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燈下畫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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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經常走夜路,終會踫見鬼。
不知道看到這行字的朋友是否也有愛走夜路的,或者說必須要走夜路的,你們踫見過那種東西嗎?想想陰森的小路,踩著松軟的泥土,清冷的月光透過茂密的樹葉灑在腳下,你們是否也會一種被某種視線窺視的感覺?或者說總覺得背後有個若隱若現的影子在尾隨著你?
其實這個世界奇奇怪怪的事情太多,有的不知不覺中就已經發生,只是你沒辦法察覺,有些你還來不及反應就擦肩而過。
中國的鬼文化與龍文化其實都非常盛行,從遠古對尸體和黑暗的恐懼開始,一切魑魅魍魎充斥在人們的生活中,這一切都來源于對未知神秘的幻想。
可是真的是這樣嗎?
不管是中華大地還是其他國家,即便什麼都不同,但有一點是相同的,那就是對于鬼魂的概念是一致的,難道這也是巧合?
很多時候,所謂的髒東西,都是從別人那里道听途說的,其實自己也沒親眼見過,始終會覺得這是很神秘的,很讓人感到好奇的,但也是很讓人難以信服的。
畢竟不是自己看見過。
本人出生在87年,姓李,名雲深,土生土長的農村人,從老一輩的故事當中,听最多的就是關于靈異的事情,比如河床底下的方形石棺,比如某某家死去的老人回來找家門的鬼故事。
看似荒謬的故事,我卻听的津津有味,且深信不疑。因為,本人親身經歷了一些讓很多人難以置信的事情,十歲那年和小伙伴看見在林間血紅的眼楮,家里見到已經過世的外祖母等等。
但有一個我必須要提一提,民間有很多的禁忌,其中一條就是半夜有人叫你,不要答應,不要回頭看。但是我卻做過,那時才十歲,家的中間是一塊壩子,廁所在我房間的另一頭,相隔二十多米遠,那時候大概在半夜三點左右,我就在門前的假山撒泡尿,背後突然就響起一聲很清冷縹緲的聲音。
那個聲音我到現在依舊記得︰“小孩,現在是什麼時間?”
“三點吧。”當時我轉過頭朝身後看了看,迷糊的回答一聲。
之後,我就回到房間,一爬上床,全身就開始顫抖,這才想起剛剛發生的事,意識到了不對的地方。但是我卻不記得到底有沒有看到身後有人,或者說有其他的東西,回頭那股記憶很模糊,像是見著了,又像是沒見著。
如果光是經歷了這一次就完了的話,就錯了。往後的成長歲月里,仿佛每隔一定的年齡必定會看見一些奇怪的人,或者察覺出周圍會有那種東西在活動。
我不知道,這樣的感覺為什麼會出現在自己身上,同齡人當中基本是沒有可能有跟我一樣經歷的,先是有種對這種事的恐懼,但到了後來,自己也慢慢適應,通過看一些關于鬼的電影和,越來越覺得他們在里面所描述的,根本不一樣。
在我經歷當中,踫到它們,一般都是幾秒或者十幾秒的時間,當自己發現時,通常都是後知後覺,過後才意識到自己撞鬼了,也並不像一些中描寫的,鬼是多麼可怕的存在,因為我覺得它們只是一個人死後留在人世間最後的記憶體。
當然,以上都是我自己在二十歲之前的一些想法。
不過後來隨著越來越深入了解,才知道還有更多的匪夷所思的靈異事件,遠遠不是我當初想的那般簡單。
就比如我了解的,六十年代在廣西某個地方,地下時常會發出奇怪的巨響,有時又像是某種生物的喘息聲,後來軍方介入,定位了某條大山下面,這件事就沒了下文。
還有一件,87年我出生的那會兒,陝西整座村莊的人畜消失無影無蹤。
這件事,並沒有下文,似乎是被封鎖了。但是恰恰我的爺爺和三姥爺(我爺爺的三弟)當時就那里,小的時候爺爺當作故事講過給我听,只不過時間長了已經不記得太多的內容。
後來長大後,開始逐漸接觸網絡,無意間在網上發現了有關于靈異事件的信息,其中有一條就是這件事,只不過里面也根本沒有任何價值的內容,但這起事件一個別致卻透著詭異的代號——夜狸貓。
可是,好幾次差點忍不住想要回去老家找到爺爺問問,我一直沒想通的事情。
他們當初為什麼會去哪兒?因為我家可是在四川。
人的記憶有時候很奇妙,努力去回憶的什麼的時候,怎麼也想不起來,然而平時稍不留意腦海中就會浮現一絲記憶的片段,恰好當年爺爺給我講的那段故事保留了下來。
只不過記憶中,爺爺似乎也沒提起過他們為什麼要去陝西,去那里干什麼。
當時在我听來就是一段很離奇的故事而已。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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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年前,陝西狼腰嶺(抱歉我不能用具體地名)
兩個四十多歲漢子背著布袋坐在老林子的一棵樹下抽著煙,其中一個年齡最大的額頭上有塊疤,鼻子很挺,濃眉大眼,寬大的手掌捏著煙頭直愣愣的盯著快要下山的太陽。
另一個相貌與前一人有七分相似,不過個頭較矮小,頭發亂糟糟的,鼻頭上有顆痣,皮膚粗糙比較黑,這漢子拿捏著布袋里面不知道什麼物件,看著山下較遠的一處冒著炊煙的村子,舔了舔嘴皮,說道︰“哥,現在離三更半夜還在的嘛,要不然我們先下去找戶人家弄點吃的。空著肚皮餓到那個時候好惱火哦。”
“餓也要給我忍到。”頭上帶疤的漢子使勁吸了口煙氣,收回視線朝山下瞄瞄,接著道︰“我倆個已經撈過界了曉得不,要是讓這邊兒的地頭蛇曉得了,咱們兄弟兩個誰都走不脫。”
說著,掏出一塊干巴巴的餅子丟了過去,“先填到肚皮,管好它!別嘰嘰咕咕的亂叫。”
“我說哥,這趟攤攤(貨)你咋發現的?我不曉得你來過這里的嘛。”鼻上有痣的漢子咬了一口餅子,使勁的嚼著,“大概值好多錢吶?別到時候弄幾個稀爛的瓶瓶兒回去,還不叫人家笑話。”
刀疤漢子抖了抖褂子,從布袋里掏出一個土色的小瓶,打開瓶塞,一股淡淡的臭味從瓶口飄了出來,只見他倒出一點點在手掌心上摩擦了一下,涂在身上,隨即丟給對面那漢子,“老三,你也抹點,這北方老林子的蛇蟲也凶的狠,小心使得萬年船。”
有痣的漢子接過瓶子依舊不慌不忙的先吃著大餅,眼里笑眯眯的看著已經只露出半張臉的落日。
兩人等到入夜後,那頭的村子也安靜了下來,這才慢慢起身朝老林子深處走去,一路上依舊小心翼翼的試探著腳下堆積較厚的樹葉,像這些林子里一般都有山下的獵人布置了一些夾子陷阱,逮一些 子山雞什麼的開開葷,運氣好還能抓到大的野物,用來補補家用。
所以兩人不得不小心謹慎的走著。
刀疤漢子不時看看從層層疊疊的縫隙中透下來的月光,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兩人一前一後翻過一個大斜坡便停了下來。
“到了!開工吧,爭取今晚上就挖穿。”刀疤漢子搓了搓手掌,從布袋里掏出一只短柄的鐵鏟子。“老三,趕緊動手把外面那層蓋蓋弄開。”
“要得哈!”
叫老三的黑漢子,也用一把鐵鏟子將一層樹葉拂開,露出一塊用樹枝編成的籬笆蓋子,揭開後下面一口圓滑的盜洞,黑漢子奮力的朝下鏟起幾潑土,就被刀疤漢子給提開,“吃的又多,力氣還那麼小,一邊兒去,我來!你就好生在外面把風,別打瞌睡哈,小心出事兒。”
十多分鐘過後,黑漢子蹲在盜洞邊上等的心慌,畢竟孤零零一個人在黑漆漆的樹林子里多少都感到害怕,小聲朝盜洞里喊道︰“哥,好了沒!順到東西就趕緊上來。”
好一會兒黑漆漆的洞里沒有任何回應,這下黑漢子心里恐慌起來,但是猶豫了半天也沒下決心系上繩子下去,只是不停的朝洞里張望,時不時拉了拉另一根綁在他哥身上那根繩子。
“還好繩子是緊繃的,也就是說沒斷。”黑漢子自我安慰了一下。
這時,洞內忽然傳出一段模糊的聲音︰“老三,快點拉我出來,東西到手了。”
黑漢子听到他哥的聲音,立即大喜過望,使出吃奶的勁兒才把洞里的一個人影給拖拽上來,刀疤漢子渾身冰涼涼的,全是冷汗,一上來就把一包東西丟在地上,拿起地上的鏟子不停的朝盜洞里面回填。
黑漢子不知道怎麼一回事,不過看到自己哥的背上多出一塊一尺長的抓痕,嚇得拿起鏟子跟著回填土。他們剛填到一半,突然,刀疤漢子身體抖了一下,停下手上的動作,作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听到什麼聲音了嗎?”刀疤漢子側著耳朵半蹲在地上仔細的聆听著,大氣都沒敢出。
黑漢子哆嗦著嘴皮靠近過去,“哥,你可別嚇我哈,到底听到什麼了。”
刀疤漢子左右望了望示意老三將鏟子裝包趕緊離開,至于地上的那包方形的東西順手拿起就朝原路返回,他們倆剛走下半山坡,渾身突然一顫,隱隱老林子里傳來嗚嗚奇怪的叫聲。
這聲音似貓似小孩。
“老三,別听!趕緊離開!”刀疤漢子掐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肉,拉著黑漢子飛快的邁動腳步離開這里。
在林子里兜轉了一圈,似乎意識到迷路了,之前在樹上做的標記全部不翼而飛,每顆樹的形狀又一模一樣很難辨認出方向。
就在兩人著急的時候,在他們正東邊方向,忽然亮起一陣淡淡的藍色光亮,一閃而沒。刀疤漢子一咬牙,反正現在亂跑也不是辦法,于是死馬當活馬醫,叫黑漢子跟上一起過去看看怎麼回事。
“是我們來的時候那座村莊!”黑漢子高興的差點哭出來。
刀疤漢子一把拉住他,“先別下去,等到天亮再說。”
“為什麼啊?”黑漢子不解的坐到地上看著他哥。
“咱們一身泥,又提著家伙什,一看就知道我們干啥子的,小心別個報警,這是要吃槍子的。”刀疤漢子一摸褲子包,沒摸到煙,估計剛剛亂跑掉什麼地方了。
倆人勉強挨到天蒙蒙亮,順著盤山的泥濘小路溜到一家人的後院,打了點水將身上清洗了下,刀疤漢子忽然愣住,輕聲道︰“有點不對勁,你看。”
黑漢子順著他指著的方向看去,一條狗鏈子拖拉在地上。
“可能這家人的狗跑了吧。哥,別疑神疑鬼的!”
雖然也有這個可能,但是刀疤漢子還是不放心,兩人又溜到另一戶人家,發現院子里的狗都不見了,就只剩下狗鏈子還在那里。
接連查看了幾家,刀疤漢子臉色發青暗道一聲︰好像出事兒了。連忙踢開一戶人的木板門闖了進去,發現里面根本沒有人,刀疤漢子摸了摸被窩,還帶有溫熱,被子是掩好的,脫下來的衣服和褲子都整齊的放在床尾沒有動過,這家的人不可能不穿衣服就跑出去。
一連沖進去好幾家人的房屋,里面的情況都和第一家一樣,不僅僅人沒了,連養的雞鴨統統不見了,一晚上不可能一座村子悄然無聲的舉家搬走,更何況他們兩人就在離此不遠的山崖上待著,沒理由听不到動靜。
刀疤漢子拉著老三並沒有打算繼續追查下去,立即調頭就離開這里,也不管黑漢子老三在路上不停的嘮叨,一個人沉默的想著事情,一座村子里的人和家畜離奇的全部消失了,他不敢管!更不敢繼續待下去,于是直接回到了老家四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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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的那個故事當中的倆人,頭上帶著刀疤的漢子就是我爺爺李大貴,以及三姥爺李三貴,他們是三兄弟,自然還有二姥爺,不過從我記事起,就很少見過他,只有偶爾的大年三十才看見回來,第二天或者當晚就風塵僕僕的離開,每次回來他都是不同的,穿的越來越好,帶回來的禮物也越來越貴重。
只是這些東西,等他離開後,爺爺都會把它們扔出家門,反正二姥爺每一次的回家都沒見過爺爺臉上露出過笑容,當時年齡小,不知道大人之間的到底是怎麼一回事,反正我倒是很喜歡,甚至有些期待二姥爺每年都能回來一次,畢竟有很多禮物嘛。
我是87年出生,當時爺爺還不滿五十歲,那時候的農村結婚都是比較早的,生娃更是早,在城里或許不多見,但在當時的村里卻是讓人洋洋得意的事。
不過,我很少見過爺爺笑過,只听父親的言談中知道我出生的那會兒笑過一次。後來我自己猜測或許是爺爺因為奶奶中年早逝的原因在里面吧,畢竟一個大男人拉扯一個家也是很不容易的。
但到了後來,隨著年齡的長大,發覺村里很少有人和爺爺打招呼,似乎有些懼怕。不過,有時候也有人會登門而來,記得有一年冬天的夜晚,氣溫很低,一家人坐在客廳里看著黑白電視,忽然院壩的大門被人敲響,響聲很急促。
門打開後,我伸出腦袋好奇的看看是什麼人這麼大晚上的來家里,爺爺寬大的背影將門遮住半邊,我只看到一個一抹白色的頭巾纏在腦袋上,一個枯瘦的臉腫著眼楮不知道在和爺爺嘀嘀咕咕的說著什麼,當時雖然離的遠,但也架不住那時候我眼楮好使,明顯看出門外那人臉上帶著害怕神色,肩膀還在顫抖。
他們說了會兒話,也不知那人是不是離開了,爺爺然後就把門關上,一聲不吭沉臉進了自己的房間,出來時背上挎著藏青色的背包,里面髒鼓鼓的不知裝著什麼,曾經我也好奇過包里到底裝著什麼,不過有一次想要打開背包,結果冷不丁看到爺爺陰沉著臉站在門口盯著我一言不發,我就感到害怕。
那次後,我就再也不敢去動背包的主意。
“爺爺你去哪兒?”我哈著氣站在屋檐下看著正打開門爺爺好奇的問道。
父親這時候從堂屋里出來一把將我拉走,“小孩子別亂問。”
“爺爺去去就回,抓緊看會電視就去睡覺!”爺爺轉過背去,開門,關門。
那天晚上,我也不知道爺爺是什麼時候回來的,反正迷迷糊糊中听到院壩門的響動聲,也听到父親起床和他在堂屋里爭吵的聲音,但當時我太小也不明白他們爭吵的內容是什麼。
再後來,又長了一歲,父親和母親也掙了點錢就帶著我搬了出去,去了鎮上居住,說是將來方便我在鎮上讀書,可是我知道他們搬走的原因一定是那晚和爺爺發生了爭執。
在鎮上讀書後我就很少回到老家,每次都是爺爺徒步走到鎮上來看我,大多時候都是在學校的校門口看著我,不過依舊是沒有笑容,整個人老是感覺陰沉沉的,不過當時人小膽子大,再說又是我爺爺,根本就沒放在心上。
再到後來爺爺來的次數越來越少,听三姥爺說爺爺的腿不行了,好像是年輕時候受了嚴重的風寒,現在走個一百多米都要花很長的時間。
現在三姥爺搬到爺爺一起坐,他也是孤寡老人。
中考完後,我考到了縣里的高中,要到城里住校,離開之前我回了一趟老家,家里顯得已經很破敗,曾經抹了一層白石灰的牆面早已脫落大半露出里面的土黃色的磚塊。屋檐也腐爛的沒人去修理,布滿霉灰,房頂的青瓦也透出幾個窟窿,整體看上去就像一個即將跨入棺材的老人。
“娃,回來了?”爺爺拄著拐杖站在堂屋的屋檐下看著我,曾經那個濃眉大眼高鼻梁的漢子也已經不見了,額頭上的那道刀疤此刻就像是破敗牆壁上的刻痕。
“嗯!我回來看看你,我考上縣里的高中,明天就要走了!”我被爺爺渾濁的眼楮看的很不自在,扭捏的說道。
爺爺顫顫微微伸出枯瘦的手掌摸了摸我的腦袋,蠕動著只有幾顆牙的嘴說道︰“好啊....出息了.....我家的娃終于....出了...一個讀書...的人了。”
“爺爺......”那時候我不知道該怎麼表達自己心里的話。
其實在村里人怎麼不待見爺爺,但始終是我的親人啊,也怪就怪在當初太過年幼無知,不知道該怎麼去陪伴一個邁入黃昏的老人。
一個孤獨的老人。
我離開的時候,騎著車脖子上戴著臨走時,爺爺親手給我的一串黑色的珠子,回頭望向村口,那個孤獨的駝背的身影仍舊不停的,極慢的拄著拐杖,邁動著步子沖著我揮手,仿佛還在叮囑我在外面要照顧好自己。
不管村里人還是家里人都把他當作是一個怪老頭,但是我心里清楚他依舊是我的爺爺,那個神神秘秘不受人待見的爺爺。
2006年,大學學期的第一次暑假來臨了,宿舍的兄弟們個個興奮的忙著收拾行李,家里離的近互相留了聯系方式,準備結伴一起回家。
而我只是簡單的裝幾件衣服回去就行了,畢竟來的時候帶的就不多,摸了摸脖子上帶著體溫的黑色珠子,心已經飛回到了家的方向。
“雲深,你買的幾點鐘火車票?”宿舍的一個兄弟依舊不慌不忙的玩著游戲,見宿舍里就只剩下我和他了,抬起頭看著我問道。
“下午四點的。”說著,我走進浴室洗漱了一下。
這時,他突然喊道︰“你電話響了,要不要幫你接一下。”
我剛放下毛巾,還沒來得及拒絕,他又喊了一聲︰“是你家里打來的,四川話我听不懂。”
“听不懂還接起來?你以為是誰啊。”說著,我走出來從他手上拿過電話一看,居然是三姥爺打來的。
“三姥爺什麼事兒啊,真沒想到你老人家居然也會用電話啊。”我對他開了一句玩笑。
電話那頭,聲音有點啞,不像平時那種老頑童的性格,猶猶豫豫的還是說了一句讓我感到晴天霹靂的話,“娃,你爺爺幾天前就去世了,沒告訴你,是你父親怕影響你考試才沒說的,今天我曉得你放假了,就忍不住打電話過來告訴你。”
他後來的話,我沒听下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將電話掛了的,只是覺得腦袋一直嗡嗡的響個不停,鼻子酸酸的,眼眶一熱,眼淚就掉了下來。
我將床上的東西一收,跑出校門打了輛車朝車站駛去。
PS︰第一更,你們先看著,正在進入劇情中。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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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從車上醒過來時已經過了重慶,進入達州範圍,再有幾個小時就能到達成都,想想之前棄了坐火車,而是趕著時間去買了車站的長途車票是正確,貴是貴了點,至少人是趕回來了。
爺爺的去世,以及對我的隱瞞,讓我感到很傷心。雖然長大後和爺爺待在一起的時間越來越少,但在童年那個什麼都沒忌諱的時光里,爺爺就像一尊不苟言笑的守護神陪伴在左右。
現在,听到他去世的消息,讓我恍如做夢般不真實,甚至以為三姥爺在跟我開玩笑。在車上我也向父母證實了,爺爺也確實就此辭世長別。
下午五點過,太陽快要落山,光照依舊充足,長途車到了成都後,再次轉車回到老家,看著橋下趟趟而過的河水,腦子里不停的響起爺爺在世時的模樣。
到了老家門口,辦喪事的白色封條已經撤去,門前比去年更加蒼涼破敗,吱嘎!一聲,我推開院壩的木門慢慢走進去,堂屋敞開著,正中間的牆壁掛著一張遺像,牆根下擺著一只鐵鍋,里面堆滿了紙灰,十多柱燃盡的香蠟插在蜂窩煤上。
靈堂並沒有撤去,卻顯得異常簡陋。
三姥爺木吶吶的看著我,眼楮通紅腫脹,一聲不吭的遞過來一疊紙錢,三炷香,“靈堂沒撤,就等你回來。”
接過香燭紙錢,跪倒在蒲團上,慢慢將香燭點燃插上,一張一張紙錢投進鐵鍋里燒著,看著明晃晃的火焰燃起,我心里即憤怒又哀傷,壓著怒火,沉聲道︰“我爸媽呢?”
“他們忙啊,忙完就走了。”三姥爺要比爺爺年紀小許多,才六十出頭一點,身子骨健朗的不像個老人。他拿著一疊紙錢跟著我一起燒著,“哥當初那麼辛苦養這個家,終于把兒子養大了,娶媳婦了,結果呢?還是落的這般。”
說著,他眼淚花花的流著。
“我爺爺怎麼去世的?”我閉上眼楮將手里的紙錢全部丟了進去,爸媽什麼德行,我這個做兒子的又怎麼不知道?
可是我又能如何?難道打他們還是罵他們?
三姥爺擦了擦眼淚,“哥,幾天不吃不喝,就像睡著了一樣,和他說話還能听到‘嗯’,當天晚上我做好飯菜過去叫他,誰知道就永遠都叫不醒了。”
還好,應該算是壽終正寢吧,我只能這樣在心里安慰自己,至少沒出現心里害怕出現的那一幕。
燒完紙,畢恭畢敬的磕了三個響頭準備起身讓三姥爺帶我去墳前看看。這時,門外突然響起汽車的聲音,剎車的聲音很大很急,三姥爺連忙跑過去開門,嘟嚕著,“多半是二哥回來了,多半是二哥回來了!”
從車上下來的幾個人中確實有一個是二姥爺,他們三兄弟都長的極為相似,尤其二姥爺和爺爺最像,只不過二姥爺梳著大背頭夾雜著白發,下巴留著一撮花白的胡子,很像電影里的大反派。
他們三兄弟當中,估計就是二姥爺最有氣勢的一個。
二姥爺面無表情的越過三姥爺,手不著痕跡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便直徑走到堂屋前,他看了看我沒有說話,拿起地上的紙錢和香燭,忽然跪了下去。
他的眼角濕潤,滾落一滴眼淚。
良久後,最後一張紙錢燒盡。
“大哥的東西呢。”燒著紙錢,他眼光一直盯著爺爺的遺像。
三姥爺有點懵,下意識的問︰“什麼東西?哥好像沒留下什麼東西,連一句都沒說就走了。”
“老三!”他目光轉移到三姥爺身上,“大哥的那個 木匣子,他里面裝著什麼你應該清楚,把它給我保管,比放你身上安全。”
原本我心里就窩著火,听到他倆的對話,更加惱火,直接脫口而出︰“二姥爺,我爺爺剛死你就來想他的東西了?人怎麼可能做到這樣啊。”
“做到怎樣?”
二姥爺拍拍褲子上的紙灰,站起身朝爺爺的房間走去,邊走邊說︰“大人之間的事,你一個小輩參合什麼?”
說著,他揮揮手讓跟來的幾個人一起進去搜了搜,沒兩下功夫就從床下的一個暗格里找到一個黑色的木盒子放到桌上,他的手明顯的抖了起來,眼里閃著莫名的神色。
“放開我爺爺的東西!”我想沖過去,就被兩人給攔了下來,只得朝他咆哮道︰“我終于明白了,每年你都回來一次,每次送的東西也越來越貴重,其實.....其實就是想著爺爺的東西,對不對?難怪爺爺每次等你走後都會把那些東西當垃圾一樣丟出去。”
二姥爺瞥了我一眼,直接開口呵斥道︰“懂錘子!滾一邊去。”
說完,他讓人把鎖給砸開,迫不及待的打開盒子,我張頭一望,里面空蕩蕩的,心里不由冷笑起來,看來爺爺還是有先見之明的,知道東西不能藏這里,于是就給藏起來了。
嗯?這時我發現盒子底部好像有個黑色的東西,不會就是二姥爺要找的吧。很快二姥爺也注意到里面還有一件東西,于是伸手去拿。
突然就听他‘啊’的一聲叫出來,手如遭電擊似得縮了回,他里透著恐懼看著那個東西。我奮力掙扎兩人的束縛沖到前面,只見盒子里安靜的放著一把漆黑如墨的剪子,也就是剪刀。
做工很粗糙,不像是現代工藝做出來的,而且我也沒听說哪個廠家的剪刀是純黑色的。
我想伸手去抓那東西,忽然三姥爺一把將我手腕捉住,搖搖頭說道︰“踫不得,那東西不是好東西!最好別踫!”
這時二姥爺開腔問道不過他眼里看著那剪刀依舊有點懼怕︰“這剪刀是大哥留下的?我不記得他有這東西!”
三姥爺看著那把剪刀,最後又看向我,眼光深邃的說︰“娃,這東西在你小時候差點要了你的命,它是鬼物,凡人踫不得。”
我听的有些急了,“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越听你們說的,越糊涂!”
二姥爺慢慢將黑木黑子關上,緊緊的盯著堂屋說道︰“87年你出生的那晚........那晚......發生了一件恐怖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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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姥爺眼里透著恐懼,年老的身體在不停的發抖,我被他神神叨叨,語無倫次的話弄的心里發毛,二姥爺臉色雖然沒有什麼變化,但是他已經遠離了那個木盒子。
“87年,家里沒啥條件,又踫到你小子出生,到醫院去接生要花十塊錢,十塊錢啊,那可是家里兩個月的花銷,花掉咱家就沒吃的了。”二姥爺徐徐的講訴著,“我記得是七月份的事,你媽媽就準備在家里生下你,你爸爸也從外面找了一個有過經驗的接生婆,就等你出來了。
白天都還是陽光明媚,甚至有點熱,那晚卻不知怎的氣溫驟降很多,也很冷。天上月亮很圓,月光灑在地上就像鋪了一層寒霜,當時你媽媽有了難產的跡象,一直拖到了後半夜。我記得當時,我幾乎快頂不住睡意就在牆角打起了瞌睡。
忽然,一記冷風吹過來,將我一個激靈給凍醒過來,耳朵里依舊還是听到你媽媽在屋里的慘叫聲,只不過聲音已經越來越弱了,當時我心里也糾結的想要跑出門喘口氣,然後點上一根煙繞到屋子後面轉轉,這時候突然一陣詭異的冷風從外面吹了進來,整個風吹的我冷嗖嗖,詭異的是牆邊上栽的樹卻沒有動一下。
當時光線是那種慘白慘白的,我靠在堂屋後面的牆壁上抽著煙,其實那時候我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那知道不經意間听到一陣奇怪的聲音,就像.....就像是紙在扭動的聲音,當時我心里也是害怕起來,想起來跑去找大哥,但腳卻不停使喚似得動也動不了。
然後.....然後我就看到一個拉的老長老長的影子遠處過來,當時我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了,那影子越來越近,外面套著一件黑色的褂子,臉上模糊一片,看不清。頭上戴著一頂翹起來的帽子,手也一搖一擺,整個人也跟著在晃動,走的動作很怪異,就像是紙扎人。
當時,我腦子轟的一下炸開,貼著牆根張嘴想喊人,可是那怪異的人卻突然好想看見了我似得,對著我做了一個‘噓’的動作,然後就走到生孩子的那間房的背後,隔著窗戶向里面探望,模糊的臉下面,發著嘖嘖的怪聲,那時我看見它右手還提著一個籃子。
那怪人從籃子里掏出一把漆黑的剪刀,慢慢朝窗戶伸過去,越伸越長,還伴隨著一股惡臭,那握著剪刀的手直接穿過了窗戶里面,好像是要去剪什麼東西。
當時我傻傻的看著它將手伸了進去,整個人都嚇傻了。
忽然背後伸過一只手按住我肩膀,轉頭一看卻是大哥。他一巴掌拍在我頭上,頓時身體一松,感覺能說話了,剛指著前面那個挎籃子的怪東西,想要說話,忽然一陣困意襲來,我整個人就昏了過去。等我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一早,那時候你也生了下來。
不過在後來有一天,偶然看見大哥在整理東西,我無意間看見他把一個黑乎乎的剪刀放進這個盒子里,那時候我才知道那晚,他竟然從那怪玩意兒身上把這把剪刀給奪了下來。”
三姥爺把始末講了一遍,我仍舊不解的問︰“可是跟我生死有什麼關系?”
“娃子,你不懂!”這時,二姥爺忽然開口說話,“那個挎著籃子的黑影,那是接陰婆。”
“接陰婆?那是什麼鬼!”我問道。
“似鬼非鬼。”二姥爺搖了搖頭說︰“我也沒見過,更沒本事奪過這把剪刀,不過民間有傳聞,人有接生,鬼有接陰,這種東西專門找大肚婆,有兩種說法,听說是將難產的嬰兒的靈魂裝進籃子里吃掉,另一種說法是將嬰兒的靈魂帶入地府。”
三姥爺把那個木匣子放回到床底,慢慢說道︰“這剪刀,我也是听你爺爺說起過,好像叫陰剪,要是當時他遲來一秒,你已經進入它籃子里了。”
這一下,我覺得頭都快大了,從未想象過那個行僵舊木的老人會有這麼大的本事能直接從鬼物身上搶東西,長大後一開始我覺得小時候見到求他辦事的那些人,心里也有一種推斷,但從意識一個人能強到這種程度。
那麼以前爺爺講的故事,會不會就是他當初的經歷呢?
再看到三姥爺鼻子上的痣的時候,我想起了夜狸貓那個事件,當初爺爺的故事里有他,整座村莊消失了也跟事件對的上號。
怎麼說來,他們當初確實去了那里,三姥爺也是知情之一。
可是按他們的行徑來看更像是盜墓者才對,現在怎麼又覺得爺爺像是靈媒?到底哪個才是真的?
疑問剛到嘴邊,二姥爺卻先開口說話,“老三,當初你們去陝西到底找的是什麼,老大從不告訴我,我知道他在防我,但是都過了二十年了,他現在也死了,可以跟我說說了嗎,還有盒子里的那個東西到哪里去了?”
三姥爺看看我,又看看二哥,慢慢轉身朝堂屋走去,邊走邊搖頭的說︰“不行,不能告訴你,知道了又怎麼樣?那東西只能放著,又不能吃不能喝的拿來干什麼。”
“行,東西我自己找!就這麼大的地兒,我不信找不出來!”
二姥爺最後又回到靈堂前燒起紙錢,嘴里一個勁兒的不知道在說什麼,見到機會我悄聲的問三姥爺︰“當初你們是不是到了陝西,那里有座村莊消失了?里面的人畜都不見了?”
三姥爺很詫異的看著我,“你咋知道的?”
“小時候爺爺給我講過這個故事啊。”我套著話問他,“那件事後來被叫做夜狸貓,那晚絕對不是簡單的一個故事對吧。”
“夜狸...貓....”三姥爺念叨這個稱呼,忽然渾身一震,哆嗦起來,“還...還真有人知道這件事了?”
看著他似乎要講出來的模樣,突然二姥爺站起來,轉身就朝大門走去,低沉的聲音說道︰“我要開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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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棺?我愣住了。
三姥爺連忙喊道︰“二哥,這都什麼年代了,哪里還有土葬的,早都燒了,再說你不可會真要挖大哥的墳吧?”
二姥爺帶著人沉默的出了大門,徑直朝外面走去,我和三姥爺連忙跟著出來,就見他們打開後備箱拿出三把短柄鐵鍬。
“你們真要敢挖我爺爺的墳!我馬上就報警!”我掏出電話嚴肅的說。
二姥爺回頭看我一眼,繼續抬步跨出去,“你要是想報就報吧,娃子,你難道不想看看,你爺爺帶進棺材里的是什麼嗎?而且....”
“而且,老三啊,你覺得我會信大哥火葬的嗎?他那麼一個怕火的人,怎麼可能願意受那罪。”
說完,他們沿著路朝老竹林那邊過去。
我捏著手機僵硬著,剛剛一急只是想嚇唬他,但是看來二姥爺似乎並不怕,再者他說的那句對我也有很大的吸引力,爺爺到底藏了什麼,二姥爺會如此著急的想要去找到。
“娃!我們也跟上去吧,再勸勸,再勸勸!或許二哥就不挖了。”三姥爺將我手按下,帶著我一起跟上他們去了老竹林。
老竹林在我們村里其實就是一個墳場,不過僅限葬李姓人,說來也怪,這個鎮一共有8個大隊,一二三四五七八,獨獨少了一個六大隊,以前我也問過一些人這個問題,年輕一輩的不知道,老的一輩卻沒人願意說,似乎緘口不言已經成為了他們的共識。
至于到底是怎麼回事,那也是後話了。
在農村,竹林是很常見的,基本到處都看到,在我們這個村兒卻有點奇怪,村里有三個大姓——李胡劉,村里有顆大樹差不多將近五十米左右,將東西兩頭隔開,東邊就是李姓,而老竹林就要從大樹旁邊的小路過去,直通老竹林里,竹林周圍坐的都是李姓村民,將竹林圈在里面,也不知道為什麼要這樣修建。
竹林里是老墳場,里面有新墳也有老墳,它們之間很好區別,沒墓碑,上面長滿青苔的就是老墳,最老的一個墳堆也是最大一個在老竹林最深處,一眼就能看到它,差不多有一人多高,听說可以追溯到民國時期,至于里面埋葬的是誰,已經沒有人知道了,不過那時候不興火葬的,所以這片林子下面埋葬的棺材少說也有一兩百口之多。
想想自己踩著的泥土下面全是棺材就讓人感到不舒服,更何況竹林很茂盛,就算是大夏天三十五的高溫進了里面,也能讓人感到毛孔悚然的陰冷,所以村里基本上是寧願在家里挨著酷暑也不願進來涼快,深怕招了些不干淨的東西。
我和三姥爺趕到老竹林的時候,他們已經進去里面了,相隔三十多米就听到鏟土的聲音,三姥爺急的白毛汗都出來了,飛奔過去趕緊攔住一人,叫道︰“二哥啊,墳堆就這麼小,哪里擺的下一口棺材,大家生是一世兄弟,怎麼就能干出挖墳這種缺德事呢。”
二姥爺咧嘴冷笑了下,“我就干的還少嗎?”
我和三姥爺頓時噎住,這句話頓時讓我明悟了一點,二姥爺難道是專門干那種事的?也就是說爺爺不要他的東西就是為了嫌髒?
“可是里面就一個骨灰壇子沒別的了。”三姥爺依舊叨叨絮絮的說著。
不過,二姥爺似乎充耳不聞,恐怕就算我上去也沒辦法阻止,眼見不大的墳堆被鏟除一個窟窿,露出里面灰白色的壇子,二姥爺的臉色頓時陰了下來,“還真燒了?”
“真燒了啊!”三姥爺擋在墳口位置苦著臉求道︰“就算了吧,那東西我確實也不知道大哥藏哪兒了。”
二姥爺猶豫不定的盯著墳堆,朝帶來的人揮揮手,剛走出幾步,人一下站定轉過頭來,用腳踩了才地面,“差點讓你給騙了啊。”
我弄不明白他踏了一下泥土是什麼意思?難道還暗藏玄機什麼的嗎?
三姥爺听他一說,臉頓時一變,堵在墳口也被人給拖開,二姥爺直接過去將骨灰壇子丟開,將剩下的墳土刨了,點點下面,說道︰“你忘了我是干什麼的了?墳里的動靜怎麼可能瞞得住我。給我再挖,往下面挖深一點。”
幾個手下一听,趕緊揮動鐵鍬繼續挖下去。
沒多大會兒功夫,就听他們喊道︰“挖到了。”
我擠過去一看,只看到一個豎著的棺材頭,二姥爺臉色鐵青轉過來問道︰“老三!怎麼會是豎棺下葬的?這里是陰地,又不是蜻蜓點水的風水穴,難道....”
三姥爺遲疑的點點頭,“你們再往下挖看看。”
那幾個人對視一眼,並沒有挖,而是用手刨了一下,有人就立即退開,小聲的嘀咕︰“土里怎麼還有糯米?”
“棺材上有墨斗線.....”另一個人也驚詫的看向二姥爺。
我有些懼怕和疑惑的看看三姥爺,這些東西我都懂,以前看電視里就演過,這是對付僵尸才用的東西,陡然之間出現在我爺爺的棺材上就有點玄乎了。
“老三,這是怎麼回事。”
三姥爺說道︰“有一年大哥說他受了陰氣,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怕死後驚尸,就對我提過,如果將來死了,就用這種辦法把他下葬。”
“滿口胡言!”二姥爺呵斥道︰“他又不走穴開棺,哪里受的陰氣?我不信!”
三姥爺盯著他,又看了看露出的棺材頭,“你要是不信,你就去開棺吧,到時候出事了可別怪我。”
二姥爺臉上陰晴不定,握著鐵鍬的手背上捏的全是青筋。
“走!”
他輕喝了一聲,轉身離開,帶著人出老竹林。
這時,三姥爺松了一口氣靠在墓碑上,我眼楮一眯,看著他說道︰“三姥爺,你說的話恐怕是嚇唬他的吧,里面真葬著我爺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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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已近夜晚,光線越來越暗,老竹林里響起幾聲飛鳥撲哧翅膀的聲音,偶爾有幾聲老鴉在林間噶~噶~叫喚,隨著臨夜,林子里開始降溫,後背開始發涼。
三姥爺古怪的看我一眼,沒作聲,只是走到前頭讓我跟著回去,走了一截,見我還待在原地,不由開口說︰“晚上這里不要待著,跟我先回去吧。”
“回去可以,你要對我講真話!”三姥爺沒由的嘆口氣點了下頭慢騰騰的挪動腳步走了出去。
我遲疑了一下看著露出來的棺木,說道︰“那我爺爺的墳咋辦?不能就這麼放著吧!”
三姥爺沒有回頭,只是說︰“放心吧,明天我會再來的,晚上這里就算放著黃金,附近的偷兒也沒那膽子進來。”
他這麼一說,我也就只好這樣。不過出了老竹林我還是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里面越來越黑,地面上一層竹葉開始升騰起一層薄霧,從外面看進去顯得更加陰森神秘,也對!是個人要是走到這里,只要不是瞎子絕對不敢進去的。
回到老宅,我給父母打了一個電話,就說今晚在這邊過了,明天再回來,電話那頭媽媽欲言又止的一再叮囑我,沒事兒就別在外面轉悠。
嚇唬我呢,掛了電話後,朝三姥爺房間看去,點燈的燈光有點昏暗,時而傳來電視里人物的聲音,里面的家具物什都是些跟時代脫軌的產物,一踏進去就像回到了那個動蕩的大時代般的既視感,昏暗的燈光將三姥爺的影子投射破爛的牆壁上,拖的很長,就像一個腰部極長的怪物貼在牆上張牙舞爪。
原來家里的灶頭已經破舊的不能用來煮飯了,只得在房間里簡單煮一點,人畢竟老了,家里也已經沒了其他人,三姥爺一個人吃點清淡點就算結束一頓飯。
我有些感慨的做到破舊矮小的飯桌前,端起碗筷,卻不知道該怎麼下口。
“想啥子嘛,別想了!人都走了還想個什麼。”三姥爺慢條斯理的喝了口酒,示意我要不要也來一杯。
我搖搖頭,放下碗筷,問道︰“剛剛你對二姥爺說的話其實是假的吧。”
“什麼假的真的,人走了就是走了!”三姥爺沒看我,喝著酒,吃著白水蘿卜,看似很愜意的模樣。
我取下脖子上戴著那串玻璃球大小的黑色珠子放到桌上,“這個怎麼解釋?我在城里找過很多家玉石珠寶的店,他們一個個都看不出這是什麼材質做的。還有我爺爺說的什麼受了陰氣又是怎麼回事?三姥爺,你肯定知道很多對不對?”
“哎喲,快戴上,快戴上!”三姥爺連忙放下杯子,拿起珠子就往我脖子上套,“他們要是能看出什麼花來,那才叫見鬼了,就連你二姥爺也不定認識這種東西。”
我疑心也越來越重,緊追不舍的問道︰“這到底是什麼?”
三姥爺看著我好一會兒這才慢慢開口︰“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你爺爺叮囑過我,還是不要讓你知道為好。”
“是不是和二十年前陝西那件事有關?”我問道。
三姥爺摳了摳桌面,抬頭看向我脖子上的珠子說道︰“你爺爺當年給你講的故事其實是真的,但是修改過的故事,你不是想知道你脖子上的那串九對珠子是什麼嗎?”
他將杯子里剩下的酒一口氣喝下去,深吸口氣道︰“說了你可別害怕!”
“你倒是說啊!鬼我都見過,還什麼比那可怕的!”我急的站起來,“再說鬼也不見得有多可怕。”
“呵呵!好,鬼不可怕!那是因為另一個原因而已。”三姥爺讓我坐下來,眼楮閃著莫名的神色緊緊盯著我說︰“那九對珠子其實蔭尸的眼珠子。”
蔭尸?我手一抖,捏在手里的那串珠子掉到地上,身體不由自主的向後靠了靠,我他嗎戴三四年的珠子居然會死僵尸的眼珠子做成的?
這個結果真有點讓我無法接受,到底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爺爺送給我的珠子會是這種髒東西,爺爺不可能存心惡心我,或者想害我才對。
想到這一點,我心里多少平靜了一些。
老人枯瘦的手將珠子撿起來扔我面前,眼楮狠狠的瞪過來︰“不知道珍惜,你爺爺就是因為為了給你籌齊這九對眼珠子才去的陝西那邊挖別人的絕戶墳,要是換做以前,他是絕對做不出這種事來的,但是後來你們這些後人一個個什麼做派,真叫人寒心。”
爺爺是專門為我做的?可為什麼要用這麼恐怖的東西做一串珠子給我戴啊,此刻我心里不僅有些難過,也有發慌,隱隱感覺到這里面肯定還有其他的隱情。
三姥爺重新倒上酒,讓我趕緊把珠子戴上。
然後,他才開口︰“還是要從你出生那晚遇到接陰婆的事說起,你出生後,一直體弱多病,時常還會整個人一會兒冰冷,一會兒滾燙的發熱,讓全家人都操碎了心,後來你爺爺突然有天就過來找我,說你這病可能只能活到二十歲,但他找到了方法可以保你平安,但必須要有人給他打下手。他說的事,我自然是曉得的,咱李家就你一根獨苗,當時我也沒想那麼多一口就答應了。
那地點似乎是你爺爺事先就知道的,輕車熟路的找了過去,我們就在那山里一蹲就蹲了十多天,他要找的那些東西就是附近村寨葬人的地方,根本不是你爺爺故事里講的什麼山坡啊,老林子之類的,其實那兒就是坐朝西南的墳場。為了掩人耳目,我們學著你二姥爺專門挖了一條盜洞,從地底下直接開棺取尸體,要知道必須取極數九才成,也就是九具僵尸,而且還是必須是已經形成蔭尸的情況下。
你爺爺說的受陰氣侵染,其實就是那時候被一具驚起來的蔭尸給劃傷的,雖然拔了尸毒,但也染了尸氣,身體不僅每況越下,還常伴有惡臭,這也是你父母要搬走的原因之一。”
我看著脖子上掛著的黑色眼珠子,不由心里發寒,問道︰“為什麼不用其他方法,非要用這種?”
“我哪兒知道啊!”三姥爺悶了口酒回答道︰“你爺爺也不是什麼事兒都和我說的,反正他當時就說別的法子沒用,只能用這個,好像是因為你身體的原因吧,姥爺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你說你見過鬼,我是信的,你沒開陰眼,或許也是因為接陰婆那件事。”
說到這里,三姥爺似乎也有些累了,但依舊咀嚼著菜葉。
于是我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當年那座村莊怎麼消失的?”
三姥爺咀嚼的嘴皮停了下來,渾身不自覺的哆嗦一下,仿佛陷入了當初那段回憶,喃喃的開口道︰“你真想知道?”
我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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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姥爺將最後一口酒灌下去,說道︰“那個年代….唉….前面和你爺爺講的差不多,只是後面有很大的差別。”
那時候八十年代至九十年代的嚴打只有經歷過的才知道,哪怕偷了別人幾塊錢都有可能被拉去判刑,嚴重點的會直接槍斃,更別說爺爺和三姥爺當時去挖墳取尸,就跟火中取栗的風險是一樣的。
所以不得不小心謹慎的在那山坡上躲藏了十多天,每天挖一點點土,直到貫穿墳場下面,形成十多條縱橫交錯的地下暗道。
我見他忽然停頓了一下,連忙給他重新倒上酒,就听他繼續說下。
當時我爺爺受背上受了幾處創傷,兩人互相攙扶著從暗道里出來,三姥爺趕緊返回到藏身的地方找到放在那里的糯米按照爺爺方法給他拔尸毒,那糯米灑上去,用手掌按住不停的揉搓,一聲聲極為細微的嗤嗤聲在發出,淡淡的尸臭味從手指縫里鑽進兩人的鼻子里。
揉搓了一會兒,三姥爺放開手,吃驚的看著傷口上的糯米,“哥,米變黑色了。”
爺爺悶聲嗯了一下,直起身體坐到石頭上,將黑色的糯米刨開,從腰間的袋子里拿出一個小瓶子,朝在傷口上一沖,疼的他呲著牙花兒,忍著劇痛。
不多時,爺爺這才收好瓶子後,讓三姥爺將墳堆找來的九對僵尸的眼珠子給他,說道︰“取這幾個東西差點就要了我的命,回去後千萬別對你佷兒佷媳婦他倆提起,不然我們取來的東西也白取了,肯定不會讓雲深掛著的。”
“哥,這幾個邪乎玩意兒真能保住小深的命?”三姥爺心有余悸的蹲在一邊看著那九對眼珠子問道。
爺爺搖搖頭說︰“現在還沒用,等回去後才知道。老三,我知道你這瓜娃子愛手癢,但我警告你千萬別用手去踫,知道嗎?到時候染了邪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三姥爺嘿笑了下,說︰“到時候還不是有你在嘛,不過放心,我雞鳴狗盜李老三什麼都偷就不是偷自家人的東西。”
說著,他站起伸了個攔腰,又道︰“哥,你安心在這里休息,我去下面村里再順點東西出來給你補補。”
爺爺將東西收好,沖他背影嚷道︰“這年頭大伙都不容易,別拿人家太多東西,取幾個雞蛋就可以了。”
三姥爺道了一句曉得了,伸手利索的從山坡上滑到下面,飛快的鑽進黑幕里。
我皺了皺眉頭,問道︰“雞鳴狗盜?”
三姥爺咧開嘴笑了起來,“那是年輕時候,外人對我的稱呼,就是雞鳴狗盜之輩,不是什麼光彩的外號。”
“那後來呢?你下去後,是不是就發現村里不對勁了?”我沒有在那外號上多談。
三姥爺想了會兒說︰“哪有那麼簡單,當時我下去順手跳進一戶人家的後院里,按大哥的話就在雞籠里摸了兩三個雞蛋就離開了。那會兒那戶人家還沒睡覺里,正房里造小娃娃,我還在牆角根听了會兒才走的。”
他說著,忽然閉上眼楮回憶了一下,“當時,我記得重新上山的時候,發現你爺爺沒有在原地。”
三姥爺懷揣著幾個雞蛋一路爬上來,一臉興奮的跑到爺爺待的位置時,發現原地哪里還有人啊,當即把他嚇了一跳,還以為爺爺又鑽進了墳洞里,趕緊又來到墳場洞口旁,趴在洞口的地面上傾听了下,發現沒有任何動靜。
這時,三姥爺察覺到地上的月光不知道何時消失了,將荒涼的山坡陷入詭異的氣氛內,山風帶著呼呼的聲音在回蕩,就連蛐蛐兒都停止了叫喚。
三姥爺心里一陣驚慌,小聲的朝周圍喊我爺爺的名字,可是發現沒有任何回應,當下就離開墳口,爬上山坡,突然之間,三姥爺感覺到好像有什麼東西在附近徘徊。
連忙躲到一塊凸的土丘後面,朝著更高的地方看過去,只見坡頂連著天邊的地方,一個匍匐的身影在那里。
三姥爺是雞鳴狗盜之輩,對任何一點風聲草動都能疑神疑鬼,那時他就覺得黑影之前肯定是沒有的,難道會是我爺爺?
但是膽小謹慎的三姥爺並沒有做出冒險的事,反而選擇的是趴在那里繼續等待。雖說那時是夏季,但長時間頂著山風吹也是難熬的事。
就在他快頂不住的時候,那個匍匐的影子忽然動了一下,像頭狼一樣蹲坐在地上,腰身很長,黑影直起上半身對著漸漸露出一絲的月亮望去。
月光再次灑下。
銀灰色的光線,反而沒讓三姥爺感到松一口氣,那個黑影露出一絲絲真容,三姥爺模糊的看到一張毛茸茸的臉在月光下。
嚇得他趕緊往後縮,這時腳後跟好像抵到了一個人,頓時亡魂大冒,剛要叫出聲,一張大手就捂住了三姥爺的嘴。
“老三,別出聲!是我!”這聲音是我爺爺的。
三姥爺頓時差點哭出來,嚇死他了。
“哥,那是什麼?”三姥爺看到了爺爺,心里頓時落下一塊石頭,穩當了。“是不是黃皮子?還是狐狸或者狼?”
爺爺凝視看了一眼,又趕緊埋下視線,低聲道︰“都不是,但千萬別繼續看了,它是在拜月,我們惹不起,趕緊跟著我走過的地方離開。”
“拜月?”三姥爺頓時嚇得臉色大變,能拜月說不得那家伙已經成精了。他只听過黃皮子拜月,狐狸拜月,但是那個黑影都不是,那還會是什麼?
不過三姥爺不敢多待,他的性格更不敢去好奇到底,于是跟著爺爺慢慢退開,他倆走出百米遠後,忽然听到夜空中響起一聲巨大的聲音。
像是打雷一樣,轟隆隆的擦過天際。
巨響過後,爺爺和三姥爺蹲在地上就听到山下的村子響起家家戶戶的犬吠聲,這些狗叫非常的著急,非常的驚慌,就連其他的家畜也跟著狂吠起來。倆人就那麼蹲在地上不敢亂動,根本不知道下面村落里發生了什麼事。
恰時,三姥爺剛想說話,就被爺爺打斷道︰“你听!”
村里的家畜的聲音忽然戛然而止,就像被人突然捏住了喉嚨。一聲極低的吟叫隨著山風飄蕩,時高時低,高的時候能把人的汗毛給嘯起來,低的時候感覺心髒都快窒息了。
三姥爺整個顫顫抖抖的縮成一團,哆嗦著說︰“哥,這到底是東西,他嗎嚇人了。”
不知道是不是爺爺藝高人膽大,竟然伸起脖子朝後面的山丘上看去,這一看,頓時臉都白了,立刻縮回來,一只手按住三姥爺的頭,沉聲道︰“裝作什麼都沒听到,什麼都沒看到,記住了,就裝睡覺。能不能挺過今晚,就看運氣了。”
說完,爺爺就在三姥爺面前閉上眼楮裝作睡了過去。
三姥爺還不懂,忽然感覺後背毛孔大張,一股冰冷的寒意慢慢爬了上來,馬上就明白背後一定有東西來了。
難道是那個黑影來了?
三姥爺立即脖子一歪,使勁的閉上眼楮也跟爺爺那樣裝作睡過去,沒幾秒他就感覺到有個毛絨絨的東西在身上拂過,讓人感到毛孔悚然。
一聲聲似乎來至喉嚨里低沉的隆隆呼聲在他倆耳旁響起,隨即又一閃而沒。但是三姥爺始終不敢睜開眼楮,就在此時他感覺到閉著的眼皮透進淡藍色的光芒。
那光的溫度讓他不由感到無比的冰冷,整個人一下就失去了意識。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等他醒過來時,天依舊是黑的,我爺爺也就是他大哥也已經醒了過來,“哥,我怎麼真睡過去了?發生啥事了?”
三姥爺趕緊爬起身,爺爺臉色凝重的讓他不要說話跟著一路下去進村里。三姥爺不知道情況,自己也不敢獨自留在山里,頓時連滾帶爬的跟在我爺爺後面。
他們一進到村里,三姥爺就感覺到不對頭了。
因為和他之前進來的感覺是不一樣的,如果之前進來偷東西給他的感覺,這個村算是寂靜。但現在卻是詭異的死寂,仿佛沒有人煙一樣,做為一個偷兒,他的直覺是很靈敏的。
“出事兒了!”爺爺自言自語的望著村里的房屋。
三姥爺深呼一口氣道︰“我進去看看吧。”
爺爺搖頭︰“不用了,已經沒人了。”
正說話間,三姥爺突然拉起爺爺就往村外的山路下面跑去。爺爺疑惑的問︰“怎麼了,老三。”
三姥爺將我爺爺帶到路道下面的陡坡的地方指著更遠的盤山路,“有車燈的光。”
我爺爺看過去,不僅僅是車燈光那麼簡單,而是排列出一條長蛇的燈光,當下我爺爺說道︰“部隊上的車,難道這里的事他們已經發現了?”
看著越來越近的軍車,三姥爺趕緊說︰“我們就從陡坡走,部隊里有軍犬肯定要搜山的,萬一他們真是沖這事兒來的,絕對會封山,現在不走,估計就走不了。一只軍犬就能把我倆給搜出來。”
我爺爺當下也點頭同意,盡管陡坡沒有路那麼好走,但總比抓住打腦殼要好無數倍,村里發生的離奇事,他倆也沒去探個究竟,畢竟部隊過來了,再不走就真的走不了了。
三姥爺原想這事兒多半會被部隊封鎖起來,就不會有人再知道,他們也做了爛在肚子里的準備,結果沒料到現在居然從我的嘴里說了出來,一晃二十年過去了,想到那詭異的經歷,三姥爺此刻就算喝的爛醉如泥也是膽戰心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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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姥爺今晚喝的有點多了,我將他服侍睡下後,回到當初我父母坐過的那間屋子,也就是生我的那間。里面被褥都還在,上面鋪了一張白單,揭開後除了有一點霉味外,勉強還是能睡人。
躺到床上,想著剛剛三姥爺給我講的87年那件事,他所說的和爺爺所講的,差別很大,里面唯一的相同點就是都出現了一抹藍色光芒,而後村里的一切活物都消失了。
三姥爺的話里,我注意到一點,說爺爺回過頭看了一眼,臉色一下就變了,甚至還叫他裝睡過去,似乎他知道那是什麼東西,甚至有躲避那黑影的經驗似得。
那麼爺爺到底是以什麼樣的身份存在?這里面的彎彎道道很多,三姥爺似乎也沒有對我完全的說真話,故意隱瞞了一些事情。
太多的疑問讓我在床上輾轉反側,最後也不知道怎麼睡過去。
迷迷糊糊中,突然听到窗戶響了一聲,我一個激靈從床上坐起來,剛剛那聲音很清楚,趕緊看向床對面的窗戶,外面依舊是黑夜,隔著玻璃看不清外面什麼情況。
“難道我是睡迷糊,出現幻听了?”我拿過床頭的手機看了下時間,才十二點過幾分而已,連兩個小時都沒睡到。
被剛剛那一聲脆響打岔,此刻也睡意全無,下了床準備喝點水,忽然耳朵一抖,听到外面傳來京劇的聲音,像是在唱大戲一般,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那怪異的唱腔,讓人感到一陣毛孔悚然。
無緣無故出現的京劇唱腔,讓我心里七上八下,于是小心翼翼渡到窗戶前而不是去開門看個究竟,站到窗前掃了一眼外面,月光很亮,我尋找了那聲聲詭異的唱腔,意外發現居然是從三姥爺的房間里傳出來的,難道他不睡覺在听收音機?
不過既然三姥爺有這愛好,我也就松了一口氣,只要不是真有個人在院壩中間唱就行了。隨後我移開視線,剛一轉身,身子一下僵住。
我好像看到了一個人影。
連忙再次轉身,只見爺爺的靈堂前,一絲絲的火星還亮著,燒紙的蒲團上駭然的跪著一個黑影,看側面似乎不像是三姥爺啊,難道半夜三更的還有人來祭奠?
這時,那個黑影突然動起來,朝前後搖晃,又像是在磕頭鞠躬。
這情景越看越奇怪,這人莫不是有毛病吧,哪有磕頭鞠躬要這麼久的?但是接下來,就覺得詭異,那黑影搖晃的越來越快,幅度也越來越夸張,絲毫不見停息的做著重復的動作。
我只感到腳底生寒,那黑影絕對不是人,人不可能做出這種詭異的事,而且身體也經不住這樣折騰啊。我甚至以為自己剛睡醒眼花了,連忙揉了揉眼楮再次看去。
心里頓時冰涼,身子止不住的顫抖起來,只見靈堂前的黑影揉眼的功夫竟然變成了兩個,而且都在做著重復的動作,磕頭鞠躬!磕頭鞠躬!前後不停的搖晃。
“真見鬼了!”我心里已經有些明白過來,一把抓住窗簾合上,喘著一口粗氣,只听三姥爺房內的京劇聲音瞬間拔高,詭異的音調就像在叫魂,下意識的暗叫道︰“不好!”
三姥爺那里!
我連忙打開門沖出去,整個人就嚇得的愣住了,只見不知何時,院壩里全是前後不停搖晃的詭異人形黑影,這些人形黑影搖晃的速度非常快,看的人心驚肉跳。
可是一想到三姥爺還在屋里,不知道他知不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擔心他受到意外,于是我一咬牙躡手躡腳貼著牆壁準備溜過去,就在這次時,京劇的聲音突然停了下來。
那些搖晃的詭異黑影也突然停下,靜止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一下的變化來的太過突然,剛邁出的腳懸在半空中不敢踩下去,深怕驚動它們。這時,那些黑影忽然齊齊做了一個動作。
全部扭頭看向我。
陰影下,我瞪大眼楮看到那些人影的臉,全是一模一樣的臉,我顫抖的吞了口口水,那些人臉居然全是三姥爺的臉孔。
啊!
我大叫一聲,直接從床上坐起來,滿頭大汗的找到電燈的開關,等房間大亮後,這才大松一口氣平靜下來,原來剛剛是做噩夢了。
而且還他嗎的是夢中夢,肯定是我夜有所思,夜有所夢吧,我只能安慰著自己,從床上下來,拿過床頭的手機,看了下時間,心里一顫,竟然是十二點過幾分。
時間居然和夢境是一樣的!難道我還在做夢不成?
那麼窗外......會不會也和夢境一樣?我猶豫的穿上拖鞋,謹慎走了過去靠近窗戶,一把拉開窗簾,月光如同夢里一樣,銀輝灑滿院壩,看到靈堂前面並沒有任何東西,提到嗓子眼的心不由落回原位,沒有黑影,沒有京劇,一切都正常。
啪!
霎時,背後突然響起窗戶被拍擊的聲音,我整個人被這麼一下,驚的渾身汗毛豎立,我忘記了這間房其實有還有一扇窗戶.......
我艱難扭動脖子,向後面看去。
一張大臉貼在玻璃上朝里面看來,一瞬間那張臉露出陰森森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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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突兀出現的一張大臉嚇得不輕。
當驚魂之下定楮看去,頓時破口大罵︰“劉拴,你個大棒槌!瓜皮!深更半夜撞鬼嚇人是吧!”
窗後那張透著陰森笑容的臉,立刻撤去亮光,變的傻不拉幾的模樣,我一把推開窗戶,這個拿著手電筒的大個兒就是我的發小以及初中同學,至從中考過後就沒怎麼見過他了,很多時候回來听說是去了外面打工,就算隔了幾年他這副樣子化成灰我都認識。
他人長的五大三粗,如果不笑的話還覺得像條漢子,但是一笑就全露餡了,不僅笑起來憨,腦子也有點太實在,經常轉不過彎,說句不好听就三個字︰死腦筋。
笑的憨,人也憨,所以我常叫他憨子。
“憨子,你怎麼知道我在家的?你不是去外面打工了嗎?”我問道。
憨子摳了下頭皮,憨笑著說︰“前兩天就回來了,一直在家,你今天白天回來的時候,我就站在田邊看見你了,不過你爺爺剛剛過世,我媽媽就不讓我過來找你。”
“所以你就晚上偷偷跑來的?”我讓他把手機號報一個給我,好存起來方便聯系,接著道︰“進來坐會兒?咱哥倆好些年沒一起吹牛殼子了。”
憨子剛要說話,院壩里忽然響起三姥爺的聲音︰“雲深啊,大半夜你在和誰說話呢,咋還不睡?”
“壞了,我三姥爺來了,他要是知道你娃翻牆進來,絕對打斷你狗腿。快走,明天一早我過來找你一起去鎮里玩。”我轉過頭看向他,結果面前已經沒人了。
“這家伙簡直屬狗的。跑這麼快!”
說著,我關上燈,沖屋外喊了一聲︰“就睡了。”
也不知道三姥爺在外面嘀咕了幾句什麼,就听他腳步聲漸漸走遠,我重新蓋好被子沉沉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起床,外面天色已經大亮。
洗漱過後吃了早飯,就出門到劉栓家里,遠遠就看到劉姨正在拿著掃帚在門前掃地,走過去喊了聲︰“藎 ┬幽兀俊 br />
這時,劉姨抬起頭,我才看到她雙眼紅腫好像哭過似得,“咋啦?”結果劉姨里也沒理我轉身拖著掃把就屋里去了,弄的我挺尷尬的杵在原地。
“昨晚,我和我媽吵了一架。”憨子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了我背後。
我看他似乎也是一副悶悶的表情,不由開導︰“你和你媽有什麼好吵的,你看我那對父母,什麼德行村里人也知道,可是見過我和他們吵過嗎?大家讓讓就過去了,畢竟都是親人嘛,走一起出去散散心。”
“恐怕不行呢,剛剛我從老竹林那邊過來的時候,听到有人正去你三姥爺那里呢,好像墳場里出事了。”憨子依舊悶悶的說。
出事了?我心里一下反應過來,莫不是爺爺的棺材被人給撬開了不成?不行,趕緊去看看,想著,連忙朝老竹林那邊跑過去,憨子也跟在我後頭說道︰“雲深,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說。”
我現在哪有什麼心情听他說,沒吭聲就朝他擺擺手。說話間,我倆已經來到竹林入口邊上,周圍站了幾個李姓人,擠開他們,鑽進去里面就看到三姥爺鐵青著臉立在爺爺的墳頭抽著煙。
“棺材怎麼了?”
我跑過去,問了一聲,視線移到裸露出來的棺木上,只見棺材已經被抬了出來扔地上,棺蓋早被搬開擱置在旁邊了,連忙探頭過去看看里面,發現棺材里只有一塊長條條的灰色石頭,哪里有什麼人啊。
“我爺爺呢?”
我急紅眼看向三姥爺,“你不是說我爺爺死了嗎?里面怎麼就放一塊大石頭?他尸體呢?是不是二姥爺又調轉回來開棺了?”
三姥爺自顧著抽煙,或許被我盯的不耐煩了,這才開口道︰“估計是二哥,是我低估他了。分土摸棺李朝陽,是我低估二哥啊,有些事真瞞不住他。”
我管你什麼分土不分土的,我就像知道到底發生什麼了,誰他嗎有閑心在里面猜謎啊。
“有些事,這里不方便,等會兒將你爺爺的墳處理好再回去說。”說完,三姥爺叫村里的幾個人幫忙將棺木重新合上,豎放進墳里便開始填土。
我回過頭對憨子說︰“看來今天不能和你出去走走了,有空我再聯系你。”
憨子點點頭,道︰“你有事就忙吧,稍晚點我再來找你,或者給你打電話。”
這時三姥爺回過頭來看看我,又看看憨子,表情有些古怪。見狀,我說道︰“這劉栓啊,你老難道還不認識嗎。”
三姥爺點點頭又轉回去繼續干活,背著我們說道︰“認識怎麼認識,就是時間太長了,樣子不咋記得住呢,你先回去,等我弄完了就回來。”
我本想幫忙的,但三姥爺執意讓我先回,說這里已經沒什麼可弄的了。既然如此,我也沒在這里面逗留,和劉栓分開後,回到老宅看了會兒電視,接近中午的時候,三姥爺這才姍姍回來。
坐到堂屋破舊的沙發上,三姥爺直接開門見山的說︰“你爺爺沒死!”
“沒死?沒死你們給他辦個什麼葬禮?他去哪兒了?”我不由感到很離奇,這一切為什麼我感覺完全看不懂啊。
三姥爺擺了擺腦袋,不像昨日般那種消沉,“你爺爺就留張紙條給我,其他的都沒說,叫我就按照他的做,好像哥是要完成一件什麼事情。”
“那我爺爺說過要去哪兒嗎?”我擔憂的問道,“他一個快七十的人了,咋還能這麼瞎折騰呢,還用裝死這招,弄的跟電視劇里演的似得。”
三姥爺說︰“不知道啊,走的時候,我連人都沒見著。不過我猜想他去了那個地方!”
我和他異口同聲的說道︰“陝西!”
“三姥爺,趁著放假,我要去找找看!”心里一想起我當初第一次離家去縣里讀高中時,那個拄著拐杖慢騰騰和我告別的那個孤獨老人,心里面就是一陣難受。
更別說他還冒著九死一生的風險為我弄的這一串僵尸眼珠子,我這人不是唯物主義,只相信眼楮看到的東西,所以我不能放任一個老人獨自一人去一個充滿危險的山里。
听到我說的話,三姥爺忽然笑了起來,“這才像我們李家的人,你父母那邊由我這老頭子去搞定,具體的位置到時候我也一並說給你听。”
交代完後,我拿起手機訂下了從成都到陝西的火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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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下午,在給父母說謊出去旅游後,便來到鎮上公交車站,準備先去縣城再轉車成都火車北站,就在我等公交車的時候,一個背著行李包的人影出現在我面前。
“憨子?”我有些驚訝的看著他,“你這是要出哪兒呢?該不會是你那邊開工了要回去上班?”
憨子笑起來,露出大門牙,“哪兒呢,跟你一起出去逛逛吧,老是待家里挺無聊的,再說你也知道我跟家里人關系不好,老是愛吵架,今天去找你,你三姥爺說你要出一趟遠門,回去我想了想決定跟你出去逛逛也好。”
逛逛?哪有人像我去大山里面去逛的,我又不是驢友,再說誰不知道山里會不會有什麼危險。
好說歹說,怎麼也沒把憨子攆走,這家伙出去幾年竟然變的跟狗皮膏藥似得怎麼難纏。無奈之下我說︰“行吧,不過我這一趟出去可能有危險,你要想清楚。”
“嘿嘿,你出事兒,我都不會有事兒的,也不看看我這身板!”憨子拍了拍肌肉發達的胸膛。
呸!
我白了他一眼,狗膋滲Q鴉嘴,有你這麼說話的嗎?什麼叫我出事啊。憨子意識到自己說出話了,尷尬的摳了摳好腦勺。
“好像車來了!”
我 望公路盡頭,一輛綠色的公交車慢慢行駛過來停靠後,我正準備零錢,身後一個身影矯健的擠到我前面去,那背影怎麼那麼熟悉?
投過零錢後,我和憨子一進去就看到那個熟悉的背影轉過來坐到椅子上,一看臉,我不由吐口而出︰“三姥爺!”
一副老神在在的三姥爺,拿著行軍水壺,腿上放著一個七八十年代的老式背包,笑眯眯的看著我。
“你這是干什麼。”我沖到旁邊坐下,看著身上的這身行頭,疑惑道︰“不會你老人家也要跟著去吧?”
三姥爺斜眼看了看我和憨子,說道︰“怎麼我很老嗎?人家古人七十尚能上陣殺敵,我才六十來歲,正是壯年呢,再說沒有我帶路,你這小家伙真能找到路嗎?”
說著,三姥爺眯著眼盯著我道︰“再說,我也不放心咱李家一根獨苗去那種地方,而且你爺爺也是我大哥,我這個做弟弟的都不去像話嗎?”
“行行!都去!反正你們個個都有理由。”說實話,有人三姥爺和憨子陪伴我心里多少是溫暖的,畢竟一個人真要是踏上他們故事里說的那麼詭異的地方,要說不害怕那是假的。
既然都要去,我也沒辦法,隨著公交車啟動後,中午一點過我們一行三人就已經來到車站,來到櫃台,掏出錢說道︰“三張成都的車票!”
櫃台的營業員古怪的看了看我,“確定?”
“這不是廢話嘛,三個人當然買三張了。”我把錢遞過去,拿過三張車票離開,轉身听到營業員嘀咕的說著,也沒听清到底說什麼,就听到兩字“怪人”
到發車再到火車站補上兩張票後,出發到陝西西安已經第二天中午的時候了,三人拖著疲憊的身子就在附近的小旅館湊合坐了一晚,按照三姥爺說的地方,買了去許鎮的車票,一路上看著窗外的景色。
三姥爺不由唏噓了一陣,二十年沒出來過,外面的變化實在是太大了,如果不是這條路沒變,他差點也認不出這里。
許鎮是陝北的一個小鎮,按他說的,距離當初那個狼腰山最少還有三十多公里的山路要走,而且全是徒步行走的泥濘山路,所以今晚暫時現在許鎮休息一晚,養好精神第二天就準備徒步跋涉山麓,只不過三姥爺也不敢肯定當初那個已經無人的村莊現今如何了,也不知道那晚的軍隊是否將那里夷為平地。
就這樣帶著一路的疑問,我們到了許鎮的下車點,經過三四個小時的車程,現在已是堪堪三點過後,下了車後,我發現這個小鎮非常的熱鬧,像是在趕集一樣。
人來人往在不大的路邊攤上挑挑撿撿,還有嗓門大的像是在吵架,仔細一听才知道這才砍價呢,我湊近人群,朝里看了一眼,原來是些粘著土的一些陶器,看樣子似乎才出土沒多久。
三姥爺扯了扯我衣角,他眉角挑了挑低聲笑道︰“這麼個些年,就屬這里的變化不大。不過雲深啊,攤上的東西看看就成了千萬別買,你不是行內人看看熱鬧就成了,這里大多數都是仿的,都是假貨。買到假貨也就還好,可千萬別買到那種沒見光的陰貨。”
我不是了解什麼叫陰貨,不是墓里的東西都叫冥貨嗎?
三姥爺見我還是不開竅,將我拉倒角落里,叮囑道︰“陰貨就是那種怎麼看都看不出名堂的東西,看起來神神秘秘的,非常吸引人。但那種東西不是出至古怪的墓里就是在黃河里撈出來的,一般上面都有奇怪的圖紋或者文字,如果上面還蓋著一層紅布,有多遠就躲多遠,千萬別去買,這種東西不是帶著怨氣就是帶著死氣,就像是給陰府的居民用的。”
這…..這說法我還真長了見識,不過好在我也對這些路邊擺的所謂‘古董’一點興趣也沒有,被人坑了都找不到地方說理去。
還是先找到一家旅館再說吧,許鎮的人口很密集,來往掏古董的人也挺多的,自然也帶動了這里的經濟,旅館和吃食是最為明顯的,所以找一家旅館也輕松。
在櫃台開了兩間房,我和憨子坐一間,放好東西後,就在房間里簡單解決了一頓,三姥爺喝了點小酒,就到自己那間房里看電視去了,坐車坐到現在我也是累的夠嗆,對憨子打了聲招呼,躺到床上眼楮一閉直接就睡了過去。
當晚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反正我是被一泡尿給憋醒的,起身看了看手機,已經凌晨五點過了,窗外東方的天空已經發青,視線里卻一片朦朧的灰色,不開燈的話,光線是很差的。
不過我沒心情去看什麼天色,還是趕緊把那股憋的難受的尿給放出才最重要的,感覺膀胱都快炸了。
穿上拖鞋,披上衣服,急沖沖的朝衛生間跑過去。
進廁所的瞬間,就听到 緄那妹派 舴淺5募貝 咕 腦諉派杴茫 豢潭濟煌O 饌蝗懷魷值那妹派 鹽業哪蛞飧 琶渙恕 br />
我心里頓時緊張起來,誰會沒事兒這個時候來敲門,肯定不是警察查房之類的,這里是鄉鎮啊就一個派出所,也不可能是三姥爺,如果是他早在門外叫喚了。
我一瞥另一張床,裹著被子背著我的憨子依舊睡的很沉,居然這麼響的敲門聲他都沒被驚醒,真是個憨人。
于是,我給自己狀了狀膽子,謹慎的挨著門邊問道︰“誰!”
門外的敲門聲突然停了,此時一道陰冷的聲音在門外響起︰“是我!”
听到這聲音,怎麼感覺那麼耳熟呢,不過就說句是我,鬼才知道是誰呢。我皺著眉頭想著要不要開門,剛一接觸到門把時。
忽然想到這聲音怎麼听起來越來越像是…..憨子的聲音?
如果門外的是憨子,那…..里面…..我猛的轉頭看向身後的那張床,那床上睡的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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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床上的人是憨子,門外的又是誰?
我心髒頓時突突直跳,緊張的手腳發麻,到底是開門還是走過去看看床上的人?猶豫了一下,我這才輕聲朝床上的人喚道︰“憨子!憨子!醒醒!”
床上的人雙腿夾著被子翻了一個身,嘴里發出囈語仍舊熟睡著。不知怎的,听到夢話般的囈語,我心里頓時要踏實了一些,輕手輕腳走過去朝憨子臉上看了看,確實是憨子,心里那塊石頭這才完全落了下來。
但是一想到門外還有個人,竟然和憨子一模一樣的聲音,後頸頓時一陣發涼,趕緊搖了搖憨子的肩膀想將他給喚醒,結果這廝竟然舔著嘴皮像是在吃著什麼東西一樣,就是醒不過來。
無奈,我只得自己想辦法了,準備伸手去開房間里的燈,剛接觸到開關,眼角不由一瞥,渾身立刻一哆嗦嚇得我往後跳開,只見一個人影背對著我,臉朝著門,整個人鬼氣森森站在門的位置,剛好擋住我的去路。
此時天已經泛起魚白,外面已經看的出一點點的光芒,借著朦朧的光線,我膽戰心驚認真辨認了一下,那確實是一個人,看來真遇到鬼了。
光線朦朧,再加上對方也背對著我,沒見著正面,不過光看那背影越看越覺得像是憨子,我顫顫巍巍的伸出手去摸燈的開關,心想就算死也要老子死個明明白白。
摸到燈的一瞬間就按了下去。
房間里頓時大亮,我腦袋頓時嗡的一聲,整個人都僵住了,門那邊根本沒有人影,難道真是我剛剛眼楮花了?還是我夢游了?
“我說雲深,你大半夜的開燈干什麼!”憨子的聲音從床上響起,這廝揉著眼楮迷茫的看著我。
我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說道︰“天都快亮了,還什麼大半夜的,睡糊涂了吧。你瞌睡真好,叫你都叫不醒。”
憨子整個人似乎還很迷糊,“你大半夜的叫我做什麼?”
“算了,算了!沒事兒了,我做夢夢見一頓大餐,想叫你一起吃可以了吧。”剛剛獨自面對了一場詭異的經歷,身邊睡的人竟然絲毫沒有察覺,弄的我只感覺心里憋著氣沒地方使。
說完,我一頭倒在床上再次想讓自己睡過去,可是剛剛那詭異的經歷如同畫面般的在我腦海里回放,不管我在床上怎麼輾轉都睡不著。
就這麼迷迷糊糊的捱到早上七點,三姥爺來敲門的時候,我這才起來穿戴好衣服,而憨子竟然比我還要先穿戴完畢已經在洗漱了。
打開房門,三姥爺剛一進房間,猛的一下退了出來,捂著鼻子道︰“你房間里什麼味道,好臭!”
臭?我使勁嗅了嗅,沒感覺出有什麼味道啊。
“趕緊出來吃早飯,然後出發!”三姥爺也沒在這事兒上糾纏,就直徑下了樓吃早飯去了。
我和憨子無奈的對視一眼,心想家里有這麼一個寶供著,就得多擔待一點,老人家嘛,脾氣臭點也正常。
吃過早飯後,我們三人換了一身簡單耐磨的衣服以及橡膠鞋子延著三姥爺記憶中的那條路進山了,一開始還比較好走畢竟緊挨鄉鎮嘛,但過了酸棗嶺後,人煙漸稀,路也越來越陡峭難行。
白天還好,至少視野開闊,行走的山路上,有時還能看到半山腰上的矮石房子,正面這一帶還是有人家坐的。
路上偶爾還能遇到在山里住戶那里搜寶貝的古董商人,也有在山上采集中藥的藥農,這一路也算不寂寞,我們三也在路上走走停停過了一天。
到了上河的時候,天色也晚了下來。
上河是一個小地方,說村不是村,就只有十多戶人家集居在這里,我們找了一棟房子看起比較寬敞的人家,開門的是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嫗,好像眼楮不是很好使,半眯著眼打量了我三個好一會兒才道︰“喲,你們外地來買賣的吧。”
我剛想說不是,三姥爺的肘抵了抵我後腰,他搶先開口︰“是啊老姐姐,我帶這孩子出來走走路,二天路就他們自己走了。”
老嫗看起來很慈祥,一听原來是帶下一輩的出來討口飯吃的,也就多了笑容,將我們請了進去。
屋里還有一個老人家,不用猜我也知道應該是這老婦人的老伴兒了,進來他就對我們三個點點頭,又坐到堂屋門口的矮凳上看著夜色抽著葉子煙,仿佛老僧入定般一動不動。
對于在這種封閉地方的人,我也理解,隨即向老嫗說明了我們的來意,老兩口也沒什麼意見,她說反正兒女都大了,出了山,去了外面找自己的活法,家里剛好空著兩間房,如果不嫌擠就湊合一晚吧。
至于錢,老婦人是無論如何都不願意收的。
我心里不由感慨道︰“還是山里人實在,講人情味啊。雖然我還在讀書,但社會是個什麼樣天天耳濡目染的也知道。”
不由對這家的倆老人好感倍增,有什麼事我都搶先幫忙。這時,一直坐在門口的老大爺突然從嘴里拿出煙槍,說道︰“今晚你們可別出門了。”
我放下碗筷,抹了下嘴不由好奇道︰“難道這上河還鬧鬼啊。”
老大爺吧嗒一下煙嘴,吐出一口難聞的煙,轉過頭渾濁的眼楮看的我很不舒服,“晚上有撞陰婚的,如果不想娶個鬼婆娘,就最好吃完飯老老實實鑽被窩里睡覺。”
老嫗剛從灶頭那邊過來,听到他說的話,手指頭在老大爺腦袋上戳了一下,“你這老家伙竟說些嚇唬人的話,你見過?”
老大爺好像不在意,也沒說話轉過頭去依舊看著漆黑的天。
我心里頓時一沉,看這大爺表情也不像說謊,難道還真有撞陰婚的?不過我听過陰婚,但沒听過撞陰婚是個什麼玩意兒。
不由看向三姥爺。
他點點頭,低聲道︰“那老哥說的沒錯,老陝北一帶,有些不好的習俗。冥婚不是靠買賣的,而是撞來的,陰婚的主家在適宜的時辰,在行嫁的路上遇見的第一個可以婚嫁的人,就會強行綁為親家。”
我瞪大眼楮的看著他,說道︰“那且不是犯法了?”
三姥爺也放下碗筷,點上一支煙說道︰“陰婚本就犯法的,但這山高皇帝遠誰管的著?”
也是,光是走山路到這里,我腳底都磨出水泡了,更何況那些天天坐辦公室的辦事人員?除非真是青天大老爺投胎。
“所以今晚洗洗就早點睡吧,晚上外面有什麼敲鑼打鼓的動靜可千萬一時好奇就跑去看。知道嗎?”三姥爺再三叮囑一番後,就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到房間里睡去了。
我幫著老嫗收拾碗筷後,也回到房里休息,讓憨子躺里面去睡,我躺外面胡思亂想了下那個撞陰婚到底是什麼樣的,被三姥爺一說,其實我心里頓時非常的好奇。
或許太過疲勞,沒多久我就睡過去。
直到一陣敲鑼打鼓的聲音在不遠的路上響起將我驚醒過來。我轉頭一看,憨子此時也大睜著眼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見我在看他,不由憨憨笑了起來。
“一起去看看?”
我提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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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河故名思議就是一條河,因為快接近黃河上游段所以才有這稱呼,不過說來也奇怪黃河每次發大水時,洶涌的赤色洪水擠進這條不大不小的河里,都會越變越緩慢,沉積的泥沙也會不知不覺沖擊在河灘上,卻不擁堵,反而成了肥沃的土壤。
這村里人的祖輩到底是什麼時候搬進來的,也已經無從考證了,反正應該是很遠的年代了。
我和憨子匆匆穿上衣服輕手輕腳的打開房門,盡量讓老舊的木門發出吱嘎聲輕點,偷溜出屋子發現外面竟然升起了一層白霧,離此不遠的河水嘩啦啦的流淌著,影影綽綽的河灘上,仿佛透著一股神秘。
憨子拍拍我肩膀,指著前面,“听聲音好像從那邊過來,應該會從這里經過。”
說實話對這種比較傳統的迎親嫁娶還真很少見,更何況還是冥婚呢,說不好奇那是假的,此刻我將三姥爺叮囑話早都拋到腦後去了。
于是我和憨子快步跑進了霧里,大霧連天,視野的可見度不足十米,十米開外後一切都變的朦朦朧朧,我倆小心的沿著村里的路走到村口,一座索橋出現在河面,憨子說道︰“要不要過橋去?或許那里看的清楚。”
我搖搖頭,朝周圍掃視一遍,指著一戶人家堆在路邊的草堆說道︰“反正他們都要過來,咱們先藏起來就這里看看,三姥爺的話我們還是要認真考慮的,免得真叫人家給捉了親,一想到陰間還有個媳婦,我心里就滲的慌。”
我的意見很保守,但也很安全。憨子也沒什麼主見,于是與我一起將草堆快速掏空鑽進去,在用掏出來的稻草把子將洞口封住,只露出一對眼楮大小的縫隙在那里等著那支撞陰婚的隊伍過來。
吹吹打打的迎親隊伍這時在對岸沿著河邊正慢慢過來,隔得有些遠再加上河面上的霧更大些,就只能朦朧看到一條長長的紅白相間的隊伍正朝索橋的方向走去,等他們上了橋後,我皺著眉說道︰“怎麼感覺他們走起來輕飄飄的?是不是搞錯了,我們看到的不是冥婚還是真的鬼娶親?”
“你問我,我更不知道。”憨子憋屈的蹲在草洞內,感覺渾身別扭不自在。
我知道問憨子也白問,說不定他還沒我知道的多,怎麼說我也是見過幾次鬼的人了,經驗豐富是擺在那里的。
隨著單調的嗩吶和鼓號聲吹吹打打的已經過了橋,我這才看清那支隊伍,頓時感覺汗毛豎起,只見他們每個人臉色都非常慘白,眼眶一圈泛桃紅,穿著大紅和白色相間的紙衣、紙褲,其實就是壽衣,他們個個面無表情向前步行著,如果不是看到他們每一步都踏的非常堅實,否則那一刻我絕對相信是遇到鬼娶親了。
隊伍中有四名穿著壽衣,臉上涂抹厚厚一層白色涂料的漢子抬著一定紅色大轎走在中間位置,大轎很長,但是外面一層看上去像是紅紙扎的,可是看那四個男人抬著卻顯得沉甸甸,莫非里面還躺著女方的尸體?
為什麼我要說是女方?因為只有嫁女才用轎子。
隊伍越來越近,相隔十米左右時,紅色大轎前端像珠簾一樣揭開的,正中間的位置擺著一張黑白相框,照片上一個表情木然的女人,大概也就是二十來歲,長的五官也端正,挺清秀的。我不由感到一陣惋惜,僅僅只是大不了我多少就在最美好的年齡去世了。
不過在這種情況下,那照片看久了會讓人感到一絲絲心悸。(畫外音︰你們誰可以一直試試盯著遺照看,反正我是試過。)
就在隊伍快要過去的時候,忽然間,我感覺到一道視線從那陰婚隊伍里射出來看著我,或者說是我們。我使勁向外探了探,視線掃視一番,循著感覺的地方看去,只見一對睜的圓鼓鼓的眼楮在紅色大轎與我們平行的位置對視起來。
當即我嚇得差點喊出聲,要不是旁邊的憨子手急眼快一把將我的嘴給捂上,指不定已經被人給發現了。
一愣神的功夫,那眼楮突然動了一下,似乎發現我們似得,竟然朝這里看過來眨了眨。
當下我就呆住了,那隊伍從草堆過去後都還沒回過神來,要不是憨子推了一把,此刻我都處于呆滯狀態,我吃力轉過脖子看向憨子道︰“剛剛你看到了嗎?那眼楮還向我們眨了一下。”
憨子點點頭表示他也看到了。
“那里面的人該不會已經變成僵尸了吧,怎麼可能還會動呢!”我心有余悸的說。
憨子忽然開口道︰“會不會另有問題,比如那里面的人其實根本沒死呢?”
被他這麼一提醒,不由一拍腦門醒悟道︰“對啊,萬一那家伙其實被抓了陰婚的人呢?我現在回味過來,那眼楮不怎麼像女人的眼楮,更不像死人眼楮那種樣子。”
“或許我們該救他!”憨子看著遠去,漸漸隱入白霧中的冥婚隊伍說道。
我和他鑽出草堆,皺眉道︰“我也想救,畢竟活人和死人成親太過駭人听聞不說,也不看看對方是否自願的,簡直就是在綁票。”
可隨即我又苦惱的說︰“對方怎麼說也有一二十個人,還全都是大漢,我們倆勢單力薄怎麼去救,就算加上三姥爺,也只能兩個半啊。”
憨子想了一下,說道︰“我或許有個辦法!等會兒,你見機行事就行了。”
說著,也不等我答應,就朝那隊伍追了過去,我人一急,罵道︰“你當真屬狗的啊,跑這麼快!”
隨即我也連忙跟上去,只是憨子跑的太快,又有大霧影響視線幾下就不見他人影,前面依舊能听到嗩吶和小號在吹著,並沒有追丟方向,不過一個人在霧里奔跑,心里不免有些驚懼。
這時,我隱隱看到那支隊伍突然停在了原地,喜悅迎親的聲音也停了下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我腦子里猜想難道憨子的方法奏效了?
就此時,前面的隊伍突然傳出一陣喧嘩,眨眼的功夫,十多個人影在白霧里晃動,顯得詭異森然,等我挨近過去的時候,發現大紅嬌子停放在地上,周圍沒有其他人在。
于是我趕緊沖到轎子面前,看到遺像後雙手合十擺了擺說道︰“對不起,打擾你成親了,不過我要借你老公用一下,希望別介意!”
說著,我把遺照搬開,扯開一個隔板,就見一個身穿大紅婚袍的女尸孤零零的躺在里面,更沒有其他人了,我心里大駭道︰“難道剛剛那個眼楮真是死人的?”
正猶豫著,突然轎內響起一個硬物撞擊的聲音,把我給驚了一跳,心里發毛的看著女尸,擔心想道︰“莫不是我攔你轎子看上我了吧,這是要爬起來和我成親?”
想到這我腳後跟不由自主的向後退了一步,剛剛那聲響確實把我嚇住了,試想這里只有一具女尸和我,誰還會發出聲響來?
咚!
就在我準備撤退跑路時,那個撞擊聲再次響了一下,我耳朵一抖,感覺出好像聲音是在女尸下面響起的,我連忙跑到轎側一看,那雙眼楮還在,心里頓時明白是怎麼一回事了。
對著女尸告了一聲罪。
就朝女尸新娘躺著的木板敲了敲,下面是空的,那人說不定就在下面,能把人藏進去說明應該有暗門,于是在女尸腳邊摸索了一下,還真讓我找到一個提拉的開關,方形的木板翹起,露出一個足夠躺進去一個人的空洞,迎面就看到一雙布滿泥土的腳底板。
還真有個活人在里面。
算算時間也過去不少了,說不定那些人也該回來,我趕緊抓住里面那人的腳脖子一把將他拖出來,只見那人長的尖嘴猴腮,嘴唇上一處漆黑的胡須,身形瘦弱,大概也就一米七五左右高,一身灰撲撲的破爛衣服,雙手雙腳都被綁著,嘴里被塞了一團紅色的布巾。
這家伙一見到我,頓時熱淚盈眶,吱吱嗚嗚的哼個不停。
我將他解開,還沒听到他道謝,就從他臉上看到驚恐,一個不穩頓時又坐回到地上,恐懼的看著我,嘴里大叫道︰“我耤I還讓不讓人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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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咋呼啥呢!”
我被他驚呼也給嚇了一跳,但還是伸手想將他扶起,結果那人更加驚慌失措,蹬著腳後跟噌噌的往後退了幾步。
他驚恐的看著我,大叫道︰“別過來!”
我和憨子好心跑來救人,居然沒想到救了個瘋子,于是我指著地上的瘦子說道︰“等會兒他們就回來了,你是繼續待這里娶鬼媳婦呢,還是馬上和我離開。”
那家伙吞了口唾沫,驚慌的看了看周圍發現真沒了其他人,唰的一下站起來,但就是沒敢動。我沒好氣瞪著他,轉頭察覺有有人過來了,看過去發現憨子站在過來的路上,在白霧里沖我招手。
“我朋友也來了,快走吧!”雖然我年齡比這人小,但見他害怕的跟一個瘟雞似得,不由聲音大起來,裝的像個那麼一回事兒。
說完,我連忙朝憨子那邊跑過去,還沒等回頭,就察覺到身後跟來了一個腳步聲,這孫子看來還是听懂人話的嘛,終于分得清好壞了。
做了一件好事,確實讓人有些得意。
三人一路也沒說話,堪堪到了借坐的那戶人家,就見大門打開著,三姥爺抬著一把椅子黑燈瞎火的坐在中間看著我。
我難堪的擦了擦頭上的汗漬,“三姥爺,大半夜的你咋坐這里呢,快回屋睡覺吧,小心得了感冒就不好整了。”
三姥爺冷哼一聲,看了看我身後的人,“就許你半夜三更的跑出去看熱鬧,就不許老頭子納涼?後面那瘦不拉幾的人就是你救的?”
“你猜到了啊?”我嘿笑了下說道,“我忘了問他名字了呢。”于是轉頭看向那個瘦子,問道︰“你叫什麼名字。”
那瘦子似乎有些擔心的看了看身後,低聲道︰“咱們還是進屋里說吧,我怕那些人真給追過來到時候給女尸挑婿就麻煩了。”
三姥爺起身把椅子搬起就朝屋里走,邊走邊說︰“還知道麻煩?再休息會兒我們就馬上離開,也不想想為什麼這家的老頭怎麼知道晚上有撞陰婚的,很明顯對方也是這個上河村里的人,所以收拾一下馬上就走,不然白天一踫面就麻煩了。”
還是三姥爺想的周到,于是我們幾個急忙收拾了一下就出村,路上那瘦子也自報家門的說道︰“我叫侯軍,經人介紹進山來采購藥材的,真沒想到這里居然還有這麼恐怖的習俗,下回我絕對不敢再來了。”
一行人走下索橋,我說道︰“大半夜的你一個人還出來采藥,真夠敬業的啊。”
三姥爺背著手在前面帶路,速度一點都不比我們這些年輕人慢多少,听到我們的對話,不由冷哼一聲,側臉看了一下侯軍,說道︰“一股土腥味,一股霉味。土爬子就是土爬子,藏什麼藏啊。”
侯軍尷尬的看著我們,也有些意外的表情,“想不到還踫到同行了!”
“屁的同行!”老爺子扭過臉去,“我二哥身上的味道聞了幾十年,沾著就想吐,想不知道都難。”
侯軍也是個自來熟,見我們身份都是差不多的,話匣子也就打開了,他說道︰“老爺子,看來你二哥也是跋山涉水的老江湖了,能不能透露他名諱給我听听。”
得,這家伙還是要有點不信任,說話也不夠隱晦,這麼直堂堂的說出來,簡直拿我智商開玩笑呢,剛想接口上去,三姥爺就一副不屑的模樣說道︰“你娃還嫩點兒了,你家伙什都沒帶出來,拿什麼倒洞子?”
侯軍那尖嘴猴腮的臉掛起笑容活像一只沒毛的野猴,“還是老爺子眼楮毒,我確實不是什麼真正的倒斗的,其實就是跟後面撿漏貨的。”
“原來是走單幫的啊!”三姥爺像是失去了興趣,就不再說話了,專心的看著腳下的山路。
等老爺子沒說話了,我這才有機會開口道︰“我說猴子,你那麼膽小,也敢下洞里去?听說八字不硬的人干不了這行的。剛剛看到我還嚇得屁滾尿流的,這算不算給你同行丟人?”
“這能一樣嗎?”侯軍一听我說他膽小,眼就急了。不過隨即醒悟過來,看著我說道︰“原來你不知道啊。”
我被他這話弄的迷糊了,我知道什麼了?
見我還是一副懵逼的樣子,他看了看周圍,小聲道︰“半截陰啊!”
“半截陰?誰?”我迷茫了一下,醒悟過來指著我自己道︰“我?!”
三姥爺停下腳步,似乎也對侯軍的話吸引住了,“什麼是半截陰?”
“原來也有老爺子不知道的啊!”侯軍指著我說道︰“這就是半截陰啊,小時候一定發生過什麼事對吧,我以前听人說起過兩三次,不過好像都活不了多大歲數就得去下面報道了,這還是我第一次見到活生生的例子呢。”
“別狗屁連篇盡說廢話,趕緊說說那個半截陰怎麼回事!”三姥爺語氣有些不耐的說。
侯軍趕緊解釋︰“相傳半截陰可比那些陰陽眼什麼都要牛B大發了,那可是半個人魂半個陰魂組成的,听說一般都是剛出生嬰兒神魂未定的時候,將其魂魄拉入陰府,但也不全拉入進去。這樣半截陰就有了人魂和陰魂的共同體,不過好像沒人敢這樣試過,畢竟是一個小娃娃,誰下的了手啊。所以一般出現這種情況都是遇到了惡鬼,又恰好被人救了,將嬰兒的魂重新塞回去。半截陰不僅能見鬼,還能和鬼對交流,而且一般的鬼是不會傷害半截陰。”
我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身體,仿佛感覺到自己另一半靈魂還露在身體外面似得,不由打了個寒顫,不過嘴里依舊倔強的說︰“那也不見的有多牛啊,無非就是個靈媒神婆一類的角色,甚至還不如他們呢,至少他們不用英年早逝。”
“英年早逝那是因為上半生在陽間過的,下半生就是要在陰間過,兩頭都要佔嘛。”侯軍說到這里,仔細的打量我,說道︰“可是為什麼我只能感到你是半截陰,但是沒察覺其他的?”
三姥爺這時走過來擋在我前面,眼珠子陰霾的盯著侯軍︰“你是要走哪里去,就趕緊離開吧。”
“哎喲,老爺子別這樣嘛!”侯軍後退一步,攤攤手說︰“就是好奇而已,沒別的心思。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們又是準備去哪兒?”
我看這人其實也蠻不錯的,于是插口道︰“你听過夜狸貓事件吧。”
侯軍瞪大眼楮說道︰“你們也去那兒?”
難道他也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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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軍微微一愣,瞪大眼楮的說︰“不會那麼巧吧?”
“大兄弟,還真有那麼巧呢!”我都不知道臉上該露什麼表情,恰好救的一個人竟然又跟自己是同路,要不要這麼巧合。
三姥爺開口道︰“既然一路那就走吧。”
侯軍摸了一下嘴上的那撮胡須,走到三姥爺旁邊,問道︰“你們去那兒干什麼?不會真是為了什麼夜狸貓來的吧?那只是網上的謠傳而已。”
“那你呢?你又怎麼知道這里的,網上可沒說夜狸貓發生在陝西哪個地方呢。”我問道,“那里不會是有墓葬吧?你是來盜墓的?”
侯軍一再提醒道︰“是撿漏!”
三姥爺嘿嘿笑起來,看向侯軍說道︰“說你這娃機靈,可到關鍵有夠笨的,那地方可沒有什麼墓葬,更不會有盜墓者去那里,你一個走單幫的去淘剩貨,也不動腦子好好想想,被人給坑了都不知道,我看你肯定做了什麼事招人恨了,你個瓜娃子!”
“我被人坑了?”侯軍臉色一變,有點不相信的說︰“可是誰會坑我?我做事一向都遵守行規,雖然沒做多久,但也向來相安無事的。”
三姥爺邊走邊說道︰“誰給你消息的,你就去找誰。你這猜來猜去有意思?那邊沒墓葬,所以你也不用去了,調頭離開吧,再過去十多里路差不多就到了。”
路上,侯軍一直沉默著,也不知道他腦子里在想著什麼主意,跟在後面又走了一截,他嬉皮笑臉的開口道︰“老爺子,還有這位小兄弟,你看天色也這麼晚,你們讓我調頭回去不是把我往火堆里推嗎?反正你們去說不得也有麻煩的時候,不如讓我也跟著去,說不定到時候還能幫的上忙。”
我這邊已經有了憨子和三姥爺了,再加上一個陌生人說不定他比危險還危險呢,于是我準備開口拒絕,哪知三姥爺破天荒的一口答應了下來︰“行啊,既然你有這心,那就一路走吧,多個人也好照應。如果有什麼好東西,你拿著就是。我和雲深來這里不是求發財的,所以心里有什麼算盤盡早收起來。”
“三姥爺,這家伙雖然看起來不錯,但始終是陌生人,會不會到時候反弄我一頓?”我皺著眉頭悄聲的在三姥爺身旁說道。
三姥爺擺擺手,回應道︰“沒事,你三爺爺又不是傻子,要是讓一個後生給耍了,這雞鳴狗盜的稱呼就不是我的了。”
見他態度似乎並不在意,我只好對憨子聳聳肩膀,然後和那侯軍一起跟著繼續走。深更半夜行走在老林子里的泥濘路上,天上還沒有月光,幸虧有這麼幾個人結伴而走,不然換我一個人非得嚇破膽不可,路的地勢並不高,可硬是讓我們走到了天鳴,幾人那是又累又餓,壺里的水也早就給喝干了。
我和侯軍像一對難兄難弟一樣坐在地上伸直了腿,那兩條麻木的腿仿佛已經不是我自己的了。再看憨子,這家伙居然還很悠閑的在一旁張望,體質好就是讓人羨慕,至于三姥爺依舊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雖然面上也出了一身的汗,可勝在臉部紅,氣不喘,仿佛眼前的就是一個老人家,而是一個運動冠軍。
接著朦朧的光,三姥爺猶如指點江山般說道︰“你們看對面!”
我努力撐起身子走過去,就見到對面那座山腳下一座模糊的村寨出現在我們面前,而腳下的懸崖下面有一條寬四五米的盤山路。
這條路應該就是當年爺爺他們看到軍車駛來的那條路吧。
“跟著我來!”三姥爺休息好了,朗聲的說著,精神頭竟然比我們這些年輕人還要好的多。
看的我和侯軍倆人面面相覷,見他快要走遠了,連忙起身追了上去,當我們一行人到了山的半中央,循著當初爺爺他們走過的痕跡來到那座山村的上方位。
村里的十多棟土牆屋子過了二十年後,早已破敗不堪,因為沒人修繕,到處都可以看到殘牆爛瓦,荒涼的讓人感到很不舒服,就像來到了鬼村一樣。
“當年我就是在那戶人家偷得雞蛋!”三姥爺看著曾經似曾相識的地方,笑著指著給我們看。隨即,順著他指著的手指慢慢移動到了另一邊,說道︰“那個斜坡上去就是當年這個村的老墳場,走咱們過去看看。”
老墳場?那且不是下面還有蔭尸?
三姥爺好像看出我的擔憂,不由笑道︰“大白天的,你怕個什麼。就過去看看,又不是要你去挖開,再說那晚看到的東西就在墳場上面的丘陵另一端出現的,怎麼著我們也要過去一趟。”
按照當年的描述,那座墳場的規模應該是很大的,畢竟整個村子死的人都會埋在那里,而且听三姥爺曾經說過,他們埋的方位不對,選的墳地也不對,不該在半山腰上埋,更不該坐西朝南。
關于這點,侯軍看了一眼三姥爺指出的地方,不由嗤之以鼻的說︰“葬半山腰,上不能升天,下不能入土,虧他們想的出來,多半是圖個省事,我看哪整個村子的人和家畜消失說不定就和這有關系。”
我不由另眼相看的望了一眼侯軍,這家伙似乎不光是撿剩貨那麼簡單嘛。隨著一路閑談,花了半個多小時後我們這才來到老墳場,可是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片平整的土地,連個土包都不存在。
“三姥爺,你不會記錯位置了吧。”我有些泄氣的問。
三姥爺並沒有答話,只是盯著地面看著,倒是侯軍來回走了一圈回來,說道︰“老爺子說的地方應該沒錯,我剛看了一圈,雖然過去二十年了,有些地方還能看出土坑來,這些墳很有可能後來被人給鏟平了,甚至地下的棺材也被拉走。弄不好是被堆積起來一把火給燒沒了。”
我剛想反駁幾句,但是發現根本找不到反駁的理由。這時,三姥爺側了側臉好像在傾听什麼,隨即對我們說道︰“有動靜,好像朝這邊來的,應該是人!”
侯軍伏在地上听了一下,點頭同意︰“是有人的腳步聲。”
我踢了踢他屁股,低聲道︰“屁話,我還知道有三四個人呢。”
“哇靠,你才是深藏不露的高人啊。”侯軍沒在意我提他屁股的一腳。
我指了指前面雜亂的老林子里晃動的身影說道︰“你自己抬頭看看,只要數學不是體育老師教的,你也是高人。”
這時,三姥爺開口道︰“我們先躲開,這群人應該是過來探險的,沒必要和他們照面。”說完,朝更上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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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那伙從城里來荒山野嶺找刺激的年輕人沒注意到我們,于是跟著三姥爺朝更上面走去,遠遠的避開他們也是件好事,畢竟這些人只是來玩的,而我們則是為了尋找李大貴,我那爺爺。
從早晨到黃昏,老鴉越過頭頂,晚風掛起來的時候,我依舊沒有爺爺出現在這里的線索,此刻我累的幾乎快要倒下了,剛回到山坡上已經有人在那里等著。
“怎麼樣,有什麼發現沒有?”我和憨子一無所獲的回來,就看見侯軍一個人蹲在地上抽煙。
他搖了搖頭,有些不解的問道︰“你三姥爺他們當年真在現場?還看見一個毛茸茸的大臉?”
“他們就跟我說過這事兒,當年我才出生又沒親眼見過,鬼才知道真假。我只是想來看看爺爺是不是再次來到這里而已,如果沒發現我們還是要離開的。”我伸手將他煙拿過來,趁三姥爺沒來,趕緊吸了兩口。
侯軍也知道關于我的一些事,也不由一陣唏噓,大嘆我的命大居然能活到現在。當然我沒有把胸前那串蔭尸眼珠子做成的鏈子告訴他,誰也不清楚這家伙會不會懷著貓爪耗子的心思在里面。
正說話間,三姥爺也回來了。
看他垂頭不語的表情,我多半猜到也是毫無線索,過來後,他說道︰“奇怪了,難道大哥根本就沒來過這里,是我們猜錯了?”
我不知道該怎麼搭話,看他依舊默默的自言自語,就在大家沉默等待夕陽西下的時候,侯軍開口說︰“大家都累了一天一夜了,干脆先找個地方湊合一晚,是繼續找還是離開,都要先養足精神。”
這個提議我倒是沒意見,我現在都感覺兩條腿都不是我自己的了。于是幾個人商量了一下,干脆就到下面的村里找個不那麼漏風的房子睡一覺。
摸索著下山後,避過那些來這里尋找刺激的年輕男女,我們躲進一棟廢屋里,隨便靠在牆壁上吃著噎人的干糧,侯軍偷偷摸摸的望了望縫隙,不甘的說︰“瞧瞧人家,來這荒山野嶺的,不是美女就是美味,再瞧瞧咱幾個,一個個蹲這里啃硬餅干,瑪德,連口水都沒有。”
這時,三姥爺站起身來,對我們做了噤聲的手勢,嚇得我立刻停下咀嚼的嘴,屏住呼吸,以為他發現了什麼不對勁的地方,結果他輕聲說道︰“這餅干吞的惱火,你們在這等等。”
我還沒反應過來,三姥爺身軀像個年輕人一樣敏捷,而且走起路來悄然無聲,我趴在沒有窗的窗框邊上看著他的動作非常的奇怪,像是在跳大神,又像是蛇滑行,在沒有驚動那群年輕人的情況下,非常順利的進了對方的屋子。
侯軍瞪著眼楮說道︰“老爺子從前是干什麼的啊,你看看竟然踩著陰影的部分,竟叫對方完全看不見,這是在躲盲區吧。”
我不明白侯軍說的話里是啥意思,還沒等我回話,就見三姥爺做著他那有點滑稽的動作又出來了,只不過他手里多了幾袋食物,一看居然是鹵肉,還有幾罐啤酒,頓時讓侯軍興奮的差點叫出聲來。
一把搶過一袋鹵肉,撕開包裝就開始大口大口的吃。
我拉開啤酒的環,剛準備喝下。屋外突然響起尖叫,侯軍側耳听了一下,怪笑道︰“這幫人真會玩,竟然開始少兒不宜的環節了,真是好好的賓館不去非要到外面來找刺激,弄不好真惹來什麼東西,就等著哭吧。”
三姥爺嚼著一片肉,沒有說話,靜靜的听著外面的動靜,然後睜開眼說︰“他們的‘生意’來了。”然後又轉頭看向侯軍,呸了他一聲︰“你真是個烏鴉嘴。”
“生意,什麼意思!”我有點不明白三姥爺的話。
三姥爺揉了揉老腿,站起身說道︰“‘生意’在四川有時候是黑話,提點你家里來‘生意’了,就是來了不干淨的東西,或者有不好的事情找上你了。”
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大,女人的尖叫聲也越發的響徹夜晚,我擔憂的說︰“出去看看吧,別真鬧出人命了。”
侯軍點點頭,只不過沒帶頭出去,反而是憨子已經渡到了門外,我怕他急急忙忙的一個人先過去會出事,連忙跟上去,剛出屋子就見兩女一男在村里的泥路上奔跑,瘋一般朝山上跑去。
“這種時候還往山上跑,這不是找死嗎?”侯軍撇撇嘴說道。
三姥爺走過去,鑽進剛剛他盜過東西的那間屋子,發現里面竟然只剩下兩三件衣服和鞋襪還在,他臉上不由掛起凝重,我檢查一圈回來說道︰“東西都沒拿,跑出去的人都穿著衣服,那麼地上的衣褲是誰的?”
“被帶走的人留下的。”三姥爺開口說道,“和當年好像啊…..希望不是那樣…..”
隨即,他又說道︰“剛剛你們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的東西。”
侯軍搖搖頭表示他只看到倆個女人和一個男人,其他都沒見到。這時,一直像個幽靈般沒有存在感的憨子捅了捅我後腰,低聲道︰“我看見一團白霧,在追剛剛那三個人。”
“白霧…..”我喃喃的念叨,可是我為什麼沒發現呢。
三姥爺疑惑的看過來,“白霧?你看見了?”
我剛想說是憨子看見的,侯軍搶先道︰“我們跟過去看看吧。”
三姥爺古怪的盯著我又盯了盯憨子,隨即和侯軍兩人先行跟上去。我邊往外跑邊不解的看向憨子,“你真看見是那種東西了?”
“看看就知道了。”憨子笑眯眯的說。
踏上上山的路,侯軍和三姥爺已經朝出我一半還多,整個山上靜的嚇人,連蟲鳴都沒有,遠遠就見他們倆人在原地停了下來。
“怎麼不走了!”我靠過去就問道。
侯軍接話道︰“那三個人不見了,沒理由跑那麼快的。”
山坡上除了有幾處老林子,但也算不上茂密,不過加上天黑就很難說了,要知道在山上亂跑是非常的危險的,一個不留神很有可能就會摔死。
“再往前走找找看吧。”三姥爺于心不忍的說,“找不到就只能怪那三個娃娃命不好了。”
這時一聲尖銳的女人呼叫聲突然在黑夜的風中飄來,我們身子一頓,快步朝傳來聲音的方向趕過去,越過老墳場的位置,爬上最高一截的山坡,來到當初三姥爺說見到那東西拜月的地方。
翻上來,可是這里沒有任何人影。
三姥爺凝神聚氣沒有作聲,剩下的我們立即屏住呼吸學著他的模樣傾听著,沒幾秒,他突然朝下方位跑過去,從地上撿起一只登山鞋,侯軍看了一眼,沉聲道︰“看尺碼是個女人的鞋子,應該他們中的一個,鞋掉這里,應該就在附近。”
“不用找了!”三姥爺將鞋子一丟,指著前面一塊山壁下方。“應該就在那里了!”
抬眼望去,山壁下,四周堆積著大量的碎石,一處幽深的洞口出現在那里,洞口開鑿的痕跡尤為明顯,我不由疑惑道︰“這洞不是天然的?”
侯軍猴急的跳下一段岩石,站穩後朝洞口摸了過去,我和三姥爺慢慢下來,剛過去就听他咋呼了一聲︰“這洞,開鑿的時間應該不久,絕對不超過二十年。”
“你會不會看錯了?”我這時也走過去,摸了摸這洞的邊緣。
侯軍搖頭道︰“絕對不會弄錯,我拿我吃飯的本事發誓。”
三姥爺撿起一塊碎石看了看,肯定了侯軍的說法,“應該是當年的那只部隊開的!看到這些碎石,我突然想通了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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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就開鑿的山洞?只要腦子不傻基本都猜的出三姥爺想要說的是什麼,他想通的那件事應該就是當時部隊再快的反應也不能做到剛發生沒多久就集結車隊開過來,除非他們事先就知道這里會出事,或者事先就計劃好的行動。
三姥爺話到了嘴邊還是咽了回去,侯軍看了看黑乎乎的洞內,提議讓我們在這里休息一下,他回去將那幾個留下的手電筒拿過來,畢竟洞里太黑,我們不可能摸著進去。
說完,他一個人翻上山坡沒幾下功夫就消失在視線里。等侯軍離開後,三姥爺突然開口道︰“當年那支部隊來的太快了,想必剛剛你也猜到了對吧。”
我點點頭,說道︰“雖然我不知道這里的駐防部隊在什麼位置,但光是這山路一路行駛過來,不可能那麼快,而且就算當年他們又是怎麼知道這里發生的事呢?所以應該不是巧合,他們早就有了到這里的打算,說不定那支部隊有什麼秘密任務。”
說到這里,我頓了頓疑惑道︰“那個網上的夜狸貓會不會是那支部隊的行動代號?”
三姥爺沉吟了一聲,繼而又搖頭說︰“可是誰會取一個狸貓做代號,而且那晚我看到毛茸茸的臉又是怎麼回事?不過說起狸貓,還別說真是越描越像是那麼回事兒。”
正說話間,侯軍手里各拿著一只手電,嘴里還含著一只,火急火燎的跑了下來,將手電給我們一人一個後,也就閑話不再多說,三姥爺第一個就鑽進了那人工開鑿的山洞里。
洞內的氣溫有點低,洞壁上濕漉漉的全是水跡,洞頂有凸起的位置在開始滴答滴答的滴著水珠,而且這洞開鑿的很粗糙,像是趕時間倉促開鑿的,不過洞身寬度足夠三四個人並肩行走,路面斜斜向下延伸,有較淺的階線,應該是防止滑道才可以刻上去的。
侯軍有些不放心,低聲問我︰“雲哥兒,你是半截陰,應該能感覺到陰魂,你試試有沒有那種要見鬼的感覺?老侯我也好早做準備,免得突然鑽出來嚇我一跳。”
我照著他說的閉上眼感覺了一下,隨即搖頭說︰“沒什麼感覺,跟平時一樣,那會說見鬼就見鬼了。你別自己嚇唬自己,這里還是多注意腳下後頭頂為好。”
“嘿嘿,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侯軍笑道︰“這就不勞你費心了,墓里我都不知道下去幾次了,沒見我每走一步都是踩實了嗎。”
“別廢話!”三姥爺出聲呵斥了一聲,隨即讓我們安靜下來,“你們听!”
這個時候,我和侯軍安靜下來,隱約听到黑乎乎的洞內深處傳來怪聲,這聲音就像是某個巨大的生物在喘息的聲音,一起一伏感覺有點讓人發 。所有人不由沉寂下來,我盯盯侯軍,又盯盯三姥爺,心里緊張的直打鼓,想我一個人十九歲才剛入大學的學生,熱血一上頭就出來找爺爺,遇到這種事要說不怕,那真是奇人了。
三姥爺是老一輩的人,既然有江湖匪號自然應該是見多識廣的人,我低聲問他︰“那是什麼聲音。”
“我知道個屁!”三姥爺低聲罵了一句,繼而壓低手電的光,示意跟上。邊走邊說︰“小心點過去,先看看,先把疑神疑鬼的想法壓下去。”
我和侯軍愣愣的點頭,跟在他後面緊緊貼著,深怕一個不留神三姥爺就把我們給甩在了後面。這時走在前面的三姥爺忽然咦了一聲,彎下腰從地上拾起一只鞋子,這不是外面那只鞋子一雙的嗎?看來那三個人是真的進來了,既然鞋子落在這里,很有可能是掙扎的時候蹬掉的。
“會不會是猛獸之類的?”我想轉移一下注意力。
侯軍也開始有點害怕起來,哪怕他裝的再鎮定,肩膀微微的顫抖已經出賣他了,他說道︰“這一帶哪里還有什麼猛獸呢,野豬算不算?”
三姥爺將那只女式登山鞋一丟,“走一步看一步,如果那三個人已經救不了,我們轉身就走。”
于是拖起侯軍朝前面走過去,我打著手電留意背後的動靜,朝那隱約發著奇怪聲音的方向過去,不過我們走的很慢,一是要小心濕滑的斜坡,二是擔心會不會突然出現那個詭異的白霧。
越往前走,坡道開始越漸平緩,微弱的光線下,我感覺出洞子越來越寬敞起來,侯軍摸了一下緊挨他的左側洞壁,說道︰“到這里好像是天然的洞穴。”
听到這里,我皺起眉道︰“也就是說,剛剛我們走的那一截洞其實鏈接到這處天然岩洞的?”
侯軍點點頭。
走在前面的三姥爺陡然說了一句︰“到了!”
我和侯軍連忙將手電光移過去,照射下,發現前面居然分出兩個洞口,不由犯難的說︰“怎麼辦?難道要分開行動?”
“沒必要!”
三姥爺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然後整個人爬在地上,似乎在尋找什麼,沒一分鐘,他起身指著右面那個洞口說道︰“跟上來。”
我疑惑的在他剛剛找過的地方蹲下來用手電照了一下,但是根本沒看出有什麼名堂。帶著疑問走進那個右側洞口,就有一股不知名的怪味鑽進我鼻子里,很難聞,但卻又不臭,很奇怪。
我捂住鼻子,剛往前走一節,三姥爺和侯軍忽然不走了,我過去一看,用手電照過去,一個東西在地上被手電光晃的一閃一閃的。
侯軍手疾眼快過去撿起來,說道︰“是一部手機。”
說著,他滑動了一下屏,又說︰“喲,挺漂亮的啊,希望能找到你啊,不然就香消玉殞了,多可惜。”
就在他滑動手機的時候,忽然整個人發抖,見鬼似得朝我們竄了過來,叫道︰“前面...有...死人。”
我和三姥爺听他這麼一聲,頓時手陡然抖了一下,手電齊齊照過去,一個穿著牛仔緊身褲的女子身軀出現在我們視線里。
我心里猜測多半是這部手機的主人了。
可是我們剛走過去,頓時臉色嚇得慘白,那具女尸竟然沒有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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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第一次見到尸體,尤其還是剛死不久的,心里那股反胃的感覺著實難受,強忍看著三姥爺凝重著臉色走上前去,不一會兒他驚奇的開口道︰“脖子上的斷處很平滑,不像是咬斷的,可以排除是猛獸所為,頸骨沒有斷裂的毛糙,也不像是刀等利器砍斷的,真是奇怪了就像無端端的腦袋突然就不見了一樣。”
我忍著惡心感,完全無視了三姥爺那恐怖的說法,說道︰“已經死了一個,另外兩個會不會也遭遇不測了?只是地上躺著的這位,她腦袋去哪兒了,周圍也沒見著,該不會弄下她頭顱的東西只吃腦袋吧?”
三姥爺沒有吭聲,侯軍也沒說話,或許他們也在擔心這個問題。隨後,我們四人合掌對無頭女尸拜了拜,心道︰對不起,我們還是來晚一步。
拜完,我們繼續往里面走,希望能盡快找到剩下的一男一女,可越往里走,這處天然岩洞的危險性就越來越高,頭頂上或者腳下全是凸起的岩石,稍不留神就磕踫上去,輕著起個大包,重者頭破血流,所以我們不得不再度放慢了腳步,哪怕此刻心里想著救人如救火,也不敢著急亂闖。
洞內很深,幾人走起來的腳步聲在耳朵里清晰的回蕩,但那種回聲在我們听來極度的讓人感到不舒服,仿佛總是感覺多了幾個人在走。
等等,忽然我感覺有些不對勁兒,總感到好像真的多了一個人。
每走一步,仿佛身後同樣有人邁著步子跟來,我見三姥爺和侯軍倆人沒有察覺,難道是我自己听錯了,于是轉過身朝後一照,身後的洞道內沒有任何東西,這讓我松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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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轉身繼續前進的一剎那,一枚石子從身後滾動跑到了前面去,侯軍當即嚇了一跳以為是我在嚇唬他,就要對我發火,但我知道絕對不可能是我自己搞的,連忙再次轉身回看,洞口的彎道內還是沒有東西啊,怎麼回事?
就在我照著同時,陡然看到彎道的洞壁上不知道何時多出了幾根手指緊緊扣在岩石上。
看到那雙手指,我腦袋嗡的一下,頭皮毛孔頓時豎起,侯軍也比我好不了哪里去,嘴里喃喃叫道︰“見鬼了,是那女尸!”
女尸?我頭皮發麻的看著慢慢傾斜出彎道的肩膀,那肩膀中間空蕩蕩的,沒有腦袋。我整個人都嚇懵了,見過鬼我承認,但是我他嗎沒見過沒了腦袋的人還能爬起來,整個人都感覺掉進了冰窟里,渾身都在發抖。
“還看個屁!快跑!”三姥爺叫了一聲,拉著我們立即朝更里面跑去。
跑十多米遠,我忍不住回頭看一眼,模模糊糊中看到一個雙肩中間沒有腦袋的身體恍恍惚惚的正朝我們一搖一搖的走來,就像死神的腳步一樣要命般催促著我們拼命前進。
手電隨著我們一行人瘋跑而四處亂晃,根本沒照地面,一路十幾二十米下來也不知道被凸起的石塊絆倒多少次,每次絆倒都來不及理會身上有沒有受傷。
也不知道這洞子有多長,粗算下來,我們大概經過了一百米左右,洞口漸漸才變得寬闊,好像來到了一處非常的洞穴空間,剛一踩進去,就听到 里啪啦的脆響,走在前面的侯軍悶哼了一聲突然身子倒了下去,緊接著一聲慘叫從他嘴里喊出來。
我和三姥爺連忙過去將他扶起,只見他手掌上扎一片白色的東西,三姥爺連忙從藏青色的包內翻出一瓶碘伏和一卷繃帶,低聲道︰“忍著點痛。”
說著,一把將那白色的東西猛的從侯軍手掌里拔了出來,一股股鮮血趟滿他手掌心,三姥爺連忙用碘伏淋上去消毒,再用止血繃帶給他纏上,過後才說︰“剛剛那是骨頭片子,幸虧扎的只是手掌,沒有扎破你心髒已經不幸中的萬幸了。”
骨頭片子?
我往地上一照,滿地都是白森森的骨架,嚇得我後退好幾步,腳踩在白骨上發出清脆的斷裂聲,三姥爺也被這麼多白骨震驚的失了神,過了一會兒才緩過勁來說道︰“哪里來的這麼多人尸骨?”
侯軍捂著受傷的手掌站起來,“會不會是當年失蹤村民的?”說著,指了指離他不遠的幾塊很小的骨頭,說道︰“這好像不是人的骨頭,有點像家禽的,也不知雞還是鴨的。”
三姥爺撿起白骨仔細打量了一下,點頭說︰“是家禽,看來真是當年失蹤的村民吶,天殺的,怎麼會都死在了這里。”
看著三姥爺悲涼的表情,或許這里只有他和這些已經成為白骨的村民打過交道才有這種感觸吧,想著,我低下頭看了下腳下的白骨,這時,我發現了一絲奇怪的地方,不由皺起眉頭。
或許侯軍發現了我異樣的表情,問道︰“怎麼了?”
我搖搖頭,可是剛走出兩步,驚訝的抬起頭對他們說道︰“你們仔細瞧瞧,這些白骨里面,是不是都沒有人的頭骨?”
三姥爺收斂心神聞言,和侯軍一樣不由皺起眉頭,低頭檢查其尸骨,頓時大吃一驚的看向我,從他倆表情可以看出,我還真被懷疑對了。
“這些尸骨的腦袋也不見了,和前面那個女尸一樣。”侯軍一副驚慌的神色說道,“哎呀,壞了!那個女尸!”
一想到無頭女尸!我就忍不住打了一個哆嗦,急忙用手電朝後面過來的通道照過去,發現並沒有任何身影跟上來,難道那家伙還迷路了?
這時,三姥爺打了一個響指,示意有新的發現,我收起惶惶不安的心走過去,只見他照著洞內的牆壁,浮出一幅幅差不多洞壁一樣大小的巨型壁畫,這些畫中的涂料很多地方已然脫落了。
但並不妨礙將整幅壁畫完整的看下來,畫中描述的人物看樣子並不是很久遠的遠古,應該是在某個封建社會,第一幅當中有幾個人在戰斗表現英勇強悍,似乎是立了大功。
第二幅顯示這些立功的勇士好像要得到什麼嘉獎,一個個高興的手舞足蹈,而畫這幅壁畫的繪師竟然連這些人的表情都描繪的鮮活如同真人在上面。
可是到了第三幅圖,侯軍呼吸一下變得沉重起來,我和三姥爺盯著那副圖,眼楮瞬時被震住,那場景充滿了詭異和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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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殘缺的第三幅圖上出現一座奇怪的小房子,門扉半掩開著,有白色涂料虛構出的煙霧從門的縫隙中飄出,那幾個受封的勇士,依次排開,跪倒在地上,臉上洋溢著狂熱的神色,眼楮死死的盯著他們面前的一尊青銅大鼎。
其中一人,我們幾個發現他的脖子上空空如也,腦袋已經在那尊大鼎里,頭顱面朝上嘴角露著一絲詭異的滿足感。
我腦子有點轉不過彎來,這他嗎都被砍腦袋了還這麼高興?這畫里的人物都是神經病吧。
侯軍對古墓有點研究,說道︰“這上面的內容可能是真的存在,在古時貴族修建自己陵寢會把自己一生以另一種形式流傳下來,一種是用文字敘述,另一種則是像壁上這些壁畫一樣,繪畫下來。”
“可這也不是墳墓啊!”我提醒他說。
這時,三姥爺咳嗽了一聲,指著後面,“這里還有一副,可惜上面什麼都沒有了。”
第四幅?我和侯軍移步過去,發現真有第四幅畫,不過可惜的是上面並不是沒畫,而是被人用槍打成了馬蜂窩,整幅畫面目全非,到處都是子彈孔。
那人會這樣做,說不定上面記載著更加詭異恐怖的內容不想讓其流露出來。那麼地上這些無頭村民的白骨會不會就是跟畫里的一樣?
“走吧,看過就可以了,上面的內容既有可能是古人一種祭祀方式!”三姥爺忽然張口說道,“與我們沒什麼關系。”
我嗯了一聲,調頭準備離開,走了兩步,忽然感覺少了一個人,心里不由暗叫一聲︰“耤A憨子呢?這家伙存在感太低了,剛剛只顧著跑進來,幾乎沒怎麼注意到他,這家伙不會被那個無頭女尸留下來當新郎了吧?”
三姥爺疑惑看了看我嘴里嘀咕著憨子的名字。
侯軍冷不丁的打了一個寒顫。
“走吧,說不定跑去里面了。”三姥爺似乎一語雙關的說。
他指著的方向不是進來的位置,而是壁畫正對著的一扇渾圓的洞口,手電照過去又是一個隔間,里面的空間似乎不比現在所站的地方小,踩著白骨骷髏走過去,我念叨著︰得罪了,得罪了。
站到洞外,發現有一絲亮光在里面,我們狐疑的對視一眼,剛剛明明壁畫那頭看過來沒有亮光,三姥爺小心謹慎的探出握著手電的手朝里看了一下,那一絲微弱的光源像一條彩帶從頭上投射下來,待看清後我吁出一口氣,原來是頭頂的岩層裂開一道縫隙,從而讓外面的月光進來。
“見面是不是有座橋?”三姥爺眼神不是很好。
橋?我和侯軍走過去,兩條袑騑陷釭瘍K鏈相對著出現在眼前,鐵鏈上卯著一張張鐵板形成了一座鐵索橋,而下面確實透著濃白的霧氣,我用手電光朝下面照了照,根本照不穿,仿佛下面就是一片深淵。
侯軍朝三姥爺打了打招呼,“老爺子,橋上安全。”
隨即,與我一道走上去,小心翼翼踩著充滿秀吉的鐵板走過只有四五米寬的橋梁。過了橋後,發現三姥爺還在橋中間看著橋下深淵里的白霧,不由的說道︰“三姥爺,你老人家快過來吧,小心眼花掉下去。”
三姥爺收回目光,臉上怒氣沖沖說道︰“有你這樣關心老人家的嗎?什麼叫掉下去了,沒見我手緊抓著嗎!”
不等我解釋,他快步的走了過來,見面就在我後腦上就是一巴掌,疼的我直咧嘴,長輩打晚輩,再疼也不能還手,只能忍著。
侯軍捂著嘴笑了一下,突然臉一下僵住,見他神色不對,我連忙朝前面看過去,微弱的手電光下,一個三米高的虛影出現在黑暗里,我吞咽了口唾沫,邁著小步不顧侯軍的拉扯,還是靠了過去,走近一看居然是一棟小木屋。
我有些感到荒謬,外面看起來凶險異常,甚至還有一個無頭女尸在徘徊,這里怎麼出現一棟小木屋呢?就連侯軍也顯得百思不得其解。
“一座橋,一棟房子,這里難道還是世外桃源?”侯軍有些諷刺的說道。
三姥爺一直沒說話,仔細的打量著眼前的木屋,臉色逐漸沉了下來,低聲說道︰“這好像是神龕。”
神龕?這東西我知道,我們古時漢民族當中放置神仙塑像和祖宗靈牌的小閣,在民國時期有些大戶人家也放這玩意兒,到了現代社會就少了,或者說基本就看不到了。神龕有大小不一的規格,來確定里面放置多少神仙供奉。
可是眼前這棟像木屋似得神龕也太大了一點吧,難道里面供了很多神仙?
“不過怎麼看起來那麼眼熟呢。”我仔細打量這神龕。
侯軍一拍腦門的說︰“能不眼熟嗎,不就是壁畫上第三幅圖里那個飄著白霧的房子......”
他說到這里,突然啞住,瞪著眼楮看著神龕,身體顫抖著說︰“白霧、壁畫、神龕,雲哥兒,里面會不會就是像畫里那樣他們將人頭貢獻給神龕里的神靈?”
“盡瞎說,這世界哪里來的神靈。”三姥爺不信邪,一個人走上前去。
我怕老爺子有個閃失趕緊叫上侯軍跟上來,走近神龕後,龕門緊閉著,門扉上雕刻奇怪的圖像,我示意要不要推開,三姥爺點點頭也伸出手按在門上。
我倆一使勁,龕門吱嘎一聲打開,大量灰塵立即撲面而來。
“這神龕是用什麼木料做的?”我拍拍頭上的灰塵,將嘴里的塵粒吐出說道︰“夠堅固的啊,居然沒被時間這把******給摧毀掉。”
門開了。
三只手電照射進去,灰塵密布,里面除了正首方有一個底座和一尊青銅鼎外,左右兩邊什麼都沒有,空蕩蕩的一片。我和侯軍跟著三姥爺一腳踏進去,直奔底座而去,上面放置體積小上許多的神龕,長長的就像一個長方形的盒子,不過這個小神龕卻是堅硬無比,好似用烏金鑄造。
“你們說里面會放著什麼寶貝?”侯軍老本行性格一下冒了出來,眼里閃著精光說道︰“先說好了啊,你們什麼都不要的,東西可歸我了。”
說完,不等我們反應過來,這家伙一把就撈鐵神龕,將兩扇小門扉打開,只見兩面什麼都沒有,頓時讓他空歡喜一場。
“就算里面放著東西也是靈位,你拿靈位是嫌命長了是吧。”三姥爺沒好氣的瞪著他說。
侯軍似乎不甘心的望著空無一物的神龕,說道︰“可是里面的東西哪兒去了?”
“沒有,肯定被別人拿走了唄。”我聳聳肩膀。
這時,我看到三姥爺忽然盯著那個神龕出神,不知道想些什麼,難道他也為里面不存在的東西感到失望?看著倆人發呆的模樣,我嘆口氣,隨即走到旁邊打量一下這棟木屋神龕。
忽然間,我看到牆壁上有黑漆漆的一團團的東西,伸手擦了擦,頓時趕緊叫道︰“三姥爺你們過來看看,這上面有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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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擦開灰塵,露出烏黑如蝌蚪般大小的文字,看了半天都沒看出到底是什麼字形,說是象形字也不像啊,三姥爺歪著腦袋古怪的望著我。
被他們看的莫名其妙,不由奇怪的說︰“看我干什麼,看這字啊,你們見多識廣應該認得出來吧。”
侯軍則顫顫抖抖,對我說︰“雲哥兒,你面前的那牆上沒有東西,什麼都沒有!你可別盡說些嚇唬人的話。”
“誰嚇唬你了,這明明一扇牆上全都是密密麻麻的文字。”我轉過頭指著神龕的牆壁,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這些字怎麼都是一模一樣的?”
侯軍有些摸不準,看向旁邊的三姥爺,“老爺子你看見了嗎。”
三姥爺搖搖頭,“就算真有字,老頭子也一個都不認識,不過雲深啊,你看見上面有字啦?”
我點點頭,“有是有,可惜不認識。”
侯軍抱著那烏金做的小神龕,抬頭看了一眼牆壁,小聲道︰“看來只有你一個人看得見呢,會不會和你的體質有關?要不你把那字寫出來,讓我們看看,人家都說三個諸葛亮頂個臭皮匠。”
我鄙視的看他一眼,“你說反了,要是丞相听到了,說不定從墳里跑出來掐死你。”不過,他的提議倒是可行,于是連忙道︰“把手電照到地上。”
說完,我照著牆壁上的文字,用手指慢慢在灰塵鋪滿的地上開始比劃出來,字體有點復雜,很像小篆體,但是又感覺接近甲骨文,我寫的時候,感覺非常的生澀艱難,總覺得寫出來字和牆壁上的是兩碼事,根本不一樣。
“好了!就是這個字!”我看了看寫在灰塵中的字體,還算比較湊合,不由擦了擦汗對他們道︰“你們瞧瞧認識不。”
結果兩人斜著眼往地上瞧了一眼,三姥爺嘆口氣道︰“雲深啊,你確定你真寫在地上了?為什麼地上還是什麼都沒有?”
我驚訝的看向侯軍,他也點點頭說什麼都沒看見,就見我指頭在地上胡亂畫著。
“我耤A要不要這麼邪門兒啊!”我站起身沒來由的打了一個冷顫,“這字難道還是鬼字不成?”
侯軍一听鬼字,眼楮不由一亮,說道︰“雲哥兒,說不定還真是鬼字,你忘了你是半截陰啊,如果是這樣解釋的話,就說的通了。很有可能這字會不會來至傳說中的陰曹地府?真真切切的陰間字體?”
他說到什麼陰間之類的事,我立馬就聯想到黑白無常、牛頭馬面之類的陰神,頓時整個人都哆嗦起來,朝他道︰“你這玩笑開過火了啊,什麼陰間的字體,那是神話傳說,這世上哪有什麼陰曹地府,你盜墓盜傻了吧。”
這時,三姥爺搖頭道︰“娃子,有些事還真不一定呢。雖然我大字不識幾個,但听你爺爺說過,地府黃泉很早就出現了,到了西漢就有陰曹地府的傳說,人死而有鬼,鬼入陰府而輪回,生生不息,世道輪轉。就連你爺爺都不敢否定地府的存在呢。”
陰曹地府的傳說我也知道一點,但那是陰陽理論中包含的一環而已。不過見兩人都堅持這個說法,我也就不討人嫌了。
只不過這字要說是陰府里的字,我心里是十萬個接受不了的。
“要不,試試其他方法看看能不能將那字記下來,或者雲哥兒你辛苦一次,把那字給記下來。”侯軍賊兮兮的說道︰“不管怎麼說,我走南闖北怎麼多年,還第一次見到有這種怪事發生,要真是陰間的字,我的乖乖,那可是了不得的發現啊。”
三姥爺一巴掌拍他頭上,瞪著眼楮說︰“你比老頭子還糊涂,這字除了雲深看得見,誰還看得見?難道找一個鬼來給你鑒定啊?而且要真是鬼字,那且不是真找來陰府的官差?”
“你們別想躲了,字我記下了,要真有什麼牛鬼蛇神的,那有怎樣?把字要回去?”我不屑的說,“反正牆上的字,我又不踫,沒礙著誰呢。”
“好了,我們已經耽擱太久了,這里好像已經是盡頭了吧,找不到另外倆人就算了吧,總不能把我們三個也搭進去。”
說著,我再看了一眼那個奇怪的字體,說道︰“我們走。”
三姥爺嘆口氣︰“也就只能這樣了,怪就怪他們命不好了,走到這里都沒任何發現。”
侯軍懷抱著小神龕,急忙去開龕門,剛一推開,驚呼道︰“靠,好大的霧。”
我和三姥爺隨後走出,就見白色濃霧從鐵索橋下方的深淵里無聲無息的升騰而起,彌漫在神龕外面,飄起差不多有七八米高。
“怎麼回事兒,怎麼突然就漲霧了。”侯軍惴惴不安的說,“我覺得我們還是趕緊過橋吧,看著這白霧就聯想到壁畫上的霧,老感覺要出事兒。”
三姥爺也沉著臉,沒有罵他烏鴉嘴,似乎同意侯軍的說法,連忙帶著我們快步上了橋,下橋後,我一拍腦門的說︰“我差點忘了憨子。”
“沒時間了!”
三姥爺突然插口進來,莫名其妙的說了這麼一句話。
“什麼沒時間了?”我還在想憨子到哪里去了,結果他們倆人壓根沒在意我說的話。
侯軍兩股顫顫的一直往前走,頭都沒回,就連三姥爺也在打著抖,我有點摸不著頭腦的看著他們,剛想轉身回頭看一下。
三姥爺一把拉住我,“別回頭,趕緊走啊!”
他的話帶著顫音,抖的幾乎說不清楚。侯軍臉色發白,使勁的咬著下嘴皮,眼楮不停的向我亂轉,在示意著什麼。
我被他們倆弄的心里發慌,到底怎麼了,難道身後還有鬼?我可是見鬼見大的,怕個求啊!
想著,不顧三姥爺的阻攔,向前跨了一步,立即一個轉頭,向後方鐵索橋的位置看去,頓時三魂給嚇的只有一魂,渾身溫度陡然降到冰點,雙手雙腳不停的使喚的釘住了,指著後面,嘴大張著結結巴巴的說不出話來。
白霧中,黑壓壓一片籃球大小的黑影。
那些黑影相隔半米,飄蕩在里面,每個黑影有嘴有眼有鼻,大量的頭發飄起,麻蛋那就是一顆顆人頭啊,我亡魂大冒的看著那一雙雙泛白怨毒的眼楮從霧里看過來,頭皮一陣發麻,嚇得僵立在了原地。
牟~
忽然,飄著人頭的白霧下面,從深淵裂縫里發出類似牛叫,類似佛音的聲音,緊接著一道微弱的紅光開始從下面亮起,越來越猩紅,仿佛里面好像要鑽出什麼東西來。
三姥爺突然一巴掌扇我臉上,朝我大吼一聲︰“愣在那里鬧錘子,快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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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光逐漸大盛,映紅了飄著的人頭,那一張張的臉在詭異的光芒下托寸的無比陰森恐怖,我呆滯的掃了一眼,足足有幾百顆那麼多,當中甚至有著雞鴨狗貓的頭顱,全部匯聚在白霧里,就像長著無數張各種怪異臉的怪物,而白色的霧就像是它的軀體。
下一秒,三姥爺一巴掌扇在我臉上,大吼道︰“愣在那里鬧錘子,趕緊跑啊!”
醒悟過來時,侯軍那家伙居然已經一個人跑出十多步了,我回過神來,心里暗罵︰這個龜孫!
罵歸罵,腳下卻一刻都沒停過,身後那藏有上百顆頭顱的詭異大霧漸漸隆起再次拔高,那些泛著白眼的腦袋忽然的叫出聲來。
尖銳呼嘯的嚎叫頓時讓人耳朵嗡鳴,我捂著耳朵沒命的使勁奔逃,回過頭一看,一顆顆腦袋尖叫著從白霧里分離出來,沖我們三個人直接飛過來,無血色的嘴大張著,仿佛要吃掉我們。
那高漲而起的白霧,越看越像一塊巨型的棉絮,而那些人頭斷頸處同樣鏈接著圓柱形的白霧,就像水母的觸須,隱約透明。
“我耤I”侯軍也回頭看了一眼,嚇得大叫︰“這他嗎是演的哪一出啊,怎麼像泰國降頭師的飛頭降?尼瑪,一來就來這麼多,就不怕飛起來撞車嗎!”
我邊跑邊朝他噴道︰“你還有哪閑心關心他撞不撞車?能逃命就不錯了,少他嗎廢話!”
身後飛過來的人頭越來越近,這時,地面突然震了一下,那些地上堆積的白骨 的一聲彈了起來,就見一顆人頭落地,直接砸在了離我半米不到的地方,緊跟著又有數十顆人頭像雨點般從上空落下,分別砸向侯軍和三姥爺,場面頓時一片混亂。
那個白色的巨大霧體就像長滿了幾百顆腦袋的怪物,揮舞著這些頭顱死命的攻擊過來,我往前一撲堪堪躲開兩顆腦袋的堵截,就從我胸膛擦過去,如此近距離,我甚至看清這顆人頭的模樣,是一張年輕漂亮的女人臉,面上還帶著一股讓人感到後背發涼的微笑。
我馬上從地上起來,眼看到就要跑到洞口,轉頭一看,發現侯軍和三姥爺此時已經不見了蹤影,而身後除了那些人頭外,也沒見他們被抓住。我一咬牙,不管了,他們多半是已經進了洞里,反正一時半會兒也找不到他們,干脆走一個算一個。
邊想著,我已經快要跑進洞口,數顆人頭風一般飛過來,帶著詭異的笑聲一下將我前路給堵住,踏出的腳連忙收回來,調轉方向胡亂跑開,我自信自己沒那實力能從那些人頭下沖過去,慌亂中,鐵索橋那邊的大霧已經越來越濃郁,朝壁畫這邊蔓延過來,速度雖然慢,但遲早會過來的。
那深淵下的紅光也在不斷的升起,我不敢想象等它完全出來後會是個什麼樣子,至少我不會奢望它會是海綿寶寶。
“雲深這邊!”
胡亂的躲閃中,忽地听到三姥爺的聲音在黑暗的空間里回蕩了一下,我舉起手電朝聲音的方向照過去,可是那里並沒有人,但我也管不了那麼多,死馬當做活馬醫吧,干脆了當的朝那里跑去,一眼就看到了一堵洞壁上黑乎乎的露出一個口子。
心下不由大喜,跑到一半想到剛剛那些人頭堵住我出口的畫面,不由害怕被故施重計,于是轉身朝洞子的一側跑,吸引那些人頭的注意力,慢慢靠近洞口時,一個大跨步,身子俯沖直接連滾帶爬進去,洞口很窄,必定是容不下兩三顆人頭一起來追。
洞並不高,只能容的下我半蹲著走,這樣一來速度明顯大打折扣,不過好在這條洞並不長,快走了十多米,就沖出了洞口,外面依舊是漆黑的洞穴,到處都是尖銳的岩石,有些從地上凸起很長一截,就像一排排監牢的護欄。
我小心的步行,小聲的喊道︰“猴子,三姥爺!你們在不在這里?”
聲音很小,但依舊在這空蕩的洞穴內回蕩,如果他們在這里的話一定能听的到,但半天都沒有任何聲音回應。這時,剛進來的方向一道輕靈的笑聲傳來。
我頓時打了一個激靈,心下知道那些人頭跟來了,連忙朝旁邊一根大一點凸起的岩石藏起來,在地上無疑摸索到一根斷裂的棒形岩石。
我努力的調節著自己的呼吸,盡量不讓自己大聲的喘氣,順手將手電丟到對面去,果然那個飄蕩人頭一下見到便手電撲了過來,
“帥哥,你在哪里啊,過來陪我玩呀!”我瞪大眼楮的听到那顆人頭竟然說話了,難道被割了腦袋都還能活著?
手電光下,一張慘白無血色的臉突兀的出現在我藏身的岩石旁邊,干裂的嘴角拉出一道弧形的恐怖笑容,嘶啞的聲音從里面傳出來︰“找到你了!”
我手上使勁捏住石棒,當即就掄起來,叫了一聲︰“走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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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棒頓時打在那張女人臉上,人頭受了一擊飛起砸在了牆壁上。我連忙撿起手電一關,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直接就往前面跑,拐過一個岩壁,就撞見一張人臉的影子出現,嚇得我掄起石棒就打過去。
“別打!是我!”那張臉立馬說話了。
听這聲音,我頓時愣住,下一秒大喜的說︰“憨子?尼瑪,剛剛你去哪兒了?到處找你都找不到。”
憨子一把拉住我就往前面跑,簡單的說道︰“被那無頭女尸給追散了。”
“我們這是去哪兒?你知道出口?”以為他拉著我跑漫無目的的跑,結果發現越往他帶的方向,那些地上凸起的石牙就越來越少。
憨子沒有吭聲,黑乎乎的洞內又看不清他表情,我只感覺心里忐忑不安。
突然間,整個洞震動了一下,我們所在洞頂上方陡然出現裂紋,裂開的聲音很大,以至于讓我有所警惕,掉落的岩石體積也非常明顯,我連忙快步跳開,就見一陣巨大的風浪撲過來,剛剛我在的位置此時多了一塊一人高的大岩石。
整個洞身都在震動,一會兒有,一會兒沒的,我心里猜想會不會是那個深淵里的怪物出來了才造成這麼大的動靜?此時,我發現搖晃的山壁有塊凹進去的地方,我叫道︰“進去躲一下,免得被落石給砸到那就玩兒完了。”
憨子嗯了一聲,跟著我跑過去,忽然一塊大石頭順著山壁滾落下來,我大叫一聲︰“憨子小心!”喊完,連忙縮下身體,一個驢打滾朝凹進去的洞滾了一截, 的一聲巨響,那塊巨石落下擋在我們兩人中間,而我安全是安全了,但也被困在洞內。
“憨子!你沒事吧?”我貼著巨石的縫隙向外面喊了一聲。
憨子在外面答了一聲︰“沒事。”
緊接著他又忽然開口說︰“你一個人在里面如果遇到什麼事兒可千萬別驚慌恐懼!”
“這里安全著呢,能有什麼事兒!”我喘了會兒氣,準備用手電看看洞里的情況,結果沒走兩步,腳下似乎被什麼東西絆了一跤,當即摔了個狗啃泥。
“你怎麼啦?”憨子在外面听到我摔倒的聲音,關切的問。
我揉了下被摔疼的臉,疼的呻1吟了一聲,“沒事兒,剛剛沒看清腳下,就是摔了一跤而已。”
嗯?等等,撐起身的剎那,手掌好像摸到了一片衣服,難道這里還有人?我趕緊將手電打開朝下面一照,一具腐爛的露出骨頭的身體出現在我視線里,衣服已經看不出什麼顏色了,上面烏巴巴的像是揉爛的紙屑,更重要的是這具尸體肩膀上面是空的,也是一具無頭尸。該不會是另外倆人的吧?但轉念一想不應該是,這具無頭尸應該有點年份了。
我向後靠了靠緊貼著洞壁,盡量強制讓自己鎮定下來。
忽然,手電光照著無頭尸旁邊遺落著一個黑乎乎的東西,我下意識的走近瞧了一眼,發現是錢包。不過里面的錢早已經腐爛的只剩下黑色殘渣,就當我準備扔的時候,一點白色出現在錢包的夾層里,理開夾層,里面居然是一張一代身份證。
“劉栓,男,1987年出生........”我念到這里,心想居然還和憨子同名同姓,連出生都一樣,當抹開身份證照片上的污垢時,整個人頓時一寒,頭皮發麻,呆坐到原地。
怎麼會是憨子,我愣愣的盯著無頭尸體,那外面的又是誰?
“還是被你發現了啊!”忽然外面傳來憨子冰冷的聲音。
我艱難的扭過脖子,朝巨石那里看去,只見一雙眼楮趴在縫隙那里直勾勾的看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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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憨子?”我吞了口唾沫,有著莫名的恐懼感。
他的那雙眼楮在手電光的閃爍下,顯得陰森恐怖。外面的憨子冰冷的聲音頓時讓我想到那晚在旅館房間門外的聲音,不由的打了一個冷顫,他語氣機械帶著寒意的說︰“我就是憨子,劉栓。”
我下意識的看了看面前的無頭尸,小心的說︰“那這具尸體....其實是你已經死了?”
縫隙中的眼楮忽然退開,巨大的岩石忽地動了動往外挪動了一點,動靜有點大,嚇得我汗毛倒立,話一下沖出口,卻結巴的說︰“你...你...想..干什..麼。”
“我是劉栓啊....”岩石露出條較寬的縫,憨子的聲音一直依舊重復著在外面徘徊。
我低下頭從下而上去看外面,直接就看到憨子的頭飄在岩石上方,一根白色的霧管連在他斷裂的頸脖位置,身軀不翼而飛,原本憨憨的笑容變的尤為駭人。他飄蕩著說︰“我們是不是好兄弟?一起進到霧里來與我作伴吧。”
我悄悄摸起地上一塊巴掌大的岩石,對著那張熟悉卻陰沉恐怖的臉扔了過去,口里大罵道︰“真要兄弟,你就不會這般跟我說話了,所以你根本就不是憨子!憨子已經死了,你只是利用他的記憶對不對?”
外面,憨子的人頭一閃躲開了石頭,森然的笑了起來,笑的聲音非常尖銳刺耳,听的我身上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旋即,人頭一張一合繼續說道︰“我是憨子,我是憨子。我這就進來讓你看看清楚。”
說著,人頭後面的霧管起了變化,而憨子的頭也跟著慢慢靠近縫隙,越變越薄,像一張紙片似得塞了進來,我心里咯 一下,從未想過一個人的腦袋能變的這麼恐怖,光是這場景已經勝過無數的恐怖片了,如紙張那般薄的腦袋上,眼珠還在繼續轉動看著我。
進來後,霧管開始凝結人的軀干四肢,憨子的頭像充氣球似得變了回來。我膛目結舌的連連後退,除了手里的一張老舊的身份證,再沒有他物可以作為武器防身,眼見到憨子越來越變的像一個人了,但是我心里的恐懼卻沒有減少,反而越發強烈。
就在此時,忽然間听到岩石外面響起三姥爺他們的聲音,我就像抓到救命稻草,連忙大聲的呼救︰“侯軍,猴子!三姥爺!我在這里!”
我連續喊了幾聲,也不知道他們听不听的到,就在此時,洞內的憨子在我眼皮子底下無聲無息的不見了,難道是因為听到三姥爺他們過來了?
緊跟著,外面響起了腳步聲,三姥爺的聲音在岩石外面響起︰“雲深?”
“是我,快救我出去,我被困里面了!”
听到三姥爺的聲音,我頓時心里安穩了,大松一口氣的坐到地上,此刻完全不在意旁邊還有一具無頭尸。
“你在里面等等!”就听外面三姥爺安慰我一句,然後響起鐵鏟磕在岩石上的叮當聲。
侯軍嘿笑了一聲,說道︰“雲哥兒,你咋把自己弄進去的,這還真有點難度呢,不過想把它搬開是不可能了,等會兒我和三姥爺把這縫再擴大點,你見機鑽出來。”
說著,一把袑騑陷釭瘍K鏟伸在縫隙內,兩雙手把握住鏟柄正在使勁的撬動,我連忙也靠上去用肩膀頂著咬牙往外推動,那塊岩石頓時在地上沉重的移動了一下,我比了比縫隙的寬度,叫道︰“不夠!還不夠!”
“別說話,容易泄氣!”三姥爺嘴皮蠕動的說了聲。
三人合力又把岩石撬動了一點,縫隙終于裂開一道能過腦袋的寬度,侯軍累的氣喘吁吁,吐著舌頭的道︰“雲哥兒可以出來了,只要腦袋過的了,身體就能過。快點出來,我們趕緊離開這鬼地方。”
我剛想爬上縫隙,不過又退後,不嫌惡臭的一把將地上憨子的無頭尸身抱了起來,尸體已經失去了水分和大量的肌肉,抱起來非常的輕,侯軍打著手電探進來一看,嚇得大叫道︰“雲哥兒,你鬧哪一出啊,莫非你還來人尸戀不成?”
“戀你個鬼!”我白他一眼,說道︰“這是憨子的尸體,我要帶他回去,不能葬在自己家鄉,死都不安寧。”
說著,我把尸體遞到縫隙那里,侯軍嚇得躲開,只有三姥爺沉默的將尸體接住拖了出去,他說道︰“你已經知道了?”
我爬出來听到他這句話,瞪大眼楮看著三姥爺︰“你們早知道了?”
三姥爺和侯軍點點頭,“記得你在家的時候,三更半夜和人說話那會兒嗎?那晚我就開始懷疑,然後在老竹林的時候,你給我說憨子,沒見我古怪的目光?其實你回家的那天就是劉栓的頭七,你見到他,原本我也不覺得奇怪,可是過了頭七後還沒走,我就覺得不對勁兒了。”
他的語氣滲人,听的我後背全是冷汗,原來蒙在鼓里的只有我一個人,難怪當初我去憨子家去找他,見到劉嬸眼眶發紅,原來並不是因為憨子和她吵架,而是那天是憨子的頭七。
“可是,三姥爺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我?”我問道。
三姥爺搖搖頭說︰“我不知道憨子是好是壞,萬一,一旦揭穿,他怨起傷人怎麼辦?其實我看不見他的,只能從你身上去揣摩你的神態來斷定,你說你要去找你爺爺,我為什麼支持,其實就是想把你支開,哪知道他也跟來了,所以我也不得不和你走一趟。”
我看向侯軍道︰“你又是怎麼知道的?”
侯軍蹲地上鄙視的盯過來,“你一路上有時候在自言自語的說著話,傻子都知道有問題,所以私下里我問了老爺子才知道怎麼一回事,所以我也跟著配合演一出戲啊。”
侯軍隨即神神秘秘的低聲道︰“我懷疑,憨子是倀鬼。他是要把拖到這里來弄死你,讓你代替他,他就好去輪回了。”
倀鬼?那是什麼鬼?
我驚駭的說︰“可是....不應該才對,那晚在旅館,他為什麼不動手?難道僅僅是要嚇我?”
“別說旅館了,那天早上我進來不是說有股怪味嗎?”三姥爺開腔道︰“那是尸臭味,別忘了他還有一顆腦袋還在,那股味道極有可能是從那顆腦袋上散發出來的。”
我有些不解的說︰“那也沒道理,如果他要害我,完全就不用等到現在才對。”
三姥爺用手指點了點我脖子上的那串黑色珠子,“別忘了它們。”
侯軍好奇的湊過來想要看我脖子上的東西,“這是什麼?”
我和三姥爺異口同聲道︰“閉嘴。”
說完,我心里好像落下一塊大石頭,隨即把憨子的無頭尸抱起,剛準備離開,忽然看到侯軍和三姥爺背後蹲著一個人影,我趕緊把手電照過去,一張漂亮的臉蛋出現在光線下。
是侯軍見到的那個手機上的女人。
她不是死了嗎?我嚇得一個穩重新坐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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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被突然出現一個蹲著的女人把我給嚇了一跳,整個人頓時倒坐回地上,憨子的尸身也摔在了一旁。
侯軍連忙朝我比劃的解釋道︰“誤會,她是人!不是鬼!”
我可是被憨子的人頭嚇得不輕,甚至到現在都還沒緩過神來,突兀之下出丑也是難免的。三姥爺指著那女的說︰“就是剩下的兩個中的一個,男的已經死了,頭也沒了。我們跑進來亂轉的時候踫見她一個人像是嚇傻了似得在原地等死,不過現在似乎好了很多。”
我鎮定下來,重新看過去,見她還呼吸著,臉色雖然看起來慘白,但整個人還是有那麼一絲人味的,不由開口道︰“喂,叫什麼名字呢。”
那女的眼皮抖了一下,趕緊將臉給埋下去沒說話。侯軍大大咧咧的說︰“算了,一個姑娘家遇到這事兒,沒嚇瘋過去已經是福大命大了。”
“那你們的鐵鏟也是找她的時候找到的?”我疑惑的看著他們一人一把鐵鏟的問道。
“可不是嘛,就她附近找到的,應該是之前還有人來過這里,你看這鐵鏟上面的袑鞢C”侯軍揮著手中的鐵鏟給我看著。
我吐了口氣,只要不是那男女手里找到的就成,因為他們跑進來之前似乎是沒帶任何工具的。三姥爺看出我的疑惑,低聲道︰“娃子別多心了,這鏟子三姥爺可是辨認過了,是工兵鏟,如果猜的不錯,應該是二十年前挖洞進來的部隊。”
好家伙,三姥爺不說,我還差點真忘了,二十年前那支部隊進來是干什麼的?而那個神龕下面的深淵里,那個奇怪的霧以及人頭又和他們有什麼關系?
再一個就是那個神龕里面祭祀的是誰?為什麼靈位不見了?想到這里,我竟然第一個聯想到的卻是失蹤了的爺爺——李大貴。
“我們能走了嗎?”忽然,一直沒沉默的女人開口了,有點沙啞,不過她的聲音真好听,如果恢復肯定很想悅耳。
我點點頭,隨即說道︰“那你還沒告訴我們你叫什麼名字呢,大家現在同坐一條船怎麼著也要互相信任嘛,我叫李雲深,你叫我雲深就行了,旁邊那個瘦不拉幾的,是侯軍。這位老大爺,是我三姥爺。”
女人抬起嬌美的臉,咬了咬下嘴皮,輕聲說︰“我叫趙安依,你們叫我小依就好了,還有,謝謝你們救了我。”
說著說著,她眼淚就流了下來,輕泣道︰“本來這次放假和幾個要好的朋友來這里探險的,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我該怎麼辦?”
“好了,好了,你這閨女啊,真不知福!能活到現在已經是極好的運氣了,至于往後怎麼辦,先出去再說,到時候,是報警也好,是閉口不提也罷,我們三個都不知情,也不會為你作證,救你一命已經是我們力所能及的了。”三姥爺說的言辭鑿鑿。
我有些不解三姥爺為什麼要對一個女孩說這麼無情的話,侯軍卻悄悄對我豎起一個大拇指,用著極低的聲音,說道︰“老爺子果然是老江湖,你也別信口開河對人家女孩承若什麼,不然麻煩肯定找上門的。”
我似懂非懂的點點頭,也不說話了。
三姥爺那邊說完話,那個小依緊閉著唇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站起身,“我明白了,出去後絕不麻煩各位。”
我見她那模樣,心里多少有些不忍,剛想說話,侯軍隱蔽的扯了扯我衣角提醒剛剛他說過的話,原本想說話到了嘴邊只好重新咽回去。
這時,三姥爺示意我們趕緊離開這里,侯軍屁顛屁顛的走到前面,我抱起憨子尸身沒走出兩步,忽然,一物從憨子的破爛皮帶上面掉在了地上,發出‘啪嗒’一聲響,我撿起一看,不由疑惑的說︰“這里怎麼回有一本筆記?”
前面的三姥爺和侯軍愣了一下,轉身看到我手里的一本發黑的本子,表情有些驚訝,三姥爺從我手里接過仔細看了下,奇道︰“很舊了,這里這麼潮濕居然沒腐爛掉,可惜面上沾了太多污穢(人腐爛的液體),糊住了,不過看這材質說不定是二十年去前那支部隊留下來的。”
侯軍有些急不可耐的催促︰“老爺子別說沒用的,翻開看看寫些什麼。”
我心里有些好笑的看著侯軍著急的樣子,眼光不由瞟到小依身上,發現她直勾勾的看著三姥爺手里的筆記本,漂亮的臉上沒有什麼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三姥爺白了侯軍一眼,小心翼翼翻開書頁,念道︰“趙文興?小猴子,你看看這字對不對。”侯軍湊過去看了一眼,嘀咕道︰“你自己都說了大字不識幾個,還非要佔著自己看。”
“大字不識幾個,不代表我完全就是個文盲,想當年‘毛選’我還是讀過一點的。”三姥爺說著,翻開第二頁,本來就布滿皺紋的額頭,更加的皺了,翻了幾頁後,三姥爺忽然將筆記本合上,臉上凝重的幾乎快要滴出水來,連忙將筆記本塞進懷里,說道︰“娃子,這筆記本我先保管著,你要讀書就別參合這事兒了,找你爺爺的事兒就由我這個老ど來做。”
我皺起眉頭看他把筆記本揣進懷里,說道︰“里面寫的什麼內容?難道有我爺爺的消息?”
三姥爺搖搖頭說︰“沒關聯,不要想太多,這里面的內容你最好還是不要看,對你沒什麼好處。”說著,他又看向侯軍,“當然也包括你,出去後各走各的道。”
侯軍無奈的沖我攤攤手。
“好了,事情就到這里,我們趕緊出去!”三姥爺揣好筆記本後,心事重重的說了一句,拿起鐵鏟率先走在前面。
我和趙安依走中間,侯軍一個人在後面。
跟著三姥爺事先來的路上,穿過一個洞口後,發現我們來到的居然是之前進來時踫到的分叉口,我低聲道︰“那個無頭女尸會不會還在這里。”
我的話音剛落,洞道盡頭,彌漫霧氣,我心里咯 一下暗道不好,出路似乎被封了,三姥爺他們也看出了問題,臉色也變的凝重起來。
霧里,一個個似有似無的人頭飄蕩著,泛白的眼珠,猙獰可怖的臉正四處掃視,正巧,一個人頭剛一轉過來就看到我們一行人,頓時發出尖嘯,緊跟著隱匿在白霧中的人頭齊齊也跟著尖嘯而起,聲音彼此起伏,越來越多,刺激的我們頭皮發麻,雙耳嗡鳴。
幾秒後,詭異的尖嘯聲突然戛然而止。
人頭們面帶古怪的微笑,紛紛朝我們四個飛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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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姥爺直接一個鐵鏟扇過去,將迎面而來的一顆人頭打飛,撞在洞壁上,可是沒幾秒功夫人頭又再次從地上升了起來,頸後連著的白色詭霧如同一只手在操控著。
侯軍也沖到了前面掩護著我和趙安依,雙手握著鐵鏟不停的揮舞,口中罵罵咧咧的說︰“老爺子,這樣不是辦法。”
“你有好主意?沒有就別說話。”三姥爺靈敏的站過一種古怪的步子,安然的躲過一顆人頭,說道︰“老頭子也不是捉鬼驅魔的老道士,再說那家伙怎麼看都不像是鬼物。”
我抱著憨子的尸身,叫道︰“這都還不算鬼物?三姥爺,人頭都在飛了。”
說完,忽然,身旁的趙安依恐懼的往地上一蹲抱頭尖叫起來,只見幾顆頭顱竟然越過侯軍和三姥爺,從他們頭頂上方直接飛了過來,撲向我和趙安依。
當時我也不知道如何反應過來,伸手一巴掌就甩在了離我最近的一顆人臉上,啪的一聲,一記響亮的耳光響起來,侯軍張大嘴看著我,默默的豎起大拇指。
但是我打完後悔了,那顆男人的人頭顯然還殘留著一絲的意識,頓時泛白的眼珠鼓起,幾乎都要爆出來,張大嘴猛的咬了過來,直接咬在我手臂上,頓時就感到手臂冰冷,失去知覺。
三姥爺見狀,大吼一聲,豎起鐵鏟蓋過來,工兵鏟的鋒口依舊鋒利,那一鏟下去,那顆人頭立馬分了兩瓣,沒有血水噴出,只有枯黃的腦髓夾帶在顱腔內跟著一起裂開,灑在了地上,那股惡心到吐的味道幾乎把我給燻暈過去。
死掉的人頭一松口,被咬的那支胳膊逐漸恢復知覺,我沒時間說些什麼感謝之類的話,連忙抱起憨子的尸身,輕輕踢了踢還在地上尖叫的女人,叫道︰“起來,跟著我們走啊!”
趙安依使勁的擺著腦袋,抓著頭發尖叫著說︰“走不掉了!我們走不掉了!”
“走不走得掉也要走走看!”我空出一只手拉住她使勁的往前拖。
三姥爺氣喘吁吁的搖搖頭說︰“我體力不行了,雲深,鐵鏟你拿著。”說著,把鐵鏟遞過來。
這時,前面的侯軍不知道發哪門子瘋大叫起來,矮小的個兒立馬朝前面的出口沖過去,雙手舞著鐵鏟快跟脫韁的野馬一樣胡亂蹦竄,居然真叫他給空出一條道來,不過那霧里頓時隱匿著的人頭不知多少,立馬又分出十多個朝侯軍追了過去。
我拉起趙安依,將憨子尸身交給三姥爺,跟在侯軍後面,出了岔路口,就听到他撕心裂肺的叫喊,只見侯軍全身上下全是人頭,大張著嘴咬在上面,我連忙松開趙安依的手,揮起鐵鏟敲過去。
不管我怎麼敲,怎麼打,那些個腦袋就跟王八似得咬著就是不松口,趙安依在後面喊道︰“那些霧開始過來了!”
侯軍也在地上打著滾,可是那人頭太多,他連翻個身都夠嗆,而我學著三姥爺的方法,用鐵鏟的鋒口使勁的切下去,也就切下一顆人頭。
地上翻滾的侯軍似乎听到趙安依的聲音,慘叫道︰“雲哥兒,你可別丟下我一個人不管啊,不管怎麼說,我也是舍命吸引火力了。”
“我他嗎知道!”我大汗淋灕的戳著人頭,剛一說完,立即又有幾顆人臉撲咬上直接掛在了我胸口上,那疼痛簡直無法形容。
我現在腦袋都快炸開了,侯軍被咬的每一塊好皮,老爺子那麼大一把歲數,陪我們抗了這麼久已經很難為他了,而趙安依又是女流之輩,到這種地方漂亮有個卵用?而我現在也他嗎自身難保,想救誰都不成。
就在以為大家伙要玩完的時候,忽然听到三姥爺大聲道︰“雲深快趴下!小猴子別叫了,住嘴!”
我回頭瞟了一眼,發現三姥爺和趙安依不知道何時一下跪趴在了地上,雙手恭恭敬敬的放在頭的前面,像是在給誰行大禮。
反應最快的還是侯軍,他一听到老爺子的話,想都沒想過,直接閉嘴上嘴,倒頭就過去了。我還納悶著,就听到一陣咆哮的聲音。
非人的聲音,更像是某種野獸。
陡然間,我和侯軍身上掛著的人頭立馬一空,原本猙獰可怖的臉頓時一變,松開嘴直接飛進白霧里,還沒來得及整明白怎麼回事兒,又一聲劇烈的咆哮呼嘯著整個洞內,伴隨著吼叫掛起了一陣腥風,那味道著實和尸臭有的一拼。
被這一聲震的一個不穩直接摔倒在地上,連手電都熄滅了。
我使勁閉上眼楮,不敢看。只感覺到一個四肢著地的生物走了進來,腳步很輕,但重量卻不少,每走一步我貼在地面都能感到一絲震動。
到底是什麼東西。
我汗流浹背的一動不敢動,只感覺一股陰冷膩滑的物體在我臉上滑過,那惡臭燻的只想昏過去,不過當感到出了膩滑的東西外,還有一對非常尖銳的圓錐物時,我就嚇得直接閉住呼吸,不過很快就一對像是胡須一樣的東西從臉上拂過就知道那玩意兒從我身上離開了。
但依舊不敢睜開眼楮,這一刻不由想到三姥爺講的那東西,爺爺教他直接裝暈過去才躲過的一劫,而剛剛三姥爺也那麼說了,十有八九還真是那個生物。
憑我的想象,感覺出嚇退那些人頭的東西,有可能是貓科類,有胡須和肉墊這來點和貓類很像,不過誰見過有體重能震動地面的貓?
那生物不知道待了多久,反正我是過了好一會兒才虛著眼楮看了下四周,就見到一個巨大的黑影慢慢渡著步子朝洞穴里面走過去,等到它走遠不見了身影後,這才坐起來就見到侯軍兩股顫顫的在那里發抖。
三姥爺也是嚇得不輕,說話都有點不利索。
不過那個趙安依看不出來竟然好像沒事兒一樣,連抖都沒抖一下,果然女中還是有膽量的,想著我朝她喊道︰“走遠了,可以起來了。”
喊了半天見她仍沒有動靜,當下連忙將她扶起來,伸手在鼻子下面一探,不由松一口氣︰“剛還夸你呢,才多久的功夫竟然給嚇暈過去了。”
剩下的我們三人帶一個昏迷一個無頭的身體,連忙屁滾尿流的沖出洞穴,待回到地面上的時候,全都類的手指頭難得動一動。
天上的星辰依舊掛著,月光皎潔。
看著黑夜天空的侯軍忽然說道︰“那個白色的霧,我可能猜到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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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東西是什麼,你不會真知道吧。”我癱軟躺地上看著夜空,問道︰“剛剛你表現的跟你的身份不一樣啊。”
侯軍撐起身體,坐好後說道︰“兔子逼急都會咬人,就不允許我英雄一次?再說當時不拼怎麼知道活不活的了,反正都被圍了。”
三姥爺不知道從哪兒摸出來一支葉子煙,吧嗒吧嗒吸了兩口,喘會兒氣後說道︰“雲深,你別打岔,讓他說說那個白霧是個什麼玩意兒,老頭活了一把歲數,就沒見過長的跟霧一樣的生物。”
我逗趣的說︰“說不定和霧霾是親戚。”
侯軍舔舔嘴皮,接過三姥爺手上的煙,吸了一口,頓時嗆的咳嗽,趕緊還回去這才說︰“你們听過神話中的天宮是坐落在九重天上的,對吧?”
天宮?我納悶的想這家伙怎麼瞎扯到神話里的天宮了,不過我沒有打斷他的話,附和的點點頭,等他繼續往下講。
“你們別用這種眼神看我!”侯軍糾正的說︰“馬上到正題了,其實天宮存不存在誰都知道那是假的,是神話故事,畢竟火箭都上天了,月亮上也沒嫦娥啊,那麼且不是證明佛道兩家的信仰都是假的咯?
可是後來,我看過一篇文章,上面說九重天極有可能是一種高維度空間的說法,舉個例子,就好比低緯度有一只螞蟻,它是無法看見我們的,而我們卻能輕易的看見它,甚至弄死它,相反如果想要那只螞蟻看見我們也是很難的,它的視線加上空間距離,或許它就只能看到我們身體的某一個部位,甚至還要小。我們過的一分鐘,對它們來說極有可能就是一年,這就是維度上的差別。
所以反過來,我們所處的三維度,說不定那些神仙們所處的就是九維度,也就是神話故事總的九重天也不是不可能,那篇文章里也提到維度空間就像一張卷軸,即是卷曲的,又是平行的,所以相互交叉是很困難,而更高維度空間到我們所處的維度說不定所需的能量和我們去弄那只螞蟻所需的能量是天與地的差別呢?”
我一口氣听下來,感覺腦袋有些不夠使了。三姥爺吧嗒著煙嘴,不屑的說︰“老頭子雖然听不明白什麼維度不維度的,反正從你字眼里的意思,那家伙就是從你說的高維度過來的,對吧?”
侯軍攤攤手,說︰“不然呢?這世界上誰見過長的跟霧霾似得怪物?而且那些人頭你們也看見了,要說都還活著,我是不信的,估計就是那種維度生物奇怪的能力,將別人的器官挪為己用。”
“哎,我說你一個撿漏貨的咋就知道這麼多!”我好奇的問道。
侯軍起身邊走邊說︰“就許我一個盜墓的知識面廣一點?況且這方面也是我的愛好啊,沒做盜墓賊之前,我可是立志相當一名科幻家。”
“既然你說那只維度生物,那洞口那個像只大貓似得家伙又是什麼?怎麼會恰好出現那里?”我不由的看向三姥爺,繼續說道︰“剛剛老爺子看見了對吧,不然你也不會叫我們裝死。”
三姥爺也站起身,回頭瞪我道︰“我知道個鏟鏟,趕緊把那女娃兒弄醒,我們下山!這里別待了,萬一那個東西出洞口看見我們怎麼辦?”
說完,他抱起憨子的無頭尸體跟著侯軍身後走了。我爬起來,搖了搖趙安依的肩膀,過了十多秒,這女人才慢慢轉醒過來,看見我的第一句話就是︰“幾點了?明天還要上班呢,剛剛做了一個噩夢,嚇死我了。”
我不由失笑,好家伙,居然還以為自己在做噩夢呢,隨即道︰“大姐,還沒醒呢,那你抓緊時間再睡會兒。”
那女人果然迷迷糊糊的又向地上靠過去,不到兩秒,她一下睜開眼楮飛快的坐起來,驚恐的瞪著我,盯了好一會兒,她眼眶越來越紅,哇的一下哭了出來,我手忙腳亂的安慰她︰“至少我們出來了,沒死就不錯了,別哭了,你聲音太好听萬一把洞里的家伙吸引出來怎麼辦?”
一說到那滿是人頭的白霧,趙安依頓時啞了,連忙起身驚恐的躲到我背後去。我轉身抓住她手腕,說道︰“別躲了,趕緊走吧,不然躲進屋里也沒用!”
說著,我拖著她下山回到小山村里,一路上再沒出現什麼ど蛾子,倒是回村里就見三姥爺和侯軍生氣了一堆火,看著越來越大的火焰,我疑惑道︰“怎麼不下山了?”
三姥爺指了指地上的尸體,看二百五似得看著我說道︰“你是準備帶著一具無頭尸趕火車?”
好吧,我知道我想的不夠周到,但用著那種眼神啊。
隨著憨子的尸體抬進火里,這時,我才想起憨子為什麼會死在這里,不由問三姥爺,他坐到地上抽著煙說道︰“當時,村里接到劉栓死訊是警察告訴我們的,說是憨子與另外兩個男女進山探險,結果憨子一個人在山里失蹤了,當時他們報了警,搜索了一陣,也沒找到人,最後不得不將這消息告訴你劉嬸。”
我皺起眉頭說︰“憨子不是在外打工嗎,怎麼就跑來探險了,他有那個經濟能力?”
看著火苗的侯軍在一旁說道︰“說不定這里面另有貓膩呢?為什麼搜索的時候沒叫上憨子的親人一起?”
三姥爺抖了抖煙灰,“對了,我記得年前的時候,憨子曾經打過電話回來,說踫到了一個心儀的女孩子,那女娃似乎也對憨子有些好感,當時你劉嬸高興了好幾天呢,可是沒過幾個月,憨子在山里失蹤的消息就傳來了。”
侯軍嘿嘿笑了一下,說︰“這世上,不止汽車有備胎呢。”
“備胎?”我皺著眉念叨著,看著被火焰吞噬的尸體,道︰“你意思是說,憨子被人當了備胎,而另一個男的才是正經的男友?他被那女人給利用了對吧?”
侯軍道︰“誰說的清呢,萬一憨子就是被叫來當苦力的呢?不過如果真這樣那對狗男女就真讓人惡心了。”
我使勁的捏緊拳頭,沉聲問道︰“三姥爺,憨子在哪里打的工?”
“湖北啊,跟你一個城市,你不知道?”三姥爺驚訝的看著我。
我搖搖頭苦笑下說︰“我哪知道,和憨子有好幾年沒聯系了。”
三姥爺嘆口氣道︰“你可別自作主張去尋仇啊。”
我心下拿定主意的嗯了一聲,看著火里的尸體,此時,東方已開始蒙蒙發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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撿好憨子的骨灰,按著原來的路返回,天下起了小雨,正如人的心情。
花了一天的時間回到許鎮後,在鎮上再次休息了一晚,可能回到人群當中,趙安依漸漸從悲傷中走出來,前提是不去揭開她心里的傷疤。
又是一天的長途車,到了西安後,趙安依與我們分道揚鑣回到屬于她的城市去,一路送別,這姑娘眼淚花花的沖我們揮手,直到火車離站。
“你什麼時候走?”我看向侯軍。
哪知侯軍說︰“我就是西安的,走什麼走啊,前面趕輛公交車過了兩道十字路口就到家了。”
我有些無語的捏著兩張火車票,多好的氣氛啊,就被他給破壞了,這家伙一直都沒提過他家就是西安的,不過臨到我和三姥爺上火車的時候,這家伙還是眼眶紅了一下,隨即在窗外喊道︰“老爺子,過個把星期,我就來四川找你。”
三姥爺點點頭,沖他揮手,“來了再說吧。”
隨後,火車動了,駛離站口。
我坐回座位上問道︰“他來四川找你干什麼?莫不是想拉你入伙?”
“入個鏟鏟!”三姥爺靠在座位靠墊上,說道︰“這小子惦記著我那點偷雞摸狗的本事兒呢,你想想他一個撿漏貨的,不多學點東西傍身?哪像你,除了讀書還是讀書,都快讀傻了,咱李家三兄弟的本事兒你是一個都沒上眼的,我這老家伙尋思著不能斷了這門手藝啊,干脆就答應小猴子了。”
我無奈的說︰“咱家有什麼手藝,我壓根就不知道,爺爺沒提過,我爸媽也沒提過。那雞鳴狗盜的事都還是從你老嘴里說出來的,說的我好像是個敗家子一樣。”
三姥爺嘆口氣道︰“不知道就不知道,或許你爺爺不想讓你做這一行呢。”
想想家里的手藝讓其他人學去,心里多少有些不甘,于是問道︰“咱家到底會啥手藝,就算我爺爺不讓我學,總該讓我知道一點吧。”
三姥爺睜開眼,左右看了看周圍的人,見沒人注意過來,探頭往我這邊靠了靠,小聲道︰“當年咱李家三兄弟可是有名著呢,你爺爺叫捆尸拔鬼李山威,你二姥爺叫分土摸棺李朝陽,至于我這個老三,前面就說過了,雞鳴狗盜李三貴。”
我有些迷糊,怎麼名字不一樣了,我爺爺不是叫李大貴,二姥爺不是叫李二貴嗎。
或許三姥爺知道我心里的疑惑,解釋道︰“文1革那會兒,咱三兄弟在家門口遇到了一個落魄的老道,身上破破爛爛,渾身都傷口,一看就知道是被人用刑了的,當時我和你二姥爺人小,膽子也小沒敢上去,你爺爺那時候才二十歲,正是血氣方剛的年齡,見那老道淒慘的樣子,不忍心就悄悄的將人帶回家里來了。
當時家里的條件那叫一個困難,一個月都不一定見的著一粒米,可是怎麼辦呢?人總要活嘛,所以那老道傷好了一點後,居然第一個教了我雞鳴狗盜的本事,那往後我是白夜都往家里搬吃的,這才沒餓死人,你爺爺和二姥爺見這老道居然是個高人,也連忙磕頭拜師。
或許真是緣分,那老道也沒藏著掖著,真教了你爺爺和二姥爺,不過咱三兄弟學的東西都不一樣,而且還必須要改個名,首先是你爺爺,老道說‘捆尸拔鬼重威勢,于是有了山威,如山之穩重,如山之威勢。’再次你二姥爺學的是分土摸棺,人不僅要陽氣足,就連名也要,哪什麼名陽氣足呢?只有人向著太陽的時候,才陽氣足,所以就叫朝陽,至于我,嘿嘿,那老道說我這名就不用改了,三貴,李老三,足夠當得起雞鳴狗盜了。”
看著三姥爺得意的笑臉,我怎麼感覺那老道是在消遣他呢。
火車 當 當在鐵路上行駛著,三姥爺沐浴在窗外照進的陽光下昏昏欲睡,但我卻一點睡意都沒有,依舊想著這次的經歷,里面充滿了意外,知道了很多如果我不探究就永遠無法知道的事情,雖然里面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秘密。
我順手拿出手機,打開備忘錄,按著拼音將心理的疑惑一一記錄下來,以免自己什麼時候就給忘記了。
第一個就是87年的時候,爺爺和三姥爺來陝西,從三姥爺的話里我感覺出,爺爺不是第一次來,甚至來過幾次,他來這里的目的是什麼?那麼這一次的失蹤,他到底有沒有真的來過呢?
第二個,87年那晚,那些部隊又是隸屬于哪支部隊?他們應該事先知道了這里的情況,山坡後面那條洞子是村里人消失前就打好的,還是村里人消失後打好的?他們進去里面的目的又是什麼?
第三個,洞里的神龕祭祀的是誰?某位神靈?還是深淵里的那個白霧怪物?另有一點我沒想明白,那個怪物真的是來至另一個維度嗎,那它是怎麼過來的?
第四個,那只類似貓類的生物又是什麼,我從未听過有如此重量和巨大體型的貓,就連最大的東北虎也與它相差甚遠,那些死人頭為什麼一看見它嚇得飛回洞里,它與那個白霧之間又存在怎樣一個平衡?
至于第五個,我不知道該算不算疑惑,就是那本筆記本,一個名叫趙文興的人記錄下的文字,他的身份應該是軍方的人,里面到底記載了什麼內容,居然讓三姥爺看上一頁就收了起來。
我看著昏昏欲睡的三姥爺,好幾次差點不住想要伸手去他懷里偷出那本筆記,不過剛有這種想法就煙消雲散了,畢竟偷可是他的老本行,說不定我這手還沒伸過去,他老人家就發現了。
我今年19歲,過完今年就是二十了,侯軍說的半截陰活不長,爺爺也說我活不過二十,但前提是沒有脖子上那串僵尸眼珠的情況下。
我生活的圈子是一個圓,他們的圈子也是一個圓,兩個不想接的圓,眼看著兩個圓就要相接的時候,三姥爺硬是一句讓我好好讀書別參合進來,重新讓我的生活圈遠離了他們。
這或許是老一輩對小輩的一種保護。
可是我心里有一種反抗般的抗拒感,就連侯軍那樣的人也能得到三姥爺的手藝,而我為什麼不行。
“算了!”我感覺窗外的陽光有些刺眼,索性閉上了眼楮。“先從憨子的事開始吧,我為你報仇,你就別來跟著我了。”
我閉上眼之前,瞄了瞄一直站在火車過道上,詭異笑著的憨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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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村里的老家,我不想去看劉嬸見到自己兒子的骨灰是什麼反應,不過我目前能做的基本已經做到了,至于憨子能不能知道我也不清楚,至從離開那個洞穴後,我發現無論走到哪里憨子都會如影隨形的跟著,一直保持著一種詭異的笑容靜靜的盯著我。
三姥爺上次說過,倀鬼一般只會害兩種人,那就是親人和朋友。
可是我知道他並不是什麼倀鬼,而是被利用了大腦里記憶而已,其實後來回家的路上,我細思極恐的想到如果從外面的人都死在白霧怪物的手里,那麼它且不是利用更多的記憶去引誘死者的親人朋友,這樣一下來,不是會更多的人死亡,又有更多的倀鬼出現,再去引誘更多的人。
想到這里,我不由打了一個激靈,再望望就站在窗外向里看的憨子,不由將被子拉起蓋在臉上,努力讓自己沉睡了過去。
一個星期過後,侯軍這家伙果然如約而至來找三姥爺,而我也回到了鎮上的家里,至于他從三姥爺那里學習了什麼,學的怎麼樣,我也無法得知。
很快假期過去,我拿起背包和侯軍以及三姥爺打聲招呼後,踏上回到學校的路途。
他倆沒心沒肺的叮囑我一番後,就沒再來送別,坐上火車一晃一天一夜過去後,回到武大的宿舍,此時校園里已經是到處都是人,看來提前幾天返校的可不止我一個,相隔兩個月,打開宿舍的門,一進去就有股霉味,趕緊把窗戶打開,才好上許多。
也不知道是誰的臭襪子居然沒帶走,上面鋪滿了一層發青的霉菌,看著就有股惡心的味道,簡直堪比那洞穴里的尸臭味。
說到宿舍,就不得不提一下我頭對著的那張床位上的兄弟,從進來這所大學開始,或者從成為舍友開始,基本上沒見過這位仁兄脫過衣服睡覺,每次看到他上床脫去外衣,里面那件T恤油膩膩的,真不知道他如何睡的著。
這人也是整層的寶,只要他一脫襪子,樓道里立即就會听到 緄墓孛派 鶉說某艚哦Е嗝叭繞 掀 且彩槍豢植懶耍 眉一錚 藝饃嵊迅 籃 祝 筧忍煸碩 乩矗 淹嘧右懷叮 白湃繞 苯油 厴銑粒 歡鍛嘧櫻 罅克擋磺宓啦幻韉姆鄢究 儉 碌簟 br />
比看恐怖片還要恐怖,說不得哪天我要是得了不治之癥,多半也是化學元素中毒。
“哎,你居然這麼早就回來了!”我剛上完廁所,繞開憨子,就听到那位舍友的聲音。
我抬頭看去,這家伙趴在床鋪上,正側著腦袋看,看著他那雙黑燻燻的眼眶,不由說道︰“再早也沒你早啊,那個老蛋,你這是熬了多久的通宵啊,眼眶都黑成這樣了。”
老蛋放下書怒視著我,“請叫我全名,別老蛋老蛋的叫,我真懷疑,我這身材就是被你們給叫沒了的。”
話說老蛋全名叫陳元旦,因為是元旦出生的,他老爸也就圖省事,名字就這麼下來了,那天幫我接電話的也是他。
“你長的這幅身材又不是我們賜給你的,要怪就怪你老爸去。”我放好行李笑著說。
也是,老蛋的樣貌其實不丑,長的還可以,就是個子矮,又有點點胖,整個看上去就像個蛋,所以熟識的人基本上是不叫他全名的。
老蛋冷哼一聲,就不跟我閑扯了,繼續埋頭看他的。
我走到他下面,看了眼書名,失笑下便換上拖鞋去洗漱,邊洗邊說道︰“看這種,你不會真去盜墓吧,別走火入魔啊,而且你通宵的看,對你身體不好,值不值啊。”
“有什麼不值的,這書是租的,一天一塊錢,要是拖個十多天才看完那才叫不值呢。”老蛋對我的說法嗤之以鼻。
“對了!”
我剛準備出門去看看食堂還有沒有吃的,就听老蛋在床上說道︰“你有份快遞包裹在宿舍大爺那里,還是我幫你代簽的,你去看看吧。”
“包裹?”
我狐疑的看了看他表情,也不像是在開玩笑,滿腦子疑惑的下了樓,來到宿舍張大爺那里,老家伙還在看電視里的時裝周走秀呢,我敲了敲門,說道︰“張大爺,我是不是有件包裹在你這兒?”
听到我聲音,張大爺像是做賊似的趕緊換了一個頻道,咳嗽了一聲才站起身幫我翻找下櫃子,終于在我疑惑的目光下真的拿出一件快遞包裹。
一摸,里面好像裝的是一本書。
我心里不由好奇的想不會是三姥爺悄悄把那本日記本寄給過來了吧。
樓梯門口人來人往,也不方便拆開,回宿舍又有老蛋這個小胖紙在,于是我干脆在食堂要了一碗面,吃完後趕緊到教學樓里,那里現在沒什麼人,隨便找了一間可以打開的教室走進去。
在憨子的注視下,我撕開快遞包裝。
從里面掏出一本很古樸的書籍,古樸到稍微使點勁兒都有可能直接弄散它。可是當我注意到書封面上的兩個大字時,心里不由一抽,整個人驚悚的炸了起來,這種字體太他嗎熟悉了,不就是在那神龕里見到的字體是一樣的嗎?
只不過字形不同而已。如果按侯軍的猜測,這些字很有可能是來至陰間的字。
可是當即我就懵了,這書是誰寄來的?而且還是整整一本,我小心翼翼翻看第一頁,上面密密麻麻的書寫著同樣的字體,不同的文字,當然表達意思自然也是不同的。
這個問題沒有人能回答我。
不由自主的看向一直尾隨著的憨子,只見他詭異的笑容消失了,轉而是一種陰沉的表情。
難道他也看見了上面的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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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憨子陰沉的表情發生了一些變化,慢慢轉為一絲絲的驚恐,陰暗角落里的身影仿佛受到磁場干擾,像電視信號一樣開始出現扭曲閃斷,奇怪的地方是他在懼怕。
一本寫著滿是陰文的古老書本,難道有什麼讓人難以察覺的危險?
我小心翼翼的將這本書合上,這時,听到陰影里的憨子僵硬的吐出一個字的發音︰“jian”,听音調應該是第四聲,可是這拼音類型的字有很多,根本無從知道到底是什麼字。
不過可以確定的是,這個‘jian’應該是封面兩個陰文中的一個,那麼另外一個又是什麼,我很奇怪憨子怎麼知道的,或者說操控憨子的那個怪物知道?
就在我糾結出神的時候,突然,空蕩的教室內響起一陣手機鈴音,將我嚇了一跳,翻開手機一看居然是侯軍這家伙打來的,剛接通沒來得及說一句話,對面就傳來嘈雜的聲音,听環境好像是在車上?
正疑惑,侯軍聲音慌忙的說︰“雲哥兒,出事兒了!老爺子不見了!”
我當即愣了一下,連忙道︰“三姥爺不見了?這都什麼時候的事,怎麼現在才打電話通知我。”
電話那頭緊接著說︰“兩天前,我和老爺子去了南充市拜訪一個人,唉~算了,我這邊太吵了,現在我正朝你那邊趕過來,到了再說。”
臨掛電話又冒了一句︰“對了,你去搜一下,南充僵尸這四個字。”
我正為三姥爺失蹤的事著急呢,怎麼突然一下冒出南充僵尸來,但他應該不會莫名其妙在這當口說這麼一句話吧,于是我趕緊回到宿舍,和老蛋打了聲招呼,用他的電腦打開網頁搜了一下,結果搜索出一大堆關于南充僵尸的報道。
地點為四川省南充市,S05號山區,東經105.3,北緯30.6
大致的內容就是,南充市刑警大隊那邊發現了一處墓葬被盜,于是聯系到了市里的文物局過來看看,過來後發現古墓里有兩口石棺,右棺已經被撬開,古尸被移到了外面經有陽光暴曬,這讓來到此處的專家們費解,但之後更讓他們感到驚悚的事,石棺內發現了遺留的糯米,古尸周身也沾滿糯米,而額頭上還貼著一張符紙,尸體周身被纏裹著尸衣。
尸體保存也非常的完好,毛發皮膚甚至是內髒都還保持著濕性,就連眼楮都沒有深凹下去。這一發現當即就炸開了過,當地農民一個個都被嚇住了,文物局的人二話不說就將其原地燒毀,要知道一具古尸的價值往往都比古董更高。
作為文物局的人不可能不知道這一點,他們還是燒了,還燒的那麼果斷,這就叫人不得不浮想聯翩。
隨即,上面還配了幾張非常清晰的照片,我一張張看下去,不由後背起了一層冷汗,不由聯想到九五年的時候,成都鬧僵尸的傳聞,不過隨後我又鎮定下來,伸手摸了摸胸口上的那串黑色的珠子,心里不由傲然道︰“麻蛋,老子脖子上不就帶著僵尸的眼珠子嗎,怕個球!”
可是,侯軍突然叫我看這篇報道是什麼意思?難道和三姥爺的失蹤有關?
“嘿!你在看小電影網站?”突然,從上頭床位探下一顆腦袋,對著我說道,“看的那麼出神,一定很好看對吧,別忙著關,讓我觀摩一下。”
說著,圓滾滾的身體驚天動地的從床上爬下來,搖的床架吱嘎吱嘎的亂叫,老蛋穿著一條內褲,一件油膩膩的T恤,趴到電腦前一看,不由眼楮一亮,把我擠到一邊,連忙滑動鼠標翻看起來,說道︰“我靠,什麼時候的事啊,還真有僵尸?難道里說的盜墓有一半都是真的?”
“真什麼真!別中毒太深,真去干哈!”我摸了摸手臂上一處油膩膩的濕痕,趕緊去洗洗。
老蛋忽然轉過臉,小眯眼若有所思的看著我,“這新聞可是你找出來的,急急忙忙的回來就為了看這新聞?嘿嘿,老實交代,你家是不是干這行的!”
我真有點受不了他了,揮揮手,打開門準備出去上網吧玩玩,“我看你就是已經中毒不輕了,建議你暫時先停下看盜墓類的,去看看輕松點的,比如史上第一混亂。”
說完,不管他,連忙逃似的離開,反正侯軍估計要到明天下午才能到,今晚還是先去網吧過吧,老蛋這家伙已經走火入魔不淺,回宿舍估計會被煩死,萬一真不小心說了些不該說的事咋辦,真帶他一起去?
剛下樓,總感覺雙手空蕩蕩的,好像少了什麼東西,耤I該死,剛剛走的匆忙,忘了那本陰書還留在宿舍了,萬一老蛋拿去翻......會不會出事?想到這里,我連忙折身回去,打開宿舍的門,見到老蛋一個人躺在床上手里正拿著我那本不知道誰寄來的書。
只見他看的津津有味,不由駭然的盯著他。
老蛋轉頭看著我,嘿嘿笑道︰“老李啊,你咋有這本書呢?挺古怪的。”
“你看的見上面的字?你認識?”我不由吞咽了口吐沫。
老蛋這時將書一丟,說道︰“不就是無字天書嘛,瞧你那模樣像見鬼似得,我就看看從里面能不能看出絕世武功來,可惜啊,說不定是我機緣不夠,翻了半天一個字都沒有,我說老李,你不會是在路邊攤買來的吧,別被人騙了。”
听完他的話,我是又好氣又好笑,這家伙簡直被瘋魔了,居然認為這是一本無字天書?還他嗎絕世神功,我耤A心里簡直像是看見一只草泥馬笑嘻嘻的從我面前跑過去。
無語中,我搶回書揣到懷里,趕緊離開。
老蛋在床上大聲道︰“老李啊,要是從里面看出什麼東西來,咱兄弟倆一起參合參合。”
參你個毛線!我心里不由暗罵。
PS︰我的時間線是2006年,南充僵尸事件發生在2005年,為了劇情,可以延後了一點。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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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晚在網吧過的最無聊的一個夜晚,就連網絡游戲玩著也心不在焉,腦子一直想著三姥爺失蹤的事情,以及南充那個僵尸事件,這當中與三姥爺的失蹤有沒有關系,只有等侯軍來了才知道。
摸索了下懷里的陰書,心里的疑竇也是越發濃烈,知道我能看見所謂陰文的只有三姥爺和侯軍,可是這兩人沒道理寄給我這麼一本書才對,而且他們手上也不可能有。三姥爺是我親人,底細我是知道的,而侯軍又是半路上救下來的,沒有理由那麼巧合,可以安排的吧。
這里面的彎彎道道越想越多,再加上老爺子的失蹤更是火上澆油,讓我腦子想的快要炸裂了,別說完游戲,就算放日本的小電影看都沒絲毫興趣。
我不知道是怎麼熬到半夜的,反正是迷迷糊糊中睡過去,等醒過來時已經是快要中午了,外面陽光明媚,剛一出網吧,頓時一股熱浪席卷而來,將隔夜的寒意驅散。
隨便在街邊吃了點東西,就在學校附近慢慢溜達,順便看看夏季的短裙美女,就當養養眼。
下午三點過後,侯軍的電話終于來了,“我快要到你學校門口了,過來接我一下。”
收起手機,我連忙快步走到校門口,就見一身清涼短裝的猴子背著一個大包正沖我招手,不時扭頭看一眼從旁走過去的美女們,嘴里花花的吹了聲口哨,引來一片白眼。
我沉著臉走過去,說道︰“我三姥爺是怎麼回事兒?你們不是一塊去的南充的嗎,最好原原本本的說給我听听。”
侯軍見我嚴肅的表情,不由收起嬉皮笑臉,“總的找個可以聊天的地方吧,武漢的天氣真他嗎的熱,比四川還熱,簡直都快褪層皮了。”
校門口頂著酷熱的烈陽確實不是說話的地兒,于是我帶著他到院內的一家餐飲店各要了瓶冷飲,侯軍美美的喝上一口,才說︰“我之前不是說要去南充拜訪一個人嗎,好像是老爺子以前認識的老朋友,多年沒聯系了,這不有我這徒弟在,就順道帶他過去聚聚,結果我們到了那邊你猜怎麼著?”
“別廢話,我哪猜得著,肯定和你說的那什麼僵尸事件有關,對吧?”我雙眼瞪過去,催促他趕緊說下去。
侯軍低下聲道︰“我們踫到你二姥爺了。”
“啥?怎麼那里踫到他了,你確定?”我蹙眉道。
侯軍搖搖頭道︰“我哪知道你二姥爺長什麼樣,不過是老爺子說的,而且那晚老爺子還說,你二姥爺身上又有一股子墳土的味道,肯定又干了什麼缺陰德的事兒。”
他講到這里,我眉頭不由皺的越深,腦子里一下將那僵尸事件聯系到了一起,三姥爺曾經說過,二姥爺是什麼分土摸棺李朝陽,那麼挖出來的僵尸會不會就是他帶人干的?
可是二姥爺好端端的把別人從墓里挖出來曬太陽是要干嘛?
侯軍見我低頭沉思久久不說話,似乎猜到了在想什麼,道︰“你也猜到了?”
我抬眼瞧瞧他,不由點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的,那僵尸事件肯定和你二姥爺有關,而且以我鑽墓洞的經驗來看,你那二姥爺並不是看上墓里的陪葬品,似乎在墓里找什麼其他東西。”侯軍摩挲著下巴,雙眼炯炯有神的說︰“那天晚上旅館里,老爺子說了會兒話就把我給趕了出去,當時見他心情不好,我就沒多問,哪知道第二天睡醒過來,人就不見了,連個紙條都沒有,當時我猜想他或許去找你二姥爺去了,多半過不了多久就會回來,哪知一等就是兩天。”
說著,他忽然神神秘秘的說︰“還有那本日記本,也被你二姥爺帶走了!在老家的時候,我趁他喝醉的時候,匆匆看了一眼,你猜上面寫著什麼?”
見我臉色不善,侯軍訕訕笑了下,繼續說道︰“當時我也喝了點酒,翻開第一頁,就見到一排日期,寫著1960/6/8的數字,後面跟著寫到︰決口不停,河道水底異常,疑有不明物體......
後來見你二姥爺翻了個身似乎要醒了,我就直接朝後面看了一眼,上面就寫道︰黃河妖棺沉此處,不得動鐵人。那個‘人’字的後面還加了一個大大的慎。”
黃河妖棺?你這就有點唬人了,但是事情沒有定性之前我沒說出口。
“後來呢?”我問道︰“那本筆記本里應該不是簡簡單單的記載了這麼幾句話吧。”
侯軍點頭道︰“確實不止這麼點,但之後好像老爺子知道我動過筆記本似得,就把它隨身揣著,我就沒機會去偷看了,不過啊.....”說到這里,他悄悄的說︰“那里面可能記載了很多靈異的離奇事件,說不定各個都駭人听聞呢,所以我懷疑,老爺子說的那支部隊會不會就是專門從事封鎖這些事件的特殊隊伍?每處理一件就會記載在上面?”
“可是接下來我們怎麼辦?我爺爺都還沒消息,三姥爺也失蹤了。根本無從下手啊!”我有點苦惱的說著,“這件事又有可能和二姥爺有關,畢竟三姥爺是過去找他的,失蹤的事兒說不定他是知道的。”
侯軍輕輕敲下桌子,道︰“冷靜一下,就算找到你二姥爺問個明白,他會說嗎?或許我們還有個方向可以查過去。”
我盯著他看,良久,醒悟的說︰“趙文興!那個筆記本的主人!”
侯軍嗯了一聲,道︰“查人的事兒我去辦,你先上著學,反正也不是一天兩天能查下來的。”說著,他先到我們宿舍借坐一晚,明天再去外面租個房間。
正準備離開的時候,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問他道︰“你知道有沒有什麼字讀jian嗎?第四聲的那種。”
侯軍疑惑的看著我,不知道我為什麼突然要問他這個問題,“你一個大學生好意思問我這個問題?”
沒辦法,我只好把懷里的書放到他面前,侯軍翻了幾頁,看著空白一片的書頁,突然想到了什麼,小心翼翼的問我︰“上面有陰文?這書你怎麼來的?”
“我也不知道怎麼來的,反正兩天前郵寄過來的。”我如實的回答。
他也不由疑惑起來,繼續問道︰“那你問的那個‘jian’不會從這里面知道的吧。”
見我沒說話,就知道默認了,不由呲著牙說︰“你怎麼知道這那字的讀法?”
“憨子告訴我的!”
侯軍頓時一個人仰馬翻向後倒在地上,惹的周圍路過的人捂住嘴笑,哪知他一起身半蹲著緊張兮兮的看了看,小聲問︰“你那鬼兄弟一直都還在?”
我笑著看了眼陰暗角落里的身影,點頭道︰“一直都在。”
侯軍不說話了,臉色發白,看起來狀態很不好,連忙跟著我回到宿舍後,從包里竟然翻出一個字典來,對著’jian‘的拼音查找,整整翻了半個多小時後,他叫了一聲︰“找到了,不知道是不是這個!我看意思挺特別的!”
我看向他指著的那個字的注解︰人死為鬼,鬼死為 。鬼之畏 ,猶人之畏鬼。
“還有呢!”侯軍似乎還找到了其他的說法,“ 同 ,是一個鬼名,我就想這本書不會一本記載鬼類的書籍吧?但是光記載鬼類的話,會不會有單薄?”
突然,床上的老蛋恰適宜的開口說道︰“ 是吃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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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蛋這一開口,頓時把我和侯軍給驚到了,靠,我驚的是忘了這家伙存在感非常的低,一直都在床鋪上看,侯軍則驚的是他居然知道什麼是 。
看到我們的表情,老蛋咂咂嘴,睜著他的小眯眼說︰“本想在床上安靜的做一個美男子的,你們一進來就嘰嚕咕嚕的說了一大堆,還有你們說的那個 ,恰好我有點印象,在聊齋志異上面有過記載的。老李,平時叫你多看點書,你說沒用,現在絕對有用了吧?還不磕頭謝恩。”
謝你妹夫的,我看著他洋洋得意的表情,有股想將他拉下來揍一頓的沖動。
不過,剛剛我和侯軍說的那些,他估計也全听到了,這不,蛋一樣的身材滾下來,一副笑眯眯的模樣看著我。
“你想怎麼著?”我無奈的說。
老蛋一臉渴望的說︰“讓我加入進來唄,看看我這身材,看看我這豐富的看書經歷,怎麼看都是絕頂男配,保證不搶你風頭!”
我一手捂著臉,這家伙要多不要臉才說的出這番話啊。
不過侯軍沒有在乎這麼多,反而和老蛋挺聊得來,就這樣一夜過去後,侯軍臨走時叮囑我說︰“查人的事可能花點時間,不過你要做好心理準備,畢竟那個趙文興可能是特殊部門的人,要查起來估計是沒戲。”
我點頭道︰“事在人為吧,就是不知道那個趙文興的線索方向和三姥爺以及爺爺失蹤的事能不能連起來,如果方向錯了,一切都是白忙活。”
侯軍沉吟片刻說︰“我覺得關鍵點說不定在你那本陰書上呢?不過昨晚睡前我想了一想,那書應該是另有用處的,既然你說憨子那鬼兄弟能認出一個 字,說不定他還會認出其他字形,不妨利用起來試試。”
這一點我比較同意侯軍的看法,那個控制憨子的白霧怪物指不定就是一種千年老怪呢,憨子能認出來,也有可能是那個白霧通過控制憨子說出來的。
在侯軍離開後,趁現在還沒正式上課,我再次來到教室,翻開蝌蚪大小的陰文,舉起給憨子看,下一秒憨子陰森臉上顯出驚懼,身形變得模糊起來,一閃就閃到陰暗的角落里不肯出來。
果然,它們懼怕這本書。
可是沒有憨子的幫助話,我根本不認識上面的內容啊,無奈之下,只得在教室內一個人無聊的翻頁,可是翻到後面的時候,手僵住了。
我看到後面的十多頁里全是古老的插圖,這些圖上描畫著一個個詭異恐怖的畫像,黑白相間的鬼怪就像一幅幅遺照讓人看了極不舒服,這些鬼怪的模樣沒有一個我說的出來的名字,甚至連形容都無法形容。
忽然想到這書的名字,莫非這些類似鬼怪的東西就叫 ?
就在這時,感覺書上的畫仿佛有著某種魔力,越看越覺得痴迷陷入進去。猛然間,我打了一個哆嗦恍如做夢般將自己扯出來,不由自主的向後靠了靠,視線里周遭的環境好像全都變成了黑白色。
就像是自己進入了黑白的世界,一片都是灰蒙蒙的,听不到絲毫的聲音,仿佛這一刻時間都靜止了下來。
我愣了一下,心里有些發毛,不由暗道︰自己莫不是到了陰間吧,這麼世界的顏色都變了。
想著,我連忙從座位上起來,轉頭一看憨子,他已經不見了,灰蒙蒙黑白的世界里仿佛就剩下我一個人活著。
拿起桌上的書,走出教室。小心謹慎的朝門外走廊看了看,一切都是灰白,空氣中一股股陰冷的氣息不停的在身上游走,好像要奪走我的溫度,將我融入這灰白冰冷的世界。
突然!
走廊內響起吱嘎吱嘎的聲音,走廊的一頭,出現了一個小推車,就像護士常推著的那種,那詭異的吱嘎聲就是從小推車的車輪上傳來的,不過讓我感到驚悚的是,一個白色的身影推著車背著我,慢慢的向前走著。
護士帽,護士服,這絕對是個護士。
但我腦袋又沒有被門給夾住,自然知道武大的教室里面怎麼可能出現一個護士,而且看那服裝絕對不是現代的,更像是民國時期。
我使勁咬著牙,不敢吱聲,這種情況只要不傻都不會跑過去找死。
就在我一愣神的功夫,前面的護士人影已經不見了,我連忙朝前面走了一截決定確實不見了,或者說消失了。
不由心下松口氣,就听到背後忽然響吱嘎聲,下意識的轉過頭去,身後不知道什麼時候,一輛小推車慢慢悠悠的發著吱嘎聲推著過來了,一雙慘白的手扶在推把上,一個低著頭看不見臉的身影慢慢靠過來。
不是在前面的嗎?怎麼…怎麼….一下到我身後了?
詭異的身影,將我嚇到了。隨著越來越近的推車和護士,雙腳不听使喚的一動不動,僵在原地,白色的護士帽下,一張模糊的臉仿佛永遠無法看清她長什麼模樣。
吱嘎聲,在離我只有幾步遠的時候,停下。此時我心髒加速的跳動,幾乎快喘不過氣來。
慢慢的,那護士的頭動一下,像畫面似得,陡然抬起,原本模糊不清的臉,變得慘白不說,一雙眼珠子向上翻,露出全是眼白,嘴夸張的張到了極限,一動不動的看著我。
完蛋了!
我心髒仿佛停止跳動般,全身發麻的動彈不得,只听小推車忽然吱嘎一聲又動起來,一步一搖離我近在咫尺。
突然,手里的陰書掉落在地上,發出啪的一聲。
一聲古怪類似鼓音的聲響從書里發出,這聲不大,卻仿佛震擊靈魂一樣,眼前的世界忽然出現了裂紋,如同玻璃一片片碎裂剝落。
那鼓聲不停,又像某種奇怪的語言在這灰白的世界里訴說。
等我恢復知覺,那個詭異推著小車的護士不見了,周遭也在脫離灰白,正當我去撿起陰書的時候,毛孔突然大張,一股極度陰冷的東西出現在我頭頂上方。
一團灰色的霧。
霧中一張古怪的人臉詭異的笑著,我看見那臉上全是由有針線縫接的,就像是由許多人的臉組合而成。
下一刻,我承受不住這種陰冷,直接昏厥過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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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黑了,我們做游戲,拼出一張大花臉,大家伙兒並排坐,一個一個割下頭,我出眼楮眨呀眨,你出鼻子聞呀聞,他出嘴巴呵呵笑,一張一張漂亮臉蛋貼上去,哎呀呀,拼錯了,怎麼變成一張大鬼臉,不好了,它要吃掉我們.......”
我閉著眼,昏迷中仿佛听到了無數的人用著尖細古怪的聲調合唱著一首讓人毛孔悚然的詭異童謠,恍然間,好像真的看到了一群人並排而坐,拿起手中的刀,親手將自己的腦袋慢慢割下來,再從每顆腦袋的臉上上割下不同的位置,拼成一張巨大的人臉,最後一針一線縫合起來。
陷入這個童謠編織的詭異畫面里,簡直讓人後背發涼,掙扎著想要自己清醒過來,可是無論如何怎麼動彈都無法驅散那一遍又一遍在耳旁回蕩的童謠,直到那張拼接的人臉突然活了過來,睜開眼楮直勾勾的盯著我,張開嘴發出由幾十上百人合起來的聲音,唱起那首童謠。
嘴越唱越大,朝我慢慢移動。
這時,無數混雜的人聲突然竄起,我一個激靈從桌上抬起頭,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壓著那本 書趴在桌上睡過去了,教室外面走過一群來參觀教學樓的新生。
看著窗戶外面明媚的陽光,不由呼出一口濁氣,看來之前又做了一個夢中夢,而且還都他嗎的這麼詭異恐怖。我揉了下臉站起身拿起 書走到教室門口,剛好和一個嬌小的人影撞了滿懷,那人叫了一聲疼,揉著腦袋後退兩步。
我這看清是一個蠻漂亮的女孩,穿著白色的卡通T恤,下身是一件短褲,露出白玉般的大腿。還沒來得及說聲抱歉,只見她盯著我看了幾秒,臉色露出一絲懼怕,頓時轉身飛快的逃開。
我有些莫名其妙的看著走廊盡頭的背影,摸了摸自己的臉,心里想到自己長的雖然不是很帥,但也不至于丑到嚇跑人家呀。
嘀咕著,我走到廁所的洗手池那里,看到鏡子里的倒影,不由愣了愣,怎麼感覺有些古怪?鏡子里的我,樣貌沒變,只是臉上表情陰測測,嘴唇沒多少血色,這時,我注意到眼楮里居然白多黑少,怎麼看都好像自己是一個......是一個....死人。
摸了摸臉,有些不知所措,皮膚上還是有觸覺的,問題應該出在那個夢才對,想想上次做了夢中夢結果就踫見憨子,這次又做,踫見一個拼接的人臉。
應該是被影響到了。
洗了下臉讓自己清醒過來,走出教學樓,外面的陽光真的很毒辣,眯著眼走在路上,卻絲毫感覺不到火辣的照射感,總感覺有股陰冷的風在身旁吹著。
路上遇到的人,紛紛用著一種很奇怪的目光看過來,隱約听到有人在說︰“這家伙怎麼看起來陰森森的,莫不是撞邪了?”更有膽小的女生,一見到我就像踩到尾巴的貓,頓時竄的老遠。
靠,有沒有這麼嚴重?不就是臉看起來陰一點嘛,眼白多了一點嘛,說的那麼嚇人,好像我已經是鬼了一樣,媽了個蛋,誰見過鬼頂著這麼毒的太陽出來閑逛的?
回到宿舍里,老蛋剛好從廁所出來,一見我,頓時嚇了一跳,定楮一看是我後,不由問道︰“你演鬼片沒卸妝就回來了?”
“滾你的個蛋!”我泄氣的坐到凳子上說︰“我哪知道怎麼變成這樣了。”
老蛋回過神來,手伸到窗簾上,小心翼翼的問︰“你怕光嗎?”
“我剛頂著太陽走回來的,你說我怕不怕?”
老蛋惺惺縮回手,不好意思的道︰“還不是想要證明一下嘛,既然不是鬼,那不就沒事了嘛,一點點變化而已,我還是看的慣。”
“算了,不說了!我去洗個澡,說不定就沒事了!”我放下 書,到廁所里打開熱水器,將門關好後,剛脫去衣服,就見胸口上突然多了一團灰色的東西,仔細一看,忍不住大叫了一聲,不就是夢里看見的那一團灰色的霧,那霧里還有一張似笑非笑的臉。
“怎麼了?”老蛋听到我的聲響,在床上問道。
我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隨口說︰“沒事,磕踫了一下。”
隨即,摸了摸胸口發現,那東西就像是紋身一樣紋在胸口處,我拿過一面鏡子對照起來,確信是夢里的那個家伙沒錯,印在我胸口上栩栩如生跟夢里看到的一模一樣。
靠,那且不是它跑到我身上來了?
我嚇得連澡都沒洗,穿上衣服連忙跑出來,翻開 書後面的十多頁,就在第一頁就翻到了胸口上那家伙的插圖,圖上陰氣森然,表情可怖,旁邊立了一個不認識的陰文,應該是它的名字。
對了,憨子應該認識!
這時,我才想起從教室開始到現在怎麼沒看見他?茫然的看了下四周,一點影子都沒有,到底怎麼回事?忽然老蛋在床上輕聲說了一句好冷,門縫向里吹起一陣陰風,屋里的溫度明顯的降了下來。
老蛋奇怪的嘀咕道︰“大熱天的怎麼一下變冷了?”然後拉過被子將自己蓋的嚴嚴實實。
他不知道的情況下,空氣中慢慢浮出灰色的霧氣,我瞪大眼楮恐懼的往後退出好幾步直到靠在牆上,只見霧里浮顯一張滿是針線的人臉,那張臉很大,如果張開嘴足夠將我整個人都吞下去。
這真是大白天見鬼了。
那張人臉浮現,嘴里似乎在咀嚼著東西,我緊張的看過去,見它的唇邊歪歪扭扭的露出一雙鞋子的東西,這下我不由驚駭,那鞋子模樣的東西不就是憨子腳上的嗎?
腦子里一道閃電劃過,它把憨子給吃了!
我腦子像死機般一片空白,僵在原地不知道怎麼辦,老蛋似乎根本看不見宿舍里多了一個恐怖的東西,依舊迷迷糊糊的叫著好冷。
這時,門突然打開了。
兩個人影走進來,當先一個剛跨進來,像炸毛了一樣連忙退出去,叫道︰“我耤A好冷!雲哥兒,你這是把空調當冰櫃來用啊!”
一見門口兩人,一人是侯軍,另外一個好像是個女的,我還沒來得及叫他們別進來,霧氣中的人臉滑動,轉向毫無防備的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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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見詭異的霧中臉轉向門,我心里頓時捏了把汗,不停的默念不要傷害他們,也不知是不是我的祈禱起了作用,還是那團灰色霧體根本沒有傷人的意圖,漸漸的消散開,直到完全不見。
侯軍摩挲了下臂膀,輕咦了一聲,“怎麼不冷了?奇怪。”
他走進來,向老蛋打招呼,結果看到裹的像木乃伊似得老蛋,伸手捅捅,“大白天的用不著裝蠶寶寶吧?也不怕捂出痱子。”
說著,他指著帶進來的女人道︰“雲哥兒,你看這是誰?”
侯軍剛還笑嘻嘻的,一見到我陰測測的臉,頓時一個踉蹌差點沒跌地上去,吃驚的說道︰“才多久的功夫,怎麼就變這幅模樣了?你被鬼吸陽氣了啊?”
我沒答話,越過他看到身後的那個女人,也有點吃驚,“趙安依?你怎麼和她一起的。”
侯軍見我說話都很正常,不由拖過一張凳子一屁股坐上去,“路上踫見的,她剛好也來找咱們的,說是有要事跟我們說。”
我疑惑的看著趙安依,她似乎有點害怕,弱弱的點頭,道︰“是的,那天回去後,我思來想去,有件事我不該瞞你們,而且我還想要回一件東西。”
她說著這話的時候,表情很古怪,余光不時左右看看,好像在尋找什麼人似得。
“那你直說吧。”我伸手去接侯軍遞過來的煙。
趙安依還沒說話,侯軍剛和我接觸,手不由抖一下,瞪著眼楮插口進來,“你的手咋怎麼冰冷呢?唇的血色也沒多少,你真出問題了。”
他摸了摸我的手以及其他部位,無一例外都很涼,于是侯軍繼續問道︰“不該啊,既然你爺爺保你20歲後都不會出事,但這模樣怎麼跟傳聞一模一樣呢?你今年19了對吧?”
“過完九月份,就二十了,也就說我已經虛歲二十了。”侯軍一抹腦袋,道︰“難怪不得,半截陰二十入陰府,也就說大多數半截陰體質的人活不到二十歲就要到下去面報道,如果不按時去,听說會有陰差親自過來拿人的。”
我被他說的內容震住了。
忽然,侯軍噗嗤一笑出來,“開玩笑的,哪有什麼陰府啊。不過你這樣子倒是跟半截陰是一模一樣。”
我沒好氣的蹬了他一腿,見趙安依左右四顧一副很不安的表情在那里站著,我趕緊拉過一張椅子讓她坐下說話。
“剛剛被侯軍給打斷了,你說要找我們什麼事兒?”我輕輕呼出一絲煙氣兒,不知為什麼現在有點喜歡上吸煙的感覺。
女人輕輕吐出一口氣,一雙美牟,看著我們倆,說道︰“趙文興是我父親!”
“趙文興是你父親....”侯軍嬉笑的念叨一下,頓時愣住了,叫道︰“啥?趙文興?就是那個筆記本上寫著名字那個?”
突兀般听到這個名字,我也感到很吃驚,沒想到侯軍要去調查的那個人的女兒找上門來了,但隨即我有點不放心,萬一她是編的謊言呢,就憑一面之詞嗎?
趙安依好像知道我心里的想法,也不惱,從隨身的包里拿出一個錢夾子,從里面抽一張照片,照片的背景是一處奔騰的黃河河道,一個三十歲左右的男人微笑著擺一個POSS對著照相機。男人有點瘦弱,或許常年在外的原因,皮膚由點黝黑,鼻梁上戴著一副眼鏡,整個人透著一股儒雅的文氣。
這就是趙文興?我看了看男人的樣貌又和趙安依對比了一下,發現兩人是真的很相像。或許她真是他的女兒,這事兒應該假不了。
“你說想要回一件東西,應該就是那本筆記本吧?”我問道。
趙安依點點頭,用著懇求的語氣道︰“最後一次見我爸爸的時候,才四歲,過了一年後我和媽媽只等到他的骨灰送回來,除了照片任何東西都沒有留下,後來我听媽媽說我爸爸有一本筆記本,上面寫著他這輩子的心血,很寶貴,就連媽媽也沒看過里面的內容,所以那次探險,其實我是沖著筆記本去的,但是我並沒和那幾個朋友說,我以為並沒有什麼危險,只是沒想到踫到那種東西。”
得,筆記本主人的女兒想要回自己父親的東西,這理由誰也躲不過,但是我還是無奈的攤攤手說︰“我很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我還要抱歉的告訴你,筆記本沒有在我這里。”
趙安依點頭道︰“我知道不在你那里,我去過你的老家,可是你家那位老人不在。”
侯軍翻了翻白眼,道︰“當然不在。”
趙安依有些不解,我說道︰“我三姥爺也失蹤了,連帶那本筆記本也跟著一起不見了,現在我和侯軍倆人正想線索找到他們。”
“啊!”她似乎沒料到中間還有這麼一出的曲折,不由驚訝的捂上嘴,愣在原地不知道該說什麼。
忽然間,我見她神色原本只是有些呆,緊跟著她朝身後的門看了一眼,眼神里彌漫出一絲恐懼,我皺了皺眉眉頭,朝門那邊看去。
只見三個模糊的黑影在走廊里忽隱忽現。
頓時心里了然,多半是她那個三個在洞里喪命的朋友,被白霧怪物控制起來糾纏起趙安依。
我不動聲色的悄悄暗示她︰不要驚慌,別理他們就是了。
趙安依神色不定下,同樣吃驚的看著我,悄聲道︰“你也能看見他們?”她話里帶著一絲狐疑以及一絲慶幸,似乎終于有人理解她的痛苦了。
“喂!你們倆悄悄在那里嘀咕什麼呢?”侯軍有些不滿的盤坐在凳子上。
我隨意的指了指門外,“她的幾個朋友來找她了。”
侯軍疑惑的看了看門外,什麼都沒有,陡然他立刻明白怎麼回事了,便不再作聲。我看著那張照片說道︰“破罐破摔吧,既然沒有其他線索,不如就去這里,說不定還能找著他們!”
我手指的地方正是照片上的背景。
黃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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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河是中國的兩大母親河之一,奔騰洶涌的河水養育了不知幾凡的部落文明,然而就是這樣的母親河,又充滿太多的禁忌和凶險,在有限的年代記載中,她絕提高達一千多次,顛覆了曾經至少七個曾經輝煌的王朝命運。
說她是母親河,可是有時更像是來者不拒的死亡漩渦,這當中不知吞噬了多少人的性命,各個朝代興旺的漕運,都離不開和黃河打交道,多少載滿奇珍異寶的樓船傾覆其中,又有多少盯著河里沉沒的奇珍異寶而產生的撈寶人死于非命。
傳聞中,黃河下面不僅僅有詭異凶險的暗河,更有離奇恐怖的水鬼。河底積沙層中撈起的古怪物件相傳是不可見人的,哪里撈來的就從哪里放回去,因為那物件上面指不定就沾染來至黃河的詛咒。
當初三姥爺警告過我,對于那些買賣人手里的東西,認得出最好,認不出又蓋著紅布的,最好別踫別買,這些都是見不得人的陰貨,有的來至黃河祭祀後獻給黃河大王的貢品,如果出手買下,也等于買下了因果。
還有的物件出至黃河古墓,在某些河段斷流後,會露出一些奇怪的水洞,相傳這些水洞其實並非天然形成,而是墓葬,里面的水陰冷刺骨與河道中的河水形成鮮明的反差,這些水洞墓並非簡單的作為墓穴,里面是有文章的。
這種墓好像叫鎮河墓,也是一種祭祀黃河的方式,老黃河人清淤時,凡是踫見都會自覺的離開,不少听清淤的人說,他們在某段河道清淤時發現一處水洞墓,當時有人心里耐不住,想進去撈點寶貝換點錢財,可當他們來到洞口時,有人驚恐的發現在洞的邊緣附近,有著密密麻麻的腳印。
而腳印的方向就從水洞里走出來的,當時這個事把他們嚇得不輕,要知道水底怎麼可能會有行走的人?
也有老船工說過,夜晚的時候,在河提經常能听見水里拉動鐵鏈的聲音,水面就會浮起一層層的黑色頭發,有人就曾經見過頭發下面,是一群群站立在水底行走的人影,這些人影拉著鐵鏈不知道去向哪里。
黃河的故事很多,也很靈異,反正行駛在黃河邊上就不要說鬼。
而趙安依帶來她爸爸的照片,背景就處在黃河邊上,至于是哪條段,她也說不清楚,整間房內陷入沉默當中。
侯軍琢磨著說︰“既然你老爸是專門搞那個方面的,地方應該不會太難找,或許到西安,我找一些老前輩們看看,有些人一輩子都在河邊上行走,說不定還真有見過這地方的。”
“嗯,光憑一張照片的背景確實有點難度,那些黃河邊上的手藝人或許真知道,但我們要小心一些,知道的人肯定都是老江湖,弄不好把咱們三個坑河底喂王八。”我叮囑的說道。
趙安依抿了抿嘴,眼光瞟了我和侯軍一眼,說道︰“那我們什麼時候走?”
“你想的到快啊!”侯軍說道︰“啥都沒準備就空著手去?再說雲哥兒現在剛開學,怎麼去?”
我搖搖頭說︰“找我爺爺和三姥爺才是最要緊,反正現在剛開學,我名都還沒報,了不起我找輔導員說說,延遲半個月來報道就是了。”
侯軍想了下後說︰“行吧,只要你覺得什麼時候可以就好。”
隨即他沉吟一下又說道︰“要不這樣,咱們在西安匯合,我先回去弄點東西。你看怎麼樣?”
我點點頭看向趙安依,“你是在這里等我一起去西安,還是先和侯軍一起過去?”
趙安依想了想,道︰“我和侯軍一起先過去吧。”
“那行,你們今天就動手,最遲後天我就上車趕過來,反正也不遠。”我說道。
三人商量完畢,趙安依和侯軍倆人先走一步,等宿舍安靜下來後,我盯著上鋪說道︰“听了那麼久,想說什麼就說什麼吧,別憋著,傷身。”
老蛋揭開被子一角露出圓圓的臉,笑嘻嘻的說︰“我就說你不老實,被我發現了吧,像這種事兒怎麼能少了我呢,這兩天我可是要粘著你了,走哪兒都跟著!嘿嘿,休想甩掉我。”
我有些頭疼的摸了摸腦門,這家伙屬牛皮糖的啊,于是沒好氣的說︰“很危險的,而且我們三個也不都有什麼經驗,你也看見了,那女的就是個大小姐,剛坑了幾個朋友,那個瘦子就是一個撿漏貨的主,而我更沒有什麼經驗,就是個學生而已。真要去,到時候死字都來不及寫呢。”
“沒事啊!”老蛋大大咧咧的一拍胸脯,說道︰“你們沒經驗,我有啊!盜墓我都看了好幾本了,什麼機關什麼棺材,老熟了,所以你們就放一百二十個心。”
我放你妹夫!看他嗎幾本臆想的書就敢亂彈琴,尼瑪,你這是怎麼考上大學的?再說這又不是高考。
好說歹說,老蛋就是不松口,無論我走到哪里都跟上,熟悉的人知道他是我宿舍哥們,不熟悉的人還以為我們之間有基情呢。
在和輔導員溝通一陣後,成功的拿到了半個月的時間,于是連忙在網上訂了去西安的火車票,而在一旁的電腦上,老蛋也同時訂購了一張。
這家伙根本甩不掉了啊。
拿他沒則的情況下,只得讓老蛋和我一起上了開往西安的火車,一路上這家伙扛著一個和他身材差不多大的旅行包,也不知道里面到底裝了些什麼,惹的乘警每十多分鐘就過來盯我們一眼,像是防恐怖1分子似得。
好在一個難熬的白天過去了,夜晚降臨的時候,我們二人已經站到西安火車站前,老遠就看到侯軍和趙安依在一輛黑色轎車旁沖我們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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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終于來了!”侯軍腳下已經踩了十多個煙頭,精疲力盡的說︰“肚子餓幾乎快貼到背了,呃,老蛋怎麼跟來了?”
我聳聳肩膀,“你問他唄,我是沒轍了。”
說到這里,老蛋賤賤的笑一下,看到趙安依的時候,眼楮頓時一亮,連忙越過我,沖過去就要拉別人的手,結果嚇得趙安依驚恐的退開,眼里閃著一股嫌棄的意味。
“我說老蛋!咱革命友情你不管不顧的,一見到美女眼楮就不好使了哈?”侯軍笑著說,向他解釋了一下美女的名字。
老蛋被美女驚恐的躲開,並沒有感到尷尬,反而依舊笑嘻嘻的盯著趙安依,就像看不夠似得。我有些看不過去,扯了扯他衣角,示意他收斂一點,別丟人了。
隨即,我轉移話題,“你打听的事如何了?要準備的東西呢?”
侯軍附耳說道︰“都OK了,今晚就在西安過,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說完,示意我們先上車去。
看他神神秘秘的,這里又不是說話的地方,于是跟著上車,趙安依忽然搶先一步坐到副駕駛,眼神飄過一絲哀求,我嘆口氣,想到這就是個看臉的時代,不由為老蛋默哀。
老蛋一上車扒在座位不停的找機會和美女套近乎,絲毫不在意對方的態度,一個勁兒的說著。我和侯軍選擇性的忽略老蛋喋喋不休的話語。
直到來到酒店門口時,我抬頭看了看有點氣派的大門,心里有點忐忑的對侯軍說︰“你安排坐的地方看起來不便宜啊,咱就是窮學生,而且又不是出來旅游的,別把經費給弄高了。”
侯軍使了一個放心的眼神,拍拍肩膀指著趙安依說道︰“看見沒,這次所有開銷都是人家姑娘出的,咱倆就是打工的知道不?就好比人家是後勤補給,我們就是遇山開路,遇水搭橋的大頭兵。”
“還有我!還有我!是咱三個!”老蛋掛著他那大包,沖到前面拍著胸脯嚷道。
老蛋雖然有時候讓人感到很煩,但是不得不說這家伙其實就是個活寶,有他在基本上冷不了場,趙安依此時也不由抿嘴笑了笑,但又很快裝作面無表情的樣子。
到酒店房間的走廊里,我回頭對趙安依道︰“這次叫你破費了。”
“沒事,大家各取所需,而且還是我自己來求的,理所應當該由我來支付這些費用,沒有我跟來,你們不是自己也要來嗎,為了不讓大家認為我是累贅,所以就盡一點力所能及的吧。”趙安依輕輕將耳旁的一縷青絲往耳後理了理,眼楮美的像是在說話似的,她的一番話下來,讓我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反觀老蛋這家伙又發痴的呆滯一旁,我搖搖頭正想將他從幻想中拉回來,侯軍那邊已經打開了房門,招呼我們過去。
進房後,我有些意外的看到里面居然還有一個男人,一個年齡大概在五十左右的男人,臉消瘦而黝黑,眼角有很多皺紋,皮膚干裂出像是魚鱗的細紋,不仔細看很不容易發現。
“這是沈叔,西安這邊的活地圖,黃河一代基本沒有不知道的地方。”侯軍給我們互相介紹道。
我畢竟還是個快滿二十的大學生,接觸社會上形形色色的人經驗太少,有些靦腆的打了打招呼,倒是老蛋將大包一卸,拱手就拜,說道︰“武漢陳元旦這廂見過。敢問這位頂上元良,在何方分過三甲?”(意思︰敢問這位手藝高的同行,在哪里盜墓,活動範圍在什麼地方)
侯軍像看白痴一樣,頂了頂老蛋,說道︰“瞎問什麼呢,你都是從哪兒學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我干咳一聲,說道︰“還不是從那些上看的。”
老蛋有些迷糊的摳摳油膩的頭發,問道︰“難道我問的哪些不對嗎?”
叫沈叔的男人從床上站起來,擺擺手用著很濃的陝西話說︰“都包社咧,他社的忒好。你們叫餓沈撈九就成咧。”(都不要說了,他說的很好,你們叫我沈老九就成了。)
哎呀,我的媽呀,這話听著怪費勁的,趙安依悄悄道︰“要不是侯軍翻譯,我壓根兒就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也是,幸虧有個西安本地人同伴,不然真不知道這老頭嘰里咕嚕的說些什麼。
不過接下來,沈老九就沒多說什麼,大家干坐了一會兒,見氣氛有些尷尬,沈老九打開床頭櫃,拿出趙安依爸爸的那張黑白老照片,對著指著背景又開始長篇陝西話灌輸進我們耳朵里。
我求助似得看向侯軍。
後者,無奈的開始充當翻譯的說︰“沈叔的意思是說,那個地方有點邪乎,明天一天還不一定到的了,這段時間河水比較急,船上到了上面容易翻,所以先走一段陸路,再到平緩的河段改坐船過去,要穿過夾子嶺,才能到那地方!”
沈老九的手指使勁的點點,照片背景里的一處山崖,將話說給侯軍听,讓他用普通說講出來︰“我就是從照片上的這塊斷岩看出位置,以前我老家就在這附近一個村寨里,那地方叫斷頸岩,又叫捧頭岩,是個邪乎氣很足的地方。”
接著他繼續講道︰“你們仔細瞧瞧拿出斷岩像什麼?”
我們幾個對視一眼,拿過照片仔細打量下背景,當時只注意人,沒仔細看過人後面,結果一看之下,發現趙安依爸爸後面那處斷岩左右凸起一條橫起來的石頭,就像兩只手,而中間則有塊巨大較為圓滾滾的岩石恰好在卡在上面,岩石表面長滿了青苔,看上去就像一塊人的頭顱,再看斷崖的地方很像被斬斷頸脖的人。
乍看之下,我們不由吸了口涼氣,這一合起來不就是個捧著人頭的山岩嘛。
沈老九點上煙,煙霧繚繞下開口,由侯軍復述的說︰“那地方連山里最好的獵戶都不過去,邪乎著呢,挨近捧頭岩方圓幾里連個鳥都看不見,受驚亂跑的 子都不進那里,傳聞那里經常在那片河底听到敲鑼打鼓的聲音,非常的熱鬧,就像哪家的閨女出嫁。”
我想了一下說道︰“會不會是水鬼娶親啊。”
這時沈老九用陝西話呸了一下,臉凝重的對我們道︰“一案子起,包要扎式,霧些個東西殘貨的很,你們听社鍋黃河娘娘莫有?”(一邊去,不要打腫臉充胖子,那些個東西厲害著呢,你們听說過黃河娘娘沒有?)
呃,鬼娶親我也是听別人說的,別沈老九駁回來,臉唰的一下紅了。
不過他口中說的黃河娘娘又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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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窗外雷聲陣陣,從昨夜開始一直不停的下著暴雨,黃色的泥土在車輪下翻滾著,按著沈老九指的路,下一個歇腳的地方應該就是換乘渡船渡口,可是眼前的電閃雷鳴,暴雨如注,真能上河面?
天上的閃電如同一條銀蛇般狂舞,我收斂心神想著昨晚沈老九說的那個黃河娘娘的來歷。
據他說最早先有黃河大王,但到底追溯到什麼時間,沒人清楚。當時黃河兩岸都有祭祀黃河大王的傳統,甚至還有不少大王廟,不過破四舊的時候已經沒了。而黃河娘娘從他記憶里好像是西周,也有可能是西漢出現的。
沈老九說︰“當時祭祀黃河大王已經成了傳統,從普通的祭祀品再到童男童女,越來越令人發指,在古河道兩岸有時還能看到當初留下來的人祭台,那就是專門用人來祭祀的,黃河娘娘就是精挑細選出來未經人事的美貌女子。”
車上有些顛簸,時常腦袋會磕在車窗上,侯軍推了推我,道︰“還在想黃河娘娘的事?”
“廢話。”我看著外面的大雨說道︰“你想想那本筆記里說的妖棺是什麼?會不會就是黃河娘娘?而且似乎不是只有一個,應該是從古到破四舊結束後,那黃河底會有多少個黃河娘娘?”
侯軍搖搖頭說︰“說不定妖棺只有一個,黃河娘娘也只有一個。應該沒你想的那麼恐怖,不然古時兩岸的人還有活路嗎?”
副駕駛的沈老九忽然嘿嘿笑起來,轉過頭說是了幾句陝西話,我不解的轉頭問侯軍,“他說的啥意思,沒听懂。”
侯軍道︰“沈叔的話里意思是我們猜測的不全對,而且黃河娘娘的祭祀不是像我們想的那樣,裹層布就往水里扔就完事兒了,這中間工序很繁雜,先要準備陰沉棺,綢子將姑娘包起來,再次要向黃河大王宣祭詞,最後將裝有姑娘的棺木送入水中,如果棺材在水中打旋旋,說明那姑娘不純潔,黃河大王不收,如果棺材飄到河中間,一聲不響,直接沉入水底,一個泡都不冒,說明祭祀成功了。
沈叔說他小時候就听過老一輩人講的事,也親耳听過水里敲鑼打鼓的聲音,只看到河面上映出一片紅色慢慢悠悠的游過去,當時他回家就大病一場,後來長大一點,知道的也多了一點,黃河娘娘只有一位,不知是西周還是西漢的某個諸侯的女兒,故事里講她生的傾國傾城,貌美無雙,可不知怎的就突然被獻祭給黃河大王,那諸侯悲憤不已,想既然事情無法阻止,那就當把女兒風光大嫁吧。
于是找來了一位頗有名氣,且修為高深的術士為自己女兒建設陵寢,那陵寢傳聞就在黃河河底,為此還專門打造了一副黑玉石棺。
可事情到了最後,那位諸侯在自己女兒被祭祀後的當天夜里就突然暴斃而亡,那位術士也仿佛從人間消失。這黃河娘娘的傳聞也開始流傳出來,最先傳出是哪個地方已無法考證。民間祭祀黃河娘娘應該就此開始的。”
沈老九的話,讓我一陣恍惚,連天的雨簾里好像看到了那位躺在黑玉石棺里的西周娘娘。侯軍見我似乎在遐想,不由說道︰“沈叔還說了,那位娘娘還有個另外的稱呼,估計听完你就沒興趣想了。”
我轉過臉看向他,“什麼稱呼?”
“黃河鬼母!”侯軍鬼氣森森的說。
.......
.......
下午,雨停了,加長的商務車也停了下來。我們踩著松軟的黃土,眺望寬闊奔騰的黃河,頓時心里有股豪邁之情乍然而起。
“這里就是魚鰾灘,那里有人接應我們!”侯軍說著,指著前面一個不大的河灘,“是沈叔的兩個佷子輩,你們也知道干這行一般都是家族式的,很少搭外人進來。”
他說完的時候,我們也走到了河灘上,迎面過來一個精壯高挑的漢子,鼻子長的很尖,嘴唇薄薄的,大概在三十歲左右,沈叔介紹說,叫他阿魚就行了,而船上正在忙活著的另一個赤著上身,著短褲的男人,左側臉上有塊疤,我想當初應該受傷很深,縫線的時候很馬虎,所以傷好後就像一條大蜈蚣爬在臉上,看上去讓人看著就覺得非常恐怖。
而這人也就有了一個刀疤的外號。
“今天下了一早的雨,水還是太急了。”阿魚搖搖頭說,“一時半會兒還是不能走,不然會出事兒的。”
沈老九看了看天,用著陝西話說了一句什麼,聲音有點低,我沒听到。侯軍說道︰”他的意思是不走就只能在這里過夜,但在黃河邊上過夜也很危險。“
我皺著眉,不解的問︰”這河提還是蠻高的,總不至于發大洪水把我們幾個給卷走吧。“
阿魚听到我的話,搖頭道︰”問題不是洪水,而是擔心會有其他事情出來,畢竟我們人多,動靜也大,容易惹出其他古怪的東西。“
這時,船上的刀疤不知何時走過來,粗聲粗氣的說︰”晚上行船其實也可以試試,只要不大喊大叫。“
最終拿主意的還是沈老九,他沉吟了一會兒,拉過侯軍去了一旁低聲說了些話,隔得遠我們听不清說什麼,只見侯軍回來臉色有些不好看的說︰”過夾子嶺必須要白天過,如果晚上去十有八九會翻船,當然如果運氣好,就另當別論。你看我們是不是在這里過夜?“
他說完的時候,不停的對我示意眼神,我疑惑的朝他眼角指的方向看過去,只見刀疤的褲腿下面腳脖子上,一塊淤青的印記,仔細一看,心里驚駭住了,那分明就是一只手印。
我有些不知所措的問︰”那是手指印?“
侯軍暗地點頭道︰”水鬼弄的。阿魚擔心的就是這一點,他們昨晚就在這里過的夜,剛剛他沒直接說出來,是怕嚇著你們。“
水鬼?我相信是有鬼的,也听過一些水鬼的故事,但要說接觸那是沒接觸過,現在兩個問題擺在我們面前,讓我有些躊蹴,現在出船到了夾子嶺就是晚上,沈老九說那邊最好是白天,晚上十有八九會翻船。但是在這里過夜的話,指不定會遇上水鬼,萬一它挑中美麗又沒有反抗能力的趙安依,將她拖下水那且不是死定了?
我拿捏了一下,干脆的說︰”出船!了不起我們在其他河岸靠一靠,等天明再走也行。“
沈老九嘆口氣,揮手讓刀疤和阿魚解開繩索準備開船。自己從車的後備箱,提出兩只大紅公雞麻利的丟到船上,轉身招招手,喊道︰”上轉(船)!“
喊完,從兜里抓把米向河里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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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是糯米,驅邪用的。
沈老九的做法也不為不妥,當然這些我都不是很清楚,是上了船後,老蛋悄悄對我說的,他看的中,也有這麼一些做法,應該屬于比較傳統,粗淺的儀式一種,是個人都可以做的。
我們坐的船是兩艘快艇,但有比普通的快艇要大上一點,靠近馬達有個專門的箱子,里面放著兩桶滿滿的燃油,畢竟剩下的路,基本上都是水路,燃料必須要保證跑個來回才成。
阿魚帶著侯軍和趙安依坐的另一艘。
刀疤操作我、老蛋和沈老九坐的這艘走在前面,看著昏昏日下的黃昏,我不由問道︰“怎麼開這麼慢。”
船尾的刀疤說道︰“你們坐船少,一旦開快了,水面又急,容易連續顛簸,很容易把你們給抖下船去,弄不好還被暗流給沖走,到時候我們在泥漿一樣的黃河水里到哪兒去尋人去?”
他說的話,我也知道在理,可是照這樣的速度下去,就是開到半夜估計都還沒到夾子嶺,今晚多半還得在船上過,早知道他們這樣行船法,還不如就在剛剛岸上過夜,至少車里待著要比船上安全,回頭有意無意的看向刀疤腳脖子上清淤的手印子,心里就有些發毛。
黃昏退去,臨近夜晚,船上升起了夜燈,借著燈光的亮度,我看到後面那艘船上,沈老九忽然站起來,提起一只大紅公雞走到船首,那只雞揚起脖子,嘶啞的亂叫,就好像知道自己下來的命運,想要做一番掙扎。
沈老九從身後摸出一把明晃晃的刀子,就見他手起刀落,干脆利索的一刀切下活雞的腦袋,沒頭的雞身胡亂撲哧著翅膀,大量的雞血從斷頸處噴出來。沈老九沒耽擱,雞頭掉落河里後,將雞身倒拿伸到河面上,雞血滴落進船行駛蕩出的波紋里,然後消失。
我好奇的問刀疤︰“你家沈叔是在干什麼?”
“自古黃河不夜渡,如要渡祭品貢!這句話應該難不倒你這讀書人吧。”刀疤瞄了一眼身後發生的事,就說道︰“本來夜里渡黃河是很危險的,但我們就吃這行飯,既然你們都不害怕,那我們也就順你們來吧。”
我撇撇嘴沒話說,看了下老蛋,這家伙居然抱著他的大包閉著眼楮睡過去了,我神經沒他那麼大條,心里多少是緊張的,尤其看著兩邊全是陡崖峭壁,黑漆漆的看不出上面掛著什麼,有些凸出來的岩石大的就像橫臥在那里的未知怪獸,讓人感到心虛。
此時兩艘船上的人幾乎沒什麼交流,詭異的沉默著,老蛋又在打瞌睡,刀疤在專心的盯著水面,眼楮一眨都不眨,好像要盯出什麼東西來。
後面趙安依他們則看不清表情,但也只看到他們大概衣服輪廓在那里。不經意間,我抬頭看了看懸崖陡壁上,忽然發現一處開墾出來一塊四四方方的大洞,里面有一座小房子,不過房頂似乎已經破敗不堪,已經垮塌大半,牆壁也跨部分,露出一個豁口,不過看不清楚里面,我好奇下打開手電想要照過去,剛一照面看了一眼,就听到刀疤呵斥了一聲︰“別看!”
嚇得我還沒來及多看一眼,手一抖手電直接掉船底。
“那是大王廟!”刀疤鐵青著臉說︰“剛剛你的舉動觸怒黃河大王的,記住入夜後不要亂看,尤其是有些不該看的。”
被呵斥了一句,無奈只好坐回位置上,坐定,發現身旁的老蛋不由自主的站顫抖著,我推了推他說︰“你咋回事兒,發高燒了?”
說著,我伸手去摸摸他額頭,剛伸過去,老蛋忽然半睜開眼楮,一雙瞳仁直勾勾的盯著我說︰“老李啊,我突然好想宿舍里的那張床,真的!這輩子從未這麼想過。”
老蛋來的時候不知有多興奮,這麼會兒功夫就突然說這些話?我奇怪的掃視他,忽然全身一僵,視線慢慢移到他外側的船身邊沿上,一只青黑色的手掌摳在那里,一動不動。
我頓時頭皮發麻,整個人哆嗦起來往後縮,老蛋幾乎快要哭了出來,刀疤似乎看出我們的異狀,二話沒說,直接抽出一把刀,把老蛋一拉,刀就砍了下去。
叮當一聲,刀鋒磕在船沿上,我定楮一看,那只青黑的手掌並沒出現被砍斷的畫面,而是早已不知所蹤,我心有余悸的站起身問道︰“剛剛那個手掌是怎麼回事?”
刀疤吐出一口氣,“水猴子!”
老蛋瞪大眼楮的說︰“水猴子?水鬼!想不到真的存在?”
刀疤把刀一收,向後面的沈老九打著手勢,應該是在告訴他們發現了什麼事吧,隨後刀疤繼續坐回到馬達旁這才開口說︰“水猴子可以說是水鬼,但水鬼不一定都是水猴子,你運氣好,沒有靠在船沿睡覺,不然你已經被抓下去了,下去後別說我們,就是專業潛水員來都救不了。”
給我說水鬼,我懂,但說水猴子卻就一知半解了,難道水里還有猴子?
刀疤解釋說︰“水猴子我也沒見過全貌,這些家伙其實很神秘,但常在河邊走,哪里不知曉呢,就去年干我們這行一個同行听說就是被這種鬼東西給拽下水去的。听說,這種家伙長的跟三四歲小孩差不多大小,全身烏青,在水下力大無窮,幾個壯漢都不一定是對手,而且長都又像猴子,所以民間一般都叫它們水猴子,不過很多人以為水猴子就是水鬼,那是錯誤的!”
我詫異的看向他,“難道你還見過水鬼不成?”
突然間,刀疤表情凝固了一下,陰測測的指著臉上那塊疤痕,說道︰“這就是水鬼弄傷的!”
不待我繼續好奇問下去,一道亮光從後面照射過來,晃了幾晃,刀疤站起身朝前面眺望一眼,對我道︰“把所有的燈都關掉!”
發生什麼事兒了?我和老蛋感到一絲不安。
他們就連馬達的也關掉了,整個水面只听到黃河流淌的水聲,不多時,刀疤低聲說︰“來了!”
什麼來了?我和老蛋被氣氛感染,大氣不敢出,學著刀疤的樣子趴在船上朝河里看,漆黑的遠處,一個影影綽綽的黑影飄了過來。
黑影不大,長長條條的,隨著波浪在水里起伏。
“這是什麼東西?”老蛋不由問道。
刀疤凝聲短促的呵斥一聲︰“別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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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所有燈光都熄滅之下,我看到那個起伏飄蕩的黑影越來越近,黑夜里看不清它是什麼顏色,但很像一具棺材,可又比棺材小很多,就一個成年人大小,長長的。
我心里嘀咕這東西會不會上游飄下來的木頭。
很快,幾個呼吸之間的功夫,那東西隨著湍急的河流筆直而下,老蛋喘下粗氣,直起腰說道︰“到底什麼玩意兒,看把你們嚇得,怎麼像塊木板呢。”
我也點頭附和一句,“確實像一塊木頭,最多更像是一口棺材,刀疤,那玩意兒到底啥東西?”
兩艘快艇的馬達重新拉動,突然間,咆哮起來,直挺挺的開始往前沖,這時刀疤才有空說道︰“很快你們就知道了。”
他說著的時候,眼神一直看著前面右側,手也在操控在方向,後面的那艘快艇打了一下燈,朝前面閃爍一下後,又熄滅了,快艇從加速到熄火短短用了二十多秒的時間,不僅僅是我和老蛋,估計趙安依和侯軍也摸不著腦袋。
“到底怎麼回事兒。”我頂著撲面而來的冰冷河風,整個人都趴在了座位上。
刀疤道︰“要走夾子嶺就必須我們要脫離主河道,你們自己看,前面右側就是分流岔口,那里有個洞子,要從那里穿過去。”
我抬頭看了一眼,前面確實隱隱約約看到個河流岔口,和主河道比起來要窄上許多,迎面撲來的風太大,只得嚷道︰“那你們加速又關馬達干什麼?”
刀疤目光陰霾的說︰“那洞有個禁忌,過去最好不要發出太大的聲音,也不能有太大的光線,不然嚇死你!”
老子最近什麼都見過了,什麼東西能嚇死我?我還真不信這個邪。
船首開始偏離,拐進了支流河道,快艇前進的速度趨勢依舊沒有停下來,依舊保持著航行的勢頭,很快前面出現了一個凸出來的巨大山體,山下有個口子,水流就是從那里流淌過去,我看了眼洞口,不安的說︰“咋這麼矮呢,船能過嗎?”
前面出現的洞子,離水面的距離差不多也就夠一個人蹲著的高度,稍不留意就會撞著頭,想必里面的空間也不會很大,又有什麼恐怖的事?難道是刀疤這家伙故意嚇唬我們的?
船無聲無息帶著均勻的速度慢慢滑進了洞口,口子就像一張魚嘴,剛一進去,原本昏暗的視線更加的漆黑,這時刀疤非常小聲的叮囑道︰“別開燈,別往頭上看,最好也別說話,這個魚腹洞不是很長,一會兒就過去了。”
老蛋不信邪,但是沒說出來,只是沖我眨眨眼,立馬就知道這家伙想干什麼,不光是他的好奇心被勾起,說實話,我也忍不住向上瞄了瞄,可惜太黑看不見,就在我準備放棄的時候。老蛋手里捏這手電朝我晃了晃,我心里頓時罵了一句︰尼瑪的。可惜來不及阻止,燈光驟然而出,朝頭頂一掃,水洞上頂犬牙交錯的暗岩,坑坑窪窪的還真像在魚的口腔里,乍一眼看上去沒發現什麼東西,但是過了兩秒,我和老蛋的臉色逐漸變的難看。
那些交錯的岩石中間夾雜著一枚枚橢圓形的東西,顏色呈深褐色,外表看起來有些惡心,油膩膩的。忽然,老蛋立馬將手電一關,埋頭就說︰“上面有張臉。”
刀疤急爬過來就是一巴掌扇在老蛋的後腦勺上,用著極低的聲音罵道︰“狗家伙的,你純粹想拖我們死是不是?信不信現在我就扔你下船,讓你在洞里看個夠!”
說實話,剛剛一晃的功夫,我也就看了一個大概,根本沒仔細看清楚那些東西到底是什麼,正說話間,忽然寂靜的洞內,听到一聲落水的響動,我和刀疤頓時抬起頭,往後一看,可是後面太黑只听到侯軍他們還跟著,就是不清楚剛剛那重物落水的聲音是不是他們發出的。
老蛋恐懼的臉上肌肉都在顫抖,整個人都縮成一團,就在這時,船頭忽然頓了一頓,好像撞著了什麼東西,我往側面看去,黑暗中模糊的看到一個和之前一模一樣的東西在水里起伏,難道剛剛落水的聲音其實是上面的那些東西掉進了水里,然後被沖出水洞的?
那東西到底是什麼?按形狀看,很像一枚大型的蟲卵。
船的速度越來越慢,但很幸運,什麼事都沒有發生,晃晃悠悠的順利滑出了水洞,一出來發現外面月朗星稀,清冷的月光灑在我們臉上,刀疤松口氣的說︰“你們不是想知道那是什麼嗎?其實那是尸棺,也叫尸繭,其他地方怎麼叫我不清楚,反正這里是這樣叫的。”
他看了眼身後的沈老九他們的船也出來了,一個人都不少,這才繼續說︰“那魚腹洞里暗岩交錯,每年漲水時,這條支流的上游地方總會或多或少的淹死點人,沖到這里掛在這些岩石上卡住,待水退後,尸體就掛在了上面,時間一長,尸體上的尸油、尸液混合著河風、濕氣以及腐爛的衣服布料慢慢形成一層外殼,既像自然形成的棺材又像一枚奇怪的蛋。”
“那也是死人而已,有必要怕成這樣嗎?”我恥笑了一聲。
刀疤瞪一眼說︰“你知道個屁,如果光是死人,老子會怕?老子怕的是,這些東西會不會像蟲子一樣,化繭出什麼怪東西來,兩年前俺家干這行本來還有個親戚,山里的垮方把唯一的出路給堵了,他迫不得已走這條水路,我和沈叔在河灘上左等右等好半天才見到他的船飄下來,而人昏迷在船里。等他醒後,人就有點不正常了,痴痴顛顛的話都說不利索,但我們還是從他口里知道,當時他嫌船開的太慢,就直接開動馬達沖進去,打著大燈,結果還沒走到一半就出事了。”
他說到這里,給我們都遞了一根煙,繼續繪聲繪色的描述︰“他听到破殼的聲音,抬頭一看,嚇得整個人都傻掉了,就見一個奇怪的人影子從那些尸繭里鑽出來,掉進河里消失不見了。本來以為這樣就完了,結果船的馬達忽然間在這個時候熄滅,怎麼發動沒用,他將手電照進水下就看到一個似人非人的臉陰陰的在水下仰著看他,當時他就頭皮一麻,反都沒反應過來,直接就暈了過去。”
“你們說.....”刀疤說到這里,就听到沈老九的聲音忽然傳來,“到咧。”
借著月光,遠方出現一座山,不,更像是兩座,中間相隔很近就像是斧子劈開的,我心里頓時明白,沈老九說的晚上不能走的夾子嶺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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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凌晨兩點過後,遠處裂開的山體在月光下,就像有著一股攝人心魄的魔力,快艇的馬達發動起來,船身像箭矢一樣沖刺著。
老蛋雙手合十閉著眼楮不停的念叨著什麼,看他模樣跟之前興致勃勃反差太大,死皮賴臉貼過來,現在知道怕了?
我問刀疤︰“為什麼說夾子嶺晚上容易翻船?”
刀疤搖搖頭道︰“這個還真不好說,寨子里說那里有奇怪的東西出沒,會把水面上的東西都頂翻,而且那東西似乎只有晚上才出沒,不過我听人說的,沒親眼見過,不過老叔應該知道。”
我倆說著話的時候,船已經拐過了一個彎道,前面不遠出現一座由木板搭建,專門靠船的地方,我不由奇道︰“這里怎麼有碼頭?”
“這有什麼奇怪的,那是我們老寨子的,從這里上去一直向上走翻過一個嶺子,就在半山腰上。之前我給你們講過的那個親戚就是從這里上的船。”刀疤隨意的說著,接著他站起身朝後看了看,我好像也听到沈老九的聲音。
“包走咧,鍋包捏!”沈老九在船首交叉手臂,似乎在讓我們停下來。
刀疤揮揮手示意,“叫我們停船!”
說完,調轉了下方向,減速慢慢朝碼頭靠攏過去,還未等停好,刀疤敏捷的挑上去扯過繩子在靠船樁上系好,就等侯軍他們那條船停靠過來。
沈老九一踏上來,我就發現他有點沉悶,眼楮一直盯著前面的夾子嶺方向。侯軍和趙安依也下來了,後者臉色不太好,慘白慘白的,開始我以為是過魚腹洞時受到驚嚇,但看她眼神四處張望,我立馬就知道怎麼回事,對了示意的搖搖頭,這才稍稍有點心安。
侯軍快步走到我身旁低聲道︰“沈叔的意思,今晚還是不要出發了,就把船停這里,先到寨子里坐一晚,明白天再過夾子嶺。”
“不是說好今晚去的嗎?我連禱告的做了,你居然叫我們去四處漏風的石頭房子坐一晚啊?”老蛋不知是哪里來的勇氣說這番話,先前的慫樣哪兒去了?
我沒好氣的在他小腿上踢了一腳,隨即問道︰“坐一晚沒問題的,我也覺得今天的決定有點冒險。”
侯軍點點頭,對沈老九說了幾句,隨後他們便收拾收拾行囊,帶頭走在前面朝寨子所在位置過去,剛走出河灘碼頭,到了一坡上,背後的河道遠處,忽然一聲水浪嘩啦響起,我驚的猛然轉過身子朝聲音的方向看去,傳來動靜的地方正是通往夾子嶺的河內。
沈老九也回頭看了一眼,表情有些古怪,又有些淡定。倒是他的佷子刀疤和阿魚有點不知所措,有點驚慌的僅僅跟在沈老九身後。
侯軍低聲說︰“船上的時候,沈叔對我講過關于夾子嶺的事情,他說年輕時候見過這條河進入枯水期,在那夾子嶺的下面,有個很深的坑洞,那洞口很差不多也有五六米的直徑,就是到了枯水期里面的水也沒見少,一眼看去黑黑的,深不見底,听寨子里的老人說那里面好像有條大魚。”
“魚?”我有點吃驚,“沈老九的意思是說撞翻船的其實一條魚?”
侯軍肯定的點頭,“沈叔說他曾經在河邊撿到過一枚鱗片,有拳頭那麼大。”
“瞎扯吧,肯定是嚇你的!”老蛋湊過來道︰“就算亞馬遜森蚺也沒那麼大的鱗片呢,肯定是在吹牛,我听別人說了,跑車的和跑船的是所有工種中最愛吹牛的。”
我想了下說道︰“也不見得,大紅魚不就是一種奇大的淡水魚類麼?說不定這黃河幾千甚至上萬年還養育了我們根本不知道的東西。”
這時,趙安依突然插話進來,“我之前追查爸爸的事時,看到過一條奇怪的記錄,好像是說曾經有河工挖到過像屋子那麼大的魚類骨骸,說不定沈叔的話也不見得是吹牛,況且去寨子里坐一晚也沒什麼不好的,萬一那夾子嶺下面真有一條棲息在大坑洞里的大魚呢?”
說話間,沈老九似乎也听到我們談的內容,轉過頭忽然露出一個笑容,簡單的說了一句話,“歪是黃河大列于,那枚鱗轟腫帶金。”
侯軍重復一遍說︰“那是黃河大鯉魚!他撿的那麼鱗片紅中帶金色。”
黃河大鯉魚我知道一點,那不是現在的黃河鯉魚,應該是更古老的品種,早就滅種了,以前在一本科學雜志上看過這樣一篇報道,還認為是瞎扯的,想不到還真有這種東西?
可是那麼大一個家伙它是什麼才能填飽肚子?其他魚類肯定不行,沈老九說那里經常翻船,忽然意識到那個大家伙會不會就是靠著吃....人才活到今天?
想到這里,頓時覺得寒意遍生。
大家沉默了一會兒,已經翻過了不算大的嶺子,月光下一座依山而建的寨子已經可以看的清楚,遠處的石頭房子在夜色和清冷的月光下,顯得陰森神秘,在我眼里卻透著說不出的古怪,尤其是寨子里有個非常顯眼的建築,高高聳立著,待我們走近後才知道那是一座石樓。
阿魚感嘆道︰“好久沒回來了。”
進了寨子里,村民們早已經睡了,一行人走在路上顯得非常詭異,听不到一絲的聲音。沈老九轉身對刀疤和阿魚說了幾句,他們倆點頭,轉過來朝我們說︰“先帶你們去沈叔家的老宅,他去找村長說說事兒。”
完了,沈老九一個人走進了房子之間的巷子里,消失在黑夜里。
我們跟著阿魚和刀疤直徑去了老宅,路上我抬頭看了眼聳立在黑暗里的石樓,影影綽綽之下,更覺得像是一只立在黑暗的巨大怪獸。
老宅已經很破敗了,這跟他常年在外的原因有關,將行囊放下沒多久,屋外的木門吱嘎一聲打開,沈老九此時推門進來,身後一個披著綠色軍大衣老頭也跟著踏進院里。
想必,他就是村長。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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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著軍大衣的老干部,目測年齡大概也到七十多了吧,人們常說︰人到七十古來稀,不過看他架勢,根本不像是個半只腳邁入棺材的老人,精神頭比我們幾個都還要好上許多,他進屋坐下後,習慣性的掏出煙槍點燃,扒拉一口,便開口說話,話音居然不是用的陝西老腔,反而更接近普通話。
後來才知道,這位老村長原來是當年下鄉的知青,後來不知道什麼原因沒有回去,就留在了這里扎根,因為學識要高點,便當了這村的村長,一當就是幾十年。
不過我看他歲數,也當不了多少年了。
“你們這些後生啊,事情我都听小沈說了。”老村長又吸口旱煙,有點渾濁的眼楮盯著我,“這片地方找人不好找哇,你們過來的時候也看到了,周圍荒山野嶺的,真要藏個人,就算把山調個個兒都難找到。”
我喝了口剛剛燒好的熱水,誠懇的問道︰“那您老有沒有發現最近有什麼陌生人來過村里?畢竟這里就這麼大點地方,如果有陌生人來,不可能躲過您的眼楮的。”我半詢問,半恭維的說著,朝侯軍眨巴眨巴眼楮示意了下。
侯軍立馬會意的掏出一封信封,悄悄的塞過去,結果老村長看都沒看,直接將信封扔到一邊,瞪著我們道︰“我都這麼大把年紀了,拿錢干什麼?買棺材嗎,先別說是不是找人,就說去捧頭岩那地方,我是不贊成的,小心把命丟那兒!”
這會兒,沈老九急道︰“歪包寺答應咧,再社捻出噶滴,就去山霧達匡匡。”(剛不是答應了嗎,再說人家出錢的,就去山那里逛逛。)
老村長擺擺手讓他坐下來,“不是錢的事兒,那片兒地,險著呢。咱村里的老獵人都不那種地方,陰森森的,怪嚇人。”
心里想這老村長還真是一個老頑固,我年輕氣盛壓不住火,于是說道︰“今晚,我們就坐一晚,我們自個兒去,你總不能還拴住我的腳吧,敢栓那就是綁架,限制我人身自由。”
我這話一出口,老村長頓時一愣,不由嘆口氣,眼神帶著責怪看了看沈老九,仿佛恨鐵不成鋼似得,然後起身就往外走,剛走到門口,回過頭看向屋里的每一個人,說道︰“夜深了就趕緊休息,明個兒一早,我找幾個人問問看他們敢不敢去。”
臨了,他又加了一句︰“睡覺的時候就好好睡,大半夜的別往外跑,我知道年輕人好奇心重,那邊那個石樓是村里的祠堂,里面放的是什麼你們也知道,別沒事兒跑進去看,不禮貌!”
知道老村長離開,我才回味過來,趕情他這是要幫我們呢,趙安依激動的搖了搖我手臂,“雲深,如果你三姥爺和二姥爺來過這里,多半能找到,我也能拿回我爸爸的日記了。”
我嗯了一聲,心里不知怎麼的,總感覺這事兒其實和三姥爺失蹤的事聯系不到一起,更別說爺爺了,可是沒有任何線索的情況下,真的是瞎子摸路,走一步算一步了。
等到屋里徹底安靜下來,我輾轉反側的睡不著,剛一下地想撒泡尿,身旁的老蛋忽然直挺挺的坐起來,一雙小眯眼透著精光的看著我,“嘿嘿,我就知道你跟我想的一樣,快點,我們去看看那石樓里有什麼,他說祠堂,哪有修那麼高的祠堂的。”
我有些無語的看著老蛋,我他嗎就是想上廁所而已,不過還是被老蛋給拉了出門,悄悄出門後,朝著那棟漆黑聳立的高影摸了過去。
走到石樓跟前的時候,才知道這石頭樓居然也有六七層的高度,這還真勾起我好奇心了,誰都知道一般祠堂要麼修的廟觀差不多,也有的修的像個莊子,修成高層樓的還真沒有見過。
于是我們摸到大門的方向,發現是鎖著的,不由泄氣的對老蛋說︰“人家祠堂重地,肯定是上鎖了的,剛來的時候怎麼就沒想到呢,周圍連個窗戶都沒有,根本進不去,我看算了,回去睡個回籠覺,明天還有的忙。”
老蛋卻不干,賊兮兮的從褲子包里掏出一根鐵絲,低聲道︰“別以為我看什麼都沒學到,看看我的手藝吧。”
好家伙,看個,還會開鎖了?不是看的盜墓嗎,怎麼變成小偷的伎倆了?
瑣是一把老銅鎖,上面已經有袑韙F,不過這種鎖似乎很好打開,老蛋埋頭捅了幾下,鎖扣忽地彈起,老蛋不由大喜的說︰“那書上說的沒錯呢,還真管用。”
我好奇的問道︰“你看的什麼?”
“《小偷的自我修養》”老蛋邊說邊將鎖打開掛在一邊,推門就進去。
里面很黑,我打起事先帶來的手電,一進門我就發現不對,這樓里根本沒有樓梯,往上一照,黑布隆冬的,看不到盡頭,就好像沒有樓層,直接和一樓連通的一樣。不過里面確實很大,迎門兩邊掛著土黃色的番,上面寫著什麼沒心思去看。
正對面是一張非常大的高低案桌,上面鋪著黃布,每一個階梯擺滿了靈位,我和老蛋繞過半人高的香爐鼎,湊近看了會兒,老蛋不由失望起來,正當我提醒他趕緊走,免得讓人發現了,我走出兩步發現他還愣住在原地出神。
不由扯了扯他衣服,這時他回過神來指著所有靈位的正上方,“老李,你看上面!”
我將手電移上去,映入眼簾的卻是一張兩米高的皮子畫,畫上描繪著一個人物的正面,不過乍一看之下,我頓時驚呆了,不是驚嚇的呆住,而是被畫上的人物的美給震住了。
一時間找不著用什麼詞語來形容,如果非要贊美的話,只能用傾國傾城之貌來形容,簡直栩栩如生,就像真會從畫里走出來一樣,好一會兒我心里才靜下來,看到畫上面其實已經有很多地方破洞了,或許是因為常年受香火燻染的緣故,有些地方還沾了污跡,整個畫有些發黃發干,應該是有些年頭了。
老蛋喉嚨干澀的說︰“老李,你說要是這世上真有這麼一個女人存在,那該有多美啊,我發現我竟然有點愛上畫上的人了。”
我和老蛋想的不一樣,我想的是這副畫為什麼會掛在這里,畫上的人又是誰,她和這個村子存在什麼關系。
不過有一點老蛋說的沒錯,光是畫上的女人就美成這樣,那如果真是按真實的人來作畫的話,那個人則美到什麼程度?肯定要比畫上還要美上許多才對。
用現在的話說,那就是美的不像人。
這時,我忽然想到,村子離那個捧頭岩那麼近,而傳聞黃河娘娘也是美的不可方物,那麼這上面的掛著的皮子畫里的美人會不會就是黃河娘娘的真容?
石樓外面,響起了一聲雞鳴,我看看時間已經四點過了,趕緊拉著還在痴迷狀態的老蛋離開這里,臨走時將鎖重新鎖上,回到老宅後,剛剛看的事拋在腦後,倒頭就睡。
八點過後,外面響起吵雜的聲音,我迷糊的揉著眼楮就見到院內,圍著了一群精壯的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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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院子里七八精壯漢子,我心里咯 跳了下,暗道不會昨晚跑人家祠堂的事被發現了吧,心下忐忑不安走過去,就見趙安依在和老村長說著什麼,老蛋也迷糊的搓著眼楮出來,一見這場面也心虛了,挪著腳到我旁邊,低聲道︰“老李,這是咋回事?不會是發現昨晚的事了?要是不對,等會兒你拖住他們,哥哥我跑出去聯絡救兵。”
這麼無恥的話,他也說的一本正經,我白了他一眼,于是我倆帶著心里有鬼的杵在那里,侯軍提著行囊過來,說道︰“村長將村里有經驗的老獵人招過來了,趙安依在和他們談價錢,我看去捧頭岩沒問題了,他們當中部分人也想去見識見識。”
說話的當口,老村長也過來了,不過看他架勢,似乎也是要跟著去的。我不解的看看侯軍,意思是老村長都這麼大把年紀了,翻山越嶺的吃得消嗎?侯軍訕訕笑了下,老村長就插口進來說道︰“如果你們真心是要找人,我也義不容辭的幫忙,別看我年歲大了,但在山里面邊,你們這些娃娃還真不一定比的過我。再說,村里的後生們是我帶去的,當然要完完整整的帶回來。”
老村長說的堅定,我們幾個也沒辦法拒絕,只得讓他跟著一路,當然應該是我們跟著他,反正一朝後村的山坡上走,我們就已經追趕不上了。
日頭剛升上天,天氣還不是很熱,越過山坡沒多久前面跑過來一個漢子,緊張兮兮的在老村長耳邊說了幾句話,只見旁邊的沈老九臉色變的不好看,老村長大發雷霆的揪過隊伍中一個看起來二十多歲的男人,劈頭蓋臉的罵道︰“****達捏,掛皮!以前叫你們別往後山放套子,那里坐著一窩黃皮子,鬧騰就讓它們鬧騰好咧,惹著你什麼了!”
那年輕人不服氣的扭起臉,說︰“我家老母雞被偷了,血都被放光呢,白白便宜它們,不如放幾個套子全哈逮住殺了,不然捏以為餓們慫成啥樣咧。”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扇在年輕人臉上,這耳光是沈老九打的,他放下手,惡狠狠的說︰“剛出村兒口就不安生!掛皮!”
我和老蛋以及趙安依有點茫然,不知到底咋了。懵懵的跟著他們加快腳步跟上去,來到一片墳地林子里,還沒進去就听到里面‘嘰嘰’的像是什麼小獸在叫喚,有點淒慘。
跨進林子里,突然幾道土黃色的影子,一下竄開,朝四處散去,老村長氣的喉嚨里喘粗氣,他視線注視的地方,一個黃色皮毛,毛茸茸的影子卷腹在地上,渾身發抖,我和老蛋湊上去,發現是一只小獸的一只後退被困在套子里,鐵線圈幾乎已經箍進皮肉,周圍有點發黑發紫。
“是黃鼠狼!”侯軍低聲的說。
他說是黃鼠狼,我也沒往心里去,雖然四川也有,但畢竟是很稀少,對其沒什麼概念,趕緊讓老蛋把他包里的雲南白藥拿出來,我扯過一卷繃帶,和老蛋合力把套子里的黃鼠狼給放了出來,說來也奇,取出它的時候,竟然不動不動叫,一雙賊溜溜的眼楮在我們身上看著,不過最後它的視線好像一直盯後面老村子那邊。
當時我和老蛋也沒注意這些,心想著這就是一只野獸而已,跟家貓差不多,就給它清理傷口上藥打繃帶,就在這時候,忽然听老村子說話了。
“把你衣服撩起來,露出背!”
我和老蛋听到動靜回過頭不解的看去,只見之前那個挨打的年輕人一臉的不甘,脫去上衣露出堅實的後背,沈老九不知道從哪兒取過一根樹枝,足有拇指粗,讓年輕人跪下來,對著我們手上的黃鼠狼好像說了什麼,反正是陝西話,還夾雜了些鼻音,根本听不懂。
隨即,樹枝一下一下的往年輕人身上抽,力道狠著呢,那人背上清晰的看見一道道血痕,年輕人也是狠,咬著牙就是一聲不吭。
“別打了!你們這是干什麼?”趙安依嚇得臉色發白,出聲阻攔,但是人卻呆立原地不動。
村里的其他都沒有出聲,靜靜的看著挨打的年輕人,差不多二三十下後,老村長示意停下,然後問了問︰“滿意了嗎?”
他朝我們問什麼問啊?我倆有點迷糊,老蛋忽然低頭看了看,小聲對我說︰“他們是在問這只黃鼠狼。”
我手里剛包扎好的黃鼠狼?雖然以前也听過老人們說起過黃皮子的故事,但在四川說的比較少,也沒多少印象,在我眼里其實跟其他野獸沒什麼區別,當見到這麼一群大老爺們居然怕黃鼠狼,當時我就覺得好笑。
可是接下來的一幕讓我感到驚悚。
老村長見黃皮子沒動靜,它那雙眼楮還是一直盯著村長一行人。不得已之下,沈老九繼續抽動樹枝使勁的往年輕人身上招呼,又是二三十下過去了,氣氛越打越詭異,林子靜的只听到樹枝抽在皮肉上的聲音,我察覺氣氛不對,稍稍和黃鼠狼拉開了一段距離。
這時,听到隊伍里有人喊了聲︰“點頭了!”
就見蹲伏在地上的黃鼠狼居然像人一樣沖著老村長他們點點頭,而隊伍里明顯听到呼出一口氣的聲音,沈老九也停了下樹枝,手臂酸軟的朝黃鼠狼拜了拜。
本以為就此完了,下一秒,那只黃鼠狼忽然從地上起來,竟然做出朝我和老蛋鞠躬道謝的動作,這一下比見鬼還讓我感到不可思議。
黃鼠狼拜了拜後,一瘸一拐竄進了灌木里。
老村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說道︰“黃皮子打也打不得,殺也殺不得,不然誰低三下氣的賠罪!”說著,讓人拿出刀傷藥給那年輕人擦擦,便繼續往前走。
路上,侯軍悄悄的跟我解釋說︰“如果剛剛把那黃皮子弄死,全村人都不得安寧,你沒見到它剛剛盯著每一個人看嗎?那是在記人,弄不好那年輕人家里非得弄死一個不可。所以有個說法,寧可得罪鬼,也不招惹黃大仙,簡直就是地痞流氓,必須當面讓它把怨給消了,不然背後搗鬼駭人的很。”
如果是以前我對這說法一定會嗤之以鼻,畢竟動物成精這事兒太過玄幻了,可是當親眼見到黃皮子模仿人的動作後,我又不得不相信眼前的事實。
原本以為這事兒只是去捧頭岩的一段小插曲,可是誰也沒料到,我們會被黃仙救了一次。
正如有人說的︰“黃皮子瑕疵必報,有恩也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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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這個林子坡,前面就是捧頭岩了!”老村長擦了下額頭上的汗水,凝重的指著前面彼此起伏的山巒中的一個大山上方說道︰“看見那個凸出來的巨岩沒有,近挨著黃河那段,像不像一個沒頭的將軍,將自己的頭顱雙手捧在胸前?”
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們已經離開遇到黃皮子地方很遠了,走的時候是早晨,現在已經是下午兩點過後,幾個小時的山路走的我們那才叫痛不欲生。
好在路上並沒有出什麼其他怪事,安全的到達了捧頭岩所在的山里,我說道︰“大家休息下吧,這太陽毒的不行。”
老村長搖搖頭說︰“後生娃子,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趁天沒黑,抓緊時間找人才是最重要的,這里兒可不是過夜的地方。”
沈老九也同意的點點頭,既然大伙都不願意耽擱時間,那我也沒什麼好說的,于是三成了幾個小隊,朝多個方向開始搜山,畢竟山體還是比較大的,不可能扎堆走一起,雖然那樣安全但效率真的不高。
臨分開時,沈老九對我們隊伍里的刀疤說道︰“歪那事兒看到奇怪的地兒,就大聲社哈。”
這句話我倒是听明白一點,奇怪的地兒?
我抱著疑惑帶著老蛋和趙安依跟在刀疤身後向南邊找過去,一路走來都沒發現任何動物的蹤跡,果真如他們說那樣,這里似乎就像是受了某種詛咒一樣,除了植物就是山岩,沒有其他活物活動的跡象。
越是如此,刀疤顯得格外緊張,畢竟這里是村里口口相傳的邪地,誰知道會踫見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老蛋架著他帶來的望遠鏡四處看著,趙安依不屑的看一眼,將頭轉到一邊,嘀咕︰“裝模作樣。”
聞言,我皺了皺眉,但沒說什麼,于是想將話題扯開,問刀疤︰“剛剛你沈叔說什麼奇怪的地兒啥意思?”
刀疤邊走邊砍斷攔路的樹枝灌木,搖頭道︰“我也不知道,反正他那樣說,我看到了就呼他一聲就是了,本來這地兒就邪乎,要真踫上誰還管那些?”
他把話頭說死死的,似乎有意在堵我的話呢,其實昨晚我和老蛋偷偷去了趟那個石樓看見的那副娘娘畫,總覺得村寨應該不是簡簡單單的立在那里,而且也總感覺老村長一個高學歷的知識分子,為什麼甘願留下來,這里面就存在不合理的問題。
不可能是為了一副只能看不能踫的畫吧?如果真是那樣,愛上一副畫可就真讓人感到稀奇了。
之前一直沒去想這些不是沒有時間,而是沒有絲毫頭緒,現在經歷了一段時間後,逐漸出現的線索或許和爺爺甚至三姥爺他們沒有關系,但是將我們幾個陷入了進去。
如果說老村長有問題,那麼沈老九有沒有問題?
那前面開路的刀疤又有沒有問題?一時間我看刀疤的眼神,也越來越覺得懷疑。
忽然,走在前面的刀疤低聲向我喊道︰“有發現!”
這三個字頓時讓我們精神頭一震,連忙跑過去,只見他刀尖指著的地方,一塊泥土上有塊類似人的鞋印子,土里陷著一個已經稀爛的煙頭,老蛋想伸手去摸,被刀疤一個刀片打開,他說道︰“估計有段時間了,至少不是最近留下的,不然煙頭不會爛成這樣。”
趙安依說︰“如果踫上下雨,早上濕氣重,煙頭成這樣也不稀奇啊。”
听到這話,刀疤笑了一下,臉上的那條‘蜈蚣’抖動了幾下,怪駭人的,他說︰“黃河的天,經常是半邊天,對岸下雨,另一邊晴,而且捧頭岩這地方,下雨比較少,幾乎一年也下不了幾次,我說有段時間,多的不敢說,但最少也有一個月了。”
可惜我們隊伍里沒用搞刑偵的人,也不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姑且信他這麼說吧,可是我三姥爺失蹤的時間也跟這個對不上號啊。
老蛋提醒我︰“老李啊,別忘了你爺爺,說不定你上次去的地方,你爺爺沒去,而是來的這里呢?”
如果是這樣,老蛋說的和地上的鞋印子以及煙頭指不定能湊合到一起去,可惜的是看不見煙頭上的字,不然就知道那是什麼牌子的煙。
就在這時,山腰的那邊听到幾聲短促的口哨,刀疤望著那邊說︰“他們也有發現,走,過去看看!”
說完,一人當先在前面開路,很快就來到吹口哨的地方,一處可以直面黃河的山腰上,到了那里,已經有其他隊伍里的人趕了過來,吹口哨的人正是之前早晨挨打的年輕獵人,他慌張的指著山腰的另一邊開口說︰“前面我看到一個人影,很高!沒敢過去!”
很高的人影?我心里也有些不安,不過現在人多膽子也大,于是等人齊了便跟著那個年輕獵人摸過去,繞到山腰後面,一處樹林里,從外面就看見一個聳立的黑影在林子中間,影影綽綽的確實很嚇人。
黑影有手有頭,大概有三四米高,一動不動。
老村長朝大伙叮囑道︰“警惕點,小心摸過去看看。”
村里的獵人們散開,拿著各自的武器,慢慢鑽進林子里,剩下我們幾個外來者,互相對視一眼,也默契的跟上去,走到沈老九旁邊時,忽地听到他說什麼鐵..什麼人。
進入林子後,前面的人或許已經摸到了那黑影的跟前了吧,怎麼沒人反應?待到我們幾個走過去後,這次有點驚訝的發現那個黑影居然是一個青銅人像,袑騑陷釭煽X乎快要報廢掉了。
侯軍悄悄的捅我後背,低聲道︰“日記!那本日記,還記得嗎?我偷看的一條記錄里,黃河妖棺,鐵人!”
當初他說的內容我當然記得,黃河妖棺沉此處,不得動鐵人。為什麼是黃河妖棺,不是黃河娘娘?等等,難道葬黃河娘娘的棺材是個妖棺?到底是幾個意思啊,我正苦惱的時候,忽地,前面傳來老村長著急的話。
“別踫那玩意兒!”
一聲奇怪的響動,像是喝水的聲音從黃河那邊傳來,緊接著‘ ’的一聲巨響,我甚至能感到幾滴河水從天空中淋在臉上。
一群人嘩啦啦的從林子瘋跑出來,只見老村長臉色極為難看,的說︰“炸河了,黃河娘娘憤怒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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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河娘娘怒沒怒我不知道,只知道接下來發生了讓所有人驚的合不攏嘴的一幕,仿佛黃河像是煮沸了似的,肉眼可見的水面在不停的冒氣泡,小的隔遠看不見,但大卻有半個房子那麼大。
大家心里堵的發慌,邁不動腳步,根本不知道接下來該干什麼。
忽然,天空陰了下來,毒辣的陽光被遮擋,滾滾雷鳴在我們頭頂上方響起來,閃電的耀光在雲層內閃動,我連忙說道︰“估計是雷陣雨,大家趕緊下山,別在有岩石的地方,小心被劈。”
剛一說完,一聲巨大的雷鳴炸響,一條如同銀蛇的閃電歪扭著在空中飛速閃過,仿佛下一秒就會落到我們腦袋上似得,嚇得趙安依尖叫連連,于是眾人再也顧不得許多,連忙互相攙扶下飛快的離開半山腰。
天上涌積的黑雲越來越厚,越看越神秘古怪,山上是不能待了,在沈老九的提議下,眾人跟著到了黃河邊上,老蛋嚇得打抖,問道︰“你們是踫了什麼東西啊,這麼大的動靜,難道你們把那人像的小JJ給弄沒了?”
“包社話。”沈老九回頭狠狠盯了老蛋一眼,臉色凝重的看著不停冒著氣泡的黃河。
老村長此時雙手合十不停的念叨著黃河娘娘的名字,似乎在祈求她的原諒。就在這時,雨點並沒有落下,而是黃河里又起了變化,只見氣泡翻滾下帶動了大量沉積的泥沙,昏黃的河水漸漸透出猩紅的顏色。
有老獵人嚇得臉色發白的說︰“黃河變顏色了,這是有怪事要發生,我看我們還是趕緊離開為妙。”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我們猶豫的時候,河里再次發出如同悶雷的炸響,刀疤驚的出了身冷汗,指著上游,“黃河斷流了!”
他說話的時間,我們也看見河里流淌的水越來越小,水位非常明顯的開始下降,就好像上游有什麼東西把水給截住了。
“幸好這里不是黃河主河道!”阿魚似乎很慶幸的說︰“不然兩岸又要遭殃了。”
一根煙的功夫,這段河道見底了,也沒有奇怪的聲響再出來,裸露的河床上,大量的魚蝦在淤泥里撲騰,還有不少鱉龜在到處爬動。
沈老九忽然不聲不響的從河提上爬了下去,喊也喊不住,其他人擔心他會出什麼事兒,和我們幾個一起跟了下去,淤泥很深,淺的能到小腿,深的基本會把人給埋進去,好在有沈老九在前面試深淺,一路下來,只有老蛋倒霉的陷進淤泥里,整個人都差點不見了。
不過這家伙被救起來的時候,手里居然還拿著一個破損一角的瓷碗,侯軍沒好氣的說道︰“你個****運,這樣都找到一個寶貝,估摸著回去能換個七八萬塊錢。”
老蛋一听頓時將那盞瓷碗寶貝似的揣進懷里。
我也羨慕了下,但沒空在淤泥里掏沙,沈老九那邊已經走到了河床中間位置,他停在那里干什麼?
當眾人圍攏過去,他這才轉過臉看向我們,一只手指著面前一對淤泥道︰“有東西!”
老村長突然呸了一聲,“就算有東西,那也是黃河娘娘的,我就知道你小子狗改不了吃shi,現在老子才反應過來,又上你娃的當了,你是從哪兒知道這些事的?”
上當?什麼情況,我有點不知所措的看向老村長和沈老九,忽然感覺老獵人們當中有些年輕的正慢慢移動,將我們所有人都包圍了起來。
之前還是一個隊伍的,怎麼轉瞬間變的劍拔弩張了?老蛋抱著他那破碗緊張兮兮的左看右看,躲在後面不敢吭聲。
甚至連刀疤都有點迷糊。
“我咋知道的,你別管!”沈老九開口說話了,但卻不是陝西腔,而是更接近普通話。“有人開價三百萬要棺材里的東西,你老守這秘密幾十年,我敬佩你,但有了這三百萬,村里的人就不用過的那麼苦了,你知道嗎?”
這下,我頓時明白了,原來這家伙一直在裝,一直在利用我們幾個找人來撬開老村長的嘴,聚集起來的後生們,已經將活做到了一半,又听到有三百萬的買賣,誰不動心?
此時,已經沒人老村長苦口婆心的勸說,一個個興奮的跟著沈老九清除那堆積的淤泥,阿魚笑眯眯的在旁看著我們,不讓我們離開一步。
“到底怎麼回事?”侯軍有點接受不了的問。
阿魚把弄著手里的刀,道︰“傻不拉幾的家伙,你找我們之前就有人出價要我們弄黃河娘娘的棺葬,如果沒你們,也照樣可以做,只是要麻煩一點,但你這家伙找上門來,讓沈叔的計劃變的更簡單了。”
他拍拍侯軍的腦袋,繼續說︰“所以多虧了你們這些送上門來的傻子啊,只要有了這三百萬,村里的條件要好上許多。”
“你們到底要挖什麼?真的有黃河娘娘的棺葬。”我知道事情已經沒辦法改變了,于是妥協之下,問道。
阿魚搖搖頭,說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對方要什麼東西,只有沈老九一個人知道。
事情的反轉讓我始料未及,更然我不明白的是誰會出這麼大筆錢要買黃河娘娘的東西,要知道這些都是很邪門的玩意兒。
現在我腦子很亂,根本想不明白這中間的聯系,更不明白自己這邊怎麼就莫名其妙的被人當槍使了。
“對不起,各位了!”侯軍沮喪又自責的說,“是我遇人不淑,沒想到會出這樣的事。”
我嘆口氣,瞧了眼一旁戲虐的阿魚,寬慰他道︰“這不能怪你,要怪只能怪敵人太過狡猾了,我們不是人家的對手。”
在我們說話的功夫,那邊歡呼了一聲,听到有人說挖出來了,我把視線轉移過去,就見一個黑呼呼東西露出一角,其余的還在淤泥里,那東西很眼熟,仔細琢磨了下,才想起這是棺材的一角。
黃河娘娘的棺材這麼好挖?
我眼角瞥到老村長身上,這老頭,眼眶含著淚,蹲在地上不知道念叨什麼,想走過去,又被阿魚用刀子給頂了回來。
看著越來越古怪的老村長,又看看那露出一角的黑色棺材,我心里也越來越不安,仿佛好像有什麼大事就要發生了。
”沉了!“
”沉下去了!怎麼沉下去了!“
遠遠听到沈老九那邊驚呼聲,再次看過去時,隆起的淤泥塌陷下去,原本露出一角的黑色棺材消失了,只留下一個很深的坑洞在那里。
忽然,老村長掩著臉,肩膀抽動起來。
嘴里不停的念叨︰”千萬別下去!千萬別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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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棺材沉了。
很多人都摸不著頭腦,沈老九畢竟只是一個跑船的,根本無法解釋為什麼會出現這種情況,我們四個當中也沒人清楚,不過侯軍猜測可能是一個機關,因為這種現象並不是這里獨有的,他曾經在一處墓葬也踫到過類似的。
我心里暗笑,這下好玩了,棺材都沉了,你們還拿什麼東西去換三百萬。
看著沈老九那張陰沉的臉,心里別提有都痛快,就在這時,忽然腳下的河床微微震動了一下,像個泥人的老蛋炸毛的跳起來,“老李,剛剛地面動了一下,感覺到沒有?”
廢話,我暗罵一句,趕緊拉過其他人蹲下來,說道︰“說不定是地震呢?先蹲下看看情況,反正也跑不了。”
這一點點震感太明顯了,沈老九那批人也感應到,連忙向我們這邊靠過來,他們還走到一半,地面震動又再次出現,比上次來的強烈許多,不少跑動的獵人被掀倒在地上,我單手撐著淤泥,穩住身體不倒,說道︰“這種震感,不像是地震,好像是河床底下有什麼東西在活動。”
我雖然這麼說,但也不肯定底下是不是真有什麼東西。
老蛋臉色發苦,抱著他瓷碗,嚷道︰“老李啊,我好後悔來啊,怎麼跟里不一樣,太他嗎駭人了。”
侯軍按住他腦袋,呵斥一聲,“別吵,能跟現實感受一樣嗎?現在知道害怕,那也是活該。”
“你們都說話了…..啊…..”趙安依剛開口,沒說一半,震動越來越強烈,持續的時間也越來越長,剛猛的一下,把她給掀在地上。
河道發著 里啪啦的亂響,那些淤泥像魚一樣跳起飛濺,老蛋臉上的肥肉也被震的亂顫起來,我使勁的抓著他們叫道︰“上河提,待不了了,指不定這里要塌了。”
一直看著我們的阿魚揮著刀子,身形在震動中四處亂擺,威脅的叫道︰“誰也不許動,敢跑別怪我刀子不認人。”
轟!
突然間,就在沉棺的窟窿里噴射出一道七八米高的黑色液體,嚇得我們還以為鑽出來什麼怪物,這些黑色的水撲到淤泥里,又慢慢往回縮到棺洞里,有個獵人被沾了一身,頓時慘叫,在地上打滾。
沈老九手下的人慌了,連忙把人抬過來,只見他臉色發白,嘴唇呈青色,渾身不停的哆嗦,整個人都變得神智不清,迷迷糊糊的嚷著“好冷,好冷。”
刀疤倒是膽子大一點,將那人衣服扯開,就見他身上竟然起霜了,頓時叫道︰“快給他取暖,不然人要凍沒了。”
畢竟大家一個村兒的,哪能眼看到自己人被凍死?刀疤的話剛說完,就有兩個年紀大一點的老獵人二話不說就脫的赤溜溜,用身體的熱度給那人取暖。
“哎?怎麼不震了?”老蛋張頭望了望說,“這家伙難道跟人一樣,那麼大動靜,就為了來那麼一炮?”
這話只引來趙安依一個白眼。
沈老九陰臉沒說話,自己一個人大膽的再次朝棺洞的位置走過去,只不過這次要走的很小心,也不知道他朝下面看到了什麼,回來的時候,臉更加的陰了,他對老村長說道︰“那黑水退下去了,只不過里面很深看不見底,你老一定知道什麼吧。”
老村長依舊蹲在地上沒有吭聲。
“我很小的時候你就在村里,即不娶妻,也不出去,修了祠堂基本天天都在那里,難道你還喜歡上了那副娘娘畫?”沈老九蹲在他對面,掏出一支煙遞過去,可惜老村長沒接,“我記得你來的那年,同時還來了一支探險隊吧,你們似乎之間很熟悉。”
老村長這次抬起頭,眼眶紅紅的,驚奇的看著沈老九,“你知道?”
沈老九裂嘴笑了下,“那時我都七八歲了,怎麼可能不知道,那幫人出去後就再也沒回來,而你就一直留在村里,這件事,我從小時候就一直留心著。”
“你們真不該做這種事。”老村長忽地站起身,看著那處窟窿,道︰“既然你們那麼想知道我也不瞞了。我就是那探險隊中的一員,不過他們都失蹤了,生不見人,死不見尸,我留下來,就是希望不要有人再來這里。”
我心道,果然有隱情啊。
老村長看了看被凍傷的人,繼續說道︰“剛剛那不是什麼黑水,你們雖然常年在黃河上跑,卻不知道其實黃河還有一條。”
兩條黃河?不僅是我,其他人也被這話給震住了。
他掃視了一眼我們,“明面上的這條黃河是我們的母親河,但是誰被不知道這河床底下,其實還有一條,以前也有人認為那是暗河,其實不是,底下那條河叫陰河,陰河里的水是來至昆侖的****。”
說到這里,他忽然發抖,聲音也小了許多,“每一滴水里都夾雜著痛苦的靈魂,那是讓人痛不欲生的河,當年在我們來之前,還有不少人來過,無一例外都死在了下面。”
說出這些秘密後,老村長整個人似乎都被抽離了靈魂,虛弱的走動,渾濁的眼楮里閃著恐懼,“一九六零年,當時河道清淤,河工們發現了黃河娘娘的黑玉石棺,棺材有點透明,隱隱約約能看到里面躺著個人,還是個女人。當晚工棚里的所有河工都听到了夜里淒婉的聲音,恐懼在每個人心里滋生,到了第二天,有人想要將棺材重新埋起來,也有人想撬開棺材看看里面,可無一例外,都沒有回來,只有工頭因為回家辦點事才躲過一劫。”
“你們想知道黃河娘娘的來歷嗎?”老村長突然笑了起來,笑的有點陰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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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村長的轉變太過突然,和往日的神態截然不同,只听他說道︰“西周時,曾經有個男爵國,叫許國,國里有個極其美貌的女子,叫辰隗,她是諸侯的女兒,傳聞每個人看到她臉的人,都只能看到心里認為最美的那一個相貌,如此妖異之事傳到了秦國那里,時年黃河泛濫,秦武公認為此女不能為凡人受用,于是首開活人祭祀,將其獻給黃河大王…….”
我們不僅僅好奇黃河娘娘竟然叫辰隗,更讓我們感到好奇的是他說的每個人看到的樣貌都是不同的,如果世上真有這麼個女子,那簡直才叫太讓人感到不可思議,純粹有點天方夜譚,比讓人相信這世上有鬼都還要難。
“那黃河娘娘到底長啥模樣?”老蛋伸出頭問道,“總不會真沒人知道吧。”
老村長邪乎的歪著眼珠子,僵硬的指著窟窿,“下去就知道了…..”
他話還沒說完,突然一只手看著他後頸上,頓時人就暈了過去。沈老九收回手,看著地上昏迷的老頭,讓其他人將其扶到河提上去,這才說道︰“老村長多半是中邪氣了,有些話也不定是不是真的。”
說著,他讓阿魚將我們帶著走到窟窿邊上,陰冷的風從里面撲面而來,冷的我打了一個寒顫,老蛋似乎也意識到不妙,低聲說︰“老李,他們這是讓我們進去送死啊?剛剛听那老家伙說什麼陰河就讓感到恐怖的要命,要是黃河娘娘從棺材里醒過來,那還不然我們活不活了?”
試想,我一個快二十的學生,站在這種地方要說不害怕那是假的,我雙腿顫抖著對沈老九說︰“你這是想干什麼?真要讓我們去探路,那里可是有能將人凍成冰塊的陰1水,下去還不得死?”
沈老九將老蛋的大包扔過來,“不去也得去,除非你們想現在就死這里。”
侯軍悄悄扯了下我衣服,低聲道︰“別跟他們起沖突,下洞最多九死一生,現在和他們對著干那絕對會死,這山里我們跑不贏他們。”
我們說著話的時候,那邊已經吩咐人開始打好木樁,並將繩子捆好放進洞里,為進洞做好鋪墊,刀疤猶豫想說話,但終究沒說出來,等捆好繩子後,才開口︰“只要你們下去里面沒什麼危險,我們也會跟著下來的,到時候互相也有個照應,所以你們自己多小心點吧。”
過來倆人在我們幾個腰間先纏了一層羊皮再系上繩子,另一頭捆在木樁上,做完一切後,沈老九讓遞過兩把手電,說道︰“下去吧,如果到底了,路安全就給我們晃晃手電。”
沒辦法了,現在我們幾個就菜板上的肉,隨人宰的。
結果手電,侯軍抓著木樁上的另一根繩子兩只腳緊緊貼著洞壁,慢慢向下騰挪,剩下我們三個也照模照樣跟著下去,剛進去,就忍不住冷的打抖,里面實在是很冷,差不多只有幾度的溫度,而我們幾人還穿的是夏天的衣服,裸露出來的皮膚上全是雞皮疙瘩。
洞身呈圓柱形,還不知道有多長,不過才下了幾米,侯軍在下方說道︰“這洞不是天然形成的,太圓滑了,而且如果剛剛棺槨是掉下來的,還是有機關托送下來?”
老蛋被繩子勒的喘不過氣,粗聲的說︰“管它怎麼下來的,我只想我們什麼時候到底,這下面完全看不見啊,你們說要是下面沒氧了,那我們幾個下去不就得馬上死嗎?”
我皺著眉道︰“先別說話,保住體力,這里太冷了,太過消耗體力的話,弄不好會凍死的。”
下了十米左右,依舊見不到底,我有點擔心的說︰“繩子的距離夠不夠?這都還看不到底,到時候繩子到盡頭了,我們咋整?”
下面黑漆漆的看不見人影子,侯軍不知道什麼時候不見了,我嚇得朝老蛋和趙安依看去,他們似乎也發現問題,輕輕的喚了侯軍兩聲,同樣沒人回應。
我懸在半空中,單手拿著手電向下一照,發現下面居然有塊凸起的岩石,很像是一張石台,連忙道︰“好像到底了,應該是侯軍先下去了。”
說完,連忙加快下行的速度,腳底踩實後,發現前面依然有路,只不過左右兩邊依舊是往下方墜的,應該還是沒見底,在等到趙安依和老蛋下來後,這才一淺一深,小心謹慎的走在懸空的石道上,要說不是人工開鑿的,打死我都不相信。
“老候!(猴子)!”我和老蛋朝漆黑的前面喊了一聲。
“沒人回應啊!是不是他出事兒了?”趙安依擔憂的緊緊拉著我和老蛋的衣角,她一個女的沒嚇得走不動路,已經算是膽子大了。
我沒吭聲,心里也猜測侯軍是不是已經出意外了。
“听!”趙安依敏感的一下扯住我們,指著前面說︰“前面好像有動靜,剛剛好像听到石子滾動的聲音。”
我和老蛋神經緊繃起來,手死死拽著手電,走上去幾步,突然感覺腳下好像踩著硬邦邦的東西,亮光朝地上一照,嚇得老蛋和趙安依齊齊向後跳開,躲到我背後。
被踩著的居然是一支手臂,順著過去是一具完整的尸體,尸體的衣服已經看不出來了,緊緊的和皮膚連在了一起,臉上的肌肉和皮膚貼在骨頭上,看起來就像一張骷髏臉,顏色發青,帶著冰霜,很有可能是死後凍成這樣的。
這樣一具尸體倒還嚇不住我,畢竟在狼腰山里的那個山洞,連會飛的人頭都見過,怎麼會害怕一個死透了的尸體。
“老李,前面好像有個東西!”老蛋忽然叫道。
他照過去的地方,有團黑呼呼的東西在地上,我謹慎的走過去,仔細看覺得可能是個背包,只不過這里太潮濕陰冷,已經腐化成一團了,那麼里面會不會有東西呢?
我小心伸手過去撥弄兩下,將外層的腐爛物剝開,里面的東西也呈灰黑色,早已看不見原來的面貌,但意外的是在最里面,居然發現了一把槍,一把很老舊的槍。
我剛把它拿出來,忽然一個黑影閃了一下。
嚇得我們頭皮一麻,以為是什麼東西過來了,手電一照居然是侯軍這家伙,他突然做了一個噓的動作,讓我們安靜下來,手指指了指下面。
就在我們不敢動彈的時候,懸空石道的下方,听到嘩嘩的流水聲,心里不由想到,會不會就是老村長說的陰河?
我伏下身子仔細听動靜,隱約間那流水的聲音中,仿佛有著無數人的吶喊在里面,就好像那水承載著無數的鬼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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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之下,我們只能听到水聲,那條隱藏黑暗中的河流到底是不是老村長說的那樣,從昆侖流淌而來的陰1水匯聚而成的,那水里隱約發出淒慘的呼喊聲,到底是不是真的?其實不管是不是真的,我們四個已經嚇得不輕。
尤其是趙安依使勁的拽著我們,不停的讓我們趕緊離開,可是我們怎麼可能離開,又怎麼離開?上面的洞口被人把持著,想上去除非長出翅膀來。
“往前走吧,別去管那幫人,說不定這里不止一個出口呢。”侯軍畢竟是鑽過古墓的,語氣中多少帶有些自信,“沈老九那幫人就是些跑船的,他們要真是有料,就用不著我們幾個先下來送死了。”
話音剛落,過來的那條石道盡頭, 的听到有岩石掉落的聲音,還伴有人的叫罵聲,老蛋一臉緊張,說道︰“老侯,常說︰好的不靈,壞的靈。別人不是下來了嘛,這下不走都不行了。”
我低頭看了眼手里老槍,也不知是還什麼型號的,也不知道還能不能打響,干脆的說︰“不能和他們一路,不然絕對會被當槍使喚,我們先和他們拉開距離。”
沒人反對,于是趕緊收拾下朝前面走,借著兩把手電的光,周圍看起陰森森的,用侯軍的話來說,這里太像是古墓了,我心里嘀咕,都出現黃河娘娘的棺材了,不是古墓是什麼?但是侯軍搖搖頭,道︰“只是像,但不一定是,說不清楚,反正先走一步看一步再說。這里沒有一點像古墓的規格,所以很奇怪。”
說話的功夫,前面出現一條大裂縫,從我們現在的位置看過去就像一張巨大吃人的嘴,趙安依緊縮成一團,恐懼的看著裂縫,帶著顫音的說︰“前面那條裂縫看起來好恐怖,好像沒路了,我們干脆調頭回去吧。”
侯軍搖搖頭,“再看看,既然這里是有人工的痕跡,就不會沒有路。”
他說的肯定,我也自然就信了。
又向前走了十多米,已經來到大裂縫的面前,竟然發現裂縫中有一個深洞,洞里非常的深幽,手電光都照不進去,那深洞就像無底深淵一樣,陰風陣陣,不停有寒氣從洞里被帶出來,冷的讓人骨頭關節發麻。
侯軍一副了然的神情走過去,隨即朝我們招手,說︰“你們看這洞口,我沒騙你吧,這人為開鑿的痕跡越來越明顯,說不定這里面還有另外的路可以擺脫後面那幫人。”
我轉頭看了看身後,隱約能看到一些手電光在晃動,想必他們已經下來一撥人了,時間緊急,說道︰“既然如此,猴子,你干脆來帶路吧,我們三個根本沒這方面的經驗。”
進到洞內,兩支手電就開始莫名其妙的閃爍,光線頓時黯淡了幾分,就好像黑暗壓倒了光明,將可視的距離硬生生縮減到幾米遠,越走我越覺得這里面古怪起來。
洞身一開始是筆直平行的,走出十多米後,開始出現坡度,逐漸朝下傾斜,腳下的路面也開始有了台階,黑暗里,我們緊緊偎在一起行動,總有種錯覺,我們這是在朝陰曹地府走去。
到了後面,洞身的直徑開始變大,或許是光線太淺的緣故,四周的黑暗就像無邊無際的延伸,忽然,趙安依一把掐了下我的手臂,瞪大眼楮的說︰“剛剛你們晃過去的時候,我好像看到一個人坐在那里。”
她話一出口,頓時我們三個大男人嚇了一跳,要說躺一具尸體在那里,或許我們沒那麼大的反應,但在這種陰森森的環境下,說有個人坐在那里,是個人都會嚇的毛都豎起來。
當時,我們幾個手腳就有些發軟了,再加上渾身冰涼,只得硬著頭皮朝趙安依說的方向過去,手電光照了照,驅散黑暗,確實看到一個人的背影坐在那里,不過好像是靠在洞壁上,侯軍仔細盯了下,吐口氣說道︰“是具干尸,看把你們嚇得。”
我心里頓時放松了一下,暗道︰你不也是嚇得夠嗆嗎。
想歸想,我們還是走了過去,那尸體和外面那具差不多,肌肉和皮膚組織早已經萎縮了,和衣服腐爛混合在一起,早已看不清面容,只不過這具尸體的眼楮大睜著,干癟的眼球幾乎都掉出了眼眶,下顎歪斜的大開著,仿佛生前是被嚇死的。
“他手里好像有東西!”老蛋說道。
我下意識的看向尸體的手部,兩雙手干枯的像雞爪子,交錯縮成了一團,不過卻緊緊捏著一個圓圓的物件,老蛋嘿嘿笑了聲,“死了都拽這麼緊,多半是什麼寶貝,讓我來看看。”
他剛伸出手,侯軍嚇得整個人差點撲過來,一下把老蛋的手給攔下,急眼道︰“你仔細看看他的手。”
不看還好,這一看,讓我心髒感覺都快窒息過去,那枯瘦的跟雞爪子的根本不是什麼手,而是指甲,而那個圓圓的東西才是手,也就是說他的手是握拳的,但指甲卻伸了出來,可是這尸體不是死了嗎,怎麼指甲還這麼長。
老蛋也嚇到了,人僵在原地不敢亂動,喃喃道︰“他是僵尸?”
侯軍瞪著老蛋,既不點頭,也不要搖頭,“反正踫不得,如果再出現類似的尸體,千萬別去踫,誰也保不準對方會不會突然跳起來咬你一口。”
“等等,雲深,老候!”
剛要往前走,趙安依突然在身後說道︰“你們看這尸體的姿勢,從背後像是坐著的,但現在我覺得不像,好像他的膝蓋以下沒了。”
老蛋蹲下來朝尸體仔細看了下,不以為然的說︰“趙大小姐,人家哪是沒腿啊,人家根本就是跪著的,看把人家說的跟殘疾人似得。”
跪著?我和侯軍對視一眼,不由再次打量起那具尸體,這次看的仔細,對方確實是跪著的,合在腹部的手,會不會原來是合在胸前的?
也就是說,這具尸體死前其實在朝拜什麼東西?
尸體面向的方向,我們打著手電照過去,一扇奇怪的石門緊閉著,出現在視線內,門邊上一道道發黑的線條勾勒著花紋,門上開合的裂縫用著幾張不知是什麼材質的皮子封住,皮子已然有些發黃,但上面畫了蝌蚪大小的文字,不,應該說是符文更貼切一些,門前散漫了塵土,土中夾雜暗紅色顆粒。
整個看起來分外古怪和詭異。
侯軍吞了口吐沫,聲音顫顫的說︰“還要不要進去?”
老蛋同樣兩股顫顫,挪動不了步子,但嘴上依舊說道︰“還進個屁,沒見上面又是畫符,又是線斗的嗎,明顯是封印里面的什麼東西,我們要是進去,不就打開封印,放里面的東西出來?像這種損人又不利己的事,我們怎麼能做呢?要我看啊,還是趕緊離開,找沈老九好生說道說道,指不定這家伙一時听勸,就此罷休了呢?”
這家伙洋洋灑灑說了一大堆,其實人早就怕的不行了。
這時,身後發出響動,隱隱听到沈老九那批人的聲響,好像是在說等找到我們,非剁碎了不可,老蛋臉色頓時一白,趕緊道︰“還是打開進去吧。”
我強制鎮定的點點頭,就在收回手電的同時,不經意間,發現跪著的尸體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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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上有很多東西讓人感到恐怖,其中一個就是尸體復活。
不僅是我一個人察覺到了,其他人同樣也看見尸體不翼而飛,這黑暗中除了我幾個大活人外,誰能搬走他?除非他自己站起來跑了,在這漆黑的環境下,根本不知道他會在什麼地方,或許我們背後,也或許在我們側面。
侯軍戰戰磕磕走到封印的門前,鼓著一口氣,將封印的皮子一把撕開,下一秒,我們三個潛意識的緊閉上眼,以為會發生更加恐怖的事情,腳趾緊緊抓著鞋底,都準備好立即逃命的準備,結果等了十多秒,什麼事都沒有發生,大家不由一愣,老蛋瞪著眼說道︰“真是雷聲大,雨點小,該不會是唬人用的吧?”
侯軍也是一臉郁悶,不過他仔細摸了摸手中發黃的皮子後,臉上頓時凝重,沉聲道︰“應該不是古人開的玩笑,這皮是人皮,你們自己看看皮上的紋理就明白了。”
人皮?
我和老蛋以及趙安依大小姐不由齊齊往後挪了一步,誰也沒伸手去撿地上那張皮子,我鼓了鼓勇氣,湊上去蹲下仔細瞧了一眼,皮上雖然有點發黃,拋開上面的不認識的符文外,確實發現和人一模一樣的毛孔,能剝下這麼大片平整的皮,也就只有人的背部才能做到。
就在這時,石門陡然發出聲響,門扇向我們這邊突了一下,將門縫擠開了一截,最後只听到呼啦一聲,冒出大量黑呼呼的東西,粘稠的像淤泥,先是噴涌了一段,才從縫隙緩緩涌出,掉落到地上面,夾雜著一股股惡臭和腥味撲面而來。
老蛋捂著鼻口,“這門吐出什麼東西啊,這麼臭。”
我不安的看著那些黑色的東西,事出反常必有妖,只听侯軍道︰“這些好像是堵在門後的,只不過被人皮封住了,剛剛一揭開皮子,這些東西就擁擠了出來,不過看起來好像是淤泥。”
可是淤泥哪有那麼臭,那麼黑的,就跟漿糊糊似得。
“先別管這些,趕緊推開門進去看看吧,沈老九那幫人應該快趕過來,踫上他們準備沒好事。”老蛋緊張著,又說道︰“那些個刁民把我們三個男的殺了就殺了吧,但安依可是女孩子,想想他們會怎麼做?”
他一說,趙安依頓時臉色發白,渾身發抖,我和侯軍也是心里一抽,二話不說趕緊沖上去,將石門使勁的推了推,我轉過頭對老蛋叫道︰“這里就屬你最胖,你那膀子力氣不用在這上面,還愣在那里搞個奶奶的腿兒啊。(有點罵人的話,別學哈!)”
老蛋被我一罵,氣鼓囊囊的挽起袖子就過來幫忙,邊推邊說︰“你別以為我听不懂四川話,肯定是在罵我對吧,我也會一句四川話罵人的。”
老子沒空理他,咬著牙使勁一頂,忽然感覺肩膀一松,就听石門摩擦地面發出的沉重聲響,向內打開,又是一股黑呼呼的淤泥蜂擁而出,漫過小腿,我這才發現石門側是中空的,那些黑呼呼的淤泥其實封堵在里面,門一開,失去壓力,于是都流了出來。
可是唯一想不通的是,為什麼要把淤泥封堵在門里?
“不對!”侯軍莫名其妙的說了一句,隨即彎腰朝淤泥撈起一個不怎麼看得清的東西,我湊過去看他手上捧著一卷毛發,問道︰“什麼對?毛?哪里來的?”
他古怪的眼神看了看我們三個,又盯了盯腳下的淤泥。他這一眼,把我盯的毛孔悚然,再看看毛發,繼而看了看散發惡臭的淤泥,一個惡心的事情在我腦里浮出,吶吶道︰“這些不會是人……..”
侯軍不等我說完,拉著其他人趕緊離開淤泥,說道︰“應該是人完全化了後,變成這堆尸泥。”
完全化了?連骨頭也化了?
很難想象一個完整的人完全變成一灘爛泥是什麼樣子,需要多長時間,我驚恐的連忙從里面跳出來,驚魂未定沒來得及說半句話,就听到門外傳出沉重的響動,就好像有人綁著幾百斤的重物,一步一響的過來。
老蛋第一時間就想到了是消失的那具尸體,炸毛似得就要去推石門,想把門給關上,侯軍也慌了,直接在他屁股上就是一腳,“還關個屁,等你關上,他都已經過來了,快朝里面跑,屏住呼吸,別讓他察覺到人的熱乎氣兒。”
我心里也在祈禱,希望這家伙走的慢一點,至少等到沈老九他們來,讓他去找他們的麻煩。我們四個慌不擇路的打著手電亂跑著,根本沒細看周圍的有什麼東西,只覺得越往里走,氣溫越來越低,感覺幾乎快到了零度了,眾人中也就趙安依穿的較多一點,所以還撐的住。
侯軍哈出一口氣,飄到空中變成了白霧,虛弱的說︰“快零度了吧,再這樣下去,恐怕不等沈老九找到我們,凍也凍死了。”
我也是渾身發抖,全身發麻,除了能點頭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忽然老蛋一拍腦袋,趕緊將他背上的大包卸下,拉開拉鏈,說道︰“我怎麼忘了包里還有幾件衣服呢,當初想到要來黃河邊上,就多帶了幾件御寒的大衣。”
“那你剛剛怎麼不拿出來?”我和侯軍有種想要掐死他的沖動。
老蛋掏出一件羽絨外衣,一件棉衣,也給自己掏了一件,說道︰“下來的時候,太緊張,一時間給忘記了。”
他衣服有點短,一穿上,身子骨還露出一截,有總比沒有好,至少穿上後,終于感覺到了一點體溫回暖。
一旁沉默的趙安依忽然指著地上,驚恐的說︰“腳印,地上有腳印。”
老蛋整理好大包,輪到他翻白眼,指著身後道︰“我們踩的啊,大驚小怪的。”
我望向身後,一連串大小不一的腳印綿延到我們腳下,確實是我們踩的,正要說她,這時發現趙安依指的方向是我們的前面。
向前一看,一個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鞋印子,正朝里面前進。
所有人毛孔炸開,不由想到誰留下的腳印?之前門應該是關著的才對呀,難道說是里面本來就有人?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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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出現的腳印把我們嚇壞了,很明顯在之前一定有人來過。
我見老蛋還傻乎乎的蹲地上看著腳印,趕緊拉他一把,罵道︰“都他嗎什麼時候了,還研究啥呢,大家一起想想辦法,該怎麼辦。”
老蛋緊張的說不出話,反而是趙安依說道︰“後面有追兵,前面也有,但至少前面應該沒有多少惡意才對,不然就不會出現腳印了,而是在這里守株待兔等我們就可以了。”
“我也覺得安依的有道理!”侯軍同意她的看法,“我們現在只能向前走,我倒是有個想法,不如就順著腳印走走看,或許是盜墓賊來過這里呢,到時候且不是找到他們的盜洞,那不就出去了嗎?”
其他盜墓賊?我覺得這個可能性非常低,要知道我們進來的地方,可是非常詭異的,也是獨一無二的,就算他們定位到了這里,打出二三十米深的盜洞,需要很大的工程量,所以另外出現盜墓賊的說法行不通的,不過沒辦法,路只有一條,要麼前走,要麼後退遇到沈老九他們,反正兩邊都不討好。
四人合計了一下,還是一致決定往前跟著腳印走,行走的過程中,侯軍在前面頂著腳印,我在後面觀察著四周,其實進門到現在,兩邊都是天然洞壁,只有一條由石磚砌成的道,如果當成古墓的話,那就是甬道,兩者也相差不多。
一前一後走了一段距離,侯軍在前面搖了搖手電,就見我們已經出了石道,手電光朝周圍掃了一圈,發現這是一間石室,卻有百來平米大小,所有人的注意力第一時間就被中間一個突出的黑影給吸引住了,因為那家伙確實有點大,圓滾滾的立在在那里。
光線照上面,發現是一尊大鼎,三只腳柱穩穩當當的立著,鼎身布滿了蛈漶A上面原本的雕紋已是看不清楚,走近過去,那鼎確實太大了,就算我們四人合圍也不一定圈住。
侯軍忽然輕咦了一聲,向後退了一步,朝鼎的上方看去,有點驚奇的說︰“你們看上面。”
我也學他模樣看去,也不由嘿了一聲,原來大鼎的口子竟然是被密封的,我踮起腳用手電過去敲了敲,硬邦邦的好像是鐵汁或者其他金屬澆鑄封上了。
“里面會不會藏有什麼寶貝啊。”侯軍兩眼放光的圍著大鼎轉了一圈,“不然怎麼會用鐵汁封口呢?”
老蛋一听,搓了下手,“英雄所見略同啊,要不我們撬開看看,我這剛好還有一把匕首,那時候的工藝肯定比不過我手里的匕首,撬肯定能撬開。”
听到他倆想撬開封口,我也沒阻止,畢竟我也是什麼都不懂,不過觀察大鼎的時候,發現蛈滫漲a方有很多暗紅色的垢跡,總覺得那像是血常年累月積累下來,印在了上面,心里不安的連忙將已經爬上去的老蛋給扯了下來。
“老李,你干嘛呢。”老蛋被我拉扯下來,心里有些不痛快的說︰“還讓不讓人發財了啊,你這性格要改啊,干什麼都不能擋別人財路。”
我被說的也是惱火,直接在他腿上踹了一腳,罵道︰“說他嗎眼紅了,你不看看這什麼地兒,你以為被密封著的東西就一定是好的咯?以前我听我三姥爺說過,這黃河里邪門兒的東西,有種物件叫陰貨,凡人踫不得,知道嗎?你敢保證,那鼎里的東西沒害處?沒害處別人封著干嘛?”
侯軍若有所思的說︰“陰活我倒是听過的,好像有些處理不掉的,都喜歡用一種密封的方法,將邪物封住扔進黃河里,你的意思里面可能真有邪物?”
“有沒有誰說的清,我覺得還是不踫為妙。”我說道。
老蛋翻翻白眼,“你都自己不敢保證,說個球。”
“等等,你們別吵!”趙安依從侯軍手里拿過手電,朝鼎的前方走去,隨著黑暗驅散,我們發現前面還有乾坤,一個座台形狀很想蓮花,但也不是蓮花,座台身後的牆壁上,用著鮮艷的涂料畫著幾幅畫。我看了一下,不由驚奇的拉過侯軍道︰“你有沒有覺得這些畫好像狼腰山洞里的壁畫?”
侯軍摩挲著下巴仔細看了會兒,點頭說︰“不止是像,簡直就是!除了人物有些不同外,你看看他們都是被砍下腦袋放進鼎里進行某種祭祀。”
老蛋沒見過狼腰山里的壁畫,這是他第一次見,不由說道︰“哪有砍腦袋,砍的那麼開心的啊,除非是被洗腦了。”
此時,趙安依驚恐的說︰“幸虧你們剛才沒開那個鼎的鐵汁,那里面的東西,這幾幅壁畫不是已經告訴我們了嗎,那里面裝的應該就是用來祭祀的頭顱。”
我見老蛋心有余悸的在吐氣,不由心里一番好笑,就在這時一旁的侯軍忽然對我道︰“雲哥兒,我們好像遺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
他望著壁上的畫有點出神,“狼腰山洞里的壁畫上也是這種祭祀,它兩者之間要說沒關聯,打死我都不信,我們忽略的就是這一點,祭祀!他們或許就是在祭神,一種我們沒听過的神靈,甚至是某位邪神。”
說到這里的時候,我腦子里也閃過一個念頭,和他異口同聲的說︰“靈位!”
我說道︰“那麼這里面應該還有一尊靈位。”
話音剛完,忽然身後的大鼎突然咚的一聲響,把我們幾個嚇了一跳,老蛋緊張兮兮的左看右看,吞口唾沫說︰“咋回事啊,這鼎怎麼就突然響了?不會是里面那幾個腦袋想出來透透氣吧。”
我橫眉瞪他一眼,“烏鴉嘴,哪有腦袋放了那麼久還保存好的,里面最多就是一灘骷髏。”
咚!
青銅大鼎再次在我們眼皮子底下響了一聲,緊接著從鼎內發出一陣‘咯咯咯’的詭異笑聲,分不清是男是女,嚇得我們連連退了好幾步,老蛋雙手一抱頭,當即就蹲了下來,大叫夭壽啦,青銅鼎都成精了!
侯軍沉住氣低聲道︰“邪門兒了,趕緊往前走,別停留。”
這時,趙安依忽然出聲,站在壁畫下面,“再等等,你們來看看這幅畫!”
老蛋早就嚇得屁滾尿流,哆哆嗦嗦的叫道︰“哎喲喂,我的趙大小姐啊,都什麼時候了還有心情看壁畫,那大鼎都成精了,都會笑了,還不趕緊跑。”
但是趙安依就是不為所動,依舊盯著那最後一幅壁畫看著。
她帶著不可思議的語氣說︰“這或許就是他們祭祀的神。”
PS︰昨晚又是一個通宵,我去睡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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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安依盯著的那副壁畫,是洞壁盡頭的最後一副,我們即擔心鼎里面的東西會突然鑽出來,又忍不住好奇最後一副壁畫上到底描繪了什麼東西,竟然讓本就擔心的趙安依痴痴的看著,我仰起頭看了一眼。
心里一突,上面跪著豎排無頭的尸體,面向一個類似蓮花座台,台上盤腿坐著一個人,看到老蛋不解道︰“畫倒是挺詭異的,可是沒看出什麼不同啊。”
“不,很大的不同!”侯軍注視著壁畫,道︰“或許那些尸體並不是尸體呢?”
老蛋臉色大恐,哆嗦了一下說︰“腦袋都沒了,怎麼可能還活著,老候咱們還算是志趣相投的革命戰友啊,可別盡說些嚇人的話,應該知道我老蛋膽子還是有點小的。”
這時,趙安逸指著壁畫,又指了指青銅鼎前的位置,“你們不覺得這倆東西其實是一樣的嗎?”
我回頭看了一眼,身後的座台,再看看畫上的,“一樣是一樣,但是能說明什麼?”
她俏臉凝重,說道︰“畫上的祭祀位置說不定就是在這里舉行的,曾經那些被砍下腦袋的人應該就在青銅鼎的前面一點,你們看座台上的那個人,很明顯就祭祀的神。”
接著她繼續說道︰“不過有點疑惑的是,你們看那神的肩上,是一團虛影,看不清面目是怎麼回事,就像有團黑色污點將其遮住了,難道是有人故意這麼做的?”
侯軍思索了一下,說︰“應該不會,以前我听過一位經驗豐富的同行說過關于古墓壁畫的一些細節,其中有段就說過,有時候古人想要表達不存在的東西,或者一個連串的動作,會用到虛影來代替。”
趙安依牟子閃爍一下,“就說那個神其實也沒有頭的,也有可能原本是有頭的,只是後來沒頭了,對吧?沒有頭的神,我還是頭一次听說,怪駭人的。”
老蛋著急的催促道︰“你管別人的神有沒有頭干什麼,人家祭祀連頭都砍了還不能說明問題啊,這里耽擱那麼半天,萬一那僵尸沒來,沈老九的人沖過來怎麼辦?”
“再等等!”趙安依像是著迷了,讓老蛋先別說話,“你們發現沒有,那個神身上穿的衣服有問題。”
衣服?我和侯軍迷茫的看著無頭神邸,恍然一愣,互相對視一眼,我趕緊說道︰“猴子,像不像當初你被綁冥婚時,你老婆身上穿的大紅袍?”
“放屁,那是你老婆!”侯軍氣的跳腳,指著我鼻子,“再說我跟你翻臉啊。”
老蛋賊兮兮伸過臉問道︰“老候什麼時候有老婆了?”
侯軍沒好氣的一揮手,“滾一邊兒去。”緊接著他說道︰“說實話,還真是像,雲哥兒,你說這無頭大神,會不會也是新娘子?”
說完,我們幾個頓時愣住了,異口同聲的說︰“黃河娘娘!”
可不是只有她在黃河祭祀里辦成新娘子的嗎?不過,我有點摸不著頭,“不是說,黃河娘娘美艷無雙的嗎?怎麼壁畫上沒描繪出來,腦袋卻用一個虛影代替,那畫師是不是偷工減料,隨便糊弄糊弄就過去了。”
“這種事情,那些畫師就算有天大的膽子也不敢的,再說還有監工呢,沒把他們陪葬已經算是開天恩了,誰敢在這事兒上造假。”侯軍搖搖頭否定了。
既然這個也不是,那就怪哉了。
老蛋著急的跳腳,“你們有完沒完啊,都又過去幾分鐘了,再拖下去,遲早要倒霉的,人家老村長之前不是說了,每個人看到的模樣都不是不同的,你們想啊,別個畫師該怎麼畫?畫這個模樣,那個又不干,畫那個模樣,這個又不干,所以啊我猜八成畫師就干脆畫了一個虛影,凌磨兩可的對付過去,又留下懸念,這樣多好啊。”
我和侯軍豎起大拇指,“高見!佩服!”
“高見什麼啊,是你們腦子轉不過彎,現在事情弄明白了,那就趕緊走吧!”老蛋火急火燎的推推我們。
這老蛋什麼時候變的這麼性急了,走在路上這家伙不停的往後看,狐疑之下我拉過他問道怎麼回事,有事就別瞞著大家。
老蛋哆哆嗦嗦的說︰“還不是你們三個有那份閑心看畫,老子膀胱都憋的快爆炸了,于是悄悄溜開放下水,結果尿的時候,看到一個黑影搖搖晃晃的朝我們過來,那種情況能不急嗎?”
膉F,事先怎麼不說,現在又放馬後炮。不過隨即一想到身後有個尸體再跟著,心里就害怕的發毛。
腳下不由加快了速度,也不知道出口在哪里,總感覺一直走下會不會直接就撲到黃河娘娘安息的地方,不過隨即我有個疑惑冒上心頭,問道︰“猴子,如果那黑棺是黃河娘娘的,那棺材下來後,又去哪兒了?我們一路過來也沒見著,莫非棺材還能自個兒長出腳來跑了?”
侯軍想了會兒,說︰“這就說不準,那黑棺指不定只是一個擺設,或者只是墓穴的入口石,當然也不排除邪乎的說法,比如鎮河棺。至于那棺材去哪兒了,我也不知道,肯定還有我們不知道的路徑吧。”
“誰!”趙安依忽然驚呼一聲,眼楮乏著恐懼指著前面,“你們看見了嗎,剛剛我好像看到一個黑影過去。”
剩下我們三個面面相覷,因為我們壓根沒見著有什麼東西,侯軍皺著眉道︰“會不會你看錯了。”
趙安依搖搖頭。
我說︰“過去看看就知道,反正後面還有一個,不在乎多一個,而且很有可能是之前留下腳印的人。”
經歷趙安依的一驚一乍,我們行進的更加小心謹慎,差不多又走了十來米,越來越冷,忽然听到呼呼的聲響,陣陣陰風撲面而來,凍的我們幾個緊緊湊在一起取暖。
“前面好像有個拱門!”侯軍用手電照了照說,“風是那里吹進來的,說不定是通外面的,快!我們過去看看。”
說著,我們已經來到那處他說的拱門那里,門高有點矮,僅僅直到了肩膀的位置,就好像是專門給沒腦袋的人走的一樣。
未等我說話,侯軍卻一個矮身就鑽進了拱門,我們三個顧不得有沒有危險,連忙跟在後邊跟上。
進到里面,所有人齊齊閉上了嘴,像喉嚨里塞了蛤蟆似得,發不出聲音來,進了門的世界,一瞬間將我們給震住了。
腳下仿佛是一望無際的黑色海洋,黑色的水死氣沉沉的流淌著,水里仿佛有無數的陰魂在掙扎哀嚎,也不知黑色從哪里流來,又從哪里流去。在那水面之上,無數根橫七豎八即並列又互相縱橫交叉的鐵鏈鏈接廣闊的地底空間,每根鐵鏈都有一米左右寬,那些多到數不清的鐵鏈上,密密麻麻的擺列著一具具棺材。
侯軍仿佛受到了什麼刺激,抓繞著頭發叫道︰“千棺八卦!用鐵鏈做卦底,用棺槨做卦身擺列,真手筆好大啊。”
我來不及問他話里藏著什麼意思。老蛋指著鐵鏈中間,喊道︰“我靠,寶塔!老李、老候你們看,那鐵鏈中間是不是立著一個寶塔!”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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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蛋嘴里叫著寶塔,可是隔得那麼遠。視線又昏暗無比,只能隱隱看到一絲塔的形狀,而且也沒有真正的塔那種高聳雄渾的氣勢,反而給人一種躲在陰暗角落里的神秘感。侯軍也不敢肯定那就是一座塔,說道︰“這地方被人給布陣了,想要過去恐怕,憑我們幾個連半桶水都沒有的家伙是不可能了。”
我蹙眉問道︰“剛你說的千棺八卦是什麼意思?就是這個陣嗎?”
侯軍點點頭,沒等他說話,老蛋搶先說︰“怕個球啊,你看人家《葬龍棺》里那些個人一個個虎頭虎腦的就沖過去了,好家伙十多個大男人陽氣那叫一個重啊,簡直神鬼闢道,人擋殺人,佛當殺佛!壓根就沒有辦不成的事兒,咱們幾個壯壯膽子,直接硬闖進去不就得了。”
侯軍听的腦袋青筋直冒,直接給他屁股上一腳,“不懂別瞎攪合,誰告訴你陽氣重就是好事?我看你不是陽氣重,是臭味重!我不僅僅是擔心那些棺材里的東西,最主要的是那八卦,原本是陰陽相生,現在你們看看那些棺材組成排列的形狀,就是一副先天八卦的陣,雖然我不懂易經風水,但也不是看不出來,這里列了陣不僅是保護中間的那座陣眼,而且還將地下那條陰河的陰氣灌入進陣眼里。我們幾個不懂行的人一進去,永遠也別想出來,如果硬來的話,恐怕那些棺材里的祖宗們就得跳出來,怎麼都是死路一條。”
這里的門道這麼深啊?四人沉默的不知道該說什麼,甚至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做,退又退不得,前行又過不了那千棺八卦,真是上天無路,入地無門。
此時我看到趙安依在洞邊上查看,隨即縮回來搖搖頭,眼里透著一股絕望,“不行,下面太黑看不見,我們離鐵鏈的距離也有五六米,一不小心很有可能掉進河里,絕對會被凍死。後面沈老九他們..快…..”
說到這里,她瞳孔猛的一縮,表情立馬驚恐起來,見安依的模樣,我後背發麻,立馬和侯軍一個轉身,一個黑影閃了過來,就覺胸口一疼,向後退了兩步差點栽下去。
定楮一看,居然是那個阿魚,緊接著四五個人影也從他背後跑過來,動作干淨利落的將侯軍和老蛋輕易放倒在地上,至于趙安依,就沒有這種粗暴的待遇。
刀疤沖我做了一個嘆氣的表情,沈老九就走過來,走近後,我見他袖子上居然有血跡,難道他們真踫上那個僵尸?
“你們幾個小年輕真是不听話,叫你們下來後打手電接應我們,居然自個兒先跑了。”沈老九一副很失望的表情捏著我下巴,冷哼道︰“不過現在也不晚,終究還是落我手里了,可知道為了找你們,我可是死了一個兄弟。”
我被按跪在地上,要說心里不怕那是假的,但好在年輕氣盛,倔強的仰起臉盯著他,“死不死關我屁事,誰叫你貪心的,人是你自己害死的,這也能栽到我們頭上,干脆別叫沈老九了,叫陰老九吧。”
啪!
沈老九一拳蓋到我臉上,知覺牙齦火辣辣的疼,仿佛牙齒要脫落似得。
老蛋在地上扭動掙扎叫道︰“別打老李,有什麼事就沖…..他來!”
老蛋眼神轉動示意般的指著侯軍,氣的侯軍回瞪他,這一幕惹的不僅趙安依突然笑了出來,就連沈老九以及他手下那幫人也笑了起來。
沈老九咧嘴笑了一下,倒沒和老蛋一般見識,而是蹲到侯軍面前,拍拍他臉頰,“怎麼不走了?你不是能耐著的嗎。”
侯軍咬了咬牙,最後還是把前面的情況告訴他。結果沈老九絲毫不在意,只是看著那座類似寶塔的建築有些出神,隨即說道︰“所以才需要你們呀,這就是為什麼一開始我沒弄死你們就是需要你們前面去踩雷呢。”
就這時,他忽然身子突然僵硬了一下,原本得意的語氣逐漸變了,戰戰磕磕,一字一句的叫出聲︰“老…..村…..長,他怎麼會在這里?”
隨著他的話一出口,原本守著我們的幾個人也看向前面的鐵鏈八卦那里,我和侯軍以及老蛋也隨之一輕,頓時從地上爬起來,我伸手要去掏藏衣服里那把陳舊的槍,侯軍輕輕伸手制止我,搖搖頭示意看鐵鏈那邊。
一個孤零零有些駝背的人影正慢慢走在鐵鏈上,每走一步都是那麼小心翼翼,雖然腳程慢,但也很輕松的繞開了那些排列的棺材,這時我才想起來,老村長當年不是來過這里的嗎,那麼洞里那兩具干尸是不是就當年他的隊友?
就此時,仿佛好像知道有人在注視他,慢慢的回頭望向我們,雖然隔了一段距離,但仍然看見他臉上浮起陰森森的笑意。
“之前我們看到的腳印多半就是老村長留下的。”侯軍低聲道︰“很有可能當年他們還留有另外的入口,原來我們都被他騙了,只是為什麼這多年,偏偏選擇這次和我們一起進來?”
老蛋挪挪嘴指向沈老九,“還能有什麼,他們不都是一樣想法嗎,反正送死我們來就行了。”
沈老九氣急敗壞的差點把手里的手電筒給砸個稀巴爛,“該死的老東西,我們都被他騙了,不能讓他拿到我們應得的東西。”
刀疤猶豫下說︰“那上面老楊他們……”
沈老九一擺手,“這老東西能裝瘋賣傻的下來,還走我們前面,老楊他們或許已經遭遇不測了。”
隨即他眼神暴虐的看向我們幾個。
老蛋非常自覺的說︰“我們知道怎麼做了。”
侯軍看了眼千棺八卦,猶豫著想要說話,我趕緊低聲道︰“我們跟著老村長走過的地方走不就行了?別跟他們較勁,他們人多弄不過的。”
他點點頭便跟著老蛋要來繩子系好,便下了崖,到我的時候,轉頭對沈老九說道︰“趙安依一個女孩子就不必跟我們走這一趟了,你們人多相對安全一點,不過有個條件,你們不能對她做出什麼傷害。不然就算我們三個繞行拿到你們的東西也會投進下面這河里喂王八。”
沈老九絲毫沒猶豫的點頭,“行,這點我保證!”
說完,侯軍他們已經下到了鐵鏈上,老蛋在下面接著我後,在侯軍的帶頭下,順著鐵鏈很快來到滿是交叉口的位置,老蛋忽然叫道︰“是不是起霧了?怎麼感覺霧蒙蒙的?”
起霧?
我和侯軍對視一眼,很快就否定是起霧的說法,因為視線看起來雖然有點霧,但並不是霧造成的。
又走了幾步,視線里的白色東西越來越多,還真如老蛋說的那樣,感覺就像是起霧似得,侯軍揉了下眼,再次看了看周圍,忽然低聲道︰“會不會這陣造成的鬼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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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沒有鬼我不知道,反正這里這麼多棺材應該不缺鬼吧。
忽然我想到會不會是踏錯道了,不然那老家伙不該那麼輕松還對我們笑來著,我和侯軍仔細想了一下,趕緊往後退了一截,仔細在鐵鏈搜尋片刻,果然發現了一道淺淺的鞋印子留在鐵鏈上,與我們之前走的那條方向不同。
那鞋印應該是之前在青銅鼎那個密室粘上的‘淤泥’。
忽然,一束手電光朝我們晃過來,原來是洞口崖上的沈老久見咱幾個半天在那不動,開始催促了。
“嫌我們死的不夠快,還是怎地!”老蛋嘀咕著,不由哀嘆道︰“要是我也是女的就好了,就不用跟你們兩個半吊子過來,把命給搭上。”
我跟在侯軍後面,白他一眼,“你要是女的,死的更快!那些跑船的還以見到泡水里半年的浮尸呢。話說你不是看了那麼多嗎,來之前你咋說的,怎麼這會兒一點屁用都沒有?”
老蛋臉臊紅想要狡辯幾句,剛動下嘴皮,侯軍黑著臉喝止一聲閉嘴,隨即朝洞崖那邊的沈老九他們揮動手電示意可以下來跟著來。
“確定沒問題了?”我心里揣著疑問。
侯軍搖搖頭,低聲道︰“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真要是總不能讓咱三個白白犧牲?總得拖幾個下去。”說到這,他瞄了瞄身後開始下來的沈老久他們,“雲哥兒,我覺得趙安依有問題。”
老蛋這下不爽了,“人家姑娘家家的哪里有問題?怎麼說都知根知底的吧。”
“知根知底?”侯軍搖頭道︰“反正說不清,就算是作為一個盜墓賊的感覺吧,咱三個還是多留點心,到時候別被人賣了都不知道。”
正說著的時候,我們仨也順著老村長走過的地方摸到了前面,再看看沈老久他們差不大距離這邊還有二十米左右,應該不會跟丟,一路上我最為擔心的還是手里的手電,所以下來的時候我就將它死死栓在手腕上,免得丟失。
光照在這些石棺上,作為外行我是看不出門道,侯軍此刻又專心踩路,估計也功夫介紹給我听听。這些石棺應該是有些年頭了,如果按黃河娘娘祭祀的時期,怎麼說也有上千年,那些詭異的壁畫上記載的內容,很大程度上應該是不同于當時的周朝文化才對。
奔騰的黃河孕育出了許多文明,只不過很多都是曇花一現就消失了,那麼這個古怪到詭異的祭祀,會不會也是消失的文明中的一種呢?
要知道華夏文明當中的神仙體系,大多都是宗教記述的,但在史詩中記載的神話就要從夏朝之前說起。所以我猜測這個文明既然不是當今神話體系中的一員,那麼必定還在周之前就有了,或許有機會回去的話,找這方面的書籍查查應該會有收獲。
“哎,前面怎麼出現了根柱子?”老蛋說道。
我心里疑惑的說︰“在上面的時候好像沒見著有一根柱子啊。”
正前方兩根鐵鏈之間,一根三人合抱的青銅大柱穩穩當當的立在那里,柱身上刻著密密麻麻的銘文,仿佛有著某種神秘的能量。
侯軍湊近看了下,肯定語氣道︰“應該是兩根,還有一根或許是在對面,陰陽相生的八卦,有陰陽兩個點,我們所處的位置應該是陰點,這根柱子應該就是這里升起來的。”
說著,他趴在鐵鏈往下方的陰河照了照,起身說道︰“果然沒錯的,柱子是直通水下的,但是為什麼會像機關柱一樣升起來呢?柱身上也沒有機關節點。”
他苦思的時候,忽然朝老蛋叫道︰“別動!”
話出還是晚了,老蛋這家伙雙手已經摸了上去,只見他听到侯軍的聲音,連忙縮回來,尷尬的說︰“我就想看看,這東西是什麼做的,就摸了一下,你看沒什麼事發生吧,肯定是你太神經緊張了。”
“你們前面嘀咕什麼呢?為什麼不走了?”沈老九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已經離我們不足十米了。
侯軍依實的答道︰“出現了兩根陰陽柱,面前這根陰柱擋在前面,雖然過的去,但我怕突然出現的東西會有什麼古怪。”
“過的去,你還研究個屁,速度走!”沈老九絲毫沒有耐心的嚷道︰“就算是怪物擋道也別給我拖延時間。”
侯軍攤攤手,“沒辦法了,走吧!希望只是我多慮了。”
我們仨硬著頭皮繞過那根升起來的青銅陰柱,一些微不可察的聲音響在耳旁,我尋聲看去,見到那根青銅陰柱的某個部位慢慢轉動了一下,我心髒頓時咯 亂跳,暗道︰還是讓老蛋這倒霉催的踫上了。
就在這時,身後的隊伍忽然听到趙安依的尖叫聲,我們仨連忙轉身,黑暗里只見到一個從下而上的巨大影子晃動了一下就不見了。
那邊隊伍徹底慌亂了,拼命的往我們這邊擠過來。
看到趙安依跟在隊伍里,我心里稍微松口氣,等沈老九過來,這才發現隊伍里少了兩人,問這麼一回事,沒人說的清楚,大家只是覺得眼楮一花,仿佛看到一股巨大的陰影從他們身旁掠過,人就不見了。
老蛋膽戰心驚的低聲說︰“老候啊,下次你說往西,我絕不往東挪半步,那東西會不會就是我剛剛踫那根柱子觸發了什麼機關?”
侯軍示意他別說話,免得讓沈老九他們听到你是罪魁禍首。
我劫過話題,轉移他們注意力說道︰“現在不是開追悼會的時候,我們趕緊離開這里才是主要的。”
沈老九死了兩個人,居然還沉得住氣,沉吟了一聲,便用刀子提醒我們可以去前面開路了,任誰被刀子頂著也感覺不舒服,老蛋低聲咒罵︰“估計待會兒他們還會死人,最好死的一個都不剩。”
我們仨走出幾米遠,前面那座尖尖的塔,越來越清晰,渾身全是黑色的,離還有段距離不清楚是用什麼材質修建成的,這時,背後再次響起嘈亂的呼喊聲,侯軍說道︰“別看,還有七八米,一口氣沖過去。”
說完,我和老蛋也同意,立馬撒丫子就往黑色寶塔的台階跑去。
跨上寶塔前段的台階,隨即一回頭,只見沈老九他們也只剩下五個人瘋狂的跑來,剩下的全部不知所蹤,趙安依一下撲到台階上,眼楮里透著全是恐懼的神色,口中不停的對我們叫道︰“手!手!河里有一只大手。”
我和侯軍面面相覷,朝水下一照。
什麼東西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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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幽的水面,粼粼波瀾,哪里有趙安依說的大手,要是真按她說的那樣,那些人被一只大手給拖下了,那手會有多大?且不是變巨人了?
再說,就算是巨人也不可能常時間待在水下不呼吸吧。
“可能是你看錯了吧。”我收回電筒,雙手將她拉起來。
刀疤緩過氣來搭把手,“那個巨大的黑影大家都看到了,趙小姐沒有看錯。”
老蛋嚇得臉色發白,“真有那麼一只大手?我的個親娘啊,這真的有巨人在河里?”
侯軍回過神來,趕緊說︰“如果下面真有東西,我們站這邊上不合適,趕緊進這塔里,或許水下那東西就不會進來了。”
“你確定?”老蛋戰戰克克的問。
我一把將他朝門那邊推,“確不確定又怎樣,反正沒壞處就是了。”
侯軍叫上刀疤跟他一起上前去將黑塔的石門推開,想來這里應該是沒什麼機關的,門畢竟矮大概就在一米八左右的高度,我進去都需要低著頭。
門扇可能畢竟輕的原因,他倆沒用多少勁兒就把門向內推開,老蛋搖搖欲試的想要進去,被我給攔了下來,“封閉了這麼多年,你一下鑽進去就不怕中毒?”
侯軍搖搖頭,說︰“沒關系,其實這扇門是已經打開了的,應該是老村長先進去了,再關上的。”
沈老九一听到老村長的稱呼,立馬呼吸變的粗重,一馬當先不管不顧直接沖了進去,阿魚望了我們一眼,也連忙跟著進去,很快倆人就消失在黑色當中。
“我們怎麼辦?既然沈老九已經先進去了,就意味著沒他們的威脅了,要不我們撤回去算了。”老蛋說道。
侯軍猶豫著拿不定主意看向我這邊。
刀疤搶先在我之前開口說道︰“我是要進去的,如果你們不進的話,還是趕緊走吧,不過小心點水下的家伙,反正我是沒看錯,我相信我的眼楮。”
“那你....”我猶豫的看著他。
刀疤慢慢向後退進塔內,“怎麼說我都跟沈叔都沾親帶故的,我當然要跟著他了。”
說完,他轉過身直徑追了上去。
“我們也進去!”我朝侯軍他們說道︰“如果之前我們沒猜錯的話,里面既有可能有一個靈位,狼腰山那里應該也是有的,但是被人拿了,或許這塊我們拿在手里多半能找到一些線索。”
“雖然听起來有點勉強。”侯軍笑了笑,“但是我畢竟好奇的是黃河娘娘到底長什麼模樣。”
老蛋翻翻白眼,“怎麼,你還想一親芳澤?真夠重口味的啊。”
幾人說了兩三句話,便在我和侯軍的帶領著進了黑漆漆的矮門,我低著頭好四周掃視了一遍,里面寬闊的一覽無遺,沒有任何東西,不過在牆上我們還是發現了很多的壁畫,每張壁畫面積都比較大,內容都和祭祀有關,有的上面畫著類似一個圓筒,另一頭有只眼楮在窺視,有的畫著雲端,下面陸地上有著眾多的人在跪拜,甚至割下頭顱扔進青銅鼎里,無頭身依然站立著行禮。
越靠後面,畫里的內容越來越多樣,仿佛是將他們部落文明的所有的祭祀一一的記錄下來,想要傳承下去,不過可惜啊,像這種殘忍的獻祭,就算現在還有存在,也是邪教一類。
看到最後也沒有從里面找到任何有價值的東西,這不由讓我一陣失望,再往前走,眼前出現了一道盤旋的石磚梯道,寬度只夠兩人並肩而行,于是還是老樣子,我和侯軍先行一步,老蛋和趙安依在後面。
一步步小心謹慎的試著每個階梯,再發下沒有任何問題情況下踩踏實站上去,不過好在這梯道並不長,也就是五六米的距離就來到了第二層,這一層依舊沒有任何東西,也沒有壁畫,空蕩蕩的就像一座被廢棄的爛尾樓。
“再上去一層看看!”我指了指前面出現的樓梯口。
侯軍點點頭,慢慢摸索上去,我捏著那把舊槍,跟在他後面上到第三層,這一上來,頓時讓我們感到心驚肉跳,只見這一層沒有窗戶,手電光一照進去,金黃色的反光差點晃花我們的眼楮,腳才地磚上,發出沙沙的聲響,遍地都是金燦燦的金沙。
“我的乖乖!”老蛋驚的合不攏嘴,一把撲倒地上使勁的往大包里塞金子,眼珠子發紅的瞪過來,“老李,老候還愣著干什麼,我們發財了啊,就這大包裝一袋回去,這輩子都不愁了。”
就在這時,侯軍忽然一腳將他的包給踹飛,裝進去的金沙灑了一地,老蛋紅著眼說︰“你干什麼?”
侯軍快他一步上前擰著起他衣領,狠聲道︰“這些金沙踫不得,那是黃河娘娘的陪葬品,拿了說不定咱們都走不出這里,你沒見連沈老九他們這幫貪財的王八都沒撈一點走嗎?這是黃河的規矩,河底下的東西不是那麼容易拿的。”
老蛋擰不過他,狠狠朝地上呸了一聲,將大包舉起倒過來,將里面的金沙一點不漏的抖出來,這才放下,“滿意了吧!”
我嘆口氣將兩人拉開,“既然侯軍說這些東西拿不得,咱不拿就是了,再說你裝那麼大一堆,萬一要是遇到緊急的危險,怎麼跑的快?拖著你的金子一起死?這個道理在電影里都不知道演過多少回了,你應該懂的,咱都是聰明人,別在這當口上犯傻了。”
老蛋將包往肩上一挎,“你要是早這麼夸獎我,誰會跟一只猴子慪氣。”
侯軍懶得理會老蛋的插諢打科,出聲示意我們過去,他指著台階說道︰“沈老九他們上去了,你們看石階上的金沙。”
每階上面都殘留有被鞋底帶起來的少量金沙,證明了侯軍的判斷,于是我們四個連忙魚貫而入,踩著石階直蹬蹬的沖上第四層,第一層是壁畫,第二層什麼都沒有,第三層是黃河掏來的金沙,那麼第四層是什麼?
一踏上去,就覺一股陰風撲面而來。
手電光打過去,正對面一副巨大的牆壁畫鋪滿了整層,從左到右,描繪出一條黑色的陰河緩緩流淌,河里起伏著人的尸骨和靈魂,它們在水里掙扎著想要抓住一切可能抓住的東西,壁畫上每一個靈魂和尸體都描繪的惟妙惟肖,每一個長相和表情都是不同的。
看著話里擠滿了陰河的尸體和靈魂,我就感到頭皮發麻,總感覺畫里的描述都是真的。趙安依也是痴迷的仔細觀察起壁畫來,忽然她指著河中的一處說道︰“你們快過來看,這里不就是我們現在所在的位置嗎?”
我和侯軍湊近過去,仔細一看,發現那處是以八卦排列的,只不過與這條陰河比起來,顯得非常的小,如果不細看,直接就會忽略過去。
這時,老蛋驚的跳起來,連連指著八卦所在的位置,大張著嘴激動的說不出來。我狐疑的再次仔細觀察,很快發現那處河面上有了不同的東西。
隱隱約約好像有個人躺在陰河的水底,這一刻我也忍不住心髒狂跳,如果按比例,這他嗎哪里是個人,簡直就是一個二三十米長的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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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古神話當中有巨人族很正常,但那也畢竟是神話而已,照之前趙安依他們看到的水里巨型陰影,那麼壁畫上出現的巨人也就多半是屬實的,可我有點一想不通,為什麼這里會出現?為什麼不爬起來?
而侯軍也是一臉茫然不知,一個河底祭祀葬,有一條所謂的陰河就不提,現在又冒出一個巨大體型的怪物,任誰心里不犯病?
“第五層!”侯軍堅持道︰“既然都走到這里了,再繼續上去吧,不管水底下有什麼,現在對我們還沒有威脅,如果能拿到那枚靈位,是最好的,如果拿不到就想辦法找出口離開,這里面出現的東西越來越古怪,不是一個好兆頭。”
我點點頭,示意趙安依跟上,然後拉著玻璃心做的老蛋來到通往第五層的樓梯口,發現梯道變的狹窄起來,坡度也比較陡,腳踩上去,有種隨時會倒下來的錯覺,樓梯已經盤旋的,侯軍打著手電往上方照了照,很黑,仿佛照不到盡頭,就好像第五層非常的遙遠一樣。
難道第四層到第五層的距離變長了?
我每走幾步都會小聲提醒他們小心別後仰,不然栽下樓梯,那就是非死即殘的事兒,不過好在只花了稍長一點的時間,這條比較長的梯道終于還是走完了,一出梯口,突兀般照到三個人影擋在我們前面。
這可把我們著實嚇了一跳,手電移上去,發現居然是沈老九他們三個背對著我們,只見他們肩膀聳動,鼻孔里喘著粗氣,一言不發,見到我們來了,也只是微微側臉警惕的瞄了瞄。
“什麼東西讓他們看的這麼入神?”我前腳剛走過去,老蛋也是抽風似的跟著沈老九他們的模樣發出異狀。
侯軍的手電往前一照,地上鋪滿了金沙不說,沙子里面夾雜著許多顏色不一的寶石,每顆寶石都有鴿子蛋那般大小,在手電光下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芒,甚至還有各種金銀器皿。
望著這些分成十多堆大小不一的寶藏,看到這一幕的人不管定性有多好,此刻都忍不住心癢起來。
“沈叔,拿了吧,有這些東西還拿什麼三百萬?”阿魚說話的時候,眼角不停的往我們這邊看。
沈老九眼神迷離的望著巨額寶藏,語氣並不堅定的說︰“規矩啊,要是黃河娘娘真有靈在,我們會不得好死的。”
老蛋像白痴一樣看著沈老九,不屑的說︰“真是土包子,你不會變賣後趕緊出國啊,我就不信黃河娘娘還能趟過龍王爺管轄的大海到國外去找你麻煩。”
我心下暗道老蛋這家伙怎麼就盡出餿主意,趕緊踢了踢他小腿,示意他閉嘴。果然沈老九和阿魚的眼楮唰的一下雪亮起來,一拍腦門,“咱怎麼就沒想到呢,還是你們讀書人的點子多,要不出去後我分你一半?”
老蛋張嘴我就知道他想說什麼,趕緊捂住他嘴巴,回道︰“東西你們拿就是了,我們不分,一點點都不要。”
“不要?”沈老九先前還興奮的微笑,此刻一下陰沉下來死死盯著我們,“那你們跟來是要干什麼?還是說價值三百萬的東西是你們要的?”
這時,侯軍忽然插話進來,“我覺得你們最好暫時不要動這里面的東西,仔細看看左右兩側吧。”
沈老九聞言一愣,朝兩邊看去,臉色頓時陰的滴水。只見兩個方向的寶貝堆後面,隱隱看到幾口棺材,還是黃金打造的棺材。
棺身比較短,就和門一樣,仿佛是給無頭尸專門安置在那的。
“這里的棺材如果按墓葬的說法來看,應該就是為了守衛這里的財富,越是誘人的東西,危險就會越大,弄不好前一秒你們把東西裝好,後一面這兩邊的棺材里就蹦出一個咬人的玩意兒,兩邊包抄過來,把前後路給堵死。”侯軍說著,抬抬頭看向這層盡頭的樓梯口,繼續說︰“這里有守衛,說明我們離正主,就是那位黃河娘娘已經很近了,說不定就第六層,剛剛進來之前,我就已經觀察過塔的層數,按高度來推算原本應該有七層才合理,但四到五層的距離比較長,剛好抵過一層的高度。”
侯軍看著他們,語氣用誘惑性的口吻問道︰“所以,你們不打算上去看看娘娘到底長的如何傾國傾城嗎?”
說完,侯軍甩了一個背影,直徑朝第六層走去。我趕緊示意老蛋和趙安依跟上,理也沒理沈老九他們,走到侯軍肩側,低聲問︰“剛剛你說的都是真的?棺材里會蹦出僵尸來?”
侯軍就像奸計得逞的笑了笑︰“出不出來,我怎麼肯定,剛剛只是不想這些財寶讓這幾個人給拿去,就說話嚇唬嚇唬他們。”
老蛋听後,渾身一震,立馬來了精神,拍著馬屁說道︰“老候,還是你的辦法高,返回的時候順手抓一把,我想娘娘她老人家應該不會怪我們的,好歹我們進來也給她解解悶兒不是?”
我小聲笑道︰“小心被娘娘給看上,永遠留這里給她解悶兒。”
“呸呸!”老蛋連呸幾聲,“烏鴉嘴。”
說笑著,我們已經走了一半石階,身後頓時傳來一陣腳步聲,不用回頭看也知道是沈老九他們三個,只听在背後說道︰“行,你娃說的有些道理,就听你的,那層的東西我們都不搬,我還是照原來的計劃,拿我該得的東西,希望大家伙把眼楮掙亮一點。”
于是短暫的結盟出現了,在侯軍這位有點經驗的同伴指點下,刀疤和阿魚也好歹有模有樣的當起了尖頭兵,這時,剛上到六層,就見到一縷白色的光從上而下投射到該層的最中間位置,這一幕,讓我們吃驚不小,要知道這里可是地下,哪里來的光源?
這一層,除了一束光芒投射下下來,四周依舊很黑,有點天堂與地獄的感覺,我小心謹慎的伸出手指觸摸了下光,沒有溫度,卻很亮,一種不真實的亮。
“嘿,那位娘娘還真夠現代的啊,居然在這里安裝了這麼一個自然的燈泡。”老蛋回過神咋呼的說道。
侯軍眯著眼用手擋著在額頭,抬頭看了看上面,“搖搖頭說,光線看起來很亮,但是並不是用來照明的,看這光束四周幾步遠依舊很黑就證明這一點了。”
老蛋倔強的說︰“不是照明用的,那用來的干什麼的?擺著好玩?”
趙安依這時開口︰“你們誰記得第一層看到的那個窺視的壁畫?你說這光束原來是不是有一根管子的,就像望遠鏡一樣用來窺視某種存在?”
窺視某種存在?我有點吃驚的想到第一層時,確實有過這麼一幅壁畫,我狐疑的抬頭看著發出光束的盡頭,使勁全力的時候,忽然發現周圍逐漸開始變得灰白,周圍侯軍他們說話的聲音逐漸消失。
我下意識暗叫︰不好。
就覺得,身上的那道圖騰散發著一股陰冷的感覺,我趕緊控制思維別讓自己去想,果然,沒幾秒,老蛋他們說話的聲音再次響起,灰白的世界逐漸脫離,那一瞬間,我看到那光束盡頭,安放的一個圓盤,渾身如寒冰般晶瑩剔透,沒有任何一點點的雜質。
我知道那東西是什麼,忍不住說道︰“好像是琉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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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白顏色褪去,真實與虛影交接的剎那,我看清楚了上面安放著一枚圓盤,中間有處圓形的洞口,蒙蒙亮光正是從里面出來,通過琉璃本身的反射發大,就顯得格外明亮。
“琉璃?”趙安依有些狐疑的看著我,“琉璃的反光不應該這麼高才對。”
侯軍猜測道︰“也有可能是比較特殊的琉璃,古人帶進墳墓都玩意兒一般都是有用處的,更何況這里是一處墓葬和祭祀合並的地方。”
老蛋仍舊很好奇的伸長脖子和阿魚一起探頭朝光里面看,結果什麼都沒看見,不由泄氣道︰“壁畫上描述的是不是唬人的?我壓根什麼都沒看見,古人說的成語管中窺豹,可見一斑,我現在連一根毛都沒見到,老李,我看這琉璃比外面那些金銀珠寶稀罕多了,放外面說不定還是無價之寶,要不咱們幾個把它給弄下來?”
我踹他一腳,斥道︰“我說你怎麼不長記性,猴子之前不是說了嗎,這些東西拿不得,再說上面那東西,就你覺得稀罕,當年修建這里的人就不覺得稀罕了?肯定會留後手的,指不定我們剛拿走,後腳這塔就塌下來。”
說完,侯軍沖我比比大拇指,其實我說的這些,自己壓根都不知道,反正有多嚴重就說多嚴重唄。
或許是我的話起了作用,也或許沈老九三人就沒動過那琉璃的歪腦筋,只听他說︰“既然沒什麼發現,就趕緊走,不是說上面就是黃河娘娘的棺槨安置的地方嗎?需要準備什麼嗎?”
他說著,從後腰撈出一把槍,朝我們示威性的揚揚,“這把手槍夠嗎?”
侯軍搖搖頭,“看過才知道。”
看別人手里那把新嶄嶄的手槍,心里頓時不是滋味的摸了摸腰間藏起來的那把舊槍,也不多想見侯軍已經走了出去,我也招呼老蛋他們趕緊跟上來。
“咦!”侯軍剛跨上一節石梯,好像發現了什麼,便彎下腰,在地上研究著什麼。
我湊過去,只見每一階石梯的邊緣下方不容易察覺的地方,刻著許許多多的文字,密密麻麻的字體非常的小,要想看清楚,非得趴在地上湊到鼻尖位置才可以辦到,不過每個字體有些是重復的,看上去就像在記述一個故事。
不過這上面到底有多少字,我怕我數不過來,從這些里到盡頭,少說也有數十階,每階都有這麼多的話,估計夠我忙活到過年了。
忽然一陣白光閃爍,晃的我眼楮一眯,只見老蛋趴在地上對著那些不認識的古文一一拍下來,他舉著手機說道︰“照下來,等回去後好好研究不就行了,在這里看個毛啊,多耽擱時間。”
說完,又連續照了幾張下來就累的不行,趙安依見狀,也跟過來幫忙,用著自己的手機將老蛋沒照過的地方一一拍下保存起來。
“看看,還是女隊友貼心啊。”老蛋汗流浹背的坐在石階上,“你們倆就光杵那兒當大老爺吧。”
我沒好氣的瞪他一眼,“那你就慢慢在這里拍吧,我們就先上去看看娘娘大人的傾國傾城的模樣。”
“哎,你們這是不顧中國文化的傳承,要知道這些文字里面說不定記載了歷史根本上沒有記載的重要內容呢?”老蛋邊說著,邊跟在我們後面,“算了,萬一你們這幫禽獸對娘娘做出禽獸不如的事來,我還是監督你們為好。”
老蛋是什麼樣的人,我早領教過了。但是沈老九他們可沒這樣逗趣的耐心,惡狠狠的盯著老蛋,幾欲想要出手將老蛋給收拾一頓的架勢。
老蛋見機也知道再貧嘴下去,絕對會被他們給揍一頓不可,于是趕緊閉上嘴,這場眼看要發生的事態才平息下來。
沒了老蛋的呱噪,一路安靜的上到了第六層,除了腳下的石階刻滿古怪的文字外,和其他梯道沒有任何差別。
“手電不行了?”侯軍忽然拍了拍手上的電筒,說道︰“明明還亮著,怎麼光線看起來那麼弱?”
第六層內黑暗無比,我的手電光線似乎也在同時出現了問題,光照不足一米的範圍,簡直讓人不可思議,要說真是手電壞了,我是不相信的,很有可能問題是出在這層上面。
我大膽的越過他們,朝前面走了一截,濃郁的黑色像是霧一般吞噬著一切光照,“別費勁了,是這層的問題,或許應該是這黑幕。”
我回頭望向沈老九道︰“你們有沒有強度更亮一點的手電?比如聚光燈?”
刀疤搖搖頭,“船上倒是有,也不知.....”他話還沒說完,阿魚手里忽然亮起一盞強光。
刀疤臉色頓時一暗,便將沒說完的吞下肚里。阿魚接過了我們的位置,走在前面驅散籠罩的黑暗,忽然走到一半的時候,他停了下來,小聲道︰“前面那個是不是黃河娘娘的棺材?”
只見燈光的那頭,一個白玉石台立在那里,一口漆黑如墨的棺材躺在面,腳的這頭正對著我們,侯軍生呼吸了一下,點點頭,“應該是了,過去看看。”
阿魚小心謹慎的走過去,光線隨之挨近棺材,那口棺槨確實很大,至少比正常的棺材要大出兩三倍,棺身的材質比較奇怪,黑色中居然帶著模糊的透明,光照上去,似乎看見里面躺著一個人,而且在強光下,棺槨的周身像是在散發著淡淡的黑絲。
“雲哥兒,你看棺槨的後面!”侯軍提醒道。
神龕?我看見那黑玉棺材背後立著一人高的神龕,龕上的門扉敞開著,我趕緊讓阿魚將聚光手電照一下,連忙繞過棺槨,將門扉徹底打開,發現里面空空的什麼都沒有,而那原本放置靈位的祭台上,露出一處沒有沾灰塵的印記。
“一定是被老村長拿走了?”我想了一下對他們說道。
話音剛落,侯軍沖我叫了一聲︰“小心!”
我下意識的一扭頭,就見一個黑影從神龕的角落里沖過來,雙手高高舉起一物,猛的朝我腦袋砸過來,此時條件發射的將手里的手電舉過頭頂,就那麼一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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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里的電筒頓時變的四分五裂,灑了一地,我也被那股大力一推,倒坐到地上,抬頭一看,居然是面容帶著扭曲的老村長,此刻他就像一個瘋子似的,舉著一塊黑色的石板再次朝我砸來。
!
一聲槍響,老村長左肩爆開一朵血花濺在我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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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第一次親眼見到有人被槍擊中。
老村長整個人一歪,不受控制的栽倒下去,撲在黃河娘娘的黑色棺槨上面,手上的東西 當一聲,從他手里脫落掉在我面前。
阿魚和刀疤忽然沖過來,將隨之起身的老村長按住拖開,只見他肩頭鮮血淋灕,面目依舊猙獰可怖朝所有嘶叫,仿佛身體內藏的根本不是那個我們熟悉的老人家,而是一頭惡鬼。
“老李,你沒事吧?那老家伙有沒有打著你腦袋?”老蛋跑過來扶起我,到處摸了摸,這才松口氣,“幸好你沒事,不然回去後,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你被傷了,我還完好無損。”
耤A這家伙腦子里裝的就是這個算盤?
侯軍看到地上的長形石板,伸手就要過去撿,怎料,老村長大叫道︰“別踫它,你沒資格!”
這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皺起眉頭,要知道這個年代,一句沒資格那是有多傷人至尊的?侯軍伸過去的手更加堅定了,可是他指尖剛離石板只有幾厘米距離時,懸停下來了,陡然間,我看到他額頭上冒起了細汗。
老蛋看的不耐煩,一把將他給推開,說道︰“拿個東西像要你命似得,不會是被那老家伙給嚇唬住了吧?你讓開,讓我這個大紅手來。”
我和侯軍來不及阻止老蛋,這家伙的手比誰都快,一個海底撈月的動作,飛快的將石板拿在手里,洋洋得意的朝我們笑起來。
眼見他沒事,我心里輕松不少,可見那老村長又是故弄玄虛唬人,其目的肯定是不願意讓我們拿到這靈位吧。
可是,其他人臉色怪怪的看著我旁邊是怎麼回事?侯軍忽然輕輕扯了我衣角,喉結不由滾動,做了一個吞咽口水的動作。于是我立馬朝老蛋那看去,只見這家伙猥瑣的笑容依舊掛在臉上,只不過在手電光照射下顯得格外詭異森然。
“老蛋,要不要笑的那麼久啊。”
我推搡了下他,以為這家伙在惡作劇呢,結果我手剛一挨著他胸口,發現怎麼都沒把他推動絲毫,心里頓時膽怯的往後退一步,低聲道︰“老蛋?這惡作劇可不好玩的哈。”
老蛋仍舊一動不動,陰森森的笑著,忽然他眼珠子在眼眶里胡亂的滾動起來,就像失去控制似得,緊接著渾身開始發抖,老村長見狀不顧阿魚和刀疤的挾持,癲狂又笑又叫︰“哈哈,不听老人言,吃虧在眼前,沒有資格的人,誰拿誰就會撞邪,時間一長,魂飛魄散。”
這老家伙說的嚇人,但是我不可能不管老蛋啊,連忙大叫一聲,猛的一腳踩地面,發力向他撞在一起,如同撞在一面牆上,硬生生被倒撞回來,只听 當一聲,那靈位石板立刻從老蛋手里掉了下來。
“額…..老李…..老子好像做了一個夢!”老蛋在地上扭動了一下,模糊低吟的說︰“夢見你這家伙居然在壓我身上…….老實告訴我……你這家伙是不是好那一口?……至少讓我有點心理準備吧。”
我氣得過去就是一腳,老蛋吃痛的叫了聲,人一下清醒過來,不過臉色有些發青,摸著頭不解的說︰“你踢我干嘛?”
稍過了會兒,老蛋立馬瞪大眼楮的看著地上的靈位,叫道︰“我想起來了,剛剛我他嗎是中邪了?”
所有人沖他點點頭。
我以為這家伙膽小的性格應該會嚇得兩腿發軟,哪知他忽然高興的對我叫道︰“老李,這可是好東西啊,哪天你要是跟誰結仇了,把這靈位往他家里一放,什麼仇什麼怨的,不都了結了嗎。”
以為他高興什麼呢,結果說了半天是這個。
“呵呵,無知!”老村長沒有在意依舊流著血的肩膀,蒼老的臉劃出一副冷笑的表情,“你們什麼都不知道就要拿黃河娘娘的東西,呵呵,你們也快了!也快了!”
沈老九將槍口移到老村長的頭上,“告訴我那是什麼東西,做什麼用的?”
侯軍忽地冷笑下,用著極低的聲音在我旁邊說︰“這家伙心虛了,不過他現在重新盤算靈位的價值,估計到時候想坐地起價,這幫家伙真是豬油蒙了心,能隨便出得起三百萬買這麼古怪邪門東西的人,要弄死他們三個就跟玩兒似的。”
老村長輕蔑的看了看頭上頂著的那把槍,眼楮一閉,將臉轉到了一邊,就是不吭聲,一副你要殺便殺的表情。
忽然我見老蛋脫了一層衣服,撅著屁股在地上搗鼓什麼,沒幾下功夫只見他站起身,用外衣將那靈位包裹起來,得意的笑道︰“哈哈,這下就沒問題了,看看那老封建迷信,咱可是生紅旗下的革命戰士,這點辦法會想不到嗎?”
阿魚轉過臉,伸出手,“那還多謝你了,所以把東西給我們,咱們還是好朋友!”
老蛋不舍的看了看包裹好的靈位,說道︰“靠,這東西是我們先看見的,那娘娘棺材里說不定還有好東西,到時候你們隨便拿一樣都不止三百萬啊,干嘛非要和我們搶一個破石板啊。”
沈老九將槍口對準我們,“給不給?”
這時,趙安依嚇得臉色發白,躲到我們身側,害怕的說道︰“你們不拿娘娘棺里的東西,那還把它打開干什麼,你….你們…分明是兩樣都佔。”
刀疤皺眉,隨即搖頭,“我們沒想過開棺,再說我們也不會貿然打開的。”
“嘴 !”趙安依一副不服你看的表情,縴縴玉指指向黑色棺槨。
她這麼一指,所有人看到黑色棺槨左上角位置裂開一道縫隙,影影綽綽的似乎能看到一個人影躺在里面。
頓時每個人臉色嚇成了土色,齊齊倒吸一口氣,匆忙向後退開,和棺槨拉開一段距離。阿魚顫顫抖抖的說︰“老子們,怎麼都算是水上的好漢,說沒開過就沒開過,肯定是你們的人開的。”
我心里也是緊張的要命,總感覺呼吸都快接不上來,要知道棺材里真蹦出一個黃河娘娘,仍誰都會嚇個半死。
忽然,就在兩邊互相推諉時,聚光手電嗤嗤的響了幾聲,開始不停的閃爍,不斷變換的明亮和黑暗,我看到棺縫中間,仿佛是人的手指正從漆黑中伸出來扣向邊沿。
下一秒,聚光手電驟然熄滅。
棺槨周圍靜的只听到我們幾個的呼吸聲,忽然,一段指甲摳牆壁的 聲響在前面那副棺槨里陡然發出,隨之听到棺蓋被慢慢移動的聲音。
老村長尖叫了一聲,“她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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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的‘回來了’不用去想也知道怎麼一回事,此刻我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其他人更別說了,一個個嚇得原地呆滯,再加上聚光手電熄滅,黑漆漆的一片,誰不敢亂跑,只听到一陣陣棺蓋移動的沉重聲。
既然棺材蓋子已經打開了,肯定是沖我們來的,哪一刻我才管她是誰,立刻反應過來撲倒棺蓋上,死死壓住,叫道︰“你們也別光看著,來搭把手!”
我話音剛落,棺蓋下面傳來一陣巨力震動,棺蓋頓時使勁向上一抖,將我給震落到地上,現在腦子里全是漿糊,事情轉折的太快,根本想不到其他辦法,一咬牙準備從地上起來再次撲上去壓住棺材。
這時,老蛋大吼一聲,“老李,別怕!我來了!”
圓滾滾的身影跳起,一躍到棺材蓋上,那本翹起一端的尾蓋被老蛋給壓了下去,他上去腳還沒站熱乎,就步了我後塵,被棺蓋抖動的怪力給甩了下來。
其他人也頓時被我倆的動作給驚醒過來,當即也明白不能讓里面的東西出來,否則大家都別想離開這里,侯軍讓趙安依退後一點,叫上阿魚和刀疤,“先過這關啊,大家現在都別耍心眼,千萬別讓她出來。”
阿魚和刀疤也是被嚇的不輕,可是沈老九突然沖他倆搖搖頭,轉身拿起包裹好的靈位,就朝樓梯跑去,刀疤一咬牙,道︰“棺里的娘娘出來,咱們也是個死,沈叔,大家一起互相幫襯吧。”
“要幫你幫!”阿魚充滿懼意的眼神看了眼黑色棺槨,連忙跟在沈老九身後跑去。
忽然老村長一下撲過去死死抱住阿魚的腿,叫道︰“一起留這里吧,一起留在這里吧。”
阿魚恐懼的看了眼一臉詭異又痴傻的老村長,情急之下,一腳踹他臉上,“滾開啊,死老頭子!要陪,你自個兒去陪吧。”
掙脫開老村長,阿魚唰唰的踩著階梯跑了下去。
刀疤咬著牙,見到侯軍苦苦扒著棺蓋,猶豫下後,整個人使勁一撲壓了上去,雙臂的肌肉隆起,額頭青筋直冒,咬牙說道︰“快想辦法啊,這樣下去我也撐不了多久!”
我和老蛋此時也爬了起來,連忙也爬上黑棺,借著四個大男人五百多斤的體重才勉強將棺蓋壓下去,老蛋咧嘴,口水不知不覺的流了出來,吞咽了下,說道︰“這娘們兒到底吃了什麼力氣這麼大啊?瞧咱幾個壯漢都滿足不了她,難怪要用她來祭祀,說不定就她能震住黃河大王呢。”
他剛說完,棺蓋猛然的往上一頂,差點把我腦袋給撞到穹壁上,幾個人也差點被沖散開,好不容易費了翻功夫才重新壓回來,侯軍憋著氣,一字一頓的說︰“老蛋,你他嗎給我閉嘴,再說那些不著邊際的話,我們就真的壓不住了。”
老蛋吸溜下口水,驚道︰“我耤A黃河娘娘她老人家死了這麼久都還能听懂我說的話?”
我轉頭對趙安依喊道︰“你去把阿魚丟地上的聚光手電找到,試試看還能不能用。”趙安依在黑暗里冷靜的說了聲‘好’就摸了過去。
隨即我又對侯軍他們說︰“你們撐一下。”
老蛋不干了,叫道︰“老李,你可別偷奸耍滑啊,咱們可是友誼小船上的螞蚱啊,可不能說翻就翻。”
我沒理老蛋的胡言亂語,連忙掏出腰後的那把撿來的舊槍,將槍口對準那道縫隙,“我試試這把槍還能不能用,要是能打響,老子可就不認黃了!”
老蛋一听我要開槍,不由將脖子一縮,小聲叮囑道︰“那你可要小心點,別誤傷革命隊友哈。”
我這輩子只在電視上看過里面的人開槍,再次就是剛剛沈老九開槍,現在自己捏了一把,說不緊張才怪,等了半響,侯軍催促道︰“雲哥兒,你搞啥呢,趕緊的啊,打不打的響,也先來她一炮啊。”
我生呼吸了下,隨即扣下扳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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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火舌槍口噴出,清脆的彈頭摩擦著石棺射進了里面,老蛋高興的大叫︰“開門紅啊,想不到居然第一發子彈就弄出聲響了,老李別猶豫再來幾發,讓娘娘大人看看現代武器的厲害。”
槍的後座力,讓我手腕一陣酸麻,但也管不了那麼多了,連忙再次扣下扳機,這次卻不見聲響,也沒有火花吐出,我心下一急,又是連續摳了幾下,還是沒個動靜。
手里的鐵家伙啞火了,就在這時,忽地感覺手上一陣膩滑,還沒搞清楚怎麼回事,就覺得手上一空,槍被奪走了,我心里驚恐萬分,就見一條黑影拖著槍一下滑進了棺槨里面。
趙安依那頭搞鼓著聚光手電,光時亮時熄的,閃爍間,我往棺縫里仔細一看,頓時臉色嚇白,連忙說道︰“我們....我們....好像弄錯東西了!”
“啥搞錯了?”老蛋問道︰“難道,這里面邊兒的黃河娘娘是個男的不成?”
其他人不解的看向我,此時,他們身下的棺身忽地摩擦著地磚朝前面移了一小截,眾人頓時臉色變得跟我差不多,已經不需要我解釋什麼,侯軍和刀疤就像覺得身上有什麼蟲子在爬似得,呼啦一下從上面跳下來,在地上拍打。
“我耤I”老蛋一個人孤零零的拔拉在棺蓋上,罵道︰“你們這幫孫子,這麼不講義氣,一句話不說就開溜。”
侯軍忙著拍打身上沒空理他,刀疤干笑一下,道︰“還是你老蛋有勇氣,關鍵時候,我倆都不如你!”
老蛋臉上一苦,叫道︰“放屁,老子要不是腿軟了,你們能跑的過我?”
他叫苦的功夫,身下的棺材頓時又向前動了一截,我使勁揉了揉眼楮,就算視線不是很好,怎麼感覺那棺材好像是在爬呢?
我腦子里突然想到一個可能,連忙朝老蛋叫道︰“快下來,別躺上面了!”
說時遲那時快,刀疤也預感可能事情是出在那棺材上的,一個跨步過去,一把將老蛋給攔腰抱住離開棺蓋的範圍。
突然,趙安依叫了一聲︰“弄好了!”
強光陡然照射到前面,就听她尖叫一聲,雙眼一翻白,頓時昏迷過去倒在地上,侯軍連忙將落下來的手電接住,此時才看清楚剛剛我們幾個一直壓著的到底是個什麼玩意兒。
棺身下方,長處無數只密密麻麻的細小的蟲腳,棺蓋本身微微翹起,里面邊沿部分凸著半透明的尖細的物體,很長像一根根珠簾,一條寬大肥厚的舌床在里面蠕動著,我吞咽口吐沫,身子不由顫抖起來,就拿一張一合的棺蓋里,那舌床上,我隱約看見了一個女人的身體躺著。
那棺材左右晃動了下,棺身兩側鼓起一列十多個大小不一的包塊,然後破裂流出膿液,破開的包塊一翻,露出一個個眼珠子。
侯軍嚇傻般的說道︰“棺妖......難....難怪黃河娘娘沒有任何守衛......原....原來棺材本身就是一個恐怖的怪物。”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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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光手電下。
一群人早就嚇懵了,這世間哪有這麼恐怖的怪物?雖說不是很巨大,但那模樣絕對夠駭人,而且無數條蟲腿,如同波浪般起伏,密密麻麻的揮動帶著棺身朝我們移動過來,類似棺蓋的口器里面,我是真真的看到了一具裹著尸布的尸骸,只是視線影響,無法看清腹部以上的位置。
眼見到那具棺妖爬動過來,老蛋大叫後退道︰“我們快走吧,棺材都他嗎成精了,就跟打游戲一樣,我們他嗎連小BOSS都打不過,要是娘娘大人爬出來,我們都玩完,趁這家伙腿短,趕緊甩開它。”
我一邊點頭,連忙一攔腰抱起趙安依丟給刀疤,“就你力氣大,背著她趕緊溜,我和侯軍後面拖一拖。”
侯軍滿臉不樂意嘀咕道︰“為什麼是我,不是老蛋?”
不滿歸不滿,侯軍還是和我一起留了下來,一起戒備著正在爬動的棺妖,正如剛剛老蛋所說的那樣,這家伙雖然腳多,但身體沉重,腳又短又細,爬不快也很正常,想到這里,我緊張的心,稍稍放松了點。
老蛋還沒走到樓梯口,又突然轉回來,對著前面爬行的棺妖,扭了扭屁股,猖狂的笑了兩聲,“小短腿,怎麼樣?追不上爺爺吧,哈哈~老子讓你幾分鐘腳程,來追我啊。“
看到老蛋小人得志般的模樣,我就想忍不住踹他一腳,“別他嗎幸災樂禍了,趕緊走啊!”
有時候,人說的話往往就像有靈一樣,我話一出口,老蛋那邊果然樂極生悲了,他對面的那只棺妖忽然搖搖晃晃起來,不知是不是听到老蛋說的話,猛的將棺身往下一沉,那些無數縴細蟲足拔拉著地面,不斷往左右兩邊伸展,幾乎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變長,一眨眼的功夫就到了一個成年人一條腿的長度,這一幕驚的老蛋腳下踉蹌不穩,直接跌倒在地,他胡亂的往後蹬著腳,叫道︰“我耤A老李啊!快過來扶我一下,我他嗎腿軟了,狗膋漯捧N兒,居然會變形!它是變形金剛的後代吧?”
眼見拔高了一截的棺妖速度明顯加快了,棺蓋張開,急沖沖的就往老蛋那里撲過去,我和老候見狀也連忙沖上去,一人拉他一條腿,卡著時間剛好從巨口下將他給拉開。
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我就覺得腰間忽然纏上了什麼東西,然後看到老候和我一起升高了,沒明白怎麼一回事兒就被一股大力拋了起來,重重的摔在地上,那渾身疼的就像骨頭快斷了似得,我搖搖欲墜爬起,侯軍此時也被摔的七葷八素,癱坐到地上。
我定了定神,看見地上聚光手電照著的棺妖,一襲白色柔軟的像是一條白練的舌頭縮了回去,不由打了個冷顫,那家伙此刻更像是一只巨大的蛤。
而且還是一只會走路的蛤。
漆黑的第六層內,就只剩下老蛋腳邊那只可以照明的聚光手電,周圍我只能感覺到猴子以及老蛋還活著,不知道刀疤帶著趙安依去哪兒了,不知道他們有沒有到塔下去。
就在我出神的時間,老蛋一個驢打滾在地上轉了一圈,躲過了朝他咬下的棺口,此刻老蛋敏捷的就不像是一個圓滾滾的胖子,而是一個身手矯健的運動員,看到他躲開一擊,我都忍不住想要叫好了。
老蛋帶著哭腔的邊躲邊叫道︰“老李,你他嗎和老候在那看熱鬧哈?老子都快斷氣了。”
侯軍坐地上緩著氣,輕松說道︰“叫你平時嘴賤,這下知道報應了吧,要幫你至少也得等我們緩過氣再說。”
老蛋幾次想要朝我們這邊跑,想要禍水東引,但是奈何都被中間的怪物擋住,身後又是密不透風的石牆,連個跳窗的機會都不給他,只得不停的晃著手電在密室內左右周旋,干耗著體力。
“棺妖大爺,黃河奶奶!”老蛋累的流著清口水,意識混亂的張口就說︰“為什麼就追我一個人啊,能不能中場休息下換個人來?再說了,我又沒在你老人家墳頭上蹦迪,如果真要記仇,那邊兩個****也有份兒啊,為什麼單單就沖著我一個人來啊?”
我和侯軍對視一眼,眼里充滿無奈,這都這份兒上了,老蛋這家伙還忘不了嘴賤,那怪物不沖著你,沖誰?不過侯軍疑惑道︰“說來也怪,難道那怪物還能听清楚人說的話?這沒道理啊。”
老蛋听到我們的聲音,頓時精神抖擻一下,探頭叫道︰“棺材都能走路了,你還跟我講道理,快點幫忙啊,我真的是快不行了。”
聞言,我也覺得拖下去不是個辦法,反正體力也恢復了不少,起身準備過去,侯軍忽然拉住我,轉頭對老蛋喊道︰“你自救一下,我和雲哥兒再想想辦法,那家伙或許真听的懂人話也說不定。”
我看了看左右拙荊的老蛋,不由問道︰“我們還有什麼辦法?不就只有一條道可以走嗎,難不成你還想弄翻那怪物?”
侯軍搖搖頭,指了指之前棺妖停放的位置,“你看神龕前面,那里是不是有團黑影,像不像是一個洞口?如果我們從樓梯下去,固然能逃走,但是他怎麼辦?如果黑影真是個洞口,那老蛋現在所處的位置剛好可以退到那里。”
我咬牙點頭道︰“賭一把,不過我們先摸過去看看情況。”
說完,我倆擦過棺妖的後背朝那神龕前面的地洞過去,走到那位置還差幾步時,老蛋忽然叫道︰“它朝向你們了!”
我連忙轉頭,看見棺妖已經調了個兒,棺身兩側的眼珠子瞪著我和猴子,那蟲足有了邁動的趨勢,仿佛是要阻止我們下去,這時侯軍眼楮一亮,急忙叫道︰“老蛋,趕緊開你的嘴炮吸引火力,再慢慢退過來,這家伙離我們太近了,不周旋一下,你等會兒過不來。”
老蛋也是拼了,惡狠狠的盯著怪物,“你這惡心巴拉的組合體,有種讓你棺身里面的娘娘出來與我大戰三百回合,我乃床上罩子龍。”
我一听心里頓時想要噴血的沖動,不過棺妖似乎並未所動,依舊朝我們沖來,老蛋見到離它而去的棺妖,感動的攤攤手︰“沒辦法,人家已經對我失去興趣了,你們兩個帥哥才是它的真愛,好好保重吧。”
眼看到老蛋這慫包要跑路,我不由一急的大吼道︰“你他嗎要是跑,我就把你那個秘密現在就大聲的喊出來!”
老蛋一听立馬剎住腳步,一轉頭,一臉羞憤的看了眼我,連忙一個撲身撞在棺妖後背上,這一撞,棺妖頓時停住腳步,右側的眼珠齊齊往老蛋方向瞪過去。
“你老人家的身子骨挺結實的哈.......”老蛋慢慢朝我這邊挪動腳步,一邊哆嗦著說︰“其實我...我就像問問你這棺材板是滑蓋的,還是翻蓋的?再哪兒訂做的。”
棺妖不知是不是真生氣了,破天荒听到其棺材內發出一聲沉悶的低吼聲,在這寂靜的塔層內如同悶雷,只見它忽然加快了速度直沖老蛋,就像一輛超速的轎車,勢必想要將老蛋撞死的架勢,這時,侯軍也發出聲︰“老蛋,跳進來!這洞里有石階,直通下面的!”
話音剛落,老蛋一個蹦彈,帶著滾動的趨勢將我也一起撞進了那洞口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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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蛋一起滾落進洞口,順帶也把侯軍砸翻在地,三人在石砌的階梯上滾了幾轉才堪堪停下,根本來不及理會身上有沒有受傷,就朝上方看去,那棺妖方形的身軀摩擦著地磚不停的沖擊洞口,大量的碎塊也隨之掉落下來,砸在我們頭上。
侯軍打著手電,另一只手捂著腦袋叫道︰“快沿著樓梯下去。”說完,帶頭沖在前面。
隨著聚光手電的晃動,我們順著樓梯走了一圈才發現這竟然又是個旋轉的梯道,右側空無一欄,不經意間往下探頭看了看,立馬嚇得出一身冷汗,下面深幽的不見底,根本無法探知到底有多深,聚光燈照下去,立馬就被黑暗給吸收掉了。
走了不知道多久,後面的棺妖也不知是否還跟著,大概又過了一段石階,溫度越來越冷,估計已經快接近零度了,哈出的氣,飄在空中立馬就變成了白霧。
老蛋因為出了一身汗,現在氣溫一冷,身上的衣服就像變成一件冰甲,硬邦邦的冷的他直打抖,他哆哆嗦嗦的抱著胳膊,說︰“凍死我了,老李,要不你們誰好心,借一件衣服給我唄,不然還沒下去我就要變身了。”
我疑惑的回頭看他一眼,“變身?”
老蛋哈著氣,回答︰“變死胖子。”
侯軍沒好氣的,說道︰“衣服都是你帶來的,大家就這麼一件,你穿了,剩下那人咋辦?再說你脂肪厚,足夠燃燒的,我相信你一定會撐到出去!”
老蛋苦著臉,“你哪來的信心?我都不相信我自己。”
大家說了會兒話,也算挨過一陣,只是誰也沒料到這個洞有那麼深,侯軍也自責不已,以為只要是下去的應該會有出口到達第一層,但是現在看來之前做的決策是個錯誤。
一路下來,我默默的數著,保守估計我們差不多已經走了四五十米左右,而那座黑塔才六層高,就算是七層也不過二十幾米,想到這,我自己都忍不住嚇了一跳,這長度相當于兩座黑塔的層高了,于是趕緊將告訴他倆。
侯軍也拿不定主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畢竟我們上來的時候,也沒見各層有另外的樓道。老蛋哆哆嗦嗦的猜測說︰“會不會我們已經到了另外的世界?不然這洞怎麼解釋?”
“我耤A你這腦洞也夠大的。”我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合著,我們走著走著就走到黃泉路上去了?”
侯軍搖搖頭,道︰“別亂猜,有些念頭最好掐滅,我相信我們會找到出口的,既然都走了這麼長一段距離,不可能再返回去,那只棺妖指不定就在洞口等我們呢。”
老蛋插口道︰“等我們?我怕那家伙說不定就在我們上頭。”
“烏鴉嘴!”我罵了一句。
突然,感覺腳底一陣震動,像是有人重重的在階梯上奔跑的動靜,侯軍他倆也感覺到了,頓時大氣也不敢出,連忙將手電朝上方一照,雖然不是很清楚,但上面階梯並沒有出現異常的黑影。
“怎麼回事?”老蛋發抖的說,“老候,你別指照上面啊,看看下面吧。萬一是從下面傳來的呢。”
侯軍依言探出半個身子,與我一起朝下面深幽的洞子照去,螺旋的階梯上同樣也沒有任何東西,我們犯難了,這動靜怎麼來的?
就在縮回上半身時,石階上的震動再次出現,感覺更加清晰,忽然,侯軍猛的朝下面一照,只見一個重疊的身影從我們腳下的石階下面倒著跑過去。
那影子就像是將兩個人糅合在一起的模樣,下一秒,我們三個那是嚇的不輕,要知道這里可沒有蜘蛛俠,誰他嗎能倒站在我們腳下的石階上跑動?
這時老蛋哆嗦著嘴皮,圓滾滾的身體抖的跟篩子似得,滿臉恐懼的說︰“剛….剛…..那身影好像…..是…..刀疤和趙安依……”
他話一出口,我頓時頭皮一麻。
倒著跑的刀疤和趙安依?這一刻我覺得有點接受不了,難道他們倆下去後變成鬼了?還是說他們一開始就某種恐怖的生物偽裝的?
“我覺得,我們還是不要繼續走了,再走下去也不知道會出現什麼。”老蛋嚇得幾乎是看不到血色了,連嘴唇都烏青烏青的。
侯軍看看我,等我表態。
我咬牙,堅定語氣道︰“繼續走下去!我就不信走不穿這里,要是真是到黃泉路的洞口,老子好歹也要親自見見閻王爺長什麼模樣。”
豪言壯語下,我們又堅持走了一段,這時出現了一個意想不到的東西,一個安放在牆壁上的火炬,只不過有點異樣的是,火炬居然是倒著放的。
“會不會是別人放錯了而已。”老蛋說道。
不排除這個可能,不過我們也辦法證實。侯軍摸了摸火炬,“可惜已經風干了,想點燃就有點不現實。”
好在老蛋及時提了一個主意讓我們把打火機拿出來,砸爛,將里面的油淋在上面,說不定就點燃了呢?
這家伙終于出了回有用的主意了,于是依言照著他說的來,果然將兩個打火機的油淋上面,再用最後一只打火機打燃,火把頭瞬間照亮了洞內,借著微弱的火光,總算是感覺到了一絲熱氣兒。
走出兩步,打著火把的侯軍突然僵硬住了,他滿臉不可思議的回過頭對我們道︰“我突然想到一個可能,剛剛老蛋說看到那倒著跑的身影刀疤和趙安依,再次就是發著一個倒著放的火把,那麼會不會其實是我們一直在倒著走?”
“啥?”老蛋驚呼道︰“自己是不是蜘蛛俠你會不知道?有能耐你現在徒手爬上牆給我看看。”
我搖搖手示意他別胡扯,說道︰“倒著走,這有點太詭異了,如果是那樣,我們為什麼沒掉下去。”
說到這,我忽然想到曾經看到的一個問題,地球是圓形的,為什麼兩端的人不掉下來,後來我大一點後才知道人被巨大的地球引力吸引著,所以不會掉下來.按說地球相對的兩面站立的人一方站立,一方應該是倒立的.由于地球巨大,地面上的人都覺得自己是站立在地平面的。
那麼我們三個是倒立的,還是刀疤和趙安依是倒立的?也就說我們現在和他倆是處于想對立面的。
我把想到的事告訴侯軍和老蛋,惹的他倆直皺眉。
良久,侯軍開口道︰“如果這問題再延伸下去,或許我知道我們為什麼一直沒走到黑塔的第一層了。”
老蛋醒悟過來,瞪著眼楮說︰“其實我們一直是在往上走的?”
我被震驚的無以復加,這條看似筆直向下的洞和樓梯,其實是一直往無知的上面走?如果是這樣,那之前看到的倒立人影和倒立的火把,就解釋的通了。
可是我們解決了這個問題,又一個新的問題出現在我們腦子里,那就是一直向下(上)我們去到哪里?
或許,答案已經告訴我們了,之前想到的那幅窺視寓意的壁畫,難道這里是真通往另外一個世界的大門?
我心里即是激動,也是仿徨,更多的是害怕,對未知的害怕。
洞口的另一面,會有什麼在等著我們呢?
沒過多久,洞口的出現了。
遠遠的從這里朝前望去,一條仿佛通往天際的石階鋪在我們腳下,一座奇怪形狀的建築矗立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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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了洞口,空蕩的空間里,極寒的風呼嘯而來,仿佛我們三個只身來到北極之地,在沒有可吞噬一切光線的黑暗下,聚光手電展現它應有的作用,強光下,呈現出一條筆直延伸的長階,每一階都由巨大的岩石切割成方形重疊而上,細細一數,大概只有二三十個左右,可僅僅就是這為數不多的巨石長階攔在我們面前,猶如萬里之遙。
因為每一個階梯的高度都足有我們一人高,巨石與巨石之間的重疊非常的緊湊,哪怕一根頭發都很難插入進去,這讓我們不得不懷疑,當初到底是誰修建了這里,又用了什麼方法把巨岩切割的這麼整齊平整,這和古埃及的金字塔有著些許的相似之處,難道古人之間也有存在某種聯系?
眼前的巨石長階讓我陷入了思考,古埃及的金字塔,說是陵寢,其實在我看來,更像是祭祀重生的地方,每一位法老都堅信著自己會在不久的將來重見天日,那麼修建這條針插不入石階的人會不會也抱著這樣的想法?
或許,只有爬上去才有可能知道一點真相,可是我又不敢想象,當我們真的接近真相的時候,會付出怎樣的代價。
我們三個想要爬上去不是不可能,而是非常的吃力,仿佛這條長階本來就不是給人走的,而是一名巨人,不過要知道全世界也不可能找出這麼大的人來,除非遠古神話里,其實無論是北歐還是希臘,甚至是中國,在那書卷的記載中,確實描述著這麼一群人,就好像真的是活生生的存在過。
不過,我們大家都清楚,那僅僅只是神話故事而已。
可是出現在我眼前的石階,又該怎麼去解釋?
“有點荒唐。”我搖搖頭,想把剛剛的胡思亂想,不切實際的想法丟開,“或許這只是古人的虛榮,故作神秘罷了。”
侯軍驚訝的看著我,“你的意思是爬上去看看?”
我點點頭。旁邊的老蛋彎著腰,撐著腿向上看了眼,叫苦道︰“我的個爹啊,你們純粹是沒事兒找事兒做,那麼長,那麼高,是想累死我咋滴?”
不管老蛋如何叫苦,上面必須要爬啊,我解釋道︰“這里又沒其他地兒可走,只有這條似路非路的長階了,不試試看,咱們就只能餓死或者凍死在這兒。”
老蛋沉默了,沒有接嘴胡亂扯下去,這個道理他懂,只是不願面對而已。
“上去吧!”侯軍忽然走到石階下面一蹲,背著說︰“老蛋,踩著上來,你丫身高不足,體重超標,想要爬上去,估計我和雲哥兒的墳頭都長草了,所以你麻利點上來!”
原本挺感人的事,被他一說出來,老蛋頓時臉漲紅也就不客氣的蹬上去,邊爬邊說︰“這就是你幫助我的理由?比我都能胡扯,你感覺感覺我有那麼重嗎?”
艱難爬上去後,還用腳往下踩了踩,惹的侯軍一把將他向上掀了一截,叫道︰“下一個,你自己爬,老子不伺候了。”
每走一階,我們都過的非常困難,回頭看了看,連三分之一都沒走到,心里不由一絲泄氣,前方又是一片黑暗,不知道會有什麼在等著我們。
又過了不知多久,或許一個小時,或許兩個小時,為了節約電量,我們在攀爬的時候都是摸著黑前進的,或許感覺我們已經到了中間部分,侯軍忍不住將手電打開,慣例的朝前面上方看看距離,這一照,頓時我們三個給震住了。
頭頂上方,一片類似烏雲的混沌,里面帶著一點淡藍的顏色在旋轉翻滾,就像一個特大號的螺旋雲層,而石階的盡頭竟然是延伸到里面去的,下一秒,侯軍哆嗦的說︰“我想我們不該再過去了,那里肯定沒有出口,一定是通往另一個世界的大門。”
與這龐大的漩渦雲以及巨大的石階相比,我們三個就如同三只小小的螞蟻,做著無力的掙扎,這一秒,我不知道該開口說些什麼,因為我的心根本無法平靜下來,腦子里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他們應該是在祭祀某種神靈,就像我們之前猜測的一樣!”侯軍看著閃爍著淡藍色的漩渦雲,喃喃說道︰“或許,我們腳下所踩的路就是通往那位神靈的國度,老李,這是一條連接塵世與神靈國度的長階,我們還是退回去吧。”
老蛋也附和的點點頭,“這個漩渦雲好像我曾經在網上看過的一段亞丁灣流出的視頻,那段時間鬧的沸沸揚揚的星門事件,我們頭上的東西和那現象真的好像,老候說的對,另一面對我們來說是未知的啊,過去別說見不見的到神靈,說不定還沒跨過那道坎,我們就被旋轉的能量給撕扯成渣,或許連渣都沒有。”
他們的話都說的在理,可是當望著那朵能自轉的詭異漩渦雲,我心里慢慢滋生出渴望,一種像清晰了解這個世界的渴望,當經歷了這一切後,我越來越覺得這個世界很模糊,看不清楚。
我壓下心里的仿徨,慢慢對他們倆說道︰“我渴望知道前面的一切,不管真相的好壞,我不想再當一頭無知的豬,那樣無憂無慮的活著,然後帶著對世界的未知,遺憾的裝進那狹窄的盒子里,所以,兄弟們,一起看看吧,無論生或者死,起碼我們了解了,接近了,某種未知的源頭,應該感到不枉此生。”
侯軍嘆口氣,低下頭好一會兒,才抬起,說道︰“回去的路上如果沒有你,我和老蛋就算逃脫升天,也不會絲毫喜悅,甚至會難過一輩子,愧疚一輩子,到老的時候,說不定就像你說的那樣,帶著對世界的無知而離開,那真是一種莫大的遺憾,好吧,我說的不怎麼好.......我加入!不過前提是如果危險已經大過我們三人的命,不管前面有什麼,我們都要調轉方向回來!”
我欣慰的笑了笑,同意了他說的,隨即看向最後一個人。
老蛋撇撇嘴,“你們都看我干嘛,我有的選擇嗎?沒你們,就算你們給我一把重機槍,老子也會把命丟在半路上的,算了,你們走到哪兒,我就跟到哪兒,要不我也說些感人肺腑的話?喂!喂!你們倆爬的動作那麼塊干什麼,我還沒說感言呢,我靠!等等我!”
老蛋短腿一蹦,我和侯軍伸出手一把將他拉住,笑道︰“我們當然會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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豪言壯語縱然讓我們提起不少心氣勁兒,但通往神靈國度的階梯真的那麼好走嗎?我、老候以及老蛋三人那是一級一級的向上攀爬翻越,每過一個階梯,都謹慎的試探腳步,不過後來侯軍說完全沒必要,既然是通往神靈的國度,怎麼可能會在這里安置陷阱機關,不僅不合理,更帶著一股褻神的意味。
這里的一切都是顛倒的,明明我們一直在往上爬,按理說早該觸踫到河床的岩層了,可是抬頭望望除了頭頂的旋轉的未知之門,依舊是無邊無際的黑暗。或者說我們其實早已陷入一個死胡同里,即是向上,也是向下延伸,已經無法分清楚自己的位置。
後來,侯軍說了一個想法,一個很早就被世人拋棄的想法,地球空心論。
它是1692年英國天文學家哈雷提出的,文中指出地球的內部並非是實心,而是由多個空心球體組成,每個球體的縫隙處,都有一個類似我們現在的世界,也就是說地球有很多層,每一層都有一個世界,那麼這個理論是否又合現在人們提到的多層空間相似呢?比如神話里的九重天,地底的十八層地獄。
而對這種論調堅定不移的支持者,卻是當時世界上最恐怖的頭子——希特勒,他當政的一生有很多的謎團,其中一個就是他對地心世界的向往,柏林被破後,更多的傳聞就是當時他並沒有死,而是去了地心世界。
當然,這個我們沒辦法證實。
其實,在佛家的注釋里,‘世’和‘界’即是分開的,也是結合的,世代表時間,界代表空間,里面有讓人難懂卻又靈光一閃的領悟,仿佛暗示著這世界真實的一面。
可是,我們三人現在面臨的境地是否就是通往地心世界的入口呢?要知道如果另一面的世界,他們比我們強大不知多少倍,那他們就是神靈,這一點毋庸置疑,暗喻這條通往神靈國度的階梯也就沒有形容錯誤。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冰冷的溫度讓我們加速感到了饑餓的存在,臨那漩渦雲越來越近,大概要有七八個階梯左右,大概也就是十多米左右,左右兩側黑洞洞的看不到任何東西存在,仿佛我們就像被整個世界給遺棄,獨自處理懸掛天空中的階梯上,像一只只螞蟻一樣做著垂死的掙扎。
最先走不動的是老蛋,大量的體力的流失,讓他完全撐不起來了,坐在地上如同一灘爛泥,我和侯軍同樣也走不動了,雙腿如同灌了鉛般笨拙麻木。
我仨坐在一起偎依取暖,我看看你,你看看我,不由啞然的笑了起來。
“如果那雲真能穿過去,希望有溫暖的被窩,和可口的飯菜。”老蛋邊說,邊舔著嘴皮子,看樣子是餓的真不行了。
我也感嘆道︰“這真人神靈走的路?恐怕那神靈會是一個巨人吧,而且我覺得我們不是在往上,而是一直在往下,不過顛倒來,顛倒去的,我已經分不清楚真真假假了。”
老蛋人有點迷糊也不忘胡扯︰“什麼巨人不巨人的,我寧願相信這是科學,你們懂嗎,這是一個嚴謹的空間科學。”
侯軍思索道︰“恐怕沒那麼簡單做出解釋,不過我從盜墓有段時間,又在北方長大,對黃河大王也有自己的解釋,說不定這階梯其實就是給他建造的。”
他話一完,老蛋抖起精神說道︰“那大王不是一只大王八嗎,還叫什麼鐵頭龍王的,光腦袋就有火車頭那麼大。”
侯軍搖搖頭,說︰“應該不是那樣,在長江也有一個大王,金沙大王,當年我听說有人不小心挖出一段骸骨,光肋骨都抵得上兩截火車車廂了,不過後來一個夜晚過後,江里突然漲水,第二天那骸骨就消失在河床上,如果按我的推斷,那金沙大王極有可能是一個巨人,真正存在神話故事里的巨人。”
“會不會是恐龍骨頭啊,有那麼大骨頭的恐龍又不是沒有。”老蛋對這說法有點嗤之以鼻,“我還是寧願相信黃河大王就是一只萬年老王八,那的多補身子啊,想想都流口水。”
“小心補死你!”我瞪他一眼,轉頭對侯軍道︰“如果你的說法成立,那麼我們看到的那副陰河里躺著的巨人畫像就是真的了,可是他躺河里干什麼?那鐵頭龍王又是怎麼一個說法?”
侯軍猜測說︰“他躺里面,我怎麼清楚,那陰河對我們來說跟火坑沒什麼區別,可萬一對他們來說卻是好東西呢?就像氧氣一樣,對地球上的生物都是賴以生存的,可是生物的衰老死亡也跟氧氣脫不了干系。至于鐵頭龍王,曾經我在一本博物志上看過,在遠古的時期,黃河邊上生存一種大龜,很有可能有一兩只存活下來了吧。”
就在我們仨討論的時候,突然寂靜的空間內,響起一道詭異的聲音。
咯咯……
咯咯……
像是某種從喉嚨里發出的笑聲,又像是某種硬物踫撞的聲音,而那聲響更是從我們所在的階梯下面傳來的。
我寒毛頓時一豎,“壞了,下面只有一個口子,難道…….”
侯軍立馬將聚光手電打開,朝下面的洞口照過去,只見一個方形影子踫撞著洞口邊緣,慢慢擠出來,那些細長且密集的節支蟲足盤在洞口周圍,仿佛就像一朵盛開的花朵,中間那具黑棺的棺蓋也正慢慢打開。
“離我們那麼遠,怕個球!未必,它嘴現在張開,舌頭能像青蛙一樣伸到我們面前?”老蛋雖然也害怕,但是畢竟隔了那麼遠的距離,也就不至于嚇破膽。
可是下一秒,他立馬捂住了嘴。
這時,我也瞪大了雙眼,如果張開的棺蓋下伸出來的真是像青蛙一樣的舌頭,我也不會感到恐懼,畢竟它是侯軍口里說的棺妖,既然是妖,擁有一些違反自然能力也不感到奇怪。
可是那一刻,我怎麼也想象不到,棺蓋之下竟然是那樣的存在。
侯軍緊緊的抓著自己頭發,一副簡直不敢相信的表情,那棺蓋下面竟然躺著的是那樣東西,和之前猜測的完全不一樣的東西。
PS︰到底是什麼呢?明天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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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這地下祭壇之前,來至之後的設想那棺里的黃河娘娘是如何的美艷動人,就算幾千年後,化為一堆枯骨我們也不感到驚訝,最多也就感到惋惜,可是當真正那只棺妖擠出洞口,開啟棺蓋的那一刻,我們根本就沒想到之前想的一切可能都出現偏差。
娘娘是西周許國諸侯的女兒,美艷之名確實不假,神奇的地方在于每個人看到她,都只能看見自己心目中最完美的形象,相貌都不盡相同。
可是為什麼她出現在我們視線里時,為什麼會另一種詭異,不協調的人體……
吱嘎….
棺蓋緩緩升起,率先看到的是一對腳裸,腳趾晶瑩白皙,讓人情不自禁的想要把握住,再上去面卻是一張裹尸毯,依舊維持著沒有腐爛的狀態,如同蛤肉的舌床慢慢隆起,不知是將里面的女體撐起來,還是里面的女子自己慢慢坐起,一雙細長的手指沒有絲毫腐朽的痕跡,猛的一下伸到棺沿附近。
我們三個被這麼一嚇,心髒頓時就像被她那雙白嫩的手給捏住了,隨著棺蓋升的越來越高,老蛋雙腳不自覺的開始打抖,此刻我和侯軍也緊張的不行,四下 望看能不能找到其他的路可走,我們絲毫不懷疑如果里面的娘娘一旦出來會不來找我們,反正不是聊天訴苦。
很快,棺蓋升起露出了娘娘的胸口,裹尸布里面,依舊看的見尸一件大紅袍子,只見那雙腳原本直挺挺的站著,忽然朝前邁了一步,來不及多想,侯軍打了一個激靈叫道︰“怪不得壁畫上她的畫像是模糊的黑影,怪不得所有人看見的美貌都是不一樣的,我明白了,我明白了!”
我緊張的看看已經有了動作的黃河娘娘,一邊緊張問道︰“你知道什麼了,快說啊!”
侯軍一指下面,“難道你還沒發現問題嗎?”
老蛋順著他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頓時亡魂大冒,顫顫抖抖的道︰“她…..她….脖子….上….面…沒….沒頭。”
老蛋一說出口,我頓時驚起一身冷汗,這才發現,原來娘娘站起身後,肩膀是頂著棺蓋的,也就是肩膀以上的部位壓根就沒有。
那麼侯軍說的那些話,不就證實了嗎?
沒有頭,壁畫自然是以黑影作為代表,沒有具體的頭顱,所以每個人看到她的模樣都是不同的。
可是…..如果沒有頭,她當初是怎麼生活的?又是如何讓別人看見她的美貌的?還是說她原本就有這一顆傾國傾城的頭,最後獻祭的時候被人給砍了?
當黃河娘娘完全從棺妖里出來的一剎那,空氣都仿佛凝固了,她肩膀以上的位置確實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連傷口都沒有,那且不是說她並非被獻祭砍了頭,而是天生就沒有頭顱,可是…可是這樣一個天生沒頭的人又怎麼可能活到長大。
除非她本身就是一個怪物。
此刻,百米開外,一身大紅新娘袍子的無頭女人直挺挺的站在下面,身子有些微微上仰,似乎用著那根本不存在的頭在看著我們。
“怎麼辦?老李、老候咱們現在怎麼辦?”老蛋蹲在石階上,害怕的表情無以言表,渾身抖的根本停不下來。
我和侯軍此刻也毫無辦法可言,除非繼續向上走,鑽進那旋轉的雲門里去,可就像侯軍說的那樣,萬一還沒進去,就被不可查的能量給撕扯成了渣,所以這條路除非迫不得已才進去。
侯軍舔舔嘴皮,使勁讓自己冷靜下來,說道︰“應該有辦法的,天無絕人之路,大家都想想,都想想!”
我想也沒想,凝聲說︰“反正她沒腦袋不是?干脆直接沖過去,鑽回洞子里,估計她還沒找到我們,咱三個已經功成身退了。”
說實話,我這方法完全沒經過腦子就說出來,可是不然呢?左右無路,後路又暫時不敢動,那麼就剩最後一個了,和無頭娘娘來個對沖,就看誰反應快。
也不知道老天爺是不是在和我開玩笑,就在我把話說完,無頭娘娘的身子忽然動了起來,她伸出手攀住石階的邊沿,直接一蹦,直挺挺跳起來,直接越到了第二階,就跟那些僵尸片呢的僵尸一樣,一蹦就蹦過來。
看到這一幕,老蛋眼珠子都快突出來了,嚇得向後一倒,叫道︰“媽了個蛋蛋滴,老李你想的哪門子方法,人家沒頭一樣都能找著路,簡直他嗎就不是人!”
“廢話!”我鼓著眼看著一蹦一跳而來的無頭娘娘,罵道︰“她本來就是不人,他嗎估計也不是人。”
罵歸罵,我心里比誰都著急,如果照她那跳躍的速度,估計也幾分鐘後就會站到我們面前,碼的,總是有人提倡男女平等,別人死了這麼久,活蹦亂跳的從棺材里出來,跳的都比我們跑的還快,這就是不公平。
無頭娘娘打著赤腳,一雙白皙小巧的腳掌每每落在石階上,都會發出重重的悶響,卻沒有受到任何傷害,不由猜到看似吹彈可破的皮膚,實則比我們三個的加起來還要結實的多。
、“來了,來了!”老蛋大張著嘴,使勁的喘著粗氣。
就在此時,誰也沒料到的意外出現了,一條土黃色的黑影忽然從下面竄出,速度比之無頭娘娘還要快上許多,幾個跳躍就追了上去,猛的一陣跳射,踩了無頭娘娘的背上,做出了一個蹬地的動作,瞬間將半空中準備落地無頭娘娘給蹬到在地,那小小影子也就略比家貓大上一點,可這力道不小啊。
我和侯軍即意外,又感到驚喜,”看來真是天無絕人之路,快!趁現在趕緊走!“
來不及多耽擱,連忙拉上老蛋連滾帶爬的下了石階,而那個土黃色的影子依舊在糾纏著無頭娘娘,仿佛是在給我們爭取時間,待到我們翻下幾個石階後,定楮一看,居然是一只黃鼠狼,也就是我們常說的黃皮子,黃大仙。
侯軍指著那黃皮子的後腿,小聲道︰”看,它腿上有條傷疤。“
黃皮子後腿有一條新肉長出留下的痕跡,我不由大感意外,居然是之前在進山時救的那只黃鼠狼,只是沒想到它會在關鍵時候救了我們。
”黃大仙瑕疵必報,有恩也必償。“侯軍感慨道。
這時,黃皮子突然橫飛過來,在地上滾了一圈,站起身看到我們還停留在原地,嘰嘰的叫著幾聲,在原地又蹦又跳,前肢仿佛像人手一樣捶打自己胸口。
就好像在說︰你們這幫傻1逼,黃爺拖那麼久,還他嗎有空在那里閑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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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黃皮子仿佛像人痛心疾首的模樣,心里要說不驚奇是不可能的。
老蛋指著它,嘴皮子飛快的翻著,就是說不出一個字來。我心里一急,拉著他就往下跑,可是下來一眨眼的功夫,那只黃皮子不見了,侯軍額頭上滴著冷汗,躡手躡腳的貼著邊沿過去,低聲道︰“莫不是,黃爺是見我們是扶不起的阿斗,所以就先撤了?”
“這就是你說的報恩!”老蛋顫顫微微的說道︰“太不講義氣了,我見它動作都快人一模一樣,還以為有多大能耐,原來黃大仙里面也有草包。”
老蛋就是這麼不長記性,希望那黃大仙已經走遠了,可別真讓它給听到,不然有老蛋好受的,要知道黃皮子按人的性格來算的話,就是真小人的那種,報仇不隔夜,死纏爛打都要讓你倒霉倒夠為止,輕著受點傷,重的那就是家破人亡,性格可以說在靈異故事當中非常古怪的。
可是剛剛出現的那一幕,那黃皮子難道真的成精了?居然會人的動作,現在回想起來,簡直不可思議,要是讓外面那些成天叫著科學的磚家見到了,還不得自打嘴巴?
不過一想到黃皮子已經撤了,我心里不由一沉,前腳剛一落地,老蛋火急火燎的拍我肩膀,單指前面,只見我們居然已經下到剛剛它們大戰一場的地方,沒了黃皮子的牽制,此時無頭娘娘守株待兔般立在原地,擋住了去路。
正想著,侯軍低聲道︰“不對!娘娘好像沒動靜了。”
老蛋本來抱著頭的,一听侯軍的話,連忙站起身,小聲道︰“你確定?”
不用侯軍刻意提醒,無頭娘娘此刻雙臂垂在身側,背稍彎曲,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樣,我們仨鬧不明白到底怎麼一回事,難道是娘娘剛出棺,身體沒活動開,就開始亂蹦亂跳引起死機了?
不過虎死余威在,咱三個雖然是大老爺們兒,可是要讓我們真上前去摸摸,那純粹是要我們老命,尤其是那肩上整整齊齊的,就讓人感到毛孔悚然。
三人也不敢閑著,輕手輕腳偷溜著順到娘娘的不遠的地方,準備搭著人梯下石階,第一個趴下的侯軍忽然臉色一變,“你們看娘娘背後。”
老蛋第一個驚的跳起來,叫道︰“我就說這女的一定是個妖怪,你們看她屁股後面,都他嗎長出尾巴了。”
“不對!”我將手電移過去,搖搖頭想要否定,可立馬覺得哪里不對,說道︰“這尾巴好眼熟......這是剛剛那只黃鼠狼的尾巴!”
侯軍邊往下爬,邊說道︰“大驚小怪,應該是黃大仙上了無頭娘娘的身,不知怎的就不動了而已,估計兩人斗的半斤八兩吧。”
他倒是說的輕松,我狐疑的盯那尾巴幾秒,也不再耽擱,連忙和老蛋一前一後下去,往後還有兩個石階就算是徹底回到原點了,突然,我聞到身後飄來一股非常刺鼻的惡臭,,回頭一看無頭娘娘周圍冒起一股騰騰黃煙,那煙就像一頂紗罩,將那節石階籠罩住,翻滾涌動。
這時,帶著惡臭刺鼻的黃煙中一道黑影忽然 射出來,帶著一陣風連跑帶跳的躥到我們跟前,低頭一看真是黃皮子,只不過它模樣好像是受了重傷,剛到我們腳下,撲通一聲就栽倒在石階上。
見它奄奄一息的模樣,我的惻隱之心難免被激起來,順手將它操起,攬在懷里連忙朝爬去,就連黃大仙都被傷成這模樣,就我們這幾個估計連別人塞牙縫都不夠。
下來的速度很快,走到那口棺妖旁邊時,發現它就像是花枯萎了,歪斜在一旁沒有了任何動作,我們退到洞口回頭看去,黃煙不知被從哪兒吹來的陰風漸漸吹散,大紅袍子的無頭娘娘正站在煙霧里俯視著我們,雖然沒有頭,可是我總是能感覺到從她身上有股視線在注視過來。
“大仙的招牌技能弄砸了。”老蛋撇嘴說道︰“而且還自己砸自己的招牌。”
我懷里的黃皮子動了動,一雙陰冷的瞳孔直直盯著老蛋,張開嘴,突然一口唾液飛濺在他衣服上,黃皮子這才朝我懷里拱了拱,仿佛心安理得的睡了過去。
侯軍憋著笑意,說道︰“你腦子一定是被門夾過,那無頭娘娘連腦袋都沒有,你覺得一道黃煙對她有個什麼屁用?”
老蛋理虧,難堪扭到一邊不說話。
正待進洞,就感覺頭昏腦漲,耳朵呲呲的響個不停,一看不止是我,老蛋和侯軍同樣也出現了這種癥狀,甚至到底發生了什麼事兒,我們都不知道,就感覺腦漿子都快沸騰了。
我痛苦的往地上一蹲,抱著頭使勁往石壁上撞著,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舒服許多,不經意間,我看到高高在上的石階,黑幕下,一個無頭陰影依舊站在那里靜靜的面向著我們,我心里不用猜都明白應該是無頭娘娘搞的鬼。
(後來有一次,我無意中在另外一個地方也遇到這種情況,不過慶幸的是,隊伍里有一位磚家,他介紹說那是次聲波,一種人耳听不到的聲波頻率,以及那石階的材質很有可能是一種攜帶共振原理的石材,然後次聲波被放大了幾十倍,他說我們運氣,至少人進了洞子,如果沒進,還在石階上的話,說不定已經變成一堆肉糜了。)
痛苦還在持續,耳朵幾乎是听不到任何聲音了,只是看到侯軍不斷的給我打著各種手勢,不過他連自己都顧不上,打出的手勢我怎麼看的懂?
就在我以為我們就要躺在這里的剎那間,耳朵里突然響起雷鳴般的吼叫聲,那聲音瞬間打破了寂靜,打破了我們身上詭異的癥狀。
老蛋臉無血色,趴在地上喘的跟牛一樣,四肢動彈了幾下,說道︰“剛剛那一聲是娘娘叫的?會不會認為我們幾個爺們把她給欺負了,所以準備叫多點人手把咱三個圍了?”
侯軍懶懶的躺地上,聞言蹬了他一腳,“你看她有頭有嘴嗎?你懂個籃子。”
“萬一人家會腹語呢?”老蛋毫不在意侯軍蹬過來的腳。
我看了看懷里已經昏迷過去的黃皮子,連忙呵斥他們倆道︰“別說有的沒的,趁現在離開這里,不過那聲音好像是從下面傳來的,會不會是趙安依和刀疤遇到什麼麻煩了!”
老蛋望了一眼盤旋而上的樓梯,暈頭轉向的說︰“到底是下面,還是上面啊!我怎麼感覺是我們在下面才對啊!”
瑪德,這古怪的地方就是麻煩,一時間我也沒辦法解釋我們是在上面還是在下面了,不過時間不等人,我們三個連忙又重新上了梯道,往回趕,心里只是期望刀疤和趙安依別出岔子。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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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三人應該感到很慶幸,臨到跑出黑塔,無頭娘娘不知道因為什麼原因都沒有追出來,後來我猜測可能是每種未知的禁制,讓她無法離開這座黑色寶塔的範圍,就像是被神秘的建造者死死圈在了這里。
離開黑塔後,遙望四周,發現陰河下方騰騰升起白色薄霧,沒辦法找到刀疤和趙安依兩人,而那雷鳴般的吼叫聲也沒有再次出現,一切都顯得那麼平靜,仿佛就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說老李,莫不是刀疤那家伙看見美色起了貓抓耗子的心腸,偷偷一個人抱著趙大小姐躲起來了?”老蛋找不到人,尤其是趙安依,嘴上不由憤憤的說著,其實他心里應該是酸不溜秋才對。
侯軍糾正道︰“刀疤應該沒你想的那麼不堪,雖然他是沈老九的佷兒,但他能留下來幫我們,足見他還是個有擔當有情義的人,別忘了,在外面的時候,他替我們也說過不少好話,所以別用你那心思亂猜別人。”
我沒搭腔,就在他倆嘀咕的時候,隱約听到這鐵鏈之下的陰河發出陣陣波濤洶涌的聲音,水浪聲不大,但仔細听還是能听見的。
他倆還在爭論著,那水浪聲也越來越清晰,我表情不由嚴肅起來,沖他們做了一個‘噓’的動作,沉聲說︰“下面的水聲越來越大,這有點不正常啊,記不記得來之前經過這兒的時候,這里的水如同死水般波瀾不驚。”
侯軍和老蛋聞言,頓時噤聲學著我的模樣往下看了看,聚光燈還是很亮的,黑色的水面上波浪不斷起伏著,像是水底有著巨大的物體在移動造成的,燈光掃射一遍,發現離此不是很遠的青銅陰陽柱下面,有個黑影正隨著水浪上下起伏,就像一葉孤舟,隨時都有沉下去的可能,我立馬好奇的示意他倆,“你們看前面那根柱子附近,是不是有個黑影在浪花里。”
“別大驚小怪了!”老蛋大大咧咧的說︰“弄不好只是前面沈老九掉下去的手下,死了不就浮在水面上了嗎,我們還是趕緊找到安依和刀疤,不然我心里老是賭的慌,深怕出什麼事兒。”
侯軍白他一眼,“我看是你擔心他倆發生點什麼吧,你這圓滾滾的身材怕是沒戲的。”
叮叮~
“別說了,你們听是鐵鏈的聲音,難道起風了?”我用唾液粘點到手指上,舉過頭頂,發現根本沒有一絲風吹過來。
那八卦鐵鏈怎麼會動呢?
老蛋沒好氣的翻翻白眼,不屑的說︰“就你倆這智商不夠看啊,沒風那說明是有人動了鐵鏈嘛…….”
說到這兒,老蛋和我頓時瞪大眼珠,齊聲道︰“是趙安依和刀疤!”
連忙拔腿就朝剛剛發出響聲的地方奔過去,順著來的方向沒花多長時間就見到前方一個身影蹲在鐵鏈上,不知是不是見到我們手里的光亮,一下抬起頭,反而把我們給嚇了一跳,看清那張臉是趙大小姐後,不由松了一口氣。
趙安依一見到我們,臉色頓時梨花帶雨的哭起來,連忙朝我們跑過來。老蛋大喜,伸開雙臂就迎上去想來個擁抱,結果趙大小姐離我們還有兩三步就剎住腳,沒等我們問刀疤哪兒去了,她直接指著下方的陰河哭叫道︰“我們出來的時候,老村長突然被一個東西給勾到河里,刀疤整個人就撲過去抓老村長的腳,結果兩人一起都掉下去了。”
“老村長怎麼跟你們在一起了?”我疑惑的看著她,我們三個掉進那倒洞後,對上面的事情一無所知。
趙安依說︰“現在別管那麼多,快想辦法救人吧。”
老蛋撇嘴道︰“還救什麼啊,那水那麼冷,人多半已經凍死了,就算不凍死也淹死了。”
“刀疤是水上討生活的漢子,應該不至于那麼快凍死。”說著說著,我突然一拍腦門,叫道︰“我耤A剛剛那個青銅柱附近的人影不會就是刀疤吧。”
侯軍點點頭︰“還真有可能,抓緊時間救人,畢竟刀疤關鍵時候還站我們這邊,就這樣走了,反而顯得我們仨是一群無情無義之輩,前面懸崖上面應該還有之前沈老九他們留下的一些繩子,我一個人過去找些過來。”
說完,他一個人打著手電快速的摸了過去,剩下我們三個人靜靜的躲在黑幕里,誰也沒啃聲,很快差不多幾分鐘過去了,侯軍這才趕回來,手里拽著裹了十多圈的繩子,他將繩子系在鐵鏈上後,垂直拋了下去。
他咬著手電準備躬身下去被我攔住了,我說︰“讓我來吧,你們就在上面看著就行,如果發現什麼不對,立馬給我提個醒。”
侯軍也爽快的將手電遞給我,等他理好繩子後,我這才小心翼翼叼著手電,盤著繩子一點一點的收放下去,繩子有二十多米長,但下來的速度真的很快,沒多久就看不到侯軍他們了。
到了下面我手心里全是膩人的冷汗,而且水浪的聲音在這里听起來和上面那叫一個天壤之別,就如同萬馬奔騰一樣,黑乎乎的河水帶著陰冷的氣息奔騰而過。
我雙腳使勁的絞著繩子又慢慢下了一截,這時已經能看清河面的情況了,除了波浪,就只剩下烏泱泱的一片汪洋,有黑幕陪襯就像無邊無際的水域,深幽的可怕。
我視線不停的在柱子附近巡視,卻怎麼也找不到刀疤的身影,還以為他已經犧牲了,就在我準備返回去往上爬的時候,一個浪花忽然拍在柱身上,一個黑影從水里涌出,我連忙將燈光打過去,那黑影還在水里掙扎著,一見到亮光就不停的晃動手臂朝我招呼。
是刀疤沒錯了!
我立刻又降下去一截,幾乎快臨到水面了,但依舊不夠距離讓刀疤抓住繩子,索性我腦子依熱,雙腿使勁絞住繩子盤住,倒掛金鉤倒垂下來,伸出雙臂讓侯軍抓住我的手後再往上爬。
洶涌激流的水浪讓他已經筋疲力盡了,在嘗試了幾次後才終于上來,等刀疤爬到上方,我也準備翻身上去,此時,忽然覺得水里始終有一道視線看過來。
好奇之下,我還是朝下方照了過去,光線透過一層黑水,出現了一張大到難以想象的巨臉,表情陰沉灰暗,如同車輪的眼珠陰森森的看著上方。
刀疤朝我吼道︰“別看!”
我本就緊張,被他一吼,手頓時抖了一下,強光照到巨臉的雙眼上,下一秒,瞳孔似乎光線刺激,向內收縮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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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巨臉的瞳孔被強光刺激,竟然在我眼皮子底下緊縮了一下,我整個人都嚇了一跳,手腳發慌,差點就從繩子上栽進陰河里,穩定了一下,連忙使出吃1奶的勁兒往上爬,誰都不想成為陰河底下巨人的口中餐。
就在我和刀疤努力爬動,下面的河面忽然卷起巨大的水浪,呼哧呼哧的浪花卷的非常高,巨大的水浪擁擠的力量頓時爆發了,一股大浪打在繩子的一頭,我倆立馬在半空中蕩起了秋千,那感覺可比游樂園里刺激多了,因為隨時都會被巨浪給卷進河底的。
刀疤咬著牙吼道︰“抓緊了,無論發生什麼事,手都不要松開繩子。”
他說的倒是輕松,我可沒有刀疤那膀子力氣,光是晃蕩了那麼幾下,就差點脫力摔進河里,要光靠我一個人力量恐怕真有點懸,于是著急的朝上面吼道︰“刀疤,你爬快點先上去,然後三個人合力拽著我上來,我他嗎快沒勁兒了。”
“好!”刀疤利落的答應一聲,上爬的動作立刻加快不少,很快變成了一團模糊的黑影。
我沒有這方面攀爬的經驗,心里只得期望刀疤他們速度能快一點拉我上去,忽地感覺下身一片冰冷,低頭看去,一股浪花涌上來將我腰部以下全打濕了,那陰河里的水簡直冰的滲人,再加上這里的低溫,馬上就感覺下半身開始逐漸失去知覺。
不能坐以待斃!我忍著寒冷,咬著牙使勁兒又往上爬了幾米,好歹脫離了大浪席卷的危險,可是不待我喘口氣,就听河面 的好幾聲巨響,一串水缸般粗的黑色鐵鏈如同一條蛟龍從水里飛速繃了起來,粗大的鏈身帶著無與倫比的恐怖速度將河水炸起數道水柱,形成一道長達二三十米,高十米左右的巨型水簾,水簾隨著鐵鏈的繃扯,一路延伸過來撞在了八卦鐵鏈上。
如同一發炮彈落地,整個八卦鐵鏈陣發出嘩啦嘩啦的踫撞聲響,我死死抓著繩子,甚至用牙齒將繩子咬住,整個人如同空中飛人似得,左右晃蕩,晃起的高度幾乎快要看到鐵鏈上面的老蛋他們。
我沒有絲毫的大意,要是運氣稍有不好,那水簾拐個彎一股腦的撞在我身上,那絕對會分身碎骨,沒有商量的余地。
晃蕩中,河水突然凸出水面隆起一個大包,隆起的速度非常的快,快到我剛眨了下眼楮,一只巨大的黑色手掌沖出了河底伸向這邊,看到那只光指甲蓋都有我腦袋大小的巨手,不由絕望起來,就憑我們幾個小胳膊小腿的凡人怎麼可能是它的對手?
一根指頭就能摁死我們。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我絕望之際,那只巨手忽然轉變了方向,一擊拍在了青銅柱身上,兩者之間發出一聲響徹這座空間的恐怖雷音,震的我一只手連忙松開去捂耳朵,結果整個人往下掉了一截。
那巨手的力道如此之大,剛剛那一下,我以為青銅柱必定會被拍的稀爛,但恰恰相反,那青銅陰陽柱不知道為什麼那麼結實,在巨力之下僅僅微微搖晃了幾下,便又恢復原狀。
這時,繩子忽然動了起來,正不斷的逐漸升高,心里不由松了一口氣,老蛋他們終于是想起我了,而河水下面,巨臉也開始上浮,嘴大張,怒目而視,空中頓時響起如同霹靂劃過天空的巨大雷聲,那巨臉還在不斷的上浮,緊連著的脖子也清晰可見,陰河的水面被巨大的體型分開,帶著排山倒海的氣勢向我這個晃蕩在‘秋千’上的螞蚱壓了過來。
那一刻,面對如山般的半個巨人身軀,我真的覺得自己已經停止呼吸了,如果不是殘存的求生意志讓我死死拽著繩子不放,估計此刻我已經忍受不了這種恐怖的威壓掉進了波濤洶涌的陰河當中。
上方的刀疤他們想不注意河里的變化都難,當那巨人撐起頸脖的剎那,我在繩索上已經听到老蛋哇哇的亂叫聲,趙安依驚恐的尖叫,以及侯軍強裝鎮定的呵斥聲。
慶幸的是,繩索依舊還在穩定的上升,上升到我能清晰的看到咬著牙,額頭冒著青筋的刀疤和侯軍,至于老蛋這家伙早就嚇癱在地上,不停的念叨著什麼。
就在這時,一聲金屬扭曲的吱嘎和踫撞的叮當聲在我背後響起,那聲音很大,不得不讓我注視過去,那巨人的脖子上面駭然的扣著一圈黑色鐵鏈,死死的將它拉扯住,不讓巨人再起來分毫。
我瞪大了眼楮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腦子里嗡嗡作響,一個巨人已經讓我如墜神話當中,可是那根栓著巨人的鐵鏈瞬間將我拉回到一個可怕的疑問里,是誰那麼大的本事將一個活生生如同山體一樣巨大的巨人困在陰冷的河里?
那麼之前我們見識到的巨大階梯不該是這巨人走的嗎?怎麼一瞬間就變成了階下囚?這里面的隱情似乎非常的大,大到幾乎無法想象,那些曾經修建這里的人到底要干什麼?
隨著繩索的拖動,我被一只大手抓住肩膀拖到了鐵鏈上,但腦子依舊還在痴痴的想著剛才那些問題,老蛋苦著臉道︰“完蛋了,老李整個人都嚇傻了。”
刀疤看了看我,不吭聲,見我褲腿是濕的,連忙用那粗糙的大手揉捏起來,看樣子是在給我活血疏通筋骨,我回過神來連聲說謝謝。
“你雜不謝我?”老蛋一臉不高興的坐在一旁。
這時候我沒空理他,注視著下面的那個巨人在做著無謂的掙扎,我們幾個捏著手心膽戰心驚的祈禱著這個巨怪千萬別掙脫鐵鏈,老蛋忽然盤下腿,說道︰“看來還是要讓我出馬了。”
我詫異的看向他,幾秒後,突然從老蛋嘴里念誦著一段佛經,我耤A這家伙是幾個意思啊,你念個經就能撫平暴躁如雷的巨人?真當自己是唐三藏?
“巨人不動了!”趙安依驚奇的說道。
她說著的時候,掙扎的巨人忽然靜止下來,似乎帶著不甘隱沒進了水里。
我瞪了瞪眼珠子,難道老蛋還是深藏不露的高人?不由問道︰“你念的什麼經。”
老蛋雙掌合十,得意就像自己真是個得道高僧,揚了揚下巴,道︰“往生咒,網上自學的,怎樣?厲害吧!”
要說那巨人是被老蛋一段往生咒給念下去的,打死我都不信,忽然侯軍說道︰“音調上很像,可我重感覺哪里不對啊,你再念一遍給我听听。”
老蛋一臉鄙視的看了一眼侯軍,“你想學直說啊,那我念誦了啊,可要听好了。”
“訶婆娑o迦多枳.......”老蛋有模有樣的念誦起來,剛完一段,侯軍立馬扭住他衣領叫道︰“你他嗎哪兒學的,誰告訴你是這麼念誦的,反了,反了!往生咒反了就不是往生了!這里是陰河,河里承載無數的靈魂,念反了會出事的!”
啊?剩下我們幾個面面相覷,不知道侯軍到底表達什麼意思,難道往生念反了就是往死嗎?
忽然,鐵鏈再次晃蕩起來,我如同驚弓之鳥以為那巨人又出來了,可是下一秒不知從哪兒來的狂風直撲我們而來,河里的水浪再次洶涌異常,整個空間里我耳朵模模糊糊的听到很多人的聲音,這些聲音有的在哀嚎,有的說話,有的在瘋狂的大笑。
侯軍意識到什麼,連忙趴下來往水里一看,頓時驚駭的叫了出來。我急忙湊上去,聚光燈下,那水面下一層,密密麻麻擁擠著無數的影子,這些影子無一例外全都倒立在水中.........
“快跑!”侯軍急吼一聲拔腿就跑。
我使勁踹了還盤腿坐著的老蛋一腳,氣的直罵道︰“我曰你仙人板板!”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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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蛋自知闖禍了,臉色煞白,就像做錯事的孩子一樣不知所措的呆立在原地,看來剛剛自鳴得意的事反而對他的打擊很大,現在情況容不得我們再久留了,那陰河下面多了那麼多的人影,絕對不是逗著玩的。
我伸手一拉老蛋,“愣著干什麼,快跑啊!”
“不怪我咯?”老蛋問道。
我狠狠瞪他一眼,“出去再收拾你!”
說完,我倆朝侯軍他們屁股後面追了過去,他們三個此刻已經上了懸崖,正招手讓我和老蛋趕緊上去,不過一想到老蛋那笨拙的身體,說道︰“你先上,麻利點!”
老蛋嗯了一聲,也不推遲手忙腳亂的抓著繩子瞪著岩壁一步步的向上攀登,我打著手電在他下面戒備著,不時的催促他爬快點。
忽然,我手里的手電閃爍幾下,就像在黑塔里發生的情況相似,心里立刻明白麻煩來了,隨即趁手電還未熄滅,抬手朝八卦鐵鏈的方向照過去,整個空間如同涂了墨水,濃郁的黑色如同潮水般席卷而來。
伴隨著黑暗的侵襲,一陣陣鬼哭狼嚎的風聲猛烈的拂過,陰河此時就像炸開了鍋,冰冷的河水沸騰起來,數也數不清的人影就像一具具浮尸飄蕩出了水面,扒拉著青銅柱身,行動非常敏捷的爬上了鐵鏈,這些個東西既像是鬼物,又像是腐爛的尸體,四肢著地像動物一樣沿著鐵鏈迅速朝我們爬動。
這一瞬間的變化,僅僅只是數個呼吸之間的事,我恐懼之余也顧不得老蛋還沒完全爬上去,連忙抓著繩子就拼命的向上攀登。
老蛋剛想埋怨幾句,但一看到晃動的鐵鏈上密密麻麻如同螞蟻過境的腐爛人型怪物,立刻閉上了嘴,圓滾滾的體型立馬變的比之前敏捷數倍,幾秒就爬到了懸崖邊上這才讓刀疤他們給拉了上去。
見老蛋已經上去了,我這才全力開動,連蹬數腳向上竄了一米多,眼看就要到了。
“老李!我來將功贖罪了,來抓住我的手!”老蛋整個人趴在邊上,伸手向我示意。
于是我連忙伸手抓老蛋的手掌,突然他臉色一變,向後縮了尖叫︰“老李你下面有東西!”
我的手勾了一個空,身體頓時幾乎失去平衡,差點掉下去,如果不是嘴里叼著手電,此刻我絕對會忍不住罵死他,忽然,剛重新穩住身體就感到腳脖子一緊,一股力道瞬間將我朝下墜去。
低頭看一眼,只見一只手黑色腐爛的手捏住我腳頸,一顆光禿禿烏黑的腦袋突然抬起朝我看來,五官全是黑洞,一股陰冷惡臭的氣息頓時撲面而來。
“快拉我上去!”我吊在半空中沒處借力,根本甩不開那家伙。
刀疤二話不說,一把將老蛋給推開,和侯軍兩人拽這繩子系在腰上,奮力的朝洞道內走去,每一步都非常的沉,每一步都非常的艱難。
那恐怖的玩意兒依舊拽著我的腳,和我一起被拉了上去,期間邊升起來的時候,邊用另一只腳猛踹,可是這東西就像屬牛皮糖似得,怎麼踹都踹不開。
好在懸崖不是很高,到了懸崖邊後,我立馬轉手扒在了岩石上去,奮力一躍,半個身子算是落實了,只是腳上那玩意兒一直拽著不放,又不咬我是幾個意思?
“雲深,我來幫你!”突然一個女聲怒吼著沖了過來,拿起懸崖上的一塊岩石,猛的朝那腐爛的尸體砸過去。
頓時骨頭碎裂,一股腦兒的黑色粘稠液體從破裂的豁口出流了出來,我立馬感覺到被抓住的腳頸一松,連忙蹬了幾下,終于算是擺脫了。
我連聲朝趙大小姐說謝謝,老蛋此時跑過來看了看那干尸似得的尸體,罵罵咧咧的就要踩幾腳,忽然刀疤沖過來將老蛋頂開,蹲了下來仔細的看著尸體。
正當我們不解的時候,他說道︰“是老村長。”
所有人都被他說的話給震驚了,一個活生生的人才多久就變成這模樣了?忽然,我無意想到刀疤和老村長是同時掉下河的,我們救他之前,他和老村長在河底發生了什麼?
這個問題,刀疤沉默了,沒說出口解釋給我們听。
這時,侯軍將懸崖上的繩子解開丟了下去,說道︰“不是傷感的時候,趕緊從原路返回,這次是老李運氣好,這怪物是老村長化的,並沒有攻擊老李的原因,恐怕只是想告訴我們,他想回家,但剩下的那些尸體呢?”
他說著的時候,懸崖底下已經匯聚了不少陰尸正試圖攀爬岩石上來,刀疤沉著氣,將老村長枯萎的尸體扔到了下面,很快就消失在尸體的洪流中。
我們五個連忙鑽進了拱門內,將拱門的門扇推來合上,來不及順口氣就踩著原來的來的那條通道直徑朝鬼鼎的密室過去,就算前面有一具僵尸又如何,我們後面還跟著數都數不清的尸體,相比之下,一具僵尸真不算什麼危險了。
不過還在剩下的路要好走不少,到了安放鬼鼎的密室,大家那叫筋疲力盡,一個個灘在地上動也動不了。
“實在不行就休息一下,我想那門應該能撐一會兒。”侯軍喘著粗氣說。
我擔憂的看了眼黑乎乎的通道,“說不準,要上了河床才算安全。”說到這里,又看了看那鬼鼎,繼續道︰“再說這里還有個密封的玩意兒,萬一里面也有什麼東西咋整?”
老蛋嘿嘿笑了起來,好像剛剛的劫後余生讓他忘記之前惹的麻煩,“哪怕啥,這東西是密封的,我就不相信它還能破開那些鐵汁沖出來。”
說完,老蛋站起來用力朝鼎身一側拍了幾下,“看看,沒動靜吧。”
“你他嗎能不能少做這種事兒!”侯軍一副哀求的表情說︰“我是真的怕你了,你看看一路過來,哪次驚險少了你的功勞,我他嗎就是一個撿漏貨的,你呢,你就是專門捅簍子的。”
趙安依連忙站到兩人中間,勸道︰“好了,好了,大家都別吵了,馬上就能出去了,以後還能不能在見面都難說,還是給大家留點好印象吧。”
老蛋一見趙安依說話,立馬換了副模樣,說道︰“我覺得趙大小姐說的不錯,沒必要在這種小事上糾結了,我看我們還是趕緊離開這里吧。”
“鬼才給你好印象!”侯軍臉色不好看的轉過頭去嘀咕道。
我嘆口氣站起身,招呼道︰“那走吧。”
這時,刀疤走了兩步,側過臉看向通道內,臉色頓時一變,“不好,門要破了!”
他話剛說出口,我們還沒完全听進去,通道盡頭一聲‘ ’的破裂聲響起,所有人頓時明白怎麼一回事了。
拔腿就朝密室外的洞跑去,沿著深幽的洞道走了一段時間,這才完全出了大裂縫,一路馬不停蹄,沒有任何的耽擱,可是到了石台那兒,原先下來的繩子已經不見了,不過就只剩下一個大籃子可以坐人,可是上面還會有人在等我們嗎?
此刻,我抬頭望著高處那個明亮的洞口,心里卻是絕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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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九他們拿到想要拿的東西,肯定已經將人撤走了,而我們望著明亮的洞口卻無法出去,就像是坐在井底的青蛙般看著洞口外的天空,身後的大裂縫里,那些從陰河里爬出來的尸體恐怕已經快要追了過來,此刻所有人心里都劃過從未有過的絕望。
趙安依輕聲的抽泣,老蛋臉色煞白癱在地上,刀疤咬著眼瞪著洞口想要爬上去,可是試了幾次無一例外都失敗了。
侯軍不甘心的趴在崖壁上朝上面吼叫︰“還有沒有人啊!如果有人應一聲,我們被困在下面了!”
良久,沒人回應。
老蛋搖搖頭,絕望的說︰“別喊了,沒用了,人家早拿到東西跑回家睡軟乎乎的床了,我們幾個恐怕要在這里長眠不起了,唉!果然壞人才是活的最久的。”
這次,我沒有責怪老蛋說這種喪氣話,因為連我自己都感到絕望,甚至也認為這次是免不了一死了。老蛋眼淚嘩嘩的看著我,“老李,听老候說你是半截陰,將來怎麼說都會在陰間有個位置,到時候咱們一起下去了,可多幫襯幫襯啊,我可不想下地獄受罪。”
呃....這家伙想的到挺遠的,這不還沒死呢,就把死後的事都想明白了。
侯軍此時仍舊不放棄的站在洞口正下方大聲的呼喊,就連性格堅韌的刀疤也被他的行動感染了,跟著朝外面嘶啞的大叫,最後連趙安依都加入了進去,人有時候就這樣,一旦士氣到了最低谷的時候,反而求生的意志往往會更加的大。
我動了動腿,也準備加入進去。
就在這時,忽然上方的洞口听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很陌生,“听到了!”
所有人不由一陣大喜,老蛋瞬間狀態全滿似得爬起身,喊道︰“外面那位大兄弟,不!爺爺!求你搭把手救我們上去如何?你外面有多少人啊,能不能將我們幾個一起吊上去,出去後必有重金酬謝!”
外面那人只是簡單的‘嗯’了一聲,吊著的大吊籃忽然動了一動,就听外面那人說“可以!”
我連忙讓趙大小姐先上去,緊跟著是老蛋和侯軍,可是人一站上去後,發現剩下的位置只能再一個人,我和刀疤互相看了看,最後我一咬牙,先開口道︰“你上去!”
“不行!你上去!”刀疤拒絕的說︰“我身手要比你好的多,說不定還能周旋一陣等你們搭救我,如果是你留在這兒,絕對死路一條。”
其實我留下來是為了印證一件事,此時或許就是最好的機會,如果有其他人在場,我不敢保證會不會出現意外,所以我留下來的態度很堅決,不惜將上衣扯開,露出胸膛給他們看。
老蛋大驚的差點從吊籃上栽下來,穩住身子後,才說︰“老李,你啥時候出去混黑道了啊,這紋身看起來太他嗎恐怖了,就跟活的一樣。”
“有些事我現在一時半會兒沒空給你們解釋!”我誓言坦坦的對他們道︰“反正不會出什麼意外就是了,你們要相信我,我不會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對了,把大仙也一起帶上去。”
說實話,雖然話是這麼說,但我心里其實是沒底的,如果我上去刀疤活下來的機會也很渺茫,就算他李小龍附身也斗不過成千上萬復活過來的尸體啊。
刀疤沉默著,接過依舊沉睡的黃皮子,神情也在猶豫。
就在此時,身後的那條大裂縫內響起了密密麻麻的腳步聲,完全可以听出來那群尸體已經奔向了這里,我急的推了刀疤一把,將他趕上大籃子上面,叫道︰“再不走就真來不及了,快走!”
也不知道上面的人听到我的話,果斷的開始拉動繩索,將大吊籃徐徐往上升去,上面的侯軍他們看著我的表情無以言表,糾結、痛苦、保重等等情緒都包含了進去。
我抬著頭沖他們揮手,反而安慰他們的說︰“咱們上面見,記得要等我!”
刀疤捏著吊籃的邊緣,沉聲道︰“會的,我們就在上面等你,誰他嗎要是敢走,我刀疤第一個打斷他的腿,等會兒我們一上去,馬上就把籃子放下來,不管你要實驗什麼,都要抓緊時間上來!”
我咧嘴笑了一下,點點頭,然後看著他們越升越高,直到看不清模樣後,這才轉過身站到石台上,望著遠處已經蜂擁而來的陰尸,當第一次獨自面對這樣的場面忽然感覺到心竟然平靜下來了,沒有之前那種手腳無措。
在黑塔里,看到那束光的時候,發現自己能進入那種黑白的世界,就像自己平行穿越到了另一個時空,只不過那種時空里存在的應該就是我們常說的鬼魂,在那里 書中跑出一個詭異的詭霧人臉鑽進我身體變成一副圖騰。
那麼如果我此時此地再次進入那個世界,那個人臉會不會再次出現?它應該對我是沒有惡意的,那麼會坐視我被殺死嗎?
所以,這就是最好的一次實驗,賭上性命的一次豪賭。
漆黑的過道上,擁擠成一條長龍般的陰尸咆哮而來,用著類似獵狗般的速度在地上爬行,有的甚至攀爬在崖壁上就像一只只壁虎扭動著腐爛的肢體。
這一幕比任何恐怖大片還要來的驚悚,至少這個是不加特效的。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瞪著眼努力讓自己進入那種凝神的狀態,漸漸的視線開始出現偏移以及重疊,仿佛在我眼里劃出了兩個世界,一個正常的,一個黑白的。而此刻黑白色的世界正漸漸佔據全部,一股股來至靈魂深處的寒氣正在我周身蔓延。
我腦子里這時突然出現了一個極不協調的字眼,扭曲而陰晦,字體完全不認識,可卻能清楚的讀出那個字的發音。
“ninaa”
古怪的音節就像不是從我喉嚨里發出的,而是來至靈魂的聲音,可是我卻明白那音節的意思︰ 。
音畢,一道灰色霧狀在我身後冉冉飄起,慢慢擴散變的巨大,一張縫合的人臉從霧里翻轉而出,帶著古怪詭異的笑容,發著‘喈喈’的怪音面向那群奔襲而來的尸群。
人臉出來的一剎那,仿佛我自己的心也變的冰冷異常,看待事物的方法似乎也變了。
就好像自己不是自己一樣,鬼使神差的用手指指向那群尸體,身後的人臉攜帶著灰色的霧,如同天空中的蠕蟲,慢慢侵蝕過去...........
PS︰這本書分類就在恐怖驚悚里面,所以出現這類情節很正常,因為不是探險盜墓類的嘛。如果你們覺得可以接受請留言,不能接受,我看後面能不能慢慢消化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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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線所及之處,灰色的詭霧一路蔓延,仿佛是在侵蝕這黑白的世界,抽絲剝繭般出現一道道如蛛絲的物體從陰尸的身上抽離出來,眼前的畫面就像陳舊的老照片,開始發黃漸漸褪色,最終泯滅。
前僕後繼的尸群爭先踐踏前面已倒地的尸骸依舊朝我這個活生生的大活人撲過來,仿佛看不見漂浮在我頭頂上方那個拼接的人臉,大量的尸骸進入到灰色霧體的範圍,那一剎那立即就像被施了定身術,僵硬片刻,隨即有東西從它們身體里被抽離,融入進了詭霧里。
我心里雖然很不自然的冷靜,可是見到這悍不畏死的尸群依舊有點緊張,那龐大的數量仿佛是源源不斷的從大裂縫內噴涌而出,整個空蕩的通道內全是它們恐怖的嘶吼聲。
此時,我腦子里有點亂,大量奇怪的文字在腦海中閃爍,明明看不懂,卻能領會其中的含義,其中一條是這樣說的︰人死而化鬼,鬼亡而為 , 生而噬一切邪。
正在領悟這條信息時,上方的 突然收回了灰色霧氣,將它們籠罩在它自己的周圍,那張拼接的臉仍舊帶著詭異的笑容,朝前面飄過去,速度看似很慢,實則很快,沒兩秒就到了尸群的上方。
那張縫合的大嘴,慢慢裂開,甚至將嘴角的線也崩斷了,夸張到了一個恐怖的程度,石道上隨著巨嘴的開啟,一陣陰風平地而起,刮成一道旋風,尸群當即就被陰風吹了起來,在空中仍舊張牙舞爪,部分掉下了石道重新落回到陰河里,部分隨著旋風被吸進了 的巨口當中,隨後就听到一陣讓人毛孔悚然的咀嚼聲,骨頭被‘咯 咯 ’嚼的稀爛,不少黑色腐爛的殘渣從它嘴角散落下來。
看到這里,我不由吞了口唾沫,想不到召喚出來的家伙居然有這麼恐怖的一面,而且它還一直藏在我身體里,想到這里,忍不住打了一個寒顫,不過又想到這 是從 書里出來的,後面還有好幾頁,會不會還有更多的 在里面?
仿佛飄著的那頭 和我心意相通,滑動了一下巨大的眼珠到眼角朝我瞟過來,咀嚼的巨口忽然劃過一道似笑非笑的表情,令人膽寒,我不由後退一步,難道這些家伙其實是有意識的?不然剛剛那表情怎麼那麼巧合的出現?
石道上的尸群依舊很多,不過好像已經不在過來了,統統擁擠在大裂縫附近注視我,空洞的眼眶內,仿佛真有一雙眼楮在看我,在看 。
我看不出它們是否是懼怕,只能從動作行為上來判斷。
吃完嘴里的尸體, 似乎並沒有滿足,擬人化的眼神透著貪婪的打量著剩下的群尸,灰白的舌頭在嘴邊舔了一圈,灰色的霧氣再次開始蔓延過去,凶殘之相已經不用我多加形容了,只能默默為自己感到慶幸甚至高興。
因為誰不想擁有這樣厲害的打手?可是我轉念一想,這家伙既然有智慧,將來會不會反噬我呢?這一點也是我最擔心的,它連惡鬼都能吃,那我這樣的凡人對付起來就跟玩而似得。
恰時,大裂縫那邊忽然一陣騷動,那些尸群開始再次洶涌起來,只不過不是朝我這邊來,而是四散攀爬到了崖壁上,只見漆黑的裂縫中一襲紅色的點若隱若現。
我心里頓時咯 狂跳一下,暗道︰黃河娘娘追來了?
隨著一團鮮紅色越來越近,那身紅色新娘袍已經說明了一切,我心里頓時擔憂起來,不知道 能否對付的了,躺了幾千年的無頭尸,要知道黃河娘娘的傳說那是很有名的。
灰色的霧氣暫時停了下來,霧中的 ,縫合的臉上出現了一種古怪的表情,這種表情很難描述清楚,既像是貪婪的笑容,又像是凝重的審視。
兩者之間相遇會發生什麼,我很想害怕和擔憂,可是不知是不是喚出 後,我的心髒就像是已經停止跳動了,感覺自己就像一個死人般無動于衷。
啪!
混沌漆黑的空間內,恍如響起一聲炸雷,我手里的聚光手電在這一瞬間突然熄滅了,無論我怎樣去拍打都無濟于事,歷時,空氣中彌漫著一股緊張的氣氛,壓迫著這里一起可以活動的物體,包括我在內。
四肢無法動彈的情況下,周圍又是漆黑一片,就像深處十八層地獄般將我永遠埋葬在這里。
轟隆隆的一連串巨響突然在前方響了起來,也不知發生了什麼事,巨大的撞擊聲,充斥著我的耳朵,大量的岩灰被震落下來,一個身著紅色大袍子的嬌小身影在我視線內晃動幾下,又立刻被霧給掩埋進去。
它倆打起來了。
就在這時,我頭頂上方的洞口,傳來刀疤的聲音,“雲深,你還在嗎?下面發生什麼狀況,地面晃動的太厲害了。”
我連忙開口叫道︰“在呢,你們都安全到上面了嗎?“
刀疤在上面回了一聲大家都安全了,就把吊籃重新放了下來,喊道︰“抓緊時間上來,這地面越晃越凶了,弄不好這河床都要塌下來。”
當看到吊籃快速的放下來,我連忙將其穩住站上去,借著洞口投下來的一絲微光,看到 竟用一種疑惑的目光在詢問我,意思大概是問︰為什麼離開?
可是我完全不知道該怎麼和它交流,只得沖它比劃手勢趕緊離開這里回到地面上,這里岩石基層已經不穩了,很有可能塌方。
縫合的臉發出一個古怪的短音,濃郁的灰色霧里,忽然又翻轉出三張一模一樣的臉孔,表情不一,有的恐懼,有的絕望,有的哭泣,讓人不寒而栗,那四張縫合的人臉面對著四個不同的方向,撲向了黃河娘娘。
此時,吊籃已經升起了,我沒辦法看到剩下的事情,只能感覺到兩股極寒的陰氣在互相踫撞,河床仿佛已經承受不住似得,在發出吱嘎吱嘎的呻1吟聲。
洞口的光越來越亮,照的我眯起了眼,就在出洞的剎那,我下意識的低下頭看到 那張巨大的臉沖了上來,在接觸陽光的瞬間化作一團灰色的霧鑽進我胸膛的那幅圖騰里。
我感到極不自然的摸了摸胸膛的圖騰。
因為在它沖上來時,我見到它嘴里還含著紅色的袍子一角,上面繡著一朵極美的牡丹.......它居然把黃河娘娘給吃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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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刀疤他們拉上來時,我都還沒回過神來, 的四張臉為什麼看起來就像泰國的四面神呢?要知道那可是一尊凶神,一般供奉它的都是降頭師或者養小鬼這一類人。
四面神又叫四面佛在泰國的香火非常的旺盛,又一個說法叫有求必應神,當然前提必須要還願,不然後面的事有的你受,可是詭霧人臉 突然之間化為四張臉確實把我嚇了一跳,那一刻我差點認為 和四面神真有什麼聯系。
後來一想也不對,四面神再凶惡那也是神,可 是由鬼而來,絕對不是一路貨。 即是 ,來源已經不可考了,且很多神鬼怪志當中也鮮有記載,不被眾人所知,但在道家卻知之甚多,避邪符當中的字就是由 而來,用以鎮駭一切魑魅邪鬼。
可一想到這里,心里的疑惑不由自主冒了上來,是誰把那本 書寄給我的?而且這本書那麼厲害,一定非常珍貴,如此白白給我,絕對是有目的性。
但我一時間真想不通那人會是誰。
就在我迷糊之際,老蛋使勁的拍了一下我的臉,一邊哭一邊叫道︰“老李啊,你可別被邪魅給嚇的神魂不在了啊,說好大家生則同床....死則同穴的啊.....”
被他這麼一嗓子哭喪,我立馬就回過神來,听老蛋那一番話,身上頓時起了一層雞皮疙瘩,連忙將他給推開,瞪著他說︰“老子取向很正常,把你剛剛那句話收回去,不然弄死你!”
老蛋擦了一把眼淚,道︰“原諒我,我就當什麼也沒說過。”
我氣的真想在他那賤賤的圓臉上扇上一巴掌,誰說老蛋只會捅婁子了,這家伙一開始就知道我沒事的,算了,我讓自己靜下來,轉頭一看大家都在,可總覺得好像少了點什麼,轉了一圈,立刻想到了,于是問刀疤︰“拉你們上來的人呢,怎麼沒看見?”
侯軍先開口道︰“別問了,我們還感到納悶兒呢,一上來我們就沒見到人,簡直比見了鬼還要讓人驚悚。”
我心里也驚了一把,這河床也是蠻寬的,根本藏不了人,刀疤他們一上來不可能見不到人,那麼人到哪兒去了?要說沒人那更不可能,不然刀疤他們又是誰拉上來的,甚至在下面的時候,還听到對方說了一兩句話。
果然,黃河自古多邪事,就連這蕩口都免不了。
這時,腳下的河床忽然轟轟隆隆的發出巨響,緊接著整個地面開始搖晃起來,侯軍急眼的大叫一聲︰“快塌了,上河提!”
他話一出口的功夫,我們早就亡命的竄了出去,趙安依太嬌弱,沒跑幾步就被淤泥給陷住了,老蛋從她身旁跑過,猶豫了下居然直接朝河提跑去,我暗罵︰活該單身一輩子!
于是折身跑回去,和侯軍倆人將趙大小姐一左一右架起來,甩著腳丫子狂奔,河提邊上刀疤在那里接應,他把趙安依接上去後,我和侯軍這才陸續上來,剛上河提就听轟隆隆的響聲越來越大,甚至听到了地下岩層撕裂的 啪聲,頓時上游出現一道黑色的線彎彎扭扭蔓延過來,速度非常的快,眨眼的功夫就到了我們所正對著的河床中央。
整個河床在裂縫的擴張下劇烈的顫動,我擔心河提也不安全,連忙叫上他們爬到更高的地方去,剛跑出十多米,那段河床被分成了兩瓣,逐一陷落。
“地陷了!”刀疤看著這一場面,不由喃喃的說︰“就算還有活人也不可能在出來了。”
恰時,上游忽然發出一聲炸響,緊接著奔騰的黃河不知從上游段哪兒冒出來,直接地陷的深坑蓋平,空洞的地下空間在河面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大量的氣泡不停的向外吐露。
過了大概十多分鐘後,漩渦越來越小,慢慢消失了,水面終于平靜了下來,一如既往延續著千年的河道繼續流淌著。
當他們在山崖上看的出神,我開口說道︰“你們有沒有想幾個關鍵點。”
聞言,其他人不由看向我。侯軍問︰“難道我們有什麼遺忘的嗎?”
我點點頭,將心里的疑竇講出來︰“第一點,結合咱倆在狼腰山見到的神龕,雖然沒見到靈位,但原來肯定是有一面靈位在那里的,加上這里的,就是兩面,那麼其他地方會不會還有更多?讓沈老九收集這面靈位的人會不會就是拿走狼腰山靈位的那個人?靈位又是拿來做什麼的?”
“第二點!”我咬著一根狗尾巴草,看著奔騰的黃河道︰“那條陰河下面的巨人,期初我和侯軍以及老蛋見到過巨人階梯,以為那里其實是祭祀巨人,可是後來陰河里的巨人是被捆在河底,這里面又是怎麼一回事?先不說他們如何制服山一般高大的巨人,單論他們將巨人困在河底又是出于什麼目的,當然如果不去追究跟我們也沒多大的關系。”
說到這,我看向趙安依,“第三個,關于趙文興,我們都知道他來過這里,但是在地底沒有有關于他任何的痕跡,所以我一直在猜測,其實當年軍隊來過,只做了初步的探測後就離開了,而他們做的就是將這些地方一一注明在那本筆記本上,當然他們內部肯定是有備份的,這個毋庸置疑,所以趙大小姐,這次沒能找到我三姥爺,真的很對不住,只有等我見到他時,會把筆記本原封不動的歸還給你。”
趙安依听傻了般,愣愣的點點頭沒說話。
其實我還有一個疑問出于私心沒有講出來,我懷疑二姥爺就是沈老九背後的那個買家,之前我一直沒去想,可是到目前為止,將這些線索理一遍後就不難發現,其一,只有三姥爺手里的那本筆記有這個地方的記載,其二,三姥爺是在南充去見二姥爺後失蹤的,所以這兩者之間很難撇清關系。
至于他如何得知沈老九是老寨那邊的人,我就不得而知了。
雖然只是我的推測,但所有線索都似乎指向了他。
就在我猶豫要不要把這一發現告訴他們,山林間,忽然響起一陣槍聲,聲音飄的很遠,就算到了我們所在的位置,依舊清晰可循。
刀疤聞聲,忽地一下站起來,沉聲道︰“只有沈叔才有槍,難道是他開的?”
說完,也不管我們,一個人發瘋似得朝山林里鑽進去,一晃眼,人就消失在林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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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疤一轉眼就消失在密林里,剩下我們四個互相愣了會兒,連忙跟上去,進到林子沒有發現他的身影,這家伙在林子還真是如魚得水,不過還好剛剛的槍響大家都听見了,于是朝著那方向趕過去,這條路其實也正好是我們回去的方向。
循著刀疤一路過去留下的痕跡,我們很快就見到了人,半山坡,半陡崖的大岩石下面,一過去進入眼簾的是刀疤的背影,而地上橫躺著一個人,大灘猩紅的鮮血流滿地面,那受傷的人正是沈老九。
他捂著腹部,臉上已經毫無血色,人似乎還有意識,蠕動著嘴在和刀疤說著什麼話,等我們走過去,我就知道沈老九活不長了,腹部前後被射了個對穿,就算我對槍械不是很了解也知道除非是槍口抵在腹部上才能打出這種效果。
我看了下四周,沒有阿魚的身影,在看看地上沈老九奄奄一息的模樣,根本用不著去猜也已經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趁他還沒死,我過去蹲在沈老九面前,盯著他問︰“你清楚自己也活不了了,那麼有些秘密就不需要一個快死的人保守了,所以我想問你一個問題可以嗎?”
“呵呵!”
沈老九眼神迷離的半睜著,瞳孔越發擴散,可是除了從喉嚨發出那沙啞的笑聲,一個字都沒吐露出來,就在我不甘心時,胸膛一絲灰色的霧如同蛛絲悄無聲息在所有人眼皮子底下延伸出來,直徑朝地上的沈老九卷過去。
我嚇得趕緊看看其他人,似乎他們都沒發現有什麼不對,難道他們看不見?就在這時,我仿佛听到沈老九嘶啞的呻1吟,只見他逼著眼,在地上艱難的扭動著,就像是在做夢,又像是在接受酷刑。
難道一個快死的人也對 有吸引力?不對,我連忙集中精神讓自己進入那個黑白的世界,沒幾秒就听老蛋咋咋呼呼的叫道︰“我靠,這什麼鬼天氣,太陽都還那麼大,怎麼一下就冷起來了。”
就在他說話之際,我在黑白的世界里看到那灰白的霧氣如同章魚的觸手侵入沈老九的身體內,一個昏暗無光的人影廓形被拉扯著,那一聲聲痛苦的嘶叫就從它身上發出的。
“怎麼回事。”我心里震驚不已,回頭一想,當初這個 似乎就是把憨子的靈魂給吃了,之後又把黃河娘娘也吃了,這次難道又要吃沈老九?
忽然,就在抓扯沈老九時,我腦子里莫名其妙多了一副畫面,就像幻燈片似得在我眼前走馬觀花,其中一副畫面當中,我依稀看到一個熟悉的人,那人就是沈老九,畫面里他似乎在等一個人,而等的人也有點眼熟,仔細一看,居然是二姥爺手下的人。
頓時我就明白過來,之前猜測的一點也不差,果然是他蠱惑沈老九來這里盜取靈位,只不過他拿這些東西到底用來干什麼?
回過神,就听刀疤壓著心頭的憤怒,沉聲對我們說︰“是阿魚那王八蛋鬼迷心竅了,他一個人想獨吞那筆錢,所以殺了我叔,可沈叔也是他的親人啊,怎麼..怎麼能下的去手!”
老蛋沒心沒肺的說︰“那是你看的電視劇少了,你看看那些豪門恩怨里,哪個不是兄弟相愛相殺的,連父子都有反目的呢,叔佷相殘簡直就是小兒科。”
趙安依憤慨的踢了他一腳,“你這人怎麼這樣說,人家叔被害了呢。”
“哼!”老蛋似乎已經不指望趙大小姐青眼相看,蹲地上轉過臉也憤憤的嘀咕著,“假惺惺,亂當好人,他叔之前還差點弄死我們呢,要不是咱幾個福大命大,指不定已經當先人讓人緬懷了,沈老九有今天也是報應。”
“你!”趙大小姐被他一語堵的滿臉通紅,跺下腳也轉開臉,扭到一邊去不說話。
刀疤閉著眼深呼吸,看了眼老蛋,道︰“你說的對,我叔走到這一步也是他的報應,可是,哪怕他在不對,那也是我親叔,所以各位,你們先走吧,早點回去離開這里,剩下的事就與你們無關了。”
我心里暗道不妙,急忙問道︰“你想去殺了阿魚?”
刀疤也不掩飾,點頭說︰“咱都是水上討生活的苦哈哈,沒什麼其他本事,只知道殺人者償命的道理。”
說完,抱起沈老九的尸身,徑直而去,再次消失在林子里。
我們四個留在原地心情那叫一個五味陳雜,雖然極不舒服,但也知道我們沒有理由去為沈老九報仇。
沉默了片刻,侯軍提醒道︰“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離開了。”
我點點頭,帶著消沉的心情和老蛋他們一起往回走,只不過走的不是往老寨的方向,而是直徑朝河邊那處小碼頭趕過去,在那里可以坐船到我們停車的河提位置。
回去的路走的很快,時間已近下午四點過,各個走的汗流浹背,可是沒人有怨言,繞過一個山坡後,遠遠能望到老寨的輪廓,心里不由想到刀疤是否已經回去。
之後,來到河灘只用了小半個小時,還沒走近,侯軍突然停了下來,指著前面道︰“那兒還像有個人在等我們。”
聞言,我隨著他指著的方向,好像真有一個人坐在碼頭邊上,似乎是專程在等我們。老蛋疑惑道︰“不會是刀疤已經把沈老九葬了,發現追凶無望,干脆和我們一道出去看看那花花世界?”
所有人齊齊白他一眼,都沒理他,快步走到河灘碼頭上,還差十來步時,趙安依突然大叫一聲,整個人直挺挺的昏倒下去,還好侯軍及時將她扶住才不至于摔地上。
我定楮朝那人看去,頓時毛孔悚然,河灘上全是殷紅的血跡,人就跪在血泊當中,恐怖的是他肩上沒有頭顱,而頭卻在他手上捧著,面向捧頭岩的方向,即像是在跪拜,更像是在贖罪。
侯軍扶著趙安依沒有上前,我和老蛋大著膽子,慢慢靠過去,那捧在胸前的人頭雙目大睜著,嘴巴歪斜,像是臨死前看到了特別恐怖的東西。
老蛋顫顫抖抖的說︰“是阿魚……他不是搶了東西跑路了嗎,怎麼會死在這里,還是這麼詭異的死法,會不會是黃河娘娘追上來了。”
“不會!”我吐兩個字否決的說,只有我清楚,黃河娘娘已經進了 的肚子,已經不會再存在了,剩下就只有一種可能,那就是買家其實一直在這里等他,但最終沒有信守承諾。
不過,阿魚的死,讓我心里更加難受,因為二姥爺的做法已經越來越沒底線了,不僅黑吃黑,還用這麼殘忍的方式將人殺害,難怪當年爺爺看他不順眼,真的對不起朝陽這倆字。
既然二姥爺那麼心黑,三姥爺會不會有危險?就像老蛋說的那樣,兄弟相殘的事,已經算不上事了。
此刻我心亂如麻,迫不及待想要離開這里。
PS︰第二卷結束,第三卷︰神主靈位,主角將轉型了,和夏竹的性格是截然不同的,嘿嘿,做好心里準備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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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過後,侯軍留在了西安,而趙安依與我們分別後不知道去了哪兒,或許是回家了吧,後來一想,我們還真不知道她具體的詳細信息,現在細細想來,有點神神秘秘的,侯軍說他感覺趙大小姐有問題,可能問題就出在這方面。
至于老蛋選擇和我一起回到四川,用他的話來說,還沒來過四川尤其是想看看我家里到底是個什麼樣,會不會真是某個神秘的家族之類的。
經過一系列捅婁子的事後,這家伙腦子里裝的亂七八糟的事,看來一點兒都沒少。
在一天一夜後,我和老蛋踏上了成都火車北站的站口,又轉乘一輛長途車才在傍晚回到金馬河畔,落日余暉照射在河面上,金光燦燦非常的奪目,趁著空當,我不由給老蛋講起了金馬河的傳說,傳說當中,這條河沒到月圓夜深時,住在河兩岸的村民都會听到類似馬蹄踏地的聲音,以及希律律的馬叫聲,後來有人專門在月圓之夜守候在河提上,想親眼看看那馬聲是從哪兒傳來的。
夜越來越深,就在那人準備放棄回家睡覺時,一縷金光忽然從河底透出水面,將河道照的金碧輝煌,緊接著一聲響亮的馬鳴,伴隨著咯 咯 的馬蹄聲,一頭金色的駿馬從河里跳躍而出,踩著河面一直奔跑,但讓人疑惑的是馬頭卻一直朝著月亮。
這一幕看起來不可思議,卻沒將那大膽的人嚇住,畢竟金馬看起來應該不是什麼妖魔鬼怪,至少看上去沒有那麼恐怖,第二天他起床後,發現自己多年的打工留下的舊毛病徹底沒有了,這種神異的事情立馬就從他嘴里流落出去。
再後來每逢月圓深夜,河提上都站滿了等待金馬出現的人,或許是人太多將它驚嚇住了,所有人充滿希望而來,最後都失意而歸。
直到有一天,村里來了一個老道士,說自己是來收金馬河里這條精怪的,村民們大驚,在他們看來那根本就是一匹神馬,于是所有人都對老道懷著敵意要將他趕出去。
那老道迫不得已,只得將原委道出來,說他是出至名門嶗山之後,那河里確實有一頭妖物,乃是元末明初,一支沒落的蒙古貴族在遷途來時,在河里埋下的鎮水之寶,只不過事過人遷,長年累月下來,那尊黃金馬像在河底吸收了水的精氣已然有了氣候,老道觀雲探地一番,怕會對兩岸村民帶來血光之災,所以決定來此一趟除去這妖孽。
不管老道說的如何,淳樸甚至彪悍的鄉親只相信眼前看到的事實,甚至有十多個後生拿起棍棒一路追打這老道,將他遠遠的趕開,不讓其靠近金馬河。
看著一身是傷的老道離開後,眾人相信他不會再來了,哪知沒過半個月,有人在河提上看見了他,聞訊而來的鄉親提著鋤頭棍棒追了好幾里路,總算才把他攆走,可一回到河提上,又見到老道站在橋上俯身看著河水。
二話不說,村里的人老老少少又分頭攆了過去,可是當他們回來時,發現老道還在橋上,就像從未離開過一樣,這時候他們才害怕起來,這老道似乎有點邪門兒。
一連兩天,眾人都能在橋上看見老道在那里杵著,嚇得附近想要過河的村里鄉親都不敢從那兒過,直到第三天驚動了鄉政府,派人來才將他帶走,可是同樣的事又發生了,無論如何都阻止不了老道會在同一時間出現在橋上。
當時就有血氣方剛的漢子壓不住會起鋤頭敲在老道的頭上,這一砸下去,頓時將所有人嚇呆了,那老道就像一縷空氣般消失在眾人視線內,地上只留下一小片薄薄的紙人。
村里的老人大叫一聲壞了!連忙朝河邊沖過去,其他人不明所以但都跟上去,到了河邊,老人撲通一聲跪在碎石上,看著原本充滿靈氣的清澈河水慢慢變得渾濁,以肉眼可見速度在減少,原本一百米左右寬的河道,變的只剩下三十米。
明白過來的人,無一不蹲在河邊嚎啕大哭,氣急敗壞的鄉政府領導下令往後該鎮不得建一所道觀,現有的一律拆除。
老蛋听得目瞪口呆,一會兒望望車窗外的金馬河,一會兒看看我,指著不遠的那座石橋,說道︰“那件事不會就發生在那座橋上吧。”
見我點頭,頓時義憤填膺的說︰“還出家人呢,打著除妖驅魔的旗幟到處坑蒙拐騙,簡直丟人!不過那老道士還真有本事,居然會分身術,就跟火影里的一樣啊。”
我搖搖頭說︰“分身術是不是真的,我不知道,但故事里那老道自我介紹時,說自己是嶗山道士,後來......”
話還沒說完,老蛋中途打斷,說︰“嶗山?我只听過茅山啊,嶗山是什麼鬼?”
“听我把話說完不就知道了嗎!”我沒好氣的瞪他一眼,繼續說︰“小時候我就听這故事長大的,後來我一時興起,就在網上查了查嶗山,你可知搬山卸嶺?”
老蛋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我常看這些書的,怎麼可能不知道!快繼續往下講!難道它們之間有什麼聯系?”
我說︰“搬山只是嶗山術的一個小分支而已,網上的資料其實並不多,但嶗山的底蘊確實不比茅山差,茅山分黑茅和白茅,嶗山卻不分家,不過收徒方面從不考慮品性,而那個老道的品性如此之差,跟資料上描述的差不多,更主要的是老道用的分身術很有可能是嶗山的幻術,最古老卻最神奇的雜技《神仙繩》就是從嶗山幻術演變而來,蒲松齡在聊齋志異里有過一篇關于嶗山幻術的描述,有空你可以看看,怎樣將人挪到月宮當中喝酒,甚至叫來嫦娥伴舞,可見幻術之高到什麼程度。”
“我靠,這麼牛?”老蛋似乎不相信嶗山真有這麼厲害,“那它為什麼還沒茅山出名?”
我攤攤手,“我哪知道,或許就是因為收弟子不按品性導致人才凋零吧。”
說著說著,時間就過去的很快,車子已經到了鎮上,所以決定今天現在家里坐一晚,明天一早再回村里,如果三姥爺已經回來了,早晚都能見到,不在于一時。
快走到家門口時,忽然腦子像被閃電擊中般停頓了幾秒,老道士....負傷而走.......而我爺爺....二姥爺......三姥爺那時還小,在家門口不遠救了一個道士.........這一思考,我整個人都不好了,如果時間上吻合的話,那我爺爺他們三兄弟的本事其實都是那嶗山道士教導的?
PS︰金馬河的故事是我這邊的傳說。
PS2︰大家可以百度下嶗山道士,其實嶗山真不比茅山差,尤其是幻術獨樹一幟。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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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上正是當年父母花幾萬塊買下的臨街小樓,自帶兩個鋪面,現在恐怕已經翻了十倍不止,不過老媽自己在店鋪上開起了五金店混日子,總的來說還有收入,老爸是個小包工頭,幫別人弄一些自建房的小工程,日子也過的挺不錯。
走進店里,就見老媽一個人在看電視劇,見我回來不由有些驚訝,又看到我身後的老蛋,問道︰“這是你同學?你們怎麼想到回家來了,也不說打個電話,我也好買點菜回來。”
“學校還沒正式開學,就想家了,順便我同學也想來四川逛逛就一起跟來了。”我敷衍的說著。
老媽聞言,笑眯眯的點點頭,看著老蛋說︰“你同學還真有福相,看這臉圓的。”
這話一出來,我見老蛋就要張嘴,心下不由暗叫︰這家伙不會是要頂嘴了吧。
果然,來不及阻止他,老蛋嘴一張,一句話就溜了出來︰“阿姨好,我是你兒子的男朋友.......”
我瞪著眼,終于還是忍不住踹上一腳,向老媽解釋︰“他人就這樣,愛講錯話,其實他是想說‘我是你兒子的朋友’,對!就是這樣的。”
這場面尷尬極了,雖然我解釋了一通,但老媽的眼神還是透著狐疑看著我們進去。回到屬于自己的那間房,老蛋第一個就撲上了床,叫道︰“天哪,我這是第一次感覺躺在床上是這麼的爽。”
我沒空理他,就近靠在一張椅子上假寐一會兒,卻不知不覺睡了過去,直到老媽在樓下喊我們出來吃飯的時候,我才驚醒過來,就見老蛋坐在臥室里的電腦前,屁股在凳子上扭來扭去像是生瘡似得難看。
他見我醒來,咋咋呼呼的叫道︰“老李,我正在查你之前說的嶗山呢,你猜猜我查到什麼?”
“什麼?”我絲毫沒有興趣的回道。
“左慈!”
老蛋一臉興奮的說︰“網上有人說演義當中左慈戲弄曹操,以及戲弄劉表等人那幾段記載,很有可能是真的存在,而且左慈用的那些法術和資料中記載的嶗山術非常的相似,所以他們當中有人說嶗山術很有可能是從左慈手中傳出來的,而孫玄清只是接過左慈的衣缽才創立嶗山派。“
“好了,老蛋!查那麼清楚干嘛,感興趣偶爾看看就是了,跟我們沒多大的關系,我媽都嚷第三聲了。”我說完,拉著老蛋趕緊下樓去吃晚飯,不然老媽弄不好就沖上來了。
用過晚飯後,老蛋意外的接到一個電話,听他說話的語氣好像是學校那邊打來的,掛了電話,他激動的說︰“老李,咱們的春天來了,正是脫單的好機會啊,想想我積養了那麼多年的存貨終于可以賣出去了。“
“咱們寢室的王小三,王秉?”我絲毫沒有意外的就猜到了,寢室六個人就屬他善于交際,和女生打成一片是他的強項,不過這人油腔滑調,還有點自私,所以我不怎麼喜歡,恐怕這次他聯絡這次寢室聯誼恐怕也是另有目的,不可能那麼好心給我們幾個人搭鵲橋。
“對,就是小三,這次他終于做了回好人了!”老蛋興奮的對著鏡子擺弄發型。
我躺床上蒙頭就睡,現在滿腦子都是爺爺他們三兄弟以及那靈位的事情,或許還要加一個嶗山老道,對于聯誼,我腦部內存明顯不足了,沒空去理會,到時候再說吧。
第二天一早,我起床時,老蛋還懶在床上怎麼都不願意起來,沒辦法,只好讓他繼續做春1夢吧,收拾一番後,立刻趕往鄉下老家,一進屋里面荒涼的緊,跟爺爺失蹤前沒什麼區別,看來三姥爺並沒有回來。
難道真是被二姥爺給困住了?
我心有不甘,輕聲念道︰“ninaa。”
不知是不是 對這事兒不敢興趣,只飄出一些灰色的霧在周圍散開,慢慢侵入屋子里的每一個角落,我邁著步子走到三姥爺的那件臥室,從飯桌下的一個角落里拾起一張紙片。
上面寫著一行歪歪扭扭的字體,甚至還有幾處用圖畫代表的字︰朋友相聚,無危險,我會來找你,勿急。
看來是三姥爺寫的沒錯了,如果上面的字中正圓潤,沒有錯別字甚至沒有不會寫的,那麼絕對是被綁了。但三姥爺臨走也不打聲招呼實在讓人氣憤。
收回霧氣,回到鎮上已經中午了,一進房間,發現老蛋戰戰克克的說︰“老李,你家是不是鬧鬼啊。”
我皺眉問道︰“什麼意思?我家好的很,怎麼可能鬧鬼。”
“今天你走的時候還好,可是沒過多久我就听到嬰兒的哭聲。”老蛋繼續講訴︰“一會兒有,一會兒沒的,我特意出門看了看,發現你父母神色有些不對.....”
我打斷他的話︰“我出去看看,你留這里別亂跑!”
說完,走到父母的門前,還沒敲門就听到里面有男女在說話,我靜下心傾听他們的對話。
“瞞著雲深會不會不太好,畢竟這孩子也是他弟弟。”
“還是算了吧,我不想讓他知道,再有十來天就是他滿二十歲的生日了,你知道意味著什麼。”
房內忽然沉靜了,我心里滿滿的不是滋味,仿佛有種被遺棄的感覺,他們應該知道半截陰的事,知道我活不過二十的事,所以超生了一個孩子來代替我,難怪老蛋會听到孩子的哭聲,以及我突然回家老媽的驚訝,不,應該說是驚慌才對。
這個弟弟應該有一歲了吧,這樣算來,去年有一年的時間看不到他們兩口子,說是出去旅游了,其實估計是瞞著我出去生孩子才對。
心里很冷,怎麼回到房間的,我也不知道。
“我們現在就走吧!回學校去。”我一邊收拾衣服一邊對老蛋說。
“行,你說什麼就是什麼,我太想學校了!走,現在就走!”老蛋迫不及待的幫我拖著行李箱,匆匆忙忙的出了門。
下樓就踫到老媽,她看著行李,突然掏出一枚玉觀音,叮囑道︰“你二十歲生日恐怕會在學校過吧,這是媽求來報平安的,也是媽送你的生日禮物,一定要隨身戴著啊。”
我嗯了一聲,接過後並沒有戴上,而是揣進了包里。
我知道媽站在鋪子門口看著我,但是我並沒有回頭,哪怕心里酸酸的。
.........
.........
長途車上。
老蛋興趣勃勃的看著下載好的手機電影,在哪兒看著,不時發出哈哈的笑聲,引的其他乘客大皺眉頭也絲毫不在意,他邊看邊說︰“這鼠膽龍威里,我覺得張學友演的真不錯,不虧是影帝啊,還有那反派醫生那句話說的真有氣勢。”
說著,老蛋模仿那醫生的語氣,說︰“人一定要靠自己。”
我閉著眼,听到這句話不由自主抖動下眼皮。
是啊,人一定要靠自己。
背包下的手微微向上一抬,那 書不知何時出現在手里。
PS︰第二更。不知道你們習不習慣這樣的設定,這本書里鬼怪是有的,懸疑也是有的,我正試著將靈異和懸疑探險的方式結合起來,看效果如何,希望不是四不像。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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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家後,在成都轉車回武漢已經過了一半,長途車在襄門附近就下了高速,沿途走其他城鎮拉一下私活已經是這行司空見慣的事,旅客也沒多少抱怨的,要是抱怨直接被甩在半路就等著哭吧,有些路段甚至連個人影子都看不到。
此刻天暗沉沉的,飄起了小雨,車里很沉悶,大多數人都在睡覺,尤其連美女都沒有的情況下,老蛋也就沒了之前坐車的精神頭,在座椅上打著瞌睡,透過被雨點模糊了的車窗,看著外面山連山的輪廓,心情越發的不好,車子有時候會停到路邊撿幾個趕路人,這樣一上一下,非常的煩人。
趁著老蛋打盹兒的功夫,我這才拿出 書直接翻到圖頁,在第二張圖上是空白的一片,並沒有任何東西出現,與第一頁的 的插圖不同,我琢磨著會不會也需要集中精神進入另一個狀態?
于是,我努力的盯著空白的紙張,可仍然沒有任何反應,心里頓時泄氣,便把書收起來,這時,車子又停靠在路邊,上來幾個鶯鶯燕燕的年輕女孩,應該是附近鄉鎮的吧,看了眼後,就沒多去想,只覺得眼皮有點重,靠在車椅上沒多久就睡了過去。
不過,很快我就做了一個奇怪的夢,一個讓人不寒而栗的夢。
夢里,一望無垠的土地,人頭涌動,每個人臉上帶著麻木和菜黃色,兩頰干瘦的陷了進去,衣服破破爛爛,甚至有的人身上一縷布片都沒有;而我仿佛就是這無數人當中的一個,隨著步伐一步步漫無目的的走著,有很多人走著走著就倒了下去,再也沒爬起來,然後尸體沒有多久就不見了。
一股不安在我心里竄起,注意到隊伍中沒有听到任何孩童的哭聲,‘人吃人’三個字進入我腦海里,那麼孩子就是最先被吃掉的一批,這樣的場景很像電影中發生的饑荒,可是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里?
莫非和當初遇到人臉 的時候一樣?
我低頭看了下雙手,不對!這不是我的手,甚至身體都不是。
那雙手枯瘦如骷髏,赤著上身,露出干癟的乳1房,肋骨非常清晰的突入我的視線,等等,乳1房?這具身體是一個女人的......
一時間,我仿徨不安,不知道該做些什麼。
突然,肚中傳來極度的饑餓感,那種胃酸要把胃蝕穿般的難受,難受到忍不住想要將自己舌頭咬下來吞進肚子里,前面忽然又有一個人倒下了,一個極度虛弱的老婦,她的老伴兒並沒有去攙扶,而是愣愣的看著地上的老婦人,喉嚨里傳出吞咽口水的聲音。
人間慘劇,我閉著眼盡量邁著腳步想要繞開他們,不去看那老婦人哀求的目光,更不想看那老頭兒綠油油像狼一般的眼神,可當我走到他們身旁時,腳怎麼也走不動了,我從未經受過這樣的饑餓,餓到看著婦人干瘦的胳膊忍不住想咬上一口。
就算這具身體是古代人的,但靈魂是我自己的啊,作為一個現代人怎麼能下得了嘴去吃人?
我痛苦的抱著腦袋,無動于衷的看著老婦人被她的老伴兒以及後來的兩三人活生生咬來吃掉,那痛苦的絕望嘶叫如針扎般刺激我的耳膜。
‘他們都在吃人,你也去吃啊’
不什麼時候,我腦子冒出了這樣的想法,極度的饑餓讓我把口水都吞沒了,干澀的嘴里非常渴望的蠕動著。這個想法如同惡魔的語言,一直不停的蠱惑著我,折磨著我。
“夠了!”
我憤怒的大聲吼叫著,可是沒用,這樣的場景依舊存在著,仿佛就永恆不變。
“我絕對不能吃人!”我叮囑著自己,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己本來就不屬于這里。
我蹣跚的跟著無數饑餓的人行走在一望無垠的大地上,天空是毒辣的太陽和盤旋著禿鷲,它們每一次的起落代表又一個人死去,然後被其他人當作口糧。
我也越來越虛弱,邁動腳都感到了身體似乎在搖搖欲墜,不知何時身邊多了幾個陌生的男人,我從他們的眼神里看到了食欲,我心里很害怕,很想立刻就離開這里,我不想成為別人口中的糧食。
天不遂人願,最後我還是倒在了地上,驚恐的看著那幾個表情麻木卻透著詭異眼神的男人撲了上來,撕心裂肺的劇痛從身上不同的地方傳來,劇痛讓我無法那麼快昏迷過去,恐懼的看著一片片枯瘦的皮肉被他們撕扯進了嘴里,然後吞下。
然後我死了,應該說這具身體的主人死了。
此刻我的視線如同上帝般從高空投下,看著如同蟻群的饑荒難民一路前行,一路啃食可以啃食的一切。
那些餓死的,被吃的人怨念似乎我能感受到,此刻悲傷、怨毒涌入我心底。
仿佛他們所經歷的,也就是我所經歷的一樣。
我是其中一員,我是因饑餓而被吃的人。
......
......
陡然間,突然一道吵鬧的聲音瞬間將我驚醒過來,我滿頭大汗直接從座位站起,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瞪大眼楮看著老蛋,他正和那幾個美女聊的熱火朝天。
老蛋見我醒來,對那幾個美女說道︰“看見沒,旁邊這位就是我剛說的老是捅婁子的家伙,我老蛋可是救了他好多次了,膽兒可小了,看看,連坐這麼多人的車都會做噩夢。”
“蛋哥!”一個矮個兒的女孩捂著偷笑,眨巴下眼楮問道︰“剛剛你說的黃河娘娘的事兒是真的嗎,哪她沒有頭怎麼活下來的啊,人家光想想就覺得好可怕。”
其中一個染了一小搓黃毛的女孩鄙視的看了我一眼,不屑的冷哼一聲︰“真丟人。”
這時老蛋轉過頭來,朝我擠眉弄眼,示意不要揭穿他。
說實話,我也難得理他們,于是重新做回車椅上,突然一股熟悉到恐懼的饑餓感從胃傳來,頓時覺得肚子好像有東西在蠕動,趁老蛋他們沒講注意力投在我身上,連忙揭開衣服的一截,一幅怪異的圖騰出現在胃與腸之間,仔細看去,心里頓時涼了半截。
一個恐怖,乃至惡心的果體女人像紙片人一樣在那里爬動。
一個新的陰文字眼出現在我腦海里——殍!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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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恐怖的果體女人,我只看一眼立馬就將衣服遮住,如果說無頭娘娘是詭異的恐怖,那麼她就是視覺上的沖擊力,殍(piao)在字眼定義為餓死而暴尸荒野之人,此刻她的形象很好的詮釋了,仿佛就是把餓死荒野之人的特點全部融入進了自身。
因饑餓而枯瘦如柴的身軀,額頭至下顎有一條裂開的隙縫,隱隱看到一些利齒外露,脖子以下位置的每一寸皮膚,都長一張人的嘴,或大張開,或緊閉。
光是那密密麻麻布滿全身的嘴,我就感到一陣頭皮發麻,這是繼拼接的人臉後,第二只 出現在我身體上,往後會不會更多?越想越忍不住的感到恐懼,終有一天,我會不會也變成它們?
此時,我心里卻有個疑竇,不是說 是由鬼而來的嗎,為什麼我見到的這兩個卻是不同的?是書上記載有問題,還是另外有我沒發覺的地方?這方面我也暗地了解過, 的出現可以說很可怕,除開業火和閻羅親至,根本不懼一切,那麼現在 都出現了,閻羅和地獄是否也真的存在?
前面還有一攤子破事沒解決,現在又生出更多的疑惑,不由睜開眼瞄了瞄老蛋,我現在非常的羨慕這家伙能這樣開心的活著,哪怕什麼都不知道。
“蛋哥,你看你朋友醒過來了。”小黃毛女孩很親昵的推了推老蛋,“他是不是听到我們講的鬼故事給嚇著了,嘻嘻,我還第一次見到有男那麼膽小。”
老蛋豪氣的一揮手,“別看他長的高大,但天上膽兒小,咱別管他,接著講故事,下面該誰講一個了啊。”
矮個兒的女孩興奮的伸出手,“我來我來,我老早就憋了一段故事了。”
她旁邊另一個長發齊肩的女孩膽怯的說︰“還是不要講了吧,剛剛講的那個我現在還怕呢,尤其是蛋哥說的黃河娘娘,我到現在還在想她沒有頭的樣子,太可怕了。”
老蛋臉上的肥肉一抖,忙拍胸脯的說︰“小妹子,你放心,那黃河娘娘隔咱那麼遠又在地底下我就不信她能從黃河跑到長江邊上來,這里可不是她的地兒呢,你要害怕,蛋哥這身肉可是軟乎乎的,要不你鑽進來試試?”
小黃毛嗔怒的用手指戳老蛋的腦袋,“死胖子,我妹妹的主意都敢打,要說小妹的膽子到跟你朋友一樣,干脆讓她倆坐一起好了,咱們接著講咱們的。”
“行啊!”老蛋轉過頭朝我眨眼楮,主動挪開一個空位,把那膽小的女孩讓進來坐在中間,座位調整了下後,老蛋說道︰“那若若你來接著講,講的不嚇人,蛋哥可要打屁股的。”
叫若若的矮個兒女孩白了他一眼,感覺卻像是在勾人似得。
“以前我听人說從襄門到宜昌有一輛長途車就在我們行駛的路段上翻進了山溝里,全車人都死了,後來客運公司為了節約成本將那輛車大修一次,繼續使用,有一次一個值夜班的工作人員看到一輛滿載乘客的大巴駛出站,以為是臨時有人包車出去,等車子走遠後,突然他想起那司機和售票員的臉時,整個人都嚇傻了,那兩人不是已經死了嗎?當時他還去參加過公司內部開的追掉會,那.....那車里的乘客會不會有危險?于是他立即撥打了總台的電話,誰也沒想到他這一通電話,引來更多的麻煩。
公司調度總台那邊收到電話後,立即徹查了車輛是否出過車站,這一查果然發現少了一輛車,以為是車子被盜,于是連忙報警並找來幾位經驗豐富的老司機,隨著那名工作人員指著的方向,確定路線就追了出去,一路出了襄門進入盤山崇林的山間公路,追了兩個多小時終于看到了那輛行駛在公路的車,當時一名司機使勁一踩油門沖了上去,剛平行,立馬一個急剎將車子拉到了後面,旁邊人見他臉色發白,額頭全是冷汗,不解的問他發生什麼事了,怎麼不將車子攔下來。那司機顫抖著說,剛剛他沒看見駕駛室有人在開車..............”
長發女孩一下捂住嘴,嚇得差點尖叫出來,惹得老蛋他們哈哈大笑,小黃毛不屑的說︰“這故事很一般嘛,沒什麼好嚇人的,你看蛋哥的朋友都沒反應,一定沒什麼感覺。”
就在她們爭執誰的故事嚇人時,突然,長發女孩眼神驚恐的指著車頭那邊,叫道︰“司機和售票員不見了。”
老蛋和另外兩個女孩頓時嚇的一抖,急忙回頭看,還沒看清,就听到長發女孩噗嗤一聲笑出來,三人頓時明白過來自己反而被一個膽小的人給唬住了。
我有些無聊的看著她們在那兒耍寶,尤其是老蛋,馬上二十歲的人了,居然還和十六七歲的小妹妹的玩的到一起,我望望車窗外,外面原本是月朗星稀的夜晚,卻不知何時居然開始起霧了,期初我也沒太在意,畢竟山間多霧很正常,可不經意看了看手機,沒信號不說,時間卻是過去了整整兩個多小時,按理說此時我們已經能夠看到宜昌的萬家燈火才對啊。
常言說的好,白天不說人,晚上不說鬼。
老蛋大晚上的講鬼故事,恐怕還真引來什麼不干淨的東西,我瞄了眼其他乘客,都很正常,有的在睡覺,有的在聊天,似乎都沒發覺出現的異常。
反正身上有兩只 ,我壓根已經不將什麼孤魂野鬼放在眼里,忽然有個惡作劇的想法在我心里升起,既然她們不是覺得我擔心嗎?那就來試試她們膽子有多大吧。
我故作緊張的說︰“外面怎麼起那麼大的霧?”
不僅是他們四人,就連其他乘客也被我一說,統統朝外面看去,霧很濃,濃到基本看不清公路另一側的懸崖深淵,所有人大驚的叫道︰“停車!快叫司機停車,再開下去說不定會開到山崖下面去的。”
不管下面的人如何七嘴八舌的叫喚,前面的司機就好像沒听到似的,車速一點都沒見,飛快的在公路上行駛,而前面出現了一個拐彎的急道,如果按這個速度下去,翻車都是小事,直接開下去,大家都得完蛋。
三個女孩嚇得縮在一團,手不停的拉扯老蛋,讓他快想辦法,此時老蛋也是急的直抓腦袋,像看救世主似得看著我。
忽然,那個矮個兒女孩尖叫了一聲,“那個彎道就是那輛車出車禍的地方,難道我們真上了鬼車?”
有人急紅了眼,沖上車頭,頓時嚇的倒坐回來,原來司機座位上根本沒有人在開車,就連一直在拉客的售票員都不知道什麼不見了。
眼看到懸崖越來越近了,車子忽然嘎吱一聲緩緩減速,竟然停了下來,車上的一個個緊張的松了一口氣,就在這時,車子自動行駛到路邊听聞,車門當的一聲的自己彈開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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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 當一聲,自動打開,外面彌漫的霧氣在門口翻滾踴躍著,看的讓人心里一陣發慌,誰也不敢從車門那里下去,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過倒是有幾個壯漢不信邪,帶頭下了車,隨即剩下的二十來個的乘客也跟著下來,可是在這種大霧環境下,公路上霧氣朦朧,兩側山壁與山澗也是全是濃霧,迷霧深處又仿佛有未知的身影在晃動,影影綽綽,讓人毛孔悚然。
長途車司機和售票員的失蹤本已經讓人感到不安,此刻四周全是漫天大霧,腳下的路也完全不看不見,只叫所有人神經繃緊,一刻都不得安寧。
“要不快打電話報警吧,我一刻都不想多待了!”老蛋身旁的若若恐懼的抽泣,可是當她拿出手機一看時,頓時焦急的說︰“我的手機沒信號了!”
老蛋也看了眼自己的手機,臉色突變,“我的也沒有。”
乘客們紛紛七嘴八舌的說“我的手機也沒信號了,你們誰手機有信號趕快打一個報警啊。”
可是一圈下來,沒有一個乘客的手機是有信號的,小黃毛越听越覺得恐怖,躲在老蛋身後,使勁的說︰“會不會那司機和售票員就是鬼啊,老听人說枉死的人都要找替身的。”
“那也找的太多了吧。”老蛋見我沒搭理他,隨即一咬牙沖其他人嚷道︰“大家都別慌,自亂陣腳,咱們少說也有二十來人,陽氣重,咱們集中待在一起,我就不信那兩鬼還敢沖進來?”
見有人說話,其中一個二十多歲的小伙,附和道︰“這胖子說的不錯,咱們應該回到車上去,都待在一起,這外面到處是濃霧說不定那兩鬼就藏在霧里等我落單呢。”
一個婦女或許因為恐懼,哭哭啼啼的第一個返回到車里坐到最里面的位置,隨之有眼力的人立馬爭先恐後的去搶佔靠里面的座位,仿佛這樣才有安全感。我不由感嘆,人都是這樣的,不管處哪個環境,只要對自己有利的,都想往自己身上攬,不知道是不是經歷那夢中的饑荒,讓我慢慢對世人的看法開始改變。
車上,小黃毛和另外兩個女生如同受驚的兔子,縮成一團,惶恐的問老蛋︰“蛋哥,你經歷過大陣仗,應該有辦法應對是不是?你一定要保護好我們三個好不好?”
老蛋干笑兩聲點點頭,這次沒有拍胸脯保證什麼,隨即求助似得望著我,我攤攤手示意自己也沒辦法,老子又不是侯軍,看不出門道呢,再說就算侯軍在這里,他一個盜墓的,和鬼有個屁的關系,還不是和我一樣,坐這里干瞪眼。
“老李啊,咱們好歹也是一個壕里的戰友,可不要藏著掖著啊。”老蛋也是坐立不安向我靠了靠。
我心里好笑的說︰“現在知道慫了?早那股日天日地日空氣的勁兒到哪里去了?”
不過調侃歸調侃,我用手拍拍他大腿,示意了一個放心的眼神,結果這家伙立馬整個人差點從座位上跳起來,抱著胸,驚恐的看著我說︰“老李,你幫歸幫,用不著提這種暗示性的要求吧,咱能不能換個別的?”
“滾!”我再跟他說一句話,我就是王八蛋。
這時,車內有人指著窗戶外面叫道︰“快看!外面的霧好像是要散了?”
“多半是那兩鬼拿我們沒辦法,所以決定要走了?”也有人慶幸的說。
長發女生狐疑的看著外面,不一會兒她滿臉恐懼的往另一個女孩懷里縮,抱著腦袋尖叫道︰“我看見霧里有個東西在動,好大的東西。”
尖叫聲,頓時讓所有乘客打了一個激靈,戒備的看著窗外的霧氣,可是並沒有那個女生所說的任何動靜。
就在大家以為是她看花眼,又有人驚恐的從座位上栽下來,嚇得說不出話,手指顫抖著指向外面的濃霧,嘴里結結巴巴,語無倫次的叫著︰“影子…山澗….里…..有……影子……好大….”
同一時間,更多人發覺外面霧的不正常,仿佛那些霧是有生命的東西,四處涌動,變得似乎有些薄了,有些滲透進車內,帶著一股陳腐的味道,眾人透過變薄的灰霧,看到山澗那邊一張巨大的難以相信的輪廓,那輪廓的外形,似乎像一張人的臉,正閉著眼沉睡著。
車里的所有人都炸毛了,驚恐之色早已露在臉上,在座位亂成了一團。
老蛋瞪大眼珠子,使勁的往我這邊擠,叫道︰“老李,陰河里的那巨人追過來了,我耤I它怎麼可能追過來呢,快想辦法啊。”
看著那張人臉,我也驚了一下,暗道︰這玩笑可能開的有點大了吧。
還沒來得及寬慰,就有人想沖下車,趕緊離開,幸好有比較鎮定一點的將門把持住,這才沒讓那些慌了神的人亂來。
就在這時,那張青灰色的巨大人臉越來越清晰,似乎在朝我們這輛不起眼的巴士靠攏過來,慢慢的,它的眼皮抖動一下,隨之睜開。
眼眶里,沒有眼珠,全是讓人感到膽寒的眼白,大量的灰色霧氣正從他鼻孔里噴發而出,帶著‘呼呼’的聲響,像一陣劇烈的風矢釘射在大巴車身的一側, 緡遺業南旄霾煌! br />
“老李,我們完蛋了!”老蛋驚恐的叫道︰“這大家伙,光呼吸都能有這動靜,要是它手壓過來,我們還不得變成一灘爛肉啊。”
忽然,聞到一股騷臭,不,是一堆騷臭,視線向老蛋下身一瞄,這家伙嚇得尿褲子了,不僅僅是他,另外三個女生似乎下身也是濕漉漉的。
人臉如泰山壓頂,越來越近,甚至都能看見臉上的毛孔,所有乘客抱著腦袋尖叫連連,似乎不在意什麼形象了。
我有些無語,看來玩笑開過火了。
………
………
“喂!醒醒!”我推了推旁邊的老蛋。
這家伙一個激靈跳了起來,朝窗外一看,明媚的陽光,綠蔥的山巒,沒有大霧,沒有巨型人臉,一切都很正常。
老蛋大喜的抱著我,鼻子眼淚一個勁兒的流,“老李,剛剛我他嗎做了一個夢,太他嗎嚇人了,我差點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安慰的拍拍他後背,不經意看了看其他人,紛紛都從夢里醒來,仿佛劫後余生的在座位喜極而泣。
只有司機和售票員有點莫名其妙,尤其是司機,他對售票員說道︰“這幫人有神經病吧,一個個在夢里大哭大叫的,現在醒來了還在哭。”
售票員是個女的,她皺著眉頭道︰“我在想這車子到時候該怎麼洗,哪有乘客集體尿褲子的?說出去誰信啊。”
這時,我電話響起來,是侯軍打過來的,電話里他說︰“雲哥兒,你叫老蛋小心點,黃大仙醒過來後就不見了,八成是要來找他。”
我收起電話,對老蛋說道︰“你這下真要完蛋了。”
老蛋不明所以的看著我,腦子全是問號。
PS:這只是主線中的小插曲而已。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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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我把侯軍的原話轉述給他听時,老蛋連那三個妹子都來不及顧了,從宜昌開始一直到武漢,下了火車都貼在我身後寸步不離,用他的話說|︰“你也算陰府半個居民,多少應該會給點面子,何況還救過黃皮子一次呢。”
老蛋一路上看見的每一個人都有點疑神疑鬼,不過這也不怪他,要知道有關黃皮子報復人的劣性那是聞名已久,容不得他不擔心自個兒的安全。
快到學校的時候,我提著著他後領子,沒好氣的說︰“你就別指了,那是後門賣茶葉蛋的,你又不是沒見過,上次你還說人家臉長來著,難道臉長的都是黃皮子?”
老蛋還是警惕的盯了眼賣茶葉蛋的大叔才作罷,回到學校後才知道已經正式上課一周了,不過慶幸的是宿舍的另外四個家伙幫我們頂了兩回點名算是沒有曠課缺席,到了宿舍,我和老蛋連忙將自己收拾一番,我看了看王小三的課程表,連忙拿起書本拖著老蛋就朝2號教學樓趕過去。
碩大的教室廳里,正在上課。
我在外面給王小三發了一條短信,讓他把教室後面那道門悄悄打開後,我們這才在老師眼皮子底下偷溜進去坐到王小三以及另外三個室友,右手第一位是趙樂,人生的一般就是雙臂要比正常人粗大上許多,就跟古時打鐵匠似得,所以我們都叫他大錘,人也如其名,做事有點懵。
右手第二位戴眼鏡,上嘴唇上留著一長撮胡子的家伙,長著一副未老先衰之相,叫羅畢,第三個是寢室里的老ど,個子也是最矮的,愛留一個寸頭,人很精神,就是兩頰有很多顏色較淡的麻子,當然我們也就這樣叫了,不過他全名可就厲害多了,叫牛洪宇。
我和老蛋坐定後,王小三悄聲問道︰“你們兩個剛開學就死哪兒去了,一周半沒見著人,弄的我給你們報名字就夠嗆,記得欠我一次人情啊。”
“真不仗義!”老蛋摳了下鼻屎,假模假樣的看著下面的講台,不動聲色的說︰“下次我還你就是了,說的那麼明白干什麼,小氣鬼。”
麻子挨的最近,露出一絲猥瑣的笑容,將一臉麻子給擠成了一堆,“你倆有啥秘密啊,還倆人一塊消失,快說是不是有啥基情不可告人?”
老蛋一听就不高興了,拍拍胸脯,“大丈夫當然萌大乃!我是什麼取向,你問問大錘就知道了!”
“有我啥事兒?”大錘隔的遠,沒听被老蛋說的什麼,一下又忘記在教室里,頓時聲音抬高了許多。
“後面那位蹲在椅子上的大個子!”講台上老師指著大錘說道︰”沒錯,就是你!下課後,到我辦公室來一趟。”
趙大錘氣急敗壞的狠狠瞪我們一眼,郁悶的坐在椅子上,從下面看,確實以為他是蹲在的........
老蛋才不管惹禍了,繼續問道︰“小三,你急急忙忙叫我和老李回來說是要聯誼,哪個系的美女啊,別好菜都讓你給叼走了,我和老李就只干看著啊,不管咋說,我倆可是在地下......”
眼見他要說了漏嘴,我連忙在桌下踢了他一腳。
老蛋頓時立馬改口︰“可是在地上打過滾兒的,瘋起來可是連自己都打,最好老實交代,除了你看上的,還有沒有其他美女,否則我和老李就打道回府了,你們愛咋咋滴。”
這時,就在他們聊的時候,我突然感覺到有股視線從隱秘處看過來,這種感覺很熟悉,連忙朝感覺的地方偷瞄了一眼,發現教室外面的樹上,一只土黃色的身影正趴在樹枝上盯著我們這邊,那視線應該是盯在老蛋身上。
這黃皮子來的這麼快?
來不及多想,我急忙去拍老蛋提醒他小心點,黃大仙找上門來了,結果他將我手打開,語重心長的說︰“老李,別打擾我,我正跟這王扒皮討價還價呢,這可是對我們大學期間能否脫單是一件大事兒,所以就算天塌下來也別打攪,免得影響我敏捷的思路。”
好吧,我有些無語,既然他這樣都說了,那我就拭目以待吧,反正倒霉的又不是我,這家伙就是個沒心沒肺的,半個小時前還擔驚受怕,一談到要和美女寢室聯誼,立馬就不知道怕字怎麼寫了。
我再次轉頭看向外面的樹枝上,那只黃皮子已經不見了。
看著還撅著屁股和王小三討論那個寢室的美女優點,我心里只好默默為他祈禱別倒霉的太凶,不過我也沒試過 對精怪有沒有作用,如果那只黃大仙做的太過分的話,我也不介意實驗下,尤其是新出現的殍。
下課鈴響了,這節課我也沒听出什麼東西來,稀里糊涂的跟著人流逐一出教室門,老蛋合上書,大大感懷的說︰“已經探听清楚了,和我們聯誼的那幾個女生是播音系和新聞系的,老李,咱們的春天終于來了,我已經聞到了春天的芳香。”
我看著老蛋賤賤的笑,說道︰“你不是和那小黃毛妹子留電話號碼了嗎,怎麼還想著其他女生。”
“八字還沒一撇呢,那個年紀的女生,性格不定性,指不定哪天就投別人懷抱里了。”老蛋就像一位教授似得,侃侃而談的給我講解︰“小黃妹就像一顆青隻果,看著可口,吃進嘴里還有些酸澀,肯定不如咱大學里的妹子,紅彤彤的,不僅甜,水還挺多的,嘿嘿!”
這家伙越來越沒譜了,我難得搭理他,剛抬腳走下兩節階梯,就听他在身後哎呀一聲,緊跟著一個圓滾滾的身子就顆籃球從我腳邊一直滾下去,摔在地上,痛苦的叫上幾聲。
我連忙沖下去扶他,罵道︰“叫你白日做夢,你咋不白日飛升呢,光想女人,眼楮也不看地面。”
老蛋一瘸一拐的站起身,仍舊得意洋洋看了眼台階,“一點點小挫折而已,阻止不了我脫單的大業!”說完,一扭一拐朝校醫務室過去。
看著他背影,一條毛茸茸尾巴在身後掃來掃去,我不由想道︰老蛋。你泡妞大業估計前途堪憂啊,先過了黃大仙這關吧。
我收拾下心情,正準備回宿舍,忽然眼角余光瞄2號樓角落里,一個拄著拐杖的身影。
那身影我無比的熟悉,激動的差點叫出聲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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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近傍晚,武大後面居民小區內的茶坊里。
包間內,我對面坐的人正是假死脫身的爺爺,李大貴也叫李山威,至從他失蹤以來發生了很多的事,一言兩語我們都無法說清楚,縱使感慨萬千也知道校園里人多嘴雜,不是說話的地方,所以壓著心里的激動,連忙帶著爺爺到附近小區的茶樓里開一個包間。
“爺爺,這麼幾個月你去哪兒了?”我關心的看著他,說道︰“你知不知道為了找你,我走了很多地方,甚至連三姥爺那把歲數也跟著到處找。”
說話的時候,我仔細的看著爺爺,眉宇間往日的愁苦仿佛已經不見了,全白的頭發下竟然夾雜著絲絲黑發,簡直像是返老還童似得,就連背也沒以前駝了,坐在那里如同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仿佛又重新見到了小時候印象里的爺爺。
不苟言笑的爺爺,這時忽然笑了,白眉下那雙眼炯炯有神的看著我說︰“想必你也知道了一些事,我只是出去散散心,你看爺爺現在不是好好的嗎,連頭發都有黑的長出來了,自由自在的走上一番,感覺自己回到了年輕的時候,所以啊,娃,你別太擔心。”
“那你這次現身是準備不走了嗎?”我問道。
爺爺喝了口茶,搖搖頭說︰“這次來有兩件事,爺爺先說第一個,老三應該給你說了半截陰的事吧?”
聞言,我點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爺爺放下茶杯,說道︰“你二十歲快要來了,所以我必須趕在陰差來之前到你這兒,擋下這災。”
我心里一熱,卻不知道該表達一些什麼話來謝謝,爺爺仿佛看出我心里的想法,笑呵呵的說︰“咱是至親,見外的話就別往中間放。”
“那...陰差真的存在?”我小聲問道,“如果爺爺替我擋下的話,且不是逆天而行?”
“哼!”爺爺忽然冷哼一聲,將拐杖往地磚上一杵,“你是我老李家唯一的獨苗,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你被帶走?放心,爺爺會有分寸的,這幾天你就不要到處亂跑,我會在你宿舍樓底下布好陣法。”
其實,我很想說,我已經不是獨苗了,父母已經超生了一個,可是話到嘴邊卻始終沒有說出口,或許因為自私,害怕一旦說出來,爺爺就不會花費那麼大的力來幫我,也或許我不想破壞現在的氣氛吧。
“對了,爺爺!我想問你一件事。”我想轉過這個話題,于是問道︰“二姥爺一直想要你藏著的東西是什麼?這個疑惑困擾我很久了。”
爺爺听到二姥爺的名字,不由冷笑一下,隨即說︰“已經給你了,你沒收到嗎?”
“給我了?”我先疑惑了下,接著恍然大悟的說︰“那本 書?”
爺爺點點頭,“果然只有你能看見上面的字,這就是我要和說的第二件事,與你二姥爺有關。”
二姥爺?他對這本書的企圖我知道的,可是他又看不見上面的字拿來做什麼?再加上最近知道他一直找類似靈位的石板,難道這本書和靈位之間有什麼聯系嗎?就在我胡思亂想之際,爺爺語氣沉重的叮囑道︰“你要和你二姥爺拉開一些距離,最好是防著他點。”
他們兄弟之間有間歇,也用不著說出這番話吧?我連忙問道︰“為什麼?”
爺爺嘆口氣說︰“朝陽現在變了,你手里的那本 書是我們師父留下的,如果他知道在你手里一定會來找你麻煩,甚至不會顧及血緣關系。”
“你們是嶗山一脈?”我將之前的猜測脫口而出。
沒想到,爺爺毫不猶豫的點頭,“這你也猜出來了?應該受金馬河的故事啟發吧?不過沒關系,你早晚也會知道的,其實嶗山一脈不僅僅精通幻術,還有一種就是善驅鬼神,前輩祖師爺們為了將自己和茅山分開,醉心于研究鬼之後的 ,並且成功了,而這本書其實就嶗山祖師爺們驅使鬼物書寫下來的,就為了防止旁人窺視,後來嶗山沒落後,就流落到我師父手上,再到我手上。“
可是我依舊沒弄明白二姥爺為什麼要這本書,甚至是那些靈位。
爺爺看出我心里的疑惑,解釋道︰“ 書背後有一個天大的秘密,我不知道老二是從什麼地方得到這個秘密的,雲深,反正你要記住書無論如何都不要交給他,他現在還不知道書已經在你手上,辦完陰差這件事,我還是繼續躲著他,讓老二一直來尋我,最好尋到死為止,這樣一來你們的處境就會好過許多。”
他說的並不清楚,弄的我心里癢的跟貓抓似得,繼續追問道︰“到底是什麼秘密啊,爺爺。”
爺爺忽然瞪我一眼,搖頭叫我不要問下,“那個秘密你最好不要知道為好,我只希望你永遠這樣無憂無慮的生活下去,你要向我保證!”
“保證什麼?”
“永遠都不要去探究那個秘密到底是什麼,一旦人知道了那個秘密,就會像你二姥爺那樣,痴迷的陷進去,無法自拔。”說這些話的時候,爺爺表情非常的嚴肅認真。
被他眼神看的,就像被一只巨大的肉食動物盯著一樣,出了一身白毛汗,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山威氣勢?
我猶豫著剛要開口保證,忽然手機響了,打破這凝重的氛圍,一看是王小三打過來的,連忙對爺爺說道︰“我同學打過來的,我去接一下。”
爺爺無奈的嘆口氣,揮揮手同意了。
我逃命似得從包間里出來,立刻接起電話,那頭傳來王小三的聲音︰“喂,雲深,老蛋出事兒了?”
我心里頓時咯 狂跳,難道黃大仙做的有點過火了?于是忙問道︰“出什麼事兒了?”
“他不是在台階上摔了一跤嗎?本來是些皮外傷,擦擦碘伏消消毒就沒事了,哪知這家伙不知道犯哪門子瘋,罵罵咧咧的扯到黃鼠狼身上,結果走到操場,就被一只不知道從哪兒飛來的黃角蜂給蟄了,臉腫的跟排球似得。我們現在正送他去醫院呢,你要不跟著過來一趟。”
王小三把醫院地址說給我听後,就掛了。
這老蛋也是的,就算要和美女寢室聯誼,也用不著天不怕地不怕吧?黃大仙還沒解恨呢,你又去惹它,真是好了傷疤忘了痛,活該。
帶著哭笑不得的心情回到包廂,發現里面空空的,爺爺已經不在位置上了,我連忙去了一趟廁所找找,發現也沒人,收銀台那里也說沒見到跟我一起的老頭出來。
頓時心里惆悵的走到茶樓外面。
回想到神秘的爺爺, 書背後的秘密以及二姥爺的目的。
悶熱的天氣下,心里卻只能感覺出一片冰冷。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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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爺爺這次露面了,我心里即松了一口氣,但對爺爺的認識,變的模糊起來,一切似乎看起來由鬼怪書寫的 書而起的,可誰也不敢保證里面還有什麼其他隱情。我也沒告訴爺爺李大貴, 已經在我身體上了,甚至不止一個,或許他已經看出來,只不過沒提罷了,也或許沒看出來,只出于關心叮囑我一番而已。
下午的陽光並不灼熱,可空氣依舊沉悶。
打了一輛出租車,趕到王小三說的那家醫院,當找到病房進去後,老蛋的傷勢並不像我想象的那麼嚴重,不過挺滑稽的,整個腦袋都腫大了一圈,原本就很小的眼楮,此刻看起來更加的小了。
“王小三他們幾個人呢?”我削著隻果皮坐在離床頭幾步之遙的沙發上,“要不要來點?”
臉上打著繃帶敷著藥的老蛋模糊的吐著字眼說︰“赤...補...下.....醉腫的莫....干巨....(吃不下,嘴腫的沒感覺。)塔門.....優勢二...線揍...了.....”(他們有事先走了)
說完,他示意我要去上個廁所,我憋著笑意,過去幫扶一下,這家伙臉被蟄了,難道四肢被牽連了?無非就是想當當病人的待遇嘛,順道看了看他身後,沒有黃皮子的尾巴在那里晃蕩,應該是作怪後先離開了吧。
等把老蛋安置好,準備出去抽根煙,結果他說就在這里抽,反正這里是單間影響不了別人。既然他這樣說,我也沒那麼矯情,剛點上,老蛋說道︰“逆給臥姜個故事兒,姐們兒。”(你給我講個故事,解悶兒)
“無聊,不知道看手機啊,你手又沒事!”瑪德,我又不是男保姆,還負責陪聊?
他指了指腫成一條縫的眼楮,意思很明顯︰都成這樣了,怎麼看啊?
行吧,我把煙頭摁熄,說道︰“剛進來醫院的時候,我想起家里曾經發生過一件奇怪的事,那時候我還很小,大概就兩三歲的時候,是關于我外婆的,她老人家只是一個普通的老太太,有次她的一個干女兒無緣無故像發瘋一樣,不停的說有很多鬼在抓扯她,到處都是無論走到哪里都有,她的家里人把她送到醫院里,就像這樣的病房,醫生給她打了兩三針鎮定劑都沒有作用,比那行得了精神病人還要難纏,甚至有自殺的動機,不得已情況下,只得將她綁起來固定在病床上。
當時我爸爸也在場,而且嚇得不輕,他感覺周圍確實很陰冷,要知道當時的醫院沒有什麼條件,不可能有空調,而且那時是夏天,那麼陰冷的溫度又是哪里來的?大家心里也認定絕對是被鬼纏了。
就在大家一籌莫展的時候,忽然外婆的干女兒睜開眼楮說︰‘干媽來了!它們很害怕,想跑。’
說完,走廊外面響起一陣咳嗽聲,門也同時被推開,我外婆提著一袋水果就走了進來,見眾人奇怪的把她看著,就問道︰‘你們看我干啥子,我閨女呢?’
外婆的干女兒這時也突然清醒過來,眼淚汪汪的說︰“干媽,你咋才來啊,你要早點來,它們肯定早跑光了。’
這句話一出來,大家更是好奇,後來外婆的干女兒說當時在夢里,確實有很多恐怖的鬼想把她拉扯走,突然有幾個鬼大叫‘鬼婆婆來了’,然後就一哄而散,從各個角落逃竄離開。從那之後外婆的干女兒就再也沒受到任何鬼物的騷擾,一切都相安無事直到今天。”
講完後,老蛋蠕動著嘴說︰“那...你...外婆...且不是...很厲害?”
我搖搖頭,笑道︰“之前我就說了,我外婆就是一個普通的老太太,沒有任何神異的地方,更不是什麼米婆,土菩薩之類的神婆,至今听到這個故事的人沒辦法解釋那些鬼為什麼怕我外婆,甚至還稱她為鬼婆婆。”
老蛋想了一下,也沒想出答案。
“不過,後來我長大見鬼多了以後,猜測過,有可能外婆前世的原因,應該是個很厲害的人物。”我說道。
說到這兒,我問老蛋︰“傷成這樣了,就不要去參加什麼聯誼了,安心和我待在宿舍吧,我發現最近你有點倒霉,最好還是不要到處亂跑為好。”
一說到聯誼老蛋頭搖的跟破浪鼓似得,眼皮的細縫里透著精光的說︰“必須....去.......那麼....多.....美女呢.....不能讓另...外四人.....獨佔了!”
唉,本想委婉的讓老蛋留下來,誰知道傷成這樣還忘不了聯誼的事,但我不想把黃皮子搗亂的事告訴他,要讓他知道後,指不定會嚇成什麼樣子,或者又捅出什麼婁子來,或許我該去找找那黃大仙,看它是否就此放過老蛋。
我寬慰他一句,借口出去溜達下,出了門,邊走邊將人面 的霧氣釋放出去,最後我在二樓的廁所站定,走進去在洗手池那里洗手,余光從鏡子的倒影處,看到被霧氣糾纏的一個影子在角落里正探出頭在我身後張望。
隨即,我靠在洗手池旁,點燃了一根煙,沒幾秒,那道黑影嗖的一聲竄到台上,根本沒來得及看清,黃皮子已經人力而起靠在鏡面上,居然叼著一根香煙,愜意的吞雲吐霧。
這大仙是真要成精了?尼瑪,怎麼越看越覺得別扭。
不過,我很快恢復平靜,對它說道︰“我知道你能听懂,告訴我,怎樣才能放過老蛋。”
黃皮子像人一樣,‘嘰’了一聲,將臉撇在一邊,不為所動。
我雙手撐著洗手池的石台,壓低了聲音,凝重的再次問道︰“放過老蛋.....開條件!”
說著,一股灰霧擁擠成一團,沖到黃皮子的前面,一張拼接的人臉直接朝它低吼了一聲,黃皮子嚇得將爪子上的煙一丟,尾巴高高的翹起,做出了開溜的準備,但四周飄蕩的灰霧如同厚實的牆壁將它包圍在了中間,根本沖不出去。
當然,我知道有了靈性,甚至能模仿人的黃皮子殺不得,它們已經接近精怪了,有了一點道行,我不確定真是否能將它一擊得手。
“放過老蛋,他只是嘴賤,並無惡意!你開個條件。”我依舊這樣說道。
黃皮子轉動眼珠子,立刻做出了一個燒香的動作,一會兒又做出磕頭的動作,我想了一下,收起灰霧,說道︰“你是要我們供奉你?”
黃皮子得意洋洋的點點頭。
“行!我會給你準備一個靈牌!”我直盯著它說︰“事情就這麼了了,不能反悔!”
黃皮子露出一個狡詐的表情,嘴角拉出一絲弧度,仿佛是在笑,然後一個縱身翻到廁所的窗子上,嘴里依舊叼著剛剛的那支煙,枕著前爪,像人一樣躺在上面愜意的享受著。
我冷著臉走出來,心里仔細一想,才知道自己上當了,這家伙其實早就抱有這目的,只因為整蠱老蛋,其實就讓他知道自己的厲害,如果不是我主動找上門,它也會去找老蛋讓他供奉的。
果然,黃鼠狼都很精明,尤其是有了道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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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蛋的傷並不嚴重,打完點滴拔除余下的蜂毒差不多臉就消下去了,我也就沒必要繼續留下來照顧他,回到宿舍,發現只有王小三一個人,其他人不是跑出去上網,就是鍛煉去了,王小三也在接了一通電話後匆匆離開,就是不知道晚上會不會回來,反正這家伙一直吹噓經常帶著妹子去賓館,好像真的情聖附體似得。
坐到桌前,拿出一塊還沒巴掌的木片,打磨了一番,就見窗外一個小小的影子飛快的鑽了進來,跳到我桌上,狡詐的小眼楮仔細的瞧了瞧木片的大小後,眼神幾乎快要噴出火一樣看著我。
“就你能耍小聰明,我就不能啊。”我將木片朝它揚了揚,“反正我沒有食言,這就是你的靈牌,大的就沒有了,你別用那眼神看著我,之前又沒有定標準。”
將木片遞到它面前,繼續說︰“來,該你了,留下的印記吧。”
黃皮子氣鼓鼓的看了看面前的木片,又看了看我,最後還是伸出爪子在靈牌上留下一槽抓痕,算是接下這段緣了。不過,這小家伙從我上衣口袋里搶走了一包煙跳到窗外邊框上,老神在在的吞雲吐霧,絲毫沒有一點謹慎的覺悟。
甚至更過分的是,我準備睡覺時,這家伙居然搶先跳上我的床,一個勁兒的在被子上打滾,見我沖上來,非常人性化的坐在枕頭上朝我做一個鬼臉,好像在告訴我,這地兒已經歸屬它了。
但是可能嗎?
我提著它後領毛,扔到浴室,將蓮蓬打開,就往它身上沖,邊用沐浴露在它身上搓著,邊說道︰“就你這樣還好意思睡床,知不知道你那味兒都可以和老蛋那家伙的襪子相比了,要不要試試他襪子的威力?保證你以後都不好意思放屁。”
黃皮子愜意的躺在臉盆里,仍由我上下其手的為它搓澡,聞言也不搭理,懶懶的睜開眼皮翻翻白眼又閉上了,我心里暗罵︰狗家伙,還真當自己是個人了。隨即將蓮蓬往它懷里一放,說道︰“自己解決,老子可不會當鏟屎官。”
很不愉快的結束了一段洗澡,我躺床上,黃皮子像個大爺似的,也躺下來,枕在枕頭上,學著我的模樣還蓋著被子,沒一會兒居然就睡過去了。
第二天一早起床,發現黃皮子已經不見了,不知道跑哪兒野去了,忙碌一番就和大錘他們趕去上課,中午下課後,黃皮子不知道從哪兒叼來一只隻果正躺床上香甜的吃著,我視線不由被它旁邊一個醒目的東西給吸引過去,爬上床鋪一看,驚的我差點把這畜生抓起來揍一頓,只見那是一件女士內褲,還是蕾絲的那種。
尼瑪的,你是畜生啊,你怎麼能有這愛好?要是別人知道這女人內褲在我床上,還以為我是偷內衣褲的賊呢。
想著,我連忙將那條內褲拿過來,瞧了眼走廊上沒人,連忙丟進垃圾桶里,剛回到室內,就見黃皮子又不知道哪兒掏出一條紫色的,竟然戴在頭上,並且露出兩只小眼楮猥瑣的擺動細長的腰身在那里一蹦一跳。
果然,城市都是大染缸,純潔的人進來也會被染成五顏六色,更別提一個不輸于人智慧的黃皮子,此刻我就覺得它已經被人類給污染了,先是抽煙,現在居然變態的戴著女性內褲在那里跳舞。
我需要冷靜下。
剛坐下,門忽然就被推開了,這動靜不用去看都知道是老蛋回來了,就听他一進來就咋咋呼呼的叫道︰“老李!看看我現在又滿狀態復活了,想不想我?”
我懶得看他一眼,倒是黃皮子頂著內褲從床鋪上跳下來立在我肩上打量著老蛋,歪著腦袋不知道在想什麼鬼主意。
老蛋指著我肩膀上的黃皮子,大笑道︰“電視劇里人家大俠楊過好歹帶著了一只神雕,里張小凡也帶著一只三眼猴子,再差的動畫片口袋妖怪,小智還帶了皮卡丘。你看看你,居然帶一只黃鼠狼,哈哈,笑死我了,而且還是那麼猥瑣的黃鼠狼,還頭戴內褲!”
我心里默哀道︰老蛋,你完蛋了。
老蛋還沒笑完,聲音頓時戈然而止,笑容瞬間凝固在臉上,肌肉抽搐的說︰“老李,你老實告訴我,這個黃皮子不會就是那只吧?”
我沒有回答他,算是默認了。
老蛋驚恐的叫道︰“就知道這麼一天一定會來的,想我老蛋運氣逆天,連無頭娘娘都沒拿住我,卻接連兩次倒了血霉,一定是它在作怪。”
黃皮子一臉鄙視的看了他一眼,絲毫沒有興趣理他,麻溜的爬上床鋪睡覺去了,老蛋害怕的事並沒有發生,不由奇怪的問道︰“不是說要找我麻煩的嗎,怎麼就完了?”
我將那靈牌遞給他看,老蛋疑惑道︰“這是什麼東西?”
“靈牌,供奉那位大仙的!”我將靈牌重新擺回書桌上。
老蛋驚喜的說︰“你辦到的?我就說你老李一定是身懷絕技的人,居然在我面前還藏私。”
說著,老蛋屁顛屁顛爬上自己的床,從枕頭底下掏出一本書籍,湊到黃皮子旁邊,阿諛諂媚的雙手奉上,說道︰“大仙,我知道你老人家一定口味獨特,相比其他黃鼠狼來,一定更喜歡這東西。”
我從下面瞧了瞧,居然是一本成人雜志,這老蛋可真會拍馬屁,黃皮子也不矯情,居然學著人的模樣,津津有味的一頁一頁的翻看。
這時,老蛋探頭下來問道︰“王小三跟你說了聯誼的事兒沒有?”
我搖搖頭。
“就定在明天晚!”說著,老蛋賤賤的搓著手,挑動眉毛的說︰“所以明天咱倆先去打扮打扮自己吧,最好做個發型什麼的。”
我想了一下,離二十歲的生日還有三天,時間上也不怎麼沖突,過去看看也無妨,如果不去就有點自命清高的嫌疑,畢竟大家在一個寢室內還要想出兩三年呢,現在弄僵了不好。
于是我點頭同意了。
夜深了,其他人也回到了宿舍休息,老蛋這個話嘮已經在床頭打開了連射模式,不停的和大錘他們神侃著,我走到窗戶旁,剛點上一支煙,就見樓下的路燈陰影里,一個老態龍鐘的身影慢慢而行,我心里頓時一突,應該是無緣無故消失的爺爺出現了。
他說會在宿舍樓下布陣法,于是我連忙將煙一丟,急沖沖跑到樓下,轉了一圈都沒發現爺爺的身影,就像沒出現過一樣。
PS︰是不是感覺這章風格有點不一樣?其實葬龍棺里的定風猴,我沒塑造好,所以在這本書里想重新塑造一個全新的黃皮子,一個不讓人感到恐怖甚至還有點可愛搞笑的黃皮子,這家伙在這部書中的戲份還是很大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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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上過一天的課後,我沒有和老蛋去做什麼頭發,在我看來,成不成都是問題,而且心思也沒在這上面,回到宿舍樓下,輾轉圍著這棟樓仔細檢查了一遍,並沒有任何的異常,更別說類似陣法這種我只听過沒見過的東西。
我曾經有想過問爺爺,他去沒去過狼腰山那個山洞里,那面靈位是不是在他那里,可是那天在茶樓內,卻問不出口,不知道為什麼,很害怕听到不一樣的回答。
或許這件事一了,爺爺會主動告訴事情的始末,至于二姥爺那邊,我能防一點是一點,慢騰騰回到宿舍,就見其他人都已經整裝待發就等我一個人了。
老蛋剪了一個大圓頭,就像一頂茶壺蓋子,我忍著笑意,看他將ㄠ 慌躋慌醯耐 飛洗潁 揖透械蕉襉模 兜蘭蛑幣 廊恕 br />
“我的天,老李,你咋沒收拾一下呢!”老蛋頂著發硬的頭發過來,就頭盔似得,自鳴得意的說︰“到時候姑娘們沒瞧上你,可別怪我啊。”
我將書本放下,抓起一個小包挎上,“走吧,我知道你們等急了,先說好!吃完飯,如果沒什麼事我就回來。”
“我們巴不得你回來。”王小三照著鏡子理了理前面的頭發,“那樣就少了一個競爭對手,哈哈!”
就連一向比較懵的趙大錘也是摩拳擦掌激動的不能控制,我走在後面心里想︰不就是吃個飯嘛,至于這麼激動?
不知是否知道我們要出去,一道黑影從背後里鑽出來,嗖的一下跳進我之前挎上的小包,包的拉鏈一直沒合上就是等黃皮子鑽進來,省得它趁沒人到處搗亂。
走到女生宿舍樓下,已有五個女生在那里等著了,一個個穿的花枝招展不說,也很熱情,其中一個率先朝我們走來,和王小三打了聲招呼,這女的應該就是他想追求的那位?
五個女生確實也算的上美女,但如果和趙安依,趙大小姐一比的話,就差了不止一點,那女人要胸有胸,要腿也有腿,身高差不多在一米六八左右,最主要的是趙大小姐有股氣質,是她們目前所不具備的。
有人常說︰人的經歷越來越多,越來越豐富的時候,對于美色就不會看的太重。老蛋好歹也算生與死之間經歷了一回,可看到美女還是挪不動腳步,真是打前人的臉啊。
視線從她們臉上掃過,發現有一個目光也注視過來,竟然是之前在教學樓意外撞上的那個美女,當時我臉上陰沉的可怕,將人家給嚇跑了。
一行十一人互相介紹了一下,知道那個女孩叫林菀,大一新聞系的新生,也是這當中唯一的新生,跟在我們後面有點不好意思,不過很快我們打車到了王小三預訂的飯館,一路上老蛋噴著吐沫星子從學校一直講到飯館里,都不帶停歇的。
我很怕這家伙一時說的性起,將黃河娘娘那段都給講了出來。
“老蛋就是這樣,非常愛說話,你們別太介意。”我尷尬的朝林菀解釋。
林菀笑笑沒說什麼,她旁邊一個穿紅色短袖體恤的女孩叫趙婷婷,她接過話頭,小聲問道︰“你們這朋友是不是到了發1情期?你看他眼神簡直想要生吞我們。”說著,還用手拍拍飽滿的胸部,惹得同坐在後面的大錘眼珠子都快瞪出來。
心機婊。
我暗想,沒接過話題,有些無聊的看著外面飛馳而過的街道、行人。過來差不多十多分鐘,到了飯館,一上桌,王小三就抱著一件啤酒走了過來,放餐桌上一放,說道︰“先喝點開胃的,等會兒再來點白的,如何?”
“不喝!”一桌的五個女生統一拒絕。
王小三算盤打空,表情愕然,不過很快就掩飾過去,說道︰“光吃飯多無聊啊,大家一起喝點酒多熱鬧不是?”
帶頭的那個女孩,就是小三追求的那位,叫董倩,她似笑非笑的看著我們,“別以為我們是小女生,不知道你們幾個的目的,你們想追求我們也可以,但不是考驗酒量。”
老蛋一听有戲,連忙拍了下胸脯,叫道︰“那考驗什麼,你只管說出來!”
董倩眼珠滑溜溜的一轉,想到了什麼鬼點子,帶著一絲俏皮的說︰“考膽量,女人嘛,誰不希望找一個膽子大的男人做依靠,你們說呢?”
老蛋嘿嘿笑起來,搓著手,說︰“我老蛋什麼都不大,就是膽子大,吃完飯,你們說咋考驗,我都奉陪!”
董倩坐回桌上,“吃完飯再說吧,不然我怕你們等會兒沒心情吃下去。”
我心里頓時明白過來,考膽量無非就是蹦極和去鬼屋而已,難道還會半夜去撞汽車?百般無聊的出去上個廁所,回來菜都上齊了,老蛋這邊幾個男的開始互相勸酒,既然女生不喝,他們自己喝唄,也算給自己壯膽了。
男生這邊的心思都沒有在飯桌上,很快解決了胃的問題,就迫不及待的問董倩接下來的項目。林菀見她要說話,輕輕扯了一下董倩的衣角,搖搖頭。
不過董倩並沒有在意,還是將試膽的項目說出來,“你們可能不知道在這附近有棟廢棄的大樓吧,傳聞里面鬧鬼鬧的很凶,當年那棟寫字樓可是熱門項目,眼見都修完進入裝修了,結果就有好幾名工人莫名其妙的失蹤了,死不見尸,活不見人,就像進入了另一個世界一樣,你們願意試試嗎?”
武大附近還有這樣的地方?我皺著眉看了看那董倩,發現她並沒有說謊,可如果那地方真是鬧鬼,就他們幾個去不死才怪。
我趕緊沖老蛋搖頭,結果這廝喝過幾杯酒,頓時酒勁上頭,一口就答應下來,另外四個也毫不在意鬧鬼的傳言,一個個跟打了雞血似得,想要在五名女生面前表現一下。
“你們玩吧!我對這個不感興趣!”我站起身準備離開。
董倩把玩著筷子,譏諷看著的我,“王小三,你這室友還沒去就嚇破膽了啊。”
老蛋趕緊過來拽住我,說︰“老李啊,別讓女人給看扁了,而且沒你一起,咱心里沒底呢。”
我擰著眉毛看著他,說︰“玩什麼不好,非要去玩這種找死的游戲。”
甩開他手,直徑走了出去,心想︰我馬上就要遇到陰差了,除了爺爺,沒見誰放心上過來幫一把,哪兒有空陪你們去玩這種鬼屋探險的游戲。
打了一輛車直徑回武大,可是走到半路上,總覺得不放心,要是真如傳言那般,那老蛋他們且不是真要死在里面?
而且那個叫董倩的女生,始終感覺她一個勁兒的在慫恿啊。
不行,我得回去看著老蛋。可是回到飯館的時候,他們人已經離開了,連忙拿出手機給老蛋打過去,可是這家伙手機竟然是關機狀態,一連打了其他人的手機,不是關機就是沒人接听,我心里頓時感到不安。
可是我該到哪兒去找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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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人說實話,是死是活跟我沒什麼關系,但偏偏老蛋也參合其中就不得不讓我著急了,心里一亂差點忘記了包里藏著的黃皮子,于是連忙找個偏僻巷子,拉開拉鏈,只見它卷成一團,正睡的香甜。
我雙手把它舉出,頓時就醒過來,嗖的一下跳到地上後立而起,用兩只前爪揉了揉眼眶,不知從哪兒掏出一支煙,對著煙頭吹口氣,一絲火光迸出,竟然神奇的點燃了。
“大仙,現在需要你幫個忙了。”我蹲下來,誠懇的看著他,說道︰“你知道的那個胖子吧。他和其他人失蹤了,你應該有辦法將他們找到的,對吧?”
黃皮子叼著眼神氣的瞧我一眼,叉著前肢于胸前,毛茸茸的長尾不緊不慢的的在半空中畫著圈圈,好像是在想什麼事情。
忽然,它好像想到了什麼,小小眼楮瞬間亮了一下,指著巷子里的一張破爛海報,興奮的又叫又跳。
我從地上拿起那張污穢不堪的海報一看,綠著臉說道︰“這我可辦不了,人家那是大明星,我怎麼可能讓你一親芳澤!換一個難度小一點的吧。”
開什麼玩笑,想要一線女星?當我是阿拉神燈啊,如果這樣我都能辦到,還需要你干什麼。
果然,黃皮子翻了翻白眼,鄙視的看著我,不屑似得的做了一個動作,一個往頭上戴帽子的動作……..我重新自己看了看海報,說道︰“我還是考慮考慮前一個想法吧,你這習慣要改,真的,太猥瑣了。”
黃皮子擺出一副你不給我,我就不幫忙的架勢。
“好了好了,我會想辦法的,快找老蛋吧!”我無奈的說︰“再遲一點,我怕他變成死胖子。”
黃皮子見我同意了,便飛快的跑出巷口,張望了片刻,小眼楮瞬時閉上,尾巴朝右邊一擺,四肢往地上一刨,飆射出去,化做一道黃色的殘影。
隨即,我也拔腿跟上,不知為何,明明我的速度照理是追不上的,可是看到身邊的街道如同幻燈片似得往後移動,也不知跑了多久,到了哪兒,四周都是黑漆漆的,像是武大附近的近郊區。
厚厚的雜草滿過膝蓋,卻听不到任何蟲鳴,天上也沒有月色照亮,詭異寂靜的讓人感到害怕,黃皮子的速度也放慢了不少,警惕的後立起來,伸長身子抬頭張望,吱一聲,朝左側跑過去。
一條筆直的泥濘小路出現在腳下,盡頭是一座隱藏在黑夜當中的大廈,破爛的窗框歪斜著,不少牆體上外部瓷磚已經脫落,坑坑窪窪看起來非常的破舊,這里大概就是那個董倩所說的廢棄大樓吧。
看著眼前的情景,心里那股不安越發放大,甚至感覺有一點點熟悉的味道。
于是,我不顧黃皮子在場,輕輕念叨著‘殍’這個字的 文發音︰kios,腹前一陣空前的饑餓感襲來,那種感覺仿佛想要吃掉任何可以吃掉的東西。
黃皮子就像被踩到了尾巴,瞬間炸毛,高亢的叫了一聲,當感到黑暗中一個物體慢慢爬行過來時,將尾巴夾在屁股下,散發著止不住的恐懼攀爬上我身體,鑽進包內,還用爪子將拉鏈合上,便躲了起來。
此刻,我背後也是冷汗淋灕,一個類似在喉嚨里發出的聲音在黑暗里響起,回過頭,一個匍匐爬行的女體裂開著腦袋,正面對著我。
………
………
廢樓內,一行十個人五只手電晃蕩著在漆黑的過道里行走著。
“你剛剛就不該對老李使用激將法!”老蛋臉頰微紅,吐著帶酒氣說道︰“老李可聰明著呢,你那伎倆只會讓他不爽,這次他沒來,朕心里很不安啊,總覺得要出事兒一樣。”
趙大錘也有點醉醺醺,他挽起袖子,露出粗壯的胳膊說︰“看見沒,麒麟臂!老李高是高一點,但哪有我這胳膊有安全感啊,就是你老蛋也挨不了我一拳。”
走在中間的董倩不屑的‘切’了一聲,咬著口香糖,說道︰“別往你朋友臉上貼金了,一個連來都不敢來的膽小鬼,能有什麼安全感,我看他對我們菀菀有企圖倒是真的。”
聞言,老蛋停下腳步,趁酒勁上頭,不爽的看著她,嚷道︰“你懂什麼,老李家里人都是高人,他能差哪兒去,就在今天,他還收了一只黃大仙呢,這大樓要真鬧鬼,他也是不屑來跟鬼一般見識,想當初我跟他去了一趟黃河……”
說到這兒,老蛋一拍腦門兒,說道︰“哎呀,忘記老李不讓說了,反正不是你們想的那樣,以後別說老李的不是,不然我老蛋第一個不答應。”
“我看是你編不下去了。”王小三說道︰“我跟老李一個寢室那麼久,咋沒發現什麼?”
得,一個婦唱夫隨,老蛋喝過酒,腦子不好使,斗不過兩張嘴干脆就不說了。董倩見狀,還像奚落一番,林菀拉了拉她衣服,搖搖頭說︰“別說了,還是想想我們進來干些什麼吧,難道就這樣一直走嗎?”
麻子賊兮兮的問︰“那林妹妹想干什麼?我都願意啊。”
“滾一邊兒去。”董倩看著那張喝過酒後,臉上更加鮮艷的麻子,就一陣反胃,“等下,那邊有個大廳,我們在那兒玩一個游戲吧。”
一听做游戲,老蛋立馬就把剛剛的不愉快給忘干淨,舔著臉過去問道︰“玩什麼好玩的游戲?”
“去了就知道!”董倩得意的扭著被牛仔褲緊繃的渾圓臀部,當先走到了前面去。
這一幕,看的王小三口干舌燥,吞了吞口水,當即尾隨在後,其他人也各有各喜好的女生,就算走在漆黑的大樓內,也不見得有多害怕,想法隱隱有股興奮的感覺在血液里燃燒。
很快,他們來到了那個所謂的大廳,里面四角方方,很寬敞很大,加上外面沒有月光,就顯得里面的黑暗如同固體一樣很難驅散,不過老蛋倒是毫不在意,畢竟是見過無頭娘娘那間房的人,跟這兒一比,簡直差別太大。
可其他人則感覺不一樣,先前的那股天不怕地不怕的勁兒,頓時沒了,一個個膽戰心驚的呆立在原地不敢亂動,只有董倩開口說道︰“好了,就這里做游戲吧。”
“這里真黑。”王小三心里忐忑不安,說道︰“干脆….就別做什麼游戲了,講點故事得了。”
董倩眉角一挑,“你也怕了啊。”
王小三連忙擺手,“不怕,你真想做游戲,我們陪你玩就是了,說吧,做什麼游戲!”
大家屏氣凝神的听董倩開口說道︰“叫拍鬼的游戲。既然你們都決定參加了,那我可就要說規則了。”
接著,她鬼氣森森的將手電光照在自己臉上,用著詭異的語氣講︰“據說這個游戲比碟仙還要恐怖。”
她話一出口,立馬就有兩個女生不敢玩了,麻子和羅畢也伸出手表示自己不玩,趙大錘說︰“既然他們膽小,那我就留下來保護他們吧。”
“你們別那麼掃興嘛。”王小三有點不爽麻子他們三個,“各個長的牛高馬大,怎麼就那麼膽小,不許退出,不然就不是我們寢室的。”
說完,董倩多情的朝王小三拋了一個媚眼,繼續說︰“我們分兩人一組,用自己的手機,在這棟大樓內隨意拍照,每個人只能拍五張,每張地點都不能相同,而起必須是指定的幾個位置,比如走廊、廁所以及其他容易見鬼的角落里。”
听到可以結伴,便有不少人松了一口氣。
于是照著董倩的安排,游戲很快就開始了………
PS︰今天本來也打算兩章的,但是兒子咳嗽成肺炎了,沒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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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人分成五組,每組兩人,王小三如願以償的和董倩分到了一起,大錘和趙婷婷為第二組,老蛋和林菀組成第三組,遺憾的是麻子和羅畢兩個連個妹子都沒撈到,因為剩下的倆女生不願分開和他們一起,原因這兩人怎麼看都覺得不像好人。
老蛋一臉嚴肅的對林菀說︰“放心,如果董倩說的是真的,我哥們兒對你有意思,那麼我就護你周全,常言道︰朋友妻不可騎!”
嬌小的林菀無語的看著老蛋,懷疑自己是否該換個人。
不過沒等她來得及想換人,董倩那隊已經率先從大廳往左邊離開往第二層而去,其他人也分別各自選了一個方向和樓層小心翼翼的挪步過去,反正每一組都有一把手電,光線上應該不會有問題。
老蛋和林菀選了第五層,一路還有其他人陪伴還不覺得什麼,當分別都離開後,老蛋就開始緊張起來,腳踩在布滿塵土的水泥地上,灰塵在光線下灰撲撲的亂飛,空蕩的樓層內,能清晰听到腳步的回響,顯得特別刺耳。
“我看我們還是回去吧。”林菀畢竟膽小,才跨出兩步,就受不了這種漆黑幽閉的環境,說話的聲線明顯在顫抖。
老蛋那張大圓臉被手電光拉扯的很長,很白,有點恐怖,他安慰道︰“別怕,了不起我馬上給老李打個電話,叫他馬上趕過來,老實跟你說,老李可不是一般人,他可是半截陰。沒听過吧,嘿嘿,那可只有到了我這種程度的哥們兒才知道的秘密,王小三那四個,連皮毛都不知道。”
林菀膽小的跟在老蛋身後,心里害怕到處張望著,隨口問道︰“什麼是半截陰啊?我只听過恐怖片里有連體陰的。”
見美女發問,老蛋開始一本正經的胡扯了,“半截陰那可是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鬼,那可了不得啊,就是鬼見了都能把他當同類,還能習得高深的道法,你說厲害不厲害?哎!等等,前面好像是廁所,就那里照一張吧。”
一听廁所,林菀立即聯想到恐怖片里的場景,頓時寒毛都豎起來了,搖著腦袋使勁的拽著老蛋的衣角,害怕的說︰“干脆我們隨便照幾張吧,這樓里的廁所看起來太恐怖了。”
老蛋其實心里也害怕,但為了不在美女面前落面子,也是豁出去了,強制鎮定的說︰“別怕,有蛋哥在呢,再說就照一張,怕個啥。”
說完,手抖著,從褲子口袋里掏出手機,“靠,居然沒電關機了,林妹妹,用你的手機吧。”
林菀哆嗦著小手掏出一部小巧的銀色手機,解開密碼後遞給他,自己則靠在廁所外面的牆邊上,不敢挪動腳步,而老蛋也是緊張,調出照相模式後,並沒有進去,而是橫著手將手機移到廁所門口對著里面就是一陣閃光。
~
老蛋輕吁一口氣,得意的笑道︰“山人自有妙計,看!這不就OK了?”說完,看了看手機照下來的成果,里面黑漆漆的什麼都沒有,什麼都沒照下來。
“可能太黑了吧,我們趕緊去照下一個地方吧。”林菀匆忙看了一眼,趕緊挪開視線。
“好!”老蛋干淨利落的答應一聲。
兩人便往回走,臨到之前的樓梯口時,老蛋又對著走廊照了一張,這次沒來得及看,趕緊又換下一個地方照了幾張後,差不多任務就完成了,忽然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老蛋渾身雞皮疙瘩就起來,肩膀頓時被人一拍,嚇得他渾身僵硬,結結巴巴的說︰“林妹妹,不帶這樣嚇人的啊!”
可是轉念一想,林菀自己不被人嚇都不錯了,哪里有功夫嚇別人,隨即就感到後脖子冷嗖嗖的,就像有人在吹氣,老蛋連忙轉頭回看,身後空蕩蕩的,什麼都沒有。
而且林菀不見了。
老蛋恐懼的往後一退,突然覺得腳後跟踩到了什麼東西,這一變化,老蛋渾身都在發抖,而且一直都在抖,慢慢側過臉向後一瞄,只見一張白森森的臉掛在與他一鼻之隔的距離。
“啊!”
老蛋心髒突的狂跳不止,嚇得他大叫起來,整個人都差點昏厥過去,只見那張臉忽地笑了起來,說道︰“老蛋,你還說你膽子大,這麼點驚嚇就原形畢露了。”
裝鬼嚇人的竟然是麻子,還有他身後的羅畢,這兩人因為沒妹子陪伴,閑的慌,干脆一合計不如趁這里恐怖的環境嚇唬嚇唬其他人。
“尼瑪的!”老蛋坐在地上按著胸口,喘著粗氣的罵道︰“知不知道,人嚇人會嚇死人的,快說,你們把林妹妹藏哪兒去了。”
麻子放下手電,左右看看,說道︰“我們上來的時候就只看到你一個人在那里照相呢,還以為你們是分頭行動,所以準備嚇完你就去嚇一嚇那個林菀,怎麼?她不見了?”
老蛋意識到不好,難道這里還真有鬼不成?
羅畢推了推眼鏡框,推測說︰“會不會她害怕所以沒通知你就一個人下去了?”
“這個倒是有可能!”老蛋不假思索的朝回走,“我們也下去吧,和其他人匯合,時間也不早了,別真要在這里過夜。”
走到一半,他忽然問道︰“對了,剛剛你們怎麼一邊拍我肩膀,一邊還能嚇我的,速度夠快的啊。”
老蛋的話一說完,麻子和羅畢臉色頓時一變,帶著顫音說︰“我們沒拍你肩膀啊。”
三人頓時感到一股陰風吹過,齊齊打了一個寒顫,麻溜的拔腿就往樓下跑去,想叫上其他人趕緊離開這里,當他們下到其他樓層時,並沒有發現手電的燈光,黑漆漆根本沒人在。
麻子心驚膽戰的說︰“剛剛我們都還嚇過大錘他們呢,怎麼一下人就不見了?”
“下去一樓看看!”羅畢也是心里發慌的說。
他們三人連忙到了一樓,當看到幾盞手電光在那里晃動時,心里頓時松了一口氣,剛準備上去打招呼,麻子忽然向反方向退一步,兩只手死死拉住老蛋和羅畢。
他極度驚恐的說︰“不是王小三他們。”
話剛一出口,那幾盞晃動的手電光頓時不動了,老蛋他們驚恐的看到微弱的光線下,幾道黑色的人影如同一張張黑色的布匹飄忽著,以一種詭異扭動的方式向他們過來。
PS︰第二章!有沒有嚇到呢?這章晚上看不錯!反正我自己寫都有點心虛,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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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如同黑布的人影飄忽而來。
羅畢顫抖著大叫一聲,“快...快跑出大門!”
可老蛋剛跨出兩步,隨即臉色煞白的退了回來,只見出口的通道內,幾道黑影倒掛在天花板上像蛇一樣貼牆面移動著,一見他們立刻游移而來,不得已情況下三人急忙返身朝之前下來的樓上重新跑回上去。
老蛋手里的手電在跑動中不知摔到哪兒去了,就只剩下麻子他們手里最後一個,光線不清不楚,他們只能照著腳下不停的跑動,接連上了三層樓,累的滿頭大汗,羅畢頭上的頭發就像海帶似得耷拉在額頭上,他嘴唇干裂毫無血色,劇烈顫抖著嘴皮說︰“剛剛那些是不是鬼?你們告訴我,我們是不是真遇到鬼了?”
他的話就像把大家緊繃的那根弦給崩斷了,麻子邊跑邊哭了出來,叫道︰“我不想死......我現在好像回宿舍里。”
老蛋同樣驚恐之際,不過好歹他還算經歷過匪夷所思的事情,還不至于像他倆那樣情緒崩潰,只不過時間一長誰敢保證呢?
突然就在他們爬到第四層樓梯口時,一連串人影相繼撞在了一起,嚇得麻子和羅畢驚聲尖叫,老蛋定楮一看,也叫道︰“我耤A你們幾個到哪兒去了?我們找的好辛苦!”
來人正是董倩他們六人,趙婷婷拍著胸脯說道︰“還說呢,我們到處你們也沒見到人,以為被鬼吃了呢。”
董倩抱著手臂問︰“你們收獲如何?其他人都完成了哦。”
老蛋此刻有種想扯頭發的沖動,苦著臉說︰“我的董大姐,你還有心情看什麼照片啊,我們三個都撞鬼了,你看看麻子他倆嚇成什麼樣,人都扭曲了。”
抱成一團的麻子和羅畢倆人連忙點頭附和道︰“樓下全是鬼,我們是被追著上來的。”
“哈哈!”趙婷婷捂著嘴大笑道︰“膽小就膽小嘛,真沒出息,這麼大個人了,還怕鬼?你們可是大學生呢。”
老蛋氣的直跳腳,叫道︰“不信,你們自己下去看看不就清楚了,誰騙你們誰就是孫子。”
趙大錘牛氣沖沖的說︰“對,下去看看就知道了,我長這麼大還沒怕過什麼東西呢,倒想見見鬼長什麼模樣。”
九個人聚在一起,倒是沒那麼害怕,雖然麻子和羅畢死活不願意下去,可大家都下去了,他們也不敢獨自留在上面,誰知道上面還有沒有鬼。于是一行人重新返回到了一樓的位置,老蛋他們三個膽戰心驚的下來,結果什麼都沒有發現,又惹的董倩四個女生一番嘲笑。
“難道是我們看花眼了?”麻子膽怯的四處望望,疑惑的想著,突然他意識到不對,沖大家叫道︰“你們有沒有看到林菀?”
這時所有人才反應過來,林菀那個嬌小的女生一直沒出現過,董倩問道︰“老蛋,她不是跟你一組的嗎?人哪兒去了你會不知道?”
老蛋說︰“我知道個屁,一眨眼的功夫就不見了,我上哪兒去找?”
忽然,董倩的手機短信響了,打開一看,不由笑起來說︰“林菀找到了,她好像迷迷糊糊跑到保安室那邊了,就在一樓最左邊那間,我們過去找到她,然後離開吧,今晚就到這里。”
眾人不由松一口氣,慶幸沒有人出事,于是跟著董倩身後朝林菀的位置過去,走到一半,忽然老蛋驚呼了一聲“不對”,見其他人疑惑的看自己,老蛋連忙從褲子包掏出一部手機,朝所有人一攤,顫抖的說道︰“林妹妹的手機在我這兒啊,她怎麼還可能給董倩發短信.......”
頓時,剩下的八個人嚇傻了般呆立在原地不知所措,董倩沉吟說︰“可能林菀有兩部手機呢,不管怎麼說還是要過去看看,萬一她真在那里呢?”
王小三毫無主見的說︰“我覺得小倩說的不錯,我們不能把同學留在這種鬼地方吧,況且還是一個漂亮的女同學。”
男生這邊你看看我看看你,有些拿不定主意,最後老蛋一咬牙說道︰“去!萬一林妹妹要有個什麼閃失,老李非扒我一層皮的,將來下地府,他要是不罩我那就慘了。”
其他人听的莫名其妙,不過既然有人表態,只得跟著過去看看情況,路上,誰也沒說話,手電照過去,黑暗褪去,一旦移開光線,又如同潮水般襲來。
呼.....呼....
沉默中,大家互相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聲,甚至能听到別的心跳聲。
“到了!就在前面!”董倩大聲的說了一句後,加快腳步。
保安室的門,隨即被他們推開,大量的灰塵從上面掉落淋在他們頭上,不過誰也沒空去理會,一個個緊挨在一起移步進去,里面陳設早已搬空,只有幾張爛椅子還留著,室內唯一稱得上裝飾的就是牆上那副大夏下水道管網平面圖了。
“好像沒人啊!”
保安室並不大,手電光一掃就能看見全貌,王小三搖搖頭說︰“看來已經不在這里了,小倩,你會不會看錯了?”
剛說完,就听緄囊簧 歟 拋遠 厴狹恕 br />
老蛋樂呵的說道︰“嘿,還真先進,自動門哈......”還沒說完,他臉頓時僵硬,臉上的笑比哭還難看,“我想我們被甕中捉鱉了,各位。”
保安室正對門的牆壁上是一扇很大的落地窗,從里面能清晰的看到一樓的大多數角落,此刻老蛋他們恐懼的看到窗戶外面影影綽綽的黑影飄忽著。
“董倩呢?”王小三忽然叫了一起來。
其他人連忙在室內角落一照,終于在西北角的角落里看到她一個人靠在牆角里微笑,燈光下,那微笑非常的詭異。
老蛋隨即明白過來,叫道︰“是你把我們刻意引過來的對不對?你到底是人還是鬼?”
“我當然是人!”董倩看了看外面的黑影,“只不過和它們做了一比交易,有一個故事你們願意听嗎?”
此時所有人嚇得縮成一團了,哪有什麼心思听故事。
老蛋顫顫磕磕的問︰“可以選擇不听嗎?”
“恐怕不行!”董倩在牆角蹲下來,看到那些黑影時,眼神里也是帶著恐懼的神色。
“我們不想听你的故事!”兩個女生相互抱在一起,大哭的喊道︰“我們一直都拿你當大姐看待,為什麼要引我們來這里害我們啊。”
落地窗外的黑影越來越近,有些幾乎快貼在玻璃上了,董倩也有些害怕使勁往牆角縮了縮,說道︰“就算你們想听恐怕也沒時間了,對不起!”
就在這時,忽然室內的所有人听到外面一陣密集的腳步聲,蹬蹬蹬的一下就跑了過去,詭異的寂靜了幾秒後,又踩著聲音跑回來,老蛋帶著破罐破摔的心情探頭一看,驚訝的說道︰“怎麼起霧了?”
他話一落,其他人也不由自主往外看去,只見原本黑漆漆的樓層,不知何時彌漫起濃郁的霧氣,突然一道爬行的黑影用著極快的速度穿梭過去,沒幾秒就見到一個人影從霧里走了過來。
人影距離玻璃還有一米遠就站定,聲音似乎不受玻璃的阻隔,直接穿透進每個人耳膜里︰“故事?我喜歡听故事,講給我听听如何?”
爬行生物的身影忽然匍匐到人影的腳下,一條褐色的東西如同長鞭從霧里 射過來, 的一聲擊穿了保安室的玻璃。
所有人看清褐色的長鞭竟是一條圓錐形的舌頭,盡頭是一張裂開的女人臉,頓時齊齊發出比見到鬼還要恐怖的尖叫聲。
PS︰今天就只有一章了,太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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裂開臉的女人,向前邁出一只枯瘦如爪的手掌,玻璃碎裂的地方便開始出現蛛網裂紋, 里啪啦的的碎裂聲不斷在呻1吟,室內的所有人驚恐的大叫著聚在一起紛紛靠在挨著門的牆邊。
角落里的董倩也被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不輕,看到類似怪物的女人時,驚懼的表情一直停留在臉上。
“很久以前…..”我站在霧里慢慢挨近龜裂的玻璃,一只手按在了上面,裂紋開始蔓延擴大,陰沉的聲音從嘴里發出︰“我很喜歡听爺爺講故事,現在…..我也喜歡听別人講故事…….你的故事準備好了嗎?”
“不…不要….”董倩仿佛受不了這種氣氛帶來的壓力,發瘋似得突然起身朝門那邊跑過去。
當她猛的將門拉開,外面依舊是濃密的大霧,一張比門還要寬大的人臉在霧里忽隱忽現,將唯一出口堵的嚴嚴實實,縫合的眼珠泛著死亡的白色,死死盯著董倩,足夠吞下一個人的嘴,傳出痛苦的低吟。
剩下的人當然也看到了這讓人絕望的一幕,嚇得大哭不止,沒有誰能有膽量從那張恐怖的縫合的大臉下硬闖出去,死亡的氤氳籠罩在每個人心里揮之不去,只能抱成團才能稍感一絲安全。
可是當玻璃破裂垮塌下來散落一地時,剩下的那點安全感頓時消失的無影無蹤。迷霧中的那個人,踏著玻璃渣滓一步步走了進來,他身後那道爬行的身影卷起褐色的舌頭,悄然無息伸到董倩的身邊,迅猛的勾勒,緊緊的將她卷了起來。
恐懼的董倩在半空中死命的揮舞手腳,撕心裂肺的大叫著救命,眼淚鼻涕止不住的糊了一臉。王小三恐懼的抱著腦袋,用手死死的捂住耳朵,不敢去听自己喜歡的女人的慘叫,懦弱的蹲在地上一動也不敢動。
“女人....故事準備好了嗎?”看著別舌頭卷過來的董倩,我心里沒有一絲動容,腳步不停,跨出籠罩的濃霧。
老蛋第一個尖叫起來︰“我....我....我耤I老李?!”
其他人被他這麼一叫,不由自主的抬起頭望過來,恐懼之下夾雜著疑惑,只有老蛋不加思索的跑過來,說道︰“你咋來的那麼遲啊,我他嗎快嚇死了,這個瓜女人玩什麼鬼游戲,結果真撞鬼了,結果又來一個怪物,它.....它.....你怎麼不怕它?”
老蛋這後知後覺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了。
殍似乎听懂了老蛋的意思,枯瘦如干柴的四肢向我身後靠了靠,劃到兩側的眼珠詢問時的看著我,像是在問可不可以將這胖子也吃下去。
老蛋被它一看,頓時向後縮了縮,立馬又得意洋洋的對卷在半空中的董倩說道︰“看吧,你們還奚落老李沒膽量,這下服不服?”
被勒住脖子的董倩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漲紅著臉看到我一步步朝她走來,瞪大眼楮不停的手舞足蹈想要掙脫開,可惜一切都是徒勞。我沒空理會眼前的胖子,來到董倩的面前,陰森的眼珠盯著她說︰“可以告訴我,為什麼要設一個局,把老蛋他們帶來這里嗎?”
殍的舌頭稍松開一點,董倩立刻貪婪的呼吸著空氣,听到我的話,哀求的說︰“是它們.....它們帶走了我男朋友,說只要多帶一些人來獻祭給它們,可以考慮把我男朋友還回來,我...我..真的很愛他.....不想失去他.........”
董倩的情緒崩潰了,看來是得不到想要的答案,進來之前,外面感覺這里有股熟悉的味道,而現在越發的濃郁,應該就是在這座大廈里,人面 的能力,我是很滿意的,可惜卻無法找到那股熟悉的源頭在什麼位置。
看著崩潰的董倩,再看看惶恐不安縮在一起的王小三等人,心里泛起一絲念頭,這些人還要不要留著?
•可看到老蛋那張狐假虎威的臉後,我還是決定放過他們,不過.......記憶是不能留下來。外面的霧如同章魚的觸須伸進哭泣的董倩五官內,一聲淒厲的慘叫,從她嘴里發出,那劇烈的痛苦將嬌媚的臉扭成了恐怖的猙獰,這種過程只持續了短短十多秒,可在其他人眼里如同度秒如年。
王小三屁滾尿流的爬到我腳下,求道︰“放過小倩吧,她只是被利用了而已。”
“放過?”我陰森的勾起嘴角看向他,“下一個就是你。”
眾人大驚失色,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迷霧鋪天蓋地的將他們包裹進去,只听里面發出淒厲的慘叫,叫的老蛋心驚膽戰的說︰“老....老李....你什麼時候變的這麼殘忍了啊,咱們......怎麼說都是室友啊......沒必要滅口吧。”
“放心,死不了!”我面無表情看著霧氣從他們五官里退了出來,人已經徹底昏迷過去,“只是刺痛他們的大腦,讓大腦的自我保護功能開啟,自動屏蔽這段恐怖離奇的記憶而已,那麼你做好準備了嗎?”
老蛋大驚的說︰“老李....咱們可是過命的交情啊,這點秘密我還是能保守住的。”
“死人才會永遠保守秘密。”霧氣漸漸朝老蛋靠攏,我語氣陰森森的說道︰“你是要當死人還是當一個失去這段記憶的人?”
“不...你不是老李!”老蛋嚇得渾身打抖,貼著牆邊退邊說︰“老李雖然沒我帥,沒我這麼有情有義,但絕對不會像你這麼冷血的。”
我搖搖頭,帶著惋惜的口氣,“很可惜,我就是他,還有.......你的話讓我很不爽,所以會讓你比其他人多享受一兩分鐘。”
說完,濃霧如蛟蛇盤旋在空中,爭先恐後的撐開他的嘴鼻鑽了進去,之後我不再理會痛的在地上打滾的老蛋,轉而看向人面 吐在地上一灘奇怪的液體。
“這就是那些黑影?”我粘起一點聞了聞,有股難以形容的味道,並不是惡臭的那種。
人面 進不來,只在門外點點頭。
從它反饋的信息來看,這些鬼影似乎並不是真的鬼魂,而是一種負能量糅合了死在這座大廈里的人的怨氣而誕生的未知能量體。
這種負能量的誕生或許跟我感覺的熟悉感有關系,但是會在哪里呢?
我仔細打量了下這個房間,忽然被牆上的大廈下水道管網平面圖吸引住了,抹開上面的一層霉灰,面有個關鍵的詞組讓我不由皺起眉頭——改建。
改建?我重新打量了管道的鋪設,發現居然和黃河娘娘那里的千棺八卦極為相似,從排列的順序來看,入口就在地下停車場第二層那里,鑽過一次地下世界,我堅信這些管道之間一定有問題。
或許,那里隱藏著什麼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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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來,我低頭看著這些黑色的粘液,忽然想到魑魅魍魎的傳說,這四個東西其實就是山里的山精水怪,具有一定的智力,如果結合牆壁上的下水道管網改建形成的陣圖,那麼就有了它們形成的條件,整座大廈的負能量應該就是從那地下輻射上來,困擾原本修建大廈的工人,造成死亡,枉死之人的怨氣再與負能量糅合,就產生了它們,然後接著害人。
用如此大的工程來掃清這座大廈,將這里弄成一座鬼蜮,這個人不僅能量大,而且當時一定參與到了大廈的建設中,否則不可能能改動下水道管網的圖紙,甚至職位應該不低。
那麼他的秘密是什麼呢?
(其實這座大廈是根據武漢金石大廈的詭異故事做的懸疑延伸,到底是否如何,全是我一人亂彈琴,嘿嘿!)
“我靠,不是說來玩游戲嗎?我怎麼睡過去了?”
這時,趴著的老蛋臉色慘白的從地上呻1吟了一聲爬起來坐著,揉著腦袋左右看看,“這才喝多少,怎麼就全趴下了?哎喲,我這腦袋好疼,果然是假酒害人,以後蛋爺要是還走那家館子,我就直播吃1屎。”
我側臉見他已經清醒過來,確實忘記了之前那段恐怖的記憶,這才揮揮手彌漫的霧氣悄然無息的快速散去,殍也在我腳旁慢慢化為陰影消失了。
其他人也開始醒轉過來,听到老蛋在那說假酒害人,于是一個個抱著腦袋在那里叫罵,只有幾個女生不知道怎麼回事,人完全懵了,她們並沒有喝酒為什麼也睡過去了?而且頭也很痛,不過女生的想法是截然不同的,第一時間是檢查自己有沒有被這幾個畜生佔便宜,當然心里會不會想這幫人連畜生都不如那就不知道了。
“老李?!”老蛋這才看到我站在黑暗里抽著煙,驚喜的說︰“你可算來了,一路上這幫人把你說的那叫一個慫呢,快快!露兩手給他們看看。”說著,他在地上摸起了手電,才把房間照亮。
王小三似乎很不高興看見我來,臭著一張臉擺在那里,不過很快他就發現不對了,“小倩怎麼還在睡啊。”
說著,就要上去將她弄醒,當然其他女生不會讓他接觸自己的大姐頭,趙婷婷搖了搖董倩,發現根本沒有意識似得,怎麼搖都搖不醒,這下所有人才慌亂起來。
“是不是你搞的鬼?”王小三病急亂投醫的指著我嚷道。
我攤攤手,笑道︰“你覺得我是神嗎?還是說我給你們酒里下藥了?再說你們又沒少一塊肉,錢財也沒丟,我圖什麼?”
老蛋站在我這邊擋在中間,說道︰“我說王小三,你別亂自責別人,是你和董什麼倩提議來這里的,出了事怎麼能賴別人身上,現在關鍵是趕緊將人送醫院里去知道不?要不要蛋爺給你上堂思想教育課?”
麻子和羅畢連連點頭說︰“老蛋說的沒錯,咱們先將人送醫院吧,這鬼地方說不出的陰森恐怖,說不定董倩在這里待久了,招惹什麼不干淨的東西。”
眾人七嘴八舌的說了一通,最後還是決定先離開。
等到把他們送出這座大廈的大門後,老蛋走到一半就調轉過來,嘿嘿笑道︰“我就知道你想把我們糊弄開,說吧,是不是又發現什麼了不得的東西了?上次是無頭娘娘,這次是哪個貝勒爺啊?”
我知道老蛋就是一塊牛皮糖,被他粘上基本是甩不掉的,我聳聳肩膀重新拐進大廈內,邊走邊說︰“跟上來不就知道了。”
老蛋一臉興奮的在背後說︰“我就知道你有發現,我就說這大廈好端端的怎麼就變廢樓了,看來里面果然有貓尿啊。”
不過隨即他又有點擔心的小聲問︰“這次沒侯軍、刀疤做打手,就我們倆能不能搞定啊,萬一,我說萬一要真有什麼危險,老李,你可要悠著點,多照顧照顧體質虛胖的人。”
“你話可真多!”我來到電梯升降間,里面還沒來得及安裝電梯,只有空蕩蕩黑漆漆的一個大洞,“跟上,從這里下去。”
老蛋心虛的用手電朝下一照,根本見不到底,膽怯的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說道︰“真的從這兒下去?我的乖乖,這黑乎乎的看起來不比下黃河洞子差啊。”
我沒空理他,伸手將包里的黃皮子掏出來,扔地上,這家伙麻溜兒的在半空中翻滾了一圈,人立在地上,一副不爽的表情叉著爪子看著我們。
老蛋小心翼翼的朝它揮揮手,“嗨!黃爺!”
黃皮子傲嬌的點點頭,算是做出回應。我蹲在升降間的邊沿伸手將中間幾根懸著的繩子勾過來,使勁的扯了扯,還算沒老化,可以用,于是讓黃皮子跳到我肩上,把老蛋手里的手電含在嘴里,慢慢的攀著繩子下去。
見我沒理他,老蛋一咬牙,也豁出去了,笨手笨腳的拽著幾根繩子擰成一股,跟著我頭頂上方慢慢滑下來。
兩層樓的高度,大概也就在十米至十二米之間,從上面下來花的時間不算長,就是手勒的有點疼,探到底後,連忙把老蛋扶住,倆人這才算安全著路。
出了升降間,我看了看牆壁上寫著-2F的字樣,便讓老蛋緊跟在後面,黃皮子已經知道我要找什麼了,連忙從肩上跳下,一溜煙就消失在黑暗里。
地下停車場很大,尤其是第二層,非常的黑,空氣濕度很粘稠,手電所照射的範圍,除了構造柱外,什麼都沒發現,空蕩蕩的一片。
老蛋緊張兮兮的貼在我背後,小聲問道︰“老李,咱們下來,你還沒告訴我到底要干什麼啊,這里是地下停車場,難道我們又要往下面鑽?”
這回他變聰明了。
我嗯了一聲,隨瞳孔一縮,低聲道︰“別說話,見面好像有個東西。”
一听到說有東西,老蛋更加緊張不已,拽著我衣角,走著小碎步不停的念誦著經文,中途打岔說道︰“放心,這次沒倒著念了,我敢發誓!”
我朝他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又朝前走了十多步,只見黑暗里匍匐著一個大體積的陰影,挨近了發現居然是一輛面包車,車身早已腐朽不堪,到處都是鐵蛂A四只輪胎也早就扁癟。
我試了試車門,發現根本扭不動,或許是因為車把手上的袑韙茷p了吧。
“讓我來試試!”老蛋朝手心吐了口唾沫,使勁的搓了搓,粗壯的胖手使勁的將車把手壓住,圓滾滾的身軀跳起來往下一按, 的一聲脆響,整個車把都被壓塌下來,老蛋一臉尷尬的撿起壓塌下來的車把掂量下說︰“這質量真心差,沒關系,還有三個門可以開。”
我無語的從水泥柱那里撿了一塊水泥塊,使勁的砸在玻璃上,頓時砸開一個窟窿,我朝里面一照,什麼都沒有,不過方向盤位置有個東西吸引了我,奮力將手伸過去將那東西拿出來,發現居然是一張照片,不過照片上早已上潮,根本無法看清上面的畫面。
我翻轉一面,背後有幾個數字雖然模糊但還能看清,“701........”
701?這是什麼意思?
老蛋想了半會兒說︰“我知道了,一定是某個房間的號碼,比如七層一號房之類的。”
一輛面包車,三個神秘的數字,代表什麼呢?
這時,黃皮子從黑暗里傳來叫聲,似乎是在招呼我們趕緊過去,它有所發現。
PS︰這里我想做一個小調查,如果這書上架了還有多少人看呢?唉,一想到葬龍棺兩個網站加起來三萬多收藏,也不知當時免費和收費哪個才是正確的,其實我算過,葬龍棺的字數就算全訂閱也不過在十多塊左右,一包煙錢而已。
如果這本書寫完其實字數也跟葬龍差不多的,如果上架,你們願意掏這十多塊嗎?我不是開玩笑,是真心想詢問大家。其實如果訂閱人數多的話,我不介意一天五六千字的更新,甚至萬更我也寫的出來,真的,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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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1這三個數字作為開頭,絕對不是電話號碼,後面模糊的痕跡來看,也不是數字,字跡的模糊與數字的模糊形態根本是不一樣的,暫時弄不明白,只得現將這張照片放進包里,便帶著老蛋朝黃皮子那邊趕過去。
常言說︰人老精,鬼老靈。
尤其是快要成精的黃鼠狼非常的厲害,一路延著它留下的獨特氣味,在另一座電梯入口的地方,找到了一間奇怪的門,這扇門奇怪就奇怪在,如果注意力沒在門上,你就會不自覺的忽略它的存在,甚至就從門邊上過去,你都毫無察覺這里會有這麼一扇門。
就算我們現在面對面的看著漆黑的鐵門,腦子里也會有一種強烈的欺騙感在告訴我那里沒有門,此刻老蛋就是如此,明明看見了門也感覺沒有門似得到處亂摸,嘴里一直嘀咕說︰“我的乖乖,這門神奇了啊,要不咱把它搬回宿舍去吧,這樣就沒老師來查寢了。”
“你把它拆下來,就沒有那麼神奇了。”我摸了摸鐵門,搖搖頭說︰“材質沒有什麼特殊的,跟普通的鐵門沒什麼區別,這說不定是那個高人做的。”
說完,我這就要去開門,很快驚訝的發現門上根本就沒有門把手,光禿禿的就如一面鐵板。我和老蛋頓時犯難了,遇到這種情況還是頭一遭,沒門把我們怎麼進入?難道強行暴力破門嗎?
黃皮子忽然在黑暗里發出一聲怪笑,前肢夾著一根煙,一副你們求我,我就告訴你們的神態,老蛋滿臉堆笑,搓著手求道︰“黃爺,你佬可有法子?你現在別忙著抽煙啊,這煙我教你怎麼抽才得勁兒,俗話說︰‘事兒後一支煙,快活似神仙’,你看現在還沒事兒後呢。”
黃皮子顯然听的懂,疑惑的看了看爪子夾著的煙頭,又看看老蛋,便將煙吹滅收起來,後腿在地上一蹬就往門撞過去。嚇得老蛋大叫起來︰“老李,不好了,黃大爺收刺激得瘋牛病了。”
可一溜煙兒的功夫,土黃色的身影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消失不見了,我和老蛋面面相覷,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麼事了,突然一顆小腦袋從門上探出來,朝我們嘲諷似得譏笑兩聲又縮了回去。
“這門是幻象?”
老蛋不可思議的再次摸了摸,感覺還是非常的堅硬,用手敲了敲,還能發出梆梆的聲響,“老李,你看這門怎麼回事?明明非常的堅固,為什麼一撞就進去了?讓我試試!”
老蛋活動下身體,就猛的撞過去。
‘ ’一聲巨響。
“哎喲喂!”老蛋揉著肩膀疼的眼淚都在眼眶里打轉,叫罵道︰“狗膋熄戴垢T一定是用了法術才過去的,我們肉體凡胎根本沒指望,干脆回去得了。”
听到老蛋的叫罵,黃皮子從門里鑽出來,怒氣沖沖的瞪他,唬得老蛋一下收住聲不敢在它面前開腔。
我沉思的看著這扇門,忽然想到一個可能,于是伸手過去接觸在門上,往里一按,手頓時沒進去一半還多,老蛋驚訝的說︰“老李,你也會穿牆術?”
“這門有點意思,遠遠不是剛剛我們想的那麼簡單。”我收回手,盯著門看了會兒,向他解釋道︰“你記不記得在我家里你對我說過一個人。”
老蛋蹲在地上切了一聲,“我老蛋提到過的人海了去,哪兒記得........額......我記得是左慈?!”
我點點頭說︰“這門應該就是幻術,剛剛我以為光是欺騙我們的視覺就算高深了,但現在看來,遠遠不止,甚至已經欺騙到了我們的意識,不信你再來試試,只要腦子里做到不要相信它是真的,它就是一個障眼法,如果你一直覺得它就是一個鐵門,那麼你的大腦會傳達這個信息給你的所有感官,觸摸上去也就跟真的鐵門沒什麼兩樣。”
“這麼神奇?”老蛋躍躍欲試挽起袖子,氣定神閑的閉上眼想了會兒後,伸手一按,果然,他手毫無阻礙的穿過了鐵門,“我靠我靠!拿著這扇門,蛋爺也可以到央視去表演魔術了。老李,這門到底是誰做的?就憑專門手藝,以後專門接銀行的業務都夠吃一輩子了。中南海都可以換這門,連安保都可以不用。”
听到他問是誰做的,我腦子里不由自主的想到那個曾經教過我爺爺他們三兄弟的那個嶗山老道,或許只有他能辦到吧,可是想想也不對,當段歲月他就已經是個六七十歲的老頭子了,如果活到現在怎麼說也有一百三、四了,人不可能活那麼大的歲數。
轉念一想,或許他不僅教過我爺爺三兄弟,建造這扇門的說不定是他另教的徒弟呢?
“走吧,光一扇門據那麼神奇,下面可能還有更離奇的景色呢。”說完,我帶頭走進了緊閉的鐵門,眼前先是一暗,隨後視線里充滿了幽綠色,一條深幽的下水管道就在我腳下,兩邊牆壁上的安全警示燈相隔幾年此刻依舊還神奇的亮著。
莫不是這里還有人在?
管道差不多就一人高,斜斜向下,走過一段後,一架嵌在牆上的鐵梯進入視野,再往前只有一個窟洞,里面漆黑一片就像籠罩在黑夜當中。我朝下面一照,頓時把老蛋驚的合不攏嘴,鐵梯下面蜿蜒盤旋的匍匐著根根管道,如同一條條巨蛇棲息那里,這些管道應該就是保安室看到的改建圖改建而成的吧,管道延伸的盡頭根本不知延綿多少里,反正看不見頭,我們站在上面還不覺得什麼,當順著鐵梯下來後,才發現這些管道根本不是什麼陣圖。
而是房子,確切的說更像某個研究機構。
入口處,是一扇電子門,不過已經沒有電來供應,半掩著靜靜待在暗黑中。老蛋比劃了下門縫的寬度,再打量自己的身材,吐出一口氣說︰“還好我不是很胖,過得去。”
我閉著眼感覺了一下,那股熟悉感越來越強烈,果然沒走錯,應該就在這些管道機構內部,和老蛋正準備擠進電子門縫,黃皮子卻死活不進去,搖搖頭指著里面,做了一個抹脖子的動作讓我們一陣無語。
沒辦法,那就讓它留在外面吧,我和老蛋打著手電朝里面照了照,沒什麼危險後這才擠了進去。
PS︰今天要在醫院里陪兒子,怕下午沒時間更,所以提前趁有空寫一章給大家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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擠過厚重的門縫,我瞥了眼還在努力掙扎進來的老蛋,便抬腿向里走去,手電光向前面一掃,通道四周泛起金屬的反光,這里場景如同行走在科幻電影中,可狹窄的通道又另像是通往墓室的甬道,這兩種風格的交替很容易讓人產生錯覺。
金屬質感非常強的甬道,四面反光,形成一個光怪陸離的詭異世界,老蛋進來後非常小心的貼在我身後半步的距離,亦步亦趨的跟著,深怕掉隊。
通道並不大,相反非常的窄,但是卻很長,岔口的地方很多,稍有不注意可能就將我們兩人給分開。
老蛋小聲的問︰“老李,這里怎麼越看越覺得不對勁啊,咱們是不是走錯片場了?不該是那種詭異森然的地下世界嗎?”
我示意他別說話,仔細看了看反光的倒影,心里泛起了一股不安感,不過這種不安很快就被我嗤之以鼻的壓了下去,有 在身,何懼鬼物?
只是這種離奇的地方實在有點讓人不放心,又向前走了一段距離,跨過不知是第幾個岔口,依舊是看不到盡頭的金屬管道,既不向上也不向下,一直平行拉伸的向前。
這時,老蛋提了一個建設性意見,說道︰“既然不是向下,又不是向上,干脆我們就一直貼著左邊走,遇到岔口也朝左邊,不就找到中心點了嗎?”
老蛋在這關鍵當口還是很有作用嘛。
可照著他說的走了一截,我似乎覺得有點不對,總是感覺有視線在窺視我們,而且還不止一個,感覺應該有很多人在監視著我們,同時老蛋也察覺到了,帶著一點顫音小聲說︰“老李,你也感覺到了哈?會不會這里裝了什麼攝像頭之類的?為什麼我總感覺我倆像只猴子似的被人窺視著?”
“不是窺視,而是明目張膽的看我們!”我肯定的回答。
“明目張膽?”
老蛋驚訝的左右看看,說道︰“周圍又沒有人啊。”說著他忽然蹲下來,仔細打量金屬牆壁,甚至用手指在上面敲了幾下,帶著疑惑的語氣繼續說︰“這些金屬牆會不會像科幻片中那樣突然裂開一道口子,里面躺著很多僵尸然後朝我們襲來?”
“僵尸?”我搖搖頭說︰“說不定還會冒出很多機器人呢,你就別腦洞大開的想這些無聊的事,趕緊繼續走走看,如果再走一段還是如此,我們就必須離開了。”
老蛋對著明亮的金屬牆壁理了理頭發,瀟灑的一甩寸頭,“好吧,咱都听你的。”
他站起身的一剎那,我頓時心里一突,連忙快步走到老蛋身後,瞬間進入另一種狀態,老蛋剛想說句︰好冷。頓時就被我一掌砍在後頸上昏了過去,我一把將他扶住,陰氣森森的看著金屬牆壁上蹲著的倒影——另一個老蛋。
只見里面的那個老蛋臉色陰沉,目光陰霾一動不動的蹲在那里看著我們,我趕緊後退一步,發覺不只是面前的詭異老蛋看過來,警惕的朝四周的金屬牆壁看去,所有能倒影的牆壁上,全是一個個神情詭異的老蛋蹲在里面。
這樣一副驚悚的畫面,如果是普通人在這里絕對會嚇得尿褲子,這些一模一樣的人形齊齊拉長了身子,從金屬牆壁里慢慢爬了出來,我心里冷哼一聲,把老蛋抗在了背上,繼續朝前方行進,身後現實與陰影的交匯,殍的長舌向右邊的一排人影卷了過去,頓時化為黑煙,周身上下突然裂開數十甚至上百道嘴,那些黑影就好像被漩渦吸住,紛紛呈沙漏的形狀倒飛進了那些口器當中。
只是一剎那的功夫,殍追上了我的步伐,此刻干瘦的身軀變了一副模樣,充滿了飽滿的光澤感,除了灰暗的膚色外,更接近正常人肌肉的狀態,不過那張裂開的女人臉,依然如同被劈成兩瓣的椰子殼那般恐怖。
殍還能有變化?這是我第一次有了懷疑。
我和它們的關系其實很微妙,感覺上來說是互相利用或者合作更加貼切,因為它們並不會讓我觸踫身軀,所以我也無法證實這些家伙到底有沒有真實的軀體。
殍在解決完那些如同鏡子里的鬼魂後,老蛋也適時的清醒過來,醒過來的第一句話就問︰“我怎麼又睡過去了?”
“你被嚇暈了!”我剪除了殍的存在,將金屬牆壁里的情況告訴他。
老蛋疑惑的揉了揉後頸,“是嗎?可為什麼我脖子那麼疼呢。”
“摔的!”我簡單的回答一句。
一路胡扯了幾句,拐過兩個左邊的岔口後,終于見到了不一樣的地方,又是一扇厚重的電子門,不過慶幸的是門是大開著的,我和老蛋對視一眼,慢慢靠攏過去,接著手電的光,看清里面全是一排排兩人高度的機組,至于用著什麼用途,我倆根本不清楚。
這間機房空間很大,足有二百多個平方,全被這些黑色外殼的機組塞的滿滿當當,老蛋摳著鼻孔,說道︰“他們不會在這里組建服務器開黑打游戲吧?”
這種不經過腦子的話,我現在已經免疫了,四處搜索一番,在房間的盡頭看到了一扇雙開的電子大門,門已經被破壞的徹底,門扉斷成兩截在地上,上面早已布滿了灰塵,我凝視了斷裂口子好一會兒,這才謹慎的提醒老蛋︰“是暴力砸斷的,我們小心點。”
老蛋屏住呼吸點點頭,雙腿打抖跟在我身後朝里進去,門後面是一條寬敞的走廊,金屬地面上鋪散著各種斷裂的骨骸,而且全都是人的骨頭。
越往里走,骨骸也就越多,一幕幕簡直觸目驚心,直到過了金屬走廊後,映入眼簾的中樞控制室,里面放置著很多高精密的各種儀器,沒一個我認識的,不過房間的正中間,一個類似孵化巢的機械裝置引起了我的注意,上面安插了一個基座,基座上並不是空的,而是立著一塊二十厘米左右長度的菱形灰色石板。
這一瞬間,我立刻明白那股熟悉感竟然是它傳來的,第三個靈位石板。
PS:第一章,你們先看著,我休息下繼續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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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此刻,我確信這里就是一個專門研究靈位的某個實驗室,只是弄不明白這塊靈位石板到底是有什麼特殊的地方,為什麼那麼多人想要得到它,就算是神秘的爺爺也沒有提到過關于靈位的丁點消息,而這里的存在似乎就是專門研究它的,它那石板里到底隱藏了什麼秘密?
我帶著疑惑走上前去,視線緊緊的盯著這塊死物,挨近後忽然發現基座下面有亮光在閃爍,是電源燈光。
從金石大廈修建到廢棄至今不會超過六七年,這六七年中不可能還有通電的可能性,沒見經過兩道電子門都沒有一絲電量存在嗎?
這中間存在的疑惑有點讓人費解,老蛋自告奮勇的說︰“有電,咱就把它關了不就得了,有什麼好費解的,我去找找電源,你等會兒我。”
說完,轉向後面的控制台,卻不料走到一半,他整個人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打著抖指著前面說︰“老李,前面有個人坐在那兒。”
聞言,我先是一驚,隨後跨步走到老蛋前面,他指著的控制台位置,一個坐著的人影靠在椅子的靠背上一動不動似乎像是睡著了一般,老蛋嚇得牙齒不停的打架,的響個不停,我沖他噓了一聲,將電筒抬到肩膀高度照射過去,頓時我一把捂住自己的嘴鼻,差點沒吐出來。
進入視線的是一張高度腫脹的男人臉孔,眼眶迸裂,眼珠子布滿血絲差點爆出來,大量的尸液和尸油混雜在一起,看上去油光光的,既惡心又滲人。
雖說是一具死尸,可是我第一時間就覺得有問題,那麼長的時間過去了,為什麼尸體只是呈現第二階段的死亡現象,照理說早就應該化作一攤白骨才對。
就在我準備上前,忽然發現老蛋還在不停的顫抖,一臉的恐懼神色一點都沒消退。老蛋帶著恐懼,咬著牙,呻1吟道︰“不知道為什麼,我感覺好絕望、好痛苦、心里非常的害怕!”
我走到身邊,看了眼不遠出那基座上的菱形靈位,以及它附近的幾個精密儀器,聯想到整座大廈的負能量大量輻射,或許就是這個原因在里面,這種負能量對我有沒有作用暫且不知,但對老蛋已經出現巨大的負作用,想到過道當中的那些森森白骨,會不會就是當初修建大樓時,這里的人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開始著手研究才導致悲劇的發生呢?
于是我再次捏向老蛋的後頸,將他弄昏迷後,準備將電源關閉,可是控制台上的面板我根本看不懂哪塊部分和電源有關系,而且這套設備應該有著獨立的配電箱,否則其他的用電設備都沒電,偏偏唯獨這里會有?
我在控制台上仔細檢查了一道,終于在左上角發現了一個劃槽,像是某種身份識別卡,就好像電影當中經常出現的一幕,只有授權人才能接管控制權一樣。
“瑪德!”我使勁砸在金屬台上,關鍵時候我上哪兒去找身份識別卡?
正當我泄氣時,腳後跟不經意踢到身後的椅子,以及椅上尸體的腳,我恍然看著尸體,這死人能坐這里,不就代表他有很高的地位嗎?我怎麼差點把這茬給忘了。
身體浮腫的死尸,倒睡在椅子上,他胸前的口袋不正是夾著一張卡嗎?上面還有照片和編號。我連忙從他身上取過卡,忽然听到一聲硬物落地的聲音,低頭一看,一部相當老款的手機從死尸的手中落在地上,就好像是他臨時前正在和別人通話一樣。
等等,如果是這樣的話......我立刻從地上拿過手機,直接塞進了包里,轉過身對著劃槽劃下去,金屬台上的控制燈在過了幾秒後,再次從間隔六七年的時間內亮起,緊接著听到一陣齒輪轉動的聲響,控制台上忽然升起一塊方形的凸起物。
粗看像一個方形的小平台,沒兩秒,正上方位陡然敞開,露出幾個精致的按鈕,以及一本赫然醒目的黑色外皮的小冊本,我想都沒想伸手將紅色的按鈕按了下去,就听前面類似孵化儀器上的基座開始下降,機械臂緩緩松開夾著的菱形靈位。
我拿起黑色外皮的小冊本,連忙朝靈位走過去,身後的那具膨脹的身體,忽然動了一下,爆凸出來的眼球,竟然轉動幾下注視到了我身上。
身後動靜,我自然知曉,但依然沒有耽擱的走過去從基座上拿了靈位石板,身後,殍伸出舌頭一把卷住膨脹的尸體,沒給它起身的機會,直接拖進了黑暗的角落里,片刻後,傳來一片數十種不同的咀嚼聲。
負能量的輻射危機解除後,暫時不用擔心老蛋的安危,我仔細的打量著手里的靈位,上次黃河娘娘那里有過一次接觸,可那時沒機會細看,這次我卻發現,根本不是什麼石板,而是一種類似石頭材質的金屬,一種奇怪的金屬。
我將靈位舉起翻轉過去翻轉過來的仔細研究,從平平無奇的表面還真讓我發現了一絲不同之處,那就是從一百八十度的角度去看的話,就會發現看似平整的一面,其實整塊都是規則的凹痕,非常的細小,細小到用手去摸都不一定感覺的出來。
並且自身還攜帶一種可以使人瘋狂的負能量,如果不是這些儀器將這種能量放大出來,根本不會有人察覺到,現在關于靈位的疑團越變越大,大到橫跨幾千年。
或許......我摸了摸包里的黑色小冊本,或許這里面會不會有答案?
我將靈位塞進包里,換出小冊本,翻開第一頁,頓時上面的文字讓我有些惶恐不安︰“1999年,七月,听到先遣小組竊取部分關于701對靈板的研究過程,將交由我來完成,當看到實物時,我心里非常的激動,或許,這是人類新的開端。”
又是701,,這三個數字代表什麼?一個人還是一個組織?他們也在研究這種靈位?可是研究出來的成果為什麼會說對人類是個新的開端。
就算我心里冷靜異常,也止不住頭痛欲裂的腦袋。
這時,老蛋醒過來,坐在地上,迷糊的揉著脖子說︰“我怎麼又嚇昏過去了?蛋爺什麼時候膽子變這麼小了。”
PS︰第二章,第三章看情況更吧,畢竟沒上架,我就不爆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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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繼續往下翻頁,沒在意老蛋醒轉過來,他伸過頭瞧了瞧我手里的小冊本,“BOSS就爆了一本書嗎?是技能書?”
我沒好氣的白他一眼,將書頁向他那邊挪了挪,上面的內容記載的文字敘述了開發的一些經過︰
一九九九年八月,先遣小組只回來一人,攜帶的701實驗資料已移交給研發部進行校對,大樓也開始破土動工。
八月十五日,先遣小組最後一人突發惡疾死于隔離室病房,癥狀︰五髒衰竭,七孔出血。我參與了救治工作,可惜無法挽回,不過他的死亡是有價值的,應該將他的名字刻在實驗的里程碑上。
九月二十六日,已經月底了,地下工程進度緩慢,資金出現異常,著急。
十月初,又有一個新的投資人加入,是一個很有想法的老板,也很有魄力,但也是一個很奇怪的人,為了拿到迫在眉睫的建設資金,我不得不接受一個奇怪的建議,按照他的想法來建設地下研究室。
十月十一日,我是一個唯物主義者,也是一個崇尚科學的狂熱者,我無法接受這一現象,理念第一次有了動搖,不得不說他是一個很神奇的人。
十月二十日,工程依舊持續著,從701竊取而來的資料已經進去校對尾聲,可操作性達到百分之九十,我已經迫不及待了。
二零零零年三月,新年已經過完,所有人都已經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大廈的主體已經完工,地下研究室的配電系統也已經安裝完畢,只等設備投入使用。
三月中旬,我無法接受這個新投資人的建議,他的想法太過殘忍,可是為了科學,為了人類新的開端,我放棄了作為一個正常人的心里,那就先清場吧。
四月五日,實驗已經開始一個星期了,從靈板解析出來的能量很奇特,仿佛能引誘人的心智朝極端發展。
五月二日,實驗失敗了很多,我正試著將能量放射出去,以此減輕儀器的負擔。
五月十日,我打開了潘多拉魔盒,實驗室內的人似乎已經開始不正常起來。
五月十五日,我想要停止這一切實驗,可惜已經晚了,他們變的力大無窮,並且越來越殘忍,開始互相殺害,而通往地上的電梯也被破壞無法啟動,不過,他們是為科學而獻身的,應該為此感到榮幸,寫到這里,我覺得我也開始變化了。
六月三日,人死完了,只有我還活著,機器也在不停的運轉,可惜我已經看不到成果的誕生,那個投資人似乎也失蹤了,我試圖找到他,可是無數電話都沒有人接听。
六月五日,我終于知道當年的701為什麼會失敗了,可惜我無法將這個消息透露出去,讓想要研究它的其他人引以為鑒。生命的盡頭,我第一次有了想給那個人打個電話,當初應該听他的,我猶豫著該不該撥過去…..
筆記寫到這里就斷了,估計是那具腫脹的尸體在死亡的那一刻想要撥打電話,我絞盡腦汁的想上面提到最多的應該就是701和那個投資人,最後的記載說‘當年’那麼這個701應該是過去式了,現在估計是不存在的,但上面是又提到了‘竊取’兩個字眼,說明還有一個地方殘留著701的實驗室才對。
但是那個投資人卻始終是一個謎團。
老蛋看完後,沒有往常的大大咧咧,也是一臉凝重的說︰“老李,這上面的內容信息量好大啊,要不我們把這些東西送到國家部門那里吧,我感覺我們管不來的。”
我看著他,可不知道該怎麼說,這靈位已經牽扯了我以及爺爺他們三兄弟進來,就算交給國家相關部門,我們也難脫離這個漩渦。
“走一步看一步!”我拍拍他肩膀,“該讓我們知道的,始終會知道,不該知道,知道也會忘卻。”
我這番話,其實對他而言是另有所指,就是試試老蛋是裝傻還是真將之前的記憶忘記了。好在這家伙沒心沒肺的性格,再次逃過一劫。
我們原來返回後,走出大廈,老蛋突然站定大叫一聲︰“我耤I我耤I”
“你發神經啊!”我皺著回頭看他。
老蛋又急又跳,連忙轉身朝大廈內跑去,邊跑邊叫道︰“忘記一個人了,她還在大廈內!”
過了半個小時後,我一腦門黑線橫抱著林菀從大廈內出來,很無語的往前走著,這老蛋也是心大,一個人有沒有失蹤都不忘記了,如果不是臨時想起來,估計林菀就算不是也會瘋的,當時我就看了看老蛋照的相片,那上面照的一團漆黑,那根本不是沒照到東西,而是那些鬼影貼在鏡頭上,所以直接就照出的是全黑一片。
林菀的失蹤也是跟那個鬼影有關系,其實就是山精野怪慣用的伎倆,遮眼!
不過慶幸的是,林菀並沒有生命危險,頂多驚嚇過度而已,我將昏迷的她送回宿舍後,也帶著老蛋回到自己的狗窩里。
一進門就听到麻子坐在床頭上大呼小叫的說︰“今天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以後我要是再做這種蠢事,我自個兒上吊得了。”
我進門發現王小三不在,估計是留醫院陪董倩去了。
羅畢扶了扶眼鏡框,說道︰“這算不錯了,還好我有過一次經歷,沒嚇到我。”
老蛋爬上床,油膩膩的衣服都不脫,直接趴在被子上問道︰“你還有啥經歷啊,大廈里就屬你嚇得不輕,吹牛也不帶牛B一起飛的。”
“你們別不信!”羅畢說︰“我以前有個網友大寶寄給我一段音頻,讓我幫忙解析,結果怎樣?碼的,解析出來,里面居然有個恐怖女人的笑聲,那聲音光听就能讓人雞皮疙瘩掉一地,後來老子就把他拉黑了,發誓再不跟他聯系。”
我坐在書桌上擺弄著黃皮子的靈牌,猶豫了半會兒,打斷他們的神吹,凝聲說道︰“明天晚上,你們幾個都別回宿舍住,听到了嗎?我借用一下場地。“
趙大錘一听,探出腦袋問道︰”哇靠,雲深啊,你進度是不是太快了,是她們四個女生中的哪一個?“
!
我猛的一拍桌子,嚇了他們一跳,黃皮子也被嚇到從包里鑽出腦袋瞧了瞧狀況,鄙視的又縮了回去。
”明晚你們都別回宿舍!“我再次說道︰”有你們不想見到的東西要過來。“
頓時,宿舍里燕雀無聲,不用我明說,其他人立馬就懂了那東西是個什麼意思,立馬蒙住腦袋作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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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天空特別陰,烏雲綿延,小雨淅瀝從凌晨一直下到中午也不見停息,雨點很冰,落在人的後頸上讓人忍不住打個激靈,宿舍里靜悄悄的沒有其他人回來,或許是我昨晚的話起到了作用,不然天知道今晚會出現什麼意外。
從窗戶望下樓,兩三群結伴而行的學生陸續頂著雨點快速向食堂跑去。我從昨晚開始一直站在窗邊看著下面,期望能見到爺爺的身影,可是一直到現在都沒有絲毫的蹤跡,我很自私的想著會不會爺爺已經提前離開了,不願再幫我。
直到宿舍門被推開,老蛋冒著雨手里提著兩袋盒飯沖進來,一見我還站在原地,將盒飯放在桌上,說道︰“趕緊趁熱吃,你可不是鐵人啊。”
“你怎麼沒走?”我詫異的看著他,心里卻有些感動。
老蛋賤賤的笑著說︰“我這人認床,除非旁邊有美女,我否則絕對不睡其他地方。”
我拿過飯盒,坐了下來,邊吃邊說︰“你可以去網吧待一晚上,下午下了課就去吧,晚上的事兒你別摻和進來。”
“不就是鬼嘛!有什麼好怕的,我老蛋什麼都小,就是膽子大!再說你不是也在嘛。”老蛋大大咧咧坐在對面,也拿過一盒盒飯,往嘴里扒了一口,朝旁邊優哉游哉吃著雞腿的黃皮子招呼一聲︰“是吧,黃爺!”
黃皮子靠在自己的靈牌上懶洋洋的翻了翻白眼不理他,含著雞腿順勢倒在不知道又從哪兒偷來的女士內褲上,惡心巴拉的在上面蹭了蹭,繼續啃雞腿。
我吃完最後一口菜,冷靜的說︰“是陰差。”
“陰差?那還不是一.....一....樣。”
老蛋笑容凝固,瞬間回過神,僵硬的說︰”...陰....差?”
見我點點頭,雙腿不由的抖起來,磕磕踫踫的起身走了兩步,回頭說︰“老李,你是不是在陰間犯了什麼案子了?比如強堅了某個女鬼什麼的?”
“你可以滾了!”我笑罵一句。
可老蛋還是沒走,使勁的在給自己做深呼吸,平靜好一會兒才問道︰“老李,你說那陰差會不會是黑白無常又或者是牛頭馬面?”
我搖搖頭,道︰“老子又沒死過,咋知道?”
老蛋艱難的做了一決定,說︰“那今晚我就不走了,我老蛋人慫蛋不慫,咱倆怎麼都是共患難多次的兄弟了,關鍵時候,我不挺你誰挺你?”
本來听他一席話還挺感動的,臨了,這家伙又補充一句︰“如果你不幸被捕,咱也好歹能留下來給你收尸不是?對吧,黃爺?”
黃皮子鄙視的差點把靈牌給他扔過去。
好吧,我不想跟你老蛋繼續這個話題,我怕還沒和陰差面對面,就被他先給氣死,轉移話題說道︰“你想留下就留下吧,到時候咱一塊下黃泉就是了,不過首先你確保其他人不會回來吧?”
老蛋看了看空余的床位,搖頭道︰“不會,他們幾個被你給嚇壞了。”
“我?”我有點不解的看著他。
不僅老蛋點頭,黃皮子也在一旁連連點頭,“你不知道你昨晚那神情,簡直就跟電影里的厲鬼似得,陰森森的好可怕,嚇得麻子一晚上都做噩夢,今天一天都見他臉色發白,羅畢和趙大錘在商量想要換寢室,這里都快不敢再待下去了。”
我啞然失笑,估計是昨晚沒控制好,才帶動了 ,所以看上去那麼恐怖,不過這樣也好,既然確保不會再有第三個人來,善後的事應該就好辦了,至于老蛋,今晚我雖然感動,但也不知道還該不該瞞著他,畢竟 的存在太過駭人,比鬼還難以讓人置信。
這時外面的雨還在下著,有著下大的趨勢,我看了看時間還早,決定先去補一覺,養養精神,于是我跟老蛋打了一聲招呼,不到晚上不要叫我起床。
上床後,我在被窩里放出 書,翻到 圖第三頁,想看看能不能有新的 出現,可惜我凝神閉氣盯了半天,沒有絲毫的變化,或許是並沒有滿足某些條件吧。
睡下後,我並沒有做任何的夢,直接睡到自然醒過來,窗外的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嘩嘩的雨水沖刷著宿舍的牆壁,整個宿舍大樓空蕩蕩的充滿了死寂的味道,仿佛睡覺的功夫,這里已經人去樓空。
“老蛋?”
我下了床左右看看,發現床上並沒有人在,打開門,樓道內死氣沉沉,掉根針在地上都能听到聲響,顯得非常詭異。
我看了看時間,居然是已經到了晚上十一點過,快到十二點了。心里害怕老蛋出事,趕緊給他打了一通電話,結果這家伙的手機在枕頭下響起,並沒有帶在身上。
該死,老子早叫你走的,現在你他嗎死哪兒去了!
就在這時,身後的宿舍內,廁所里響起一陣沖水的聲音,我瞬間寒毛立起,並不是因為害怕,而是進入非常敏感的警惕狀態,只見門突然打開,一個身影從里面走出。
“你醒啦?大呼小叫的干什麼,拉個屎都不清靜。”老蛋摳著鼻屎踩著人字拖走過來,身上還帶著一股某種味道。
我松了一口氣坐在書桌前,想到自己真是關心則亂。
霎時,我有股不安的預感在心頭隱隱泛起,伴隨著大雨的沖刷,這股不安越來越嚴重,老蛋還沒來得及爬上床,就听到門外的走廊傳來一陣緩慢而沉重的腳步聲,以及金屬互相踫撞的叮當聲響。
我和老蛋互看一眼,心里都不免有些緊張。
那腳步聲越走越近,終于停在我們的門外,老蛋緊張的牙齒直打架,詢問似得問我要不要開門,還沒等我做出回應。
咚咚!
幾聲沉重的敲門聲在外響起。
老蛋緊張的喘不過氣來,干脆一咬牙,悄悄裂開一道門縫向外看去。
我暗叫一聲︰瑪德,就不等我把話說完嗎。
這時,老蛋整個身子突然一僵,然後轉過臉來,恐懼的表情將五官扭成了一團,外面走廊昏暗的燈光,將影子從門縫倒影進來鋪散在宿舍的地磚上。
“老李.......”老蛋臉色煞白的看著我,顫抖的說︰“它們說,請你出去一下!”
PS︰今天沒啥狀態,都是一個字一個字琢磨出來的,等會兒看狀態寫第二章吧,這幾天孩子生病,看他哭的模樣,心頭操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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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于陰差的認識,自古華夏本土來至亞洲範圍內都有種莫名的恐懼感,那謝七爺、範八爺的形象深入人心,再次一點的就是牛頭和馬面哥倆了,光看它們就覺得毛孔悚然,可是很少人知道牛頭馬面其實有名字的,前者叫阿傍,後者叫羅剎。
所以它們又叫牛頭阿傍和馬面羅剎。
我從地上的黑影判斷,絕對不是所謂的十大陰帥的黑白兩兄弟,我一個小人物應該請不到它們親自來一趟,老蛋能嚇成這幅模樣,估計是看到了牛頭馬面的真容。
可關鍵時候,我是出去還是不出去?這個選擇擺在面前真的很難,我不清楚身上的 是否跟書上講訴的一樣不懼鬼神,至少我沒和陰神較量過。
我猶豫著,老蛋渾身打著擺子,愁眉苦臉的看著我,“我想尿尿......”
“那你去吧,別像上次憋褲襠里!”被老蛋一打岔,心里多少是冷靜了一點,我站起身拖過老蛋將他塞進廁所里,囑咐道︰“不管听到什麼動靜,都別出來,好好待著。”
老蛋想探出腦袋,被我一把給強行塞了進去,扣上鎖,我沖一直警惕著的黃皮子搖了搖食指,道︰“你別動手,我有幫手的。”
黃大仙此刻還能留在這里,已經是非常仗義了,但接下來的一幕卻讓我大跌眼鏡,這家伙居然將靈牌被在背上,大有一副,你掛了我就跑的架勢。
我表面上看似鎮定,心里一直念叨著爺爺怎麼還沒來。
慢慢挪步走到寢室門口,一如既往的沉重敲門聲持續著,一道喉嚨里發出的呼嚕嚕的聲響像是傳遞著凡人听不懂的信息,不過我卻听懂了。
李雲深......陽壽盡......陰府已有你的名字......速來....
字字如深淵吹出的寒氣,每听一個字,我都覺得自己的魂兒都要飄出體內,看著露出一條縫隙的門在視線內不停的旋轉,只听嘎吱一聲,門自動向內慢慢打開,那聲陳舊的呻1吟,如同一道催命符,兩個徘徊在門外的高大體型如一座小山堵在那里。
昏暗的燈光在陰冷的走廊內不停的閃爍,那兩道高大的身影隱沒在黑暗里時隱時現,隱約能看到一個大長臉,一對牛角,而發著冷光的漆黑鐵鏈拖在地上 當 當的響個不停,尖銳的踫撞聲就像針扎般讓我頭皮一緊,黑暗中那兩對銅鈴般的眼楮一眨不眨死死從門縫外盯進來,仿佛是已經知道我站在了門後面。
這時,奇怪的音節再次從門外傳來。
...........速來........跟我們走........李雲深..........
句句在勾魂,音音渺渺撕扯著我的靈魂,我感覺到另一半在惶恐的悸動著,它們仿佛想要把我的靈魂撕裂成兩半,恰時,門 的一聲打開,一股陰風撲面而來,夾帶著一股濃郁的奇怪味道,正在房間里發酵。
一張漆黑如墨的牛頭突然從黑暗中映入我的視線內,高大的人身與牛頭的拼接顯得格外突兀,一雙只有四根粗長的手指,朝我抓過來。
我愣在原地,傻了一般看著迎面抓來的粗壯的手掌,就在這時,一聲如同雷霆的暴喝,驚雷般在走廊內炸響,“雲深,退開!”
一條土黃色的麻繩從走廊盡頭飛過來,纏在牛頭陰差的手臂上,瞬間繃直,向外一拉,頓時將高大的身軀拖了一個踉蹌。
唔.....
牛頭面無表情的看了看手上的麻繩,再看看盡頭,與馬面低吟了一聲,隱入了黑暗里,另一位長臉陰差一直站立原地沒有露過面,陰氣森森面向這邊,忽然又是一陣陰風旋了起來,陰影的長臉陰差動了一下,發出‘嘎嘎’的怪笑,非常的滲人。
我使勁一咬舌尖,才讓自己從那怪笑中回過神,就見一道黑影撲上來露出真容,一張和那牛頭不相上下的馬臉帶著詭異的笑容,從上而下將一把漆黑的鋼叉猛的插向我頭頂。
我一個不穩,倒坐到地上,叉尖就離我一個鼻尖的距離時,突然一根棍子飛過來砸在馬臉的頭上,仿佛有千斤之力般,頓時將它給砸飛出去,我低頭一看那木棍,分明就是一根桃木拐杖。
走廊的另一頭,一個微微駝背的身影正走過來,我長長的吐出一口氣,是爺爺。
他走過來撿起拐杖,並沒有多說什麼話,嘴里一直念念叨叨的不知道在說什麼,視線一刻都沒離開黑暗里的陰差,將手里的拐杖一搓,數條不知道從哪兒來的繩子瞬間攀上了馬面的身體,就像蛇一樣蜿蜒而上,想要將對方捆住。
爺爺抽出空,神情緊張的說︰“趕緊離開,牛頭被我用另外的陣法引走了,眼前這個我還能勉強應付一下,時間一長,我就沒法了,記住千萬別摘下脖子上的蔭尸眼珠,它能報你神魂不被勾走。”
“那你呢?”我萬分著急的問道。
爺爺苦笑下,說道︰“走不了了,我以為來的會是一般的勾魂小鬼,哪知道會是鼎鼎有名的牛頭阿傍和馬臉羅剎鬼,我能拖一會兒是一會兒,雲深,別廢話了快走!”
我正猶豫時,忽然,走廊盡頭的窗外,一團黑煙遇風就長,一雙牛蹄跨了出來,一根粗大的鐵鏈從旁揮出瞬間擊在爺爺的側面,將他從我眼前直接打飛出去,空中,我不可置信的看到爺爺的靈魂仿佛快要飛出體外,我一咬牙,將脖子上的那串珠子取了下來,往爺爺身上一丟,只是這麼一瞬間,我就想定格了一般。
爺爺抓起身上壓著的蔭尸眼珠,驚恐之色不以言表,“不是告訴你,不要摘下來的嗎!完了,完了!”
一道道陰冷的氣息,從我腳底竄起直達頭頂。
此刻,我終于知道那串眼珠的作用是干什麼的了,原來不是幫我渡過難關,而是用來壓制我的,身後,人面 化為四臉,詭異笑容的正面興奮而貪婪的盯著兩位陰差。
腳邊匍匐的殍,第一次合上裂口,也詭異的笑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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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我的聲音仿佛夾雜著冰渣。
爺爺李山威撐起身子,苦笑著說︰“其實當年我給你三姥爺只說了半截陰的一部分,還有一部分我沒說,活到二十之後下地府是沒錯,但如果沒下去,你的那半陰魂將侵蝕你的生魂,將成為第一個擁有肉體軀殼的陰鬼。那串蔭尸眼珠夾帶的尸氣恰好是抵抗陰氣蔓延的最好東西。別怪我,雲深,爺爺不想你背負那麼多包袱。”
“成為有軀殼的陰鬼?”我摸了摸自己的身體,露出殘酷的笑意,“其實你還有一個沒說,那就是會影響我的人格,對吧?不過這種感覺體念,真是前所未有的好,就好像我本來就該這樣的。”
“嗯?”
我余光瞄到牛頭如臨大敵看著我背後的四面 ,另一邊的馬面持著鋼叉,雖說面無表情,但也察覺出它在懼怕這些 鬼。
身後漂浮的四面 忽然首先發難,張開大口露出利齒,直接撲向牛頭,殍後腿一蹬,腦袋瞬間在身子彈射出去的剎那,裂成兩瓣,褐色的舌頭席卷住馬臉,滾做一團,那渾身的嘴,就在這時全部張開,隨著身體的接觸,瘋狂的亂咬。
馬臉架起鋼叉趁了一個空當,將殍叉開,依舊面無表情退到窗戶處,化作黑煙向下墜去,同一時間,牛頭陰沉揮舞鐵鏈阻礙四面 的靠近,不過對方每換一張臉,都會發生變化,悲傷的臉,帶來絕望;憤怒的臉,帶來嫉火;痛苦的臉,帶來傷痛;詭異笑容的臉,則帶來迷惑和幻覺。
牛頭陰差的動作越來越緩慢,同樣在關鍵時候化作黑煙向外而去。
兩只 並沒有停下來的意思,同樣飛出窗戶追了上去,爺爺立馬拉住我,說道︰“別殺它們,不然會引來黑白二神,到時候就真沒辦法幫你了,回去我再想想辦法。”
我臉上化過冷笑,“我沒辦法控制 ,一切都是它們自己的行動,不過我會考慮你的建議。”
說完,我頭也不回的往樓下跑,突然只覺背心一痛,就見是一根桃木拐杖正抵在我後背,另一端正是爺爺!沒等我反應過來,爺爺嘴里念念有詞,單手拿著那串蔭尸眼珠掏套在我脖子上,整個人頓時感覺一股陰冷的氣息正在消退。
“快去阻止那些 吃掉陰差!”爺爺表情嚴肅的說,“以後無論如何都不要亂將這珠子摘下來,听話!快去!”
我點點頭,感知著 的位置,沖下樓,深夜的校園里空曠無人,道路上彌漫著一層迷霧, 的位置應該在這附近才對,可是對它們的感知時續時斷,就像被人干擾了似的。
這時,爺爺也追下了樓,和我一起走在迷霧里,“感覺到它們在哪兒了嗎?”
我正待答話,爺爺忽然站著不動,警惕的看著前面的濃霧,說道︰“有人來了。”
“誰?”我詫異的看向迷霧中時隱時現的人影,很多,足有十多人,難道是學生結伴回來?
迷霧中的人群好像也發現了我們,明顯加快了步伐,走近時,爺爺臉色突變,叫道︰“是老二,雲深!我去引開他們!你馬上躲起來。”
對面也發現了我們,其中一人開口喊道︰“李山威!”
說著,全力朝這邊跑來,爺爺倒退兩步,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跑去,那追過來的人正是二姥爺李朝陽,我迅速往綠化帶里一鑽藏起來,等他們過去。
“朝陽別追了!”忽然一個道士打扮的人走了過來,我定楮一看,發現這人竟是一個瞎子。
二姥爺那大背頭尤為醒目,氣喘吁吁的說︰“為什麼不追?好不容易才發現他的蹤跡。”說著,他揮揮手,讓手下的十來個黑衣人四散出去,繼續追擊爺爺。
那瞎眼老道說︰“追上了又怎樣,還不是會讓他再繼續逃走。”
“可是,那些靈位....”
二姥爺還沒說完,就被老道打斷,他說︰“我已經感覺到靈位的氣息了,就在這附近。“
瞎眼老道面向我這邊,此時我心里狂跳一陣,莫非藏在宿舍里的靈位被他發現了?我悄悄向後退開,拉開距離後,撒腿就往樓上跑,沖進宿舍,連忙打開抽屜,里面的靈位居然不見了。
什麼時候不見的,誰拿的?
這時,廁所門推拉幾下,我忙將老蛋從里面放出來,他說︰“我看見你在找東西了,但那東西被人給偷走了。”
“誰偷的?”我著急的問他。
老蛋搖頭說︰“沒看清,不過像是一個老頭子。”
老頭?我心頭驚的說不出話來,難道是爺爺?聯系到剛剛听二姥爺和瞎眼老道的談話,好像爺爺手里也有其他的靈位,這事情怎麼越來越復雜難懂了。
恰時,樓梯間響起腳步聲,我明白這是二姥爺他們上來了,我忙叫上老蛋趕緊溜,走廊另一邊的樓梯下去,剛走到一半,就听到二姥爺的聲音猛的叫出我的名字︰“雲深!靈位是不是在你那里!”
我頭也不回的叫道︰“沒有!”
“你個兔崽子!沒有還跑什麼,趕緊給我站住!不然我不客氣了!”二姥爺在後面使勁的追上來。
老蛋也邊跑邊問道︰“我靠,那是你家里人?怎麼一個個都那麼勁爆?”
我沒空理他,剛下樓跑出十多米,二姥爺帶著人也追了下來,回頭一看,那瞎子老道也不緊不慢的跟在身後,竟然還是用走的。
“朝陽,等等!”瞎眼老道忽然開腔攔下二姥爺,“有些不對勁兒。”
說完,瞎眼老道掐起指頭,眉頭頓時一皺,神情有些愕然的說︰“有兩個好像有點熟悉的東西在周圍活動.....呃...我草!是 !快,快離開這里,這世上怎麼還有 在,一來就來倆,不行!我們的趕緊離開。”
他連忙拔腿就往回跑,弄的二姥爺他們莫名其妙的跟著往回趕,然後消失在迷霧當中。
我和老蛋面面相覷,這是我感覺到 正在趕過來,周圍的氣溫驟然降低,老蛋打了激靈說︰“今晚,宿舍是坐不了了,我們去後門的小賓館過一晚,然後去西安找侯軍。”
“行,他們不認識你,你先去將房間開好!”我想先支開他。
老蛋點頭同意了,小心翼翼的朝後門過去。這時,我抬頭看了看慢慢靠近過來的人面 ,心里不由擔心,這倆家伙不會真把陰差吃了吧?
人面 和殍忽然從嘴里各吐出一個東西來,我蹲下來一看,是剪紙作成的紙片人,上面畫做的形象就是牛頭馬面,這是一種驅鬼的法術,再結合老蛋說的,我心里頓時一寒。
知道是誰做的了。
PS︰畫鬼的劇情從來都是有轉折的,怎麼可能讓你們猜到,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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驅鬼是個很籠統的形容詞,也可以說是動詞。
在黑茅和白茅之間也有不同的含義,黑茅主張役鬼視為驅使鬼類,當然煉尸也是他們的本行,相傳南疆降頭也是從黑茅流傳出去的,是不是還有待考證。白茅又與同宗黑茅不一樣,驅鬼在他們法術體系中,視為驅趕,除去之意,當然白茅還有一個看家本領,請神術又叫神打,是將虛無縹緲的神靈請上自己的身體。
那麼眼下的紙片人自然與茅山驅使鬼類的法術大相徑庭,所以應該是嶗山的。
當時我也不清楚,後來回想起老蛋提到過的聊齋志異中,有多次提起這類利用紙片化鬼作惡的道士,大多都是嶗山一脈,所以我曾經猜測過嶗山沒落,和它的收徒有一定的原因,什麼樣的人都能賴學,就有什麼樣的人作惡,大廈再高,根基腐朽,倒塌只是早晚的問題而已。
這個夜晚,我躺在賓館的床上無法入睡,腦子里出現最多的就是爺爺和嶗山這四個字,今晚發生的事太過離奇不說,轉折也太過突然,一向敬重的爺爺李山威,忽然間變成了一個偷自己孫子東西的人,如果他要,我不可能不給他,但爺爺這樣一鬧,我感覺無法再相信任何人了。
當然老蛋這家伙除外。
其實今晚發生的陰差拿人的事,也就是說是爺爺一手導演的戲碼,而且那一手祭紙為鬼的驅鬼法術很可怕,或許只要他想,可以制造出各種各樣的鬼類出來,那且不是會上演一出百鬼夜行?
我抱著腦袋在床上輾轉反側,听著老蛋呼嚕連天的聲響,繼續想著,如果今天二姥爺和那瞎眼老道沒來,結局又會是什麼樣的呢?爺爺他對我又保持著什麼樣的態度?
後果我真的不敢想象,忽然我大睜開眼楮,直愣愣的瞪著漆黑的天花板,腦子一道閃電劃過,二姥爺的出現其實是爺爺事先就知道的,這也是計劃好的,他是要讓二姥爺的注意力集中到我身上,那麼他且不就脫身了嗎?
一時間,我忍不住的顫抖起來,如果失去如我想象的那般,爺爺這個人似乎太可怕了,之前那副慈眉善目都是裝的?
二姥爺與他孰好孰壞?或者兩個人都想要那靈位而不折手段?
靈位到底有幾個,當中背後的秘密又有多大,剎那間,我有種說不出的憤怒,憤怒這些該死的東西間接操控著我兩個親人自相殘殺。
“雲深,別想了。”老蛋忽然在床上模糊的囈語,“那靈位多半籌齊了能召喚一條神龍出來,可以實現一個願望,什麼願望都可以!我想想我要什麼願望呢.....美女....哈哈....美女.....神龍....給我來一車美女......今晚我要一個打十個......我說的不是十姑娘....”
原來老蛋在做夢呢,略過他後半句話,前面那句卻突然給了我靈感,他們籌齊這些靈位會不會也是和當初那些壁畫上的畫像一樣,祭祀什麼東西出來?可一想到那些人割下自己腦袋的畫面,我有些害怕那副場景成為現實。
我擦了擦身上的汗,從床上起來點上煙靠在窗戶旁,看著空無一人的街道,現在已經是凌晨三點了,夜市也早已閉戶,我出神的將最近發生的事一件件的理出來,歸納整理,這中間有個不那麼讓人注意的兩個——嶗山。
破四舊的時代,金馬河畔收妖的嶗山老道,教導我爺爺他們三兄弟的那個人,在這整件事情當中似乎起到了一個開端,如果當初他沒出現,我爺爺三兄弟或許現在只是三個普普通通的老頭子,正因為他的出現,將我家拉進了一個不平凡的世界里。
金石大廈里的幻象也是出自嶗山,那個神秘的投資人應該就是嶗山的某個人才對,可是又為什麼辛苦布下的一切,卻沒親自來收成果。
他會不會已經失蹤了?還是死在了什麼地方?
這些疑團很多,卻不是最大的那一個,爺爺說 背後有一個大秘密,那個秘密才還是最關鍵的,因為與我自身有著密切的關系。
我不知道在窗戶邊站了多久,直到天色蒙蒙發亮的時候,我才拖著困倦的身子趴在床上沉沉睡過去,就算如此,腦子里依舊像是在回放那些記憶片段。
等我睡醒過來,太陽已經升到了高空,一打開門一股熱浪席卷進來,我頂著悶熱走出房間,正巧踫到老蛋提著兩袋盒飯回來,回到里間,他緊張兮兮的說︰“後門街上來了好多生面孔,一個個身材很魁梧,一看就不是好東西,老李,那是你二姥爺的手下吧?我的個乖乖,他是混哪兒的啊,看樣子我們只有等到天黑才能離開。”
我點點頭,打開盒飯使勁的往嘴里塞著飯粒兒,填飽餓了一晚的肚子,旋即,我問他︰“上次交給你的那個手機里的電話號碼卡,羅畢有沒有破解出來?”
老蛋一拍腦門,叫道︰“我差點給忘了。”
隨後,他連忙放下筷子,掏出手機給羅畢打了一個電話過去,老蛋對著電話大呼小叫的催促道︰“你給我快點啊,馬上就發給我,對!就發我手機上,還有!如果有陌生人問起我和老李的情況,你就裝作一概不知,不然你就洗干淨屁股在床上等著蛋爺吧。”
說完,他收起電話,嘿嘿笑道︰“現在一提到你,羅畢就像小妹妹看見怪蜀黍一樣,嚇得不要不要的。”
沒一會兒工夫,老蛋手機短信響了起來,上面寫著一串數字,就是那具尸體臨死前想要播出的電話號碼。我手指有點激動的發著輕微的顫抖在自己手機上輸入號碼,仿佛有個真相的大門即將向我打開。
“好了?”老蛋趕緊湊過來。
我點頭,深呼吸一番,按下撥號鍵開啟免提。
嘟嘟....響了一聲,是正在接通的提示音。
想不到電話居然能打通,那就說明還在使用,我和老蛋神經有點緊繃的盯著還在撥號的手機,連續數聲過後,依然沒人接听。
就在我們失望時,手機震動了一下表示對方已接听了。
就听電話里一個女聲傳來︰“雲深?你怎麼知道我另一個手機號碼?”
對方竟然知道我的名字.....而且這聲音無比的熟悉,老蛋第一時間從椅子上蹦了起來,不可思議的看著手機。
失口叫道︰“趙....趙....趙大小姐?!”
我腦子頓時嗡鳴一響,電話的那頭怎麼會是趙安依?瞬間我完全接受不了。
PS︰最近兩天又卡文了,轉折的地方太多,懸疑的地方也多,需要好生整理下,不然要攪在一起,那就不好填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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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這樣的狀況,我和老蛋相繼震驚的說不出話來,要知道六七年前,趙大小姐不過是十六七歲的姑娘,怎麼會參與到這種詭異的事件中來,片刻後,只听電話那頭有點雜音,趙安依忽然著急的說道︰“你們是從哪兒知道這個電話的?”
老蛋卻反問道︰“你又是怎麼有這個號碼的?”
“這是我爸的電話號碼!”趙安依沉默了一會兒,才解釋,“我爸去世後,唯一留下來的貼身物件只有這部手機,媽媽睹物思人,便一直都為這個號碼充費,讓它永遠暢通著,就好像是爸爸永遠陪著我們一樣,現在你們可以告訴我,你們是怎麼知道這個號碼的嗎?
她的解釋,不知不覺讓我倆心里的石頭落地了。
“一具尸體上。”
我的語氣或許有點凝重,意識這點,連忙換了副口氣說︰“電話里講得不是太清楚,我們見面談吧,現在我和老蛋正要去西安找老候,你要不要一起過來?咱們在他那里會合。”
趙大小姐沉默了片刻,開口道︰”好!不過我可能要晚一點到,我這里有點事需要處理。還有,我爸爸的筆記你拿到了嗎?“
“還沒。”我嘆口氣,說︰“我現在連是三姥爺在哪里都不知道,或許你爸的筆記已經不在他身上了,而是在我二姥爺李朝陽那里,現在我和老蛋跑路就是為了躲著他。”
當然,我沒有將被爺爺耍了一回的事說出來,已經多了一個人知道,就沒必要再節外生枝。
等掛了電話後,老蛋說道︰“想不到那通電話是打給趙大小姐的她爸爸的,按時間算,那時候趙文興已經去世了才對,難道那個倒霉鬼並不知情?”
”可能還真不知道,那本黑色小冊本上不是說了這人醉心于研究嗎,估計也是兩耳不聞窗外事的人。“
我順著老蛋的話說著,可心里卻有一絲感到不對,至于不對勁兒的地方在哪兒,我一時半會兒也說不上來。目前的情況還是暫時躲開二姥爺的人,趕緊去西安躲躲。
于是我讓老蛋悄悄去附近的網吧,在網上購了兩張今晚開往西安的火車票,在賓館等到傍晚後,悄悄溜出去,包了一輛拉客的機動三輪,這才有驚無險的離開武大。
到了火車站後,我倆緊緊捂著包,躲著人群走,這是到武漢來後深刻的教訓,火車站的扒竊非常的猖獗,有獨自行動的,也有兩三人為一群打掩護,能在你眼皮子底下偷走能偷著一切的東西。還有一種情況就是小孩子,這些扒竊集團有時候會利用小孩子在車站哭泣,從而利用你的惻隱之心,從背後拿走你的東西。
我和老蛋分別在這里上了一回當後,就不再敢隨便去關懷什麼小孩子。
上了火車後,在車廂內游蕩了一截,發現沒我的座位,一看票頓時臉就綠了,老蛋訕訕的說︰“資金不夠啊,能買到站票就已經不錯了。上次得到的寶貝我讓老候拿去脫銷,結果他還沒把錢給我打過來,現在咱兩一共就還剩下一百塊,到了西安吃兩頓飯都夠嗆。”
唉,看來只有這樣了,這兩次外出基本是把父母給的生活費用的差不多了,無奈之下我和老蛋只得站在過道上有一茬沒一茬的閑聊,這里人多,我就不信二姥爺的人還真有那麼準情報在火車上把我們堵了。
晚上八點過後,火車開動,我和老蛋雙腳站的發麻,而且車廂內彌漫著泡面、汗水以及腳臭的味道,那個滋味凡是坐過火車的人都有這種經歷,老蛋第一受不了了,對我說了句︰“外面還很空曠,我去走走。”
順手拿起袋子里的一碗泡面向前面存放開水的地方挪動過去。過了一會兒,老蛋隔老遠沖我喊道︰“老李,你要不要來一碗?”
我隔空朝他擺手,示意不要。
這家伙便咬著叉子,高舉著泡面見縫插針的回來,快離我幾米遠時,老蛋皺著眉頭對一個將腿伸到過道上的花格子襯衣的男子說︰“哥們兒,能不秀你的大腿嗎?”
男子沒理他,似乎繼續玩著手機,老蛋大怒,但也無可奈何,只得跨退準備過去,結果他發現花格子男人的手機屏幕上有個人照片,老蛋好奇的望了一眼,嘿然道︰“你雜有我家老李的照片.....”
說完,臉的笑容馬上就僵住了,那男人也轉頭看向他,兩人相持兩秒。
老蛋像傻了一般崩出一句四川方言︰“哦豁...搞個鏟鏟。”
那男子先動了,立馬就從座位上竄起來,老蛋也瞬間清醒,條件反射下,直接將手里端著的泡面蓋在對方臉上,頓時把花格子男人燙的慘叫幾聲,瞬間,這節車廂立刻就有四五個人站起身朝老蛋追來。
“夭壽了!”
老蛋大叫一聲,連滾帶爬的沖過我,朝後面跑去,叫道︰“老李快跑啊,你二姥爺的人來了。”
我氣的牙癢癢,這家伙真的是天生掃把星啊,來不及多想了,跟在他後面使勁的望後面的車廂逃竄,這里人又多,又是在火車上,根本不可能發出 ,萬一這些家伙濫殺無辜,這罪孽就重了。
不過人多也有人多的好處,擁擠不僅讓我和老蛋跑的曼,對方也人多自然跑的更慢,不過火車再長總有距離,我倆跑的了和尚也跑不了廟,一直這樣下去不是辦法。
又過了一節車廂,來到臥鋪的地方,這里人就相對要少了許多,我回頭見車廂外,隱隱看到幾個晃動的頭頂在朝這邊追過來,我一咬牙朝老蛋說道︰“必須找個地方藏起來,再這樣追下去,遲早要跳火車了。”
老蛋著急的看著我,“那你說咋整?”
我看了看周圍,見一個女孩坐在一個上鋪看書,連忙湊上去問道︰“能讓我上來睡一會兒嗎?”
女孩放下書看了看我和老蛋,忽然點頭說︰“你可以,他不行!”
老蛋怒氣沖沖的說︰“不行就不行,蛋爺還不稀罕,山人自有妙計!”
我剛爬上鋪擠到女孩里面的位置,就見到老蛋身子一縮,滾到下鋪的床底下,把一個行李箱擋在了外面。
這時,走廊響起七八個腳步聲從這里跑過去,我心里頓時不由松了一口氣,正準備感謝這女孩子的仗義相助,就听下鋪有個人喊道︰“你是誰啊,鑽我床底下干嘛?”
聲音很大,只要不是聾子誰都能听到。
我和老蛋頓時臉色一變,剛過去的腳步聲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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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遠去的腳步聲停了下來,我連忙探頭一瞄下鋪,老蛋被一個四十來歲的婦女從床底拖拽出來,此時,我連忙跳下去,推開那女人,將老蛋拖起就往回跑,再次進入擁擠的硬座車廂。
後面追來的人粗魯的罵著難听的話,叫嚷著等抓到我們,非弄殘不可。
“老李,要不找乘警得了!”老蛋邊跑邊說著,“我就不信這幫人已經無法無天敢在眾目睽睽之下行凶。”
我瞥了眼後面追擊的人,聯想到二姥爺的身份,一個盜墓集團的頭兒,他手下的人能指望和平解決事情?不由冷笑一聲說︰“就怕這些人裝作路人冷不丁用刀尖扎你,然後裝作驚訝以治傷為名帶去人少的地方。”
老蛋打了一寒顫,嘀咕道︰“那....那....這些人還真比鬼怪還惡毒了。”
說話間,我們已經逃出了兩節車廂,再次回頭看時,發現那幫花花綠綠衣服的人並沒有追過來,我心里不由疑惑起來,沒道理不繼續追啊,火車再長也有距離,早晚也會抓到我們,怎麼突然不見了?
越想越不安。
這時,一股危險的感覺從心底油然而生,驚悚般的寒意慢慢爬上了後背,一個恍惚,忽然覺得車廂安靜下來了,往周圍一看,座位上的那些乘客歪著脖子靠在座椅上,昏昏入睡,站著的人則躺在過道上,橫七豎八塞滿了車廂。
老蛋震驚的說不出話來,緊緊拉著我衣角寸步不離。
火車依舊在行駛著,順著鐵軌進入了一條隧道內,車廂隨之一暗,變的伸手不見五指,耳旁只得听到‘ 當 當’的鐵軌聲響,以及飛馳而過的風聲,我一手按著老蛋的肩膀讓他不要亂動,盡量安靜的待在原地。
詭異的安靜,只能听到我倆沉重的呼吸聲,可眼看到要出隧道,也沒有發生什麼任何意外狀況,心里不由稍松了口氣。
火車帶著呼嘯聲,鑽出了隧道,灼熱的陽光再次灑進車廂。
就在此時,老蛋突然大叫一聲,“哎喲,我的媽呀!”
整個人突然跌倒在地,恐懼的看著左側車窗外面,我轉過視線看去,就算見慣了 的詭異恐怖,但也被眼前的東西給震了一下,車窗外一只青黑色的手掌將車窗佔據了三分之二,黑色尖銳的指甲將玻璃摳的滋滋的響。
頃刻,那只怪手移動,一張巨大的怪臉探頭從車頂上面移到窗戶的正中間,銅鈴般的眼楮大鼓著瞪著我們,那是一張青面獠牙的鬼臉,額頭凸出兩個大包,眼楮凸出,如同琥珀色的燈泡,朝天鼻,豬口牙,臉頰兩側的毛發非常的猩紅。
這....這....這...是什麼鬼東西。
老蛋嚇得大叫一聲,從地上嗖的竄起就往身後的車廂跑去,我條件發射反身將他拉住,往地上一撲,就听窗戶玻璃啪的一聲,碎了。
那只巨大的青黑怪手伸進來就是一握。
我只覺一陣冷風從背上刮過,車廂內頓時座位被連根拔起的金屬撕裂聲,抬頭一望,整節車廂左側的車皮別撕開一個大洞,兩排座位以及上面的乘客被那個青面獠牙的怪物抓在手心,片刻間,就吃了下嘴里,那幾個乘客臨死都還在昏睡,大股的鮮血和骨頭渣滓從怪物的嘴縫擠壓出來,灑飛在飛馳的風中。
我一拍老蛋,發現這家伙已經被嚇昏了過去,我要把他扛出去也不是不可能,但這樣一來速度明顯比不了虎視眈眈的怪物。
既然周圍的乘客依舊昏睡,我站起身放出人面 ,那只怪物忽然一懼,縮了縮巨大的身子。我冷眼看著它的動作,眼神里不由閃過一絲疑惑,隨即森然的開口︰“吃了它。”
人面 詭異的笑臉先是一喜,夾帶著灰色的霧飄出火車外面,可當它看到那個青面獠牙的龐大怪物時,笑臉卻露出了疑惑,不解的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對方。
“不是鬼嗎?”接受到 的迷惑,我心里那團迷霧終于有了消散的跡象。
疑惑之際,那怪物突然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揮出兩只青黑的爪子,抓向了對面的人面 ,哪知人面 忽然見風即長,瞬間漲到了夸張的程度,巨嘴裂開,密密麻麻的利齒外露,一口就將怪物的手爪以及半個上半身咬進了嘴里。
火車外,我只看到那只怪物只剩下半身在 的嘴邊撲騰著,最後無力的垂軟下來,被慢慢吞進 只有的腦袋嘴里,咀嚼了幾下,突然朝我這邊吐過來。
我下意識的用手去擋,就覺手臂衣服上被一個輕飄飄的東西沾住了,放下手一看,竟然是一張巴掌大的紙片,形狀就是一只剛剛看到的鬼怪。
這不是和牛頭馬面的事一模一樣嗎?我腦子轟的一下炸開,又是嶗山。
就在這時,人面 全是眼白的眼珠子滑動,暗示我後面的車廂有人。
于是,我將紙片一丟就沖了過去,撞開車廂的門,一個老道正念念有詞的坐在一張座椅上,或許是知道有不速之客來了,閉著的眼上眉毛只挑了挑,算是回應。
這人有些眼熟,我向前走過去幾步,仔細打量,發現這老道不就是那晚和二姥爺一起的瞎眼老道嗎?想不到他也是嶗山的。
那麼牛頭馬面的事會不會是他做的,難道是我誤會爺爺了呢?
“那晚的事是你做的?”我擰著眉問他,想要知道確切的答案。
哪知這瞎眼老道,像一尊泥塑,除了嘴皮在動以外,便不見其絲毫動靜,我心里暴怒不已,身後殍浮現,一剎那,褐色舌頭如同箭矢 射出去,直接釘向老道。
噗!
一聲輕微悶響。
連人帶座椅被釘了一個透穿,我瞪大眼楮看見那瞎眼老道嘴皮依舊上下翻飛的動著,漸漸在視線內從座位化為虛影,一張黃色的符紙剪裁而成的紙片人兒被釘在上面。
剎那間,我震撼不已。
忽然眼前一花,耳旁喧鬧依舊,我睜開眼一看,老蛋正呼啦啦的吃著泡面,和旁邊一個大嬸神侃著什麼。
剛剛難道是我做的一場夢?還是那瞎眼老道搞的鬼?
我摸了摸褲子包里,感覺里面有什麼東西膈應著,掏出一看,正是一張黃色的紙片小人兒,上面一行字寫道︰ 書在你身上,如有疑問來青島。
PS:寫慣了,古怪的生物和懸疑探險,作手靈異感覺有點不習慣,不過你們听慣了茅山,現在一看嶗山是不是感覺不一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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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紙片是什麼時候放進我褲包里的?
說實話這是我第一次對嶗山的法術有了一個直觀的認識,那就是恐怖、難纏,甚至都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不是真人,如果再加上嶗山自以為傲的幻術,甚至都不知道我能不能撐過第一波。
列車行駛一夜後,終于駛進了火車站,這次侯軍依舊站在站外等著我和老蛋,他腳邊人立著一只黃皮子,老蛋自來熟的沖黃皮子打招呼,“嗨,黃爺!你這是開掛了吧,前陣子還在武大,一晚上就跑到西安了,你可比火車還快。”
黃皮子神氣的揚起頭鑽進了侯軍的車子里。
等大家上車後,我才最近發生的事一一告訴他,侯軍邊開車邊皺著眉思考著說︰“701啊,這個我不知道,不過你說那死人與趙安依的父親認識,那麼這里面的文章就大了,趙文興從那本筆記就能看出他是軍方的某個部門的人,而金石大廈的死人又在參與研究靈位,記不記得狼腰山那個開鑿的洞穴?軍方的人肯定是進去過,估摸著也是想要拿靈位吧。
從幾點看的出,軍方和那金石大廈的死人,他們的目的其實一致的,那麼趙大小姐的爸爸在這里面扮演的又是什麼角色?後來黃河娘娘那里卻沒有發現軍方的足跡,我猜測有可能他們中止了這項研究,而那個趙文興也在這個時候勸告過金石大廈的死人不要研究下去,所以後來發現時已經晚了,那人認識到自己錯誤的時候,想給趙文興打電話,結果猶豫之後自己也死了。
只是這死人太過醉心于研究,他恐怕不知道趙文興還死在他之前。”
老蛋在後排胡吃海塞,听完侯軍的推論後,吃驚的說︰“我靠,老候,才多久不見啊,你這是翻了多少本偵探啊,這些明明是我們告訴你的,卻被你推理出一條線來,我覺得你不干私家偵探可惜了,干脆改行得了,對了,把錢還我,蛋爺已經窮的只剩下褲衩了。”
我閉目養了會兒神,腦補著侯軍猜測出的情節,于是我給趙大小姐發一條信息過去,問問她什麼時候到,順便讓查查關于701的事,既然他父親軍方的人,那麼可能多少知道一點關于701的事。
不過多久,趙安依就回了一條短信,說明天一早她就會趕過來,記得讓我們去接機伺候。
這時,侯軍看我一眼,說道︰“雲哥兒,你記得以前我給你說過,趙安依來歷有問題吧?”
我眉角挑了挑,“什麼問題?”
“是不是太漂亮了?”老蛋伸過臉回答。
我和侯軍齊聲喝了一聲︰“沒你事兒。”
“你們只注意趙安依的模樣和身材,卻沒發現她細微之處。”侯軍想了想又繼續說道︰“我跟著老爺子學了幾手後,對觀人察物上有了新的提升,黃河那段時間,過那個魚腹洞的時候,我就坐在她旁邊,當時有東西掉下來的時候,我無意看見她的腳掌前端緊繃一直墊著的。”
老蛋不服,靠在後座上說︰“那只能說人家姑娘家家的緊張啊,又證明不了什麼。”
侯軍要頭道︰“證明大了,誰會在那情況下,下意識的一瞬間就能做出這樣的動作?”
我明白了,接過話頭說︰“受過訓練的人,你懷疑趙安依其實軍方的人?”
侯軍點點頭,點上一根煙繼續看著前面的路況,握著方向盤說︰“按趙安依的性格,那麼想追回自己父親的筆記,那麼最好的捷徑就是加入當年他父親的部門,那里有他父親的老戰友們,她想要進去應該不是很難。”
“可是我有個疑惑。”我敲著食指,說道︰“如果她是軍方的人,為什麼不直接通過那個渠道?非要以身涉險親自去尋找?”
侯軍說︰“所以之前我就說了軍方可能已經中止了這項研究,他們或許發現了里面有些東西踫不得,而趙安依在得不到幫助的情況下,決定私自行動,才有了我們第一踫到她的情景。”
老蛋憤憤不平的說︰“這女人隱藏的真夠深啊,如果沒有金石大廈那具死人的事聯系起來,咱們還一直被蒙在鼓里,傻子一般的跟在她屁股後面轉。”
說到這里,侯軍呵呵笑了一聲,說道︰“老蛋,你也別這副模樣,不管怎麼說趙大小姐似乎對我們也表現出來任何惡意,或許現在沒有!她只想拿到他父親的東西,不過我猜測那本筆記里記載的東西才是她關心的才對,我接觸過一個軍方秘密部門的人,知道關于一點,那就是凡是涉及到秘密的任何東西,軍方都會無條件收回保存,趙文興的手機號碼怎麼可能還送還到她們母子手中,所以我之前的猜測也就成立了。”
趙安依是軍方的人,我沒有多少吃驚,畢竟這段時間震驚的事情太多,多到我已經開始麻木了,現在我只關心的是爺爺李山威和二姥爺李朝陽他們到底要拿靈位干什麼?還有那701背後代表著怎樣的謎團,就連軍方也中止了研究靈位,不,準確的說是靈板,金石大廈的黑皮冊本里提到它含有大量的負能量存在,這種能量又用來干什麼?
越來越多謎團如同黑夜籠罩著我們,以及那個神秘的瞎眼老道的出現,也如跗骨之蛆沾在我身上,讓人特別難受,青島.....他又為什麼要讓我去青島?
不知不覺,車子已經停在侯軍家的小區單元下了,進到家里後,門口竟然站一個彪悍的男人,系著圍裙,臉上一塊蜈蚣一樣的疤痕隨著他的笑容變的更加猙獰。
“我靠!刀疤!”老蛋驚喜的叫了出來,“你咋這幅打扮?怎麼跑到侯軍家里當起廚男來了。”
侯軍將車鑰匙往沙發一丟,說道︰“就是想給你們倆一個驚喜,刀疤也是昨天過來的,反正也挨著中午了,來的時候,我讓他做拿手的黃河鯉魚宴給大家嘗嘗。”
刀疤放下已經做好的魚,說道︰“我沈叔的仇也沒地方報了,家里也待不住,又不想在水上討生活,就來城里找老候看看有沒有其他門路掙點蓋房子的錢。”
我們四人重新聚在一起,各有各的酸甜苦辣在酒過三巡後,胡亂的訴說著,那一天怎麼過去的,說實話我自己也不清楚,等我從沙發起來的時候,已經是過去一天,腦子頭疼的簡直像要劈開似得,老蛋躺在地板上還呼呼的大睡著,刀疤也趴在桌上還沒醒過來。
倒是侯軍不在屋里。
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後,門響起開鎖的聲音,侯軍從外面進來,身後還跟著一個人,正是靚麗無雙的趙安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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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個大男人加一個女人圍坐在客廳,你瞪我,我瞪你,誰也沒先說話,畢竟侯軍昨天分析出來的結論還在我們心頭壓著,總是看趙大小姐不順眼。就連老蛋這家伙也是斜眉愣眼的縮在沙發的一角。
“你們這是怎麼了?干嘛都擺一副怪怪的表情?”趙安依看了看自己衣著,沒發現什麼不對的啊。“難道是我做了什麼不好的事嗎?”
“哼!”老蛋冷哼一聲,說︰“你還好意思說,老候把門守好,讓老蛋來試試這女人的身材…呸….是身手!”
說完,老蛋突然蹦了過去,撲向趙安依。
啪!
一聲脆響,老蛋捂著臉倒坐回沙發上,訕訕的說︰“老李,我打不過她,求支援。”
趙安依站起身警惕的看著我們四個,說道︰“你們都知道了?”
“昨晚分析出來的,告訴我,你真的只是在找筆記而已。”我同樣站起身,與她對視著說︰“還有701到底代表著什麼?”
“如果我說不呢?”
趙安依後退一步,伸手摸向挎包里。
一道黑影急速飆射出去,噗的一聲,一把水果刀插穿挎包直接連著包一起釘在牆上,刀疤收回手,臉色猙獰的說︰“我就是這種方法殺了一只水鬼,我不介意多殺一個人,而且還是一個女人。”
挎包露出一個大洞,能見到銀色的槍身藏里面,我臉色頓時難看起來,走過去將里面的槍拿出來放在了顯眼的位置,“你想打算用這只槍解決我們,然後讓軍方來收尸?”
“不!”趙安依捏了捏拳頭,又放了下來,平靜的說︰“只想讓你不要輕舉妄動而已,不過如果你們真想知道,我可以把我了解的告訴你們一些。”
說著,她便又重新坐回沙發上,一下變的文靜的像一個鄰家少女,坦然的看著我們,說道︰“你們有什麼想要問的就問吧。“
“趙文興真的是你父親?”侯軍搶先開口。
趙安依點點頭,道︰“是的,這一點上我沒有騙你們,也沒必要,再說我也不像那種亂認父親的人。”
“那本筆記也真是你父親的?”侯軍繼續問道。
“不全是。”趙安依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那本筆記只是軍方這些年來收集的資料,也有我爸爸接手後繼續記錄剩下的內容,只能算的上三分之一。”
我問道︰“里面的是什麼內容?”
趙安依余光瞄了一眼我,戲虐的說︰“這樣的秘密,換做是你,你會告訴別人嗎?要知道里面記載的很多東西都屬于R級也就是不可公開級別,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一點,那就是里面記載的東西,都是顛覆人們常識的東西,為了維穩,要麼封存,要麼毀滅,封存的東西,我們將記載下來,時刻監視,我這樣說,你們滿意了吧。”
“為什麼一定要記載到紙張上面,這不害人嗎!”老蛋揉著臉,說︰“你們難道還缺資金不成?”
趙安依喝了一口水,放下杯子說道︰“紙張記載的只是當時的實際情況,有些地方是不能電子設備的,所以後來統一使用紙張能記下即時的情況再轉回總部錄入檔案里,很不幸,陰山洞穴的資料遺失了,十多年來,派了很多人來試過,要麼死亡,要麼失蹤,直到我接手這個任務遇到你們,很巧合的又被你三姥爺拿去了。”
“你們的部門叫什麼?”侯軍听完後,問道。
趙安依半眯著眼,如同一只貓,盯著他說︰“九處,也可以叫Z9,好了,我只能說這麼多了,那本筆記,我是必須要回收回去的。”
我拿過侯軍的煙,點上一根,默默的抽上兩口,凝聲道︰“如果找到了,我會交給你的,那麼最後一個問題,那個靈位到底是什麼,你們一定有研究對不對?”
“無可奉告!”趙安依說的很堅決,起身踩著高跟鞋在客廳來回走了幾步,鞋跟敲擊瓷磚的聲響同樣在刺激著我們,來回走了會兒後,她忽然說道︰“不過我可以告訴你們一些,那個所謂的靈位其實和你們想問的701是聯系在一起的。
我進入Z9幾年,接觸的機密也並不多,但關于靈位,就要從一個讓人憎惡的部隊說起,731這個番號你們應該不陌生吧?”
我們四個點點頭,怎麼可能陌生,簡直熟悉到痛恨,光想想那些細菌實驗就讓人心里冒出怒火。
趙安依取下牆壁上插著的刀和挎包,熟練的從里面掏出一支煙,點燃,“731其實只是後來出現的,它的前身還要更加隱秘悠久,1891年日本侵佔青島,秘密建設了一只奇怪的部隊,這些部隊既不是用來打仗也不是用來搞情報工作,而是秘密的研究某種東西,直到1922年撤走後,隨著時間的推移直到建國後,我們才開始逐步掘開一點內幕出來。
701只是研究的代號,紀念創建的日期,其實它真正的番號叫裕仁部隊,就是昭和天皇的名字,這只部隊隸屬于天皇嫡系,從1891年開始至1922年,這二十一年里一直駐扎在青島,並且在靠海的某個地方秘密建造深不見底的洞穴,大量的動物和人被送進去做實驗,而當時也沒有人知道他們到底在那里干什麼,直到有一個組織悄悄潛入里面帶走了一堆資料後,國家才警覺起來,後來才知道,當初那幫日本人在研究一塊未知金屬制造的奇怪金屬板,只可惜目前那塊金屬板也就是你嘴里說的靈位現在都還在那處遺跡下面。。”
說到這里,趙安依吐了一口煙氣,說︰“我知道的也就這麼多,畢竟我的任務只是追回筆記本,而且這項研究也被中止了,至于為什麼中止我也不清楚,我的等級還不夠知道這些。”
701裕仁部隊、青島秘密實驗基地,我念叨著,忽然想到那個嶗山老道,說他在青島等我,難道也是和靈位有關?
想的出神,手里夾著的煙,不知不覺燃盡了。
PS︰因為今天要帶孩子,更新的晚,而且也只能寫一章了,話說這周我強推,能否有點奇奇怪怪的票給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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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五點,距離和趙安依的談話已經過去了兩個小時,我們一行人此時搭乘飛往青島的飛機,這一路的開銷卻是由趙安依主動來支付的,用她的話說,筆記可能已經落到我二姥爺手里,跟著我們一路去是必然的,全程需要我們出力的地方有很多,既然這樣,那還是按以前的老規矩吧。
飛機上,大多數人都在假寐,艙內很安靜,忽然趙安依的手機短信微微震動了一下,我有些詫異的看著她,低聲問道︰“飛機上不是不能開手機嗎?”
趙安依微微笑了笑,專心看著屏幕上的短信,然後才說︰“我這部手機經過特殊信號渠道加密的,不會對飛機的飛行造成困擾,剛剛那條短信,是我上飛機前朝國安的同志要了一些關于你二姥爺的資料,果然,這一查就查出很大的問題。”
涉及到我家里人,心頓時提到了嗓子眼,低聲問她︰“還什麼問題?他不就是一個盜墓集團的頭頭而已。”
“恐怕比你想象的還要多一點。”趙安依並沒給我看她的短信,而是繼續說︰“十五年前,你二姥爺其實被抓過一次,按當時嚴打時期,李朝陽是絕對會被打腦袋的,可怪就怪在被抓後的兩天後,就無緣無故的被釋放了,釋放的記錄只注明是上面的人打的招呼。
之後李朝陽就變成一個很奇怪的人,一面繼續盜墓,一面搞起了走私文物的生意,形成一個巨大的盜墓銷贓的黑色產業鏈,但是根據國安的同志分析認為他似乎是在尋找什麼東西才如此瘋狂的挖掘古墓,當然他們也做了一些工作想要重新抓捕他,可無一例外都被上頭壓了下去。”
老蛋嘿笑著說︰“有句話不是這樣說的嗎,上頭有人,辦事好方便。人家二姥爺肯定是把上面的人喂飽了,不然那麼大的規模,早就被抓了。”
難道真如老蛋和趙安依說的那樣,二姥爺的後台很硬?這一點上我不得不佩服他,不過話又說回來,二姥爺如此瘋狂的盜墓尋找的東西,恐怕就是靈位,這次和那個嶗山老道相會,或許也與靈位有關,而那些靈位背後正如爺爺當初說的秘密,一個能讓人陷入進去的秘密,到底會是什麼?
晚上七點左右,我們一行人才疲倦的下了飛機,隨便找了一家酒店下榻,我洗漱完出來,老蛋已經呼呼睡了過去,我用浴巾擦了擦頭發,準備看會兒電視。
其實那些電視劇也沒什麼好看的,或許就是想打發點時間,無聊的翻轉頻道,突然電視屏幕就像卡殼,換不了台,畫面定格在一個古裝電視劇場景里,里面的人物也一動不動就像被暫停下來。
我有些疑惑,難道是電視信號出問題了?
正待我過去準備關電視睡覺,忽然覺得電視畫面有哪些地方不對,此時我已經沒有當初初出茅廬般膽小,蹲在電視機前仔細的觀察,當看到古裝電視劇里夜晚場景里的那輪明月時,我整個人都震驚不已。
那輪明月當中,明明定格的畫面里,一個灰色的人影在月亮里盤腿而坐,愜意的喝著酒。我使勁的揉了揉眼楮,懷疑是自己看錯了,結果再次看過去,那人影好像發現了我似得,慢慢轉過來,伸出手臂朝我招手。
當即,我有種錯覺,就好像我也可以進去一樣。
心驚之余,我還是壯著膽子伸出手指觸摸到電視機屏幕,手指絲毫沒有阻礙的伸了進去,在電視的畫面里,手指平行出現了。
這.....我驚的已經說不出話來了,這跟靈異的怪事根本不同的感受。
那個人影叫我上去,那如果我真進去呢?于是帶著極度的好奇,慢慢試著將上半身鑽進電視屏幕里,只覺眼前一花,就像來到了另一個世界,電視劇里的盡頭此時就出現在我眼前,只不過沒有攝像機,沒有拍攝電視劇的工作人員,而是真真切切的古裝世界,我甚至聞到了青草的味道。
我將兩只腳也邁了進來,走到定格在原地的古裝人物面前,在電視上,他們是演員,可此時此刻我用手去觸摸一下其中男女主角的皮膚,溫軟的,有血有肉,是真人。
靠,難道還能穿越了?我環顧四周,真切的感受到這里似乎就是另外一個世界,我回頭朝進來的地方看去,屏幕還在那里,外面正對著的是兩張床,一張床上,老蛋依舊呼呼大睡著,絲毫沒有發覺我在電視里面。
“貴客到了!老道這就下來迎接!”忽然一道聲音從頭頂上方傳來。
我抬頭望去,那輪明月中鋪灑一道長階,帶著冷銀色的光輝,從上而下如同瀑布般鏈接到了離我只有幾步之遙的地方,那人影慢慢渡著步子下來,後面還跟著兩個人影,一左一右尾隨著,那兩人身著淡粉色華衣裹身,外披白色紗衣,美麗異于常人,竟比那趙大小姐都還要美上幾分,帶著一股仙氣兒。
兩人如同丫鬟提著燈籠。
那人影也顯出原貌,竟是那個瞎眼的嶗山老道士,沒等我說話,他禮節性的邀請我去那電視男女主角背後的涼亭坐下,石桌上不知何時憑空多一壺酒,兩只杯子,以及兩三盤菜肴。
既然正主已經現身,我也就沒必要像個鄉巴佬似得,動問西問,直接開門見山的問他︰“你叫我來有什麼目的?”
“別急,別急!”老道拿起酒壺親自為我倒滿一杯,“長途跋涉也是辛苦,何不先放松一下,這里清靜自然,不會有人打擾。”
這老道士,既不報姓名,也不說邀我來的意圖,我只得端起酒杯一口悶了,頓時就覺得那酒水如同冰冷異常,喝進肚里那股寒意讓腸子都差點打結,老道見我難受的模樣,不由摸了摸長須,笑吟吟的說道︰“這可是廣寒宮嫦娥仙子親手釀造,喝的不能太急,要慢慢品味才好,來來!再飲一杯。”
我瞪著他,也不知葫蘆里到底賣的什麼藥,干脆有一杯喝一杯,不知不覺有些微醉了,可那壺里的酒絲毫沒有見底的意思,我試了試重量,還是滿滿當當的。
老道不管我詫異的眼神,轉頭對台階上的兩個婢女說道︰“有酒有菜,可缺一伴舞,你二人可叫仙子下來為我貴客一舞?”
“是!”婢女微微委身低聲齊齊應了一聲,便從長階而上去了明月里,沒多久,一道白色的人影從上面飄下,我揉了一下有點朦朧的醉眼,只見那人飄飄而下,來到涼亭沖老道行了一禮,抬起頭一瞬間,我不由的被再次震住了。
只見這女人,身穿是淡白色宮裝,淡雅處卻透著出塵的仙氣就像池塘里的白蓮花。寬大裙幅逶迤身後,優雅華貴。墨玉般的青絲,簡單地綰個飛仙髻,幾枚飽滿圓潤的珍珠隨意點綴發間,讓烏雲般的秀發,更顯柔亮潤澤。美眸顧盼間華彩流溢,紅唇間漾著清淡淺笑。
這樣美麗的女人,說實話,我只在里看過,一時間也看呆了,難道這就是老道嘴里說的嫦娥?我靠,心里不由暗道︰要不要玩的這麼嗨?真當自己是玉皇大帝了?
疑是嫦娥的女人,在行過禮後,便在涼亭內翩翩起舞。
可惜,如果不是老蛋之前跟我講過關于聊齋志異當中有過這麼一段,我估計還真把這一切當真的,不由問老道︰“你不是瞎了嗎?還能看?”
他回答說︰“你是指眼瞎,還是心瞎?”
不料老道又繼續追問︰“世人眼瞎者多,心瞎者也不少,你屬于那種?”
說話間,翩翩起舞的嫦娥忽然不見了,只留一張白色的紙片在空中盤旋,老道伸手一張,紙片化作一個小人跑到老道手里,我仔細一看居然是孫猴子,在他手心里寫著︰俺老孫到此一游。
這不是西游記里的橋段嗎?
老道握成拳,再次攤開,手心里什麼也沒有。
“世間虛虛實實的太多,誘惑也不小,分不清魑魅魍魎,分不清真神邪鬼,小子!你可想知道你身上的 和 的來歷嗎?”
PS︰再次求票!這段就像多描寫一下聊齋中提過的嶗山幻術。當然你們也可以認為我在湊字數!不服來打(賞)我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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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過神來,發現場景斗轉星移般變成了陡山孤崖,涼亭依舊屹立在最頂端,瑟瑟的冷風在山澗呼嘯著,彌漫的霧氣顯得淒涼詭秘,讓人一種如臨深淵的恐懼。
我重新坐定下來,冷聲說道︰“我還以為你會說收我為徒呢。”說著,自己忍不住訕笑一聲,繼續道︰“ 和 不就是鬼死而化的嗎,難道還有什麼來歷?”
老道搖搖頭,喝下一杯清酒,神秘的面向我說道︰“ 確實由鬼而來,不過你身上的卻不是。”
听到他提到我身上的 時,我的手不由抖了一下,酒水灑了出來,強作鎮定道︰“那你說吧。”
“我懷疑你爺爺身上有問題。”老道直接了當的開口道︰“那本 書是嶗山重寶,一直由我師兄元澤保管,可是卻出現在你身上,不由不得懷疑到你爺爺。不過朝陽這麼多年來一直在試探你爺爺李山威,都被他趕出家門,所以一直從他身上找不到任何線索。”
“那又如何?”嘴上是這麼說,我心里卻有點驚訝,原來二姥爺每次來去匆匆的回家其實都是被爺爺趕走的,他帶來的禮物也被丟出去,以前一直以為是爺爺嫌二姥爺的手髒,帶來的東西也髒,現在看來里面也是另有隱情。
停了一會兒,老道說︰“你應該知道嶗山解散後,有一個小分支叫搬山卸嶺的發丘力士吧?其實朝陽就是從我師兄元澤那里學來的,這麼多年來,他一直都在找那些靈位,而你爺爺手里似乎有一塊,所以每次回去都會找你爺爺要。這些靈位事關重大,重大到足以讓人感到絕望。”
我冷笑著說︰“你這是在為我二姥爺當說客吧?這麼幫他開脫,而且你一直沒說重點, 和 到底有什麼來歷?”
老道擺擺手道︰“你別急,听我慢慢從頭說,這樣你才明白。如果那些 其實是從靈位里出來的,你信不信?”
我點頭道︰“為什麼不信?靈位一直讓我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後來一想,不就是 的感覺嗎。”
“當年嶗山為了將自己與茅山的驅鬼區別開,才研究更近一層的 。”老道語氣有些迷離的說︰“當年也是嶗山最鼎盛的時期,我師父得到了一塊靈板,從中感覺到了來至陰間的能量,于是就有了人為制造 的想法,所以你身上的 ,其實並不是真的 ,因為真正的 從未有人見過,更不知道它到底是什麼模樣。”
不是真的 ?難怪為什麼四面 和殍的出現和鬼魂並沒有掛鉤,反而夾帶大量的負面情緒以及暗能量,那麼不就和靈板蘊含的不明負能量聯系到一起了嗎,看來這個老家伙並沒有騙我。
“那你為什麼把我叫到青島來?”
隨著他坦誠相待,我語氣不免緩和下來。
瞎眼老道突然嘆了一口氣,說︰“我不記得是哪一年了,只記得大鼻子外國人換成了小日本,我們嶗山中出了一個兩面三刀的人,將靈板的事情透露給了他們,當時嶗山已經人才凋零,沒有保住,被他們給奪了去,那時我還小,小到只能躲在地窖里瑟瑟發抖。等我出來的時候,觀里能喘氣的幾乎見不到了......我的眼楮也因為藏在地窖被濃煙燻瞎的。”
我立馬打斷他的回憶,突口而出問道︰“701實驗?”
老道眼皮抖了抖,驚訝道︰“你已經知道了?這樣的話,那就好辦了,其實老道就是想讓你去一趟里面,把當年嶗山的那塊靈板帶回來。”
“你們都不敢下去,叫我去?”我說︰“這是讓我一個人去送死是吧?”
老道說︰“貧道去過一次,那一次差點死在里面,我一身幻術在里面根本沒有用,那些日本人在里面搞了太多的實驗,實驗的對象如今還在里面,你有 在,應該沒有問題的。而且必須要快,因為你爺爺也已經來青島了,這次他也要這塊靈板,加上這塊的話,就有四個了,讓他湊齊這天就真的要變了。”
“為什麼你那麼怕?”我懷疑的看著他。
“李山威性格正慢慢被靈板侵蝕,性格變得陰郁,什麼事都干的出來!”老道沉聲道︰“你想想如果現在坐在你對面就是你爺爺假扮的呢?如果你身邊的朋友也是他假扮的呢?”
听到這句話,我確實有點坐不住了,要真是這樣,那就太可怕了。無論我的哪個朋友,以及擦身而過的路人都有可能是爺爺假扮的,我....我.....我感覺自己就像是被監視著的小白鼠。
我咬著牙沉靜下來,說道︰“我答應了,但是你也把靈板湊齊後的秘密告訴我,就當是交易好了。”
“那我就告訴你吧。”老道點點頭,重倒上一杯酒,飲盡後,“傳聞綿延泰山中,在黃昏日落之時,會出現一座背光的陰影,只要踏進陰影里,就會發現那里仍是一座山,仿佛就是泰山的倒影,山下有城隍,是通往地府的大門,山上有棺材砌成山體,山頂有座不該存在的樓,一座肉眼無法看見的樓。傳聞當中,靈板就是鑰匙,用來開啟樓里某個東西,但到底是什麼,知道的人也已經不存在了。”
“到最後你們不會還讓我去什麼鬼樓吧?”我不爽的看著他。
老道搖搖頭,說︰“不會,只要靈板不讓你爺爺湊齊,不就什麼事都沒了嗎。”
雖然,我很好奇那座樓里有什麼,但我知道好奇害死貓,那里絕對不是什麼好地方,不是說了嗎,山下就是城隍廟,鬼知道那里會不會真有這種陰神存在。
不過既然知道了這個秘密,我也決定走一躺那個701實驗室,想看看當年小日本在那里到底搞了什麼研究,只是要不要帶侯軍他們去?
要知道,連瞎眼老道這種厲害的角色都差點死在里面,他們去的話估計更加危險。
所以我猶豫了,直到糊里糊涂的從床上起來時,天依舊黑著,老蛋依舊在說著夢話,看看時間才堪堪過去幾分鐘,而電視里的那個古裝電視劇依然還在播放著。
一切看似就像做了一場夢。
不經意捏了捏手里的酒杯,我知道之前並不是一場夢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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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我把侯軍他們召集起來,等大伙兒都坐定後,首先對趙安依開口道︰“首先我感謝你,感謝你沒有因為身份的原因為難我們,再次為我們提供經費,但接下來的路可能非常的危險,所以…..所以….你不能再跟來了。”
聞言,趙安依杏目一瞪,原本還有一點睡意朦朧也剎那消失的干淨,噌的一下站起來對我嚷道︰“什麼意思啊你!看不起我?”
我搖搖頭說︰“這是一起私人行動,你的筆記,等我見到二姥爺的時候,讓他還給你,你的任務就算完成了。”
趙安依眼眶微紅,一跺腳,怒氣沖沖的轉身就走了。
其他人一個個莫名其妙的看著我,老蛋還伸手摸了摸我額頭,問道︰“老李,你沒發燒吧,怎麼跟平時不一樣了?”
我打開他的手,視線漸冷,盯著老蛋,說道︰“你也一樣,我已經幫你訂好了回去的機票,今晚就可以離開,回去好好讀你的書,哪怕就在床上看都可以,別在跟著我摻合進來了。”
“我耤I”老蛋爆了一句粗口,“你是不是吃錯藥了?我老蛋怎麼了?像我這麼講義氣的人,你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是找不到….”我小聲的呢喃著,隨即提高了聲量,對他道︰“但你實在太礙事了,所以請你離我遠一點,就是這樣,有意見沒意見,你都可以滾了,機票你直接可以去機場用身份證領。”
老蛋臉紅脖子粗的指著我,少有的一語不發,指著我的手臂氣的發抖,然後眼楮一閉調頭就走,成為第二個離開酒店的人。
“雲哥兒,如果接下來要去的地方太過危險,你完全沒必要說的那麼傷人啊。”侯軍看著老蛋離去的背影,回過頭對我道︰“畢竟咱們好歹也是共患難的兄弟,這樣多傷心啊。”
“所以,你們也要離開。”讓老蛋離開,我心里也很不舒服,再次睜開眼看著侯軍和刀疤,冷聲說︰“接下來的路用不著你一個撿漏貨的半吊子盜墓賊了,我二姥爺會親自來。”
這句話一出口,侯軍也跟老蛋和趙安依一樣,氣的將茶杯死死捏住,奮力往地上一摔,怒叱道︰“你們李家就是一群無情無義的人,一開始誰被你二姥爺逼的連學都不敢上跑來西安投奔我了?現在轉過頭又投進你二姥爺陣營里,你要不要臉?”
我閉上眼,仍由侯軍充滿怒火的言語在耳旁充斥,我不敢把這一行的危險告訴他們,也不能!與其讓他們憎恨也好過讓他們跟著一起來送死,畢竟這一切本來就與他們沒有絲毫的關系。
刀疤伸手按住了越來越激動的侯軍,沖我點點頭,便領侯軍離開了。我點上煙,卻沒有抽上一口,含在嘴里,心里卻很不舒服,像是缺了一塊似得。
回到酒店,他們的房間已經退掉了,或許已經去了機場吧。我把自己的行李收拾一番,出了酒店大門,遠遠就有幾個短袖男子戴著墨鏡走過來,一問便知道是二姥爺的人,他們過來二話不說把行李拿上車。
我不知道此行的目的地具體在哪個位置,只得任由他們開車一路出了市區,沿著海岸公路行駛,既然是秘密的研究所,想必應該是在人跡罕至的地方,可青島就那麼點大,哪有什麼人跡罕至的地方?
隨著時間的過去,車子停在了膠州灣某個地方,看樣子像是汽車旅館一樣的小地方,一下車就有人來搜我的身,不過都被身旁二姥爺派來的的人擋了回去,說了我的身份後,有些意外,但很快就讓行。
進去里面,發現每個拐角處都有站崗的人,簡直堪稱古代的五步一崗的程度,我心里不由泛起了疑竇,難道二姥爺那里還有來了了不得人物?不然一個盜墓集團再謹慎也不至于謹慎到這種地步吧?
上了二樓,就見二姥爺李朝陽坐在沙發上,和一個微胖,小眼楮的中年男人說話,話語的表情非常的嚴肅,只是看了我一眼,又繼續和那人攀談。
我有些無聊站在原地,四周看了看,除了那幫手下在警戒外,沒見著瞎眼的老道,正在我疑惑間,二姥爺似乎很高興的送走了中年男人,看到我時,又換做一副一絲不苟的表情,“事情,我已經知道了,既然你願意來,我也很高興。你隨便找一間房吧,休息一下,晚上我們就出發。”
話語不多,說完後,便帶著人離開了。
弄的我有點莫名其妙,怎麼話到他嘴里,好像是我求著來的一樣,還擺出一張死人臉給誰看啊,想到這兒我就冒火,恨不得把那個老道士找出來痛罵一番。
找好房間後,將行李一丟,躺在床上什麼都沒想,就睡了過去。等到晚上起床匆匆吃過墊肚子的飯菜,二姥爺他們的人已經齊了,大概在二三十人左右,我不由咋舌,這盜墓有這麼大的規模嗎?
不過很快我就釋疑了,出發的人數其實就在七八人之間,開了三輛車,其余人留在附近望風,一旦有什麼風吹草動,立馬就會一節一節的通知下來。
畢竟二姥爺他們是老江湖,這一點上肯定比我一個雛鳥要老道很多。
于是我也沒在多想,路上我沒有和二姥爺李朝陽同一輛車,反而是跟那個中年胖子一起,不知他是不是故意將我冷落在一旁,反正只在見面的時候說過一句,就沒在攀談過。
不過誰在意呢?反正身上有著不是 的 在,心里底氣依舊很足。
海邊的風很大,大到只要將車窗開啟一點,海腥味就使勁往里鑽,我不是海邊長大的人,實在有些聞不慣這味道。
就在這時,忽然前面的車輛突然一陣急剎,三輛車頓時在路上停了下來,我和車上的人隨即下來,就見最前面有輛越野車橫在路中間,正所謂好狗不擋道,明顯看出那車是故意找茬的。
這邊七八人摸著腰間鼓起的位置,便戒備的圍過去。
二姥爺就顯得非常鎮定,朝我做了一個安心的手勢,又坐回到車里。說實話,我也想看看到底是誰這麼大的膽子敢這樣做,要說攔路搶劫的劫匪,也不可能,青島的治安還是很好的,當然旅游區有點小偷小摸也很正常。
那輛橫在路中的車忽然四扇門同時打開,鑽出四個人來。
PS︰今天畫鬼休息,照例要帶孩子,所以趁有空就更一章,如果晚上有加班通知,到時再更一章。相信畫鬼講故事的能力,當然劇情上確實沒葬龍棺充實,畢竟背景不同。好了,就說到這里,等到一百章的時候,爆更一次,試試我自己的極限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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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下來三男一女,為首女性從晃眼的燈光下從出來,我不相信的揉了揉眼楮,居然是趙安依,只見她把頭發扎成馬尾綁在腦後,臉色上了淡淡的冷妝,整個人看上去干練利落,有種距離感,和之前的溫柔的女人形象簡直差別太大,另外三人也緊跟上來,竟是侯軍、老蛋以及刀疤。
每人穿著迷彩作戰服,手上拿著一把閃著金屬灰的手槍,我看著她們四人,腦子有點不好使了,到底怎麼一個情況?
趙安依冷眼瞟了瞟我,視線很快就轉移到二姥爺的車上,對圍過來的七八人絲毫沒有放在眼里,接過老蛋遞來的一份資料頁,直接朝二姥爺所在的車輛走過去。
“李朝陽!”趙安依被攔下後,對著車子清冷的喊著二姥爺的名字。
被一個年輕的女子直呼名字,估計二姥爺那幫手下也看不慣,圍上去的其中一人,掏出槍剛走上去,這時,一只槍口不知何時頂在了那人的太陽穴,刀疤惡狠狠的威脅道︰“再走一步試試?”
刀疤的模樣一看就不像是善類,其他人頓時如臨大敵,眼神充滿戒備,但也沒輕舉妄動。
“都退開吧!”二姥爺估計坐不住了,打開車門重新下來,揮揮手讓前面的手下散開,盯著趙安依緩緩開口道︰”哪條道上的小輩?你家大人沒告訴你該怎麼尊重一個老人家嗎?“
“呸!”老蛋往地上吐一口吐沫,說︰“你也配,倒賣文物,你就是現代版的漢奸。”
我一見二姥爺額頭青筋直冒,就知道要糟,老蛋這張嘴什麼時候能改一改啊,于是趁二姥爺還沒發火,趕緊沖上去拉住他說道︰“他們都是我朋友,那胖子就是這樣欠揍,一些小輩而已,你別往心里去。”
二姥爺那滿是魚尾紋的眼眼眶半眯了一下,舒展開,拍拍我肩膀,轉身準備進入車廂,意思是交給我自己來處理,不料老蛋叫嚷道︰“誰和你是朋友,這次我們是代表國家來的,趙大小姐就是代表。”
二姥爺身子頓了頓,停下來,有意無意的往後面那輛車看去,似乎在看和我一輛車的那個微胖的中年男人。趙安依走到我面前,將一張A4大小的紙張遞給我,上面寫著調查令兩三個紅頭大字,內容我就沒細看了,結尾下面蓋著國安局和文化部的鮮章。
隨即趙安依又掏出一份文件讓我交給二姥爺李朝陽,然而對我仍是一句話都沒有。
二姥爺接過一看,眉頭緊皺,開口問道︰“你們了解多少?”
趙安依說︰“反正比你知道的多,據我所知,你們這次行動應該是為了701實驗室里的那塊金屬板對吧?你們可知道那塊金屬板還有一個稱呼,神主靈位!”
我疑惑的嘀咕︰“神主?這個風格的名字怎麼听上去挺玄幻的。”
接著就听她又說道︰“所謂神,可不是高高在上的神靈,而是受人祭祀供奉的陰神,所謂主,也並非主僕之意的那個主,而是一個動詞,也就是說那塊金屬板其實受陰神控制的,當年******下達給Z9的文件當中,明文要求停止一切有關鬼神的一切研究,所以當年的對701實驗室資料的研究工作就此中斷,曾經的遺址將作為監測對象看待,在得知你們的行動後,我得到批準,要麼讓我們跟隨行動以防資料外泄,要麼阻止你們。不過目前恐怕我無法阻止,所以你們這次行動,我將全程參與,不然我會將你們的情況報上去要求增援。李前輩,你覺得呢?“
所有人沉默著,緊張著,大有風暴來臨的前兆。
趙安依一伙人也有些緊張,不過沒露怯的與我們對視。良久,二姥爺忽然似笑非笑的看著她說︰“行,既然你們想來就來吧,李某人歡迎之至,你們跟在後面吧。”
說完,又對我道︰“上我的這輛車吧。”
上車後,我朝老蛋他們看過去,刀疤忽然朝我眨了眨眼楮,弄的我有點搞不明白他什麼意思,不由有些擔心的問︰”讓他們跟來真沒問題嗎?“
二姥爺忽然在車內大笑起來,“那幫後生真當我李朝陽剛出來混的?”他似乎听了一個特別好笑的笑話似得,想了很久,才繼續說︰“只有那女娃手里的槍是真的,其他三把都是假的,哪怕仿造的跟真的一樣,那也是假的。還有那什麼狗屁文件,倒被那女娃說的跟真的一樣,要不是我這邊真有一位欽差在,還差點被她給唬住了,不過她有句話倒是給蒙上了,那靈位還真是代表著一個不能說出名字的存在,至于是不是神,說實話,我找了這麼些年,也沒見著,估計只是傳說而已。”
雖然二姥爺把我心里的疑惑都解開了,可是對于老蛋他們跟上一起來,心里就像壓了一塊大石頭,我攆他們走,只是為他們好而已,就算看不出來,也該明白我的意思啊,來趟這渾水就能彰顯情義嗎?
二姥爺見我依舊眉頭緊鎖,以為還在想那個不能說名字的存在苦惱,他笑道︰“沒什麼好想的,想要干這一行,不僅要狼心狗肺,還得沒心沒肺才成,你可知道古墓里記載了很多文獻里不曾有過的內容,就比如後羿和西王母這兩人其實是存在的,只不過被人神話了而已。”
說著說著,二姥爺的話匣子打開了,說了一大堆,我不知道的,甚至我听不懂的,完了,又拍拍我肩膀道︰“昨天收到你短信,說你要來跟著我干這行,其實我心里是很高興的。”
短信?我詫異了一下,還沒讓我多細想,二姥爺又說道︰“其實你那幫朋友很有趣,我會照顧他們的,放心吧。看到你們,就讓我想起了我曾經那幫一起患難與共的兄弟們,可惜啊,現在大家都十多年沒見了。”
他語重心長的對我說︰“好好珍惜吧,別將來後悔。”
PS︰今天端午,你們過節嗎?但是畫鬼要過節啊!一章更了!目前這章是第99章了哦一百章以後,我會爆更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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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姥爺的話雖說讓人感到放心,可是和現實比較起來,終究是人擔心的。
四輛車以極快的速度穿過了膠州灣,行駛到了哪里,我無法判斷,但能清晰的听到海浪的聲音,想必我們已經接近海岸線了,汽車的遠光燈線下,遠處的黑暗呈現朦朧的狀態,黑暗下是幾棟高高的黑影矗立在那里與黑色連為一片,顯得孤寂和蒼涼。
車子隔著老遠就熄滅了燈光,停了下來。
視線隨之一暗,適應後,這才有人帶頭從車里下來,腳步很輕,兩個壯漢手里一人一把鋼絲鉗,朝前面矗立的黑影走過去,然後蹲下。
我見他們手上的動作,干淨利索,只听黑暗里‘叮’的一聲脆響,類似鐵絲沒絞斷的聲響,緊接著,一連串的金屬崩斷的聲音連續不斷的的響起,十多秒後,一塊成人差不多高度的鐵網被取下,扔在了一旁,隨即朝我們打了打手勢,便悄悄摸了進去。
鋼絲網里面很空曠,全是半人高的雜草叢,兩個壯漢進去沒半會兒功夫就見不到人了。
我看著開出一個洞口大的鐵絲網,不由有些擔心的問︰“不是有位欽差嗎,難道上頭沒給你文件嗎?”
二姥爺像是听見或者沒听見我的話,說︰“干這事兒很光彩嗎?誰告訴你官府里有人支持就一定會讓你堂堂正正進去?有些東西明的可不行。“
說著話的時候,趙安依他們也過來了,我猶豫著該不該和老蛋說話,二姥爺這時看了看手表,朝剩余的人點點頭,便躬身親自鑽了進去,在鐵絲網的盡頭,有著些許燈光亮著,應該是這里留守的人,待他們的人進的差不多了,我也跟了上去,走近發現鐵絲網上掛著警告標志,上面寫道︰毒氣殘留,嚴禁入內。
或許是用來給那些附近擅自闖入的人的警示吧,知道內情的人只會嗤之以鼻。當眾人都魚貫而入進了里面,早先進來的兩個壯漢此刻已經為我們開出了一條道來。
這道並非是什麼水泥路之類的,相反依舊是雜草叢生,只不過走上去是絕對放心的那種道,二姥爺像是傳授經驗似得指給我看所過雜草兩旁頂端,一條白色半透明的魚線在上面被拉的緊繃,他說,凡是有魚線拉過的道都可以走,相反,那就不能所以亂走。
老蛋不客氣的說︰“亂走又怎樣?難道還能把蛋爺弄上天?”
二姥爺也不生氣,帶著我直接去了前面。侯軍扯了扯老蛋衣服低聲說︰“你個傻1逼,這里當年可是日本人的禁區,這麼寬廣的地方肯定是賣了地雷的,甚至是狗夾子之類的陷進,這麼多年過去了,雖然不曉得會不會爆,但如果你想試試的話,可以跨過那條魚線身先士卒一次。”
老蛋撇撇嘴,立即啞火。
“我們也跟上去。”趙安依低聲說了一聲,便越過他仨個。
我跟著二姥爺慢慢走過了可能存在的雷區,越來越離矗立在黑暗中的黑影近了,走近後仔細打望,竟是是三座炮樓,成三角形分散在周圍,炮樓大概二十米左右的高度,分四至五層,這已經算是很高的了,從平面看的話,又接近八角形,每一個角度都有一個炮孔,仿佛可以從每一個角度都可以進行射擊。
“我們此行的目的就是在炮樓里面?”微胖的中年人忽然開口問道。
二姥爺搖搖頭,指著三座炮樓合圍的中間,一棟不起眼的兩層小樓說︰“那里才是!”
他不等其他人多問,忽然蹲下來,在地上刨起一堆泥土,捧起一點在手心里聞了聞,又放下,看他皺眉的模樣,眾人想問但又無從開口,緊接著二姥爺將眼前的那堆泥土用手分成了兩個大小一樣的小土包,嘴里念念有詞像是在念什麼口訣,忽然他右手掌在土包前拍了拍,皺起的眉頭頓時舒展開,片刻後,他說︰“地下有很大的空間,從我剛剛分土來看,泥土里沒有一絲地熱,應該是被隔開了。”
我心里不由升起了一絲佩服的念頭。
隨著二姥爺的解釋,所有人是徹底心服,當然他自己的人除外。
當我們靠攏過去,那棟不起眼的小洋樓就立在三個龐然大物的中間,一立就上百年的歲月,卻依舊堅固牢靠,這棟建築四面貼著白色的瓷磚,不過已經掉落不少,一處凸出來的陽台上面的花花草草非常的茂盛,爬山虎從上面一直攀延而下,鋪到了地上。
大門處同樣貼著警告標語,以及封條。不過誰管它們,二姥爺帶來的人早就將它打開,此時他們手里的冷光手電便在進屋的剎那都照亮了,這種手電有個好處就是不容易折射光,降低被人發現幾率。
光線盡頭,一個差不多有半個集裝箱大的立體櫃放在屋內的中間,地上全是凌亂的雜物,隨著歲月的推移,早已面目全非,我懷著好奇湊近過去,這個類似立體櫃的箱子,其實就是老舊的升降機,外面有一層鐵皮包裹著,鐵門有被撬開的劃痕,漏出兩個手指寬度的裂縫,一股股冷風正從里面吹出來撲在我臉上。
果然如二姥爺所說,這升降機下面應該有個非常大的空洞,但是為什麼會有風吹出來,暫時我們沒法知道。老蛋疑惑的問︰“你們看那凹槽,一看就是被人用鋼筋給暴力撬開過,不會是已經被人捷足先登了吧。”
知曉一些情況的人並未將老蛋的疑問放心上,倒是趙安依開口解釋說︰“早年,大煉鋼時代,這里其實已經被盯上了,部分人想要掙更多的公分,曾經來過這里一次,當時我們還沒對這里進行監管,也沒想到這里,當時的工人以及農民組成一個十多人的隊伍就進來了,把有用的都搬走後,又打起了這升降機的主意,以及下面的空間里是否藏有日軍的寶貝,于是就有人下去了,但下去的人就再也沒有上來過。”
“然後呢?”我問道。
趙安依翻翻白眼,將俏臉扭到一邊,但還是說道︰“沒有然後,留守上面的人後來上報生產隊,最後這里就被國家接手,派人來駐扎了。”
“這些陳年舊事以後再說吧!”二姥爺查看了一番後吩咐道︰“來幾個人去看看升降機還能不能用,不能用就在下面開個洞,放繩子下去!”
頓了頓,那個微胖的中年人在他身後說︰“我記得下面有一扇橫著的門吧。”
二姥爺不著痕跡的點點頭,便不再說下去。
PS︰第一百章了,明天爆更!絕對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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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事,並沒有我想象的那樣能開動升降機,畢竟年代太久遠,早就過了這玩意兒的保質期了,就算真的能啟動,這上面也是沒有電源閘,二姥爺的人在這方面素質確實很高,只用了十多秒就把狀況摸清楚了,並且制定出了簡單快速的方式。
他們不僅僅只是會在泥土上打盜洞,在鋼鐵上同樣能給你開個洞出來。
就見過來兩人,手里拿著裝有某種液體的玻璃瓶,先將升降機的大門撬開後進了里面,將里面的液體用玻璃吸管一點點的吸進管子里,動作非常的小心謹慎,然後再畫好的面積上開始滴落,液體滴在金屬踏板上,一股股刺激難聞的酸味頓時沖擊著我的嗅覺,不由將鼻子捂住。
這味道,應該是王水沒跑了。
金屬板並不厚,滴了幾滴後,有人便拿出切割工具將已經松軟的鐵板輕易的劃開,就這樣來回幾次,不大卻足以容下一個人的金屬洞口就出現了。
“這麼大的噪音,會不會引來留守的人?”我問道。
二姥爺沒說,倒是他身旁的那個微胖的中年男人開口道︰“小哥兒,你大可放心,沒有人會來的!”
是啊,既然這家伙是上面派來的人,說明已經通知過這里的守衛了,只是我們不能明著來而已,其實明著還是暗地里都已經沒有什麼區別。
二姥爺看了下進度後,轉頭對另外三個手下吩咐道︰“掛飄子,老方法!”
三個手下齊齊點頭,從搬進來的箱子里取出三捆所謂的飄子,就是繩子的意思,不過不是麻繩,而是鋼絲擰成的纜繩,經常用來拖掛車子用的那種,非常的結實,好在他們手中的那種並非平常見到的那般粗,而是只有拇指大小,三人來到開好的洞口,便開始打樁,而且打樁也並非泥土中那種打樁方式,而是借用一套工具立起固定支架,支架的三只腳緊緊扣在金屬板上,變的非常牢靠。
三條鋼絲繩佔據洞口三面被放了下去,我不知道為什麼要放三條繩子下去。倒是侯軍激動的說︰“果然是轉業的,要知道像這樣下洞腳不沾地,一旦遇到危險只得听天由命,但是放了三條繩子就有了騰挪的空間,關鍵時候指不定就能保住一條小命,這種非常的簡單,但很少有人能想到。”
“可以了!”二姥爺邊說邊轉著拇指上的玉扳指,從旁人拿過一根熒光棒折了折丟下去,視線所及的距離沒見到熒光棒落地,只在黑暗里一閃而沒。
他臉色不由凝重起來,盯著黑乎乎的洞內沉聲道︰“目測大概有一百米左右,中間可能存在彎道,龐會,你怎麼看?是下去還是等會兒換過氣後再下?”
原來那個微胖的中年人叫龐會啊,他搖搖頭說︰“抓緊時間吧,不過你是這方面的行家,你說了算。”
這話說的我們一愣,老蛋嘀咕道︰“又是抓緊時間,又是讓別人說了算,果然是官場上的人,兩手做準備,兩手一起抓。”
“那行,山貓!”二姥爺沒在意那人的語病,爽快的叫過一個個子較矮小卻非常精壯的漢子,“帶阿奎和輪子先下去探探路,萬事小心點兒。”
那個叫山貓的漢子瞄了一眼龐會,又看看我們幾個,冷笑一聲,說道︰“放心吧老爺子,我山貓辦事兒哪兒讓你操過心?”
說完,招呼過來倆人戴上黑色的皮手套握著鋼絲繩縱身一跳就下去了,身手之矯捷,確實難見,這麼一跳難道不怕把手套磨破?
我們一群人靜靜的等在上面,氣氛有些冷清,過了十多秒後,就听洞內幾聲貓兒似得叫喚,二姥爺隨即對我們道︰“想下去的過來領手套,要想清楚了,如果下去後又想中途反悔,那是不可能的。”
我第一個站出來,從二姥爺手里接過黑手套戴上,發現手套掌心周圍布滿細小的金屬顆粒,這些顆粒呈菱形,應該是用來曾經抓力的,難怪剛剛山貓敢縱身跳下去,原來還是有所依仗的。
“我不會給你丟臉的!”我戴上手套後,站在洞口沖二姥爺說了一聲,便握著纜繩慢慢往下搜放,很快視線便開始黑下來。
這時,頭頂迎來一陣手電的亮光,又有幾個人陸續跟了下來。
借著燈光,我這才看清洞內的模樣,洞身豎著的,周圍全是金屬構造的洞壁,沒有任何可以抓住的凸起物,如果沒有身旁的另外兩根纜繩,一旦遇到危險,確實是必死無疑。
洞內幽寂,如果有幽閉空間癥的人來這里,絕對會把自己給嚇死在這里,還好一路暢通無阻,順著纜繩一直向下,差不多和二姥爺估計的距離差不多,大概在一百米左右後,我見到了山貓三人正在懸空在站著,這一看差點把我嚇一跳。
湊近一看,原來他們腳下有個很大的東西橫在整個洞身里。待到我下來後,才看清這居然是一扇躺著的一扇門,一扇機械大門,縱寬有五米左右,呈圓形,中間有點像螺旋的扇葉的形狀。
不過我很快發現有個奇怪的地方,就是這扇門有一處凸起的地方,隆起很高,就像是另一面有某種東西將它撞成這樣的,螺旋扇葉的位置已經被嚴重破壞了,估計想要打開是不現實的。
“雲少,你也發現了?”山貓蹲在地上,就如同一只真的山貓,舔著嘴皮戲虐的說︰“這東西應該很大,不然不可能將這麼後的門撞成這樣,你害怕嗎?”
不等我回擊,老蛋那大嗓門咋咋呼呼的下來,叫道︰“大有個屁用,蛋爺再大的家伙都見過,這個冒的小土包頂多算個蛋,呸!算個小土包。”
山貓反被人奚落,眼里閃過一絲冷色,不過很快用干巴巴的笑聲掩飾過去。老蛋見他慫了,想趁熱多來幾發,刀疤把住他肩膀暗地搖搖頭,這時,二姥爺帶著其他人下到了門上。
見眾人氣氛有點凝固,也不作聲,自顧自的與龐會商量什麼,聲音很小,我們听的也不太清楚他們到底說著哪些內容。
不過有一點是肯定,這門怎麼開?
我判斷了一下,如果在牆壁上開是不可能的,那樣先要解決外面一層鐵不說,再次還要開鑿岩石打出一條彎曲向下的洞子,花費的時間估計都能弄到過年去了。
估計唯一的方法就是和上面一樣,用王水腐蝕一點,然後以點破面來撕開一條口子。
很快我的想法被驗證了,二姥爺他們找準了那塊隆起的位置,在上面依葫蘆畫瓢做起了之前的工作,十多分鐘後,一塊鐵鍋大小的凹形鐵皮被取了下來,露出火山口似得破洞,頓時一股冷風倒灌出來,冷的所有人齊齊打了一個激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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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股冷風,不知是不是只有我感覺的出,風里夾雜的寒冷並非是真的寒冷,而是靈位里攜帶的陰暗能量在作怪,還沒下去,我就有一種擔心,擔心長時間下,所有的人會受到這種負能量的影響從而變的暴躁,甚至刀兵相向。
或許我自私的心在作怪,並未將這信息告訴他們。
我們從破開的洞口往下打燈,光線刺破黑暗,里面如同深淵一般深邃,探不到底,甚至不知道下面還有多深,二姥爺讓我們暫時不要下去,先讓空氣敞下去,像這樣的實驗室空氣里絕對攜帶了毒素的,就算過了上百年,依舊可能還殘留著微量,長時間呼吸也足以讓人致命。
在圓形的門上待了大概半個小時後,上面的人又送下來一些纜繩以及三腳固定架,重新在這上面鋪設新的吊繩。
這時,二姥爺帶來的人一個個開始整裝武裝自己,三菱軍刺,匕首以及一把手槍,看的老蛋他們眼熱的不行,不由摸了摸自己腰上的假槍,滿臉尷尬。
龐會忽然遞給我一把手槍,道︰“我這里有一把多余的,你拿好!”
“謝謝!”我客氣了一下,便接了過來,連著槍套系在了皮帶上。
當眾人整裝完畢後,開始分成三隊,每隊四人,陸續吊下深幽的洞內。里面的味道不是很濃,可能與被封了上百年有關吧,除了少許的腐爛味外,並沒有其他什麼味道。
一路下來,四周全是泛著金屬色的鐵壁,光線照上去反出的晃眼的光,反而弄的我們眼楮有些受不了,不過有些奇怪的是,這些鐵壁上有很多劃痕,有的很長,有的較短,長的足有半米,短的可能就只有人的手指那般長度。
又往下了一會兒,大概二十米左右,洞身忽然開始越變越寬,已經看見了洞口,只不過這時的口子已經變的非常的大了,下面依舊伸手不見五指,黑的嚇人。
縱觀下來到現在,我發現這個豎著的升降機通道就像一個巨大的瓶子,瓶口到瓶身的距離狹窄而且很長,出了內口後,就進入了寬闊的瓶肚子里,這里面的空間到底有多大,說實話,我們還真不知曉,反正手電照過去的距離,完全驅散不開黑暗。
不過我們終究還是安全著落在升降機平台上,早已袑騑陷釭瑪鐵過道在我們腳下不停的呻1吟著,因為上面已經整裝過一次,所以眾人下來後便立即朝過道的唯一方向開始行動,這是一條貼著山壁修建的鐵網棧道,頭頂和空曠的右側都被鐵絲網覆蓋,就像是在保護通道里的人一樣。
可惜有很多地方的鐵絲網已經被破壞,破損的地方向內凸出,應該是由外面開始破壞的,難道這里還有落石?
就在我正想著的時候,二姥爺的手下,那個叫山貓的男人忽然讓我們停下腳步,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他將聲音壓到了極低的程度說︰“前面好像有動靜,小心一些。”
說著,我們立刻將所有手電關上,緩慢了腳步,一點點的挪動,之前瞎眼老道給我提過醒,這里曾經的實驗品依舊還存在著,既有可能有幾只還活著也說不定,他當時並沒有多說,但現在細想一下,如果能活這麼長時間的實驗品那絕對不是什麼善類,更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就在我們凝聲閉氣,誰也沒說話的時候,忽然空曠的黑暗里響起一聲奇怪的尖細的聲音,這聲音奇怪就奇怪在很想小孩子撒嬌時候的聲音,而且就在離我們不遠處。
刀疤單手拽著匕首,悄然對我比了一連串的手勢,意思好像在說︰大概二十米左右。
“這聲音很像是大鯢!”二姥爺沉聲道︰“山貓,把它引出來看看。”
山貓倒也不慫,干脆的點頭,然後從腰包里掏出一根熒光棒,奮力朝前面扔了出去,看著高高的拋飛出去熒光棒,我們眼都沒眨,就是想看看會引出什麼東西來,結果熒光棒連落下的飛行軌跡都還沒出現就消失在了黑暗里,就像是被人突然半空攔截下來。
陡然間,所有看到這一幕的不由打了一個寒顫,尤其是山貓更是臉色煞白,飛快的退回到我們中間,發著抖說︰“棒子上一秒都還在飛,下一秒就不見了,太古怪了,就像有個看不見的東西把它吃了一樣。”
“那還走不走!”老蛋蹲在地上,估計是把腿給蹲麻了,邊揉邊說︰“山貓就是山貓,加一個貓字就跟真的跟貓一樣,也就抓抓老鼠還行。”
二姥爺依舊沉著氣,望著黑暗,不知道他想辦法還是僅僅只是出神而已,過了幾秒他說道︰“我李朝陽干了這麼多年還從未半途而廢過,小胖子,如果再敢質疑,我就先把你斃了。”
老蛋那嘴炮機關槍似得說︰“蛋爺還從未怕過,別以為光你手里有槍,蛋爺也有,而且還是兩把,一把手里捏著呢,一把在胯下,一個結束生命,另一個創造生命,怎麼樣?你怕不怕?”
“吵錘子!”我寒著臉朝他低吼道︰“誰在說一句廢話,別怪我翻臉。”
老蛋還想說,侯軍和刀疤一把將他嘴給捂上。
我這才問二姥爺︰“不能這麼干耗著,那東西是什麼?”
二姥爺搖搖頭,可還沒等他說話,忽然一個發光的東西從半空中落到我們面前不遠,一看不就是剛剛山貓丟出去的熒光棒嗎?
“嘿!”老蛋掙開嘴上的手,說道︰“這里還帶網絡延遲的啊,丟出去的東西,現在才出現。”
我沒理會他,伸手過去就要將它撿起,忽然二姥爺攔住我的手,低聲道︰“別踫,你看上面沾著的是什麼?”
山貓在最前面,第一眼就看出了異狀,手里的槍不由捏緊了,他說︰“上面有液體,有點粘稠,像是某種生物的唾液。”
唾液?
就在我們想的時候,老蛋突然將那熒光棒撿了起來,這時我也想到了一個可能,急忙沖老蛋叫道︰“快丟開,那是陷阱!有一個看不到的生物就在我們頭頂附近!”
話音剛落,頭頂上方的鐵絲網吱嘎呻1吟了一聲,明顯往里面凹進來,就像有一個看不見的巨大生物將它壓下來。
二姥爺當機立斷,大吼一聲︰“躲開!”
!我們所在的那節鐵網棧道上方的鐵網以及支架頓時被一股巨大的力量給壓塌了。
PS︰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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轟隆一聲,倒塌的聲響。
我只覺得耳旁生風,大量的鋼筋、鐵片以及岩石 的四處紛飛,黑幕里誰也看不見誰,一時間混亂起來,根本不知道二姥爺以及老蛋他們在什麼位置。剛剛發生的一切,我敢肯定,那絕對是一個看不見的生物在作祟,甚至我肯定它具有一定的智慧,至少它懂得反過來將熒光棒作為陷阱引出我們的位置。
那些個狗娘娘的小日本到底在這里用靈位做了什麼實驗啊,居然造出了這麼個怪物來,我懷疑當初他們撤出這里,繼而放棄青島也極有可能是當初的實驗失敗造成了恐怖的影響,害怕引起更加恐怖的連鎖反應。
這幫狗膋漯捧N兒!我心里暗罵了一句。
突然,黑暗中,一盞燈光亮起,我心里怒罵差點吐口而出,還沒等大家反應過來,那個打起手電的人就在大家眼皮子底下消失了,從頭到腳,迅速的消失了。
黑暗再次籠罩回來,這次沒有人再敢打開燈光。忽然暗處,傳來一陣貓兒的叫聲,我立即明白那是山貓的聲音,聲音短促響了一聲就陷入沉默,同時空間的牆壁上也響起沉悶的攀爬聲,眾人心里一凝,那怪物居然是爬在上面的。
仿佛沒有尋找到剛剛貓叫的位置,那頭看不見的怪物在牆壁上來回左右的爬動,喘著沉重的呼氣聲。我拉了拉旁邊一個二姥爺的手下,示意我們朝山貓的位置靠過去,途中也踫到了其他人,也包括老蛋和侯軍,至于趙安依和刀疤,他倆也沒見著。
“或許他們已經听到山貓的聲音尋過去了。”侯軍說道。
我點頭,瞄了一眼老蛋,指著他說︰“把你的好奇收起來,我他嗎讓你們走!非要跟來,你以為好玩的是吧?”
“誰跟你來的!我是為國家服務而已。”老蛋的嘴很 ,死活不承認是跟我來的。
算了,現在我也沒心思追究這些,連忙帶著侯軍他們來到山貓的位置,這家伙半靠在一塊廢鐵箱後面,一只胳膊軟軟的耷拉在地上,他苦笑下說︰“被亂飛的鋼筋砸斷的,不過幸好沒插進肚子里。”
確實,這已經是福大命大了,另一個二姥爺的手下,趕緊在附近找了兩根鐵管子將他手臂扶正包扎進來,我伸出頭小心的看看周圍,疑惑道︰“我二姥爺他們人呢?”
山貓指了指鐵絲走廊的前面,“老爺子精明著呢,剛剛發生的崩塌剛好就是最好的掩護,他帶了阿奎四個人沖進里面去了。”
“看看!”老蛋一副過如此的表情,趴在地上說道︰“老李,這就是你二姥爺!要不是我們跟來,你娃現在就是孤軍奮戰,弄不好死在里面都沒人給你收尸。”
“哼!”山貓忽然冷哼道︰“你這胖子亂嚼舌根,有些事你不明白的,老爺子這做法,沒人會埋怨,反正到這里來也沒人會把自己的命看的太重。“
老蛋嘀咕道︰“你們那叫賤骨頭。”
“別說了!“我瞪他一眼,隨即問道︰”有帶照明彈進來嗎?“
山貓點點頭,從腰包里拿出一把信號槍遞給我,以及一發照明彈,叮囑道︰“只有兩發,其他都在阿奎身上。”
我讓他先把彈藥上膛,再拿過來,說道︰“無論如何都要先找到路追上二姥爺他們,另外我挺擔心趙安依和刀疤,所以等會兒大家看見什麼盡量不要叫出聲來。“
眾人點點頭,老蛋甚至發出吞咽口水的聲音。
我抬手對著另一處空曠的上方扣動扳機,噗呲一聲,照明彈拖著淡紅色的尾巴沖上天空,一團明亮的火光乍現,整個黑暗的空間頓時為之一亮,我們的背後立即照出三個敞開的通道,下一秒,就覺得空氣里像是有什麼東西晃動了一下,原本空無一物的空氣帶著一種類似扭曲的波動朝炸開的照明彈猛的撲了過去。
瞬間,僅僅是一瞬間,所有的光亮就想被吞噬了一般,立即熄滅了,視線重新歸入黑暗當中。
“看見了嗎?”侯軍低聲道︰“那東西好像是隱身的。”
老蛋嚇得打抖,弱弱的問︰“那怎麼辦?那家伙如果不動,我們根本發現不了,況且這里又黑布隆冬的,對方在暗,我們一動就暴露了。”
那頭怪物實在太過龐大而且會隱身,如果光是靠人力,絕對討不了好,看來只能用 了,我定下心神對他們說道︰“我有一個辦法,或許可以對付那頭怪物,但是你們卻不能看。”
“為什麼?”侯軍和山貓同時問道。
我斜眼看向老蛋,後者立即打了一個寒顫,連忙說︰“不用你幫忙,我自己知道怎麼做!”
說完,他一腦袋磕在地上,暈了過去。
其他人腦子全是問號,我慢慢站起身,低頭看了眼後轉過去面向頭頂上方,眼楮里轉動著灰色的霧氣,周圍漸漸起了一層灰色的氣體,侯軍不安的看著說︰“雲哥兒,你這是什麼情況?”
我回過頭,全是霧氣翻滾的眼珠看向他們,將他們嚇得後退一步,膽顫心驚的說不出話來,我臉上泛起冷意的笑容,豎起食指在唇邊‘噓’了一聲,道︰“看見什麼都別說出去,記住了!”
話音一落,我直接打開了手電,侯軍幾人抬頭就見到四面 詭笑看著他們,突然空氣中一陣扭動,四面 立即轉過臉,直接飛了出去,朝著空無一物的地方,猛的張開嘴,將嘴張到了及其恐怖的地步,鋒利的利齒咬了下去。
!
原本預想中的畫面並未出現,只見到四面 直接倒飛了出去,飄在空中轉了幾轉,而那空氣中,一股難聞的味道泛起,一道黑色的粘稠液體從透明的地方流出來滴在地上。
一聲高亢的嬰啼,扭曲的空間化出一道灰白色的龐大身影。
那是一個沒有眼楮,卻有三對足的奇怪生物,不過從它頭型可以判斷,應該就是二姥爺之前提到過的大鯢,只不過這只大鯢似乎變的非常的可怕。
甚至也不給我們任何機會,六只足邁動步子如同火車一般朝我們沖了過來。
PS︰第三章好了!爆更爆的有點水,但確實很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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盲鯢顧名思義就是眼部器官已經在這暗無天日的地方退化了,退化到眼部齊齊整整連眼眶都見不到,同樣受到靈位負能量的影響逐漸朝著不可思議的物種發展,可想而知如果再過個幾年,甚至幾十年,這怪物會成長到什麼地步?
我們的出現估計恰好打擾它的休眠,換做誰估計也會發火。
此時盲鯢邁動的六只爪子如同火車一般呼嘯而來,所過之處無論是沉重的鐵箱還是水泥塊統統都被撞飛,帶動的強大對沖氣流,一眨眼的功夫就將我們吹的向後挪動好幾步,可想這家伙到底有多大。
當即,我心里雖然震驚,但還勉強能鎮定下來,拉起昏迷的老蛋就向空地丟去,山貓和侯軍倒是機敏,盲鯢沖過來的一刻,就拔腿逃離了被沖撞的直線。
不過給山貓包扎的那人就沒那麼好的運氣,他剛拉開距離,那盲鯢扇動的尾巴不小心擦到了他肩膀,空氣中只听他慘叫一聲傳來,整個人就像被丟棄的破布娃娃翻了幾個跟頭,一頭栽在地上,半個肩膀和胸腔都塌陷下去,嘴里和鼻子里全是猩紅的鮮血蜂擁擠出來,掙扎幾下就不動彈了。
就像山貓說的那樣,凡是進來這里的人,基本都是把生死看淡的人,恰好沒死那是有福氣享受,死了也誰也別怪,只能怪自己命不好。
沒有太多的悲傷和緬懷,山貓只是干叫了一聲,還能動的一只胳膊抬手就是一槍打過去,子彈呼嘯擊在怪物身體的左側,瞬間入肉,炸出一個孔眼。
我頓時愣了愣,為什麼 之前咬不到,反而普普通通的子彈能打穿進去?不過沒多少時間給我想這些問題,那頭盲鯢吃痛之下身體發出淒厲如嬰兒般的叫聲,尋著槍聲的方向頓時撲過去,分不清到底是左肢還是右爪, 的一聲,當頭就蓋了下去。
我收回 ,抗著老蛋就往一處通道跑進去,回頭看了一眼,也不知山貓死沒死,反正如果換做是我估計會掛掉。
跑進通道後感覺少了一個人,我一拍腦門,狗膋滿I居然忘記侯軍了,可回頭是不可能, 居然對那怪物不起作用,我一個人扛著老蛋過去那就是千里送人頭,還是買一贈一的那種。
但走了兩步,我一咬牙將老蛋扔在地上,轉身重新跑回去,放出殍,這只與成人差不多大的 或許能纏住那頭盲鯢一時半會兒。
殍似乎有點懼怕的模樣,撲到那頭怪物二十米處便有點畏足不前,不過殍的一出現,那盲鯢似乎有感應一樣,一下就將碩大的頭顱轉過來,準確定格在殍的身上,就算它看不見,可是感應能力絕對超強。
殍將全身的嘴張開,迅猛的朝盲鯢的腹下穿過去,身子一挨上,盲鯢頓時哀嚎一聲,大量的血液從被撕成下來的皮肉上流出來。
這一接觸,就留下數十道傷口,我心里頓時一喜,還好殍對它有作用。
“侯軍!”
我沖著黑暗喊了一聲,就听到一陣金屬落地的聲響,連忙沖過去,一只手突然沖到面前,原本就緊繃的神經,頓時被嚇了一大跳,只听廢墟下一陣呻1吟,我立馬刨開上面的雜物,將里面的人拉出來,是山貓。
好家伙真跟貓一樣有九條命啊,他居然沒被那怪物一掌給拍死,我剛將他扶起來了,這時,殍一聲哀叫在我腦海里響起,就見那盲鯢一巴掌下來將它給拍散了。
死了?
我心里打了一個激靈,背上山貓拼命的往通道里鑽,我們剛一進去,那巨大的頭顱頂在洞口處,使勁的往里面擠,硬生生將洞口的鐵皮擠的稀爛。
不過可惜這里的主體依舊是堅硬的山岩,無論它如何用力也進不來分毫,鼻孔喘著粗氣,喉嚨里發出不再是嬰鳴,而是陣陣隆隆的巨響。
“誰他嗎把挖掘機開到學校里來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哎喲,我這頭怎麼那麼痛。”
這時,老蛋揉著腦門醒過來,罵罵咧咧的說著,當他睜眼看到手電光下,那近在咫尺的灰白色巨型怪臉時,整個人就像抽筋一樣,一下從原地蹦起來,尖叫道︰“我了個媽媽叉叉的,老李,快來救我,好大一只壁虎啊。”
說完,身子一僵,又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好吧,這家伙這是真嚇暈了。
我無語的和山貓對視一眼,什麼話也沒說,把他放下,然後把老蛋背起來,朝更加幽深的通道內走去。
殍被打散了,四面 壓根就咬不動那個怪物,一時間我就像拿著神兵利器的孩童,一旦失去依仗,就顯得毫無作為,甚至膽小。
這才是真實的我嗎?
我被老蛋漫無目的的往前走,山貓一瘸一拐吊著斷的胳膊,一只手打著手電在前面照路,我們倆只期望這條路是二姥爺他們走過的,這樣的話就能遇上他們。
路上,我當機般的腦袋忽然回想到關于那只盲鯢有些不對,就算 算不上真的 ,但也不至于如此這般不堪吧?
忽然間,我意識到曾經爺爺說過的那句話,那是對我說的,當陰主陽時,你會成為第一個擁有肉身的陰鬼,陡然之下,我莫名的回頭看向已經沒入黑暗的通道那頭,那頭盲鯢會不會是受到靈位的長期影響,漸漸與 相似了?
那麼,小日本在這里的實驗會不會就是沖著這種目的進行的?如果是,那麼這條通道的盡頭里,那數不盡的實驗品當中,會不會有著更多的 出現?
突然,我有一種想要調頭逃離這里的想法。
我背著老蛋和山貓又走了一段路,路上沒有發現二姥爺他們的痕跡,已經可以斷定我們與他們走的是截然相反的通道,這下就麻煩大了。
正想著,忽然感覺有股吸力將我們往前面拉過去,山貓整個人突然驚恐的往後一縮,倒坐到地上,雙腿胡亂的蹬著,他驚恐的說︰“雲少,前面去不得了。”
我疑惑的問︰“不就是風嘛,很有可能是從身後吹來的風把我們往前推而已。”
“不是!”山貓一口咬定的說︰“絕對不是,這種風我太熟悉了,我的老家坐在廣西,60年的時候,我們那里有座山,每夜都會從地下發出奇怪的聲響,就像是喘氣的聲音,方圓十里都能清晰的听到。後來軍方介入調查,讓我們周圍幾個村連夜拆遷搬到最近的鎮上去,後來听聞老人說起那事兒,一個個唏噓的講可能是地下有條真的地龍,或者是大蛇。我二十歲那年偷偷去過一次,找到了傳聞中的那座大山,那山里我發現一個大窟窿,很大的窟窿,深的看不見底,當時天已經有點暗了,我守在那里看看傳說是不是真的,半夜我只覺出現一陣奇怪的風將我往洞里帶,期初我也不以為意,可風到後來越來越大,將我硬生生吹到洞的邊沿,幸虧當時有個大岩石凸在那里將我擋下來,于是我好奇往洞里一探,嚇得我差點尿褲子,那洞的深處,一對巨大的眼楮,綠幽幽的在下面晃動,似乎想要出來,但每次一動,就能听到叮當叮當的鐵鏈聲。”
山貓一口氣說完,頓了頓說︰“這風與我遇到的要小許多,但絕對是一模一樣的,這通道盡頭絕對有一個和我家鄉遇到的怪物是一樣的,雲少,我們往回走吧。”
他話剛一說完,整個通道忽然劇烈震動起來,大量的金屬鐵皮吱呀的發出扭曲的聲響,我將手電往身後探去,一個龐然大物推擠著通道硬生生的朝里面擠進來。
我苦笑一聲,說道︰“我怕是回不了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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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比預料的還要急迫,那頭盲鯢開了葷腥,肯定是不會放棄我們這些小點心的,推山倒柱般直沖過來,情急之下,我朝已經懵了的山貓吼道︰“還想個屁,這情況兩頭都是死,不過被那後面的大家伙吃進嘴里的幾率更大,走啊!你們盜墓賊的膽兒哪去了?”
山貓被我一激,原本恐懼迷茫的眼神頓時一凝,從地上爬起來,狠狠點頭道︰“說的對,雲少!我們走!”
我嘴角勾起得逞的笑容,將那把信號槍重新裝上照明彈,或許關鍵時候還是能用上一用,只不過老蛋這家伙一直沉甸甸的背著也不是辦法,可現在沒時間將他弄醒,于是帶著山貓朝那股帶有吸力的風沖過去,身後的怪物也離我們不足五十米的距離。
“鐵欄?”
山貓詫異的驚呼一聲,只見通道的盡頭有一扇鐵欄門,門歪斜一邊,半個門扉的鐵欄不翼而飛,我邊跑邊將手電咬在嘴里,雙手使勁將老蛋往被上一提,叫道︰“沖過去,別管其他!”
山貓嗯了一聲,跟在我身後。
跨過鐵門欄,跑了幾步就听到‘啪嘰啪嘰’的踩水聲,鞋里頓時感覺濕漉漉的,洞道內不知何時出現了侵過鞋底的積水,再加冰冷的風,只感到雙腿有些冰凍的發麻。
“這水哪里來的?”山貓邊跑,忽然一彎腰用手勾了一點水上來聞了聞,皺眉說︰“是海水,這里不會已經直通大海了吧?”
“可能是海底!”我回了一句便不再繼續說了。
通道越跑越狹窄,漸漸演變成了圓柱形,就跟城里的下水道水泥管子差不多,積水也漫過了腳背直達小腿,行走了起來有阻力。
忽然,感覺有什麼東西踫了一下我的小腿,又很快的縮了回去,我低頭一看,水面上飄著深藍色的文件夾板,原來是它在作怪,嚇了我一跳,于是彎腰將它拾起,發現上面夾著一張硬塑膠做的速寫頁,上面沒有文字,意外的是上面用手工描繪的地圖,一張這座實驗室的平面圖,山貓只看了一眼,就說道︰“這不是那時候的玩意兒,應該近現代的產品。”
我頓時了然了,一定是之前提到過的那個什麼組織進來過來,不僅拿走了部分實驗資料,順便偷偷描素了這張地圖,以便將來再次進來,可惜肯定是遇到什麼危險,慌亂之下把這張地圖落在這里。我只看了一眼,便找出了我和山貓所在的位置,按上面的注明的話,我們下來的鐵網走廊那個大空間應該是集散大廳,用來裝卸貨物或者集合部隊的地方,大廳分三個通道,每個通道都是蜿蜒曲折,但最終都會在同一個地方匯合,這樣的話那我們還是會和二姥爺他們見面的。
順著我們所在的通道延伸過去,按上面的圖畫,可能是資料室或者化驗室之類的地方,再往下就不怎麼清楚了,這份地圖應該是有兩張,不過很快我發現地圖上有個地方不對勁兒,那就是所有通道通向的地方,被一個大大的問號佔據了,繪制這份地圖的想要表達什麼意圖?
不過,山貓還是謹慎的提醒我,“小心前面可能會出現我家鄉遇到的那個怪物。”
我點點頭,重新上路,身後的通道內,已經好半天沒了動靜,估計可能是這里的通道變窄的緣故,那頭盲鯢已經無法突破堅硬厚實的岩層了。
就在我們離開原地時,忽然又有一個東西擦著我的小腿移過去,這個感覺非常明顯,頓時我就覺得剛剛之前的古怪,並不是這張地圖觸踫的,可沒讓我多想,老蛋在我背上醒了過來,“老李,咱們是不是已經在黃泉路上了?”
山貓瞄了一眼老蛋,冷笑著說道︰“就你這體格,我估計當鬼都嫌重,閻王爺都怕黃泉路被你給踩塌。”
不知是不是聞到了硝煙的味道,老蛋的小眯眼,立馬瞪圓,從我背上跳下來,說道︰“哪兒來的野貓,信不信蛋爺就用一只胳膊打你斷掉的那只胳膊,讓你看看什麼叫乘人之危。“
山貓一愣,呸了一句︰“無恥!”
老蛋得意的看向我,“看看,凡是斗嘴,老蛋我那叫一個鮮有敵手。”
“別說話。”我輕輕踢了一他一腳,“也不看看這里是什麼地方,先去前面那個房間看看。”
前面出現了一扇機械門,同樣是打開著,門上殘留著干竭的血跡,以及不知是什麼東西留下的劃痕,後面沒有回頭路,沒的選擇余地,我深吸一口氣側過身子第一個鑽進了漆黑的不知名房間。
進去後,一股腐爛的霉味大量充斥我的鼻腔,腐爛如爛泥的木制的桌椅已經散落的不成樣子,唯一剩下的只有泡在海水里的鋼制架子。
我用手電掃視著周圍,山貓緊緊捏著手槍,已經做好了應付突發事件的的準備,可是良久什麼事都沒有發生,也沒有山貓描述的那種深洞怪物出現。
手電光忽然掃到一個身影,我連忙拉了拉山貓,示意他看那邊角落里,這一看,把我們嚇的夠嗆,只見一個面部浮腫,渾身尸液侵染的尸體坐在小腿深的海水中,頭發長的非常的長,長到已經拖進了水底。
這具尸體很惡心,我有點不想繼續看下去,山貓卻說︰“等等,這人好像是小日本。”
被他這麼一提醒,我和老蛋強忍著惡心感湊過去,那坐尸,浮腫的皮肉已經與衣服粘連在了一起,顏色已經褪去,但依舊能從模糊的款式上看出,這是軍服而且好像還是一個大佐,可是為什麼尸體不該化作白骨了嗎?
“有東西!”山貓眼尖,指著眼前這具日軍尸體上衣鼓起的口袋。
老蛋捏著鼻子伸出手,“掏東西這種技術活還是我來吧。”
“唉,有掏了一本技能書!”老蛋掏出一本只有手心大小的皮套筆記本,只不過老蛋拿出來的時候不小心,整本日記開始散落,我和山貓手疾眼快也只能抓起幾張,其他的掉進水里,很快化作糊糊。
“這怪不得你!”我理了理殘存的幾張軟趴趴的紙張,上面字跡很模糊,全是日文,我根本看不懂,山貓也搖搖頭,我倆視線不由看向老蛋。
他雙手一攤,說道︰“如果是呀買碟,呀買碟,或者一庫,擴摸雞,那我倒是知道。”
頓了一會兒,他古怪的看著我,扭捏的說︰“喂,老李,莫不是我說了幾句小日本動作片里的日文,你就春1心蕩漾了?干嘛偷偷摸摸的摸我的腿?”
“你有病吧!我隔著半米遠跟你講話怎麼摸你?”
老蛋又看看山貓。
山貓一只拿著槍,一只手還吊著,怎麼可能無聊到去摸老蛋油膩膩的大腿。
這時,老蛋頓時臉色一白,顫顫抖抖的指著山貓,“後...面....”
我轉頭看去,也嚇得心里一突,只見一張浮腫慘白的臉停留在山貓的臉側,翻著眼白正看著他,那怪頭並不是飄起來的,而是脖子伸到了幾乎五個人手臂的長度,活像一只人體長頸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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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腫的男人臉,頂著濕漉漉的頭發藏在山貓的背後,身子卻離腦袋足有四五米遠,這詭異恐怖的一幕,讓我腦子當時就當機了,老蛋大叫一聲︰“轆轤鬼!”後,一屁股向後倒,坐進水里。
被老蛋一打岔,我立馬將山貓拉過來,再次轉頭看去,那長脖子人臉不見了,此刻正好端端的頂在坐尸的肩上,就跟沒發生過一樣。
我們仨聚攏在一起不由面面相覷剛剛到底有沒有出現過那個長脖子人頭,不過很快我們就達成了共識,沒發生過又怎會知道脖子是那麼長的呢!山貓問道︰“老蛋,你剛才跌倒叫的那句轆轤鬼是啥意思?”
老蛋驚悚的盯著一直閉眼一動不動的日本人尸體,說道︰“傳說,日本有一種妖鬼,叫轆轤首,脖子就跟繩子似得能伸縮自如,听說這種鬼愛吸人血而且還是一個偷窺狂,總是喜歡悄悄在暗處注視別人。”
“真的?”我目不斜視的問道。
老蛋拍著胸脯說︰“我用我十個女朋友來發誓,絕對是真的。”
“你哪來的十個女朋友。”我不屑看一眼他,你有幾根毛我都清楚,還女朋友呢。
老蛋舉起雙手,“喏,這不是嗎?”
山貓有些無語的看著我倆說︰“我說能不能嚴肅點,氣氛都被你們破壞完了。”
“不過這里出現鬼怪,我是不相信的。”我想轉移他們注意力的說道︰“這里可是實驗室,跑出一個鬼,不覺得太突兀了嗎?”
“切,那有什麼,日本人死了變日本鬼,不就正常了?”老蛋漸漸脫離恐懼,大著膽子想要過去再次求證下事實。
我拉住他,搖頭道︰“既然沒對我們發起攻擊,就別管它,我們走,小心真惹出什麼亂子來。”
山貓也同意的點點頭,便轉身離開,卻不知為什麼,剛邁出兩步,整個人撲通一聲栽進水里,我連忙將他從水里拉起,山貓不顧渾身濕透的水漬,大叫道︰“水下有東西,剛剛我就是被絆了一下。”
等他說完,我伸進水里一摸,什麼都沒有。
老蛋讓他不要多心,肯定是不小心踩著了什麼凸起的物件才絆倒的,可他話沒說完,山貓張大嘴發不出聲,不停的指著尸體的位置。
我和老蛋一看,只見那尸體肩上拖著長長的脖子,卻看不見腦袋,于是順著脖子看過去,那張浮腫慘白的人臉半睜著白多黑少的眼楮在空中凝視我們,忽然那怪頭嘴里發出奇怪的聲音,很尖銳,也很細微,听不出像什麼,更像是一波音段,那聲音剛過就立刻感覺到腳脖子有一條膩滑的東西擦過去。
不僅僅是我,老蛋和山貓也原地跳了一下,顯然他們也感覺到了。
“走!”我沉聲說了這個字後,帶頭就要離開這間奇怪房間。
房間盡頭是一扇門,我們三個連忙將起推開,剛一出去就听身後那房間里的幾個位置的水里在冒著拳頭大小的水泡,泡冒的很急,就像有什麼東西在那里吐氣。
我趕緊讓他倆出來,然後把門給推上,這樣一來心里才安穩了一些。
山貓拿出那張地圖,單手鋪開,說道︰“再前面走二十米應該是下行通道,地圖上標注的圖標像是一個配電室,說不準還能用呢。”
我把手電朝前面照了照,言不由衷的說︰“可以試試。”
“那屋里轆轤鬼就不管了?”老蛋擔心的問。
“不管了,只要不出來就沒事。”殍已經散了,我不知道還能不能招出來,唯一剩下的四面 ,能不用就不用吧。
三人商議已定便開始朝山貓說的配電房過去,這一路倒沒什麼奇怪的事發生,只是心里隱隱有些擔心老蛋說的轆轤鬼,萬一要是真的是什麼凶猛玩意兒,那真不好整了。
又過去十米左右,出現了一個斜斜向下的樓梯,往下走了一段後,又是一個拐角,期間我們誰也沒說話,靜的都能听到對方沉重的呼吸聲。
這時,老蛋終于忍不住了,開口說︰“我總覺的心里發慌啊。”
“那是你心里作用......”山貓還沒說完,忽然停下來,噓了一聲,低聲道︰“你們听到什麼聲音沒有?”
老蛋也靜下來,听了片刻,臉色有些微變,說道︰“好像是踩水的聲響,在我們後面。”
我條件發射般立馬回過頭,將手電光打過去,看到幾顆被海水泡的浮腫的腦袋拖著濕漉漉的頭發在通道拐角的牆壁上探著臉陰郁著悄悄向我們張望。
那灰白的死人眼毫無任何色彩,依舊半眯著盯著我們。
我們仨不由自主後退一步,仔細看清那是四顆腦袋,它們慢慢的在視線內開始移動,連接著腦袋的長脖子搖搖晃晃在半空中支撐著高高在上的頭顱,下面的身體踩著水,朝我們一步步走來。
“退!”我低聲喝了一聲。
我們仨連忙繼續朝前面跑,山貓忽然開口道︰“雲少,這麼跑不是辦法,它們始終會追上來的。”
老蛋嚇的牙齒直打架,“那你說怎麼辦?和它們拼了?”
我皺著眉想了一下,看到前面拐角的時候,眼楮頓時一亮,還真讓我想到一個辦法來,或許可以一試,于是連忙和他倆簡單說明一下,並要過一把匕首,山貓帶著老蛋和我一起退到拐角的位置。
就離拐角半米不到,我三人屏住呼吸凝神矚目著。
踩水的波浪聲越來越近,我和山貓死死的捏著手里的匕首和軍刺,斜盯上方拐角的牆壁,沒幾秒的功夫,隱隱見到四個陰影走出了拐角。
我壓低的聲音猛的爆出口,“動手!”
喊完,我使勁一蹬腿,整個人從小腿深的水里跳了起來,手里的匕首猛的朝最近的長脖子切下去,噗嗤,一股腐爛的惡臭噴在我臉上,手里的匕首毫無阻礙的劃到底。
落下時,我捂著臉,一個踉蹌栽到水里,頓時往臉上一搓,將惡心的污血抹去,再見山貓一只手提著軍刺瘋魔般在另外三顆腦袋上不停的扎刺!
頓時水面上漂浮了一層惡心難聞的液體。
“死了?”打著手電的老蛋此時驚訝道︰“這些家伙這麼不經打?”
我呼出一口濁氣,提著匕首將浮在水面上的那顆腦袋提了起來,,看到斷頸處,不由皺著眉頭說道︰“我知道怎麼回事兒了。”
說著,在斷頸的位置,使勁一扯,扯出一條黑色,滑不溜秋的東西來,很想觸須,又很想軟體動物。
老蛋湊近一看,說道︰“好像是紐蟲。”
紐蟲?我疑惑的掂量手里的怪東西,蟲子能長這麼長,這麼大嘛?!
老蛋說︰“世上確實有一種紐蟲能長這麼長,甚至比你手上的還要長還要大,我以前記得好像叫巨縱溝紐蟲,能分泌出讓人惡心難聞的液體,它最長能長大五十五米左右。”
我暗暗咋舌,還真這種蠕蟲啊,可是怎麼能控制起人的尸體來了?
就在我們準備離開時,忽然听到前面傳來一陣女人的尖叫聲,以及數聲槍響。
“是趙大小姐!”老蛋第一反應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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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少!這邊!”山貓將軍刺收起來,提著槍跑在前面。
人類是個很奇怪的種族,一旦有人慌亂,其他人也會跟著心慌起來,恐懼會隨著人們的心里狀態來互相傳染,一開始听到趙安依的尖叫,老蛋第一個慌起來,惹的我和山貓也跟著心慌。
但現在山貓恢復過來後,我也開始鎮定下來在後面跟著,隨即老蛋也慢慢沒了之前的恐慌,一旦有多數人舉起了防止恐懼情緒蔓延的‘防火牆’時,剩下的人也就安靜了。
此時,我們仨踩著小腿深的水加快了腳步,其實我有點搞不明白,依趙大小姐的身材相貌以及學識完完全全不用加入什麼Z9這種國家級冒險組織,隨便找個高薪工作再找個門當戶對才貌雙全的男人嫁了,去享受生活不就結了,非要跟著趟這些渾水,這些個地方說實話一不小心,那就是萬劫不復,不是餓死就是困死,最糟糕的就是不知道怎麼死的。
就在我胡思亂想之際,山貓在前面提醒道︰“配電室到了,就在前面。”
我耳中立馬听到又是一聲槍響,就在離我們幾米遠的一扇門里面,老蛋一抹臉上的水漬,叫道︰“我來!”
不等山貓的提醒,凶猛的撞了上去,乓!的一聲響,門本來就沒鎖,老蛋一股腦兒撲了進去,摔了一個狗啃泥,我和山貓趕緊沖進去,將手電一舉,就見我們正面一個奇形怪狀的背影,而另一邊看見趙安依舉著手槍,滿臉驚恐。
“雲深?老蛋?”趙大小姐先是驚喜的叫出我們的名字,但隨即喊道︰“小心你們面前的怪物。”
我把手電往那背影一照,頓時就覺得隔夜飯差點吐出來。
山貓和老蛋也齊齊嚇了一跳,只見背對著我們的背影此刻也轉過身,分不清有多少張浮腫慘白的人臉扭曲的擠在一堆,形成一個不規則的圓形,而下身同樣是不知道多少尸體相溶在一起,手臂和腿伸在外面張牙舞爪。
“這他嗎什麼怪物。”老蛋隨手從地上拾起一根生蛌瘍K管。
山貓立馬舉起手槍對著那怪物就是一槍打過去,火星在槍口閃了一下,子彈僅僅只是在怪物的身上留下一道彈孔,並沒有造成其他傷害,傷口連一滴血液都沒流出。
“居然還有不怕槍的。”老蛋退牆壁叫道︰“完了,完了,這家伙且不是打不死?”
山貓血性一來,嘶聲叫道︰“我就不信還真有不怕子彈的。”他單手舉著手槍朝著十多張擁擠著的怪物連開數槍,有些子彈甚至把一張臉都給轟爛了,但是那怪物始終不覺得疼痛,仍舊像我們過來。
不過這速度……我低頭一看,發現這家伙是不是因為太重的原因,竟然沒有腳,像蝸牛一樣在地上蠕動,速度慢的幾乎只能和嬰兒爬動的速度持平。
想到這里,我膽氣也上來了,將手電丟給老蛋讓他拿著,于是我便倒握著匕首沖到由尸體組合的怪物側面,一刀砍下去,將類似樹枝的手臂或者長腿砍斷一只下來。
“老李!好樣的!”老蛋見狀,在一旁興奮的揮著拳頭大聲的喝彩︰“就這樣啊,對,給那怪物漂亮的背刺,唉,再來一個腎擊就完美了。”
我握著匕首,心里卻想把老蛋拖過來揍上一頓,但我沒動,只死死盯著爬行過來的尸體組合怪物,對方雖然慢,但剛剛那一刀下去,我立刻就明白砍斷這些外部的東西根本沒用,傷不了它分毫。
就在我不知道下一步該如何是好時,突然整個配電室忽然大亮起來,只見趙安依立在一個配電箱旁拉下了電閘,也不知她怎麼辦到的,反正電是通了,趙安依興奮的回過頭說︰“幸好,這里的設施保存的還算完好,線路都還能使用。”
山貓這時打斷她的話,驚異的叫道︰“雲少,你看那怪物好像不對勁兒。”
明晃晃的燈光下,由尸體組合而成的怪物在視覺上更加具有直觀沖擊力,弄的所有人感到胃里一陣翻騰。
可不光翻騰的是我們,山貓說不對勁兒的地方,那頭怪物也在翻騰,差不多兩人高的怪物就像一枚繭,里面好像要孵化出什麼東西來,不停的左突右突,驚的我們所有人直愣愣的盯著它,以防有什麼更大的危險鑽出來。
老蛋在一旁說道︰“會不會它怕光?”
“怕光?”我正疑惑。
那怪物就在我們眼皮子底下,忽然靜止了幾秒,惹得在場的人面面相覷,下一秒整只怪物突然化作散落坍陷,斷手斷腳落在水里到處都是。
就這時,山貓突然像遭了電擊似得,猛的從小腿深的水里竄了起來,就見一條漆黑的黑影在水里如同一條巨蟒,飛速的游動朝漆黑的門外游移了出去。
“剛剛那是什麼東西?”趙安依也見到了,不可思議的問道。
老蛋賣弄學識的說︰“可能是巨縱溝紐蟲,蛋爺可是第一個發現的。”
我推開老蛋,問趙安依︰“刀疤呢?他和你在一起嗎?”
“那不是嗎!”趙安依指著我們背後的牆角。
刀疤一只手掌攤開著,一枚灰白色的骨頭棒子釘在他身心上,他此時露出笑容的說︰“我還以為你們差點把我給忘記了。”
“我耤A刀疤!你咋把自己掛在牆上了。”老蛋和山貓趕緊挪過去。
倆人合力將那枚骨頭取下來給他包扎好,刀疤這才緩過氣說︰“被那怪物偷襲了,當時剛做出反應就見到有東西射過來,用手一擋,然後就被釘住了,如果不是趙大小姐開槍打那怪物,說不定我已經被吃了。”
“先不說這些。”我取出那張寫著日本的紙頁遞過去給趙安依,說道︰“你應該懂日文吧。這是我們找到關于實驗室的一些線索,就是不知道與你們知道一不一樣。”
趙安依接過看起了上面的內容,眉頭越來越皺,嘴里不由念出了一段日語︰神ソ 畫メ捕ゲ,天皇ソ神ソ引、 畫ゾ ズ モザ、 在ソ 度ゾエザズ半分メ ゐサゆネウギ,ウろウ、途中ザイイビろス ゎ出サ、天皇陛下ソ Iメ早ゑ完成イオプよシウネエ。
念完第一張後,她緊接著拿出第二張想要繼續念,我打斷她,問道︰“先別急著念啊,你嘰里咕嚕的說了一大堆,到底是幾個意思?”
趙安依蹙眉的盯著紙頁,說道︰“上面的記載與我們所收到的資料並不一樣,難道Z9得到的是假情報,那麼曾經研究的方向其實是錯誤的。”
說到這里,她又問︰“還有呢?應該不止兩張吧。”
老蛋難堪的說︰“一不小心掉水里,全變糊糊了。唯一剩下的就是你手里拿著的了。”
趙安依想發火,但還沒發出來,就先嘆出一口氣,說道︰“你們不是想知道嗎?那我告訴你們吧,這上面是當年日本人的一個實驗最終項目,叫捕神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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配電室內忽然靜悄悄的,大家都有點恍惚,被趙大小姐的那句‘捕神計劃’給弄懵了。
老蛋吞了吞口水問道︰“大小姐,你確定你的日語老師不是英語老師教的?沒弄錯吧?”
趙安依顯然不想多說什麼,只是道︰“你們想要問的最好問重點,因為這間配電室是1920年重新翻新過的,用的是德國的一家麥米爾電氣公司的新型設備,能儲備這麼久已經是個奇跡了,所以儲備電源用不了多長時間,最多一小時後又會陷入黑暗。”
“那個捕神計劃是什麼意思?”我問道。
老蛋打岔說︰“那用得著問,肯定是什麼捕捉神......我靠,捕捉神?尼瑪,這小日本侵華野心已經夠大了,居然還妄想捕獲神仙?我懷疑他們這腦洞是不是開錯地方了。”
“老蛋說的不全對,也不全錯。”趙安依看了看手里的資料繼續說︰“在日本人的意識里,神,也並非全是代表神靈,也有將妖、鬼怪比作神靈的,所以依我的看法這篇文字當中的捕神應該是捕捉某種未知的生物個體,這種生物應該不是地球的產物,而且能力巨大,所以用到了‘神’這個字眼。”
個體生物?非地球的生物?能力巨大等形容詞匯沖擊我們幾個的大腦,就連刀疤也愣愣的听著忘記了手心被洞穿的傷口帶來的劇烈疼痛。
趙安依忽然安靜了一下,找一塊還算沒濕的鐵皮箱子坐上去,說︰“Z9之前收到的信息和研究報告應該是錯誤的,很多人都被誤導了,估計傳遞情報的人也被蒙在了鼓里。”
我忽然想到了什麼,問道︰“那個傳遞情報的人就是你爸爸趙文興,對吧?”
或許趙安依看出我的疑惑,隨即笑了一下說︰“我爸爸是第一批進來這里的人,不過沒進這麼深,只是下到了那個大廳就退了回去,狼腰山那里是第二個去的地方,也是在那里把日記本弄丟的。”
“那你爸爸是在什麼地方去世的?”我失口問道,可說出這句話,我就意識到自己有點冒昧了,“抱歉,這個問題可以不回答的。”
趙安依閉上眼,搖搖頭,說︰“沒什麼好忌諱的,曾經我听過媽媽無意說起過,具體是什麼地名我不記得了,只依稀記得那里有很多墳場,周圍全是大山,剛好就把墳地圍在中間。”
她用手悄悄擦了下眼角,眼眶微紅,卻釋然的笑著說︰“好了,過去的這些事就不提了,我還是把第一張上面說的內容告訴你們。”
看來我問到了她的軟肋,自知是自己不好,便不再繼續糾結這個問題下去,點頭等待她的下文。
“其實這第一篇日文里,告訴我們的信息並不是很多,原文我就不說了。”趙安依理了一下日文中的內容接著說︰“上面這樣說,這名大佐在日記中表明了對天皇陛下的忠心不二,名為捕神計劃的進度依舊順利進行著,只不過中間出現了些許微小的差錯,但並不妨礙研究的結果。”
老蛋揉了揉鼻子,幫刀疤把傷口包扎好後嘟囔道︰“什麼沒有內容,這根本就沒內容,那麼空洞,看來那什麼大佐來到中國把官僚那一套給學全了。”
山貓冷笑的說︰“不是沒內容,而是有內容的日記都被你弄水里了。”
老蛋尷尬了,不由將臉轉到一邊刻意不接他的話。
我暗自搖搖頭,沒去理會老蛋,問道︰“上面沒有說他們的那個捕獲的‘神’到底是什麼嗎?”
“沒有。”趙安依拿出第二張紙頁,說︰“我們看看這下面一張吧,或許這里面有價值的內容呢,大家都別埋怨老蛋了,他也不是故意的。”
老蛋聞言,喜出望外的對我們叫道︰“看看,什麼叫慧眼識人,嘿嘿,還是趙大小姐心胸廣闊,海納百川,有容‘奶’大。”
趙安依白了他一眼,怎麼可能不知道老蛋嘴里念的字眼意思,“下次就別讓他去踫具有價值的東西,免得重蹈覆轍。”
老蛋笑容僵了一下,干笑兩聲便不作聲了。
趙安依得意的笑笑,便開始照著第二張紙張念道︰“研究ソ 米 rゎ深刻ス障害、山本ソ博士ゎ深刻ス血液ソ裂ろ癥狀、初i的ス疑ゆゾ自分ソ 蛔嬰 hイホ、 胞ゎ 化ウサ、彼ゾ今夜ゎやペアシメ望ノネエ。”
念到這里,她解釋說︰“第一段文字當中提示這幫日本人的研究進度受到了嚴重的阻礙,一個名叫山本的重要研究人員發生了一些意外,好像被什麼東西感染,導致血液分裂崩壞,寫這個日記的大佐懷疑是基因受到干擾,細胞發生了不可預知的異化現象。”
異化?這不就是和大廳遇到的盲鯢差不多嗎?我皺著眉頭,沉默了一會兒,說道︰“受到干擾其實應該是受到靈位釋放的能量輻射過量,一開始我以為受到的只是會影響性格,看來是我天真了,照這樣的推斷的話,影響性格只是短時間內造成的,長時間的話,就如日文提到的會影響的基因細胞。”
趙安依點點頭,說︰“之前,國家的研究方向就是為了突破這種能量的未知性,期望將來能代替其他能源,甚至在生物領域也有所涉獵。這就是我說的研究方向是被假情報誤導的地方。”
“那第二段呢?快念下去。”我催促她。
“山本ズスゲサスろゲギ、昨夜ズ|方玉 、死體ゾエザズスゆビO 窩芯 Tズプペシ、分析、山本ソ 蛔嬰渭胞ソ半數ゎ少スゆ部分クんメウサ消りサ、o用ソ 胞ゎ、突然、私ソ心ソ中ゾ1 ソゆ予感ゎ、私ゾ猿證筏鋪旎勝酥藝\メ盡ゑエ、帝國ズプゲサ ろウゆ。 胞ゾ自主的意 ゎやペ、 k、ガホヘゎ永生メ kウサ繁殖懷肖扦悉勝 br />
”
趙安依念完後,陷入了苦苦的思索,見我們所有望著她,嘆口氣說︰“上段說的那個叫山本的日本人在感染後,沒能堅持多久就死去了,死的時候尸體化為爛泥,後來分析發現山本大半的細胞不知去向,只留下一些無用的死亡細胞。最後的這段內容讓我想到曾經讀過的一本書,英國人理查德.道金斯著作的《自私的基因》中闡述的內容有些暗合,山本的基因消失看來是天方夜譚,我猜測可能是這些基因轉移了。”
“轉移了?”我們瞪大眼楮看著她,這比天方夜譚還科幻。
趙安依指著最後一段話說︰“這一句很有意思,大概意思是說︰細胞有了自主意識,如果有選擇,它們會選擇永生而不是繁殖。這就剛好《自私的基因》當中闡述的很相同。換句簡單的話來說,它們選擇了更高層次的生命,摒棄了原有的軀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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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等生命體?基因細胞的自主意識?每一個字都震驚我們。
如果按趙安依的說法來形容,人的劣根性——自私,會不會就是來至于自身細胞的影響?可,那個叫山本的高級研究員,他身體里的細胞組織又是如何消失的?不可能還自己長腳跑了吧。
這里的情況復雜程度,已經遠遠超過我們幾個人的想象力,有那麼一剎那間,我聯想到黃河底那條陰河里的巨人以及倒塔最深處的奇怪星雲,他們會不會也是高等生命體以及通往高等生命體的通道呢?
其實有一個想法都憋在大家心里,只不過沒人敢說出來,那就是日記中所說的那個生命體是否還在這所地下實驗室里?它又會在什麼角落等著我們,或者見識著我們?
配電室昏暗的燈‘呲呲’的閃爍幾下。
趙安依瞧上一眼,說道︰“我們走吧,如果有可能,我還是希望大家能原路返回去,雖然同樣也很危險,但好過遇到日記里記載的奇怪生命體吧。”
這一次,我拒絕了。山貓也拒絕的說︰“我是跟著老爺子來的,不可能就這麼離開。”
我也說道︰“無論如何,那面靈位,我也要拿到手,這里面的關系,你們不會想知道的,而且也說不清楚,只需知道靈位必須要掌控在自己手里,不然真會有一種無法預知的事要發生。”
“我願意陪雲哥兒賭一把。”一直沉默在旁的刀疤首先開口。
老蛋揉著肥臉,嘆口氣道︰“作為老李忠實的兄弟,就連刀疤都開口了,我怎麼能脫離大隊呢,我想死後跟著雲哥兒繼續在陰間混呢。”
“你們!”趙安依難道主導一次場面,結果卻適得其反,懊惱的說︰“去,去!都去,最好都死了,好一起在陰間抱雲深的大腿,這下行了吧?真搞不懂你們男人的想法,明明可以全身而退,非要弄個全死不可。”
老蛋一下摟住刀疤的肩膀,得意的說︰“這叫革命基情,你一個女人是不懂的。”
“把你手拿開!”刀疤頂了一下他胸口,沒好氣的掙脫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朝空中打了一記響指,悄然拿回來主導權後,沖大伙兒說道︰“走,先找到我二姥爺他們,或許侯軍也在和他們一起呢,總不能放著他一個人在這里吧。”
“嗯!”刀疤第一個點頭。
山貓隨即鋪開地圖看了眼上面的設施以及通道走勢,說道︰“我們這里是配電室,在這個位置,如果要和老爺子他們走的通道合在一起,就要穿過現在所處的這條通道以及穿過兩個大的房間,如果按長度算,大概在一百米左右,甚至更長。雲少,你過來看看,這最後的房間為什麼打著一個大大的問號?“
“這你小貓除了挖別人祖墳,就不多看點書?”老蛋指點江山似得說︰“所有的問號,那可都是代表著疑惑的含義,說明畫這幅圖的人自己也不清楚那個房間里有什麼,他可能大致在外面看了一遍。干脆以後你跟蛋爺多學點本事可好?“
“滾一邊兒去!”山貓可不像刀疤那樣與他熟識,自然語氣也好不到哪兒去。
老蛋吃癟,嘀咕著走到一邊,誰也不知道嘴里念叨什麼,看他表情也知道不是什麼好話。
不過老蛋雖然吃癟,但他的話確實是有道理的,于是我讓山貓把地圖先收起來,重新來到門口看著閃著警示燈,綠幽幽的通道,“那組合尸體的東西應該是和那些長脖子的怪東西一樣的,都是老蛋說的巨縱溝紐蟲,估計用槍不好使,如果遇到危險,有刀的一定記得用刀砍。”
見眾人沒有反對,便一個先行去了前面,畢竟刀疤和山貓是兩個傷員,老蛋是個大馬哈,可沒走幾步。趙安依就搶先走到了前面,與我並肩而行,她說︰“別以為女人都只能躲在男人後面的。“說著還挺了挺胸。
老蛋悄悄過來,在我背後小聲道︰“那是因為後面更恐怖。”
我噗嗤一聲忍不住笑出聲,又迅速咬著牙,不讓自己笑的太過明顯,可就在這時,刀疤忽然拔一把刀,猛的朝老蛋扎過去,山貓第一個發現叫出了聲,“你干什麼!”
回頭一看,我頓時也被嚇了一跳,還沒做出反應刀尖已經扎了下去, !一聲水花攪了起來,刀疤半只手臂深深的插進了水里,大半個肩膀翻動幾下,一股烏黑的液體從水底涌上來。
氣味相當惡心不說,而且很濃烈。
“你這是....”老蛋剛剛嚇得差點尿褲子。
刀疤從水底縮回臂膀,拖著一根黑色的;柔軟的東西,“我就是河里泡大的,有什麼動靜我比誰都敏感,不過這東西就是你們說的巨什麼蟲嗎?”
老蛋點點頭,刀疤看了看,疑惑的說︰“不對啊,沒腦袋呢。”
“哦?”我走過去仔細打量刀疤手里提著的怪東西,忍著惡心理出前面一節,發現除了前端圓滾滾的外形外,並沒有任何類似蟲子的口器,甚至連排泄口都沒有。
“不是蟲子!”趙安依連忙將槍半舉著,警惕的看著水面,說道︰“更像是某種生物的觸手。”
“觸手?”我將那東西翻轉一遍,搖搖頭道︰“不是章魚或者魷魚的,上面沒有吸盤,而且也不會這麼長,就算有這麼長也沒有這麼細。”
說到這里,我忽然想到,當初在幻覺中,那個老道說過他的一身幻術在這里並沒有任何作用,看來那個老家伙並沒有說錯什麼,這些觸須根本就只是某個生物的肢體,幻覺對它有用才是怪事。
此時,老蛋捂著屁股跳起來叫道︰“我草,水里面還有!”
他這一跳直接跳到山貓身上,山貓手本就斷了,吃痛之下將他給扔水里,噗通一聲,老蛋突然從水里冒出腦袋叫道︰“救我!”水里浪花起來,就見老蛋像是游泳似得飛速的從我們身側滑走朝通道的另一頭而去。
刀疤手急眼快,一下就撲了出去,單手死死抓住老蛋的身體某個部位。
老蛋痛的大叫道︰“換個地方抓,換個地方抓!刀疤你這次真的是瞎扯蛋啊!”
叫聲剛落,水面忽然洶涌了一下,數道波瀾蕩起,我心里暗叫了一聲︰糟糕!趙安依抬起手槍精確的朝水里就是兩發子彈打進去。
一股污血再次飄出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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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聲槍響過後,水面平靜了。
老蛋也安然無事,只不過揉著襠,背躬的跟蝦米一樣,走過來就和太監沒啥區別了,嘴里罵罵咧咧的嘀咕著︰“我老蛋的腿就你面前都不抓,非要抓目標小的,我陳家要是絕後了,你就給我養老吧。”
刀疤眉毛挑了挑無語的往回走。
“看不出來,你槍法不錯啊!”我之前很真低估了趙安依的能力,想不到她還真有兩把刷子。
趙安依沒料到我會夸獎她,不由得意的耍了耍手里那把精致的銀色手槍,神氣的插回槍套里,回道︰“因為我有一個好師父,可惜他沒能來,不然外廳那個大家伙不夠他一人收拾的。”
“你就可勁兒的吹吧。”老蛋從不放過一次放嘴炮的機會,說道︰“我就不信你師父還能把子彈打出拐彎的效果來,或者八百里開外打中目標。”
趙安依哼了一聲,“信不信由你們。”
“我老蛋就是不信.....”
他話還沒說完,通道的燈光陡然間開始閃爍起來,一明一暗的切換,將每個人的臉映射的鬼氣森然,忽然正走過來的老蛋下身合攏,僵直了一下,就听他嘴里哇的叫出聲,整個人再次撲通一聲,直挺挺迎面倒進水里,圓滾滾的身子像魚鰾一樣在水面滑行。
“那些東西沒死!”山貓此刻也舉起槍可是沒敢扣動扳機,槍口游移不定,怕誤傷老蛋。
趙大小姐此時也反應過來,伸手就去掏槍,恰時,前面水面爆起一排水簾,十多根黑色如巨蟒的觸須迎頭就卷了過來。
“閃開!”
我提著匕首撲到她前面揮起刀鋒切下一根觸須來,朝刀疤吼道︰“去把老蛋弄回來!”
老蛋還在水里撲騰著,一見刀疤,急忙喊道︰“抓腳,抓....哎喲,我的媽啊,你他嗎就不能換個地方抓嗎?”
只見刀疤撲進水里一刀斬斷老蛋腳脖子上的黑色觸須,順手一把又捏著了老蛋的襠部,刀疤扭頭叫道︰“你以為我想啊,老子還嫌惡心呢。”
說完,將老蛋提回到隊伍里。
我這邊替趙安依擋了一陣,給她爭取了不少時間,只听彈匣重新上膛的聲音後,連忙一個轉身沖到山貓旁邊,互相掩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