的游泳池里游泳。
郑融也是看她实在无聊得不行,再憋下去正常人也得憋出个好歹来,所以便也同意了。
这不,刚去了没一会儿,就听见叫唤声。
怎么了呢?
没热好身就下水,脚抽筋?
“融姐,什么情况?是祁曼的声音吗?”俞飞在电话那边大声地问。
郑融这才想起来可能会出什么岔子,连忙说:“好像是……就,就是祁曼的声音……我,我去看看发生了什么……”
然后就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出了门,向游泳池方向走去。
不一会儿,郑融来到了游泳池边。
不看不要紧,一看呐,便把她吓得是发出了一声尖叫:“呀”
手一哆嗦,手机也就摔在了地上,还弹进了游泳池的水里……不,那已经不是水,而是,血!
偌大一个游泳池哪里还有半点儿游泳池的样子,完完全全变成了一个血池。
黏稠的血浆红得发黑,红得人。
郑融站在血池边上,美丽的脸庞都被映成了妖冶的红。
而她表情惊诧,浑身发抖,仿佛不能相信眼前所看见的一切。
因为这是在是太诡异了。
“啊……啊……救命……啊……救命啊融姐……”
呼声传来。
郑融这才从震骇中回过神来,看见了在血池里拼命扑腾的祁曼。
此时的祁曼一身红,整个儿一血人。
原本祁曼在屋子里闷得实在是憋不住,便向经纪人申请去游泳。
得到批准之后,她换上新买的比基尼,高高兴兴地来到游泳池。
先热身,再下水。
像条鱼儿般欢乐地游了一会儿,她就发现有点不对劲。
泳池里的水变得微微泛红,并且微微地散发着一股子腥味儿。
奇怪了,我又没来大姨妈,怎么下水之后水就红了呢?
莫非是我在屋子里憋得时间太长,都给憋出毛病、憋出幻觉来了吧?
祁曼郁闷地想。
于是,也就没有多管。
毕竟水稍微红点儿、有点味儿,也不影响游泳。
又游了一会儿,祁曼游不下去了。
因为泳池里面水变得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气味儿也变得越来越腥,腥得发臭。
而且,水质也变得越来越黏稠,让人拨水拨得很费力。
这……这是什么情况?
...
游了一会儿,祁曼就游不下去了。[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因为泳池里面的水已经变得越来越红,越来越红。
气味儿也变得越来越腥,腥得发臭。
而且,水质也变得越来越黏稠,让人拨水拨得很费力。
这……这是什么情况?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大白天怎么会有这么吓人、这么诡异的事情发生呢?
说到天,祁曼抬头一看,差点儿就被骇得哭出来。
因为刚才明明是晴空朗日、万里无云的天气,现在却已经变得极为阴沉、极为压抑,黑云压城城欲摧。
并且,天空中的黑云还对她呈现出了一副骷髅般可怖的脸。
那一副巨大的脸仿佛正在对着她嘲笑。
同时一股吸力从池底传来,不停拉扯着祁曼的下半身,好像要把她淹没。
祁曼呛了一口血浆,惊恐欲绝,挥舞四肢,拼命挣扎,她大呼:“啊……救命……”
郑融听见呼声,赶到游泳池边,登时也被眼前的一幕吓傻。
但她很快地回过神来,知道救人要紧。
左右看看,见到了摆放在墙角的泳池救生杆,郑融连忙就跑过去,拿起杆子,又返回游泳池边,把杆子伸出向祁曼,嘴里大叫:“曼曼,抓住!”
祁曼慌忙就用双手抓住救生杆的那一头。
郑融问了一声“抓紧了吗”,祁曼回答“抓紧了”,于是郑融就开始在这一头使劲儿地拉。
血浆黏稠,阻力大。
祁曼口鼻之中充满了血腥味儿,超想呕吐。
感到血浆底下好似有人抱着自己的腿往下猛拽。
吓得她简直要哭。
颤声道:“融姐……融姐……快拉我上去,快拉我上去……”
郑融自然知道要把她拉上来,既惊吓又用力,弄得满头冷汗热汗齐下,可是,不管她怎么用力,连吃奶的劲儿都拿出来,也拉扯不动祁曼半分。
似乎池里有什么东西在拽着祁曼。
那是什么?
鬼怪妖邪吗?
现在可怎么办?
照这样拉不但祁曼拉不上来,还很有可能把我也给拉下去!
祁曼会死!
祁曼她会死!
这该如何是好?
惊慌失措、百般焦急之中,郑融突然想起,日前,俞飞破除了黑衣人对祁曼使用的“小鬼梦杀”后,请来了鹿灵画符咒,发放给祁曼、保姆、保镖和自己一人一张护体符。
也不知道能不能管用。
现在无计可施,只能是瞎猫去碰死耗子,死马当成活马医。
郑融大声问祁曼:“曼曼,你身上有没有戴着俞飞那个女徒弟画的符?”
祁曼大叫:“没有啊,融姐!”
郑融心想,也是,游泳怎么可能还戴着符呢?纸沾不得水吧?
哎呀,真是造孽!
郑融无可奈何,腾出一只手,从怀里掏出那张叠成小三角块儿的黄符纸,对祁曼喊:“接住啊,曼曼。”
说着,便将符纸对准祁曼扔了过去。
祁曼虽然慌乱,但总算是手够稳当女明星锻炼的,拍打戏、减肥,都要锻炼,运动神经和反应还不错稳稳地接住了那小三角块儿黄符纸。
“快念‘急急如律令’啊!”郑融按照鹿灵的嘱咐提醒祁曼。
祁曼明白,拿着符纸,大喊了一声:“急……急急如律令!”
“令”字刚刚落下,符纸登时化成了粉末。
紧接着,郑融和祁曼便都看见,后者的身上蓝光一闪。
似乎有什么无形的力量被释放出来。
其实是“丁巳巨卿护体符”召唤出的六丁阴神的力量。
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强制弹开。
耳际听到几声凄厉的惨叫。
霎时,红得发黑、腥气冲天的血池瞬间就变回了从前的样子,清澈的水、白色的瓷砖、干干净净的游泳池。
祁曼的身上也完全没有一点儿血迹,只是湿透了脸颊和头发。
那一种被人拽住大腿死命扯的感觉已经不存在。
郑融回过神来,用力地拉动救生杆,便把祁曼拉到岸边。
然后伸手抓住了她的手。
祁曼也用力往外爬。
终于,离开了泳池。
祁曼有些脱力地躺在地上,郑融也是气喘吁吁、满头大汗。
“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
“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呼哧……”
祁曼穿着蓝色的比基尼躺在游泳池边,原本挽起来的长发因为挣扎而披散开来,沾了水,湿漉漉的,一张天真无邪而又性感的面容被惊吓得惨白里透着不自然的嫣红,增添了楚楚可怜之意,穿着比基尼这种号称服装史上最具有视觉冲击力的服装,身体的婀娜曲线以及十足的青春活力展露无遗,胸部挺拔,就算是平躺着也没有瘫软如饼,而是像雨后春笋般挺立,随着急促的呼吸而跌宕起伏,小腹平坦,像平原,胯骨的线条极其性感动人,双腿白皙修长。
潮湿的娇躯,诱惑力放大数倍。
郑融也是香汗淋漓,发际湿泽,面色通红,胸脯荡漾出一片晃眼的波浪。
如果有正常男性在旁边看到,必然把持不住。
回头看了看毫无异状的清澈见底的游泳池,祁曼和郑融都觉得不可思议。
刚才那是啥?
幻觉吗?
两个人一起出现了幻觉?
可是,那种被人拖曳的感觉确确实实残留在祁曼的大腿上。
郑融也不相信,在正常的泳池之中拉一个人会那么艰难。
祁曼躺在地上,仰望天空。
!!!
那漆黑云朵组成骷髅脸还在。
并且似乎又压低了几分。
笑得更加诡异。
祁曼不由得长大了嘴。
郑融顺着她的目光抬头一看。
也看见了那恐怖的云脸。
也被吓得是一哆嗦。
“曼……曼曼……只怕,只怕是有古怪啊……我们赶紧回屋……”郑融喘着粗气说道。
祁曼连连点头,她实在害怕得不行。
于是,两人赶忙起身,相互搀扶着向别墅跑去。
总算跑进了别墅,有屋檐遮挡,心里也稍稍安定了一些。
然而,透过玻璃窗,祁曼、郑融向外看,天上的黑云不散,还是一副骷髅脸的模样对着她们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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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曼和郑融慌忙跑回到别墅之中,透过玻璃窗向外看,天上的黑云不散,还是一副骷髅脸的模样对着她们诡笑。[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狂风大作。
树叶、草根如乱絮般飘飞。
树木摇曳,发出的声音。
门窗玻璃也被风刮得山响。
山雨欲来风满楼。
一种紧张、压抑的气氛充斥了整栋别墅,也充斥了祁曼等人的心。
郑融把保姆张婶和保镖阿诚召集起来,同祁曼四个人一起抵御异象突起的恐惧。
原以为人多势众,那不知恐惧是会传染的。
传染之后,恐惧倍增。
四个人的恐惧总是要超过两个人的恐惧的。
“这……这是什么情况?刚才还在大白青天的,现在咋就黑成这样儿了呢?天黑黑,欲落雨?”保镖阿诚惊疑不定地望着窗外的天空。
“小伙子,别瞎说!”保姆张婶突然开口,神经兮兮地说道,“天生鬼面,必有妖孽,难道你们没听说过吗?”
妖孽?
其余三人,祁曼、郑融、保镖阿诚均是愣了一下。
“俗话说‘举头三尺有神明,过地三里鬼不同’,这天生异象,肯定是有什么脏东西因为怨煞找上门儿来了。造孽啊,造孽……”张婶摇头晃脑地说道。
她来给祁曼当保姆之前就有听说,祁曼家常出怪事,似乎有鬼缠身,甚至见过红、流过血,别人都不肯来。
但是张婶来了,因为一者祁曼出价很高、很吸引人,二者张婶曾做过司娘(民间阴阳先生),吃的就是“治脏东西”这碗饭。
“张婶,你可别吓唬人,你的意思是,有鬼?”阿诚瞪大了眼睛问。
“不一定是鬼,也可能是煞,是妖,是阴灵。”张婶高深莫测地说道。
“那……那该怎么办?”阿诚害怕地问。
“别慌,你张婶我自有办法!”张婶自信满满地说。
郑融却没有在意张婶后面说的话,她向祁曼借手机打给俞飞郑融的手机刚才掉进游泳池里了异变突生,她能想到的求助对象就只有俞飞。
谁知道,越忙越出错,越慌越见鬼,电话居然打不通,一阵忙音,拿下来一看,没信号,信号格数是空的。
这……
“张婶,阿诚,你们的手机有信号吗?”郑融急切地问。
保镖阿诚拿出自己的手机一看,信号格数为空:“啊,没信号。”
张婶没掏手机,说道:“当然没信号喽。煞气太重,移动信号早就被冲散了。”
郑融急道:“那……那可怎么办?”
张婶摇头说:“远水救不了近火。”
阿诚指着张婶说:“融姐,张婶刚才说她有办法对付那些脏东西。”
郑融问道:“真的吗,张婶?”
张婶心道,哼,刚才我明说了你不信,看来是要抬点儿架子才成。
便慢慢悠悠地说:“嗯,你张婶我做过一段时间的阴阳先生,不过那是好久以前的事情了。说真的,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出过手了……”
郑融身为经纪人,与形形色色的人打过交代,哪能不理解张婶话中的意思,不就是要钱嘛,于是说道:“张婶,你既然有本事,那就请出手吧。只要能帮我们度过这一关,钱不是问题!”
听到“钱不是问题”这五个字,张婶的眼睛立马一亮,不过她并没有立刻行动,而是先吹了一个牛啵依,嗯,先讲了一个故事:
说啊,在以前,薛家营里有一户人家出过事儿。
那是一个老人寿终正寝,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就让野狗给“串了气儿”,结果就活了过来,由于以前的人都很愚昧,那家人也就没管这老人为什么忽然活了过来,还都挺开心,都以为是菩萨显灵呢,可是又不是什么积了无数阴德的大善人,哪有菩萨这么照顾啊?
那老头子活了过来以后,跟平常人差不多,就是不出门,一天一天的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也不怎么吃饭,过了些天,村子里的鸡鸭鹅之类的丢了不少,村里的人还以为是闹贼了呢,就到处找,但是却怎么也找不到。
直到有一天,那户人家发现了一件十分诡异的事情,就是啊那家的儿媳妇儿在给自己的公公送饭的时候,隔着门听到了公公的屋子里好像有什么奇怪的动静,由于旧社会很穷很落后,所以都是纸窗户。
当时那个儿媳妇儿还以为是屋里来小偷了呢,也没敢进屋,就用手指头扣开了纸窗户,往里一看,奇怪,没看到屋子里有人啊,而且自己的公公也没有像平时那样躺在炕上。可是那声音是从哪儿来的呢?
好像是从房顶上传来的。
她抬头一看,顿时吓得大叫一声然后掉头就跑了,原来她竟然看见了自己的公公竟然趴在了房顶上,双手捧着一只死鸭子大啃!
由于以前的乡村野店多有这种妖邪之事,所以每几个连片的村子就会有几个“阴阳先生”。那户人家的当家的一听自己的媳妇儿讲出这事儿后也觉得自己的父亲自从活过来以后就有点儿不对劲,他便跑到了隔壁村子的一户先生家请教。
那个先生据说就是张婶的师父,他在听完了那当家的讲述后,便摆出了三只大碗,里面放了三个鸡蛋,然后就摇头晃脑的请起了祖师爷即请神或神打,祖师爷是一位畜牲修炼而成气候的大仙。
不一会儿,祖师爷上身,就告诉了那当家的,原来他的父亲现在已经是被野狗串了气的尸鬼了。如果不除掉它,日后它吸光了村子里那些家禽的血后就会控制不住吸人血。
然后它告诉了那个当家的要如何做之后,便走了。先生醒了以后,把那碗里的鸡蛋打碎,发现蛋黄都没了,就知道这祖师爷所说的事是真的。因为它已经拿走了报酬。
于是那先生就和那当家的回家,趁夜晚的时候那老汉出去寻食后,把家里所有的门窗都锁上,然后钉死了。
等那个老汉回来的时候,发现门窗都锁死了,怎么叫都不开,急得他又踹又骂,据说还了发出极其恐怖的声音。
但是那家人不管他怎么在外面叫喊就是不开门,等到天亮的时候再出去一看,那个老汉已经没了气息,眼睛直愣愣的睁着,看他的外表已经开始腐烂了,显然已经是死了有一个月了。
...
“这是当年我师父讲给我听的,是真事儿。[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现在薛家营那边儿还一直都有人在讲这事儿呢。啥,你们不知道薛家营在哪儿?就在济城南郊,过去便是安泰。”张婶侃侃而谈。
听得祁曼、郑融和阿诚三人是一愣一愣的。
阴阳先生,还有师承,还会请神……啧啧……
这些东西俞飞可从来都没有讲过呀,虽然他会驱邪除秽。
祁曼、郑融心想。
这张大婶说得一套一套的,貌似靠得住啊。
殊不知,所谓阴阳先生,这是一种民间的特殊职业,其包括的涵义有很多,他们可能属于儒释道巫三教九流,也可能不属于任何教派,只是些寻常的老百姓,由于身怀异术,斩妖除魔于民间,可以说成是民间的除灵师。
这种职业的起源非常的古老,自人类开智时候便有。到了清末的民国时期,由于乱世之中,必出妖孽,所以那时的怪事是最多的,而相对的,民国时期也是阴阳先生这种职业最辉煌的时代。很多名家都是出自那个时代的人。
直到解放以后,成立了新华夏,由于这个职业的特殊性,阴阳先生和跳大神的,都被扣上了“巫医神汉”的大高帽儿,成为了反动反-社-会反科学教育的反面典型而四处游街批斗。很多有真本事的阴阳先生都是一些上了岁数的老人,试想想,他们难能经得起这种折腾?
经历了十年浩劫之后,整个华夏的阴阳先生都没剩几个,很多民间绝技都已经失传,而且在这个科技信息高速发展的时代,已经越来越不需要这种涉及神鬼的职业了,而且只要涉及到神鬼的事物,都会被归为封建迷信。
其实要说民间的这些古老职业被确定为迷信之说的原因还有一个,并且是主要原因,那就是有些无耻之徒的坑蒙拐骗。他们冒充自己是“先生”,通过三寸不烂之舌和一些障眼法来蒙骗老百姓的钱财,甚至谋财害命。
懂得真本事的终究是少数,而骗子们却十分的多。
行内,阴阳先生被划分成两个派别,一是称为“白派”的正统阴阳先生,另外一种就是被称为“黄道”的靠嘴吃饭、信口雌黄的骗子之流。
虽然说改革开放以后,祖国蓬勃发展,已经再也见不到了“白派”阴阳先生的踪影,但是和谐的社会总是不缺骗子,外加现在的社会压力很大,导致很多上层社会的人士都开始热衷于风水命运之道,所以这几年的“黄道”骗子们,如同雨后春笋般纷纷冒出了头角。他们为了不被社会和谐,通常平日里也干一些其他活计谋生,但背地里却可以做一些装神弄鬼欺骗人民群众的勾当。
像鹿灵的表叔汪阳,就算是个地地道道的老“黄道”,骗术一旦被揭穿,下场很是凄惨,成为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四处流窜。
至于现在自称“阴阳先生”的张婶,她究竟是“白派”还是“黄道”,还说不准。
郑融见窗外的天地已经黑如墨染,风更急更大,树木的断枝残叶拍打着窗户,玻璃都快要裂开似的,急忙道:“张婶,您快别说了,您快动手吧!您需要什么,尽管吩咐!”
张婶好整以暇地瞪着她,说道:“慌什么,麂子都慌成马鹿了,别慌,有你张婶在呢!鬼怪邪灵找上门,多半是屋宅有怨煞,或者宅中人有怨煞。这里是酒店的别墅,姑且先排除屋宅有怨煞的情况。嗯,我先来问问,你们最近有惹上什么人或者遇见过什么古怪的事情没有?”
“没有!”保镖阿诚立马摇头回答。
张婶白了他一眼,心说,我知道你没有,我主要是问她们俩。
郑融认为此次制造异象的八成就是那黑衣人。
嗯,肯定又是那家伙找上门儿来了。
便说:“我们没有招惹什么人,但是却有一个人老是盯上曼曼,企图加害于她。”
张婶看了一眼来不及换衣服、只穿着比基尼披着一条白色大毛巾的祁曼,点了点头,说道:“嗯,对方大概是看中了祁小姐的财产和姿色,想要谋财劫色。”
郑融也搞不清楚黑衣人的动机到底是什么,想来也只有这些,便附和说:“应该是吧。”
张婶“唔”了一声,又问:“确定对方只有一个人吗?”
郑融想了想,回答说:“不太确定。”
她没有亲眼见过黑衣人,只是听俞飞说的,而俞飞的意思好像是觉得黑衣人背后还有什么势力在支持。
张婶皱眉,喃喃地说道:“不确定?那就先对付一个吧!知不知道对方的姓名和生辰八字啊?”
郑融愕然,这我怎么可能会知道,我连见都没有见过啊!
张婶一看郑融的表情就知道了个大概,说道:“行,不知道也没关系,这种情况你张婶我不是没有遇到过,能解决。”
郑融问:“那你需要些什么呢,张婶?我去给你准备。”
张婶摆摆手说:“不需要,我自己的工具自己带着呢。”
说着,便跑进她自己的那间卧室。
片刻,跑出来。
手里已经多了一只箱子。
来到客厅中央,张婶便打开了箱子。
祁曼、郑融和阿诚伸着脖子一看,原来里面有小纸人一沓、纸老虎一沓、元宝无数、溪钱无数、阴司纸无数、香烛数根、猪板油一罐、老式的绣花鞋一只。
张婶让郑融找来一个铁盆子之后,便让众人不要说话、不要胡思乱想,仪式马上开始。
只见张婶先是点燃香和蜡烛,供奉天地神明。
接着拿出纸老虎,从罐子里用小指头挑出一坨猪油抹在纸老虎的嘴巴上,使得整个老虎头油汪汪的,放在烛火上烧掉,这是祭白虎。
然后,将纸元宝、溪钱、阴司纸放在铁盆子里烧成灰烬,向鬼神进献财宝。
最后,她拿出一个小纸人放在地上,另一只手抓起箱子里那只又旧又破的老绣花鞋看了看,摇了摇头,又放了回去,瞥眼看了一下祁曼的脚,开口说……
...
张婶拿出一个小纸人放在地上,另一只手抓起箱子里那只又旧又破的老绣花鞋看了看,摇了摇头,又放了回去,瞥眼看了一下祁曼的脚,开口说道:“我现在所要使用的是‘厌胜之术’。[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有人要来害你,我就帮你把他(她)打回去。本来,使用此术需要对方的姓名、生辰八字、照片、衣服、头发、指甲或者写的字之类代表特定身份之物,可是你们既不知道,又找不着那些东西……”
郑融急了,这些东西真没有啊。
问道:“那……那可怎么办呀,张婶?”
张婶悠悠然道:“不怕,你张婶我有法子,只不过得受点儿累,多耗费些法力去追踪他(她)的所在。”
接着又抬手指了指祁曼,说:“祁小姐,麻烦你把你右脚的鞋子脱下来借你张婶我一用。”
祁曼微微愣了一下,不晓得张婶要借自己的一只鞋子干嘛。
但是现在情况诡异,一切以张婶为中心,她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于是弯腰、抬腿,脱下了右脚的高跟鞋递给郑融,由郑融再递到张婶手里。
保镖阿诚一直在偷瞄祁曼脱鞋的动作,眼珠子都快要瞪出来,口水都到了嘴角。
因为实在是太诱人了。
穿着比基尼。
白皙、修长、性感的大腿抬起,便露出了曲线妖娆而惊艳的美-臀轮廓。
脱下鞋子,赤着脚儿踩在地上,无比精致、无比纤巧,就如一朵幽幽的白莲花。
啧啧……
却说张婶接过了祁曼的右脚高跟鞋之后,用那尖细的鞋跟照着小纸人的头、颈、胸、腹、手、脚一路抽打下来,一边打,一边还在嘴里凶恶地叫嚷道:
“打你个小人头,打到你有气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儿来。
众人随着她手指指着的方向看去……
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小肚子里的尿意更甚,后背直接出了一层冷汗,如同遭受电击一般,从头皮一溜儿麻到脚跟儿。
因为他们看到,在黑风中,在黑色的飞沙走石中,在窗外的草坪上,在鹅卵石小路上,密密麻麻地爬着十几二十几个小孩儿、小婴儿。
那些小孩儿、小婴儿的长相对祁曼和郑融来说比较熟悉了。
大头娃娃的形象。
丑恶之极。
整体像一只没有毛的小哈巴狗,但是脑袋有普通婴孩两个大,跟被打肿了似的,脸色有的铁青,有的惨白。
它们大部分脸上带着皮动肉不动的诡异笑容,威胁似的大张着嘴,嘴里是两排参差不齐的污黑的小尖牙,牙缝中夹着几条模糊的血肉、肠壁和碎肝,整根小小的舌头已经发霉腐烂,有一堆肥白的蛆虫在上面蠕动,一股股浓黑的气体从它们的嗓子眼里冒出。
令人作呕的腐尸般的恶臭瞬间传递到了屋子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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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臭瞬间传递到了屋子之中。
闻者无不反胃欲呕。
它们四手四脚地爬行,朝着别墅不断靠近,不断靠近,不断靠近……
有几个的脸几乎快要贴到玻璃上了。
祁曼等人吓得寒毛都倒竖起来,不自主地连连后退。
只见那些大头小鬼娃娃用翻白的眼瞳直勾勾地瞪人,爬行至距离落地窗或大门几厘米之处便停了下来,似乎如何努力都不能再靠近。
郑融记得,这种小鬼是灵体,不受物理条件约束,前一次的血婴和前前一次的古曼童都是能够穿墙、能够凭空出现的啊,为什么现在却……
哦,对了,之前俞飞那个名叫“鹿灵”的女徒弟似乎是道门法术的传人,画了符咒贴在正门门头,说那是什么镇宅符。
甲辰非卿镇宅符。
看来这下是发挥出作用了,阻挡住那些密密麻麻的小鬼穿越门墙窗户而入。
但是那些小鬼似乎很不服气,脸上的诡笑变成凶戾,一个个开始不停地做出后退、飞爬、用脑袋狠狠撞击门窗的举动。
后退、飞爬、用头撞击门窗!
后退、飞爬、用头撞击门窗!
后退、飞爬、用头撞击门窗!
后退、飞爬、用头撞击门窗!
后退、飞爬、用头撞击门窗!
后退、飞爬、用头撞击门窗!
后退、飞爬、用头撞击门窗!
后退、飞爬、用头撞击门窗!
后退、飞爬、用头撞击门窗!
后退、飞爬、用头撞击门窗……
即使它们撞到门窗上会被“甲辰非卿镇宅符”中蕴含着的六甲阳神之威能弹开,弹得倒翻跟头、四脚朝天、横七竖八,即使它们暂时是冲不进这屋子里来,但是它们不停地冲撞,不畏疼,不畏死,弹飞摔倒了又爬起来继续撞击。
然而,这种举动似乎并非出于它们的自愿,而好像是受到某种强制,有人在背后操控。
因为它们一边撞击门窗,嘴里一边发出“嘤嘤”的哭声和“咿咿呀呀”的叫唤,声音悲切,仿佛是从黄泉九幽之中冒出来的,能够让人听得脊椎骨发凉发麻。
而持续的冲撞也令得“甲辰非卿镇宅符”所召唤出的六甲阳神力量形成的能量场受到了震荡。
屋宅内的空气产生了一定程度的摇晃。
祁曼、郑融、阿诚和张婶都感觉到有一点儿头晕目眩。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别墅的门窗被撞得发出恐怖的声响,让人的心冰凉如水,腮帮子都疼。
从玻璃窗斜着往外看,可以瞧见,贴在正门门头上的那张黄纸符迎风招展、摇摇欲飞,不知道是因为阴风袭扰所致,还是因为小鬼群奋勇撞击场子而受到震动。
总之,飘摇的“甲辰非卿镇宅符”给人一种快要撑不了多久的不安全感。
祁曼等人耳中听着“呜呜”的风声、“嘤嘤呀呀”的小鬼哭叫声、“砰砰砰砰”的门窗被撞声,眼睛看到无数小鬼如同潮水般一波一波奔涌过来,狠狠地拍击门窗,还看到正门门头上的镇宅符飘摇欲飞,心中的恐惧便如同烧水壶里的温度计,不断上涨、不断上涨,几乎就要爆开。
这……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感觉?
亲眼能见恐怖的事物逼近,却又走投无路、毫无办法。
等死……
实在是太折磨人了!
“张婶,你的‘打小人’不起作用啊,咋回事儿?”由于感觉受到了欺骗,郑融在惊恐之余,心中升起一股怒火,张开红唇责问道。
张婶此时也是面如土色,她也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恐怖的画面,从来没有经历过这么惊心动魄的经历。
郑融看到她这副模样就知道是真的受骗上当了。
她就是那种民间蔑称的老“黄道”,装神骗鬼,信口雌黄。
虽然很生气,但是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
郑融拿出手机来不停地摁,可是信号没有就是没有,半格也没有。
急得她浑身燥热。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
“啊”就在这时,祁曼惊声大叫。
只见正门门头上的“甲辰非卿镇宅符”倏然脱离,随风飘飞上半空,瞬间被猛烈的阴风煞气给搅碎成了齑粉。
与此同时,几扇落地窗玻璃纷纷地开始出现裂纹。
随着小鬼们不停的撞击,裂纹扩大,变成裂缝,裂缝扩大,变成裂口,裂口扩大,变成……
碎片!
呛啷
呛啷
呛啷
呛啷……
落地窗碎裂,玻璃一块一块落地,碎成晶粉。
那些脑袋大大、面色发青发白、牙齿发黑、脸上挂着似笑似怒表情的小鬼一个一个地从屋外爬了进来,根本无视满地的碎玻璃渣。
一个,一个,又一个。
不知道是十几个,还是二十几个,数也数不清楚。
这景象,让祁曼等人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心像掉进了冰窟窿一样凉。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
郑融看看左右,其余的三个人早已经被吓呆,面无人色,跟那些鬼娃娃一样发青发白,看来只能是靠自己了。
“跑,快跑,往洗手间里跑!”郑融大喝一声,拉着祁曼的手就往一楼洗手间跑去。
保镖阿诚和保姆张婶此刻都是六神无主,听到有人拿主意就如同扯线木偶一样,跟着一起动了。
当四人都跑进了洗手间的时候,密密麻麻鬼娃娃们已经充满了整个客厅,有一只小鬼娃娃甚至直接追着跑在最后张婶飞爬,然后纵身飞扑。
张婶前脚刚刚踏进洗手间,小鬼娃娃后脚就张牙舞爪地扑到了门口。
砰
就像有一面透明的玻璃挡在门口,又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气场阻拦,小鬼娃娃扑不进门,身在半空就被弹了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原来,洗手间的门头上,也贴了一张“甲辰非卿镇宅符”。
...
当四人都跑进了洗手间的时候,一个小鬼娃娃飞身扑了过来。[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砰
就像有一面透明的玻璃挡在门口,又仿佛有一个无形的气场阻拦,小鬼娃娃扑不进洗手间里,身在半空就被弹了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原来,洗手间的门头上,也贴了一张符。
“甲辰非卿镇宅符”。
多亏了机智的女经纪人急中生智,带领大家跑进洗手间,否则……
否则他们现在已经被客厅里那无数的、模样狰狞的小鬼娃娃们给撕咬成碎片了。
这正是如果你愿意一层一层一层一层地剥开我的心……
可是,躲进洗手间终究只是治标不治本的缓兵之计啊。
刚才的正门被撞破就表明了“镇宅符”镇得了一时,镇不了一世。
而且就算镇得了一世,外面被小鬼娃娃包围,出不去,洗手间里又没食物,早晚得被困死。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
现在,小鬼娃娃们,或者幕后操控者已经知道了“甲辰非卿镇宅符”是可以依靠蛮力撞破的,这一次就愈发变本加厉地发动疯狂冲击。
虽然别墅的洗手间很大,但是相比客厅还是窄小得多了,四个人在里面就已经觉得很挤。
即使拼命地靠在墙角,距离门也不过三米左右。
如此近的距离看着一大群丑恶的鬼娃娃疯狂涌动、冲击,实在令人头皮发麻、尿意膨胀。
保镖阿诚憋不住了,脸蛋子涨得通红,浑身筛糠似的颤抖,直接就尿了,左边整条裤腿湿湿热热,水迹明显。
郑融嗅到了阿诚胯-间传来地尿-骚-味儿,但是她顾不及鄙视,因为她看见洗手间门头上贴着的“甲辰非卿镇宅符”被鬼娃娃们的冲击震得不住飞舞,眼看着就要离开门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
就在这时……
“豁出去了,唉,你张婶我今儿个真是豁出去了!”突然,张婶咬着牙,狠狠地说道。
其余三人都转头望着她,都是一副不愿意再相信的模样。
……
……
喜来登大酒店正门。
一辆奥迪a8以一记极为飘逸的漂移急刹车停在了那里。
吱吱吱吱吱吱吱吱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
由于车速太快,加上动静不小,酒店的保安和工作人员纷纷跑过来,要看看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酒驾?闹事?突击扫-黄?还是恐怖袭击?
当一伙人如临大敌地围上去的时候,突然礼宾部的经理叫了起来:“咦,这……这不是刘大少的车啊!是刘大少来了。”
听到这话,大家都松了口气。
刘氏集团的大少刘功亮可是喜来登集团的常客、熟客、大客户啊。
这种纨绔大少登场,动静大些,倒也不足为奇。
众人都很理解。
于是礼宾部经理招呼保安和前来围观的工作人员散去。
“等等!”这时,有人喊了一声,正是从驾驶座上开门下来的刘功亮。
礼宾部经理从事酒店礼宾工作有些时日,眼力、态度、临机应变等都已练得炉火纯青,听到刘功亮喊“等等”,便立马上前几步,既靠近了刘,又恰到好处地保持了一段距离这是服务者与被服务者之间交流的黄金距离面带笑容地问道:“刘少,不知您大驾光临,没有迎接,失误,失误。不知道刘少您今天需要点儿什么?吃饭?喝茶?唱歌?桑-拿?还是休息?吃饭的话呢,中餐这边昨天刚好来了一批野味儿,荤的有果子狸、竹鼠、眼镜蛇、娃娃鱼、斑鸠、天鹅、蜂儿,素的有鸡枞、青头菌、羊肚菌、牛肝菌、竹荪、野山药。西餐那边今早也来一只4公斤的龙虾、一批刚刚上岸的、最新鲜的鲍鱼和生蚝。喝茶的话呢,有20年的干仓普洱、上好的冻顶乌龙和君山银针。ktv这个点还没开门,不过我可以让他们专门为刘少和您的朋友开一间。桑-拿的话,新来了一批公关,很水灵,也很机灵,新式的床铺也进了几张,玩法、花样更多。休息的话,有主题房、情趣房……”
礼宾部是酒店的门面、酒店的窗口,客人进入一家酒店,最先接触到的往往就是礼宾部。第一手与酒店相关的信息往往也得自于礼宾部。
所以,一个好的礼宾员又是一个百事通,除了本部门的业务,还要大量掌握其他部门的情况,以便更好地服务客户。
喜来登大酒店礼宾部经理就是一个百事通,他对酒店各部门的情况如数家珍,劈头盖脸推销式地就介绍了一堆。
俞飞听到那些野味儿和野生菌嗤之以鼻,因为在他老家那边,想吃这些东西,那都不是事儿。
司徒超凡听到茶和桑-拿,立马眼睛放光、口流馋涎,他老人家最好的就是这两口。
鹿灵听到吃的,也是眼冒心心,自古萌妹是吃货嘛。
要问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那是因为,俞飞等人在从市公安局前往喜来登大酒店的途中,鹿灵打来电话,说她守店实在太无聊想要跟大家一起行动,俞飞一开始怕她有危险不允许,但是鹿灵哭着骗赖,俞飞没有办法,只好让司徒超凡绕点儿路,去新雨堂接上她再到酒店,就当是让她实践实践吧。
面对礼宾部经理的殷勤,刘功亮却觉得很是有些尴尬,这简直就是暴-露了他以前经常上大酒店吃喝玩乐的纨绔面目。
他急忙向俞飞请示:“老大你看,现在……”
俞飞面无表情地说道:“别嗦,先办事!”
刘功亮点了点头,说:“是。”
礼宾部经理听了以上对话,直接被惊呆了,下巴都差点儿掉在了地上。
要知道,刘功亮刘大少是何许人也,那身家背景其实一般人能够比拟的,老爹济城首富,老妈济城市长啊。而且,就刘大少的脾气性格,会把谁放在眼里?这种大少,眼睛都长在头顶上,能好好平视别人就已经是不错了,怎么可能叫人老大?
而这个“老大”,一副学生模样,浑身没有一件东西是对名牌了如指掌的礼宾部经理叫得出来的,举手投足也完全没有一丝一毫官二代或富二代的气质……这样的人,刘大少为什么会叫他老大呢?
...
礼宾部经理看了一眼俞飞,惊呆了,他实在想不通,堂堂刘家大少爷,为什么会叫这么一个人做老大呢?
然而,想不通归想不通,事实摆在眼前。[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刘功亮确确实实毕恭毕敬地叫了俞飞“老大”。
俞飞还丝毫不给面子地说“别嗦,先办事”,态度很吊很漠然。
而刘功亮一点儿也没有不爽的意思,脸上也没有半点儿不爽的表情,只是点了点头说“是”。
然后,刘功亮就转而对礼宾部经理说道:“哎,你……对对,就是你。去把你们的总经理、客房部经理还有保安部经理叫来,要快,警察办案!”
说着,刘出示了一下自己的人民警察证。
实际上,驱动礼宾部经理抓紧做事的因素,刘功亮的刘家大少身份更先于他的民警身份。
不一会儿,客房部经理和保安部经理就赶到了。
总经理因为外出开会不能到场,但是通过电话他已经指示客房、保安两个部门的经理全力配合警方办案了。
在刘功亮说明了己方来意是想要先查看一下酒店和风别业的情况之后,保安部的经理立马就脸色大变。
因为,他刚刚听到手下有人向他汇报,说是从监控里看到酒店别墅客房和风别业那边似乎有些怪异,刚要动身去看看,却被叫来到了这边,而没想到的是,警方一来就要查和风别业。
难道那里真的出了什么事儿?
不会这么巧吧?
在刘功亮向客房、保安两个部门经理说明来意的时候,俞飞一直有注意观察他们,犀利的眼神没有放过一丝细节。
他注意到保安部经理脸色及表情的变化,猜测对方已经知道了什么。
联系到之前给郑融打电话打到一半听到一声惊叫就断了线,后面无论怎么打都打不通,俞飞断定,祁曼、郑融她们恐怕是已经出事儿了。
情况危急。
事不宜迟。
俞飞直接对保安部经理说:“你们酒店有保护住客生命财产安全的义务,现在那边情况怎么样,你们应该是掌握的。有什么就跟警方交代吧,藏着掖着对谁都没有好处!”
保安部经理愣了一下,看了看身边的同事,又看了看刘功亮。
刘功亮开口说:“我们怀疑有不法分子意欲对和风别业的住客不利,要求马上进行调查,请配合我们!”
总经理指示要全力配合警方,保安部经理没办法,只好说了句“请跟我来”,便带着俞飞等人来到了酒店的监控中心。
喜来登大酒店奢华,它的监控中心也不含糊。
空间很宽敞,设备很先进。
十几个视频,两百多个画面,监控着喜来登的各个角落。
监控中心的保安两人一组,六个人分成三组,三班倒实行24小时实时监控。
保安部经理带领俞飞等人来到专门负责监控和风别业及附近区域的电脑视频面前,视频上有九个画面,代表着有九个监控探头从九个不同的角度进行拍录。
然而,此时所有画面呈现出的都是乌漆麻黑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
不像是监控系统受到干扰,而像是有大面积的黑色雾气包裹了整片和风别业区域。
刘功亮皱眉问道:“这什么情况?”
保安部经理回答说:“我……我们也不清楚。不过我刚刚已经派人过去查看了,和风别业距离酒店主楼大概一公里不到,保安部的工作人员开电瓶车过去一般需要五分钟,差不多该回话了……”
话音刚落,他腰间别着的对讲机就响了:“经理,经理,这……这边的情况很诡异啊!整栋别墅都被黑色的不知名气体给包裹住了。现……现在该怎么办,请指示?over!”
对讲机声音外放,俞飞听得清楚,当即眉头一挑,对保安部经理说:“叫他们不要轻举妄动,等我们过去!”
说完便动身冲出了监控中心。
鹿灵、司徒超凡和刘功亮见俞飞跑出去了,便也追着出去。
看来这是要行动了。
……
……
济城喜来登大酒店的主楼和别墅客房区之间有一片很大很漂亮的绿化带,有草坪,有各种树木植物,还有人工湖,一条不算太宽的曲折道路连通这两片区域,很有情调。
在平时,这条路不对一般人开放,只让别墅住客来往通行,以区别开特殊、普通之间的档次。
当然,汽车是不允许通过的,就算是别墅住客要进出也只能请酒店礼宾部或者保安部的工作人员开电瓶车接送,美其名曰环保、安全。
当时今天,有人打破了这些规矩。
刘功亮在俞飞的指使下,直接开着奥迪a8,载着俞飞、鹿灵和司徒超凡,从那条弯弯曲曲的小路上杀进了别墅客房区。
一直杀到了和风别业附近。
车停下,众人下车。
一眼就看到前方有一团巨大的、滚滚的黑色雾气。
几名保安站在那里左看右看不敢靠近。
这时见到有私家车开进来都很吃惊,于是就走过来要轰人。
还没开口,保安部经理和客房部经理就坐着电瓶车追了上来。
保安部经理告诉那几个手下,这是警方办案,要配合。
那几人便唯唯诺诺地答应了。
然后他又问俞飞怎么办。
他现在终于看出来了,这里说话算数的是这个学生模样的少年。
俞飞说:“经理,你和你的手下在外围看着,不要让什么可疑的人靠近,你们自己也不要去靠近那黑雾。”
保安部经理不知道他这么说是有什么用意,但看他的模样十分冷静,而那团黑雾又极其的诡异,便不晓得该怎么回答。
俞飞也不等他回答,就转而对鹿灵、司徒超凡和刘功亮说:“灵儿、小亮子,你们俩也留在外面。司徒,敢不敢和我一起进去看看?”
司徒超凡冷笑了一下,说道:“有何不敢?这世上只怕还没有贫僧不敢去的地方呢!”
俞飞心说,奥槽,臭和尚真是小母牛倒立着晒太阳牛啵依烘烘啊!
便道:“那走!”
这时,鹿灵和刘功亮异口同声地道:“我也要进去!”
...
就在俞飞和司徒超凡要动身闯黑雾的时候……
“师父,我也要进去!”
“老大,我也要进去!”
鹿灵和刘功亮同时开口说道。[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俞飞回望他们俩,眉头蹙起,厉声道:“我说你们两个,当这儿是过家家呢?知不知道进去会遇到什么样的危险?连我都不知道!行了,你们两个就乖乖地呆在外面吧,有情况会叫你们的。”
老大发话,刘功亮是不敢再说什么了。
可鹿灵却不干。
萌妹子倔强地说:“不行!师父,我不呆在外面,我要和你们一起进去!你不是说要带我实践嘛?伟人说过,实践出真知。伟人还说过,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伟人还说过,要学会游泳,就必须下水。伟人还……”
俞飞抬手打断她道:“停停停,你从哪儿看来这么多‘伟人说’啊?”
鹿灵说:“书上!是师父你让我要多看书,多学习的。但是,学习分为理论学习和实践学习,理论我已经学得差不多了,我需要更多的是实践!”
俞飞暗叹了一口气,的确,是他自己让鹿灵要多看书学习的,要开店做生意,要做驱邪除秽的风水先生,光会一点儿术法是不够的,还必须掌握很多的知识。
所以鹿灵利用看店的空余时间看各种书学习新雨堂生意不好,所以空余时间很多。
现在的鹿灵,也不知道有没有学到知识,反正嘴巴子是越来越能说了,都已经会旁征博引了。
俞飞指着黑雾说:“里面会有危险!”
鹿灵振振有词地说道:“师父,我不怕危险!人活着就是要有那么一点儿精神!伟人说过,忧患激发天才。伟人还说过,患难困苦,是磨炼人格之最高学校。伟人还说过,一个人绝对不可在遇到危险的威胁时,背过身去试图逃避。若是这样做,只会使危险加倍。但是如果立即面对它毫不退缩,危险便会减半……”
俞飞再次地抬手打断她道:“行行行,我带你进去就是了……这都什么伟人啊这都……”
他深知鹿灵平日乖巧,但是执拗起来非常执拗,恐怕她胡搅蛮缠浪费时间,俞飞只好无可奈何地答应了她。
鹿灵瞪大眼睛,奇怪地说:“师父,你居然不知道?这些伟人分别是,霍勒斯、梁启超、丘吉尔……”
俞飞喝道:“ok,ok,走吧!”
说着,拉起鹿灵的手就来到了黑雾的边沿。
司徒超凡已经在这里等得有些不耐烦了:“搞什么?你们不进,我可进就进去啦!”
此处再向前跨一步就进入黑雾范围。
现在近在咫尺,眼前是乌漆麻黑的一团,鼻子可以嗅到一股仿佛从下水道里传出来的臭味儿,阴湿、浑浊、骚-臭,这是阴煞之气凝结而成的。
“好浓重的阴煞啊!”俞飞皱眉。
“如果是那黑衣贱人搞的,那他可真的是下了死手了。”司徒超凡脸色也不好。
“这阴煞之气堪比瘴气,毒得很,正常人吸入,轻者头脑昏沉,重者瘫痪死亡。我有蛊护体,倒是不怕。灵儿,你怕是进不去了,扛不住阴煞之气,无论搬出哪个伟人都不管用。”俞飞对鹿灵说。
鹿灵的小脸顿时沉了下来,似乎很是沮丧。
她很想跟随俞飞进去救人,但是她也知道阴煞之气的厉害,恐怕到时候救人不成反成累赘。
所以她现在满心纠结。
俞飞见鹿灵不说话,以为她妥协了,便转而问司徒超凡:“哎,司徒,你进不进得去?”
司徒超凡瞥了他一眼,冷笑说:“小看贫僧?区区阴煞,贫僧只需要念佛门九字真言之‘临’字诀,手结不动明王印,心诵金刚萨心咒即可。”
俞飞点了点头,如果法力够强,这么做是完全可以的。
司徒超凡所说的佛门九字真言和俞飞之前多次使用的五毒教九字真言差不多,效果几乎一样。
只不过,俞飞念的是“灵镖统洽解心裂齐禅”,而司徒超凡念的是“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俞飞说:“那行,我们进……”
这时,鹿灵开口叫住了他:“师父!”
俞飞回头瞧她一眼,问:“又咋啦?”
鹿灵从随身背着的包包里掏出一张黄纸符,展开给俞飞看:“师父,你看这个行不行?”
俞飞看了一下,黄纸上用朱砂勾出玄妙的纹路和古字,仿佛蕴含着神奇的力量,但是他不懂:“这个……”
“啊,这个是六丁六甲请神符……嗯,嗯,这是‘丁酉文公开路符’,对不对?”司徒超凡在旁边插嘴道。
俞飞和鹿灵都瞪着奇怪的大眼睛望着他,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司徒超凡露出了得意的、贱贱的笑容,说:“贫僧博学多才,天上懂一半,地下全部懂,区区道家符咒之术,贫僧又岂会不知?”
俞飞快要吐了,老天,世界上怎么会有如此自我感觉良好的人存在啊?
鹿灵则一脸期待地问:“那司徒大师,我有这张符,可不可以进去了呢?”
司徒超凡笑嘻嘻地对鹿灵说道:“如果你不叫贫僧‘司徒大师’,叫‘超凡哥哥’,贫僧这就告诉你。”
俞飞发誓,如果可以,他真的很想把司徒贼秃打个半死半死再半死!
谁知,鹿灵当即就很没有立场、很没有节操地叫了一声:“超凡哥哥。”
司徒超凡贱笑兮兮地答应:“乖!”
然后,说道:“据贫僧所知,‘丁酉文公开路符’有两种功效,一是遮挡人体明灯,降低火气,达到与‘开阴眼’和‘开启冥途’相类似的效果,简单来说就是能看见鬼怪邪灵等阴煞之物;二是能够替持符人扫除前方的阴煞邪毒之气,开路符,丁酉文公开路符,顾名思义就是以丁酉神臧文公之力为持有符咒之人开路的符。你有这道符,完全可以进去。”
这里要补充解释一下,老人常说,小孩子有三把火,实际上,普通人的身上都有三盏灯,一盏在额头,另外两盏在双肩,灯为阳火。晚上走夜路的时候,如果听到背后有人叫你,千万不要立刻向左右两边回头,否则会自己将肩上明灯吹灭,导致火气降低,被鬼怪邪灵入侵,出现“鬼打墙”、“鬼上身”,甚至更糟糕的情况。而道家则利用这个原理,研制出了“丁酉文公开路符”,用符挡住明灯,降低人身火气,便可见鬼,方便驱邪除秽。
鹿灵听了司徒超凡的话,立刻喜笑颜开,十分高兴……
...
鹿灵听司徒超凡说“有了‘丁酉文公开路符’就可以闯黑雾救人”,立刻喜笑颜开,十分高兴。[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她对俞飞说:“师父,你看,我有开路符,我可以进去的!”
俞飞狠狠地瞪了司徒超凡一眼。
后者却不以为意。
无可奈何,俞飞只好说:“走吧走吧。时间不等人,不能再磨蹭了。”
于是,司徒超凡当先手结“不动明王印”,喝了一声“临”,然后默念着“金刚萨心咒”,周身泛起一道淡淡的白色光华,这就迈步走进了黑雾之中。
俞飞让鹿灵先行,自己殿后。
鹿灵先娇声唱了一段敬六丁阴神玉女和六甲阳神玉男的咒语:“丁丑延我寿,丁亥拘我魂。丁酉制我魄,丁未却我灾。丁巳度我危,丁卯度我厄。甲子护我身,甲戌保我形。甲申固我命,甲午守我魂。甲辰镇我灵,甲寅育我真。”
然后便将“丁酉文公开路符”贴在脑门儿上,由于没有粘胶,只能够沾一点儿自己口水往额头上贴。
贴好之后,念诵了一声“急急如律令”,登时,符纸猛然震颤,瞬间化作飞灰。
俞飞可以感觉到萌妹身上的火气瞬间淡弱了一半,而身体周围的气场有了奇妙的变化,似乎有几股风在绕动流窜。
当鹿灵踏步走进黑雾的时候,她周身之气流便将她前方的阴煞之气吹得散开。
就好像传说中,携带“避水珠”之人入水后,水会自动给分开让路一般。
这就是“丁酉文公开路符”的威力哈!
俞飞暗暗点了点头,鹿灵这个小妮子,虽然悟性、天赋不算惊才绝艳,只能说是一般,但是舍得下苦功夫,上班的空余时间,看书、画符,下班的休息时间也利用起来,修炼紫荷道姑教授的《碧落云霞心法》、符法以及《避天蛊法》。一段时间下来,也有所小成。
也到时间应该要实践实践了吧?
我是不是担心得过多呢?
不知道为什么,俞飞就是见不得鹿灵受伤害,上次在祁曼的别墅除血婴时,鹿灵受了伤,俞飞嘴上不说,心里却是十分在意,不愿看到她再遭到痛创。
可是,这样不行的吧?
保护得太好,难以成长。
踏入这一行,不能快速成长、变强,就必然会遭受更多伤害。
除非远离。
然而,现在为时已晚。
入道易,脱离不易,且行且珍惜。
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鹿灵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充分地去实践、去成长、去变强!
只要在可控范围内,保护好她,这就够了。
俞飞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好笑,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呢?
家长心态?
师父心态?
还是占有者的心态?
想着,俞飞唤醒了体内的本命天渎蛊,借它的力量护体,紧跟在鹿灵身后,走进了黑雾之中。
刘功亮见三人的身影消失在黑屋里,心不由得提了起来,很有些紧张,但是又无可奈何,自己不是修者,凡身扛不住阴煞之力,只能够在外面等待,做好接应工作。
……
……
却说这一厢。
和风别业,一楼洗手间。
无数的鬼娃娃仿佛受到有意识的安排一样,分成几组,轮流飞爬、冲撞,如同一**浪潮一般,而剧烈的冲击令洗手间门头上贴着的“甲辰非卿镇宅符”被震得不住飞舞,眼看着就要离开门框!
就在这时……
“豁出去了,唉,你张婶我今儿个真是豁出去了!”突然,张婶咬着牙,狠狠地说道。
其余三人都转头望着她,都是一副不愿意再相信的模样。
张婶急得拍大腿,叫道:“哎呀,你们要相信我好不好?张婶刚才那是没有拿出真功夫,现在就要拿出真功夫来了!”
结果没有人应她。
张婶只好暗叹一口气,从她自己的那只“百宝箱”里拿出三个鸡蛋,一字摆在地上。
然后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双手合十,一边摇头,一边狠狠地跺脚,一边在嘴巴里不停地念叨:“有请师父古力大仙上身……有请师父古力大仙上身……有请师父古力大仙上身……有请师父古力大仙上身……有请师父古力大仙上身……”
由于她念得很大声,摇头、跺脚也很用力,而且越来越快,完全就好像是一个精神病患者一样。
这画面太诡异,让祁曼、郑融和阿诚看得是惊上加惊、怕上加怕。
外面小鬼还在撞门,马上就要冲进来,里面的张婶却又仿佛发起了羊癫疯,周身上下更是冒出了一丝丝的黑气。
这……这究竟是咋回事儿?
郑融大喊:“张婶,你这是怎么了?别吓唬我们!我……我们相信你,我们都相信你还不行吗?”
她以为是因气氛恐怖,加上她们不相信张婶,所以张婶受不了刺激发起癫痫来,于是赶忙道歉。
但是张婶的念诵、摇晃脑袋和跺脚却是都不曾停下。
直到她念了九遍“有请师父古力大仙上身”之后,终于是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和言语,“砰”地一下,似乎不知道疼痛,直挺挺地双膝跪在地上。
当张婶再度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双眼已经不像是正常的人眼,又圆又亮,犀利有神,仿佛蒙了一层透明的薄膜,瞳仁漆黑,竖起呈一道狭窄的椭圆,眼白呈黄褐色。
表情十分冷漠,就好像一潭死水。
舌头每隔几秒就会吐出一次,然后有快速地缩回,并而出“咝咝”的声音。
祁曼、郑融和阿诚都吓坏了。
张婶难道变成了妖?
郑融心下忐忑,难不成张婶被那黑衣人操控了?
如果现在俞飞或者司徒超凡在场,就会知道,张婶这是“请仙上身”成功了。
从而也知道,原来保姆张婶还是一名出马弟子。
何谓出马?
出马,其实是上古巫术的一支,盛行于华夏北方大地,尤其东北。
出马,北方称为搬杆子、顶香火头、领兵带队;南方称为出壳、落座,放桌等。随着地域的不同,叫法也很多。但最终都是一个目的,就是有一个弟子(也称出马弟子)带领一个仙家的堂口,凭着那位仙家的本领来办一般人办不了的事情。
...
何谓出马?
就是有一个弟子(也称出马弟子)带领一个仙家的堂口,凭着那位仙家的本领来办一般人办不了的事情。[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之前说过,阴阳先生在民间被分为白派和黄道。
其实黄道阴阳先生并不算真正的阴阳先生,因为他们没有真本事。
而白派的阴阳先生因为信奉对象、修炼法门和施法手段不同,又分为很多流派。
不过,以秦岭淮河为界,阴阳先生分成了两个最大的派系,那就是著名的“南茅北马”。
南茅北马,茅指的是南方的茅山道,马指的是北方的出马仙。
茅山道博大精深,但在此不表。
只说出马仙。
出马仙,一般是指修炼了有一定道行的畜牲或鬼魂。
所谓出马,说明白点儿,就是人拜修仙畜牲或鬼魂为师,在遇到特殊情况的时候,用神打、请仙、出马等方式请这些大仙上身,获得它们的力量,从而摆平事端。
“大仙儿”种类颇多,粗分为正仙、散仙、鬼仙。
正仙,主要就是指民间俗称的“狐黄白柳灰”五大仙,即狐仙(狐狸)、黄仙(黄鼠狼)、白仙(兔子)、柳仙(蛇)、灰仙(老鼠)。
散仙,比较复杂,包括鹰、雕、虎、鹤、蛤蟆、狼、狸、龟、蜗牛、蜘蛛、蝎子、鹿、羊、牛等等。
鬼仙,通常就是指鬼魂修仙,分为家亲冤魂、外鬼冤魂。
民间的划分方法又更粗一些,就只有家仙、野仙两种。
家仙,又叫保家仙。因为缘分,修仙的畜牲或家亲冤魂与这户人家连上了线,协议成为保家仙,而这户人家就要用红纸写上大仙儿的法号,或用木板制作牌位,供奉在仓房、杂物间等地,逢年过节献上美食、美酒、香烛,大仙儿在位期间,便保这家人世代平安。
野仙,当然就是指外面的各种仙儿。
那些个“大仙儿”,它们为了早日得道,不仅要勤加修炼,还要积阴德,前一项可以靠自己,后一项就需要有人帮忙,所以它们会收一些身具慧根者为弟子。
每次办事,或驱邪,或看病,或相地,或答疑解惑,就由这些弟子代为“出马”。
“出马弟子”一说便由此而来。
相比南茅,北马更容易修炼,因为出马弟子的特性便是不用自己费神动手,一有事就请大仙儿附体冲上去。而那些大仙儿的本事各不一样,有会看病的,有会相地的,有会抓鬼的,有会打架的。确实很方便。
所以说,出马弟子和仙家们是捆绑在一起的,一起度人,积累功德,共成正果。
当然,人有善恶,仙儿也有善恶,不管是善仙恶人,还是恶仙善人、还是恶仙恶人都有可能做出伤害无辜的坏事。
现在,保姆张婶便是请仙上身、带仙出马了。
只不过祁曼、郑融和阿诚三人不知道,看到张婶怪异的举动和恐怖的表情就都被吓得话也不敢说、大气也不敢喘。
人对未知的事物总是充满恐惧。
张婶僵硬地转动脖子,回头,瞥了一眼那二女一男,开口说:“怕什么,大仙儿我是来帮你们的。”
她不开口还好,一开口,三人更是吓得浑身哆嗦,差点儿没抽过去。
因为啊,张婶说话的声音根本就不像是她本人的声音,而是一把清脆动听的年轻女子的声音。
一个四十多岁的大婶突然发出风情万种的少女音,岂能不令人毛骨悚然?
而且她还自称“大仙儿”。
就在这时,呛啷
传出了一声如同玻璃破碎的声音。
阿诚抬起颤抖的手,指着门口,舌头打结地叫喊道:“破……破……破了,撞……撞破了……”
众人一看,原来是洗手间门头上的“甲辰非卿镇宅符”被大-波鬼娃娃的冲击给震飞了,化成碎屑,从而甲辰神将孟非卿的能量场也就此被攻破。
失去了镇压之力,鬼娃娃们便接二连三地从门外涌了进来。
令人作呕的腐臭之气也涌了进来,简直比没冲的厕所更臭几倍。
阿诚被骇得再次尿了。
郑融连连皱眉,这个男人怎么这么怂,居然还敢来当保镖?
当初要不是因为缺人,我又怎会不经考察就聘用了他!
心想着,拿起一根拖把,全神戒备地护在祁曼的身前。
她说:“曼曼别怕,融姐保护你!”
祁曼有感于郑融的坚强,轻喊了一声:“姐姐……”
便也略微地镇定了下来。
这时,已经有五六个鬼娃娃冲到了洗手间的中央。
接下来,令人惊上加惊再加惊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请仙上身”的张婶面对着冲上来的鬼娃娃们,毫无惧色,突然扭动身子,拳脚开工,乒乒乓乓将那些小鬼一个个地打飞回去。
看到张婶大发神威,祁曼、郑融和阿诚是既惊又喜,这……这次是真的呀!
张婶的动作非常灵活,而且力量很大,有些动作明显不是一个上了年纪的大婶做得出来的,比如一百八十度扭腰旋身、腾空劈出一字马之类,这应该就是上了她身的那位“大仙儿”所为。
总之,非常猛。
五六七八个小鬼几下就被她打飞出洗手间去了。
然而,双拳敌不过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大仙儿上身也扛不住如潮的鬼娃。
当那些鬼娃娃受人有意识地操控,有组织、有纪律地排队爬进洗手间,让洗手间里列阵趴好十几二十几个鬼娃娃,这才无声地一声令下,小鬼出动!
如同大海中一**的浪潮拍打过来。
“大仙儿上身”的张婶纵然已是身手不凡,可以以一当十,但却还是漏了十多个小鬼。
那十多个小鬼有的爬墙、有的爬天花板、有的贴地冲锋,纷纷从她身边溜走,朝着后方的祁曼、郑融和阿诚扑去。
郑融咬着牙,努力让自己镇定,挥舞起拖把杆子,照着距离自己最近的一个鬼娃娃的大脑袋就是一下。
“咿呀!”那小鬼发出一声惨叫,倒摔了回去。
鬼娃娃平时虽是灵体,普通人和物接触不到,但在攻击时,它们只能化为实体,便又可以打到。
郑融一击而中,大为鼓舞振奋,唰唰两下,又打飞两个小鬼。
然而,小鬼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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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融一击而中,心中大为鼓舞振奋,唰唰两下,又用拖把杆子打飞两个小鬼。[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然而,小鬼太多,总有漏掉的。
这时就有两个小鬼扑向祁曼,两个小鬼扑向阿诚。
祁曼吓得尖叫。
阿诚骇得大叫。
郑融大声提醒道:“喂,你们身上都有‘护体符’,快念‘急急如律令’啊!”
祁曼和阿诚幡然醒悟。
祁曼在刚回别墅的时候就在郑融的督促下把“丁巳巨卿护体符”给戴在身上了。
“急急如律令!”
“急急如律令!”
两人大喊。
喊声一落,两人身上的小三角符瞬间就化成了粉末。
紧接着,周身蓝光一闪。
“丁巳巨卿护体符”召唤出了六丁阴神崔巨卿的力量。
四只小鬼立马被强制弹开,飞出老远,像照片一样贴在墙上。
可是,没等两人高兴一会儿,就又有好几小鬼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
郑融的拖把也舞不起来了,因为有两只小鬼抱住了拖把的一头,两只小鬼一个一边压在她的香肩之上,令她使不出力气来。
郑融的“丁巳巨卿护体符”已经在幻影血池里给祁曼用掉了。
而祁曼和阿诚也是一人被两只小鬼、一人被三只小鬼给扑倒在了地上。
鬼娃娃实在太多了!
它们“唧唧”地诡笑着,张开了嘴角裂到耳根处的血盆大口,露出密密麻麻漆黑的尖牙,散发出不止鼻子受罪甚至是辣眼睛的恶臭气味儿。
祁曼快要崩溃了。
阿诚已经被吓得昏过去。
郑融身体不敢动,但是却开口拼命地大叫:“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可是,好像没什么作用。
张婶已经转过身,向他们走来,但是她自己要对付十多只小鬼,被拖慢了脚步。
小鬼咬死了人,她也过不去。
有些鞭长莫及。
就在祁曼、郑融和阿诚身上的鬼娃娃们准备要下口的时候,突然……
一声震喝!
“临,兵,斗,者,皆,列,阵,在,前!”
从屋外传来。
不单只是声音巨大如雷,其中更充满了中正圣善沛然的能量。
用“佛门狮子吼”吼出“九字真言”,使得洗手间内的空气瞬间就震荡了起来,形成一种庄严、正阳的气场。
所有的鬼娃娃都在这一声巨吼当中,动作一滞,大嘴悬在半空,停留了几秒。
就在这几秒的时间里,“大仙儿上身”的张婶快步上前,或拳击、或掌掴、或脚踢、或抓头,三下五除二就把三人身边的鬼娃娃弄到门外去了。
而下一刻,有三个人风一般地冲进了洗手间里。
那三个人不是鬼娃娃,而是三个外表正常的人。
两男一女。
一个男的,穿着黑西装、白衬衣、黑西裤、黑皮鞋,面皮白皙,戴着金丝边儿眼睛,头上是近乎光头的板寸,双手合十,像和尚又不像和尚,不伦不类。不过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非同一般,庄严如佛,定如金刚。
一个女的,个头不高,身材却发育得很好。娇小玲珑的身体,粉雕玉琢的脸蛋。身体总的来说比较纤瘦,但是胸部鼓鼓的,尺-寸傲人,就像是怀揣了两只小香瓜,把白t恤上卡通猫的脸都撑得扭曲了。雪肌桃腮,秀珑鼻眉,两瓣樱红唇,一双秋水目。就仿佛一个精致的瓷娃娃,是一位萌系美女哩。
一个男的,长得还算清秀,但却是娃娃脸,学生面孔,加上一身的杂牌子运动装,没什么引人注目的地方,其貌不扬。但他身上那种身处鬼窟也镇定自若的气质,倒是叫人叹服。
祁曼、郑融看到这三人,就好像是看到了救星一样,好像溺水将死之人抓到救命杆一样,又惊又喜又激动。
尤其是看到最后面那个男生。
想必大家也已经知道了,这三个人按照进门的先后顺序,就是司徒超凡、鹿灵和俞飞。
之前,他们三人走进了黑雾之后,四下寻找,差点儿就迷了路,因为和风别业及周边花园这个区域实在不小。
幸好后面郑融大声求救被听到,俞飞三人便飞快地赶了过来,否则,如果再慢一步,后果将不堪设想。
祁曼的眼眶都湿润了,她冲着俞飞叫道:“俞飞哥哥,你终于来救我们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来,一定会来的!”
郑融看着俞飞,因惊吓而变得惨白的俏脸上露出了由衷的微笑。
俞飞点点头说:“我来了。好像来得有点儿晚,让你们几个受罪了。”
司徒超凡则一个劲儿地盯着祁曼和郑融,左看看右看看,右看看左看看,一副黄鼠狼见到小母鸡时的猥琐贪婪相。
此时,鹿灵娇声喊道:“啊呀,那些小鬼娃娃又来了。”
果然,一大-波小鬼娃娃黑压压地又朝着洗手间冲了进来。
鹿灵和司徒超凡折身去抵抗。
鹿灵用她的桃木剑劈斩。
司徒超凡则以拳脚击打。
这一会儿,俞飞注意打了张婶,因为他见张婶正表情怪异地看着自己。
张婶开口说:“是你?”
俞飞觉得奇怪。
他见过张婶,知道她是郑融给祁曼请来的保姆,姓张。
不过其他一概不知。
他和张婶只见过一次面。
这是第二次。
张婶问出的这样两个字表面没什么问题,但是给人感觉很奇怪。
就好像是两人之间有过一些交集,一段时间之后突然见面。
这种情况问出“是你”二字比较正常。
但是俞飞和张婶之间谈不上有什么交集啊。
所以奇怪。
正纳闷的时候,俞飞注意到几个问题:
一、张婶刚才的“是你”二字音色不对,分明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小姑娘声音,而不是一个四五十岁的大婶声音。
二、张婶身上的气不对,好像是修者的气,却有些邪乎。他明明记得张婶是个普通人啊。
三、张婶一直歪着脑袋,脸上表情麻木僵硬,总之看着很诡异。
俞飞立刻推测,面前的张婶不是张婶本人,而是被什么东西上了身的张婶。
他指着张婶问郑融:“融姐,这什么情况?”
郑融便把刚才张婶请“大仙儿”的事简单告诉了他。
俞飞点点头,了然,了然,原来张婶是个出马弟子。
主要弄清她是友非敌就行。
嗯,只不知,她背后的“大仙儿”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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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了郑融的简单讲述,俞飞这就知道了张婶原来是个出马弟子,是帮助祁曼、郑融对付鬼娃娃的战友。[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嗯,只是不知道,她背后的“大仙儿”是个啥玩意儿。
俞飞冲张婶拱了拱手,说道:“弟子俞飞,见过大仙儿,多谢大仙儿救了我的朋友。不知大仙儿如何称呼,是从哪里来?”
身为巫蛊大师,俞教主前世可是接触过不少的鬼怪邪灵,他深知那些个“大仙儿”啊,脾气都很是古怪,有的清高、有的孤傲、有的贪婪、有的奸诈、有的喜怒无常、有的阴阳怪气,不太好打交道,但是礼多人不怪,对它们客气一些,总没有坏处。
谁知道,听完俞飞的话,张婶居然以手掩口,发出了“咯咯咯”银铃般的娇笑。
笑得俞飞一阵犯恶心。
四五十的大婶这样笑,不太好吧。
张婶娇笑着问道:“俞飞,你不认识我了吗?”
俞飞眉头皱起,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问道:“我们……认识吗?”
张婶说:“俞大师你可真是贵人多忘事啊!好吧,我就提醒你几个关键字……嗯,大雪锅山……地灵洞……避天蛊法……我的法号叫古力大仙。”
其实,在张婶说出“大雪锅山”的时候,俞飞就已经有些恍然,当说到“避天蛊法”,他就完全明白了。
哦,原来是她!
但又觉得有点儿不可思议。
当张婶说出“我的法号叫古力大仙”之时,俞飞一同开口叫出:“古丽仙拉,你是古丽仙拉?”
张婶又笑了:“咯咯咯……”
如泉水叮咚。
甚至俏皮地吐了吐舌头。
咝咝。
但还是让俞飞不太适应。
他突然把脸一沉,说道:“你不是发过誓,不再伤害任何一个无辜人类吗?你现在这是……”
张婶,哦不,现在是古丽仙拉,解释说:“是她自己要当我的‘出马弟子’的。我没有害人,我发的可是血誓啊终生不在大雪锅山区域停留,不伤害任何一个无辜人类,如若有违,就叫我道行散尽、魂飞魄散而亡。所以那天以后,我直接离开云州,辗转来到了鲁省,也没有害人,否则的话,我早就道行散尽、魂飞魄散死了。我要修正道,要积阴德,不仅不会去害人,反而要帮人救人。你看,刚才要不是有我,等你们来到,他三个早就已经死了。”
俞飞清楚出马仙和出马弟子的特性以及之间的奥妙关系,知道她讲的是实话,便点了点头,说道:“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你……嗯,现在情况危急,待此间事了,再详细聊聊吧。”
张婶(古丽仙拉)也点了点头,说道:“也好。”
然后,两人并肩上前。
司徒超凡看到俞飞这才过来,一边殴打鬼娃娃,一边不满地说道:“聊完了没?聊完快来帮忙啊!“
俞飞笑说:“我知道你实力强,扛得住,所以先让你表现表现。”
司徒超凡受了一记马屁,心说,算你小子有眼力。
脸上却一板,嘴上说:“哼!”
俞飞看鹿灵已经是香汗淋漓,上气不接下气,其实刚才一段时间,有百分之九十的鬼娃娃都被司徒超凡扛住了,剩百分之十给鹿灵打,要不然,鹿灵也不可能坚持到现在都没受伤。
俞飞面无表情,说:“别再客气了,放大招吧!”
他这句话是对身边的三个人说的。
张婶(古丽仙拉)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司徒超凡哈哈一笑,说:“对付区区小鬼娃,何须放大招。贫僧的大招,放出来连贫僧都会害怕啊。放个中等一点儿的就可以了!”
鹿灵则未置可否,她不知道自己的“大招”是啥。
俞飞当先越到众人身前,面对着鬼娃浪潮,深深吸气,催豁巫力,嘬嘴吐出一缕淡蓝色的巫火。
就像是雪人遇到滚水,那些个阴煞之身的小鬼娃娃被巫火一沾,立刻发出了凄惨无比的“咿咿呀呀”的叫声,十分人,片刻就化成了飞灰。
一道巫火,喷化了七八个鬼娃娃。
住了口,后退一步,对张婶(古丽仙拉)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
张婶(古丽仙拉)“嗯”了一声,迈步上前,也是深深吸气,集中精神,调运发力应该是古丽仙拉传输法力到张婶身上把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那么大,然后开始吐息。
古丽仙拉是蛇精,吐得息便是蛇息。
蛇息化作风刃,凌利得堪比绝世好刀。
唰唰唰唰唰唰唰……
几秒钟,斩了七个小鬼娃娃,有的断头,有的断腰,有被劈成两半……总之,刀刀命中要害!
她住了口,退了一步,让给下一位上。
司徒超凡摇头笑说:“你们两个不行啊,‘大招’就这点儿水平?且看贫僧的!”
说着,上前一步,屏息凝神,右手手指并拢,从眼眉前抹过,立时凝结出一道明黄色的剑形辉光。
六道轮回人王剑!
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唰……
快速连挥了十三下,立时便有十三只小鬼娃娃面露惨绝人寰的表情,瞬间像纸片一样破碎成蝶,消失在空气中。
三人车轮出手,消灭了二十多个小鬼,还剩几个留给鹿灵。
鹿灵虽然现在不知道自己的“大招”是什么,但却明白要把最厉害的东西拿出来。
当下,向前迈了两步,从包包里拿出预先画好了一沓符咒,分出五张“甲午玉卿破煞符”,一招手,朝着小鬼娃娃们扔了出去,并高喊道:“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
“甲午玉卿破煞符”,召唤六甲神将书玉卿的正阳之力破除世间一切阴邪煞恶!
砰砰砰砰……
黄符一旦触碰到小鬼的身体,立刻如同火点煤气罐一般,发生了爆炸。
六甲阳神的威力不是盖的。
小鬼当场就被炸的魂飞魄散,连地板都熏黑了。
不过,扔出五张符,却只炸了四响,因为其中有一个小鬼娃娃见势不妙,逃走了。
俞飞等人到场之后,大展神威,局势立马被颠覆,小鬼娃娃被灭得所剩无几。
也不知道是天然害怕,还是背后之人有意操控。
剩下的那三四只鬼娃娃不再扑上前来,而是转身像兔子一样向外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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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飞等人到场之后,大展神威,局势立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小鬼娃娃们被灭得是一塌糊涂、所剩无几。[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也不知道是天然害怕,还是背后之人有意操控。
剩下的那三四只鬼娃娃不再不顾一切地扑上前来,而是转身像兔子一样撒丫子向外逃去。
去得很快,一下就不见了踪影。
鹿灵撇着小嘴,摇头,似乎为自己的符咒只能消灭四只小鬼比其他人都大大不如而感到不满意。
俞飞看到她这个样子,便走过去,微笑着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头发柔顺浓密,轻声说:“小丫头,别着急,你现在已经做得很好了。保持这份刻苦,勤加修炼,终有一日,你会成长为一位很厉害的大师的!”
鹿灵嘟嘴皱眉,表情纠结得可爱,问道:“真的吗?”
俞飞点了点头,说:“当然是真的。你不信别人,难道还不相信师父吗?”
这话听着有点儿像是哄小孩儿,但是萌妹子听进去了。
她咬着嘴唇说:“那好吧,我相信你,师父。”
司徒超凡在旁边看得是暗自抓狂,尼玛啊,老子也想收一个这么萌这么乖巧的妹纸当徒弟啊啊啊啊啊啊!
张婶(古丽仙拉)站在一边冷眼旁观,冷冷地说道:“俞大师真是好艳福,身边从来不缺美女呵!”
鹿灵神色一尴尬,有些想要发作,但是一想到对方刚才露的那一手“口吐风刃”就有些怯了,只撅着小嘴,瞪着张婶(古丽仙拉)赌气。
俞飞扭头看了那个被蛇精上身的大婶一眼,沉声说道:“古丽仙拉,胡说八道什么!我们现在要去追查操控那些小鬼娃娃的背后黑手,你怎么说?哎,你上张大婶的身那么久,也该退下了吧,年纪大的人身体撑不住,你可别帮人不成反害人!”
张婶(古丽仙拉)“唔”了一声,说道:“这个大婶是农村妇女,身体挺壮,不过刚才太用力,怕是会玩坏,我差不多要下了……”
俞飞心道,奥槽,怎么说得跟打完lol要下线一样。
只听张婶(古丽仙拉)接着道:“不过,我也要跟你去抓那个什么幕后黑手!”
俞飞问:“为啥?”
他觉得古丽仙拉这样做没理由啊。
张婶(古丽仙拉)气呼呼地说:“因为刚才他让我吃了亏,所以我必须得报复回来!”
俞飞暗自咋舌,这女妖精真是惹不得,有债必追,有仇必报啊!
他点了点头,说:“既然目标一致,那么我希望我们之间能够配合,毕竟那幕后之人并不是个易与之辈,反而极其危险。”
张婶(古丽仙拉)说:“我知道。”
俞飞“嗯”了一声,问:“你现在在哪儿?我们怎么碰头?”
张婶(古丽仙拉)说道:“我就在这附近,等你们从这里出去,咱们可以在酒店大门口碰头。”
俞飞说:“好。”
张婶(古丽仙拉)说:“那,再见了。”
话音刚落,张婶马上一翻白眼,喉咙里发出“科科”两声,这就整个人就像下锅面条般瘫软,向地上倒去。
幸亏俞飞眼疾手快,扶住了她,否则,非得把脑浆给磕出来不可。
他慢慢地把张婶放到地上。
看祁曼和郑融除了有些受惊,并没啥大碍,俞飞就叫她们来照顾张婶,反正之前受到的惊吓不少,应该已经比较习惯。
弄完这些,俞飞就叫上鹿灵和司徒超凡往外走去。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王涛、刘功亮还有其他专案组成员,带着一大批警察和保安冲了过来。
原来,俞飞他们走进黑雾没多久,王涛就带人赶到。
刘功亮解释说,黑雾危险,让俞飞三人先行动,其他人不宜轻举妄动。
于是,王涛下令,一批人就候在黑雾外面。
后来,蛊师、道妹、和尚加美女蛇精的出马弟子四个大展神威,灭了五分之四的小鬼娃娃,吓跑几只,黑雾也就散去了。
王涛见黑雾没了,和风别业已经可以看得清楚,又观察了一会儿,便带队冲了进去。
然后,一伙人便在别墅门口相遇了。
王涛打量了一下破损得一塌糊涂的别墅门坏了,窗玻璃全碎了问道:“小飞啊,你们几个,没事儿吧?”
俞飞摇头说:“没事儿。”
接着,就把刚才发生的事情简单地说了一下,请王涛部署抓捕黑衣人行动。
王涛为专案组行动分组负责人,市公安局局长施永强和市刑侦支队队长聂海波坐镇局里指挥,一切现场情况的处理由王涛负责判断。
王涛沉吟了一会儿,当即作出现场部署。
派乙晶联系医院,对伤患进行救治。
派一部分干警保护祁曼等人,同时也跟酒店方沟通,让他们派出安保人员进行保护。
其他人待命。
然后,询问俞飞的意见。
俞飞本来觉得人多麻烦,想单独行动,但是转念一想,人力是资源,不用白不用。
于是便对王涛说道:“黑衣人施术害祁曼,本尊所在应该离这里不远。涛哥,请你派你的警察兄弟搜素这附近,尤其是酒店旅馆,发现可疑人物立刻汇报。另外,请再加派人手封锁这一片区域,以免他再逃脱。”
王涛笑说:“我在来这儿之前就考虑过了,已经以专案组的名义命令这一片区的三个街道派出所出动民警戒严巡视,凡有可疑情况立即上报,现在只需要打电话督促一声就可以……嗯,搜索工作现在就做!”
说完,转身去部署。
俞飞跟刘功亮要了车,向王涛说明自己和鹿灵、司徒超凡要自由行动,发现情况电话联系。
王涛同意。
然后,俞飞就开着刘功亮的奥迪a8,载着鹿灵和司徒超凡离开。
在转出喜来登酒店大门的时候,大家便看到路边站着一个性感火辣的美女正在朝着奥迪车招手。
俞飞瞧她有些面熟,猜测可能是古丽仙拉,便把车靠过去停下。
女郎很自觉地开门上车,笑着说:“老师傅,带带我呗。”
俞飞问:“你要去哪儿?”
女郎笑得娇媚,说:“我要去宰一个专门养小鬼害人的坏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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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靠边停。[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性感女郎很自觉地开门上车,往后排司徒超凡身边一坐,笑着说:“老师傅,带带我呗。”
充当司机的俞飞问:“你要去哪儿?”
女郎笑得娇媚,轻启红唇说道:“我要去宰一个专门养小鬼害人的坏蛋!”
听到这句话,大家就知道,她,便是古丽仙拉了。
济城已入秋,秋风送爽,也就是说,天儿有点儿凉了,但是古丽仙拉依然穿得很暴露很性感,从她站在路边到上车的一段时间,已经吸引了无数的眼球。
实则,便是想不注意她也很难吧,靓丽时尚的性感尤物好似天生就是为了引诱男人而生,但又有几人知道,她本是一条大花蛇?
她身上是一件很小的白色t恤,露出了纤细到令人疯狂的、雪白的水蛇腰肢,和其上那妖冶的蛇纹刺青,黑色低腰热裤,如同有磁铁,吸得人的眼光死死盯着那小巧的肚脐下面,脑内止不住地遐想着,想象那仿佛在扭动着的彩色蛇纹尽头,是怎样的**景象。白皙、修长、美妙的一双腿暴露在空气中,似乎抽空了人们呼吸的空气,美得窒息。
脸庞是令几乎全世界所有女人都为之渴盼到发疯的标准锥子脸,大眼薄唇高鼻梁,荔白俏脸两侧,挂着夸张的大大的纯银耳环,长长的头发呈玫瑰红,烫压出大大的弯卷,一种成熟性感奔放的野性气息扑面而来。
看到她,别说是好-色如命的司徒超凡已经口水横流,就连俞飞都感觉有些子把持不住,手刹放了几次都没放到底。
弄出了一头的燥汗才好不容易把车子开动起来。
开着车,俞飞给其他三人彼此进行了一番简单的介绍:
“这位是古丽仙拉……这位是鹿灵……这位是司徒超凡……”
至于什么美女蛇精、天龙寺大师之类的身份就没有详细说明了。
然后,一车人就在喜来登大酒店附近区域乱转。
嗯,其实也不是乱转,他们一边巡视,一边用各自的方法搜寻黑衣人的踪迹。
因为黑衣人刚刚驱使操控了大量的小鬼娃娃,身上或多或少会带有一些阴煞之力。
这是线索。
本来俞飞开启灵觉扫描是一种比较便捷的方法,但是他因为要集中精神开车,所以不能用,只能交给其他三人。
司徒超凡从怀里掏出一柄小伞,不像是遮阳避雨的伞,而是一柄很小的古式的鹅黄底子红花青鸟油纸伞,老楠竹的伞骨、手工黄锦纸的伞面,其上精绘花鸟彩图,刷熟桐油,很精致,很漂亮,若拿在漂亮女孩子手里,必定好看得很。然而这小伞出现在司徒的手里,怎么看怎么觉得突兀而且娘炮。
俞飞从后视镜看到,便笑着打趣道:“哎,司徒,你那把小花伞很有味道嘛,哪里淘的?”
其实他说得还算婉转了,把“女人味儿”改成了“味道”,没直接说出来。
司徒超凡却是一脸鄙视的表情,哼声道:“你懂个啥?这叫混元珠伞,是佛门法宝!”
俞飞奇道:“法宝?”
司徒超凡得意地笑道:“说你孤陋寡闻,你还真是孤陋寡闻。不知道混元珠伞,那知不知道四大天王?”
俞飞道:“知道啊,我比较喜欢学友,嗯,德华也不错。”
司徒超凡立时喷道:“贫僧说得是香江四大天王吗?贫僧说的是佛教四大天王好不好!”
俞飞自然是知道的,不过在消遣他而已。
司徒超凡接着道:“佛教四大天王原为‘葭萌关魔家四兄弟’,后修道成佛,佛祖任命他们为护法天王,负责守护佛教二十诸天中的第三、四、五、六重天。其中南方增长天王名魔礼青,手持青锋宝剑,以“锋”谐音“风”;西方广目天王,名魔礼红,手持碧玉琵琶,以琵琶之意喻“调”;北方多闻天王,名魔礼海,手持混元珠伞,以伞之意喻“雨”;东方持国天王,名魔礼寿,手持紫金花蛇,以“蛇”谐音“顺”,连起来就是“风调雨顺”,嗯,这是民间百姓的说法。贫僧的这把伞,就是多闻天王魔礼海的混元珠伞!”
俞飞说:“奥槽,这么吊!天王的法宝在你手上?”
司徒超凡挠了挠头,说:“呃,当然贫僧手上的肯定不是真正的魔礼海那把……这是贫僧自己制作的。”
俞飞:“……”
只见,那把小伞撑开之后,伞面上除了有花鸟图,伞的一侧边沿,也就是其中一根伞骨的顶端缀着一粒晶莹剔透的小珍珠。
奥槽,真忒玛德娘爆了!
俞飞心说。
但是他知道,这把小小的珠伞必然不简单。
之后,他在跟司徒超凡交流的时候,司徒告诉他:
竹有灵。竹生空林,不以无人而不芳;竹有千节,以千节卓尔不群。咬定青山不放松,立根原在破岩中。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所以,上了年纪的深山老楠竹做伞骨,而伞骨端头缀深海珍珠,一者山,一者海,表示混元天地、高山广海尽纳于其中。
置香龛供奉一千零九十六天,日夜听经感佛,受法力加持,而产生灵性,便可定阴阳风水,追厉鬼妖邪。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只见,现在司徒超凡把珠伞撑开,放置于右掌掌心,竟直直站立,不偏不倒,即使车子颠簸转弯,它也像生了根的竹子一样稳稳当当地立着。
然后,司徒盯着掌心伞,念动口诀:“法性圆寂,本无生灭,因有生念,遂有生缘,故天得命之以生,是故谓之命。天命既立,真空不有,前日生念,转而为意识,意识之用,散而为六根,六根各有分别,中有所总持者,是故谓之心。心者念虑之所在也……”
念着念着,那小珠伞就在他的掌心上自动地按照逆时针方向转动了起来。
坐在副驾驶座上的鹿灵扭着脖子、瞪大了眼睛看,觉得好神奇。
司徒超凡说:“海珠指向何方,何方就有阴煞邪异。”
俞飞知道,这就好比是风水堪舆师的吃饭家伙罗经盘,定风水、理气运。只不过司徒的小伞是用来定煞追邪的。
就在这时,小伞停止了转动,缀着的海珠摇摇晃晃地指向一个方位。
众人一看……
...
俞飞这就知道了,那把小混元珠伞就好比是风水师在堪舆时所使用的罗经盘,定风水、理气运。[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只不过司徒的小伞是用来定煞追邪的。
就在这时,小伞停止了转动,缀着的海珠摇摇晃晃地指向一个方位。
众人打眼一看……
呃,小海珠指着的却是坐在司徒超凡身边的古丽仙拉!
司徒愣了一下,反应过来,他之前听俞飞跟张婶的对话就已经知道古丽仙拉是个出马仙,也就是修仙畜牲,嗯,也就是妖精,身上自带有浓重的阴煞之气,所以小混元珠伞指向她。
鹿灵不知道其中奥妙,便好奇地问怎么回事。
俞飞说:“现在办正事要紧,回去再给你解释吧……哎,司徒,你行不行啊?”
司徒超凡翻了个白眼,说道:“行,怎么不行?”
然后对古丽仙拉说:“古丽仙拉……古丽妹子,你看,你能不能把身上的气收一下、藏一下,不然,贫僧的这个‘混元珠伞’会受到干扰。”
古丽仙拉点了点头,当下深深吸了一口气,接着,保持7秒吸气、7秒呼气的轻吸慢吐的呼吸模式。
车内的气场发生了轻微的变化。
这样一来,小混元珠伞果然不再指向古丽仙拉,而是又开始旋转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伞沿上的小海珠指住一个方向不动了。
司徒超凡看准了之后说:“哎,往南开!”
于是,俞飞变道,过红绿灯,转向南面。
没一会儿,司徒超凡又说:“哎哎,往西南开,往西南开!”
因为小混元珠伞转动了。
俞飞只好又转向。
过了一会儿,司徒超凡又喊:“哎,往东往东,往东开!”
俞飞咬紧牙关,急转弯,逼停了旁边的一张的士,插-入一条小路。
滴滴叭叭
的士司机狂摁喇叭以示愤怒。
奥迪a8刚穿过小巷,正准备驶向正道,司徒超凡又叫了起来:“哎哎,往东南,往东南啊!”
俞飞终于忍不住大骂:“奥槽,搞什么名堂?”
司徒超凡一脸无辜地道:“不关贫僧的事啊,是目标在移动!”
俞飞皱眉。
司徒超凡又道:“混元珠伞转得很快,好像是因为目标也在快速移动……啊,黑衣贱人驾车逃跑,快追!”
俞飞暗暗苦笑了一下,看来今儿个得豁出去了!
问道:“现在去哪个方向?”
司徒超凡看着小混元珠伞的转向,说道:“西南!”
俞飞又转道西南。
依照着司徒超凡的指示,嗯,实际上是小混元珠伞的指示,兜兜转转地行驶了一阵。
也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违章变道了多少次。
车子驶上绕城高速。
俞飞问:“司徒,对不对啊?再往前可就到长清县去了!”
司徒超凡说:“方向没错,方向没错!”
只见小混元珠伞伞沿的小海珠指向前方,遇上道路拐弯,它就跟着弯转的方向指,并开始顺时针打圈圈、发出莹莹的乳白色光芒。
司徒超凡激动地说:“加速,加速,快快,加速……”
俞飞心里吐槽,你这叫声好暧-昧啊!可惜是个大老爷们儿,要是妹子呼喊,那可就爽了。
同时,脚下油门踩到底。
奥迪a8的动力真不是盖的。
混合动力,四轮驱动,装备v8tfsi涡轮增压直喷发动机。
轰!
很快就连超了三张车。
随着奥迪a8超上前去,司徒超凡掌心的小混元珠伞上的小海珠就愈发地明亮起来。
这下司徒没有表现出激动之情来,只是很仔细地一边观察小混元珠伞,一边观察前方。
在经过了一番比对之后,他开口说:“确定目标!就是前方超车道上那一辆黑色的丰田凯美瑞!”
俞飞一看,左前方的超车道上果然有一辆黑色丰田凯美瑞在疾驰。
他问:“司徒,你确定?”
司徒超凡又看了一眼小伞上那颗发亮得有些耀眼的小海珠,点头道:“确定一定以及肯定!是他,没错,追上去!”
俞飞“嗯”了一声,决定相信他,毕竟这和尚虽然奇葩,但实力却是很强大的,于是就脚踩油门儿,冲了上去。
与黑色凯美瑞并排同行。
俞飞隔窗望去,看到那辆车里只有一个司机,应该是男的,看不清楚,因为两辆车的车玻璃都是关着的,都贴了车窗防晒贴。
司徒超凡摇下车窗,对着那边比了一个中指。
俞飞心说,奥槽,这和尚什么素质?
不过,司徒的激将法显然还是有一点儿作用的。
没一会儿,那边的凯美瑞就摇下了后排右边的车窗,大家这就看见驾驶座上那位男子穿着休闲西装,一头休闲短发,脸部轮廓挺硬朗,就是肤色比较苍白,戴着一副大墨镜,看不清楚脸面,也看不出年龄。
只见他偏了偏头,似乎是向俞飞等人望了一眼,嘴角上扬,露出一抹邪异的微笑。
俞飞感觉到不对。
突然,对面窗户里冒出一个小孩子的头。
把奥迪车上的人都下了一跳。
然而,这个小孩儿不像之前任何一个鬼娃娃那样,大头、裂嘴、黑齿、皮开肉绽,丑陋无比。
这个小孩儿大约一岁左右,长得是粉嘟嘟、水灵灵,除了皮肤有些苍白以外,一切都很正常,还会笑,很可爱,像一个精致漂亮的白瓷玩-偶,让人一看就喜欢。
鹿灵撇了撇嘴,问:“咱们……是不是找错人了?”
印象中,黑衣人养的小鬼数量众多,但一个个不是头大如斗、丑得人,就是血肉模糊、恐怖怪异,怎么可能养出这么一个白白胖胖的可爱小孩儿呢?
难道是他的孩子?
不可能吧,如此缺德无良之人,怎么可能有后?
难不成,找错了人?那男的不是黑衣人?
司徒超凡盯着凯美瑞,说:“不可能,不会有错!”
只见那个可爱的小孩儿一边笑着,一边用小手扒着窗户往外爬,一下子就把光-裸的小身体伸出了车窗外大半。
这种高危险动作,看得人是心惊胆战,尤其是一个一岁左右的小孩儿。
鹿灵被吓得尖叫起来:“孩子,孩子,快阻止孩子,别让他再爬啦!”
然而,凯美瑞驾驶座上的男人却无动于衷。
见那小孩儿就快要掉出车外,俞飞忽然心生警兆,大喊道:“司徒,快关窗!”
...
俞飞见那白白胖胖的小孩儿大半个身子都探出窗户,就快要掉到车外,不由得忽然心生警兆,开口大喊道:“司徒,快关窗!”
“啊?”司徒超凡注意力集中在小孩儿身上,没有反应过来。[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俞飞只好自己去摁驾驶座的电动窗按钮,控制后排左侧的车窗上升。
然而,就在这时,爬凯美瑞车窗的那个白胖小孩儿倏然间“嗖”的一声,朝着奥迪的后排左侧车窗扑来。
车窗已经升到一半。
白胖小孩儿扑过来正好卡住,脑袋在车里面,身子在车外面。
噼啪噼啪噼啪噼啪……
就像被捉上岸的大鱼,剧烈地挣扎跳动不休,打得窗子震响。
虽然俞飞早已经警觉到那个小孩儿有问题,但是当他真的扑过来的时候,还是被吓了一跳,这可能就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本能。
一惊之下,方向没稳住,车子便向旁边一甩,吓得想从右边行车道上超上来的一辆路霸连忙减速,喇叭按个不停。
俞飞急忙掌住方向,慢慢回正,额头出了一层密密的冷汗。
砰砰砰砰砰……
那白胖小孩儿卡在车窗上,竟然用小拳头一下一下地击打窗子。
不一会儿,后排左侧的车窗就裂成了蛛网。
距离最近的司徒超凡愣在那里,一时不敢贸然出手,因为他不知道这个小孩子是正常孩子还是鬼娃娃。
看外表,无疑很正常。
可是他的举动,又很不正常,很诡异。
俞飞大喊:“司徒,快阻止它!它是鬼,不是人!”
司徒超凡这才幡然醒悟,举起掌心中的小混元珠伞一看,只见小海珠正定定地指向那个白胖娃娃,并发出光芒。
是,这是阴煞之物!
啧啧,小娃娃长得那么像正常人,为什么俞飞却能那么肯定他是鬼呢?
司徒有所不知的是,俞飞拥有本命天渎蛊,经过长期的蛊力洗涤,**强壮程度和精神力强度都不断提高,灵觉自然比一般人敏锐,不需要借助外物也能感受得到白胖小孩儿身上的阴煞之气,从而断定其是鬼非人。
司徒超凡在确定爬窗小娃娃不是正常小孩儿而且好像很有恶意之后,就立马一掌轰出。
这一掌,是带有佛法之力。
九宫掌摩诃无量!
一下就把小孩儿打出车外,摔到公路上。
车窗升到顶,终于关上,只是蜘网裂痕留了下来。
鹿灵皱着小眉毛,瘪着小嘴,苦着小脸儿,不忍心去看。
虽然师父说它是鬼不是人,司徒大师也说,但是它看上去正正常常,而且还长得很可爱,不可能是鬼吧?
如果是正常的小孩儿从高速行驶的车上摔下去,那……那简直太惨了!
他(它)究竟是人还是鬼呢?
是人还是鬼?
是人还是鬼?
是人还是鬼?
是人还是鬼?
是人还是鬼……
鹿灵很纠结,心乱如麻。
俞飞一边开车猛追那辆试图摆脱自己一伙人的丰田凯美瑞,一边用余光看到了旁边座上鹿灵的小苦瓜脸。
便猜到她在纠结什么。
于是开口说道:“司徒,你知道刚才那小娃是什么东西吗?”
他没有直接劝慰,而是采取间接解释的方法。
司徒超凡想了想,摇头说:“不知道。”
俞飞说:“那个叫‘白玉鬼婴’。”
司徒超凡这就“哦”了一声,说:“白玉鬼婴,想起来了!贫僧在古书里看过,那是鬼娃娃的一种,是通过很古老的方式炼养出来的。”
鹿灵的注意力很快被吸引,脸上也变成好奇的表情。
司徒超凡接着说:“贫僧记得,书上说,白玉鬼婴,必须杀人取胎,也就是将临盆的孕妇杀死,剖腹取出胎儿,而且要保证取出的胎儿是男婴而非女婴,如果是女婴,人就等于白杀。因为死去的孕妇充满怨恨与不甘,会转嫁给胎儿,所以胎儿一开始便带有怨气,此胎儿就是怨胎。把怨胎放入浸泡了雕刻有蛇蝎蜂蛤蜈等五毒之物的大块白玉的酒精里,取柳树、桑树、槐树、大叶杨、苦楝这民间所称“五鬼树”的树叶一并放入。最后选择极阴之日,将泡了煞胎的酒罐沉入井里,待怨胎吸饱了阴气五毒、五鬼树、古井这些东西都是具有很重的阴气的在一年之后的极阴之日取出,施上咒语,便可得到白玉鬼婴。”
鹿灵听得毛骨悚然。
司徒顿了一顿,又道:“白玉鬼婴很难炼制。一般人,就算炼得出也养不起。因为白玉鬼婴很矜贵,每天至少要用白玉喂养一顿,劣质假玉还不行,必须用真玉石,试问,普通人家哪里养得起?不过,难炼难养,白玉鬼婴却着实很猛,因为阴煞极重,比寻常的小鬼要强上十几二十几倍呢!”
旁边的古丽仙拉听完他的话,开口说道:“既然是猛鬼,那你刚才的一掌岂不是太轻了?”
可能是由于修炼深入以及在城市混了一段时间,她的人话已经说得比较字正腔圆了。
话音刚落,只听“砰”地一声。
众人扭头一看,奥槽,那白胖小子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好像是飞起来一般,直接又贴在了奥迪a8后排左侧的车窗户上。
刚从高速疾行的车上摔了下去,这会儿居然啥事儿没有就又回来了,除了白乎乎、粉嘟嘟的身体上有些脏以外,无伤无缺。小脸儿上依然是带着可爱的微笑,两颊上还泛着微红。
真是,要在公园里看到一个小少妇抱着这么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遛弯,你一定会觉得非常喜欢,绝不是因为那小少妇性感漂亮,而是因为这小孩儿生得是确实惹人爱。
可是,现在这么一个白胖小孩儿在高速公路上扒着行驶到130、140码的车子的窗户,这画面要多诡异就有多诡异,要多古怪就有多古怪。
鹿灵惊叫道:“它……它它它,它又来了!”
坐在后排左侧、距离白玉鬼婴最近的司徒超凡皱眉说:“贫僧当然知道它又来了,你别叫得那么吓人好不好?”
古丽仙拉冷冷道:“我就说你那一掌打轻了。”
砰
...
鹿灵惊叫出声:“它……它它它,它又来了!”
古丽仙拉冷冷地道:“我就说你那一掌打轻了。[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司徒超凡皱眉说:“哎呀,贫僧当然知道……”
砰
又是一声响。
车窗玻璃破了。
是被一只小拳头给打破了的。
白胖小子的小拳头。
只见它一手死死抓着车明他是动了真怒了。
说着,就要将鬼婴再扔出车外去。
俞飞开口提醒:“司徒,别扔,那玩意儿摔不死的!你用法力弄死它!”
司徒超凡叫苦道:“阿弥陀佛,俞总,你说得轻松。这娃娃长得不像小鬼,你佛爷我下不去手啊!”
俞飞喝道:“司徒,你不弄死它,它就会弄死我们!”
就在司徒超凡还有些纠结的时候,突然之间,奥迪车的车身剧烈地震荡摇晃了一下,紧接着车体不受控制地向公路边歪斜了过去。
原来是超车道上的那辆丰田凯美瑞趁着俞飞等人的注意力被白玉鬼婴吸引,猛然地偏向,照着奥迪a8车身擦碰过去。
在140码的高速行驶过程中,力是呈几何增加的,即使不是冲撞,只是略微的擦碰一下,也会产生上吨的力。
俞飞拼了命回方向也无济于事。
车子发疯一般冲向路边,撞断防护栏,冲到沙土地上,一直冲出几百米,撞倒一颗大树才停下。
砰
巨响。
树冠上的树叶被震落了一半,树干也裂开了。
奥迪a8的头扁下去好一大块,不成样子。
也幸亏是德意志的车,要是日和国的车或者华夏国产车,肯定早就已经稀巴烂了。
车子状况不好,车里的人现在感觉也不太好。
俞飞和鹿灵觉着自己的脖子仿佛是要断掉一般,疼到几乎感受不到脖子的存在了。
因为剧烈的冲撞使得脖子这一部位闪动得最为严重。
不过,他们俩还不算太坏,毕竟系了安全带,安全气囊也弹了出来。
后排的两个情况就更糟糕了。
司徒超凡和古丽仙拉一人一妖挤作一团,他们没有系安全带,安全气囊也没有弹出,所以被震荡得是头下脚上、四肢缠绕、五体不分。
司徒超凡头晕目眩,虽然车子是停住没动的,但他感觉眼前的事物不仅在不停地晃动,而且是上下颠倒的,天空在下、陆地在上。
难道车子翻了?
他依靠着意志力强行镇定了精神,虽然眼前还是有些子晃,但是总算没有之前那么晕了。
他反应了一下,感觉到不是天和地倒转了,也不是车翻了,而是自己的身体倒了过来,头卡在座位底下,屁股对着车有事儿没事儿?”
只听古丽仙拉“嘻嘻”一笑,说:“我没事儿。”
然后柔若无骨地、很轻松地划出了车外,在俞飞旁边站起身来。
司徒超凡失去了那种交缠的感觉和芬芳的嗅觉,心里却是涌起一种幡然醒悟的震动。
刚才和她缠在一块儿,感觉她的身上凉凉的……
哎呀,对啊,她是蛇精!
一瞬间,对于古丽仙拉身体的幻想就破灭了。司徒超凡甚至觉得有些子发毛、犯恶心。
外表再美,终究是一条蛇啊!
好-色如命的司徒也有怕的时候唉。
俞飞问:“能不能自己出来?”
司徒超凡有气无力地说:“搭把手。”
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司徒超凡才从车厢里出了来,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
不是不想动。
而是不敢动。
因为他的肋骨断了两根,左肩膀也脱臼了。
他不由得有点儿羡慕古丽仙拉的蛇精体质,居然一点事儿都没有。
“哟,天龙寺的高僧怎么那么脆,连女孩子都不如呀!”
俞飞一边在嘴上打击司徒,一边还是对其释放了一记“生息蛊”。
...
“哟,天龙寺的高僧怎么那么脆,连女孩子都不如呀!”
看着肋骨断了两根、左肩膀脱臼、躺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的司徒超凡,俞飞一边在嘴上打击,一边还是对其释放了一记“生息蛊”。[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在把鹿灵救下车来之后,司徒的伤好得也差不多了。
四人站在沙土地上看着已经破损的奥迪a8,都没有了言语。
俞飞心里不由得犯愁,车弄成这样,可怎么跟刘功亮交代?如果要赔偿,这二百万的票子,本座现在可真拿不出来,新雨堂的房租还正困难呢?难道用“本座是你老大”的帽子压他?被告怎么办?
算了算了,现在不是愁这些的时候。
现在最关键的是,怎么追上那个跑掉的黑衣人!
哎,对了,说到黑衣人,那个白胖小子怎么不见了?
俞飞突然想起,自从车子撞了大树以后,就没再看到白玉鬼婴。
司徒超凡也反应了过来,他问:“哎,白玉鬼婴呢,哪去了?”
鹿灵、古丽仙拉立马环视四周,都不见踪影。
俞飞摸着下巴说道:“可能是在我们的车子冲出防护栏的时候就跑掉了……黑衣贱人主要是想用它来让我们分心,然后撞车,制造机会甩掉我们。”
鹿灵娇声骂道:“太坏了!”
古丽仙拉问:“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
……
此时,俞飞、鹿灵、司徒超凡和古丽仙拉坐在一辆别克君越里。
人没变,车变了,坐的位置也发生了变化。
司徒超凡坐驾驶位,俞飞坐副驾,鹿灵坐在后排(右),古丽仙拉坐在后排(左)。
司徒超凡开车,他嫌弃俞飞的车技不行。
俞飞说,好好好你开你开。
原来啊,是奥迪a8坏了,四个人就想去高速公路上堵一辆车,用来追踪黑衣人。
说干就干。
但是俞飞和司徒超凡招了半天手也没有车停下来。
只好让鹿灵和古丽仙拉出马。
鹿灵负责捧脸挺胸卖萌。
古丽仙拉负责秀出她的大长腿和小蛇腰。
哎,你别说,还真管用。
不一会儿,便有一辆香槟色的别克君越靠边停了下来。
一个膘长在脸上的中年大叔摇下车窗,对着鹿灵和古丽仙拉色迷迷地笑说:“两位,大美女,小美女,去哪儿,需不要要捎你们一段儿啊?
古丽仙拉笑得无比妩媚,娇声说:“好的呀,谢谢大哥,我要去找我的大姨夫……”
说着,古丽仙拉就拉着鹿灵打开后排车门,坐了上去。
俞飞从后面冲了上来,直接坐到副驾驶座上。
胖大叔那原本笑得肥肉乱颤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冷冷地说:“哎哎,这位小哥,我可没有邀请你上车啊。”
俞飞也不跟他废话,拿出王涛给他的专案组顾问证快速地晃了一下,让他看到上面的“济城市公安局”字样便收了回去。
说道:“警察办案,现在征用你的车,请你配合!”
胖大叔脸色骤然变了,说:“喂,你们不能这样……”
不等他说完,俞飞已经伸手过去拔了车钥匙递给窗外的司徒超凡,同时告诉胖大叔:“打电话给你的朋友来接你。你的所有损失,市局会负责。好了,请你配合。”
俞飞觉得自己还是有当警察的潜质的,毕竟在对刚才几句话的语速、语调和语气的把握上,都跟香江警匪剧里面阿sir们的说话有了**分的神似。
司徒超凡已经绕到驾驶座那边,在敲他的车门。
胖大叔只好垂头丧气地下了车。
于是,四人便乘着别克君越,上路,继续追踪黑衣人。
司徒超凡开车很猛,随时冲过150码。
沿路的摄像头闪个不停。
俞飞毕竟刚拿了驾照没多久,方才要不是为了咬住那辆凯美瑞,他根本没胆子开到130、140码。
现在想想,自己都觉得害怕。
司徒的车技确实好,像开了许多年车的老驾,还开出了赛车的风范。
只是速度太快,其他三人既被吓又被甩,都有点儿想吐的感觉。
司徒超凡集中精神开车,腾不出手来使用小混元珠伞,所以搜寻黑衣人踪迹的工作便落到了俞飞的头上。
俞飞深吸了一口气,便调运巫力,开启灵觉进行探查扫描。
……
……
半个小时之后,香槟色别克君越已经进入了长清县。
下了高速,没有前往县城,而是来到了一处郊外荒地。
这里人烟稀少,连鸟都没有。
又行驶了一会儿,便看到那辆眼熟的丰田凯美瑞。
它停放在一片建筑物之前。
司徒超凡把车子开到近前,停住。
众人下车。
这片建筑物好像是一处废弃的工厂,伫立在无人的荒郊野外显得很突兀。
时间到了傍晚。
天变了,有些阴沉。
现在西边儿已经开始黑了,只剩东边儿还在半亮着。
气氛有些子阴森。
风吹过来,感觉挺冷的。入秋了呀。
“师父,那家伙是在里面吗?”鹿灵问道。
“嗯。”俞飞点了点头。
他的灵觉告诉他,面前的这栋旧楼里,确实藏有阴煞之气。
“哎,你说,他会不会在楼里设置什么陷阱,等着咱们几个上钩?”司徒超凡对俞飞发出疑问。
“有,陷阱肯定会有。”俞飞说道,“可是已经到了这一步,不追进去怎么办呢?干瞪眼吗?反正啊,就先做好踩陷阱的觉悟吧!然后,再拿出踩着陷阱也要碾压过去的魄力!当然,现在如果谁害怕,想退缩呢,我也不会怪他的,随意吧。我呢,是一定要进去的。”
俞飞坚定信念,一定要进去,一定要捉拿黑衣人。
因为他不想看到再有人像凌晓风老师那样被害死。
司徒超凡说:“贫僧当然也要进去。除邪卫道、惩恶扬善是我们佛门弟子的职责所在嘛!”
古丽仙拉说:“算上我。我要让他尝尝我的厉害,哼!”
鹿灵见众人的目光看向自己,当即说:“我……我肯定要跟你们一起的啊!”
刚才白玉鬼婴把萌妹子给吓坏了,说实话,她的胆子确实是有点儿怯了。
可是,如果他们三个都进楼了,留自己一人在外面,荒郊野地的,不是一样人?左右都是恐怖,还不如紧紧跟随大部队。
俞飞点了点头,对三人说道:“那行,一切小心,随机应变。”
...
见其他三人也都打算进楼,俞飞便点了点头,说道:“那行,一切小心,随机应变。[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然后,四个人就排成阵型,向着旧楼里走了进去。
说阵型,其实啊,也不是什么阵型,就是两人一组、前一组后一组,起到一个打头、殿后,防护头尾的作用。
郊野的黄昏下,那破旧厂房显得格外人。
众人走进一楼,空旷,啥也没有,所有的办公设施、机械设备之类都已经被搬走了。
观察之后,没有异常。俞飞的灵觉探查和司徒超凡的小混元珠伞都指示阴煞之气在楼上。
俞飞打了个手势,说:“上楼。”
司徒超凡点头,说:“上楼。”
于是,四人按照“阵型”从满是灰尘的楼梯往楼上走去。
太阳一下山,天儿就黑得特别快。
不一会儿,就已经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俞飞等人只好拿出手机打开电筒来照明。
古丽仙拉没有手机,所以仅俞飞、鹿灵和司徒超凡三人手持手机电筒照明。
黑夜静得吓人,空旷的楼层里也同样静得吓人,四人此刻只能听到自己和彼此的呼吸声,以及脚步声。
鞋子摩擦地面发出的声音,啪嗒啪嗒。
鹿灵不知何时握紧了俞飞的手。
俞飞感觉到萌妹子的小手儿柔柔糯糯,牵着感觉很好。
只不过,她握得很紧,并且在发抖,似乎很是紧张。
在手机电筒的光亮映照下,她那煞白的小脸儿看上去真的挺让人心疼的。
然而她嘴唇抿成一条线,强力隐忍,不泄露自己的害怕。
俞飞觉得这个小妮子蛮坚强的,同时又有些心疼。
现在这样是否正确?
到底应该把她当成温室花朵来全方面养护,还是应该让她去经受风雨呢?
唉,纠结啊纠结……
俞飞觉得自己现在对于鹿灵的心态,已经不止是哥哥对于妹妹,还有些父亲对于女儿的感觉。
这样下去,真的好么?
看着鹿灵那么紧张,俞飞便打算讲个笑话来缓解一下气氛。
他说:“大家别绷得那么紧,我讲个笑话怎么样?话说,在一个偏僻的村庄,一条羊肠小道上有一根笔直的电线杆,说也奇怪,常常有人在那儿出事。前不久,一对年轻男女不小心骑车撞到,当场毙命。一天晚上,5岁的小明和他妈妈在回家的时候经过那儿,小明突然说:‘妈妈,电线杆上有两个人。’妈妈牵着他的手快速走开,并说:‘小孩子不要乱说话!’但是这件事很快就传开了,有一天,一个记者来采访小明,让他带自己去看发生车祸的地方,小明大大方方地领他走到那儿,记者问:“哪儿有两个人?”小明指指上面,记者抬头一看,只见电线杆上挂着个牌子,上写:交通安全,人人有责!哈哈,怎么样,好笑不?”
鹿灵没有笑,在听到“电线杆上有两个人”的时候,她被吓得脸白如纸。
听完之后,才明白真是一个笑话,气得跺脚,抬起粉拳在俞飞的身上,连连捶打。
正在打闹时,俞飞好像发现了什么,嬉笑的脸上突然表情一变,说道:“灵儿别闹,好像有些不对劲儿!”
鹿灵以为他又要开玩笑吓唬自己,手上继续捶打,并回头去问:“超凡哥、仙拉姐,你们说,我这师父可恨不可恨,大家快来一起打他……”
话音未落,鹿灵的表情就僵住了,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来。
因为她不是看到了什么,而是因为她什么也没看到。
什么也没有才真正吓人。
要知道,司徒超凡和古丽仙拉原本可是跟在俞鹿二人身后的,现在突然不见了踪影,只剩下黑洞洞的一片,怎能不叫人头皮发麻?
鹿灵急忙问道:“师父,师父……超凡哥哥和仙拉姐姐,他……他们去哪儿了?”
俞飞想说,你问我问谁去呀?
他也不知道他们去哪儿了。
他也只比鹿灵早一点儿发现情况不对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四个人的气息少了两个,三道灯光少了一道(古丽仙拉没手机,所以没开电筒),四阵脚步声少了两阵……
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俞飞也说不上来。
难道他俩遇上了鬼打墙?
难道他俩掉入了黑衣人设下的“陷阱”?
还是说,掉入“陷阱”的是我和鹿灵?
心中虽然不免得有一些惊惶,但是看到鹿灵已经害怕得快要哭了,俞飞也不好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儿地安慰她:“没事儿,没事儿,可能只是不小心走散了,一会儿他们俩就能够找到我们的……”
鹿灵还是害怕得不行,小手儿掐着俞飞手臂,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
毕竟突然之间,四个人不在了俩,太人了。
俞飞疼得“嘶”地吸了一下嘴,忙说:“你……你别这么用力掐我……这样吧,咱们回头去找找他们俩,好吧?”
鹿灵颤声说:“好……好吧……”
实际上她已经六神无主,师父说什么她听什么。
两个人拉着手就往楼下走。
走了一段之后,俞飞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沿路没有看见到司徒超凡和古丽仙拉,而且也一直都下不到底。
本来俞飞和鹿灵已经走到了三楼,按照常理来说,只需要往回下六段楼梯就可以走到一楼。
但是,俞飞此刻明显地发现,他俩已经下了八段楼梯,而脚下依然是漆黑的楼梯!
奥槽,鬼打墙!
所谓鬼打墙,就是说当人们在夜间行走(尤其阴气较重的地方,比如坟地、森林、医院太平间附近)的时候,往往会遇到这样的情况老是在一定范围内不断地兜圈子,怎么也走不出去。一般只有年逢太岁,或者是时运、火气比较低的时候才会碰到。
俞飞猛然想起,鹿灵给她自己贴了“丁酉文公开路符”,效力估计还没有过,火气被刻意降低,而自己之前使用过“巫火”,是消耗火气的法术,以致于此刻火气很低,没想到竟然碰到了“鬼打墙”。
奥槽,怎么办?
...
遇上“鬼打墙”,奥槽怎么办?
看鹿灵好像还没有察觉不对,俞飞为免她受到不必要的惊吓,便自己不动声色地在心中默念起了九字真言。[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灵镖统洽解心裂齐禅……灵镖统洽解心裂齐禅……灵镖统洽解心裂齐禅……
念了三遍,居然没用。
因为自己和鹿灵依旧是走在黑漆漆的楼梯上,仿佛永无止境。
真言没用。
那么,这个“鬼打墙”一定是黑衣人刻意用阴煞之力构筑的,想困住我们!
现在,该如何破解?
其实,破解“鬼打墙”,还有别的方法,民间土法,只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说,有些尴尬。
就是,本来这个“鬼打墙”并不算十分凶险,如果你发现走不出去,不要回头,只需朝着前边儿尿一泡尿,就自然解除了。
因为尿含人体之阳,任何阴煞都很难抵挡。
可是,俞飞现在能用这个办法吗?
不能吧?
鹿灵就站在旁边。
虽然她是自己的徒弟,但却是个女徒弟。
在女孩儿面前公然掏出凶器放水,俞飞还没有这么流-氓、这么不要脸。
那……那可咋办啊?
现在时间紧迫,既找不到司徒超凡和古丽仙拉,又找不到黑衣人,难道就这么被困着,等到太阳升起,让天之阳自动破除“鬼打墙”?
这明显不是一个好办法。
如果不尽快脱离困境,一直乱转浪费时间,必然是黑衣人最乐于看到的结果,那贱人一定还准备了更恶毒的手段来对付我们。
绝不能够让他得逞啊!
可是现在……
这时,鹿灵抓了抓俞飞的手臂,叫了一声:“师父……”
俞飞“啊”地应了一声。
鹿灵问:“师父,超凡哥哥和仙拉姐姐到底在哪儿啊,怎么还没有看到?而且这……这楼梯怎么一直下不到底呢?”
俞飞心说,奥槽,小妮子开始怀疑了!
便扯谎道:“哪里?我们才下了两层楼啊,还有一层才到底呢。”
鹿灵说:“不对不对,我感觉我们已经走了好久、下了好几层楼了呀……师父,我好害怕。我……我想解小手……”
一般地,人在紧张、害怕的时候会想要上厕所,这是精神性尿急。因为身体的神经系统在紧张的情况下出现了不协调,变得过分活泼才造成的。
人体中的交感神经与副交感神经本来是默契十足的搭档,当身体十分有精神的活动着,交感神经便使肌肉有力,心脏活跃,维持身体蓬勃的活力。当身体处在休息状态,就由副交感神经工作,让交感神经休息。原本这对搭档轮流工作,轮流休息,彼此合作无间,但是人一感觉紧张,这对搭档受到紧张气氛的感染就如同是慌了手脚,两者都呈现出兴奋状态,于是身体各种机能都被催促着工作。心跳加快了,消化、排泄器官也马不停蹄的运作,没有多久,人有可能会感觉到肚子饿,也有可能会感觉尿意频频。
在手机电筒的映照下,鹿灵的小脸儿红得好像小苹果儿。
看来,她是真的很急。不然,矜持的女孩子宁可忍着,也不可能说出来。
听到女徒弟想要尿尿,俞飞非但没有觉得很作很麻烦,反而很高兴。
有尿总是好的。
破“鬼打墙”,靠你了!
他快速地说:“你尿吧,你尿吧!”
鹿灵却很不自然地嗫嚅道:“可……可是洗手间在哪啊?”
俞飞苦笑道:“哎哟喂,这黑灯瞎火的上哪儿找洗手间啊?”
其实他想说,现在“鬼打墙”呢,上哪儿找洗手间啊?你先用尿破了它再说吧!
鹿灵皱眉道:“那……那怎么办呀?”
俞飞说:“就地解决吧,去墙角那儿。”
鹿灵脸红不已,犹豫不决:“可是……可是……”
俞飞道:“怎么,你怕我偷看?那把电筒关了好了,啥也看不见。”
鹿灵摇头说:“不行,我怕黑。”
俞飞说:“呃……那我转过身去,保证不看,行了吧?”
鹿灵还是犹豫:“这……这……”
俞飞不耐烦地说:“这啥这啊?快去吧,你不是很急嘛?”
鹿灵实在很急,也很羞臊,可是左右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够照俞飞说的办。
丢下一句“师父你绝对不许偷看啊你要是看了我就再也不认你做师父了”,便跑到墙角去。
俞飞哭笑不得地转过身去,心说,我又不是色胚和尚司徒超凡,怎么会偷看自己的徒儿尿尿呢?
耳边听到悉悉索索解裤子蹲下的声音,嘴硬的俞教主还是不免心中一动。
他不由得想起了,在云州家乡樱桃寨的后山上,李心燃也曾在自己旁边“唱山歌”,之后还有异常香-艳的一番接触,实在叫人把持不住。
如今,美萌女徒儿又在自己身后放水,经历有相似之处,也有不同之处,此时身处漆黑废楼,还碰上“鬼打墙”,刺激成倍。
俞飞忍不住地yy了起来。
李心燃的身体……
鹿灵的身体……
李心燃的身体……
鹿灵的身体……
李心燃的身体……
鹿灵的身体……
一美一萌两个绝世靓女的性感身体和诱-惑部位在俞飞的脑海里交织交叠,令得他神魂颠倒,不能自已。
想着想着,鼻血、口水都快要流下来了。
就在这时,他发现有点儿不对。
咦,为什么那么半天还没有听到放水声?
难道鹿灵放的很小声?
不可能啊,距离那么近,废楼又那么安静,随便一点儿声音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于是,他开口问:“灵儿,你好了没有啊?”
只听鹿灵带着哭腔说:“师父,你……你在这儿,我,我……我尿不出来……”
俞飞皱眉,说:“那我走开?”
鹿灵忙道:“不……不要,不要走,我害怕。”
俞飞哭笑不得,说:“那你到底想怎么样,要我给你吹口哨吗?”
说着就吹起了口哨。
都说口哨能催尿。
鹿灵急声道:“别吹别吹,我受不了的。”
说话还带着颤音。
俞飞心说,受不了好啊,受不了你快尿啊!
只听得鹿灵又说:“师父,你……你唱首歌儿吧。”
俞飞:“啊?”
...
鹿灵娇声要求说:“师父,你……你唱首歌儿呗。[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俞飞惊奇道:“啊?”
鹿灵说:“师父你唱吧!”
俞飞这就明白,其实鹿灵不是紧张得尿不出来,而是不好意思让自己听到她尿尿的声音,所以要自己唱歌,以掩盖放水声。
无可奈何,俞飞只好说:“行行,我唱我唱……嗯,唱首什么歌儿呢?”
鹿灵说:“随便唱,唱大声点儿。”
俞飞点点头,想起了前几天在广场上听到的大妈们跳得很欢快的一首歌儿。
于是,就唱道:“我种下一颗种子,终于长出了果实,今天是个伟大日子。摘下星星送给你,拽下月亮送给你,让太阳每天为你升起。变成蜡烛燃烧自己,只为照亮你。把我一切都献给你,只要你欢喜。你让我每个明天都,变得有意义。生命虽短爱你永远,不离!不弃!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就像天边最美的云朵,春天又来到了花开满山坡,种下希望就会收获。从不觉得你讨厌,你的一切都喜欢,有你的每天都新鲜。有你阳光更灿烂,有你黑夜不黑暗,你是白云我是蓝天。春天和你漫步在盛开的花丛间,夏天夜晚陪你一起看星星眨眼,秋天黄昏与你徜徉在金色麦田,冬天雪花飞舞有你更,加,温,暖!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怎么爱你都不嫌多,红红的小脸儿温暖我的心窝,点亮我生命的火,火火火火!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儿,就像天边最美的云朵,春天又来到了花开满山坡,种下希望就会收获……”
鹿灵很想笑,因为俞飞唱得很左很欢快。
同时,她心里也很感动,因为这个师父总是会满足自己很多有些无理的要求。
听着俞飞跑调的狼吼,鹿灵小心翼翼地放松了身体……
终于是听到了嗤嗤嗤嗤的急促水声,俞飞在心中暗暗地长出了一口气。
终于尿了。
同时也在心里暗笑,歌声怎么可能遮得住水声呢?小妮子完全是在自欺欺人嘛。
当然,那一股回头偷偷窥看一下的冲动也愈发地强烈汹涌起来。
奥槽,我怎能这么变-态?
我是人家师父啊!
师父偷看徒弟尿尿,这……这成何体统?
不能看,坚决不能看,看了眼睛长针眼!
在纠结和强忍中,水声渐渐变小、停止。
俞飞长出了一口气,呼……总算是没有做出伤天害理、违背伦常之事。
他问:“灵儿,你好了没?”
鹿灵的声音听起来十分羞涩:“师父,你……你……”
俞飞的反应让鹿灵明白,唱歌根本掩盖不住尿尿的声音,也就是说,师父他……他全都听到了……
哎呀,羞也羞死了!
鹿灵简直想找条地缝钻进去,但始终无可奈何,只能够暗叹一声,说:“师父,你先别转过来,先别转过来!”
俞飞知道她还没有穿好裤子,无法,也只能够暗骂了一声“女生就是麻烦”,继续等待。
然而,这时,鹿灵发出了“嘶”的一声,好像是觉得冷,不由自主地吸气。
不止是她,就连俞飞也开始觉得四周的气场发生了变化,气温急速地下降,有一种令人很压抑的感觉。
俞飞下意识地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模糊的影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
他的冷汗刷地一下冒了出来。
因为他看到那个影子朝着鹿灵飘了过去。
对,不是走,是飘。
鹿灵只顾着提裤子,显然是没有发现有东西靠近自己。
俞飞也只忙得及匆匆一瞥,瞥见了鹿灵那毛发稀疏的私密花园和雪白如玉的小翘-臀……就开口提醒道:“灵儿,小心!”
鹿灵嗔叫:“师父,你……”
随即看见一个影子朝自己飘近,立时忘了害羞,惊声尖叫起来,一时手足无措,裤子也只提到一半。
这就是临战经验不足的表现,遇到突发情况不能保持镇定,压根忘了自己该做什么、有什么能力、可以用这些能力来做什么。
那影子是什么俞飞暂时不清楚,但他可以保证,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因为其散发出来的阴煞之气实在是太浓重了。
俞飞已经扑了过去,但是却晚了一步。
因为影子率先化成一股黑烟,直冲鹿灵面门。
鹿灵正在张口惊叫,猛地就把黑烟给吸了个一干二净。
顿时,鹿灵就感觉自己的双眼一黑,像是被蒙住了一般,一丝光亮、一样事物都看不见了,而且胸口很闷,腹部开始觉得鼓胀。
她吓得快哭了,却连一点儿声音也发不出来。
一屁股坐倒在地上。
还好坐下去的时候歪着身子,没有坐在自己的尿上。
俞飞暗叫一声,奥槽不好!
因为他看得清楚,知道那是“阴气入体”。
阴气入体,是鬼怪邪灵害人的常用手段之一。
十分恶毒。
如何恶毒,这里有一个故事可供大家参考,是俞飞在前一世听人讲的:
相传宋蒙战争年间,有很多流民为了生活而拉帮结伙地逃荒。那个时候,襄樊一带,有一伙流民,他们都是匠人,有铁匠、有木匠、有手工匠,由于战乱而丢了饭碗,但他们是宋人,又不想求全于蒙人,所以只能一起走村蹿寨地找些活儿来做,以维持生计。
他们是十个人,其中年龄最大的师傅有四十多岁,而年龄最小的学徒只有八岁,这个小孩儿是那九个匠人捡来的孩子,没爹没娘。
那些匠人心好,不想看这么小的孩子饿死,便收留了他,帮他们干点儿简单的活计,由于这孩子太小,于是他们就称呼他为“小毛头儿”。
讲的是有一天,小毛头儿和他九个师傅在一个村子里做完了活儿后,准备翻过山赶到另外一个村子。
但是在走山路的时候忽然下起了雨,于是大家就想找一个地方躲躲雨。
恰巧他们看到深山之中有一座荒废了的小破庙,便跑了进去避雨。
庙里无人,却有一口棺材。
...
小毛头儿和他的九个师傅在赶山路的途中遇雨,便跑进一座小破庙里躲雨。[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深山之中的小破庙早已断了香火,供奉的弥勒佛也已经因为年长日久无人照顾而结满了蜘蛛网。
神案旁边还放着口棺材。
可能是以前在这破庙之中的和尚不愿意走,于是就长眠在此。
小毛头儿由于年幼,看见棺材十分的害怕,但是他的师父们都是大人,而且正所谓,苛政猛于虎,战乱猛于苛政。现在这战乱年间,能填饱肚子、能有个遮挡栖身之处就已经不错了。于是他们也没有顾忌什么,只盼着天儿快点转晴,大家好能继续的上路。
可是天公不作美,雨越下越大,眼见着天色慢慢地暗了下来却还没有停的意思,于是众人只能在破庙之中点了堆火,然后拿出随身的行李打好了个通铺,准备晚上就在这儿过夜。
因为小毛头十分害怕,所以他不敢头朝着棺材的方向睡,在众人睡着后他翻身把头朝着众人脚的方向,然后蜷缩在草席里,却是久久没有睡着。
已经凌晨,也不知道是什么时间,大概午时,就在小毛头儿刚刚有了些许睡意的时候,他忽然听见了这破庙之中好像有什么声音。
“咔……咔……咔……咔……咯咯咯咯……”
好像是什么东西打开的声音。
他害怕极了,但是不敢出声,只能透过草席的缝隙往外面偷眼去看。
这一看不要紧。
只见神案旁的那口棺材竟然自动地打开了,然后从里面爬出一个秃脑袋的老头,像是和尚,尖嘴猴腮,眼睛上用白布条蒙了一圈儿。
小毛头儿吓坏了,他看见那个老和尚一步步的走近了他那些正在熟睡中的师傅们,简直连气都不敢喘。
然后那老和尚张开了嘴,依次往他师傅们的口鼻里吐着黑烟。也不知道这是因为什么。
等全吐完了以后,就听见那个老和尚说:“奇怪,之前明明听到有十个人说话啊,怎么现在就只有九个人头?罢了罢了,不找了。”
说完,那老和尚就又钻进了棺材里,自己盖好了棺材板儿。
小毛头儿哪里见识过这种诡异的场面,他顿时吓得尿了裤子。但始终是用手捂着自己的嘴,生怕发出一点儿声音。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他忙起身,却现了自己的九个师傅全部已经七窍流血、断了气儿了。
如同遭了晴天霹雳,刺激太大,他马上尖叫着跑出了破庙。
小毛头儿跑回了原来的那个村庄,四处找人帮他。
正巧这个村庄之中住着一位白派阴阳先生,他听到此事后觉得其中必有蹊跷,于是召集同村的十多个壮丁来到了那个深山中的破庙。
阴阳先生看过之后,道出了真相。
原来那个老和尚是死后被山里的野猫“串了气”的僵尸。而小毛头儿的师父便是被这僵尸所吐的阴气所害,这种阴气从人的食道进入胃中,使人的五脏六腑都腐烂化脓,最终活活断了生机。
那位先生立马让大家搜集桃树、杏树的树枝(桃树、杏树皆属阳),趁着天亮,就将那棺材和老道一并火化了。而小毛头儿,也就由那位阴阳先生领回了村子收养。
故事至此就告一段落了,但是这一厢才刚刚开始,而且情况不妙。
俞飞看到影子化作黑烟被鹿灵吸入了口鼻,然后萌妹子就闷哼一声跌坐在地上,胸脯剧烈起伏,发出了如同拉风箱的声音,小腹处有明显的隆起。
他立马想到了上述的故事,顿时吓得是魂不附体。
鹿灵生死攸关,不容迟疑。
俞飞想也没想就扑上上去,整个人压在对方身上,一嘴就紧紧地贴在了萌妹子红红软软的嘴唇之上!
接着,把舌头粗鲁地伸出,闯进对方嘴里,顶开贝齿,大口地猛吸了起来。
咻咻咻咻咻……
鹿灵虽然现在两眼一抹黑、头脑昏昏沉沉,但是却没傻,明白当前正在发生着什么,也能感受得到。
她感觉体内的气息通过口腔向外涌,进入了对方口中。
轻微的气流不停地刮过口腔内壁、舌头和牙齿,酥酥麻麻的,说不出是难受还是舒服,总之十分奇妙。
这一口气,好长好长。
没有间断。
似乎过了很久,俞飞才停了下来,嘴唇离开对方的嘴唇。
鹿灵眼睛不发黑,已经能够看到面前男子,只见他压在自己身上,脸的距离不超过五厘米。
想到刚才被强吻了足足两分钟,萌妹子的脸儿就红得似火烧。
再看看下面,小裤裤还挂在两-腿-之-间没有提起来,光-着-屁股露着蜜-源,更是羞不可抑,几乎就想凭空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她羞赧难当,低垂着小脑袋,没有发现俞飞的脸色铁青得甚至有些发黑。
突然,俞飞从鹿灵的身上跳了起来,转过身,照着自己胃部用尽全力就是一拳。
鹿灵吓呆了,不明白师父这是在干什么。
俞飞却很清楚,阴气一旦进入身体,用不了多久五脏六腑就会全都化成脓血。
所以他要将它吐出来。
本来他刚才可以照着鹿灵的肚子来一拳,可是却舍不得那样做。
只好采用“特殊的人工呼吸”把她体内的阴煞之气吸出,再给自己一拳,把自己打吐,从而吐出那阴煞之气。
呕……呕……呕……
在胃部受到猛烈的冲击之后,俞飞立刻就吐了出来,把阴气连同之前吃的食物一并吐了个干净。
吐过之后,那种冰冷、鼓胀、令人厌恶的感觉便消失了。
由于吐得厉害,俞飞的眼中哗哗地流出了眼泪。
鹿灵看到师父这个样子,多少也明白了一些。
看着他,两只大眼睛里几乎要滴出水来,心中是满满的感动。
她着急关切地问:“师父,你……你没事儿吧?”
俞飞摇了摇头,把头偏向一边儿,指着她,喘着粗气说道:“没……没事儿……那个啥,你……你先把裤子穿好……”
鹿灵的脸儿刷地一下,又红了。
这时,俞飞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飘上楼梯。
...
俞飞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飘上楼梯。[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他立刻拉着刚刚把裤子穿好的鹿灵的手,就向楼上冲去。
鹿灵虽然现在羞得要死,被俞飞拉手,就像是被电触了一样,浑身一阵哆嗦,想要立刻甩开、挣脱,但是不知为何,却又很矛盾的不愿挣脱,只觉得,如果手儿一直任他这么牵着,天涯海角跟随他去,也挺好。
思绪飘忽。
俩人已经从楼梯拐角跑上了一个楼层。
上楼之后,俞飞明显地感觉到气场的微小变化,嗯,阴煞之气略弱,“鬼打墙”消失了被萌妹子的尿给破除了这里是三楼,真真正正的三楼。
忽然,只听到一阵笑声。
尽管这笑声是一把还算好听的女子的声音,但在这漆黑的废楼之中突然听到,还真是叫人毛骨悚然。
要不是被俞飞拉着,鹿灵早就“噌”的一下跳起来了。
两人一起把手机电筒往发声处一照,只见面前有两间空屋子,左边一间啥也没有,右边一间直挺挺地站着一个人!
电筒光打过去,霎时冒出了一个人的轮廓,这一下差点儿没把鹿灵给吓哭了。
俞飞也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毕竟啊,俞教主尽管是见的怪事多了,胆子也不小,但人的本能无法根除,也难免接受不住突如其来的一嘿唬。
当然,俞教主终归是俞教主。
两三次呼吸之后,便冷静了下来。
保持冷静,顺着光线仔细看去。
这一看不要紧,又把咱们俞教主的呼吸给整得紊乱了。
只见右边的空屋子中直挺挺地站着一个人。
一个女人。
在看清楚了她的容貌之后,俞飞又怀疑她不是人。
因为这个女子,长得很普通很普通。
压根不会给人有眼前一亮的惊艳感觉。
可是,当你仔细去看上一会儿之后,就会发现,这个女孩儿还挺耐看的。
仿佛怎么看都看不腻。
而她的眼睛尤为动人。
淡静如镜湖,又蕴含着大海的波澜和暗涌。美得像月亮,像星辰。好似传说中的异域公主,神秘而圣洁,令人恨不得将世间所有美好的事物捧在她的脚下,只为博她眼中流转出一抹笑。
如此看来,她不仅不普通,反而很美。
俞飞见过她。
在照片上。
在市公安局刑事情报科的“人脸识别系统”里。
他记得,她叫陶婉莹。
尽管女孩儿的眼睛美得不像话,但是,在这种诡异的环境下,她的出现,显得更是诡异。
因为,她是一个已经死掉的人!
咦,祁曼一直没有被搞定,“七情炼魂之术”应该一直不成功,六缺一,那么陶婉莹应该也不可能现在活过来呀!
俞飞感觉疑惑。
难道黑衣人找到了可以代替祁曼的人?
不可能啊,他没时间。白天他还去袭击祁曼,被我们追到这里,怎么可能有时间去找替罪羔羊?
难道现在的陶婉莹是个半成品?是一具残魂缺魄之尸?
古人认为,人的身上有三魂七魄。《抱朴子地真》有云:“欲得通神,宜水火水形分,形分则自见其身中之三魂七魄。”
所谓三魂,分别是:一名胎光,太清阳和之气,属于天,二名爽灵,阴气之变,属于五行,三名幽精,阳气之杂,属于地。简单点来说,三魂就是: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三魂之中,天魂为阳,地魂为阴,命魂又为阳。
而七魄,则是分别为尸狗、伏矢、雀阴、吞贱、非毒、除秽、臭肺。七魄又分别代表着七种人身必不可少的东西,分别是,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常言说得好:“天地二魂常在外,唯有命魂独住身。”
在身外的天地二魂分别是两把火,分别在人的肩膀两边,而命魄乃是人生存之根本,是一盏灯,在额头之处。人若身死成游魂之后,这盏灯便熄灭化作鬼门。这便是人身上三把火的来历。
人体的七魄共同由命魂所掌。命魂又称为人魂,或者色魂。人类生命就是自命魂住胎而产生的。命魂住胎之后,将能量分布于人体中的七个脉轮之上,从而形成人的七魄,也就是七个能量场,其中,天冲魄在顶轮,灵慧魄在眉心轮,气魄在喉轮,力魄在心轮(同时与双手心和双脚心相连),中枢魄在脐轮,精魄在生殖轮,英魄在海底轮。
魄为人的肉身所独有,人死之后,天魂地魂归于天地,命魂独自离去,七魄也随之消散,生命即以此告终。
黑衣人的邪术“七情炼魂之术”便是通过收集、熔炼七个人在七种不同的情志(喜、怒、忧、思、悲、恐、惊)下死去的魂魄,得到近似于目标人物的命魂和七魄。有了命魂,天魂和地魂在某些术法的召唤下自会回来。
而现在来看,祁曼受保护没有遇害,七情魂魄少了一个,陶婉莹即使能动能走甚至能说能想,那也是残魂缺魄之躯。
命魂残,七魄缺一。
只不知,她的七魄缺的是哪一魄。
无论缺的是哪一魄,她都是一个残缺之人,有缺陷,不完整。
现在,陶婉莹身体笔直,看上去硬-邦-邦的,像僵尸,脸色煞白,站在乌漆麻黑的空屋子里,显得是格外的人。
刚才那个吐阴气害人的黑影应该就是她。
真想不通,黑衣人把这个半成品放出来到底要干什么?
俞飞试探着问道:“姑娘,你是叫陶婉莹吗?”
不料,那女子点了点头,开口说:“不错,我是陶婉莹。”
鹿灵惊奇地看着俞飞,显然不明白他为什么知道那个诡异恐怖的女人的名字。
俞飞顾不上理会女徒儿的惊奇,也没解释,他感觉陶婉莹的声音听起来很耳熟。
唔……有一点点公鸭嗓,好像凌晓风老师的感觉。
俞飞记得,听凌老师讲课,她就是有点儿公鸭嗓,声音沙沙的。
不过凌老师唱歌却很好听,特别是英文歌曲。
不知道面前这个名叫“陶婉莹”的女人唱歌怎么样?
奥槽,想哪儿去了!
俞飞拉回思绪,又问:“陶姑娘,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做什么呢?”
听到这话,陶婉莹突然长发飘起,面露凶相,厉声道:“杀了你们!”
...
俞飞又问:“陶姑娘,这么晚了,你在这儿做什么呢?”
听到这话,陶婉莹突然长发飘起,面露凶相,厉声道:“杀了你们!”
说着,从空屋子里扑了出来。[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面目狰狞,十分吓人。
眼仁不见了,不知翻到哪儿去了,只剩一片眼白。
双眼周围出现了密密麻麻的黑筋,一直延伸到耳后。
脸色白里发青。
张口,露出几颗尖牙。
她的速度很快,一眨眼的功夫就来到了俞飞和鹿灵的面前。
一掌拍出。
俞飞一把搂住鹿灵,急忙向旁边一躲。
好歹是躲了过去。
身后的墙壁却被打得砖飞石屑溅。
俞飞心惊,这力量和刚硬度堪比毛僵尸,一掌如果打在人身上,不血爆肉烂,也必脏腑俱裂。
这是七魄缺一的结果。
缺了一魄,能量场就容易紊乱。
好比面前的陶婉莹,应该就是由于缺一魄,心轮被拉扯,主管力量的力魄乱了序,从而变得力大无比。
那些个毛僵尸也大抵如此。
然而,现在的陶婉莹却又不是僵尸,残魂缺魄之躯,半人半尸,不可以用撒糯米、泼狗血、引黄鸡之类对付僵尸的方法来对付她。
陶婉莹一掌打空,立时更加愤怒,嘶吼着回身,又是一掌拍到。
俞飞拉着鹿灵急忙又躲。
砰
灰尘飞、石屑溅。
陶婉莹速度相当快,丝毫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砰砰砰砰
连续四掌。
虽然都没有打中,但是却让俞飞和鹿灵险象环生。
最后一掌更直接逼得俞飞推开鹿灵,师徒两人分隔两头。
至此,陶婉莹的动作顿了一顿,她扭头看着鹿灵,脸上露出了诡谲的笑容:“桀桀桀桀桀……”
她似乎是看出了两人之中,鹿灵的实力较弱、临敌经验不足,打算先挑软柿子捏。
她转身面对鹿灵。
鹿灵害怕得牙齿打战。
但是她不想在师父面前表现得软弱。
不能让师父觉得自己是个没用的小女生、累赘、拖油瓶。
所以,要稳住、稳住、再稳住,镇定、镇定、再镇定。
而且,对于那个恐怖女人先挑自己下手的看轻自己的这种态度,鹿灵表示,不能忍!
当下,娇咤了一声,从随身包包里,拿出一张符,“甲午玉卿破煞符”,甩手就朝着这陶婉莹扔了过去。
同时手结剑指,嘴里大喊:“急急如律令!”
只听“嘭”的一声,那张符在陶婉莹的胸口处猛然被引发了。
鹿灵心中一松,从声音上来判断,应该是成了。
胸口虽然不比额头鬼门,但也是要害,要害受了一击,怎么也得半死。
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却让鹿灵怎么也想不到。
她本来还很兴奋地拿手机电筒去照,结果一看,吓坏了。
只见那张“甲午玉卿破煞符”已经变得焦黑,那个恐怖女人却轻描淡写地抬手一摘,便把符给摘掉了,就好像是摘掉飞停到身上的一只蝴蝶一样。除了胸口的衣服被染黑了以外,她竟然连一点事儿都没有!
鹿灵的脑袋顿时就“嗡”的一声!
她……她怎么可能一点事儿都没有呢?
那可是“甲午玉卿破煞符”啊!
那可是人家目前掌握的最猛最厉害的符啊!
之前打小鬼可是一打一个准、一发一个灭啊!
为啥打在这恐怖女人的胸-部上却啥反应也没有?
鹿灵忽然感到很绝望,同时心里也涌起一阵“最强手段也无用”的巨大失落感。
另外还有无比的害怕,背后凉飕飕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感觉自己在对方眼里,就是一块砧板上的小鲜肉。
只见陶婉莹朝着鹿灵走了两步,立时吓得她又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紧接着,陶女猛然面露凶相,嘶吼一声,猎豹般扑向鹿灵。
看着那满口尖牙、煞白脸上满布一条条黑筋的女人,鹿灵害怕得闭上了眼睛,等死。
就在这时,砰
预想中的疼痛和死亡并没有降临,而是听到一声闷响。
睁开眼睛,鹿灵就看见俞飞站在自己的面前,而那个名叫“陶婉莹”的恐怖女人已经被打飞了。
飞到墙角。
鹿灵心里欢喜,脸上由衷地绽放出了花儿般的笑容。
是啊,我到底在怕什么?师父就在旁边,他一定会救我的!世界上,没有师父对付不了的家伙,没有师父解决不了的问题!
师父最棒!
看着俞飞不算很强壮,也不算很笔挺,但却别有一股霸气散发的身躯,鹿灵忽然觉得很安心,一点儿也不害怕了。
俞飞摆了一会儿pose,终于忍不住甩了甩手,嘴里“咝咝”吸气。
好疼啊!
刚才一招太和拳雷火炼殿打飞了意欲伤害鹿灵的陶婉莹,谁知死女人的身体比铁板还要硬,真是踢到铁板,搞得自己手都肿了,疼得要死。
立马给自己释放了一记“生息蛊”,消消肿、止止痛。
看着陶婉莹从墙根角缓慢而僵硬地爬起来,俞飞明白,鹿灵的符咒之所以对她没用,是因为,现在的陶婉莹既不是僵尸也不是阴煞邪灵,虽然命魂残缺不全,七魄少了一魄,但不可否认的是,她已经复活了,她是人,纵然有缺陷、不完整,那也是人。尽管刚才她吐阴煞之气袭击鹿灵,然而那也许只是一种邪术,现在已收敛进了体内。既非僵尸也非阴灵,糯米、狗血、黄鸡、真言、符咒之类自然也就全无效果。
突然之间,他想到了什么,挑了挑眉毛,高声喝道:“没种男,你出来!放女朋友一个在外面单挑,自己躲起来,像什么话!何况,你女朋友还没有完全复活,还是个残魂缺魄之人,你怎么这么忍心,这么舍得?你忒玛德还有没有节操了?本座今天就给你一句话,是爷们儿,出来明刀明枪干-他-娘-的!是老娘们儿,你就躲严实了,千万别让本座发现,否则,一定不会死得太好看!”
这是激将法,是赤-裸-裸的挑衅。
俞飞认为躲在暗处的黑衣人能听到。
但是,他不觉得这种雕虫小计能激得对方现身。
毕竟黑衣人能够藏到今日,让济城警方焦头烂额,足以说明他是一个隐忍之人,不是那么容易受激的。
果然,一番火药味儿十足的挑衅宣言说给了聋子听,对牛弹了琴……
...
俞飞一番火药味儿十足的挑衅宣言说给了聋子听,对牛弹了琴,点火没着成了闷炮。[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黑漆漆的楼层里,啥反应也没有。
嗯,只有陶婉莹那死娘们儿站了起来,站得直挺挺的,狠狠地瞪着俞飞和鹿灵,开口说了一句话:
“先……过……我……这……一……关……”
她说得很慢、很僵硬,嗓音有点儿凌晓风老师的那种破破沙沙的公鸭嗓。
不难听。
但却总感觉有些子诡异。
她的意思是,先打倒了她,才有资格跟她男朋友(黑衣贱人)见面?
俞飞认为,可以这样理解。
于是便点了点头,说:“好!”
顿了一下,又说:“不过,本座一般不打女人……唔,这样吧,灵儿你上!黑衣贱人派他女朋友出马,我派你!”
鹿灵脸儿一热,坏师父,人家派女朋友出马,你派我出马,意思是间接当我是你女朋友?
随即“啊”了一声,醒悟过来,连忙摆手说:“师……师父,我……我不行的,我打不过她!刚才你也看到了,我的符咒对她一点儿用也没有啊!”
俞飞轻笑了一下,摇摇手指,说道:“你的‘甲午玉卿破煞符’顾名思义,是借用六甲阳神书玉卿之力破除阴煞。你别看陶姑娘这副造型,她虽然命魂不全、七魄缺一,但却不是僵尸,阴煞之力都有意收敛在体内,你的符咒自然对她没用。所以,现在你不能用符咒、道法对付她,而是得用你紫荷师父教给你武功对付她,明白么?”
鹿灵有些懵懂地点了点头。
俞飞又说:“别怕,有师父给你压阵,啥都不是事儿。放心大胆地上吧!”
听了这句话,鹿灵顿时觉得胆气壮了,什么也不怕了,大有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豪爽感觉。
是啊,有师父在,我就不怕不怕啦。
就算遇见真的僵尸,那也不是事儿!
当下点了点头,把手机电筒放在地上打着光,然后上前一步,昂首挺胸,对着陶婉莹,摆出一副“你来你来你来啊,我一点儿也不怕你”的表情和姿态。
陶婉莹似乎是觉得有点儿意思,便饶有兴味地笑了一下,见面前的女孩儿已经不害怕自己了,索性也就收起了凶恶人的嘴脸,恢复了正常的模样。
吓唬没用,那就不这方面浪费精力了。
还是动点儿真格的。
正当鹿灵对于陶婉莹将恐怖鬼面恢复成为正常面孔有些不适应、觉得奇怪的时候,后者已经动了。
很快。
疾风一般。
……
……
却说另一厢。
司徒超凡和古丽仙拉走着走着,也发现了不对劲儿。
走在前面的俞飞和鹿灵说笑着,转过一个楼梯拐角,背影没入手机电筒照不到的黑暗处,之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
惊疑之余,司古二人发现自己和身边同伴一起陷入了“鬼打墙”的困境。
在原地兜了一阵儿的圈子。
兜圈子不是办法,浪费时间。
要突围。
那么,他们是怎么破除“鬼打墙”的呢?
其实很简单。
古丽仙拉是花蛇修仙,本就修的是阴煞之力,所以阴煞之事奈何不了她。
而且,蛇,被民间认为是极为通灵的动物,蛇仙更被列为“狐黄白柳灰”五大正仙之一。
事实也是如此。
遇上“鬼打墙”,兜了两圈之后发现不对,司徒超凡还没有来得及念动真言,古丽仙拉就已经略施小术,破了“鬼打墙”。
只见她轻启檀口,吸了三下,第一下快,第二下慢,第三下不快不慢。
完了之后,四周围的阴煞之气便淡弱了许多。
“鬼打墙”也就不攻自破。
司徒超凡笑说:“哟,美女,想不到你还挺厉害的呢。”
古丽仙拉冷哼了一声,显然对身边的好-色和尚不太感冒。
司徒超凡有些尴尬地干咳了几声。
这时,二人发现,他们所处的楼层为二楼。
面前有两间屋子。
空屋子。
左边儿的那间屋子有异。
里面好像有一个小小的白影子在闪动。
两人立时提高了警惕,然后,慢慢地走进了那间空屋子。
里面很黑。
司徒超凡用手机电筒四下照了一番,什么也没有。
并没有看到那个白影子的半点儿影子。
就在司徒超凡打算跟古丽仙拉说“咱走吧,先去找俞飞他们”然后转身离开空屋子的时候,突然,一阵阴风袭来。
吹在司徒的手上,他顿时觉得手掌及手指寒冷得像是被冰冻了一般,疼得好似随时都会碎。
说时迟那时快,司徒超凡一发觉不对,立刻就缩回了手。
只见一个白影子凭空出现。
好像是个人。
他飞身扑来,张开嘴巴去咬司徒的手。
幸好司徒超凡反应灵敏,已经提前缩手。
咔!
手没咬着,却咬着了司徒手上拿着的手机。
几乎出于本能,司徒超凡撒手松开了手机。
于是,他的山寨智能大屏机就被白影子给叼走了。
手机没了,电筒自然也就没了。
电筒没了,光线自然也就没了。
屋子里黑漆吗咕咚一片,伸手都看不到五指。
司徒超凡顿时两眼一抹黑,糟了,这明显是敌人的圈套啊!
佛爷我在黑暗里啥也看不见,敌人却似乎不是一样。
这不就成了打瞎子、骗傻子、骂聋子、撵瘸子、挖绝户坟子、踹寡-妇门子、扒老太太裤衩子,整个一欺负人呐!
他立马喊道:“哎,美女,美女,咱现在怎么办?”
古丽仙拉的声音从旁边响起:“我叫古丽仙拉!”
司徒超凡说道:“哦,古丽仙拉……嗨,四个字太长了,叫不顺嘴,不如啊……叫你仙儿好了。那个那个,贫僧怀疑,那个白影子就是白玉鬼婴,现在没了电筒,啥也看不见,但是那白玉鬼婴好像不怕黑,现在等于是敌暗我明,吃大亏啊。依贫僧看,咱不如先撤退吧?贫僧还记得门的位置,仙儿你把手伸过来,贫僧带你出去。”
虽然是蛇,但显化人形却着实好看。
适应了一会儿,心里的芥蒂便已不再,司徒超凡的风-流病又发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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适应了一会儿,心里的芥蒂便已不再,司徒超凡的风-流病又发作了。[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他觉得古丽仙拉虽然本体是蛇,但显化人形之后却美得不行,忍不住又出言调-戏。
古丽仙拉在黑暗里摇了摇头。
说实话,她还真挺佩服旁边这和尚的,明明危机四伏、啥都看不见了,却还能随口讲着轻佻话儿。
她说:“不用逃跑,我能看得见。”
司徒超凡奇道:“什么,你能看得见?”
随即恍然大悟,哦,你是蛇嘛,天生的夜行者。
所有的蛇的眼睛都是超级近视眼,都看不到或看不清物体,没有什么作用。它们主要是用舌头(俗称信子)来辩别气味,从而通过其他动物(如鼠类、蛙类等)遗留的气味进行跟踪。如游蛇科、眼镜蛇科、蟒蛇科等都是用舌头来追踪食物。蝰科蝮蛇亚科的蛇,如蝮蛇、尖吻蝮(五步蛇)、响尾蛇等,还有另外的叫颊窝(热感受器)的红外热源探测的组织器官,位于蛇头部鼻孔两侧和眼之间左右各有1个针孔样的小孔,可以感受到温血动物的体温变化,从而来追踪猎物。
古丽仙拉的本体是一条花蛇。
花蛇,俗称白花蛇,又称银环蛇、金钱白花蛇,属于蝰蛇科蝮蛇亚科尖吻蝮(五步蛇)。
也就是说,古丽仙拉即使不用眼,也可以靠信子和颊窝来感受目标,同时,她身为大仙儿,灵觉感应的强度不亚于俞飞,甚至还有过之。
如果目标是人类,用信子或颊窝就能确认。
如果目标是阴煞邪灵之类,那么灵觉便可发挥作用。
总之,黑暗无光的环境根本难不住古丽仙拉。
哦,对了,顺带一提,之前在大雪锅山地灵洞内,古丽仙拉的一只眼睛被俞飞打瞎,但是通过一段时间的修炼现在已经完全好了,不影响美观。
突然,古丽仙拉说:“他来了!”
下一刻,果然看见一个白影如闪电般迫近。
又是张嘴一咬。
古丽仙拉面无表情,于黑暗中不动声色地先闪身、后出手。
先闪开对方的攻击,再给对方来个猛击。
砰砰
白影飞走。
第一声“砰”,是古丽仙拉打中白玉鬼婴发出的。
第二声“砰”,是白玉鬼婴倒飞出去撞上墙壁发出的。
很惨烈的感觉。
但是那白玉鬼婴明显不服气,喘息过后又再扑来。
古丽仙拉依然很冷静。
对方的行动轨迹完全在她的掌握之中。
由于不需要用眼,视角就遍布了周身360度,而且是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前前后后。
所以不管白玉鬼婴从哪个方位扑击,她都能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反击回去!
砰砰
砰砰
砰砰
砰砰
砰砰
……
黑漆漆的屋子里,白玉鬼婴一次次地飞身扑咬,古丽仙拉一次次地将它打飞。
如此反复。
司徒超凡则是傻站在一旁,成了打酱油的。
白玉鬼婴的攻击丝毫不奏效,反而自己一次又一次地被打飞,但是它却像是被设定了某种程序的机器人一样,目标坚定、锲而不舍、不依不饶地飞身扑击、扑击、再扑击。
古丽仙拉则只能够打飞、打飞、再打飞。
到后来,打得有点儿乏力,手也酸,索性显化出本体,变成一条大花蛇,用尾巴去抽打不断扑来的白玉鬼婴,就像打棒球一样,啪啪啪……
司徒超凡除了看到白影飞舞,其他啥也看不见,这就双手插袋,摆着pose,心里感慨,啊,女人猛,妖精猛,女妖精更猛!
就在他闲得蛋-疼、想要嗷嚎两嗓子给古丽仙拉加加油、打打气的时候,突然听到一声惨叫:“啊……”
司徒超凡急忙问道:“仙儿,你怎么了?”
屋子里只有一人一妖一鬼,惨叫的女声必定是古丽仙拉发出来的无疑。
只听古丽仙拉有些痛苦地说道:“奥槽,老娘被……被那死娃娃给坑了他-大爷-的!”
美女都爆粗口了,看来事态有些子严峻啊。
司徒超凡赶忙凝神、结剑指、催动法力,下一刻,他的指尖就射-出一道明黄色的剑形辉光,照亮了方寸之地。
六道轮回?人王剑!
剑光有点儿像led暖色调灯光,在黑暗中看起来还挺柔和、稳重、温暖的。
只是不知道,天龙寺的那几个老头子知道了他用六道轮回剑来当灯泡照明,会不会气得呕血三升直接进了棺材。
反正无论如何,司徒超凡也已经用人王剑之光来照明视物了。
他朝着刚才声源处一看,哎呀玛,吓一跳。
一个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的家伙躺在地上,颤抖不止。
那是古丽仙拉。
只见她现在躺倒在地,妩媚的俏脸之上失去了冷漠和平静,尽是一片痛苦的煞白。上半身为人身,纤长白皙的脖颈,性感突出的锁骨,一件小小的白色露脐t恤聊以包裹住浑圆而坟起的胸-部,嫩白如雪的蛇腰暴-露在空气中,上有妖娆艳冶的蛇纹刺青……而腰身以下,则是粗如水桶的蛇体,皮肤为白环和黑环相间排列,黑环略窄,有几枚明显的大鳞。
这乍一看,还真是人!
司徒超凡现在总算有点儿理解了,许仙被白娘子吓昏那也是情有可原。
他有些奇怪,古丽仙拉刚才不是很猛吗,怎么现在却倒在地上哼哼?
那白玉鬼婴不见踪影,上哪儿去了?躲起来了?
司徒超凡问古丽仙拉这是咋啦。
古丽仙拉指着自己的尾巴,涩声说:“那……那死娃娃坑我,给我下毒啊他-大-爷-的,疼死老娘了!”
用剑光一照,司徒超凡这才注意到,古丽仙拉的蛇尾巴处不知道是沾到了什么液体,好像浓硫酸一样,冒着密密麻麻的泡泡,正在受到强烈腐蚀,有几枚大鳞片都已经化了。而古丽仙拉显然是疼得不行,表情扭曲,脸色煞白里透着铁青。
什么东西这么厉害?
是那白玉鬼婴所使用的?
司徒超凡连忙上前,强忍着对蛇心里发毛的不良感觉蹲下,仔细查看,不由得大惊失色!
奥槽,五阴邪毒!
...
奥槽!
这是,五阴邪毒!
还记得白玉鬼婴的炼制方法吗?
杀人取胎,放入浸泡了雕刻有蛇蝎蜂蛤蜈等五毒之物的大块白玉的酒精里,取柳树、桑树、槐树、大叶杨、苦楝的树叶一并放入。[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于极阴之日沉入井里,在次年的极阴之日取出。
蛇蝎蜂蛤蜈为“五毒”。
柳树、桑树、槐树、大叶杨、苦楝为“五鬼树”
这都是极为阴邪的事物。
所以,白玉鬼婴一旦炼得,便自带了“五阴邪毒”。
此毒不是一般的凶猛,沾一滴便会蚀筋腐骨,就连犀牛、野猪也挡不住。
而且,此毒不单能毁肉-体,还能够伤及灵魂。
沾得多了,便是灵魂也会被一并腐蚀。
极其恐怖!
如果任其继续腐蚀下去,古丽仙拉的腿,哦不,尾巴就要废了。
再发展下去,整条尾巴都得割掉,否则,整个人就废了。
古丽仙拉痛得嚎叫、打滚。
司徒超凡被她叫得很心烦。
现在怎么办?
任她自生自灭吗?
反正她是妖。
可是不行吧?
佛说,众生平等。
佛又说,要普度众生。
何况,萍水相逢也是缘,与这蛇妖相见超过半天时间、共患难,是上一世苦修的缘分吧。
更何况,她虽然是妖,但却是一个漂亮的女妖精啊!
不可见死不救!
司徒超凡主意一定,立马行动。
先暂且不去管白玉鬼婴躲藏在哪里,收起了指尖的人王剑,伸手入怀,掏出那把“小混元珠伞”,输入一定量的法力,使得伞沿缀着的海珍珠发出光亮,照明半个房间。
司徒超将发光的小混元珠伞立在地上,然后,转身一把摁住古丽仙拉,对她说道:“不要吵,也不要动!”
古丽仙拉龇牙咧嘴地看着他,痛苦的眼神中流露出了奇怪之色,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司徒超凡俯下身去,在距离冒着泡泡的蛇尾大概10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蛇尾啊!
尾端虽没有水桶粗,但是差不多也有成年男子的大腿粗。
黑底白圈,花花的。
冰凉,滑腻。
还清晰可见蛇鳞。
司徒超凡又开始有点儿犯恶心。
他突然觉得电视上那些舞蛇人成天把蛇围着腰间脖子上、还跟蛇玩亲亲实在太吊。
他自问是做不到的。
臣妾做不到!
忽然开口大声说:“仙儿!佛爷我救你可不能白救,你得答应佛爷我,此间事了,你要陪佛爷一晚,哦不,两晚……哦不,三晚,嗯,三晚。当然,必须是美女形态,不是蛇形!”
古丽仙拉:“……”
司徒超凡没听到回应,就当对方是答应了,说道:“好,那佛爷我今儿个就豁出去了!”
说罢,闭上眼睛,一口闷下去,摁在了古丽仙拉尾巴被腐蚀得最严重的地方。
吸了一大口之后,起身,朝旁边吐掉。
古丽仙拉惊呆了,一时忘了喊痛。
不止是她,估计暗中的白玉鬼婴背后的操控者也惊呆了。
他们不知道,司徒超凡还有一种神通,那就是,天龙寺绝学中的“三十二身相金刚无相”。
使出这一相,立马如同变身金刚,不但铜头铁臂、钢筋铁骨,而且铁齿铜牙、铁肺铜胃,不惧任何攻击,而且百毒不侵。
然而,司徒超凡金刚无相的百毒不侵和俞飞的百毒不侵是不一样的。
后者是因为有“万蛊之王”做本命蛊,而蛊毒不分家,所以任何的毒在天渎蛊的眼里,那都不是事儿。
前者的百毒不侵则是依靠大量的真气和法力护体,抵制不良事物。一不小心,也会中招。
所以说,司徒超凡现在的做法还是有风险的。
而且,一个卑鄙、阴险的鬼婴还在暗中窥伺。
但是,好-色如命的司徒超凡为了占得女妖精几夜-情,已然大胆到令人发指。
亲自吸-毒!
好在,天龙寺绝学三十二身相金刚无相扛得住五阴邪毒。
司徒超凡就一个劲儿地吸……吐……吸……吐……吸……吐……吸……吐……吸……吐……吸……吐……吸……吐……
不知道什么时候,古丽仙拉的蛇尾巴已经变成了人腿。
哇塞,实在是一双绝世美-腿!
美丽、性感、修长。
腿型极好。
晶莹剔透、白璧无瑕。
肤色也极好。
大腿丰腴合度,小腿均匀纤长。
脚儿光光,不着鞋袜,细微如莲。
脚趾、脚掌、脚背的形态都是极好的。
叫人根本hold不住。
随着司徒超凡一次又一次地俯身去吸,嘴巴贴在伤口,大力地嘬,古丽仙拉自然不自然地大腿、小腿肌肉绷紧出美妙的线条,脚趾、足弓弯曲成诱人的弧度。
光线昏暗的旧屋之中,一个火辣艳丽的美女躺在地上,玉-体横-陈,双腿交叠,一个还算英俊的和尚模样的男人,大嘴不停地在人家腿脚之间落下。
那画面太美我不敢看……
被吸了大部分毒液之后,古丽仙拉感觉自己的腿(或尾巴)已经没有之前那么疼了。
本来她应该很感动,对司徒的行为很感激。
但是,很可惜,她没有。
她心里在想,用得着这么麻烦?如果俞飞在的话,毒一下就解了。
古丽仙拉在大雪锅山地灵洞中看见过俞飞替他的同伴用蛊解毒。
唉,如果司徒超凡知道古丽仙拉此时此刻心里在想什么,知道自己辛辛苦苦地吸-毒纯属对牛弹琴、浪费感情,只怕会呕血三升。
就在这时,房间黑暗的角落里白影忽然闪动,接着化作一阵阴风,以极快的速度袭向司徒超凡。
司徒超凡只是眼角微微一跳,头也不回地手结剑指猛然甩出。
立时,一道明黄色剑光从他的指尖飙-射。
将白影子一下打得倒飞回去。
“砰”地一声,贴在墙壁上便下不来。
原来,一截光剑刺穿了袭击者白玉鬼婴的小肚子将它死死钉住。
如同活婴一般,白白胖胖,脸儿红润,被人王剑钉在墙上,便咧嘴发出了“咿咿呀呀”的凄楚哭声,听着着实令人心疼。
但是司徒超凡知道真相,知道鬼婴阴险恶毒,擅长欺骗妇仁、心软之人,便坚决不理。
吐掉口中的五阴邪毒毒液,问古丽仙拉说:“仙儿,现在感觉怎么样?”
古丽仙拉点了点头,说:“感觉好多了。谢谢你!”
司徒超凡看着对方的美-腿,舔了舔嘴唇,说:“不要拿嘴谢,陪贫僧五晚,ok?”
古丽仙拉嫣然一笑……
...
司徒超凡看着古丽仙拉的美-腿,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说:“不要拿嘴谢,陪贫僧五晚,ok?”
古丽仙拉嫣然一笑,说:“好……才怪!”
司徒超凡皱眉道:“你……”
古丽仙拉笑容忽然收起,瞪着他,说道:“你什么你!”
司徒超凡有些生气地说:“喂,贫僧救了你的命,难道你不应该报答贫僧吗?”
接着,又很无赖地说:“为了省得你费心去思考怎样报答恩人,贫僧直接提出要求,这样双方满意,节约时间精力,何乐而不为?”
古丽仙拉白了他一眼,自己站起身来,赤着小脚跳动了几下,感觉没什么大碍,行动正常。[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点了点头。
然后对司徒超凡冷冷地说:“滚犊子!谢我已经谢过了,其他的你忒玛少扯犊子!”
司徒超凡气得真快要吐血了,敢情佛爷我白白舔了你的臭脚?
古丽仙拉不理他,径直走到了被钉在墙壁上的白玉鬼婴面前。
看着“咿咿呀呀”一面挣扎一面扮可怜的鬼婴,表情冷冷清清。
忽然之间,她伸出手掌,屈指成爪,猛地抓在白玉鬼婴那光秃秃的脑袋上。
像捏握力器一样大力地去捏它的头部。
白玉鬼婴疼得哇哇大叫。
古丽仙拉不管,只是用尽全力去捏,俏脸之上已呈现出癫狂之色。
她大喊:“吞噬吧!撕裂吧!破碎吧!将吾双手化为毒蛇之牙!”
这是她的大招,蛇咬!
双手等同于巨蛇之吻,将咬合力转化为握力,攻击敌人。
超过300公斤的握力,完全可以将大多数的人和动物撕裂。
也许大家对咬合力没有什么概念,那么这里有几个数据可供参考,成人的咬合力大概为40公斤,a-级藏獒的咬合力大概为200公斤,狼的咬合力大概为300公斤,大白鲨的咬合力大概为400公斤,狮子的咬合力大概为450公斤,老虎的咬合力大概为500公斤。
古丽仙拉的手能够产生300多公斤的握力,比藏獒和狼还吊。
不一会儿,她的五指便已经陷入了白玉鬼婴的脑袋里。
鬼婴的叫声也变得断断续续,极为凄惨。
旁边的司徒超凡虽然不知道古丽仙拉的“蛇咬”有什么奥妙,但却看得出实在很猛。
他不由得对白玉鬼婴开始有些同情了。
蛇妖就是蛇妖,长得再漂亮也不是人。
心狠手毒、睚眦必报、冷酷无情。
佛爷我放下架子、丢掉节操舔了你的脚、救你一命,你丫竟然不知道感激,懂不懂什么叫感恩的心,懂不懂什么叫知恩图报,懂不懂什么叫滴水之恩当涌泉想报?
就算你觉得五个晚上太多,也不用一口回绝吧?这种事情可以商量的嘛!
直接拒绝太不给佛爷我面子了,尼玛啊!
白玉小鬼也是脑残傻啵依,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坑女蛇精。
要坑你就直接坑死,别坑个半死不死,到头来,等人家回过气儿,自个儿遭殃。
只见,古丽仙拉娇喝一声,手上发力……
嘭!
竟生生地将白玉鬼婴的脑袋给捏炸了。
鲜血、脑浆四溅。
一部分溅到墙上,一部分溅到了地上,还有一部分溅到古丽仙拉的身上。
红红白白,如同被捏死的不是鬼邪,而是真的婴儿,十分惊悚、恐怖、恶心。
司徒超凡看得菊紧蛋疼,有些想吐。
心里面只有一个念头,千万别惹女妖精……千万别惹女妖精……
古丽仙拉则是一脸漠然,傲娇而立,冷笑了一声,说:“这就是敢坑我的下场!”
下一刻,被捏碎了脑袋、本该死掉的白玉鬼婴突然挣扎着跳了起来,强行让钉着自己的六道轮回人王剑穿过自己的身体,落在地上,让后发足狂奔。
说时迟,那时快。
这一些列动作相当之快。
待古丽仙拉反应过来,鬼婴已经跑出了两步。
她立马追上前,一边拉住它的手臂,一边冷哼:“还想跑?”
手上一发力。
蛇妖!
300+kg!
嘭!
白玉鬼婴那条看似细嫩实则比钢筋还要硬的小胳膊就在瞬间化作了一蓬血肉雨,散落四处。
但是鬼婴丝毫不做停留,连惨叫都顾不上惨叫,断了胳膊之后拔腿就朝门外跑。
然而,司徒超凡站的位置正好挡住了门。
他盯着鬼婴,手指指尖发出六道轮回人王剑的明黄色剑光。
没了脑袋的白玉鬼婴没有表情,但是从它不住颤抖的身体可以看出,它应该是很绝望。
可在这时,司徒超凡却没有挥剑,反而侧了侧身,似乎是让路。
白玉鬼婴这就从他身旁飞奔而过,跑出了门去。
看着一个无头断臂的白胖娃娃跑动,这画面还真是有点儿人。
“喂,你知不知道你干什么?”古丽仙拉气急败坏,冲着司徒超凡大吼。
“贫僧自然知道。不过你好像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司徒无所谓地笑说。
“忒玛德你说什么?你放跑它,难道就为了报复我?”古丽仙拉走上前,俏脸凑到司徒超凡的脸上,拿大眼睛恶狠狠地瞪他。
“哼,笑话!虽然你的确冷漠无情,不懂得感恩回报,但是贫僧没有这么low,报复你自有二百五十六种办法,没必要这么干。”司徒超凡说道。
“那你……”古丽仙拉不信。
“你难道忘了?我们的最终目标不是这个小鬼,而是背后的大鬼。灭了它没好处,放它吊出大鬼才是王道!”司徒超凡说。
“哦……”古丽仙拉恍然大悟,心说,是啊,刚才太生气冲昏头脑,只想灭掉白玉鬼婴,其他的没考虑那么多。
随即叫道:“那快追啊,还磨蹭什么!”
说罢,就冲出门去。
司徒超凡苦笑着摇了摇头,不慌不忙地从地上捡起小混元珠伞,拿在手里当电筒,然后向门外走去。
……
……
相比起司徒超凡和古丽仙拉对付白玉鬼婴的一点点波折,鹿灵对付陶婉莹则堪称苦战。
陶婉莹实在很强。
虽然攻击没有什么章法,算不得武术高手,但是胜在速度快、力量大、招招要命。
俞飞袖手旁观。
鹿灵只能够苦苦支撑。
...
陶婉莹实在很强,速度快、力量大、招招要命。[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俞飞袖手旁观。
鹿灵只能够咬牙支撑,陷入苦战。
萌妹子被残魂缺魄的陶婉莹压着打,被打得抬不起头来。
鹿灵仗着桃木剑,运使泰山剑法,迎客松、鸳鸯松、飞虎松、卧龙松、姊妹松、天烛松、五大夫松、劈风斩云……
但却统统没用。
陶婉莹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大部分的剑招都被闪避,小部分即使击中,也造成不了什么伤害。
一者木剑不锋利,一者陶婉莹似乎压根就没有痛觉。
木剑刺身不能够令她动作稍缓。
而鹿灵被她打了一拳一掌,差点儿气都上不来。
险象环生。
然而,俞飞依旧不动声色。
他在强忍着心疼,给鹿灵锻炼的机会。
然而,鹿灵终究不是陶婉莹的对手。
桃木剑被强力一掌硬生生地震断,接着印在肩膀,鹿灵娇声惨叫着倒向地上。
陶婉莹冷笑了一下,准备上前给予她致命一击。
就在这时,俞飞出手了!
终于出手了!
踩着禹步踩九州闯荆州闪电前奔,一拳轰出,太和拳打金钟!
直接轰在了陶婉莹的背上。
霎时间,把她轰得前飞三米,趴在地上。
见她挣扎着还要爬起,俞飞连忙上前一脚踩住,大喝:“本座原本不想打女人,但是你伤我徒弟,就是逼我动手!”
鹿灵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捂着肩膀雪雪呼痛,听到俞飞的话,顿时哭笑不得,师父,您老人家要是早动手我不就不用受伤了吗?
不过,她知道俞飞这是在给她实践的机会、锻炼的机会,知道他的良苦用心。
虽然鹿灵平日显得有些天然呆,但有的时候还是很懂事的。
对于俞飞,她很感动,也很感激。
感觉只要有他在身边,天塌下来也不怕。
本来面对恐怖的陶婉莹,她很怕,很想逃。
但是有师父在旁边掠阵,她就敢冲、敢闯、敢拼。
只见俞飞脚踩陶婉莹,大声地喝问道:“陶婉莹,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死了?现在你活过来,实属逆天而行!你的男朋友,为了复活你,杀了很多无辜的人,伤天害理,也是逆天!你知不知道,天道有常,因果循环,爱人者,人恒爱之;敬人者,人恒敬之;杀人者,人恒杀之;害人者,人恒害之!善恶到头终有报,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今世不报下世报!他害人,你也帮他害人,你想你们今世不得善终,下世也没有好结果吗?”
说完这句话,俞飞明显地感觉到脚下的陶婉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了一阵,心想她是听进去了,便趁热打铁继续问道:“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你们之前发生过什么事情?”
谁知,陶婉莹声音生涩地说道:“你……想……知……道……什……么……别……白……费……力……了……我……一……个……字……也……不……会……告……诉……你……的……”
俞飞皱眉,喃喃说:“都到这步田地了,还顽固?看来,得来点儿颜色。”
其实他并不喜欢欺负女人,尤其是这种残魂缺魄等同于残疾的女人。
他只是想通过这种形式,让黑衣人关心则乱,乱而露出破绽。
可是,那黑衣人就是不露脸。
那黑衣人肯为了复活陶婉莹而伤天害理、逆天而为、谋害许多无辜之人,然而,此时此刻,女朋友被欺辱,他却死死地躲藏在暗处不肯出来。
俞飞觉得有些奇怪。
同时又觉得很鄙视。
到底还是不是男人?
恶人的戏码有点儿演不下去了,但是却又不得不继续演下去。
婉莹妹子,别怪我,要怪就怪你男朋友吧,忒窝囊。
一面想,俞飞一面集中精神意识、催豁巫力,召唤起了“天渎蛊”来。
接到召唤,睡得正香的天渎仿佛有些起床气地翻了几个身、发了一台火,才慢慢悠悠地从俞飞的心口位置穿出来,飞在半空,看着俞飞,好像在问:“干嘛,叫大爷我有什么事儿啊?”
俞飞笑说:“醒醒吧,该干活儿了!”
说着,便用意念吩咐了它一番。
天渎蛊领命,然后慢慢悠悠地飞低。
飞到趴在地上动弹不得的陶婉莹的面前。
陶婉莹看到一只笨笨重重的墨蓝色甲虫几乎要停到自己的鼻子上,不由的一惊,随即大叫:“别耍花样了,虫子是吓不倒我的,我一个字也不会对你说。”
俞飞冷笑了一声,说:“顽固的女人,本座当然不指望你自己说出来……但,只要你是人,本座就可以对你下蛊。”
听到“下蛊”二字,陶婉莹的脸色立刻就变了。
俞飞不理她,直接命令说:“嘿,哥们儿,上菜!”
然后催动巫力,驱使天渎蛊。
天渎蛊对着陶婉莹,六对六角形的复眼陡然睁开,绽放出幽蓝色的光芒。
陶婉莹被蓝光刺到,双眼不自觉的一眯。
幽蓝色的光芒转瞬熄灭。
陶婉莹也睁开了眼。
原本没有什么特色脸孔,皮肉僵硬,无表情,现在则更多了几分茫然之色,一对单眼皮的眼睛毫无神采,黑色睛瞳下面的眼白部分各自多了一点莹莹泛光的幽蓝色斑点。
这是中了“迷心蛊”的体征兆示。
此蛊同“眠蛊”、“幻蛊”效果相似,也属于控制型的蛊术。
“迷心蛊”能够对单个目标的精神状态造成强烈影响,令其神意不守、若乱若迷,无条件服从施术者的命令。
俞飞看到她这个样子,知道差不多了,便示意天渎蛊“好了,现在没你啥事儿,去一边儿玩吧”。
天渎这就扇着小翅膀,笨笨地飞到因为伤痛而有些站不稳的鹿灵旁边,再一次地开启六对六角形的复眼。
蓝光盛放。
当复眼闭上,蓝光熄灭之时,鹿灵感觉自己的身上已经不疼了,那些皮肤上淤青红肿也消失了不少。
这是“生息蛊”的效力啊。
天渎为什么会下蛊?
道理很简单。
因为天渎蛊是“万蛊之王”,自己制造生产各种蛊不在话下。
而很多小蛊是没有意识的,但天渎有,它们全都无条件听从天渎的号令。
...
鹿灵本来是有些害怕虫子的女孩子家家没有几个不怕可是她看天渎给自己疗伤,又很乖,而且虫体非但不臭反而还散发着一股沉香的气味,便不由得开始有些喜欢。[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沉香,别称:蜜香、栈香、沉水香、琼脂、白木香、莞香,被誉为“植物中的钻石”,它集天地之灵气,汇日月之精华,蒙岁月之积淀,以至极品沉香的价值可以达到黄金的三倍。可谓是“沉”得惊世,“香”得骇俗,千百年来为世人所钟爱。
沉香本身也是极其珍贵的药材。沉香,它是经过动物咬合外力的创伤、以及人为砍伤和蛇虫蚂蚁等侵蚀,或在受到自然界的伤害如雷击、风折、虫蛀等,是树体受到外力破坏以后在自我修复的过程中分泌出的油脂受到真菌的感染,所凝结成的分泌物就是沉香。可以用于制作香水。最昂贵的香水中,必定沉淀着数不清的沉香树的生命,像法兰西生产的名贵香水,大多数离不开沉香,它的含量很少,但不可或缺,起着稳定香味的作用。
沉香香味清幽,有很多作用,其中最主要的是能够使人精神镇静。
鹿灵闻到天渎蛊身上所散发出的幽幽清芳,紧张的神经慢慢就放松了一下,情绪也变得镇静。
沉香种类多样而珍贵,是供佛修持的最佳圣品。《本草纲目》记载沉香木具有强烈的抗菌效能、香气入脾、清神理气、补五脏、止咳化痰、暖胃温脾、通气定痛、能入药,是上等药材极品。性微温,味辛、苦。降气温中,暖肾纳气。行气止痛,温中止呕,纳气平喘。用于治疗胸腹胀闷疼痛、胃寒呕吐呃逆、肾虚气逆喘急等病症。主治:气逆喘息,呕吐呃逆,脘腹胀痛,腰膝虚冷,大肠虚秘,小便气淋,男子精冷。
此外,沉香可以降逆调中。它能和胃气,升脾气,性温而不燥,善行而不泄。所以当你因为暴吃生冷的食物而呕吐不止,或因吃进不干净的食物而患上霍乱都可以服用沉香。除此之外,沉香还是老年人的健康福星,老年人容易便秘,但长期服用沉香可以得以避免。如果你因为工作繁忙而感到头晕耳鸣,彻夜难眠的话,沉香也可以帮助你香甜入睡。
当然,天渎除了具有以上沉香的功能外,还有许多其他妙不可言的功能。
鹿灵让它停在自己的手掌心里,仔细把玩,感觉越来越喜欢。
俞飞见陶婉莹已经迷糊得差不多了,嘴里冷冷道:“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然后,把脚拿开。
令人奇怪的是,俞飞抬脚之后,陶婉莹居然趴在原地一动不动,也不挣扎着站起。
直到俞飞说:“你转过身来。”
陶婉莹才翻转过身体,躺在地上。
俞飞蹲下身,看着这个貌不惊人的女孩儿。
她那全身上下唯一堪称绝美的双眼,此时已经呆滞无神,眼白里各多了一点幽蓝色的光斑。
俞飞试着提了几个简单的信息调查类问题,陶婉莹都老老实实地一一回答。
“你叫什么名字?”
“陶婉莹。”
“哪里人?”
“济城人。”
“你知不知道你死过一次?”
听到这个问题,陶婉莹似乎很艰难地想了一会儿,然后涩声说:“知道。”
俞飞点了点头,又问:“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已经处于“迷心蛊”制造的“眩惑状态”,失去自主意识,但她依然不自觉地想要去保护自己的男朋友,仿佛还是知道不能泄露男友名字的。
她的表情变得很挣扎、很斗争、很纠结。
不说一个字。
俞飞皱眉,盯着她,又问了一次:“你男朋友叫什么名字?”
终于,陶婉莹抵制不了“迷心蛊”的“眩惑”按理说,她是残魂缺魄之人,精神力偏弱,对控制类的术法抗性自然也就偏低挣扎一番,开口吐露:“陶俊博。”
俞飞有些吃惊:“咦,你俩都姓陶?”
陶婉莹说:“是。”
鹿灵看得惊奇,心想,这蛊术真是神奇,居然能够控制人!那什么酒精、迷药在蛊术面前全都弱爆了,师父简直可以去干很多别人想干而干不了的事情啊!
想想又觉得自己好邪恶。
只听俞飞又问:“你们两个除了是情侣关系,还是什么关系?”
陶婉莹说:“兄妹。”
俞飞瞪大了眼,问:“亲兄妹?”
陶婉莹说:“是。”
好刺激的信息。
俞飞和鹿灵的脑中同时在瞬间浮现出一个词儿,奥槽!
接着又浮现出一个词儿,乱-伦!
黑衣贱人果然丧心病狂、丧尽天良、惨无人道。
居然连自己的亲妹妹都不放过!
俞飞很鄙视,同时也很好奇,便问道:“说说吧,你们之前以前的事情。”
女生没有不八卦的,鹿灵当然也很好奇,手捧着“天渎蛊”跑到俞飞旁边,洗耳恭听。
陶婉莹现在神智已失,下蛊者说什么她便听什么,于是开口讲出了一段骇人听闻的往事。
原来,陶俊博和陶婉莹兄妹出生于济城一户普通人家,父亲是工人,母亲是农民。
在陶婉莹十二岁那年,父亲因为被工厂工友陷害偷运倒卖生产材料,含冤自杀,母亲抑郁成疾,从此卧床不起。
十六岁的陶俊博毅然撑起即将崩塌的家庭,一面上学,一面打工挣钱,给母亲医病,照顾妹妹,成天累得半死不活。
相依为命的陶家兄妹两人渐渐开始对彼此产生了兄妹以外的感情。
但是他们上过学,接受过正规教育,知道兄妹-相恋有违伦常,是不能为世俗所接受的,所以,他们只能把爱埋藏在心里,加倍地对对方好,却不敢做丝毫逾越界限的事情。
在陶婉莹十九岁生日那天,她以为哥哥会来接自己放学并且准备了大大的惊喜,结果左等右等,都不见哥哥来。
于是她就跑到哥哥的学校去找他。
据说,当时陶俊博已经考上了硕士研究生。
通过询问哥的同学找到了哥哥,却看见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不想看到的一幕。
...
陶婉莹等不到哥哥陶俊博来接自己放学,于是就跑到哥哥的学校去找他。[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通过询问哥哥的同学找到了哥哥,却看见了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不想看到的一幕。
她在教学楼的走廊上,看到了一间空空的、没开灯、光线昏暗的教室里,有两具白花花的**交缠在一起。
还听到有欢愉的呻吟声和急促的喘息声传来。
令人脸红心跳。
陶婉莹也脸红心跳,但却不是因为羞涩,还是因为愤怒和痛恨。
只见,那一男一女正光裸着身子在几张拼接起来的课桌上面演绎着“妖精打架”的激-情-戏码。
十分激烈。
男的正是哥哥陶俊博,女的则是一个身材火辣、行为豪放的不知道是女学生还是女老师的女人。
陶婉莹瞬间就感觉自己被天打雷劈了。
虽然没有亲身经历过,但是她知道眼前在发生着什么情况。
怎么……会这样?
生日当天遭遇至亲至爱之人的背叛。
还有比这更狗血的剧情吗?
但是陶婉莹知道这不是在演电视剧,而是事实。
她瞬间觉得自己的人生就是一个笑话儿。
她出离愤怒。
她一声不吭地推开门走进教室,尽量不发出一点儿声响,当然也不在意发出声响。
当那对男女发现她的时候,她已经站在他们面前了。
那对狗男女虽然其中一个是亲哥,但是行苟且之事不都是狗男女吗停止了动作,转过头望着她。
女人的表情很惊诧。
哥哥的表情则由惊诧而变羞愧。
陶婉莹面无表情,只瞥了一眼哥哥,就顺手拎起脚边的一把质量很好的钢木椅子,双手拿着一甩。
砰
就把压在哥哥身上的那个女人给砸的飞到一边儿,头破血流,直接光着身子昏了过去。
而哥哥则以手撑着上半身躺在课桌上,暴露着丑态,完全被吓呆了。
陶婉莹不再理会面前的两人,丢掉椅子,转身飞快地跑出了教室。
跑啊跑。
跑了很远很远。
也不知道跑了多远,反正等她停下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已经迷路了。
一条陌生的小巷子。
天已黑。
路灯不好,光线很弱。
陶婉莹拄着膝盖喘气。
呼哧……呼哧……呼哧……
很累。
身体很累,心也很累。
以至于从身边走过两个人她都没有注意到。
那俩男的年纪都不大,一胖一瘦,头发杀马特,有纹身,明显是社会青年、小混混。
他们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站在那里喘气的陶婉莹,然后对望了一眼。
瞧见对方均流露出一种“你懂的”的眼神,便淫-荡地笑了笑,转身,朝着陶婉莹走了过去。
“小妹妹,在这儿干嘛呢?一个人?走,跟哥哥们玩玩。”杀马特瘦子流里流气地说。
陶婉莹粗喘了两下,抬起头,望着面前的两个小混混,怒道:“滚开!”
小混混当然不会自己滚开,他们现场对陶进行了调-戏。
说各种下流话。
还毛手毛脚的,又摸又捏。
陶婉莹本就处于气头上,现在又遭调-戏,立时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抡起手臂就给了瘦子一巴掌。
啪!
一声清脆的响声让三个人都懵了。
紧接着,两个小混混就被激怒了。
他们把陶婉莹就地推倒,一个人摁手,一个人摁脚,撕扯扒拉衣裤,对她实施了强-奸。
完事儿之后,俩人觉得不过瘾,又打电话叫了一帮兄弟,大概十一二个人,都是小混混,把陶婉莹弄到一个仓库,实施了惨无人道的轮-奸。
从晚上一直到天亮。
其实整个过程,陶婉莹并没有过多地去抵抗、挣扎。
因为遭到心爱哥哥的背叛,让她产生了“死也无所谓”的念头。
死也无所谓,被臭男人-戳-几下又如何?
哥哥和一个女人搞。
我和十多个男人搞。
尼玛是我赚了,哈哈!
躺在破麻袋上无声地笑了几下,眼泪却流了出来。
明明赚了,为什么却觉得很心酸?
虽然刚开始被-戳-进来的时候疼得要死,像是被撕裂一般,但是到了后来,也就适应了,感觉还蛮爽了,有了好几次高-潮。
明明挺爽,为什么却觉得很恶心?
陶婉莹不懂。
她艰难地站起身来,随便从地上捡起几件男人的衣裤穿上,聊以蔽体。
她的衣裤袜子早已经被撕得破碎了。
她跌跌撞撞地走出仓库。
那些男人全都累倒了,没一个阻止她的。
如果她现在报警,这十多个人马上就全被抓了。
可是她没有。
远离仓库,转过两条街,手机响了。
她有气无力地接起来,说:“喂,哥,昨晚玩儿得开心吗?”
电话那边传来陶俊博急促的声音:“婉莹,昨晚的事……哥对不起你。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马上到医院来,妈快不行了。”
陶婉莹愣了一下。
立马不顾下-体火烧一般的疼痛,冲到街上强行拦下一辆的士就直奔母亲住的那个医院而去。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医生的语气很职业,似乎并没有多少真正的歉意。
最终,母亲还是没能挺住。
离开人世,到另一个世界追随父亲。
母亲的葬礼已经极其简单,但安葬费加上医药费,依然让陶家欠下了很大一笔债。
家里穷困潦倒,能卖的都已经卖了。
高利贷三天两头来追债,各种威胁,各种破坏,打、砸、抢、泼粪、刷油漆,无所不用其极。
陶婉莹感觉自己撑不住了。
之前忙着给母亲办身后事没什么感觉,现在一闲下来就想起各种。
最爱的哥哥和别的女人好,背叛自己。
被十多个混混糟-蹋。
母亲突然离世。
被高利贷追命一样追债。
……
这几件事,随便挑出一件,放在谁身上,谁都受不了。
何况几件事情一起来。
陶婉莹觉得,再活下去也已经没什么意义。
于是决定一死。
了之。
也不知道老天是在捉弄她还是眷顾她。
当她走上高楼天台,准备跳下,却给路人发现,第一时间报了警。
被救下来之后,哥哥陶俊博赶到,把她带回了家。
...
“是哥哥没用!是哥哥对不起你!”
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砰……
回到家,陶俊博问陶婉莹为什么寻死。[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陶婉莹说出了生日那天的经历,以及连日来的一些想法。
陶俊博沉默了好一阵之后,突然跳起来,一边大声喊着“是哥哥没用是哥哥对不起你”,一边用肉拳去拼命地击打墙壁。
好像疯了一下。
把自己的手打得血肉模糊,白骨都露了出来。
白墙染上红斑。
陶婉莹从身后死死地抱住陶俊博,泪流满面,语气却很平静地说:“哥,你不必这样。事情已经发生,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我这次既然没有死成,那就不会再寻死了,你放心吧。”
陶俊博终于停止了自残行为,转过头,看着妹妹,眼睛里是无比的悔恨。
他说:“婉莹,你……不用担心嫁不出去。因为你不用嫁,哥哥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陶婉莹抬手抚上他的脸,轻声说:“我从来没有担心过,因为我从来的想法就是,跟定你。”
陶俊博“嗯”了一声,低头吻住了妹妹的唇。
悲伤的情绪往往能够催生情-欲,俩人干柴遇烈火。
亲吻。
拥抱。
撕衣服。
脱裤子。
滚到了一起。
在凌乱而狭小的出租屋里,就地,疯狂地做-爱。
抵死-缠-绵。
一个猛突猛进、挥汗如雨。
一个婉转承-欢、尽情尖叫。
陶婉莹娇-喘,说:“哥哥,你有需要,可以找我,为什么要找别的女人?”
陶俊博一边耸-动,一边一拍脑袋说:“哎呀,没想起来……”
之后的一个月,陶俊博一天也没有去学校上课,窝在家里,白天拿着一本破书翻来覆去地研究,晚上除了睡觉,就是和妹妹做-爱。
陶婉莹问哥哥,你在看一本什么书。
哥哥却藏藏掖掖地说,是一本淘宝上淘来的古书。
陶婉莹不信。
陶俊博却坚持说,是真的。
有一天,陶婉莹趁哥哥不在,悄悄溜进他的房间,找到了那本旧书。
封面写着“暹罗志异古曼童卷”。
她翻开浏览,看到最多的是,灵魂、胎儿、小鬼、古曼童、阴煞等字眼。
她看不懂,但却觉得很诡异。
哥哥他是不是在学习什么古怪邪恶的法术啊?
忧心忡忡。
但是她选择相信哥哥。
哥哥研究这书,自有他的想法,不说出来,也自有他的道理。
于是陶婉莹也对此事保持沉默。
之后,济城连续发生离奇死亡案件。
新闻上不敢报道,含糊其辞。
坊间却是风传。
死了二十多个人,说是鬼杀人。
有人还说自己看见了鬼娃娃,很恶心,很恐怖。
陶婉莹知道,这件事不寻常,多半与哥哥有关。
因为死的两伙人中,有一伙是济城当地的小混混团体,有一伙是高利贷追债公司的。
小混混团体是轮-奸了自己的小混混团体。
而高利贷追债公司正是追讨陶母医药费和安葬费的那家公司。
十三个参与轮-奸的小混混都死了。
追债公司从老板到员工十几个人也全都死了。
死得很惨很离奇。
据说他们死后全部表情惊恐,如同见鬼。
陶婉莹跑去问哥哥陶俊博。
哥哥不承认不否认也不解释,只说,你别管那么多,专心准备高考,一切有哥在。
于是,陶婉莹便不闻不问,专心复习。
其实她心里觉得,那些人本就该死。
后来,她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了京师一所重点大学。
哥哥毅然放弃了硕士学位和济城很多好的工作机会,跟随妹妹来到了华夏首都京师。
靠打零工为妹妹挣学费。
虽然哥哥只是打零工,但是逢年过节都会带妹妹去吃大餐、买名牌衣服,租的房子是三环以内的套房,还不是合租,就俩人住。
到京师三个月就买了车,二十多万。
这些,并不是一个无权无钱无背景的北漂族能够轻易做到的。
陶婉莹很奇怪,但是哥哥不说,她也就缄口不问。
直到半年后,哥哥买了一所房子。
“哥,你哪儿来的那么多钱买房子?”
“婉莹,你别问了……”
“哥,我们是兄妹,是情侣,以后还要结为夫妻,难道你打算什么事都瞒着我,你不觉得我们之间可以坦诚相待吗?”
“……我在跟一个老板做事,他给我很多钱。”
“做什么事?违法吗?”
“婉莹,你不要再问了,以后适当的时候,我会如实告诉你的。你只需要明白两点,一、我们命苦,但是我们不能认命,法律帮不了我们,老天也帮不了我们,我们只能够靠自己,逆天改命!二、我做的所有事情,都是为了你。”
说完,陶俊博指了指妹妹的肚子。
是的,陶婉莹的肚子在一天天地隆起。
她怀孕了。
他买房子是为了让孩子出生有个遮风避雨落脚的地方。
她说,这孩子也不知道是谁的,我可以去打掉。
他说,不能打,万一是我的呢?
她说,万一不是呢?
他说,那也是你的啊,是你的就是我的。
挺着越来越大的肚子,在学校里被同学指指点点,陶婉莹也无心学习,索性辍学回家,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一切还算平顺。
但是命运的大海却又再一次地翻起了波澜。
有一天中午,陶婉莹在家里休息。
突然听到敲门声。
她起来,走到门口,从猫眼看出去,是一个一身蓝、穿工装、戴工帽的男人。
因为哥哥外出工作不在家,所以她比较警惕。
隔着门问:“你有什么事?”
那人说:“这里有没有一个陶俊博先生?他的包裹到了,请签收。”
陶婉莹觉得奇怪,哥哥他不喜欢网购,基本不网购,因为他觉得在网上买东西看不到实物没安全感……
嗯,也有可能是哥的朋友寄什么东西给他吧?
快递员又催促了一声之后,陶婉莹把门打开了。
门刚一打开,立马就有几个满脸横肉、表情不怀好意的壮汉从楼上楼下冲了出来。
陶婉莹大惊,刚想关上门。
谁知,那名“快递员”已经非常迅速地用手臂和腿顶住了门,使得她没办法关上。
然后,一拨人就冲进了陶婉莹的家……
...
陶婉莹知道,那些人是来寻仇的。[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他们应该是想通过报复自己来报复哥哥。
不过,她不知道,哥哥是得罪了什么人。
生意上的对手?
工作中的竞争者?
还是哥哥他害了对方的什么人?
她不知道。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死之前被糟蹋了多少次。
那些人好像根本没有人性,也不管人挺着个大肚子,就接连地把那丑陋的东西粗暴地进入了自己的身体。
最后,还将自己从高楼抛下,摔个皮开肉绽、一尸两命。
……
……
陶婉莹的讲述到此为止。
她的记忆也到此为止。
失去神智的她在机械地讲述完自己的往事之后,已然泪流满面。
这是不自觉的、潜意识的。
鹿灵也是泪流满面。
她没有想到,面前这个恐怖女人和黑衣贱人之间居然还有着一段凄惨的往事,特别是其中还加入了感情元素。
为世俗所不容、有悖于伦常的禁-断之爱呀!
多愁善感的萌妹子居然被打动了。
哭得梨花带雨。
晶莹的泪滴像珍珠一样从她那俏丽无比的脸庞上滚落。
楚楚动人。
俞飞从陶婉莹不清不楚的讲述中推测出几点:
一是《暹罗志异古曼童卷》八成就是炼养小鬼的秘籍,至于是否是网上淘来的,不得而知;二是那些糟蹋了陶婉莹的小混混们和追债公司的老板、员工应该就是被黑衣人陶俊博用小鬼害死的;三是陶家兄妹到了京师以后,陶俊博表面打临工,实则很可能在帮黑-社会或者无良商家做事,利用邪术谋财害命,谁知一山还比一山高,惹到了权势更大的对头,结果牵连妹妹陶婉莹死于非命;四是那个白玉鬼婴有可能就是陶婉莹腹中的胎儿。
最后一条,俞飞只有五成把握,基本属于瞎猜。
至于黑衣贱人后面的际遇他为何会变成为害一方的魔头陶婉莹因身死不知,她没说,俞飞便也无从了解。
他看了看哭得一塌糊涂的鹿灵,摇头叹息。
他虽然没哭,但是也很感慨。
天命!
天命无常啊!
黑衣人陶俊博凶狠毒辣、伤害无辜固然不该。
但是,造化弄人。命运、老天难道就没有过错吗?
天无错,无错为何连夜雨?地无错,无错为何沙暴风?兽无错,无错为何食同类?人无错,无错为何陷孽中?
俞飞想起了陶婉莹转述她哥哥的一句话,我们命苦,但是我们不能认命,法律帮不了我们,老天也帮不了我们,我们只能够靠自己,逆天改命!
也许,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坏人。
坏人也是被逼出来的。
到底什么是善,什么是恶?
这个命题,俞飞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都没有弄清楚。
就像前世,那自诩正道的六大门派围攻五毒教,打的是“惩恶扬善,替天行道”的旗帜,其实私下里转的却是“讨好朝廷,夺取秘宝”的腌心思。
这是善,还是恶?是正,还是邪?
佛有云,人无善恶,善恶存乎尔心。
但是,无论在任何时代,弱肉强食,都是不变的定理。
善与正义,如同镜中花、水中月,虚无缥缈,只不过是胜利者金冠上的一颗明珠。
只有强者,只有胜者,才配讲善与正义!
死了,还能说什么呢?
正如五毒教被攻破,史书流传,六大门派永远是正道,而五毒则永远都是邪魔外道。
要是反过来,指不定,就有了另外一番说法。
是啊!你有你的理由,不逆天改命就窝囊而死。我有我的原则,谁伤我身边的人我就叫谁不得好死!
各有各的立场。
其实不必纠结。
俞飞心意一定,拧成“川”字的眉头也就舒展了,继而露出坚定的表情。
他对陶婉莹大声喝道:“本座知道你们很不容易,但是‘命不好’不能成为伤天害理、滥杀无辜的理由!人死复活,属于逆天而行。陶婉莹,你是不能存在在这个世界上的,就让本座送你去你该去的地方吧!”
其实,陶婉莹现在还处于“迷心蛊”的“眩惑状态”中,没有自主意识,也不会思考,俞飞所说的一连串话语是不会对她产生什么影响的。
所以,俞飞并不是说给她听,而是说给暗中的黑衣人听。
出来吧,出来吧!
再不出来,你亲妹子加女朋友就要再死一次了!
一边说,一边想,一边举起了拳头。
黑衣贱人还没出来,鹿灵倒是先叫了起来:“师父,不要!不要啊!”
俞飞暗叹一声,奥槽,小妮子的同情心泛滥的真不是时候!
就在这时,鹿灵手掌中的笨甲虫扑楞着翅膀飞了起来,从口器中发出一声清鸣,似乎是在提醒着什么。
紧接着,俞飞就感觉到周围的气温极速地下降,偌大的空间好像一下子变成了冷藏库。
鹿灵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寒颤。
俞飞知道这并不是因为西伯利亚的寒流过境,而是,有情况!
万蛊之王的灵觉之灵敏可不是盖的,比现在的俞飞灵敏好几倍呢。
所以它的反应很快,也很准确可靠。
来了!
终于来了!
本座等你等得蛋都快碎了!
只见,这层楼的两间空屋子其中左边一间站着个人。
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仿佛是凭空出现一样。
一身黑色的休闲西装,一头休闲短发,在光线如此暗淡的屋子里也带着大墨镜。
从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股冷得快要滴出水、又凝成冰的邪恶阴煞之气来感觉,俞飞可以肯定,他,就是黑衣贱人,就是陶婉莹的哥哥陶俊博!
俞飞瞪着他,冷冷地说道:“你终于肯出现了。”
那家伙冷笑,不说话。
俞飞看了一眼迷迷糊糊躺在地上的陶婉莹,对他说:“你的情妹妹在我手上,看你这次还往哪里逃?”
说完感觉有些不对劲儿。
呸呸呸,在电视剧里,这句对白不是一般都由反派来说吗?
黑衣人说:“你好卑鄙!”
奥槽尼玛,角色颠倒了吧?
还没等俞飞吐槽个够,陶俊博突然就打了个响指。
嗒!
下一秒,俞飞便发现,天渎蛊的身体剧烈地震颤了一下,隔空传递给他一种很痛苦、很愤怒的信息。
...
本命蛊,与宿主三魂七魄融合在一起,同心共体,血脉相连,命运相通。[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
所以一旦彼此有什么反应,对方都会在第一时间知道。
陶俊博一个响指。
天渎蛊身体发生剧烈震颤,让俞飞感受到一种很痛苦、很愤怒的信息。
如同术法被破解、遭到反噬的情况。
哦,不对,不是如同,而是正是如此。
俞飞扭头一看,原本乖乖躺在地上、不会随便动弹的陶婉莹已经爬起身来。
她双眼眼白上的那一点幽蓝色光斑全然消失不见。
“迷心蛊”被破解了!
怎么可能?
只在一瞬间?
那么轻松容易?
但,事实如此,陶婉莹被解开控制,恢复了神智和行动能力,已经飞快地自行跑回到哥哥陶俊博的身边。
而在这时,一个白影子窜了出来。
也跑到黑衣人陶俊博的身边。
俞飞一看,愣了一下。
鹿灵一看,吓出了一声惊呼。
原来,那个白影子,正是没了脑袋、断了一只胳膊的白玉鬼婴。
模样太恐怖、太恶心。
看得鹿灵汗毛都竖起来了。
就连俞飞也觉得有点儿骨头发酥。
不过他更关心的是,谁把它弄成这样。
当他看到古丽仙拉和司徒超凡一前一后从楼下跑上来的时候,大概也就了然了。
只不知是谁弄的。
谁那么狠?
看到白玉鬼婴变成这副模样,陶俊博倒是没什么,表情不变,毕竟他操控小鬼,是有感应的。
陶婉莹则反应比较大。
她先是露出吃惊的表情。
然后转变成心疼的表情。
蹲下身,丝毫没有嫌弃地把鬼婴抱在怀里。
就好像普通的少妇抱普通的小孩儿一样。
只不过,少妇惨白的皮肤和小孩儿缺胳膊少头的状态,让画面看起来很违和。
尤其在昏暗的破楼里看起来,简直十分惊悚。
这个时候,月亮终于从层层叠叠的黑云中艰难地钻了出来,把清辉洒下大地。
破楼的光线稍稍地明亮了一点儿。
依稀可以看到,陶婉莹的脸又变了。
变得是那么的恐怖。
惨白如纸的脸庞上瞬间布满了黑筋,一根一根,突出出来,嘴唇如同血染一般殷红,裂得巨大,露出无数细碎而锋利的尖牙,双眼如同画了很浓重的烟熏妆,黑咕隆咚,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俞飞、鹿灵、司徒超凡和古丽仙拉四人,呈现出无比的愤怒与怨恨。
俞飞知道,她本就残魂缺魄、不是完整的人。
而且,她的魂魄是由数个无辜枉死的女子的魂魄炼制而成。
其中不免带有着很强烈的怨气。
怨气结煞,人也会变鬼。
此时,陶婉莹明显因为白玉鬼婴被弄得伤残而怨气勃发,几乎便要结煞。
她很在乎它。
只听陶婉莹说道:“孩子别怕,妈妈现在就把这几个人杀掉,摘下他们的脑袋给你当球踢……”
这话说得很狠,而且给人的感觉不是说着玩玩,而是说到做到。
俞飞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战。
变-态女人!
她果然是它的妈妈!
陶婉莹把白玉鬼婴轻轻地放在地上,张牙舞爪,准备开杀。
陶俊博却在这时,伸手一拦,阻止她,说道:“婉莹,不劳你动手。”
陶婉莹激动地说:“他们把孩子伤成这样,难道你就不打算为孩子出口气?”
陶俊博摇了摇头,冷笑道:“气,当然要出。只不过现在用不着咱们亲自动手,我已经准备好了,他们进到这栋楼里,就别想再出去。咱有的是时间,先让跟他们玩玩儿,好好享受享受,一会儿,瓮中捉鳖!”
司徒超凡喝斥道:“玛德你说什么?谁是鳖?”
陶俊博看着他,只是冷笑,一脸特别不善良的表情,仿佛在看一只怎么爬也爬不出玻璃瓶子的蝼蚁。
俞飞的心里忽然间升起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奥槽,他想耍什么花样!
想玩一网打尽啊!
一念及此,俞飞二话不说,用意念招呼了一下浮在半空中的“天渎蛊”,双双就往陶家三口冲了过去。
俞飞不想让陶俊博的阴谋得逞。
不管是什么阴谋,先拿下正主再说。
天渎则是极为气愤,因为对方突然破解了它所下的“迷心蛊”,害它遭受反噬之苦。
蛊虫也有报复心。
然而,陶俊博似乎比众人想象的更阴险、更狡猾。
他一直很警惕,瞧见俞飞肩头一沉、胯部一动,是冲上的征兆,立马就携同陶婉莹和白玉鬼婴极速地转身撤退。
退进一间空屋子,然后回头冲追赶而来的众人森然一笑,便从窗户跳了下去。
俞飞心道一声,糟糕!
就在一瞬之间,周围的景物全都变了。
没有破旧的工房,没有空无一物的屋子。
似乎掉入了一个虚拟空间。
纯-色背景。纯墨蓝色。
一片开阔地,但却只能看到大概100平方米的面积范围,之外,就是什么也没有。
空间之内的气温急剧下降,一直降到冰点。
鹿灵颤抖着声音问道:“师父,这……这是怎么回事儿?好冷……”
俞飞皱眉不语,心里却波澜起伏,感觉越来越不安。
冷,不是因为气温下降。
或者说,不是因为单纯的气温下降。
而是由于某种因素,这个空间里的阳气在迅速减少。
减少得很迅速。
这会儿已经几近于无。
阳气尽去。
那么阴气就大盛。
整个空间一时之间,就变成了一处绝阴之地。
阴气太强,便会结煞。
阴煞之力压制人身上的火气,所以处在这一空间里的众人便会感觉到如同置身冷藏库一样的寒冷,和潜入水底的莫大压抑与沉闷,以及毛骨悚然的不自在。
想到这里,俞飞已经基本推测出了现在是怎样的一个情况。
那应该就是黑衣贱人陶俊博使“请君入瓮”之计。
他有意引众人来到废弃工厂的破旧小楼,先以鬼打墙、白玉鬼婴、陶婉莹等分别拖住俞飞、司徒等人,自己则躲在暗处筹备。
他之所以一直龟缩不出,恐怕就是为了完善阵法的最关键几步。
是的,阵法。
整栋小楼被陶俊博布成了阵。
百鬼绝阴凶门阵!
此乃是一门极凶极险的绝阵。
入阵者,如不能在短时间内破解,不死也得脱好几层皮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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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鬼绝阴凶门阵!
极凶极险,乃绝阵!
入阵者,如不能在短时间内破解,不死也得脱好几层皮!
所谓阵法。[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古代华夏作战是非常讲究阵法的,即作战队形。因为在冷兵器时代打战,尤其是野外遭遇战,就是一个个士兵穿着盔甲拿着刀枪剑戟斧钺勾叉跟对方干,一窝蜂地冲上去能行吗?只怕不行,还没砍到对手,自己就先乱成了蚂蚱。所以,布阵得法,能够充分发挥军队的战斗力,克敌制胜。
比如什么,一字长蛇阵,二龙汲水阵,天地三才阵,四方兜底阵,五虎攒羊阵,六甲**阵,七星北斗阵,八门金锁阵,九曜星宫阵,十面埋伏阵等等。
而在军阵、战阵之前,阵法早已经出现。
那就是风水阵、修真阵。
所以,在古代,杰出的军事家往往是大风水师、大修真者。
比如,姜子牙、鬼谷子、诸葛亮、刘伯温、姚广孝。
诸葛武侯的“武侯八阵”名闻天下、千古流传。
除鱼鳞阵、锋矢阵、鹤翼阵、偃月阵、方圆阵、雁行阵、长蛇阵、衡轭阵等八大主阵,另有虎韬、卧龙、轮违、大妄、虎乱、乱剑、云龙、飞鸟、松皮、流行、井雁行、将棋头、别手直等辅阵。
古代先人布阵之时,基本没什么工具,无论何物,信手拈来,花石草木,皆可为阵,有的也加上一些符咒、法宝。
天地之间,自有相生相克相应相谐的道理,所以人们能通过陈列布置,来改变一定范围内的气场和风水,以达到或增强、或削弱、或召唤、或控制、或攻击、或守护、或镇压的效果,这就是“道法自然”。
而“百鬼绝阴凶门阵”,虽然也是风水阵,但却是极为邪门的阵法,它逆风水、反自然,不依常理,违背天地法则,是凶阵,是绝阵。
混沌生希夷,希夷生无极,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三才,三才生四象,四象生五行,五行生六弥,六弥生七宿,七宿生八卦,八卦生九宫,九宫生十方。
生太极,化两仪,两仪即阴阳,阴阳二气平衡的空间才会衍生出生机,生物才能够正常地生存,这也正是我们所生存的空间。
而此时,俞飞等人所处空间内的阳气完全被陶俊博利用“百鬼绝阴凶门阵”给抽空,形成了阴煞之地。
这种地方最容易召来各种脏东西,且那些脏东西在阴煞地中受到阴煞之气的助长,力量倍增,如此,则很难对付,上了数量、力量又翻倍的鬼怪邪灵,一不小心给侵入心神,整个人就会当场暴毙,即使侥幸撑过去,恐怕也得元气大伤,落下一身的病根。
感觉这有如“异度空间”般的方寸之内,霎时间吹起了阵阵阴风,好似夹带了冰雪,刀割般刮得人皮肤生疼。
不过,俞飞知道,那种皮疼的感觉不是真的皮肤疼,而是阴风刺激到了灵魂,从而产生痛感。
常人如果意志不坚,受阴风涤荡久了,轻则神志不清,重则迷失本心、疯癫成魔。
好狠!
好卑鄙!
现在俞飞要将“卑鄙”二字奉还陶俊博。
邪徒就是邪徒!
他开口大声提醒:“守住心神,千万别让外邪入侵!”
话音刚落,就听“噗通”一声。
众人一看。
鹿灵已经倒在地上。
俞飞头皮一紧,奥槽,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这就跟阴气入体一样,很恐怖,会出人命的。
之前鹿灵对她自己用过“丁酉文公开路符”,这符可以帮人开启冥途,看见阴煞邪灵,同时也会降低人的火气,招惹阴煞邪灵,是一把双刃剑。
由于用了开路符,并且之前被阴气入体过一次,所以火气极低,一来就被阴风给吹迷了心神。
俞飞跑到鹿灵身边,见她脸色白里发青,显然正遭受阴煞之力的侵蚀。
本来想像之前一样,用“特殊的人工呼吸”把阴气从她体内吸出来,可是不行,俞飞现在的火气也很低,阴风集中袭击,都有些自顾不暇了,只忙得及运使巫力、守护心神。
这时,司徒超凡冲了过来,大喊:“喂,她昏倒了,赶快人工呼吸啊,不然会死的!”
俞飞:“……”
司徒超凡接着道:“阿弥陀佛,让佛爷我来吧!”
说着,下嘴就往鹿灵的唇摁下去。
俞飞瞪大了眼,奥槽尼玛,你个老禽-兽!
怎么能让你亲!
心念一动。
顿时,一个墨蓝色光影一闪,笨笨甲虫形态的“天渎蛊”就堵在了鹿灵的脸上。
司徒超凡惯性使然,一个刹不住车就把嘴凑到了甲虫的背上!
也不知道是一种什么感觉。
硬硬的,凉凉的。
司徒连忙直起身子,一边运转法力抵挡阴风侵袭,一边呸呸呸地狂吐口水,嘴里大骂道:“奥槽俞飞,佛爷我去你大爷的,不带这么玩儿的吧!”
俞飞冷笑了一下,不理他,只是一边运转巫力抵挡着阴风,一边驱使天渎蛊帮鹿灵体内的阴气给吸出了。
天渎很有效率,不一会儿,就把侵蚀鹿灵身体的阴气给吸了个干净。
在鹿灵恢复神智、睁开眼睛之前,俞飞已经把天渎蛊给召回到身边了。
可不能让她知道自己被一只甲虫给亲了,否则还不得吓吐?
不过,在召回天渎的时候,那家伙动作慢慢悠悠,似乎还有些恋恋不舍的意思。
奥槽,和你一起那么长时间,敢情你是一只公甲虫,而且还是一只好-色的公甲虫啊!
他大爷的,真是便宜你了!
把萌妹子从地上扶起来,提醒她赶快运转道力抵抗阴风。
鹿灵看了俞飞一眼,以为自己又被他给“人工呼吸”了,不由得脸儿烧红。
但她也不傻,知道现状的严重性,不敢怠慢,急忙就运转了紫荷道姑教授的《碧落云霞心法》,调动道门法力抵御阴风侵袭。
俞飞、鹿灵和司徒三人都在苦苦守护心神、抵御阴风,唯有古丽仙拉最是轻松逍遥。
因为她是蛇精修仙,修的就是阴邪之道。
所以阴煞之气即使不能助长她,也无法侵蚀她,总之不受影响,风轻云淡。
然而,就在她好整以暇、像看小品一样看着另外三人表情苦啵依地凝神防御的时候,方寸之间又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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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者之中,只有美女蛇精古丽仙拉不受阴风影响。[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然而,就在她好整以暇、轻松休闲、像看小品一样看着另外三人表情苦啵依地凝神防御的时候,方寸之间又发生了变化!
阴风停止。
无数的鬼娃娃从四周围凭空冒了出来。
对,是无数!
无数的吊睛黑齿大头小鬼。
好像和风别业内的景象重现。
只不过,好像是由于“百鬼绝阴凶门阵”形成的纯阴之地对小鬼们起到了加持作用,小鬼的脑袋变得更大了,一个个快赶上瑜伽健身球了,嘴巴也随之变大,嗷嗷地张开着扑将过来,简直能把人直接吞了,十分恐怖。
这下,古丽仙拉就不得不提起精神,跟俞飞等人一起进行防御了。
因为,阴风虽然影响不了她,但是小鬼的大嘴咬人还是有可能伤到她的。
古丽仙拉口吐蛇息化风刃,凌厉无匹,向着迫近她周身的小鬼切割而去。
司徒超凡凝出六道轮回人王剑,横劈竖砍。
鹿灵从包包里拿出一沓“甲午玉卿破煞符”,哗哗地扔出去,嘴里高喊“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急急如律令……”
俞飞在纯阴之地不敢妄用巫火,怕引起大焚烧,所以只能上手直接与小鬼厮打,太和拳、谭腿、大山摔跤术一统胡乱组合。
小鬼,灭!灭!灭!灭!灭!灭!灭!灭!灭!灭!灭!灭!灭!灭!灭!灭!灭!灭!灭!灭!灭!灭!灭!灭!灭!灭!灭!灭!灭!灭!灭!灭!灭!灭!灭!灭……
但是,不管四人的攻击多么强悍,灭杀了多少小鬼,空间四周围都会凭空冒出相近数量甚至更多的小鬼补上。
简直源源不断,越杀越多。
司徒超凡一边劈砍小鬼,一边对俞飞说:“喂,俞总,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啊!”
俞飞同意。
这样下去,大家的体力、精力、法力都会被耗光,届时只有死路一条,这正是贱人陶俊博所愿意看到的。
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俞飞一个“太和拳左开玄门”加一个“太和拳右开玄门”接连揍飞两个大头小鬼,问道:“那怎么办?”
司徒超凡说:“阵有阵界,我们闯阵越界出去!”
俞飞有些怀疑:“能不能行啊?”
司徒超凡说道:“能不能行先试试再说,总好过在这里瞎耗。”
俞飞说:“那好。”
司徒超凡说:“你掩护贫僧,咱们靠到边界那儿去。”
俞飞点头。
于是,两人就发力攻击,杀开一条血路,突到边界上去,也就是那看得见的范围与看不见的空间的交界处。
向外,就是什么也看不见的一片虚无。
司徒超凡伸手一触,发现这里存在着一道无形的气场,就像是一道玻璃墙一样。
他说:“嗯,这里应该就是阵界了,但好像有什么力量挡住了进出。”
俞飞一边打小鬼,一边问:“能不能打破?”
司徒超凡道:“贫僧试试。”
说着,用人王剑去划。
呛
一声金铁交击的清鸣。
封住阵界的那无形气场毫无反应。
倒是司徒超凡的手臂被震得生疼,指尖的剑气也险些被震散。
奥槽,那么牛啵依?
他发狠。
接连用力挥出几剑。
呛
呛
呛
呛
呛
五声清鸣过后,司徒指尖上的人王剑直接被震得散了形,而他的手指也被震得裂开几道细微的口子,鲜血渗了出来。
阵界则一点儿事都没有。
背身抵挡小鬼的俞飞叫道:“喂,司徒,你打开没有,这么费事儿吗?”
司徒超凡焦躁地说:“不行啊,这玩意儿太忒玛德坚-挺了!”
俞飞骂了一声“奥槽”,说:“换人,你来抵,我来破!”
司徒超凡也骂了一声,但却无可奈何,只得转过身来,苦啵依地去抵抗小鬼,掩护俞飞尝试破界。
俞飞面对着虚无的阵界,伸手摸了摸,然后一拳。
砰
震得手都麻了。
奥槽!
想想也是,司徒用剑气都干不开,自己徒手能干开吗?
还是别白费劲儿了。
直接召来“天渎蛊”。
命它撞破阵界。
只见,笨笨重重的墨蓝色甲壳虫振翅起飞,瞬间加速,通体化作一道蓝色闪电撞向那看似虚无的界限。
轰
好像打了一个炸雷。
蓝光爆闪。
周边数个小鬼受到波及,凄惨地嚎叫着变作了烟尘。
而阵界却丝毫没有被撼动,甚至连一点儿影响也看不出来。
天渎蛊扇着小翅膀漂浮在空中,俞飞感受到它传来疼痛和委屈的信息,似乎在责怪俞飞为什么要指使自己去干撞墙这么傻啵依的事情。
玛旦,这墙果然十分坚-挺啊!
这时,只听司徒问道:“俞总,怎么样啦?”
俞飞无奈地说:“不行啊,打不开!”
司徒问道:“那怎么办?”
俞飞一时无语。
你问我,我上哪儿知道去?
心想,这贱人陶俊博实在太卑鄙!
有种真刀真枪地干一架,不怕你开坦克来打我,就怕你玩阴的,用阵法困人,尽整一些没完没了的小鬼来消耗,简直太憋屈、太受罪、太令人窝火了!
不过啊,也怨不得人家。
人支好了陷阱让你跳,结果你真跳。
明知是陷阱也敢跳,固然是有勇气、有魄力的行为。
但是进了陷阱出不去,那就是智商问题、实力问题了。
这能怨谁,只能怨自己。
不怪我军无能,只怪敌军太狡猾。
这话得倒过来说。
因为敌人卑鄙的时候,我没有比他更卑鄙。敌人狡猾的时候,我没有比他更狡猾。
正有些一筹莫展,只听不远处的鹿灵叫了起来:“师父,师父,破阵法得先找到阵眼啊!”
俞飞一听,“咦”了一声,拳打脚踢干飞几个小鬼冲到她身边,问道:“灵儿,你说什么?”
鹿灵的“甲午玉卿破煞符”用光了,现在只能够用断折了的桃木残剑去劈砍。
好在剑虽残,桃木依然有克妖鬼辟邪煞的功效。
所以小鬼还是忌惮几分的。
只不过数量太多,鹿灵已经明显有些有些体力不支,香汗淋漓、娇-喘连连。
她喘息道:“师……师父啊,如果找到阵眼,破阵就会容易得多了。”
...
“师……师父啊,如果找到阵眼,破阵就会容易得多了。[燃^文^书库][].[774][buy].[]【更多精彩小说请访问】”鹿灵抹了一把俏脸上的汗珠,娇-喘着说道。
俞飞真的很想大骂一声“奥槽”。
司徒太坑爹了,不懂还瞎指挥。
闯什么阵界啊,白费劲儿,还把手给弄疼了。
找阵眼不就好了吗?
可是,阵眼在哪儿呢?
俞飞虽然是巫师,但对风水阵并不是很有研究,因为这玩意儿太复杂了。
他只好询问鹿灵:“你能找到阵眼吗?”
鹿灵摇了摇头,说:“我初学道法,还不太懂。”
俞飞心说,是啊,阵眼不是马眼,哪有那么好找。
现在怎么办?
猴子看戏干瞪眼?
只听鹿灵接着道:“不过,我听紫荷师父讲过,她虽然现处泰山碧霞祠,但却是正宗茅山派传人,掌握玄门五术气奇丹符占,其中最为精通的是符咒之术和奇门遁甲。奇门术中,以阵法为主要内容,所以我想她应该很有研究,可能知道此阵的阵眼何在以及破解之法。”
所谓玄门五术,即道家玄门的五大类术法。气,指练气术;奇,指奇门遁甲;丹,指丹鼎术;符,指符咒术;占,指占卜相术。
俞飞心想,哎,有门儿!
搞个场外求助呗!
说:“那你联系她吧。”
鹿灵点了点头,拿起手机,刚要拨号,突然脸色惨变。
她颤声说:“师……师父,没信号……”
俞飞:“啊?”
恍然之间反应过来,说道:“阵法太恶心,把这里弄成了纯阴之地,到处充斥着阴煞之力,移动信号、无线数据什么的根本就进不来。”
鹿灵愕然:“那……”
忽然想起了什么,又道:“师父,紫荷师父曾经教过我一个方法,在遇到紧急情况的时候可以用,通过此法联系上她,寻求帮助。”
俞飞奇道:“哦,什么方法?”
鹿灵摇摇头说:“我也不清楚那方法叫什么名儿。现在……应该算是紧急情况吧,要不然,试试?”
俞飞看了一眼,就仿佛那虚无的四周围是血汗工厂流水线,一批一批的大头小鬼没完没了、不断涌出。
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
迟早会死。
赌一把。
俞飞点点头,说:“那你试试。”
于是,鹿灵停下了手中砍小鬼的动作,将半截桃木剑递给俞飞,说道:“师父,请为我护法。”
俞飞点点头,然后招呼司徒超凡和古丽仙拉靠拢过来,守在鹿灵身边。
司徒不知道俞飞这是何意,但守护美女他自认为是一个男士义不容辞的责任,尤其是像他这样的优秀男士,当即移动身形,守在鹿灵的身侧。
古丽仙拉表情冷淡没有变化,但却意外听话地走到鹿灵一侧,为她阻挡猛扑而来的小鬼。
俞飞守在鹿灵的正面。
三个人就从三个方向围住了鹿灵,不让一个小鬼攻击到她。
鹿灵显然对同伴很是信任,已经开始使用“紫荷师父教给的秘密方法”。
只见,她席地而坐,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右掌竖起,左手平端着右掌,摇头晃脑,红如樱桃的小嘴里念念有词:“弟子起眼看青天,师父紫荷在身边。护法十八尊罗汉,头,就是“吃醋”。
而鹿灵的“改良版神打”却遇到了一点儿状况。
她身上散发出的气场凝结出一束,意欲冲出阵法去找到紫荷。
可是,百鬼绝阴凶门阵太过诡异,把整个空间变成了纯阴之地,鹿灵的神意不够强大,无论如何左冲右突,也都被挡了回来。
终于,她放弃了徒劳的努力,睁开眼睛,苦着脸儿叫道:“师父,我……我搞不定……”
俞飞一直都有在注意她的所作所为,了解她的问题在哪,听到她叫苦,心里不怒反喜,你看看,你看看,最终还不是得向我这师父求助!
得意过后,自然要露一手。
俞飞说:“徒儿别急,有为师呢。你就照着刚才所做的再来一遍,我自然会帮你。”
鹿灵听话地闭上双眼,再一次凝神念咒:“弟子起眼看青天,师父紫荷在身边。护法十八……”
但萌妹子念到“有请紫荷元君,帮扶弟子”的时候,俞飞驱使“天渎蛊”轻轻地停在了她的小香肩上。
天渎蛊睁开六对六角形的复眼,每只眼中都闪放出幽蓝的光芒。
倏然之间,鹿灵口出“有请紫荷元君,帮扶弟子”,神意暴涨,随之冲天而起,冲出了纯阴之地,直抵百里之外的泰山玉皇顶。
正在自己房中蒲团之上打坐入定的紫荷缓缓睁开了双眼。
她冷艳而又不带烟火气的俏丽脸庞之上并没有太多的神色变化,只是微微一凝,稍作沉吟,便大致了解了情况。
开口说:“灵儿,这么晚了,找为师何事啊?”
她的声音通过神意,传递到了百里开外的长清县郊废弃旧楼里的“百鬼绝阴凶门阵”内的鹿灵脑海中。
鹿灵急忙说:“师父,徒儿遇到麻烦,求您帮帮我们!”
紫荷微微一愣,心想,也是,我当初告诉过她,遇到紧急情况可以使用此法唤我,现在她想必是遇上什么紧急情况了。
便道:“你别急,慢慢说,告诉为师,发生了什么事?”
鹿灵便将遭遇简单地说了一遍。
紫荷听完之后,喃喃念道:“百鬼绝阴凶门阵……百鬼绝阴凶门阵……”
沉吟十数秒,便说道:“嗯,也不是没有办法……”
...
鹿灵通过“改良版神打”联系上了紫荷,并将遭遇及现状如实相告。[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紫荷沉吟片刻,开口说:“嗯,也不是没有办法……只是,百鬼绝阴凶门阵是个中级阵法,比较复杂,为师需要一点儿时间准备。”
鹿灵怕来不及,不禁有些迟疑:“这……”
紫荷说:“别怕,很快的。咱们先断开连接,一会儿好了为师直接联系你。”
说完就主动将神意切断了。
然后站起身,走到房间南面的神案之前……
鹿灵感觉神意断开,联系不上紫荷,便睁开眼睛,有些茫然地站起身来。
俞飞问:“怎么样?”
鹿灵支支吾吾地说:“紫荷师父说她需要一点儿时间准备,一会儿再……再……”
她也不明白紫荷是什么意思。
俞飞摇头笑了笑,心里吐槽,不靠谱,唉,不靠谱,还号称“紫荷元君”呢,她难道不知道只有修道成仙的女子才可以称为“元君”吗?看来啊,还得是靠自己。
就在这时,只听司徒超凡大骂了一声:“奥槽!”
俞飞一看,空间之内又有了新变化!
只见,四周围又涌出了一大拨新的大头小鬼之后,就停止了继续涌出。
呃,血汗工厂流水线停产了?
就在大家闹不明白什么情况的时候,所有的小鬼突然聚拢到一处,形成密密麻麻的一大堆,你推我挤,还张着大嘴你咬我来我啃它地互咬了起来。
咬得肢体横飞,手手脚脚掉了一地。
这场面实在诡异得不行,令所有人都头皮发麻。
什么情况啊?
难道是破阵的节奏?
可问题是谁破的阵呢?
俞飞看了鹿灵一眼,奇怪,紫荷不是说还要准备一下的吗?
如果不是破阵,那它们这是在搞什么名堂?
莫非又有更大的古怪?
众人正惊疑不定,就看见,小鬼们咬来咬去、吞来吞去,最后只剩下一个。
而这个小鬼的头已经涨得比一辆小汽车还要大,身子依然是很小,比例超诡异。
忽然,砰
一声巨响,那小鬼的头涨爆了!
血雾迷蒙。
之后,就出现了一张硕大的女人的脸,几乎有一道双开防盗大铁门那么大。惨白惨白的脸色,就和花圈店里的纸人一样,没有下巴,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巨大的血窟窿,一条腥红的长舌头伸出来,像蛇一般地扭曲着,它瞪着好像两个大灯泡一样的眼睛望着俞飞等人,发出阴森森的笑。
猛然一见,大家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
别说是鹿灵,就连俞飞也有些受不了。
这大姐也长得太人了吧。
俞飞发誓,这是他迄今为止见到过的最恶心的东西。
司徒超凡看看那大脸,又看看美女蛇精古丽仙拉,心想,奥槽,为什么同样身为鬼怪邪灵,一个可以长得那么美,一个却可以长得那么磕碜?
美的美得美若天仙。
丑的丑得令人发指。
古丽仙拉一脸嫌弃的表情,似乎也认为大脸女鬼给妖鬼邪灵丢脸了。
鹿灵害怕得躲在俞飞的身后。
俞飞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转而朝着那大脸女鬼大叫:“大家集中火力,干-它!”
大头妹子,送你下地府去找你的小头爸爸团圆吧!
司徒超凡凝结出六道轮回人王剑冲了上去。
古丽仙拉也一同往前冲,打算用蛇咬捏死它。
俞飞正在准备一个蛊术。
夺命蛊。
这个蛊术是比较高级的蛊。
威力强,也复杂。
主要是特别耗费巫力。
原本以俞飞目前的实力释放起来是很勉强的,但是为了尽早破阵,出去收拾贱人陶俊博,他打算要冲一下。
夺命蛊,光听名字就很吊。
号称“人间无门,黄泉有路”。
对目标施种夺命蛊,可造成**魂魄双重伤害,10分钟内不能解除则必死无疑。
所以,此蛊既可以对人怪妖魔用,也可以对鬼煞邪灵用。
只不过,凭俞飞现在得力量,光准备就很费事。
还没有弄好,惊人的一幕突然发生了。
司徒超凡的人王剑和古丽仙拉的蛇咬完全没用。
一顿劈砍和一顿抓拿就好像在搞空气一样,毫不受力、毫不生效。
就在众人以为那是幻觉的时候,大脸女鬼怪笑了几声,张嘴呵气,呵出一团黑色气体。
黑气一飘而过,司徒超凡和古丽仙拉就好似醉酒,又好似打瞌睡一样踉踉跄跄。
接着,那大脸女鬼甩起地毯般的长舌头一卷,就像吃煎饼卷大葱一样,将面前的司徒和古丽一个一个卷起来塞进了嘴里。
而那两人却是一点儿反应也没有,不挣扎,不抵抗,就这么的被吞吃掉。
吞得影子都没了。
俞飞和鹿灵都惊呆了。
这是他们连做梦也想象不到的情景。
俞飞虽然嘴上不承认,但是心里却是清楚的,司徒超凡和古丽仙拉俩人中的任何一个,实力都在自己之上。
尽管他们俩都在自己的手上败过,但那一方面是运气,一方面是临敌经验欠缺的原因。
毕竟前世五毒教主所带来的干架经验可是很丰富的。
但,单就纯实力而言,目前俞飞的水平,真不如司徒和古丽。
然而,现在他们两个一下子就被那个不知道是啥玩意儿的死人头给吞吃掉了。
怎能不让俞飞惊讶呢?
真是太忒玛德邪门儿了!
面对如此邪门古怪的东西,鹿灵居然出奇的冷静,她从俞飞的身后走出来,将保底的最后一张“甲午玉卿破煞符”朝那大脸女鬼扔了出去,并大喊一声:“急急如律令!”
符纸在女鬼的额头上爆得焦黑。
那家伙却用长舌头往自己的额头上一舔,便把符纸给舔掉了。
它自己竟然连一点事儿都没有!
鹿灵浑身颤抖,转头看着俞飞,脸色煞白,带着哭腔说:“师父,我的符咒对它不起作用……”
敢情刚才只是强装镇定,现在知道自己的本事无用终于被吓到了。
她连声问:“怎么办呀……怎么办呀……”
俞飞见那大脸女鬼开始向自己这边儿靠近过来,便也不再继续做释放“夺命蛊”的准备工作,而是召唤来“天渎蛊”,驱使它直接冲撞过去。
天渎领命。
只见笨甲虫化作一道蓝色闪电劈向那大脸女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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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况紧急,俞飞连忙停止了释放“夺命蛊”的准备工作,召来“天渎蛊”,命它直接冲撞过去。[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只见,一道蓝色闪电划过,猛地劈向大脸女鬼的脸。
那大脸女鬼却是不惊不奇、不慌不忙、不躲不闪,张着个大嘴等在原地。
俞飞心子一跳,顿时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蓝光一闪即逝,竟被大脸女鬼的窟窿嘴吞噬。
吞完之后,它还发出“呵呵呵呵呵”的笑。
仿佛是吃到了特别的美味一般。
又仿佛是在嘲笑俞飞的不自量力。
俞飞彻底傻眼了。
敢不敢再夸张一点儿!
万蛊之王都能吞?
他慌忙地催动意念去联系天渎。
可是天渎反馈给他的信号却是越来越弱、越来越弱……
不一会儿,居然没有了。
俞飞瞬间感觉到一阵虚弱。
身体沉重、四肢乏力。
他有一大半的力量是来源于“天渎蛊”。
现在沟通不到、联系不上,俞飞立马就像被吸星**吸走了一半功力一般,突然间虚弱无比。
他一下子就蹲在地上,脸色白得发青,大口大口地穿着粗气,汗出如浆。
第一次!
第一次出现这样的状况。
第一次跟本命天渎失去联系。
就算是前一世,跟无数武林高手、正道巨擎、邪道魔头,以及各种鬼怪邪灵、阴煞妖精干过架,都不曾出现如此的情况。
当然,这也是不具备可比性的,毕竟前世他乃一教之尊、南疆霸主,目前,虽小成,但相比之下,实力却是远远及不上的
总之,俞飞瞬间没了主张,不知所措。
然而,那大脸女鬼哪儿理会你现在是不是正在悲伤逆流成河,已经扑了过来。
那脸就像飞大饼已经飞来!
俞飞保持着半蹲半跪的姿势,也不知道在发什么呆。
霎时间,大脸女鬼把舌头一甩,如同一条大蟒蛇一般,猛然缠在了俞飞的脖子上。
直到这个时候,俞飞才大叫:“奥槽,不带这么玩儿的吧!”
那大长舌头太恶心了,冰冰凉凉、黏黏滑滑的。
让他想起了今世小时候和小伙伴们常吃的一种冰棍,是一种冰层和果冻组合而成的冰棍,叫做“绿舌头”。
只不过,那“绿舌头”要钱,而这大长舌头要命!
因为它在不停地缠绕、缠绕,收缩、收缩、勒紧、勒紧。
俞飞感觉到自己已经快要缺氧了,要不是双手一直用力地拉扯着的话,恐怕脖子就要被勒断了。
旁边的鹿灵见到这种情形,急得快要哭了。
但是她坚强的本质便在这种时候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她顾不上去慌、去乱、去哭、去叫。
而是从地下捡起俞飞刚才掉落的桃木断剑,紧紧握在手里,银牙一咬,突然猛冲几步,双手举剑,狠狠地扎向大长舌头的中段。
噼啪!
一声脆响。
桃木断剑被崩碎了。
木头碎了变成刺,扎破了鹿灵手儿,扎得她双手鲜血直流。
大长舌头终于是松开了。
俞飞也管不了脖子上全是恶心的粘液了,马上拉着鹿灵的胳膊就后退几步。
大概脱离了大脸女鬼的长舌攻击范围,俞飞看鹿灵两手都是血,便心疼地问:“灵儿,你的手……”
木刺扎进肉里,说不疼绝对是骗人。
但是鹿灵分得清轻重缓急,知道现在不是对师父撒娇骗赖的时候。
师父好像受到了什么打击,变得有些虚弱。
我得帮助他!
鹿灵摇头,说:“师父,没事儿!”
又问:“现在怎么办啊?”
失去天渎,一筹莫展,俞飞实话实说:“唉,没辙……”
鹿灵却道:“我有个办法。”
俞飞奇道:“什么办法?”
鹿灵说:“其实也不是什么能够解决问题的办法,只不过是缓兵之计而已。我刚才已经用紫荷师父教给我的基础奇门遁甲术算出了遁位,可以让它看不见咱们,但是要记住,千万不能喘气,否则就破了。”
眼见着那大脸女鬼又要向俞鹿扑来,哪里还容人细想。
俞飞点头说:“整吧,看你的!”
得到了师父的信任,虽知情况不妙,鹿灵心里却也十分的高兴。
她拉着俞飞,飞快地向右跑了七步,再向后跑三步,接着又向右五步,停在一个点上。
忽然一把从后面抱住了俞飞,并且告诉他:“别喘气!”
啊,这是一种什么感觉?
胸前拥有小香瓜规模弹软双丸的萌妹子从身后紧紧地贴住你的背,一双藕臂环抱到你的腹部。
温香软玉。
贴身美妙。
即使处境异常危险,也免不了让人心跳加速。
俞飞实在有些羡慕自己的脊背了。
小香瓜啊小香瓜,啧啧……
不过,他也明白轻重缓急。
尽管爽歪歪,但现在不是歪歪的时候。
他晓得这大概就是奇门遁甲中的“遁法”了。
于是他强忍着回身推-倒萌妹子,对那双令人发疯的小香瓜大肆出手、搓圆揉扁的冲动,由她紧紧抱着自己,左转两圈,右转一圈半,轻声念咒:“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开!”
这就是九字真言的不同版本了。
巫家念“灵镖统洽解心裂齐禅”。
佛家念“临兵斗者皆列阵在前”。
道家念“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
念辞不同,但功效大致相同,都是用来引导法力释放的。
就在鹿灵说出“开”字的时候,那个没下巴、长舌头的大脸女鬼就已经飞了过来,却在离二人不到三米的地方停下了。
而此时的俞飞憋住了呼吸,能够听到自己那砰砰的心跳声。
也不知道是因为紧张害怕,还是因为心悸魄动。
墨蓝色背景,四周围是虚无黑暗,仿佛异度空间的空间之中,那个硕大的女鬼头此刻距离俞飞和鹿灵只有五六步那么远。
甚至它的舌头随便一扫都能够碰到他们。
俞飞可以感觉到,在后面抱着自己的鹿灵正在一阵儿一阵儿地发抖,似乎很是害怕。
是的,她表面坚强有主见,内心却是充满了恐惧的。
后背上传来萌妹子的心跳,砰砰砰砰,跟车子上了高速一样蹦到一百多迈。
圆滚滚的胸脯随着心跳剧烈起伏,顶着后背,弄得俞飞感觉痒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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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脸女鬼距离俞鹿二人很近很近,甩个舌头就能碰到。[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俞飞可以感受到背后的鹿灵身子发抖,心跳快速。
圆滚滚的胸脯随着心跳剧烈起伏,不清道不明的奇异滋味儿。
鹿灵(紫荷)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低声骂了一声:“无耻!”
俞飞愕然。
这……这怎么能怪我?
我跟我徒儿亲得正嗨,你丫偏偏选在这个时候上身,打扰我们的兴致不说,还占了我便宜,我没骂你就算好的,你居然敢先骂我无耻?
真是不可理喻!
鹿灵(紫荷)似乎又看穿了他的想法,脸上冷若冰霜地吐出几个字:“枉为人师,不要脸!”
俞飞怒气打头,真的有些忍不住要回骂了。
但是斜眼瞥见那大脸女鬼飘飘悠悠地过来,灯泡眼直愣愣地瞪着自己和鹿灵(紫荷),他知道,喘气说话,遁法即破,大脸怪发现他们了。
连忙也不计较,对鹿灵(紫荷)说:“喂,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你看见没,它过来了,赶紧用遁法吧!”
他的想法是,在找不到行之有效的克制大脸女鬼的方法之前,还是用遁法先躲为妙。
嗯,绝对不是想趁机占紫荷道姑的便宜。
谁知,鹿灵(紫荷)冷冷地瞥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转过身直面大脸女鬼。
开始念咒:“先须掌上排九宫,纵横十五在其中。次将八卦论八节,一气统三为正宗。阴阳二遁分顺逆,一气三元人莫测。五日都来换一元,超神接气为准的。认取九宫为九星,八门又逐九宫行……”
大脸女鬼越来越靠近,它长舌头上的湿气已经可以感受得到,俞飞不禁暗暗捏了一把冷汗,鹿灵(紫荷)却镇定得令人佩服,神色不变,口中的咒语都不曾乱了一个音节:“九宫逢甲为直符,八门值使自分明。符上之门为直使,十时一位堪凭据。直符常遣加时干,直使逆顺遁宫去。六甲元号六仪名,三奇即是乙丙丁。阳遁顺仪奇逆布,阴遁逆仪奇顺行。吉门偶尔合三奇,值此须云百事宜。更合从旁加检点,余宫不可有微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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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脸女鬼已经距离鹿灵(紫荷)只有不足两米,几乎贴到她身上。[燃^文^书库][].[774][buy].[]【燃文书库(7764)】
但她不为所动,声音平稳地念道:“三奇得使诚堪使,六甲遇之非小补。乙逢犬马丙鼠猴,六丁玉女骑龙虎。又有三奇游六仪,号为玉女守门扉。若作阴私和合事,请君但向此中推。天三门兮地四户,问君此法如何处?太冲小吉与从魁,此是天门私出路……破!”
一声轻喝,如同银瓶乍破水浆迸,又如凤鸣。
一个“破”字喝出,即将把支愣出来的长舌头卷上鹿灵(紫荷)白皙嫩滑脖颈的大脸女鬼,整张脸,就像一副被撕扯的画纸,唰啦唰啦几把,成了数片,如雪飘落,落地消失。
奥槽……
俞飞还来不及吃惊,周围的场景瞬间就变了。
如同镜子破碎。
哗啦啦。
碎落。
一瞬间,从单调的景象,就变回到了破旧楼房的样子。
一切太过奇异。
如梦似幻。
不知何处是幻境,何处是真实。
再一看,司徒超凡、古丽仙拉和天渎蛊全躺在地上。
俞飞喊了几声,便都醒了过来,慢慢挣扎着爬起身,表情迷蒙,似乎还在晕乎。
奥槽,谢天谢地,还好活着。
天渎蛊拍拍翅膀,飞回到了俞飞身边。
联系上本命蛊,当真便有一种神魂完整,意识清楚,力量充足的感觉。
那感觉太美,实在不想放。
天渎蛊重见宿主,也很高兴,眨巴着六对六角形的复眼,表示愉快,同时对于让自己吃亏的人表示愤慨。
俞飞也很愤怒,打算决不轻饶那养鬼师陶俊博。
他对鹿灵(紫荷)说:“紫荷大师,你真厉害,一下子便破了阵。现在我们要去解决罪魁祸首,就不劳你费心了。”
鹿灵(紫荷)面无表情地说:“阵还没破,我只是破了幻境而已。要破阵,必须找到阵眼。”
俞飞试着把手伸到窗外,却好似碰到一层透明玻璃一般,无法出去。
这就跟之前和司徒超凡在幻境里闯阵界差不多。
鹿灵(紫荷)简单地解释了一下:“百鬼绝阴凶门阵是中级阵法,有两层,一层是纯阴幻境,会招来无数鬼怪,刚刚那个大脸的女鬼叫做‘大盘荼’,为半灵体,几乎所有攻击都对它无效,只有相应的咒语可破解。还有一层,是困阵,找不到阵眼,就永远也出不去。”
大盘荼?
哈,那女鬼的大脸还真像是装大盘鸡的大盘哩。
俞飞难道听到紫荷说那么多的话,尽管话语清清冷冷,没什么感情起伏,但是声音真的很悦耳、很动听,真希望她能够再多说几句。
便对她道:“紫荷大师,多亏你了,感谢感谢。你是专家,现在你说怎么办就怎么办吧。”
鹿灵(紫荷)摇了摇头,冷冷道:“不必谢我,我只是为了帮鹿灵。”
顿了一下,又接着说:“至于阵眼,容我算算。”
说罢,便不理俞飞等人,自顾自地在这层楼转了一圈,似乎是在摸清方位。
然后掐了掐手指。
那细白如剥葱的手指灵活地掐动着,倒也十分赏心悦目。
片刻,她停下动作,说:“找到了,跟我来。”
俞飞等人瞪眼,奥槽,那么牛?
也没有别的选择,只能够信任鹿灵(紫荷),跟着她走。
幸好现在月亮没有被乌云遮蔽,晒进旧楼里,光线还是很不错的,即使俞飞和鹿灵的手机没电了,开不了电筒照明也能看得见。
从三楼到二楼。
鹿灵(紫荷)径直走,胸有成竹地走,毫不迟疑地走。
她很自信。
相信自己的计算没有差错。
现在在俞飞看来,面前的鹿灵俨然化作了紫荷出尘不染的形象,一时间觉得这个冷艳道姑还是别有魅力的嘛。
除了美貌之外,她的冷静和自信,令俞飞折服。
还有那过人的聪慧。
要知道,奇门遁甲在玄门五术之中号称最难。
因为学懂它,不仅要有极其聪颖的天资、灵活的头脑、广博的学识,还要通晓计算。
历史上精通此术的寥寥无几,没有一个不是天纵奇才。
常言说的好:“大道三千赐凡人,三千大道属奇门。”
奇门遁甲确实是一种精妙绝伦的正道之术,
有诗云诗“玉清授道妙难穷,二至还乡一九宫。若能了达阴阳理,天地都在一掌中。”
说的正是奇门遁甲之术。
这并非是夸大其词,因为这门技术确实是太复杂深奥的,所以熟懂之人少之又少。仅是略懂一二者,便能算得上是一方能人了。精通者,则当真可达阴阳之理、掌天地之妙。
奇门遁甲,并不是一个笼统的术,而是由“奇”、“门”和“遁甲”三个概念组成,其实是三个术。
“奇”为三奇,乙(日)、丙(月)、丁(星);“门”为八门,休、生、伤、杜、景、惊、死、开;“遁”即隐藏,“甲”指六甲,即甲子、甲戌、甲申、甲午、甲辰、甲寅,“甲”是在十干中最为尊贵,它藏而不现,隐遁于六仪之下。“六仪”就是戊、己、庚、辛、壬、癸。再配合九星、八神,便是奇门遁甲。
是不是太复杂了。
其实,白一点儿、狭隘一点儿的解释就是:“奇”为造物之术;“门”为布阵之法;“遁甲”内容很多,先前鹿灵所使用的遁形之术便是归属其中。
这也是奇门遁甲之术的复杂所在,因为涉及的东西太多太广太杂,很难一一精通。
所以,紫荷才令人佩服。
她虽为道姑,但终究是女人,女人懂这么多,难得。
鹿灵(紫荷)径直地走到二楼左边空屋子的一角,让俞飞把此处的踢脚线挖开。
俞飞寻思着,没工具啊,怎么挖?
于是直接驱使“天渎蛊”发力在角落炸个洞。
轰
石屑乱飞。
俞飞看见,烟尘后面的黑窟窿中,竖着一根细管子。
鹿灵(紫荷)看了看,说道:“这就是阵眼。”
俞飞、司徒超凡和古丽仙拉三个人一时间既惊且佩。
哎呀妈呀,这是阵眼啊?要是让我们找,绝对找破头也找不着!
鹿灵(紫荷)对俞飞说:“把它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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