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夜下的旅行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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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天空是黑色的,面前的树林是黑色的,手边的小草是黑色的,身下的泥土也是黑色的,另外——同样是黑色的还有我。
“你想变强吗?”
在我快死的时候,我虔诚地向神祈祷,然而回应我的却不是我所敬仰的真神,而是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不知名的神秘恶魔。
“想!”在死亡面前,我别无选择。
恶魔回应了我,现在我也回应了恶魔!
“变强之后,你准备做什么?”
“我准备更好的活下去!”虽然现在已经看不见,但是我感觉得到,我就快死了......
“活着有什么好的?虽然死亡也只是暂时的,但是在某种程度上这样反而更加轻松!”
对于想要活下去的我,神秘恶魔投出是淡淡地嘲讽,直觉告诉我:他讽刺的是“活下去”这样的想法,而不是抱着这个想法想要活下去的我。
“我才刚满十十六岁,我还没谈过恋爱,还没能功成名就,我还有妹妹需要我照顾……我还不想死!”恶魔一直没有回应,他看破了我的谎言,为了能够活下去,我只得露出了丑陋的、真正的自我。
“不想死?既然如此,我就将我的力量交给你吧,你就尽你所能为了能更好的活下去而好好的运用这份我所给予你的力量吧!”
眼里黑色的天空是灰蒙蒙的,眼前黑色的树木是深绿色的,手边黑色的小草正泛着淡淡地紫光,同样黑色的我正平躺在沼泽中央的淤泥之上。
此时天上正下着倾盆大雨,我大半个身躯已经深陷在淤泥之中,周围没有人,已经死定了——如果回应我的是神而不是恶魔的话,如果我没有对恶魔说出真话的话,如果恶魔没有给予我他的力量的话。
对于我濒死前虔诚的祈祷,神并没有回应。与之相反,回应我的是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不知名的未现身的神秘恶魔!
它抛弃了我!它辜负了我十几年来忍饥挨饿的供奉和不分昼夜的虔诚的信仰——它将为此付出代价。
我要弑神,先毁了它的存在,再杀了它!
虽然现在即使拥有恶魔的力量也一定还是敌不过它!但是,我由衷地期盼着:总有一天……
对于现在本来无解的处境,我动用了刚得到的神秘恶魔的力量。无形的恶魔之力在我身体表面形成一层无形的薄膜,薄膜整个包覆住我的全身。
我像一只即将孵化的小鸟一般,被一层虽然薄但却十分坚固的蛋壳保护着。就这样,我从淤泥里浮了起来。身体浮到离地大约有一米高左右便停止了,继续摧动恶魔之力,身体便开始向沼泽外飘去。
“得救了!”到了陆地上,我刚冒出这样的想法便因为身体与精神的双重疲惫感而昏了过去。
“作为使用我力量的条件,你只需要竭尽全力尽可能的实现我其中的一个愿望就可以了!你可以选择替我毁灭掉所有的世界,或者彻彻底底地抹灭我!”
在梦里,那个神秘恶魔出现了。他没有现身,只是将声音传达给了我,只是在短短的几十秒内告诉了我契约的条件——我所必须偿还的与给予的力量相等的代价。
然而我也因此产生了疑惑:为什么神秘恶魔将力量交给他根本就不抱什么期望的我——为什么偏偏是我。
神秘恶魔离开了,无形无影,他从未现身,却留下了这神秘的力量和一份莫名其妙的嘱托。他就这样随意的消失了,无迹可寻。除了恶魔之力外,我甚至无法证明他真的存在过。
神秘恶魔走了,我的意识也恢复了。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入眼的是深绿色的锥形野营帐篷的顶部。我正平躺在石床上,身上压着厚厚的棉被,身下则垫了足有两厘米高的柔软棉毯。
我现在的状态非常糟糕。我感觉全身又冷又热,无时无刻不经受着冰火两重天的煎熬。我不知道自己能熬到什么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猜我可能生病了。
我想掀开身上厚厚的被子,它压的我有些喘不过气来。可是,事实上我并没能这么做,不知道是不是受冰火炼狱的影响,我感觉很疲惫,身体完全使不出力量。
我觉得很是郁闷,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拥有了恶魔之力,已经重获新生的我居然会狼狈到这种地步。这是哪门子的恶劣玩笑?
“那个男的醒了,安妮雅小姐!”听到声音,本想转头查看,可是却动不了。
我连脖子都无法转动,这实在是太异常了!
我开始怀疑自己可能被人动了手脚。
不一会儿,一个女性魔法师不紧不慢地走了进来。她走到床前,注视着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我,她带着些许歉意微笑着:“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我想告诉她:我正经受着冰火炼狱的煎熬,我现在使不出力量——想让她帮我把压得我快喘不过气来的厚重被子拿开。
然而我却不能,不——是我办不到,我连嘴巴都张不开。
我莫名的感到憋屈,眼神也变得暗淡。
在得到恶魔之力的时候,我本来准备弑神的,却没想到在昏倒之后居然莫名其妙的变成了现在的状态。
虽然没有实际经历过,但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被人施展了“禁锢”和“虚弱”一样。
诶~等等,禁锢?虚弱?难道,难道……
“真的很抱歉,吉拉说你很危险,害怕你醒来后会突然袭击我们,所以她在你昏迷的时候对你使用了‘禁锢’与‘虚弱’。你受了很重的伤,再多休息一下,一会儿我会叫萝伊给你送吃的来,你就再睡一会吧!”女魔法师的声音很美,面容精致,黑色的长发自由垂在两肩,白皙的面颊晶莹剔透。黑色的瞳孔中隐约闪烁着淡淡地银色光芒,小巧的鼻子,润红的双唇,仅有一刻——我觉得自己看见了“精灵”。
“禁锢和虚弱,果然吗?诶~等等!这冰火炼狱的感觉又是怎么回事?难道我真的病了?不可能的吧!啊,糟糕,是……睡……眠……”我被这个女人精致美丽的温柔可爱的外表给迷惑了,就这样在不经意间中了她的睡眠魔法。
虽然不甘心,但我得承认——我完全没有辨人的能力。
事实上在得到恶魔之力之前,我就只是个什么也不懂的刚刚注册佣兵才一天的路人甲:没有家世,没有人脉,没有长相,没有才能,没有梦想……只是刚露了个面就得“挂”,这是注定好了的,不可抗拒的我的命运。
我已经认了!每天一个人穿梭在拥挤的街道上,自己傻傻地拿着辛辛苦苦、努力半天才好不容易采到的几朵绿结香,一大早送上门去当肥羊。
明知是陷阱,我也不得不上——为了活下去。
我得回家,我还有个妹妹,她需要我来过养。这也是我对于伊恩唯一所能做的报答。
那一天,在他的墓前,我继承了他的一切;那一天,我对自己发誓:我一定会好好的守护她,用我自己的方法!
可是,我太软弱,太弱小了!我害怕,我不敢冒险,我不想像伊恩一样。我在逃避,逃避自己只是个怕死的软蛋的现实!我畏惧死亡,我不甘命运就这样结束,我向神祈祷——“救救我吧”。
同时:“这样糟糕的人生,我再也不想要!”
在我决定放弃的最后一刻,恶魔回应了我,他给了我无可替代的强大力量。强大到足以使我获得新生,使我能够鼓起勇气重新来过……
就像现在这样!
“怎么可能?”
在女魔法师掩饰不住的震惊的眼神中,我缓缓地从床上立了起来。
“多谢了!我叫维曦,感谢你们的救助!我现在身无分文,就将这朵紫星草送给你,算是答谢吧!”也不管她到底有没有听见,我从怀里将紫星草放到了床边,然后起身穿好衣服离开。
“等等……”无视身后传来的声音,我用恶魔之力包覆住全身就这么明目张胆地向洞口走去。
洞穴里的构造是呈圆锥形的,越朝洞口走,空间便越小。洞穴的中央围绕着一座石屋驻扎着一个个野营帐篷,维曦的位置正巧处于正对着洞口营地外围。洞口、营地出口和维曦刚好处于一条水平线,没有丝毫顾虑,维曦笔直的朝着洞口以最快的速度狂奔了过去。
一连串的沉重的脚步声惊动了营地口的岗哨,岗哨立刻转头查看,然而却只闻其声而不见其形。忽然一阵微风吹过,在岗哨反应过来之前,维曦便已经迅速消失在洞穴之中。
他不顾一切奔跑着,在夜色掩饰的暴雨之中,在暴雨之下的森林里,黑夜已不能使他畏惧,暴雨也不再是他不想外出的理由,拥有众多魔兽的瓦拉林也不能阻止他飞奔的脚步。
即使现在身体仍在冰火炼狱中煎熬,即使因为中了魔法而更加虚弱的身体好几次在林地中滑倒,他依然向着西方狂奔。
他已不再只是没有家世、没有人脉、没有长相、没有才能的路人甲——他得到了恶魔的力量。
他拥有了梦想!
再也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得到恶魔之力后,他已经完成了蜕变。面对新生的道路,他自信地迈出了第一步!
“娅菲,真是麻烦你了!本来应该是我照顾你的,真是抱歉。”此时距离维曦离开营地已经过了整整两个小时,他在不要命地极速飞奔了一个半小时后,终于回到了家。
半个小时前娅菲用温柔又带着责怪及些许担心的笑容热情地迎接了被暴雨淋成落汤鸡的落魄不堪的他。
“维曦,这不是身为妹妹的我应该做的吗?”娅菲用热水浸湿后拧干的丝布小心翼翼地擦拭着维曦脸上不断冒出的热汗和冷汗。
“说起来,我真是对不起伊恩……啊,对不起!”听到伊恩的名字,娅菲的手瞬间顿了一下,下一刻又自然地动了起来,只是她此刻温柔地笑容明显有些勉强。
“没什么,伊恩哥哥过世也已经有八年了,我想他大概也已经见到了神明加雅,现在说不定都已经有个五六岁了呢!”娅菲微笑着,可眼泪却不住地往下掉,落到维曦的脸上,他觉得心房好痛。
维曦想安慰娅菲,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强行坐起身来将娅菲抱到怀里,用右手温柔地轻抚着娅菲的前额,默默地以自己的方式安慰着。
维曦入神地倾听着娅菲哭声中的哀伤,为了防止再有下一次,他必须牢记!
“我走了!”
吃过娅菲亲手准备的美味早餐,维曦没有丝毫停歇就离开了家。
以前没能给娅菲幸福美好的生活,他要从今天开始创造!
维曦一个人来到了城镇中央的佣兵公会,站在现在人还不多的大厅中央,他飞速地扫视着布告栏上发布的低级任务。
任务:达比镇东方突然有大批白晶鼠做害,频繁肆虐农田。由于农作物损失严重,公会特发布此任务。要求彻底铲除镇东的做害的白晶鼠,奖励金币1000。
任务:收集一级魔晶核,每个魔晶核奖励金币1000。
任务:协助护送一批物资到达湖月村,奖励金币800。
……
白晶鼠乃是中极不多存在的一般生物,除了毛发成白色,体内含有像低级魔兽的魔晶核一般的白色结晶以外,和一般老鼠并没有太大区别。铲除白晶鼠的难度虽然不高,但白晶鼠白天都呆在洞穴里,只有半夜才出来觅食,所以铲除起来很费时间,放弃!
一级魔晶核,一级魔兽体内特有的透明水晶状结晶,这个任务对于以前的维曦来说是不可能考虑的任务,不过现在他毫不犹豫地接下了。可事实上对于这个任务,他并不太看好!相对于其他地域多的数不胜数的一级魔兽,在中极实际上却是少的可怜,所以他并不抱太大希望!
至于护送任务,他则完全不去考虑,理由和白晶鼠任务一样,而且它的酬劳相对来说也太少了。
犹豫再三,最后维曦接下了收集一级魔晶核的任务和采集蓝玉果的任务。这两个任务都是公会长期对外发布的,以前维曦就动过这两个任务的脑筋,不过当时因为实力不够的关系,一直没敢接。
但是现在已经不一样了!有了恶魔的力量,一级魔兽已经完全不在话下,而这两个任务实际上是相辅相成,一级魔兽炎鼠时不时的就会去摘蓝玉果,如今正好顺便一块儿做了。
维曦心里打着小算盘,脚下踩着轻快的步伐,向着目的地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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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娅菲,你说我们组建个佣兵团怎么样?现在已经不需要你每天都呆在镇上做些杂活补贴经济了,你也是个青春美少女,也该出去走走了。而且,我仔细考虑过了,这里虽然是边缘地带,但毕竟还是在中极,一直将你一个人放在镇上,我始终放心不下。我一个人带着你冒险,也有些应付不过来,只要组建了佣兵团的话,我们就能一起去冒险了。”
对于维曦突然说出的话,娅菲感到很是惊讶。她凝视着维曦的眼神,发现他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他完全是认真的。
“笨笨的、傻傻的维曦也会动脑筋了呢!从那天以来,还真是改变了不少呢!”
这样想着,娅菲露出了欣慰的笑容:“可以哦!维曦是战士,我是光环使,招来几个魔法师、刺客、猎手或魂锤师之类的就能互相补助了。”
“是吗?我倒是想多带些肉盾!这样娅菲的安全就不用担心了!”
维曦的出发点好像有些偏差。
“维曦,你这样很失礼的!不论是哪个战士,我觉得都是值得尊敬的人物。他们也许不会有太强大的攻击力,但他们却是守护团队的核心……”对于维曦随意的发言,娅菲觉得很是不妥。
“所以说,他们不是很适合保护娅菲吗?”
“所以说,维曦这样的想法很失礼啦!”面对维曦无意地执拗,娅菲有些微怒。
“我会按照娅菲的意愿尽可能的招募到合适的成员的。那么,我就先走了!”为了排解有些尴尬的气氛,维曦放弃了自己的想法,接受了娅菲的意愿。
不过维曦并不太放心这样的团队组合,毕竟他组建佣兵团的初衷是为了即使在战斗中也能有足够的人保护好娅菲,而不是为了更顺利方便的完成任务。
维曦成为佣兵已经有两年了,受恶魔之力的影响,维曦现在的成长速度简直就是在飞,而且至少是以接近音速的速度在飞。
公会大厅中央布告栏发布的F级任务,维曦在一年半以前就没接了。一年前是E级,半年前是D级,三个月前是C级,而现在他所接的收集酷洛之血、酷洛的皮毛、尖锐的尾刺的任务则是雇主委托公会发布的B级:击杀酷洛,奖励酷洛之血每升12000金币、酷洛的皮毛15000金币一张、尖锐的尾刺(酷洛的尾刺)500金币一根。
这就是中极,实力的差距从金钱收入就可以一目了然。所以没有人会不自量力,大家都是拿命在拼,不会掺杂任何的侥幸心理,都是谨慎的在生与死之间徘徊着。
自大会死,自豪会死,只是自信也可能会死!这里是中极,和别处不一样,一级的魔兽不一定真的就只有一级魔兽的实力。比如一级魔兽追风狼是群居生物,正面对上即使是五级魔兽中的佼佼者遁甲龙如果不第一时间逃跑,也就只有留下来成为狼群晚餐的份儿。
不过千万不要以为追风狼是因为数量多所以个体并不强,追风狼即使是未成年也可以完虐大多数二级魔兽,一级魔兽除了死敌烈风鸟以外,很少再有其他魔兽有与之交战的勇气,成年追风狼凭借迅猛的速度,坚韧强壮的身体,超乎寻常的反射神经及与生具来的丝毫不低于人类的智慧,出入丛林之中大多三级魔兽都得靠边,和少数四级魔兽也能有一战之力,因此被视为中极“最强的一级”。
不过追风狼的领地意识很强,除了迁徙或觅食之外,一般一生都不会离开领地范围,而且追风狼的寿命很短,雄性平均只有三十年,雌性则仅有二十五!所以虽然强的离谱,但还算安全。
当然同种魔兽之间的实力也是大不一样的,但实力上下波动一般不会大于一级。
酷洛乃是中极外围不太常见的四级魔兽,个体瘦小,长相如猫,只是尾巴上稀疏的长着尖锐细小的硬毛,宛如柔软的狼牙棒一般。酷洛之血可以制药,皮毛柔顺光滑却又坚韧,是做皮甲之类护具的上成材料,尾刺的应用形式也是各种各样,有传说有些刺客会随身携带浸过毒的酷洛尾刺,经过技巧的应用可以轻松刺穿大多数非金属护甲,乃是杀人于无形的刺客们的热爱。
因此种种理由酷洛的数量年年下降,虽还远不至于灭族,但现如今数量已经是相当稀少了。维曦也只是打算碰碰运气,并没有多认真。至于招募团员,他只是付了些钱委托公会就敷衍了事了。
虽说组建佣兵团是迟早的事,但还不必急在一时。维曦最近的成长速度突然慢下来了,他想至少再多提升些实力再专心组建佣兵团,然后带着娅菲和团员们一起冒险。
然而事情总会有出乎意料的展开,比如现在。
“你好啊,维曦!”一个既陌生又熟悉的女魔法师挡在了刚刚委托好团员招募转身正准备离开公会大厅的维曦的身前。
她披散着黑色的长发,用隐约闪烁着银光的黑色双眼礼貌地注视着维曦。和随意穿着粗糙皮甲的维曦不同,女魔法师有好好的穿着正统的米尔魔法学院胸前与后背都绣有半月的灰色学生制服。
“有事吗?”维曦没有问“你是谁”、“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这样毫无意义的白痴问题,而是放弃了思考选择直奔主题。
“刚才我看见维曦在委托公会招募团员,想着你一定是准备组建佣兵团,正巧我也正在组建佣兵团,现在正在募集团员,所以过来问问你要不要干脆直接加入我们柔水佣兵团!”小小的吃了一惊,女魔法师细心地解释道。
“我拒绝!”没有丝毫考虑,维曦直接回绝了女魔法师友好的邀请。他组建佣兵团可不是为了小孩子办家家,他是有认真考虑过的,可没时间陪这些大小姐悠闲地消磨时光。
“喂,你那是什么态度?快给我向安妮雅道歉!”维曦侧身准备离开,却被安妮雅的女性同伴给拦了下来。
维曦皱了皱眉,心里有了些小小的怒意,不过他不太想惹事。瞥了眼穿着一身便装,没有装备丝毫护具与武器的单马尾美少女,维曦自叹一声“晦气”。他一言不发,让过单马尾美少女,准备离开——却再次被拦了下来,被同一个人拦了下来。
“让开!”
维曦不再客气,对待娅菲以外的女人不需要过多客气,反正都是些外表美丽、内心邪恶的腹黑。只要单马尾美少女再稍有挑衅,维曦就准备马上教导教导她在学校里永远也学不到的“客气”。
单马尾少女没有任何动作,她只是一脸冷俊地怒视着维曦。见到单马尾少女如此反应,维曦握指成拳,他准备速战速决,用一击决定胜负。
可就在维曦即将行动之时,安妮雅用带着歉意地温柔笑容包围了他:“不好意思,吉拉就是这种性格,对于她的无礼,我代她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
好强的既视感!似乎之前也发生过同样的事情!
吉……拉……吉拉……吉拉?原来如此!
“没什么,长得漂亮的大小姐一般都这样!”维曦想起来了两年前营帐里的一幕,他面色一冷,阴沉着脸讽刺道。
“你……”
维曦抬头轻蔑地望着吉拉,眼里近乎杀意一般的凶恶怒气显而易见,吉拉被吓得禁住了声。
“看来维曦想起我们是谁了,两年前的事情还真是抱歉!请原谅!”安妮雅因为愧疚而低下了头,不时偷偷地看维曦一眼,一副做错了事怕被老师骂的可爱模样。
看到这样的安妮雅,维曦心软了,他不好意思地挥了挥手:“算了,都已经过去!”
“还有什么事吗?”安妮雅用滑嫩纤细地小手拉住了刚迈出半步准备离开的维曦。
“能问一下拒绝邀请的理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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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妮雅的头上不停地冒出问号,她鼓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身体不断地向维曦亲近。
“嗯?”
“好了,我告诉你……”维曦实在是受不了安妮雅越凑越近的脸庞,在靠近到近乎嘴对嘴地距离时,维曦认输了,可安妮雅却出乎意料的直接吻了上去。
冰冰的,凉凉的,湿湿的,软软的!
两人分开,维曦和吉拉用难以置信的眼神注视着安妮雅,对此安妮雅却调皮地吐了吐舌头:“这可是我的初吻,你可要好好的负起责任哦!”
维曦和吉拉想要大吼一声,却因为安妮雅的突然发言而愣住了。相比于之前的温柔,现在的安妮雅却显得可爱诱人,前后一分钟不到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
对于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安妮雅,维曦选择了动用恶魔之力,就只是为了能更快地解决这样的事情!
一股凉意席卷全身,感情波动瞬间就平静了下来。没有脸红,没有不解,没有愤怒!只有淡淡地声音:“我是为了能够一边保护好妹妹,一边与她一同冒险才组建佣兵团的,不是像你们那样只是假期玩玩小孩子办家家!”
“小孩子办家家?这可真是过分啊!”听到维曦的话,安妮雅立马露出闹别扭的可爱表情。
只是这次维曦不会再上当了!在恶魔之力笼罩下的维曦眼里,那样的可爱表情并不具备任何意义,他只是淡淡地阐述着自己的意图:“没事的话,我就离开了!”
看到维曦对于自己闹别扭的可爱表情无动于衷,安妮雅感觉有些无趣。她恢复了日常式的温柔笑容,双手拉着维曦轻声说:“那就让我和吉拉加入你的佣兵团吧!”
看着她那一脸温馨地笑容,真不知道她到底认真到什么程度!
“那就走吧!”不过这些都不在此时的维曦的考虑范围内,这些无意义的事情是不会经过此时的维曦的大脑的,也不管安妮雅和吉拉能否跟上,维曦迈着比以往更快的步伐直奔镇西的密林而去。
“我回来了!”推开家门,维曦一副筋疲力尽地样子无力地躺在木制的崭新靠椅上向着无人地房间自顾自地说着。
“维曦,你回来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的?来,快把身上的皮甲脱掉,到沙发上躺一会儿!我做好晚餐再叫醒你!”娅菲从厨房围着围裙走出来,看见仿佛掉了半条命一样的维曦,她连忙走到维曦身边关心道。
“抱歉了,娅菲!我实在是太累了,让我稍微睡一会儿!”是的,维曦现在很累!不是身体的疲惫,而是精神上的疲惫!现在想起那位对什么都充满好奇、冒冒失失地大小姐安妮雅,维曦就一阵头痛。
托她的福,今天在密林里不但没能碰到任务目标酷洛,反而还因为她东窜西窜而几度遇险,也因此频繁使用恶魔之力导致精力枯竭,现在困得要死。
维曦脱下皮甲后,躺在沙发上就立刻睡得不醒人事,他完全没有注意到这个不算太大的客厅里不知什么时候多出的两个陌生的外来人。
“阿玛加,看来我们想要入团恐怕还得再等些时间,毕竟我们将来的团长大人现在正在休息,睡熟的人被叫醒的话,可是会生气的!我们还是明早再来吧!”
说话的人是一个看起来和维曦差不多大的俊美少年。他虽然穿着一般的平民服饰,但却丝毫影响不了他“俏丽”的外貌。仅仅只是很普通地坐在躺椅上,就让人感到舒心,如画中人一般无时无刻不体现着一种别样而又单纯的美的意境。
“这样也好,等娅菲小姐出来后,我们就告辞离开吧!”
和俊美少年说话的是同样年轻地剑眉壮汉,他将两手交叉抱在胸前,对应他那足有两米开外的身高和他身上那一身全副武装地黑色重甲,看起来魄力十足。
盯着维曦看了一阵,阿玛加开口向俊美少年轻声询问道:“你觉得我们这位团长值几分?”
“十分!你怎么看?”俊美少年没有丝毫的犹豫,看来多半早就已经估好了“价码”。
“一样吧!”阿玛加苦笑着摇了摇头。
在他们的眼前,维曦此时睡得跟死猪一样,毫无警戒心,即使是在家里,这无疑也是十分危险的。
这里是中极,这里没有统合的大势力,也根本没有什么普遍认同的规矩制度。
“法在心中!”这就是中极唯一公开默认地法律,对所有人都试用。但这也正是问题所在——没有完全相同的两个人,自然也就不会有完全相同的两套“法”。出现矛盾和分歧是相当常见的,虽然在维曦生活的这个达比镇不太常见,但也并非没有。
在这里,中极!没有力量的人会失去很多,没有勇气的人就会失去一切!这便是自由背后不得不支付的惨痛代价!
不过相反的,有力量又有勇气的人就丝毫不怕!
可是现在的的确确是已经睡着了的维曦却又有些不太一样,他此刻是受到了恶魔之力的保护,如无形的蛋壳一般将他的身体整个包覆,始终维持着被动攻击的状态。
先天直觉敏锐的俊美少年和阿玛加两人正是感觉到了这份自动防御的恶魔之力所隐藏的危险,才误以为维曦只是看起来像是睡着了,实际上却在暗自警惕着他们俩。
只是个误会罢了!
再怎么说,维曦得到力量也只有两年,他虽然成长了很多,但要求面面俱到却是强人所难!毕竟他只是得到了恶魔之力,却没有转生成为真正的恶魔,他还只是个刚满十六岁的青少年罢了!
“如果出手,你有几成把握?”
在向娅菲告别离开维曦家走了一段路之后,俊美少年突然向身边的阿玛加问道。
“不足半成!”阿玛加有些不甘地叹了口气。
“解放以后呢?”俊美少年有些吃惊,但很快就平静了下来追问到。
阿玛加一脸复杂的看了俊美少年一眼,无力地摇了摇头自嘲地笑了起来:“我的解放才刚刚修成,尚未熟练掌控,对于那位团长恐怕起不了什么作用!刚才的那半成胜算就是以现在的状态瞬间解放再突然偷袭往高了估的结果了。”
“是这样吗?那这样反而更好,我们就先呆在这个佣兵团里,等待伽斯罗的联络,我们先解决中极的事情,然后再准备教会的事情,帝国的内乱我们可以暂且不管。奥拉威斯和达尔古夫斯那两个白痴,我圣风帝国岂是他二人可以染指的,就让他们慢慢折腾吧!你传信给伽斯婕拉,告诉她只要奥拉威斯和达尔古夫斯没有撕破脸皮,直接起兵造反,我们就对他们的所作所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他们俩自个儿闹吧!”俊美少年点了点头,便转而吩咐起了别的事情,也不知道阿玛加的话他到底有没有听进去。
“我知道了!”对于俊美少年的吩咐,阿玛加一脸严肃地表示明白了。
黑夜下大家都谨慎地戒备着,剩下的路程俊美少年和阿玛加不再交谈,只是平视前方默默地走着。
达比镇的黑夜是平静而安详的,忙碌了一天的人们,大都已经关好门窗进入了梦乡。
这里没有夜场,因为住在达比镇上的都明白——晚上的达比镇乃是魔兽们的狩猎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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达比镇,位于中极西南外围的一座小镇,这座小镇没有什么风光历史,也没有出现过什么绝色人物,所有人无一例外的都很普通!
普通的强,普通的生活,普通的活下去!
但如果非要说点什么的话:从未出现过凶焰滔天的烧杀抢掠者,也未曾出现什么十恶不赦之徒,这或许就是达比镇最大的异常。
除此之外,达比镇实际上还隐藏着另外一个绝大多数外来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夜晚的城镇会变成魔兽们的狩猎场。
这是居住在镇上所共知,而镇外之人却几乎无人知道的秘密!没有人会去主动提醒外来人,镇上的人都在默默地等待着!等待着夜晚在外面闲逛的外来人的惨叫声地响起;等待着黎明到来,魔兽们的退去!
每一个夜晚过去,镇上大多数的人都可以发一笔横财!死者的财物,魔兽的尸体,在夜晚过去后,就会那么直白地陈列在街道上,宛如艺术品一般。
此时已经过了晚上九点,雷托和阿玛加在吃过晚饭后出来闲逛。他们察觉到了异常的违和感,镇上几乎所有的人家都已经关了门、灭了灯,街上的行人寥寥无几。而这稀少的闲人无一例外全都是外来人。
对于现在的状况,他们都深感疑惑,却大多并未放在心上,所以这也就注定了他们的命运!
——今夜就会死亡。
“嗷呜……”
一阵狼嚎声响彻天际,一大群白色的森林雪狼从镇西的密林里冲了出来,看它们行进的方向,正是达比镇所在。
森林雪狼乃是三级低阶魔兽,整体实力相比与一级追风狼虽稍有不及,但也相差不远。森林雪狼成年个体一般有三米上下,高一米左右,体型比追风狼要大上一圈,单纯的攻击力是追风狼所完全无法比拟的。
不过正因为体型巨大,所以在速度上它们就处于压倒性地劣势。虽然攻击力度和幅度都很大,
但一般很难击中迅捷如风的追风狼。
一对一的话,大多数情况都是被追风狼慢慢磨死!
当然也只是相较于追风狼而言,若是其他魔兽,森林雪狼的劣势速度方面却绝对不会落到下风,有的甚至还能占尽优势。
“吼……”
这一次是狮子与老虎混合地咆哮!全身呈火红色有着长近五米、宽一米、高两米巨大体型的是森林里的王者——六级中阶魔兽,烈焰狮。在它们的脚下,体型仅有一般猎犬大小的黑色老虎就是它们的同伴!
这看起来弱小的像猫一般的黑色老虎,实际上却有着与其体型完全不相符的实力。它们在中极享有一个特殊的名字——“隐藏于黑影之下的怪物魔导师”(黑法师)。
是的,和异名表述的完全一样,它们是隐藏在黑夜下能够使用多种魔法的六级中阶魔兽。
顺便一提,黑法师无一例外全都是雄性,烈焰狮无一例外全都是雌性。它们是一生的伴侣,同生共死、不离不弃!
黑法师和烈焰狮的数量并不多,一共只有十头!它们缓慢地迈向城镇的东方,一路上昂首挺胸尽显王者之气!
“吼……”同样是吼叫,只是这次的吼声更加沉重,显得很是低沉、压抑。
声音的来源是从镇北的山脉中传出来的!发出声音的是一只比一般房屋还高足有七八米的土褐色的巨熊。
它悠闲地迈动着“碎小”的步伐,随意地碾压着身下的树林,简直就是一座天然地移动要塞。
它的名字是伽玛,是力量最大,防御最高地七级高阶魔兽。千万不要被他的巨大体型所迷惑,他的行动和反应的速度虽不至顶尖,却也是完虐第一级,乃是追风狼类型依仗速度优势战胜对手的魔兽们的克星。
紧跟着熊吼响起地是大地震动的声音,七级高阶的地甲龙从城镇南边的迷雾中走了出来。它趴在地上,足有六米之高。一身的巨大黄色鳞片如铠甲一般包覆住全身,龙鳞从脚底武装到牙齿,显得厚重、敦实而又坚韧。
两只七级高阶魔兽透过夜色与空间的距离彼此对视着,地甲龙是纯粹的傲意,伽玛则是轻蔑、鄙视地笑意。伽玛咧了咧嘴,黑色的眼睛红光一闪而逝!
地甲龙地态度激起了伽玛的怒意,伽玛觉得自己被地甲龙侮辱了,它要泄愤、它要报复!怒意得到了升华,渐渐演变成了浓厚的杀意。
是的,杀了它,杀了那个胆敢挑衅自己的肉球!活生生的干掉它,然后吃掉!
在这一刻,地甲龙的命运被决定了!
听见狼嚎,雷托和阿玛加立刻想办法来到了高处确认状况。看着西边一大群密密麻麻地白色雪狼正以极快的速度直奔城镇而来,两人吓得是六神无主,面如土色。
常年生活在圣风帝国的两人,被魔兽大军来袭的壮丽景象给吓呆了,他们下意识地以为是兽潮,四处寻找避难之所。路上的其他人也一样,他们拼命的敲打着道路两旁人家的门窗,可是任凭他们如何作为,房子里的人却始终都没有丝毫回应。
有人发动了攻击,他们准备强行进入!然而不管是魔法,还是刀剑,都会在接触到房子的瞬间被反弹回来。房外的人加大了攻击力度,可结果依然如此完全没有丝毫进展。
自作聪明地人选择了放弃,他们向城镇的东方奔去,结果却又被黑法师和烈焰狮给堵了回来。被堵回来的人依旧不死心,一部分向北,一部分向南,然后在他们还没能跑出城镇的时候,他们看到了正对着他们走来的伽玛和地甲龙,一部分人绝望了!
他们有的呆呆地站立,有的无神的坐在地上。在看到那七级高阶魔兽身影的时候,他们的心中只留下了一个信念——死定了。
他们放弃了挣扎,在面临绝境的时候,理所应当地选择了等待死亡,所以他们的命运也注定了。
虽然没有放弃,却慌了神四处乱跑的人也一样,他们的结局也不会太好!至少他们在明天黎明的曙光到来,魔兽们退去之后并不会有劫后余生的庆幸。他们会失去很多,然后变得扭曲,然后不顾一切地想要报复,然后被报复的对象杀死。
这就是中极,这就是达比镇!这里没有法律,没有同情,只有这样赤裸裸地摆在眼前的真实的、丑陋的、自私的人类的本性。
每当夜晚来临,娅菲都会一个人闷声独自哭泣,她为自己的无能为力哭泣,为自己的自私自利哭泣,为无法救赎哭泣,为房外即将死去的、与自己毫不相干的将死的外来人哭泣!她一边压抑着自己的声音,注意不让维曦察觉,一边凝视着什么也看不到的黑漆漆的窗外默默地伤心。
娅菲好想告诉那些外来人达比镇夜晚的事情,可是她不能!
如果她那么做了,她和维曦就不得不离开了。不是离开达比镇,而是从达比镇永久的消失……
娅菲好想出去救那些外来人,可是她不能!
如果她那么做了,维曦必然会跟出去,她再也承受不了家人的逝去!
八年前的那一幕无时无刻不在向她示警:如果八年前的那个夜晚她不跑出去,伊恩就不会死;如果她不打开房门,房子里原本还有的另一个同居人就不会消失!
因为娅菲错误决定,伊恩死了!维曦受了重伤,昏迷了四天五夜!伊恩唯一的儿子也没了!
都是自己的错,都是自己害的,大家……却都不曾怪过!维曦从未因此责骂自己,死去的伊恩和拉妮也说自己所做的是对的,可爱乖巧的小伊拉还在临死前对她微笑!
娅菲害死了大家,却得到了谅解与支持,因此她才更加痛心!她恨自己,恨到想要杀了自己!可是……
“如果你真的觉得对不起伊恩他们的话,你就更要好好的活着!活着——承受这份罪孽地折磨,在自责与痛苦中煎熬,就是你对伊恩他们的死所能做的唯一救赎。”
那个夜晚维曦紧抱着准备赴死的自己,用平淡的声音对自己说了那番萦绕心中的温馨话语。在那时,娅菲第一次看到了不一样的维曦话语间透露出的不一样的伤心!
就因为维曦那时的那番话,娅菲在自责与痛苦中不断煎熬了八年!
那么维曦呢?他又怎么样?
现在是晚上九点二十五分,原本连饭都没吃就因为疲惫躺在沙发上熟睡维曦不见了!他不在沙发上!卧室,没有!厨房,没有!厕所,没有!书房,没有!现在,维曦并不在家里!
达比镇西边的城镇出口,一个穿着黑色纱衣的男子一动不动地屹立在道路的正中央,他低着头披散着中长发,加上现在是深夜光线暗淡,所以看不清脸!他的脚边插着一柄闪烁着诡异地血色红光的长剑,他在等待着!
他等待着那一刻兽群的到来!
深夜九点三十分,达比镇北方的伽玛,南方的地甲龙和东方的黑法师与烈焰狮同时到达了城镇的三个方向的出口进入了达比镇内。它们在街上漫步,有意无意地搜索着在房外游荡的猎物。西边的森林雪狼群虽然也到达了,可是却被纱衣男子一个人给拦了下来。
他用右手紧紧地握着血红色的长剑,将冲上来的森林雪狼尽数杀光,狼群不要命的不断向他扑去,却在到达他的身体之前被他或砍、或劈、或是横扫发出的血色气刃断尸而亡。
狼群攻击他才过去一分钟左右,就已经死了近五十头!没有伤者,所有被血色气刃碰到的森林雪狼都无一例外的一分为二倒在了行进的道路中。
由于敌人异常凶猛,狼群损失惨重,所以暂时放弃了进攻。它们慢慢地在纱衣男子身前小心翼翼地移动,企图在完全包围他之后立即发动全方位偷袭——然而男子没有等待,所以森林雪狼群的恶梦来了。
始终没有被狼群攻击的纱衣男子似乎是失去了耐心一般,提着血色长剑向着狼群奔了过去,他自动跳进了包围圈!狼群的攻击更加得猛烈、迅速,却也因此死的更快、更多!
狼群之中,纱衣男子肆意地收割着森林雪狼的性命。黑夜之下,血色的气刃突然满天飞舞,狼群的尸体立刻倒了一圈,纱衣男子的周围顿时就空了出来。
森林雪狼群畏惧了,它们以比来时快了尽一半的速度杂乱的向密林撤退,它们只求能离那个危险的人类远点!
然而黑色的死神没有丝毫放过它们的意思。他跟随着狼群飞奔了起来,同时血色长剑舞动得也更加密集,无数的血色气刃如雨点般朝着杂乱地狼群飞去。鲜血染红了大地,黑夜下不断响起森林雪狼临死前痛苦地悲鸣,尸体挤满了道路,使得男子行进的速度受到了一定的影响。
看在森林雪狼群的眼里,仿佛抓到了一丝希望!它们更加没命的飞奔起来,无视被撞倒踩死的同伴,只为了自己能够活下去。狼群的伤亡进一步扩大,但最后它们中的大部分终于还是逃进了密林,在确认黑色的死神没有追进密林后,狼群松了口气,集体开始向密林深处行进。
城镇西边的危机已经解除了,而这一重要情报却还无人知晓!街道上的人们仍然慌乱的奔走着、躲藏着,然而这不过是最糟糕选项。
奔走的人们撞上魔兽没有丝毫反抗之力便被轻松全灭,躲藏的人们也不过是白费力气,大多数魔兽索敌靠的可不是眼睛,而是气味。无法掩藏的人类生来留有的与兽类不同的气味——这就是明明躲藏得很好,结果却死得莫名其妙的原因。
在中高阶魔兽面前,再好的伪装也都只是形同虚设!而不明白这一点,正是大多数外来人的悲哀!
但也并非所有人都是愚蠢可悲的!人数虽然少,但还是有几个人经过初始的震惊后冷静了下来。他们无一例外都站在高处,在房顶、在塔上、在桅杆之巅……
他们不知道西边的森林狼群已经退去,但是根据异常的状况判断后,他们都各自小心谨慎地向西方靠拢。
然后他们看到了!
在夜色之中极其显眼的血色红光!
一个穿着黑色纱衣披散着中长发低着头的人影正将那血色红光的来源托在地上。纱衣黑影奔驰着,虽然速度并不是很快,但却气势惊人!
然后他们见证了!
一人十二兽分别位于四个方向围在城镇中央的巨型广场的怪异景象!
北方的伽玛蔑视着在场的所有生物,南方的地甲龙怒视着它。西方的纱衣黑影低着头没有查看,东方的黑法师和烈焰狮也根本就没有看他!
黑法师和烈焰狮无视了他,它们正在与自己的伴侣进行着最后的温存。
在这个晚上过去,黎明的曙光到来之前,能够活着离开的只能有一方,剩下的通通都只能留下来陪葬!
“咚、咚、咚……”南方的地甲龙迈出了前进的步伐,休息时间结束了,半决赛开始了。
伽玛并没有活动,它趴在地上静静地等待着地甲龙的攻击。纱衣也黑影提着血色长剑冲向了黑法师和烈焰狮。烈焰狮张口吐出火柱,黑法师各自发动了地石阵、暴风、冰雨、洪水与冻结。
从地下突然不规则冒出的石刺限制了纱衣黑影地行动速度;暴风一方面助长了火势,另一方面还与冰雨组成了寒气流,进一步削弱了纱衣黑影的行动能力和一部分视线;冰雨使黑影的行动能力和视线进一步被削减,并对黑影展开了全方位攻击,使得他不得不挥剑抵挡;洪水的出现完全限制了纱衣黑影的行动空间;冻结则是最后的审判!
面对黑法师与烈焰狮无懈可击的完美配合,纱衣黑影的对策却只是一斩。只见黑影停下脚步,握着血色长剑横扫一圈,一道巨大的血色弯月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向黑法师与烈焰狮的所在。正在施展魔法过程中的黑法师与烈焰狮根本来不及反应便被血色弯月分割成了两块,就这么不甘的死去。
与此同时强悍坚韧的七级魔兽地甲龙也在冲到伽玛面前时被伽玛大而有力的前掌一掌拍到脑袋,然后就这么被伽玛慢慢拍死,根本毫无还手之力。
虽然同为七级高阶魔兽,但这就是差距!
中央广场顷刻间便只剩下一人一熊!土褐色的巨型伽玛与渺小的纱衣黑影,从外表上看完全不成比例,然而真实实力却一点也不好说。纱衣黑影轻松秒杀了黑法师和烈焰狮,伽玛则轻松虐杀了同为七级魔兽的地甲龙!
从实力发挥上看,双方很明显都保留了大部分实力,这最终的决战还有些看头!
“嗷……”伽玛站起身拍了拍胸脯,咆哮了一声后率先发起了进攻。体型巨大的伽玛实际奔跑起来却是迅如闪电,转瞬即至。它举起单掌不断地拍打着地上渺小的纱衣黑影,黑影飞速闪躲并不时向伽玛挥出血色气刃。然而无往不利的血色气刃对上巨型伽玛却未能建功!
纱衣黑影挥出的血色气刃大多数都被伽玛在拍他的同时顺便拍散,即使偶有漏网之鱼,落到伽玛的身体之上也只会发出金属碰撞般的声响。
黑影的攻击,根本不能破防!
伽玛咧了咧嘴,似乎在嘲笑纱衣黑影的无能!
下一刻!
“嗷呜~”
空寂的夜里突然向起了伽玛凄厉地哀嚎。黑影再次闪过了巨掌迅猛伶俐地拍击,并在闪躲之后立刻发动了突袭。
纱衣黑影手中的血色长剑很轻松地刺穿了伽玛无比坚韧的硬皮与扎实的肌肉,插在巨大的右掌上。随着“咕噜,咕噜”的吞咽声响起,厚实的巨掌顷刻间便萎缩了一大圈,就像是被血色长剑在短时间之内吸食了大量的血与肉。
“噗!”
纱衣黑影将血色长剑从干瘪得几乎只剩骨头的巨掌里抽了出来。黑色的夜里血色长剑开始散发出比之前更加浓烈、更加诡异的血色红光,印刻在远处关注着这里战斗的幸存者们的眼里,使得他们不自然的感受到了莫名其妙的恐惧。
他们有些不忍再看,他们仿佛已经预见了伽玛被血色长剑吸成肉干不甘死去的景象!
相比于突然莫名其妙失去右掌的恐惧,伽玛感受更深地是血肉被血色长剑吸食时所产生的无法忍受地巨大痛楚,最后伽玛在愤怒中发狂了!
它用仅剩的左掌支撑着前身不倒,不断俯身用嘴巴攻击,它不断地发出震耳欲聋地咆哮企图乘纱衣黑影被震晕的瞬间将他吸进嘴里吞下。发疯的熊是恐怖的,它们的愤怒化为最纯粹的杀意,然后通过麻痹精神来增强自己各方面能力。
它们会追着猎物不放,不会再有复杂的思考,只凭借着本能横冲直撞。这时的巨型伽玛虽然攻击威力惊人,却也破绽百出。
这样的攻击,对于纱衣黑影类型的体型渺小的生物不但很难奏效,还会被抓住破绽进行致命地反击。
在之后的攻击中,伽玛被纱衣黑影先后抓住攻击的破绽夺去了仅剩的左掌和双脚,直到这时它才转醒。对于纱衣黑影的恐惧使得它本能的想要逃跑,然而对于已经丧失行动机能的伽玛来说,它唯一所能做的就只有等待死亡!
血色长剑刺穿了伽玛胸前最为坚韧的护甲,一代森林王者七级高阶魔兽伽玛就这么倒下了!它死在了纱衣黑影的手里,败给了自大傲慢的自己,倒在了诡异的血色长剑之下……
达比镇的夜晚是寂静的,在狩猎开始之时他就会出现,最后成为胜者,然后消失!他一次次胜利,又一次次离开!他是达比镇夜下的黑影,魔兽们的恶梦,死神的象征!
八年前达比镇的夜晚是魔兽们狩猎场,经过八年时间的磨练,现在享受着狩猎的已经从魔兽变成了他!
一个神秘的男人,一个强大的男人,一个来无影去无踪的、穿着黑色纱衣披散着中长发看不清长相的、总是握着血色长剑的奇特男人……
他,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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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的曙光还未到来,魔兽的狩猎却早已停止。
现在是夜晚十点三十分,伫立在达比镇中央巨型广场西南面的佣兵公会打开了大门,里面井然有序地跑出几十名公会的工作人员。他们拿着各式各样的器具,轻声轻脚的分两拨奔向伽玛和地甲龙的尸体。
他们绝不出声交谈,只会用眼神示意。他们各就各位,各自熟练地站好位置开始对两头七级高阶魔兽的尸体进行解剖!
流畅的手法,高度配合的默契,以及对时间和工作进程绝对的掌控。无论从哪方面看都能得到极高的评价,他们将皮毛、牙齿、利爪和鳞片等有用的材料从尸体上完整取出,将还算完整的好肉割下分类,骨头则在“扒皮抽筋”、将肉内脏等取下之后,被一根根地拆了下来,然后在分类整理。
七级高阶魔兽和低中阶魔兽不同,大多数高阶魔兽的体内都不会存在魔晶核或魔核这样储存能量的结晶一样的东西。它们力量的供给分种类各自位于不同的地方,伽玛的是位于内脏之间呈暗金色的巨大熊胆,地甲龙的则是位于腹部中央上方同样巨大的龙胆——这便是七级高级魔兽尸体真正的价值所在,统称兽丹。
这样的东西即使在中极,也可以轻松地大赚一笔。当然,那也得有足够的实力保障;当然这也只有中极的“败家子们”才会做的暴敛天物的事情。
在中极之外,这样的东西几乎无一例外都会被悄悄地小心珍藏。
由于魔兽是在战斗中死去的,兽丹里的能量还很猛烈狂暴,根本无法很好的完整利用。可是在经过几年乃至十几年、几十上百年的沉淀之后,兽丹的体型会自动缩小至丹丸大小,这时利用价值一下便体现出来了。
经过特殊的处理,将一枚兽丹内的能量全部缓慢引向外面经由人体吸收,只要承受住了,便可以在短短一个月之内塑造出一个黄金战士(七级战士)或魔术士(七级魔法师)。除了实战经验方面的差距,在单纯的“量”方面绝不会比任何一个黄金战士或魔术士低。
完完全全的无副作用“造人”!根据选择的素材的影响,成功率最低为百分之五十,最高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除了中极,各帝国都有此应用。
将兽丹带在身上,可保百毒不侵。临死前吃下去,则有实力暴涨,回光返照的效果。当然也可以制毒入药,或是作为武器或装甲效果的增幅镶嵌在上面。还可以作为同归于尽的必胜法宝,七级及以下的人类受到爆炸威力的牵连,一般绝对会死得一干二净,即使是八级,大意之下也有不少人因此而躺枪重伤!
公会人员迅捷麻利地耗费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将两头七级魔兽的尸体搞定,他们将有利用价值的材料统统搬进佣兵公会,没用的垃圾就毁灭证据——两团紫火烧了起来,两盆绿水从天而降。
火焰熄灭了,绿水扑灭了紫火,产生了黑色的强腐雾气,雾气在腐蚀剩下的垃圾同时,伴随着空气的逐渐淡化而一并消失。
公会成员打扫完现场后,又井然有序地回到了公会里,他们的表情并没有太大的波动,但眼神里还是或多或少地透露出了些许喜悦。
等公会的成员全部进到公会里将门关上之后,围绕着巨型广场的其他其他角落的高楼立刻打开了大门。
他们分三波人位于巨型广场的另外三个方向,分别是东南面的装甲店,东北面的药剂店,以及西北面的拍卖行!
聚集在被纱衣黑影的血色弯月一分为二的黑法师和烈焰狮面前,他们同样没有丝毫言语的交谈,更没有丝毫争执,只是和公会人员一样一边扫视着尸体一边向对方示意。
他们面色沉着,显得轻车熟路,看来是经常做这样的事情,都已经习惯了!
然而实际状况其实也不尽然,和刚才离开的公会成员们一样,做这样事他们的确是经验丰富,一个个都已经习惯了!关键在于今晚的战利品!六级魔兽,这是自从八年前他们意识到纱衣黑影在夜晚猎杀魔兽的事情,开始提前大发横财以来第二次得手,内心的激动可想而知。
也因此各自的领队都有些不舍,稍微多花了点时间谈妥,然后各不干涉、各自开工!
夜下,雷托有些无力地垂下了头。
今晚,此时此刻!
雷托第一次觉得自己还不够成熟!
此时他和阿玛加正漫步在西边狼群尸体遍布的大道上。他们目睹了纱衣黑影毫发无损地击杀了七级高阶魔兽伽玛,在纱衣黑影神秘消失之后,他们再一次从震惊中醒来,然后特意来到西边的道路上来查看。
雷托觉得自己的神经或许已经麻痹了!纱衣黑影自始至终都没有动用过战士会具有的战意,没有使用过战力也没有使用魔法,这意味着什么?
——纱衣黑影仅凭自己肉体的力量和那柄血色长剑就在短短一个小时左右先后斩杀了森林狼群,黑法师与烈焰狮群,以及七级高阶魔兽中的王者伽玛。
开什么玩笑?这完全颠覆了雷托和阿玛加的认知常识!
一对一,七级之下,同级之间,人类能够战胜魔兽的概率大概是一万分之一。一万个人当中,大概会出现一个可以单挑七级之下同级魔兽的人。
一对一,七级高阶,同级之间,人类获胜的概率差不多也是一万分之一,一万个七级强者中,不考虑相克性,最多只有一个人能战胜同级的七级魔兽,而且只会是惨胜,这就是人类与魔兽间的巨大差距。
一对一,八级顶阶,同级之间,整个人族中能获胜的人,两只手随便数清。
一对一,到了九级圣阶,同级之间能获胜的仅有三个:中极的第一王者九级战尊斯巴达·克斯,教会的教皇九级圣祭师巴隆·丝米艾尔,教会审判所所长九级战尊伯里奇夫洛·达尔巴。
十级的神阶,整个大陆就只有中极所供奉的丛林女神加雅,教会所信仰的正义女神阿维拉,青春永驻的精灵女皇伊思·恩薇布拉,暗夜精灵供奉的魔神加露加以及早已沉睡的龙皇艾菲·斯提瓦五位。
加雅和阿维拉实力相差不大,她们都是人类现存的进阶神明。伊思与加露加只是对质,加露加仅仅是庇护供奉自己的暗夜精灵,他乃是意外掉落到丝瓦德的界外魔族,实力之强不容臆测。
而除去实力深浅不明的魔神加露加以外,龙皇艾菲乃是丝瓦德公认的最强神明,实力之强足可轻松以一敌二还占尽上风。
魔神加露加是唯一行走于世间的神明,相传他不争名利,不喜争斗,亦不近美色。虽为魔神,却未曾做出过什么伤天害理之事。不过传言他有一个怪癖——忌讳背叛与谎言。
这也关乎着一件被封印了的秘史,加露加曾因其怪癖而翻手间便不动声色地将教会六大分教之一,位于暗夜精灵领地不远的圣光教堂从丝瓦德的地图上整个抹去。
人们记得它存在过,教会的书籍中也有相关记载,但却没有人能证明它的存在!魔神一怒之下销毁的不是建筑与书籍,而是圣光教堂领域范围内包含其文明及人民在内的整个存在。
没有丝毫残留的痕迹,又如何证明它的存在?
站在世界之巅,你要如何证明:这里曾经是大海?
难道就凭几个已变成化石的石鱼?
正义女神阿维拉并没有为了无辜葬身在魔愤之下的广大的信徒和子民讨回公道,她没有勇气对魔神加露加施以正义的审判!
正义的力量无法打倒邪恶的时候,阿维拉选择了向邪恶屈服!她严厉的训斥了自己的信徒和子民,告诫他们——这就是触犯神明的下场。
正义的女神向强大的邪恶屈服了,信奉她的信徒和人民自然也都一样!圣光教堂的事情被视为禁忌,教会封印了它的存在,时间一久人们自然也就忘记。
而在这之间,没有任何人指责过魔神加露加的恶行,甚至几乎没有人谈起过他!后来的人们不知道,正义的女神阿维拉似乎也在恐惧之中强迫自己遗忘,于是他邪恶的恶行就这样被人轻易淡忘了!
这就是“邪不胜正”暗幕!无聊又令人感到恶心!
这一夜,雷托和阿玛加都没有回到他们在达比镇买下的庭院。
他们沮丧着!
因为天资卓越而长久以来养成的傲慢自豪的心态第一次遭受了打击!他们脆弱得会令人误以为他们会就这样一阵不起。
“呐,阿玛加!我说我应该不是在做梦吧?”雷托需要得到他人的肯定,可是他问错了人。
“谁知道呢?不过我认为或许将他当成是梦更好!”
“也是呢……”
黎明的曙光到来了,镇上的居民们陆陆续续的来到了街道上,他们搜寻着街道上零星的残碎尸体,扒光他们的财物,然后就地焚烧。街道上偶尔有幸存者怒视着他们,不过他们并不在意,只是自顾自的做着根本就费不了什么力气的敛财生意。
居住在镇西的人们的速度总是最快的,他们全家出动,集体直奔西边镇外的大道而去。他们没有多余的时间交谈或是犹豫,更没有时间就地取材,这样的好事绝不能被镇西以外的人看到。所有的尸体都被他们带走了,道路上的血迹由最后离开的人负责冲刷,当然是用药剂或是魔法!
达比镇虽说只是个小镇,也没什么出色的特点,但事实上这里全镇的人都多少拥有些力量。包括小孩在内,每一个居民,不是战士,就是魔法师,只是等级高低不同罢了。
“那么走吧,娅菲!虽然不知道你找的那两个团员怎么样,但还是姑且看看吧!”维曦带着些许期待,快步走进了公会大厅。别看他现在看起来很高兴,实际上心里很是不爽!
早上用餐的时候娅菲告诉他她找到了两个愿意入团的人,维曦很是高兴,可是却又被一盆冷水淋湿了——那两个人都很年轻,很帅气。
“早,维曦!”“早!”
维曦刚进入公会大厅便被安妮雅给发现了,她隔了老远向维曦挥手,看见她维曦真心感觉头大。不过想到安妮雅马上就是自己的团员了,他决定——还是再忍忍吧。
“这位是我的妹妹,娅菲!乃是一名强力的光环使,今后就是你们的副团长大人了!”
“副团长大人,早!”安妮雅的眼里冒着闪闪的星星,她礼貌地微笑着向娅菲问候。
看见安妮雅的反应,维曦很是后悔:“自己怎么那么大意得就提供玩具给她了呢?”
他指了指安妮雅和旁边冷着脸的吉拉:“这是安妮雅,她是五级水系魔导士,单说实力的话,还是强的。旁边的是她的好友吉拉,她是四级刺客兼三级风系魔法师,虽然欠缺点实战经验,但身手还不错。嗯?娅菲?”
做着介绍的维曦发现娅菲的视线有些不对,他寻着视线看去,发现是两个年龄和自己一般少年,他有些狐疑:“认识?”
“这位是雷托,他是五级雷系魔导士。旁边的是他的好兄弟阿玛加,他是五级白银雷战使。”意外地对两人做出介绍的人居然是刚才还冷着脸的吉拉。
“认识?”
“嗯!”
“都认识?”
“嗯!”
“那好,既然都认识那就好!为了照顾初次见面的雷托和阿玛加,我就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你们的团长,你们都叫我维曦就好。今后大家就多多关照了!”强忍下郁闷地感觉,维曦小小地报复了众人一下。
领着众人来到了佣兵团管理处,维曦交了一万金币的佣兵团注册费,填写好申请表,将申请表交给办理人员。在等了约一分钟之后他们每人拿到了一张金黄色的金属卡片,然后闪人离开。
当然并不是离开公会大厅,而只是离开了佣兵团管理处。维曦带着众人来到了佣兵公会二楼的一处雅间。
“维曦,这么早就来啦!来来来,快坐,都坐!”接待维曦的公会的工作人员,他叫伍姆·撒汀法,是公会专属的高级接待员。工作内容就是发布任务,任务等级最低为B级,最高可至S级。
当然!伍姆在做高级接待员的同时,也做副业,比如偶尔客串一下情报商什么的。
由于B级以上的任务都是专人直接委托,一旦接受是有完成时限的,失败或未在限定时间内完成则要支付任务报酬百分之五十的赔偿,所以不能随意对待。
B级以上的任务接与不接都不是能开玩笑的,这关系到公会的声誉问题,丝毫马虎不得,因此伍姆这样的高级接待员就诞生了。
他们在发布任务之前都会对接任务的对象进行严格考量,毕竟这关系到他们的业绩,如果有浑水摸鱼的是会砸饭碗的。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对于维曦,伍姆就一次也没有例行公事过。不过他的业绩却是年年不断上升,问他其中的玄妙,他则会以感觉敷衍带过。
“我们佣兵团准备去北边的山脉的里转一圈,伍姆你有什么推荐任务没?”伍姆这个称呼是已至中年的伍姆本人让维曦这么叫的。
伍姆没有搭话,他翻了翻手上的任务清单,敲了敲桌子头也没抬地随意问着:“这回打算接什么等级的?”
“A级吧!要串联的哦!可以的话,我想尽可能多接几个!”在伍姆面前,维曦显得干劲十足。
“哦,A级吗?拉维奇山脉吗?”伍姆抬起头用闪烁着紫光的瞳孔扫视着维曦以外的五人,看起来似乎是在估测他们的能力值。
“去狩猎克鲁斯怎么样?”估测了维曦团队的实力之后,伍姆出声询问道。
“克鲁斯?”维曦摸了摸脑袋,看起来是不知道克鲁斯是什么。
“是指‘天狗’吗?”雷托有些不敢确定。
“嗯……说是天狗也不算错,不过这是你们圣风帝国的叫法。不过中极的克鲁斯虽是天狗,但却强于天狗,而且有致命的不同点哦!中极的克鲁斯可都是会飞的!”伍姆微笑着向雷托解释,这令雷托很不爽。
看着伍姆紫光已经退去的眼睛,雷托总有一种被看透了的感觉。
“哦~原来是疾风狼啊。没问题,就它了!”听了伍姆的初步解释,维曦也终于知道克鲁斯是什么生物了。对于伍姆的建议,去猎杀这个六级的最强魔兽疾风狼的事情,维曦没有丝毫反对。
在众人还未能反应得过来之前,维曦便在伍姆那儿领取了一大堆任务,这下退路被封死了!
出了佣兵公会,除了维曦依然干劲十足外,其他人都已变得无精打采,他们担忧着,自己的明天。刚刚加入的雷托和阿玛加都已经生出了要不要马上退团的打算。安妮雅是有些紧张也有些无奈,面对疾风狼克鲁斯,她可完全没有从容应对的余裕。
吉拉的脸色也很不好看,她看白痴一般地看着维曦。娅菲的脸色则显得很是苍白,仔细观察她的身体甚至还在不时的颤抖,面对疾风狼克鲁斯,她感到了理所当然的畏惧!
维曦没有去看身后的众人,但他很清楚他们的大致反应。维曦并非是真的什么都不懂的傻瓜,也不是那种因为实力暴涨就信心膨胀的蠢蛋。
要猎杀疾风狼究竟有多难,维曦是非常清楚的。
维曦刚刚组建好的佣兵团很有可能过不了多久就会被疾风狼克鲁斯全灭,可即使如此,他也需要这样做!
不,是她必须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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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鲁斯”是疾风狼在中极的通用名字。这个名字是来源如今中极的守护圣兽九级天翼魔狼克鲁斯,它是很久以前中极的第一王者林蕾·维尼斯柯达的宠物魔兽。
相传林蕾刚遇到它的时候,它还只是只刚出生没多久的幼小追风狼,它的父母为了保护它和死敌烈风鸟同归于尽了。偶然撞见了这一幕的林蕾收养了它,取名克鲁斯。
林蕾将它整日带在身边当做宠物抚养,不让它参加战斗,也不让它杀戮生灵。时间一久,就连它自己也忘记了自己乃是“最强的一级”的事情。追风狼天生的傲气和凶残的本性被隐藏了下来,它变成了和宠物狗一般生活着的“一级最强”!
那时的林蕾还处于历练阶段,距离巅峰还很远。她虽然生为那时的中极王者的爱徒,但年龄尚且年轻,实力不够,人长得又甚是俏丽,加其气质活泼可爱、秀美端庄,打她主意的人自然不少。
平时中极王者不会外出,只生活在中极中央的女神殿里。打她主意的人碍于有王者在,不好直接下手,所以一直没动她,他们在暗自筹划着等待机会。
有一天中极王者离开了,打她主意的立刻趁机动作起来。林蕾被数倍于自己同级甚至更强的人围攻,她拼死撕开了一道口子,从包围网中逃了出来。不过她不可避免的受了重伤,命悬一线,实力暴跌回原形,宛若废人。
中极的王者是不会放弃的,没有什么能阻挡他们守护中极的决心,他们是最强,却也是祭品。为了中极的自由和和谐而牺牲的祭品!
有所得者,必有所失!得失是无法避免的,他们是自愿作为祭品牺牲的!没有人强迫或是引诱过他们,一切都是他们自己做出的决定。
因此,没有任何人、任何事能动摇得了这份决心!
已经遗忘了自己身为最强的幼小追风狼克鲁斯出于自己的意愿站了出来,它竭尽全力保护着重伤的林蕾。可是克鲁斯却遇到了死敌烈风鸟,这是它第一次战斗,它被烈风鸟凌虐得满是伤痕。
在血与疼痛地交替刺激之下,魔兽的本性觉醒了!克鲁斯终于回想起了自己的事情,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以及父母已被烈风鸟杀死的事实。
它愤怒地仰天咆哮,然后以惨胜告终!
自此,克鲁斯与林蕾同吃同住同进退,它坚实地恪守着自己的初衷——守护她。由于克鲁斯成长历程的不同,它在生与死的间隙间发生了质的蜕变,双肋长出了两对翅膀,得到了进化,变成了六级魔兽!
拥有翅膀后的克鲁斯变得更加迅猛,加之还可在天空疾驰,在当时几大帝国进攻中极的时候大放异彩,由此得名疾风魔狼克鲁斯。
名声越传越广,却也越传越乱。不知传到什么时候,克鲁斯居然莫名其妙的成为了双翼疾风狼的通用指代。
“克鲁斯”这个名字就这样被六级双翼疾风狼给继承了下来!
在这之后,跟随着林蕾的艰苦历练,疾风魔狼克鲁斯再次进化,双肋再生四翼,拥有了雷的属性,变成七级高阶魔兽八翼风雷狼。
在林蕾继任中极王者之前,克鲁斯又一次得到了进化,双肋又生四翼,增加了暗属性,变成了八级顶阶魔兽十二翼风雷魔狼。
林蕾死后,克鲁斯在悲痛中因为女神加雅的赐福,得到了最后一次进化,双肋生出六翼,得到了光的属性,隐藏了自己的八对翅膀,变成了“没有翅膀”却可在虚空奔跑的九级圣阶魔兽天翼魔狼。
在林蕾死后,克鲁斯没有回到森林之中,在女神的赐福下再次进化的它选择了留在女神殿,它选择了继承林蕾的愿望——中极,由我来守护它。
六级的疾风狼虽然并非真正的克鲁斯,但是其实力依然是毋庸置疑的。疾风狼为六级的王者,比上不足,比下却是绰绰有余。疾驰如风,便是其一大特长!再加上疾风狼还能使用风系的强力魔法,倒是并不愧于“克鲁斯”这个名字。
“我说,你真的打算让我们去猎杀克鲁斯吗?”
“都走到这里了,你还说什么?难道是怕了?圣风帝国的人就这点出息?”一路上吉拉不停地抱怨着,其他人都没说话,但都暗自声援她,都一副“还是回去吧”的死了父母的表情,维曦感到不耐。
“你知不知道疾风狼代表什么?克鲁斯!你们中极的守护圣兽,懂?”对于维曦的话,吉拉完全无视,继续抱怨着。
维曦停了下来,他感到厌烦了:“听好了?我接下了有关疾风狼克鲁斯的七个任务,如果不能杀掉至少一头克鲁斯,我就得破产。所以摆在面前的就两条路,一条是跟我合力去杀掉克鲁斯,另一条就是现在杀掉我。你们选吧!”
维曦将手伸到背后,从后背的衣服里拔出了一柄长剑,黑色的剑。维曦防范着众人,除了娅菲以外,一旦他们一有异动,他便会毫不犹豫地通下杀手。
众人都望着维曦和他手上的那把黑色长剑,他们没有异动,他们感受不到维曦身上的杀气,气氛僵硬了下来,陷入了沉默。
阿玛加看向雷托,雷托微微摇了摇头。他看向安妮雅,安妮雅正在发愣,似乎是没料到会突然变成这样。吉拉有些激动,娅菲死死地抱住了她。
“怎么没有回答?你们是准备选哪条啊?回个话啊!”维曦的语气变得嚣张起来,警戒的眼神也变为了轻蔑。
“嗯?”维曦突然感到身体乏力,有种地动山摇的感觉。“呲~”黑色长剑被插在了地上,维曦脚步虚浮,眼看着就要站立不稳,他双手死死地握住剑柄,将眼神投向了自己感应到的魔法来源。
在那里,一位少女正死死地抱住身前眼看就要被愤怒冲昏头脑的队友,维曦用难以置信的眼神对向了那个人毫不动摇地澄澈目光。
看见那个人眼里透露出的神色,维曦不由自主地后退了几步。向维曦发动偷袭的人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维曦的眼神里闪烁着难以置信,他看着那个人,莫名其妙地落下了泪。
维曦感到很是憋屈!他无法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他没有去擦拭流出的泪,也没有让人看到它!他只是轻轻地闭上了眼睛,转过了身体将一口气狠狠地咽下!
维曦感觉心口堵得慌,他好心痛、好难受。泪水流的更多了,热热的、咸咸的、涩涩的!
维曦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他怕自己会哭出声,所以他的声音很是冷酷:“你们都先回去吧!”
他一个人离开了,离开了这个刚刚为了娅菲而组建的佣兵团,用谁也看不清、跟不上的诡异速度。安妮雅他们都愣住了,谁也没有反应过来,直到他们听见了哭声。
娅菲没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只是觉得维曦做得实在是太过分了,她只是想要提醒维曦,她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她跪在了地上,失神地哭了起来……
“现在怎么办?”
事情演变成现在的状况,吉拉感觉有些自责,她想要弥补自己所犯下的过错,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希望在场的其他人能拿个主意。
“要追上去吗?”阿玛加向雷托询问道。
“回去吧!”
多余的话,雷托什么也没说。在最糟糕的现在所能做的正确决定:就是不让这糟糕的状态变得更加糟糕。这就是现在的他所唯一能做的。
在离开前,娅菲深深地回望了一眼维曦离开的方向,她有预感——维曦,再也不会回来了。
魔兽都是有领地意识的,对于入侵者的排除是理所当然的,然而这也是要分状况的!
毫无疑问维曦已经暴走了,他处于精神崩溃与走火入魔的边缘,他疯狂地破坏着、杀戮着,他必须得发泄,否则他就完了。
摧毁挡在前方的一切障碍,杀掉所有胆敢与之为敌者!他所走过的道路是用鲜血铺垫出来的,黑色的长剑上不断地滴着血,它被拖行着……
血路的旁边是一条一直延伸到密林深处地细长血线,沿着血线的痕迹走了很久之后,血线终于断了!
不能说是偶然,这已经是必然的命中注定的相遇!
“嗷呜……”克鲁斯仰天长啸,它发出了愤怒而又哀伤地嚎叫。它的孩子死了,就在刚才,因为挡在了维曦行进的道路上!所以,就那么死了……
无视对手是谁,维曦握着黑色长剑迎面冲了上去。
“当啷~”,“当啷~”,“当啷~”!
六级魔兽疾风狼克鲁斯的身体可不是盖的,狼族特有的铜头铁臂的特点也绝不是吹的,维曦手中的黑色长剑完全无法给它造成任何伤害,倒是维曦自己被震得手麻了,他几乎快握不住手里的黑色长剑。
“噗!”
没有人会站着不动一直承受敌人的进攻,即使那个敌人对自己完全不构成威胁!
维曦被克鲁斯随意地一掌给拍飞了,他吐出了一大口鲜血。虽然紧急时刻,维曦总算是用剑挡住了克鲁斯的巨爪,但其透过剑身传到手上的巨力仍是他所无法承受的。
克鲁斯只是随意的一击,维曦便受了轻伤。他感觉胸口有些喘不过气来,在这本就不利的局势中,这无疑是致命的。然而克鲁斯没有继续追击维曦,它缓缓地一步一步向维曦靠近,它要渐渐地、慢慢地将眼前的人类折磨至死。
“当啷”,“当啷”,“当啷”……
克鲁斯任由受了伤的暴走中的维曦不断地攻击它,它静静地欣赏着维曦临死前丑陋地挣扎,它要让维曦的精神彻底崩溃,然后将维曦像他杀死它的孩子那样——一击毙命。
“当啷”,“当啷”,“噗嗤”……
暴走之下的维曦在万般无奈之下动用了恶魔之力,恶魔之力将漆黑的剑身包裹,长剑一下就得到了质的飞跃,黑色长剑很轻松的穿透了克鲁斯铜墙铁臂般的身体,猩红的鲜血不停地喷涌而出——它输了,它战胜了维曦,却败给了恶魔。
可是不该发生的事情却发生了!
维曦的眼神变得清澈,在长剑抽出的那一刻,他从暴走的状态下清醒了过来。
“只有我一个人的话,就违背了这次行动的初衷,那我在这里和疾风狼克鲁斯战斗又还有什么意义?”维曦失落地低头低喃着。
在战斗中受伤会离死亡更近,在战斗中走神却是死定了!
“嗷呜……”在已经受了必死重伤的现在,在连意识都很模糊的现在,在连还能站着都是奇迹的现在,疾风狼克鲁斯仰天发出了绝望不甘地悲鸣。
它怒视着维曦——这个杀死了自己孩子的人类。
它不断怒吼着——它不甘心就这样结束。
它不顾一切地扑向维曦——临死前,至少要带上他。
维曦在失神中被克拉斯扑了个正着,他被克鲁斯顶在头上动弹不得,克鲁斯就这样带着他飞向了天际。
十米……二十米……五十米……九十米……九十八米……
九十九米……
一百米……
这是疾风狼克鲁斯巅峰水准所能飞行最高的高度,离地垂直上升一百米,这就是克鲁斯的极限。
一百一十米……
极限就这样简单地被跨越了!
一百二十米……
这简直就是神话!
一百五十米……
还没有完,高度还在继续上升!
两百米……
克鲁斯已经没有了呼吸,它的心脏已经停止了跳动,然而翅膀却依然还在扇动,它还没死!它还保留有意念——临死前,至少要带上他。
两百零一……两百零五……两百一十……
凭借着临死前地反扑,克鲁斯将维曦送上了距离地面两百一十米的高空。
——这个它认为即使有变故,也绝对能摔死维曦的高度。
它满足的笑了,然后落了下去,以比上升时更快的速度落到了坚硬的地面,摔了个粉身碎骨,可是被摔掉的头颅却依然笑着!
失去了克鲁斯的支持,维曦身体极速坠落——他死定了。
维曦明白的,他知道的,他眺望着远方淡淡地微笑着。
这一刻,他静静的,没有恐惧,也没有感伤!
恶魔的力量,维曦没有用,他只是感受着胸前的阵痛,他只是淡淡地接受了!
这一刻,他放弃了抵抗——选择了接受死亡。
没有存活欲望的人却活着,这是一种折磨!还活着却选择了死的人,就应该让他就那么死了!
救赎,是一种罪!一种无法弥补的罪!一种不容原谅、也不容辩解的罪!这不是善,连伪善都算不上,这只是纯粹的残忍的体现!
无论是对于救人的人,还是被救的人,这份果——注定是任何人也不愿承受的。
当明白这点时,却已是悔时已晚……
向前,变成了最后唯一的答案!
维曦的身体落了下来,落到了比地面更糟糕的地点——水面。
一瞬间的剧痛是无法用言语说明的,他也承受不了,就那么闭上了眼睛。呼吸变得微弱,然后迅速停止,意识停止,他死了!
他的尸体随着水面的流动向下游漂去,他就那么仰着面在水面上极速漂流着。猩红的鲜血浸到了水中,水里的生物纷纷闻讯而来,一波接一波的向着维曦扑去。然而就在它们的牙齿触及到维曦身体的前一刻,维曦已经闭上的眼睛瞬间睁开了。
诡异的猩红色,他只是看着天,没有任何动作,所有扑上来的生物却都诡异的由内向外膨胀随之爆散。一时间水面上下起了阵阵绵绵的细雨,河水被浸湿了,被染成了猩红的血色。从高空看下,就像是一张红毯将身穿红袍的维曦的身体轻轻托起随着河水迅速向下漂动。
“娅菲,你就别再难过了!维曦那么厉害,相信一定会没事的。”安妮雅拉着娅菲的小手一边走一边轻声安慰着。
娅菲已经没有在哭了,但相对的她却感到更加难过。有一团气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堵在娅菲的胸口,她觉得好难受,她想要向维曦求助,也就更难受了。
“嗷呜……”这是疾风狼克鲁斯悲鸣,也是它最后的绝响。
“这是疾风狼克鲁斯的声音,听这声音似乎是快死了!难道说……”听到凄厉地兽鸣,阿玛加有些愕然。
“不会吧!”除了娅菲之外,众人的内心都响起了同样的惊叹。
“娅菲,这下你该安心了吧!刚才发出悲鸣叫声的一定是被维曦打败的克鲁斯,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对于安妮雅地劝慰娅菲没有任何反应,她僵住了。身体冰冰的,一股寒气从她的体内散发了出来,冰冷的泪在流出的瞬间便凝结成了晶莹的水珠。光滑的表面散发着亮丽的光泽,它是那样的美!却又是那样的感伤!
水珠落到地上,没有溅起丝毫声响,就那么自然而然地碎了。
人,只有在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
所以,人,一生之中最后所留下的注定就只有后悔!
娅菲看到了,在疾风狼克鲁斯决死地同归于尽地攻击中维曦所面临的危险。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维曦看向了自己,就像自己感应到了他一般。
她愧疚着,她后悔了,她悲痛着……
然而这一切都是无用的,都不过只是为了摆脱负罪感,自我安慰的恶劣表现罢了!
珍珠雨轻快地下着,红毯也轻快地漂着,他们的距离越来越远,最后各自停留在了不会产生交点的两条直线,即使相连也只会变得更加遥远。
生命不是永恒的,命运不是注定的,最糟糕的现状全都是自己鲁莽地决定所造成的——这叫活该,这叫自作自受。
这叫无助、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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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少年,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一个温雅娴静的美丽佳人端坐在一张佳木靠椅上轻声地问。
“……”
“想不起来了吗?”
“那有……”
“维……曦……维……曦……维曦……”
“维曦?这就是你的名字吗?”
“……”
“算了,这些事情还是等你的伤,再好些再说吧!”
佳人轻笑着站起身准备离开,不过她突然想起了重要的事情,于是又停了下来:“我是古拉丽斯·柯达的妻子,阿露奈·柯达。以后你见到我,叫我阿露奈就好!那么,再见了,维曦!”
阿露奈蹲下身行了一礼,然后微笑着离开了。轻灵地步伐,匀称的身姿。虽然仅是短短不足一刻地交流,维曦却记在了心上。
“夫人!”
“妈妈!”
“拉丝朵,你可能过几天就要离开家了,准备工作都做好了吗?”
“都做好了,妈妈。”
“那多去看看外公外婆……”
“刚才去看过了!”
“哦?是吗?看来在妈妈没注意到的时候,拉丝朵也已经长大了!”
“妈妈……”
门外传来的是阿露奈和她的小女儿拉丝朵的声音,她们其乐融融地先谈着,似乎拉丝朵就快离开家了。与拉丝朵地兴致勃勃相比,阿露奈的声音中透露出的是担心和不安。
不知为何,听到她们的声音,维曦自然而然地露出了欣慰地笑容。然后她们的声音远去,然后维曦在在不知不觉间睡着。
三天后,柯达家门口。阿露奈面带微笑拉着拉丝朵的娇手在进行着最后的训话,她的身边站立着一个年过五旬的健壮老人,他是柯达家的大管家布罗·柯达。
“维曦,伊妮,拉丝朵小姐就拜托你们俩了!记得用心好好照顾她,千万别让她在外面受了委屈,当然也注意不要让她闯祸!”
在临行前,布罗准备再好好地叮嘱一番。
“你放心,布罗爷爷,伊妮会照顾好拉丝朵小姐的生活起居的!”
“嗯!”
看见伊妮的反应,布罗很是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维曦。
“……”
只见维曦默默地将头低下,不知道是没有自信还是什么的。下一秒,维曦抬起了头,直视着布罗的眼睛,他轻声地说:“我会保护好拉丝朵的!”
透过维曦的眼神,布罗看到了坚毅。和伊妮的立场不一样,维曦并不是作为随从和拉丝朵一起进入圣风学院的。维曦和拉丝朵一样,他也是圣风学院的学生。
维曦的话和伊妮的职责不一样,虽然柯达家是救了他,但他并没有保护拉丝朵的义务。可是,维曦却向布罗立下了誓言——“我会保护好拉丝朵的”。
“那么,拜托你了!”
布罗弯下了腰,以示谢意。
“布罗爷爷,那我就走了!等放假的时候,我会回来看你的!”
“嗯!拉丝朵小姐,一路小心!”
“嗯,拜拜!”
在太阳初升之时,拉丝朵、维曦和伊妮三人坐上了由柯达家所驯养的三级魔兽紫韵雕离开了柯达家。
“这么多年来,拉丝朵头一次出远门,真是令人放心不下。”望着几乎已经消失天际的紫韵雕所形成的黑点,阿露奈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就放心吧,阿露奈夫人!维曦和伊妮会照顾好拉丝朵小姐的。”面对阿露奈露出地软弱,布罗轻声地安慰道。
“也是,毕竟伊妮也不只是女仆而已!至于维曦……布罗伯伯,有查到他的身份资料吗?”想到维曦,阿露奈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
“回禀阿露奈夫人,关于维曦的身份我们根本无从查起,维曦他……大概是中极的人!”布罗一脸地惆怅。中极的人普遍比其他地域的人优秀,却也普遍的比其他人现实。
“中极的人吗……你有报告给古拉丽斯吗?”望着天空,阿露奈淡淡地问。
“已经报告过了!老爷托德拉回话说:照顾好他。”
“是这样吗?那么回去吧!”听到布罗的话,阿露奈感到了一瞬地震惊,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她再次深深地望了乌云密布的天空一眼,然后转身走进了柯达家的大门。
“呐,伊妮!”
坐在紫韵雕上,起初拉丝朵还颇有兴致地东张西望,俯视着身下这难得一见的壮丽景象。然后随着时间的流逝,拉丝朵渐渐地失去了耐心,她感到了无聊,开始和伊妮攀谈起来。
“什么事,拉丝朵小姐!”突然被拉丝朵搭话,伊妮显得有些紧张。
拉丝朵皱了皱眉,不过她在意地并不是伊妮这作为仆人来说,算是失格的举动。
“叫我拉丝朵!”
拉丝朵有些微怒,像是闹别扭地孩子一样,气鼓鼓地瞪着伊妮。
“拉丝朵小姐……”
伊妮很是为难,她很困扰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她下意识地开始回避拉丝朵的视线,眼神慌乱。
“伊妮,你就那么讨厌叫我的名字吗?”
拉丝朵突然低下了头,露出了有些伤心地容颜。她不明白,她不解,她还只是个天真无邪地小女孩。
“并不是这样的拉丝朵小姐……”
“不,并不是这样的拉丝朵!”看见拉丝朵的反应之后,伊妮不再迷茫,她决定满足拉丝朵这小小的愿望。
“伊妮……”拉丝朵惊喜地抬起头,看见伊妮脸上的笑容,她也露出了微笑。
“对了,刚才拉丝朵想对我说什么?”笑过之后,伊妮冷静了下来。
“我说的是那个叫维曦的事情!”
“维曦?他怎么了?”
“我听说维曦是卡诺厄叔叔从柯达河里救起来的,伊妮知道他是哪里的人吗?”
“很抱歉,我不知道!”
“伊妮不知道吗?也是,伊妮和我差不多大,又没有离开过斯托拉,不知道也是理所当然的。”拉丝朵侧了侧头,看向一脸深情地望着虚空的维曦,她有些好奇。
“直接去问维曦怎么样?”伊妮提出了一个本来应该算是很不错的建议。
“没用的!妈妈告诉我,他失忆了!”
然而这个办法却并不能适用于维曦。
“失忆了吗……”
嘴里念叨着这句话,伊妮转头看向了维曦,然后突然愣住了!
“伊妮,你怎么了?”
“没事,拉丝朵,只是……有点看入迷了!”
“伊妮,你该不会是喜欢上他了吧!”
“……”
面对拉丝朵的疑问,伊妮沉默了!喜欢上维曦?这显然是不可能的!维曦并没有什么能让女孩子对他一见钟情的魅力。可是伊妮却无法说出口,她不认同拉丝朵的话,却又无法否定拉丝朵,所以她沉默了!
“到底是为什么呢?”
圣风学院,隶属于圣风帝国王氏的国立魔武学校。传言它位于斯帕尔山脉的深山里的某处,但详情却无法得知。
圣风学院每年对外招生,除了必须具有魔武资质和限定十八岁以下以外,其余条件不限,名额也不限。入学圣风学院的,可以是王氏子孙,可以是雄霸一方的贵族,可以是商贾之子,亦可是平民之女,甚至就连仆人和规定范围内的罪犯也可入选。
只不过……
“拉丝朵小姐,卡布我只能送到这里了!接下来的就拜托伊妮和这位小兄弟了!”
半天后,拉丝朵一行人到达斯帕尔山脉外围,卡布将紫韵雕降到地面后朝拉丝朵弯腰施了一礼。
“谢了,卡布哥!”轻灵地从紫韵雕背上跳到地面,拉丝朵礼貌地向卡布感谢到。
“那么,拉丝朵小姐,再见!”
卡布操纵着紫韵雕不断攀升,在大约升到五十米左右之后朝来时方向的东方飞去。
“卡布哥为什么不回家反而朝南方飞去?”
“听说奥拉威斯和达尔古夫斯有异动,老爷命令所有紫韵骑去南方监视并警戒奥拉威斯的动向。”
“是这样啊!”
拉丝朵点了点头,似乎是明白了!
“那么走吧!”拉丝朵挥了挥手,一马当先的走进了斯帕尔山脉外围的密林。
所有想要入学圣风学院的人都必须经历一个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的考验——那就是要在这占地面积足有一百万平方米,横跨两个帝国的斯帕尔山脉里找到圣风学院的所在地。
……
“小心,是森林狼群,数量在五只以上。”
在前面行进的维曦突然停了下来,他尽可能地压低声音对身后的拉丝朵和伊妮说道。
“五只以上?拜托,饶了我吧!”听到维曦的话,拉丝朵本就本就苍白的脸瞬间变得像是死了爹娘一般难看。
“我们还是隐蔽吧,拉丝朵!”伊妮的脸色也不好看,这一路上他们先后遇到了十几波魔兽群,好几次差点遇险,还好有维曦在,不然他们可能早就喂了魔兽的肚子了。
“嗯……维曦,又要麻烦你了!”拉丝朵一脸的不情愿,但她还是带着歉意向维曦说道。
“嗯!”相对的,维曦只是轻轻的点了点头。他没有丝毫的慌乱,脸色平静,轻巧地爬上了斯帕尔山脉里随处可见的大树上。
“抓紧了!”维曦从上面垂下一根结实粗壮的绳索,等拉丝朵和伊妮抓住绳索后,他便开始用力的往上拉。
“唉……早知道就不穿礼服了!”
“我也是,这件女仆装太不方便在森林里行动了!”
“维曦,这次多亏你了……”
“嘘!”
正当拉丝朵想对维曦说声感谢的时候,维曦却朝她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这一路走来,关于维曦的为人,拉丝朵也多少了解了一些。从维曦的言谈举止中,拉丝朵看得出他是个很认真的人,他不会开一些无聊地小玩笑。
所以,她听话的禁住了声。
“普多米,你快带着知思走,我来为你们断后!”
“你在说什么傻话,该断后的人应该是我,克拉你快点给我带着知思离开,否则晚了谁也走不了。”
“普多米,克拉,我不走!要走我们一起走,要留我们一起留!”
““知思……””
不多时,拉丝朵隐隐约约地听到了有人在森林里极速穿行的声音,随后声音越来越近,她听到三个人的奔跑中地交谈。
““遭了!””
在正好到达拉丝朵三人所藏身的大树下的时候,克拉三人被森林狼群包围了。面对数量足有七只的森林狼,克拉三人陷入了困境。
他们背靠大树紧张地警戒着周围的森林狼群。
“知思,对不起了!”克拉懊悔地说道。
“没事,克拉!你能带我出来就已经完成了我的心意了,现在死在这里也没什么!”被叫做知思的少女并不在意,面对这无比糟糕的状况和克拉歉意地话语,她反而露出了灿烂地笑容。
对于知思来说,能和克拉死在一起,这样也没有什么不好!
听着克拉和知思的话,普多米心中一阵阴郁。在这不能放松警惕的时刻,他转头看了眼微笑着的知思,心中一痛,他决然道:“克拉,你马上给我带着知思走!”
说着,普多米冲向了森林狼群。他拼命地挥舞着手里的长剑,一次次不要命地砍向狼首,期望能将其一剑斩下。
“咚!”
“噗!”
然而他实在是太弱了,一不小心被其他的森林狼轻轻地拍了一掌,结果身体瞬间便飞到了一边的树上。
““普多米!””
“快走!”
脚刚落地,普多米又冲进了森林狼群。
““普多米……””
“快走啊!”
普多米瞅准一只森林狼大意露出的破绽,瞄准它的喉咙狠狠地刺了下去。
“啊!噗……”
普多米上当了,那个破绽不过是森林狼故意露出来的,为的就是引诱他。
“普……”
“快……带她走!”
“普多……”
“知思……你们快走……不要让我死的没有任何价值!”
提着剑,普多米再次站了起来,走到克拉和知思的身前,背对着他们,他不觉间露出了惨淡地轻笑。
“知思,我们走!”普多米最后的话让克拉彻底绝了要一起留下来的打算,他拉起知思的小手,背对着普多米说道:“你可别死了,这份人情,我总有一天会还你的!”
说完,克拉拉着知思头也不回地开始奔跑。
“喂,喂!看哪儿呢?你们的对手可是我啊!”
普多米将手里的长剑用力地扔向打算去追击克拉两人的森林狼,然后用轻蔑的眼神扫视着森林狼群。
他在挑衅!
“呜……”
森林狼群被激怒了!虽然森林狼仅为没什么特殊能力的普通一级魔兽,单独遇见一只的话并不算什么,可是它们却极其擅长配合。七只森林狼配合所体现出来的实力完全可以比及三级魔兽。
这是身为(一级)见习剑士的普多米根本无力反抗的压倒性力量!
只不过,对于普多米来说,这根本就无所谓!他的任务就仅仅是为克拉和知思的逃离争取时间。
生死,在他决心留下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失去了它还有的意义了!
没有了剑,普多米没有丝毫退缩,他又一次悍不畏死地冲进了森林狼群!在外人看来,他这是送死。可是没有力量的他,除了这样,他又能有什么办法去阻止森林狼群的追击呢?
“枝蔓藤!”
普多米的耳朵突然响起了一声娇呼,只见周围的树木突然从树身里伸出了几根柔软的枝条。枝条迅速而灵巧,加上突如其来,措手不及之下,森林狼群竟全数落网。
“喂,你就那么想死吗?”
下一刻,一个身穿浅蓝色连衣裙、披散着秀长的蓝色长发的少女从天而降。她睁着水灵灵地大眼睛,有些生气地注视着普多米,但像是涂抹了口红一样的粉嫩小嘴却又斩露出了一抹醉人地娇怒。
一时间,普多米竟看得痴了!他暂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忘记了知思,忘记了痛楚,与拉丝朵对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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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不要一直盯着我!”
被普多米一直盯着,拉丝朵感觉很不自在,她收起了笑容,害羞地低下了小脑袋。
“小心,拉丝朵!”
由于注意力的分散,拉丝朵的魔法失去了效力,绿色的蔓藤迅速消失,森林狼群纷纷从地上站了起来。
它们怒视着眼前的拉丝朵。和普多米的时候不一样,只见它们的眼睛均闪烁着绿色的诡异光芒——它们动了杀意。
和猎物不同,拉丝朵被当成了能够威胁到它们生命的敌人。
“啊!”
两只森林狼同时扑向了拉丝朵。
“风刃!”
伊妮从树上跳下。只听她一声轻喝,一道无形的索命之刃从她的手心悄无声息地飞向了攻击拉丝朵的森林狼。
“呜唔!”
在风刃触及到森林狼体的那一瞬间,森林狼的身体如豆腐一般顿时化为两段。随后她一记飞腿将令一只森林狼踢到在地,那只森林狼叫了一声,随后却一倒不起。
“谢谢你,伊妮!真是得救了!”
“不,没什么!”
“走吧!”
从树上跳下来,维曦看也没看普多米一眼便抬步向森林深处继续行进。
“喂,等一下,维曦!”拉丝朵出声叫住了维曦。
“……”
默默地转过身,维曦并没有说话,他静静地看着拉丝朵,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言语。
“他要怎么办?”
代替拉丝朵说出这句话的是伊妮,她指了指不知何时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的普多米。
“要怎么?”
“我想救他,维曦!你能不能想点办法!”被维曦淡淡地视线盯住,伊妮感觉压力山大,但她还是说了出来。
——我想救他。
这对于伊妮来说,有着特别的意义!
“知道我们现在在哪儿吗?”
维曦的一声轻问让伊妮沉默了。
这里是哪儿?这里是斯帕尔山脉,这里是魔兽遍布的密林,这里是圣风学院的试炼场中心。
现在的他们并没有那样的余裕!
“斯帕尔山脉外围……西部……玛琪雅……大丛林……”沉默之后,伊妮阴郁着脸一顿一顿地说了出来。
“维曦,难得我们救了他,就这么放置不管的话,我们不就白救了吗?”不知道是不是还没弄清楚状况,拉丝朵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用一副可爱的表情替伊妮向维曦说情。
“……”
维曦沉默了!
他并非是不想救人,但同样的他也没有要救人的想法。维曦只是漠不关心,他对于这个名为普多米的少年的生死并没有半点兴趣。
他只是……
“拉丝朵会生命治愈吧!”
维曦瞥了眼倒在地上的普多米,又看了看那些因为拉丝朵的而生出枝蔓的大树,他有了推测。
“虽然生命治愈是二级魔法,但很遗憾的是:我不会。”拉丝朵丧气地低下了头。这并非是因为她是二级木灵学徒却不会生命治愈,而是因为柯达家里明明就有生命治愈的魔法书,可她却不能学。
在圣风帝国,偷学生命治愈,生命祈福,肉体重生,生机澎湃等治愈魔法乃是禁忌。治愈魔法是王室成员和各领地领主的专权,其他人违者一律处以死刑!
“我只会生命汲取……”
“对他用吧!”
“诶?”
“维曦,你应该知道生命汲取的效果吧?”伊妮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生命汲取,强行汲取施法对象的生命精气以治愈回复自身的伤势,是一种损人利己的自我治愈魔法。它的作用对象只能是两个人,一个是受益者的施法者自己,另一个就是被施法的被害人。
“当然!”
而维曦在知道生命汲取效果的情况下,还叫拉丝朵对普多米使用生命汲取,也就是说……
“你想杀了他……维曦,你就那么讨厌他吗?”
“讨厌?或许是吧!”
维曦坦然接受了伊妮的质问,他没有狡辩,也没有反驳。因为她……是对的!
维曦脑海里浮现出的是之前在树上看到的那一幕幕令他感觉心痛的景象。他真心的认为——这种人,还是趁早死了好!
“维曦,我也想救他!”拉丝朵看着普多米的双眼微闭的容颜,静静地说了出来。
“……”
“走吧!”
维曦沉默了,他缓缓地走到普多米的身边,默默地将他从地上扶起,背在背上一言不发地走了起来。
“维曦……”
呼喊着维曦名字的拉丝朵有一瞬的失神,因为维曦突然竟变得如此爽快,这让她反应不过来。
“谢谢了!”跟上维曦的脚步,拉丝朵再次露出了笑容。
“多谢!”
伊妮的话语听起来很是冷淡,她表情严肃,似乎是注意到了什么,进入了警戒状态。
玛琪雅大丛林中,在维曦等人离开之后,两个面如土色的身影突然从维曦他们隐蔽的大树后窜了出来。
他们快速的奔跑着,同时在这一瞬即逝的空隙里分别扫视着两侧,看见维曦他们所遗留下来的战场,两人只是小小的吃了一惊。
在那一瞬间过后,两个人同时舒了口气,露出了一瞬的安心笑容。下一刻,两人互望了一眼,对视了一秒钟,心有灵犀地点了点头,其中一个人立刻毫不犹豫地调整方向,飞奔了起来。
而另一个人则顺着原来的路线继续狂奔……
一分钟后,一只高两米,长四米,类似巨型野犬的魔兽跑到了克拉和知思分开的地方。它的名字是科拉,因为体貌和能力形似斯瓦德大陆上曾出现过的凶恶魔兽卡科拉,却又远无法比及,因而赐名“科拉”。
科拉趴在地上嗅了嗅,抬头看了知思离去的地方一眼,然后甩了甩头。
它知道知思离开的方向,根据气味,它可以轻而易举地找到知思,可是它却摇头了。人类女性的肉体是很鲜美,然而,那并不是它今次的目标!
虽然科拉本来是打算双双拿下的,可是因为玩心一起结果给了克拉和知思反应的时间。这下同时追捕两个目标是不可能的了,不过……
看向正前方,科拉赤色的眼睛发出了异样的青色光芒,一身土灰色的皮毛顿时散发出一层银光,银光像是披在它身上的衣裳一样。
科拉一步步走了起来,身体渐渐变得透明,越来越淡,最终失去了身影!
……
“维……维曦……休,休息一下……”
树林间,拉丝朵突然加速拉住了疾驰中的维曦。虽然拉丝朵多少锻炼过,但毕竟是依靠魔力的魔法师;起初还可以跟上,但随着路程的增加,渐渐累积起来的疲劳对她来说,负荷实在是太大了。
尽管她尽可能地坚持忍受着,但如今也到了身体所能承受的极限了!在拉住维曦之后,拉丝朵便没有丝毫风度的瘫坐在了地上。
“哈呼……哈呼……”
拉丝朵大口地喘着粗气,她感觉手脚酸软无力,精力都集中到了呼吸上,根本没有多余的精力去顾及自己的形象。
然而,她没有不代表别人也没有!
“拉丝朵……风!”拉丝朵的狼狈让伊妮有些不忍直视,呼唤着风,她小心翼翼地操控着力量。
“哈呼……好凉快……谢了,伊……妮。”
一阵微风突然吹起,小小的风儿在伊妮的操控下盘旋在拉丝朵的周围,为她带去舒爽,为她带去清凉。让她感到舒心,剧烈跳动的心脏也渐渐地变得平静。
“……”
维曦回头看了有些好转但却仍然急促喘息着拉丝朵一眼,他微不可察地低了低头。他感到了愧疚!他有些自责!
维曦想要弥补,可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是个战士,是为了战斗而存在的士兵;除了战斗,他什么也不会!他帮不了拉丝朵!
“!”
突然,维曦的胸中流过一阵暖流,他全身一颤,忽然有了想哭的冲动!
无力而无可奈何,他只能一个人默默地承受,他无法对任何人说。
可是......
“?”
维曦向拉丝朵伸出了手,他想拉她起来。拉丝朵愣愣地看着忽然出现在眼前瘦弱的手掌,一动不动。这一秒,拉丝朵忘记了呼吸!
她被彻彻底底地惊到了!
下一秒,拉丝朵搭上了那只瘦弱的手掌:“谢了!”
夕阳下,不是很明亮的森林里,拉丝朵的笑容是那样的灿烂!
“不……”
“真的谢谢了……维曦。”
“……”
拉丝朵的笑容让维曦感到压抑,他拼命地忍受着,感到着……他觉得羞愧,因此背过了身。
“不用谢!”
只是轻轻地传出了声音。
“有人过来了!”
然而维曦来没来得及体会这难得的心境,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惊醒。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他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锐利。
“嘭!”
“啊?遭了……”
一个少女的身体从伊妮的身后摔了出来,她全身都是泥泞,看起来脏兮兮的,衣服变得凌乱;曾经骄阳一样的橘黄色礼服已经破烂不堪,遮不住她白皙透嫩的胴体,挡不住她弱不禁风的楚楚可怜!
“救……我……”
明明伊妮离她最近,然而求救的人却是维曦!不,以她的视线来看的话,或许她求救的真正对象其实是依然还在维曦背上,依然昏迷不醒的普多米。
少女的名字是知思,是圣风帝国某大贵族的千金。年龄尚不足十六,正值黄金岁月。因为长得可爱,有很懂事,自小便集众爱于一身,可以说是被所有人捧在手心里的掌上明珠。
她本可以安安乐乐享尽荣华富贵和无限灿烂的上等人生的,可是她却离家出走了。
她抛弃荣华富贵,她辜负了众人的关心,她背叛了众人的爱意,一个人偷偷地离开了家!
因为她憧憬着“外面”的生活!
她想要冒险,她想要感受刺激的生活,她想要离开那个生她、养育她、关心她疼爱她、呵护她十几年的充满幸福的家。
——她自私、奢侈地想要挣脱那牢固的束缚。
可是世界是残酷的!几乎没有任何生活阅历,走到哪儿都有人照顾的大小姐是不可能忍受得了这真实而又艰苦的平民生活的!
然而,知思是无比幸运的!
刚离开家门,她就遇到了克拉和普多米,然后他们什么也没有多问便带着她上了路。
经过拉普林,走过堕马桥,翻越千重岭,路过拉比尔·柯达的战像……一路上,克拉和普多米小心翼翼地关心、保护着她,似乎是将她当成了妹妹一样!
事实上当然并不是这样,克拉和普多米只是喜欢上了知思。他们在多拉桥上和知思相遇的时候,在知思露出那发自内心的喜悦微笑的时候,被她那个天真无邪的笑容给迷住了。
一见钟情!
却又不仅仅是这样!
“因为那时的你实在是太过质白,随时随地都可能被污染,所以我保护了你!因为不想你失去那样迷人的笑容……”
这是克拉保护知思的理由——为了守护知思那天真无邪的微笑。
最后,普多米保护了他们俩;而最后的最后,克拉则将唯一的一线生机留给了她;她只是个累赘!可是——
——“我会保护你只是因为我想那么做,所以需要帮助的时候尽管对我说……做不做都是我的决定,你不需要考虑那么多!”。
普多米说过的,需要帮助的时候尽管对他说,现在……
“(普多米)救……我……”
知思失去了意识,就那么趴在地上昏了过去。身上的伤口不断的渗出鲜血,鲜血染红了大地。
“怎么办,我看她撑不了多久了!”
“救……”
伊妮想救她,事实上拉丝朵也是一样,可是她们都说不出口。虽然她们都想再任性一下,虽然她们真的很想救她……可是她们的头脑都还很清醒,这里不是柯达家……
这里是斯帕尔山脉外围,这里是玛琪雅大丛林深处,在这里生活着的是魔兽,是为了活下去而不停捕食着“同类”的危险拥有魔力的高智慧生物。
危险时刻伴随着她们,木系魔法学徒(二级魔法师)的拉丝朵,风系魔法使(三级魔法师)兼中级战士(三级战士)的伊妮,以及具体实力不明的维曦。
她们这只队伍在玛琪雅大丛林中能否自保都还是个疑问,更别说在伊妮的要求下已经增加了一个累赘,如果再加一个的话……
未来就很难说了!
“你们注意警戒,我现在立刻给她做紧急治疗!”
维曦轻轻地将普多米放到了并不是很柔软的有些许树叶铺垫的土地上,走到知思,他的身体不禁轻微的一颤。
望着躺在血泊中的知思,维曦忍不住地轻呼出声:“拉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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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妮?”
“维曦,你说什么呢?拉妮,难道……维曦你认识她吗”拉丝朵似乎对维曦无意识念出的“拉妮”这个人很感兴趣,她闪烁着水灵灵地大眼睛盯着维曦。
“拉妮……拉妮是谁?”听到拉丝朵的声音,维曦从失神转醒。看见维曦露出的疑惑,拉丝朵轻轻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维曦所说的拉妮是不是我所认识的拉妮姐!”
“拉妮姐?”
“嗯……”拉丝朵低下了头。
“拉妮……我记得她应该是……”
“维曦,你还是快救她吧!我们给你警戒!”拉丝朵忽然抬起了头,她凝视了地上的知思一眼后神情严肃地说道。
“好吧……”
维曦知道。
“嗯……”
伊妮也知道。
“麻烦你们了!”
然而他们都没有戳破。
拉丝朵和伊妮在维曦的两侧分别展开了自己的魔法。青中带黄地是拉丝朵的魔法——木灵。半空中飘浮着小小的通体透明晶莹颗粒,颗粒左右摇摆不定,宛如喝醉酒的醉汉。
“去吧,木灵们,连同我的心,连接我的心。”随着拉丝朵的一声轻呼,八个小小的木灵以拉丝朵为中心飞速向四周散去,离她越来越远,速度却越来越慢。穿过一颗颗树木,木灵们最终停留在了离拉丝朵大概仅有十米左右的距离。拉丝朵神情严峻,要近乎完美控制这个“木灵”魔法,对她来说似乎很是困难。
“风啊,聆听我的声音,让我也能听到你的呼吸!”
伊妮身上浮现起蓝色的光晕,淡淡地光芒宛如纱衣一样披在她的身上;光晕中,伊妮双目微闭,口齿轻含,显得很是神秘而又靓丽。
“风的气息”除了在伊妮的身上形成了一层光晕外,似乎再没有任何效果。然而当你闭上眼睛就能“看到”,那围绕在方圆一千米之内的生命体身边缓慢流动的柔柔的、轻轻地、看不见的微风。
如今那些风都是伊妮的耳朵,被蓝色光晕所包围的拉妮是可以清楚得听见风所“听到”的任何细小的动静(声音)。
“那么,我也……”
看见拉丝朵和伊妮分别施展了探知警戒魔法之后,维曦也开始了治疗的工作。原本,身为战士不懂医术的他应该应该是没有治疗知思的能力的。
可是……
“我可以的!”
维曦在心中为自己打气。
“快好起来吧!”
维曦轻声地低念着,将手伸向了知思,在她的身前停了下来。淡淡地无形气体从维曦的掌心冒了出来,缠绕在维曦的手上。渐渐地越积越厚,最终变成了无形的手套。
“听从我的意志……”
维曦表情变得淡然,他的眼睛并没有闪烁着任何一丝一毫地激动。他只是在看着知思,他只是在做着“救她”这件事……没有情感,却含有意志。
“给我好起来!”
维曦的手触碰到知思额头的一瞬间,一个少女的温柔笑容浮现在她的脑海。那是个有着罕见的银色长发的公主一般的美丽少女。
在维曦所看见的画面中,自初次见面以来,她就时常对着自己微笑。那是淡淡地,发自内心的喜悦笑容。似乎是因为安心,似乎是因为欣慰,也许还有其他的什么……
“曦……”
一直都是叫着“维曦”的少女第一次叫了他——“曦”。
在生命的最后,少女这么说了:“你要照顾好自己……”
那个时候的少女的眼神,维曦没能明白;现在的维曦似乎是有点明白了;以后的他……就不可能会明白了。
要问为什么的话……
“拉……妮……”
视线变得模糊,脑海变得空白,维曦从回忆里醒了过来。他带着疑惑却又欣喜地看了看,睁开眼睛还躺在地上的一脸困惑的知思一眼,就这么昏了过去。
“咚!”
在这相对安谧地丛林里,维曦突然倒地所发出的声音无疑是非常突兀的。
拉丝朵和伊妮因为这突然出现的突兀声音而惊醒,魔法中断。她们同时转过身,看见倒地的维曦和睁开眼睛,困惑着从地上坐起的知思,她们对视了一眼。
“维曦,维曦……”
拉丝朵走到维曦的身边,将他从地上小心翼翼的扶起,虽然不是感叹这种事的时候,但拉丝朵还是忍不住地在心里惊叹:“好轻!”
“或许……他还没有我重!”拉丝朵跪坐在地上,双手小心翼翼地枕着维曦的头,将他怀抱在胸前,看着维曦那瘦弱的容颜,拉丝朵不禁说出了心声。
“你在说什么,拉丝朵?”看完不可思议地恢复了的知思,伊妮来到拉丝朵的身前。看着拉丝朵看着维曦愣愣地出神,失神中隐约传来了轻语,伊妮弯下腰注视着拉丝朵轻问。
“不,没什么……”
听到声音,拉丝朵被惊醒,不过她并没有因为紧张而陷入慌乱。不过,她还是不可避免地慌乱了!
因为……
“伊妮,我们现在怎么办?”
看了看昏迷不醒的维曦,拉丝朵抬起头看向伊妮,低声问道。
“怎么办……”面对拉丝朵的询问,伊妮沉默了。她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拉丝朵的问题。
普多米陷入了昏迷,维曦为了救知思不知怎么的也昏倒了!剩下的就只有拉丝朵、伊妮以及刚被救醒的知思三人。
在危机四伏的玛琪雅大丛林里,仅凭一个木系魔法学徒和一个风系魔法使兼中级战士,要保护两个累赘加上一个“拖油瓶”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对于这一点,伊妮比谁都清楚。
而放弃累赘和拖油瓶的选项显然是不存在的。考虑现状,最佳的选择是……
“拉丝朵,你背上维曦,我背上那个男的,我先离开先离开这个地方!”
“离开?”
“伊妮,我们该往哪儿走?”
“东边吧!”
“东边?”
“是的,东边!能走到那里的话,我们就安全了!”望着东方,伊妮认真而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好吧!”拉丝朵不知道伊妮为什么选择走东方,但是她没有多问。因为她是个聪明的女孩,她明白的——即使现在问了,伊妮也不会告诉她的。
走到知思的面前,伊妮的表情是冷漠的。
“走吧!”
她冰冷冷地对知思宣告道。
“呜唔!”
知思被吓到了,说不出话来。
“风的呼吸!与我一体,同体同息!”
无视知思的反应,伊妮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虔诚地祈祷着。
“好!”
一阵清风吹起,伊妮严肃认真地脸上露出了喜悦的微笑。将地上的普多米扶起、背在背上,伊妮收起了微笑。向着东方,她当先迈出了步伐。
“伊妮……”背着几乎感受不到体力的维曦,看着突然变得莫名落寞的伊妮的背影,拉丝朵察觉到了一股违和感,一股不详的预感袭身,她不禁失神地喊了出来。
“嗯?”
听到拉丝朵的呼声,伊妮回头查看。
一只犬形兽首正瞪大着眼睛紧紧地盯着伊妮。银色光辉渐渐褪去,露出了它有些透明的土灰色巨大身躯。
“科拉……”
伊妮失神地念道。
“科拉?”因为生在贵族家庭,拉丝朵几乎从未出过远门,尽管有丰富的书籍可供,但书中的知识毕竟有限;生活的环境限制了拉丝朵的成长阅历,所以她不知道……
“科拉”,究竟意味着什么!
“快跑,拉丝朵!”
只是一瞬,伊妮从失神中清醒了过来。背着普多米,大声地向拉丝朵喊道。
“伊妮……嗯!”看见焦急的样子,在看了看逐渐实体化的科拉,拉丝朵立刻跟在伊妮的身后飞奔了起来。
“等一下!”
看见科拉出现,知思顿时面如土色,她害怕地想要逃跑,可是脚步却沉重得令她无法移动哪怕一小步。她只能用空洞的眼神呆呆地注视着科拉,她只能傻傻地站在原地等死。
“啊……”
路过知思的旁边,拉丝朵顺手拉了知思一把。拉丝朵本想顺手救她的,可这一“轻轻地”一拉却将知思直接拉倒在地。
“谢了!”
然而这却恰恰帮到了知思,凭借着疼痛来麻木神经,知思终于战胜了心中的恐惧。穿着破烂的橘黄色华贵礼服,知思疯狂地飞奔起来。
花边式裙摆被风吹起,每每露出里面的春色,然而知思却毫不在意。
这时的她早已没有顾及形象的余裕了!
在相继失去了普多米和克拉,又独自一人经历了艰难地穿越了重重生死之危后,知思已经抛弃了贵族的千金的矜持和优雅。
摔倒擦伤的疼痛让她想起了之所以会和克拉分开的理由和意义:
“活下去!”
为了贯彻这个信念,她狼狈不堪地奔跑着。为了普多米,为了克拉,更是为了自己……
“哼呵呵!”
科拉的身体终于从透明状态转变成了实体,看着远处拼命逃窜着的拉丝朵几人,它不禁发出人性化地轻笑!
科拉并没有追上去,相反它竟然就那么趴在了地上,闭上了比拳头还大的血色兽瞳,休恬地睡了起来。
“伊妮,那个叫科拉的魔兽好像没有追来诶!”跑了一会儿,感觉身后依然没有任何动静,不了解科拉的拉丝朵忍不住地不时回头张望。
“别说话,拉丝朵,赶紧跑!速度再快点!”一直警戒着周围动静的伊妮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对拉丝朵吩咐了一句便又提高了速度。
“哈呼……哈呼……哈呼……哈……”
“嘭!”
然而一道突兀的声音却迫使伊妮减下了才提上去一点的速度。
“喂!你怎么了?”拉丝朵停下了脚步,回头望向突然摔了个狗啃泥的知思。
“啊呀……”
知思挣扎着想要从地上站起,可是浑身酸软无力、肌肉肿胀疼痛的躯体却没能按照她的意愿那么做。
她只是在地上难看地蠕动着……
“就这点小伤……”
然而侧脸看着平地的知思的眼神里却燃烧着不灭的意志。
“就只是这种程度疼痛……”
她用手轻轻地撑着地面。
“对于我来说……”
知思一点点地撑起了自己那娇小玲珑却奇重无比的残破身体。
““根本就不算什么!””
一瞬间,知思的体内突然响起了另一道声音,那份坚毅,那份倔强,那份意志和知思的意志产生了共鸣。
凭借着这股突然从身体内部涌出来的力量,她不可思议地站了起来!
“走吧!”
用再次被尘土弄脏的满是伤痕的手随意地将早已凌乱地长发捋到后背,露出坚毅的眼神,知思淡淡地说了一句后便当先跑了起来。
“喂,你……”
“快走吧,拉丝朵!”
“伊妮……”
伊妮快速前行,转眼便消失在拉丝朵的视野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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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累死我了!”
“呐,伊妮,离你所说的那个地方还有多远啊?”
拉丝朵三人逃离科拉的所在地两个小时后,拉丝朵和知思两人的精力和体力都到达了极限。她们没有丝毫淑女风范地躺在丛林空地上的巨大石板上。
伊妮靠在石板旁的树身上,她没有着急回答拉丝朵的问题,而是缓缓地调整着自己凌乱的呼吸。
“伊妮……”
拉丝朵躺在石板上,仰着头、眼睛向上倒望着伊妮,通红的小脸,呼吸急促,内心却奇特地平静了下来。
“以之前的速度不停行进的话,大概还有一个小时的路程吧!但是……”伊妮低头注视着石板上的拉丝朵和知思顿了顿,继续道:“你们的状态比昏迷了的维曦和那个少年好不了多少。”
伊妮转头看了看坐靠在树身底部的维曦和普多米一眼,抬头深深地看着空旷的虚空,无力地叹了口气:“已经是极限了呢!”
“极……限?伊妮……你在……说什……么啊?”休息了一下后,拉丝朵的状态好了不少。
“再过一会儿,你就会知道了!”
平静、冷淡的声音是从知思的嘴里说出来的。拉丝朵和伊妮下意识看向知思,然而她却在突然昏了过去。
“再过一会儿?”
拉丝朵不解,侧头看向伊妮。
“大概吧……”
凝望着身前的虚空,伊妮提起了十二分地认真。自六岁起,被柯达家收养、抚育十四年间,伊妮并非第一次遭遇这样生死忧关的危险状况。虽然艰难,但每一次她都险之又险地度过了。
只是……
“她不一样!”
偷偷地望了拉丝朵一眼,伊妮轻声地在心里念道。
“唯独她,我不想失去她……”
“我的心化作风,我的身体化作气流。”
伊妮闭上了眼睛,她将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魔法的吟唱上。
“风啊,借给我力量!”
将手放在胸前合十,她虔诚地祈祷。
“风的意志!”
随着一声高呼,伊妮缓缓地睁开了眼睛。蓝色的明媚双眸中透露出的是她坚定不移的意志。
每个风系魔法师都必定会学习一个最简单也最复杂的魔法——风的意志。
这是风系魔法师最初的魔法,却也是他们最后的王牌。
连通风的意志,感受风的律动,并没有任何力量上的增强。只是更容易感受到风的存在……
“哼呵呵……哼呵呵……哼呵呵……”
空旷的平地上突然想起了人类的轻笑声,笑声在空地不停地回传转响。
“伊妮……这……”
“来了!”
相比于拉丝朵地惊惧,知思要冷静得多。她冷淡地看向空地的虚空,双目凝视,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哼呵呵~”
随着最后一声轻笑落下,空地上突然凭空出现了一尊高两米、身长四米的庞然大物。除了笑声外,它出现得没有丝毫征兆!
低头俯视着身前准备殊死一搏的玩物,科拉张开了巨大的嘴巴,伸出润红的舌头舔了舔自己那尖锐无比的獠牙。
咆哮?它没有!
科拉并没有以威势让玩物屈服的兴趣,它只是静静地观望着、打量着、评价着……
似是在戏玩,似是在观赏!
拉丝朵三人不知道科拉到底在想些什么,现在的状况根本就没有让她们悠闲地去考虑那种事情的余裕。
她们只是警戒着,等待着......
就像是待宰的羔羊张大了嘴巴,平静地望着手握着刀的屠夫一样!
无力地挣扎,无奈地反抗,无所谓地消耗着这或许只有短短几秒的宝贵时间。
是什么让依妮和拉丝朵做出了这样糟糕地应对?
是她们眼前的科拉?是它太过强大?
不,都不是!
——束缚着她们的,不是别的,正是正常地、理所当然的、理智的逻辑思维。
是知识限制了她们,是世界误导了她们,是眼睛欺骗了她们!
害怕!迫使她们不敢妄动!恐惧!迫使她们全身僵直!紧张!使得她们无时无刻不面临着精力的巨大消耗!
如果这样持续下去的话......
“我感觉到了!”
忽然,从科拉那巨大的嘴里吐出了生动的人言;那是稚嫩低沉厚重地男人的声音,向着某一个方向,科拉慢慢地走了过去。
“这的确是那个人气息......”
科拉一边走,一边低头闻着地上地气息。
“你想做什么?”
拉丝朵颤抖着身体张开双手挡在了科拉行进的道路前方。在那娇巧孱弱的背影上,很难想像到底是什么让她突然获得了勇气。即使是颤抖着身体,她也毫不犹豫地挡在科拉的面前。
“哼呵呵......”
科拉笑了,它停下了脚步,愉快地笑了起来。
“人类啊,那个人真的有让你那么做的价值吗?”笑声过后,科拉突然平和地向拉丝朵询问道。
“嗯?”
拉丝朵疑惑不解地望着科拉,看着科拉那拳头大小的眼睛,似乎是想从中看出些什么。
“人类就是这样!在永恒无尽的时间中,就只有人类在不停地退化着。真是可笑、而又可悲的种族......”似乎是看透了拉丝朵的心思,科拉不屑地冷哼道。
|“这样你就不会疑惑了吧?”
沉默了一阵,从科拉的身体里突然发出了一股强光,拉丝朵和依妮下意识地闭上了双眼。强光散去,拉丝朵和依妮缓缓地睁开了眼睛。无人的空地上,映入眼帘、出现在她们眼前的是一个穿着土灰色兽皮的英俊青年。青年微笑着,看向拉丝朵,他轻轻地翘起了嘴角。
那是好奇心浓重的人看见了有趣东西的欣喜轻笑!
“你是刚才的那头科拉?”惊疑中,失声询问的是依妮。
“科拉?哼!”
听到“科拉”这个名字,突然出现的青年很是不屑得哼了一声。青年微微侧了侧头,将视线转向依妮。他抬起右手、伸出食指直直地指向依妮冷冷地警告道“记住了!我叫拉布尔,别再让我听到什么科拉。”
“呜!”依妮被拉布尔吓到在了地上。她害怕地蜷缩着。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依妮?”
“喂!你对依妮做了什么?”不知道是不是太过生气了,看见依妮不堪的模样,拉丝朵竟然对着青年大声地吼了出来。
“呲~呵呵......”
青年笑了,掩着面,他忍不住失声地笑了。
因为,这实在是太荒谬了!
因为。这实在是太有趣了!
因为,他实在是太高兴了1
“啊~居然吼我了!真是好笑!”
“你,真不愧是......算了!嗯......该怎么说呢?”
青年将双手抱在胸前,用右手托着自己下巴,似乎是在犹豫着什么。
“怎么了?”拉丝朵小心翼翼地轻问道。
“嗯?哦,其实我想确认一下事情!”
“一件事情?”
“是的!”
拉丝尔点了点头,下一刻他再次笑了起来::“还请务必让我确认一下!”
话已经说到这么明白了,即使再傻,也该明白拉丝尔没有敌意地原因了;当然拉丝朵也不例外!比起伊妮,拉丝朵只是缺少历练,她并不笨,更不傻。在没有选择的现在,适当地妥协也不失为是一种明智。不过,在此之前,有一点必须确认清楚才行:“你想确认什么?”
妥协,也是有限度!
超过了承受地极限,那么拒绝也就不可避免。
“嚯哦~不过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嘛!可以,不过……知道的人就只能有你一个!”
说着,青年淡淡地看向了伊妮,黑色的瞳孔中红光一闪,伊妮瞬间便停止了那难看的动作。她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一脸柔和安详的样子,似乎是睡着了。
“这是……”
“只是睡眠魔法而已!”
“魔法?”
带着疑问,拉丝朵看向了拉丝尔。
“是的,魔法!真正的魔法!”
“真正的魔法?”
拉丝朵不解,她不明白拉丝尔所说的“真正的魔法”的含义。
在圣风帝国、以至于整个丝玛德大陆,对于魔法的定义是这样的:魔法,精神力异常强大的人会通过冥想在体内凝练出一定量的魔力,通过控制体内的魔力来达到沟通、调动周围能量的特殊技能。
然而拉丝尔却说出了“真正的魔法”,也就是说在拉丝尔的看来拉丝朵她们现在使用的力量根本就算不上是魔法咯!
“至少要等你到了魔法师的境界才能明白一点儿,这种事现在告诉你,你也不会明白!我们还是谈正事吧!”
“嗯!”
听到拉丝尔的话,拉丝朵无奈地点了点头。虽然很不甘心,但拉丝朵不得不承认:魔法师要到了五级才能够真的算得上是合格的魔法师,而魔法师(注:五级魔法师的尊称)对于现在的自己而言还太过遥远。
不但如此,拉丝朵的魔法启蒙老师还曾告诫过她:魔法,要一步步自己去发现探索才有“意义”。
所以,即使知道了!对于拉丝朵而言,也是有百害而无一益。
“我想确认的事情只有一件:那边躺着的少年的身份。”
“维曦?”
顺着拉丝尔所指的方向看去,出现在拉丝朵视线里的是一个靠在树干上的黑衣长发少年。
“他叫维曦吗?没错,就是他!”
听到“维曦”,拉丝尔的眼睛一亮,如今他已经有八成的把握确定那个少年的身份和自己所想的一样。
不过,谨防因为大意出错,拉丝尔还是决定实际验证一下自己的猜想:“你不用担心什么,我不会对你们做什么的。当然,前提是你能按照我所说的行动。”
“可以,但是,我要怎么做?”
拉丝尔的话将拉丝朵拉回了现实,考虑到现状,拉丝朵除了听从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
“你不用哭丧着脸,并不让你做什么过分的事情的!只是想要麻烦你帮忙取一滴维曦的鲜血给我而已!”拉丝尔毫不在意地轻笑着着,然而说话的语气却毫不客气。
“鲜血?”
生于贵族家庭的拉丝朵知道某些人可以通过某个人的鲜血,得知其血脉和身世。但她并不确定拉丝尔索要维曦的鲜血真的就只是为了确认一下维曦的身世而已。虽然只有很少一部分人才知道的传说,但丝玛德大陆上的确有小部分可以用特殊的秘法,通过鲜血得知鲜血主人的生平经历——有人可以仅凭借着一滴血窥探到那不知存在何处的鲜血主人的记忆。
“怎么了?”
看见拉丝朵迟迟没有行动,拉丝尔渐渐地有些不耐。
“没什么!”拉丝朵摇了摇头。现在的她根本就没有拒绝的权利!
虽然并非本意,虽然也是为了维曦好,但是……
“对不起了,维曦!”
拉丝朵低着头走到了维曦的身前,用愧疚中带着自责的眼神最后看了维曦一眼,。然后,心一狠、眼神一冷淡淡地低喊了声:“树丛海!”
一颗颗绿色的小树平地突生,转眼变成了高两米、宽两米的圆形树海。树海的中央,拉丝朵羞红着脸俯下身、低下了头。她用双手托起维曦的一只手,将其引导到自己的面前;拉丝朵小嘴轻起,张开红润的双唇,狠狠地咬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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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新的伙伴
“果然吗?”
走到晕倒的拉丝朵的面前,拉丝尔露出了果不其然的笑容。
空旷平地大树下的石板上躺着两具娇躯,娇躯旁边的树身下靠着一具消瘦躯体。十几秒之前,他的旁边还有另一具同样消瘦的身躯。但是现在却不在了,相反的另一个本来躺在石板上的娇躯却躺在了树边的地上——那是拉丝朵的身体。
“是那个人的力量!而且……他到底想做什么?”
注视着晕倒的拉丝朵,正确的说是注视着拉丝朵旁边的树身拉丝尔默默地沉思着自言自语。维曦的身份已经确认了!
他毫无疑问是那个人选择的“终结者”,但是……不过这样也好!
“就暂时先观察一段时间吧!”
想来想去,拉丝尔始终未能明白那个人将力量赐予维曦的真正目的,但是他有预感:跟着维曦的话,就一定能再见到那个人。那个谜一样的“非人”!
……
“你终于醒过来了吗?”
黑暗中,维曦听到了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声音。
“看来,你已经不记得我了呢!”
声音的主人无所谓地轻笑着。
“是谁?你是谁?喂,快出来!”
维曦困惑地朝无人的空间大声喊道。
“我是谁?谁知道呢!但是,那种事情怎样都好,反正也就只是个称号而已!”淡淡地声音中透露出的是不屑一顾。
“比起这个,你知道自己现在处于什么样的状况吗?”
“什么状况……”维曦想了想,然而脑海里却一片空白,他完全记不起自己昏迷前最后的记忆。对此,他不由得感到困惑,感到惊疑!维曦抱着自己的脑袋,蹲下了身,一脸的茫然。
“你不用费劲了!你失去的那段记忆是你是不可能想起的。”
“为什么?”
“因为那段记忆现在已经被烙印在了另一个人的脑海里!而且,终此一生,她都不可能忘记!而你,也不可能会再记起……”
“那种事情……怎么可能……”
“当然可能,因为那是我的力量啊!”
“你的力量?”
“虽然你忘记了,但是我们可是缔结了契约的!”
“缔结契约?什么时候?”
“呵呵,我也变笨了呢!算了,无所谓!”
突然,那不知在何处的人笑了。不是喜悦的笑声,也不是气极反笑,而是轻轻地、淡淡地松畅。
“我直说一次,作为将力量赐予你的契约条件是弑神——杀掉这个丝玛德大陆上的所有神明。”
“杀神?”
维曦僵住了身体,他的嘴角忍不住地抽搐着:“你准备给我多少时间?”
“你这一生,你这一世!”
“但你不要以为会是很久!”
“为什么这么说?”
“不久之后,你就会明白的!”
“到了那时,你就会明白:缔结契约的那一瞬间之后,你就再没有可能回头。”
“这是契约……我实现你的愿望……而你,将为此付出所有!”
“这就是契约,这就是你所要支付的代价!”
……
“终于醒过来了吗?”
“嗯!”
“不用那样警戒我也不要紧哦!”
坐在维曦的身边,拉丝尔轻笑着看着维曦那仿如受惊的小兔一般警戒着的滑稽模样。
“不是吗……”听到拉丝尔的声音,维曦认真地上下打量着他。与印象中的那个声音作对比,并联想出那个人的身姿,维曦瞬间便得出了答案。他不由得发出了既是安心,又带着些许失落的轻叹。
“什么不是?”
疑惑的拉丝尔看向了维曦。
“没什么!”然而维曦却并没有将神秘人的事情告诉任何人的打算。
“是这样啊!”看出了维曦言不由衷,似乎是有什么隐情不愿多说,他也不打算自讨没趣。
“她们是怎么了?”
为了确定自己身处的环境,维曦随意的扫视着周围,结果立即便发现了身前的拉丝朵以及身旁的普多米,而离此不远的石板上还躺着伊妮,以及另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少女。
少女呼吸平缓,面容安详宁静。
“呵呵呵呵!”
似乎是梦见什么高兴的事情,少女在睡梦中竟笑出了声。
“她们只是精力消耗殆尽,睡着了而已。”拉丝尔半真半假地向维曦解释道。
“你是谁?”
“我叫拉丝尔,是你昏迷时新加入的伙伴!”
“是这样啊?”
“是的!”
“那么,那边躺在石板上的那个少女呢?”
“她吗……她叫知思。我来的时候她就已经和你们在一起了,难道不是你们的伙伴吗?”
看着维曦,拉丝尔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他察觉到了一股淡淡地违和感,似乎有哪里对不上号,可他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只得是含糊地回答着维曦的问题——和维曦一样,毕竟他也有不想让任何人知道的秘密。
“是吗?(完全想不起来)”
维曦深深地望了望还在睡梦中的知思,结合在他身处黑暗中时神秘人所说的话,对于记忆的丢失他想到了一些头绪。虽然还不能确定,但只要等拉丝朵她们醒后,装作不经意的样子问一问在他昏迷之前发生了什么就真相大白了。
不过,在那之前……
“你为什么会在这儿?”
看向拉丝尔,维曦随意地问道。
“因为目的地一样,多一个人不就多一份安全吗?”
对上维曦,拉丝尔也同样随意的回应着。
“是这样啊!”
维曦点了点头,似乎是明白了。
“但是,魔兽也能入学圣风学院吗?”
“......”
一瞬间,时间似乎停止了运转,空间被整个冻结。一切都静了下来。
“哈哈!你是怎么看出我是魔兽的?”
问完后,拉丝尔失声地笑了,因为他想起了自己忽略了的事情。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维曦的在维曦的视线里自己正和一只有着人的身体却长着一颗狼首的怪物正轻轻地笑着,那模样看起来既可拍又让人不禁觉得好笑。
“是啊,在你的眼里的确是明摆着的呢!”
“难道你知道吗?”
听了拉丝尔的话,维曦忍不住惊疑地问。
“那是当然的,只不过刚才忘记了......”
“啊~”
听到有人打哈欠的声音,两人很有默契的同时禁声。
“你醒了,伊妮!”
“维曦?”
维曦的反应让伊妮感到诧异,她有种“这不是维曦”的错觉!
“拉丝朵!”但那也就那种错觉在她的心里也就持续了一瞬,看见躺在维曦身边的拉丝朵,伊妮一下便慌乱了起来。
“没事的,她只是睡着了而已!”
维曦将手放在伊妮的肩上,看着她因为关心而慌乱的模样,他忍不住安慰道。
“诶?真的?”
“当然是真的!”
虽然没有实际查探过,但维曦却毫不犹豫地肯定了。因为他相信拉丝尔的话,因为他相信自己。
听了维曦的话,伊妮小心翼翼地查探了下拉丝朵的身体状况。不懂医术的她看不出什么门道,不过看到拉丝朵那脸上露出的喜悦笑容,她总算是安心了下来。
“看起来,似乎是睡着了!真是头疼呢!”
安下心来的伊妮变得冷静,只是一瞬间,她又恢复到了往常的状态。
“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让她睡会儿吧!”
“你是(科……)拉丝尔……”
听到声音,伊妮下意识地看向声音传来望去。而在那视线前方出现的却是令她充满恐惧的存在。在伊妮的心中,科拉和拉丝尔是等号,而科拉则是玛琪雅大丛林中最强大的魔兽的代名词;而魔兽,人类的常识中,从来都是嗜血、凶恶的代表。
没有理智,不知情感为何物,就只是为了生存而不断捕食、狩猎的生物。
而最重要的是——对于人类,它们从来就没有过好感。
此外,对于拉丝尔的好意,伊妮抱有极强的不信任。而拉丝尔由兽体转化为人行更是加深了她的质疑。
“是的,真亏你还记得我!不过,毕竟我对你做了那样的事情,这也难怪嘛!对不起,之前的事情真是抱歉了,希望你能够不要放在心上!”
拉丝尔谦虚的态度让伊妮感到震惊,但是下一刻,拉丝尔说出的话却让她惊讶到说不出话:“因为,我们是同伴嘛!”
“(同伴?什么时候?)”
伊妮在心里想到,可看见拉丝尔那我笑眯眯的眼睛,她却只能勉强的赔笑:“说的也是,已经是同伴了!这点小事,我不会放在心上的。但是,你也多注意一下,记得不要再有下一次了哦!”
“那是当然!”
心有灵犀,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那个笑容,只有两人能够看懂,也只有对视的两人才能明白!
……
“今年怎么样?”
小小的水潭边,一个矮小的白发老人用低沉而厚重的声音问道。
“今年和往年一样,并没有什么特别优秀的学生。不过今年露丽公主会来参加试练,此外奥拉威斯家的罗烈夫会来,至于达尔古夫斯则由斯拉改为了杰奥诺,而柯达家来的则是他们娇生惯养的小公主。”
回答白发老人的是一个年轻靓丽的女性。
“是吗?”
听了女人的话,白发老人沉默了半响后继续到:“他们有破坏试炼场的规矩吗?”
“没有!只不过……”
“说!”
“柯达家的拉丝朵?柯达于半日前消失在了水晶静的画面中!”
“跟她同行的都是些什么人?”
白发老人并没有对着几百年来也不曾出现过的事情感到什么惊讶,他只是淡淡地问着理所当然的问题。
“身为柯达家仆从的伊妮?拉伊恩以及一个叫维曦的少年!”
而同样的,女性也并没有因为这预料之外的事情而慌乱,她仍然有条不紊地向白发老人汇报着情报。
“维曦?”
“这个人是突然出现在圣风帝国境内的!据柯达那边传来的情报,似乎是阿露奈?柯达外出后,从外面带回来的!”
“不是帝国的人?”
“夜莺推测,他是中极的人!”
“能查到他的身世吗?”
“……”
“是吗……”
白发老人没有斥责女性的无礼,更没有呵斥她的无用,他只是轻叹着。
“你可以退下了!”
“拉丝朵?柯达……”
“做好你该做的,其他的都不要去关心!”
“……是!”
他只是在哀叹,虽然已为“圣风最强”,可面对中极却仍是那样的无力。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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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曦一行人在玛琪雅大丛林中慢慢地行进着,拉丝尔走在前方带路,维曦在负责断后,其余人“弱势群体”则集中在两人中间。
“喂,拉丝尔!”
忽然,原本默默地跟在拉丝尔身后行进的普多米出声叫住了拉丝尔。
“怎么了?”
拉丝尔转过身向叫住他的普多米看去。
“没什么,只是想确认一件事而已!”
看着拉丝尔,普多米无比认真地说道。
“说来听听!”
看见普多米的态度,拉丝尔眯了眯眼,露出了有些诡异的微妙笑容。普多米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他身子一颤,但却并没有退缩。
“拉丝尔,你带我们走的这条路是去圣风学院的路吧?”
“没错!”
“那为什么我们现在会在玛琪雅大丛林的北部边缘?”
普多米紧紧地盯着拉丝尔的面容,他希望能从那张永远轻淡的脸上看出些什么。可是他失败了!
正如他不知道拉丝尔的身份一样,他也不了解拉丝尔的性格;对于普多米来说,拉丝尔就是一个谜!
“愚蠢的人之所以愚蠢,并不是因为愚笨,而是因为愚蠢的人被刻印在脑海里的固定法则所限制,不懂得思考,看不见事物的本质——那真相背后的真相。”
拉丝尔摇了摇头,叹了口气。紧接着一脸深情却又做作地说教道。滑稽,却又让人笑不出来。
“什么意思?”
明明已经说得如此明白,可有人的头上却还是冒出了问号。
“字面上的意思。”
拉丝尔收起了脸上的表情,忽然冷冷地回道。不去管知思的反应如何,拉丝尔转过了身,背对着众人,再一次走了起来。
“我做错了什么吗?”
拉丝尔看起来是因为知思的话而突然生气了,知思对此感到疑惑,分别望向众人;拉丝朵低下了头,伊妮瞥过了脸,普多米一副“你没错”的温柔眼神,而维曦则淡淡地说了一句:“走吧!”
“嗯?”
听到维曦淡淡地语气,拉丝朵和伊妮不禁回头偷偷地瞥了他一眼,而结果却令他们感到诧异。
在拉丝朵和伊妮的心中,维曦之前之所以会突然倒下一定是因为治疗知思的原因,而且治疗的功效和维曦状态则反应出了维曦使用的大概是生机转化一类的“禁术”。
而知思与维曦素不相识,维曦也不是乐于助人的类型,可他却愿意为了救知思而损害自己。
那么,对于维曦来说,知思一定具有让他值得那么做的价值。
可不一样的是:醒来后,维曦醒来后突然温柔了许多,却唯独对知思不冷不热。
这前后存在着明显的矛盾,这对于反常之举……
“是想掩盖些什么吗?”
看向前方,伊妮不由得想着。
“似乎有什么不同!”
回过头,拉丝朵眼神一凝。望着远方,她似乎在考虑着什么,但这终究只是无凭无据地揣测,只是闲来无事地一时兴起。
“算了,怎样都无所谓了!”
抓住了点头绪,可思路就是理不清。最终,拉丝朵无奈地选择了放弃。
迈着缓慢的步伐,在又经历了一个多小时的路程之后,拉丝尔引领着众人走出了玛琪雅大丛林。站在玛琪雅大丛林的北方入口,拉丝尔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一脸露出了陶醉的喜悦。
“外面的世界还是和以前一样呢!”
“有多年了?”
“真是怀念呐!”
似乎是喜悦过头了,拉丝尔突然一改平时言不于表的行事作风,竟然毫不顾忌地自言自语起来。那样子,仿佛几十岁的老人突然又有了童心,令人目瞪口呆的同时却又忍俊不禁。
只不过,维曦似乎无法感受到那样的喜悦。他环望着四周,确认了状况以后,深深地看了眼仍然一脸陶醉的拉丝尔:“你会使用这个吗?”
“哈哈!”
不知道是因为维曦的声音还是维曦的话,拉丝尔忽然毫无征兆的笑了。
“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不!我只是看得到而已!”
“是这样啊!”
看着维曦和拉丝尔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些令人摸不着头脑的话,拉丝朵被勾起了好奇心,她忍不住出声询问:“你们在说些什么?”
“想知道吗?”
看见拉丝朵的反应,拉丝尔显得很是高兴,似乎是想逗逗她。
“出了玛琪雅,来到这里以后,我们便身处一个奇特的魔法阵中心了。”然而拉丝尔的计划却因为维曦的一句话而胎死腹中。
“虽然这里看起来和玛琪雅北部的入口一样,但实际上应该不是……”
“在我们从玛琪雅大丛林北部入口出来的时候,周围有一瞬的扭曲,实际上应该是进行了一次坐标的瞬间转换。也就是说……”
“我们脚下的这个魔法阵应该是个高阶的传送魔法阵!”
“传送魔法阵?”
“呲~哈哈!”
听了维曦的解说,拉丝尔的表情瞬间变得抽搐,而随着解说和推测的深入,最终拉丝尔的表情崩溃了。他忍不住嗤笑了出来!
“怎么了?”
维曦并没有在意拉丝尔的嗤笑,因为他说出来的话和心里所想的结果实际上有很大的出入。在维曦看来,拉丝尔无疑是知道是怎么回事的,毕竟是他带他们来的。
而维曦之所以会这么说,等的就是拉丝尔这样的反应。通过说出合情合理但却很有可能是错误的答案,来诱使拉丝尔说出真相,借此对证自己心里所想的真正结果。
“啊,没什么,你接着说。”
可是,忍不住发出了嗤笑的拉丝尔却并没有如维曦所期望的那样顺势说出真相。他只是淡淡地微笑着,淡淡地露出了讽刺的笑容。
“……”
拉丝尔的反应让维曦沉默了。看着拉丝尔的笑容,维曦有种被看扁了的“错觉”!这种感觉让他感觉很不自在,但对于拉丝尔他却束手无策。
“虽然本来是想这么说的……”
“‘本来是’是什么意思?”
“因为进行了瞬间的坐标转换,所以我以为我们是通过传送魔法阵之间连接的通道传送过来的。而脚下的传送阵也恰好印证了我的推测……”
维曦将头转向普多米,声音有些沉重。
“那为什么……”
“因为那是陷阱!”
知思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出声插话的拉丝尔打断;而不知是不是只是巧合,拉丝尔所说的话得内容正好就是知思想问的问题的答案。
“陷阱?这是什么意思?”
可只是这种程度的模糊答案的话,知思这个未经尘世,没什么阅历的贵族千金是不会明白的。但是有人告诉过知思,叫她“在不懂的时候,就多问问别人吧”,所以她没有多想便立刻追问道。
“哼!愚蠢之人!”
拉丝尔并没有恶意,但却还是哼了出来。
“拉丝尔……”看见拉丝尔的态度,普多米忍不住冲了上去。
“滚开!”
“嘭!”
然而他却连拉丝尔的身都没能近,便被拉丝尔随手一挥二级魔法“风压”给吹倒在了地上。
“喂,拉丝尔!”
为了制止拉丝尔的进一步行动,维曦主动站了出来。虽然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能否真的制得住拉丝尔,他还是站了出来。
要问为什么的话……
“——我们可是一起同样的同伴啊。”
“同伴?”听到这个词,拉丝尔再一次嗤笑了起来,这已经是短短半个小时不到时间里的第三次了!
但和之前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嗤笑中并没有其他任何情感——这是真正意义上的嗤笑。
“呵,算了!”
“就当是给你一个面子,这次就放过他了!不过你们最好都记得:不要挑衅我。”拉丝尔从左边的知思起,挨个看向众人;在看向普多米的时候,他双眼一凝,一道寒芒直逼普多米的双眼。
感受到危险的迫近,普多米下意识的用手挡住眼睛,结果却什么也没有发生。然而在他放下手睁眼的瞬间,看着他的拉丝尔露出了富含深意的微笑。
似乎是在无声地诉说着:“这只不过是个警告!”
“这样,可以吗?”
最后,拉丝尔将视线转回了维曦身上,看着维曦,他一脸轻松的询问道。
“谢了!”
而回应他的,则是维曦开心的微笑。
“那个,很不好意思,打断你们了!但是拉丝尔,你刚才说的‘陷阱’到底是什么意思?其实刚才维曦所说的话,我完全没听明白。”
在维曦向拉丝尔表示感谢的时候,带着好奇,一脸疑问的拉丝朵静悄悄地走到了两人之间。
“陷阱的意思就是维曦最开始推测出的结果其实是经人精心设计诱导出来的错误结果!”
虽然问的方法和时机不同,但同样的问题,两个人问,在拉丝尔这里却得到了两个天差地别的答案。
“嗯……还是不太懂……”
垂下脑袋,拉丝朵显得很是无力,似乎是因为自己的理解能力差而受到了打击。
“不要太在意!”维曦走到拉丝朵的身边,用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
“简单的说,我们脚下的这个看似很像是传送魔法阵的魔法阵其实并不是用作传送用途!另外,我们来到这里的方式也并不是通过脚下的这个魔法阵!”
“让我们来到这里的,并不是‘传送’,而是‘转移’——在出玛琪雅的那一瞬间,我们通过了传送门。”
“而脚下的这个魔法阵实际上是事先标记好坐标点。”
说完后,维曦长舒了口气,然后集中精力紧盯着拉丝尔。和拉丝朵一样,维曦同样也想知道这里的秘密。
“不是传送,而是转移?”
“那也是个陷阱!”不知道是不是沉不住气了,听完维曦的最后结论,拉丝尔摆了摆手,摇头长叹。
“还是陷阱?”
拉丝朵的头上不停地冒出问号,她已经完全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们到底在说什么?”
而找不到方向、甚至到现在都还不知道维曦和拉丝尔说什么的并不止拉丝朵一个。
“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有!”
拉丝尔转过了身,微微低下了头,他淡淡地看着脚下的地面,沉重的声音不自然地透露出一种失落之感。
“走吧!”
那背影远去,一瞬间便消失在了眼前。
“诶?”众人一阵惊异,在这时候维曦轻声地说道:“我们也赶快跟上吧!”
说着,他领头走到了拉丝尔消失的地方,然后,在迈出脚的下一刻,他也和拉丝尔一样瞬间消失。两次亲眼目睹同样的状况发生,众人都看懂了些,但却依然迟迟不愿迈出脚步。
“该我了!”犹豫了一下,拉丝朵又露出了微笑,一副可爱的表情的稳稳地迈出了坚定的步伐。
“还是我先吧!”看见拉丝朵准备上前,伊妮立马斩断心中最后一丝迟疑,不再犹豫。
“那么,一起吧!”
她们知道拉丝尔和维曦可能是通过传送或转移去了某个地方,可是她们却完全不知道那个某个地方到底是哪里!
“嗯!”
或许旁人不能理解、体会她们的心情。但如果想象一下完全黑暗的密室内,有唯独一扇门的话,大概多少就能了解她们的感受了!
“总觉得心跳在加速呢!”
“没事的!”
拉丝朵仍然微笑着,有伊妮陪在她的身边,对于未知的紧张和恐惧似乎减轻了不少,她的脸上此时所展露的是真实的微笑。
““走吧!””
两人不约而同地喊了一声,前进了一步,下一刻瞬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我先进!知思,你最后吧!”
紧跟着拉丝朵和伊妮,普多米不给知思任何反应的时间,边走边说,顷刻间便来到了传送门口,下一刻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空旷的平地上,就只剩下知思一个人了!脚下是平整的草地,周围有花鸟栖息,背后则是“大丛林”。放眼望不到天际,抬头看不见云彩,万里晴空,却不见太阳。
“又只有我一个人了……”
环望着周围,她失神地自言自语道。
“你不是一个人,不论何时,不论何地,我和普多米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克拉……”
知思轻呼着那个牵动了她芳心,为了她肯牺牲自己的男人的名字。
“任性也要适可而止!”
那是温柔中带有威严少女的声音。
“姐姐……”
听到少女的声音,知思忍不住喊了出来。
“快去吧,知思!他们可还在等着你呢!”
少女温柔的声音富含魔力,引导着知思的思想。
“等着我?”
少女的话语给了知思力量,让她感到安心,感到自信!
“再不去的话,他(们)该着急了!”
少女的语气很轻,犹如自言自语一般,但知思却听得到,这在她心里想起的“姐姐”的声音,她听得到,而且很清楚!
只不过,正因为听得清楚,所以反而弄错了!
“大家还在等我,我得快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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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曦!快起来!”
“怎么了,伊恩?”
“娅菲放了群外来人进来!你快起来!”
达比镇的夜晚依然寂静,可寂静中却又带着些许吵杂。
伊恩家,原本在自己的床上睡得安稳的维曦被伊恩给粗暴地叫醒了。
“把人放了进来?”
刚被叫醒的维曦打着哈欠,还没能弄清楚状况,有些迷糊。
“嗯!是三个女的和一个小孩!”伊恩一脸的紧张,始终安心不下来。
“门窗都关好了吗?”看到伊恩的表情,年纪小又还愚钝的维还没能从伊恩零星的话中理解到如今的状况。
和打从一开始就在屋子里的人不一样,在狩猎场降临,魔兽将来之际再进入屋内的人,会将人的气息带进屋内,虽然极其微弱,但难保不会有嗅觉灵敏的魔兽查寻。
而到那个时候,一切就太晚了!
外来人不知道,可身为达比镇本地住民的伊恩却很清楚:房屋本身拥有巨型魔法阵的加护,可以抵御绝大部分顶阶及顶阶以下的魔法和武器等通过外力加持的攻击,而对于生物自身的力量却就只是砖瓦堆砌出来的土墙——不堪一击。
被发现的话,他们就将失去这唯一的避难所,直接暴露在魔兽群的视线之下。
“已经关好了,但这恐怕没什么用!”维曦的话不仅没能缓解伊恩的焦躁,反而是让看到他愚钝模样的伊恩更加的地不安。
“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我还是先去外面看看吧!”
“不要!”
“嘭!”
突然房外传来了陌生人地惊慌叫喊,伊恩瞬间便意识到:“一定是出事了”!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而维曦却仍是一脸地不解和迷茫。
“我去看看,你也快点起来……”伊恩快速的嘱咐了维曦一声后,便火急火燎地冲出房外。
“搞什么啊!”维曦完全没能弄明白事情的严重性。但在看见伊恩焦急和慌乱的样子之后他也意识到:“出事了”!
听从伊恩的话,维曦迅速从床上起身,穿戴好衣服物,维曦立刻来到了客厅。不算宽敞却很明亮的客厅周围随意地摆放着一些简易的装饰物。中央摆了一张黑色低而宽大的古朴木桌,木桌的侧面放了两张沙发。一张是单人的独坐,而另一张如今却坐着四人。
“你们是?”并没有特别的意思,维曦纯粹就只是出于好奇。
“我们是路过的旅人!”回答维曦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穿着清新的绿色礼服的女性。她静静地坐在沙发,挺胸抬头、很有礼貌地对着维曦微笑。
“旅人吗?”然而这迷人的微笑对于迟钝的维曦却并不管用,上下打量了女性和她身边的同伴一眼,维曦轻轻地问道:“你们就是娅菲放进来的‘外来人’吗?”
“……”女性沉默了。她的同伴也都低着头默不作声。
对于娅菲让自己等人进来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的这件事,她们已经从这里的房主伊恩那里得知了。因为她们都已经进来了,再赶出去也是无济于事,所以为人还算不错的伊恩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只能是祈祷魔兽别发现这里了。
但是伊恩虽然接受她们,却对放她们进来的娅菲厉声喝责。而伊恩激怒之下地语气似乎过重,在他为了做好应对最坏的结果,去叫醒维曦的时候,受不了气的娅菲一口气冲出了大门。
去到大街上会有什么样的结果,她们不用想便可以臆测得到。紧跟着房主伊恩也追了出去……想到这里,她们都不由得感到愧疚。因为觉得对维曦有所亏欠,所以女性才对维曦微笑。是赎罪,却更是自我安慰!
“娅菲刚才突然跑到外面去了,而伊恩先生刚刚听到艾瑞的叫声,从你的房间出来后问了下状况便立刻跟了出去。”这看似答非所问的回答是从外来人中年龄最小的唯一男性的口中说出的。
小男孩穿着漆黑的长袍,宽大的成人长袍套在他幼小的身躯上,看起来就像是小姑娘穿着妈妈的长裙,大大的帽子盖在男孩的头上,使得维曦仅能看到他冰冷脸蛋上嘴角所挂着的一抹冷嘲。
维曦并没有因此而生气,对于好意和危险十分迟钝的他却绝不会看漏恶意。维曦凭借曾经的不幸经历所得来直觉告诉他——男孩所嘲笑的对象不是他、伊恩或娅菲中的任何人,而是男孩自己。
或许该多问几句的,或许就应该老老实实地待在家里,但是一个少女的声音让维曦没办法再有其他的选择。
“不……”
大门外突然响起了少女地惨痛悲鸣。
听到悲鸣,维曦身子一颤。
“不要出去!”
最先和维曦搭话的女性关心地劝阻道,同时其他几位女性也在这时站起了身。她们装作不经意地样子向大门靠拢,至于目的,不言而喻。
“娅菲!”
可是她们是天真的。人在某些关键时候是会爆发出就连自己也不敢的强大力量的。就在艾瑞和南达快要到达门口的时候,维曦突然失声地轻呼了一声,随后便消失在了原地。在艾瑞和南达反应过来的时候,维曦早已夺门而出。
从家里出来后,维曦拼命地搜寻着娅菲的身影,他想确认她并不是那个发出悲鸣的人。然而,他刚走出家门便看到了仰天痛哭的娅菲面前的几处不规则血迹,以及那就在娅菲面前开合着上下颚、似乎在咀嚼着什么的六级魔兽疾风狼克鲁斯的巨大身体。
“这到底是……”
一瞬间,维曦的脑子一片空白,在听到娅菲的尖叫,和看到娅菲身前的血迹及维鲁斯的同时,即使是脑子异常迟钝的他也意识到了……只是脆弱的他还不愿意承认,懦弱的他还无法接受这个实在是来得太过突然的残酷现实。
“别愣在那里,快跑啊,娅菲!”
可是失神也就只是这一瞬而已。如今生死攸关,维曦再也不能允许自己任性,迟钝却有敏锐、温柔的他总是会在必要的时候强迫自己牺牲自己。
“嗯?”
娅菲转过头,看向正向她奔跑过去的维曦,她的眼神里却仅有迷茫和疑惑。就像是热恋中,突然被男友甩了的柔弱少女,完全失去了往日的神采,就像是个断了线的人偶一般。
没有丝毫回应,没有任何应答!
——她,已经不行了。
肉体的残破根本不算什么,可如果心死了的话,那就真的没救了。但是……
“这可不行……”
“我……我可不能就这样失去她……”
“娅菲!!!”
维曦用尽全身力气以最快的速度飞奔到娅菲的身边,在擦肩而过的那一瞬,一把将她抱起,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奔向达比镇中心。
在避难所失去了意义的现如今,唯一的希望就只有达比镇中央的佣兵公会了。那里是达比镇中唯一会收留到了夜晚还散流在外面的达比镇人的势力,只有到了那里,才可能会有一线生机!
可是,在此之前……
“呜~嗯!”
感受着身后若有若无的视线,维曦露出了苦涩的微笑。那视线忽远忽近,却始终如影随形。
注定了的劫是逃不掉的!
维曦和娅菲被克鲁斯盯上了,身为丛林里的王者,即使是七级魔兽也要退避三分的“同阶最强”显然是不可能追不上还只有八岁大的小小的维曦的,更何况他还抱着娅菲——又增加了一倍的负担。
它只是一时间来了兴致,想要戏耍一下这个逃亡着的往日连追逐的兴趣也提不起的弱小猎物而已。在猎物身后不紧不慢地跟着它们,让它们跑,然后在他们精疲力竭的时候出现,让它们彻底绝望——克鲁斯十分享受这个过程中所产生的乐趣。
“才不会让你得逞呢!”
维曦敏锐地察觉到了克鲁斯的意图,嘴角浮现出不甘和倔强的沉重表情,坚毅地他硬是迫使自己小小的身体突破了身体的极限。那小小的身子,身前怀抱着娅菲,此时奔跑起来却犹如风一般,飞也似的轻盈、迅疾。
一股意念加持在维曦的身体之上——“绝对要保护好她”的信念给予了维曦仿佛无穷无尽般的力量。
这份力量化作火!
燃烧在心里,炙热在心上……
“嘭!”
克鲁斯重重地踏了一步,然后停在原地不动。它似乎是因为维曦突然快了一倍有余的速度而感到了错愕。
“吼!!!”
但那也就只是一两个呼吸间的事情!
魔兽最常做的是什么?
是捕食。而在长久反复的捕食生活中,只要是有思想的生物,难免都会感到无聊。而为了在无聊的捕食生活中增添乐趣,捕食者会刻意放缓自己追赶的脚步,给猎物一线生机,同时为了让自己不至于因此而丢失猎物,有时又会追得很近,而这一滑稽的可笑行为却在不经意间给猎物增加了更加致命的心理负担。
猎物在逃跑的过程中,身体不可避免地会越发得疲惫。当身体开始感到疲惫以后,每移动一步就愈发吃力;身体的疲惫过度到内心,精力快速地透支消耗,以至于最后失去意志!
“没救了……”
失去求生信念的那一刻,在绝望产生的那一瞬间,狩猎者将会获得难以用语言形容的精神上的愉悦快感。
克鲁斯畅呼了一声,身体轻快地飞奔起来,转眼之间便已至维曦身后。察觉到和克鲁斯的距离被骤然拉近。维曦无奈地逼迫着自己再次提速。
“吼!!!”
奔跑中,维鲁斯又吼了一声。声音悠长、婉转而清亮,轻快地脚步,速度瞬间再次飙升……
“维曦……”
“维曦~”
“维曦!”
小小的声音传进了维曦的耳朵里。他还在熟睡,声音却传进了大脑,散布到内心,渗透到梦里。这小小的声音在维曦的心湖上悄悄地击起一圈圈细小的涟漪。
“是谁?”带着疑惑,维曦睁开了眼睛。
“维曦!”然而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视线便瞬间被不知名的黑色物体包围。一丝丝、一缕缕细小而柔顺的东西在维曦的脸上肆意滑动。柔软的物体从维曦的脸蛋顽皮地滑进维曦的脖颈,然后像是被落得太深,再也上不去。
“已经醒了吗?维曦?”
眼前映入一个可爱少女的可爱容颜,看着睡意朦胧地睁开眼睛的自己,她露出了温柔地温馨笑容。
“嗯,已经醒了,拉丝朵!”不觉间没有了怪罪她吵醒我做梦的意思。那笑容让我感到暖心,不自觉地,我也跟着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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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好,维曦!”
“早上好!”
“早上好,维曦!”
“早上好!”
“早上好,维曦……”
维曦从学院所安排的私人住所出来后,便一直遇到这样的情况。一大早向他热情问好的都是今年通过圣风学院试炼“森林乐园”刚入学的新生。
他们中大多数人都和维曦一样!都是一十五六岁的少年或是少女;他们都是些没什么家世,却又和贵族有那么一丝半点的普通平民;他们都陪同他们身边的人一起来!
但他们却又和维曦不一样!维曦并不是中级的人,当然这件事就连维曦自己都不知道;维曦身上有恶魔的力量,这根本作弊外挂,像是“天神庇佑”什么的;维曦失忆了……
除此之外……
维曦的身边总有那么几个陪伴着!
“早,莱婕!”温柔可爱的拉丝朵。
“早啊,伊妮!”
“早!”和婉可亲的伊妮。
“普多米,一起去食堂吃饭吧!”
一个娇弱地少女在同伴的陪伴下羞涩地来到普多米的身边,满脸通红却依然完整地说了出来。
“如果你不介意和我们一起的话,可以……”而她所得到的答案却是有些微妙的回答。
“我当然不会介意了,嗯……你们好,我是普多米的同桌斯缇娜·瓦伦,请多关照!”
斯缇娜弯了弯腰,谦虚地低下了头。
“我是拉丝朵·柯达,你叫我拉丝朵就好!”拉丝朵上前将斯缇娜扶起,握着斯缇娜的手,拉丝朵露出了开心的微笑。
“伊妮·柯达,虽然我可能比你年长一些,但和拉丝朵一样,直接叫我伊妮就好。”
在拉丝朵之后,对于斯缇娜的加入,伊妮也表示了欢迎。
“相信你已经知道了,他是维曦!”拉丝朵拉着斯缇娜的手,将她拉到和维曦稍近的位置向她介绍道。
“你,你好!”
来到维曦的身前,斯缇娜显得有些紧张,她含蓄地点了点头露出了不太自然的微笑。斯缇娜轻轻地挣脱了右手,然后颤抖着伸向了维曦。
“你好!”
对于维曦来说,斯缇娜的表现或许有些失礼,不过维曦却并不介意。看着名为斯缇娜的少女,维曦温柔地笑了,他看向了一旁的普多米,对着她挥了挥手:“不愿意就不要勉强自己,随意就好!”
“嗯?谢了!”
斯缇娜愣了一下,她回过神深深地看了维曦一眼,转而露出了感激笑容。
“好!这位是知思!”
“你好,斯缇娜同学!”
“你好,知思同学!”
斯缇娜和知思握完手后分开,整个过程很是顺利,但却总有那么一种不和的违和感。
“这位是……”
“拉丝尔!叫我拉丝尔就好!”
在拉丝朵引领着斯缇娜来到众人身后的拉丝尔身前,还在犹豫该怎么向斯缇娜介绍拉丝尔的时候,之前一直默默呆着的拉丝尔突然走了出来,他不冷不热地介绍了自己,然后没等斯缇娜反应过来,便转身离开。
“这……”
拉丝尔的态度让斯缇娜感到很是尴尬,她有些微怒、困扰地看向拉丝朵。
“嗯……呵呵……呵呵,拉丝尔的性格就是这样,希望斯缇娜能不要太过在意。”了解拉丝尔的拉丝朵拿他没有办法,只得是露出了僵硬地苦涩笑容。
“嗯,我不会在意的!”
看见拉丝朵的表情,斯缇娜仿佛是知晓了拉丝朵的难处,点了点头,很贴心地轻笑了两声,将刚才发生的不愉快事情就此揭过。
“啊,对了!光顾着认识,都忘了介绍了她了!”
从斯缇娜的身后走出一个穿着圣风学院魔法师统一服饰“青蓝袍”的高个子文静少女。
“三奇·影!”
文静少女上前一步,向众人低头行了一礼,然后蠕动着嘴唇仅说了三个字。
“““三奇?”””
对于三奇的名字,拉丝朵、伊妮和知思都无比的疑惑。
“““影……”””而维曦、普多米和拉丝尔更加在意的却是她的姓氏。
虽然斯瓦德大陆地域辽阔,历史悠久,应当是无奇不有,姓氏更是繁多、不胜枚举,可是……
““有‘影’这个姓吗?””
这样的疑惑充满了维曦和普多米的心中。而拉丝尔却瞳孔一亮,似乎是发现了什么,不觉间嘴角露出了笑容。
“我知道大家对于小奇的名字很是困惑,但还请不要太过在意。毕竟只是名字而已,可以的话,就都和我一样,叫她小奇就可以了。”
“……”
听完斯缇娜的话,众人沉默了一阵。最先开口表示理解的是普多米:“你好,小奇!”
“嗯?”三奇惊疑地盯着普多米生出的纤细手掌,眼睛轻微地颤动,不知不觉间晶莹的液体跳动了出来。
“呃……”
三奇的反应让普多米感到很是为难,他感觉很是困扰和尴尬,他有些退缩,伸出去的手慢慢地开始收回。
“嗯?”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普多米的动向,三奇忽然伸出了双手将普多米想要收回的右手固定在原地,握在了手心:“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三奇有些激动,泪水流的更加猛烈了!
对于别人来说只是无关紧要的事情,而对于三奇本人却无疑具有相当重要的特殊意义。虽然只是一个简单的理解,但三奇因此而感受到的温暖却并非一句简单的“实在是太感谢你了”能够诠释。
“给!”
普多米接过拉丝朵从他的背后悄悄递来的手巾,带着困扰、怜惜和同情,他轻轻地将手巾放到三奇紧握着自己的双手上,安慰道:“别再哭了!”
“哭花了脸的话,就不漂亮了!”
“所以,笑起来吧!”
听着普多米的暖心话语,三奇默默地放开了他的右手,拿起那张粉色的手巾,转身细心地擦拭了一番。再次回过头时,文静的她露出了腼腆地笑容:“谢谢你,普多米!这张手巾,能给我吗?”
“诶?呃!你喜欢的话,就送给你吧!”这突如其来的“索礼”让普多米不知所措,好在关键时刻拉丝朵在后面推了他一把。
一场喜剧,一出闹剧,斯缇娜和拉丝朵等人的初识就此落下帷幕。明天会是如何,斯缇娜和普多米又会不会擦出火花,拉丝尔的神秘笑容,三奇·影的秘密,以及谁也没察觉到的知思的不自然表情。
这些预示着什么?
“那么一起去吃饭吧!”
介绍完毕,双方都认识打过招呼以后,时间也不早了,拉丝朵觉得该是回归正题的时候了。
“嗯!”
“那么,一起走吧!”
拉丝朵领头在前,伊妮跟在她的身后,知思陪在伊妮的身边低着头,普多米跟在她的身后,斯缇娜和他并肩,时不时地和普多米聊上两句,三奇在一旁倾听,维曦和拉丝尔则落在最后。维曦观望着众人,脸上露出了些许疲惫的笑容,而他旁边的拉丝尔却始终眺望着阴沉地天空,嘴里似乎在叨念着什么?
“快下雨了……”
随着声落,天上突然飘起了雨点,下一刻,暴雨骤至。
“啪嗒啪嗒!”
“诶?怎么突然下起雨来了?”
原本兴致最高,走在最前面的拉丝朵被暴雨一淋,心情瞬间跌落谷底。
“开什么玩笑啊?”
拉丝朵生气地在雨中跺脚,踩在脚下积水的地面上,溅起无数的水花。
“快别闹了拉丝朵!我们还是快找个地方躲雨吧!”衣服都湿透了,宽松的青蓝长袍被雨淋湿后紧紧地贴在肌肤上,粘粘的感觉很不舒服,不觉间伊妮的心情也开始烦躁起来,好在她还能多少克制一下。
“伊妮说的对,还是找个地方避雨吧!”有着同样身心体验的斯缇娜赞同道。
“这么在雨中淋着也不是办法,快走吧!”普多米当然也是一样。
“食堂最近,先去食堂吧!”
暴雨淋在知思的身上,让她感觉很是冰凉难耐,她也附和道。
“嗯!”三奇默默地点了点头,众人开始移动。
“维曦?”
跑了一会儿,拉丝朵随意地回头一望,却意外的发现跟来的人之中并没有维曦。
“你们先进去吧,我一会儿就来!”等到了能看见食堂的时候,拉丝朵对人简单地交代了一声便又折返了回去。
“维曦,你到底在做什么?”
拉丝朵边跑边想,可是她得不出答案——她并不是维曦。
“维……曦……”
暴雨中,维曦闭着眼睛静静地站在原地,他打开双臂,手掌向上,似乎是在细心体悟、感受着什么。又似是失神,陷入了陶醉之中……
“维曦?”
拉丝朵走到维曦的身前,看着他那宁静无奇的容颜,她不可抑制地伸手触碰:“好冷!”
她感受到的是透过手心,直接渗透到心里、灵魂的彻骨的寒意。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
下一刻,拉丝朵不由自主地抱了上去!
或许是因为维曦看起来太过错弱;或许是因为拉丝朵太过温柔;或许是因为维曦太过可怜;或许是因为那份渗透到拉丝朵内心深处寒意触动了她的内心……
“拉丝朵?”
“维曦,我喜欢你。”
“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说?”
“因为我喜欢你!”
“为何......”
“你很冷吧?我希望我能够温暖你!”
“......”
维曦沉默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对于拉丝朵这突然的表白,他无从应对,他不知道该做些什么,该说些什么!只是......
当暴雨来临的时候,当冰冷的雨水淋湿了身体的时候,当身体的热量被冰冷的雨水吞噬的时候;在维曦印象中,他应该是第一次感受到这样冰冷的感觉。但这种冻结身心让人忍不住颤抖的冰冷却似乎又很熟悉。
曾经......不知是多久远的过去,他似乎也曾感受过同样的冷,同样的冰;耳边响起的是同样的话语——“维曦”。
不一样的人,说了同样的话——“维曦,我喜欢你”。
“为什么突然对我这么说?”
“因为我喜欢你!”
——同样的话语再次重复。
“为何......”
“你很冷吧?我希望我能够温暖你!”
——却迎来了不同的结局。
“......”
维曦沉默了,因为不知所措,因为疑惑和迷茫,因为实在是太过无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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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离开……反而是一种解脱!
对身边的人来说,对自己来说……
——终有一天,不得不那么做。
“维曦,拉丝朵,快来快来!”挥舞着小手,远远地就望见在暴雨中奔跑身影的斯缇娜高兴地朝着拉丝朵和维曦挥手。
“啊,得救了!”跑到食堂,众人都还站在食堂大厅的门前等待,拉丝朵有些不好意思:“抱歉,让大家久等了!”
“不,没什么!比起这个,还是快进去吧!”
斯缇娜很贴心地没有去追问拉丝朵特意回去一趟的原因,她轻笑了一声,打算将这件不起眼的事情就此揭过。
理由什么的?
维曦从暴雨中来到避雨处之后便始终低垂着头。习惯了暴雨的击淋与冰冷的他在离开暴雨的范围之后反而显得很不习惯。他感受到的不再是冷,而是热。这份热与冷在心里交集,他感觉很是难受!
维曦下意识的想要离开,然而在他抬起头的一瞬间,却看见了拉丝朵脸上那愧疚的笑容。
“喜欢我……是什么意思?”
暴雨中,维曦面对拥抱着自己的拉丝朵感到不知所措。对于男女情事懵懂无知的他根本就不理解“我喜欢你”这句话的含义。
不只是话语!心意、思念也一点也都不明白!
所以说,他说了这样的话:“喜欢我……是什么意思……?”
不知道,不明白,所以要问清楚!
不能模糊带过,并不是因为是很重要的事情,而是:
“告诉我!”
——“喜欢我,是怎么回事?”。
“呵呵~啊……”
雨中,拉丝朵不可抑止地笑了。或许并不是该笑的时候,或许并不是该笑的事情;但她却,笑了出来。轻松的、高兴的、开心喜悦笑容。可爱而又迷人,让人神清气爽,却让维曦更加迷惑。
“为什么突然笑了!”
“维曦!”
大概这时候的拉丝朵并不是拉丝朵吧!
“嗯?”
但这个时候的维曦却依然是失忆了的维曦。
“喜欢你的意思就是……”
放开怀里的维曦,拉丝朵抬起双手,轻轻地托着维曦的下巴,轻轻地踮起脚尖。
“这么回事!”
湿润的嘴唇贴上了维曦的冰冷的嘴唇,一种触电的感觉让他的全身都为之僵硬。
“总觉得好温暖,总觉得……好安心……”
感受着紧贴的嘴唇,维曦不由自主地抬起了双手,交叉到拉丝朵的背后,一把将她抱在怀里。拉丝朵全身一颤,是因为维曦的拥抱来得实在是太过突然,完全在她的预料之外。
亲吻之后,拉丝朵将头贴在维曦的怀里,在这暴雨之中,稍稍地恬睡。躺在维曦的怀里,她静静地倾听着:密集的暴雨声,剧烈的心跳声以及透过身体、跨越束缚的维曦的心声。
一切是那样的唯美,暴雨中的两人,一切是那样的温馨……
——而这,不过都只是表面的事实而已。
维曦停下了脚步,强迫自己留在了原地。他自愿选择了默默地忍受煎熬。
“走吧,维曦!”
拉丝朵没有忘记身后的维曦,她大方地拉起维曦的手,毫不在意身边的人的视线,一步一步地走进食堂大厅。
“唔!”
不管是食堂里的圣风学院的其他学生,还是拉丝朵和维曦的友人都无一不为拉丝朵的行动感到震惊和好奇。看到这一幕,斯缇娜无力地叹了口气:“看起来,我似乎是做了多余的事情呢!”
拉丝朵微笑着,维曦也笑了起来,他在回应着拉丝朵的心意。
“来,快吃吧!”
餐桌上,拉丝朵用双手撑着下巴,静静地看着维曦进餐,似乎是只要看着维曦开心的吃饭,她就满足(饱)了。
“拉丝朵也快吃吧!”
“嗯!”
拉丝朵听话的开始优雅地用餐。
圣风学院采用的是自由式教学,入学的最低条件是要具备一定的魔法资质和通过“森林炼狱”的试炼。而所谓的“一定的魔法资质”实际上就是要有元素亲和力,即使要有能使用至少一种魔法的可能。
而根据入学仪式的测验结果,拉丝朵是木元素亲和力特别高,以至于身体本身无意识地排斥其他元素,或许终生就只能使用木系魔法了。
伊妮为风系,但亲和力平庸,若是没有什么机遇的话,在魔法的道路上注定走不了太远。
知思也是风系,但亲近风元素的同时又亲近水和雷,这使得她的未来充满了无限可能。
仅凭外貌的话,或许看不出来,但世界上就是有些稀奇古怪的事情。普多米的适应属性是冰系,拉丝尔的适应属性是火系。
至于维曦……
“呐,维曦!”
“什么事?”
坐落于圣风学院中央的竞技场内,两个年龄相近的少年快速的在竞技台中央不断地变换着身形。
“‘魔法绝缘者’到底是什么意思?”
身穿白色宽松竞技服的少年右手持剑,锋利剑刃一次又一次从另一个身穿黑色竞技服的少年的身边划过,咫尺之间,稍进一寸便可致命,这里是竞技台,但这里规则却是——生死不论。
“我到藏书室查阅了下资料,发现藏书室里的资料几乎没有记载‘魔法绝缘者’者的内容。据说是上千年才会出现一个:不会魔法,学不会魔法,元素亲和力为零,几乎可以完全免疫因为魔法所受到的攻击。”
可不论普多米的剑再怎么快,再怎么刁钻,再怎么出乎意料,就是碰不到维曦的身体。
“免疫魔法攻击?那么这样的呢?”
“愿水化作冰,从天空降落!冰雨!”
什么也没有的室内的半空中突然出现了一块块或大或小的冰锥,冰锥化作雨,从高空坠落。冰蓝色的冰锥瞬间充斥整个竞技台。
“原来如此!”
冰锥落到维曦的身上,顿时化作虚无。在普多米的感受中,自己与水元素的连接突然被什么东西给切断了。不是化解,不是挡下,而是撤销,又或者……
在维曦的感受中,普多米使用冰雨所产生的冰锥在接触到自己瞬间便化作了其他的东西,”混入“了自己的身体,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似乎是化作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似乎是转化成了别的东西被自己给吞噬了!
“我认输!”弄清楚了“魔法绝缘者”的厉害,普多米也不再继续做无用功,毕竟战斗要是在继续往上升级的话,恐怕就有受伤的危险了。而且……
“他连剑都没有用过,就轻松地挡下了我所有的攻击,他到底是有多强啊!再加上‘魔法绝缘’的特殊体质……会是最强吗?”
“那,走吧!”
跳下擂台,维曦和普多米并肩走向了更衣室。
“说起来,这也真够奇特的!”
从竞技台上下来,在更衣室里换完衣服之后,维曦和普多米来到了食堂大厅。
两人坐在圆桌两侧的椅子上,先后拿起了放在桌子上的一张写有字迹的薄纸看了一会儿,在薄纸上几处字迹之后用魔力打了个勾,然后又将薄纸放回了算不上精致的古朴木桌上;木桌亮起一层淡淡地绿光,绿光将薄纸吞噬,消失在了桌上。
“这个圣风学院居然会是全自由式教学,而且明明就没有人讲解,也没有正式的魔法授课,就连把学员集中起来,监督学习的人都没有……”
端起桌子上突然平白出现的“茶壶”和“茶杯”,普多米轻车熟路地给自己和维曦各倒了一杯。
“感觉不错!”
入口是淡淡地涩味和酸味,苦味之后,随之而来的则是清香。维曦伸手端起杯中的褐色液体一饮而尽,感受着嘴里淡淡地味道,他不禁有些沉醉。
“说的也是!”
看着维曦手里咖啡杯,普多米颇感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一边叹着气,一边从维曦的手里接过咖啡杯给他满上。
“普多米,谢了!”
“小事而已!”
对于维曦的感谢,普多米摆了摆手,示意没什么。
“其实这圣风学院的教学方式也并不完全是如普多米所说的那样!”
“哦?”
维曦喝了口咖啡,普多米接过杯子,再一次给他满上。
“所谓的自由式教学其实质不过是取缔了传统式的教师授课,将魔法的运用直接延伸到了生活之中。除了战斗的运用之外,在战斗之外,魔法的运用也是无处不在!”
“比如,食堂门口的魔力测验、桌子上的魔力念纸、藏书室的智力游戏和竞技场入口的魔法评定等。这些装置和设施随时随地都在检验着我们作为魔法师的‘实力’……”
“一个人要打扫占地足有五万平米的圣风学院的五大区的一处大约一万平米左右的空间,你觉得需要多少时间?”
听到维曦提问,普多米歪了歪脑袋,挠了挠头却是给不出答案:“我还没有被抽到过,没有过实际体验,我还真不好妄下断言!”
“‘亲自动手’的话,一天肯定是不够的!”
“那……”
“没错,规定的时限是一天,规定上必须独立完成!违反,或是超过时限的话,就会持续。超过三天,则会被强制退学!”
端起杯子,再喝了一口,普多米伸过手准备接过杯子满上,可维曦却用掩住杯口,摇了摇头,向他示意不用。
“一个人每天都要睡觉,要用食进餐,夏季到来的话,每日还要午睡、淋浴,还有自我学习的时间,路上所花费的时间,休息的空档……真正可以利用的时间远比规定上的要少很多、很多……”
“难怪开学至今还没有一个人能够完成这个圣风学院每个学员都会经历的扫除任务了!开学至今已有一周,也就是说已经有十个好不容易通过了‘森林试炼’的学员因为这该是扫除任务而被强制退学了吗?”普多米轻声地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竟犹如自言自语一般了。木桌上,他攥紧拳头,骨头摩擦的脆响不时响起。他为那十个素不相识的人感到不甘,为圣风学院的强硬作风感到不愤!
“你怪圣风学院也是无济于事!就我个人而言,那十个被退学的学员被退学是理所应当!”
“你说什么?”维曦的话,似乎让普多米找到了发火的出气筒。他睁大眼睛,怒视着维曦;不过虽然气愤,但他还不至于因为这么一点小事而完全丧失理智,看着维曦的眼睛,普多米强迫自己静静地等待维曦的回答。
“你是什么?”
而他等到的却是维曦的严厉质问,不知为何,原本一直都很轻淡,似乎在感慨的维曦突然认真了起来:“普多米,身为圣风学院学生的人是什么人?”
“我……是什么人?”
或许是被维曦的气势给压制住了,比起愤怒,普多米下意识地选择了思考。
“是的,你是什么人?”
而在这时,维曦的话再一次重重地撞了普多米的已泛起波纹的心湖上。下一刻,普多米的心湖刮起了巨浪。他开始不停地质问自己——身为圣风学院学生的我“是什么人”。
一次又一次的质问中,普多米找到了答案:
“我是魔法师!”
“是的,普多米!你是魔法师,你还是魔法师!”
“但是那些被退学了人……作为魔法师,他们是失格的!这件事,在他们被退学之后应该就能自己体悟了;而要是还怨恨学院的话,那他们就真的没救了!”
维曦收起了严肃的表情,换上了忧郁沉闷地苦笑。
“会有扫除任务这样看似不合理的要求是因为你们是魔法师,而魔法师遇到困难理所应当地先想到的就是运用魔法。连这都不懂,就连这种程度的事情都不知道的人,又有什么资格自称是圣风学院的学生,又有什么资格自称是魔法师呢?”
“即使如此……”普多米已经完全理解明白了,但是感性和理性是不一样的。即使明知那是理所当然,但在感性地促使下,也变成了……
——“这种制度、这种做法,也是错的”。
“任性也要适可而止!”
维曦重重地拍了下桌子,他冰冷着脸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他面无表情地俯视着普多米,说着愤怒的台词,可事实却完全变动过表情。只是他的眼神变得更加的冷,只是眼神里所散发出来的气息让普多米越发得畏惧。
是的,任性也要适可而止。世界并不是因为你一个人而存在,大家并不都是为了你活……
——任性,也要适可而止。
“自愿进入圣风学院的是具备魔法师资质的你自己!”
“成为了圣风学院的学生就应该理所应当地遵守学院合理的规则秩序。”
“否则的话……”
“离开的传送法阵随时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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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维曦的话让普多米沉默了。他根本就没有想那么多!
就只是不忿,就只是不满,就只是在发泄,那心中突然涌现的怨气。
“大概你是对的,维曦!”
普多米冷静了许多,但他依然没有改变立场的打算。
正如他所说——大概维曦是对的。
仅从表面来看的话,维曦是对的!但是——
“不,你明白就好!”维曦突然又摇了摇头,摆了摆手,平静地坐下了身。
“并不是你的错!你也没错……我们都是旁观者,不是我们的事情,还是看看就好,尽量少说!”
“维曦……”普多米失声轻呼道。
“你有你的理由,我也有我的论点;站在不同的角度,身处不同的立场,不同的价值观,结果就必然不同!”
“维曦!”
“还是吃饭吧!”普多米想说些什么,但维曦却不给他说出来的机会。
“也好……还是先吃饭吧!”
看见维曦的样子,普多米也看出了维曦不愿多谈。他有些无力地甩了甩头,却也不再深究。
……
“这个小子就是那个魔法绝缘者吗?”
小小的水潭边,一个矮小的白发老人用低沉而厚重的声音问道。
“是的!”
回答白发老人的是一个年轻靓丽的女性。
“不错!”看着水潭里映出的维曦与普多米的交谈,老人轻笑出声。
“去见见他吧!”老人自言自语地低喃着。
可是女性与老人的距离不过两米,在这对于他们来说不过是咫尺之间的距离里,白发老人的话,女性自然听得一清二楚。她全身一震,既是惊讶,但更多的却是感到震惊:“那个,您亲自去吗?”
“穆莎,你可以退下了!”
白发老人不在搭理穆莎,只是静静地注视着谭水里映出的画面。
“……”穆莎沉默了,她并没有如往常一样听话的转身就走,而是留在了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维曦和普多米的身影从谭水里消失。谭水忽然泛起了一圈圈波纹,波纹散去,谭水又恢复了它原本该有的样子。谭水洵泽光亮,白里透光,却不见谭底;谭不过五平,谭里却不见边。
不知是不是因为画面的消失让白发老人的注意力又回到了自己的身上,他终于察觉到了穆莎的存在。白发老人皱了皱眉,似乎是有些不高兴:“你还在啊……”
“有件事,我想跟院长确认一下!”穆莎低着头,垂下的长发遮住了她的脸,使得外人看不见容颜。
“说!”
可是,说外人,这里也就只有院长和穆莎两个人而已。周围百米,除了院长身前的小谭以外,空无一物。无花无草,亦无树木,空荡荡的只是一片没有什么特色的空地。院长始终背着身,根本就没有转身的意思。
所以,这并不会影响两人的交谈。
“院长是打算亲自去见那个叫维曦的魔法绝缘者吗?”穆莎声音很平静,仅凭声音根本就听不出她到底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目的说这句话的。
“很重要吗?”院长转过了身,他平视着身前的穆莎,一脸的平静。
“要是院长不愿意的回答的话……那就算了!”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穆莎中途微妙的拉长了一点。
“是吗?”院长轻笑了一声问道。
可是,他想要的却不是穆莎的答案。似乎只是在问自己,似乎只是轻叹!他再一次背过身,挥了挥手:“你可以退下了!”
“……”
穆莎沉默了,院长的回答完全出乎她的预料之外,这让她有些不知所措。
“那我走了!”
尽管如此,也再进一步行动的必要。毕竟打从一开始就只是出于好奇,只是直觉察觉到了什么,想要一探究竟而已。得不到答案也无所谓,毕竟就只是直觉,再准的直觉也是会有出错的时候。
“适可而止”一直是她为人处世的方针,所以她不没有再多说什么,就那么怀揣着疑问默默地退了下去。
“女人这种生物,还真是有够敏锐得啊!”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人的轻叹忽然在小谭边响起,然后沉寂。
……
简陋的小木屋,简易的桌椅板凳,四个别具特色的美丽少女围坐在一起。
“斯缇娜真是厉害,明明和我一样都是魔法学徒,却已经能够使用简易的融合魔法了!”
“不,没什么啦,拉丝朵!”
“不,这真的很厉害诶!伊妮已经是魔法使了,可是却连魔法同步都还没能掌握……”
“拉丝朵,你那么说,对伊妮可是很失礼的哦!”
“唔!对不起,伊妮!”
“没事……”
两个人陪着,两个人说。
“说起来,拉丝朵明明能够理所当然地使用魔法同步,但却就是没办法掌握魔法融合的诀窍呢!”
“嗯……怎么说好呢!“
“在使用魔法同步的时候,因为魔法力的量很充足,使用的魔法又都是经常用的,所以感觉不出来有什么不同;但在使用融合魔法的时候,感觉上魔法的量有些吃不消,而且元素的亲和力也会变得很是微弱,在准备的时候还勉强能够维持,但一旦离开身体,感知力变得更加微弱之后,就立马失去联系了!”说着拉丝朵很是失落地低下了头。
融合魔法失败的根本原因在于元素亲和力的骤然下降,而元素亲和力之所以会骤然下降的根本原因则在于她木元素亲和力太强的关系的。这根本就不是她能力上的原因,而是她自身体质的特殊性。
“你也别难过了!魔法学徒中,能够同时完美操纵四种魔法的可只有你一个!”
“是呀,拉丝朵!”
在斯缇娜地安慰和激励,以及伊妮适时地附和下,拉丝朵终于露出可笑容:“谢了,斯缇娜、伊妮,还有小奇也一样!谢谢你!”
“小奇?”斯缇娜和伊妮吃惊地看向从始至终都没有说过一句话的三奇,只见三奇微笑着摇了摇头,似乎是在说着:“不要在意!”
“说起来,维曦和普多米去哪儿了?”
斯缇娜看似随意的扫了眼只有四人在的屋子,不经意地向拉丝朵问道。
“维曦和普多米吗?他们两个去竞技场了,算算时间应该再不久就会回来了吧!”
撑着下巴,拉丝朵有些心不在焉地说。
“哦,是吗……”不过,同样心不在焉,还有些心虚的斯缇娜根本就没有心思去注意就是了!
不管是拉丝朵,还是斯缇娜,只要一提到两个人的名字,就总是显得心事重重地样子,看起来呆呆的,有些犯傻。
“咳嗯!”
“诶?!”
伊妮的一声假咳将两人惊醒。回过神来的斯缇娜面红耳赤,一副被人撞见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的事情的样子,一脸的羞愧显露无疑;而拉丝朵却是一脸的惊慌失措,像是被撞见了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紧张、慌乱,几乎六神无主。
“拉丝朵?”注意到拉丝朵的异常,伊妮在桌下轻轻地扯了扯拉丝朵身上的粉色礼服。
“诶|——嗯。”
“啊,维曦!普多米。”
在拉丝朵彻底慌乱之前,救星在她的面出现了。
“维曦,普多米,你们回来了!”
“普多米,维曦,欢迎回来!”
寻着拉丝朵视线望去,维曦和普多米正边说边走进小木屋的大门。看见两人的身影,四人都站起了身子,笑脸迎接。
“嗯,我回来了!”
摸着后脑勺的普多米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他微微撇过脸,只用视线的余角偷看笑得更加开心的四人。看见这样的状况,他感到更加得不自在了。
不过,还好在场的额少女都是很体贴温柔的,虽然偶尔会开些小玩笑,但绝不会闹得太过分。
“先坐下吧!”斯缇娜从自己的方位离开,似乎是想让普多米坐她的位置。
“那么维曦就坐我这儿吧!”
不知道是不是在较劲,拉丝朵在斯缇娜将自己的位置让给普多米之后,也要维曦坐在自己的座位上;而且比起斯缇娜,拉丝朵的方式更加直接、大胆。可是面对这样的拉丝朵所发出的邀请,维曦却想也没想就拒绝了:“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情,还有出去一趟!”
不给任何反应的时间,维曦说完便转身走出了小木屋,只留下拉丝朵、斯缇娜、普多米几人目瞪口呆地傻愣在在原地。
“我出去一趟,一会儿晚饭就不用叫我了!”
……
夕阳的光辉洒满了大地,金黄的光芒虽然并不是很明亮,但却格外耀眼。
维曦出了几人共同居住的小木屋后,沿着小木屋外的道路一直走到了小木屋东方的占地大约三十平米的空旷空地上。走到空地的中央,维曦用脚点了点地板,一道蓝光亮起,蓝光刺得人不得不闭眼;亮光过后,维曦的身影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一直尾随着维曦来到空地的拉丝朵亲眼目睹了维曦来到空地,从蓝光亮起到维曦消失的全部经过。她已经不是第一次看见这个景象了。拉丝朵跟踪维曦来这个地方已经有四天了,刚开始的时候,就只是恰巧偶然碰见了,从蓝光亮起到维曦消失的经过,从偶然到现在的刻意尾随、偷窥,而这一切就只是为了知道:“维曦到底在瞒着大家做什么?”
拉丝朵已经探查过了,空地的中央是一个十分隐秘的传送魔法阵,至于魔法阵的那头到底通往何处,拉丝朵就不知道了。至今为止,拉丝朵还没有去过魔法阵的那头!她只是在这里监视,等待着维曦从魔法阵的那头回来。
只是……维曦没有一次回来过!
还是魔法学徒的拉丝朵根本就还不知道这个传送魔法阵只是单向的这件事,要不然她也不会一次次在这里苦苦傻等了。只不过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
来到空地中央,拉丝朵向虚空伸出右手:“回应我的心意吧,让我倾听你的声音!木灵探索!”
青绿的木灵渗透到地下,不一会儿一阵蓝光亮起。蓝光亮过,拉丝朵也被传送到了魔法阵的那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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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蓝光一闪而逝,拉丝朵的身形出现在了似乎是地下密室的封闭空间中。
“木的精气,化作我的眼睛!木灵之瞳!”拉丝朵的眼睛被木灵力所充斥,泛着诡异绿色光芒的眼睛扫视着周围的一切。
似乎是地下密室的封闭空间四面都是不知用什么石材堆砌出来的漆黑墙壁,顶部和地面也都是一样的构成。
“这个是……”
拉丝朵在脚下的地面上发现了一些看不太清楚的东西,蹲下细看,发现是一种很是熟悉却又有些陌生的字迹。
“拉丝朵,这个是原圣风帝国(圣澜帝国)所使用的文字,你一定要记好,将来一定会派上用场的!”忽然,拉丝朵的脑海里闪现出一本古朴却整洁干净的古书以及一个男人温和而又不失严厉的声音。
“对了,是圣澜文!”
想到文字的来历,拉丝朵不禁惊喜地喊了出来。而因为激动,致使声音太大,她不禁又下意识地捂住了嘴。
“我看看……”
抚摸着地面上的古朴文字,拉丝朵轻声地:“圣澜历三至(每至一百年),暮澜(秋),雷代依千,因得神之助力,时年既定!留此,故作铭!——基瓦落·依千。”
圣澜历三百年,秋天。圣澜帝国第一大贵族雷家举兵谋反,因为雷家事先便得到了“神之庇佑”,依千王室根本无力与其相抗衡,雷家在铲除了依千王室之后,轻而易举地便收拢帝国政权,并于同年彻底评定了因为其起兵谋反所引发的内乱。
“圣澜历三至?现在正好是圣风历一转(一转十至,即一千年),也就是说是一千年前的事情?”
拉丝朵用手托着下巴,对于因为地面上所记载的内容而联想到的事情感到疑惑:“圣风学院建立至今也仅有五百年而已,而这个地下密室以及将维曦和拉丝朵传送到这里面来的传送魔法阵却是一千年前所遗留下来的东西……”
拉丝朵总觉得似乎是抓住,想到了什么,可就是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印象还太过模糊……
“啊~就是想不起到底是什么!”
“算了,我还是看看有没其他什么特别东西吧?”
……
“果然啊,但到底是为什么呢?”
同样是封闭的地下密室内,建筑的构造也和拉丝朵所在的那件密室一样;黑暗中,维曦有些困惑地看着手里不停变换的黑色气体。
黑色气体,时而如火,熊熊燃烧却感觉不到炙热;时而如水,温软细滑却感受不到阴冷;时而如雷,迅猛暴急却并没有光芒和火花;时而如风,无处不在却又有影有形……
这气体似乎是万能的,似乎无所不能!
“哧!”
维曦用剑在自己的手臂上划了一道长长伤口,可是被黑气所包裹的他却完全感受不到哪怕是一丁点儿的疼痛。
“就连生命治愈的功能也具备……”
不止如此,足有一扎之长的伤口却连一滴血都还没有流出便在眨眼之间完全愈合。这治愈速度和功效,几乎可以匹敌九级生命系魔法“生机澎湃”了。
“这就是我的力量?我自己的力量吗?”
维曦一把将黑气握在手心,全身轻颤,内心的激动不言而喻。不是身体内的神秘恶魔的力量,而是自己与生俱来便拥有的“自己的力量”。
“你还是不要用那份力量的好!”
脑海里响起了神秘恶魔的声音。
“为什么?”
维曦的声音听起来即使不满,也是疑惑!
“那份力量太过强大,强大到你根本就无法驾驭,要是使用的话,终有一天,‘它’会吞噬掉你!”
“吞噬我?恶魔的力量也是一样的吧!”
维曦气愤地对神秘恶魔的话感到不屑。
“哈哈哈哈……一样?愚昧无知也该有个限度,不懂就不要乱说!算了,反正这份力量你在平时也用不了!”
“要问为什么的话?你可是天生的‘魔法绝缘者’啊!”
“魔法绝缘者?”
要不是神秘恶魔提醒的话,维曦都差点忘了。自己是魔法绝缘者,而魔法绝缘者是不会也不懂魔法的,可这与他的实际情况却又正好矛盾。
“你不用想了,你根本就不是什么魔法绝缘者。你之所以会具有魔法绝缘者几乎免疫魔法伤害的特征不过是因为你身上的那份力量罢了!”
“又是因为这份力量吗?”
维曦摊开握紧的手,看着那一缕缕神秘诱人的黑色气体,他不禁感到窒息。说实话,这份力量让维曦感到庆幸的同时却又让他感到害怕。因为它实在是太过万能、太过强大!
没有学习过魔法,没有魔法师基础知识的维曦却能随心所欲地运用这份力量;透过力量随着自己的意识转换自如,维曦深刻地认识到这并不是来源于他自身的天分,而是这份力量能够窥探到他的内心。
他想什么,这份力量就会去做什么!
——这让他感到后怕。
可是……不管怎样,有一件事却从未变过!
“不论如何,现在的我,需要它!”
……
从风中吹来的是一片孤零零的绿叶,绿叶中夹带着的是花的清香。
“他们,关系真好呢!”
飘到少女的身前,少女蹲下身,随手捡了起来。
“看起来似乎是那样……”
周围没有其他人,空旷的空地上就只有穿着少女一个人的裙摆在风中飞舞。
“看起来吗……”
少女轻声的说着,风中那人不再作答。
“看起来……也就是说,实际上并不是那么回事吗……”可是少女却自己得到了答案。
“谁知道呢?”本人是不想再多说的,但听到少女的答案之后,那人忍不住,还是多说了一句。
“回去吧!”
少女也不再做过多的纠缠,转过身,金黄色的长发在风中肆意凤舞。那身上艳阳一般的橘黄色长裙,那淡黄色的礼带,那金黄色的瞳孔,艳丽、高贵却又清凉、活泼。轻盈的脚步,轻舞双手,挺直的腰板,微微起伏的前胸。她是知思,她是达尔古夫斯家最小的公主,而不懂世事。而如今——
“在此之前还有件事不得不去确认一下……”
仅仅只是短短的一个星期,她变发生了翻天覆地的改变。如今的她,既是知思,却也不是!她不在是一个人,她的身体里永远的住着另一个人,而她,则是知思的姐姐,达尔古夫斯家的三女:拉妮?达尔古夫斯。
这又是一个谜一样的少女!
拉妮改变了知思,至于她想做什么,现在还尚未可知,不过至少如今还是在帮助着知思。
“你要小心一点,虽然他不太可能会直接对你下手,但还是注意一下吧!”
“没关系的,我已经是魔法使了!只是自卫和逃生的话,面对四级魔兽的他还是有些把握的!”知思坚定地望着前方。
……
藏书室,圣风学院五大区之一,地点位于中央竞技场的北方。藏书室按权限和等级一共分为五层,十二间。五层以地上三层为主,地下两层因为收录了不少禁书及一些被封印了的历史档案等物的原因,一般情况下即使权限够了也不一定能进。
楼上三层分最下层的储室与开悟两间,中层分通识与明晓,而最上层则是彻悟与蜕生。储室对应刚入学的见习法师和魔法学徒,开悟对应魔法使;通识只接受魔法士,而相对应的明晓也只接受魔法师;彻悟必须达到法圣的层次,而蜕生则是与常人有着本质上不同的魔导士;魔导师可以进入地下一层,二层则需要法尊的实力。
所谓的权限即是:实力的分类。实力越强,能知道的东西也就越多!而所谓的等级分化,却也并非如规定上的那般对于每一间都那么严格,有些需要的是实打实的“实力”,而有的则需要与境界相对应的技巧及知识。只要实力及境界到了,即是没有能与之相对应的等级也是可以进入与之相对应的房间的。
就比如:
“人类对于蜕生的理解也就这种程度了!”
拉丝尔百无聊赖地穿行于空无一人的蜕生间,只见他此刻全身被浓厚到极致的火元素所包裹,全身炙热无比,无时无刻不散发着高温。金黄色的火焰犹如大衣般,紧紧地穿在他的身上。元素加护,这正是魔导士实力的标志,也是魔导士与常人本质不同的根本原因——与对应元素亲密无间适应性。
拉丝尔的本体为五级魔兽科拉,化身人形的他其实际等级应该会至少下降一级。然而此时的他却用着比起原来原本实力还要强大一级才能掌握的力量。
“所谓等级之类的,不过就是限制成长的枷锁吧!”
“看起来似乎是减少了成长所需要的时间和经历,让等级的提升变得更加容易,然而其实质目的却是为了限制天资聪慧之人的快速成长以及其未来的无限可能性!”
“人类就是无聊而又可耻!”
拉丝尔一边走着,一边不停地数落着人类的不是,以此来发泄心里的不满。
而他之所以会变成这样的原因……
三天前。
“总觉得维曦的身体似乎又起什么变化!那个时候的,那个感觉……”
“维曦,该你了!”
听到拉丝朵的话,维曦摇了摇头,一脸平淡地走上了用不知名的透明水晶堆砌而成的巨大石台。在拉丝朵、伊妮、普多米、知思和拉丝尔的注视下,在台下数以百计的其他已经成为或是未能成为圣风学院学生的其他人的注视下,在魔验台台上靓丽女性穆莎的注视下;维曦有些迟疑地站到了魔验石之上,然后什么也没有发生。
而这一现象说明了检验者并不具备魔法资质,即其元素亲和力为零。
看见这样的结果,不仅是拉丝朵和伊妮,就连才认识不久普多米和知思也为他感到遗憾。而魔验台上的维曦却只是轻笑了一下,似乎并没有受到什么太大的打击。
“啪!“维曦刚从魔验石上退下,什么东西碎了的声音便响了起来。
“你等一下!”魔验台上的穆莎吃惊地叫住了维曦。
而就是这时,就只是维曦转过身去看穆莎的那短短的一瞬,站在拉丝尔的位置刚好可以看到维曦的正面表情。
“那根本就不是他!”
拉丝尔甩了甩头,然后将那个表情与印象中的另一个人作比较:“也不是他啊!”
问题一下便凸显了出来。在维曦的身上,除了那个人所留下的力量外,似乎还有隐藏得更深、更为神秘的秘密。而那份力量,那种让他不可抑制的颤抖的力量,恐怕那正是那个人选择维曦成为“终结者”的原因。
疑团太多,即使是拉丝尔也想不清。到最后,他虽然有了推测,但却不妄下结论,他准备收集更多的资料。
为此,拉丝尔才来到了这里。
也正因为来到了这里,他才会变成这样,才会不断地以数落人类的不是来缓解在藏书室呆了三天却始终找不到有价值的情报的苦逼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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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拉丝尔!”
因为在藏书室里实在找不到有用的线索,再呆下去或许也不会有什么收获,所以拉丝尔离开了蜕生间。走进通向中层的传送魔法阵,再由中层的传送魔法阵向最下层转移。而当他刚好从最下层的传送魔法阵中走出来的瞬间,耳里便映入了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女人的声音。
拉丝尔寻着声音看去,却发现发出声音的人是一个穿着橘黄色长裙、艳阳一般的少女。
“知思……吗?”
看见那人竟是他所熟悉的知思,他感到有些错愕,因而反应慢了半拍。
“哟,拉丝尔,不过来坐坐吗?”拍了拍长凳空着的位置,知思平静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嚯哦~”虽然不知道知思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会特意在这里等自己;但接到这样的邀请,拉丝尔莫名的感到高兴。相比于去收集什么头绪也没有的资料和线索,显然这样有些稍稍异常的事情反而更加有趣。
也只有这样的事情,才对得上拉丝尔的口味,才配得上他的爱好!
“蓝取!”
坐到知思的旁边,拉丝尔拿起桌上的白纸轻念了声后放下。
“你就那么喜欢喝二级魔兽蓝雏鸟的血吗?”听到拉丝尔点了蓝取,知思的脸色瞬间变冷了下来。
“哇呃~”
“你这是做什么?”
面对拉丝尔忽然转身干呕的样子,知思感到不解,因而出声询问道。
“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来吗?”
回应知思的是拉丝尔一脸的不屑。
拉丝尔端起木桌上凭空出现的盛放在玻璃杯中的浅蓝色液体,将其缓慢地放到自己的眼前,轻轻地闻了闻,一口饮尽,然后毫不顾忌知思厌恶的苍白表情,露出十分陶醉的满足笑容。
“真是残酷、冷血而又恶心!”
厌恶到了极点,知思忍不住谩骂出声。
“你吃过肉吗?”
然而看到这样的知思,拉丝尔却诡异地笑了起来:“你一定吃过的吧?”
“几天前为了欢庆成功入学圣风学院,我们可是在食堂里大吃特吃了几个小时……那个时候,我记得……”
听到拉丝尔轻声的询问的时候,知思就明白拉丝尔想要说什么了;而随着拉丝尔话题的延伸和继续深入,知思的身体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你似乎很喜欢莫拉特产的鱼子酱吧?”
“别再说了……”
“图卡的图和油似乎也倒了不少……”
“是我错了……”
“另外伊洛鼠的血和水龙的唾液……”
“求你,别说了……”
“那个酱红色的蘸水里应该还放有其他不得了的东西吧?”
“我不想听!”
“那时候你吃的好像正是用蓝取所做出来的蓝取汤……”
“给我闭嘴!”知思的语气是冰冷的,被拉丝尔数落,剥落地赤裸裸的她竟是那样的肮脏丑恶。而在被戳中要害后,却又是那样的险恶、不堪而冷漠。
“你吵什么,垃圾!”对应着面对面无表情,阴沉着脸随时出于爆发边缘的知思,拉丝尔则换上了彻底地鄙视危险笑容。
——和知思一样,拉丝尔也正处于爆发的边缘。
只要稍错一步……
“呃?”
“怎么了?”
想是因为想起了什么事情,又像是突然听到了什么声音,知思的表情瞬间崩溃,露出了一瞬的错愕。
“没什么!”这么说着知思闭上了眼睛,她沉默了几秒,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睁开了眼睛:“拉丝尔,我为之前的事情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原谅!”
“哦?”
拉丝尔转了转眼珠,有些弄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他不明白到底是什么让知思突然平静了下来,竟然能够在短短几秒之内从暴怒的边缘,转而主动低头道歉!
不过有一件事他多少注意到了!
“不要再做作了,‘和你一样’:我看见就觉得恶心!”
知思的脸色变了变,但并没有因拉丝尔的失礼而生气的迹象。相反,她反而笑了起来:“受教了!”
就和知思所说的一样,这次她是真的受教了。以往因为已经养成习惯,因为觉得无所谓,因为大家都是那么做的,而被刻意或是无意所忽略的事情,在经过拉丝尔之口,在自己的面前暴露无遗。
逃避,是因为感到了羞愧。
而愤怒,则是因为羞愧到了极点。
知思从未想过真实的自己竟是那样的丑陋不堪,现实中的自己又是那样虚伪阴险。
理解,坦诚面对之后感受最多的是释然!
如果拉丝尔再一次戏数知思的话,相信她必定会低下头默默地接受。
——那是自己做的。
——那是我的罪过。
如今的知思有很好的认识到这点!
——所以,她可以很自然地露出笑容。
“拉丝尔!”
和拉丝尔刚从魔法阵里从出来的时候所听到的声音一样,怀揣着和那时一样的决意心情知思再一次叫了拉丝尔的名字。
“说吧!”
感受到知思话语中所蕴含的思念,理解了那份思念背后的坚定,拉丝尔选择了回应。
“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一件事!”
“什么事?”
“克拉,他还活着吗?”
……
“你回来了,维曦!”
“事情都办完了吗?”
“嗯!都办完了!”
配合着起身到门口迎接自己的伊妮的笑容,维曦一边和她交谈,一边扫视着客厅的每一个角落。
“拉丝朵呢?”
发现没有拉丝朵的身影,维曦立马向伊妮询问道。
“拉丝朵在你走之后就跟着你离开了,我还以为她是去找你了呢!怎么?你们没有在一起吗?”听到维曦的话,伊妮忽然感到了不安!
“跟在我之后?”
(“拉丝朵是在我离开之后就立刻离开的……我和普多米一起回来的时候,她还在和斯缇娜聊天……”)
“!”
(“难道说……”)
(“拉丝朵发现了我的秘密,所以……跟踪我?”)
(“那么……”)
“是那里!”
“维曦,你知道拉丝朵在哪里了?”
看着维曦在听完自己的话后便低头沉思,似乎是在想些什么;而随着思考时间的延长,他的表情也是不停地在变换,终于在想到了什么的同时因为激动而喜悦地喊出了声。
“伊妮,你在这里等着就好,拉丝朵的事情就交给我了。大家稍等一下,我和拉丝朵一会儿就回来!”
“嗯,等你回来!”
从维曦的话中,伊妮察觉到了违和感,她敏锐地感觉到维曦似乎巧妙地掩饰了什么!但是她却并没有追问的打算,因为她的直觉告诉她自己:如果问了的话,维曦就会彻底消失在她们身边。
——会离他们远去,他会被忘记,就像从未出现过,不再会被记起。
……
“啊,可恶!”
“为什么就没有其他的提示之内的东西了呢?”
黑暗中,那个原本温柔乖巧可爱的拉丝朵此刻却暴躁地踢打着那个她被传送到的地下密室的坚硬无比的、光滑的厚重墙壁。
“难道就没有出去的办法吗?”
拉丝朵也曾将耳朵贴在墙壁上,用手敲打着墙面,细心地倾听回声。可是换来的却是丧气和无尽的绝望。
不管多么用力的敲打墙壁,都听不到哪怕一丝一毫透过墙壁的震动所传来的回音。
人需要呼吸,而魔法师除了需要呼吸还需要在一定时间内和自己相对应的亲和元素相连接呼应;而在一定时限内无法与自己所亲和的元素取得连接并进行“呼应”(交流)的话,魔法师的元素亲和力就会下降,而要是一直得不到连接的话,魔法师就可能会丧失元素亲和力,即:会失去魔法资质,不再是魔法师。
就一般情况而言的话,这样的事情发生的概率实际上是非常少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因为所谓的元素是充斥在整个天地之间的,而且元素与元素之间还可以通过融合或是分解来达到转换的效果。
就像火山之中一样有水元素;火山之心一样有有焰木杉可以生长;火山内部,一样有风的气息……
元素是无处不在的,只是在某个地方可能会比较稀少而已。但稀少并不代表没有,而与元素的连接,只要有就行!
“为什么这里会一点元素的气息都感受不到啊……”
拉丝朵无力地靠着墙壁瘫坐在地上,因为木灵实际上是木系魔法师自身通过将自身魔力和意识的连接所做成的伪精灵。要操控它根本就不需要通过元素的连接,而只需要消耗一定量的自身魔力,和一定的精力!
所以,刚开始的时候,拉丝朵并没能发现这一点。而发现这个密室内居然没有任何元素存在这一点,则是在拉丝朵因为始终开启着木灵之瞳而感到魔力逐渐不支的时候。
没有元素!即这个密室所形成的封闭空间并不具备任何元素属性。堆砌成密室,这四周和上下的黑色石材竟然不是土属性,而是无属性的。
没有元素属性!这是什么概念?
自小就喜好的拉丝朵的认知里,无元素属性的就只有时间和空间!
而时间在魔法学的定义内,不过就只是为了方便记量某一事、物的状态改变而创造出来的词汇,实际上是仅存在于概念中的虚幻事物。
而空间在魔法学的定义内,就只是通过抽象所规划出来的点、线及面的随意组合。即,********的分割!事实上,空间同样也是仅存在于概念中的虚幻事物。
是不存在的!
也就是说……
“等等!”
看着眼前的黑暗,一瞬间,拉丝朵突然想到了什么!
而那或许才是拉丝朵之所以会感受不到任何元素存在的真正原因。
只可惜……这个原因,她是没机会知道了!
“拉丝朵!”
一道蓝光想起,一个熟悉的人的熟悉的声音传到了拉丝朵的耳朵里。
“维曦?”
她奋力挣扎着从地上坐起,感受着那个人熟悉的气息和温暖拥抱,她感到不比安心。不知是不是因为之前压力太大的缘故,她轻松地笑了出来:“谢谢你!”
却在笑着的途中,昏在了维曦的怀里!
“嗯!”
强忍着因为激动而突然涌现的泪水,轻轻地将拉丝朵抱在胸前,维曦有些牵强地笑了起来:“走吧,我们回家!”
维曦的身上,黑色的气体将他笼罩,维曦抬步直接穿过了黑色的墙壁;来到又一间同样的密室,再一次穿过同样的墙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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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曦……拉丝朵……这是怎么了?”
出来笑脸迎接维曦和拉丝朵的众人远远地望见拉丝朵被维曦用公主抱的方式抱在怀里,还以为他们是在亲热调情,可当维曦走进才发现拉丝朵陷入了昏迷。
“她累到了,睡了过去!”
看着拉丝朵的睡脸,维曦有些愧疚,又有些安心。
“怎么回事?”
斯缇娜一语中的,直接是问到了问题的关键。
“先进去吧!等将拉丝朵安顿好之后,我再慢慢地跟大家解释!”不过,维曦早有准备。
“伊妮,拉丝朵就麻烦你照看下了,相信用不了多久就会醒过来的!”
“走吧,去客厅说!”
维曦走在前面,引领着除了要照看拉丝朵的伊妮以外的众人来到了客厅。
一张四平的方形木桌,四张单人的木椅,维曦坐在东方:“今天下午我突发兴起地去了趟身为五大区之一,竞技场西边的试炼场,回来的时候伊妮告诉我拉丝朵跟在我之后离开了,所以我想她可能是去找我了!”
“然后呢?”坐在维曦右手边的斯缇娜问道。
听到斯缇娜的询问,维曦不慌不忙:“然后我又去了一趟试炼场,在试炼场转了一圈后,在七号试炼所内找到了当时快要昏迷的拉丝朵,而她那时已经消耗了很多精力,在见到我之后因为激动,所以就昏了过去。接着我就将拉丝朵抱了回来!”
维曦并没有说谎,他的的确确是去了试炼场的八号试炼所,他也的确是在八号试炼所里找到的拉丝朵。
“真的就是这样?”
斯缇娜并不完全相信维曦所说的话,她狐疑地紧盯着维曦,她希望能在维曦不变脸上看出些什么。
“就是这样!”可遗憾地是维曦因为并没有说谎的原因并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是这样啊!”
无奈,斯缇娜只得放弃。
“那等拉丝朵醒了之后,我们再问问她说遇到的事情!”
不过,她并不打算就这样放弃。
……
“就像维曦所说的,我因为担心他,所以跟着他去了西边的试炼场,看见他在一阵蓝光之后就消失了,我一担心就什么也不顾的跟了过去……结果被困在了八号试炼所里,最后还是维曦救的我……谢谢你,维曦!”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斯缇娜做梦也没有想过拉丝朵会帮着维曦圆谎,就只说出表面上的事实。
不,该说身为受害人的拉丝朵压根儿就没有撒谎的可能性;只是,她受伤的原因偏偏是因为维曦。所以拉丝朵迫使自己对众人撒了个小谎——为了守住维曦想要守住的她还不知道的秘密。
“什么啊,原来是这样啊!你没事就好!那我们现在去食堂那边吃饭?”
“现在吗?”
“已经八点了,现在过去的话,会不会有些晚了?”
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挂钟,普多米静静地说道。
“八点吗?确实有些晚了!不过,学院的食堂可是全天候供应的,现在去的话也不晚!吃快点的话,十左右就可以回来!”其实对于去食堂的决定,维曦本人是持无所谓态度的,毕竟下午的时候,他才和普多米一起饱饱地吃了一顿。
“我无所谓,你们决定!”而在这方面,对于普多米来说,也是一样的!
斯缇娜看起来是有些饿了,她看了看食堂的方向,然后向拉丝朵问道:“怎么样,拉丝朵?去吃点吧!”
正好,拉丝朵的感受也是一样。下午一直陪着斯缇娜聊天,之后跟踪维曦被困八号试炼所又消耗了她不少体力和精力,她现在早已经是空腹状态。要是再不去吃点什么的话,恐怕晚上就该睡不着觉了!
“那么,走吧!”
……
食堂里,拉丝尔和知思相对而坐,两人正颇有兴致的交谈着什么。
“诶,居然知思和拉丝尔也在!”
而在他们聊天聊得正起劲的时候,从大厅门口进来便发现了两人的拉丝朵稍显强硬的插进了两人的对话。
“拉丝朵,伊妮,维曦,普多米……斯缇娜,还有小奇,晚上好!”
“哟,拉丝朵,维曦!”
相比于和所有人打招呼的知思,拉丝尔折无视除拉丝朵和维曦两人以外的全部!
“拉丝尔!”看到拉丝尔向自己招手,维曦不紧不缓地走到他的身边坐下。
“你又在和蓝取吗?”
看见拉丝尔还端在手里的玻璃杯边缘的一滴浅蓝色液体,维曦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不知是天性使然,还是真的就只是自己无意识地做作;每每看到动物的心脏器官等腥味很重的东西,维曦都会想要呕吐。
“是哦!就是蓝取,就在刚刚,我一口气挑战了五杯!”
“快别说了!”
维曦撇过了头,当然,这不过就只是玩笑!
“呵呵,瞧你!”
不过拉丝尔并不在意真假。
“说起来,你们刚才在说什么?”
知思被拉丝朵她们缠着,几个少女兴高采烈地聊着。因为,知思最近一大早就出去了,到很晚才会回去,大家交流的时间都不是很多,再加上这几天大家也都有自己的事情。所以,说话的时间就更加少了。
而今天因为拉丝朵种种事情,大家终于又都凑在了一起,话题一开,便再也止不住;而要早点回去什么的,那已经是相当遥远的事情!女生组那边聊得激烈,男生组这边也不差。虽然仅有三人,但这三人今天却都敞开了心。
维曦想要调整一下心情,而普多米则是想要彻底放松,至于拉丝尔……
“我们之前再聊魔法使实力的象征——融合魔法。”
“融合魔法?”听到融合魔法,普多米瞬间激动了起来。
入学之前,他只是个不入流的见习战士;入学之初,他也只是个在圣风学院众多魔法师中垫底的见习法师;而在入学后的短短一周之后,他已经和圣风学院中的大多数学生一样,成为了魔法学徒。如今,他已经初步掌握了魔法同步,而下一步就该考虑融合魔法了。
可是,圣风学院却不教授学课!所有的知识都要自己去获取,而要获取这样的知识又只有去藏书室,寻找别人记录下来的感悟和技巧。可写的,哪有说的来的更加形象?
“没错!”拉丝尔点了点头,接着道。
融合魔法,顾名思义,就是将复数魔法通过连接、共振、共鸣、重合等方式融合成一种魔法。其结果可表现为增强、减弱、扩大、缩小、属性转化、属性增加等效果。融合魔法的效果可以是增益效果,也可以是减益效果,可能是好,也可能是坏。根据融合魔法所使用的子魔法的数量的增加,融合的难度会成倍增长,而融合之后操控的难度系数也会大大提高。而不同元素属性的魔法之间的融合相比于同元素属性魔法的融合,难度的简易则又大为不同;并一定会更加困难,有时也可能会变得意外的简单,却也会有几乎无法融合的时候!
“融合魔法关联到的细节很多,所以耗时较久,控制难度较大,使用时一般都需要咏唱!”
“不过,知思却不需要咏唱就能够直接施放出融合魔法!对此,她感到十分困惑,所以来找我商量!”放下手中的玻璃杯,拉丝尔有些感慨地说道。
“不用咏唱?”
普多米全身一颤,身体顿时变得僵硬。
“那还真是厉害呢!”然而维曦却并不觉得有什么。不懂魔法,没有魔法基础的他并不了解,不需要咏唱到底是什么概念。
“维曦,你根本就不明白!对于融合魔法来说,咏唱,到底是多么的重要!”
拉丝尔摇了摇头,维曦根本就不了解魔法,这让拉丝尔不知道该如何跟他解释。
“哦?”
将两片雪竹夹进嘴里,维曦侧过了头。嘴里叼着两片雪笋的维曦,一脸的迷茫,似乎是还没有弄清楚状况。
“哇~啊~”女生组突然响起了一阵惊呼。
她们直直地盯着男生组的某处。
“怎么了?”维曦转过头,看向了女生组,砸吧着嘴将雪笋片一点一点地咬进嘴里,然后一点一点的咬碎,吞下。
“好可爱~”
“什么?”
维曦不解地看向拉丝朵,却见她的胸口正不断地上下起伏。
而即使到了此时,维曦也仍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维曦,你是笨蛋吗?”
理所当然地被普多米这么说了。
“笨蛋吗?或许吧......”
维曦并不介意普多米的话。没弄懂普多米话中含义的他,在那个瞬间,想到了其他的事情。
维曦低下了头,迷茫中夹带着失落。再次夹起雪笋,望着雪笋失神的维曦惨淡地笑了:“或许我真的是个笨蛋吧!”
那是脑海里突然闪过的景象:
那是一座山,山上有个人;人前有棵树,树下有朵花;花上有滴水,那水不是泪;泪里没有伤,伤过心已碎......,
维曦并不认识那个人,那个人和维曦长得也完全不一样,可不止为何,维曦就是觉得:那就是自己!
一个软弱的自己,一个迟钝的自己,一个冷酷的自己,一个追寻着不可能会实现的梦想的傻傻的自己......
“那不是你,你就不要多心了!”
而就在维曦沉醉在感伤之中的时候,一个人的声音惊醒了他。低沉而冷淡,冰冷中带着些许感伤,是那个住在维曦身体里的神秘恶魔。
“是你?”心间响起的是维曦的惊疑的声音。本以为是自己的那个人的实际身份居然是神秘恶魔,那种错意感让他感到惊心。同时,心里不禁响起了:“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额错觉”的声音。
“维曦?”
恶魔并没有回答维曦的问题,现实中维系的同伴们却已经察觉到了维曦的不对劲。
“对不起!”回过神的维曦所能说的却只有这句。而要追加的话,就都不过只是掩饰:“让你们担心了!”
“那个......我突然有点不舒服,就先回去了!你们继续......”
维曦离开了。维曦走后,场面一下就冷淡了下来。
“那个,斯缇娜,我吃完了......”
“我明白的,你快去吧!”
紧跟维曦之后,拉丝朵在斯缇娜理解的眼神下也快速离开。仅仅走了两人,气氛却顿时冷到了极点。
“我也吃完了!普多米,伊妮,知思,还有拉丝尔,明天见!”
“明天见!”
在维曦,拉丝朵之后,斯缇娜和三奇也离开了食堂。
“就我们三个了!”看着瞬间就冷清了的食堂,普多米很是惆怅。
“快吃吧,吃完,就该回去睡了!”
“说得也是!”
原本好好的巧遇就这样“不欢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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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曦!”
“拉丝朵……”
维曦停下了脚步,轻轻地念了一声。他没有转过身去,只是静静地等待着身后的拉丝朵。
“你知道我会跟来吗?”
跑到维曦和身边,拉丝朵疑惑地问。
维曦又迈出了脚步,他依然没有去看拉丝朵:“嗯!”就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
“发什么事情了吗?”
即使不是拉丝朵,就算是换做其他不了解维曦的人也能够轻易地看出他的异常。
“没什么!”
维曦不想让拉丝朵担心,可他又是个直性的人,他不知道该如何去掩饰和伪装自己的感情。他是个笨拙的人,他根本就不了解拉丝朵的内心。
“就不能告诉我吗?”被维曦如此随意地敷衍,拉丝朵失落地低下了头。尽管她知道这并非出自维曦的本心,却还是伤心的落下泪。
女人是水,而少女的心又格外的纤细、脆弱,即使是拉丝朵这样坚强、开朗的活泼少女,其内心也是异常脆弱的。她就像是玻璃,看起来坚固耐用,实际上只需要轻轻地一摔,便会碎成一地,化作尘埃!
但是,同时也不能忘记一点:
——女人,都是狡猾而任性的。
面对这样的她们,你可以选择容忍,或者……
“对不起!”
无视!
维曦不去看拉丝朵,他怕他会因为看见拉丝朵的表情而动摇。其实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事情,只是他有些迷茫,只是他有些困惑,只是还有些不好意思。
或许,他是动摇了……
“这样就好!”
不,事实上并不是这样。
维曦抬起了脚步,尽管听到了拉丝朵的呼喊,他也没有回头。
“维曦!”
拉丝朵拉住了维曦的手,却在下一刻被他挥掉。
“你就该这样……”
拉丝朵愣在了原地,她觉得维曦似乎突然变了个人——眼前的这个人根本就不是维曦。他冷漠得像冰,他无情得雪,却又像风一样匆匆离去。
距离越拉越远,月光被乌云遮挡。渐渐地,维曦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维曦会走得很远,说不定会就这样直接离开……至少,就这样结束的话,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维曦……”
苍月下,拉丝朵奋力地奔跑起来。乌云散去,月光为她指引道路,照出维曦影,影子拖在地上。
“不要走!”
拉丝朵从维曦的身后抱住了他。
“……”
回应她的却只有沉默。
“求你了……”
“不要再离开我了!”
得不到回答的拉丝朵的身体颤抖了起来,颤抖着的她用颤抖的声音说:“我不会再问了……”
“所以,求你不要再无视我了!”
维曦的身体一颤,冰冷了的心似乎感受到了什么。拉丝朵的话,他都听得到;拉丝朵的动作,他也都看在眼里;只是,他却注意不到自己……
身体里,无形的气体包裹心房,随着血液地流动,不知不觉间便充斥了全身。而此时的维曦所能感受到的就只有“冷”,头脑异常地清醒,异常得冷静。
即使当拉丝朵从后面抱住了他,他也并没有产生疑惑或是慌乱,他只是:“烦死了!”理所当然却又莫名其妙地感到厌恶而已了。
抱住他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拉丝朵;可这对于如今的维曦来说,并没有什么意义。恶魔的力量是绝对的,被恶魔的力量占据着身体的此时维曦,他已经是半个恶魔!
而对于恶魔而言:除了自己的追求以外,其他的一切,都是没有什么意义的。
但是,两个字触动了维曦的心!
“所以,求你不要再‘无视’我了!”
“啪!”
有什么东西被打碎了!
冰冷的感觉瞬间散去,感受着从背后抱着自己的拉丝朵娇躯,倾听着就在身后,时不时传来的拉丝朵的哭泣,维曦阴沉着脸,深深地低下了头。
刚刚才从恶魔之力的影响下解脱的迟钝的维曦还不能很好地理解现在的状况!只是……
“拉丝朵落泪了,是我让她如此伤心……”
或许是想要逃避……
维曦轻轻地将拉丝朵抱着自己的手解开,转过身,首次看向了拉丝朵的眼睛。水汪汪的眼睛已经觉得炙红,红润的眼角下拖行着长长地泪迹。直到这一刻,懵懂的维曦终于也稍稍理解了一点:喜欢自己的少女此刻的内心。
抚摸着拉丝朵粘粘的脸蛋,维曦感受到了心痛。一股气瞬间从身体涌了出来,他下意识地将那股气压了回去,可其中的一部分还是涌了出来,它们集中面部的表皮之下,这让他十分压抑。
“嘀嗒!”
突然,一滴水落在地上,溅起了无数的水花,发出了轻灵的声音。
不管是拉丝朵,还是维曦,面对这一状况都到了错愕。
“啊嘞?”
用手抹了把眼角流出的液体,透过模糊的视线看着它的维曦不知所措、惊疑不定!
“好像是第一次看见你流泪呢!”
拉丝朵拿出自己的手巾为维曦擦拭。随后,柔软的丝巾便在维曦的脸蛋与眼角不停地跳动。两人都沉默了,不再出声;拉丝朵是在享受着这用伤心所换来的来之不易的温馨,而维曦只是因为害羞而不好意思。
直到……
“我好高兴!”
用手巾擦拭完维曦脸上的泪水之后,拉丝朵毫不在意地用它继续为自己擦拭,而比起为维曦擦拭时的细心,为自己时就实在是有够随意。
夜下,月辉被乌云遮住。拉丝朵小心翼翼地收起了那条已被泪水彻底浸湿,用自己的小手牵起维曦的手,引导着它们放到自己的胸部。然后她羞红着脸,微笑了起来:“你能感觉到吗?”
“什么?”
“我的心跳!”
“不能!”
拉丝朵的脸更加地红了,将维曦手向下调整了一下,同时用力地按了进入:“现在可以了吗?”
“更不行了……”维曦的神经被酥软充斥,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但就是觉得很是轻松、很是舒服,但这样的话,又怎么可能感受得到无论何时都微不可察的心跳呢?
“呃……”
而关于这一点,拉丝朵似乎也终于察觉到了。只见她本就羞红的脸,顿时变成了西红柿。不过片刻之后,她又轻灵地笑了:“我还真是个笨蛋呢!”
下一刻,拉丝朵放开了维曦的双手,一下子扑进了维曦的怀里。
“这样的话,不就行了吗?”
幸福地笑着,趴在维曦并不是很宽敞的怀里的拉丝朵感到了安心。
“不,还是不行!”
维曦不明所以,他不懂,不理解!
“你也一样,是和我一样的笨蛋呢!”
离开维曦的怀里,拉丝朵抬头凝视着维曦的眼睛;虽然看不到,但也没关系;她感觉得到,拉丝朵感受得到:“维曦在看着我!”
和看不见的拉丝朵不一样,因为察觉到拉丝朵在看自己,所以维曦才将视线集中到了拉丝朵的眼睛。黑暗中,维曦能清楚地看到此刻拉丝朵灵动的双眼,以及那灵动双眼里闪烁着的宁静。
“维曦~”
“嗯?”
拉丝朵将手伸向维曦的脸颊。
“我再对你说一次……”
“什么?”
轻轻地踮起双脚,闭上眼睛。
“我喜欢你!”
“唔……”
凭着感觉,吻了上去。
乌云适时地散去,月辉撒下,照亮了两人身体。黑色的风衣,粉色的礼服,在这月辉笼罩的黑夜里,彼此心连着心,融合在了一起。
……
“话说维曦今天到底是怎么了?下午和我一起去竞技场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也没什么异常……可在他去了试炼场那边,在他将拉丝朵带回来之后,总觉得他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当时想没太在意,可现在笑起来确实怪异。”
一路上,伊妮、普多米、知思和拉丝尔三人一直谈论着维曦的事情。今天的维曦与往日的差距实在太大。伊妮自是不用多说,除伊妮外,不论是普多米,还是知思,甚至就连对他人的事最漠不关心的拉丝尔也感到了疑惑和担心。
除此之外……
“在被维曦救回来之后,拉丝朵似乎也有些异常……”
“拉丝朵?”
和维曦与拉丝朵相处最久的伊妮在犹豫之后,将自己所察觉到的事情说了出来。一方面她想看看众人对此事的看法,而另一方面……
“异常?哪里?”
“完全没有发现!”
“有吗?没注意到呢!”
则是为了对证自己的猜测……
“是这样啊,那或许是我看错了吧!”
是否正确!
而其结果……
“果然呢……”
……
“影,你是说今天拉丝朵对我说谎了?这怎么……”
在斯缇娜和三奇所在的小木屋里,斯缇娜和三奇正相对而坐。回到宿舍之后,她们并没有立即准备就寝,相反,斯缇娜给三奇和自己泡了杯红茶,正悠闲地说笑着。
“原来如此!”
斯缇娜只是愣了一下,稍微回想了一下就立刻明白了拉丝朵会说谎的原因。将手中的红茶放下,斯缇娜托着自己的腮帮:“这么说来,那个维曦也说谎了?”
“不!维曦所说的都是真的!只不过……”
“只不过他巧妙地掩饰了什么?”
“没错!”
饮了一口红茶,三奇将茶杯托在手心。凝视着茶杯中红色的红茶,三奇平静地说:“维曦……那个男的,他一定隐藏了什么!”
三奇的眼睛里闪烁了一瞬的紫光,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无比,然而下一刻却又恢复了平静,就像是什么也没有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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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维曦打开了自己房间里的小窗户,呼吸着窗外的新鲜空气,心情大好,不由得感叹道:“今天真是个好天气呢!”
“真的吗?说不定会下雨呢……”
可是有些人就是不会看时机,比如,住在某人身体里的神秘恶魔。
“闭嘴!”
听了恶魔的话,原本心情大好的维曦,顿时就火了起来。
“呵呵,你脾气还挺大!”
不过,恶魔并不生气。他嬉笑着,完全不将维曦的无礼当一回事。
“要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操控了的话,换做是谁都不会轻易接受的吧!”维曦握紧了拳头,面色瞬间便暗了下来,他有气却无处发。
“嚯~被操控吗?那只是因为太弱了罢了!而且,让你使用恶魔之力的人又不是我,这一点,你不是都清楚吗?”
“的确!”
“但是,明知道我被控制了却不帮我,这不是更加可恨吗?”
“哼!维曦……你太天真了!”
恶魔哼了一声,随后不再说话。
“天真吗?或许是吧……”
昨晚……
“感觉怎么样?”
热吻结束后,拉丝朵羞红着脸向维曦问道。
“什么?”
“哼!维曦欺负人!”
拉丝朵闹了小情绪,瞥过脸不去看维曦。
“……”
维曦沉默了,没有说话。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维曦始终没有动静,这让拉丝朵感到了不安。她害怕维曦会像之前一样,不再搭理她,或许她是真的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维曦吧……
“维曦……”拉丝朵转过身,维曦正凝视着她。
“还不错呢……”
……
“还不错吗……”
扶着窗台,看着窗外的万里晴空,维曦轻轻地念道。
对于有些人来说,回忆是一种习惯,那是他们的精神寄托;而对于另一些人来说,回忆是一种忏悔,是他们改变和蜕变的关键;而对于剩下的人来说:回忆,就只是累赘。
“哼~呵,还不错吗……”
不知是何处的空间,不知从何而来的黑暗,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声音,不知是何时而起,也不知何时停息。
——那是轻语,又仿佛低叹,从远传来,又像是就在身边。
……
“早上好,拉丝朵!”
斯缇娜一大早就来到了拉丝朵他们居然的小木屋。从外面看上去仅有五十平左右的一层充满农村风格的古朴建筑,但它的内部空间却有上下两层,而房间的数量也有十几间。
“早上好,斯缇娜。三奇也一样,早上好!”
“早上好!”
每一间房间的面积也都有至少五十平左右,而作为接待客人谈话的客厅,则有足足一百平有余。
“普多米他们呢?”
坐下后,斯缇娜看似随意地向拉丝朵问道。
“诶?(他们?)他们都还没起床!”
因为和往常的问题不一样,拉丝朵感到疑惑,同时敏锐的她查觉到了斯缇娜的反常。
“是这样啊……”
听到拉丝朵的回答,斯缇娜表现得有些失落。
“嗯,但是再过一会儿,他们就该下来了吧!”
“拉丝朵~早……斯缇娜和小奇也在啊!早上好!”
正说着,维曦从内屋里走了出来。看见拉丝朵,维曦本欲向他问好,却又看见了今天来得格外早的斯缇娜和三奇,他有些疑惑,但却并没有放在心上,一如往常地向她们问好。
“啊,维曦,早!”
“早上好!”
看见是维曦,斯缇娜脸上的失落瞬间烟消云散。而三奇则是和往常一样礼貌地微笑着问好。
“维曦,你今天起得真早!”
看见维曦,拉丝朵有些小小的惊讶。
以往这个时候,维曦都还在床上,还未睡醒。身为圣风学院唯一非魔法师的他,晚上是要睡觉,是要做梦的。
换作是往常的话,这个时候的维曦应该还在梦乡。
“偶尔醒得比较早而已!”
维曦坐到拉丝朵的座位上,看着斯缇娜和三奇,维曦随意地说道。
“是这样啊……”
……
“那么,走吧!”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不只是维曦,就连今天伊妮、普多米、知思,甚至就连拉丝尔都起得很早。也因此,在拉丝朵的一声令下,一行八人早早地向食堂进发。
“说起来,今天大家都起得很早呢!”
“是啊!”
拉丝朵的一句话,引发了众人地议论。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精神就是集中不了!”
普多米第一个发言说出了自己早起的原因。
“我也是,一大早的就感觉心绪不宁!”
紧跟普多米之后,伊妮也说出了自己早起的原因。
“那么巧?虽然有点不同,但我也一样!”
巧合的是知思居然也一样。
“其实,我们也是!”
在三人之后,斯缇娜默默地举起小手,三奇也轻轻地点了点头。
“大家不要这么看着我,我会说的啦……我……一样!”
在拉丝朵回答之后,众人的视线集中在了最后一个还没有发表意见的人身上。
“都别看我,我和维曦一样,只是偶尔早起罢了!”
和拉丝尔嘴里所说的正好相反,比众人更早,从昨夜开始,他就感到了不安,因此一夜没睡。而所谓的早起,也是在感觉到众人都起床之后,才从自己的房间里出来罢了。
“嗯?”
或许是在期待着什么,众人在听过拉丝尔的话后都或多或少的感到了些许失落。
“除了拉丝尔外,大家都有同样的感觉,看来今天恐怕是会发生什么,大家都小心一点吧!”不知是不是看穿了拉丝尔的谎言,斯缇娜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
(“让他给说中了吗?”)
听完斯缇娜的话,维曦想起了今早恶魔的“预言”,默念道:“会下雨吗?”
维曦抬头看了看天,天空还是一片晴朗。
……
“到了!”
“你们中,谁是维曦?”走到食堂门口,一个白发老人挡在了维曦一行人的面前。老人身着一袭长袍,身高却不足四尺,微闭眼缝里闪烁着丝丝锋芒。
圣风学院院长,卡路斯。在圣风学院入学魔法资质检测前仅亮了相便离开了的神秘老人。
“我是!”
虽然维曦只见过卡路斯一次,和他压根儿就不认识;但见到卡路斯指名道姓地找自己,他还是好不犹豫地从人群中站了出来。
“轻问,卡路斯院长找维曦有什么事?”
可就在维曦即将到达卡路斯面前的时候,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他身前,挡住了他的视线。
“拉丝朵……”
维曦不明白,拉丝朵为什么这么做。
“小朵吗……你放心,我就是想跟维曦聊聊天,说说话!我保证,绝对不会把他怎么样的!”卡路斯看了眼挡在他和维曦之间拉丝朵,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用商量的语气和拉丝朵说道。
“真的?”拉丝朵半信半疑。
“当然是真的!不信,我可以向柯达家的列祖列宗发誓。”看见拉丝朵开始犹豫,卡路斯赶忙拍胸脯保证。
“那好……”听到卡路斯竟敢以柯达家的列祖列宗发誓,她终于是打消了心中的顾虑,只不过:“你们的谈话,我也得一起!”
“可以!”卡路斯有些疲倦地点了点头,然后站在原地,闭上了眼睛。
“唉~”和卡路斯拿拉丝朵没办法一样,拉丝朵也有拿卡路斯没办法的时候;虽然卡路斯疼爱她,但她也不能太过任性——毕竟站在的卡路斯是圣风学院院长,而不是卡路斯·柯达。
面对惊疑、疑惑不解的众人,拉丝朵向他们示意不要担心:“伊妮,斯缇娜,还有大家,你们都先进去吧!等院长和维曦说完话后,我们就会马上过来的。”
“……”众人沉默了一阵,似乎都有像拉丝朵一样留下来的意思,可看了眼已经闭上了眼睛,站在路中间卡路斯,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卡路斯那边显然是没得商量,最终,包括伊妮在内的众人都不得不低头妥协了:“好的,那我们先进去了!”
斯缇娜最前,一马当先地向卡路斯走去,从他身边穿过,然后进到食堂大厅里。三奇紧随其后,与卡路斯擦肩而过……
“你是不是姓影?”
闭着眼睛的卡路斯突然淡淡地问道。
三奇停下了脚步,显得很是困惑:“是!”
“你可以走了!”
正当众人以为卡路斯会说些什么的时候,卡路斯却突然又让三奇离开,众人一阵莫名其妙;看了看卡路斯,又看了看“听话”地走进了食堂大厅的三奇,皆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走吧!”
伊妮叹了口气,不再去想多余的,普多米跟在她的身后,而知思与她并肩同行,拉丝尔则掉在最后,一行四人倒是没有在发生什么。
“我们,也走吧!”
在除维曦和拉丝朵以外的六人都进入食堂大厅之后,卡路斯睁开了眼睛,看似随意地挥了挥衣袖,维曦、拉丝朵和他自己却在转瞬之间便消失在了原地。
维曦和拉丝朵直觉视线一阵扭曲,看得是眼花缭乱、头晕目眩,不得已,只得是闭上了眼睛;而当他们再次睁开时,却已经置身它地。
“坐吧!”简朴地小竹居里,卡路斯淡淡地向维曦和拉丝朵说道。
竹居占地不过三十平,进门斜对着的角落里挂着一张吊着的竹床。除此之外,唯一的家具便是拉丝朵他们坐下很不舒服的竹椅和眼前唯一不是用竹子做成的全身漆黑的茶桌。
茶桌的做法看似是用木材拼凑染色,然而事实上却是由一整块“石材”雕刻而成。而这种“石材”,维曦和拉丝朵都见过。
而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拉丝朵还在卡路斯和维曦面前做起测试来。
拉丝朵的身体亮起绿光,而下一刻绿光却像是能量不足,或是受到了什么干扰了一样,闪烁了一下便骤然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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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小朵已经去过八号试炼所了!而从维曦的反应看来,你也一定去过那里了!而且……绝不止一次!”卡路斯眯着眼紧盯着维曦,那脸上淡淡地笑容,就像是已经彻底洞察了维曦的内心。
维曦在失忆之前,凭借着恶魔之力的不停磨炼好不容易成长为一名真正的“战士”(这里指的是五级战士的尊称);然而在和疾风狼克鲁斯的一战中,被克鲁斯临死前的反扑伤至危及性命,最后还是因为恶魔之力的关系,才好不容易活了下来;而也因此导致好不容易修炼累积起来了实力几乎损失殆尽,而更为关键的是——他忘记了曾经的自己。
如今的维曦的表面上的实际实力很有可能连个中级战士都算不上;而卡路斯却是实实在在的法尊——九级魔法师。虽然维曦具备有魔法绝缘者的体质,但在实力悬殊如此之大的状况下,还是很有可能被连咏唱都不需要就使用了七级魔法“心灵之眼”的卡路斯看穿的。
可是,维曦没有!
在卡路斯的视线里,维曦被一层无形的力量所保护着,他的心灵之眼根本就看不到什么。
“唉~”卡路斯轻叹一声,面色有些失落,却也有些喜悦,有些激动。
“卡路斯院长?”对于卡路斯脸上突然浮现出的复杂,拉丝朵因为不解而轻呼道。
“小朵,你就别戏弄爷爷了!”听到拉丝朵对自己的称呼,卡路斯露出了苦笑,显得既寂寞又有些伤心。虽不曾叱咤风云,但好歹也是一位唯一魔法师顶点的法尊。
要修炼到这个境界,其中所经历过的事情,忍受过的磨炼,以及必须具备的心性,都不是可以想象或是用文字记载的。经历了不知多少岁月的卡路斯,曾几何时也会有如此单纯、娇憨的一面?
“卡路斯爷爷一脸严肃的样子,小朵害怕嘛!”而平时活泼可爱但却不失冷静拉丝朵似乎也被激发了什么隐藏属性,突然一下子扑进了卡路斯的怀里,好不害羞地撒起娇来。
“好好好,是爷爷的错!爷爷不该摆着个脸,爷爷向你道歉!”看见拉丝朵扑进了自己的怀里,卡路斯顿时对其千依百就。
一旁的维曦将拉丝朵和卡路斯的行为看在眼里,神色自若,似乎并不觉得有什么;不知是不是错觉,维曦的表情逐渐凝固,而其内心似乎也在结冰。
“维曦?”即使是在跟卡路斯撒娇的嬉笑中,拉丝朵也不忘关注维曦的状态,因此她很快就察觉到了维曦的异常。
从卡路斯的怀里脱出,拉丝朵来到维曦的身边,装作调皮的样子拉了拉维曦的手腕:“你怎么了?该不会是因为我向爷爷撒娇而生我的气吧?”
“没用的,小朵!”
卡路斯叹了口气,站起身将拉丝朵从维曦的身边拉开。
“爷爷!”拉丝朵有些生气,她娇怒地瞪着卡路斯,看见卡路斯想要道歉的样子,她又立刻撇开了头,大有一副就此不再搭理卡路斯的样子。
虽然同样是做作,对维曦根本就不起作用,但对卡路斯却是效果拔群!
眼见自己最为疼爱的小孙女因为误解而生自己的气了,卡路斯赶忙笑呵呵地解释道:“小朵啊,爷爷这都是为你好!你也看出维曦的异常了吧!他现在很危险,你不要乱来,不然爷爷也没有能力同时保证你们两人的安危,万不得已,爷爷就只好……”
所谓一物降一物,一物还有一物强。因为卡路斯疼爱拉丝朵,所以他拿拉丝朵没办法;而拉丝朵又很在乎维曦,所以她又拿维曦没有办法;而卡路斯拿维曦去做挡箭牌的办法,正所谓老练——姜,还是老的辣。
“小朵知道了!”
话虽如此,聪明伶俐的拉丝朵又不是什么傻瓜,她自然知道自己疼爱自己的爷爷为了制衡自己所用的无耻手法。
可是就算她知道却也无可奈何!
阴谋暴露就会失败,而阳谋……
——正是因为暴露了,所以才会成功。
不管是何人,都必定有他认为重要的事物。不管那样事物是什么,他为了那样事物所付出的努力,都是值得人尊敬的。
即使那是杀人,或是****……
对于卡路斯而言,重要的事情只有两样:一个是完成家族延续了千年之久的夙愿,而另一个就是给予了他登顶巅峰契机的拉丝朵了。
为了完成家族的夙愿,卡路斯可以牺牲整个帝国以至帝国以外的任何人;而为了保护拉丝朵,他可以放弃去完成家族延续了千年的夙愿。
而对于维曦来说,失忆前最重要的和他相依为命的妹妹娅菲;而失忆后,却似乎再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只是在玛琪雅大丛林里昏迷的时候,在他第二次与神秘恶魔交谈的时候,他想起来了……一件被遗忘了的事情!
——我要弑神,先毁了它的存在,再杀了它。
还有那时的无奈和不甘……
——为此,他需要力量。
不管是恶魔的力量也好,还是莫名其妙地出现在自己身上的万能的魔法力量也罢,只要能够助他弑神,不管是什么样的力量,他都会使用它——不管会付出怎样的代价。
——直到昨天晚上,直到那个亲吻之前,维曦的内心从未有过动摇。而在那个亲吻之后,对于他来说重要的事物又多了一样。
“按卡路斯院长说的做,拉丝朵!别靠近我,我不想让你受伤!”维曦的语气是冰冷的。
“嗯,我听你的,维曦!”
听在拉丝朵的耳里,却让她感到暖心!
“咳!”可卡路斯听起来就很不是滋味儿了。
“维曦,我就直接问了!你是不是和魔神加露加缔结了契约?”
然而还有正事要办,要是确定维曦并不是“终结者”的话,以后有的是和他一起聊天,凯谈人生阅历的时间。
“魔神加露加?”
维曦冷淡地声音中透露出不解,但同时也显露出警戒的危险气息。
“你不知道?”这回反倒是卡路斯疑惑了。
“那现在保护着你的魔神之力又是怎么来的?”
不过那并不是重点,卡路斯真正想知道的是此刻保护着维曦的无形之力的来源。
“魔神之力?”卡路斯的话让维曦有些震惊。神秘的魔法力量潜藏于身体深处,就连自己也不知道源头出自何处;而恶魔之力无形无影,维曦是因为他在使用所以才知道力量的存在,但他从未想过竟然有人能够看得见它。
“那个,爷爷~”
在这气氛紧张时刻,拉丝朵突然站了出来。
“小朵?”明白拉丝朵有时会特别调皮任性,但却一定会分清楚场合的卡路斯转过头用疑惑的眼神询问道。
“爷爷,你不知道,那个……”
莫名其妙的拉丝朵突然有种有些对不起卡路斯的感觉。
“怎么了,小朵?”
卡路斯没有催促拉丝朵,而是关心地询问道。
“其实维曦他……他……他失忆了!”
“失忆了?”
“嗯!妈妈说,他清醒的时候失神地念着‘维曦,维曦’的,就叫他维曦了。实际上他到底叫什么我都还不知道呢……”
拉丝朵低下了头,她觉得自己可能破坏了卡路斯的期望,心里有些愧疚,有些失落。
“我叫维曦!”
而这个时候,维曦突然十分肯定地说道。
“你恢复记忆了?”
“没有!”
——“但我知道,我记得:我的名字——维曦。”
“……”
卡路斯沉默了,他思考着从拉丝朵那里得到的维曦失忆了的消息,判断着突然斩钉截铁地说自己只记起了自己的名字的维曦的话里的真假。
“这件事就先到这里吧!拉丝朵,我还会再找维曦的,希望到时候你能让爷爷我和他单独谈谈。并不是想瞒着你,但有的事情,现在的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最终卡路斯在线索不够的情况下,对于维曦是否是终结者的身份验证,只得是选择暂时作罢。
“拉丝朵,以后你要特别注意和经常你们在一起的那个姓影女孩,记得不要和她走得太近,但也不要去得罪她!如果你不了解的话,就去藏书室地下一层的暮间吧,那里有她们一族的简易资料。虽然没有什么实际用途,但总比什么都不知道的要好!”
临别前,卡路斯犹豫了一下,叮嘱了一声后,说道:“好了,你们回去吧!”
……
“我说卡路斯院长找维曦做什么?”
食堂里,斯缇娜、三奇、伊妮等人围坐在一起,讨论着卡路斯特意在食堂门口等待维曦的原因。
“我猜应该是为了‘那个’吧!”
斯缇娜有些说不准。
“那个?”而普多米则完全不知所以。
“魔法绝缘者吗?”
伊妮轻吐了口气。
“据说上千年才出现一个!”
知思有些感叹。
“不成长为战士的话,不过就只是个华而不实的废柴体质罢了!”而拉丝尔却在这时泼众人冷水。
拉丝尔的话除了让斯缇娜感到生气以外,更多的却是疑惑:“为什么这么说?”
“你们对于魔法的操控和使用还太肤浅!魔法绝缘者说到底,就只是拒绝元素属性的精神连接而已。对于魔法所造成的结果却并没有丝毫影响力!”
“所以说,魔法绝缘者的体质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
“是你们将魔法绝缘者的力量神秘化了!而且魔法绝缘者不懂魔法、不了解魔法,这样一来,对付他的手段就更是多了!”
拿起桌上刚刚出现的蓝取,拉丝尔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
听了拉丝尔的话,众人一阵沉默,都静静地沉思着。
不知过了多久……
“这么一来的话,魔法绝缘者的存在不就没有什么价值了吗?”伊妮从沉思中醒了过来。
“卡路斯院长是九级法尊,魔法绝缘者的事情应该知道的不比拉丝尔少才对……要是这样的话……”
说道这里,斯缇娜突然想起了拉丝尔最开始说的第一句话,她注意到了一个细节,因此巧妙地停止了进一步的推测,等待其他人接上……
“卡路斯院长找维曦的理由应该就不是魔法绝缘者的原因了!可是……不是魔法绝缘者的话,那到底又是什么原因呢?”
普多米的话点醒了斯缇娜,她眼睛一亮,突然道:“会不会是因为维曦的身世?”
“身世?”
“这个有可能!”
“话说回来,你们中有谁知道维曦的家世吗?”勾起了普多米和知思的好奇心之后,斯缇娜又适时地将话题向自己所期望的方向引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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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维曦的家世?”
普多米一头雾水,看来他不但不知道,而且根本就没想过。
“家世……在我的印象里,好像没有过维曦提起自己家里事情的样子……”
当然,这不过就只是字面上的意思而已。
“伊妮,好像你和拉丝朵跟维曦一起相处的时间最久,你知道维曦的家世吗?”
说这句话的可不是知思,而是斯缇娜。
她的样子看起来很像是好奇,似乎仅仅只是因为想要知道答案而在意。
“维曦的家世……”
被众人盯着的伊妮为难地低下了头,一方面她根本就不知道维曦的家世,而另一方面她也在犹豫到底要不要说……
“维曦的家世怎么了?”
众人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见拉丝朵脸上疑惑的可爱表情,以及就站在他身边同样疑惑的维曦不禁都露出了微笑。一时间,紧张的气氛瞬间烟消云散。
拉丝朵拉着维曦的手来到伊妮身边,她轻轻地拍了拍伊妮的右肩;拉丝朵不慌不忙地抽出木椅,拉着维曦一起在伊妮的身边坐下。
“刚才你们在说什么?斯缇娜,我好像听见你说维曦的家世什么的……”坐下后,拉丝朵显得很是平静。
“那个……”
面对拉丝朵,斯缇娜面露绯红,突然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的,斯缇娜!大家都是朋友,有什么话你就直说!”拉丝朵示意斯缇娜不要顾虑自己和维曦,让她想说,就说什么;而这,反而斯缇娜开不了口!
“这个……那个……”
她只是不停地支吾着。
“维曦,你家是做什么的啊?”不知是出于何种目的,拉丝尔代替斯缇娜问出了她想问的话。
“我家?家……”
失忆中的维曦的回忆里是不可能有家存在的的。失忆后,维曦似乎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而这个词,总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憋屈和难受。
“废物,连魔法资质都没有,要你来何用?”小小的木屋内,维曦被一名粗壮的男人一脚踢出了家门。
他摇晃着从地上站起,抚摸着自己摔倒在地所产生的伤口,捂着时刻疼痛的小腹。维曦怨恨地望了眼小木屋内,他发誓——
——绝对不会再回来了。
“我没有家,也不会有家!”
维曦的声音是冷的,恶魔之力感受到了他心里情绪地剧烈起伏。激动下,巨幅波动的情绪成为了恶魔之力自行发动的原因。
小小的维曦就这样开始了一个人的旅行……
没有魔法的资质,没有能力,没有钱,更对混杂危险的中极一无所知;尽管如此,他还是踏上了这个充满未知的旅行。
没有吃的,饿了就吃野草……没有喝的,渴了就喝河水……没有穿的,身上穿着的就是仅有唯一……没有住所……不分昼夜,风雨不避……
不知道旅行了多久,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远!
在路上行走着的维曦,渐渐地感觉脚步越发越沉重,每走一步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终于……他病倒了!
那天是雨天,一大早就下起了绵绵细雨;到了中午,雨越下越大,此时无论是身体还是精神都早已超过极限的维曦被一发发犹如子弹一样的雨水击倒在地。
倒在了地上,躺在了淤水与淤泥里,仰望着乌蒙蒙的天空,维曦什么也没有想,却露出了笑容。感受着身体的疲惫和冰冷,维曦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终于离开那里了吗?但是,那也已经不重要了……”
“只是真心希望……”
“不要再来一次了!”
最后一刻,对感情还不是很理解的维曦体会到的是释然;在那一瞬,他放下了怨恨,不再恨那个让他义无反顾地开始了一个的旅行的人;他满足了,他累了,他想睡一下……
……
不知何时的何人何人说了同样的话:“……”
不知何时的何人抱紧了他:“……”
在雨里,只是一个是早晨,而另一个却是在晚上;维曦从她们的身上获取温暖,被她们救赎……
有了新一个“家”!
维曦看向伊妮,脑海里不禁浮现出一个少女的轮廓。
新的亲人!
看向普多米,脑海里的少女轮廓变得高大健壮。
新的朋友!
“……”
小小的房间,之前素不相识几个人因为相遇而聚集在同一个房子里,吃一个锅里煮出来的饭,吃同一盘菜,喝同一喷汤……尽管因为陌生而有些拘谨,却依然欢笑着交谈!
虽然没有关系,也没有立过什么誓言要永远都在一起,尽管谁都没说……却又都知道:
——我们是一家人。
声音变得冰冷,寒着脸让人畏惧的维曦突然笑了。他笑得是那样的开心,他笑得那样自豪,转眼之间身体竟变得那样温暖!
虽然记不起他们的样子,也想不起他们的名字,但是维曦确信:“家的话,我曾有过!虽然和你们意识中的家庭大不一样就是了!”
(“现在……还没成型就是了!”)
维曦微笑着扫视着伊妮,知思,普多米,然后回到拉丝朵身上,最后又看向拉丝尔:“怎么把你给忘了?尽管不同种族,但是拉丝尔,你也一样!”
“曾有过?”知思有了不好的预感,所以她强忍下了心里刚刚浮现出的想要继续追问下去的想法。
“是这样啊!”
还好,好奇心一上来就什么也不管的普多米并没有糟蹋知思的想法。而其他人也都隐隐察觉到了,维曦话语中所隐藏的事情。看见维曦脸上的笑容,作为他朋友的众人都不愿去触碰那个可能会是地雷的维曦的过去;而斯缇娜也变得迷茫……
气氛变得温馨却又显得尴尬、冷清!
“维曦,今天也较量一下吧!”
几个吃完早餐的圣风学院学员从维曦他们的身边路过,看见维曦,几个男学生瞬间围到了他的身边。
目的既不是嘲讽,也不是恭维,而是约战!
“嗯,你们先过去吧!我吃完了,一会儿就过去!”
“那我们就先过去了!普多米也一样,记得准时过来!今天我可是要复仇的!”
“可以啊,莱昂,做得到的话就试试!我很期待哦!”
“哼!看我一会儿不把你打趴下!好了,你们慢慢吃,我们就先走了!”
“嗯,一会儿见!”
“一会儿见!”
交谈几句后,金发少年和他的同伴一起快速离开了食堂。
“那我们也快开动吧!”
就像是忘记了之前的事情一样,斯缇娜微笑着拿起桌上的白纸:“面包、牛奶、清粥……”
“嗯,我也饿得差不多了!”迎合着斯缇娜知思也拿起了桌上的白纸。
“我想吃点水饺……”
“那我来点三明治吧!”
……
“我说维曦……”
金发金眼的莱昂在竞技台的左侧,本应站在那里欢天喜地地大笑的他,此刻却一副郁闷的苦逼相。
“什么事?”
用一柄锋利的长剑抵在莱昂的维曦的脸上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反射性地问了一下。
“为什么明明我破了你魔法绝缘者的能力,你却一点也不慌乱,也不惊讶?”通常,自信满满的特技或是能力被人看穿的话,应该是会大受打击才对;更何况,这还是在交战中……
“因为我们在战斗中啊!”
战斗,对于别人来讲,或许就只是运动或是生存技能一样的东西。可对于维曦来讲,却完全不是这样!
战斗不是游戏,即使只是切磋,也很有很可能会因为一个小的失误而致使同伴丧命。对于深刻明白、理解到这一点的维曦来说,从某种意义上:战斗,是一种煎熬!
战斗的目的就是为了战胜对方,证明自己——比你强。
而对于维曦……
“杀了他!”
却又成了不想流血的游戏了!
维曦收起了长剑,有些落寞地摇了摇头。
而这一幕,站在维曦面前、时刻关注着他的莱昂当然看得到,出于好奇和关心询问道:“突然间的,你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在想圣风学院难道就没什么庆典或是活动吗?每天总是这样,我也差不多快开始厌倦了!”
虽然圣风学院是圣风帝国底蕴最深,教学质量最强的魔法学院。但因为其施行的自学自得的理念,事情上每届能够得到学院认可成功毕业的人数从来不会超过十个。
几百个算不上是精英,但却都富有十足的韧性和意念的人当中,会有一大半人在中途放弃。
因为“学不下去”……因为“继续学下去也没意义”……因为“根本就什么也学不到”……大多数人,就这样离开!
而他们即将离开前的心情就或多或少地跟现在的维曦一样!
“活动或是庆典吗?有倒是有,不过……”
莱昂沉思了一下,接着道:“算了!据我在藏书室查阅到的信息,每届开学一周左右,学院都会类似试炼一样的活动。”
“试炼?”
从竞技台上下来,听到维曦和莱昂所谈论的话题,原本因为被成功复仇而显得有些沮丧的普多米顿时来了精神。
“那是什么样的试炼?”
而对于这件事情,和大家一起过来观战的斯缇娜也很关心这件事情。
“该不会是和‘森林试炼’一样吧?”
同样关心这件事的还有拉丝朵、伊妮和知思,只是她们所关心的方向与其他人似乎是有着微妙的差别。
“不!这个试炼在一号试炼所举行,参赛人数不限,但到了试炼开始的时候,会以随机抽签的方式组成每两人一组,单出来的则是一个人一组。说是试炼,其实就是类似于抢布偶一样的小游戏!”(注:抢布偶,圣风帝国的民间习俗。几十个男人争抢一个迷你少女样子的布偶,方法方式不限。获胜者可以将布偶带回家,布偶有一个写有某个少女的名字的纸条,拿着纸条去她家的话,就可以将她直接带回家。实际上就是别样的选亲活动。)
“你说抢布偶?该不会……”
“喂喂!你想到哪里去了?”
看见突然变得紧张的普多米,莱昂摊了摊手,显得很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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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我们居然分在一组呢,影!”
密林中,维曦和三奇缓慢地行进着。
“嗯?”对于维曦突然间改变了对自己称呼这点,三奇很是疑惑。她想问“为什么”,可最后还是忍住了!
“不过,影还真是不喜欢说话呢!这一路走来,你一句话都不说,我甚至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被你讨厌了!”
“你安静点!”三奇收起了平日里一直挂在脸上的柔和,转而换上了只有和斯缇娜单独在一起时才会的平淡和冷漠。
或许是已经感到厌烦了吧?
可实际上却是被维曦给看穿了!敏锐的三奇感觉得到,维曦已经看破了他的伪装。就因为他那实在是不像样地做作模样,三奇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决定卸下这层不起眼的伪装。
而随着三奇的转变,维曦也换上了冷淡平静地模样。危险的气息,已在不知不觉间遍布全身。
“还真是可怕呢!”见此,三奇轻笑道。
“彼此彼此吧!”
恶魔之力笼罩着身体,视野变得开阔、清晰,听觉变得轻颖,感知力瞬间上升至一个新的层次。
“我负责右边!”
“我负责左边!”
“嗯?”
维曦和三奇同时感觉到了隐藏在左右两侧,准备合围他们的两组队伍。因为惊讶于对方的感知力居然如此惊人,不禁互望了对方一眼。
“嗖!”
维曦突然向右边冲去,三奇也在同一时刻奔向左边。
“咚!”“啪!”
下一刻,右边一个少年倒在了地上,左边两位少女躺在了丛林。
“嗯……”
看见现状,有三个人沉默了。
两个绿发长马尾,长得差不多几乎一样的双胞胎姐妹从她们之前所隐藏的树后走了出来。站在左边,看起来像是比较成熟、像是姐姐的少女瞥视着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的维曦,有些困惑地问:“嗯……那个,你们这算什么?”
“谁知道?”
同样瞥视着地上的维曦的三奇有些气愤,又有点想笑。
“啊~啊……”
维曦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看了看身上泥泞,用手摸了摸变得灰头土脸的额头,他露出了凄惨而倔强的笑容。
“抱歉,一不注意,被什么东西给绊倒了!这还真是丢人呢!”摸了摸头,擦了擦嘴,维曦接着道:“那么,继续吧!”
维曦向双胞胎冲了过去……
“哧~”
一个擦身而过,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三个人疑惑的声音传到维曦的内心。
“喂,维曦,你瞧不起人是不是?”双胞胎中的妹妹似乎认识维曦,知道他是谁;相比于维曦往日里在竞技台上的表现,刚才的那个擦肩而过的动作简直就连初学者都不如。
虽然并没有从维曦的眼神里看到轻视,但这对于她们来说,却是毫无疑问地挑衅!
(“不使用恶魔之力的话,我就只有这种程度吗?”)
“抱歉了,看来今天状态不太好!”维曦再一次从地上爬了起来,望了眼神色不定的三人,他最终还是放弃了心底里的那份倔强。
“是吗?终于开始认真了吗?不过……前几天你和莱昂的比试我和姐姐可是去看了的哦,你魔法绝缘者的能力对于我们来说已经没用了!我迪丽斯会打败你的,给我做好失败的觉悟吧!”
双胞胎中的妹妹很有气势地伸出手指了指突然又变得沉静、危险的维曦。其实她这就只是在为自己打气、壮胆;前几天的比试,大家都看过,莱昂的确是凭借事先准备好的两柄长剑,利用风系魔法“风之驾驭”来操控两柄非魔法性质的武器破了维曦魔法绝缘者几乎免疫魔法伤害的超强魔法耐性。
可是,结果莱昂却还是败了!
他的剑虽然可以刺穿维曦的身体,可实际上却连维曦的影子都碰不到!致使本来是相差不多的人之间的较量,结果却结束在短短的三十几秒钟。
相交于莱昂,迪碧瓦和迪丽斯虽然也有通过使用“炼金术师”特有的“炼金魔法”来破除维曦的魔法绝缘者的能力的准备,不过她们却还是决定要以“武力”一分高下。
一方面,这是她们俩个与生俱来地不符合魔法师的武者的信念;而另一方面,经过四人的分析和考虑后认定,这样做的反而更为保险,获胜的可能性反而更高!
“准备好了吗?”
维曦缓缓地闭上了眼睛:“我自己所拥有的力量,也让我来使用一下吧!”
维曦的瞳孔被黑色占据,看起来像是失去了神采,但看起来却更加危险。
“小小一点!”
“我知道的!”
迪碧瓦和迪丽斯全神贯注地注视着维曦的一举一动,她们感受到危险——生命受到威胁时才会有的战栗和恐惧。
“开始了哦!”
维曦的脸上露出了诡异的微笑,那你是享受杀戮的人才会拥有的嗜血的笑容。他的样子是异常的,头一次正式使用自身所拥有的那份强大的神秘力量的他,因为力量实在是太过强大,以至于完全无法控制;无法控制的力量在体内暴走,瞬间便控制,吞噬了他!
也就是说,现在即将和迪碧瓦姐妹战斗的并不是维曦本人,而是他体内的那份万能的神秘力量。
“嗖!”
维曦的身体在原地消失,下一秒却突然出现在迪碧瓦和迪丽斯之间。危险的气息让迪碧瓦和迪丽斯全身汗毛倒竖,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杀人,是很简单的一件事!”
“噗嗤!”
维曦抬起了手,一道无形无影的锐利风刃毫无阻隔地轻易划破了划破了迪碧瓦和迪丽斯身上的青蓝相间的魔法师长袍(青蓝袍),露出里面的紧致的丝质内衣,在那暴露在空气中细嫩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艳红的血线。
迪碧瓦和迪丽斯因为侧腰的剧痛而身子一软,要看就要倒在地上;而这时,她们的耳边却又传来了比恶魔还要可怕的魇语:
“因为人和动物一样……”
维曦的一个晃动,来到迪碧瓦和迪丽斯的身前,随之一记重重地手刀毫无征兆着向两人的小腹奔去。
““唔!””
两人吃痛张开了嘴,表情扭曲地吐出小巧的舌头。疼痛和恐惧已让她们丧失了继续战斗下去的意志。
“就只是生命而已!”
她们想认输投降,却发现自己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她们在不知不觉中已经中名为“禁声”魔法。
——就连求饶都做不到。
“而抹杀生命的存在,就是我最喜欢做的事情!”
维曦将手从迪碧瓦和迪丽斯的小腹上拿来,两道倒地声随之响起。
““咚!””
俯视着倒在地上的两人,维曦的收起那诡异的笑容,表情变得平淡,而瞳孔里却显露出看死人一样的可怕的冷漠眼神:
“你们姐妹俩也很想死吧!”
““呜~唔~嗯……””
听到维曦的话,迪碧瓦和迪丽斯立刻根本就没有考虑维曦会和她们开玩笑之类的事情,脸上立刻显露出不愿与恐惧的神色。她们从地上挣扎着爬起,她们像是暂时忘记了疼痛,看着维曦拼命地摇晃着头颅。
“那么如你们所愿,让你们解脱吧!”
然而维曦却无视迪碧瓦和迪丽斯的请求,他冷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怜悯,下一刻怜悯一收,化为一道寒光。风刃凝聚在维曦的双手之上,他冷漠地挥向着还在祈求着他的迪碧瓦和迪丽斯的头颅挥去。
随着两道倒地声响起,维曦也恢复了清醒。看见躺在血泊中的迪碧瓦姐妹的身体,维曦惭愧地低下了头颅,然而这样却只是看得更为清楚罢了。
失神地愣在了原地,久久不愿清醒!
“喂,你在发什么愣!”
直到一个人的声音突破不像样的防御,传到了他脆弱的内心。
“影……”维曦看了看影又看了被“自己”所伤的两位躺在血泊中的少女,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一脸自责地又一次垂下了头颅。
“你该不会想说:‘这不是我做的’吧?”
三奇毫不掩饰自己地轻蔑,蔑视着垂头丧气地维曦不屑地问道:“你,真的是维曦吗?”
“……”
面对三奇的讥讽,维曦不做回应。
“真正的维曦才不是这样的吧?”三奇继续道。
“如果是真正的维曦的话……”
“你知道……算了!对不起,影!”
打断三奇的话的是维曦突然爆发出的怒吼,然而这份怒气却在发泄到一半的时候,被他自己给硬生生的咽下。
——“全都是我的错”。
——如果我听从了恶魔的警告,不去想着动用这份来历不明的力量的话。
——就不会是这样的结果了吧。
“影!”
“怎么了?”
影是个特别的少女,她看出了我身上的所出现的异常,她是出于我是拉丝朵喜欢的人的立场才会以这样特别的方式刺激我,让我在短时间之内振作起来的吧!
“谢谢你!”
所以说,不道谢……
“你恢复了就好!”
可不行啊!
“影!”
但是……
“什么事?”
“之后的比赛,可能要给你添麻烦了!”
如今的我因为卡路斯院长的关注,而不能在战斗中使用恶魔的力量;那或许是上天赋予自己的力量又实在是太过强大,以自己如今的心性和能力根本就无法驾驭它;要想在这个名为“掠夺者”的游戏中击败包括拉丝朵、伊妮、普多米、斯缇娜、知思、甚至是拉丝尔在内以及其他强者的所有队伍,我所能依靠的就只有真正的自己和身为同一组队员的影了。
“看起来似乎是这样了!”
影看了看我,眼里闪烁着零零散散地紫光,似乎是通过什么方式在一定程度上知道了我的实际状况;虽然这么说,但我并不认为她可以探测到我身上的恶魔的力量,至于那神秘的力量就更是不用多说。不过,她一定是知道——现在的我就只是个累赘的这件事了吧。
“麻烦你了!”
“不,没什么!”
明明心肠很好,可是性格却很不坦率……
“元素石,你有拿走吗?”
“还没有!你呢?”
“我的……”
没有去看倒在血泊中的那俩姐妹,就只是在脑海里回想了一下:“就算了吧!”
“那我的也不要好了!”
“为什么?”
“她们几个,应该是同伴吧!”
(“这是说,同伴的罪过,同伴也要偿还的意思吗?”)
明明如此的温柔体贴,却偏偏地是那样冷漠、高傲地嘴脸。
(“为什么呢?”)
我不知道!但是有一句话,我一定要说:“你人真好!”
“呃?”
听到我的话,影的脸上闪过了一瞬的错愕,但下一刻又换上了厌恶地表情:“你的兴趣还真是恶劣!”
因为总觉得这样可以慢慢地改变她,而且被她用违心的话语讥讽感觉也不错,当然,我并不认为这也算是一种变态行为就是了。
“那么,走吧!”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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丛林中,两人少年中一脸紧张的看着他们藏身之处行进而来的一男一女。他们收敛起自己的气息,调整着因为紧张而有些紊乱的心跳,然后静静地等待着……
等待着猎物的到来,等待着猎物松懈地那一瞬间!
“嘭~咚!”
“我们俩居然会被分到一个组,这算不算是孽缘啊,我们圣风帝国高贵而又美丽的露丽公主?”
可是猎物却也有吃点捕猎者的时候!
“就算是吧!比起这个,你不杀了他们吗?”
露丽·雷无视男人的讥讽,转而用水灵灵地大眼睛疑惑地望着他,似乎是发现什么惊奇的事情。
“杀了他们?不,不,我杰奥诺何时做过杀人这种过分的事情?”杰奥诺·达尔古夫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显得从容自若。
“嚯~哦?我们圣风帝国三大贵族中达尔古夫斯家的骄傲,年仅十四岁便已是将军的杰奥诺将军不是在去年才领兵剿灭了南方的叛乱武装吗?”对于杰奥诺的反击,露丽压根儿就没放在心上,因为她更具鲜明性和攻击性的“武器”可以反击。
听到露丽的话,杰奥诺原因从容自若地面容顿时变得有些扭曲,他抽搐着恶狠狠地说道:“那还不是多亏了您露丽公主的功劳!说起来,要不是意外认识了你外表高贵美丽的露丽公主的话,我杰奥诺还真没有今天;要不是你暴露了本性的话,我还真不知道美丽女人的身体里实际上长着的都不是人的内脏……”
“不就是杀了个‘叛徒’吗?”露丽不屑地道。
“的确!她是个叛徒!她背叛了圣风帝国,她背叛了达尔古夫斯家,她背叛了知思,她背叛了我……”露丽所说的都是事实,杰奥诺没有打算和她争辩,可是:“但她却依然是我所爱着的人!”
“说得对!要不是那样的话,作为好朋友的我不就可以放她一马了吗?真是的,只要她答应我的条件,不就可以回去和自己的家人好好地团聚了吗?为什么她都那么笨呢?”
“你闭嘴!”
在杰奥诺的眼里,露丽此刻真挚的表情让他感到恶心。
“呵,还生气了!算了,浪费时间跟你说那么也意思。只有一点,你给我记好了!”露丽在心里叹了口气,表面上却越发得强势了起来。
“这件事,不用你说!”不等露丽说完,杰奥诺抬步就走,看起来像是不想再听露丽“废话”。
看着杰奥诺的背影,露丽无力地摇了摇头。走到被杰奥诺打晕在地的两位本来准备偷袭她和杰奥诺的男学员身边,从他们的身上搜出作为参赛者证明的元素石,静静地看着一道光芒亮起,将失去参赛资格的俩人传送出去。
“抱歉!”
随后,脸上浮现出一瞬的愧疚,轻淡地道歉声仅飘荡在心间。无论如何,她绝不能让任何看到,她绝不能被杰奥诺看见——她真实的一面。
……
“莱婕,赛程开始到现在都已经过了大半天了,可是我到现在居然连一组参赛的队伍都还没有发现,这样下去该怎么办啊?”
同样行走在路上,拉丝朵感到有些无聊,像是发泄一般的向被分到和她同一小组的她的朋友莱婕哭诉道。
听到拉丝朵的话,莱婕是哭笑不得。她随意地扫了扫离她们至多十米远的数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颇为无力地问道:“这不是好事吗?难道拉丝朵想遇到其他的队伍,和他们交战,然后从他们的手上夺走作为参赛者证明的元素石吗?”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拉丝朵立刻回答了莱婕的疑问,她的眼神坚定不移,并没有因为莱婕的话而产生没有丝毫地动摇或是犹豫。
“是这样吗……看来是我太天真了!”
拉丝朵的反应让莱婕感觉自愧不如,只抱着半吊子觉悟就跑来参赛的她从拉丝朵身上看到了自己的不够成熟。
“莱婕在说什么?”
“不,没什么!”
莱婕摇了摇头,顿了顿后,大声地说道:“我在想,要是现在出现那么一组我们能够打得过的队伍的话,那就太好了!”
“嗯,我也这样想!”被莱婕挑拨的拉丝朵显得很有兴致。
而看到这一幕,隐藏在拉丝朵她们周围的参赛队伍中顿时响起了细细地讨论声:
“丝朵想要赢得初胜了,这里我和泰普的实力最弱,就让我们先去吧!”
“拉姆,这样是不是有点太不厚道了?大家都是兄弟,凭什么你和泰普就吃香,而我们几个却只能够看着眼馋呢?”
“就是!要去也是我和布隆迪去!”
“喂,金恩!这大白天的,你说什么胡话呢?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
“拉姆,我告诉你:我从以前就看你很不爽了!因为大家都是小拉的护拥着我才一直忍让着你,你还真以为自己有多厉害了。要是打起来,我金恩还不怕你!”
“喝哟~怎么?想练练?”
“谁怕谁?练练就练练!”
“泰普,你对付布隆迪,金恩就交给我了!”
“布隆迪,你干倒泰普就好,我会自己教拉姆该怎么做人的!”
这话一不对头,居然打了起来。他们离拉丝朵和莱婕的所在地不过十米左右,这一打斗,拉丝朵和莱婕立马察觉到了动静。
“莱婕,那边好像有动静!”拉丝朵指着拉姆和金恩打斗的方向,一脸好奇地对莱婕说。
“嗯,我们过去看看吧!”
不用拉丝朵多说,莱婕便明白了她的小心思。
“嗯!”
讨论好后,拉丝朵和莱婕就开始向拉姆和金恩他们的方向走去。
“喂,拉姆,金恩,快住手!拉丝朵和莱婕她们过来了!”
““过来了?””
听到有人喊,还在打斗中的拉姆和金恩立刻停手,不过停手的原因却并不是因为他们听劝,而是因为劝架的人所说的话中的某一段关键点。
““咚!””
下一瞬,拉姆和金恩两人没有丝毫征兆地闭着眼、倒在了地上。
“喂,拉姆,金恩,你们……咚”原本劝拉姆和金恩停手的人看到拉姆和金恩的样子,似乎想到了什么,顿时也倒在了地上。
“卡里,你……咚!”
“摩西……咚!”
瞬间便又倒了三个。
看着突然就倒在地上的五人,还站着的三人终于也明白了过了。
“咚!”——“咚!”——“咚!”
随之,泰普、布隆和菲尔普也先后倒下,等到拉丝朵和莱婕赶到的时候,仅看见有些混乱的战斗痕迹和倒在地上昏迷不醒的八个憨厚的少年。
“他们都昏倒了诶,莱婕……”
到了这时候,拉丝朵都还在装着一无所知的小可爱。
“这还真是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呐,还真得感谢他们!这样一来,就连战斗都省了!”莱婕什么也没有多说,分别走到“晕倒”了的八个少年的身边对他们小声地说了一句“谢了”后,就毫不犹豫地拿走了不知何时掉在他们身边的作为他们参赛证明的元素石。
元素石一离开,八个憨厚少年的身体顿时被一道强光所笼罩,而这时他们同时听到拉丝朵真心诚心地声音:“对不起,骗了你们!但是真的感谢了!”
或许拉丝朵最后的心声就是那八个憨厚少年参加这届掠夺者所得到的仅有的报答。拉丝朵是他们的偶像,最为拥护者,为偶像献身是一件自豪的事情。对于他们来说,拉丝朵无疑就是一个梦想!那是他们无法企及、甚至提不起勇气去追寻的虚幻空想……
但是……为了它的付出,他们不求回报,因为那都是出自他们本人的意志,并没有受到任何枷锁的约束和限制。
他们共同守护着这个梦,共同守护着她,不求她得到她的关注,但求“她不会因此困扰就好了”!
这种心情叫做向往!
“你果然早就知道了呢?”看着八个憨厚少年被传送出去之后所留下的印记,莱婕突然有种莫名的失落和感动。
拉丝朵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刚开始的时候,我并不知道他们在,可是被特定的眼神注视久了以后,慢慢地自然也就察觉到了!虽然被人一直注视的话,会让我感觉很不自在,但在能够仅凭感觉就读懂视线里所蕴含的心情之后,我也就释然了!”
“其实,被人向往的感觉还不错!”
“那你为什么还要那么做?”莱婕有些不解。
“因为他们一直想为我做点什么,所以我就这么做了!”
拉丝朵对憨厚少年的所作所为实际上却是回应!
而那句:“对不起,骗了你们!但是真的感谢了!”则是她真诚感激与自责,毕竟——回应期待,也是任性的一种啊。
……
“不好意思,影,又给你添麻烦了!”
战斗结束后,维曦靠坐在丛林的树根旁休息。自从知道神秘的力量强大到无法控制之后,维曦就决定绝不再动用这份太过神秘、诡异而又强大的力量;恶魔的力量无法动用,而他原本战士的实力也因为被疾风狼克鲁斯重创的关系跌回了原形。
他现在就好比是你明明拥有战士的敏锐洞察力,和意识,可偏偏身体却反应不过来。所以滑稽的事情是一次又一次的出现。也因此,自那之后的战斗根本就是三奇以一敌三。
为什么是三个?
因为正如维曦所说,他总是因为那些滑稽的事情而让三奇露出许多本不会露出的破绽。
“没事!我已经快习惯了!”
虽然三奇嘴上这么说,但实际上心里几乎都已经快崩溃了!
“影果然是温柔的女孩,但是这种时候就该老实地说出来!因为,很难受的不是吗?”
然而,不懂少女心的维曦却还不领情。一瞬间,三奇有了冲维曦的脸怒骂他的冲动,但下一刻她就冷静了下来;因为她看到了维曦脸上的自责与愧疚,因为看到了他平静的眼神里所隐藏的不甘!
“虽然是这样!但是,你不是也在努力吗?我相信再过不久,我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不觉间,三奇的脸上露出了和往常不太一样的开心笑容。
“影!”
“怎么了?”
“谢啦……”
树根下,维曦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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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失去最重要的东西的时候,才会第一次明白力量的重要性!而在第一次失去最重要的人的时候,才会第一次渴求力量!
而在渴求力量的时候,人才会真正明白自己的软弱与渺小,才会真正知道力量对他来说到底有多重要!而那个时候,人才够理解到:要获得力量又到底需要付出多少的代价……
而那些已经支付的代价,所换回却又失去了的力量,绝对不会就这样简单地化为泡影。
力量,就是力量!
重要的不是力量本身,而是得到力量的时候的心情!
——到底是为了什么而获得这份力量。
“如果我有力量的话,我就可以保护她了!”
……
“伊妮,你慢点!”
“普多米,我要快点找到拉丝朵才行!”
“我说伊妮,在这场掠夺者的游戏里,不管是拉丝朵还是维曦,又或者是斯缇娜和小奇,他们可都是敌人,是竞争对手!你找到拉丝朵想要做什么?”
“……”
伊妮停下了脚步,普多米的话很有道理。在这场名为掠夺者的游戏里,不论过程如何,最终的获胜者都只有一组,只能是被同一组的“两个”。
在伊妮内心里,“保护拉丝朵”和“不能背叛普多米”的声音不能地交错。犹豫,迷茫,困惑……伊妮迟迟未能做出决定!
“算了,不管伊妮到底想做什么?我们还是先找到拉丝朵她们吧!毕竟即使是暂时的,我们几个人也可以先合作合作!”
“好吧!那我们快点吧!拉丝朵在向我们行进的方向移动,我们先追上拉丝朵再做打算吧!”
“呃……”普多米有些惊讶,他虽然知道伊妮能够感应到拉丝朵的位置,但我没想就连其行动居然也可以感应得到。不过,普多米并不是喜欢探究他人的秘密,因此他没有问什么,便默默地跟在伊妮的身后快速前行。
……
“拉丝朵,那几个人送了我们八颗元素石,现在我们已经满足晋级的要求了。我们现在是直接去中心的狩猎场,还是再逗留一段时间,找一下维曦他们,看看能不能和他们会合?”
得到拉丝朵拥有所送出的八颗元素石之后,拉丝朵小组顺利凑齐了十颗元素,具备去往掠夺者游戏第二赛区中央狩猎场的权利。然而整个赛区最危险的地方就是中央狩猎场了,因为那里埋伏着不知多少组真正有实力的队伍。
此外……
“一群人算什么本事?有本事单挑!”
“哈哈哈哈……”
他们并不是只有一两个人……
“可恶,居然用毒……”
为了胜利,他们可以不择手段!
“还是找一下吧,毕竟现在距离第二赛区正式开赛还有一天时间!时间上很是充足,而且,先不用说维曦,伊妮的话,我可以感觉到她正在朝我这里赶来,我们先向她所在的方向移动吧,这样可以节省不少会合所需要的时间!”
拉丝朵闭上眼睛感应了一下,从天上俯视而下的视线里,一个蓝色的光点正在向红色光点所在的位置移动,得知了想要的情报后,拉丝朵睁开了眼睛不急不缓地说道。
……
“拉丝尔,我们已经在这里呆了半天了,现在都已经是下午了我们都还没有移动过,你到底在想什么?”
“……”
“喂,我说你说句话好不好?”
“……”
“我知道你没睡,你睁开眼睛,我们好好谈谈!”
“……”
“拉丝尔……”
“你想说什么?”
不管斯缇娜说什么做什么也不搭理她的拉丝尔在感受到斯缇娜即将哭泣的时候终于回应了她。
“拉丝尔……”
斯缇娜没有想到幸福静来的竟如此突然,她愣了一下,有些反应不过来。
“我是打算在这个比赛中胜出的!拉丝尔难道就不想获胜吗?”可是,她是斯缇娜。
“获胜吗?可以,我就让你如愿以偿。”
突然,拉丝尔毫无征兆地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地大转变,竟然决定帮助斯缇娜在大赛中获得最后的胜利。
“为什么突然决定帮我了?”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了有趣的事情!”
看着虚空,拉丝尔的脸上泛起了微笑。
“有趣的事情?”
“是的,有趣的事情……那么,我们这就出发吧!”
……
“维曦!”
走在路上一直都很平静地走着的三奇突然停下了脚步,她转过身看着身后的维曦,眼神闪烁不定,蠕动了嘴巴,却欲言又止,只喊出了维曦的名字。
维曦疑惑,他不知道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怎么了,影?”
“……”
三奇沉默了,她犹豫着、苦恼着:到底要不要问,到底该不该说。
虽然也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虽然这个问题她之前就考虑过,但是她却始终未能下定决心!
不过……
“为什么会突然改叫我‘影’了呢?”
不问的话,每当听到“影”的时候,她就忍不住的会去在意“它”。所以……
“之前不是一直都叫我‘小奇’的吗?”
早一点解答,也就早一点放下!
“原来是这样啊!”维曦松了口气,看见影沉默不语,他还以为影要问他突然变弱的原因呢!
“嗯?”
“只是我自言自语而已!”
维曦安抚了一下影,用手托着下巴,想了想,考虑了一下:“其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就是觉得叫‘影’比较好听,而且……”
“而且?”
“而且……‘影’,才是你的名字吧?至于‘三奇’,这应该是你原本的姓氏才对吧!”
“……”
影沉默了,她的面色平静,看不出她的内心里到底是怎么一个心情。
片刻之后,影张开小小的嘴巴:“维曦……”
神色依然平静,但从她跳动的眼神里维曦可以看出,她似乎放弃了什么……
“只是感觉而已……”
是什么?维曦不知道,他也有点不想知道!
“实在是太感谢你了!”
三奇忽然伸出双手将普多米想要收回的右手固定在原地,握在了手心的那个画面,维曦还清楚得记得影那时的激动。
“对于影来说,‘名字’一定是有着特别的意义吧!”看着平静的影,维曦在心里想到。
丛林是那样的寂静,寂静到能听到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
好久没有过这样安宁的心情了!
在为了那个必须完成的使命,而与人来往的几年里,我带着面具,细心地掩饰、呵护着真正的自己。
不想改变,我隐藏起了真正的自己!
一直以来都是那样的顺利,就连斯缇娜也全然不知……
可是……
“就只是感觉而已……”
他却知道!
——我所隐藏的事情,我此时此刻的心情。
“……”
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是该笑吗?是该生气吗?
是该高兴的事情吗?还是说是伤心的事情呢?
我不知道!现在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情了!
“影……”
只是每当听到那个人叫我真正的名字的时候,打从内心里感到安心,可安心的同时却又感到无力。
“嗯!”
总感觉自己在他的面前就像是赤裸裸的一样,总觉得好难为情……但是,我并不讨厌他那样叫我,我也并不讨厌这份复杂而又微妙的心情。
因为……
“我们走吧!”
我打从心底里为此感到高兴!
“嗯……”
因此,开心的笑了!
或许,这个时候的我不该那么做的……
如果,我没有开心的笑的话;如果,我没有
因为安心而放松警惕的话;如果,我没有说那句话的话:
“小心后面……”
大概,就不会有之后的他了吧!至少,他不会在这个时候就渴望力量了吧!
……
视线里,影的笑容突然一僵,然后就那么倒在了地上;而在倒下之前,从她的口中,我听到了这句话:“小心后面……”
尽管并没有察觉到危险,但我还是听从了影地劝告。在不放松身前和两侧警戒的情况下,将注意力集中到身后,慢慢地我发现了异状。
在什么也没有地方,有什么东西带起的异样的微风。那东西离我越来越近,我立刻就明白影要我小心的原因了!
去藏书室查阅魔法绝缘者资料的时候,我有偶然看到过:在斯瓦德大路上曾出现过会隐形的种族和仅有极少数人会使用的名为“隐形”的魔法。
可以通过改变自身色体的莫得族据传也被灭绝,而隐形魔法因为其苛刻的条件要求和年代久远的原因,早就已经失传。
可是,这身后的分明就是“隐形”才会特有的现象!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先下手为强。
“嗖!”
待到那个隐形的东西接近,我毫无征兆地转身挥出了灵性的一剑!
然而这却是愚昧至极的做法……
剑身划破了虚空,从那东西的身体横穿而过;可是,我却并没有感受到剑刃划破肉体的触感。
我忘记了一件最重要的事情——虽然莫得族的隐形只是让别人看不见而已,但是名为“隐形”的魔法却是让人虚化。
——完全免疫物理攻击。
“看起来你同伴的警告起作用了呢!”
出现在面前的是从未见过的圣风学院的学生。黑发,黑瞳,一袭晚礼服,一顶圆顶帽,手持着黑色的油伞,散发着凛冽、危险的气息,看上去就像是乌鸦一般的少女。
“而且你似乎知道‘隐形’的存在呢……”
同样被黑色包裹……
“还真是巧呢!但是……”
同样危险而又寂静……
“就算你知道,却也没什么意义!”
同样伴随着死亡……
“反正你和你的同伴都会一样……再过不久,就会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了!”
精致美丽的容颜,却露出了宛若死神一般的微笑。
“对了~对了,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呢——维曦。”轻蔑而又娇俏的眼神,她根本就没有将我和影放在眼里……
“我的名字是萝瑞·法利安多·娜·莫得!维曦,你可要记好了哦!”
对于她来说,我们根本就只是玩具。
“那么……”
不要说是什么对手!
“让我看看你痛苦的表情,然后送你和那个可怜的‘假货’一起上路吧!”
就连猎物都算不上……真正意义上就只是娱乐的玩具罢了!以他人痛苦为乐趣的人,也就是说——已经坏掉了的少女,崩溃了的女人。
是伤了影的人,却也是个可怜的人……
该恨她吗?还是该同情她呢?但是!
在此之前……
“你对影做了什么?”
即使是废话,我也要说。
“哈啊?”
不管几次,我都要问清楚:
“你到底对影做了什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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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了什么?想知道吗?”
萝瑞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这么“有趣”的事情了,内心有些小小的激动,她突然有了逗逗维曦的心思。
“说!”
“什么?我没听到!”
“快说……”
“说什么?维曦,你不好好的说的话,我不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你了吗?”
萝瑞摸着头,一脸地困扰,似乎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的样子。
“告诉我,萝瑞·法利安多·娜·莫得!刚才,你对影使用什么魔法?”
维曦强忍着愤怒!即使明知道被戏耍了,他也强忍着心中的怒火。不懂魔法的他必须得知道影到底是种了什么魔法!否则,即使最后战胜了萝瑞,那也没什么意义了!
“你就那么想救那个叫影的女孩吗?”萝瑞的眼神一凝,维曦的眼神让她感觉无趣。因此,她放弃了继续戏弄维曦的心思;但是……
“那孩子所中的魔法为‘死灵枯竭’!”
“死灵枯竭……”
维曦不懂魔法,也不了解魔法,可即使如此他也能从名字里听出这个魔法的强大。所以,维曦得知影所中的魔法后所表现出的不是不解地惊疑,而是苍白着脸的沉默!
这样还不够……
“死灵枯竭:死灵系魔法,可以吞噬被攻击对象的生机,直到被攻击对象死亡!”
“不是只是个比赛吗?”
不看到他痛苦的样子……
“是比赛没错!但这个比赛却没有限定任何规则,不是吗?”
不好好享受一下的话,那怎么行?
“也就是说……”
要让他崩溃……
“杀人,也是可以的啦!”
要让他坏掉……
“而且……”
要让他彻底绝望……
“你们实在是太过天真了!你把圣风学院的试炼都当成了什么?游戏吗?虽然看起来的确是这样没错!只是会死人罢了!喏~就像那个小女孩一样!”
萝瑞抬起手指了指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的影,寻着萝瑞的手指望去,看见倒在地上的影,维曦深深地低下了头。
“小心后面……”
“啊……”
压抑了许久的维曦在萝瑞的不断刺激下,终于爆发了出来;对于影中了死灵枯竭的事情,维曦感到内疚!
“如果我不那样做的话……”
不是狡辩,不是逃避,更不是为了寻求解脱;维曦打从心底里认为——“这都是我的错”。
他大声吼了起来,那声音凄惨无比,那声音撕心裂肺!
“呵哈哈……”
听着维曦的吼声,萝瑞笑了出来,这正是她想要的。那清晰尖厉的叫声,那怒吼中所隐藏的悲伤,那悲伤阴影里的绝望……
“嗯?”
声音有一点点瑕疵,似乎掺杂有别的什么!本来倾心享受着萝瑞感觉疑惑,但更多却是闷闷不乐,总感觉很是扫兴;原本很好的兴致,突然一下就没了!
“真想就这么废了他!不过……”
萝瑞听出了维曦吼声中瑕疵的出处——“他还保留有意识,他在强迫自己压抑着什么……”。
“真是有趣,那么……要是让他彻底爆发的话,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呢?”
……
“不想伤害别人也不可以吗?”
在很小很小的时候,我问过某个人这样一个既天真又愚昧无知的淳朴的问题。
那时候,我想到了一个问题:“不想伤害别人”是否也是一种罪恶?
为什么这么说?
那个时候的我非常非常的温柔,因为被救了,因为被温暖了,小小的心灵被某个人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大家对我都很友好,有些叛逆的也因此渐渐地沉寂了,就只剩下了温柔,就只剩下了一颗名为善良的心。
只不过……
“我喜欢你!”
有一天,小小的女孩对我这么说了!
她经常和我一起玩,我只是把她当做妹妹,并没有其他的情愫;所以,我微笑着婉拒了她,然后……她哭了……
而在那之后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再也没有跟我说过话,我们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相面而来,却擦肩而过!
“这是我的错,是我伤害了她!”
那时候,我是这样想的。也就是在这时,在擦肩而过之后,我第一次意识到:温柔,也是会伤害到人的;而所谓的善良,也不过就只是一种自私的恶!
“你并没有错!”
某人看见了我,她安慰着我,不过却并没有领情!
这个时候,我察觉到了:她也只是个伪善的人罢了!
在这之后,我的世界就都变了!
某天我偶然遇到了那个小小的女孩,这时的她和我一样,已经长大了一些,她变得更加漂亮了!我们都变了!
以前是她刻意无视我,而现在我已不想再看到她,完整的记忆变成了碎片,碎片的部分被封印隐藏在了深处。
她不懂,她不明白,看着我她似乎才意识到:时间,已经过了很久了。
她似乎才想起,我曾是她喜欢的人!
她拉住了我,似乎想和我说话,可我却甩开了她!她跟了上来,然后我静静地问了:“不想伤害别人,也不可以吗?”
“……”
她沉默了,她根本就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就像那个时候的我一样,我不明白她为什么哭了,不明白为什么她会刻意无视我……
那时的话注定没有下文,深处的记忆也从此处断开!
压抑?已没有必要!
很久以前,我就明白了的!很久以前,我就该如此的!
压抑心中的怒火,积蓄沉淀的悲伤,久了以后,就会化作力量。
“杀了她!”
维曦的眼睛充血,他不再咆哮,变得宁静,变得危险!
“嚯~”
萝瑞并没有感觉到危险,现在的维曦并不足以给她那样的感觉。也就是说……
——维曦太弱了。
“杀了她!”
“有点意思了!”
“杀了她!”
“呵呵,这还真是……”
“杀了她!”
“有点不可思议呢!”
在维曦的心中,每念一次“杀了她”,他身上的杀意便会倍增一次;而杀意的倍增意味着信念的坚定!起初还不起眼的维曦,此时已可以让萝瑞感觉到危险了!
“杀了她!”
维曦只是在心里默念着,冥想着……
“再等等……”
“杀了她。”
“噗嗤!”
有形的刀刃从萝瑞的腰间擦过,无形的意志却刺穿了她的胸膛。那是杀意,是杀气和意念的结合,是“战士”的杀手锏!
“呃……没有到你居然还有这样的经历……这还真是意想不到啊!”
“死亡伴随着我!将死的亡灵,化作我的佣兽吧!死灵守护!”萝瑞嘴角浮现出一丝若隐若现地嘲讽,望着倒在地上的影,她伸出右手,轻轻地摆动了一下;灰色的气体从萝瑞的手心飘向已经失去了反抗能力的影。
“不要!”
本应失去理智的维曦突然清醒了过来,向着那灰色气体飘去的方向伸出了右手。虽然他不知道那些气体是什么,但他想拦住那些灰色的气体,不让它们靠近影的身边。
“哼!白费力气!”看见维曦的反应,萝瑞讥笑着。
灰色的气体穿过维曦的身体,落到影的身上。
“嘭咚!”
那是心脏跳动的声音!
“嘭咚!“
维曦转身望向身后,看着影的身体,他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情。
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影的身体从地上直直地立了起来。
“不要这样......”
维曦的声音在颤抖,眼前的景象让他不愿面对。
无神的表情,没有色彩的双瞳,犹如傀儡一般的僵硬的身体......
“死亡守护,可以将具有意识的生命化作自己的守护者!”
“嗯!”
萝瑞的嬉笑声传到了维曦的耳里,维曦恨恨地瞪着她。
“解除的话,是可能的......”
维曦竖起了耳朵。
“那就是......先打败我吧!打败......”
剑刃瞬间而至,在咫尺之间的距离,这一次的速度比之前的那一剑快了将近一倍。
“哇啊!”
萝瑞吐出了一口鲜血,虽然一直在提防,但却没有能反应过来的她是真的受伤了。
“挺能行的嘛!小......”
“告诉我!”
“咚!”
萝瑞突然从维曦的视线里消失,下一秒便已来到了他的身前。直到身体飞出去,撞到树身上为止,他都没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
“哼呵呵~没想到这个小女孩居然还是暗夜精灵,魔神加露加的宠儿吗……”看见突然包裹了影的黑气,萝瑞不禁皱了皱眉。
暗夜精灵本来是整个精灵种族的一部分,她们是精灵的哨兵、侦查部队、巡查员……她们总是做着时刻伴随着危险的工作,却还是被整个精灵族群歧视着。
黑色的皮肤——那本是她们天生的永远也无法摆脱的噩梦。
可却因为一个人的出现改变了!
安丽思·帕路·娜·影,她找到了魔神加露加,她牺牲了自己,以自己为代价让魔神加露加庇护了整个族群。让族群摆脱了天生的本应无法摆脱的“命运”!
精灵的特征是青春永驻,千年不老;不过……
“‘虽然你的容颜依旧,但你的心却早已腐朽!’吗?”
“还真不像是神会说的话呢!不……所以才会以魔自居吗?”
“真是可笑!”
萝瑞的脸上露出不屑;对于她来说,神也好、魔也罢都不过只是虚无缥缈的存在。这一生,她还没有见过;这一世,她或许也见不到了!
咏唱:
当危险逼近,当死亡降临!
将我的怨气化为无形,凝结成剑刃,交织于身心。
破,无可破;毁,无比坚!
断,无可断,直至意散……
随着咏唱的继续,萝瑞的身体里不断冒出一团团黑色的气体,黑色的气体凝结在萝瑞的手心,慢慢地凝聚成一柄黑色的长剑。
“魂之剑!”
黑色的剑身周围围绕着缕缕黑气,看起来诡异无比!
“斩!”
没有任何的花俏,没有任何高超的技巧,就是朴实无华的一斩。萝瑞想破开“神的庇护”,用她的意,用她的恨,用她手中的魂之剑!
“哼!”
那是一道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冷哼,哼声中透露着毫不掩饰的不屑。是看不起,更是轻蔑!
萝瑞听到了冷哼,一瞬间她以为是神的嘲讽,但即使如此,却也不能改变她贯彻了所有的意愿!
战士的杀手锏,杀意。将意念全部灌注到一次攻击。舍弃防御,舍弃技巧,仅为快到极限的速度以及那瞬间爆炸的威力,这种孤注一掷的意却是最强、也是最为坚定!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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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那是什么呢?
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说起来,为什么“神”是神呢?是谁最先这么称呼它们的?是他们自己吗?或许是吧!可是,同样是生命体的它们,到底有什么不同?
普通生命和神之间到底有什么区别?到底又有着多大的差距?
“啪……”
寂静的丛林中突然响起的是什么碎了的声音。
“怎么可能……”
萝瑞惊恐地不断后退,那断掉的东西是她平时作为保命用的杀手锏——魂之剑。那是凝聚了她的意志、信心和怨气的非物理合成物,用普通的物理方法是无法防御的。
虽然有实体,但却是非物质,攻击的是精神而不是肉体;既是战士,又是魔法师(五级魔法师),还有着不堪回首的过去的萝瑞实际上有着堪比战圣(六级战士)或法圣(六级法师)的真实实力,而她的王牌“魂之剑”则是她全部实力的凝聚,其威力几乎可以媲美七级强者的强力一击。
有着这样威力的一击几乎可以秒杀绝大多数普通的战圣或法圣,即使是七级强者,大意之下不免也会受些小伤。可事实上,保护着影的黑气丝毫未散,而萝瑞的“魂之剑”却碎了一地……
对于萝瑞来说,这样的事情还是第一次。“魂之剑”的破碎让萝瑞的心神大受打击,后退中,她踩到了一片树叶,脚下一滑,顿时摔倒在地。她无神地望着地上的碎片,嘴里不住地叨念着:“这就是神……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这就是差距!
受魔神加露加庇佑的暗夜精灵一族,在生前第一次面临生命的威胁时,她们所供奉的魔神加露加的守护之力便会启动。一生仅有一次,但却可以确实的保护住她们的生命。萝瑞知道身为暗夜精灵的影在面临死亡的威胁时,加露加的力量肯定会保护她,那层薄薄的壁障会保护影不受到伤害;可是她却不知道——“加露加的守护”不但可以守护暗夜精灵,还会为她们将任何伤害治愈。
此外,虽然同样仅有一次,但“加露加的守护”可以完全承受住任何神的全力一击。就因为那是魔神加露加的“守护”,那是他的——是魔神的“意”!
“在光芒所照耀着的世界里,到处都充满了爱与温暖;但是有一个却对此打从心底里感到厌恶!人们因此讨厌他,那个人离开了光芒所照耀着的世界,一个人行走在仅有黑暗的夜下。可在有心人的眼里,尽管没有光,但他却是那样的刺眼……”
远处响起了古老的歌谣,那是斯瓦德大陆从很久很久以前一直流传至今的关于某个挑战神威的人的故事。
“神是慈爱的,充满了包容心,但它不能允许发生这样的事情。某个夜晚,天空出现了一轮圆月,银色的月辉撒下,落到了那个人的身上!”
神是虚伪而自私的,它剥夺了那个人最后的容身之所。
“死了的那个人,遮住了天际……”
那个人绝望了,他结果了自己,因为怨气实在太过浓烈,他的意志始终不能散去,最后升上了夜空,挡住了光辉,化作乌云,自此天上有了云彩。再明亮的天空,也会有阴暗的时候。
光芒不再是所有,而神也仅仅只能是不断叹息!
听着古老的歌谣,萝瑞的注意力被歌谣的内容吸引,她想了那个传说,她想起了那个故事里透露出的一个“可能性”。
“即使那么做了,结果会有什么改变吗?”信心崩溃了的萝瑞感到了迷茫,她犹豫着到底要不要“那样做”。
“算了吧!反正结果都一样,什么都不会改变……到最后,我也逃不掉所谓的命运吗?我们一族,到最后……”萝瑞的眼睛失去了焦点,“魂之剑”破碎造成的反噬并不仅仅只是精神上的,对于在杀意的一击中加入了魔法的力量的萝瑞来说,在某种程度上,比起精神上的损伤,肉体上的伤害反而更加严重。
之前只是因为她太过震惊,以至于意识一时麻痹了神经而已,而在她感到释然之后,“副作用”立马便体现了出来。
……
“这样就八个了,加上我们身上的两个就够数了!”
“那么,接下来就去中央狩猎场吧!”
“不……”
拉丝尔否定了斯缇娜的建议,看着丛林的深处,拉丝尔双眼一凝,嘴角泛起了淡淡地微笑:“时间还很充足,在进入正戏之前,我们得先清理掉所有的垃圾,不然到了后面要是有垃圾混进去了的话,那就太扫兴了!”
(虽然之前就已经确认过了,不过还是乘着这次机会再确认一次那件事吧!我总觉得维曦似乎在隐瞒着什么……)
“清理垃圾吗……”
这一路走来,斯缇娜完全就只是个观众,很多时候斯缇娜都还没发现敌人的踪影,拉丝尔便已经将其解决了。这让斯缇娜对拉丝尔的实力感到震惊之余,同时也对他的来历走了兴趣。
可是现在是在掠夺者游戏中,她和拉丝尔就只是朋友的同伴的关系,远没有好到可以随便打听对方的来历。
斯缇娜准备借着这个掠夺者游戏和拉丝尔加深一下关系,至于关于他来历的事情,她准备在比赛结束之后,抽时间问问拉丝尔的同伴们,也就是拉丝朵他们。根据从他们那里得到的情报,到时候再来判断是否要去询问拉丝尔本人。
“对,清理垃圾!首先,是这两件……”
拉丝尔随意的抬起了手,红色的火球突然在他的手上出现,然后看似随意地丢向前方。
“被发现了,撤!”两道身影从两颗树干并不是很粗的来临树后闪了出来,躲过了拉丝尔的“火球”。
“走!”
两道黑影的身子才刚落地,斯缇娜都还未来得及看清那两个拉丝尔口中的垃圾的长相,甚至都还未能辨别其究竟是男是女,两人便分开朝相反的方向逃走,瞬间便跑出了斯缇娜的视线。
“想跑?哼!”
扫了眼两道黑影离开的方向,拉丝尔不屑地哼了一声,紧跟着他闭上了,下一个睁眼的瞬间拉丝尔的眼睛不可思议地发出了银色的光芒:“心,随意至!”
在斯缇娜的视线里,拉丝尔的身体先后有过两次一瞬的消失,她起初她以为那是她看错了,可事实是他的身体根本就没有移动过,可他却在短短不到两秒的时间里抓回了那两个被拉丝尔发现踪迹后,立刻逃跑了的他口中的两件“垃圾”。
“咚!”“咚!”
拉丝尔似乎在对什么不满,他像是发泄一般将那两个“垃圾”重重地扔在了地上。不知是被拉丝尔打伤的还是被他摔伤的,“垃圾”倒在地上不过瞬秒便染红了大地。
斯缇娜虽然也还只是个十六岁的少女而已,但因为家庭关系,她已经见证过很多人的生死;而为了活下去,她也早已染上了鲜血,变成了一个肮脏的人,拥有了一颗肮脏的心。不过话虽如此,斯缇娜也不是什么冷血无情的人,即使染过鲜血,但她毕竟还是少女。
“已经死了吗?”
少女的天真和同情她多少还是留存有一些的。对于生命的“死亡”,她可没办法像拉丝尔那样毫不在意。
“怎么可能!我可没有弄脏自己的手去杀垃圾的兴趣!哼,垃圾就是垃圾!看着都恶心!”
“垃圾……对于拉丝尔来说,什么样的人算是垃圾呢?是比自己弱很多的弱者吗?”
听着拉丝尔一直一口一个垃圾,斯缇娜不知为何突然有了一种厌恶感,虽然她知道那并不是在说她,可总觉得很是刺耳。
“不,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我所说垃圾很简单:想着避免正面交战,靠偷施暗算取得胜利的,是垃圾;畏战怯场的,是垃圾;以多打少,仗势欺人的,是垃圾;持强凌弱,不尊重对手的,是垃圾……”
“那么,拉丝尔……”
“没错,我也是垃圾!”
拉丝尔挥了挥手走了起来,他有些自嘲地笑了笑,半开玩笑地说出了斯缇娜差点说出的内容。
……
“还差两个……”
“是啊,还差两个……”
一个身穿青蓝袍的少年一边走,一边将不停地先后分别将三块元素石用右手抛接着玩耍。
“右边,两百米!目标女性两人,木灵师和封灵师……”这时,一旁的女性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一边用空灵的双眼看着身前的方向,一边用无机质地声音诉读着。
“啪!”
“封灵师?你确定你没有弄错吗,露丽公主?”听到封灵师,杰奥诺瞬间一愣,手上的抛接着的一块元素掉在了地上。
“这个气息……(难道……)”
想着其他事情的露丽没听到杰奥诺的话,根据感觉到气息,露丽猜测那个人十有八九会是自己所想的那个人;她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现在就将这一情报告诉她身边的杰奥诺,因为要是告诉他的话……
“露丽公主?露丽公主……我们美丽可爱的露丽公主……”看见露丽出神,似乎在想着什么东西。杰奥诺等了一会儿便失去了耐心,大声地用敬称喊了几句,可是露丽却没有丝毫反应,杰奥诺立马感到不耐。
他毫不客气地走到露丽的身前,两手扶着露丽的香肩,低头将嘴巴放到她的耳边,然后瞬间开启了最大分贝:“露丽·布兰多·菲尔·雷·阿维拉!”
“咦?!”
杰奥诺的杰作让露丽吓了一大跳,她一时激动,竟抱紧了扶着她香肩的杰奥诺。
“好温暖!”一瞬间,她如此想到。
“好熟悉!”下一瞬,露丽回过了神。
“好怀念!”再下一刻,她眼神一冷,重重地将杰奥诺推开。
“你……”
杰奥诺的脸几乎气成了酱红色,他不但被露丽那个女人抱了,居然还被她给抢先推开。杰奥诺铁青着脸,他又气又恨;他气自己干嘛要自作自受,他恨自己居然对那个女人的拥抱有了一瞬的怀念。
“这种事,快点忘了吧!”
杰奥诺一方面在脑海里拼命地想着,另一方面他换上了冷淡地面庞:“女人……”
他连露丽的名字也不想再叫。
“女人?你……”一瞬间,露丽感觉胸口一阵剧痛。她气愤着脸,不甘地凝视着杰奥诺,希望他能给个合理的说法。
“闭嘴!女人……”
可是,杰奥诺完全没有要说明或解释一下的意思。他看露丽的眼神越来越冷淡,话语中甚至带着寒气。渗透进露丽的心里,让她感觉如深处冰雪寒域。露丽好像哭,眼里快要涌出泪水,她赶紧转过身去。
“你只要听着就好!”
无声的泪从露丽的眼眶里涌了出来,涩涩的泪水从她娇嫩的脸蛋上滑过,汇聚到嘴角,吞进了肚里,落到了地上。尽管感觉很不舒服,露丽却没有去擦拭,因为她不敢——她害怕杰奥诺会注意到。
“我问你:你刚才感应到的两个人是不是有一个是封灵师?”
露丽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她不敢出声,她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有异样。
“真是太好了!”
身后响起了杰奥诺喜悦的笑声,他踏着轻快地步伐从露丽的身边离开。他没有去管露丽怎样,甚至没有通知露丽一声——我去找那个封灵师了。
被无视了!
——被诺无视了。
“我……又一次……”
但是!
“这样就好……这样就……行了!”自适应小说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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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很近了,莱婕!”
“是吗?”
“那我们是继续走,还是就在这里等她们过来会合?”
“是呢……”说着,拉丝朵有意无意地看了眼轻靠在树身上休息的莱婕顿了顿,接着道:“反正很近了,我也有点累了,我们就在这里等伊妮过来吧!”
“拉丝朵,我的话,不要紧的哦!虽然确实有点累了,不过就这种程度的话,完全不用放在心上!”注意到拉丝朵小动作的莱婕轻笑着说。
“不,不是这样的,莱婕!”
只不过,她想的和拉丝朵的想的有些不一样就是了!
“哦?”
莱婕疑惑地看向拉丝朵。
“虽然我们现在都还没事,但这都是多亏了那些人一直跟在我们身边,让其他队伍无从下手的原因。托他们的福,我们从游戏开始到现在都还没有发生过任何一场战斗。但是因为我的原因,那些人都已经不再了……”
说道这里拉丝朵顿了顿,她将视线从莱婕身上移开,看向了她身后的丛林深处,神色平静,却又有种异样的感伤!
“拉丝朵……”
“而因为之前一直被那些人保护着的原因,莱婕或许已经有些忘了——这里掠夺者游戏的赛场。”
拉丝朵收回了视线,神情严肃地看着莱婕:“因为还没有遭遇到所以没有什么实感,但是这里可是属于‘法则外’,随时都有可能遭遇偷袭、掠夺,甚至是被做一些很过分的事情,又或者……”
“被抹去。”
“唔!”
拉丝朵的一番话让莱婕感到震惊。的确,正如拉丝朵所说,因为一直被拉丝朵的拥护者保护着的原因,她对于这个名为掠夺者的游戏缺乏实感。然而只要还在这个掠夺者游戏之中,危险就时刻伴随着她们。
会遭遇战斗,会被偷袭,赢了的话都还好,可要是惨败了……就会被掠夺!好不容易(?)凑足的十颗元素石、十几年了仅有近亲和同性才触碰过的身体,还有比什么都要重要的性命……
“我明白了!我会好好休息一下的!周围的警戒工作就交给你了,拉丝朵!我稍微冷静一下!”莱婕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轻轻地、徐徐地呼出。
意识开始集中,将精神外放……这个是……
“有人朝这边过来了,拉丝朵,准备战斗!”
“诶?哦……”
莱婕转变得太快,再加上又实在是太过突然,拉丝朵有些反应不过来。看着表情变得严肃的莱婕,拉丝朵突然觉得有些疲惫,她摇了摇头,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下变得复杂的心境。
“我明白了,莱婕!”
拉丝朵向前走了几步,将手放到身前大树的树身上,低声默念道:“木的圣灵,请将你的身体暂借于我,让我染上你的气息!”
在莱婕的视线中,拉丝朵并没有任何改变,然而在“灵眼”所看到的景象里,拉丝朵的身体却正在消失。
“快过来,莱婕,我也给你施加‘伪灵感’!”
拉丝朵没有莱婕那样的灵眼可以清楚地看到生灵的气息,不过她却能模糊的感觉得到生灵气息的存在。在她的感觉中,自己的气息正被大树的气息所掩盖,她有些小小的欣喜。
“嗯!”
“木的圣灵啊,请将你的身体暂借于她吧,让她染上你的气息,依存于你那暂借的身体!圣灵契约!”
视线中,什么也没有发生,然而莱婕的气息却在拉丝朵为她施加上“伪灵感”之后便迅速消失。
“真厉害啊,拉丝朵!”莱婕仔细看了看手掌,然而无论是眼睛还是灵眼都看不出自己被做了什么。只是,灵眼中的自己就那样消失了……
“不,这个是……”
之前因为将灵眼的视线放的太宽,以至于没能察觉到拉丝朵在对自己施加了圣灵契约之后的气息消失的事实。
“并不是消失,而是被大树的气息包围了……”
随着来过的人距离拉丝朵她们距离越来越近,莱婕灵眼的视线也紧跟着缩小,然后慢慢地她发现了真相。
“莱婕,快上树!”
“嗯!”
听到拉丝朵的话,莱婕在原地用力一跳,拉住大树伸出的枝条一翻,在顺着树枝旋转了一百八十度之后便攀到了树枝上。
“拉丝朵!”
“嗯!”
回应已经上到了树上的莱婕,拉丝朵将手掌贴在了树身上,双手双脚像是壁虎一样紧紧地吸附着树身的侧面,手脚并用三五两下便爬上了树梢。
“这是什么,拉丝朵?感觉好逊!”
“别说出来啊,莱婕!我也知道这样很丢人,但我又不会爬树,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啊……嗯……”
上到树上,在树荫的隐蔽中潜藏好之后,莱婕一边放出灵眼,一边却突然开始打趣起拉丝朵来。
“嘘!”
“嗯……”被莱婕突然捂住嘴的拉丝朵点了点头,表示明白。莱婕将手拿开后,拉丝朵调整了一下呼吸,让心跳的旋律渐渐地慢了下来。
“来了!”
树荫里,拉丝朵用肉眼观察着来人的相貌,而莱婕则用灵眼观察着那个人的气息显现出来的灵体。
入眼的是穿着青蓝袍的金发少年,他闪烁着金色瞳孔在树下转来转去,似乎在寻找着什么。高大的体型,身材却并非健壮,而只是算不上瘦弱的健康。
“喂,我知道你们还在这里!快出来,别躲了,我只是有事想拜托你们而已……”
带有磁性的声音,仅能让人联想到帅气的英俊面庞。
“那个人好像是……”
“不用找了,她们在树上!”
身后是绿发的少女,他睁着碧色翡翠一样的眼睛紧紧地盯着拉丝朵她们所藏身的那颗大树的树荫。向着大树走去,少女一直冰冷的脸上露出了罕见的喜悦笑容,对着大树,她轻声地喊道:“喂,拉丝朵,你不用藏了!你的小把戏是瞒不过你露丽姐的眼睛的哦!”
“拉丝朵?”杰奥诺转身望向露丽行进前方的大树,渐渐地焦急化作了疑惑,疑惑中自然而然地又露出了笑容,他对于拉丝朵出现在这里的事情感到惊喜。
“走,下去吧,莱婕!”
看见来人竟然是自己认识的露丽和杰奥诺,拉丝朵稍稍放下了心;在藏身之处被发现了的现在,不论是不是认识的人,继续躲藏下去也都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好久不见了,露丽姐!”
“是呢,真的是好久不见了呢!”
下树后,拉丝朵迅速向露丽靠近,然后一把扑到了露丽的怀里。两人拥抱在一起,享受着短暂的偶然相遇的喜悦。
“最近还好吗?”
“还好吧!只是……”
“只是?”
“只是和你诺哥吵架了,最近他都不怎么理我了!”露丽看了眼微笑着的杰奥诺,半真半假地对拉丝朵说。
“是这样吗,诺哥哥?”
闪烁着疑惑的眼神,真挚、毫无虚假地关心,以及那天真无邪的灿烂笑容;在杰奥诺的眼里,拉丝朵还是以前的拉丝朵,除了外形的变化外,她还是和以前一样!
“嘛!是那样啦……”
杰奥诺困惑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吵架是不好的哦!快点和好吧!”
““不是说了很多次了吗?和朋友吵架是不可以的,赶快道个歉,然后快点和好吧!””
““‘快点和好吧’吗?””
““已经不可能了……””
对于露丽来说,拉丝朵就像是自己的亲妹妹,却又不仅仅只是这样。她有着永远不变的纯真,贴心的温柔,细心而又大胆;被人疼,被人爱,无论身在哪里,无论去到何处,都总是被呵护着……
因为,拉丝朵是她那样的惹人怜爱。只是待在她的身边,就可以感觉得到心被温暖;只是和她说说话,就感觉烦恼全消!
真的是不可思议!
即使姐妹,又是朋友,虽然很少聚在一起,但关系却又好的奇妙!
而对于杰奥诺来说,拉丝朵则是他即使付出生命的代价也想要保护的对象。不是妹妹,她不是知思;不是朋友,她和露丽完全不一样;而是恩人,又或者……同伴吧!
不管是露丽还是杰奥诺,不到逼不得已,都不想欺骗拉丝朵。可同样的,两人又都无法回应她的“愿望”。
只得是轻声地“嗯”了一声,便开始默不作声。看见露丽和杰奥诺的反应,这时拉丝朵才终于意识到:有什么地方似乎已经变了,有什么地方和以前不一样了。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露丽和杰奥诺之间已经竖起了一层难以冲破的墙壁,像以前一样和好,似乎是极其困难的了。
眼看着这么下去的话就要冷场,拉丝朵赶忙转移了话题:“对了,我来介绍一下!”
拉丝朵拉住莱婕的手,将她的身体往前一推,轻声道:“这位是我的队友,莱婕!”
“你好,莱婕!我是露丽·雷,请多指教!”
“露丽·雷……你是……”
“是的,就和你想的一样。她就是这个圣风帝国鼎鼎大名的露丽公主!”
“果然吗……”听到杰奥诺话,莱婕的嘴角微不可查地微微一翘。
“我是杰奥诺·达尔古夫斯,莱婕,认识你很高兴!”
“杰奥诺·达尔古夫斯……难道说……”
“嗦喔~嗦哦~他就是我们圣风帝国最年轻的“刚毅”,杰奥诺将军……”
“露丽,你……”
“我怎么了……”
“露丽姐……”
看见事情并没有如自己所想的那样缓和下来,反而因为杰奥诺先挑衅的原因,两人之间气氛渐渐地开始充满火药味。
“诺哥哥……”
看向杰奥诺,拉丝朵的眼睛里充满了疑惑。她在伤心,她明白:在她不知道的时候,露丽和杰奥诺之间一定是发生了什么。
但是……
“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拉丝朵低垂着脸,压抑着声音。她没有大声怒吼,尽管她是想那么做的!只是……
“那个呢,拉丝朵!抱歉,让你担心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和‘奥诺’斗气了!”看着那样的拉丝朵,露丽感到了自责。她和杰奥诺的事情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是她选择了那样做才会变成这样的。
打从一开始,露丽就知道事情可能会变成这样。可是,她却从未想过会是如此的伤心。
“对不起了,奥诺!是我不对,请你原谅!”她有些后悔,可还是得坚持下去。
“露丽……”
露丽弯下了腰,正对着杰奥诺深深地低下了头。
“这家伙……为什么……”杰奥诺对露丽的反应感到了震惊,自那件发生以后,露丽就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一样。变得冷酷,变得冷血,变得不可理喻!总是一个人独断专行,蛮横无理,阴险而又奸诈……
就是这样的一个人,居然……
这时杰奥诺的视线里看到了拉丝朵,他恍然大悟:“是吗?是这么回事吗……又是演技吗?露丽,你……我……我……”
“不,我也一样!”杰奥诺挥了挥手,似乎是已经不再在意了。
“比起这个,莱婕,你是封灵师,对吧?”杰奥诺走到了莱婕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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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这个,莱婕,你是封灵师,对吧?”
“对哦!”
封灵师,天生具有“封灵”和“解灵”能力的特异魔法师。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对灵体的干涉本来就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又或者对于一般人来说灵体的存在实在是太过玄奥的原因,以至于本来就很少的封灵师群体中,有很大的部分的封灵师并不能确实完美的做到“封灵”和“解灵”——真正称得上是封灵师的人实在是太过稀少了。
“你可以“解灵”吗?”
解灵,对于封灵师来说,就是将封住灵体的气息冲散、破坏,让被封印的灵体得以挣脱气息的封印的束缚,渐渐回复到原来的状态。
“当然!”
“白印,你现在解得开吗?”
封灵师的修行一般不受魔法师实力的影响,大部分靠的是天赋、修行感悟、经历以及运用。
白印是指封灵师封印灵体所用的“灵印”的强度。由弱到强,根据色泽的变化依次分为:青印、蓝印、黄印、橙印、红印、白印、灰印、紫印以及和印。灵印和魔法师的等级相对应,青印可以封住见习法师的灵体,白印可以封住法圣的灵体,而具有青、蓝、黄、橙、红、白、灰和紫八种颜色的和印则可以封住法尊的灵体。
灵印可以封住灵体的感知,而被封住了感知的灵体将再也感应不到元素的存在,更无法与元素取得连接——并非是丧失了魔力,但通常情况下却用不了魔法。时间一久,元素亲和力渐渐变弱,即使是法尊,在经过一定时间之后,最终也还是会完全丧失魔法师的能力,变得与常人无异。
只要不是神,不是封灵师,那么即使是实力强到法尊也无法解开哪怕是灵印强度最弱的青印的封印。想要解灵的唯一的有效方法,那就是找到其他的封灵师帮忙解灵。
真正的封灵师的封灵成功率是十成,所以封灵师是极其可怕的群体;真正的封灵师的解灵成功率也是十成,所以封灵师作为被畏惧对象的同时,也受到了同等甚至是以上程度的尊敬。
“白印的话,实在是太勉强了!我没有把握!”莱婕眨了眨眼,在心里估量了一下后对杰奥诺说道。
“你老实告诉我,你有多大把握?”
听了莱婕的话,杰奥诺不但没有放弃,反而双眼一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莱婕的双肩。
“那个……”
莱婕有些困扰地盯着抓住自己双肩的杰奥诺的双手,并不是因为杰奥诺弄疼她了,只是突然被异性触碰到身体,让她感到很不适应。
“啊,抱歉!”
杰奥诺很快就察觉到了异状,他赶忙收回了手,低头向莱婕致歉。
“不,没关系!不过希望不会有下次了!我有点不适应……”
“明白了!”
“那么,回到正题吧!莱婕,我希望你能告诉我,你到底多大的把握能解开白印的灵印?”
“两成,如果状态很好的话,至多也就三成吧!”
莱婕回答地有些随意,看起来就像是敷衍一样,但杰奥诺却是真的看到了希望。
三成,这是一个什么概念?
杰奥诺不是封灵师,但为了帮某个人解灵,他查阅了数以万计有关封灵师的资料和史记。封灵师与魔法师一样,根据实力的高低一样有着等级的划分,从观体、入灵、入理、开眼、洞察、洞悉、阐明、述析和理合;封灵师封灵与解灵在与实力对应等级的成功率为十成,向上提升一级成功率降低六成,向上提升两级成功率则降低至不足两成。
以此推测,莱婕的封灵师等级应该是在开眼,而她本身的魔法师实力应该是和拉丝朵一样的魔法学徒,封灵师等级比魔法师等级高两级,这说明了什么?
一般封灵师的发现是在成为魔法师之后,而魔法师的等级是随着魔力的量和质的不断提升和魔法的运用技巧的掌握而逐步提升的。而封灵师同样亦是如此,随着气息的量和质的提升以及封灵与解灵的运用技巧的掌握,慢慢提升。
虽然说一般封灵师的等级是不受魔法师实力的影响的,可事实上大部分封灵师的等级却是与自己的魔法师实力相对应甚至是低上一级。
然而莱婕的封灵师等级却高过自己魔法师实力两级!这除了说明她在封灵师修行上下了很多的努力之外,更说明了她在封灵与解灵方面的天赋异禀。
“有赌一赌的价值!”
短暂的思量了一番后,杰奥诺得出了结果。他睁大眼睛,紧紧地注视着莱婕的眼睛。莱婕的眼睛一眨一眨,看着杰奥诺突然变得无比认真地表情,她有些困惑地回应着杰奥诺的目光。
因为注意力都集中到杰奥诺的脸上,所以明明是封灵师的莱婕却完全没能察觉到注视着她眼睛的杰奥诺眼睛里的异样。
那是微不可查的星星点点的金色光芒,细小的光芒散发着淡淡地金光,充斥着杰奥诺的瞳孔,散布在眼角的边缘上。
“果然可以吗……”
片刻后,杰奥诺变得认真的脸上突然展露出了笑容,然而那喜悦的笑容却在展露的途中便凝固。
一瞬间,杰奥诺的眼神里闪过了一丝震惊,可也就只是那短短的一瞬。杰奥诺自信这短短一瞬的表情并没有被莱婕察觉到,看着莱婕的眼睛,瞳孔里金色的光芒渐渐地散去,他笑了起来:“只有三成的话,那现在还不行……”
“还不行是指?”
“我想要你帮忙为某个人解灵,那个人在半年前因为某些原因被帝国封灵师‘紫月萝兰’亲自封印了灵体,现在处于禁魔状态被冰封在充满冰元素的空间里。艾耶贤者告诉我,这样一直持续下去的话,最多只能维持四年……如今已经过去半年了……”
“三年,三年内……如果三年内莱婕你可以达到洞悉的境界的话,我想请你帮忙解灵。作为交换,事成之后我答应为你做一件事,只有不是会直接伤害到我最重要的人无理要求,即便是要我刺杀‘卡罗’,我也绝不犹豫……”
“另外,在此之前,等掠夺者结束之后,我想送你一粒你现在正在寻找的东西作为定金!所以,你不用现在回答我,答与答应,你可以慢慢考虑!”
说完,杰奥诺微微弯了弯腰。抬起头时,他的脸上挂着的是期待,他在幻想着那美好的未来。但是,转过身,杰奥诺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想要得到什么,也就是说已经做好失去什么的准备了……”
“我已经准备好了!剩下的就只有等待失去的那一天了……”
……
“露丽姐也是封灵师吧?我记得上一次见面的时候,露丽姐应该就已经开眼了吧!应该有三年了吧,现在已经是洞察……不,以露丽姐在封灵方面的天赋和付出的努力,现在说不定已经达到洞悉的境界了呢!”
莱婕在思量杰奥诺的话,低头走到了大树边,杰奥诺一方面为了不打扰到莱婕,另一面又害怕拉丝朵会追问他和露丽之间发生的事情,一时间找不到话,走到了稍远处充当起了警戒的工作。只留下了拉丝朵和露丽两人。
“不,拉丝朵!我半年前就已经达到阐明的境界了……”说着这样话的露丽的脸上却并没有丝毫高兴的笑容;相反,她一副伤心的样子沮丧地低下了头。
“都已经达到阐明了吗?露丽姐真是厉害!但是,既然是这样的话,那么为什么露丽姐不帮诺哥哥呢?还有为什么诺哥哥不向露丽姐寻求帮助呢?”
“因为……封印阿路斯灵体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啊!”露丽的声音很是平静,但是她每多说一个字,声音就变小一些。其实,她在伤心;她并没有为自己当初所做的决定而感到后悔,只是她从未想过会如此痛苦罢了。
“阿路斯?”
“没错!杰奥诺想让莱婕救得人就是如今被冰封在达尔古夫斯刑域底层、半年前突然反叛帝国的布拉玛族唯一的幸存者。”
露丽抬起了头,看着眼前的拉丝朵,她平静地说出了这番话。她没有哭,她不能在这里流泪,她不能有伤心难过、痛苦懊悔的窝囊样子——
杰奥诺在这里。
——那天晚上,我已经决定绝不会为此而后悔了。
正是为了他,我才亲自封印了阿路斯的灵体!
正是为了他,我才要更加努力!
变得坚强,变得冷血,孤傲……
因为,那样的话……就不会有……
“刚才我还觉得露丽变了,我真为自己会有这样的想法感到后悔……”
“真对不起,露丽姐……”
“小朵能感觉到露丽姐的真心……就算是外表变了,就算是做事的方法变了,果然露丽姐就还是露丽姐啊……”
拉丝朵张开了两臂,突然拥抱了露丽。拥抱着露丽,感受着她那不再平静的心跳,拉丝朵开心的笑了:
“很难受吧?但是,真是温柔呢!”
“小朵明白的哦!全都是为了诺哥哥对吧?放心吧,小朵是不会告诉诺哥哥的!不过,作为交换,露丽能答应小朵一个小小的任性要求吗?”
被拉丝朵突然拥抱了的露丽从吃惊变成了震惊,然后现在已经安心了下来,她抬起了搁置了许久的双手,回应了拉丝朵的这个暖心地拥抱。
“快说吧!”
“就只是一点点,真的就是只是一点点,露丽姐能给自己一点放松的时间吗?不要太过勉强自己了?可以吗,露丽姐?”
“哼呵呵哈哈哈~哼呵呵哈……”
露丽笑了,她想了想后,将嘴巴贴到拉丝朵的耳边:“那么,那个时候,小朵能负起责任吗?”
“荣幸之至!”
……
曾经某个人告诉过我一句话——“永远不要试图去完全了解女人的内心!少女的内心是多变的,时而单纯,时而复杂,但是目的都仅有一个——那就是为了某个人。可是,如果你尝试去了解的话,那么等你醒悟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是之后的事了!”。
“奥诺,你是怎么看我的?”
某个人曾对我说过这样的话:
“长大以后,娶我做你的新娘吧!”
某个人曾真心地喜欢过我:
“可以哦!露丽会等你的,即使某一天你忘记了我们的约定,露丽也会一直等下去的。因为……奥诺是露丽的王子,露丽最喜欢奥诺了!”
“不行啊!”
但是,我忘记了……
“不行!”
即使是现在已经变成了那样,但是事实并不会因此而改变——她曾喜欢过我。
“我有喜欢的人了!她还在外面等我,所以对不起了,露丽,今天我不能陪你了!”
最先违反约定的人是我!
“她活该!跟她好好说‘离开你’,她不听!会变成这样也是她自作自受,我是不会救她的!你快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
她伤害了我和阿路斯以及阿路斯的族人也是事实。
“又是你吗?玛乌,她下次再来就叫卫兵直接把他哄走!”
我用尽了最后的温柔,可她已经彻底改变了也是事实!
“我,不会再来了……露丽,我们分手吧!”
所以,我是不会原谅她的!
“全都是演技,居然连小朵都被她骗到了……”
在不远处看着拉丝朵和露丽的少女会谈的杰奥诺的眼里,这原本温馨的时刻却是那样的肮脏。
命运就是爱捉弄人,就好像是黑寡妇或是螳螂一样,正因为爱所以才会去伤害……那么,这份刻意的伤害与爱又到底有什么差别呢?
这是否意味着,对于他们来说,伤害就等于爱呢?
但要真是如此,那份爱到底该有多扭曲?那份爱到底又该有多沉重?
真的承受得了吗?
说不定早就已经变坏了呢!
那么那个时候,两人之间,还有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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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后面……”
在被莫得族的幸存者偷袭之后我很快就失去了意识,当我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置身于一片虚空之中。虽然说是虚空,周围却没有任何星辰,也没有光亮。我什么也看不到,但是我感觉得到,身体正漂浮在空中。
要问为什么会知道的话,那是因为脚下没有触感!
在那里,我听到了一个人的声音。
“没想到居然还有再见到你的一天呢,影!”
那个人似乎认得我,可是他的声音却又是如此的陌生。
“你是谁?”
“转生之后,就已经记不得我了吗?”
那个人似是低语地轻叹着。
“转生?你到底是谁?”
“也是,意识的分裂和重组会封印以往的经历,会忘记我……也是理所当然吗?”
“唔!”突然,胸口一阵莫名的刺痛,我痛得捂住胸口,蜷缩在了一起。
“还疼吗,影?”
“你终于醒了!”
“维曦?”
影从地上坐了起来,扫视了一下四周:“这还是在掠夺者游戏的场地里吗?”
“没错,小奇!”
一个穿着橘黄色礼服的少女向着才刚醒过来的影伸出了手。金黄色的长发、闪亮的双眼,就童话里的公主一样。笑起来总是那么迷人:“你只是昏过去了而已!现在是傍晚六时左右,游戏还在进行!”纯真而又高贵……
“诶!?”
影看着向伸自己出手的人的脸,一时间竟没能反应过来。她痴痴地望着那个人,凝视着那个人的眼睛:“知……知思……”
“没错,是我哦,小奇!感觉怎么样?身体不要紧吧?”
……
“这家伙晕过去了……”
维曦来到了晕倒在地的萝瑞身边。
“只有这种半吊子的觉悟就妄图挑战魔的意志抗衡!这已经不是天真的程度了,就算是‘愚昧无知’,在这种情况下也都是夸奖!”
维曦蹲下了身,双眼淡淡地看着萝瑞的“尸体”。
“你打算趁她重伤昏过去的时候,杀了她吗?”
没错,那不是“身体”,而是尸体。
“还有其他的可能吗?”
虽然现在还不是,但在未来无数个下一秒中,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是吗?原来你也只是个垃圾啊!”
“垃圾就垃圾吧!”
维曦站起了身,握着手中的长剑,面容变得平静,眼神变得冰冷!
“死吧!”
锋利的剑刃直指萝瑞的脖子,维曦企图让萝瑞以身首异处的方式彻底死亡。剑刃划破了空气,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尾巴。
“快住手,维曦!”
在剑刃接触到萝瑞的肌肤之时,维曦听到了少女慌张地怒喊。
有什么东西触碰到了我的额头,柔软、滑嫩、没有丝毫温度,让我心中凉意突生,却又不会感到丝毫的冷。那东西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颅,在我的感觉中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手钻进了我的脑袋里,由上至下,流到了心房,疼痛不可思议地瞬间消失。
“不,已经不痛了,谢谢!”
我站起了身,我伸手想要尽可能自然地将他的手从头上拿下,可在握住了他的手之后……
“怎么可能?为什么?”
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怀念涌上心头,心间充满了温暖,暖流随着血液流遍了全身。握住的手再也无法松开,不但如此,反而握得更紧。
“空行,好久不见!”
明明是从我的嘴里说出的,可那却不是我的声音。诡异的感觉,就好像是被人附身控制了一样!想动却动不了,明明就还有意识,也还感觉得到……听得到,看得到……却就是动不了!
“你还残留有一些意志吗,影?为了见我一面,真是难为你了!”
黑暗的虚空中,疑似是“空行”的男人将我抱进了怀里。他温柔地理顺着我背后的秀发,那小心翼翼地动作让我清楚地感受到了他对我的珍惜。可是……
“不,只要能再见你一面,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明明意识就没有消失,我还听得到、还感觉得到,却偏偏控制不了感情,操控不了身体。
“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傻,却也还是和以前一样聪明!一样的自私,一样的娇气……”
“谁叫我是安丽思·帕路·娜·影呢?”
“说得也是!”
“时间不多了呢,那么下次再见吧,空行!这个孩子就拜托你了!”
“呵呵,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呢!”
身体可以动了,那种被人附身了的感觉也消失了!看起来这都是那个声音的主人引起的,安丽思·帕路·娜……影……
“那不是……她不是暗夜精灵的传奇,我们娜一族的先祖吗?”
“不对!影的确是现如今暗夜精灵中的王族‘娜’的先祖,但她却不是你的先祖。不要忘了,你的名字也是‘影’啊!”
“‘影’是……”
“记好了,影!从今天起,我就不再是你的妈妈了。不论是我,还是斯洛都再没有资格做你的父母!你是被加露加选中,被冠予了‘影’之名的人,也就是说你是加露加选中的伴侣,加露加的妻子!自豪吧!骄傲吧!像先祖大人一样接受加露加的试炼,去寻找他吧!找到他,并与他回到族中,族人将祝福你们,暗夜精灵将再一次得到加露加的加护!在加露加的庇护下,暗夜精灵将成为史上最为繁荣强盛的种族……”
“魔神加露加选中的女人……我也是在被冠予了‘影’’这个名字之后,才知道这件事的……你到底是……”
“我吗?我就是你口中所说的魔神——加露加。”
声音渐渐远去,意识也突然变得模糊起来,突然觉得好困,意识顷刻间便被阻断。
睁开眼看到的是维曦担心的脸。我躺在地上,而他则蹲坐在我的身边,看见我醒了,他露出了安心的微笑:“太好了!”
伴随着声音出现的是耀眼的闪光魔法,光的魔法闪瞎了了维曦的眼睛。在千钧一发之际,,剑刃紧贴着萝瑞细颈的肌肤划过,留下了一道细小的血丝。
“是谁?”
维曦感觉的得到,剑刃并没有刺进萝瑞的肌肤。因为闪光魔法地突然出现,维曦暂时丧失了视觉。他向着没有气息存在的树林再一次喊道:“是谁?”
维曦竖起了耳朵,仔细聆听着树林里的动静。
“是我,维曦!”
听到熟悉的声音,维曦下意识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视线里,一片白茫茫地,什么也看不见。虽然什么也看不见,维曦却“真真的”看到了。迷迷糊糊的黑影的金色瞳孔!
那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那金色的瞳孔里正不断地传出复杂地炙热视线。向着维曦所在的位置,她一步一步地慢慢地走了过来。
“是我,维曦!”
来到维曦的面前,她再一次重复道。
“为什么?”
维曦的身体在颤抖,他拼命地抑制着、忍耐着、等待着……
“为什么要阻止我……”
维曦低垂着头,看着地面的泥土,他用低沉的声音问着站在在他眼前的少年的同时也在内心里询问着自己。
“为什么会是你?”
为什么,就连维曦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她不可以——唯独她,不可以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不……
——就算是全世界的人都背叛了自己,唯独她绝对不会离开自己,会陪在自己的身边。
唯独她……
无论发什么了什么——她都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就只有她是可以完全信任的同伴。
可是……
“告诉我……为什么阻止了我……告诉我……告诉我啊!”
维曦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剑尖指向地面,剑意却指向了面前的“她”。
“知思……”
在事情变成这样之前,我从没有想过竟然会变成这样。一切都来得太快了!快到我无法反应,快到我反应不过来。
但是……
“知思……”
都已经发生了!
除了面对以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该怎么做……
首先,不能让维曦产生误会。
“听我说,维曦!我不想成为你的敌人。”
维曦的动作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凌冽的剑意却更加锋利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请相信我!”
平白的剑身上染上了黑色的裂纹,缕缕诡异的黑色气体从里面发散出来。使得长剑变得神秘而又危险。
“完全没有效果,怎么办?”
锐利的剑气将知思稚嫩的肌肤刺得生疼,知思的身体感受到了危险。那是生灵与生俱来,被烙印下的对于死亡的恐惧。
不想死、害怕死的想法冻结了她的思维。她张着嘴,嘴巴不停地蠕动着,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怎么办?这样下去的话,一定会被杀的!”
只是一个劲地想着一些没有意义地内容,只是紧盯着维曦深邃的黑色瞳孔,仿佛整个人被吸进去了一样,更加不知所措。
“回答我,知思……你……”
“曦,你冷静一点!”
在维曦暴走的最后时刻,小小的声音透过虚空的束缚传进了他的混乱的内心深处。
“曦”,那是某个人仅来得及对他用过一次的叫法。
“曦”,这并非只是维曦的一个昵称。在这里面包含着那个人对于他的感情,她的心情,她的想法,她的思念,她的愿望……
并不是“喜欢”,这样单纯而又空洞的词语可以形容的。
对于那个人来说,这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对于维曦来说……
——那时的感觉,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但是现在……
“是谁?”维曦失声地惊呼。
一股暖流在维曦的胸间不停地激荡,身体却是那样的冷,身体被冻结,总有种欲哭无泪地莫名悲伤!
心痛,却不知道为什么;追寻缘由,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就只是疼,就只有痛!
留了下来,回荡在胸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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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后面……”
在被莫得族的幸存者偷袭之后我很快就失去了意识,当我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已经置身于一片虚空之中。虽然说是虚空,周围却没有任何星辰,也没有光亮。我什么也看不到,但是我感觉得到,身体正漂浮在空中。
要问为什么会知道的话,那是因为脚下没有触感!
在那里,我听到了一个人的声音。
“没想到居然还有再见到你的一天呢,影!”
那个人似乎认得我,可是他的声音却又是如此的陌生。
“你是谁?”
“转生之后,就已经记不得我了吗?”
那个人似是低语地轻叹着。
“转生?你到底是谁?”
“也是,意识的分裂和重组会封印以往的经历,会忘记我……也是理所当然吗?”
“唔!”突然,胸口一阵莫名的刺痛,我痛得捂住胸口,蜷缩在了一起。
“还疼吗,影?”
有什么东西触碰到了我的额头,柔软、滑嫩、没有丝毫温度,让我心中凉意突生,却又不会感到丝毫的冷。那东西轻轻地抚摸着我的头颅,在我的感觉中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手钻进了我的脑袋里,由上至下,流到了心房,疼痛不可思议地瞬间消失。
“不,已经不痛了,谢谢!”
我站起了身,我伸手想要尽可能自然地将他的手从头上拿下,可在握住了他的手之后……
“怎么可能?为什么?”
一股难以用语言形容的怀念涌上心头,心间充满了温暖,暖流随着血液流遍了全身。握住的手再也无法松开,不但如此,反而握得更紧。
“空行,好久不见!”
明明是从我的嘴里说出的,可那却不是我的声音。诡异的感觉,就好像是被人附身控制了一样!想动却动不了,明明就还有意识,也还感觉得到……听得到,看得到……却就是动不了!
“你还残留有一些意志吗,影?为了见我一面,真是难为你了!”
黑暗的虚空中,疑似是“空行”的男人将我抱进了怀里。他温柔地理顺着我背后的秀发,那小心翼翼地动作让我清楚地感受到了他对我的珍惜。可是……
“不,只要能再见你一面,我也就心满意足了!”
明明意识就没有消失,我还听得到、还感觉得到,却偏偏控制不了感情,操控不了身体。
“你还是像以前一样傻,却也还是和以前一样聪明!一样的自私,一样的娇气……”
“谁叫我是安丽思·帕路·娜·影呢?”
“说得也是!”
“时间不多了呢,那么下次再见吧,空行!这个孩子就拜托你了!”
“呵呵,果然……还是和以前一样呢!”
身体可以动了,那种被人附身了的感觉也消失了!看起来这都是那个声音的主人引起的,安丽思·帕路·娜……影……
“那不是……她不是暗夜精灵的传奇,我们娜一族的先祖吗?”
“不对!影的确是现如今暗夜精灵中的王族‘娜’的先祖,但她却不是你的先祖。不要忘了,你的名字也是‘影’啊!”
“‘影’是……”
“记好了,影!从今天起,我就不再是你的妈妈了。不论是我,还是斯洛都再没有资格做你的父母!你是被加露加选中,被冠予了‘影’之名的人,也就是说你是加露加选中的伴侣,加露加的妻子!自豪吧!骄傲吧!像先祖大人一样接受加露加的试炼,去寻找他吧!找到他,并与他回到族中,族人将祝福你们,暗夜精灵将再一次得到加露加的加护!在加露加的庇护下,暗夜精灵将成为史上最为繁荣强盛的种族……”
“魔神加露加选中的女人……我也是在被冠予了‘影’’这个名字之后,才知道这件事的……你到底是……”
“我吗?我就是你口中所说的魔神——加露加。”
声音渐渐远去,意识也突然变得模糊起来,突然觉得好困,意识顷刻间便被阻断。
睁开眼看到的是维曦担心的脸。我躺在地上,而他则蹲坐在我的身
“你终于醒了!”
“维曦?”
影从地上坐了起来,扫视了一下四周:“这还是在掠夺者游戏的场地里吗?”
“没错,小奇!”
一个穿着橘黄色礼服的少女向着才刚醒过来的影伸出了手。金黄色的长发、闪亮的双眼,就童话里的公主一样。笑起来总是那么迷人:“你只是昏过去了而已!现在是傍晚六时左右,游戏还在进行!”纯真而又高贵……
“诶!?”
影看着向伸自己出手的人的脸,一时间竟没能反应过来。她痴痴地望着那个人,凝视着那个人的眼睛:“知……知思……”
“没错,是我哦,小奇!感觉怎么样?身体不要紧吧?”
……
“这家伙晕过去了……”
维曦来到了晕倒在地的萝瑞身边。
“只有这种半吊子的觉悟就妄图挑战魔的意志抗衡!这已经不是天真的程度了,就算是‘愚昧无知’,在这种情况下也都是夸奖!”
维曦蹲下了身,双眼淡淡地看着萝瑞的“尸体”。
“你打算趁她重伤昏过去的时候,杀了她吗?”
没错,那不是“身体”,而是尸体。
“还有其他的可能吗?”
虽然现在还不是,但在未来无数个下一秒中,随时都有可能发生……
“是吗?原来你也只是个垃圾啊!”
“垃圾就垃圾吧!”
维曦站起了身,握着手中的长剑,面容变得平静,眼神变得冰冷!
“死吧!”
锋利的剑刃直指萝瑞的脖子,维曦企图让萝瑞以身首异处的方式彻底死亡。剑刃划破了空气,留下了一道长长的尾巴。
“快住手,维曦!”
在剑刃接触到萝瑞的肌肤之时,维曦听到了少女慌张地怒喊。
伴随着声音出现的是耀眼的闪光魔法,光的魔法闪瞎了了维曦的眼睛。在千钧一发之际,,剑刃紧贴着萝瑞细颈的肌肤划过,留下了一道细小的血丝。
“是谁?”
维曦感觉的得到,剑刃并没有刺进萝瑞的肌肤。因为闪光魔法地突然出现,维曦暂时丧失了视觉。他向着没有气息存在的树林再一次喊道:“是谁?”
维曦竖起了耳朵,仔细聆听着树林里的动静。
“是我,维曦!”
听到熟悉的声音,维曦下意识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视线里,一片白茫茫地,什么也看不见。虽然什么也看不见,维曦却“真真的”看到了。迷迷糊糊的黑影的金色瞳孔!
那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飞舞,那金色的瞳孔里正不断地传出复杂地炙热视线。向着维曦所在的位置,她一步一步地慢慢地走了过来。
“是我,维曦!”
来到维曦的面前,她再一次重复道。
“为什么?”
维曦的身体在颤抖,他拼命地抑制着、忍耐着、等待着……
“为什么要阻止我……”
维曦低垂着头,看着地面的泥土,他用低沉的声音问着站在在他眼前的少年的同时也在内心里询问着自己。
“为什么会是你?”
为什么,就连维曦自己也不知道。但是,她不可以——唯独她,不可以站在自己的对立面。不……
——就算是全世界的人都背叛了自己,唯独她绝对不会离开自己,会陪在自己的身边。
唯独她……
无论发什么了什么——她都会站在自己这一边。
——就只有她是可以完全信任的同伴。
可是……
“告诉我……为什么阻止了我……告诉我……告诉我啊!”
维曦握紧了手中的长剑,剑尖指向地面,剑意却指向了面前的“她”。
“知思……”
在事情变成这样之前,我从没有想过竟然会变成这样。一切都来得太快了!快到我无法反应,快到我反应不过来。
但是……
“知思……”
都已经发生了!
除了面对以外,已经没有别的选择了!
该怎么做……
首先,不能让维曦产生误会。
“听我说,维曦!我不想成为你的敌人。”
维曦的动作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凌冽的剑意却更加锋利了。
“我说的都是真的,请相信我!”
平白的剑身上染上了黑色的裂纹,缕缕诡异的黑色气体从里面发散出来。使得长剑变得神秘而又危险。
“完全没有效果,怎么办?”
锐利的剑气将知思稚嫩的肌肤刺得生疼,知思的身体感受到了危险。那是生灵与生俱来,被烙印下的对于死亡的恐惧。
不想死、害怕死的想法冻结了她的思维。她张着嘴,嘴巴不停地蠕动着,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怎么办?这样下去的话,一定会被杀的!”
只是一个劲地想着一些没有意义地内容,只是紧盯着维曦深邃的黑色瞳孔,仿佛整个人被吸进去了一样,更加不知所措。
“回答我,知思……你……”
“曦,你冷静一点!”
在维曦暴走的最后时刻,小小的声音透过虚空的束缚传进了他的混乱的内心深处。
“曦”,那是某个人仅来得及对他用过一次的叫法。
“曦”,这并非只是维曦的一个昵称。在这里面包含着那个人对于他的感情,她的心情,她的想法,她的思念,她的愿望……
并不是“喜欢”,这样单纯而又空洞的词语可以形容的。
对于那个人来说,这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对于维曦来说……
——那时的感觉,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
但是现在……
“是谁?”维曦失声地惊呼。
一股暖流在维曦的胸间不停地激荡,身体却是那样的冷,身体被冻结,总有种欲哭无泪地莫名悲伤!
心痛,却不知道为什么;追寻缘由,却什么也想不起来。
就只是疼,就只有痛!
留了下来,回荡在胸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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