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熏香如风
@@[[[cp|w:755|h:390|a:c|u:file1.qidian./chapters/20111/26/1844532634316790127152653185437.jpg]]];@@
@@[[[cp|w:611|h:254|a:c|u:file1.qidian./chapters/20111/26/1844532634316791952308903596034.jpg]]]取自一幅油画,注意车轮和人的比例;@@
@@[[[cp|w:429|h:197|a:c|u:file2.qidian./chapters/20113/6/1844532634350295275936250187503.jpg]]]怎个烂字了得,好在有奎,不然它算是彻底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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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w:707|h:360|a:c|u:file1.qidian./chapters/20113/8/1844532634352044062030000884290.jpg]]]暗黑3中的,注意后面的山坡上依稀的灯光,那里是新崔斯特瑞姆;@@
@@[[[cp|w:423|h:447|a:c|u:file2.qidian./chapters/20113/8/1844532634352067133010932114277.jpg]]]悲剧的王者,暗黑3再度降临;@@
@@[[[cp|w:516|h:247|a:c|u:file1.qidian./chapters/20119/10/1844532634512883959228750878324.jpg]]]请注意环中的那只手……(^o^)/~;@@
鞠躬感谢:cyylp兄和≮se狼时代≯兄的打赏。
ps:求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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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没有多言,目光扫过一张张俏丽的娇颜,缓缓顿首,“跟紧我。”
“是!”女战士齐声应道。
奎收拢心神,迈步向骨门走去。穿越魔门,笼罩在眼前的血光非但没有散去,反而越发浓烈。
环视着血腥的地狱,奎一步步走下不知名的巨兽胫骨搭起的悬梯。一座巨大无比的血池,穿透血雾,渐渐在他的眼前显现。
脚底一声水响,奎已经踏上了血池边缘。
弥漫的血雾充斥着腐朽和堕落的气息。奎试过,虽然不停升腾着的血雾中血魂充盈,但他却无法汲取。
似乎这些鲜血中蕴藏的能量,都被血雾边缘一层透明的膜,束缚在了雾中。
淌着没过脚踝的血水,围着血池缓缓绕行许久,奎终于确信,弥漫着刺鼻血雾的巨大血池,被加持了类似hun沌之境和月光幻境的幻境魔法。
心中一动,久未现身的美杜莎打着哈欠,出现在奎的身旁。蛇尾扫过温热的鲜血,美杜莎急忙掩住口鼻。
“主人,这是哪……”目光扫过一望无边的血海,美杜莎忽然笑了,“很高级的幻境嘛……”
“美杜莎,你能解开幻境么?”奎随即问道。
“主人,我还从没有见过用鲜血构建的幻境。不过原理都是一样的:制造伪真实的感官映she。”美杜莎取下挂在腰间的小瓷瓶,打开瓶塞,绕着弓起的蛇身,洒落一圈淡青se的粉末。
“螺旋藻。”
“是的主人。”融入血水的螺旋藻,很快弥漫起淡淡地轻雾,围着美杜莎组成一圈青se的幕墙。
“幻境能模拟一切真实的感觉,却永远无法模拟另一个幻境。”随着青se幕墙的出现,平静的血海立时狂暴,巨lang滔天,不停抬升的lang头山呼海啸般向奎砸来!
langchao中一团乌黑的巨物,破lang钻出,仿佛巨大的乌贼,伸出了长满rou刺的触手。
“切~”美杜莎长发一甩,翠绿的发丝迅速粗长,转眼变成了满头蛇发,咬向乌贼盘结成团的触手!
仰望着被无数长蛇簇拥着的恐怖九头海蛇,奎恍惚又回到沼泽内的血战!
“嗷——”鲜血迸溅,乌贼的触手转眼被密密麻麻的蛇头死死咬住,不等乌贼叫出声来,九头蛇便领着盘蛇,疯狂撕扯着乌贼的身躯,吞噬着它的血rou。
很快,满嘴血沫的九头蛇,又从撕烂的触手上缓缓升起,嘶嘶吐着舌头,围拢向乌贼凸起的脑袋。
叉状红舌,钻进钻出,tian食溢到chun边的血rou,喷涌而出的浓烈腥气,呛得巨型乌贼几乎难以呼吸!
嗷——
九颗巨大的蛇头同时发动,咬着乌贼的脑袋,掉头冲入血海。
乌贼沉没的海面忽然出现一个巨大无比的漩涡,仿佛被拔去塞子的洗澡盆,咆哮的血海转眼漏了个盆干底净。
弥漫的血雾也随之被吸食一空。
视线渐渐暗淡,四周又变回奎熟悉的地下墓墙。沿脚底的地砖一路望去,不远处塌陷的地面中央,有一座堆满尸体的血池。围着血池,有数堆熊熊燃烧的大火堆,而在血池的旁边,一条从地下钻出的白骨路径,刺破地面,弯钩状的前端正深深cha入地砖之中。
想来,那就是招募恶魔的时空隧道。
“主人,幻境已破。”美杜莎慵懒的伸了个腰,媚眼流转,rubodang漾,一时娇态横生。
“赢的漂亮。”冲犹在发愣的血乌鸦等人挥了挥手,奎笑赞了句。
“哪有,人家其实嬴的很惊险呢,要不是她被我的传说吓到,我的蛇发未必能胜她幻化的巨型海妖。”
“怎么说?”齐薇格头一个冲到两人身边。
“我是美杜莎啊,所以有一头蛇发很合理啊。”甩了甩满头青丝,半身美人娇笑着答道。
“制造伪真实的感官映she。”奎恍然大悟,“幻境的关键,是让进入幻境的人,找不出幻境的破绽。所以,所有模拟出的幻觉都要和此人记忆中的真实感觉,完全一样。”
“是这样的,主人。”美杜莎得意的笑道:“虽然我失去了蛇发,但在那个家伙的记忆中,我是拥有一头蛇发的。显然,他也知道我的传说,所以,我幻化出来的九头蛇与他的记忆完全wen合,所以,当受到蛇发的撕咬时,她会感到痛,并当九头蛇发起致命一击时,她顺理成章的认为她要死了。”
说着,美杜莎指着匍匐在不远处的一团扭曲的石像,冷笑道:“幻境中的死亡,被传递到现实世界,所以,他认定自己死了。制造幻境的人死了,幻境自然也就破除了。”
“这么说,幻境拼的就是看谁更真。”血乌鸦似懂非懂的说道。
“也可以这么说啦。”美杜莎的笑容中充满了无法掩饰的疲惫。
奎明白,真实情况,一定比美杜莎轻松的述说,要凶险的多。以至于严重透支了她的精神力。
奎不禁柔声道:“快回去好好休息。”
“那么,晚安喽,各位。”地狱火环随即升起,将正眯着眼,不停挥手的美杜莎送回了次元领地。
蜷缩在地面上的扭曲石像,正是从监牢三层一路逃到此地的第三只邪魔——石像鬼王。
奎开启圣印,收割了他的灵魂。
堆满血池的尸体也获得了救赎,伴着熊熊燃烧的忏悔之火,无数圣灵结伴飞出,汇聚成璀璨的流星雨,冲入奎xiong前的圣堂。
跟着野蛮人又在骨灰的帮助下毁掉骸骨通道,清除了最后一处兵源地。
清理完一切,野蛮人缓缓抬起头,目光穿越血池和骨径,聚焦在封闭着巢xue大厅的鲜血之门上。
拱形的颓废大门旁,各陈列着一具身披血se斗篷的高大恶魔骸骨。嗅着血斗篷上浸满的邪恶气息,奎确定这是的旗帜。
血魂呼啸着从纯粹的池血中升起,投入奎的身躯。留下血乌鸦等人守卫大门和四层入口,奎发力推开了厚重的鲜血之门。
目光穿越一堆堆熊熊燃烧的地狱火,扫过一根根挂满残肢的尖锐石柱,陡然收缩的瞳孔中,只剩下一个狰狞的白骨王座!
而靠坐在王座上的巨大女性魅魔正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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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w:710|h:581|a:c|u:file1.qidian./chapters/201110/11/1844532634539373158713750852863.jpg]]]ps:图片来自暗黑3;@@
@@[[[cp|w:182|h:385|a:c|u:file2.qidian./chapters/201110/22/1844532634549187021831387208991.jpg]]];@@
@@[[[cp|w:698|h:438|a:l|u:file1.qidian./chapters/201111/12/1844532634566541808055390953379.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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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w:684|h:476|a:c|u:file1.qidian./chapters/201112/5/1844532634587121416286250722750.jpg]]];@@
@@[[[cp|w:700|h:582|a:c|u:file2.qidian./chapters/201112/18/1844532634598177059634457750459.jpg]]]ps:之所以认定是神庙,是因为是石像后面还有散落的支撑柱和折断的基座,还有断裂的石壁等等……;@@
@@[[[cp|w:400|h:369|a:c|u:file2.qidian./chapters/201112/23/1844532634602526568411250317717.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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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众吴铭,误打误撞就职铭文师,成为专攻‘渡劫善后’的翻天门徒。更是被无良师傅陷害,被迫一次次驱动铭文,饱食天地灵气,成为众妖人巨擘口口相传的‘转世灵童’,引无数妖孽争相抢食,待遇直逼人参仙果。
后被大理寺梵天间四方名捕南风凝,一路押解赴京。名为押解,实为暗中保护翻天门的唯一传人,不让铭文师一脉断绝。
逃亡路上,吴铭也渐渐明白了号称‘大荒秃鹰,餐食鬣狗’的翻天门,被人唾弃的原因所在,而与女名捕的朝夕相处也令少年情愫渐生。
可是……是个人就敢迎面吐口水,夜壶般臭名昭著的翻天门徒,能拨开乌云,得偿所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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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ookid=2898781,bookna=《番天》];@@
嘭!
健壮的身躯高高抛落地面,引起一阵哄笑。
匍匐在冰冷的岩石上,男子咬牙不出声来。耳边充斥着女性野蛮人别有用心的尖叫,“奎,起来!快起来!像个男人一样战斗!”
奎,正是倒地不起的青年的名字。作为野蛮人,按照蛮族的习俗,他有一个冗长的排列着历代伟大先辈名号的全名。
这个令人狂的拗口名字我们无需知道,只要知道他的名字是奎,而排在最前面的先祖叫龙·张。
或者换成我们习惯的称呼,张龙。一个典型中国人的名字。传说在很久之前,一位伟大的武者跨越海洋抵达西方,加入了肃清地狱恶魔的圣战。其后百年,手持长矛的英雄成为地狱恶魔的噩梦,而他手中那柄穿透无数恶魔咽喉的长枪就是传说中的『张龙之矛』。
但英雄的血液传到奎这一代已经被极度稀释,东方人并不强壮的基因让奎的家族渐渐退化成为整个『冰冻高原』的笑柄。
挣扎着站起的黑男子有着一米八多的身高,体格壮硕,但相比较野蛮人普遍两米的身材,还是矮小许多。更加上一身古铜色的肌肤与北地白皙的野蛮人差距过大,所以更成为白种人眼中的异类。
英雄的影响早已远去,背负着英雄之名的奎就成为了整个冰冻高原上年轻野蛮人用来宣泄勇气和力量的免费沙包。
所以渐渐的,一个不成名的规则渐渐在部落兴起。想要获得女人的青睐么?那就击败奎吧!
“你的血管中真的流淌着龙的血液么?”击倒奎的野蛮人看着他胸膛上异类的龙兽纹身不屑的道。
与所有信奉『奥丁』大神的野蛮人喜欢纹在脸上的海蛇纹身不同,一身古铜色肌肤的张氏家族男人的胸膛上永远盘绕着一条长长的龙兽。
根据古老的家族传承,纹身代表着家族的出处——东方。
“可恶!”男子攥紧双拳,捏碎大片冰渣。收紧的肌肉却被小腹火辣辣的疼痛瞬间击散,奎再次倒地。
“哈哈哈…”人群不出意外的哄笑,尤其是击倒他的强壮斗士。看似普通的一击,却用上了蛮族斗士独有的怒血斗气,远不是奎能够承受的。
“还能战斗么,拇指哥?”人群中奎曾经的恋人靠在别的男人怀里娇笑。
“哇哈哈哈!”
拇指哥不是对奎的尊敬。相反,该死的女人在嘲笑奎裆下只有‘拇指大小’的家伙。这是谎言!但…对高大的蛮族女人来说,黄种人确实不够长。
这是男人最大的悲哀,却被唯一一个脱去他裤子的女人肆意传播,成为又一个笑柄!
“混蛋!”看着美丽的恋人勾住别人的脖子,奎妒火中烧!愤怒充斥胸膛,痛感瞬间消失,不断绷紧的肌肉让男人缓缓站起。“我杀了你!”轰向女人的拳头被一扇铁掌死死握住,“奎,你的对手是我。”
“去死!”奎暴走的一拳轰向高壮的斗士。鲜血飞溅,愤怒的拳头终于轰裂了野蛮人的眉骨。
“不错的力量,这才是我想要的!”鲜血长流的野蛮人双眼一片赤红。“也接我一拳!”
哇!陷入小腹的拳头将奎高高顶飞,拖着彪射的血箭坠落冰面。咔嚓,剧痛顿时扭曲了男人的身体。胸膛被自己的肋骨刺穿,猩红的鲜血浸满了大片洁白的冰面。
全场一片寂静,奎虽是大家的免费沙包,却从未受过如此严重的伤害。也许是出于对英雄血脉仅有的尊敬,奎曾经的恋人忽的开口,“好了穆塔克,停手吧。”
在强者为尊的部落,虽然奎注定不是她最合适的伴侣,却也是她曾经最心爱的男人。言语上的嘲讽更是怒其不争的泄。
“闭嘴,贱货!”剧痛泯灭了奎最后的理智,一个月前最后的亲人也已辞世,孑然一身的他再无顾忌。
既然不能痛痛快快的活着,那就轰轰烈烈的战死吧!
“穆塔克再来!”带着诡异凸起的断骨,奎扑向愣住的壮汉。被重拳轰裂了下巴,剧痛激了穆塔克的凶性,“好疼哇!”
壮汉毫无顾忌的拳头狠狠撞了上去,奎的手臂应声折断。“去死!”拳头雨点般砸来,奎双臂死死护住脑袋,忍受着暴风雨般的攻击。嘭!洁白的冰面瞬间溅满血珠,奎的眉骨被一拳轰裂。
“穆塔克,停下!”眼见壮汉浑身升起狰狞血筋,同伴急忙制止。虽说是奎自找的,但杀死族人对野蛮人可是大忌!“够了,穆塔克!”众人合力将血怒边缘的蛮牛制住,“奎快跑!”女野蛮人焦急的喊道。
“呼~呼~呼~”满头黑黏在脸上,被热血遮盖了五官的脸颊只剩一双燃烧着烈火的眸子。嗤——男人将手指插入被刺破的胸膛,浑身战栗着抽出折断的肋骨。
“什么!”血肉撕裂的恐怖声震撼了所有人。奎右臂一扬,从胸膛拽出一道血链。“去死!”怒吼声中奎高高跃起,将半截肋骨重重插入穆塔克的左眼。
热血泼满了脸颊,奎狂笑。
“嗷!好痛!”血雾崩散,穆塔克猛然胀大的身体甩开众人,一脚将奎踹飞。血人带着瘪下去的胸膛撞破冰墙消失。崩裂全身毛细血管的穆塔克跟着疯狂冲入。
轰!弓成虾仁的肉块倒撞飞出,半空中被独眼狂人轰入地面。“去死!去死!去死!”穆塔克重脚踢向奎的胸膛。每一脚跺下,奎都会像断线木偶一样,机械的扬起四肢。肉末和血浆在男人铁靴下拉起长长的粘液,奎的身体早已碎烂不堪。
“死吧!”穆塔克一脚踏向挤出胸腔的心脏。
“孽障!”一声炸雷震得众人两耳嗡响,穆塔克被凭空出现的铁拳轰入墙壁。“父亲,他毁了我眼睛!”蛮牛嘶声怒吼。酋长全力一击早已打消他的蛮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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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孽障,孽障!我如何对得起张!”老酋长老泪纵横。一百余岁的强者看着被暴虐致死奎痛心疾。
“他还活着!”
“快,叫巫医过来!”
若不是被塌陷的肋骨挤出胸膛的心脏,还在顽强的跳动着,奎感觉自己已经到了天堂。“好冷…”跳动的心脏擦着冰面,奎猛地打了个寒颤。眼皮沉重的像压着亚瑞特圣山,鼓胀的耳朵里充斥着怪异的语调。身体正轻柔的飘向半空,‘他们还在嘲笑我么…’
眼前又出现那张美丽的容颜,奎的心好痛。‘她,会幸福吧…’
被从碎坑里抬出的血人实在太惨了,许多野蛮人都悄悄背过脸去。“没救了?”见巫医脸上出现熟悉的表情,老酋长刚刚升起的一丝希望被无情的掐灭。
“让我去看看穆塔克吧。”巫医也不答话,从奎的头顶大步跨了过去。老酋长张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穆塔克怎么说都是他的儿子啊…
奄奄一息的奎却自己翻了过来,虽然鼻腔不停的渗血,暴露体外的心脏却忽的强壮起来。回光返照,久经沙场的老酋长自然知晓。
“他要去哪?”奎侧躺着身体,用没有折断的双腿奋力蹬向地面。沙、沙、沙!拖着猩红的血迹在冰原上滑行,男人一头撞上石阶。
“难道…”老酋长一声长叹,奎竟站了起来!夹着双腿艰难的挪上台阶。“他要去圣山?”
“哧…”云端的亚瑞特圣山正放射着耀眼的金光,奎确定那是他的天堂。嘲笑听不见了,痛苦也消失了,男人机械的挪动着脚步,一阶阶向上攀登。
叫龙的先祖真是英雄么?奎不知道。很小的时候,每次当他带着浑身青紫回到家,瞎眼的奶奶总是一边流着泪,一边用先祖的英雄事迹鼓励他,或者安慰着他。
他恨欺负他的野蛮人,更很自己。为什么无论他怎么努力,永远赶不上部落的同伴?但现在他要感谢他们,拳头下练就的求生本能,让他几乎无意识的躲过了致命的攻击。
肋骨折断,胸膛塌陷,可他的心还在跳动!
刺骨的寒风冰冻不住,飘落的大雪也被火热的心融化!
鲜血凝固成冰,仿佛一层厚厚的茧,束缚着奎僵硬的身体。每一次抬腿,都要先挣裂它们。
温度就像干涸的湖,从四肢迅消退。除了裂开的胸腔上那颗跳动的火种,躯体早就没了知觉。
自己应该早就死了,可他却活着。
现在奎有些信了,他的确流淌着龙的血液!
亚瑞特圣山很高,但奎的部落正是守卫圣山的部落,所以距离山顶不算很远。不知过了多久,一座移动的冰雕出现在圣殿前。
冰雕挂满冰凌,洁白的像雪鹰的羽毛。厚厚的坚冰中央好似有团火焰,隔着冰块熊熊燃烧着。
圣殿由整座山峰开凿,殿前是一排雕刻着野蛮人英雄的参天石柱。被群像环抱的冰雕一动不动,胸前强壮的火种也在渐渐熄灭。
这里会是天堂么?
奎缓缓闭上了眼睛。
天空忽然降下光柱,三位满身金甲的野蛮人『斗神』降生在寂静的神殿。斗神是野蛮人斗士中的最强者,接受奥丁的神谕,沐浴神光获得不死身,守卫亚瑞特圣殿。
“龙的血脉?”
“是的。”
“已经落魄成这样了么?”
奎没听见三人无声的对话,他的生命正迅流逝。
“回去吧,塔力克。我们无能为力。”
“不,马道克,龙曾经救过我的命,我必须报答他。”名叫塔力克的斗神撕开一张卷轴。
从大殿凭空出现的魔法门里缓缓走出一位灰衣老者。“守卫圣殿的斗神啊,您为何召唤我?”
“凯恩贤者,我请求您帮助这位年轻人。”塔力克释出一道金光,击碎了包裹着奎的冰甲。
“嗯…我闻到了勇者的气息,是龙么?”老人拄着拐杖,缓缓走了过去。
“如您所见,的确是他的后代。”斗神对这位走路都颤巍巍的老者异乎寻常的尊敬。
“好强的憎恨!满身打斗的伤痕…咦,是野蛮人干的?”老人边看边喃喃自语。
“好吧,也许有救。”僵硬的躯体随着老人轻轻的抚摸轰然垮塌,如一团烂泥仆倒在地。
目送抱着奎的老者走进魔法门,三位战神转身返回。空空的大殿只剩下长长的叹息。
“啊——”奎从噩梦中惊醒,猛地坐起,胸口剧痛,又无力的躺了下去。
“年轻人,你醒了?”慈祥的老者让他想到了过世的爷爷。
“是您救了我?”胸膛缠满了绷带,虽然疼痛难忍,但习惯挨打的奎知道,都不是致命伤。
“救你的是我的一个老朋友,感觉如何?”老者将一瓶魔法药剂递给奎,示意他喝下去。“这瓶是恢复魔药。谢天谢地,你终于自己能张嘴喝了。”
“很棒,胸骨竟然愈合了,除了肌肉还有些酸痛,一切都很好。”奎感激的笑了笑,仰头灌下。
“你是张的后代?”
“是。”瞬间的停滞,脸上又挂起笑容。
“年轻人,野蛮人是最不善掩饰的种族,虽然你一直在笑,可我一点都感觉不到快乐。”老者坐在他的身旁,“告诉我,你恨他们么?”
眼前又飘过那张熟悉的容颜,想着正躺在别的男人身旁的女友,奎的心刀割一样痛。咬牙忍住泪水,男人重重的点了点头,“嗯!”
“你想怎么做?”
“变强!”饱受摧残的身体猛然挣断了绷带,握紧双拳的奎仿佛一头受伤的雄狮。
老人凝视着青年漆黑的双瞳,久久不语。“那么,你要找到张龙之矛。”
“老先生,您知道先祖的长矛?”光芒从奎的双眼中一闪而过。
“当然,许多年前,我就陪在张的身边,见证了传奇的诞生。”
“老先生,您见过先祖?”奎小心的求证。眼前和蔼的老人,不至于老到八百多岁吧。
“呵呵,是的。他和你一样,有一双漆黑的十字星眸。在那之前,我们只在地狱高阶魔鬼的脸上看到过。”老人脸上每一道褶皱都浸满了昨日的荣光,让人不自觉的心生敬仰。
“您是……”
“凯恩,迪卡凯恩。”老人笑道。
“您就是行走的历史,英雄的引路人,凯恩贤者?”奎大惊。
野蛮人部落中传说,这位灰袍老人的生命早已脱凡间的羁绊,永远不会死亡。
凯恩笑道:“我虽然有幸陪伴在他们身边,见证过许多传奇的诞生,但孩子,没有人是不朽的,对英雄来说,不朽的是他们卓越的贡献和伟大的名声。”
奎点了点头,“那……我要怎样才能成为一名英雄?”
凯恩的双目中光阴再次流淌,“张,哦,龙是一位很特别的英雄。他的武技我从未见过,虽然话不多,但偶尔也会跟我提及他的过去,好像龙在他的东方国度曾是一名武僧。”
“武僧?”
“他从不穿盔甲,永远**着胸膛,用他那钢铁般的身躯抵挡魔鬼的刀剑和法术。战斗时比野蛮人还野蛮,更神奇的是,他好像拥有类似德鲁伊的召唤技能。哦,他称呼‘它们’叫:『图腾兽』。”凯恩满脸崇敬。
“图腾兽?”奎下意识的抚摸着盘踞在整个胸膛上的长龙,魂游天际。
“对。孩子,不要小看了你胸前这条来自东方的巨兽,它和野蛮人身上的海蛇纹身不同,每一个张家男人诞生时就拥有这条巨兽!”
“难道我胸前的图腾不是后来刺上去的?”
“不,它由血脉传承。”凯恩坚定的摇了摇头。
听到这句话,奎感觉整个人都在燃烧,“凯恩贤者,请问您知道先祖长矛的下落么?”
“知道。”凯恩睿智的一笑,“但你现在还不能拥有它。”
“我不配。”奎紧握双拳,被刻意忽略的屈辱一幕幕浮现眼前,毒蛇般撕咬着他的心。
“孩子,我会告诉你长矛的下落,但在那之前,你要拥有自己的图腾兽。”凯恩叹了口气,凝聚时光的双眼中多了许多复杂的意味。
“这是考验?”
“也是历练。”凯恩笑道。
奎重重的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帐篷门陡然被掀开。人还没进来,嘶哑的咆哮便抢先灌满不大的房间,“凯恩,张家的小子醒了没有?”
凯恩没有答话,反而冲奎解释道:“他叫雷山德,是鲁·高因城最好的炼金师。因为一次练金失败,药物爆炸几乎将他变成了聋子,所以与他说话时尽量大声,并尽可能的面对他。”
凯恩将交代完,一个红头的老者便拄着拐杖进入。“啊哈!我就说,张家的变态哪有那么容易挂!”
老头逼人的视线令奎很不适应,正想着该如何开口感谢他,老头已冲到他的面前。不由分说提起他的左臂放在眼前细细观看,又变戏法的掏出一柄小银锤,四处敲打起来。
“嗯……很好,组织恢复的不错,骨头质地也很均匀,筋脉通畅……”
先是左臂,跟着是右臂,检查完上半身,又掀开薄毯,提起奎的左腿,斜着瞄了瞄,那感觉仿佛是木匠在检查木料。
“不错,不错。”放下右腿,见老头又向着自己的第三条腿摸去,奎陡然坐起,“大师,我很好。”
“我当然知道你很好!”雷山德红着眼粗声斥道,“你是老子这辈子最拿得出手的一件作品!”
“……”作品?
奎的表情瞬间被老头破译,“怎么,难不成你以为你那严重变形的身体是什么狗屁药水的功效?”
“是您救了我?”有些心虚的奎忘记了凯恩的叮嘱,很小声的求证。
“不是救,是创造!”难怪凯恩让他说话时尽可能的面对他,原来雷山德会读唇术。
用拐杖碰了碰炼金师的腿,等他转过身来,凯恩笑道:“雷山德,奎会为你带来与你的付出相匹配的报偿。”
“哼!”得到凯恩的保证,炼金师的表情终于缓和下来。
“无论是金币还是武具,我一定会的。”奎大声道。从不赖账,是野蛮人最高贵的品质之一。
雷山德不屑的嗤鼻,“金币?武具?一名伟大的炼金士会缺少这些俗不可耐的东西么?你是在侮辱我吗!”
见奎望向自己,凯恩笑着解释,“对他说,你会用伟大的名声报答他。”
“这还差不多!”得到奎的保证,炼金师终于收敛了怒火。
名声怎么报答?
见奎满脸疑问,凯恩小声道:“雷山德被众人熟知是因为一个美丽的错误:一位著名的亚马逊勇者曾使用被称为‘雷山德的目标’和‘雷山德的侧腹’的弓和长矛,但事实上这两件暗金武具并不是出自雷山德之手。雷山德(lysander)是翻译错误,实际是lvder,一位亚马逊传说中的女神。
所以在雷山德看来,这是对他最残酷的羞辱,为了正名,他不惜耗费手中最宝贵的材料,拯救了你。”
“所以我要成就伟大的名声,来为他正名。”奎终于想通了。
“凯恩,你说的可真轻松!那东西何止宝贵?根本就是绝无仅有!”雷山德满脸的后悔,“鬼知道这小子能不能如你所说成为救世主!这笔买卖我可是担着天大的风险!”
望着老泪纵横的炼金师,奎好一阵惭愧,“凯恩贤者,那究竟是什么宝物?”
“魔龙髓骨。”凯恩叹了口气。
“塔格奥,塔格奥你听说过没?”雷山德气急败坏的接口道。
“塔格奥的化身?”奎自然听说过这套伟大的绿色装备。
“塔格奥是条巨毒的魔龙,传说它是某个邪恶之神的神使,后来这条龙被一位英雄杀死,身体的各部份被做成了套装武具。”此等隐秘,也只有凯恩老爷子知晓。
雷山德拿出一条卖相不错的扣带勒在手臂上,“龙髓骨能令魔龙的组织不停再生,修复创伤,天知道这头蠢货是什么被人杀死的!
我用这段仅有的龙髓骨包裹住你的脊柱,努,就像这条扣带一般,通过龙髓骨激你体内组织的活性,加组织生殖,修复你的身体!”
凯恩笑道:“可他万万没有料到,嗯,按他的话说:‘高等龙髓骨竟然与低等生命的脊柱融合’,变成了你身体的一部分,再不分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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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丧回来了,正常更新。
不等奎反应,雷山德转身出了帐篷,再回来时,手中已提了个捆成木乃伊的红皮小怪物。
“沉沦魔。”凯恩贤者言语间多了一丝沉重,“这些来自地狱的小怪物最近在西部王国的森林中频繁出现,它们小巧且邪恶,我们担心当它们大量聚集后,会毁掉这里规模相对较小的城镇。
但是幸运的是,这个种族并不像人们想象的那样勇敢和团结,只要看到战斗中有同伴受伤或牺牲,它们就会迅逃离战场。
尽管它们的数量一直在猛增,但我们并没有现明显集结迹象。可是最近它们中一些更为强悍的恶魔相继在城镇周围出现,似乎正预示着战争的来临。”
“战争何时停止过?”雷山德将一柄精巧的匕抛给奎,“将手指割破,小心,别溅到凯恩身上。”
奎随即在食指上切了个小口。
“过来,将血滴在小怪物的魔角上。”炼金师的眼神很怪,仿佛奎指头上冒出的宛如红宝石般鲜亮的血珠是天底下最恐怖的东西。
沉沦魔嘶声尖叫,瞪大的双眼中充满了对人类的憎恨和恐惧。但是它被未知质地的绳索死死困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奎将血珠滴落在它引以为傲的鬼角上。
滋滋——
伴着令人心悸的滋滋声,恐怖的一幕生了。
那滴赤红的血珠原地翻滚,沿着鬼角被迅腐蚀出的凹坑沉入身体深处。恐怖的侵蚀声隔着肚皮一路冲向胸腹,跟着向四肢蔓延。
须臾,浑身战栗的小怪物猛然喷出一股绿烟,仿佛被抽去了全身骨架,层层叠叠摊铺在地上,变成令人生厌的皮囊。
浓浓的绿烟从魔怪不停放大的毛孔中钻出,在半空中汇聚成一颗狰狞的龙,震撼了帐篷内的所有人。
等惨绿的浓烟散去,再看地上的小怪物,早已变成一滩脓水!
“正如我所料,魔龙的再生和剧毒都传承给了你。”雷山德没有看地上的遗迹,而是将目光投向了奎的手指。
奎这才现,不知何时,手指上的切口竟然消失了。
“只有血液有毒?”凯恩的脸上第一次表现出焦急。
“虽然我很想说是,但以我的经验来看,毒素决不仅聚集在血液中。唾液、尿液、甚至爱_液都充满了毒素。可以说现在的奎完完全全是个毒人。”
“那该怎么办,怎么办……难道英雄的血脉就此断绝?”凯恩眼角的皱纹又深了几许。世界失去了一个对抗魔鬼的家族,对习惯于将整个人类的命运背在自己肩上的贤者来说,是无比巨大的打击。
“这倒不必担心。如果只是延续血脉的话,我还有些办法。”雷山德掏出三管透明试剂递给奎,“这是强效解毒剂,能够克制魔龙的毒素,材料不多,我也只能提炼这么多,你小心点用。”
奎心中一暖,急忙接过。“多谢大师,其实一管就够了。”
群美环绕对奎来说太奢侈,一个心爱的伴侣就足够了。
雷山德哈哈大笑,“小子,这才像张家的男人!不过保险起见,还是多尝试几次的好。嗯,万一三次不中,我再想办法。”
“等等!”奎猛然张大了嘴巴,“三……次?”
雷山德裂开的嘴角猛然合拢,“怎么,难不成你以为一劳永逸,坐拥三美?!那可是最后的魔龙!别以为这强效解毒剂谁都能提取,我敢拍着胸脯说,普天之下也只有我雷山德能做到!”
轻咳几声,凯恩含着笑意开口:“雷山德,赫拉迪克方块能不能做到?”
“这个自然。如果他能找到失落的赫拉迪克方块,用三管普通的解毒剂就能合成出一支强效解毒剂!”
凯恩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转而向奎道:“年轻人,为了自己的幸福,你也要坚持下去啊!”
奎没有说话,不过拳头却攥的更紧了。
雷山德脸上仍带着炼金师独有的谨慎,“我的朋友,你想的办法其实和我的没什么两样,都是变相的妥协,根本没有解决实际问题。以我多年的经验,我有九成的把握确信,强效解毒剂会渐渐失效。除了使用者本身的抗性会降低解毒剂的功效之外,奎体内的毒素也会相应增强对解毒剂的耐药性。”
“所以,最根本的办法,是解决奎自身的问题。”凯恩点了点头。
雷山德没有说话,见奎面色沉重,随即宽慰道:“其实这对你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男人嘛,终归是要混出点名声,才有吸引女人的资本。所以延续血脉的事情也不要急。更何况魔龙的毒素也不全是坏处,最起码让你获得了毒免疫的能力。好了,我要说的就这么多,在偏僻的西大陆耽搁很久了,我还真有些想念吵杂的鲁·高因,穿越沙漠越来越危险,再不回去,恐怕我就再也回不去了……”
没有收获奎的感谢,甚至没给他开口的机会,一头火的老炼金师便风风火火的冲出帐篷,在几位女箭手的目送下,消失在营地的传送阵中。
“凯恩贤者,我该怎么做?”握着温暖的玻璃管,奎喃喃的开口。
“尽快强大起来。”凯恩拄着拐杖,向营地中的一位女箭手走去,“来吧孩子,弗拉维能帮助你。”
出了帐篷,入眼便是一座简易的营地。
削尖的木栅栏和巨石围成的营地中,共有3头牛(公牛两头,奶牛一头)7只白羽鸡,此外还有一堆草、一辆草车、两团篝火和一个熄灭的铁匠炉。
奎知道那些一身干练皮甲的女弓手叫萝格(罗格),隶属于圣光教廷——『目盲之眼』修女会。
“日安,凯恩贤者。”一位身穿精致皮甲的女弓手笑着迎上来。
“日安,弗拉维。”凯恩向后挥了挥手,刚换上一套布衫的奎急忙走了过来。
“这是奎,如你所见,是个野蛮人。”凯恩将奎推到前面。
“你好,女士。”不敢看女战士暴露的装束,奎僵硬的行礼。
“你好,强壮的野蛮人。”弗拉维打量着绷紧的布衫下强壮的身体,满意的回礼。“有什么可以帮你?”
凯恩笑道,“他需要个工作。”
“如您所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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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咧,大家对硬化氪金狗眼貌似很纠结哇!
不玩山口山的观众不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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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你所见,营地中草料草籽充足,能保证我们牛奶和鸡蛋的供给。但营地中缺少铁匠,姐妹们的箭矢消耗极大,本来我们拜托了一位名叫基得的旅行商人捎来一百筒箭,但约定的期限已过,却一直没有基得的行踪。我一刻也无法离开营地,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帮我们打探一下他的消息。”弗拉维道出心中的困扰。
“他有什么特征?”奎问道。
“嗯,他常年穿着一件棕色的大衣,带着白帽子,有一副大肚腩,如果你靠近他,还能闻到浓烈的烟草气息。”
“好吧,我试试看。”瞥了眼凯恩,奎决定接下这个任务。
“作为报酬,我会给你一间独立的帐篷小屋,并向教会确认你的身份。”弗拉维打了个响指,旁边的萝格递上一条劣质腰带。
“一个星期的食物,一捆轻微治疗药剂,一张简易地图,还有这把单手斧,是营地目前仅能给你的帮助。”弗拉维将腰带递给奎,真诚的道:“愿主保佑你。”
奎接过腰带,向凯恩告别,大步向营门走去。
营中的传送阵陡然一闪,红头的炼金师气喘吁吁的现身,冲奎远去的背影高声叫道:“解毒剂一定要事前用!切记——”
奎缩着脑袋,大步冲下石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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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黑暗的侵袭,连年的杀戮,让大地充满了诅咒,变成恐怖的黑褐色。据说有些地方的土壤捏在手中都能挤出血来。所以这样的土壤根本无法种植食物,即便是结出来的果实也无法直接食用。因为它们附生着无数恐怖的怨灵。
人类吃了诅咒之地结出的果实会堕落成魔鬼的奴仆,所以这些生长在诅咒之地的果实被称为『堕落果实』。
只有被盲眼修女会用圣水净化过的食物才能入口,怨灵获得渡的土壤才能用来耕种。当然行走大陆的勇者能免疫毒素,杜绝堕落果实的引诱。
其实信仰谁都无所谓,关键是能吃饱肚子。所以能释放终极光系魔法『光明荡涤』的修女会理所当然的成为西大陆第一教会,也是王国认可的『圣光教廷』。
西大陆有许多奴隶市场,买卖奴隶是合法的。甚是有些人自愿成为奴隶,就为能吃饱饭。那些因饥饿难耐而吃了堕落果实后被怨灵缠身,变成魔怪的可怜人,甚至死后也得不到安息,会一路沉沦,魔化成游荡在旷野上的僵尸。
所以妈妈们教给孩子的第一件事就是:‘食物需要净化’。
没人知道普度众生的光明圣水从哪里来。但数百年过去了,盲眼修女会从未缺少过它们。
阴沉的天空乌云密布,雷光闪耀,被黑暗侵蚀的大地一片荒凉。人类并非这片饱受战火与诅咒的土地上的主宰。事实上除了一座座防御严密的城堡和营地,遍布血迹的旷野是魔怪和亡灵的乐园。
空旷的原野人烟绝迹,甚至连可以作为辨识的有特点的石块都少有。凭着手中简易的地图,奎已经在标注有鲜血荒地的旷野走了一个上午。
取下三枚鸡蛋打开吸入腹中,消除了淡淡的饥饿感,奎抹了抹嘴,向前方走去。
鲜血荒地要比奎的老家黯淡许多。虽然同样难得见到阳光,但白皑皑的冰原还是给野蛮人带来了更多的光明。
所以奎对即将来临的黑夜有些莫名的恐惧,潜意识里,他很想在黑夜降临前找到基得,以便能更好的保护他,亦或是保护奎自己。
远远的,一个孤独的身影从地平线升起,慢慢悠悠的迎面而来。
奎空荡荡的心底顿时升起一抹欣喜,简易地图永远比不过熟悉地形的旅人。
来人是个女子,蓬松的裙摆和歪戴的宽边礼帽说明她家境不错。等再走近点,奎的心中陡然一黯。
考究的裙装被从左臂一直撕碎到右肋,露出大片雪白的乳肌,支撑裙摆的伞型内骨架早已变形,断裂的伞骨许多甚至刺破裙装,突兀的暴露在空气中。
难怪女子一直低着头,想来是经历了极为悲惨的遭遇。
“女……士。”接近时,奎心情复杂的打了个招呼。
女人身子一颤,停下脚步。
遮盖脸颊的帽檐缓缓升起,一张扭曲的鬼脸陡然在奎眼中放大!
僵尸!
女僵尸陡然加,乌黑的鬼爪直抓奎的胸膛!
奎双眼骤缩,手斧重重劈下!
斧刃划过胸膛,根本没有着力!
奎全力一击,毫无保留,身体顿时失去平衡,被手斧拖着倒向僵尸右侧。
这边奎身形一矮,僵尸抓向胸膛的双爪也失去目标,带着她僵硬的身体从奎的肩膀上扑出。
慌忙间奎猛然站起,竟将僵尸扛在了肩膀上。
上半身被倒冲下来的裙摆死死罩住,奎的双眼无法视物,背后剧痛,跟着便听到女僵尸快意的嘶吼。
奎暴怒,双腿一蹬,猛然后仰,扛着僵尸重重砸向地面。
嘭!
收拢的背肌猛然弹回,奎左右翻滚,挣脱起身。
后退几步,反手一摸,带出满掌鲜血。背后好大一块肌肉竟被女僵尸整个咬了下来!
伤口附近的肌肤迅麻木,尸毒正向他的大脑蔓延。
奎狠狠甩了甩昏的脑袋,咬牙将嵌入肌肉的毒牙拔出,用力掷在地上。
身体的疼痛还是其次,奎的心在滴血!
该死,这就是我全部的实力么?
竟然被僵尸咬伤,甚至迎面的一击都没劈中!
奎,你慌什么!你究竟慌什么!
再这样下去,还报仇什么仇!你不如死掉!死掉!!!
女僵尸挣扎着爬起,转过身来,张开血盆大口向低着头颅的野蛮人逼近。
一步两步,腥臭的口涎顺着华丽的蕾丝长裙滴溅在暗褐色的荒地,腐烂的眼眶中渐渐升起两盏惨绿的磷光,野蛮人似乎感染了她的尸毒,竟一动不动的任由她曲起的鬼爪抓入胸膛。
“呜……”
鲜血从干枯的鬼爪间喷涌而出,野蛮人痛的浑身抖,却还是一动不动!
女僵尸的口器已经扩张到脸颊的一半,腥臭的利齿狠狠咬向猎物遍布血管的脖颈!
咔嚓!
没等来腥甜的热血,锋利的犬齿擦着猎物的脖颈闭合,溅起一片火星。
女僵尸竟然没有咬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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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被奎捏住了喉咙!
强壮的手臂肌肉虬起,奎缓缓抬起头,燃烧着怒火的双眸死死盯住僵尸惨绿的尸瞳。
僵尸插入胸膛的鬼爪被收拢的肌肉死死锁住,仿佛黏在奎的身上,怎么都挣不脱。奎捏着喉咙将她提到自己面前,女僵尸不停开合着恐怖的口器,却连他的鼻尖都碰不到!
“我、不、怕、你!”
手斧迎着女僵尸腐烂的额头重重劈入。腐血迸溅,手斧剖开女尸的头盖骨,正卡在她的颅内!
女尸没有痛感,但被手斧剖开的神经还是带着一双绿瞳四处乱转。凭着本能的嗜血**,僵尸插入胸肌的手臂死命挣扎,连带着扯的奎也一阵乱晃。
尸毒虽烈,但比起魔龙还是差的很远。奎仅仅一阵头晕,很快就恢复正常。而吞噬奎背后血肉的女尸此时就凄惨了。
龙毒盖过尸毒,侵入僵尸的身体,浓浓的绿烟从已经张到头颅三分之二的口器内不停喷出。拔除了尸毒,奎虬起的胸肌迅收拢,承自魔龙的恐怖自愈能力迅开动,修复胸前的创伤!
刺入胸肌的鬼爪蜡烛般迅融化,很快,整个手掌都消失了!
女尸觉胡乱挥舞的手臂根本够不到奎的身体,竟猛然跃起,高跟鞋跟刺入野蛮人肩胛,整个人挂在他的手臂上!
力气之大,奎扯了几次,竟摆脱不掉。
真不愧生前是个女人。
“去死!”奎抓着斧柄高高跃起,撞向一旁的石块。
嘭!
火星迸溅,单手斧劈飞头颅,深深嵌在石块之内。
手臂上的束缚感顿时消失了。奎单膝跪地,手臂撑着地面和纠缠的女尸摆出一副极有喜感的造型。
缠住手臂的双腿斜斜指向天空,翻卷的蕾丝长裙将一双苍白的腿暴露在外。女人没有穿长袜,或许是变成僵尸不久,洁白的皮肤竟还透着细腻的光泽。
奎恍然觉,女人腿上没有毛。
又瞥了眼**的胸口,入目也是一片白皙。
这和他记忆中的女体不一样,部落中的女人都是满身毛茸茸的。女野蛮人还经常嘲笑他是胸前无毛的男人,这一度让古铜肤色的奎很受伤。
现在他现,嗯……貌似有些女人也是没有毛的?
或许是变成僵尸的缘故?
奎挣脱尸体的纠缠,正要站起,僵尸却猛然挺身,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环抱着她的后腰,弯弓的背脊带着身体高高拱起,形如一座人肉拱桥。
血筋蛛网般在白皙的身体上浮现,迅游走全身,冲向滴血的脖颈。
嘭!
无头尸炸出一团血雾,一道红霞直冲面门,奎下意识的举掌遮挡。
“吼!”
掌心钻心剧痛,仿佛被毒蛇咬中,没等他反应,这条毒蛇竟沿着伤口钻入掌中!
异变突生,等他想收回手掌,却现僵硬的肌肉根本无法调动!
血气撑开挤压的肌块,如一条噬人血蟒,绕臂而上,在肩窝处陡然转向,冲入他的胸膛!
奎大汗淋漓,咬牙苦撑。
血蟒绕着巨龙图腾游走一遍,最后汇入龙嘴处。
剧痛凭空消失,奎浑身一软,双膝跪地。
再看不远处的女体,早变成风干的枯尸,血气全无。
比奎自身更强大的一股力量从图腾内传来,手臂血筋浮现,直冲五指。毁灭的**瞬间充斥胸膛,奎猛然握拳,重重擂向地面。
轰!
地动山摇,放射性的龟裂沿拳峰四处散,撕裂了周遭数米的大地!
女尸更是被挫骨扬灰,渣都没剩下!
“这就是血筋图腾的力量?!”奎热血激涌,难怪一直被人欺负,原他从没有机会获得血筋的力量!
“嗷……”
震动惊动了附近的魔怪,很快,一只又一只僵尸从鲜血荒地内爬出,晃晃悠悠扑向胆敢惊扰它们的野蛮人。
奎伸手去拔石头上的单手斧,却只带出半截断柄。真不愧它的劣质之名,奎笑了笑,抬手将斧柄掷出。
噗!
斧柄直插眉心,将僵尸掼倒在地。
血迹诡异的逆行而上,缠满露在外面的斧柄,直投野蛮人而来。
想来破处都是很疼的,第二次就好受多了,等第三股血气冲入手臂,奎竟舒服的叫出声来。
彻底抹去恐惧感的奎挥出应有的战力,虽然在野蛮人部落任人捏,但在西部王国,奎的力量可不是这些移动缓慢的僵尸能够抵挡的。
迎着抓向自己的鬼爪,奎重拳击出,血筋盘匝的拳峰正中下颌,轰飞了半边天灵盖。失去控制的身躯如断线的风筝抛射半空,落地时正砸中另一只移动缓慢的同伴。
侧身躲过尸吻,重拳至上而下轰在脸颊,将偷袭的僵尸生生砸入地面。不等它起身,便一脚踩碎头颅。
和奎想的不同,血气并没有沿脚底冲入,而是仍从他的右臂钻进,汇聚在胸前的图腾内。
僵尸越聚越多,奎索性提起脚下无头僵尸一条腿,奋力抡出。
嘭!
腐肉迸溅,几只僵尸横滚着撞成一团,反手一挥,尸身正中胸腹,将另一只僵尸击飞。手中尸体越打越短,很快只剩半截。奎伸腿一勾,又抓过一只僵尸,披头带脸砸飞大片。
一股又一股,宛如灵蛇的血气追着奎健壮的身躯,冲入右臂。
脱去浑身血气,僵尸们迅干瘪枯萎,与灰褐色的荒地融成一片。
踹飞遮挡视线的僵尸,一道冷光直劈头顶。
当!
奎下意识的举臂抵挡,锋利的剑刃竟被盘匝的血筋挡在身外!
一身甲胄的僵尸明显与其它不同,似乎还残留着部分战斗的智慧,一剑不成,跟着又劈一剑。
奎仍旧竖臂抵挡。
咣!
甲胄僵尸带着诡异扭曲的手臂,蹒跚后退。不等他站稳脚跟,奎追身一拳,重重轰在胸口。
噗——
巨力透过凹陷的甲胄直入胸腹,僵尸猛然下腰,从背后喷出大股脏器。
“呼哧……”
口器无力的开合,满脸凝聚的全是不甘。奎抬掌推开又死一次的亡灵,奔向下一个目标。
撅着屁股的僵尸背后恐怖的创口内血雾翻腾,血气跟着飚射,直投野蛮人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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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了,投票收藏啊~
当奎气喘吁吁的站直身体时,天已经全黑了。
星星点点的磷光次第点亮,悬浮在漆黑的夜暮下。对黑夜的恐惧感在杀戮中消失,奎反倒惊喜的现,顺着浮在半空的磷光很容易就能找到那些游荡的僵尸。
血筋条条消退,重新灌入胸前的龙图腾。
附近零星闪着金光,奎走近一看,是枚金币。
凯恩告诉过他金币的强大用处,所以奎毫不犹豫的捡了起来。满地枯朽的尸体一碰就碎,翻翻捡捡,收获颇丰。
盔甲僵尸的阔剑不错,皮质腰带也比自己那条已经崩断的布条好。可惜盔甲被奎轰裂,失去了价值。
拿起阔剑,左右劈砍了几次,奎很满意。
营地的奶酪和鸡蛋都是干净的食物,无需净化普通人便可食用,更别说向奎这样强壮的野蛮人了。
奶酪混着鲜鸡蛋流入空瘪的胃囊,很快转化为大量消耗的体力。
奎顺着磷光的指引,奔入浓稠的黑幕。
奔跑中奎越感觉胸口气闷,脑门热,浑身胀痛,还有隐隐的尿意。但他停下来解决时,却一滴也放不出来。
恍然记得某次战斗回来的穆塔克曾向众人吹嘘,勇者战斗后感觉到‘尿点’往往意味着突破。
莫非……
奎猛然停下脚步,收拢心神,感受着体内那股莫名的躁动。彷如狡猾的小白鼠,那股若有若无的躁动在身体内与奎玩起了捉迷藏。
奎许多次感觉都快要抓住它的尾巴了,却总在刹那间失之交臂。
一个逃,一个追;一个找,一个藏;来来往往,一次次的失败其实都在不经意间缩短着两者只差之毫厘的距离。终于,在又一个转角,奎收拢到极致的心神一举刺入那团游走的躁动。
嗡——
随着那团爆的躁动,奎整个意识瞬间爆开了。
意识海内,温泉从脚底喷涌而出,浸泡着他紧绷的灵躯,热量从每一个扩张到极限的毛孔内钻入,汇聚成暖洋洋的『原力』。
仿佛笼罩在璀璨的星空,奎满眼星光,身心俱爽。
眨眼间,星空飞移动,变成一颗颗拖着光轨的流星雨,冲奎迎面砸来。
遮蔽苍穹的黑幕被流星雨撕碎、撞散、碾碎,融化,即便是最小的微粒也在强光中粉身碎骨。小腹下漩涡浮现,亮到极致的光幕陡然收拢,被漩涡吸入。
奎猝不及防,踉跄着前冲数步。
小腹下原力鼓胀,隐隐有团气旋。
奎忍不住一声长啸,显然,他现在也是勇者了。
如果他是如穆塔克一般的纯血野蛮人,他将会领悟怒血斗气;但来自东方勇者的血脉却骄傲的说——不!
如果奎此时拥有先祖的长矛,他将会知道,自己拥有的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魂血斗气』!
引『血魂』(鲜血魂力,由龙魂图腾从被击杀的战士尸体上摄取的特殊能量)入体,以原力催动,激斗气!
懵懵的五感一片清明,原本死气沉沉的鲜血荒地竟无比鲜活起来。那些隐藏在风中的呓语被他轻易捕捉,被泥土掩盖的恶臭也被逐一嗅出,浓稠的黑幕渐渐淡化,被压迫的视线随即漫无边际的向远处蔓延。
陡然,一团跳动的火光冲入眼帘。
魔怪和亡灵是不需要火的,点火的一定是人类!
奎大喜,双腿力,冲天而起。
强忍着心头冰冷的凉意,奎重重落地,回头再看,自己这一跳已在十步开外。
勇者果然不是盖的。
全力奔跑,奎才知道自己的黑暗视觉究竟有多么好。等他隐约看到三辆围拢的马车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清晨。
背靠巨石,三辆拆去车轮的车厢护住两翼和正面,面向旷野的那一面插满了利刺。奎看到的火光是由安装在车厢顶上的铜火盆出,车厢不远处的地方倒伏着三具四足动物的骷髅架,看造型应该是马车的驮兽。
嘭!
又一道利箭命中车厢,崩飞一片木屑。
“该死的老鼠,三匹马还喂不饱你们的肚皮吗?”车厢后面响起一声颤抖的咆哮,想来是那个叫基得的行商。
奎逆着利刺飞行的轨迹,现了一只匍匐在草丛中的巨大老鼠。
利刺正是从这只比猫还硕大的魔鼠背上射出。
嘭!
又一道利刺命中车厢,来自不同的方向。奎细细辨认,竟现有数十只之多。
“该死!为了省几颗宝石,看来我要把命丢在这里了!呜呜呜……”
“基得阁下,还是那句话,丢下东西逃吧!我们姐妹断后,拼死也要保你脱身!”一个沙哑的声音紧接着响起。
“这些货就是我的命!丢下它们和要了我的命没什么两样!”基得愤声反驳。
“说起来你们是我雇佣的佣兵,能不能击退它们?”商人仍不放弃。
“阁下,我们只有三个,对面却有几十只硬毛老鼠,根本没有胜算!”沙哑的声音多了丝愤怒。
“我究竟作了什么恶,竟招来全荒地的老鼠!”商人又换上了哭腔。
“作恶招不来他们,基得阁下,或许它们闻到了您身上金币的味儿。”另一个沙哑的声音跟着在车厢后响起。
奎微微一笑,将目光转向战场。
因为身在战场之外,所以他比被车厢和巨石挡住视线的基得等人的视角更加全面。很快他就现了异状。
侧翼的两个车厢中刺极少,而攻击多集中在横档在中央的车厢上。
他下意识的认为魔鼠动的集中力量,一点击破,但观察之后现情况有些不同。因为密集的钉刺都集中在车厢高处,以魔鼠的体型,即使车厢被击破,也很难跳上去。
不对!
想到这里,奎猛然醒悟。老鼠不是会攀爬的么?如果只是想杀死车厢后面的人,一拥而上不是更简单?
而且奎也没有现守护法阵或者魔法陷阱的存在。
“货物,它们想得到车厢内的货物。”奎很快相通一切。
目光扫过战场,现巨石后面并没有老鼠的踪迹。目测巨石的高度,奎很快打定主意。悄悄退后,借助附近石块的遮挡,远远的向巨石背后奔去。
嘭!
阔剑拦腰插入巨石,奎猛然跃起,单手抓住剑柄,跟着双腿一荡,力将自己拉起,翻身再踩着阔剑跃上石顶。
“什么人!”数道凛冽的目光瞬间聚集在奎的身上。
俯身躲过魔鼠的钉刺,奎朗声道:“奎,野蛮人,弗拉维让我来帮助你们。”
“你从萝格营地来?”和弗拉维的描述完全一致的胖商人惊喜的仰起头。
“对,能让我下来说么?”奎挥拳震开零星的毒刺,皱眉道。
“真该死,快帮他下来。”胖商人急忙吆喝着三个面容憔悴的萝格上前帮忙。
“不用。”奎示意众人退后,撑臂跃下巨石。
“你是野蛮人?”毕竟是走南闯北的行商,显然觉奎与一般的野蛮人不同。
“是。”奎点了点头,清澈的目光扫过三个萝格,最后转向基得,“弗拉维让你捎带1oo筒箭,你带了么?”
萝格和胖行商脸上最后一抹警惕随即消退,基得不由长出一口气,“带了带了,就在左边的车厢里。”
奎点了点头,又问道:“你中间车厢里装的是什么?”
基得眼珠直转,正考虑该如何回答才能尽可能的保护自己的财富时,野蛮人又道:“对面魔鼠似乎对车厢上层的货物很感兴趣,在我看来,它们对那些东西的**显然过你们的生命。”
“上层?”基得一愣,旋即整个人都鲜活起来,“啊哈!上层只是些干粮,每隔一段时间,弗拉维便会委托我将萝格营地储存的鲜牛奶运到崔斯特瑞姆(tristra换成奶酪……奶酪?!”商人两眼放光,显然是明白了老鼠攻击他的原因。
“伟大的勇者,您能确定?那些贪婪的老鼠仅仅是为了奶酪?”
在奎看来,嘴都快咧到腮帮的商人显然另有开心的原因。
“我想是的。如果目标是你们,它们有更简单的办法。”奎随即将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给它们奶酪!”商人兴奋的搓着手,比起另外两个车厢中货物的价值,这些奶酪只是微不足道的损失。更何况,这些损失还不用他来买单。
“你们还等什么,把奶酪丢给贪婪的魔鼠,我们……”行商的笑容顿时凝固,“该死,我们失去了角马!”
没有驮兽,单凭他们几个是无法拖动余下两辆装满货物的四轮马车的。
弗拉维拜托他找到基得,目的是为了1oo筒箭,所以在奎看来,单独带走胖商人并不能完成自己的承诺。
“我去试试看。”奎很快打定主意,“你们谁有长武器?”
见三位萝格几乎同时望向自己,胖行商抽搐着嘴角变戏法似的掏出一柄单手短剑。
“不用还了。”递给奎时,行商故作大方的道。
萝格们不由撇了撇嘴,只是把最普通的白银级(白装)武具,除了锋利坚固些,没有任何魔法加成。
奎伸手接过,走到中间的车厢旁,选定位置一剑插了下去。
坚固的黑楠木车厢仿佛装载的奶酪一般被轻易割开,奎转动手腕,剜出个硕大的孔洞。
基得跳了跳眉毛,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有奎的保护,自己在荒野上活下去的机会将大很多吧。
或许是嗅到了金黄色的奶酪饼出的香味,魔鼠攻击车厢的频率更高了。
奎抓起一个奶酪饼远远扔了出去,有节奏的射击旋即被打断,魔鼠们蜂拥而上,将美味分食一空。
攻击停止了,但魔鼠们并没有离去。
“这样不行。”行商急道:“一厢奶酪都丢出去,估计也喂不饱魔鼠的肚皮!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难道去对魔鼠说:亲爱的客人,奶酪已经没有存货,都请回吧?”
“基得阁下说得对。勇者大人,您也看见了,三匹强壮的角马都被它们吃的一干二净,这些奶酪恐怕真的喂不饱它们的肚皮。”
奎暗忖片刻,“好吧,我出去试试能不能击退它们。”
“大人放心,背后有我们。”萝格拉了拉弓弦。
奎瞅准机会,飞身跳上车顶。
草丛中一声尖叫,利刺破空袭来,奎挥剑挡开,滚身翻落地面。
噗!
大腿鲜血迸溅,奎脚下一软,步履蹒跚。手中不由一慢,手臂、前胸当即又有多处中刺。
“完了!”基得刚刚升起的希望又被无情的掐灭。
奎单膝跪地,撑着短剑猛然起身。胆小的魔鼠们吓了一大跳,利刺当即泼水般射来。
噗噗噗噗噗噗……
奎冒着血花连连后退,竟被追击而来的利刺活活钉在车厢上。
“……”萝格们惊呆了,这群魔鼠的攻击都快比的上萝格箭手的齐射了!
鲜血顺着黑楠木汩汩流向地面,都以为本该死掉的野蛮人竟又活了过来!
只信仰金币的基得竟在胸口胡乱划起十字,“真主保佑,真主保佑!”
萝格们相互对视,都成对方的眼中读出了震惊!
被射成筛子还能不死?!
龙毒融化了刺入肌肉的硬毛,满身钉刺失去支撑,纷纷脱落。血早就不流了,强悍的再生能力迅修复创口,等奎站直身体,最后一丝痛感也消失了。
晃了晃酸胀的脖颈,奎大步向前,“再来!”
叮叮、噗!
叮叮、噗!
叮叮、噗!
叮叮叮、噗!
叮叮叮、噗!
叮叮叮叮叮、噗!
叮叮叮叮叮叮叮、噗……
奎挥舞短剑,三面格挡魔鼠的钉刺攻击。一开始很容易就会被射中,但随着时间缓慢的流逝,越来越多的钉刺被奎格挡下来。
萝格们的心情也跟着几起几落。从一开始的担心渐渐变成郑重,又转为震惊,到最后竟纷纷在心底为奎叫起好来。
“基得,再给他一把剑!”三人中的头领忽然开口。
“……”胖商人无声抽*动着嘴角,虽然不情愿,还是从空间背包内翻出一把白银短剑递给了萝格。
“接着!”萝格将短剑当做箭矢,拉满弓弦冲奎头顶抛射过去。
“来的好!”
奎侧身让过,跟着左手闪电般探出,正中剑柄。
双剑互劈,斩落满身钉刺,奎转动剑柄冲匍匐在草丛中的黑影大声道,“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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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如果我……到达了鲁·高因,我要去找一碗满满的……满满的……纳兰得烟丝……然后吸到尘世的感觉都离开……离开我的身体为止……呼噜噜……呼噜噜……”
一宿未眠的基得正蜷缩在巨石掩盖的角落酣睡,不时出的呓语说明他很享受这次宝贵的睡眠。
萝格们早就站上了车的村子?”
“对……”基得刚抬起头,就被滚滚浓烟打断了舌头。
“天哪,他们竟然开始明目张胆的攻击人类?!自从迪亚波罗(diab1o)被勇士用身体封印,恶魔们已经很久没有在人类聚居地出现了!”精明的商人立刻嗅到了倾家荡产的巨大危机,下意识的回望来时路,但他实在没勇气独自返回。
“跟着我,不要落太远。”奎拔出双剑,向着浓烟奔去。
“等等!我们最好先讨论一下付出和收益,不然先制定个万全的计划!最低也要先侦查一下敌人的力量再说吧……”
奎自顾自的向前飞奔,胖商人跺了跺脚,掏出一面金光闪闪的圆盾顶在身前,咬牙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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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烟在村落中四处升起,凄惨的哭号随着升腾的浓烟冲入阴沉的天空,又被疾风吹散,飘入奎的耳畔。
围绕村子的石砌矮墙上插满了一圈削尖的木桩,,最后的胜利者将获得所有孩童的心脏,而失败者要先在红心上砸碎手中的道具。
更多的恶魔正四处追杀着逃窜的民众,一刀一刀收割着生命。
高耸村落中央的教堂屋顶,牧师已被钉在遭受玷污的十字架上,举着法杖的沉沦巫师正用满是锯齿的利刃将他剖腹。
牧师失声哭嚎,围观的沉沦魔又蹦又跳,当中一个刚伸手抓住垂落的肠器,便被旁边同伴一把抢了去。一群沉沦魔哄抢着牧师的内脏,扭打成一团。忽然,一个灵巧的沉沦魔高举着血淋淋的断肠踩着同伴的头顶奔向屋檐,不等恶魔们反应过来,便叫嚷着从屋顶跳下。
嘣!
坚韧的肠器拖着火红的肉团在半空摆荡,淋淋而下的鲜血来回涂抹着洁白的墙面,惹得堕落的萝格们放声大笑。
“不,不——不——”
几个黑暗猎人正合力扒掉最后一名强壮男人的长裤,准备将削尖的木桩从他的双腿间插入,穿过整个胸腔,然后从嘴巴钻出,正如对先前那些男人做的那样。
“蠢货,如果你不能硬起来,我会让你在死之前感受到无与伦比的坚硬!”头目级的邪恶猎人正用坚硬的靴底碾压着他的胯下。
“没用的男人!”旁边**焚身的女猎人高举军刀,斩向他的双腿。
银光一闪,女猎人倒飞撞入石墙。
冰冷的阔剑正插着她的胸膛左右摆晃,挤压出一股股喷涌的堕落之血。
叮!
失控的军刀撞上碎石,溅起一串火星。
“嗷——”
女恶魔双手抱头,嘶声悲号。
摇晃的阔剑一点点撬开脊柱,撕裂她的身体。血很快流干,软掉的双腿再也支撑不起全身重量,拖着她向地面滑落。
“不!不!救救我!救救我!”失去平衡的身体被阔剑带着左右晃动,在重力的作用下,一点点将主人分尸。
从胸部绽放的两片软肉贴着墙壁再无声息,犹在嗡嗡晃动的阔剑将沾染的血肉脑浆四处抛洒,崩了目瞪口呆的女恶魔们一头一脸。
“战斗——”邪恶猎人头目一声颤栗的惨叫,惊醒了呆滞的恶魔。
满身豁口的短剑一动不动的垂在腿边,冰冷的剑尖以万年不变的角度斜指地面,奎低着头,亦步亦趋的向村口走来。
半长的黑遮盖了男人大半面容,深陷土壤的足印碾碎一切声响,雄壮的肌块层层堆垒,绷起的古铜色肌肤仿佛仅有的那层薄灰,包裹着底下暴躁的火山口。
“啪!”
一滴晶莹的热泪摔碎在鞋尖前浸满鲜血的荒地,黑根根浮起,拽着男人缓缓昂起头颅!
“我以为只有我遭受过天底下最惨痛的折磨,我以为只有我经历过世界上最肮脏的罪恶!但我错了!我错的离谱!你们空有一副好身材,却只不过是披着人皮的恶魔!恶魔——”
怒吼声中野蛮人冲天而起,早就绷紧神经的黑暗浪人仰天疾射。
利箭入体,迸起大片血花,女恶魔快意的舔了舔嘴角,正要退后,一道斜十字冷芒凌空劈下!
噗——
**至肋下左右崩飞,浪人瞬间横尸两地。血魂疾喷,奎落地后顺势前滚,双剑迎着两根毒蛇般的枪尖,刺向黑暗长枪手。
嘭!嘭!
冰冷的枪尖抢先刺入胸肌,奎锁死肌肉奋然跨步,两根急剧变形的长枪立时折断,失去支撑的女枪手齐齐向他怀中扑来。
噗嗤——
利刃直插胸膛,被钉刺崩坏的锯齿剑刃当即锯开了女恶魔的心脏。
热血溅满全身,奎甩臂抛出尸体,迎着劈开血雾的军刀,奋力架起双剑。
叮!
军刀正中交叉,崩起漫天火花。
偷袭的猎人头目虎口迸裂,连连后退。
奎后撤半步,猛然蹬出,仿佛一头猎豹扑向猎物!
“啊——”
女恶魔厉声惊叫,军刀绕身狂舞,拼死阻挡奎的脚步。
血筋虬起的右臂猛力挥出,一拳砸飞军刀,两柄残剑划过一道耀眼的冷弧,刺入女体。
呯!呯!
被奎抛出的尸体此刻才将将坠地,凝滞的时间貌似也在这一刻重又流动。
“咝——咝——咝——”女恶魔扯着破风箱般的嗓子,艰难的抽着气。
奎扭动剑柄,猛然将女头目举过头顶。
“不要杀我……求你!”女恶魔不顾斩断手指,死死抓住插入胸膛的利刃,泣声哀求。
“你,早就死了。”
紧握剑柄的双手在头顶义无反顾的向左右扯动,不是剑锋,而是用锯齿状的剑身生生碾碎女魔头的血骨,破开装满诱惑的娇躯。
血雨如瀑,迎头浇下。
血魂缠绕着奎健壮的身躯冲入胸膛,胸腹洞开的女恶魔筛糠般不住颤栗,一点点耗尽生机。
呯!
枯朽的尸体在巨石上撞的粉碎,奎拔出胸前早已变形的枪尖,轻轻抛落地面。吐出一口浊气,野蛮人冲聚集在村口的沉沦魔缓缓抬起血刃。
砰!
一团血球碾压着长长的血印,从村口一路飞滚到广场,正撞在巨石红心上。
重重弹回的血球软软的散开,重又变回了身体诡异扭曲着的沉沦巫师。
巫师死狗一般瘫在地上,眼球暴突,惊恐的注视着村口一边倒的屠杀。
嘭——嘭——嘭——
沉沦魔一个接一个炮弹般撞碎在石墙木屋上,崩落满地残肢。
脑门陡然飚过一股冷风,伴着被掐断的惨叫,碎去四肢的沉沦魔从巨石靶心直直弹起,就落在巫师不远处。
小恶魔没有立即断气,强撑着一双泛白的死鱼眼盯着本该将自己复活的巫师,无助的开合着鲜血喷涌的嘴巴,直到断气。
热乎乎的鲜血洒满全身,骨骼尽碎的巫师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却连动一跟小手指都做不到!
咔嚓——
脊柱折断的脆响成为这场屠杀最后的休止符。
奎随手扔掉被拧成麻花的魔怪,向村庄走去。最后那个强壮的男人并没有死,正呆呆的坐在地上,披头带脸全是肉末和血浆。
奎将阔剑拔出,丢在他面前。“它们也很脆弱。”
幸存的村民三三两两从废墟中走出,麻木的跟着奎向村落中央的教堂走去。
盲眼修女会建在各处的教堂,是西大陆民众生存的基本保障。
因为教堂的牧师和修女们会不时向信众挥洒光明圣水,净化黑暗诅咒。无论耕作还是收获,甚至平时汲水的水井都需要定期用圣水净化后才能供人畜饮用。
没人知道圣水从哪里来,但大陆上一直流传着‘虔诚的信徒将获得更多恩泽’的流言。而且流言已经被越来越多的人证实是真的。更重要的是,高高矗立在教堂塔不定是把暗金极品!”
这家伙,什么时候成了奎的代理人了?
“嗯……可惜辨识卷轴没带在身上,回营地再说吧。哦,还有不少白银级的武具和饰品,我都替你装在背包里了,走我们回去细说……”
“勇者大人,请不要丢下我们!”幸存的村民很快跪满了广场。
基得紧皱眉头,在奎耳边小声道:“教堂被亵渎,让村庄失去了最大的倚仗,现在就连村庄也被恶魔焚毁,看情况他们很难撑到教堂重建的那一天。”
“萝格营地?”毕竟那是个野外军营,奎不知道这么做合不合适。
“我看可行!”基得眼睛骤亮,“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说不定在不久的将来,萝格营地将会成为西大陆最后的失乐园……”
基得打的什么算盘,奎并不知晓。但当精明的商人表示赞同他的提议时,野蛮人不由松了口气。
“现在该怎么做?”奎轻声问道。
也许是对奎刚才暴虐的轰杀记忆犹新,没有他的允许,跪在血浆中的居民竟没人敢抬起头来。
基得笑道:“很简单,带走所有能吃能穿能用的东西,然后一把火烧掉村子。”
奎点了点头,转而冲着黑压压的人群大声道:“带走一切有用的东西,然后烧掉村庄。”
“是,大人!”现实的处境由不得他们另有异议,不跟着勇者离开这里,他们很可能活不过一周。
恶魔会再次光顾是肯定的,甚至不用等它们来,村子里的人就会因长期暴露在鲜血荒地中,感染各种疾病和瘟疫而亡。
恶魔貌似对家畜并没有太多的关注,人死了不少,但家畜却大多活了下来。村民一共凑齐了满满当当十九辆大篷车,还有充足的驮兽和大量的家畜。
死去亲人的遗体也没落下,因为如果得不到宽恕,即便下葬他们也会很快变成僵尸从坟墓中爬出来。
幸存的村民站在奎和篷车之间,无声的目睹着熊熊燃烧的大火吞噬掉曾经的家园。妇人和孩童隐忍不住,纷纷低声哭泣,毕竟那是他们无比温暖的家园和挥之不去的记忆。
当男人们将最后一块恶魔的残骸投入火场,奎随即挥了挥手,“走吧。”
女人抱着孩子跳上篷车,男人们驱赶着家畜围拢在周围,奎跃上一辆篷车的车吧。”奎对这位营地指挥官并不反感。
弗拉维指着营地道:“现在的营地太小,防御也太脆弱,你看能不能从村民中招募些人……”
没等奎回答,基得便凑了过来,“啊哈!这是个非常有建设性的提议,我赞同。不过如果能给他们适当的报酬,那就再好不过了。”
见奎没有反对,弗拉维旋即笑道:“那就这么定了。”
说起来萝格营地确实太过简陋。充当野外军营还好,若是变成守护民众的要塞,还差的很远。
好在还有时间,人手也充足,扩大和加固都不是问题。
说起来弗拉维还要多谢奎带来的这些村民,单凭她的五人小队和新加入的三个萝格,做这么大的工程简直是妄想。
营地规划这种高难度的工作不是奎能够掺和的。他和弗拉维分工明确,弗拉维负责规划,他带人实施。
营地前的河床中石料充足,河水也不深。所谓流水不腐,因为经年流淌的关系,所以水中的毒性并不强。
只要不喝下肚,接触皮肤还是没问题的。
奎现在要做的是将围绕营地的半截石墙全部加固加高,包裹住里面的排木护栏,建成纯石质围墙。
得到了入住许可,村民们热情高涨。奎一声令下,男人和健壮的妇女们便卷起裤管走下河滩,卖力的搬运起沉积在河床下的大块鹅卵石。
奎和几名萝格驾着马车赶往荒地,去搬运充作基石的大块岩石。
夜晚,营地中央的火塘中点燃了熊熊的篝火,上面架着烤的滋滋冒油的肥牛,劳累的一天的民众围坐在火塘旁,三三两两小声的说着话。
残酷年代的人们都有一颗坚强的大心脏。只要能看到一点点生存下去的希望,他们就绝不会轻易放弃,并表现出足够的顽强。
近似狂热的劳动,换来了被大大加固的营门。
奎和弗拉维并肩站立在已连成瓮城的城头,透过伸出石墙的尖木围栏,静静的注视上河对岸的黑色荒地。
“小站能量不多了。”弗拉维忽然开口。
“传送阵?”
“嗯。虽然是最低级别的传送阵,但要维持小站的运行也至少需要五颗相同品质的魔法宝石才行。而且中心位置必须是钻石。”
“为什么?”
“钻石能保证传送的准确率。”弗拉维对传送魔法知道的也不多,只说了个大概。
“还能用多久?”奎明白传送阵之于萝格营地的重要意义。
“呵呵……”弗拉维笑道,“不是多久,而是多少次。萝格营地的小站每次只能传送一个人,根据传送距离的不同,耗费的宝石能量也不尽相同。按照我的经验,如果将目标定为崔斯特瑞姆,小站最多还能用两次。”
“只能送走两个人。”奎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抵挡不住,你和基得去崔斯特瑞姆吧。”
奎笑了,“弗拉维,我哪也不去。”
“为什么?”弗拉维轻轻掠过被夜风吹散的丝,柔声问道。
“我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我也一样……”
嘣——
话音未落,一道蓝芒直入黑暗。
嘭!
游荡的僵尸瞬间爆成一堆碎冰。
借助魔法箭绽放的光芒,奎见到一片魔影。等光芒散尽,慌乱的气息很快消失,漆黑的荒地又恢复了原有的死寂。
“下去吧,它们今晚不会再来了。”弗拉维收起弓箭,走下城去。“快来,我们还有工作要做,晚上的时间也不能浪费。”
奎点了点头,瞥了眼河对岸火把照不到的黑幕,转身走了下去。
弗拉维的军帐在最靠近小站的南边,奎进来时现基得也在。
“啊哈,我的合伙人,快过来!见到你我真高兴,还记得邪恶猎人头目那把军刀吗?努,我用辨识卷轴鉴定了一下,过来看剑身上的铭文!”
“格林提斯的肉叉(skeerofkrintiz)。”弗拉维随口将张扬的花体铭文读了出来。
“嗯,是暗金级的武具!可惜你现在无法使用。”基得一脸惋惜。
“为什么?”武器是奎急需的,两把白银级的短剑满身豁口,破损严重。
“因为它属于『魔具』,不像你手中的白银武具,它们需要满足一定的要求才能使用。”基得耐心的跟他解释。
“魔具?”这是奎所不知道的。
“魔具是魔法武具的简称。大致分为:『蓝铜』(蓝色装备)、『黄金』、『亮金』(橙色装备)、『暗金』、『传奇』(绿色套装)、『神/魔』六级。魔具比普通白银武具最大的优势,就在于附带魔法攻击和魔法防御。魔具通常需要认主才能使用。”弗拉维笑道。
奎想了想,开口道:“那认主就是了?”
弗拉维与基得对视一眼,坚定的摇了摇头,“奎,我和基得都不建议你这么做。武具一旦认主,将无法更改。根据我们的经验,一名勇者只能拥有某类武具中的一件。”
基得怕他不明白,又补充道:“比如说剑,你一辈子只能认一把。认了这把肉叉,你将永远失去选择剑的权利。我们都觉得你的实力远远不是这把肉叉能够相匹配的,所以一定要慎重。”
奎点了点头,“是不是无需认主,也有办法使用它?”
弗拉维展颜笑道:“不错。每件魔具都拥有各自的‘器灵’,只要你能降伏肉叉内的器灵,就能驾驭这把军刀。”
奎指了指黑白分明的军刀沉声道:“那我需要怎么做才能降伏它?”
“1o级,我估计你1o级的时候,就能使用它了。”基得无比认真的竖起手指。
奎点了点头,不再关注这把肉叉。“弗拉维,需要我做什么?”
弗拉维不禁暗自点了点头,奎大气的作风令她很欣赏,随手将营地的布防图展开,迅整理好思绪,“奎,你来看。营地建在泰尔杉德河南岸,仅有一座石桥与北边的鲜血荒地连接,我们虽然加固了正对石桥的营门,但我对营地的橡木围墙还是很担心。”
“火?”奎想想也就明白了。橡木质地坚硬,普通的白银武具很难砍断整根粗壮的巨木,更别说行动缓慢的僵尸了。
“对,沉沦巫师能释放火球术,现在正值枯水期,河水不深,我担心它们会趁机渡河,绕到背后攻击。”弗拉维说出心中的隐忧。
“说吧,到底怎么干?”通过交谈,基得很快认可了弗拉维的指挥能力。
“我的想法是这样:营地内的石头矮墙全部拆掉,用来加固围墙;村民们就不要睡帐篷了,女人和孩子直接在篷车上休息,男人全部武装起来,轮流巡视营地;除了几头奶牛和用于拉石料的公牛,其余家畜都宰杀掉,腌成肉干……”
弗拉维一条条的述说,奎端坐一旁听的很仔细。
“我有个提议。”基得适时的插了句话。
“阁下请说。”弗拉维真诚的伸出手。
“咳咳!前天,我被整个荒地的老鼠攻击,情急之下我用卸下车轮的马车厢围起一个防御圈……”
弗拉维眼睛一亮,“篷车,你是想说篷车?”
基得笑道:“不错,村民有十九辆宽敞的四轮马车,我有三辆,再加上营地的两辆,我们一共有二十四辆!农用马车(见图集)比旅行马车和精致的贵族马车更结实、更高大、也更长更宽!这个奎清楚,光是包铁的车轮都比我还高!”
弗拉维兴奋的站了起来,“那还等什么?!”
营地迅行动起来,一座座毫无用处的矮墙被连根推倒,妇女们正将它们堆在围墙边,等待有经验的工匠垒砌到排木围栏内侧。尤其是四个边角,按照弗拉维的要求,这些从村民中选出来的工匠充分利用石块各自独有的形状,互相支撑,互相钳制,紧密堆砌成坚固的石墙。无需铁水浇铸,也能屹立不倒。
营地的橡木围墙原本也断断续续有一些低矮的石墙包裹,弗拉维要做的是将它们补全并加高,包裹住最上一根排木,只露出削尖的木桩。
夜晚外出太过危险,围栏外侧的石墙等白天再做吧。
‘希望恶魔们能多给我们一天!’弗拉维心事满满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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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我的胡桃木。”商人正满脸肉疼的盯着一片暗红色的厚木板被奎钉入四轮马车。
“大人,喝口水吧。”车内小妇人满脸通红的探出身来,怀中还抱着一罐珍贵的清水。
“谢谢。”奎一把接过,仰头灌入腹中。
银白色的水练顺着男人起伏的胸峦流入衣衫深处,衬着古铜色的肌肤,看的小妇人一阵眩晕。
“大人……晚上我不插门。”小妇人丢下句话,嗖的缩了回去,仿佛一只受惊的白兔。
奎满脸问号的扭过头,正见胖商人能吞下一头野猪的水帘洞。
“妈的!这年头,金币和小白脸都是赔钱货,只有你这样的肌肉男才是硬通货!”基得下意识的揉了揉大肚腩,脸上写满了不甘。
奎摇了摇头,钉上最后一根铆钉。
四个包铁大车轮被用石块牢牢卡住,奎又将车厢用厚木加固,只要收起悬梯,距地一米五的高度,别说矮小的沉沦魔,就是奎想上去也要费一番力气。
“她死了丈夫,你晚上去吧,没关系的。”平静下来的基得在奎耳边道。
奎摸了摸装着三支解毒剂的储物腰带,坚定的摇了摇头。
“基得,她已经承受过一次痛苦,如果无法给她长久的幸福,就请不要去打搅她。”
“嗯……有道理。”
“走,还有很多车要加固。”奎提着铁锤,直奔下一个目标。
虽然乌云长久的遮蔽了太阳,但还是有顽强的光线穿透云层,投射到被诅咒的大地。黑幕渐渐变淡,熟悉的树木、河流、草丛、荒原,又重回众人的视线。
只不过河对岸石桥周围的脚印更多了。
站在瓮城上的简易箭楼,弗拉维眺望着空荡荡的荒野,不由长出一口气。似乎仁慈的主听到了她昨晚的祈祷。
基得正满脸红光的给排队领取的男人们放装备。虽然都是白银级数的地摊货,但弗拉维还是出了相当可观的价码。
指挥官吹了个口哨,萝格们麻利的打开营门。一辆六匹马拉的大篷车随后冲上石桥,奎和三名萝格要赶往鲜血荒地,收集大块的岩石。
“千万小心!”弗拉维弯下腰,冲四轮马车上的奎喊道。
奎点了点头。
马车奔过河,刚踏上鲜血荒地没多远,拉车的角马便一声悲嘶,扑倒在地。
“什么!”城头上的弗拉维顿时变了脸色。
六匹角马顷刻间被从地面伸出的鬼爪拉倒,一只又一只僵尸不断从荒地中钻出,扑向鲜活的猎物。
血肉横飞,短短一个照面,六匹马就被啃成了惨白的骷髅架!
“你们小心!”今天跟他来的正是护送基得的三个萝格,不等奎开口,已经抢先起攻击。三道火箭正中扑向车厢的僵尸,爆裂的火焰顷刻将它们送回地狱。
奎翻身跃下,一脚将面前的僵尸踹飞。
锯齿状的双剑左右化弧,将围逼上来的僵尸悉数斩。背后一麻,被鬼爪摸中,奎毫不在意,双腿连连蹬出,踢飞大片。
僵尸恐怖的是数量和尸毒,但这些对一身蛮力又剧毒无比的奎来说,根本就是神马浮云。
奎心疼的瞥了眼又多出几处锯齿的短剑,索性收回剑鞘。冲着迎面而来的血盆大口一拳轰出,将这位兄弟一排顽皮的门牙悉数崩进脑子里。
啪!
反手一掌将僵尸脑袋打转好几圈,扭成麻花的脖颈还没来及复原,半截身体就飞了出去。
双手各抓过一只僵尸,横竖抡出。
在硬皮老鼠身上练就的双手武技可不是盖的。两只人形兵器左右开弓,相得益彰,打的尸群头破脓流,惨到姥姥家了。
就见从密集的尸群中,不时飞出大片腐血直流的黑影,一茬一茬倒栽在鲜血荒地中,仿佛根根混乱的路标。
即使变成路标也躲不过被轰杀的命运。嫌它们碍事时,奎会毫不犹豫的一脚轰出。整个胸腔被踢碎的无头尸再次凌空,喷完污秽的内脏,运气好会正巧卡在另一个可怜虫的脑袋上,有幸组合成四只脚的高杆,等着被再次轰碎。
僵尸没有思想,只是盲目的听从并用肢体进行攻击。虽然行动缓慢,却会无情的追逐对任何生命的杀戮。当大批僵尸聚集时,同样可以重创强大的勇者,所以面对它们不能有任何一点大意。
轰杀掉面前一排,奎手中的人肉大棒只剩半截犹在抽筋的小腿。正要再爪一只,冷不防被一双鬼爪拍中。
嘭!
一股巨力透胸而来,仿佛被蛮牛撞中,奎猛然倒飞,碰碎无数僵尸,重重撞在包铁车轮上。
轰——
大篷车呻吟着刮地横移,三名萝格站立不稳,险些被甩下车去。
“嘎…嘎…嘎……”一只明显比其他僵尸高壮的幽蓝巨人舔着血爪喋喋笑着。
“冰系?”奎左右胸前各三道长长的抓痕,一直拉到小腹,丝丝寒气甚至瞬间冰冻了冒出的鲜血!
“尸…体……火。”僵硬而缓慢的声音在奎耳边低沉的咆哮。幽蓝的光泽迅从巨型僵尸的身体褪去,由锋利的爪尖喷出,升腾成一片烟雾。
褪去蓝色,僵尸又变回了肉身。
“绝招?”奎已经爬了起来。崩断的冰凌再次撕裂了创伤,胸前鲜血直流。
“幽…灵…一…击。”僵尸舔了舔嘴角,貌似他不但有思想,似乎智慧还相当高。
“你…保…护…不…了…里…面…的…人。”指了指河对岸的萝格营地,僵尸用他一贯缓慢低沉的语气道:“这…是…一…次…精…心…设…计…的…大…计…划,不…仅…萝…格…营…地,所…有…西…大…陆…的…村…庄、城…镇、教…堂、僧…院……都…会…沦…为…废…墟。”
“所以?”奎一把撕去冻在身上的冰凌,活动开垒垒肌肉。
望着野蛮人恐怖的伤口,尸体火不由跳了跳眉毛(如果他有眉毛的话),脸上竟熟练的挤出职业化的微笑,“加…入…我…们…吧!我…会…让…你…成…为…僵…尸…大…军…的…副…团…长!”
奎猛然一愣,旋即哈哈大笑,“如果我要做团长呢?”
尸体火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你——找死!”
双爪腾地染上绿芒,尸体火合身扑上。
迎着绿油油的尸爪,奎怒拳轰出!
轰!
尸体火重重撞倒在地,一路翻滚碾碎无数僵尸。
奎左右脸颊也被火抓破,肉薄的颧骨更是直接暴露在外!
“嘎嘎嘎……”火僵硬的从地上爬起,冲脸上毒气直冒的野蛮人喋喋阴笑。
奎对身后车上的萝格使了个让她们逃走的眼色,随即冲僵尸招了招手。“再来!”
“吼——”尸体火虽然行动僵硬,力气却极大。双腿一蹬,炮弹般砸来,双爪拖着长长的火尾直抓向野蛮人!
这次是火焰!
奎冲天而起,数道斜向交叉的火焰瞬间将车轮撕碎。
尸体火艰难的仰起头,正看见一颗血筋盘匝的拳头!
轰——
血光迸溅,火双臂深陷土壤,刮地拖行,一路斩断无数下肢,淹没在尸群中。中拳处眉骨断裂,连带着半张鬼脸都塌陷下去。
眼角的余光一直盯着萝格冲入营地,奎才缓缓回过头来。
“再来!”
尸体火被激怒了。
通常他是不咬人的,但面对奎的重击,他破例了。伸手抓过一只僵尸,咧开三分之二张脸大小的口器狠狠咬了下去。
咔嚓!
就像被食人魔咬中的烂苹果,僵尸瞬间失去了半边脑袋。尸体火犹不过瘾,咔嚓几口将僵尸吃了个干净。
浑身绿烟袅袅,凹陷的头骨渐渐又鼓了起来。舔着脓血直流的嘴角,尸体火缓缓站直身体。
竟然能吃僵尸恢复生命?!
城头上的弗拉维心头一黯,不禁替奎担心起来。如果奎抵挡不住……女指挥官下意识的瞥了眼单薄的围墙,满脸苦涩。
“好了没?”奎正将尸体火抓烂的半圈车轮握在手中。
“死——”挺胸撞来的僵尸双爪凌空一挥,只听咔嚓一声,奎的双腿竟被冰封!
“嘎嘎嘎……”电光四射的鬼爪再次随双臂张开,落地一个熊抱将奎死死锁住!
滋滋滋——
雷光肆虐,瞬间击碎坚冰。被僵尸死死锁住的奎更是浑身电链飞窜,剧痛难当。
“给我开!”血筋暴突,一举震碎绕臂的电链,奎奋起一拳,重轰在僵尸脑门上。
“嗷——”火连连后退,只是手臂锁的更紧了。
雷光激凸,剧痛无比,心中仿佛开了道闸,毁灭的**喷涌而出,奎怒不可遏,一拳又一拳,不停轰向尸体火的面门。
头骨碎裂,五官稀烂,甚至一颗眼珠都被重拳轰出,正挂在火的嘴边。
“嗷——”尸体终于火了,张开血口,当头咬下!
咯咯咯——
绷紧的咬合肌好似一道道魔鬼的肉筋,竟从干瘪的皮肤中蹦出,血淋淋的暴露在空气中。然而无论他如何力,腥臭的血口就是无法闭合!
因为一双血掌正死死掰着它!
咔咔咔咔——
奎双眼一片血红,浑身如铜浇铁铸,皮肤早已崩裂!身体内属于野蛮人的一半灵魂终于觉醒,让他在生死关头领悟了血怒!
血筋虬起,仿佛一条条长蛇,在被肌肉胀破的皮肤下四处扭动。奎双眼喷火,血瞳中尽是毁灭!
电链早被胀大的身体尽数撕碎,奎猛然弓腰,将头贴在火面前,直视他的双眼!
很快,奎就微微咧开嘴角,因为他看到的全是恐惧!
野蛮人猛深吸一口气,腰部陡然收缩。
火紧箍的双臂跟着收紧,不料奎骤然吐气,外扩的雄腰瞬间将尸臂撕去!
不等火叫出声来,左手跟着往下一扯,生生掰断了僵尸下颚。
还没有完!
奎反身跨坐肩膀,双手从头顶穿过,掰住火的下颚,死命上提!
噗嗤嗤——
火仰面朝天,喷着满身魔力横冲直闯。又是火烧,又是冰冻,时不时还喷口毒气外加闪电直冒,围绕它的僵尸触之即死,转眼所剩无几。
嘎嘣!嘎嘣——
连接脊柱的筋肉层层崩断,奎盘腿夹住尸腰,一声暴喝,双手猛然上拉!
噗——
血气冲天,奎手中一轻,翻身落地。
尸体火的大好头颅连带着长长的脊柱,竟被野蛮人生生拔出!
无头尸喷着脓血前冲几步,随即扑倒在地。喷溅的血气一大半冲向野蛮人的右臂,一小半幻化成魔影,钻入地面。
残余的僵尸被冲出营地的萝格射杀,弗拉维高叫着奎的名字急冲而来。
奎心中一暖,刚毅的面庞刚想软化,却陡然一声暴喝:“别过来!”
一颗血色光球急剧扩张,饶是十五级的弗拉维也被震的头晕眼花。装满毁灭的血瞳渐渐褪色,奎微微弯起嘴角柔声道:“别碰我……”
仿佛浑身力气都在这句轻声的叮嘱中耗尽,野蛮人两眼一黑,歪倒在地。
弗拉维正僵在那里不知所措,忽听安抚人心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把他交给我吧……”
来人正是贤者凯恩。
用木板将奎小心的搬上换了个新轮子的马车,萝格们合力将他拉入营地。
“弗拉维,去做你该做的事情吧。”奎的帐篷,凯恩笑着开口。
“是……可是……”弗拉维欲言又止。
凯恩笑着宽慰,“呵呵,奎没事。就是力竭昏睡,没有大碍。他比你们所能想象的还要顽强,也许你不相信,我第一次见到他时,伤可比现在重多了。”
弗拉维看着奎脸颊上犹在吱吱冒泡的裸露颧骨,满脸掩饰不住的担心。“凯恩贤者,他中了尸毒,你看他的脸颊,到现在还余毒未了,我担心……”
凯恩正色道:“弗拉维,请相信一位老者的判断。你去处理营地的事吧,不要浪费了奎的努力。对了,也不要对任何人谈起奎的事。”
“遵命!”既然凯恩都这么说了,弗拉维只能将担心压在心头,去处理营地的加固。
凯恩用拐棍一点,缠绕在奎手臂上的脊柱随即脱落,双手腾起魔焰,轻轻抓住尾骨,缓慢而匀将僵尸骸骨从奎身边拽了出来。
黝黑且布满金色花纹的血骨正是出自地狱恶魔,这个尸体火显然不是后天感染尸毒的人类勇者。
“让我看看,魔鬼们究竟有什么阴谋……”
凯恩紧闭双眼,魔焰翻腾的手掌缓缓向头颅伸去……
砌墙并不是从地面一直往上堆就行,还要挖一定深度的地基。这些用来做地基的石料必须够大够重够坚硬。
奎的一场血战,几乎扫清了鲜血荒地所有游荡的僵尸。更加上头目尸体火的毁灭,整个荒地尤其是靠近萝格营地的地方,一时间几乎没有任何魔怪的存在。
平复心情的弗拉维迅着手营地的改造。男人们在萝格的护佑下尽可能多的从荒原拉回用于奠基的巨石,妇女们则沿着萝格营地撒满了河滩,背回适合砌墙的鹅卵石。
这项工作直到奎醒来时还在火热的进行着。
那已经是第四天了。
当奎睁开眼,正看见一张笑容可掬的老脸。
“凯恩贤者!”奎眼睛一亮。
“是我,孩子,你做的很好。”凯恩笑着为他掖好被角。
“凯恩贤者,我睡了多久?”除了有些酸痛的四肢,奎身上的伤口都愈合并结痂了。
“整整三天了,感觉如何?”凯恩贤者笑道。
奎点了点头,“很棒,似乎我又进步了。”
奎战斗后感觉到一股股不停涌来的尿意,说明与火的战斗令他收获很大。低头看胸膛上的图腾,果然龙嘴处已经染红一多半了。
“你现在六级了。”凯恩笑容中多了一丝担忧,“但魔鬼的行动也很快。还记得它么?”
贤者掀开角落中的盖布,露出长长一截黑金相间的骸骨。
“尸体火?”奎虽然当时貌似疯狂,记忆却还是有的。
“对,我用法术读取了他残留的记忆,得到许多支离破碎的细节。这几天来我一直尝试着将它们联系起来,就在你醒来之前,我有了初步的线索。”
“是什么?”
凯恩凝重的开口,“尸体火只是前哨,紧跟着是一个叫毕须博须的强大沉沦巫师。”
“攻击萝格营地?”奎不知道小小的营地有哪点值得这么多恶魔惦记。
凯恩点了点头,“它们的目标很明确,毁坏一切拥有传送阵的城镇和营地。很显然,它们是想将我们分割,然后各个击破。”
奎点了点头,“尸体火说过,这是一个精心设计的大计划。”
凯恩叹了口气,“现在我们要弄清楚,究竟是‘谁’精心设计了这个大计划。”
“奎,哈哈!感谢上帝,你终于醒了——”不用说,如今的营地中还能有如此好心情的必然是行商基得。
基得先向凯恩行礼,然后走到奎的床边一屁股坐下来。
“奎,我必须说,打扫战场是一位勇者的必修课。如果不是有我这个细心的合伙人,冒着身染尸毒的巨大危险替你打扫战场,我的朋友,你将痛失一件暗金!”
说着,基得捏着鼻子将一双幽蓝的重靴提了出来。
好重的脚气!
熏的奎差点背过气去,“不会是尸体火穿的那双吧……”
“是啊,叫血脚(gorefoot)!我用辨识卷轴测试过,要9级才能穿。”提着靴筒的基得眯着小眼,涕泪直流,好在这些天他吐习惯了,最近竟然还隐隐觉得味儿挺正。
奎摆了摆手,示意他提远点,“基得,我想跟你做下。”奎点头致意。
阿卡拉将目光转向站在角落的胖商人,“你叫基得?我必须说,我曾经对诸如像你这样的商人抱有很大的偏见。我一直以为你们会不停在暗中祈祷别人受到不幸,并以此来改善自己的状况,显然我错了。”
基得略显紧张的吞了吞口水,小心的开口:“您似乎真的错了,女士……事实上我们从不祈祷……”
见阿卡拉满脸疑惑,胖商人咬牙道:“我们只信奉等价的交易。我们一辈子只做三件事:公平、公平、还是***公平……”
阿卡拉也不气恼,“公平,这是世间难得的高贵品质吧。”
“阿卡拉,你怎么会来这里?”凯恩似乎和她很熟。
“凯恩贤者,情况很糟。”阿卡拉没必要在眼前这位将人类的命运都背在肩上的老人面前隐瞒什么,“僧院,我们用来看守通往东方大门的城塞受到了恶魔的攻击,他们已经占领了第四层地下墓穴,当我赶来时,姐妹们正在与源源不断冲上来的恶魔在第三层血战!”
“果然是个大计划。”凯恩喃喃的开口。“阿卡拉,鲜血荒地、冰冷之原、石块旷野……这些地方的城镇是不是都受到了攻击?”
“确实是这样。事实上我们已经失去了与这些地方的联系,甚至萝格看守的小站也被破坏了。整个西大陆,只有僧院、崔斯特瑞姆和萝格营地的传送阵还在正常运转着!”
“传送阵!恶魔的要目标就是破坏传送阵!”凯恩似乎想到了什么,睿智的双眼荡起一片神光,“他们显然是想将我们各个击破,又或者想拖住我们的步伐……”
“拖住我们?”阿卡拉一愣,“他们为什么要拖住我们?”
凯恩露出一抹苦笑,“或许,他又回来了……”
“谁?”正站在一旁打盹的基得猛然张开眼。
“您是说……他?!”阿卡拉一脸惨白。
顾不得为村民逝去的亲人祈祷,阿卡拉急匆匆返回僧院。好在临走时替小站更换了魔法宝石,大大延续了小站的使用次数。
当奎走出帐篷,营地中顿时响起一片欢呼。
许多人都看到奎满身鲜血的被马车拉回来,本以为失去了勇者的保护,自己很快将会被恶魔残忍的屠杀,可见到短短三天就恢复如初的奎,让营地中的民众几乎瞬间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
就连乏味的工作也忽然变得有趣起来。人们不再一个个麻木的重复着手中的劳动,而是渐渐有了眼神的交流,随之自然而然的进行着零星的交谈,很快,热情高涨的人群中偶尔还会出一两声刻意压低的笑声。
残酷在继续,生活也在继续。虽然不一定会变好,至少没有变坏,不是么?
基得简直就是个破烂王。
别的就不说了,甚至有辆马车,满车厢装的都是鼓鼓囊囊的空间背包!
不用说,背包里面装的全是白板。尤其是金灿灿的大盾牌不要太多!
见奎疑惑的目光,商人讪讪的搓了搓手,“那些是我刚入行的时候收的……本想从里面提炼出金子,没想到后来一打听,购买炼金试剂的钱竟然比能提炼出的金子还要多……”
奎屈指弹了弹做工精美的大盾牌满意的点了点头,“在我看来,这是一笔不错的交易。”说着奎吹了个口哨,几个村子里的铁匠急忙赶了过来,领头的正是那个身背阔剑的强壮男人。
“大人!”
“你们将这些盾牌钉在车厢上,尤其是车窗的位置,一定要保护好。”奎指了指一大堆金灿灿的盾牌道。
“遵命!”原来勇者大人还想着他们的家人,铁匠们感激的行礼,各自忙碌开了。
“大人,我有个建议。”背着奎送给他的阔剑,男人又转了回来。
“说。”
“营地只有一个出口,如果被攻破,这些散乱分布的篷车不但无法提供必要的防御,也不方便我们守护,毕竟营地中的战士很少。”
“你想怎么做?”奎点了点头。
“我想能不能这样……”见奎没有反对,男人顿时来了精神,激动的取下阔剑,在地面上刻画起来。
等男人画完,奎望向若有所思的基得,“你觉得呢?”
“很阴险。”基得笑的很奸,“你来看,如果按照他的设计,即使魔鬼攻破营门又有什么用?如果再埋伏上足够的弩手……你能想象么?这简直是一边倒的屠杀啊!”
“你叫什么?”奎笑问。
“我叫卡斯曼,大人。”男人赶紧俯身。
“好的卡斯曼,跟我来。”奎要带他去见弗拉维。
女指挥官几乎瞬间就同意了卡斯曼的计划。并凭借多年的战斗经验,还做了相应的补充,使这个计划更完美。
几天后,热闹的营地迎来了奎的老朋友——炼金师雷山德。
满头红的炼金师喘着老气,冲进奎的帐篷。“骨头在哪?!”
天空渐渐暗淡下来,营地内四处燃起火把,村民们连夜赶工,一刻不停的劳作着。
四轮马车散落在营地各处,一面金灿灿的大盾牌靠在车轮旁,男人们正在车厢刚钉上去的厚木板上刨刨刻刻,看样子他们是想将盾牌安装到车厢上。
“哼!愚蠢的人类,还不放放弃吗?再厚的乌龟壳也挡不住魔鬼们的利齿啊……”和所有的妇女一样,怀抱水罐的女子也穿着长长的麻布袍子。不屑的撇了撇暴露在外的嘴角,女子转身向另一处工地走去。
“喂,前面的大婶,给俺一口水喝!”拉着最后一牛车石料拼命赶回营地,满头大汗的车夫冲女子吆喝道。
女子默默转过身去,向车夫走来。
“真舒服,多谢大婶。”男人咕咚咕咚喝下去半罐,咧着嘴笑道。
“不谢。”女子接过水罐,下意识的抬头,正对上一张似曾相识的脸。
男人猛地一愣,跟着满脸爬满了惊恐!
“你……”
噗嗤——
“喂,怎么可以就这样睡着了!都等着你的石料呢……”许久,一个男人远远的跑过来,不耐烦的拍了拍车夫的肩膀。
“妈呀——”
一声惨叫惊动了整座营地,奎当即冲了出去。
弗拉维已经在那里了。旁边还围满了面露惊恐的民众。直到看见奎伟岸的身影向这边走来,人群才逐渐镇定下来。
弗拉维手指着车夫脖脖颈上两颗恐怖的齿痕,沉声道:“卓古拉(注)的血仆。”
“吸血鬼?”奎听说过关于他的传闻。
“看来黑暗势力也投靠了地狱。”弗拉维笑道,“又是个坏消息。”
奎也笑了,“的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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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最常见的音译是‘德古拉’,但游戏将某件暗金手套译成卓古拉之握(dracu1‘sgrasp),忠于原作吧。
人群纷纷低头行礼,凯恩也走了过来。“弗拉维,虽然营地没有教堂,但我依然能时刻感受到澎湃的圣光之力,显然这里也有真实之眼的庇护。既然如此,为什么一个信奉黑暗的吸血鬼却能在营地通行无阻?”
弗拉维翻看着农夫的伤口,随即让萝格驱散了人群。“你们去把雷山德大师请来。”
“凯恩贤者,我们进军帐聊。”弗拉维示意奎将尸体也一同搬过来。
低声命令门前的两个萝格弓手加强戒备,弗拉维领着二人走入帐中。“凯恩贤者,如你所说,营地内埋有一根‘圣骨’,所以黑暗势力不可能大摇大摆的进出。”
“原来是这样。”凯恩点了点头,“那么这只吸血鬼一定怀有能克制圣光的黑魔器。”
弗拉维下意识的抬起头,现奎正盯着农夫的尸体暗自出神。
“奎,你现了什么?”
奎点了点头,“他的表情很怪。”
弗拉维急忙走过来,“惊恐有什么不对?被吸血鬼攻击当然会很惊恐啊。”
奎轻轻摇了摇头,“但他好像惊恐过了头。”
正说着,身后响起基得的声音,“有什么奇怪,不就是见到鬼了嘛。”
奎被他一语惊醒,“不错,就是见到鬼了!”
“我正忙着呢,究竟出了什么事?”紧跟着走进来的红头炼金师,也瞥见了桌台上的尸体,“吸血鬼干的?”
不等众人回答,自己便取出工具围绕尸体检查起来,“应该是傍晚的事,创口在脖颈大动脉处,被短时间吸干全身血液而亡。咦,是个女人?”
雷山德从创口内夹出一根断。“吸血鬼是不会掉头的,这根断想来是吸血时被自己的利齿咬断。”
弗拉维仔细看过,随即一声低喝:“来人,将营地内所有红棕色头的女子都给我找出来!”
“遵命!”萝格领命而去。
奎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一圈瑟瑟抖的女子围站在火塘边,无一例外,都是红棕色头。而在她们周围散布着营地内除营门箭楼上所有的萝格弓手。稍有异状,这些修女会的精英战士就会毫不犹豫的将她们射杀,并任由尸体倒在火塘里烧成灰烬。
弗拉维围绕着女人们不停踱步,可这些红棕色头的女子都不是吸血鬼。
“队长,吸血鬼或许已经逃走了?”一个萝格走上前来。
弗拉维沉默不语,许久,忽然抬起头来,“奎在哪?”
一个孤独的帐篷搭建在营地后方不起眼的角落,这里平时少有人前来,因为里面躺着的都是村民带来的亲人遗体。
忽然,厚厚的帘布诡异的动了动,闪进一个娇小的身影。
透过缝隙,身披长斗篷的身影饶有意味的盯着远处火塘旁正在进行的审判,“一群白痴。”
虽然尸体都经过冰冻处理,但长时间放置还是难免有些臭味,黑影取出两条白布堵住鼻孔,向角落中属于她的位置走去。
“也不知道还要在这里呆多久!可恶,那些胆小的恶魔竟然要人家做这么高难度的工作,真伤脑筋,人家可是淑女耶……”
黑影缩着身子,躺进两具遗体之间,愤愤的盖起白布。
很快,拥挤的帐篷就变回了应有的寂静,白布下的女子却猛地睁开眼,因为她似乎听见了……强壮的心跳声?!
怎么可能,难道是太想念人类鲜血的缘故?
女子自嘲的摇了摇头,重又闭上双眼。
这次,她再也睡不着了。
猛然坐起,瞪着一双血瞳扫视全场。眼角陡然跳入一团朦胧的黑影,目光闪电般弹回!
在她的正对面,正缓缓升起一座高山!
嘭!
光芒大作,女吸血鬼下意识的遮住双眼。
“果然是她。”不远处的白布被人掀开,本该是一个中年女子的尸体却变成了举着法杖的凯恩贤者。
刺眼的光芒正由贤者的多功能手杖出。
“你们……”女子打心底升出浓浓的恐惧。不用说,站在她对面的正是那个凶残的野蛮人!
“说吧,恶魔有什么阴谋,他们又要你做什么?”仿佛一头远古巨兽,粗壮的手臂上血筋浮现,想到他与尸体火战斗的画面,女吸血鬼顿时失去了逃走的勇气。
“我、我、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女人楚楚可怜的模样确实骗过了许多蠢男人,但却在只有三支解毒剂的奎这里失去了市场。
“不说你会死的很惨。”奎动了动手指,吓得女吸血鬼一屁股瘫倒在地。
“说、说、说了就不用死了吗?”女吸血鬼藏在背后的利爪狠狠抓了下帐篷,却被一股柔柔的魔力弹了回来,显然是被人加持了魔法防护。
奎认真的想了想,“如果你足够诚实,我会让你和你主人见面。”
“真的!”女吸血鬼顿时看到了活下去的希望。如果是其他人,她打死也不会信。但是……站在对面的可是个野蛮人!
野蛮人的承诺就等同于魔法契约!
“那好吧,恶魔关我什么事?本小姐要不是为了讨主人欢心,才不愿意跟那些丑八怪打交道呢!”女吸血鬼拍拍手,优雅的站了起来。
“事情是这样……”女吸血鬼原原本本,将这些天来所生的一切都说了出来。
“原来村子内的教堂是你用恶魔之血亵渎的。”奎点了点头。
“是喽!谁叫那个叫彼得的家伙想打人家的主意,要不然我也不可能接近被魔法结界保护的十字架啊。”女吸血鬼巧然一笑,“昨天不小心被那个给彼得驾车的车夫认出来,人家才不得已……”
噗——
女吸血鬼惊恐的看着锯开她心脏的短剑,满脸泪花的仰起头:“你说过会让我和主人见面的,你说过的……”
奎扭动剑柄,绞碎她的心脏。女吸血鬼不由踮起脚尖,痛的五官都挤成一团。
奎将另一把齿痕短剑放在她修长的脖颈上,微微一笑,“对,在地狱。”
脖子一凉,女吸血鬼的目光忽然跳动着掉向地面。意识消失前,她最后听到的声音是:“奎……你确定你是野蛮人么?”
白银武具似乎对吸血鬼有极大的伤害,女人的尸体在被投入火塘前,就已经烧的差不多了。
饶是如此,眼尖的基得还是从女子手指上抢下一枚魔戒,这枚黑暗魔戒就是她能抵抗圣光的原因。至于她会被当成尸体也并不是巧合,只要穿一件血衣,再闭上眼。冰冷的肌肤和不会跳动的心脏自然能骗过悲痛的村民。
所以当车夫见到一个‘死人’又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时,内心的恐惧就不必说了。
基得咬牙赌了一把,不惜耗费整捆辨识卷轴,将这枚黑暗魔戒清洗。结果令人满意:拿各的戒指(nage1ring)。
尤其可贵的是当他听凯恩转述了奎在帐篷里杀吸血鬼的经过,立刻第一时间决定将戒指还给目前他唯一的大顾客。
当然,除了奎的智慧,他还有些许的担心,出于商人的直觉,他隐隐觉得一个带暗金戒指的女吸血鬼显然来头不小。
奎倒是无所谓,戒指他也用不上,索**给基得保管。
胖商人顿时乐开了花,直说等奎九级了,便将那双臭靴子还给他。奎能用到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味儿实在太逆天了……
营地里除了牛马,最多的就是大篷车。工匠们整天围着忙碌,让雷山德误以为住房车是西大陆的时尚,所以还特意让奎给他改装了一辆。
不过他的篷车可比一般的高级多了,不但帐篷全部是魔皮缝制,车身烙满守护魔符,就连车内也被施展了空间魔法。
奎进去时,见他正围着一圈奇形怪状的玻璃器皿忙碌着。
一个长颈烧瓶,碧绿色的溶液中浸泡着从火颅内取出的尸脑,下面有一盏加热的魔法灯,瓶口还悬挂着一个不停放电的金属小球。
“灵魂萃取,和宝石萃取有些类似。”或许是对奎的投资收到了先期回报,炼金师耐心的向他解释着自己正在进行的工作,“当然尸脑中存储的并不是火的全部灵魂,只是少量的碎片而已。不过有这些已经足够了,它会自行觉醒,成为腰带的器灵。”
在溶剂和电击的共同作用下,一缕缕红色烟雾正不时从尸脑中飘出,飞出瓶颈,沿着下斜的冷凝管,汇入一颗裸钻之内。
“你那根‘黑玉魔骨’品质极好,除了下巴有些脱臼外,堪称完美。完美的地狱骷髅能极大增加生命和原力的回复度。而且又因为灵魂碎片和本身骨血完美相容的关系,所以采用钻石做灵魂容器能最大限度的保持骨骸对五种魔法元素的亲和力。”
“下面做什么?”奎很震撼。尤其是这些五花八门,他一辈子也不可能搞清楚用途的复杂仪器,令来自原始文明的野蛮人高山仰止。
“看见旁边的吊钟熔炉没有?”炼金师正举着放大镜,细细观察着被微型闪电击中时,脑体的抽搐反应。
随着炼金师的手指,奎随即现了固定在合金支架上的一个只有小手指粗细的倒吊水晶针管,针管下还连接着水晶丝状的细长软管。
“里面装的是秘银,下面的软管是沙虫女王进食的触须,我叫它‘软针’。等下要用软针将秘银沿注入脊髓,让秘银随血管浸入骨骼的每一个角落,以此来增加黑玉魔骨的硬度、延展性和魔法亲和力。”
说着雷山德放下放大镜,“通常来说高品质的骸骨多半会用来制作白骨法杖,但这条罕见的黑玉魔骨做法杖就太可惜了,所以我希望将它做成秘银腰带(thri1i1)。因为保留了完整的骷髅头,等于镶嵌了个完美的骷髅在腰带上面,不出意外腰带属性将获得极大的提升,说不定还有意外的惊喜。来,把手指伸出来,一切全凭运气了!”
用软针刺破奎的指腹,将冒出的仅有一滴鲜血吸入针管,然后大师就开始了给脊椎注入秘银的工作。
这是个极为细致的工程,不是说随便找个缝扎进去就行了,还要沿着脊柱一路刺入许多隐蔽的节点,才能使秘银完全遍布骨骼每一处角落。
“完成了。”雷山德抬起软针,秘银液旋即流回针管。
“拿起那把锤子,把骨骼敲扁,能敲多扁敲多扁。使出全部的力量,不要有任何顾忌。”雷山德指着旁边的铁砧催促道。
奎点了点头,将骨骼摆上铁砧,高举沉重的大锤狠狠砸了下去。
咣——
奎血筋暴起,挥汗如雨。秘银果然大大提高了骸骨的延展性,无论承受野蛮人多么巨大的打击,骨骸至始至终没有一处裂纹。
很快,已经比奎中指还要长些的腰带渐渐有了大致的轮廓。
炼金大师也没闲着,就好比用奶油在蛋糕上绣花,雷山德正用软针为存储火灵魂碎片的裸钻镶上秘银托架。
奎这边刚完成敲打,雷山德的珠宝也紧跟着做好了。“快,把钻石钉入骷髅头眉心处!”
“嗯!”
扁扁的脊柱只有骷髅头还高高凸起着,雷山德用长柄夹子将钻石放好,奎重重一锤轰了下去。
宝石中钻石毕竟硬度第一,即便是奎的重锤也无法撼动这颗珠宝级的完美钻石。
骷髅头很快扁了下去,随着钻石的嵌入,镶嵌它的秘银托架迅与浸满秘银液的头骨相容,令宝石和骷髅头合二为一,成为整体。
蓄满灵魂的宝石内红芒翻滚,好似火焰旋涡,骷髅空洞的眼眶中渐渐升起两团猩红的鬼火!
‘哦——主人……’
伴着长长的叹息,器灵在奎全力轰击中觉醒了!
一瞬间,腰带荡起金银相伴的美丽神光。妖娆的金色花纹从银亮的骨骼上不停浮现,似乎腰带和奎心意相通,竟自行调整,与野蛮人心中的理想形状愈接近,最终完美的重合在一起!
嘭!
金光四溅,奎下意识的举臂遮挡,可手掌还没拦住眼睛,夺目的光芒便倏地消失了。
浓稠的光丝一缕缕被腰带吸入,点滴不剩。
笼罩着朦胧之光的腰带闪烁数次,缓缓黯淡下去,露出真容。
‘请主人赐名……’一道澎湃的声音直奔脑海,奎脱口喊出:“地狱的抱拥!”
“精华暗金!”雷山德哈哈大笑,声音中透着无比的畅快。
狗屁‘雷山德’的侧腹、去***‘雷山德’的目标,统统见鬼去吧!!!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雷山德空有一身本领,却没有与之相配的炼金材料,大大影响了挥。遇到奎之后,运气一路暴涨,竟随手做出了件极品暗金!
人生际遇,变化实在太快,直让人崩落一地硬化氪金狗眼哇!
奎按照雷山德的指点,将锤打到有一面小盾牌大小的骷髅头放在腹部正中,盖住肚脐,腰带随即自动缠在他的腰间。正当奎想着该如何勒扣时,尾骨的最后几节脊柱迅拉伸,卡在骷髅头下面的骨节内,跟着收缩将两者紧紧锁扣在一起。
暖流从腰部不停灌入,小腹下原力涌动,显然腰带给他带来不小的提升,具体好处还要在日后的战斗中慢慢体会。
“与你的风格很搭。‘地狱抱拥’有十六个格子的储物空间,你可以存储一些干粮、药水、魔法钥匙等小型物品。”泄之后,雷山德又恢复了大师风范,“虽然名义上属于秘银腰带范畴,但本质上还是地狱魔骨系,尤其是器灵也出自地狱,能给你带来什么,我也说不好。”
奎点了点头,“我明白。”
“这辆篷车就送给我吧。”雷山德自嘲的笑了笑,“算是我的报酬吧。”
奎没有说话,不过一双漆黑的十字星眸中充满了野蛮人式的最质朴的感激。
“好了,为了这根黑玉魔骨,我又急急忙从托玛山脉外老远赶回来。瓦瑞夫想必一定等急了,没有他和他的沙漠佣兵,我无法穿越黄沙满天的阿拉诺赫沙漠……”
炼金师正想去跟老朋友凯恩道别,不料贤者自己找上门来。
“雷山德老伙计,我看你哪也不用去了。”凯恩苦笑,“萝格已经封锁了通往东部的大门,而且僧院外侧回廊的传送阵也失去了与营地小站的联系。”
“什么?!”雷山德大惊。“难道他们这么快就被魔鬼赶回了地面?”
“我想是的。”凯恩意味深长的看了奎一眼,“奎,去做你想做的吧。”
“嗯!”奎向两位大师行过礼,大步走下了篷车。
“老伙计,奎想做什么?”雷山德盯着野蛮人远去的背影小声问道。
“屠魔。”凯恩轻轻的答道。
基得本来有三辆大马车,后来又问弗拉维要了一辆。
四辆用坚木、铁皮和白银大盾层层加固的车厢尾相连,组成了个‘回’形车阵,成为商人的级房车杂货铺。
车厢被改装成店铺,通过车厢两面的车门可以进入回形空间内部,基得入乡随俗,将帐篷支在了里面。
奎进来时,他正在整理装备。
“奎,这是所有适合你的武器。”商人将一把把做工精良的短剑、弯刀、手斧、狼牙棒摆上桌面。“啊哈!还有这个,我想你一定喜欢。”
“飞斧?!”一柄柄装满皮囊的崭新飞斧,正是野蛮人梦寐以求的投掷武器。
基得可是对上次奎掷出阔剑将黑暗猎人钉死墙上的情景记忆深刻。似乎无论什么武器到了野蛮人的手上,都能挥出惊人的杀伤力。
“一共5o把,绑在腰间或大腿上,至于它们的重量嘛,我想对你来说不是问题吧。”基得笑道。
“多谢,伙伴。”奎终于承认了基得代理人的身份。
基得一愣,旋即乐的满嘴开花,“嘿嘿!不用,不用,这些都是你应得的。要知道,我赚的可不比你少。”
奎瞥了眼车厢下晃动的人腿忽道:“我让他们用石料帮你把厢底填上,我们可能要在这里呆很久。”
基得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是不是情况又恶化了……”
奎点了点头,逐一试用起堆满桌面的武器。
基得环视着四面漏风的帐篷陡然打了个激灵,“奎,要不现在就找人做吧!”
连续多日的建设,令营地焕然一新。不仅原有的排木围墙被内外结合的梯形石墙紧紧包住,营地四角还建有宽阔的箭塔。
营地内的篷车也四面包上大盾,被改装成遍身利齿的铁皮怪。满身刺猬一样的尖刺都是由倒插的剑刃构成,出自基得多年的收藏。
弗拉维向修女会请求支援的申请也在第一时间获得回应。天黑前,两队萝格弓手鱼贯从小站走出。
弗拉维还想再索要一些,不过当她看到两队血迹斑斑的萝格姐妹沉重的表情时,当即打消了念头。
僧院的情况一定比这里危急的多。
28名萝格+1个野蛮人,是营地目前所有的力量。要是以往,弗拉维会放弃一切幻想,只求轰轰烈烈的战死。
因为28名只能远战的萝格箭手根本无法抵挡能无限复活的沉沦魔大军,等待她们的结果永远是魔力、箭矢耗尽,被蜂拥而上的红皮怪乱刀砍死。
但现在,就因为28+1的那个‘1’的出现,让她似乎隐隐约约看到了一丝胜利的曙光。
黑幕从鲜血荒地缓缓逼近,漫过石桥,缓慢而匀的吞噬了整座营地。
今天破例没有连夜施工,所有居民都被要求在晚饭后立刻登上四轮马车,收起悬梯并锁死车门,无论生什么,都不许走下马车。
“开始吧!”弗拉维一声令下,萝格们立刻套上牛马,拖动车厢在营地内排列开来。
“他们来了。”十五级的弗拉维,黑暗视觉比奎好多了。蹲在靠近河流的箭塔上,通过两块厚木板间的缝隙,她看到了从黑暗中涌来的无数鬼影。
“一切按计划进行。”奎轻飘飘丢下句话,翻身跃下。
弗拉维聆听着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深吸一口气,猛然站起。
一身黑袍取自死去的吸血鬼,为了更像,弗拉维甚至改变了型,用纱布束紧了上身。扮成女吸血鬼的弗拉维提着一盏四轮马车上常用的马灯,向黑暗中的魔鬼出了信号。
望着箭塔上闪烁的灯火,黑暗中的沉沦巫师无声的裂开嘴角。
杀死守卫,打开营门,这正是毕须博须交代给女吸血鬼的高难度任务!
望着两个互相掩护着向石桥走来的沉沦魔,弗拉维不由心中一沉。
她还是小看了魔鬼的智慧,亦或是低估了魔鬼的狡诈。恶魔们看到女吸血鬼打出的信号,并没有一拥而上,而是谨慎的派出了两名炮灰前来试探。
‘怎么办?’眼看着两名恶心的红皮怪就要摸过石桥,弗拉维暗暗着急。
两个沉沦魔鬼鬼祟祟的来到门边,将小脑袋使劲贴着门缝听了又听、看了又看,没现异状,便伸手向门推去……
“什么人!”弗拉维一声暴喝,在寂静的黑暗中显得无比刺耳。
城下的沉沦魔一声尖叫,齐齐向后逃去。
“有——”报警的声音被生生掐断,跟着就见一名萝格弓手从箭楼上软软坠落。
咯吱——
不多久,营门被人用力推开,冲出来的正是手提马灯的黑袍女鬼!
毕须博须暗自庆幸,本以为功亏一篑,没想到这妞儿如此给力。
叽里呱啦的说了通恶魔语,跟着法杖一挥,沉沦魔们嗷嗷冲了上去。
耍了次脱穿马甲把戏的弗拉维不禁长出一口气,提着灯带头冲向营地。沉沦魔们互相鼓劲,一口气奔过石桥,潮水般奔向大门洞开的萝格营地。
营地内黑漆漆一片,也不管水有多深,沉沦魔紧跟着那盏引路明灯一头戳了进去。毕须博须不甘人后,在几个精英沉沦魔的护佑下,紧随大部队冲了进来。
明灯陡然消失,打头的沉沦魔触不及防,一头撞上刺猬车厢,被无数利齿瞬间扎成筛子。身后恶魔眼珠爆裂,慌忙刹住脚步。将将在利刃前停住,还没来及喘口气,背后一重,人已被身后同伴撞飞,烙饼般扑上刀阵,死不瞑目。
前面一片混乱,以为和萝格交上火的毕须博须兴冲冲的提杖杀奔上去。
嗡——
一道光轮破空袭来,挤成一团的沉沦魔齐齐缩了缩脖子。正足狂奔的毕须博须下意识的抬头,陡见一道冷光直劈脑门!
嘣!
两眼一黑,沉沦巫师脑勺刮地,高抬短腿,化作一只汤匙,一路火星直冒的飚向营门。
咚!
头顶一紧,鬼角应声插入厚厚的包铁大门,整个人立时横在半空,随着吱吱呀呀的门板晃了个头晕眼花。
全场寂静。
当回过神来的精英沉沦魔护卫哇哇奔回营救时,一道血影从堵住前路的刺猬车厢后冲天而起,扑向犹在晕的沉沦魔!
噗!
光弧交叉,一排沉沦魔被拦腰斩断。
奎重重落地,双剑绕身狂舞!
血肉崩飞,沉沦魔惊叫着一拥而上。
无数利刃胡乱劈来,奎舞动双剑三面抵住。
叮叮叮叮叮……
火星迸射,奎仿佛又置身于和硬皮老鼠的较量中!
崭新的双剑很快崩出一身豁口,同时撼中三把刀刃,满身伤痕的白银短剑应声崩断。血筋盘匝的右拳振臂一甩,将三个目瞪口呆的沉沦魔斜斜轰飞。
嘭!
脸颊溅满热血,沉沦魔齐齐转头,正看见被侧面刀剑障壁活活钉死的三个同伴!
天哪——
故意用烟熏黑的利刃被猩红的热血暴露,不仅仅是前面,竟然路两边都插满了利刃!
不错!沿着营门两侧,一字排开的正是那二十辆武装成刺猬的农用四轮篷车组成的刀剑障壁!
车厢、车轮、车底,但凡是朝向沉沦魔的一面都布满了漆黑的利刃!
当恶魔们惊恐的回头,却悲哀的现营门早被敌人重新关闭!
这是个陷阱!
嗡——
光轮又起,正躲在群魔中释放复活法术的巫师被一斧劈开头颅!
奎反手抽出一把弯刀,电射而至!
噗——
刀光如练,断冲天!翻卷的刀光不等势尽,陡然扑回,一浪追着一浪狂斩群魔。一时血花乱喷,侥幸躲过的沉沦魔刚生出逃走的念头,顿时腹部一瘪,整个人重重撞上障壁,嘭的一声化成满天碎肉。
角度大还好,斜向的受力不大,死就死,没什么痛苦。角度小就惨了,就见一只沉沦魔被奎甩手扔出,沿着车厢壁一路翻滚,被无数利刃乱刀切碎,最后只剩下一团犹在前冲的血雾!
嘣!
弯刀炸裂,迸溅的碎片崩入敌群,立时洞穿大片。奎抬手射出刀柄,又插死一排,跟着反手抽出根狼牙棒。
“……”
披头带脸全是同类血肉碎骨的沉沦魔哭了。
嘭!
振臂一挥,砸飞一片。振臂再一挥,又砸飞一片。
狼牙棒在相对狭窄的空间内来回扫荡,沉沦群魔炮弹般撞向两侧的刀剑障壁!
即使一棒轰不死,沉沦魔也免不了被利刃洞穿,并在横移中乱刃分尸!
黝黑的利刃早被穿刺的**磨去满身烟灰,闪烁着冷冷寒光,不停滴答着恶魔的鲜血!
奎浑身血脉都沸腾了!
护在肚脐上的骷髅头面板似乎感受到主人的暴动,双眼中红芒涌动,腾起两团猩红的鬼火!
咔咔咔——
被奎的右臂吸去鲜血魂力的恶魔尸体竟诡异的扭曲起来。
没等奎现状况,一团血光盈盈的灵魂陡然从尸体内挣脱,直奔腰间!
骷髅头猛然张开嘴,将这颗红魂一口吸入。眼眶内鬼火熊熊,奎的意识海立时响起器灵毫不掩饰的舒服呻吟:‘好美味的地狱灵魂,主人再给我几颗……’
‘你能吞噬恶魔的灵魂?’
‘没错,我的主人,它们是我的能量源泉,将为主人带来意想不到的惊喜……’器灵和奎心意相通,它不会也不可能欺骗他。
奎一棒轰飞碍眼的魔怪,转而又问:‘你只能吞噬地狱红魂?’
‘是的,主人……’
得到确切的答案,奎不禁松了口气,“还等什么?”
‘多谢,我慷慨的主人……’
被奎吸去魂力的沉沦魔尸体、部分尸体、无法拼合的碎肉、难以分辨的血沫,统统抽筋似的原地抽搐,一颗颗来自地狱的灵魂接连冲出遗骸,飞入骷髅口中!
眼眶内鬼火暴涨,器灵一声怒吼:‘主人,请接受我最忠诚的侍奉,来自地狱的火刑架——’
地狱火猛然烧出眼眶,顺着奎的手臂,冲向占满血肉的狼牙棒!
豁牙漏齿的狼牙棒在熊熊地狱火中扭曲变形,钉刺迅熔化,伴着滚滚喷出的硫磺烟火,一只只魔鬼的利爪正从棒身内不停钻出!
利爪层层叠叠,互相握拢,很快,一个恐怖的地狱钝器显出全貌!
沉沦魔疯了。
虽然不认识眼前的级大棒究竟是什么东东,不过那来自地狱的硫磺气息却是记忆中无比深刻的梦魇!
地狱裁决!
这是器灵告诉奎的名字!
‘主人,这把地狱裁决是专门收割恶鬼的魔器!虽然我无法启动全部的能力,但对付这些垃圾足够了!’
奎来回甩了甩,地狱火呼呼生风,唬的沉沦魔齐齐蛋凉。
“再来——”
奎一棒轰出,没有想象中**迸射的场面,反倒被裁决扫过的那一片恶魔竟然全部消失了?
手臂一沉,等巨棒再拉回身旁,奎顿时了然!
一只只沉沦魔正被无数鬼爪死死束缚在裁决巨棒上,哀嚎着被熊熊燃烧的地狱猛火烧成灰!
地狱烤架,是地狱烤架!
被鬼爪死死束缚在烤架上的小魔怪扭曲着鬼脸,岩浆般的地狱之火从焚去皮肉的胸腔猛烈爆出,炽热的火焰顺着颈椎一直烧到头颅,暴露在外的皮肤瞬间焚化,整个身体随即被烧焦!转眼间,沉沦魔被整个烧穿,只留下一具冒着烈焰的骷髅架!
奎轻轻一晃,掉落一地炭火盈盈的骨渣。
沉沦魔彻底崩溃了。
将后背留给凶残的野蛮人,不顾一切的逃向营门。
奎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巨棒不时扫荡,拖后的沉沦魔成片成片的消失,都被抓到地狱烤架上烧成灰渣。
冒着炭火的骨渣追着沉沦魔一路铺到门口,最后一只沉沦魔刚将手伸入门上破洞,就被无数暴起的鬼爪一把扯了回去。
埋伏在瓮城上的萝格就是为了阻止毕须博须逃亡,门上的破洞说明显然她们没有完成任务。
不过保护毕须博须的精英怪都满身插满羽箭,死在了出逃的路上。
“指挥官……”新来的萝格小队长欲言又止。显然是对奎手中来自地狱的刑具感到恐慌。
“薇拉,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奎不是魔鬼也绝不会成为魔鬼的代言人。”弗拉维像是在说服萝格小队长,又像是在说服她自己。
“下去打扫战场吧。”弗拉维说话时,地狱火正按原路返回骷髅眼眶,奎手中的地狱裁决随之变回了光秃秃的白板狼牙棒。
萝格们放下绳索,依次从拆除楼梯的箭塔上滑落地面,细细清理起满是骨渣的战场。
忽然,一个臃肿的盔甲男火星直冒的从刀墙上翻落,坠地前一声暴喝:“一半归我们!不,七成!七成——”
轰隆隆……
四轮马车被牛马拖着返回营地各处,随着恐怖的刀刃丛林被拆分,狰狞的绞肉场渐渐收拢杀气,回归营地原有的平静。
一些胆大的居民悄悄将车窗打开一条缝,小心的观察着状况。很快,零星的惊呼汇聚成巨大的声浪,塞满了遍布骨渣的营地。
正当基得撅着屁股四处翻捡时,凯恩和雷山德并肩向奎走去。
“凯恩贤者……”奎刚开口解释,就被凯恩笑着制止了。
“很久以前,暗黑破坏神和他的兄弟被一个较弱的邪魔从地狱丢到了人间,这段隐晦的历史告诉我们,恶魔之间也有争斗。所以对能够审判恶魔的地狱裁决出现人间,我一点也不意外。”
凯恩开导奎时,雷山德正举着目镜,细细查看着他腰带正中的骷髅面板。“我就说过,这条腰带实质上属于地狱骨系!竟然能吞噬地狱灵魂,我真想看看它还能到什么程度!”
“大师,我问过了,器灵只能吞噬地狱灵魂,也就是红色的灵魂,不会吞噬人类的灵魂。”
“只能吞噬红魂么?那真是可惜了。”雷山德无所谓的耸耸肩,“即便能吞噬人类的白魂也没什么大不了,反正天堂也不缺你这一星半点儿。”
凯恩苦笑着摇了摇头,“没有圣光,大地早就沦为了恶魔的乐园,无论如何,天堂还是站在人类这边的。”
雷山德虽然没有反驳,不过暗自撇歪的嘴角显然对凯恩贤者的话持有不小的异议。
凯恩也不怪他,毕竟炼金师是无神论者。
“奎,毕须博须逃走了。”弗拉维已经听到了两位大师的对话,早把心中的担忧抛到一边,满脸微笑的向奎走来。
奎点了点头,这是他意料之中的结果。他也没奢望一场伏击就能彻底解决毕须博须,毕竟他是头目级的地狱恶魔。
“但我们消灭了毕须博须的整支军队,我想很长一段时间它们都不会再来了。”弗拉维接着道,“下面做什么?”
奎征求了凯恩的意见,指着满地沉沦魔遗留的武具答道:“把这些地狱武具收集起来,全部熔炼,加固营地。我想,接下来会有更多的人逃到这里……”
弗拉维表情一黯,一场完胜带来的喜悦,很快被眼前的危局冲淡。
凯恩叹了口气,“扼守托玛山脉的僧院沦陷只是时间问题,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阿卡拉会将盲眼主力转移到崔斯特瑞姆,凭借坚固城墙和堆满城市的战争机械与恶魔决战。”
“为什么是崔斯特瑞姆?”奎问道。
“因为那里有西大陆最宏伟的圣光大教堂。”凯恩深邃的双眸又一次穿越了时光,“只有圣光才能克制地狱恶魔,大教堂能最大程度的凝固信仰之力,并将其转化为救世圣水,而经由圣水加持的武具对恶魔有恐怖的杀伤,既然僧院无法保住,那么大教堂就自然而然的成为盲眼修女们最后的抗魔堡垒……阿卡拉的想法固然没错,但崔斯特瑞姆大教堂反而是我最担心的一环。”
弗拉维惊道:“为什么?凯恩贤者,大教堂下面的魔鬼巢穴不是已经被彻底肃清了么?而且整个地下墓穴也已经完全炸毁……还能有什么问题?!”
凯恩凝视着雷云笼罩的夜空悠悠的开口,“因为,他又回来了……”
“奎,处理好这边的事情,到雷山德的篷车来,我有些事要跟你说。”凯恩长老没有回答弗拉维‘谁’又回来的疑问,拄着拐杖缓缓走了回去。
老旧的灰袍包裹着老人单薄的身体,苍老的令人心碎。
不过奎却从那亦步亦趋,坚定而清晰的步点中,听出了老人强悍的生机。
“凯恩贤者就像一条濒临干涸的大河。曾经宽阔深厚的干涸河道,如今仅有一条浅浅的溪流在流淌,脆弱的仿佛随便什么人都能扼断,但却没有一个人胆敢这么做。”抱着装满金灿灿武具的重盔,基得艰难的挪到奎身边。
“为什么?”奎不由问道。
“因为没有人知道,那条巨大的河床中,何时会再次爆洪流。”基得耸了耸肩,“我敢打赌,面对这条貌似干涸的大河,许多人连下去的勇气都没有。”
奎点了点头,不再说话。
小腹下的原力漩涡仿佛被一层看不见的能量死死束缚,渐渐凝滞,隐隐的尿意再次袭来,奎知道他又到临界点了。
奎收拢意识,精神力一点一滴渗入全身,尽可能的压缩小腹下的气旋。就像他撑爆尸体火手臂那般,被压缩到极致的漩涡猛然逆旋,一举胀破了那双看不见的手的扼杀。
暖洋洋的温泉水浸泡灵躯,又从意识海奔回小腹下的漩涡,奎七级了。
当奎睁开眼,正对上基得笑眯眯的小眼。那感觉,就像是看着一沓潜力无限的无记名债券。“嘿嘿!老伙计,恭喜你。”
奎擦去两臂上黑黑的粘液,轻轻点了点头,“我过去了。”
“嗯嗯,没问题!一切就交给我这个金牌代理人吧——”基得打了个响指。
强悍的炼金篷车,凯恩正和雷山德正围坐在茶几前,无声的喝着茶。
奎走进来,静静的坐在茶几空出的那一边。
凯恩缓缓的开口:“在第一个千年的最后一个世纪,准确地说是912年,迪亚波罗被一帮由吉瑞德·凯恩(jered·)领导的赫拉迪姆僧侣囚禁在灵魂石内,原罪战争因此结束。僧侣们将灵魂石埋在了坎杜拉斯(西大陆)境内泰尔杉德河附近的一处洞穴中。并在此地之上又建起了一座赫拉迪姆修道院,以守护其下蔓延如血脉般的墓穴网络。
在修道院建立后的数年,崔斯特瑞姆镇在其周围兴起,这里的居民已经将恶魔的存在抛之脑后。不幸的是,随着时间的流逝,赫拉迪姆的数量慢慢在减少,等到了原罪战争2oo年后,赫拉迪姆已经成为传说被人们淡忘,失去僧侣的修道院也渐渐荒弃。
就在此时,东方的领主李奥瑞克(leoric)来到了崔斯特瑞姆并在此称王,后将破败荒弃的赫拉迪姆修道院改建为一座撒卡兰姆(zakaru大教堂……
但是,李奥瑞克王被其最亲密的顾问,大主教拉扎勒斯(lazarus)背叛,后者秘密地释放了被囚禁于修道院墓穴中的迪亚波罗。
被释放的迪亚波罗企图占据强大的李奥瑞克王,但迪亚波罗失败了,而李奥瑞克王也被黑暗破坏神腐蚀灵魂的邪恶神力逼疯。疯掉的国王开始杀戮子民,并对曾经的盟友军事强国威斯特玛(arbsp;混乱在这片饱经战乱的土地迅扩散。之后不久,李奥瑞克王被麾下指挥官雷斯戴诺(la)杀害,其子也被迪亚波罗占据,成为了黑暗破坏神的新宿主。
投靠黑暗破坏神,成为邪恶代理人的大主教拉扎勒斯以寻求庇护的名义,带领一批居民深入大教堂。但这又是魔鬼的阴谋,大主教将居民遗弃,任由他们转化成嗜血的恶魔屠夫。
以此为开端,崔斯特瑞姆的居民纷纷开始逃亡。如果说他们曾对疯掉的李奥瑞克王仍显忠诚没有背离他们的王的话,那现在,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理由留在这里了。
仅有很少一部分居民留了下来,因为他们迎来了一位英雄。
英雄击败了恶魔屠夫,后来又遇到了我。我指点他深入墓穴迷宫,杀死了成为骷髅王的李奥瑞克,并终结了邪恶大主教拉扎勒斯的性命。
这位孤胆英雄历尽磨难最终抵达了地狱并击败了盘踞于此的迪亚波罗。
不幸的是,英雄愚蠢地认为他可以像塔·拉夏囚禁巴尔(baa1)那样,将迪亚波罗困在自己体内,于是将恶魔的灵魂石嵌入了自己的血肉之中……”
说着,凯恩痛苦的闭上眼睛。
奎沉声问道:“后来这位了不起的英雄怎么样了?”
凯恩叹了口气,“如你所知,在一段时间之前,当暗黑破坏神在崔斯特瑞姆深处被诛杀,英雄在城镇底下的迷宫中露出胜利的微笑时,我们在城镇中举行了数天的大型庆典。
可短暂的平静仅仅维持了数个星期。我们的英雄变得越来越冷漠,他和其他居民保持距离,而且看来踏入了黑暗、沉思的沮丧之中。
我原以为,那只是他无法把在地下迷宫中受到的痛苦抛诸脑后所造成的。但一天天过去,英雄所受到的痛苦越来越深。我记得他好几次在黑夜中醒来大声狂吼,而且每次都提到‘东方’。
就在斗神塔力克召唤我的那一天,他彻底从人们的视线中消失了。很快崔斯特瑞姆就被一群邪恶的恶魔所攻击,而且攻击越演越烈,很多人死了,更多的人则被恶魔围困在崔斯特瑞姆——这个受诅咒的地狱笼牢中等待死亡。
今晚,恶魔甚至开始对坎杜拉斯大陆动了全面的进攻,崔斯特瑞姆的情况恐怕比这里险恶一万倍!
就在刚刚你进来之前,我忽然感受到了更糟的状况。奎……我怕暗黑破坏神已经附在那个英雄身上,并没有真正死亡!如果这是真的,得到英雄躯体和灵魂的暗黑破坏神将拥有比以前更为强大的力量!
你必须阻止他,否则一切就统统结束了……”
沉默许久,奎轻轻的开口:“从哪里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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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贤者,请允许我来回答奎的问题。”紫袍高等修士阿卡拉出现在车门边的悬梯上。
“阿卡拉,情况怎么样?”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但凯恩还是希望阿卡拉能带来一些好消息。
“情况依然很糟,僧院已经沦陷,不过日盲之眼修女会已经顺利转移到崔斯特瑞姆,虽然在那里恶魔的进攻也很疯狂,但我们还是坚守住了最后的要塞。”阿卡拉的笑容中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
一切正如贤者预料的那样,见奎望向自己,凯恩不由叹了口气,“阿卡拉,你想奎怎么做?”
“崔斯特瑞姆城在接下来的战斗中将难以保证居民的安全,我想将崔斯特瑞姆城内的居民甚至西大陆所有幸存的民众统统转移到萝格营地来。所以……”
“所以你需要扩展小站的传送能力。”不愧是贤者,阿卡拉只说了个头,他就全都明白了。
“具体要怎么做?”奎开口,就等于默认接受了她的委托。令焦头烂额的女修士大为受用,“埋设在小站下的‘碎裂的’魔法宝石只能维持单个传送,想增加传送能力,必须提高宝石的品质,并将法阵提升为五星芒阵。我希望你能找到六颗完整的魔法宝石,这样我就能将小站的传送人数提升到1oo人。当然,如果能凑齐‘无瑕’甚至‘完美’级别的高级宝石,那就再好不过了!”
凯恩跳了跳眉毛,“什么?你们竟然连六颗高级宝石都凑不出?”
阿卡拉苦笑,“不瞒您说,我也是在来营地之前才临时决定实施这个计划的。因为……”
凯恩摆了摆手,“因为你根本没对萝格营地能在恶魔的攻击中幸存下来,抱任何的希望。”
阿卡拉苦涩的点了点头,“是这样。我本来以为最好的结果是:萝格营地能尽可能的分散一些恶魔的攻击,给我们些许的喘息之机。没想到奎竟然能做到如此程度。而僧院……
恶魔突然起的不计代价的攻击,令僧院上下措手不及,我们大量的财富都没能带出。我们的铁匠恰西,甚至遗忘了她的赫拉迪克·马勒斯,那可是一柄有非凡魔力的锻造之锤!”
“知道原因么?”凯恩忙问。通常来说,散漫的恶魔只有被强大的邪魔驱策,才会如此拼命。
“有人在地下墓穴第四层看到了安达利尔的身影……”
“什么?!”凯恩猛然站起,“这怎么可能……”
“安达利尔是谁?”奎没有听过她的名字。
凯恩颓然坐下,“安达利尔(andarie1)是爱德沃瑟雷级恶魔(lesserevi1s),即恶魔女王,也是地狱七魔神中唯一的女性。
古代的赫拉迪克文字记载:安达利尔和其他爱德沃瑟雷级恶魔曾经联手推翻庇尔斯级恶魔——暗黑破坏神、墨菲斯托和巴尔的统治,并将三个罪恶之源从地狱放逐到了人间。而在人间,三兄弟被囚禁入灵魂之石前,诅咒人类会受到无尽的苦痛。
考虑到她之前的背叛,安达利尔在僧院的现身,意味着极有可能地狱中的力量已经再次团结到暗黑破坏神以及他兄弟们的背后!如果一切都是真的,恐怕世界又要遭受苦难了!”
“等等!”凯恩忽然想到了什么,“为什么是僧院?安达利尔为什么会出现在僧院……阿卡拉,在她出现之前,是不是有一个黑暗流浪者穿过僧院大门,去了东方?!”
高等女修士郑重的点了点头,“如果您说的是那位击败迪亚波罗的英雄的话,他确实穿着黑袍,去了东方!”
凯恩猛然直视野蛮人的双眼:“暗黑破坏神前往东方一定去完成某些邪恶的目的,而唯一往东方的通道就是穿过僧院的门!很明显的,就是暗黑破坏神召唤了安达利尔来阻挡任何可能出现的阻碍。而对安达利尔而言,她也希望能赢得暗黑破坏神的恩宠——以此来博取等级森严的地狱阶级中较高的权力和地位!”
“我要怎么做?”屠神?仅仅是一个意念的火花就令奎热血沸腾。
“杀掉安达利尔,我们去东方!”
从阿卡拉说出安达利尔的名字开始,就一直沉默不语的雷山德轻咳几声开口:“老伙计,奎现在远不是痛苦和与折磨女王的对手。而且扼守托玛山脉通道的僧院远在泰摩高地,通往高地的小站全部被破坏,沿途又有大量的恶魔守卫,我们需要谨慎。”
凯恩紧绷的风霜老脸缓缓露出一丝微笑,贤者自嘲了摇了摇头,“你说的对,老伙计。是我太心急了。嗯……阿卡拉,奎会去寻找足够的魔法宝石,但前提是你要给他一些建议。”
阿卡拉感激的点了点头,“好的,凯恩贤者。我这里有一份西大陆的魔法地图,上面标注着一些神奇的宝石祭坛(gehrine)的位置。找到它们后,奎就可以将身上的宝石放入祭坛。祭坛能令宝石提升一级,如从碎裂升到裂开,无瑕升到完美;如果身上没有宝石,又或只有完美宝石,将会得到一块最低级的碎裂宝石。所以奎,在那之前,你最少也集齐六颗‘裂开’的宝石。”
“明白了。”奎欣然接下。阿卡拉的魔法地图,是综合所有萝格侦察兵探查结果的集大成者,远不是弗拉维随手绘制的草图可比。
“对了,在那之前还有一件事情拜托你。”阿卡拉挤出一丝沉重的微笑,“我的侦察兵在鲜血荒地现了一个怪物聚居的阴暗洞穴,弗拉维说里面可能隐藏着逃走的尸体火和毕须博须。我担心它们会对营地进行反扑,而且最近将有不少收到修女会提示的西大陆居民陆续经由鲜血荒地抵达营地,为了确保两方面的安全,所以我希望你能消灭洞穴中的所有怪物,包括那些头目和暗金级的魔怪。
当然,作为报酬,我会为你施展一次『神圣祝福术』,净化你的身躯,并提高能力。”
奎点了点头,“如你所愿。”
“别看我,仅有的那枚裸钻也镶在奎的腰带上了。”见凯恩望向自己,老炼金师放下茶杯,连忙争辩。“我是个炼金师,又不是豪商领主,哪来那么多高级货!”
凯恩叹了口气,“老伙计,我们现在缺的就是时间。”
奎向两位长者辞别,向基得的回形房车杂货铺走去。
“奎,暗金没有,有几件黄金装备,蓝铜倒是有不少,你来选选看。”忙碌一宿的基得远远地吆喝道。
等奎走到身边,商人小声道:“辨识卷轴价格不菲,蓝铜用辨识卷轴勉强够本,黄金能赚点,亮金大赚,暗金赚翻了。这次没有头目级的魔怪,所以赚的不多。”
奎点了点头,翻看着基得挂在武具上的木质铭牌,选了致命/锯齿之弯刀,两把蓝铜武具,和一枚能照亮黑暗洞穴的微光戒指。
奎拒绝了诸如盔甲手套一类的防具,腰带里只装了一捆轻型治疗药剂,和阿卡拉给他的传送卷轴。
“好运!”临别时,基得送上真诚的祝福。
奎点了点头,身背弯刀,腰缠飞斧,向营门走去。
营地的建设一直没有停止过。居民们正将四角的箭楼延伸,希望能环绕整个墙头;紧靠墙壁,一些间隔着搭建的架子上支起的干锅内,是一锅锅烧熔的铁水。弗拉维采用奎的建议,将沉沦魔遗留的垃圾武具全部烧熔,用来加固石墙。
瓮城后墙也正准备做一扇纯铁吊门,情况紧急比如前门被攻破时,可以立即斩断绳索,将吊门放下。
跟站在箭楼上的弗拉维打了个招呼,奎大步走下石桥。
踩着鲜血荒地松软的土壤,奎向魔法地图上标注着邪恶洞穴奔去。
等萝格营地箭塔上的火炬消失在地平线,荒地开始出现零星游荡的僵尸。本来奎不想理它们,可一想到还有西大陆的居民要投奔营地,索性绕些路将其一一击杀。
微光戒指让奎在黑夜中也能看到不近的范围,因为情况紧急,所以他连夜疾奔,希望能尽快扫清盘踞在鲜血荒地上的魔怪。
野外冒险,肉干和清水不是最好的选择,营养又滋润的奶酪和鸡蛋才是上佳之选。奎站在一块巨石顶上,一边进食一边打量着四周。
熟悉的水塘和草地还有那条车辙犹在的萝格小径,正是先前寻找基得时来过的区域。不远处应该就是那座被烧毁的村庄,奎鬼使神差的又奔了过去。
木质的屋舍早在烈火中化为灰烬,破败的村落只有一些坚固的石块墙基仍顽强的挺立着。
接近围墙时,腰带内的器灵迅给出预警,村落中盘踞有大量的地狱恶魔。
奎抽出弯刀,向围墙摸去。
‘主人,是它。我感受到了它的气息。’
‘毕须博须?’奎心中一喜。
‘对,是这个名字。’器灵激动的连声音都颤栗起来,‘他是头目级的恶魔,灵魂一定非常美味。’
‘如你所愿。’
闪电般抹去从背后爬出的僵尸头颅,奎飞身跳过矮墙,向村落正中的教堂废墟冲去。
唧唧歪歪的恶魔语四面响起,大股沉沦魔围堵上来。奎健步冲上,双刀互斩。
噗——
刀毁人断。不愧是魔具,虽然只是最低等的蓝铜,也不是沉沦魔手中的低劣刀刃能够低档的。
一脚将尸体踹飞,砸倒后排恶魔,奎回身横斩。
偷袭的沉沦魔喷着热血,倒飞出去,又砸到一片。两边全是墙基,不断涌来的沉沦魔又堵住了两头。望着密密麻麻的红皮怪,奎傲然一笑,大步逼上。
恶魔们互相叫嚣鼓劲,推搡着同伴向奎冲去。
迎着颤抖的刀刃,奎躲也不躲,重刀劈出。三只沉沦魔喷着热血倒撞地下。反手一撩,拖后的一只又被开了膛。强劲的力道顺着刀尖传入胸腹,将尸体挑飞,越过头顶砸落在魔怪群中。
热血淅淅沥沥洒了一脸,沉沦魔立时胆怯。
嘭!一团火球在擦着肩膀轰中墙基,奎振臂掷出飞斧,光轮越过群魔,劈中巫师的脑袋。
哇——
老巫师一声惨叫,脑崩而亡。
临死前,他终于明白老大脑门上的豁儿是怎么来的了。
搞定巫师,这批沉沦魔立时丧胆,互相拥挤着向后退去。奎望着乱成一团的魔怪,不屑的举起双刀。
噗!噗!噗!
一刀赶着一刀,沿路残肢抛洒,被奎踩着血路砍死一地。也有被逼疯的沉沦魔反扑向凶残的野蛮人,但它们无一例外的被麻利切割。
烟熏火燎的墙基寸寸泼满热血,焦黑的墙体很快披了层猩红的血浆。血气冲入右臂,红魂被腰间的骷髅头吞噬。
奎收割着来自地狱的馈赠,一路杀向围满沉沦魔的广场。
遥遥望去,褐色的鲜血靶心仍矗在广场中央。奎童心又起,双刀插起只沉沦魔,力甩出。
嘭!
正中红心,脏器从贯通胸腹的恐怖创口内四面崩射,吓得胆小鬼哇哇乱叫。
背后热浪逼人,奎怒刀劈出!
轰——
弯刀切入火球,顿时炸成一团。奎双臂遮面,被当头浇下的火雨吞没。
沉沦魔齐声高呼,笑声还没落地,光轮呼啸奔出,将嘿嘿阴笑的巫师钉在墙上。嘭!又一道光轮钉入左肩胛,抖去满身火星,奎提刀向哀号的巫师冲去。
呯!呯!呯!呯!
野蛮人用刀背敲碎了巫师每一寸骨头,随后斩去四肢,不等软趴趴的软蛋落地,跟上一脚踩爆了脑壳。
收起两柄还钉着断臂的飞斧,奎举刀又冲了过来。
从奎虐杀巫师到他转身,时间并不短。可是紧抱成团的沉沦魔竟没有一个敢冲上去,哪怕是捡个豆的念头都欠奉。
愤怒又胆颤的咆哮从教堂废弃的钟楼响起,奎举目望去,正是脑门上缠着血布的毕须博须。
‘主人,他说要撕碎你。’器灵来自地狱,懂得恶魔语。
‘就凭他?’奎笑了笑。
“吼——”
余音未落,破败的教堂大门四分五裂,一头暗金色的巨兽擂动胸膛,怒吼冲出!
巨兽双臂刨地,爪如利刃,口生獠牙,巨大的身具足足有五米多高!
沉沦魔四散奔逃,实相的将广场留给两头气势同样凶悍的猛兽!
滴答着口涎,巨兽低吼着入场。奎听说过黑暗森林中的巨大野兽,不过眼前的巨兽比部落老人们的描述要高壮太多了!
‘主人,是暗金怪,恶魔们叫它树头木拳。’器灵言语间多少有些乏味,想来是魔兽之魂无法吞噬,与他无用的缘故。
巨兽如一座大山,摧压着卑微的野蛮人。
锋利的爪子来回抓着地面,溅起一条条长长的火线。坚硬的卵石地面脆弱的好似生鸡蛋,被割的支离破碎。
耳边不禁回响起基得的唠叨,按照商人的理论,对付暗金怪最有效的武器就是同级别的暗金武具。
显然,入门级的蓝铜远不够给力。
在恶魔的叫嚣声中,巨兽仰天怒吼。奎凝神戒备,不料巨兽猛然消失。
头顶厉风摧压,奎飞扑向前。
轰!
巨兽重重砸落,石崩如雨。
舞刀劈飞碎石,奎滚身落地。双刀刚刚架起,一只遮天蔽日的利爪兜头抓下!
奎奋然架起弯刀,硬撼利爪。
噗!
巨力扭动肌肉,瞬间撕裂满臂肌肤,弯刀好似麻花,奎自己更是吐血倒飞出去。追着野蛮人失去控制的身躯,巨兽四爪刨地,飞扑而至。
口中两根獠牙狠狠剜向奎的胸膛!
奎猛然掷出双刀,正中獠牙。火星迸入眼窝,巨兽下意识的扭头。
轰——
两团肉山扭撞在一起,重重摔出场外。
肉山翻滚碾压,躲闪不及的沉沦魔纷纷被碾成迸溅的血浆。纠缠中奎一拳轰在眼窝,巨兽吃痛,猛然甩头,将野蛮人远远抛了出去。
轰隆隆……
失去控制的巨兽随即在恶魔群中横滚,就像一台开足马力的绞肉机,四处吞噬着血肉。
寒光爆闪,一群哇哇奔逃的沉沦魔四分五裂,失去上身的断腿犹自前冲数步,才无力的扑到在地。
双爪绕身,切碎周围乱哄哄的小怪,巨兽大步走向场中。
奎翻身坐起,瘪去的胸膛正刺出半截断骨。
咬牙将断骨塞入胸膛,浑身血筋虬起,奎重拳击向胸口。
噗——
喷出淤血,复位的肋骨将胸膛重新撑起。
奎活动着肩膀,缓缓起身。
吼——
巨兽猛然蹬地,合身砸向野蛮人。
奎猛然前冲,双腿一剪,凌空从巨兽裆下滑过。
树头木拳不甘心野蛮人擦身而过,不顾一切的刺下利爪!奎重拳轰出,血筋盘匝的拳峰硬撼兽爪。
血雾迸溅,利爪被一拳砸入地面。巨兽翻滚砸地,倒拖一条手臂,碾死无数观众,撞入教堂。
一时土石崩碎,尘烟暴起。
奎翻身跃起,只见拳峰处鲜血淋淋,强悍的血筋竟被巨兽抓破!
但别忘了,继承了魔龙之躯的野蛮人是能够再生的!
甩去残血,左掌一抹,右拳早就恢复如初。
漏风的石墙被巨兽一爪拍碎。双目血红的树头木拳一头撞破挡路的残壁,怒吼着冲撞过来。
胸前龙图腾赤红如火,盘踞在龙嘴处的鲜血魂力疯狂涌向右臂!
脊椎节节收缩,浑身肌肉紧绷,仿佛拉开一张强弓,拽着野蛮人伟岸的身躯缓缓侧仰!
骨骼爆响,左拳护住心脏,血筋盘匝的右拳已抬拉至身侧。
血脉沸腾,双眼血红,冲着狂奔的巨兽,野蛮人怒拳轰出!
呯!脚底瞬间塌陷,皮肤爆裂,时空仿佛凝滞,滋滋喷血的恐怖血拳宛如一颗彗星,迎头轰上!
轰!
奎不动如山,恐怖的巨兽仿佛与整个世界相撞,生生翻了个个!
卵石地面碎如蛛网,恐怖的震荡波撕裂空气,四面飚射!
嘭!嘭!嘭!嘭——
围观的沉沦魔被看不见的劲力瞬间扭曲身体,诡异的接连炸成一团血雾!
爆炸沿着战斗的广场层层传播,所过之处,生命消失,残垣崩碎,本就摇摇欲坠的教堂瞬间遍布龟裂,四处喷着浓烟,轰然坍塌!
呼呼呼……嗤!
一截手臂长的断牙凌空翻滚,斜插在不远处的地面。五体扑地的巨兽半张脸竟都被这根断牙撕裂!
奎也不好过。
滴血的拳峰诡异的凹陷,整条手臂更是骨骼尽碎!
但是血怒的野蛮人全然不顾,左手抓住头顶鬃毛,反身跨坐颈上,被肌肉和血筋锁死的右臂重重轰向巨兽脑壳!
轰——
地动山摇,巨兽肥厚的身躯竟被高高抛起,而后重重砸落。
轰——
被击晕的巨兽无力挣扎,任由奎一拳拳轰杀。
除了被击向地面的头颅,巨兽鱼竿般一次次将身体甩向空中。不仅是树头木拳和满地碎石,还有一地蹦跳的碎肉。
不过这些蹦跳的碎肉并不是被奎震起,而是腰带中的器灵又要进食了!
随着奎每一次挥拳,颗颗红魂脱离**,悬浮半空。很快,奎的周围就布满了一团团熊熊燃烧的地狱红魂!
骷髅双眼中燃起火焰旋涡,满屏红魂宛如流星火雨,齐齐冲向野蛮人腰间!
嘭!
无数流星同时相撞,火焰爆裂,五道地狱火交叉分割地面,组成五角星血芒!
“吼——”
毁灭瞬间充斥胸膛,几欲暴走的奎一把抓住无比刺眼的獠牙,死命一拉!
嗷——
鲜血迸溅,巨兽受激陡然清醒。痛嚎一声,猛然窜出,不论方向的狂奔而去。撞破围墙的瞬间,一个小小的身影飞扑抓住兽毛,被巨兽拖了去。
正是毕须博须。
危急关头,嵌在骷髅眉心的宝钻陡然爆强光,奎心中的毁灭和暴怒刹那间消失的干干净净。
地面上的地狱五星芒融入火焰,焚烧一空,撑满骷髅头的红魂随即被吸入眼窝,眼眶中的火焰漩涡飞褪去,眉心处的灵魂宝石随即熄灭。
胸膛血气激涌,奎强压不住,猛喷一口热血。
“垃圾……”眼角的余光瞥着远去的巨兽,野蛮人不屑的嘟哝一声,重重扑到在地。
“呼噜噜……呼噜噜……”
很快,血腥的战场响起野蛮人绵长而均匀的鼾声,除了翻腾的血色尘雾,残破的废墟再无活物。
凹陷的拳峰一点点凸起,炸裂的皮肤迅结痂;爆裂的血管在恢复柔韧的肌肉的保护下细细修复;断裂的骨骼也自动开始愈合,一切的一切都在奎昏睡时悄然上演……
‘主人,快醒醒,主人,快醒醒,有人来了……’
奎猛然睁开眼,正看见一只白骨之足。想也没想,一把抓过,甩手砸碎。
咝——
背后阴气直射,奎回身一撩,手中獠牙将偷袭的骨矛击飞。
“等等!”远远的,一个消瘦的人影从围墙后伸出头来。
“死灵法师?”奎活动着微微酸的手臂,垂下牙尖。
“咳咳!野蛮人,我不是敌人。”瘦高的青年高举双手,从围墙后面走了出来。
“你想得到什么?”奎向另一根獠牙走去。
死灵法师面色一僵,下意识的摸向别在腰间的白骨手杖。
舞了舞两根獠牙,奎满意的收入背包。
死灵法师环视一圈血腥残破的战场,顺势将手垂了下来。“呵呵,朋友,我叫斯诺德,来自南方沼泽,死灵法师。”
说着双掌间腾起一团幽蓝的鬼火。
奎轻轻点了点头,“奎,野蛮人。”
死灵法师指着仿佛被巨兽啃过的废墟惊呼道:“真不愧是最具力量的民族,这些都是你干的?”
奎没有说话,静静的直视着他的双眼,用他一成不变的冷酷声音重复着先前的话:“你想得到什么?”
死灵法师又一次僵住笑容,“我听到巨兽的怒吼,就顺着血迹过来看看。现你躺在废墟中间,于是就派了只骷髅前去查看。”法师无奈的摊开手,“如你所见,我的骷髅被你摔的粉碎。”
奎想了想,“原来是这样,这些尸体都给你,希望能补偿你的损失。”
“我感受不到它们的‘存在’。”法师耸耸肩,“无法复生骷髅。”
‘哈哈!红魂都被我吞食,没有灵魂,他根本不可能召唤骷髅!’器灵得意的笑道。
奎没有说话,找到两把扭曲的弯刀,左手握住刀柄,右手夹住刀刃,均匀力,将弯刀拉直。
死灵法师不禁又跳了跳眉毛。
“那好,我欠你一具尸体。”奎准备结束谈话。
“呵呵,那我要一头巨兽的尸体。”带着一抹肤浅的笑容,亡灵巫师脱口而出。没等奎反应,便急忙解释:“哈哈!开个玩笑,虽然巨兽的尸体能召唤鲜血石魔,但我也不差……”
“巨兽的尸体,一言为定。”奎一锤定音。丢下野蛮人的承诺,奎收起双刀,头也不回的离开。
“等等,我想这个对你有帮助。”表情严肃起来的死灵法师,将一卷羊皮纸抛给奎。
“我在那边的断墙边找到的,祝你好运。”得到承诺的死灵法师带着一丝真诚送上临别祝福。
奎点了点头,动了动喉管,默默的离开。
“我去哪找你,伙计!”死灵法师冲着伟岸的背影远远的喊道。
“萝格营地。”
“真是个冷酷的家伙,好想要那两根獠牙做成骨矛啊……呵呵!不过也不错,石魔终于有着落啦……”死灵法师从背包内放出一具尸体,带着新鲜出炉的骷髅战士离开战场。
奎全力奔跑,确定死灵法师没有跟来,才减停了下来。
摊开手中貌似比羊皮柔软很多的信卷,扎眼的鲜血文字随即跃入眼帘。
‘主人,这是一封信。’器灵是尸体火的灵魂碎片,保留了部分技艺,所以认得上面的文字。
‘毕须博须写给一个绰号「血肉碾盘」的土著领的求救信。啧啧!出手真阔绰,一万金币,十颗宝石,还有一千个鲜活的处*女。’
‘宝石?’奎心中一动,‘他想让那个土著做什么?’
‘我看看……有了,攻破萝格营地,毁掉传送阵,杀光所有人。’
奎一声冷哼,收拾心情,向地图标注的邪恶洞穴走去。
或许是要进入雨季,最近雨天渐渐多了起来。别以为天上落下的雨滴洁净无比,事实上却是有毒的酸液。
如果没有防护,轻者毁容,重者化为脓水。
饶是像奎这样强壮的野蛮人,被雨水浇中,也会感觉浑身刺痛。好在他本身就是一等一的毒物,小小的酸雨还伤害不了他,不适感很快就消失了。
一些小型魔兽的骨架开始零星出现,奎很容易就从满地钉刺中认出了它们——硬皮老鼠。
越靠近邪恶洞穴,魔鼠的骨骸就越多。绕过一个水塘,暗绿色的荒地顿时被皑皑白骨覆盖。
竟然死了这么多!
奎在群鼠的骨堆中现了一个比其它都巨大的骨骸。想着那日与鼠群战斗后的情景,奎不由心中一黯,死的是那只鼠王吧。
视线所及,地图标注的邪恶洞穴就远远的趴伏在一座丘陵之下。奎恍然大悟,难怪魔鼠全部战死,原来是被恶魔夺走了自己的窝。
这样一来,所有的疑团都解开了。
尸体火被奎轰杀,大部分血魂被奎吸收,一小部分灵魂本源钻入地下遁走,一路逃到了这里,于是占据鼠洞,暗自恢复实力。
毕须博须没有找到尸体火,以为计划失败,这才亲自领着部队赶来,不想连口汤都没喝着,大部队就被奎烧成骨渣;光杆司令的他,好不容易趁乱逃出,本想躲在废墟内好好算计一番,却又被奎误打误撞的拍成黄瓜。
真是悲剧的可以。
抬头看了眼乌云密布的天空,奎拔出双刀,向洞穴奔去。
‘天然洞穴’手指上的微光戒指逼退黑暗,奎有了第一印象。
呼啦啦……
一群蝙蝠被亮光惊动,呼啸着冲出洞穴。仿佛投了颗石子入水,藏身在黑幕下的群魔愈渐骚动起来。
魔鬼的呓语,野兽沉重的鼻息,还有僵尸无意识的咆哮,一一传入奎的耳朵。
嗡——
光轮闪电般劈入黑暗,带出一蓬黯淡的鲜血。
不久,一颗红魂晃晃悠悠的向奎奔来,沿途照亮了无数张惊恐扭曲的鬼脸。
“哼!”奎紧握双刀,飞身冲上!
冰冷的光弧不停切割着黑幕,响起一连串利刃入体,鬼哭狼嚎之声。断肢伴着血雨喷涌,准备伏击冒失鬼的恶魔悉数倒毙在野蛮人的屠刀下。
红魂从倒伏的尸体内浮起,仿佛一盏盏红灯笼,照亮了漆黑的洞穴。
随着被缓缓逼退的黑幕,凌乱的脚步声很快远去。
奎垂下滴血的刀刃,一声冷笑,“鼠辈!”
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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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魂被骷髅吞噬,浓稠的黑暗立刻淡了许多。显然,笼罩洞穴的不仅仅是黑暗,还有更多来自邪恶灵魂的污染。
‘主人,请允许我召唤来自地狱的愤怒……’器灵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地狱的愤怒?’奎对先前战斗时差点暴走的经历记忆犹新,谨慎多了。
‘是的,这些小可爱是一种无形的扭曲灵魂,被无尽的愤怒驱使,在刻骨的痛苦和仇恨中生存!这些无形的灵魂可以穿过实体的物质,任何与愤怒接触的活物都会很快被吸干!如果是施法者或者任何有精神力的人类,不仅会被吸干生命,同时法力也会被榨取以满足这些罪恶的灵魂精神上的渴望!所以人们又称它们为恶魔精灵!’
‘你能控制它们么?’奎想到了部落传说中盘踞在最黑暗地牢中的鬼魂。
‘当然,这些愤怒来源于被我吞噬的红魂,它们的前身都是被主人暴虐的杀害,记忆中除了痛苦和仇恨,还有对主人刻骨铭心的恐惧!嘎嘎嘎……’
‘还等什么?’奎笑道。
‘如您所愿……’
漩涡状的地狱火在眼眶中浮现,骷髅紧紧闭合的秘银利齿陡然张开,漆黑的口腔中缓缓浮出两团猩红的血瞳。
嗤——
灵气四溢,一颗熊熊燃烧的透明骷髅头艰难的从大张的口器中钻出!
跟着两只长长的火爪死死扒住嘴角,扭动着头颅奋力向外挣扎!
呼——
鬼火暴涨,一只满身地狱火的鬼魂猛然窜出口腔,绕着奎在黑暗洞穴中四处盘旋。
奎心中一动,远远游弋的恶魔精灵缓缓浮到残暴主人的面前。
透过扭曲的地狱火,奎能看到一副灵魂凝结成的半透明骷髅骨架。骷髅上半身是人形,而腰部以下却变成了一条长长的骨尾,双臂如常,但只有三根手指的利爪仿佛一对翅膀,长度惊人。
奎按照器灵的指点,放开心灵,与这只新生的恶魔精灵连通。
‘主、主、主人……’小家伙保留着‘原材料’对野蛮人强烈的恐惧,透过简单的意识向奎奉上问候。
‘嗯,专属于我的战士都有各自的名字,你就叫「地狱火灵」吧。’
‘谢、谢、谢、主、主人赐名……’
‘主人,您取的是它的名字,还是它族群的名字?’器灵很有些吃味的道。
‘族群?’奎一愣,不久便笑道:‘嗯,族群!’
器灵随即传来满足的波动,‘多谢主人。’
整个族群的名字和专属自己的‘地狱的抱拥’根本不是一个档次的哦……
有了这只地狱火灵,奎的战斗立刻变得简单起来。一身盈盈的地狱火,根本就是个不灭的灯笼,紧随主人照亮了漆黑的洞穴。
而地狱火灵本身又对邪恶的灵魂十分敏感,无论恶魔躲在哪儿都逃不过它的搜寻。许多紧靠洞壁的沉沦魔只觉胸前一暖,两只骨翼一般的幽爪早已抓着他被撕碎的灵魂从背后冲出胸膛,远远的游弋开。
对于无实体的地狱火灵来说,穿越洞壁这种事情,根本就是零难度。
失去灵魂的尸体瞪大双眼,顺着墙壁瘫软在地,死的虽然诡异却总好过被野蛮人切碎的同伴吧……
踹飞最后一只瑟瑟抖的沉沦魔,视线陡然扩张,前面是一片开阔的洞窟。
围满出口的是大群臭烘烘的僵尸,奎放眼望去,深处挤满了沉沦魔和几个高举法杖的沉沦巫师,洞窟中央还竖着一面绣着白骨骷髅的血红战棋,一头强壮的僵尸正站在旗下,周围矗满了来自黑暗森林的巨大野兽。
奎微微一笑,“看来你过得不错嘛……”
“野蛮人——”尸体火仰头嘶号,其中的愤怒和憎恨就不必再说了。
命令地狱火灵游弋到身后,奎高举双刀,大步冲上。
密密麻麻的尸爪被一刀斩断,单刀跟着反向画弧,削掉半圈头颅。无头尸僵硬的停滞,身体随即被后排插上的同伴生生撕碎。
血筋遍布全身,宛如铜铸的身躯现在连锋利的尸爪也无法伤害。几头趁乱挪到身前的瞎眼臭虫,竟被奎强横的肌块崩掉了满嘴尖牙。
回身一肘,轰暴无齿僵尸的脑袋,双刀斜向切割,斩飞围逼上来的尸群。
没有思想又没有文化,僵尸根本不知道害怕。
密集的尸群一步一步向窟口碾压,被奎阻挡的僵尸纷纷被后排拥上来的同伴插爆,血崩倒地,又被碾成血肉模糊的肉酱。
腥臭铺天盖地,充斥洞窟。要是基得在,就是以后天天让他抱着那双臭靴子睡觉,估计连做梦都是香的!
利刃一次次砍入尸骨,白亮的刀刃竟被磨出缕缕赤红。
嘣!
蓝铜魔具也在疯狂的劈砍中崩碎。奎摇了摇头,一把钳住咬过来的脑袋,甩手扔出。
砰砰砰砰……
僵尸连环相撞,残肢抛射,倒飞的尸体很快在与同伴的撞击中,被磨成一团肉球,呼啸着轰暴一长串僵尸的脑袋,冲向洞窟中央的尸体火。
嘭!
肉球被挡在身前的巨兽一爪拍碎,而三米高的猛兽竟晃悠着后退好几步,一只大脚险将老大碾成肉饼。
瞥了眼毛绒绒的粗腿,尸体火又跳了跳眉毛。显然,野蛮人比他印象中强了很多!
僵尸后面的沉沦魔蛋蛋又凉了。
都说野蛮人手中的双刀凶残,但它们却现,没有武器的野蛮人更凶残!
两只人肉大棒呼呼生风,一排又一排僵尸被轰飞。甩腿踹碎爬过来的半截僵尸,大棒朝前,迎头轰下!
嘭!
血肉迸射,打的洞壁噼里啪啦响个不停。一排僵尸从头到脚,被径直轰成肉饼。
奎飞扑上前,又随手抓过两只僵尸,笔直抡下!
嘭!
血肉迸射,如此反复,密集的尸群竟被奎生生碾出一条血路!
眼见着野蛮人绞肉机一般直冲向自己,尸体火慌了!不管不顾的一声嘶吼,催动洞窟内所有魔怪起了总攻!
巨兽拍飞碍事的沉沦魔,裹挟着单薄的巫师嗷嗷猛冲过来。
奎振臂崩碎穿在手臂上的尸骨,大步迎上!
巨兽双臂一搂,挤爆满怀尸体。奎飞身而起,血拳拖着撕裂空气的疾风重重砸向巨兽的脑袋!
轰——
巨兽喷着血泉重重砸地,奎撞上洞明一件事——
他,回来了。
见奎踏上石桥,卫兵急忙开启营门。野蛮人扛着三头巨兽的尸体,亦步亦趋的走入瓮城。挺肩甩下尸体,奎刚想扭一扭酸的脖子,却顿时愣在当场。
这……是哪?
野蛮人又四处瞟了瞟,直到看见弗拉维一脸微笑的走向自己,才安下心来。
自己没走错,此处正是萝格营地。
“弗拉维,能告诉我究竟是怎么回事么?”奎认真的开口。
大清早来拜年,红包快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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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你走的这几天,营地来了很多人。”指挥官边说边向营地内走去。“原先的篷车住不下,我们索性全部拆除掉,用木料建起长屋,供大家居住。
参考先前篷车障壁的防御效果,我们沿着营门两侧,堆起梯形的卵石基座,然后在基座上建起木屋。”
弗拉维指着一座座排列整齐的梯形基座苦笑道:“你知道的,强壮的劳力都在修复加固围墙,所以我就把堆积鹅卵石的工作交给了女人。毕竟这和砌墙不同,并不需要大块的石头,甚至只要是卵石就行,出门就是河滩,加上有充足的驮兽,进度应该会很快……
可能是因为上面要建起自己容身之所的缘故,女人们将木屋下的石料堆的可不是一般的厚!等我们觉,第一座卵石基座竟堆了足足有两米多高!天知道这些个柔弱的女人和孩子们是怎么办到的!”
弗拉维笑着摊开手,“难道你进门时没注意到,营地附近的河床深了很多么?那是因为所有的卵石都被她们搬进了营地。”
奎点了点头,只见一座座两米多高的梯形石基连成两道气势惊人的防御墙体,沿着营门一字排开,一直延伸到营地中央的火塘前,比先前的篷车障壁强悍多了!
“长屋怎么固定?”如果在卵石基座上直接搭建木质建筑,没有根基将很不稳固。
弗拉维指着一些凹槽道:“你看,卵石堆间隔着就会留有‘凹’型的深槽,只要将木屋下的横木卡在凹槽里,然后再填埋,就会很结实。”
奎点了点头,这确实是个好办法。
近三米的基座,再加上建在上面的长屋,一般的恶魔将很难伤害到他们了。
“长屋我们初步打算建两层,下层住人,上层开满射击口,用于防御。”弗拉维领着奎走进军营,“快去吧,阿卡拉修士正在等着你。”
帐篷从里到外,杂乱的堆满了一堆堆书籍和卷轴,奎掀开门帘,环视一圈,在高高的书堆后面找到了忙碌的紫袍身影。
“奎,你来了。”阿卡拉心情似乎不错,或许只是看上去不错。
“日安,女士。”奎完成了肃清邪恶洞穴的任务,赶来交差。
“日安,小伙子。”阿卡拉笑道,“昨天某个时刻我忽然感受到了邪恶的消失,今天我的侦察兵已经去探查过,里面很干净。你做的不错。”
奎点了点头,接过阿卡拉递来的一本魔法书。
“这是传送之书,能够装2o个传送卷轴;还有这本辩视之书,也是给你的额外奖励。”
奎将它们装进背包,正要离开,却被阿卡拉叫住,“小伙子,我说过这些只是额外的奖励,站到我跟前来,我要实现我的承诺,为你施展祝福术。”
阿卡拉的身份并不像她介绍的那么简单,事实上,她可能是萝格残存的最后一名高等女修士。而在许多萝格的眼中,她不但是牧师、教士、先知,更是一位慈母。
奎和她说话时,从来都是注视着她的眼睛,仿佛那深沉如水的眸子下面隐藏着的不仅仅是忧郁、痛苦、焦虑、自责,坚韧、勇敢、关爱……还有奎从未感受到的温暖。
随着女教士低沉的诵出咒语,被黑暗遮蔽的光芒一丝丝凝聚,汇入女教士捧起的掌心。
奎单膝跪地,任由阿卡拉捧着的双手缓缓倾覆,将汇聚在掌心的光芒倾倒在他的头顶。
光芒仿佛温暖的清泉,顺着奎如浪的黑浸入肌肤,从每个毛孔钻入,洗涤全身。
圣光的能量很快与赶来迎接的原力交融,游遍全身,大部分汇入奎的小腹。而身体内残留的光能开始冲向脑部,一束束圣光刺破黑幕,照亮了意识海每一个黑暗的角落。
哪怕是最纠结的**也在温暖的圣光中融化,**裸的暴露在阳光下。
紧绷的神经缓缓舒展,狰狞的肌垒开始收敛锋芒,刚毅的脸颊挂着一抹温柔的弧线,奎倒在阿卡拉的怀中沉沉的睡了。
女教士低声的呢喃仿佛天底下最美妙的摇篮曲,抚慰着从未快乐过的野蛮人。
打记事起,奎从没有睡的如此安稳。
醒来已是整整两天之后。长出一口气,浑身透着说不出的舒爽。小腹下原力臌胀,竟又到了临界点。
“你醒了?”凯恩笑着掀开门帘,走了进来。
“凯恩贤者。”奎急忙起身。
“阿卡拉不让叫醒你,几个萝格合力给你抬了回来,感觉如何?”凯恩递上一管体力药剂。
体力药剂能快恢复体力,比进食迅有效,但也更昂贵。
充沛的体力让奎自然而然的开始催动全身原力,一举冲破禁锢,升到九级。
“阿卡拉是盲眼修女会中唯一能与主取得联系的人,她亲自施展的神圣祝福如你所见,效果很棒。”凯恩喜上眉梢,在这个残酷的时代,没有什么比亲见勇者成长更令贤者欣慰的了。
“营地里来了个铁匠,是从僧院逃到这里的。你去看看吧,她也是野蛮人。”
“凯恩贤者,我有件事要说……”承了阿卡拉如此大的恩情,奎除了感激还有淡淡的不安。
“竟然会这样……走,去找雷山德。”凯恩贤者听说器灵的事情,也有些慌了。
炼金师的篷车就停在奎的帐篷后面,走两步就到。
不过看似单薄的魔皮门帘却设置了强悍的守护魔法,凯恩知道密码,很快将魔符按正确的顺序排成魔环,门帘随即向两侧缓缓开启。
“老伙计,无论你有多忙,都应该过来听听奎的述说……”凯恩拉着奎,在复杂的仪器架后面找到了忙碌的老炼金师。
“出什么事了?”炼金师没等奎开口,锐利的目光就瞬间聚焦在骷髅面板上。
“嗯……它吞噬了尸体火的灵魂?”老炼金师一语道破。
“对,似乎陷入了沉睡,我担心它醒来后会失去控制,变回那个尸体火。”奎将担忧道出。
“呵呵!”雷山德笑着摇了摇头,“不会的,年轻人。我敢跟你打一万个赌,它醒来只会对你更恭顺。”
炼金学是凯恩也未涉足过的神秘领域,所以老贤者仍旧有些担心,“老伙计,尸体火的灵魂全部融入奎的腰带,找回完整记忆的魔鬼难道不值得担心么?”
此章小小显摆下(*^_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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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山德笑了,“老伙计,显然你不了解炼金学。事实上在我们看来,灵魂和记忆是两码事。灵魂是人类的本源,也是意识的载体,而意识才是记忆的容器。所以灵魂虽然有时候可以和记忆通过等号传递的方式联系到一体,但它们并不是一码事。”
“那人格又是怎么回事?”奎追问。
“格是框架,也就是由信仰,传承,五感、第六感和感等所共同构建的精神维度。”说着炼金师摆出圆形和锥形两个玻璃器皿,“就如同这两只容器,通俗来说,精神维度的作用就是用来为灵魂塑形。”
“嗯……打个比方,圆形玻璃瓶是天堂喜欢的格,锥形瓶是地狱的调调,那么,所有灵魂被塑形成天堂格的人类死后就会进入天堂,自然灵魂被塑形成地狱格的人类死后也都会进入地狱。而在他们生前,因为信仰等共同因素的作用,会受到各方大佬的关照和施舍,哦,是恩赐。同理,塑造灵魂的‘格’并不是一成不变,也会因为外界条件的改变而改变。”
炼金师说话时,奎一直盯着两个造型迥异的玻璃瓶。
“是不是说,灵格一旦固定,无论向瓶中注入的是什么水,‘格’都不会改变?”这是野蛮人能够理解的极限。
炼金师笑道,“是有这么点意思。不过针对你腰带内的器灵,最合理的解释是这样:塑造灵格的关键几个要素中,信仰和传承都来自于你,而诸如五感、第六感、感这些启蒙于尸体火。现在的情况是,烧制灵格这个玻璃瓶时,作为主料的信仰和传承已经将玻璃瓶的造型确定,但四处都是缝隙,并不完整,无法盛满水;而作为辅料的五感、六感、感就是用来补上这些缺口,使玻璃瓶能最大限度的挥功用。”
凯恩长出一口气,欣然道:“换句话说,器灵信仰的是奎,而不是地狱?”
“这个自然!”雷山德老眼一翻,“何止信仰,它还是奎的血脉传承!”
“那我就放心了。”凯恩摆摆衣袖,笑着离去。
奎正要跟过去,老炼金师瞥了眼门帘,最后叮嘱道:“永远记住,传承才是骨架,信仰只是支撑!”
野蛮人郑重的点了点头。
基得的杂货铺,奎过来时,胖商人正在跟一个略显熟悉背影在讨价还价。
“别以为你能骗过我,死灵法师!我见识过你们这种人的能力,假使,我是说假使你和外面流窜的邪恶有关,我也完全不知道,换完你要的东西赶紧离开这里!就当我们从来没见过面!”
“我说伙计,看来你对死灵法师抱有很大的偏见啊。通常来说,我们只用敌人的尸体复活骷髅,嗯……所以,你想当我的朋友还是敌人?”
“呃……”行商顿时噎住了。
“这两枚戒指不错,还有这副手套,我都要了,开个价吧。”
奎听出来了,正是那名叫斯诺德的死灵法师。
“哈哈,奎,我的伙伴,你终于回来了。”见到奎的身影,基得不由眼睛一亮。
“是你?”死灵法师的眼睛比基得还亮。
奎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你要的巨兽尸体就堆在门口,一共三头,我们两清了。”
死灵法师惊讶的张大嘴巴,“三头?伙计,我无法同时驱动三只鲜血石魔,事实上其他死灵法师也无法做到。一具就够了。”
奎微微皱眉,“你看着办吧。”
死灵法师丢下一颗宝石,抓起柜台上的手套和戒指就向门口冲去。
火红的宝石滴溜溜在柜台上乱窜,基得肥掌闪电般一抹,收入囊中。
奎笑道,“基得,我收了不少武具,你来看看。”
“嗯嗯!进来说。”基得一拉旁边的把手,外开的车厢壁缓缓收拢,重又变回了完整的篷车。
“嘿嘿,是我花了大价钱找雷山德改造的,还不赖吧!”说着胖商人又拉动一个把手,内侧车厢旋即缓缓放倒,与厢底持平,与从车顶伸出的八支拖拽着篷布的金属支架在回形空间内部拼合成一座完成的帐篷屋。
“放心吧,车厢底下都垒满了浇了铁水的卵石,再多的武具也压不坏的。”基得得意的笑道,“等赚了大钱,我也要把帐篷换成魔皮的。”
奎笑了,“你倒是很懂得保护自己。”
基得嘿嘿搓着手,“这是当然,我只是个守着全部身家的小行商,再不懂得自我保护,以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
奎取下背包,将在邪恶洞穴的所得一股脑的倒了出来。
“白银武器我就不算了,蓝铜不少,黄金有件,亮金没有,暗金从来就是传说……”基得很快给出初步判断,“奎,你想怎么做?是由我来带买,还是打包转让给我?”
“都给你吧。”这是最合适奎的方式。
“那好,白银1o银币一件,蓝铜1金一件,黄金1o金一件,嗯,给你凑个整数,一共86金。”
“好。”略高奎的预期,野蛮人欣然点头。
基得爽快的掏出一袋金币,数出14枚,然后将金袋递给奎。“你数数看。”
奎随手将钱袋装进腰带的储物空间,正要离开,却被基得叫住了。“奎,你几级了?”
“九级。”
“谢天谢地!”基得泪眼汪汪,仰天祷告。不等奎开口,猛然窜进背后的车厢,翻箱倒柜的提出个裹了一层又一层的包裹。
“血脚?”嗅着熟悉的气味,奎恍然大悟。
“可不就是它!”基得一手提着绳头,一手捏着鼻子,远远的扔了过去。
奎一把接过,随手撕去裹布。
奎脱下早就崩裂的皮靴,缓缓套上这对幽蓝的重靴。
一股凶猛的波动直透脑海,奎浑身骤紧,原力漩涡自行反应,与之抗衡。意识海波涛汹涌,野蛮人更加暴虐的意识流迎头撞向这股入侵的外来波动。
嘭!宛如两颗拖着光轨的流星迎头相撞,外来波动瞬间粉身碎骨,飞灰湮灭。
嗤——
惨绿的尸气从血脚各处嗤嗤喷出,满室立时奇臭无比。
基得连滚带爬冲出帐篷,挂在车门前大吐特吐。
而奎腰带内沉睡的器灵却忽然清醒,‘咦?正缺这一块,这下补完了!’
随着裹挟在尸气中的最后一丝尸体火的灵识被骷髅吞噬,器灵的灵格终于修补完全。
恶臭很快散去,一阵幽幽的清香迅从血脚上散出来。
“原来靴子上染的恶臭是出自尸体火这个前主人。”奎很快明白了原委。
‘对啊,主人。刚才你用来击碎尸体火灵识的那道灵魂波动现在已经注入了血脚中。可能是被尸体火长期亵渎的关系,重靴的器灵十分衰弱,主人需要长时间的呵护,才能令她重新觉醒。’
‘我明白了。’奎刚想问该如何开始,器灵却先叫了起来,‘主人,快点出去,我要吐了……’
奎急忙冲出车厢,骷髅头铁嘴一张,吐出大股漆黑的粘液。
粘液腥臭无比,比先前的血脚有过之无不及。粘稠的黑色膏状物还没滴落地面,就在半空中化作大股浓黑的乌云,被营地饱含的圣光融解。
被奎挤到一边的基得抖着肥厚的肚腩惊呼道:“这是什么东西……”
“是尸体火灵魂中的‘糟粕’,被器灵吐了出来。”奎很快从器灵那里得到答案。
“糟粕?”这是信奉‘世上没有垃圾,只有蒙尘的资源’的商人难以理解的。
“嗯,是一些对我的负面意识、错误的判断,与我相悖逆的认知、相抵触的原则……等等诸如这些。”
商人小眼狂转,给出他能理解的答案:“也就是说,那些黑乎乎的东西是货品中的缺陷和残次?”
奎笑了笑,“的确是这样。”
“果然像大师说的那样,器灵的形状一旦确定,外力很难更改啊……”胖商人支着耳朵,竭力偷听着奎离去时的低语。
愣了许久,基得猛扇自己一个大嘴巴,“见鬼了!老子研究这些做什么,又赚不到一个子儿!”
随着奎的步伐,靴子正一点点的改变尺寸,让新主人感觉更舒适。
猛然抬头,现营门处聚满了人,以为出事了的奎急忙奔了过去。跑起来的感觉更明显,同样的力量,穿上血脚之后度明显提高了不少,估计有两成之多。
拍拍前面人的肩膀,那人见是奎,随即恭敬的低头行礼,拽着同伴让开身位。人群很快裂开一条缝,奎走到了圈内。
原来死灵法师正在召唤鲜血石魔。
巨兽的尸体消失了两具,从迸溅的血肉和碎骨不难看出,死灵法师先前进行了两次失败的召唤。
“石魔其实并不准确。”说话的是雷山德大师,他也刚挤进来。“死灵法师的粘土高仑(go1e,被称为石魔还算说的过去,鲜血石魔这称呼就差的离谱了。嗯,叫鲜血魔像也比鲜血石魔好的多……
利用自身少量的血液,死灵法师可以给予死尸以生命并生长出类似人类的器官组织。生长出的‘小家伙’以杀死敌人的新鲜血液为营养,并从中吸取力量。所以我一直怀疑,死灵法师从吸血鬼那里得到了启。你注意到他手中的匕没有?刃尖的位置显然镶了一颗骨牙,我估计那是高等吸血鬼的血牙。
由于召唤时使用了法师本人的血液,高仑与召唤它的死灵法师能共享偷取的生命。”说着炼金大师摇了摇头,“但不幸的是,这种联接是双向的。也就是说,如果石魔受到伤害,也同样会部分转移到死灵法师身上。”
“呵呵,我倒是听说,死灵法师最近对这项技术做了很大的改进,如果不用自己的鲜血,而是用一种特殊的配方替代,鲜血石魔只共享偷取的生命,而不会分担伤害。”凯恩贤者也挤了进来。
“显然,眼前这位没有这剂药。”雷山德努了努嘴。
果然,场心的死灵法师正用一柄古怪的匕割着自己伤痕累累的小手臂。晦涩的咒语跟着响起,鲜血诡异的凝固在匕之上,填满了匕两侧古老的铭文。
咒语渐渐高亢,匕一片血光,死灵法师双手高举过顶,将匕重重刺入巨兽的心脏!
噗——
匕上的鲜血魔符诡异的顺着流淌的血浆滑入巨兽心脏。很快,响起一连串剧烈的鼓点。
奎看的真切,鼓声正来自巨兽疯狂跳动的心脏。
嘭!嘭!嘭!
膨胀的躯体迅将毛皮撑裂,强壮的肌肉好似一匝匝染血的粗钢丝,吹气般冲出身体!
“加油,加油!”围观的人群开始纷纷给死灵法师鼓劲。
毛皮早被撕成一缕缕的碎条,不仅肌肉在生长,就连骨骼也在生长!
很快,两只手掌就变成长长的爪刃,撑去皮肤的脸颊看起来更像一颗血肉骷髅!心脏的跳动已经到了恐怖的极限,就当奎以为下一秒就会爆缸时,心脏陡然停止跳动。
巨兽猛然睁开血瞳!
“成了!”死灵法师拔出血刃,虚脱倒地。
鲜血石魔一爪撕去破烂不堪的皮毛,静静的矗立在主人身边。满身恐怖的肉筋看的众人心脏呯呯直跳,眼中全是敬畏。
“召唤了鲜血石魔,死灵法师等于有了个完美的肉盾,在加上骷髅战士和法师的协助,实力会有极大的提升。”凯恩也露出一丝笑意。
和奎一样,眼前这位死灵法师也是营地值得信赖和依靠的力量。
“多谢你的尸体,伙计。”幸亏有三具巨兽尸体,不然他还真不一定能成功。死灵法师一眼认出了高大的野蛮人,随即真诚的道谢。
死灵法师脸色从来都是苍白,所以奎也看不出他有什么不妥。
“不谢。”奎点了点头,向营地走去。
坐在地上的死灵法师笑着吹了个轻佻的口哨,远远的喊道:“你还是那么酷,伙计——”
奎头也不回的消失在营地火塘旁的转角,正要返回帐篷,身旁猛然传来一声惊呼,“哇!好棒的腰带!”
奎转过身来,正看见一个高大的女野蛮人。令奎欣慰的是,她和自己印象中的女人完美重合。望着比他还高壮的女人裸露的锁骨周围,一直蔓延到手臂的浓浓茸毛,奎咧嘴笑了笑,“你就是恰西?”
“嗨,我就是恰西,营地中的铁匠。你听说过我?”
奎笑着走上去,“我叫奎。”
“能见到强壮的冒险者真好。”觉奎比自己还要矮,恰西奇怪的笑了笑,“你……是野蛮人?”
“我是。”奎坚定的点了点头。
“哇,你是野蛮人?呜呜……真高兴能见到你!我最近看过一些像你们这样的人在四处行动,真是有点嫉妒…我真希望能和你们一块冒险……”
得到肯定的答复,恰西顿时开心的像个孩子,围着奎又蹦又跳,胸前不停颤动的肉球,让奎再一次体会到了只属于野蛮人的博大。
“恰西,你也从冰原来?”
“你说的是亚瑞特高原?”恰西眼睛一亮。
“对,不过我们自己不这么称呼。”奎笑道。
“你知道,我自从有记忆以来,就一直和修女们在一块。阿卡拉告诉过我,我真正的父母是来自北方部族的野蛮人。而且他们在我十分年少的时候就被杀死了……”
奎没想到恰西的遭遇比自己还悲惨,急忙道歉,“对不起。”
“呵呵,没什么,毕竟那些事情对我来说太遥远,遥远到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恰西满不在乎的耸了耸肩,旋即表情又一黯,“有时我也会怀疑,如果我从小被野蛮人抚养长大,生活会不会还是这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奎不由得回忆起自己同样悲惨的童年,于是安慰道:“事实上,即使你父母在身边,你可能也不见得比现在过的好。”
“嗯嗯!我很喜欢当铁匠……不过有时我又很想出去探索这个世界,你了解吗?”
奎笑了,“我完全了解。”
恰西偷偷抹去眼角的泪水,感激的道谢:“谢谢,还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些话。”
奎认真的点了点头,“我理解,其实我也没有朋友。”
恰西笑容中多了一丝温暖,“哦,真该死,我差点忘了正事!对了奎,你脚上的靴子需要修理,相信我,它已经离坏掉不远了。”
野蛮人的话,奎绝对相信,“要怎么做?”
“你快脱下来,我能帮你修好它!”恰西得意的打了个响指。
“好。”奎想也不想,将这双暗金重靴脱了下来。
“嗯,工钱我就不收了,材料费需要……嗯,给你打个折,1oo金币。”野蛮人认真看过之后,给出结论。
“好的。”金币奎这些天也捡了不少,再加上刚从基得那得来的一袋,凑够1oo枚还是可以的。
“好了,我这就去准备。”恰西提着靴子走向建在营地后墙跟的铁匠铺,半路上忽然想起什么,于是又小跑着赶回来,“你知道,材料都是修女会的财产,我不能无偿使用……”
奎真诚的笑道:“我明白。”
“好的,三天后来取靴子!”恰西一路小跑的返回铺子,谁都能看出她此时心情不错。
“大人,阿卡拉修士找您。”一名萝格正守在奎的帐篷外。
“我这就过去。”奎换上备用靴,随萝格赶往军营。
“奎,感觉怎么样?”阿卡拉满脸关爱的送上问候。
“感谢您,女士。我很好,您的祝福术让我升了一级。”奎毫不隐瞒。
“升了一级?”阿卡拉也很吃惊,“呵呵,看来你受到了主特别的恩泽。”
奎笑问,“女士,您想让我做什么?”
笑容隐去,阿卡拉脸上又爬满愁云,“还是传送阵的事。宝石你有着落了么?”
奎急道:“有。真该死,我忘记了。这里有一封信,是毕须博须写给一个叫血肉碾盘的土著领,用一万金币、十颗宝石、和一千名处*女做报酬,让他攻破萝格营地,破坏小站,杀光所有人。”
“所以你就赶回来了?”阿卡拉眼中尽是长辈的温柔。
奎一愣,“女士,我没想这么多。”
阿卡拉脸上的表情并不意外,转而提高声音对门口的萝格说道:“去把凯恩和基得请来。”
“遵命。”
很快,两位对大陆风土人情最熟悉的人一前一后走入萝格军营。
“高贵的女士,基得向您致敬。”胖商人抢着脱帽行礼,奎这才现,基得竟然顶着个秃头。
“阿卡拉,什么事?”凯恩见到奎,脸色顿时严肃起来。
“奎提到一封信,是毕须博须写给一个土著领的。”阿卡拉示意奎将信交给凯恩。
“这是恶魔语,和土著语很相似。”基得伸头看了一眼再无兴趣,估计除了一直拼了老命来对抗魔鬼的凯恩,营地中再无一人有兴趣研究魔鬼的文化。
“好大的手笔。”凯恩冷笑,“一万金币,十颗宝石,还有一千处*女!”
凯恩每说一项,基得就会不自觉的抖一抖脸上的横肉,等听到处*女,基得猛然愣住了,“处*女?这么特殊的癖好……我好像想起了什么……”
凯恩笑道:“血肉碾盘你有印象么?”
基得满脸横肉抽筋似的抖个不停,“啊哈,就是他!黑暗森林中的食人魔领,还是双头!我曾经和他做过生意,卖给他大批的铁矿石!”
“胡闹,你怎么可以跟野蛮的土著做生意,而且还是违禁品!”阿卡拉面色微愠。
“咳咳!女士,请放心,我卖给他的是品质最低劣的铁矿石,除了打造农具,根本没其它用处。”基得笑的很奸。
“基得,还是说说这个双头食人魔吧。”凯恩摇了摇头。
“好的,凯恩贤者。”基得清了清嗓子,“没人知道他的真名,血肉碾盘只是他众多绰号中最著名的一个,例如我还知道一个叫‘碎骨屠夫’。他的部落隐藏在黑暗森林极深处,靠猎杀巨大野兽为食,同时他也豢养它们。双头食人魔领战斗时喜欢一拳轰碎敌人全身骨头,然后再用他那双碎钢铁手套将敌人碾成肉沫。所以就有了血肉碾盘这个绰号。对了,他最喜欢吃人类处*女。嗯……按照他的说法,无论是鲜甜的血汁,细腻的嫩肉,还是女子入口前的美妙尖叫,都是无与伦比的享受。”
阿卡拉紧绞着手指,猛燃站起,不想一阵眩晕,下意识的撑住身旁书堆,抚着颤抖的胸口,女修士直视野蛮人闪烁着十字星光的双眸,一字一句的开口:“奎,替我杀了他!”
“如您所愿。”
“奎,我一直有个问题……”基得正使出全身力气,将一根根大铆钉递给基座上的野蛮人。
“嗯?”卡进凹槽的长木已经铺好,奎正沿着一根根作为骨架的长木钉上垂直的木板,作为整个房屋的地面部分。而长屋的四壁都是篷车的车厢拼合而成,虽然拆除了上面的利刃,却保留了金灿灿的大盾牌。
“大家都说你是十字星眸,我怎么看你除了瞳孔颜色是黑的,形状和我们一样啊。”胖商人一直很纠结。因为他自认为是个聪明人,可为什么貌似大家都能理解的问题,他却无法理解呢……
奎没有说话,倒是旁边的弗拉维笑了,“基得,你知道什么是‘想象力’么?”
“女士,请不要开玩笑,我当然知道您说的那三个字的全部含义。”基得红了脸争辩。
弗拉维接着笑道:“十字星眸不是说奎的瞳孔是十字形,而是形容他的眼睛很亮很清澈,能泛起十字星光。”
“原来是这样啊……”基得长出一口气,心中豁然开朗。
奎微微弯起嘴角,“快点干活吧,我们要在食人魔抵达前将长屋建好。”
“好嘞!”基得愉快的结束话题。
不久,奎忽然问道:“对了弗拉维,这几天怎么没见到阿卡拉女士?”
“阿卡拉修士去了崔斯特瑞姆,虽然她听从凯恩贤者的建议,在萝格营地建了个临时住地,但毕竟那里才是我们的大本营。”
奎点了点头,专心对付起手中的橡木板。
于此同时,巨石旷野,守护在黑暗森林边缘的萝格侦查兵,现了森林中的恐怖异状。
伴着令人耳朵胀的咯吱声,一株株参天大树轰然倒下,仿佛在被树冠遮住的林地底下有一头狂奔的巨龙,正用强悍的身躯将挡路的树木逐一撞断。
“怎么回事?”隐蔽在树堡上的队长紧皱眉头。
旁边的萝格一声惊呼,“队长,它好像直冲我们来了。”
这棵靠近林间空地的巨树又粗又高,从建在树冠上的伪装树堡下到地面根本来不及了。
“释放传送门,你们先走!”队长当机立断。
幽蓝的魔法门随即在树堡正中释放,队员们鱼贯冲入魔门。队长高举单筒目镜,紧紧盯住那头隐身的怪兽。
“就看到你了,就看到你了,就看到你……什么?!”队长猛然昂起头,脸上凝固着极度的惊恐。
轰!巨树应声崩断,萝格队长飞身扑入正缓缓缩小的魔门,逃出升天。
午后的萝格营地,重兵把守的小站出现了阿卡拉独有的紫色身影。
女修士鼻尖上浸满了细密的汗珠,顾不到擦拭,劈头就问:“奎在哪?”
修建长屋比奎想的简单,加厚了很多次的车厢每一面都有四米多长,两米多高,约成*人小手臂那么厚。恰西打造长铆钉,奎只管钉,两个野蛮人彼此合作,进度很快。
许多妇女正抱着孩子站在路中间,兴奋的仰望着高台上一面面竖起的木墙。
“高度有些矮,要是再加车厢来,萝格营地只是攻击崔斯特瑞姆的预演?”阿卡拉恍然大悟。
“或许……”奎忽然笑了,学着基得的口吻说道:“食人魔需要通过一次完美的展示,来掏光地狱买家的钱袋。”
凯恩第一个反应过来,贤者带着笑意开口,“奎,看来你并不担心这辆武装到牙齿的战争怪兽。”
奎凝视着阿卡拉恰如一潭愁湖眼睛反问:“我们有选择么?”
雷山德哈哈大笑,“那就干吧!”
凯恩也笑了,“老伙计,你要怎么做?”
雷山德两眼一翻,“自然以炼金师的方式!”
“他们推着车横穿黑暗森林,无需经过地底通道就能抵达石块旷野,我们的时间不多了。”阿卡拉轻声提醒众人。
“其实我们有优势。”奎语出惊人。
见众人的目光都瞬间聚在他的身上,奎想了想道:“如果把那辆攻城车看做一个整体的话,其实我们面对的只是一个巨大的敌人。”
“一个敌人……”雷山德重复着野蛮人的话,渐渐有了领悟。“对,只有一个!”
奎的话给众人很大的启示,无需管那些推夫、士兵,甚至那个双头屠夫,他们和半月铲、利刃排墙、蒙皮帷幕、钉刺车轮……没有什么不同,也只是攻城车上的零件而已。
所以,事情就变得简单起来,所有的计划都只要对付这辆车就行了。
营地围墙的高度只有不到五米,远远挡不住十几米高的攻城车,再加高已经来不及了,弗拉维索性集合民夫,沿着营地挖一圈宽阔的沟渠,准备引水充作护城河。
即使变不成护城河,也要弄成松软的泥浆地,将沉重的绞肉机陷在里面。
整个营地又沸腾了。无论是新进的居民还是第一批老居民,每个人都在一刻不停的忙碌着。
不过比起心惊胆颤的新人,老人们个个有说有笑,还不时用敬佩的目光偷瞄着野蛮人伟岸的后背。
有奎在,他们只要做好手中的活就好,其它事情还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巨石旷野,一百多头脖颈拴着锁链的巨大野兽,正合力推动庞大无比的钢铁怪物轰隆隆驶向鲜血荒地。胆敢阻挡的巨石悉数被车头挡板上一排月牙铲拦腰斩断,下半截跟着被铲子下方的刀刃丛林切碎,碎石与斩断的上半截一同滚落地面,最后被恐怖的钉刺车轮碾成渣。
就见满是巨石的旷野,一座座狰狞的巨石轰然倒下,瞬间粉身碎骨,变成铺路的粉渣。
轰隆隆……
坐在中层宝座上的毕须博须,正一脸兴奋的盯着窗外。每当有巨石倒下,沉沦巫师就会相应的抽搐起嘴角。咬牙切齿的模样显然是把一座座被碾碎的巨石当成了同样强大的野蛮人。
巨兽们开合着鼻孔,喷出长长的白气,被锁在推杆上的双爪青筋暴突,正在暗金巨兽树头木拳的斥吼声中,使出全身气力,拼命推动沉重的战车。
在巨型战车空荡荡的最的对,他们不但以巨兽为食,也驯养巨兽。我在村庄遇到的树头木拳看来就是食人魔驯养的巨兽头领。”难怪毕须博须会让一头巨兽来传递消息,现在他全明白了。
“巨兽要只是推车还好,如果攻城……”弗拉维苦笑。
“除了树头木拳,巨兽解决起来并不困难。”奎恍然想到自己背包里还有两根它的断牙。“我拔了它的牙,等这场仗打完,看看雷山德大师能不能帮我做两把结实点的弯刀。”
“打完?”弗拉维笑道,“你这么有信心?”
奎凝视着河对面黑暗的荒原沉声道,“死了自然就不用做了,所以我才说战后啊。”
弗拉维扑哧一笑,“你倒看得开。”
“奎,我有个问题……”弗拉维敏感的指尖轻轻掠过秀。
“嗯?”
“营地中的姐们不少,很多不但武技出众,人也长得很美,你怎么没找个伴?”弗拉维带着一抹隐藏在阴影下的红晕,柔声问道。
奎下意识的摸了摸腰带,一字一句的答道,“我的身体就是一个大毒囊,和我接触,哪怕只是一滴鲜血,也会瞬间化为脓水,尸骨无存。”奎提着水袋,仰头猛灌。
“竟然是这样!难怪那天你不让我碰你……”仿佛想到了什么,弗拉维不禁笑道,“你怎么也不解释,害的许多偷偷给你抛媚眼的姐妹很受伤,都说…都说……”
“嗯?”野蛮人鼓着腮帮,满脸疑问的擦去下颌的水珠。
“都说你喜欢男人……”
“噗——”
没时间和弗拉维争论,随着恐怖的鼓点,一辆战争巨兽从黑暗中缓缓驶出。
碉堡里顿时响起一片抽气声。
这东西……也太变态了吧!
迎面是比整个营门还宽大的钢铁挡板,最上层有一排锋利的月牙铲,顺着远远伸出车体的月牙铲向下,密密麻麻矗满着一柄柄寒光四射的巨大刀刃,流线型的刀身竖指地面,仿佛切割一切的地狱镰刀,响起一片割断气流的嗡嗡声,靠近地面还有突起的∧型挡泥板,透过仅有的缝隙,弗拉维一眼扫过,竟全是如丛林般粗壮的兽腿!
战车两侧包满厚厚的钢板,随着不停碾压地面的兽筋车轮,轮毂上胡乱支起的利刺仿佛全力开动的绞肉机,一圈连一圈不间断的绕行,看得人心惊肉跳。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弗拉维竖起两根手指。
“坏消息是什么?”奎锐利的目光正一寸一寸扫视着巨大的钢铁巨兽。
“坏消息是我们现有的弓箭,根本无法突破攻城车的防御。”
“好消息?”
“他们应该不会绕过河道,攻击我们的侧翼,而是直冲我们碾压过来。”
奎笑道,“这真是个好消息。”
随着一点点驶近河道,钢铁巨兽在众人眼中越清晰巨大。
本以为会比城墙矮些,后来又现可能要比城墙高,随着巨兽缓缓逼近,惊恐一点点累积,等到了跟前众人才幡然醒悟,战车比城墙高太多了!
一支火焰箭飞越河床,划过单薄的弧线射向不停逼近的钢铁巨兽。
啪!一头撞碎在刀背上,只炸出团小小的黑斑。
“嘎嘎嘎……”巨兽中的沉沦魔放声大笑,城头士气迅跌落谷底。
咯吱——
巨兽艰难停在石桥边,与营地隔河相对。
嘭!嘭!两声巨响,车头蒸汽喷射,两颗巨型钢球拖着长长的铁锁直冲城头而来!
“躲开!”奎飞身将弗拉维扑倒,巨型钢球掀起撕裂墙体的飓风重重砸入碉堡!
轰——
地动山摇,碎石崩天。
坚固的铁汁石堡瞬间被轰去两边,只剩下奎趴着的狭小中段!
咔、咔、咔、咔……
断断续续的机璜声跟着钻入嗡嗡作响的耳际,奎猛然回头,击穿石堡的钢铁兽正不停弹出锋利的倒刺,将自己和石堡紧紧固定在一起!
铁链随即收缩,奎猛然醒悟,“不好!它们要把城门拉倒!”
嘭!
车底层的巨兽合力转动推杆,藏在夹层中的绞盘开始力,拖着铁锁迅绷直,短短的相持,萝格苦心建造的门墙就被撕开一条越来越长的裂缝!
“奎,你干什么!”战争机械的恐惧远弗拉维的想象极限,面对这座冰冷的堡垒,女指挥官竟提不起一丝抵抗的勇气!
“屠魔!”奎飞身跳上紧绷的锁链,大步冲了过去。
钢铁堡垒比城墙高很多,奎全力爬坡,冲向吐出钢索的夹层!
野蛮人的身影实在太扎眼,二层的沉沦魔惊叫着扑向各自的巫师。
嗖——
一道白光当胸扎来,奎借助血脚猛然跃起,堪堪躲过十字重弩的袭击。火球、弓箭随即蝗虫般射来,奎舞动双刀,悉数磕飞。
嘭!一面石墙骤然粉碎,钢索猛然一抽,奎站立不稳,翻身坠落。弗拉维尖叫还没奔出喉咙,奎就单臂抓住锁环,前后摆荡数次,甩臂向前,又飞身抓住前段锁环。如此反复,奎度不减,杀向巨兽。
迎面飞来的火球被一刀劈碎,硬扛喷涌的火焰,奎拔出飞斧,大力掷出!
嗡——
水平转动的光轮刮着火花从缝隙钻入,砍碎偷袭巫师的心脏。斩断脊柱,飞斧去势不减从后脊射出,躲在后面的沉沦魔顿时爆出大片血雾。
奎甩臂跃上水平的月牙铲,重刀劈下!
当!
火星暴起,厚厚的钢板虽然留下一道深深的斩痕,却也挡住了奎的全力一击!
轰隆隆……
来不及了,堵住石桥的营门轰然坍塌,将整个营地暴露在外!奎猛然力,直冲顶层!
视线刚越过挡板上的蒙皮,一只硕大铁拳迎面砸来!
奎想也不想,一拳击出!
哇——
巨力瞬间震碎臂骨,直冲胸腹,奎喷着血箭陨石般坠落营地。
轰、轰、轰……
落地后又重重崩起,一路碰撞,砸碎无数铺路卵石,最后撞破火塘,摔趴在厚厚的炉灰中。
破体而入的巨力仍在疯狂撼动全身,摧残撕扯着他的身体。野蛮人完全失去了对身体的控制,甚至连将口腔中的灰渣吐出这么简单的动作都做不到!
骨骼不停颤抖,肌肉互相撕扯,就连血流都被迫中断!
更恐怖的是,小腹下的原力漩涡竟被一拳震散!
身体的疼奎能忍受,可心里的痛,却让他无法承受。
强烈的挫败感疯狂灼烧着灵魂,那条本该早就死掉的毒蛇又一次从黑暗中钻出,撕咬着他的心!
原来我还是个弱者,还是被人一拳击倒的可怜虫!
这就是你想要的么?这就是你的全部么?男人的尊严究竟在哪里?先祖的荣耀还要在你身上被践踏多少次?!
奎,起来,起来!起来啊——
吼——
意识海一声暴怒的龙吟,四散的原力漩涡刹那间重新汇聚!
翻滚的灰烬飞快凝滞,仿佛枯朽的灌木凝固在半空。奎撑着手臂缓缓从灰渣堆中爬起,遍布血筋的身体骤然膨胀,将灰烬悉数弹开!
只见凝固在野蛮人周围的灰渣,拖着淡淡的烟尾四处迸射,打的空气啪啪作响。奎紧握双拳,低着头,一步步向洞开的营门走去。
石桥对面,沉沦魔、堕落萝格、巨兽,正潮水般冲入营地!
零星的魔法箭从两侧高台射下,突前的沉沦魔立时炸成一团活动的火焰。梯形高台低下宽,顶上窄,又遍体刀刃,即使有巨兽那么长的利爪一时也够不到。
恶魔大军顺着通道冲向营地深处,脑筋好的正准备绕到高台后面攻击。
但是它们遇到了一个人!
融入黑暗的孤独身影迎头挡在恶魔面前,红了眼的沉沦魔举刀狂劈,却被一拳轰暴脑袋。
呯!
砍中脖颈的弯刀应声碎裂,奎拍去掉落肩膀上的碎铁片,一拳轰暴偷袭者的脑袋。骨血迸溅的扇面瞬间射瞎后排许多恶魔的眼睛,一柄长矛从黑暗的缝隙阴险的捅来,正中奎的左肋。
野蛮人毫无感觉,仍大步向前。黑暗长枪手连连后退,竟被活活抵死在石基的刀刃上。
奎取下长矛,反手刺出,迸起一长串血雾。
手劲一松,被穿成蚂蚱的恶魔齐齐倒毙。
双拳迎着刀刃重重击出,没等破碎的刀片崩入身体,两只沉沦魔就被逆冲进来巨力震成肉浆。
两柄利刃、三支黑魔箭、五根长矛同时刺中身体,恶魔刚裂开残忍的嘴角,血拳劈头抡下!
半圈尸体高高抛射,骨骼尽碎,落地前就死透了。
奎的蛮横攻击大大激了萝格的士气,两侧长屋内箭如雨下,无情收割着恶魔的生命。虽然都知道冲过长街才能保命,却没有一个恶魔敢向挡在身前的野蛮人递出刀剑!
可他就一个人!
身旁越来越多的同伴中箭毙命,恶魔在极度的纠结中疯狂了。
几乎同时,奎也动了!
血筋从肩膀向拳峰蔓延,刺中胸膛的长枪瞬间折断,奎冲着暴露的身体一拳击出!
时空一顿,野蛮人巨大的能量悉数传递给堕落的黑暗长枪手。竟然没有碎?长枪手四肢平伸,尖叫着倒飞出去,将一路触及的**全部撞碎!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托着她,女恶魔凌空打了个漂,毫无伤的跪倒在营门内。
只不过她先前的飞行轨迹上再无活物!
密集的战阵顿时空出一条难看的缝隙,就如同被人一拳打断了门牙,显得丑陋无比。紧挨着的恶魔下意识的抹去迸溅在脸上的血肉,目光痴呆的盯着身旁的豁口。
黑低垂盖住脸庞,女恶魔再无声息。躲在最后的沉沦巫师远远的用法杖戳了戳,女恶魔竟如同被打破的玻璃瓶,瞬间血崩,流满一地!
仿佛薄薄的皮囊下装的全是血水一般!
奎这一拳竟将她打成液体!
全场寂静,就连一向暴躁的巨兽也收敛了喘息。
奎顺着女恶魔开辟的血路穿过群魔,向门外走去。
躲在人堆中的巫师刚举起法杖,忽然胸口一暖,瘫倒在地。拖着长尾的地狱火灵嘴爪并用,将老巫师透明的灵魂撕碎吞入腹中。
死不可怕,反正来自地狱,大不了再回去。但灵魂被吞噬却令沉沦魔们彻底胆寒了!
即使有巫师在,士气的崩塌也在所难免。
然而,奎腰带内的器灵并不打算放过它们。一只又一只火灵从骷髅嘴中钻出,扑向扭头狂奔的恶魔。
‘可惜主人才九级,我只能召唤九只地狱火灵,嘿嘿!等主人升阶,我就能跟着晋升啦。’
‘升阶?’
‘十级一阶,主人加油!’补全了灵格,器灵不但实力大涨,显然也获知了更多奎不知道的隐秘。
九团拖着长长火尾的地狱火灵在恶魔群中不停穿梭,仿佛一条条火焰长龙,饱餐恶魔的灵魂。
沉沦魔了疯似的捂住喉咙,传染似的层层扑倒在地。等奎走到一半,营地中只剩下零星的巨兽和一队精英堕落萝格。
这些精英级的巨兽虽然比它们的头目树头木拳弱很多,但也不是萝格弓手软弱的魔法箭能够伤害的了。
插满全身的羽箭看似骇人,其实入肉不深,被巨兽随手拨去。十五级的弗拉维正与那队黑暗萝格苦战,堕落萝格依靠密集排列的盾阵与长屋内的箭手对抗。
地狱火灵对这些强大的灵魂相当畏惧,围着它们不停穿梭绕行,就是不敢上前。
奎扭了扭脖颈,踩着地狱魔鬼的尸体向巨兽走去。
吼——
一头浑身火红的巨兽四爪刨地,猛冲过来。沿途尸体尽碎,强悍的爪力甚至将碎肉高高抛起,在身后形成一道恐怖的血肉洪流。
奎一拳轰出,正中火爪。粗壮的手臂顿时砸向地面,拖着巨兽从奎的头顶凌空翻过,摔向地面。
奎回身一拳轰断脊椎,巨兽一路翻滚撞击,碾碎无数尸体,重重趴到在地。
来自黑暗森林的猛兽仰天悲号,不仅中拳的利爪和脊柱,全身骨骼都在与地面的碰撞中折断,就连动动爪子都做不到,只能躺在地上无助的哀号。奎心中一动,远远游弋的火灵呼啸着冲了上去,在巨兽的体内钻进钻出,争相撕扯着强壮的灵魂。
巨兽浑身颤栗,剧痛无比,无奈浑身骨头都碎掉,根本无法反抗!
恶魔们惊呆了,尤其是那队精英堕落萝格。火红的流体她们再熟悉不过了,正是来自地狱的愤怒,以灵魂为食的地狱愤怒!
大半个透明的巨兽头颅被合力撕碎,分食掉最后一块美味,火灵欢快的四处绕行,汇聚成一道火焰龙卷风冲入奎的腰带。
意识海收到一股畅快的波动,地狱火灵就像渔夫船头的鱼鹰,将吞食的猎物大部分都渡给了腰带内的器灵。
‘主人,还有不少高级猎物。’器灵没吃饱。
奎笑了笑,继续向前走去。
巨兽互相嘶吼,猛然齐冲过来。
迎着收拢的利爪,奎冲天而起。巨兽双臂搂空,滚翻在地。身后巨兽踩着同伴的身体窜上半空,抓向奎的双腿。
奎双腿一分,凌空劈叉,血拳硬撼兽爪。
嘭——
巨兽毛皮炸裂,断骨迸射,被一拳废掉手臂。翻身躲过撕咬,反手抓住背后鬃毛,奎骤然力,五指应声刺入后背,正扣住脊柱。
“死!”双腿一蹬,手臂猛然后拽,竟将半截脊柱生生拔出!
巨兽如断线木偶喷着血雨重重坠落,地狱火灵呼啸而出,流星般追了过去。
奎借力再次窜升,从几头先后扑来的巨兽头顶潇洒穿越。越过最后一头巨兽,奎反手一扯,正抓住脚裸。
怒吼一声,将巨兽凌空抡出!
肉弹呼啸砸来,不远处那队堕落萝格顿时齐齐崩裂眼球!
轰——
人影乱射,堕落萝格崩落各处,头触石墙,身叉利刃,四肢崩断,死状极惨!
奎重重落地,血脚重靴光芒一闪,卸去劲道。
背后疾风骤起,奎猛然转身,双掌正抵住一对利爪!
巨力滚滚而来,关节立时弯曲。奎反扭着双臂,被巨兽一点点压向地面。野蛮人心中刚刚愈合的伤口再次被撕裂,‘你也要侮辱我吗?!’毁灭伴随怒火直冲头卖给他的是劣质矿石啊!
“想跑?”奎飞身一拳,将另一颗四处掉渣的铁球轰碎。
一连两次毫无保留的全力一击消耗极大,奎起伏着胸峦,静静的调息。
寂静的钢铁巨兽上陡然响起一声重叠的狂笑,“不错的力量,仅凭拳头就能轰开黑铁撞球,你确实值这个价钱。
来吧野蛮人,我给你这个荣誉,享受我的碎钢之拳!”
“奎!小心啊,他有一对卓越暗金拳套,就叫碎钢(stee1rend)……”基得变调的声音从营地黑暗的角落突兀的响起,奎还没说话,倒听食人魔一声怒吼:“我呸!干你亲娘的奸商!”
“呃……声音都变成这样了,你还能听出是我?”基得佩服的要死。
“你就是化成灰俺也认得!奸商!你等着,碾碎了野蛮人,俺就去活吞了你!”
奎将滴血的拳峰从碎铁球中缓缓提出,大步向石桥走去。
一层还锁住不少巨兽,二层只剩个空荡荡的座椅,奎抓着连接铁球的钢索爬上月牙铲,猛然跃起。
视线刚掠过蒙皮,熟悉的铁拳又劈头砸来。
轰——
野蛮人如断线的风筝坠落营地,基得目瞪口呆,“干你奶娘,你不奸?”
奎后脊落地,哇的喷了口血箭,又高高弹起,砸向左侧基座。刀刃折断,卵石迸射,整个人深深印在了石基里面。
震动从骨骼开始,撼动地面,连带着插满基座的刀刃都叮叮直响。
奎咬牙坚忍,所有人都屏住呼吸。这一拳虽然同样震碎的臂骨,却没能震散野蛮人小腹下的气旋!
食人魔暴虐的劲力仿佛一头刀刃巨蟒,在体内横冲直撞,疯狂凌迟着野蛮人的骨和血。
试图阻挡的原力都被巨蟒残忍的撕碎,而小腹下的漩涡却生生不息,与入侵的蛮力殊死缠斗。
一缕缕从小腹奔来的气脉仿佛蚁群,用巨大的牺牲换来巨蟒零星的损失。积少成多,等巨蟒勉强冲到小腹,已经被原力蚁群啃食大半,变得残破不堪!
浑身血筋大震,奎一声怒喝,骨骼血脉应声锁死,巨蟒被瞬间绞杀!
化去食人魔的劲力,奎霍然站起。
崩入肌肉的碎骨被扭动的血筋挤出,飞快归位,重新连接成完整的臂骨。拔去插入肩膀的断剑,奎扭了扭脖颈,再次走向石桥。
“再生?”食人魔的二重奏中多了丝惊讶,“看来要轰暴你的脑袋才行。”
奎不为所动,走过血腥的长街,攀住锁链爬上巨车,再跳上月牙铲,不作停留猛然窜起!
“喝!”
迎着飞放大的铁手套,奎重拳击出!
咣——
不出意外的吐血倒飞,翻越河床,半空中奎猛然挺腰,崩碎束缚身体的食人魔劲,强行控制住身形!
后仰飞越倒塌的营门,奎凌空后翻,踩碎大片卵石重重落地,双腿深陷地面又拖行数十米才止住颓势。
“呼哧——呼哧——”
奎每吐出一口浊气,便会压出大股鲜血,随着呼吸,浑身肌肉吹气般胀成一座小山,古铜色的右臂更是血筋暴凸,粗如盘根!
幽蓝的重靴鲜红如血,碾磨卵石的靴底,竟滋滋冒烟!而面前长街更似给铁犁刨过,留下两道深槽!
右臂骨头自然是断了,但却只断成三截,不像先前那样粉碎!
奎拧身一挣,仿佛撑爆一层看不见的壳,猛然踏前一步。与血筋缠斗的食人魔劲完败,甚至没能入体!
踩着血脚印,奎一步步向钢铁巨兽走去。
‘主人,血脚觉醒了!’意识海传来器灵兴奋的高音,奎低头一看,一缕缕微弱的灵魂残片从被火灵吞噬掉灵魂的满地碎肉中升起,钻入重靴。
‘主人……’慵懒的声音跟着在意识海响起,正是觉醒的血脚器灵!
吞噬最后一缕灵魂碎片,满身红斑迅隐去,又变回幽灵的重靴。
‘辛苦了。’奎酷酷的开口。
‘主人,我的灵格刚刚补完,需要沉睡来融合,并排出糟粕。’靴灵的波动中充满了歉意。
‘好的。’奎也没打算借助它的能力,攀着铁锁向巨兽爬去。
站上月牙铲,原力涌向脚底,奎冲天而起!度快了不止一线,铁拳再次砸来,却没能瞄中脑袋,而是奔向了胸膛!
奎咬牙嘶吼,血拳凌空重压,拽的空气嗡嗡直响。
轰!
血拳正中拳眼,奎翻滚冲天,食人魔一个趔趄,单膝跪在车沿。
喷出一口血箭,奎重重砸落在食人魔身后。
木质车厢上下煽动,咯吱作响,奎脚底生根,牢牢钉在上面。
“嘎嘎!”双头巨魔扭动着不见脖颈的大脑袋,缓缓转过身来。
对面仿佛升起一座肉山,青黑色的糙皮皱皱巴巴裹在身上,隐约可见两块雄壮的胸肌;肥厚的肚腩高高绷凸在外,泛着油亮的青光;粗壮的兽腿不及手臂长度的一半,两只大脚竖起来甚至比腿还长!
最恶心的是宽横的肩膀上扛着的两颗脑袋,仿佛裂开的大南瓜,圆墩墩,竟没有脖子!
鸡窝似的乱顶在脑门,各盖住一只独目。六米高的身躯气势逼人,奎看他时,食人魔也在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他。
“俺说毕须博须啥时候变阔气了,原来这金币、宝石和女人都是用来买你命的,不错,你值这个价!”
奎盯着箍住一双肥掌的食人魔铁手套(ogregaus)冷声道:“它就是碎钢?”
“不错,卓越暗金。”食人魔双拳相碰,一时火星乱蹦。
奎微微一笑,“这么说,你那血肉碾盘的绰号全靠它?”
食人魔裂开两个血盆大口哈哈大笑,“祖宗留下的家底,没办法,老子也是富二代。”
奎点了点头,“手套我要了。”
食人魔仰天狞笑,“那先让俺一寸寸碾碎你的骨头!”
双拳撕裂空气,迎面砸来,奎飞身后退,右臂一扬,光轮直奔脑门。
食人魔双拳变掌,猛然一挤。光轮却在被拍碎前,骤然加。
梆——
食人魔无奈鼓了次掌,却一路仰着脑袋连连后退。
再低头,左边瓜脑上正嵌着柄噗噗直掉渣的飞斧。
两只独目吃力的向中间翻起,捏着兰花指小心夹住斧柄,却不想手指一抖,飞斧顿时崩成碎片,落了一地。
抹去额头的血痕,食人魔暴吼,“阴险的野蛮人——”
大脚一蹬,炮弹般碾了过来。
奎奋力斜扑,横身又掷出飞斧
梆!
食人魔翻滚落地,还是左边脑袋,又被一斧开了瓢。
“卑鄙!阴险!无耻之极——”曲掌一拨,飞斧毫无悬念的崩碎。只是脑门上的伤痕明显又深长了些。
食人魔仰天怒吼,右拳猛击地面!
嘭——
坚硬的厚木板骤然变形,扭曲的震荡波四面传开!奎站立不稳,被生生弹起。食人魔飞身扑上,双拳直捣胸口。
奎收拢的肋骨骤然全张,带动身体猛然胀大一圈。
胸前血筋虬起,硬接碎钢铁拳!
喀嚓——
巨力透胸而入,肋骨瞬间崩回,奎口喷鲜血,借力飞遁。食人魔双拳酸,骨骼啪啪直响,显然这全力一拳并没能结结实实轰在野蛮人身上!
嗡——
光轮破空袭来,食人魔新力未生,只能干瞪着一对大眼,被飞斧劈中脑门。
梆!
还是左边,食人魔抱着脑袋,哇哇痛叫。奎砸落旷野,抬手向车底掷出个绿玻璃瓶。
嘭!
毒云翻腾,正是雷山德大师配制的瓦斯药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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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虽然很早就有了这个创意,但熏香确实没有存稿,过年期间诸事繁杂,更新俺已经很给力了,观众们请多多支持!
巨兽被卡在车内不说,还被牢牢锁在推杆上。毒云在狭小的空间迅蔓延,浑身绿油油的巨兽,一边扭动着双爪无力的抓向喉咙,一边不停向外狂喷秽物。
奎飞身扒住突出的铆钉帽,紧贴车厢向上攀登。
毒气开始向上层蔓延,很快,整个攻城车都被绿云包裹。
双头食人魔挥舞着铁手套扇动飓风,将冲上车顶的毒烟尽数吹散。恍惚闯进个身影,食人魔旋即放下挡住口鼻的铁手,果然,缓缓起身的不正是该死的野蛮人!
食人魔双拳咯吱爆响,奎下意识的摸向后腰。
左脑袋嘴角一抽,脑门上嵌着的碎钢片似乎更疼了。
食人魔双手都戴着拳套,四指并拢,能活动的只有大拇指,想拔出嵌在头骨内的碎片根本就是玩笑。话又说回来,就算除去手套,想用那一根根木桩似的手指头拔出碎片,似乎更可笑。
这场战斗太别扭,食人魔隐隐觉得,奎投掷瓦斯药剂的时机显得很古怪。但这只是长久战斗中积累下来的近似直觉的简单反馈,也就在脑中一晃而过,并未过多留意,注意力很快就转移到对奎的愤怒上来。
可他不知道,这小小的疏忽正是他死亡的前奏。
食人魔怒吼一声,大踏步冲上。每一步都刻意力,震得木板嘎吱作响,野蛮人若是站都站不稳,还掷个毛的飞斧!
但他显然又打错了算盘。
奎旋身下蹲,运动中双臂连环投掷。两道光轮呼啸奔出,当空交汇又各自散开,食人魔双拳扫荡,正中其中一柄。
脆弱的飞斧凌空炸碎,而另一柄却擦着食人魔拧成个叉的双臂,砍在脑门。
食人魔狂嚎,这次目标依然是左脑袋瓜。
脑门刺痛,食人魔一掌将飞斧拍碎,两只单目中尽数崩满血丝。
怒气直冲头顶,食人魔两眼黑,不由上身一晃。
奎下意识的去抓斧柄,食人魔急忙伸出铁掌,“等等!”这次说话的只有左脑袋,“为什么每次都是我?”
奎一愣,很认真的想了想,“因为你长得丑。”
食人魔气的满脸横肉暴跳,“你该死——”
这次不是向前,返到向后奔去。一拳轰碎兽骨王座,随手搬动了藏在下面的长手柄。
咔咔咔咔……
沉闷的机簧声从车腹响起,因为变化都在车身,站在车顶的奎没能亲见。
只见披满车身的三层精钢重甲如积木般不停移动,顶着隐藏在护甲下的四根弧形精钢长骨缓缓升起,在车顶上空咬合,组成鸟笼形状的钢骨架。
貌似只要蒙上兽皮,车顶就会变成个宽敞的兽皮帐篷。奎念头刚起,包裹车身的钢板就沿着骨架内嵌的轨道逐片升至车顶,一片连一片,迅铺开,将整个车顶包裹。
转眼,车顶就变成了刺眼的银色圆顶。
叮叮叮叮……
泛着寒光的利刺从骨架内层层翻起,冲囚禁在钢铁牢笼中的野蛮人亮了出嗜血的獠牙!
这还没有完!
遮蔽最后一丝光亮,漆黑的脚底很快浮现出一块块神奇的魔法符文。符文释放的魔力沿地面飞快游走,细细描绘分割着厚木板铺成的车顶。
当魔纹连成一圈妖异的图腾时,光芒陡然脱出地面投射向半球形圆顶,最靠近顶点的牢笼迅浮起一圈血色魔法光晕,照亮了膨胀许多的空间。
黑暗来临时,食人魔没有动,也不屑动。既然要一决生死,那么作为一名勇敢的角斗士,野蛮人值得他尊重。
“野蛮人,看这座铁笼,不但覆盖着厚厚的钢板,还被俺部落的巫师附加了魔法防护并施展了空间魔法。”双头食人魔掰着手指,向场中走来。
“这就是俺最热爱的斗场,也是森林巨魔最宝贵的王冠。本来是应买家要求,特意为格瑞斯瓦尔德(grio1d)而建,但今天,俺依然很荣幸用你的血肉为它加冕!”
这显然不是食人魔的台词,看表情就知道,明显有背书的嫌疑。
奎歪头一瞟,果然现在粗壮的木杆手柄后面蜷缩着个金黄色的身影。
“毕须博须?”奎一眼认出。
“哈哈,正是这位慷慨的买家帮俺实现了眼前无比美妙的一切。”食人魔冲蜷缩在角落中的沉沦巫师挥了挥手,毕须博须小心翼翼的伸出半个脑袋,飞快打完招呼,又嗖的缩了回去。
刚才的战斗他也看了,天知道野蛮人会不会又一斧子飞过来,将他还没长好的豁儿又砍崩了。
“来吧,野蛮人,在被俺碾碎前,看看你能做到什么地步吧!”
食人魔高举拳峰,猛然砸地,有了魔法符文的防护,他再无顾忌!
轰——
震荡波疯狂扭曲地板,以食人魔为中心,仿佛环环扩张的巨浪,向野蛮人奔袭而去!
奎正要跳起,推挤的波纹陡然爆开,巨力直钻脚底,将他生生崩飞。
咣——
背脊撞中钢铁穹顶,喷着鲜血又被魔法护罩弹回。铁拳在眼中呼啸放大,食人魔早等在下面了!
轰——
铁拳轰中小腹,奎又被一拳打上穹顶,再次崩回,跟着又是一拳。
就见野蛮人炮弹般冲上撞下,迸溅的血雨很快打湿了整个斗场!
食人魔更被染成了血人,感觉对手再无一块完好的骨头,猛然撤步,旋身一拳正中野蛮人的腰腹!
噗——
野蛮人喷着血雨倒飞,嘭的一声钉在遍布利刺的铁骨架上!
食人魔单手捂住左脑袋,右侧独目中一片血红,尽是怒火。
就在他将奎击飞时,野蛮人竟不顾一切的掷出飞斧,又砍在他左脑瓜的伤口上!
啪嗒!啪嗒!
鲜血沿着晃动的手臂滴落地面,除了头颅,浑身都被钢刺洞穿的野蛮人似乎就要流尽最后一滴血。
死,死了没?
毕须博须瞪着眼珠,犹不敢相信。
“咳!”耷拉的四肢猛然抽搐,奎伸头咳出残血。
毕须博须抚着胸口瘫坐在地,满眼全是恐惧!
“吼——”食人魔暴怒,正要上前,却一个趔趄摔了个五体投地。左边身体竟然失去了知觉?!
“该死的野蛮人,你究竟对我做了什么!”
“呵呵!呵呵!”奎双腿后蹬,抵住利刺间的骨架,使出仅有的残力将自己一点点从利刺上拔下来。
扑通!双腿一软,失去支撑,奎重重跪坐在地。
“呼哧——呼哧——”
随着奎破风箱般沉重的呼吸,洒满地面的血滴竟缓缓凸起,仿佛一粒粒滚圆的血珍珠,无序的四处滚动、相互撞击,很快汇聚成一条条灵动的血流,冲向跪坐在角落中的野蛮人!
血流从野蛮人皮肉翻卷的恐怖伤口内冲入身体,血流的末梢迅收拢消失,跟着是支叉,等最后的主脉融入身底的阴影,奎最后一处伤口也愈合了。
血筋灌入龙嘴,奎猛然站起。
背后锋利的钉刺如同熔化的蜡烛,不停滴落地面。这是因为沾染了奎体内剧毒的魔龙之血!
不过半边身子都失去知觉的食人魔并没有现遍布全身的暗斑,一直冲奎愤怒的咆哮,他现在只想搞清楚自己究竟怎么了。
奎指着他左脑上的豁口,冷冷的开口:“飞斧碎片从伤口不停崩入,最终弄坏了你的脑子。”
双头魔恍然大悟,“难怪你每次掷出飞斧,都奔着同一处!后一柄飞斧是为了将前面嵌在脑门的碎片崩入俺的脑袋,如此反复,最后令俺瘫痪!”
奎默默点了点头。
“嘎嘎嘎……聪明的野蛮人,俺说你为何会在那个时候投出毒瓶,原来是想一直吸引俺的注意,不去处理脑门上的伤口!”食人魔狂笑,跟着话音一转,“你怎么知道俺两颗脑袋各控制一边的身体?”
奎笑了,“是基得现了你的小秘密。”
“果然是那个奸商!”食人魔咬牙切齿,貌似对基得的痛恨绝不比奎来的少。
奎却笑不出来了,食人魔半边身子瘫痪了却还能笑得如此之嗨,难不成他完好无缺的右脑瓜子竟也是天然呆?
“呵呵,俺知道你相当奇怪。”食人魔耸拉着半边身子,挣扎站起。带着铁手套的右掌抚摸着脑子坏掉的左脑瓜,喃喃的开口:“俺们彼此一体,不分大小,亲如兄弟,从出生就是这样!但俺们都知道家族的一个小秘密,那就是……”
嘭!
食人魔竟一拳轰暴了左边脑袋!
“如果其中一个坏掉,另外一个将完完全全拥有全部身躯!”血肉迸溅的自残场面,一时震住了所有人。
整个左半边身体都垮了下来,食人魔却一拍脑门,全然不顾的道:“啊哈!当然,还要做一些小手术……”
右拳扭动扣带,放出一个血淋淋的大包裹。伸手进去翻翻捡捡,终于选定目标,“就是他了!”
“斯诺德?!”奎大惊,被食人魔提着的血脑袋正是叫斯诺德的死灵法师!
“你认得他?”食人魔伸出舌头贪婪的舔食着滴答的鲜血,“自不量力家伙,就凭他还想搞偷袭,结果被俺一拳轰碎。”
不出意外,食人魔将死灵法师的脑袋安在了肩膀煞气冲天的断颈处!
死灵法师凝固着惊恐的苍白面容陡然扭动起来,五官扭曲,眼皮直闪,蚯蚓般遍布青筋!
食人魔右拳攥的嘎吱作响,另一颗头颅也憋的满脸通红。血气逆冲,死灵法师一点点恢复血色。
终于,随着食人魔便秘似的怒吼,死灵法师一声叹息,缓缓睁开双眼。
“哦……酷酷的朋友,我们又见面了……”
奎浑身紧绷,那声音那腔调,完完全全就是他记忆中的模样!
被食人魔一拳击散的兽骨王座接连飞起,一截胸骨更是直接包住食人魔的身躯,肋骨缓缓收拢,仿佛一双鬼爪护在食人魔胸前,变成了一件白骨护甲!
嘭——
白芒一闪,肩膀瞬间洞穿,奎一路拖行,重重钉在钢骨架上!
好在利刺都被毒血溶化,奎才躲过了被再次扎成漏勺的危机。
插在肩膀上的不出意外,正是骨矛!
奎反手将骨矛折断,猛然一挣,摆脱束缚。
“你竟然还获得死灵法师的能力?”肩膀上的伤口很快愈合,奎大步走到食人魔的对面。
“当然,他完全受我的控制,就像被他控制的骷髅一样!”食人魔抬起先前失控的左拳晃了晃,满意的笑道,“想知道原因么?”
奎点了点头。
死灵法师的头颅笑了,“伙计,原因很简单,没有人愿意死去,更没有人会拒绝强大的力量!”
左掌缓缓推出,恐怖的惨白射线三面飚射,奎翻滚躲避,身后钢板火星迸射,接连爆成碎片!
死灵法师最低级的能力:召唤塔格奥之牙,什么时候变成如此恐怖了?!
“伙计,你看到了,这具身体不但延续了我的生命,更大大强化了我的能力!”死灵法师阴森狞笑,“知道么?在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本想杀了你,抢走巨兽的獠牙!但你的力量令我深深忌惮,所以我选择了放弃!该死的,你却要给我巨兽的尸体!你知道我无法拒绝,因为那将会令我拥有鲜血石魔!你这个魔鬼,如果不是拥有了石魔,我也不会疯狂到挑战巨魔,更不会沦落至此!我诅咒你——”
奎愣了许久,忽然笑了,“所以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
“全部!全都是因为你——”死灵法师被憎恨扭曲了脸颊。
奎笑着点了点头,“那么,这是我的荣幸。”
“吼——”骨牙飚射,奎正要躲避,不料眼前一花,竟被凭空出现的骨牢禁锢!
血拳击爆骨牙,正欲收回,忽听疾风如雷。
轰——
骨牢崩碎,茫茫白骨中一颗斗大的拳头当胸砸来!
毫无悬念,奎被重拳击飞。
伴着四射的碎骨远远摔落一旁,正听见食人魔快意的大笑,“我的力量加上他的魔法,简直是绝配!野蛮人,好好享受吧!”
骨牙扫射,奎挥拳抵挡。拳风刚起,一颗巨锤迎面轰来。
哧——
奎口鼻喷血,倒飞撞地。
肩膀一重,又被骨矛洞穿。挣扎间恐怖的肉山轰隆隆扑上,一记左勾拳正中肋骨,打的奎紧贴钢板,绕飞半圈,才软软的滑落地面。
“有趣。”食人魔童心大起,抬脚向奎奔去。
轰——
一记左勾拳将野蛮人打飞一圈,跟着又一记右勾拳生生打到回转,如此左右开弓,打的野蛮人贴着钢板来回刮行,碾出一圈触目惊心的血肉轨迹。
食人魔嘎嘎大笑,正要再玩一圈,不料野蛮人猛然蹬腿,合身向他扑来。
“死——”
血拳正中右脑,打崩了食人魔眉骨。巨魔踉跄后退,背后皮肉尽去,磨出惨白脊骨的野蛮人却如一头猎豹,猛冲过来。
轰!
血拳直入肥腩,一拳接一拳,打的食人魔肚皮乱蹦,成了晃晃悠悠的不倒翁。
避开食人魔乱轰的双拳,奎高高跃起,右拳拖着血轨正中右太阳穴。
食人魔一声惨嚎,翻滚倒地,轰轰隆隆向斗场边碾去。
躲在角落中的毕须博须看得真切,等巨魔爬起来,野蛮人的后背早已痊愈。
“怎么、可、可能……被打的这么惨,你还能反击?”左边的死灵巫师结结巴巴的开口。
奎晃了晃啪啪作响的脖颈,满脸冷酷,“挨打是我的必修课,十几年来天天如此,我的身体早就形成了习惯,总能躲开致命伤害。”
死灵法师目瞪口呆,食人魔却怒了,“混蛋,这次怎么又变成了右边?!”
奎笑了,“现在你比较丑。”
死灵法师猛然动,满地碎骨齐齐飞起,绕身旋转,组成白骨装甲。
“无耻!”奎冷笑。
“你无耻到能再生,还有脸说别人!”巨魔狞笑扑上。
死灵法师控制的左拳几乎可以无视,奎绕身与巨魔缠斗。噗!肩膀一痛,又被骨矛洞穿,巨魔猛然一记上勾拳!
奎翻掌挡在喉下,铁拳正中掌心,将他击飞半空。
奎强行翻身,血筋盘匝的手指猛然刺入穹顶,挂住身体。
早等在地上的巨魔连连跺脚,死灵法师骨牙连射,击穿周围钢板,奎手中一轻,旋即坠落。
血爪紧抓残片,甩臂抡出!
嗡嗡嗡——
破钢板直奔左脑,巨兽重拳轰出。
钢板四分五裂,碎片乱崩,打的铁壁火星直冒。白骨装甲很快破碎,奎双拳护身平安落地,伸腿一扫,将巨魔绊倒。
肉山倒地,好似雪崩,砸的地面嘎吱作响。奎飞身跃起,两腿一分正跨坐在巨兽肚皮上。
“去死——”血拳直轰左脑,死灵法师顿时碎去半边脸颊!
巨魔痛嚎,抡臂将奎击飞。
奎翻身前扑,凌空转体,回身掷出飞斧!
巨魔正支着手臂从地面撑起肩膀,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飞斧斩向左脑!
电光火石,光轮却划过一道凌烈的弧线,陡然偏转!
嘭——
血光迸溅,巨魔仰天悲号,飞斧正深深嵌入他右脑的独目中!
“野蛮人——”
打爆左脑只是假象,奎真正的目标却是右脑!
死灵法师诡异的裂开嘴角,他的想法很简单,只要奎搞定了另外一颗头颅,他将自然而然的获得整个身体的控制权!
两头上翘的斧刃深嵌入肉,食人魔捏着斧柄死命一拔,鲜血疾喷,竟将整颗眼球扯出!额头鲜血狂流,奎浑身燥热,右臂凌空一抓,血气直冲而来。
食人魔血流如注,单手捏住眼球,将飞斧拔出,又忙将眼珠塞了回去。仰头灌下一瓶珍贵的紫红色活力药剂,血终于不流了。但血崩的瞳孔说明,右眼还是废了!
奎吸收了食人魔不少血魂,蛮劲暴涨。
“死灵法师,别逼我换脑袋!”毕竟是食人魔控制的身体,死灵法师的小心思被他轻易洞悉。
“放心吧,我们合力,他必死!”死灵法师抬起手掌,晦涩的咒语随即响起。
嘭嘭嘭!
爆炸声接连从车底传来,不久,一只只惨白的骷髅正扒住钢板破碎的边缘,钻进圆顶斗场。
比起先前被自己一把砸碎的小骷髅,这些骷髅战士明显强壮很多。不但骨色各异,而且还配有骨质刀盾!
“野蛮人,试试看,你还能一把摔碎么?”他果真从食人魔那里获得了极大的提升。
死灵法师终于回过魂来了,妈的,老子从来都是围殴,什么时候傻到和野蛮人比拳头了!
想到此,死灵法师还下意识的转头瞥了眼食人魔脑袋,难不成这主脑真是个脑残?
骷髅战士缓缓逼近,将奎围在中心。
食人魔肉山一般的身躯矗立在不远处,静静的喘着气,适应着新的视觉。
再强悍也只是骷髅,骨剑在与右臂的对撞中崩碎,奎去势未尽,一把抓住骷髅的细细的脖颈,反手抡出。
嘭——
白骨尽碎,两只骷髅顿时崩散在地。
“还不是一样?”奎猛然力,窜入骷髅怀中,抬肘轰压肩膀,将小骷髅碾成碎段。
随手接过骨剑,反身一撩,将偷袭的小骷髅连人带刀斩成两截。手中骨剑承受不住恐怖蛮力,当即崩断,奎甩手掷出,插爆最后一个骷髅战士的脑袋。
底下半截骷髅还顽强的冲他伸出骨爪,被奎一脚碾碎脑袋。
死灵法师冷着血肉模糊的半张脸,猛然掷出骨牙!
奎挥拳抵挡,不料骨牙陡然转向,从破洞飞出的瞬间一头扎向地面。
“野蛮人,会会我的大宝贝!”血红的骨爪刺入钢板,跟着猛然斜拉,火光迸溅,巨大的x型伤痕顿时碎去整面钢墙。
三米高的鲜血石魔缓缓迫近,正适应着新视觉的巨魔仰天大笑,“不错不错!以后俺手痒的时候,还能用它来练练拳!”
奎也笑了,怒吼着向石魔冲去。
肉筋巨人一双利爪无声抓下,奎躲也不躲,重拳击出。
噗!骨爪刺入右胸,被肌肉锁死,奎重重一拳轰断了左爪。
“嗯?!”巨魔一阵眩晕,险些倒地。“怎么回事?”
死灵法师哈哈大笑,“那是因为鲜血石魔和我共享生命!”
“你阴我!”食人魔暴怒,一拳轰向死灵法师的头颅。
嘭!
奎重拳轰出,石魔手臂炸碎。食人魔如遭雷击,趔趄跪地,右拳擦着死灵法师的颧骨,轰碎了他半边脸。
“啊哈哈哈哈……”死灵法师笑出眼泪,从一开始他就没打算与魔鬼为伍!
疯狂的笑声宛如重锤,一记记敲在奎的心头。野蛮人不禁模糊了双眼,无处泄的毁灭**化为声声怒吼,双拳连番轰炸,打的肉筋巨人残肢崩飞,惨不忍睹。
食人魔再次轰向死灵法师的右拳被左拳死死钳住,死灵法师正竭力控制左半边身体,与之相抗衡!
“怎么样,使不出力气了吧。”死灵法师破碎不堪的脸颊充满了报仇的快意,“若在平时,我只不过是受你操控的傀儡!你想我死,我就必须死!可现在,你太衰弱了!弱的连傀儡都压制不住了!”
“我死,你也得死!”巨魔连连嘶吼。
“在被你轰碎身体的时候,我就已经死了!”死灵法师厉声道,“你从一开始就犯下了致命的错误!万万不该试图奴役我的灵魂!”
“为什么,我又给了你一次生命!”
“嘎嘎嘎!”死灵法师狂笑,“我呸!难道你忘了,我是死灵法师!从来只有我奴役亡灵,决不允许任何人来奴役我!”
“混蛋,你们死灵法师都是疯子,都是疯子!”巨魔挣脱左手的钳制,重拳轰向左边身体。
死灵法师鲜血猛喷,挥动左拳砸向右边身体。
嘭!嘭!嘭!
两只脚胡乱踢出,巨魔左一拳,右一拳,轰烂自己的身体。
只见一座肉山拖着血肉迸溅的躯体四处乱撞,围成牢笼的钢板连片崩碎,巨大的战车咯吱呻吟,摇摇欲坠。
“嘎嘎嘎……我是疯子,可边上那位比我疯一万倍!”死灵法师口鼻涌血,一拳砸向食人魔的脑袋。
咣!血肉迸射,颅骨塌陷,巨魔哀声悲号。
正要挥臂轰暴死灵法师的头,只能一声暴吼,奎一脚踩住石魔大脚,血拳冲天而起!
嘭——
中拳的下巴瞬间爆裂,巨力撕碎颈骨,将石魔一颗脑袋轰上了天!
噗哧哧——
血喷如泉,鲜血石魔挺着没有头颅的腔体,砸倒在地。食人魔捂着胸口放声哀嚎,鲜血石魔的死亡耗去了他大量的生机。
奎飞身扑上,骑着肚皮,一拳一拳轰爆他的脑袋。
角斗的规则早就全忘了,食人魔挥臂甩开野蛮人,连滚带爬,一头撞破钢板,重重摔落地面。
他要去找驯养的暗金巨兽树头木拳,只有它能驮着自己逃回黑暗森林。
然而,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脚下金光暴起,奎稳稳落地。抬头扫了眼,食人魔跳落的地方正是面对营地的车头。
右臂和右脚一个扒、一个蹬,拖拽着身体向下层车厢挪去。而死灵法师控制的左臂却死死插入土壤,刮下层层地皮,给他制造最大的阻力。
奎大步奔上,一拳轰中右肩。
咔嚓!臂骨应声断裂,食人魔顿时失去动力。奎怒脚踢向裆下,巨魔眼珠爆裂,竟拔地而起。
勾拳跟着轰碎后脑勺,巨魔顺势打了个旋,转过身来。奎一拳一拳,将他轰向车头挡板上密密麻麻的刀刃。
“不……要……”脱臼的右手死死握住奎血筋崩裂的拳峰,食人魔浑身冒烟,苦苦哀求。巅峰时还能压住甚至逼出魔龙的毒素,但现在已经不可能了!
“伙计,让我安息吧……”死灵法师缓缓闭上了眼睛。
奎瞥了眼满脸决绝的死灵法师,猛然振臂,甩开巨兽的手掌,血拳重重轰入肚腩!
一声闷雷,巨魔竟被击离地面,炮弹般撞向挡板。
嘭——
肉山被刀刃丛林整个洞穿,月牙铲更是瞬间斩去头颅!
血肉劈头浇来,奎正要躲闪,不料浑身一僵,魂力伴着热血一同喷出,疯狂涌入右臂!
巨魔血喷更急,奎双眼血红,滚滚魂力直入身体,竟灌满了胸前龙嘴!浑身血筋如火,仿佛流动的熔浆,盘旋灵魂深处的巨兽猛然睁开双眼。
小腹下急剧膨胀的气旋将无形的束缚一举崩断,野蛮人仰天狂啸!
意识海深处,一头血色巨龙脱胸而出,飞旋天际!龙吟震天,竟撕裂黑幕!巨龙往来穿梭,光芒四处挥洒,道道金光被奎意识海的灵体贪婪吸入,转眼通体亮黄,宛如金铸!
也许是漫长的一个世纪,也许是短短的一瞬,血色巨龙猛然回旋,扑入野蛮人胸膛!
散的意识随之被急剧扯入,奎猛然睁开眼。
“呼哧——”
缺氧的身体剧烈抽着气,浑身每一个细胞都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满身创伤更是全部愈合!
不久,光芒缓缓溢入身体,显出古铜色的肌肤,奎十级了。
等奎收拢意识,才听见腰带中器灵的欢呼,‘恭喜主人,升到十级了!’
几只火灵叼着巨魔的灵魂碎片从银色圆顶冲下,没有交给腰间的骷髅头,而是塞进了已经从巨兽双手上脱落的巨大铁手套内。
奎定睛看去,另外的火灵也在被钉死在挡板上的巨魔体内钻进钻出,将捕获的灵魂碎片同样塞进了铁手套。
‘补全器灵的灵格?’奎已经想到了。
‘嗯!食人魔的铁手套强悍无比,即使是残破的灵格也和我一样强大。我想如果补全灵格,将会成为主人最恐怖的利器!’器灵和奎一体,万事都以他为先。
等火灵们纷纷钻入战车底层,收割被毒死的巨兽灵魂,奎才知道食人魔铁手套的灵格已经补完了。
“果然是好东西。”说话的是炼金师。奎转过头,正见凯恩、阿卡拉、雷山德,在弗拉维率领的萝格大队箭手的护佑下,走到了战场。
奎点头致意。
雷山德早就窜了上去,细细打量着深陷地面的暗金铁手套。“果然是碎钢,可惜被腐蚀了。而且据我所知,力量要求太高,除了野蛮人,即使勇者到了7o级,估计也无法使用!”
小心擦去污垢,取出一卷辨识卷轴,随手动,卷轴缓缓燃烧,滴落的魔法光芒灿如繁星,不停浇向铁手套。
嗡!手套爆出耀眼银光,成功净化。大师挥手示意奎走到身前,“奎,你过来。有些事你必须了解。”
奎恭敬的走到大师旁边。
炼金师抚摸着银亮的手套喃喃的开口:“当黑暗笼罩天空,痛苦降临大地,法师和铁匠们在珠宝、武具、饰品中注入魔法以保证人们的安全。在你的冒险历程中,已经见过不少这样的魔法物品。事实上,六级魔具每一级又细分成「普通」、「优越」、「卓越」三等。
普通魔具有诸如魔法抵抗、法力加成等魔法武具的一般通性;优越型不但武具通性大为提升,还会额外附加一到两个的魔法技能;卓越型不仅魔具通性大幅度提高,更会额外附加多个特技。
认主后的魔具,如果主人死亡,注入魔具的灵魂印记便会消失,如此就能重新认主。”
奎想了想,又满脸疑惑的开口:“大师,我一直不明白,魔具是如何释放魔法的呢?”
雷山德笑道:“魔具是古代炼金士的杰作。他们将咒语和魔力封存在特殊的魔导材质内,然手打造成魔具。认主后,通过主人的意志,控制器灵将封存的咒语激活,释放出魔法。
虽然炼金士们尽量缩短了冷却时间,但高级魔咒还是不能做到瞬。”
弗拉维也凑了上来,“那魔具又是如何回魔的呢?”
大师随口道出:“魔具回复魔力的方式大致有三种:一是吸取主人的魔力,二是从自然界吸收魔法元素,三是通过魔法宝石和魔法符文补充。事实上魔具本身都会镶嵌魔石,它们的作用,一是魔法增幅器,二么,就是补充能量。”
奎点了点头,“魔具能升级么?”
“魔具可以升级,那需要更高级的材料和宝石。”大师指着奎的重靴笑道,“如果有合适的材料,你这双普通暗金魔具也有机会晋升为优越、甚至卓越暗金。”
示意弗拉维离开,大师扭头在系在腰间的小包裹中翻找起来,“来,我现在就帮你认主……”
奎早都等不及了,想也不想,伸手插入拳套。
惬意的抬起头,正对上老炼金师一双崩满血丝的铜锣大眼。
“大师……”奎不明所以。
“你慢点插啊!”大师差点崩溃了。
话音未落,一股极其彪悍的气息直冲入奎的意识海!
拳套赤红如血,烙的整个右臂都通红一片。
“滴血认主,勇者入门级的知识你都不知道?!”大师连滚带爬,远远逃了出去。
“大师……上次,上次不也没滴血?!”奎双眼血红,硬咬着牙关吼道。
“上次我先取了你一滴血,融入器灵的啊!”老炼金师捶胸顿足,野蛮人就是野蛮人,无论他看似多么聪明,其实脑袋瓜里都少了那么一根筋!
少的在哪?
废话,满身血筋看不见么,当然长在身上了!
意识海内巨浪滔天,宛如末世。狰狞的魔影汇聚成一双恐怖的血瞳,直视着卑微的野蛮人灵体,‘该死的野蛮人,就凭你也想奴役我么?!’
血瞳陡然爆出两团鬼火,灵体形态的奎竟瞬间自燃!
焚神剧痛,令奎难以抵挡。野蛮人浑身喷火的跪倒在地,‘卑微的爬虫!我早就看破了你的心!还有那些隐藏着的恐惧!你算什么英雄,你只不过是被恐惧扭曲了灵魂的胆小鬼,可怜的胆小鬼——’
嗡!嗡!嗡——
一张张凝固的画面被血色魔影雨点般投来,密密麻麻,插满了奎的周围!
‘看看啊,看看吧,你的人生用一个词就能完美形容——悲哀!悲哀的爬虫,即使满身堆满肌肉,你一样是爬虫!一只肥大的爬虫!’
奎双目尽赤,一声怒吼,猛然站起,‘不错,我是胆小鬼。’
直视着魔鬼的血瞳,奎一字一句的开口:‘就因为我是胆小鬼,所以才会拼尽全力将心中的恐惧击碎!
就因为我是胆小鬼,才会一次次冲着无比强大的敌人挥舞血拳!
就因为我是胆小鬼,才能在危急关头爆出越本身的强大潜力!
知道为什么吗?很简单!
因为,我、不、想、死!’
胸前血筋鲜红如日,巨龙一声怒吼,破体而出!
血色魔影惊惧颤栗,笼罩意识海的魔焰陡然收拢,仿佛一道逆升的彗星,呼啸着划破天际。
巨龙卷起风云,怒吼着追了过去。
奎仰天长啸,‘你只不过是挡在我面前,注定被粉碎的又一个小丑!小丑!!’
眼中血色尽褪,意识陡然恢复清明。灌满龙嘴的血筋奔流不息,一股股注入右臂。紧紧勒住臂膀的手套被血筋强行钻入,恐怖的金属变形声陡然刮入脑际,许多等级不高的萝格竟纷纷抱头,蜷缩倒地!
平滑的手套竟被血筋强行顶到凸起,而吹气般膨胀的血筋还在将凸起不停胀大!
嘣!
绷到极限的手套终于崩裂,喷涌的血气在半空中汇聚成巨大的魔影,仿佛一头传说中的比蒙巨兽,和奎双手相抵,疯狂角力!
嗡——
另一只铁手套拔地而起,轰向奎的脑袋。
奎猛然拔出左手,一拳击出,正伸入手套!
比蒙巨兽陡然暴涨,仿佛纵断南北的托玛山脉,耸入云霄,死死挡在奎的面前。
但令比蒙巨兽无比悲哀的是,随着它不断长大,奎心中的愤怒和毁灭也在成倍的增长!
血筋赤红,如条条熔浆锁链,攀满铁手套。随着奎一声怒吼,锁链陡然收缩!
咯吱——
手套急剧变形,半空的比蒙巨兽也被一条盘龙死死锁住!左手上的铁手套不断拉长,奎曲指如钩,拼死相抗!
周围人全消失了,都远远的躲在了河对面。
等奎意识海中殊死相搏的巨兽和盘龙投射到半空,一个个顿时全傻了!
“大师,那是什么巨兽?!”阿卡拉抚着胸口,喜极而泣。别的不知道,女修士只知道巨龙属于野蛮人,而野蛮人属于营地,营地属于萝格,萝格属于西大陆,西大陆沐浴着主的光辉羽翼……
“龙,来自东方!”凯恩须皆张,大声疾呼。
什么狗屁暗金,奎早就不想了。野蛮人满脑子都是将巨兽勒爆!
绑住手套的血筋急剧收缩,半空中的盘龙跟着收拢身躯,巨兽庞大的身躯随即被勒到变形,许多部分甚至已经爆裂,吞吐着金色的火苗。
嗤!左手套应声撕裂,张着青蛙嘴的铁手套沿奎鼓起的手臂,一路向肩膀冲去。
奎一声怒吼,彻底打消了器灵最后残存的侥幸。
恐怖的野蛮人,他不是想征服我,是要彻底毁灭我啊!
血筋不可抑制的收拢,半空中的盘龙拼死压榨巨兽崩溃的躯体,不等巨兽哀号,森森龙嘴猛然咬到巨兽头颅!
巨兽噗嗤化作一缕青烟,钻入手套。失去目标,巨龙拖着愤怒的龙吟冲入奎的胸膛。
失去抵抗,血筋大举钻入手套,腥臭的血气从两只铁手套内不停冲向半空,随后渐渐消散在风中。
按照器灵的说法,这是糟粕。
左边被手指顶破的手套正趴在奎的肩头,厚重的器型迅拉伸变化,套筒拉长,包裹整个肩膀;手套背部迅鼓起,变成狰狞的比蒙兽,护住肩关节;被顶穿的指尖部位化作长满獠牙的兽口,正含住与肩膀相连的半截大臂!
很快,左手套最终定型,变成了包住肩膀和大臂的重型护肩!
右手同样也在变化!原本只到食人魔手腕的铁手套迅拉长,包裹住全部小臂后爬上肘部,并包住半截大臂。
被血筋撑爆的裂痕缓缓收拢,铁手套仿佛粘稠的金属液体,荡起银亮的冷芒,一**流向手臂各处,细细加固着关键和要害。
只见奎五指张开,分别包住五根手指的钢鳞覆了一层又一层,利爪如勾,弯曲的指节逐次加固,盖住指节缝,手背处更是堆出厚厚的钢壳;凝聚在肘部的钢液紧接着堆积出一块水滴状的护盾,箍住大臂的手套筒边缘凸起银亮的一圈,仿佛嵌了个秘银臂镯;钢液流淌,粗狂且简约的铭刻线迅布满铁手套全身,最终定型成暗金长拳套!
‘主人——’充满侵略性的声音陡然在意识海回响,正是灵格被重新塑形的拳套器灵。
‘嘿嘿!大家伙你好啊。’腰带器灵先嚷了起来。
‘你、你、你好……’不用说,是被惊醒的重靴器灵。
‘嗯,你们好,主人,请给我取名!’
‘你原先就叫碎钢,还叫碎钢吧。’
‘遵命!’器灵对原来的名字本就很满意,奎也很满意,符合野蛮人的风格。
‘大家伙,你可是要好好谢谢我,是我的小宝贝补全了你的灵格,要不然主人根本不能挥拳套的全部能力。’
‘嗯,谢谢!’碎钢(以此为例,以后涉及器灵的对话统统省略‘器灵’两个字)很豁达。
奎暗自点头,难怪魔具的能力都有一定的变化区间,原来是器灵不完整的原因。
‘主人,碎钢和我一样,魔法和物理防御都是各自武具中的顶峰,我能增加生命和原力的恢复度,提高主人的耐力和活力,减少物理伤害,吞噬重塑地狱系灵魂……’
‘我能提高主人的力量和一击必杀的几率,还能永久性的加强伤害……’
两个器灵争相抖出家底。
‘我、我、我能提高主人奔跑和行走的度,提高偷取原力的几率,反射(不是反弹)伤害,还能帮助主人跳的高、跳的远……’血脚惴惴的开口。显然,她的能力要差很多。
‘嗯,你们都很棒!’奎真诚的打断三位滔滔不绝的晒家底。对他来说,每一件暗金魔具都是至关重要的宝物。
就拿血脚来说,没有她奎根本不可能跳那么高,那么远,不然,许多危机都躲不过的。
连番血战,尤其是与器灵死命相拼,奎其实累极了。
不等众人赶到身旁,他就一屁股坐在地上,很快,鼾声四起。
这次醒的很快,等他走出帐篷,正见营地中的所有角马公牛齐齐上阵,拖着被卸下轮毂上的荆棘以及车头上的半月铲和刀刃的重甲战车缓缓驶进营地。
“奎,你醒了。”凯恩笑眯眯的走了过来。
“凯恩贤者,他们要做什么?”
“这是弗拉维的建议,她说营地需要一座坚固的堡垒。”凯恩笑道。
奎点了点头,这辆身披三层重甲的级战车确实够坚固。
见奎正要离去,凯恩一拍脑门,“哦,你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阿卡拉让你醒来后去一下她的军帐。战斗后在基得的全程陪伴下,萝格们打扫了战场,收获蛮多的。呵呵,我建议你去之前先喊上基得。”
贤者笑的很开心,仿佛回忆起什么极为有趣的事情。
奎也笑了笑,不想他也能知道原因。
果然,基得一见到奎,就猛然窜了上来。
“啊哈!奎,我的好伙计,你不能允许她们这么做!这哪是‘圣徒最无助的索取’,根本就是**裸的盘剥!”
不等奎答话,行商就喷了他一脸口水,“你看看那辆车!它是车么?不,它是一座移动的金库!我看过,无论是木架还是钢甲,都是难得的上等货!别的不说,就是将那些钢板拆下来熔炼,你知道能打造多少件白银武具么?你肯定没算过………”
奎指着巨大的战车随口说道:“基得,你会拥有它一半的所有权……”
扑通!
奎再回头,就见胖商人口吐白沫的倒在地面。
巨大的财富兜头砸来,不爆血管已经是极为罕见的状况了。
阿卡拉的军帐,奎正和浑身直冒汗的胖商人并肩而坐。
“奎,毫无疑问,所有的一切都属于你。”阿卡拉笑着定下了谈话的基调。
基得不由暗自松了口气。
“好的,女士。”接过阿卡拉递过来的清单,奎仍旧一脸轻松的开口。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目盲之眼修女会希望能获得攻城战车的部分使用权。”
“女士!”见奎正要点头,基得噌的窜起,“咳咳!高贵的女士,就在刚才,我慷慨的合伙人将战车一般的所有权给了我,当然,更作为他唯一可信赖的合伙人,我必须弄清楚,您想获得的‘部分使用权’究竟是指什么?”
阿卡拉笑了,“顶层的银色圆顶我们想将它变成教堂,中层我们做成萝格的军营并隔成各种办公场所,当然,这些设计都需要在施展了空间魔法之后……”
基得跳着眉毛,呼吸都变粗了,“所以,三层战车您要独占两层?”
阿卡拉凝重的点了点头,“是的。”
基得张了张嘴,最后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这里是您的地盘,当然我无法拒绝。不过作为一名商人,我要提醒您,过度的索取就是贪婪,您会堕落的,就像旷野上的那些黑暗萝格一样。”
阿卡拉赞赏的笑了,“您说的完全正确,所以我们并不打算这么做。我们会给你们一定的补偿。”
基得眼睛一亮,“比如?”
“我们会给你诸如药水、卷轴、魔法书、魔法钥匙的独家代理权。另外,你将成为教廷认可的商人,允许使用隶属于修女会的各种资源,并获得萝格的庇护。”
基得满脸横肉直蹦,肥厚的肚腩上下颠簸,浑身冒烟,整个人都在颤!
“成……交!”刚说完,基得就死死捂住嘴巴,生怕一不小心喷出火来。
阿卡拉点了点头,将目光转向一脸平静的野蛮人,“奎,你将获得日(不是目)盲徽章,成为教廷的守护人,卡夏会过来为你送上祝福,而我将永远竭尽所能的为你服务。”
比起基得实实在在的好处,阿卡拉给奎的就显得缥缈多了。但野蛮人并没觉得有什么不满意,欣然点头,“好。”
阿卡拉温柔的笑了。她果然没看错,奎有颗高贵的心,并不在乎这些俗气的东西。
“哦,我们在车厢夹层中找到了一个黄金宝箱,用魔法钥匙打开后,现里面有一万枚金币和十颗宝石;在另外的监牢中还找到了九百多个女孩……”
阿卡拉脸上一黯,“他们都属以你。”
奎默默的点头,这显然是毕须博须支付的筹码。其它都对,而女孩本应该是一千个。
宝石取出六枚给了阿卡拉,用于提升营地的小站。奎将宝箱收入背包,返回了自己的帐篷。
“奎,哈哈,奎!”胖商人一路鼻孔窜血的追了过来。
“嗯?”
“帐篷你是住不了了,想想吧,还有九百多个女孩呢!”基得扩张的鼻孔中,血流的又急了些。
“她们的家人……”奎问了个很野蛮人的问题。
基得耸耸肩,表情就是最好的回答。
“该如何安置她们……”奎真的犯难了。
基得打了个响指,“奎,我们不是还拥有最底层么?”
野蛮人顿时眼睛一亮。
阿卡拉先升级了小站。加上材料充足,女修士很容易的便将小站的传送能力提升到百人/次。
不久,淡淡的人影从光芒中出现,都是大包小包,拖家带口的西大陆民众。他们中的很多都来自崔斯特瑞姆。
这些新加入的民众很快就放下包袱,参与到营地的扩建。而先要完成的就是那辆全身包满钢甲的战车的挪动。
好在驮兽人手都充足,再加上有经验的工匠从旁协助,进度正按照阿卡拉的预想火热推进中。
等巨型战车移到火塘,跟着被人畜合力推动,横着堵住长街后,人群顿时爆出巨大的欢呼。
只要重建营门,整个营地可以说固若金汤。当然,前提是僧院地牢中的痛苦和折磨女王安达利尔不会降临营地,而我们的守护者——奎永远保持健康。
奎没有参与到营地的建设,这是基得的建议。按照商人的理论,这个时候是信仰挥光和热的最佳时机。
果然,在阿卡拉的召唤下,民众们近似狂热的投入到繁重的劳动中,没有丝毫的抱怨和抵触。
被拽塌的营门再次加固,萝格们甚至在石桥对面修建了一座坚固的桥头堡,并沿着河岸修起坚固的卵石围岸,搬光了河道大部分的积石,并大大拓深了河床。第二道围墙正在加紧建设,以容纳越来越多的难民。当然,还有环绕围墙的护城河,这是最先竣工的大工程。
与内营相似的高台长屋也在外营加紧建设,事实证明,这种功防一体的建筑尤其适合萝格的弓箭手们。埋在火塘下的圣骨也被阿卡拉悄悄取出,变成了耸立在银色圆顶上,圣光澎湃的大十字架。
一举将圣光笼罩的范围扩展到河对岸,并包裹住整座桥头堡。
望着营地的变化,凯恩紧锁的眉头渐渐有了一丝喜悦。
而奎这些天哪也没有去,他在拼命修建着自己的家。
女子准确的数量是937。
3:937,谢谢,请换下一个话题。
空间魔法能够拓展的空间与原有密闭空间的大小,施法者的水平,及运气相关。
本来战车最下层除了车轮的挡板,都是空的,不符合密闭空间的定义。所以奎先在地面铺上石块,又顺着车沿钉上厚厚的橡木地板,并让阿卡拉用剩余的宝石设置了圣光守护。
余下的工作交给雷山德,炼金师能力自不必说,运气那天也想当好,将奎的车厢极大的拓展了一番。
奎在正对着营门的方向开了个门,就像背包可以打开一样,并不影响魔法空间的存在。
雷山德本来想乘兴跟他说说空间魔法的系统理论,但显然满脑子937的野蛮人并不感兴趣。
说起来似乎干了不少事,其实只用了短短的一个星期,除去第二道围墙,所有的工作已全部完工。
正当奎满意的望着自己一手建起的车内城堡时,弗拉维一路小跑的奔了过来,
卡夏来了。
“外乡人,欢迎你来到我们光荣的棚舍。我知道你来此是为了挑战邪恶,让我们有机会取回先祖留下的家乡。
但是,你必须知道一点,或许阿卡拉是我们的精神领袖,但我是指挥萝格在战斗中行动的人。要取得我的信任,可不是光靠在荒野杀死几只怪物就行了的。”
卡夏身材高挑丰满,只用一个简单的头环箍住满头红褐色的披肩长,身穿连身锁链甲,脚蹬长筒皮靴,两条白皙光洁的大腿直露到根部,右腿膝盖上方绑着条皮束带,背后一条火红的长披风,英气十足。
传说她拥有亚马逊人的战斗血统。
白皙的大腿看的奎一阵眩晕,和他预料的一样,没有毛。奎收拢心神,平静的开口:“奎,野蛮人。”
“很好。”卡夏碧色的眸子随即一亮,对奎多了丝赞赏。
“我听说了你的事迹,尸体火、树头木拳、有双头食人魔等等,你是个坚强的斗士,但对阿卡拉将你册封为教廷守护者的提议,我一直保留意见。但今天,我要说,我必须做出改变。”
奎点了点头,用野蛮人的方式说道:“这些对我来说不重要。我的目标只有一个,变强。以此为原则,所有帮助我的人都是朋友,朋友对面的就是敌人。我能听懂你的话,所以如果没理解错误,你愿意和我成为朋友。”
卡夏一愣,旋即爽朗的笑了起来,跟着拍了拍野蛮人的肩膀大声道:“是的,伙计!”
奎郑重的点了点头。
笑声平息,随着缓缓从腰带中取出的一张古老卷轴,卡夏的表情渐渐肃穆起来。
“这是萝格珍藏的灵魂契约,我们只奉献给最坚强的勇士。”卡夏似乎回忆起某些往昔的不幸,英气的眉宇间凭空多了些哀伤,“也就是那些被册封为教廷守护者的勇者。”
奎静静地聆听。
“拥有它,你将会获得一名忠诚勇敢,与你同生共死的萝格伙伴。”卡夏沉声道。
“雇佣兵?”奎说出自己的理解。
“不,是伙伴,是你身体一部分,甚至是整个灵魂。”卡夏立刻反驳。
“是不是就如同死灵法师和鲜血石魔,分享彼此?”奎又想了想。
“不,你们没有这样的关联,而是灵魂上的共鸣。”卡夏接着反驳。
“就像器灵?”奎说出第三种理解。
“有些接近,不过需要你以后慢慢体会。”卡夏将卷轴小心翼翼的展开,指着破损的角落道,“在这里滴上你的鲜血。”
“我的血有毒。”
“没关系,相信我,即使是塔格奥喷出的剧毒龙息,也休想毁掉它。”
奎点了点头,小心的刺破手指,将仅有的一滴血珠滴落在卷轴上。
红宝石般鲜红的血液沿着纸张久远的脉络一丝丝浸入卷轴。扩散的血丝触角骤然起火,瞬间点燃了整颗血珠。
火焰中隐约显现一个竖立的赤色三角。顶着熊熊烈火的烘烤,一双火眼陡然在约三分之二处睁开!
两团妖娆的小火苗紧跟着从水平的夹角钻出,火焰瞬间凝固。
龙吟隐隐传入耳际,再低头,鲜血已经固化成一颗造型简约的火焰龙。就在奎凝视火焰龙的一刹那,烈火同时在三件暗金魔具上熊熊燃烧。
器灵齐齐颤栗,强忍着焚烧灵魂的剧痛,直至烈火熄灭。放大的火焰龙不出意外的出现在了:骷髅眉心,拳套手背、比蒙兽,重靴侧筒几处。
“契约开启了专属你的灵魂烙印。”卡夏笑道,“从形状上来看,你家族的血脉似乎不错。”
奎忽然开口,“选谁都可以么?”
卡夏郑重的顿,“不错。”
奎又问,“上次契约给了谁?”
卡夏脸上残余的最后一丝笑容也瞬间凝固了,“给了那位击败迪亚波罗的英雄。”
十字星眸在奎的双眸中闪烁,“他签了谁?”
卡夏碧色的眸子中一片冰冷,“血乌鸦(b1oodraven)。”
奎的询问显然触及了卡夏心中最不愿意被人提起的隐秘,但野蛮人还是继续问了下去,“她在哪?”
沉默许久,卡夏一声叹息,“她死在了僧院的地牢,我们甚至没能抢回她的遗体。”
奎点了点头,“卡夏,我能选你么?”
卡夏一愣,旋即大声笑道:“野蛮人,我必须说你很有眼力。出于一名战士的荣誉,我很想答应,但考虑到整个盲眼修女会,需要有人站出来带领她们和恶魔作战,这个人,只能是我。”
奎点了点头,正如她所说,阿卡拉是精神领袖,而卡夏才是萝格实际的领导者。显然,奎的愿望不可能实现。
见野蛮人低头不语,卡夏微微一笑,“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弗拉维,很不错。她以前是萝格营地的指挥官,现在如你所见,萝格营地很快将成为一座坚固的堡垒,这是她无法承受的重担。我想,如果你去找她,她会很乐意加入的。”
这似乎是目前最好的选择,奎决定接受卡夏的建议。
“好了野蛮人,我的承诺完成了。崔斯特瑞姆一刻也离不开我,我无法耽搁太久,那么,再见了。”
“再见,女士。”奎郑重的行礼。
红披风如一道跳动的火焰,消失在传送阵,奎望着卡夏离去的方向,久久不语。
“咳咳!”基得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奎的背后,“伙计,如果说阿卡拉是修女会的圣母,卡夏无疑是萝格的王冠。你的心情我能理解,但我要说,就像魔具一样,越高级的暗金需要的条件也越高,在能力不能与之相匹配前,不如选一件最适合自己的。难道你没觉,血脚其实也很棒吗?”
奎笑着冲基得伸出暗银色重拳套包裹的右手,“伙计,你说的很对。”
恰西的铁匠铺,和萝格营地流行的建筑风格一样,工匠们正在一层层堆积起宽大的卵石基座。满满一牛车的卵石被众人合力掀倒下来,哗啦啦的撞击声听得恰西嘿嘿直乐。
“恰西。”奎远远的走了过来。
“嗨!奎。”恰西远远冲过来,一双大眼就没离开过奎比蒙兽造型的左肩甲和钢铁右臂。
“好棒的拳套!奎,我听了你的事,好厉害,竟然轰杀了血肉碾盘!对了,这就是碎钢?”
奎点了点头,很孩子气的左右亮了亮相,脸上挂着和年龄相配的得意。
“嗯!很合适。但我也很奇怪,碎钢是食人魔铁手套,因为身形的关系,套在你手上改变形状,变成拳套我可以理解,可是左边这只怎么就变成了护肩?而且貌似造型很拉风,不像是被迫改变啊……”
奎也摇了摇头,“当时我与器灵拼死相抗,左手自己飞了过来,然后被我的手指洞穿,自己滑到了肩膀上。”
恰西目瞪口呆,“你用手指把铁手套顶破了?”
奎点了点头,记忆中确实如此。
女野蛮人猛然将奎抱起,狠狠转了十几圈,“啊哈!奎,你果然是野蛮人!”
奎被一对**险些闷到窒息,落地后两眼直冒金星,恰西却重重拍着他的肩膀,不停的道歉,“对不起,奎,我不该怀疑你的出身。虽然你比我还矮还秀气,皮肤暗,又没有毛……但你骨子里就是个野蛮人!”
奎吐出一口浊气,“恰西,谢谢你,我从没有感觉这么好过。”
“哈哈……”恰西叉着腰,放声大笑。
“奎,你的肩甲、拳套、腰带、重靴都需要维护保养。”闹过笑过,恰西说到了正事。
奎欣然点头,“需要多少钱?”
恰西掰着手指,很认真的算了算,“13oo金币。”
奎现在也是有钱人,对他来说并不算多,爽快的掏给她14oo金币。
“奎,多了一百金!”恰西提着钱袋追了出来。
“恰西,这是给你的报酬。”奎正色道,“别忘了,我也是野蛮人。”
恰西渐渐睁大了双眼,认真的点了点头,抱着钱袋大步走了回去。野蛮人从来不欠账,尤其是对朋友。
弗拉维的军帐,萝格指挥官正坐在床边,细心的装着背包,床头放着一筒白羽箭,床脚不远处还竖着一张剥落漆皮的长弓。
见进来的是奎,弗拉维连忙笑迎上来。
“要出行?”奎一眼就瞥见了鼓鼓的背包。
“嗯,营地现在很安全。所以我准备去冰冷之原上的埋骨之地看看,侦查员在修道院墓园附近现了大量僵尸,我担心是那里出了状况。”
“你准备怎么做?”奎不知道该不该将卷轴拿出来。
“呵呵,打得过就打,打不过就逃。不过我会守在冰冷之原通往鲜血荒地的路上,阻止恶魔向营地入侵。”弗拉维习惯性的掠起一丝碎。
奎隐约觉得这是个危险的冒险,暗忖片刻,终于开口:“弗拉维,我有个提议……”
奎一口气说完,又将古老的卷轴拿了出来。
两团红晕飘上弗拉维美丽的脸颊,“所以,你想招募我?”
奎想了想,“对。”
弗拉维忽然长出一口气,一副如释重负的模样。“奎,谢谢你。你知道,营地越来越大,阿卡拉和卡夏都将目光投向了这里,我的位置变得很尴尬……”
奎忽然皱起眉头,“她们逼你离开?”
弗拉维急忙摇头,“不不!不是这样的。我对自己的能力有清醒的认知,以前三五个人还好,现在要管这么大的营地,我实在是有心无力。奎,求你别这么想,我们都是好姐们,是我主动要求的。阿卡拉和卡夏刚刚都来劝过我,但我不知道为什么,断然拒绝了……”说着女人不由垂下眉头,跟着又长出一口气,勇敢的对视着奎的眼睛,“现在我有些明白了,其实是我仅有的一丝虚荣心在作祟。”
奎摇了摇头,郑重的开口:“你有骄傲的资本。”
弗拉维眼中泛起淡淡的水雾,“奎,你说的对。我是冰火双系的萝格,以前,姐妹们常叫我霜血玫瑰。”
“就像血乌鸦那样?”奎听到的萝格高级战士的绰号中都有血字,看来弗拉维也是个强悍的战士。
“血乌是和卡夏同样出色的战士,可惜她跟错了主人。”弗拉维面色一黯。
奎心中一动,“弗拉维,如果有一天,我的灵魂也投靠了魔鬼……”
弗拉维笑了,“如果在那之前我杀不了你……那就让我们一起堕落吧。”
仿佛被一股暖流浸泡全身,包裹着心脏的冰冷的壳,竟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缝。奎直视着弗拉维的淡蓝色的眸子,说出了男人的承诺:“无论去哪,我都不会让你独往。”
弗拉维的鲜血滴落在古老的卷轴,腾起红蓝缠绕的火焰。火焰凝固,一个盾牌轮廓,交叉双箭的灵魂烙印随之出现。
奎紧紧握住弗拉维颤栗的双手,等待她眉心处的灵焰烧完。
不出意外,是奎的三角龙纹。
思绪瞬间开放,逆冲向满屏流星雨,奎和弗拉维的意识海通联在了一起。
“奎,去哪?”一扫心中阴霾,弗拉维笑问。
“弗拉维,卷轴没有燃烧。”奎满脸困惑,这和卡夏告知他的不一样。
“怎么回事?”弗拉维也惊呆了。下意识的去摸眉心处的烙印,灵魂契约显然已经达成,可为什么卷轴没有燃烧?
“走,去问问阿卡拉,不,去找凯恩贤者。”奎很快打定主意。
奎曾经的帐篷,听完他的诉说,正在写着日记的凯恩贤者笑着抬起头,“奎,这没什么好奇怪的。”
贤者没有直接给出答案,反而说了个故事:“从前,有个伟大的苦行僧,一天,他冥想时被天空中鸽子的哀鸣惊动,苦行僧抬头一看,现有只苍鹰在追赶它。于是,为了保护鸽子,苦行僧将它藏在了自己宽大的袖子里。苍鹰非常悲愤,于是对苦行僧说:‘你救了它,却害了我。吃不到肉,我会饿死,而我死后我的孩子也会跟着死去’。”
奎不禁问道:“后来呢?”
凯恩睿智的笑道:“后来,苦行僧说,愿意用与鸽子等重的自己的肉,来换鸽子的性命。苍鹰同意了。可是无论苦行僧割多少肉,都无法与天平另一端的鸽子等重。最后,苦行僧自己跳上秤盘,天平终于平了。”
“没了?”奎还沉浸在苦行僧伟大的胸怀中,没想到故事就草草结束了。
凯恩点了点头,“奎,这个故事说明什么?”
奎摇了摇头。
“一个大活人和一只鸽子等重,这说明了什么?”凯恩一字一句的道:“这说明,人有高低贵贱之分,但灵魂没有!”
奎如遭雷击,“灵魂……没有么?!”
贤者掷地有声,“是的,奎!在灵魂契约面前,无论签约的一方多么渺小,另一方多么强大,对天平来说,两个灵魂永远都是平等的!我想,这也就是卷轴没有燃烧的原因。因为——你的灵魂并不完整!”
奎吓了一大跳,自己的灵魂不完整?
见野蛮人仿佛就要崩溃的表情,贤者旋即醒悟,连连道歉,“都怪我没说清楚。奎,不是说你的灵魂不完成,而是说你现在的灵魂并没有完全觉醒。”
奎不禁长出一口气,“凯恩贤者,您说的是‘灵魂觉醒’,又是指什么?”
凯恩指着奎胸前的盘龙沉声道:“它!”
奎精神大振,“贤者,我也很奇怪,您看,血筋已经布满了龙嘴,而且似乎已经准备向从脖颈一直蔓延到尾部的「背鳍」内灌入,但是我始终感受不到图腾兽的存在,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凯恩叹了口气,“奎,具体我也不清楚。但是我必须遵守和你先祖的约定:张家的血脉只有拥有图腾兽,我才能告知长矛的下落。”
先祖也是担心后代会给他蒙羞吧,奎重重的点了点头,“我明白!”
凯恩笑道,“奎,听说你的新家装好了?如果方便的话,给我留个房间吧。”
奎大喜,“凯恩贤者,您现在就可以搬过去。”
“还有我。”雷山德大师笑眯眯的走了进来。
最近他心情一直很不错,因为野蛮人事迹正在整个西大陆渐渐流传开来。他的投资显然正呈现继续冲高的良好趋势。
“还有我——”冲进来的是基得。
劈头盖脸全是汗的行商貌似还从来没有如此失态过。
“怎么了?”奎不由问道。
“哼,竞争对手来了!”基得咬牙切齿的冷笑,“刚才营地走进来一队阿拉伯人的骆驼商队。如果我没看错的话,领头的是瓦瑞夫!”
“走进来?”弗拉维目光敏锐的仰起头。
“是的……女士。”基得第一眼就现了弗拉维眉心处的烙印,显然她也成了奎的伙伴。
“走!去见见这位瓦瑞夫!说不定他会带给我们关于暗黑破坏神的第一手资料!”凯恩提着拐杖,大步走了出去。
雷山德下意识的望向奎,‘战斗,又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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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接到美眉的电话,她本来是想告诉俺合约的事,又碰巧俺昨天刚从网上买了个婴儿床,卖家也在上海。
结果俺接张口就问:你是卖床的么……
“女士们,先生们,很高兴见到你们。说起来我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看到修女会的人了,而且你们设在旷野中的小站都被恶魔破坏,通往崔斯特瑞姆的路也被僵尸封锁,我们只能沿着泰尔杉德河向下,最终抵达了这里。”瓦瑞夫的笑容中夹着难掩的风尘,许多沙漠佣兵的锁子甲上还沾着凝固的血迹。
想来这一路上他们走的相当艰辛。
“日安,瓦瑞夫。”阿卡拉也走了过来。
“日安,女士。”瓦瑞夫急忙脱帽行礼。
阿卡拉抱歉的微笑道:“我知道你现在最需要就是好好休息,但请原谅,我必须知道旷野的情况。”
“好的,女士。尽我所能协助你们,将是我最大的荣幸。如果您能划给我的商队一块空地的话,我会由衷的感谢您。”
阿卡拉笑道,“如您所愿。”
营地原先放置村民尸体的角落,瓦瑞夫的仆人搭起简易帐篷,商人示意众人随他入内。洁白的羊毛地毯让奎有些拘束,下意识的看了眼满是泥土的皮靴,不知该从哪里下脚。
阿卡拉瞥了眼愣在了门口的野蛮人,旋即笑着走了过来,弯腰帮他脱去皮靴。
“女士,我自己来。”奎吓了一大跳,急忙闪开。
“你是奎?”瓦瑞夫的身材不比奎矮多少,望向奎的眼睛中透着不加掩饰的赞赏。
“咳咳!”胡乱甩掉皮靴的基得闪身挡在奎的身前,“瓦瑞夫,作为奎唯一的生意伙伴,我必须说,你选择的谈话场合非常的不合适。”
“基得?”瓦瑞夫眼中随即闪过瞬间的不屑,“我这里还留存着你要的炼金试剂,怎么样?需要我提醒你抽空来完成这笔‘大交易’么?”
“我……”基得顿时泄气。
不想奎却笑道:“有多少,我都要了。”
瓦瑞夫一愣,沉默片刻后开口:“应该价值12oo金币,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打个折扣,1ooo金币。”
奎点了点头,“成交。”
瓦瑞夫的表情顿时就不一样了,一千金币可不是小数目。在西大陆,金币的价值远高于银币,打个比方,能让成年野蛮人吃到胀的一整只烤猪腿只要5o银币(其中大部分是净化它所需的费用),一个抹着黄油的牛角面包只需2银币。
一根劣质黑面包长棍的价格甚至只有1银币。
而1金币能兑换1oo银币。
无论奎出于什么目的完成这笔交易,基得都是获利的一方。因为他收获了瓦瑞夫的尊重,并重拾了信誉。
“瓦瑞夫,你确定你的药剂没过期?要是被我现过期药剂,这笔交易立即作废!你还要双倍赔偿我们的损失!”基得牛气冲天的掀开帐帘,随仆人验货去了。
瓦瑞夫笑了笑,招待的更殷勤了。
凯恩喝了口浓浓的奶茶,满怀心事的放下茶杯。“瓦瑞夫,说说吧,一路上你都看到了什么?”
高大的阿拉伯商人叹了口气,“老朋友,或许我的猜测和您一样,很可能暗黑破坏神这个恐怖之王,再度踏上世界。”
凯恩点了点头,“的确如此,一个多月前,黑暗流浪者经由萝格扼守的僧院前往东方。之后不久,僧院就受到了魔鬼的攻击。有人甚至在深深的地下监牢中看见了安达利尔的身影。”
“果然是这样!”盘腿在坐垫上的瓦瑞夫猛然后仰,“黑暗的流浪者?我们的确在数星期前遇到过他!他穿过萝格僧院所看守的山区,往东方前进!那时我正在托玛山脉外、阿拉诺赫沙漠边缘,焦急的等待着匆匆返回的雷山德大师。
我的朋友,或许这算不上什么消息,但正如您所说,邪恶的力量似乎正沿着他的足迹而复苏。
你看,在流浪者经过没多久,僧院通往山区的大门就封了起来,而且出现奇怪的生物开始破坏乡村。很快,野外露宿变得越来越危险,我的商队被迫转往崔斯特瑞姆。但如你所见,大量的僵尸堵住了通往那里的道路,似乎它们正要去参加一次重要的聚会!”
“您确定它们是去崔斯特瑞姆?”阿卡拉面色惨白,脑海中又回想起凯恩的警告。
“用我所有的财富担保,我确定。”瓦瑞夫无比凝重的点了点头。
凯恩转身离开,跟着是阿卡拉,奎和弗拉维最后起身。
见奎要离开,瓦瑞夫忍不住开口,“野蛮人朋友,有句话我必须说。”
“关于什么?”奎隐隐猜中一些。
“关于你的合作伙伴,基得。虽然有些背后中伤的嫌疑,但以我全部的信誉担保,下面每个字都是真的:
在我看来,基得是个四处游荡、可疑的商人。他曾独自尾随我的商队前往东方,他几乎可以买卖任何东西,而且非常贪心,但是你无法挑剔或是责骂他的货品。我建议你在和他交易时,最好把两只眼睛都睁得大大的。”
奎不由想起了和基得初次见面的情景,随即冲阿拉伯商人微笑着点了点头,“好的。”
瓦瑞夫又冲着奎的背影打起广告,“野蛮人朋友,如果你想要改善现在的生活,请一定来找我。”
奎摆了摆手,和弗拉维走出精致的帐篷。
基得已经在不远处等着他了。
“我看过,品质都不错。”说话时,基得已经猜出奎这些炼金药剂的用途了。“要不我去找些人,直接搬进雷山德大师的帐篷?”
“不用,搬去我那里。”奎一手提起个大木箱,阔步向营地中央的巨型钢铁堡垒走去。
“主人。”两个包着花头巾的女孩远远迎了过来。当她们看到插在刀刃上的巨魔无头尸体时,就纷纷立下了服侍奎的誓言。
这还是弗拉维第一次进入奎装修好的房子。
萝格指挥官第一反应,就是墙。
如果把大门关闭,根本四面都是墙。而三人站立的被厚木墙体包裹的广阔空间,与其说是客厅,不如说是瓮城。
“欢迎来到奎的城堡。”基得夸张的笑道。
“天哪,没有一扇窗口的城堡?”弗拉维摇了摇头。
“有。”奎指着一列列间隔着笔直向上排列的金色大盾道:“盾牌后面就是窗户,这些女孩都受到过不同程度的惊吓,所以见到陌生人时都会很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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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拉维点了点头,“奎,养活她们可不容易。”
野蛮人轻轻点了点头,“本来卡夏和阿卡拉都想从她们中招募一些人,训练成修女或者萝格,但都被女孩们拒绝了。嗯……我尽力吧,你知道的,她们的亲人……”
弗拉维温柔的点了点头,“我明白。她们现在最缺什么?”
“换洗的衣服。”奎脱口说出。
弗拉维笑了,“以后这些事情就交给我吧。”
奎长出一口气,满脸野蛮人式的感激,“谢谢你,弗拉维。”
弗拉维笑道,“那么奎,我的房间在哪?”
奎一愣,“你也要搬来么?”
弗拉维笑着摊开手,“奎,我现在已经是你的人了,刚才阿卡拉就和我打过招呼了。所以,我的帐篷现在估计已经被教会收回了。”
“原来是这样,芬妮,请为这位女士准备一间房间。”奎冲站在角落中的金女孩说道。
“遵命,我的主人。”女孩扳动机关,左边木墙迅升起,露出藏在后面的偌大空间。
“女士,请跟我来。”芬妮乖巧的做出邀请。
很快,瓦瑞夫的话就被萝格侦察员们证实。
奎穿着恰西保养好的全套装备返回住处,那个名叫薇拉的萝格队长已经等候多时了。
“大人,阿卡拉修士急着见您。”
奎点了点头,示意陪坐在旁边的弗拉维一同前往。
阿卡拉就在钢铁城堡的银色圆野蛮人没脑子了?
渡过泰尔杉德河,走出桥头堡时,萝格卫兵真诚的说了句好运。穿过圣光护罩的瞬间,奎浑身一凛,又回到了熟悉的杀戮状态。
游荡的僵尸不再是问题,奎根本无需出手,就被弗拉维抢着射杀掉。
奎隐隐觉得,血乌鸦的堕落很大程度上和他主人的灵魂被暗黑破坏神奴役有关。
“奎,在哪宿营?”被弗拉维的询问打断思绪,奎笑道,“你决定吧。”
虽被乌云遮蔽了太阳,四季还是能觉察到。现在是雨水渐丰的夏季,夜晚还是很温热的。
在被诅咒的荒地宿营是非常危险的事情,单薄的帐篷根本无法阻挡魔怪的偷袭,漆黑的夜也让失去视力的勇者战力大减,再加上睡梦中没有防备,伤亡会很大。
萝格们显然吃过类似的亏,但也练就了无与伦比的直觉和被称为「内视」的,能够使魔怪自行光;并染上和衰弱诅咒相似的,能降低目标防御效果一种神奇能力。
当然,她们也学会了如何选择一块安全的宿营地。
初次离开大本营的菜鸟,在诅咒之地熬过的头一夜最刻骨铭心。此起彼伏的兽吼还有耳边若有若无的魔怪的低语,会吵到人崩溃。有经验的勇者能很自然的将混杂在一块的噪音逐个分辨出来,以此判断危险有没有来临。奎就是其中一个。他听出了沉沦魔、僵尸、骷髅战士和吸血鬼的声音。甚至还有利齿咬入血管时,热血喷溅、喉咙吞咽和勇者短暂的惨叫。
没人会去拯救他们,在这块诅咒之地必须学会的生存法则是:先拯救自己。
奎和弗拉维毕竟都是老手,自然没受多大的影响。两人头对头,躺在帐篷中间,脚伸向边缘,以最安全的方式入眠。
天亮后,两人重新出。弓箭手的脚程要比野蛮人快许多,清扫着沿路所遇的魔怪,两人迅向埋骨之地挺进。
第三天奎杀了个美丽的女吸血鬼。她穿着勇者的盔甲,若不是被奎闻出了血腥味,弗拉维差点就答应了女人加入队伍的请求。奎抬脚将女人踹飞,整个胸膛都塌陷下去的女魔满脸惊恐的被一拳震碎心脏,然后在烈火中化为灰烬。她临死都不相信,还有男人会无视她的美貌,将包裹着厚厚钢壳的拳头轰向她的胸膛。
如果她还有机会,或许会问一句,你是不是男人?
或许心情不错的奎会冲她伸出三根手指。
女魔一身装备不错,算是第一笔收获。
赶路一般靠走,因为魔法传送门只能固定目的地的空间坐标,通常只用作回程使用。而且魔门会随着时间的流逝和传送人数的增多而逐渐耗尽能量,组成魔法门的光系能量又可以杜绝一切邪恶生物,所以最适合逃命。
以至于经常会出现数个魔法门在狭窄的通道一同出现,堵住恶魔前进的通道,一队勇者大摇大摆的从中逃脱的事件。当然,魔法门可以被击破,但魔鬼需要有承受光元素连锁爆炸的勇气。
所以,有经验的魔鬼会静静的站在原地,等待魔法门自行消失。
恶魔中流传一句战斗格言,‘不要盯着某个,而是盯着全部’。无论杀死哪个勇者,都能争强黑暗的势力。折磨勇者的灵魂,是魔鬼除杀戮外,最大的乐趣。就像安达利尔折磨血乌鸦那样。
五天后,两人踏上了冰冷之原通往埋骨之地的路。
路上倒是看到一队人,好像是圣骑士率领的精英小队。想想也就明白了,毕竟圣光对死灵有着近乎恐怖的杀伤。
显然,卡夏并不止委托奎一人。
衰败的墓园大门洞开,残破铭牌上美丽的花体铭文依稀可辨:‘英勇无畏的灵魂,永受圣光的庇佑’。
这句话现在听起来多少有些讽刺,两人相互戒备,走入园内。
“僵尸?”奎无奈的捏了捏被钢鳞包裹的手指。
沿着布满杂草的石阶走了一个上午,空荡荡的墓园连只僵尸爪子都没见到。
“一定是被其他勇者净化了。”弗拉维轻轻活动着被弓弦勒酸的手指。弗拉维虽然实力不俗,但一直都窝在萝格营地,所以身上的装备都很差。
但从另一个角度说,也避免了被无限膨胀的贪婪**吞噬灵魂的悲惨下场。
“我没有感觉到强者的气息,血乌鸦不在这里。”奎望着墓园后面高耸的陵墓喃喃道。
“去陵墓?”两人有着神奇的心灵感应,弗拉维第一时间明白了奎的想法。
“好。”
封住地下陵墓入口的石门已经碎去,伸头只看见淹没在黑暗中的石梯。奎示意弗拉维小心,弯腰走下通道。
向下的通道尽头有一座石拱门,走进去视线陡然扩张,两人已经来到地下陵墓内部。
只见墙壁上燃烧着火把,潮湿的地下陵墓透着朽木混合着尸臭的独特气息。黑暗中不时绽放出魔法光芒,还伴有勇者的怒吼,其实对付偶尔出现的僵尸和骷髅,根本没必要如此费力。怒吼更多是为自己壮胆,若能听到同类的回应,尤其令人心安。
看来外面的僵尸都被这些先来一步的勇者们搞定了。
四通八达的通道原本是用来迷惑盗墓贼,现在却成了冒险者头痛的难题。久未出营的弗拉维很快平静下来,射杀了几个骷髅战士,箭法恢复了应有的水准。
遇到冒险者时,奎会特意放慢脚步,好让他们能看清自己,免得误伤。
野蛮人不常出现在西部王国,弗拉维意外收获到了不少羡慕的目光,在勇者的心里都有一个关于野蛮人的永恒公式:野蛮人=肉盾。
奎几乎都没有机会出手,空置的右拳无聊的对撞着手指,出清脆的声响。
奎的清松迅感染了弗拉维,内视特技迅展开。隐藏在黑暗中的不死生物仿佛一只只灯泡,被随后飞来的魔法箭轰暴。
清空一层地下陵墓,黑暗中响起勇者们的呼唤,他们找到了下层入口。
雕刻在二层入口上方的守护天使微微翘起的嘴角被人抹了一道鲜血,让本该圣洁的雕像变的异常妖异。
这,绝不是人类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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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谢绝了圣骑士的组队邀请,第一个走了去下。
沿台阶下到二层,光线顿时幽暗许多。奎的视力几乎不受影响,习惯了光明的圣骑士却需要时间适应。很快,附近就下来不少小队,都不敢深入,彼此更是默契的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即不合伙,互相又有个照应。
弗拉维拒绝了对方购买箭矢的要求,和奎向深处走去。
转角处闪烁着兵器的寒光,奎活动着手指轻声道:“小心了。”
叮!骨箭击中臂铠脆响吓了众人一跳,闪烁鬼火的骷髅战士随即冲了过来。
轰!爆裂箭抢在奎的铁拳之前钉入骷髅胸腔,骷髅架子轰然炸开,火焰顿时吞噬一片。弗拉维冰火交替连射,除了散落四处的火骨,其余骷髅都被冻成冰雕。
奎默默的走过去将冰雕一一敲碎,领着众小队继续前进。
野蛮人猛地歪头,血爪顿时抓空。反手一切,将洞顶吸血鬼斩。
“注意头顶。”吸血鬼的头颅咕噜噜从人群中滚过,苍白的脸上还凝固着临死时的震惊。斩杀过双头巨魔后,一般的魔鬼很难再让奎提起兴趣。
“伙计,你和你的同伴都很强。”净化了吸血鬼的遗骸,圣骑士笑着走了上来。
“你们也是接受了卡夏的委托?”弗拉维问出心中的疑问。
“不,我们是接受了阿卡拉的委托。”圣骑士摇了摇头。
奎一愣,“你们从萝格营地来?”
“是的,我们的祖先来自东方,是追随李奥瑞克王的骑士家族。不久前我们感受到了黑暗的降临,所以就和我的家族勇士们逆流而上,一星期前刚刚抵达了萝格营地。”
“你们是撒卡兰姆(zakaru教派?”弗拉维眉头一皱。目盲之眼修女会是西大陆的本土教派,和来自东方的撒卡兰姆教派在信仰上多少有些抵触。
“是的,女士。”圣骑士谦恭的行礼。
“显然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奎是说给弗拉维听的。
圣骑士举起权杖,“我叫威廉·克莱蒂姆。”
“奎。”
虽然还不是朋友,但双方的隔阂都消去不少。
“阁下,请放开心灵,我给你加持圣火光环。”说着圣骑士举起权杖。
“不必了。”奎淡淡的一笑,“我不需要。”
旋即和弗拉维向深处走去。
怪物越来越多,通道显得很窄。弗拉维的远程攻击范围被蜂拥而来的不死生物快压缩,奎笑了笑,挥拳冲了上去。
碎钢铁拳划过一道银弧,迎头击出。貌似结实的骷髅怪瞬间崩裂。强悍的劲道以中拳处为圆心,呈半球形扩散,骨碎如雪崩,堵住通道的茫茫骨骸被一击清空!
骤然失去目标,利箭拖着长长的火尾射入黑暗,嘭的一声钉入空荡荡的墙壁。
“……”
全场寂静,原本还有些不满的圣骑士的队伍终于醒悟了。以野蛮人的实力,确实没有加持光环的必要。
地面零星闪烁起魔法的光芒,都是骷髅留下的魔法道具。
奎一旁戒备,弗拉维开心的挨个捡了起来,都装进了背包。通道很快出现分叉,圣骑士打了个招呼,默契的转向另一边。
奎不以为意,向深处冲去。
僵尸很少,最多的就是骷髅战士,零星还有释放魔法球的骷髅法师。奎特意尝试了下,骷髅法师射出的火球打在身上,只令他感觉到一阵舒服的暖意。
装备的魔法抗性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野蛮人遍布全身的血筋就像一张魔手,保护着他的身体。
瘟疫僵尸令人讨厌,弗拉维的冰冻箭正好解决问题。走出狭窄的通道,火光大亮。眼前是一片极阔的墓穴,不过此时却站满了魔怪,密密麻麻,一直堵到后墙。
被奎一掌劈飞的骷髅头蹦蹦跳跳撞入群中,所有魔怪齐齐转过头来。
“弗拉维。”奎往前一压,身后立时飞出道吞吐着蓝色光团的弧线。魔法箭直插挡住去路的僵尸脑门,被奎随手一拳轰成冰渣。
只可惜弓不行,又没有魔力增幅,要不然弗拉维能冻死一片。
萝格左右开弓,将讨厌的瘟疫僵尸清理。
“下面的交给我。”盘旋半空的蝙蝠纷纷落地,变身吸血鬼直扑堵住通道的野蛮人而来。
奎凌空一掌,冲的最快的吸血鬼被迎头轰成碎肉,旋身砸断另一个的脊梁,化掌为爪,捏碎了第三只的心脏。铁拳一震,尸体顷刻崩成碎肉。
投下一瓶燃烧弹,两人一前一后走向对面石壁。
奎心念一闪,腰间的骷髅头铁嘴大张,地狱火灵呼啸冲出。躲在石壁内的鬼魂立时咆哮现身,迎头冲了上去。
一黑一红,两股旋风纠缠撕咬,在广阔的地下墓穴内往来穿梭。没有实体的它们可以任意穿梭于没有魔法的障碍物,不受物理攻击的影响。
虽然同为灵体,自身魔抗有都很低,本该实力相当,但奎的火灵却得到了源源不断的灵力补充,所以胜负很快分晓,盘踞在墓穴中的鬼魂被火灵撕碎,吞吐腹中。
好在圣骑士的队伍正在另一个角落鏖战,没看到这边精彩的战斗。要不然信奉光明的狂热骑士不晓得会不会连火灵一同净化。
捏碎最后一个骷髅法师的颅骨,战斗随即宣告结束。
火灵远远游弋的周围,一边监视战场,一边保护弗拉维收集装备。
“奎,接下来去哪?”弗拉维相当兴奋,显然收获颇丰。
“这面墙有古怪。”奎正抚摸着墓穴的后墙。
“哪里奇怪?”弗拉维没看出不妥。
奎轻声道:“你不觉得刚才堵在这里的家伙们,目的就是为了保护这面墙么。”
弗拉维回忆着先前战斗的情景,顿时醒悟,“你说的对。”
见奎东摸摸西捏捏,弗拉维不由笑道,“要是有刺客在就好了,她们是开启暗门的行家。”
奎没有说话,缓缓退后,抚摸着厚重的石墙,右拳猛然轰出。
轰!龟裂碎如蛛网,很快爬满石墙。伴着隆隆巨响,整面墙轰然坍塌。
“看来不需要她了。”奎回头笑道。
“小心——”
黑暗中劈出的骨刀被野蛮人抬手崩断,弗拉维的冰冻箭跟着射入,不等骷髅战士整个冰封,便被奎一拳轰碎。
半球形劲爆力场迅扩张,摧垮无数骨架后生大爆炸,将堵在墙后面的骷髅战士悉数轰杀。
白骨乱飞,一道火焰穿越骨雨,正中黑暗中的骸骨。火焰瞬间烧遍全身,熊熊燃烧的人形火炬旋即照亮了漆黑的密室。
裂口足够大,堵在门前的都是炮灰,真正的头目躲在暗门之后,准备趁奎进门时,给他致命一击。
没想到野蛮人简单粗暴的将整面墙轰碎。
数米高的骷髅人手握白骨大剑,头戴骨冠,关节处长满了长长的骨刺,浑身上下泛着淡淡金黄。
暗金骷髅?
奎眼前一亮,手臂血筋开始浮现。
白骨剑脊上刻着神秘的魔纹,正随骷髅胸前不断高涨的灵魂之火飞亮起。奎瞥了眼暗金骷髅身后,没见其它魔怪,却现了一个金澄澄的黄金宝箱。
暗金骷髅趁奎分心,符文巨剑当头劈下。野蛮人铁拳冲上,硬撼巨剑。
好强的力量!奎上身微晃,暗金骷髅也跄踉着后退数步。原因在符文巨剑,魔法增加了骨剑的重量,却又不影响骷髅的度。
奎的拳套更是暗金极品,没让暗金骷髅占到便宜。骷髅大步奔上,奎猛冲过去。大剑一劈到底,奎重拳击出。
大剑应声崩飞,插入洞顶,骷髅张嘴猛喷出一股蓝焰。
没有热度的蓝焰是焚烧灵魂的幽灵之火,正是凭着这口从门缝中猛然喷出的火焰,骷髅怪让许多勇者都死在了推门的瞬间。相当阴险的战术,可惜被粗鲁的野蛮人破坏了个干净。面对轰然倒塌的整面墙壁,它憋着一口火,实在不知道喷在哪好。
幽灵火附骨,奎瞬间烧成一颗大火球。情况貌似危机,弗拉维却看的真切,熊熊燃烧的蓝焰都被满身血筋隔开。
奎猛然扩胸,蓝火瞬间爆裂。疾风搅碎残火,奎飞身射向半空,钢拳迎头砸下!
嘭!碎骨崩飞,暗金骷髅被一拳开瓢,破裂的头骨中生命之火哧哧直冒。
奎不等落地,脚尖勾中胸骨,翻身挂在骷髅架上。重拳轰出,打得骷髅肋骨断裂,骨渣崩飞。
眼眶中怒火喷涌,骷髅挂着野蛮人猛然跳起,拔出巨剑,反手直切胸膛。奎双脚蹬中肋骨,避开大剑直冲头顶,重拳迎面轰下。
咔嚓!脑门碎裂,脊柱折断,巨力直透脚跟,打的骷髅仰面后退,重重撞入石壁。
这是**裸的羞辱!
骷髅怒极,双手挥舞巨剑,一通狂斩。
奎躲也不躲,迎着巨剑重拳轰出。一拳又一拳,不但轰崩了符文骨剑,打的骷髅骨架乱晃,还打散了暗金怪嚣张的气焰。
骷髅眼眶内的灵魂之火不住跳动,在彻底崩溃前,奋力前冲,骨剑当胸直刺,直欲将可恶的野蛮人一剑洞穿!
奎不动如山,迎着锋利的剑尖重拳轰下!
嘭!大剑斜插入地,巨力瞬间扯断了暗金怪的手臂!
断臂骷髅无声痛嚎,踉跄后退。奎刚想追上,却浑身一凛,收住脚步。洞顶插满钢矛的巨石轰然砸落,大殿剧烈摇晃,又掀起一阵碎石雨。
巨石深陷地面,如此还有一人高,刚才要是追过去,下场可想而知。
灰尘中暗金骷髅身影一闪,奎跳上巨石,追了过去。
“人呢?”弗拉维赶过去,只看到奎一个人的身影。
“在那。”奎指了指不远处散落一地的骸骨。
弗拉维眉头一皱,“逃了?”
奎点了点头,“和尸体火一样,只要灵魂不灭,就可以无限重生。”
弗拉维叹了口气,“要是圣骑士在就好了。”
奎没有说话,以暗金骷髅表现出的战力,灵魂之火的强度显然不是刚才那个圣骑士能够轻松净化的。
亡灵遁走,大殿亮了许多。
两人跳回先前战斗的地方,弗拉维奔向黄金宝箱,奎反手拔出那柄骨剑。
‘主人,是碎骨者(bonebreaker)。’腰带认出了上面的铭文。‘可惜是亡灵剑,主人无法使用,而且如果用辨识卷轴净化的话,这柄大剑很可能会变成一堆骨渣。’
‘什么人能用?’
‘死灵法师可以,或者死灵法师召唤的骷髅战士。’刚才的战斗对腰带来说很无趣,因为没有他需要的红魂。
刚将符文巨剑收入背包,奎就听见了急促奔来的脚步声。弗拉维忙将黄金宝箱整个收入背包,回到奎的身边。
“哇哦!伙计,你和谁大战了一场?”见两人安然无恙,圣骑士不由松了口气。
奎能感觉到他言语间的真诚,旋即答道,“一个暗金骷髅头目,可惜被他逃了。”
弗拉维指了指巨石背后,“骸骨就堆在那边,灵魂之火逃走了。”
圣骑士身后,一个盗贼装束的黑袍人随即跳了过去,很快就确认了弗拉维的话。
“你们有什么收获?”弗拉维笑问。
“都是些很低级的亡灵,没见到血乌鸦。”圣骑士失望的摇了摇头。
“或许她逃走了。”奎眉头紧锁,这些头目级的恶魔都相当的难缠。就说那个毕须博须,奎轰杀了双头食人魔后,就再没见到他。
底层被毒死的巨兽中也没有它们的头目树头木拳。后来细心的萝格在车尾不远处现一个硕大的洞窟,这两家伙竟然挖洞逃走了!
“咦?”圣骑士忽然转过身来,打断了奎的沉思。
“怎么了?”弗拉维下意识的拉开弓。
“气息,我嗅到了亡灵恶心的臭味。”圣骑士的感觉应该不会错,奎顺着他的目光,望着那块从墓穴顶砸下的巨石。
难道暗金骷髅并不是为了阻挡我,而是为了掩盖下面的秘密?
奎心中一动,转身向巨石走去。
“伙计,它太巨大了,我们需要……”
嘭!圣骑士话还没说完,就见奎一拳轰入巨石。恐怖的裂缝四处乱窜,撕裂了巨石三分之一的身体。
众人还在吞口水,奎走到中段又轰一拳,裂缝迅连成一体,占据了三分之二的石块,等击出第三拳,巨石整个身体都爬满了密如蛛网的裂缝。
奎将三瓶爆裂药剂塞入被铁拳轰出的深坑,示意众人退后。
弗拉维三箭连珠,正中靶心。
轰——
碎石崩射,巨石连带着被它压陷的地砖悉数炸飞。
没等众人上前,惨绿色的尸气就从巨石的遗骸中缓缓溢出。
“先生们,请退后。”圣骑士脚踩光环,大步走上前去。
奎示意弗拉维退到一边,跟了过去。
“野蛮人,尸毒很烈,你不一定能抵挡。”圣骑士队伍中的女法师忍不住出声劝阻。
弗拉维眼珠一转,旋即笑道:“没关系,他有药剂。”
奎赶到时圣骑士正愣愣的站在裂缝边缘。野蛮人低头一看,怒血顿时直冲脑门。该死——
墓穴底下被挖了个深坑,无数女人的尸体在中央堆出一座肉山。女尸双目圆睁,七窍流血,浑身青筋暴突,惨绿色的尸气正沿着口鼻不停钻入遗体,仿佛一条条毒蛇在皮下乱窜,连带着浸泡在黑褐色腐血中的躯体都在不停抽*动,搅起扑鼻的恶臭。
“上帝啊……”圣骑士的心在滴血。
奎从女尸遮蔽身体的有限织物中很快辨认出她们,如果没猜错的话,她们都是修女。
忽然,一具浑身布满青筋的女尸陡然坐起,伴着仿佛来自地狱的呜咽,张嘴喷出大股黑气。
束缚全身的青筋随黑气一同冲出身体,丰满的女体迅干瘪腐朽,仿佛遍布裂纹的枯木雕,从上到下急碎裂,没等掉落血池就化为灰烟,彻底消失。
黑气无助的翻滚挣扎,透过黑气隐隐约约能看见一个被青筋束缚着的,**的女子灵魂。
女子的灵魂在勒住全身,不停收紧的青筋的折磨下很快屈服。
伴着阵阵嘶号,捆绑灵体的青筋反灌入口鼻,女子黑雾蒙蒙的形体很快固化,仿佛穿了件黑袍,青色的光芒随即从眼眶和口鼻内喷涌,并迅转绿,跟着呼啦一声燃起熊熊怨灵之火。
转眼间,枉死的修女灵魂堕落,成为邪恶的幽灵。幽灵咆哮着冲向站在血池边缘的人类,却被一颗圣光弹净化。
“是冥河血池。”圣骑士终于恢复了意识,“是安达利尔麾下的冥河女妖们沐浴的地方……传言果然是真的,地狱已经再次整合到暗黑破坏神的背后了。
很显然,安达利尔正是用枉死在僧院中的修女的灵魂和安葬在墓地灵魂已获得宽恕的逝者的遗体,两相结合来制造瘟疫僵尸。”
“你能净化她们么?”虽然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奎还是忍不住问道。
“我无能为力。”圣骑士一脸悲伤,“除非有圣水……”
奎随即将那瓶珍贵的圣水拿了出来。
“仁慈的主啊,我就知道您在看!”圣骑士热泪盈眶。比起恶魔的刀刃,血池中的惨状是他更加难以承受的巨大伤害。
虽然不理解自己手中圣水和主有什么关系,但奎还是将珍贵的玻璃瓶交给了圣骑士。
“伙计,请您退后,我要救赎她们。”
显然圣骑士对圣水的理解更加透彻,他没有将圣水直接滴入血池,而是滴入凝聚在权杖上的圣光弹,一同射出。
一颗颗凝聚着无上光芒的圣光弹射入女尸,扭曲的青筋迅崩溃,被束缚的灵魂紧接着挣脱魔鬼的桎梏,洗净污垢,穿越漆黑的墓穴,飞入云端。
这种感觉——很美。
目睹着一颗颗洁白的灵魂升入天堂,奎的心忽然被触动了。
随着最后一具女尸被救赎,圣骑士猛然翻腕,小心的盖上瓶盖,将还剩小半个瓶底的圣水换给了奎。
“卡莱娜,请用您正义的火焰做最后的救赎吧。”圣骑士向远处的法师挥了挥手。
“乐意为您效劳。”法师喝下一瓶解毒剂,轻轻走了过来。
血池很快被大火吞噬,奎正要转身,火焰深处陡然响起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
“可恶的闯入者,加入我的尸体大军吧!”
法师释放的烈焰由赤红转成惨绿,转眼变成了恐怖的亡灵之火!
火焰螺旋冲天而起,死气猛然扩张!
哀号遍地,一只只腐烂的鬼爪争相爬出火坑!
一拳轰暴僵尸的脑袋,望着溅满腐肉的拳头,奎不由皱了皱眉,“回去。”
高声向散落在墓穴内的其他队伍预警,众人一口气奔出墓穴,再回头只看见无数双惨绿的尸瞳!
移动缓慢的僵尸大军正源源不断的从黑暗深处冲出,占据了四通八达的地下陵墓。
“跟紧我!”一拳清空通道,野蛮人踏着满地碎肉冲向上层出口。抓向身体的鬼爪,都被膨胀的肌块崩断。猩红的斗气在无数鬼爪见绽放,浑身血筋的野蛮人躲都不躲,一路狂轰,杀向陵墓出口。
弗拉维紧跟左右,魔法箭不停射出,清扫残敌。圣骑士的队伍拖着后面,狙杀身后追兵。
好在拥挤的通道限制了僵尸的数量优势,又有奎这个战争巨兽顶在前面开路,队伍边战边退,没有陷入恐怖的僵尸海。
越战越轻松,前面碎肉飞溅,后面接连烧成灰渣。小队如猛虎屠羊,一路冲杀出陵墓。奎没急着离开,反而堵在入口处,重拳连轰,大杀特杀。
“现在怎么办?”跑出老远的圣骑士又带队赶了回来。
“先挡住这波。”一拳轰碎满通道的僵尸,奎轻声道。
轰碎最后一批僵尸,整个通往地下陵墓的阶梯都被腐肉淤满,奎旋即释放传送门和众人离开。
埋骨之地僵尸暴动的消息被弗拉维飞传给阿卡拉,萝格营地旋即紧闭城门,进入战争状态。恰西转运来的武器库被悉数搬空,一座座泛着油光的重型战争机械很快摆满了坚固的城头。
显然埋骨之地就是制造瘟疫僵尸的大本营,而火焰中传出的咆哮应该就是奎苦苦寻找的血乌鸦。
萝格斥候传回来的消息证实了众人的猜测。埋骨之地挤满了排列整齐的僵尸大军,而且看起来,它们的目标正是萝格营地!
“别怕,现在是雨季,咆哮的大河将卷走那些试图渡河的僵尸。”瓦瑞夫新开设的帐篷酒馆中,到处飘扬着诸如此类的宣言,但有经验的佣兵和勇者知道,这只是妄想。亡灵与出自地狱熔炉的魔鬼最大的不同是:它们不会被淹死。先不说恐怖的数量,就是偶有僵尸被河水冲走,其结果之会令瘟疫加蔓延。
再往深处想,安达利尔征召亡灵的原因随即浮出水面。
对,正因为亡灵能浮出水面!
多谢小蚊子oo1、骨气.冰年、启love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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奎的房车城堡,凯恩闻讯赶来,与他一起还有阿卡拉和雷山德。
“奎,跟我说说到底什么了什么事。”
“我去了埋骨之地的大陵墓,杀死了个暗金骷髅,然后……”
奎将冥河血池事件简略说出。阿卡拉凝重的脸上渐渐多了一丝血色,“奎,你做的对。你拯救了姐妹们的灵魂。
这显然是早就计划好的阴谋。萝格的守护者,感谢你提前揭破了它。”
说着阿卡拉又轻轻叹了口气,“血乌鸦曾经在崔斯特瑞姆地下墓地中英勇的与暗黑破坏神对战,但当她追随的勇士变成黑暗流浪者,独自穿越僧院,前往东方之后,她就不再和以前一样了。很明显,她也受到了邪恶的影响。
在随后与恶魔的战斗中,她变的疯狂而固执。虽然凭借勇气和无畏打退了恶魔一次次的进攻,但她自己却越来越沉默。许多萝格都认为她是在为下一次战斗做准备,其实我知道她正因为勇者的堕落而痛彻心扉。
现在回想起来,我似乎能理解她最后一次看我的眼神了……”
奎脱口道:“如果我杀不了你,那就让我们一起堕落。”
阿卡拉修士袍下的身子猛然一颤,“奎,你是……怎么知道的?!”
奎没有说话,坚定的与之对视,用沉默来回答她的疑问。
凯恩一声叹息,“阿卡拉,其实你我都知道答案……”
众人一时陷入沉默,许久,奎一贯缓慢而低沉的声音在大厅内响起:“如果我解决了血乌鸦,你们有办法消灭僵尸大军么?”
“你打算怎么做?”阿卡拉迅调整心情。
奎凝视着她的双眼,平静的开口:“以野蛮人的方式。”
恰西的铁匠铺,女野蛮人正将护理好的武具穿戴在奎的身上。“血乌鸦曾经是萝格的领导者,也曾经是在崔斯特瑞姆对抗暗黑破坏神的英雄。卡夏希望能够以你杀死血乌鸦的事迹来鼓舞姐妹们的士气。事实上,我也这么想,即使血乌鸦曾是我的好朋友,但她已经‘死’在了僧院地牢对抗魔鬼的最前线。”
奎点了点头,“恰西,你对弗拉维知道多少?”
一直围着他前后忙碌的女铁匠旋即停了下来,“弗拉维、卡夏、血乌鸦,本来是修女会最强的三位萝格。但弗拉维最先退出了指挥官的竞争,而后来那位击败迪亚波罗的勇者又选择了血乌鸦成为自己的伙伴,萝格指挥官最终落到了卡夏的肩上。嗯,据说勇者本来想选卡夏,但没有通过考验,才换成了血乌鸦。”
“考验?”奎心中一动。
“嗯,我还听说,卡夏和血乌鸦都有亚马逊战斗血统,传说血乌鸦是某个族长的血脉,而卡夏似乎更高贵。”恰西耸了耸肩,“谁知道呢,萝格们的内视能力本来就是亚马逊战士的特技,还有箭术显然也接受了这方面的传承。你知道的,亚马逊是个没有男人的社会,但是她们的文明却从没有中断,我想这就是卡夏拒绝的原因。”
恰西也够大条的,没等奎想明白,话锋一转,说起了弗拉维。“嗯,关于弗拉维,我知道的不多。但可以确定的是,她是土生土长的西部王国人。
哇哦,凭借并不突出的天赋而达到今天的地步,甚至获得了霜血玫瑰的称号,足见她付出了多少不为人知的努力。对了,你注意她手中的弓了吗?那就是很普通的白银长弓,甚至连魔具都不是。
我听说了你们的事,奎,相信两个野蛮人的直觉,你的选择真的棒极了!”恰西用力捶了捶奎的胸口。
“你也认可我的选择?”奎很高兴。
“当然,要不然怎么说两个野蛮人呢。你看看营地,还能找出第三个野蛮人吗?”恰西挤了挤眼。
不久,铺子里又来了个客人,向奎打过招呼,恰西急忙走了过去。
奎放下钱袋,走出了铁匠铺。
重修的铁匠铺依旧建在营地最里面的角落,紧挨着两面石墙。和所有萝格营地的建筑一样,也堆起了近三米的基座,上面建起石木混合的大型屋舍,除了一条通往营地的石阶,三面都被巨石墙体包裹,石墙上有萝格的箭塔,屋顶还有一座安装了重弩的瞭望塔,用来防备从后面偷袭的魔怪。
营地人口越来越多,里面鱼龙混杂,阿卡拉对恰西这个修女会唯一的高级铁匠自然要多加照顾。
很久之后奎才知道,恰西并不像看起来那样光着肩膀,其实她一直穿着魔法护甲,只不过它们是无形的,而且恰西自身的战力也相当的恐怖。
“奎——”
刚走到地面,恰西就扛着个大包追了下来。
“给你。”女野蛮人递上一大捆飞斧。
“蓝铜?”奎大喜。
“对,只是最低级的魔具,你知道,我把赫拉迪克·马勒斯丢在了军营,没有这柄魔力非凡的锻造之锤,我只能打造出入门级的魔具。”奎脸上的喜悦让恰西稍稍心安,比起奎付给他的报酬,这1oo柄飞斧实在显得微不足道。
但是奎已经很满足了。“谢谢你,恰西。”
将飞斧收入腰带,奎穿越营地后部,爬上通往战车二层空间的木质旋梯,绕道返回自己的家。
基得已经等在那里了。
“奎,我把肉叉带来了。”基得抢在弗拉维之前笑呵呵的迎了上来。
“嗯,多少钱?”奎笑着点了点头。
“我们之间还谈什么钱。”基得终于大方了一把。
正如他先前反驳阿卡拉的话一样,无故接受奎如此大的好处,如果自己再没有表示,真成了堕落的黑心商人了。
见奎望向自己,弗拉维随即将这些天的收获统统倒了出来。
基得一个激灵,进入状态,“白银不算了,蓝铜不少,黄金也有,亮金没见,暗金永远只是传说……咦?”
翻翻捡捡,压在最下面的黄金宝箱很快露出真容。
“奎,这是‘恶魔的橱柜’。”基得表情顿时热切起来。
“明明是箱子,为何叫橱柜?”弗拉维不解的问道。
“女士,你有所不知,类似这样的黄金宝箱都是头目级恶魔所有。一般存放的都是极为珍贵的物品,当然是对拥有它的恶魔来说。这些都是施加了空间魔法的箱子,里面能盛装大量的物品,所以橱柜就是形容它的容量。”基得耐心的解释。
“上次的巨魔也有类似的一个,装满了金币和宝石。如果这个是你们从埋骨之地带回来的话,那它十有**属于血乌鸦。”
奎点了点头,“我在地下陵墓找到的,当时看守它的是个暗金骷髅怪。”
基得猛然打了个响指,“那就对了!但毕竟是恶魔的橱柜,我建议你去银顶教堂,由阿卡拉帮你打开,以防万一。”
奎眉头一皱,“不行,万一伤害到了阿卡拉……”
基得笑着打断,“奎,你大可不必担心,像这样密闭的魔法箱子是无法装活物的,而且在圣光的笼罩下,即使有什么恶毒的陷阱也不可能伤害到‘在教堂中的阿卡拉大人’。”
“为什么?”奎不敢掉以轻心,毕竟阿卡拉是他极为尊重的人。
弗拉维正色道:“‘圣光不灭,修士不死’,这是主对播撒光明的虔诚信徒的褒奖。”
奎点了点头,决定采纳基得的建议。
久未露面的雷山德大师一直在为修女会忙碌着,通往顶层的升降梯不但整个包裹进车体上的厚钢板之内,就连出口还被设下了魔法禁制。
“大人,日盲徽章是启动浮梯的唯一信物。”守卫的萝格眼睛亮亮的笑道。
“好的。”
按照萝格的指点,奎嵌入徽章,钢板层层褪去,露出精致的隔间。
走入后钢板迅归位,脚下轻微一震,隔间迅上升。奎这才明白,原来隔间就是浮梯。
等身后传来阿卡拉的问候,傻站着的三人才现,门这次开在了后面。
圆顶比奎战斗时还要广阔高耸,地面上食人魔部落的巫师胡乱布置的魔法防护显然也低级很多,雷山德大师只用了三分之一的符文就达到并大大过了原有的水准。而更多的符文则镶嵌整个车体,将防护扩展到整个战车。
再加上源源不断的圣光之力,魔鬼们想攻破这座钢铁堡垒,将付出极为惨重的代价。
奎自然是最直接的受益者,借住在奎家里的雷山德当然也不例外。
奎开门见山,将目的说出,阿卡拉欣然点头。作为唯一能进入圆顶的萝格守护者,奎在她心中有很特殊的位置。
“我去拿魔法钥匙。”阿卡拉快步走到圣像背后,握着把金钥匙急急赶了过来。
嘭——
金花四溅,几人齐齐飞了出去。奎一把抱住阿卡拉,重重摔落地面。
“女士,您没事吧。”奎急忙滚到一边。
“没事,奎。”阿卡拉眼中尽是慈爱。
基得摘下帽子,抖落一地金币。“通常来说,它们塞得都很满。”
“你怎么不早说?”弗拉维清理着飞进乳沟的金币,无奈的摇了摇头。
其实金币并不多,最多的是装备,而且大多是弓箭手的行头。
基得咳嗽一声,舍我其谁的走了过去。
很快,基得颤抖着肥硕的身躯,从箱内提出一双锁链手套,“不出意外,是暗金。”
跟着满头大汗的从箱内提出一双皮靴,“不出意外,仍是暗金。”
翻了个白眼,横肉乱蹦的又托出一件鳞甲,“不出意外,还是暗金。”
抽了口气,眼泪直流的又举起一只长弓,“出意外,也、也、也是暗金。”
吐了口血,鼻血霏霏的又勾起一条项链,“呜呜呜……你们能体会到我此时的心情吗?”
绝望的伸头望了眼箱底,胖商人哇的一声昏死过去。
弗拉维却望着一件件装备若有所思,“奎,这些装备我很熟悉,好像都是她曾经穿过的……”
阿卡拉叹了口气,“所以,恶魔的橱柜里装的都是她曾经的……回忆?”
奎恍惚也感受到了什么,“回忆,是她最宝贵的东西?”
宝箱中除了少量的金币和几颗宝石,收藏了血乌鸦还是萝格时的全套装备。
经由凯恩贤者辨识过之后,一串耀眼的铭文出现在众暗金武具上:运气守护(ceguards),热靴刺(hotspur),鹰甲(ha),艾利屈之眼(theeyeofet1ich),还有血乌鸦赖以成名的长弓:渡鸦之爪(ravenbsp;现在它们都属于弗拉维,清醒过来的胖商人又锦上添花的送出了拿各的戒子。
曾经的营地指挥官的激动难以用言语形容,好在有阿卡拉从旁安慰,不然哭的稀里哗啦的女弓手早就步了基得的后尘,直接吐血晕死。
嗯……
说起来,弗拉维还从来没有收到过如此之多的珍贵礼物。暗金自身的价值自不必说,更重要的,她感受到了那种被人捧在手心的温暖。
虽然是号称霜血玫瑰的萝格菁英,但她早早的退出了萝格总指挥官的竞争,枯守着被戏称为棚舍的萝格营地,一直远离众人的视线。
而随着奎的到来和恶魔的降临,一切生的太快,快到阿卡拉和卡夏都纷纷将目光投向了这座此前并不被人关注的偏远营地。
她营地指挥官的头衔越尴尬。自认为无法与耀眼的卡夏竞争,而冰与火的双重性格又让高傲的血玫瑰一口回绝了阿卡拉和卡夏的劝阻,欲只身前往埋骨之地……
其实,与其说是为了揭穿魔鬼的阴谋而独自进行的冒险,不如说是霜血玫瑰又一次对权力的主动避让。
要不是奎那天出现在她的营帐,自己已经死在了地下陵墓中了吧……
即使是这个结果又能怨得了谁呢?还不是自己的臭脾气将自己一步步逼上了无法转圜的绝境。
奎……
恰西的铁匠铺,正在女铁匠的协助下,一件件试穿着全套暗金装备的弗拉维不由痴了。
“弗拉维,魔具都是能自动调整的,双热靴刺太短,堆积在脚踝处的魔皮根本就是浪费,你试着将她变成长筒靴。”女野蛮人笑着抬起头来。
“哦!好的,我试试看……”弗拉维仿佛受惊的小鹿,陡然清晰过来。
被净化的暗金灵格大都得到了血乌鸦的灵魂传承,非常适合萝格。
能提升幸运、增加视觉,名叫运气守护的锁链手和同样能提升运气并增加一级所有能力的叫塔因头盔的骷髅帽无需过多变化,就符合了弗拉维的要求。
而变化最大的是热刺靴和鹰甲。
血乌鸦是火焰系的萝格,所以穿一件能不被冰冻的鹰甲很适合,而增加火焰抗性和火焰伤害的热刺靴也符合这个逻辑。
这些对冰火双系的弗拉维更加合适。
热刺靴尽可能的拉长,覆盖到膝盖下方,鹰甲也相应变化,紧贴弗拉维的身材,底部中央的鳞片重新编织,变成和卡夏类似的连身甲。项链艾利屈之眼更为强悍,不仅提升一级弗拉维的全部能力,争强并延长了冰冻伤害,还能偷取生命和增加对远程攻击的防御;还有那枚降低魔法伤害,反射伤害和提升运气的拿各的戒指,也是个好东西。
最后是那张能自动射三级爆裂箭的渡鸦之爪,使得弗拉维无需购买诸如「爆裂箭矢」这类昂贵的魔法箭矢,就能给敌人以巨大的伤害。
而弗拉维的技能再次印证了萝格和亚马逊之间的神秘渊源。15级的弗拉维拥有亚马逊弓手的内视[1+2]、魔法箭[5+2]、火焰箭[3+2]、冰冻箭[3+2]、多重箭[3+2],五项技能,现在又多了个爆裂箭[3]。
奎回来五天后,第二道城墙终于合拢,防御设施也在加紧建设,外营地与内营地共用前后两道围墙,只是将竖长的营地变成扁长形,两侧各建起三道高台长屋,用于居住和防御。
营地的居民总数也随即突破了万人。
万人,在富庶的东大陆,只能勉强算个小镇,但在被恶魔反复蹂躏的西大陆,已经算是繁华的城市了。
充足的信众带来了更多的光明,阿卡拉又给了奎一小瓶圣水。
沿着萝格营地,两侧各约有五里的河床都被搬光了卵石,并拓宽了河道加固了堤岸,雨季的怒涛咆哮而过,若不是黝黯的天空和一路冒着黑烟冲向地面的暗蚀之雨,这里的确称得上天堂。
无论是浑身冒火的地狱魔鬼还是堕落的黑暗魔怪,除了怕光,还都怕水。想想也就明白了,满是岩浆的地狱熔炉中一定没有可以学习‘游泳’这项技能的职业所。
滚滚怒涛令魔鬼胆寒,萝格营地后面共计百里宽的支流、浅滩、沼泽是它们的噩梦,当然,那些隐藏在水面下的被魔化的猛兽也是胆敢闯入的人类的大敌。
所以,在许多人看来,只要能防守住桥头堡甚至石桥,就能赢得这场战斗的胜利。
但奎并不这么看。
僵尸和骷髅是不用呼吸的,显然大河对它们的杀伤有限。而且奔腾的河水也很可能被恐怖的僵尸海截断,到时候涨水的大河很可能漫出河道,倒灌入地势平坦的萝格营地!
萝格侦查员们回报的频率越来越快,等第二道围墙合拢的时候,僵尸大军升腾的绿云已经吹到了血腥荒地。
僵尸们对这片浸满鲜血的荒地十分喜欢,一些隐藏很深的尸骸都被恐怖的尸毒侵入,越来越多的僵尸爬出地面,加入了亡灵的队列。
驱赶着这些僵尸的是更为强悍的饥饿死者、瘟疫散布者、食尸鬼和溺毙死尸。其间还间隔着一队队身穿甲胄的骷髅战士,在战阵最集中的区域,还有骷髅法师的身影。
黑褐色的大地从未像现在这般明亮过。
密密麻麻的僵尸大军好像一块铺满大地的绿毯。满身腐肉,臭气冲天,队伍前面的一排骷髅战士还高举着血红的地狱骷髅旗。
奎和弗拉维正站在桥头堡垒上,冷冷的注视着缓缓吞噬鲜血荒地的绿毒肉毯。依照奎的建议,萝格弓手们放弃了建在河对面的桥头堡。
桥头堡中除了奎、弗拉维还有圣骑士威廉·克莱蒂姆率领的家族精英战士。
“奎,身后的石桥要不要毁掉?”圣骑士隐隐有了死志。的确,如此恐怖的数量确实具有压倒性的优势,即使奎再强也无法媲美机器,不可能不知疲倦的战斗下去。更何况机械也会磨损。
奎摇了摇头,“为什么要毁掉?僵尸反正用不着,但却是我们的退路。”
“退路?难道我们还要放弃桥头堡么?”听的准备抱着必死之心捍卫光明的圣骑士一愣。
“呵呵,必须放弃,这是计划中的一环。”奎笑道。
圣骑士点了点头,显然奎知道比他更多的细节。他并不意外,毕竟野蛮人是萝格唯一认可的守护者。
转头望了一眼光芒澎湃的圣光大十字架,骑士顿时心安。“阁下,与你并肩战斗,是我的荣幸。”
奎认真的笑了笑,没有做声。
吞噬鲜血荒地的僵尸大军两翼渐渐收拢,仿佛两只恶毒的鬼爪抓向桥头堡,想将这座钉在河对岸的钉子一举扼杀。
前后黑铁大门已经被石块封死,僵尸们唯一能做的就是用鬼爪不停刺入石缝,尽可能的将这座堡垒挖塌。
弗拉维射出了第一支火箭,跟着名叫卡莱娜的法师在前门处放了一道火墙。
越来越多的僵尸拥堵在桥头堡前,而更多的却径直冲向了大河!
咆哮的河水在亡灵面前失去了往日的威严,血旗挥舞,僵尸们伸着手臂,不知畏惧的一排排跳入激流。仿佛不断冲刷的绿色瀑布,看的对岸石墙后的萝格牙齿直打颤。
致密的队列让僵尸们抵挡住了河水的冲刷,轻松占据了河道!
河水渐渐染成惨绿,无数冒着绿光的眼窝伸出水面的瞬间,城头死一般的寂静。
阿卡拉高举十字权杖,做着最后的动员。无需多说什么,退就是死!
投石机开始抛射萝格营地的愤怒,巨大的火石拖着浓烟轰入河岸。爆炸燃起大火,吞没无数僵尸,而更多的敌人却拖着冒火的身躯从火海中走出!
嘭——
踩着同伴身躯冲上桥头堡的食尸鬼被一拳轰碎,奎高高跃起,重拳将堆积墙边的肉山轰暴,直落城下!
甩掉拳套上的碎肉,左手跟着抽出暗金肉叉。
‘主人,肉太臭!’斩翻一圈,浸满腐血的暗金肉叉忍不住抱怨。
‘呵呵,习惯就好。’碎钢已经在大陵墓的轰击中习惯了。
一拳轰暴一片,反手斩碎半圈,奎所到之处,密集的战场立即大面积清空。
站在高高的桥头堡上,感觉更为明显。
就仿佛割草机,冒着浓烟的绿色肉毯成片成片的消失,弗拉维眼中爱慕更甚,话说身处黑暗年代,谁不喜欢强悍的男人!
圣骑士的小队早被震傻了。
“大人,野蛮人的拳套好像很强悍。”斩去扒住垛口的枯爪,盗贼一阵风的冲到圣骑士身边。
“听说他干掉了血肉碾盘,获得了碎钢铁手套。”这些天来,圣骑士从阿拉伯人开设的酒馆中收获到不少关于奎的传言。
“好强悍,他手中的军刀似乎也是暗金,还有腰带和靴子……”盗贼眯着眼,又转向沿回字城墙不停移动射击的弗拉维,“就连他的追随者也是一身极品。”
圣骑士不以为意的点了点头,“杰克,这不是我们应该关注的,命运只会眷顾信仰坚定的强者,继续战斗吧。”
“嘿嘿!明白,我的大人。”盗贼举着匕又冲了上去。
轰——
暴虐的血劲半球撕碎漫天碎肉,清空一片,趁着僵尸还没围上来,奎抽空看了眼河对岸。现移动缓慢的僵尸大军正陷在满是淤泥的浅滩,艰难的向城墙挪动。
城头不时飞下的魔法箭正一点点收割着它们的生命。只可惜诸如投石车这些重型战争机械还是太少,不能造成大面积的连续杀伤。
嘭!
耳边寒气四溅,偷袭的食尸鬼被城头的弗拉维一箭冻成冰雕。奎远远扬了扬手,一刀磕碎。
左刀右拳,连轰带砍,奎绕着桥头堡正对鲜血荒地的三面,来回转圈,收割着僵尸的生命。可惜都是埋入墓地很久,又被血乌鸦用邪术重新注入灵魂碎片的瘟疫僵尸,血气很少,奎战斗到现在,血魂一点也没收集到。
而腰带内的器灵就更郁闷了,他无法吞噬不死生物的灵魂,更别说只有灵魂碎片的僵尸了。
‘主人,再没有个新鲜的**漱漱口,我真的要吐了。’暗金肉叉悲声道。
‘忍忍吧,你看血脚,从战斗到现在,一直泡在腐血中,却坑都不吭一声。’腰带给他打气。
‘血脚?血脚?’碎钢喊了好几次没见回音,这才知道她已经被熏晕了。
奎笑了笑,旋即想到一事,‘对了,你们又没有鼻子,怎么会闻到尸臭?’
腰带笑道:‘主人,我们闻见的臭味不是来自敌人的身体,而是出自敌人的灵魂。’
‘灵魂的臭味……’奎心中一动,‘你们再闻闻看,哪里的臭味最重?’
‘这还用说,当然是那——’
肉叉拖动奎放松的手臂,指了个方向。奎冲堡墙吹了个口哨,一头冲了进去。
“死!”
肉叉疯砍,重拳连轰,野蛮人掀起吞噬血肉的飓风,杀入僵尸阵中。
果然,随着野蛮人不断深入,阻力越来越强,许多高级别的僵尸纷纷出现,不时从尸群中冒出给奎致命一击。
但比邪恶洞穴中的尸体火还要弱的走肉们又岂是奎的对手,迎头轰杀便是!
一拳轰中小腹,食尸鬼四肢平伸,箭一般倒飞出去。扭曲的拳劲迅扩大,变成吞噬血肉的漩涡,食尸鬼瞬间消失,只见一道吞噬腐肉的龙卷旋风直冲大军深处,搅碎无数僵尸后轰然炸开,又崩碎一片。
腐肉迸溅的血路慢慢被涌来的僵尸填满,奎再次被尸群包围。
‘主人,她在移动。’碎钢忽然开口。
‘那只血鸟?’奎不经意的道。
‘嘿嘿,就是她,好像正迂回着向主人移过来,估计是想放暗箭吧。’腰带几乎同时有了反应。
而肉叉和血脚却没有觉察到。
显然,对邪恶的嗅觉,与魔具的品级有关。
‘到左边了,咦?又移到了身后。’
‘你们确定?’这里那么多僵尸,它们怎会这么清楚。
‘主人,血鸟是很高级别的恶魔,混在这些连完整的灵魂都没有的垃圾堆中,自以为能隐藏气息,但却根本无法掩饰那股灵魂的恶臭!’腰带不屑的开口。
‘明白了。’僵尸毕竟没有灵魂,而血鸟又是很高级的恶魔,两相比照,自然很容易分辨。
‘来了——’
一道火焰箭陡然从身后射来,奎回身一刀,正中火箭。
嘭!火焰炸裂,吞噬大片,奎举臂遮挡,依稀有道红色的身影一闪而逝。
‘跑了!’碎钢有些失望,比起轰暴僵尸,屠杀血乌的快感更强烈吧。
‘咦?’砍断火焰箭的肉叉却忽然咂了咂嘴,‘主人,这是很纯净的火焰,没有恶魔的臭味。’
‘她不是已经战死了么?而且又杀了那么多修女,搞出一大堆的僵尸,难道还能使用自然之力?’腰带也很费解。
‘或许只是肉叉没有觉罢了。’奎笑了笑,一拳击出。
嘭!堵路的僵尸连同周围同伴瞬间炸成碎肉,奎挥刀切断摸过来的层层鬼爪,飞身冲了上去。
嗡——
火焰箭再次袭来,奎随手钳住。
轰!火箭被钢爪轻易捏爆。爆裂的火团瞬间吞噬了右臂,碎钢自然毫无损,却也道出了和肉叉同样的困惑,‘主人,确实只有火元素,没有地狱的气息。’
‘不会吧……身死又堕落的灵魂怎么可能使用纯粹的自然之力?’腰带将信将疑。要说肉叉品级低,没嗅出来也就算了,难不成连顶级暗金也感觉不到?
‘不信你试试看!’肉叉牛气冲天的反驳,‘我就说没闻到,你们偏不信。品级再低,俺也是暗金不是?’
‘主人,再试试。’腰带器灵来自地狱,比起同伴,他更熟悉地狱的气息。
奎点了点头,追着那道气息冲杀过去。
“奎在做什么?”野蛮人化身食人巨蟒,碾爆一路迸溅的血肉,蜿蜒回转,漫无目的的游走在惨绿的僵尸大军中,显得无比诡异。
弗拉维下意识的看了眼身后的圣光十字架,不由紧锁眉头,“难道他把制定好的计划都抛到脑后了么……”
迎着偷袭的火箭,奎猛然跳起。腰间的骷髅头一口将火箭咬住。
咚!沉闷的爆炸当即响起,秘银骷髅眼眶冒火,张嘴吐出一口余烟,‘怪了,果然是纯净的火元素,没有地狱火的气息。’
‘难道她还有信仰?’奎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墓穴底下的惨状他也看了,做出如此亵渎之事,她还没有被圣光抛弃?说出来,连魔鬼都不信吧。
‘主人,我想到一个可能。’血脚忽然开口。
‘说吧。’
‘好像听说她是战死后,被抢走了尸体。所以会不会是灵魂被禁锢在尸体内,成为活尸?’
‘这与堕落没有直接关系吧,就算是被禁锢,杀那么多修女,也会堕落的。’腰带随即反驳。
奎摇了摇脑袋,泄似的轰暴身前尸群,转身向桥头堡走去。
‘一切谜底都等杀了她再说吧,我们还有任务要完成。’
面对桥头堡的僵尸被从身后大片大片的轰碎,没有什么能抵挡奎的脚步。正堵在城头与高级僵尸苦战的圣骑士小队忽然感觉压力骤轻。
低头看去,正见野蛮人将最后拥堵在门口的尸群轰碎。
碎肉噗噗落满城头,一群人全傻了。
奎高高跳起,伸手刺入墙壁,再次力,几个来回已平安站上城头。
“奎!”弗拉维娇喘吁吁的奔了过来,这场无休止的狙击战已经让她升到十六级了。
“阁下,接下来要怎么做?”圣骑士有极高的战斗素养,奎一路返回显然是为了执行下一步的方案。
“你来看,冲向营地的僵尸被我们大量吸引到了桥头堡。显然,血乌鸦决定先全力拔出我们这颗钉子。”和奎碰了碰眼神,由弗拉维开口,“我们的战斗是为了尽可能的给阿卡拉争取时间。”
“所以,我们是诱饵?”圣骑士开心的笑道。弗拉维能将最终计划跟他说,表示奎已经接纳了他。
“不错,在银色圆顶,阿卡拉集中了修女会最后的修士,正在做虔诚的祈祷。她将动『圣印』!”
“圣光封印?”圣骑士眼中全是狂热,“竟然有机会亲眼目睹圣光无上神威,主果然在看!”
奎下意识的抬头看了眼乌云密布的天空,他很想知道‘主’的视线会不会比他好。
“它们又上来了,先挡住这波吧。”一声劲响,爆裂箭正中目标,爆裂的火焰将目标连同周围几只僵尸一起炸飞。
“我去石桥。”留下句话,奎便冲向桥头堡后墙。
河道已经被绿油油的僵尸占满,密密麻麻的鬼爪正茫然的斜刺出水面,涌向通往铁门的石桥。
铁门下堆满了熊熊燃烧的尸体,厚重的铁门来自食人魔的馈赠,全部由两颗攻城铁球重新炼铸,当然若论铁球出处,也有基得的功劳。
铁门后的门洞中还设有更加恐怖的机关,从战车上卸下的一部分刀刃正立在门后,只要动机关,猛然窜出的丛丛刀刃将是围攻城门的魔怪们的噩梦。而且根据雷山德大师的设计,‘△’型大推块会直接将残破的尸体抛入石桥两旁的河道,被流水冲个干净。
但对付这些腐朽的僵尸显然用火烧就足够了,无需用它来清场。
奎挥刀斩飞探上来的恶心脑袋,一脚踹飞攀着石墙的食尸鬼,抬手插入石缝,翻身挂上石壁。手中肉叉来回劈砍,将悄悄从河中爬上石桥,后又攀上墙壁的高级僵尸悉数斩杀。
钢爪一松,沿石墙重重滑下,落地时猛然前滚,军刀跟着扑出,斩杀大片。右拳抡回,轰碎从河中跃出的食尸鬼,清理出落脚点。
“弗拉维,小心爬上墙的!”仰头大喝一声,奎举刀冲向石桥。
桥上拥挤的僵尸被一拳轰杀,崩落的碎肉掀起一阵疾风骤雨。不时有高级僵尸从水中跃出,还没等落地,就被当头轰碎。
心中怒气翻涌,奎仰天怒吼!
血色光球陡然在石桥正中膨胀,水上水下,迅蔓延,波及好大一片。
淤积在石桥两侧下的僵尸顿时暴动,互相撕咬,腐血迸溅,掀起滔天巨浪!
随着越来越多的僵尸被同伴撕碎,拥堵的河水渐渐流动,越来越急,越来越急,忽然轰隆一声,漫过石桥的水面一泻千里,僵尸竟被冲刷一空。
奎还担心它们的余毒会不会随水流大面积扩散,后来证明,担心是不必要的。因为转去南部的河水将它们当做级大礼包送给了沼泽地的恐怖魔兽打牙祭。
至于零星的幸存者会不会成为亡灵法师的免费材料,那就更不得而知了。
压力骤减,城头上响起萝格连片欢呼。只要清理掉陷在淤泥中的僵尸,胜利的曙光便会显现!
奎返回桥头堡时,不由瞥了眼高悬在半空的圣光十字架和支撑它的银色圆顶。
此时的银色圆顶,盲眼修女会仅存的修士全部从崔斯特瑞姆的大教堂赶来,集中在一起,正在阿卡拉的带领下默默祈祷。
隐藏在黑暗中的圣光一丝丝聚集,汇入祈祷台上的微型十字架。由那根圣骨打造的微型十字架正释放着不停扩大的十字光环,笼罩整个空间,与耸立在圆顶尖上的大十字架相互重叠,彼此呼应。
圣光耀目,夺目的光亮甚至撕碎了丛丛乌云,与天空连为一体!
围攻桥头堡的僵尸齐声哀号,丝丝绿气正从腐烂的身体内不停冒出。这是圣光在净化它们!
大十字架陡然爆出极光,一个完完全全由圣光组成的十字脱体飞出,重重印在阿卡拉的身上!
紫袍飞舞,阿卡拉双眼瞬间被光芒充盈,仿佛只有白瞳的天生目盲者!
原来这就是目盲之眼!
一直挂在胸前的锤形挂坠缓缓浮起,沐浴着圣光迅长大,这正是盲眼修女会最神圣的遗物——贾巴撒尔之锤(注)!
仿佛失去了全部能量,大十字架黯淡无光,天空刹那间被黑暗笼罩。
而天地间所有的光芒正汇聚在阿卡拉的体内,随着高等女修士晦涩的魔咒,疯狂灌入已被她握在手中的圣锤!
朴实无华的锤子迅亮起满身神圣符文,一道道耀眼的光弧仿佛绽放的电链笼罩锤头,放大的锤底平面随即被光弧击出一道道笔直的刻线,刻线相互交汇,分割平面,组成了代表天堂的五星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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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贾巴撒尔之锤是一个极其强大的光明魔法容具,借助它,高级圣骑士能凝结圣光,转化为一个纯光系能量的魔法圣锤,击外他的敌人,尤其是那些行尸走肉——正是祝福之锤。
圣光直冲天地,托着阿卡拉缓缓浮升。随着最后的咒语被诵出,女修士猛睁开眼!白瞳瞬间燃尽,阿卡拉扬臂一掷!
一柄完完全全由圣光凝结成的战锤脱柄飞出,穿越银,只有一个出口的话,请堵住它!我们随后就到。”圣骑士冲奎的背影喊道。
“嗯!”奎知道情况紧急,也不啰嗦,大步奔了出去。
小队中最善奔跑的盗贼无奈的笑了笑,“你看,他一直有所保留。”
提着长杖的女法师面色潮红的喘息道:“我们也要加油了,离开封邑,我才知道世界上的强者太多了。”
圣骑士轻轻仰头,喝了口水,“的确是这样,为了对抗邪恶,我们必须快点强大起来。”
奎全力奔跑,耳边风声呼啸,昏昏欲睡的血脚也跟着振奋起来。
弗拉维本来就是以敏捷见长的萝格,再加上暗金武具的加成,始终保持在两米左右的后方,紧紧咬住狂奔的野蛮人。
本来需要半天才能抵达的邪恶洞穴,两人直线冲刺,一个小时便到了。
奎甩开圣骑士小队是有原因的。这样他才方便释放地狱火灵。
十只火灵呼啸着冲出骷髅铁嘴,游弋着冲向黑暗的洞穴深处。
‘主人,没有邪恶的气息。’很快,腰带给出令人失望的结论。
‘去里面看看。’奎想到了尸体火的藏兵洞。
‘主人,有情况!’火灵们绕着洞窟大厅来回游弋,就是不敢上前,显然是忌惮藏身在黑暗中的邪物。
弗拉维内视技能随即动,闪烁着星光的云雾骤然飘散,伴着沉重的叹息,靠坐在洞窟中央石柱下的血乌鸦,仿佛灯泡般亮了起来。
“弗拉维……”沉重的声音充斥着不加掩饰的痛苦和衰败。
“血乌!”萝格缓缓拉起弓弦,寒冰正顺着银亮的箭头迅遍布杆身。
虽然血乌鸦躲过了圣锤的轰击,但恐怖的圣光之力还是大大净化了她的身体。现在,清醒的萝格灵魂正与禁锢她的黑暗游荡者堕落的灵魂拼死抗争。
“地下陵墓中的修女不是你杀的?”奎空置着钢爪缓缓向她走去。
“不是……她们是惨死在安达利尔手中的姐妹。”血乌鸦头戴牛角头盔,看不见面貌。
一张黝黑的巨战弓就竖在约一个小手臂远的钟乳石柱边,只要她想,随时都能开弓射箭。
奎带着浓重的杀气,一步步向她逼近。内视将血乌鸦彻底暴露在黑暗的洞穴,紧盯着她的弗拉维好几次都看出她想伸手去取战弓,可伸出去的手指又都无一例外的紧紧攥成拳头,拼命收了回去。
颤栗的身躯带动盔顶的长角不停撞向石柱,出越来越大的叮叮声。
显然,她在抗争。
奎不收敛杀气,一步步逼近,就想看她的反应。现在,他有些信了血乌鸦的话,她没有杀死血池中的修女。
事实上暗金器灵们早就做出了血乌鸦没有堕落的判断。
奎走的血乌鸦面前,缓缓蹲下,伸出钢爪抓向她的头盔。
“不要……”血乌鸦颤栗的哀求中隐藏着一声沉闷的咆哮。
奎嘴角闪过一丝冷笑,随手将头盔取下。
玫红色的长瀑布般垂落,遮住一张苍白而毫无血色的脸。奎弯着手指,扼住喉咙,缓缓抬起她的下颌。
玫红色的长很快从英挺的鼻尖滑落脸庞,露出一对同样玫红色的眸子。碎钢满怀激荡的陡然收紧,他对捏碎头目级的恶魔有着难以言喻的快感。
苍白的脸颊布满青筋,盖住额头的碎猛然被吹起,好似扩散的墨汁,在血乌鸦的眉心有一个朦胧的灵魂烙印。
烙印极度模糊,仿佛一块脓疮,奎甚至看不清它的形状。但堕落灵魂的恶臭却从脓疮中不停溢出,钻入血乌鸦皮下,汇聚成一条条狰狞可怖的青筋,缠满脖颈,接着一圈圈蔓延全身。
奎忽然想到了冥河血池中的那些修女。
尸毒不正是如此这般束缚修女的灵魂,拖着她一起堕落的么!
“你被邪恶捆绑着,身不由己?”
血乌鸦无法说话,但从圆睁的眼角留下的血泪就是最好的回答。
眉心处那团恶心的脓疮显然是被腐化的勇者的灵魂烙印。投身地狱的黑暗流浪者正是通过灵魂烙印,源源不断的将罪恶的意志注入血乌鸦的身体,捆绑住她的灵魂,拖着她一同投奔地狱。
本来他已经快要成功了,血乌鸦虽然是比修女们意志更加顽强的萝格战士,但在灵魂契约的禁锢下,她根本无从反抗。
幸运的是,阿卡拉掷出的圣锤一举净化了束缚血乌鸦的罪恶,并唤醒了她沉沦的灵魂。
不过灵魂烙印不除,罪恶的意志就会源源不断的填补过来,她再度堕落只是时间问题。
好在两人及时赶来,并在器灵的帮助下想通一切,所以野蛮人决定帮她解脱。
“你还在呼吸,你的身体还有温度,所以你当时只是昏迷,并没有战死。”奎取出那瓶珍贵的圣水,用拇指轻轻挤开瓶塞。
“喝下去。”虽然眉心处腐化的烙印拼命迫使她抵制,但奎还是捏小鸡似的挤开她的嘴巴,一口气灌下去大半瓶。
光线顺着她的喉咙滑入腹腔,并随血脉向四肢进。很快,血乌鸦每个毛孔都被圣光浸满,束缚全身的青筋顿时烟消云散。
在半空中凝聚成恶魔之,瞪着一双血瞳冲奎嘶声咆哮,“卑劣的爬虫!你竟敢……”
奎看也不看,一拳轰碎。
滑落地面的血乌鸦双手捏着喉咙,陡然弓腰。
嗡的一声,洁白的灵魂脱出身体,悬浮半空。恐怖的光弧到处狂飙,仿佛连锁闪电,击打着石壁,疯狂闪耀着漆黑的洞窟。
“嗯?”奎本以为她会升上天堂,没想到烙在血乌鸦灵体上的灵魂印记还不放弃。虽然喷涌的罪恶一出现即被光链击碎、在圣光中融化,可翻涌的黑烟仍不停冒出!
“嘎嘎嘎……卑劣的人类,你以为你能拯救她么?这是妄想,妄想!”笼罩灵体的黑色魔影不断被光链轰碎,又一次次重新汇聚!
奎怒了,猛然跃起,双手直插灵体。
双臂血筋虬起,插着灵体的脑袋,奎重重落地。
“放肆!你个低贱的凡人竟胆敢亵渎我……”
奎将血乌鸦的灵体死死抵在石柱,双臂上狰狞的血筋正与缠绕上来的黑色魔气拼死抗争。
“给我断!”上臂骤然膨胀,一举撕裂魔气,奎死死钳住灵体的脖颈,钢拳冲着盘踞眉心的烙印重重轰出!
嘭!
鬼脸被一拳打散,撕裂空气的血拳径直轰在腐蚀的烙印上。
阿拉诺赫沙漠,酷热的中心区,一身黑袍的游荡者陡然喷出口血箭,仰面摔倒在地。
“主人!”旁边一个矮小的人类急忙冲了上来。
矮子刚想伸手搀扶,游荡者陡然横移,仿佛被一条看不见的绳索勒住脖子的死狗,拖地滑行老远,又四肢平身,撅着屁股倒飞撞入沙丘。
正当丑陋的矮子空张着嘴巴,以为是宿醉的幻觉时,沙砾忽然暴起,自己的主人又直冲上天,跟着被看不见的苍蝇拍重重闷下沙地。
翻身倒立,又被一脚轰飞,捂着小腹玩起了空中转体,外加人肉风火轮。
落地后踉跄后退,后仰的脸颊甩过来,甩过去,鼻血喷溅,脸颊浮肿,仿佛喝醉的酒鬼被勇者左一拳,右一拳打到暴。
“嗷——”
头根根炸起,黑袍人双手捂着裤裆,痛苦的弓下腰去。
膝盖还没落地,脑袋一头撞了下去。晕的脑门刚被沙地弹起,又重重磕了下去。
矮子吞着口水,一脸痴呆的瞪着正冲自己不停磕头的神秘主人。仿佛下了个艰难的决定,咬牙将藏在后腰的酒瓶扔进沙堆。
黑袍人忽然仰头狂嗥,双手死抓额头,指甲甚至剜出眉心血肉犹不自知!
咔嚓……
主人仿佛碎成一地玻璃,扑通倒地。
“马里乌斯……”
矮子使劲掏了掏耳朵,又揉了揉眼睛,果然是幻觉,主人没碎!
呜呜呜……马里乌斯对灯誓,以后再也不喝个烂醉了!
“主人!您忠诚的仆人就在这里!”
“带我去遥远绿洲下面的蛆虫巢穴……”
“主人,您疯了吗?那些恐怖的大虫子会将我们缠成肉茧,并在我们身上种下虫卵,等幼虫出生,就会从里到外将我们吃空!”
“闭嘴!马里乌斯……”黑袍人一把捏住酒鬼的喉咙,“只有沙虫女王的丝才能修补我破碎的灵魂……”
“好吧,我投降,谁叫您是主人呢?”酒鬼打了个嗝,背起死狗一般的黑袍人,向沙漠绿洲走去。
“主人,如果蛆虫想吃我们,您能不能对它们说从脑袋开始?这样我们可以少受点罪,嗯,最好它们能先刷刷牙……”
“呃,在那之前,我英明的主人,您能先告诉绿洲在哪么?”
“马里乌斯……”
“马里乌斯在这儿,我的主人。”
“再不闭嘴,我会让它们从你的脚趾甲开始吃……”
咔嚓——
血乌脑门上的烙印终于被野蛮人疾风暴雨般的拳头击碎。漆黑的粘液伴着刺鼻的恶臭飘向地面,跟着被怒射的光弧击碎。
野蛮人的暗金拳套遍布血筋,拳套先前在与奎的龙魂角力中被勒裂的伤痕,又被血筋撑裂。但轰杀了黑色魔影的碎钢却显得很惬意,原来那些伤痕也是变化的一部分,自从跟了奎这个新主人,它们本来就存在。
换句话说,拳套手臂的部分是可以一剖两半的。
与邪恶烙印的对撞中,奎手上的血筋也被撞破,从伤口内飞出的血魂好似血蟒正一圈圈缠满堕落烙印,不停收紧身躯,加它的碎裂。
胜利就在眼前,血蟒骤然力,一举将烙印捏爆。最后一缕黑烟钻出灵体,瞬间被圣光轰成渣。
血乌鸦的灵体出一声满足的叹息,感激的向野蛮人致意,双手合十,放在胸前,幸福的奔向天堂。
奎沐浴着温暖的圣光缓缓转身,血乌鸦随即安详的闭上眼睛,仿佛一根轻羽,飘啊飘,飘啊飘……
穿越洞穴的瞬间,身形猛然一滞,灵体陡然睁开双眼!
盘踞在眉心的野蛮人的血魂砰然炸开,燃起熊熊大火!
随着火焰龙的显现,幸福的肥皂泡即刻宣告破灭。满脸惊愕的灵体被一双看不见的大手猛拽向地面,重重撞入血乌鸦的**!
咝——
伴着急长的抽气声,血乌鸦陡然从地面弹起,合身扑向野蛮人!
奎想也不想回身一拳。
“不要——”
野蛮人被弗拉维的尖叫惊醒,猛然收拳,张牙舞爪的血乌鸦一头扑在他满是块垒的肩膀,耳边随即传来一阵砰砰乱蹦的心跳声。
显然血乌鸦还在为控制身体做着努力,脑袋乱晃,双手乱抓,弯着膝盖,两只脚抽筋似的踢个不停。
仿佛扛着一只惊慌的鹿羚,野蛮人还从来没有如此吃力过。晃晃悠悠走了几步,终于不耐烦,反手啪啪啪拍在屁股上。
“嘤!”血乌鸦如遭雷击,顿时弯着腿,僵在半空。
手感不错,左掌不由又捏了捏,女人银牙紧咬,空置的指尖深深陷入野蛮人雄壮的背肌。
“前面的是奎吗?!”
洞窟外一声暴喝,陡然惊醒了还在继续探索的野蛮人。手劲一松,美臀立时反弹,恢复了原有的弧线。
左手轻覆腰际,奎扛着血乌鸦向洞外走去。地狱火灵早在黑暗魔影出现时就齐齐冲入了腰带。
弗拉维捡起血乌鸦掉落的头盔和巨战弓收入背包,随后追了过去。
“主人,我可以自己走了……”玫红色的长盖住了脸颊,看不见脸色的血乌鸦怯懦的开口。
“不要动。”奎的左手又开始力。
两队人很快碰面,圣骑士瞥了眼野蛮人肩头的‘尸体’一脸惊喜。“奎,你成功了?!”
“嗯,回去吧。”奎释放出魔法门,抢先走了进去。
“女士,您请。”圣骑士冲远远跑来的弗拉维点头致意。
很快,当小队最后一名队员消失在光圈中,魔法门随即湮灭,洞穴再度陷入了黑暗。
卷轴的坐标统统设在营地瓮城左侧的半封闭平台上,四周箭塔林立,出口还有萝格守护。按照雷山德大师的说法,即使又怀揣道具的邪魔趁机混入,也能将伤害降到最低。
“大人!”今天的守卫是曾和他一同保护基得的萝格中的一个,名字叫卡契莱娜。
“日安。”奎扛着‘尸体’大步走入营地。
新石板铺就的长街人来人往,居民们正沿路摆满地摊,相互交换着物资。野蛮人威武雄壮,又是营地的大明星,所以肩膀上扛着的女人顿时受到了极大的关注。
“大人,您扛的是谁啊?”一个小妇人娇笑着抛了个媚眼。
“猎物。”奎笑道。
“哦?是白天吃,还是晚上吃的啊?”又有人暧昧的搭腔。
“通吃!”野蛮人本来就是豪爽的民族,说着大笑而去。
弗拉维气嘟嘟的跺了跺脚,狠狠剜了嚼舌根的小妇人一眼,飞身追了上去。轻舞飞扬的马尾辫仿佛跳跃的火炬,洒下一路斑驳的光影。
看的小妇人一阵目眩,仿佛又回到了记忆中,虽满天阴霾,内心却无比明媚的初夏。
奎一路扛着她走入通往银色圆顶的浮梯,脸上的笑容才隐去。轻轻将女人放下,血乌鸦踉跄着靠上墙壁,才渐渐站稳脚跟。
“主、主人……”
冰冷的目光令血乌鸦惴惴不安,等弗拉维冲进来,奎才搬动了开动浮梯的手柄。
“怎么了,奎?”弗拉维满腔飞醋顿时烟消云散,眼前的表情才是奎真正的内心写照。
“弗拉维,很古怪。”奎微微皱眉,“你看她的额头。”
“怎么可能……”当时弗拉维和奎一起转身,并没有看见血乌鸦眉心处的灵魂烙印。
“奎,你的烙印怎么会出现在她的额头上?”弗拉维下意识的看了眼钢板上自己的倩影,直到现眉心的烙印仍在,女人这才放下心来。
血乌鸦茫然无助的靠在冰冷的角落,她对眼前生的一切也是满头雾水!
后墙开启,奎挥了挥手,示意血乌鸦跟着他走入银色圆顶。
“奎……是你?!”阿卡拉温柔的笑容顿时爬满了惊讶。“梅拉?!你还活着?感谢上帝……”
阿卡拉艰难的冲了过去,将满脸泪水的血乌鸦紧紧搂在怀中。
奎点了点头,“原来血乌鸦叫梅拉。”
“呵呵,是的。梅拉原本是我们中最开朗的一个,但许多善意的玩笑总被人当成恶意中伤,久而久之,别人嫌她呱呱乱叫,所以才有了乌鸦这个绰号。”弗拉维笑着解释。
“原来是这样。”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阿卡拉抹去血乌鸦眼角的泪花,亲吻着印有火焰龙的额头,冲奎感激的开口,“谢谢你,奎。你让修女会最强悍战士的灵魂得以回归!”
奎点了点头,继而又摇了摇头,“女士,我不明白。凯恩贤者说过,灵魂没有区别,那么我的灵魂烙印为何会取代黑暗流浪者的烙印?”
阿卡拉平复心情,和梅拉双双站起,“奎,那只能说明,黑暗流浪者的灵魂彻底腐化,已经从这个世界消失了。”
“难怪……”想着先前的战斗,弗拉维不禁笑道,“阿卡拉,灵魂烙印是被奎击碎的。”
“哦?”阿卡拉难掩惊喜,“真是这样么,奎!”
“是的,女士。”
“太好了!”阿卡拉苍白的脸颊涌上一抹潮红,“奎,你重伤了黑暗游荡者。如果不出意外,他必须中断他邪恶的计划,找个幽暗的洞穴重新拼合灵魂!”
弗拉维急切的摇了摇头,语飞快,“我不明白,阿卡拉修士,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弗拉维,灵魂学是你没有涉及的领域。简单地说,灵魂是融入世界的通行证,也是被‘规则’认可的本源火种。如果失去了灵魂,即使是暗黑破坏神也无法在我们的世界独立存在。所以,在没有彻底融合勇者的灵魂前,他根本无法找回自己的全部力量!”
“就像雷山德大师所说的灵魂是生命的本源?”奎隐约有些明白了。
“对,灵魂是生命的前提,失去灵魂,他的意识将衰败,意识的衰败会造成记忆的丧失,如此恶性循环,最终变成类似僵尸那样浑浑噩噩的存在!”阿卡拉捏着胸前的十字架来回的踱步,难掩心潮澎湃。
奎说出了自己的理解,“所以,他的计划推迟了。”
阿卡拉郑重的顿,“确实如此!”
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阿卡拉猛然仰头,却一阵眩晕,被血乌鸦慌忙扶住。
“奎,快去崔斯特瑞姆,侦查员们传回消息,就在僵尸攻击萝格营地时,大量的不死生物、堕落萝格还有沉沦魔,正猛攻崔斯特瑞姆!战斗很激烈,卡夏需要支援。”
“如您所愿。”奎转身走了出去。
“梅拉,上在你身上的一切,我只能用奇迹来形容。以往悲惨的经历都请彻底忘记吧,从现在起,你只为他而活!”
“嗯!”梅拉接过已经净化过的专属自己的女族长之弓(triacha1bo)——怒号长牙(ho1tusk),目光坚定的向阿卡拉行礼,转身走了出去。
环绕在崔斯特瑞姆周遭的蛮荒之地,有着苍翠的绿野和风景如画的江河。但此时的崔斯特瑞姆却被浓烟和嚎叫声笼罩。
卡夏笔直的站在战旗下,冲着城墙下满山遍野的魔怪大军猛然挥剑。
“放!”
嗡——
随着卡夏一声令下,排满城墙的重弩立即射出一道死亡半月。
密集的长矛在绿野上扎起森林,沉沦魔被大量钉死,可在它们身后,被肉盾簇拥的巫师们正一次次挥舞法杖,将死去的沉沦魔从地上重新拽起来!
除了少数被击碎头颅、脊髓而亡的骷髅战士,更多的正拉着穿过肋骨的矛杆将自己从长矛上拔出来!
而先行脱身的骷髅战士正一路挥剑,砍断长矛,帮助被插在上面的同伴脱身。
除了盔甲上破裂的圆洞,抖落几根断掉的胸骨,骷髅大军几乎没有损失!
淅沥沥的箭雨更加失去威力,钉满箭杆的骷髅毫无顾忌的动冲锋。
嘭!魔法弹和魔法箭终于显示威力。从爆开的骷髅架中腾起的血色亡灵嘶吼着飞向后方,冲入立在血旗下的强壮骷髅战士胸膛!
它正是从大陵墓中逃走的碎骨者。
付出足够的代价,亡灵们冲到城下,骷髅箭手在大盾的掩护下,射出压制的箭雨。正怀抱大石的民夫当即被穿透胸膛,溅着血花从城头栽落。
亡灵们用身体搭起冲锋的云梯,拱卫着崔斯特瑞姆的高墙前接连升起无数座骨山。“战斗!战斗!长矛手上!把该死的骷髅推下去!”卡夏斩断绳索,包着刺环的滚木一路碾碎无数白骨,疯狂冲下城墙。
“哈哈!”
卡夏飞身躲过魔法箭的袭击,一脚踢倒油锅,滚油瞬间烫化了扑上城头的骷髅,一路浇上堆满城墙的骨山。
萝格们随即俯身射下火箭,骨山顿时燃起一片火海。
“放礌球!”卡夏奋然大喝。
吊在碉堡内的撞球随即被合力退下,巨大的黑铁球贴着墙面呼啸砸落,墙外顿时出现无数钟摆,刚刚成型的骨山四分五裂!碎骨如雨,守军士气大振。虽然亡灵们还在疯狂冲击,但胜利的天平已经倾斜。
久违的毕须博须坐在树头木拳背上,叽里呱啦说了通恶魔语,碎骨者摇动大旗,骑着巨兽的沉沦魔嗷嗷起了冲锋!
“快!把礌球拉上去!”卡夏大声喊道。
大铁球已经停摆,越来越多的骷髅飞身扑上,沿着铁锁攀向碉堡。
“把蟑螂打下去!”弓箭手调转箭头,狙杀亡灵。
仍有不少爬进碉堡,血腥的肉搏开始了!精英骷髅战士保留了生前的战斗技能,往往十几个萝格连射带砍才能杀掉一个。碉堡内惨叫不断,礌球一时半刻用不上了。
巨兽四爪刨地,风卷残云,直冲过来。骷髅战士打着手势叠抱成团,堆出一座直通城头的高坡。沉沦魔骑士纵兽狂奔,踩着皑皑白骨冲上高坡!
巨兽腾空而起,直扑城头!巨掌左右横扫,打飞大片,只用了一次冲锋就占领了城头!
迎着长矛,利爪直插胸腹,拔出时热血飞溅,整个胸膛都掏空的雇佣兵被巨兽随手甩下城去。清空四周,巨兽并排而立,压低身躯嘶吼着起了冲锋。
城墙忽然变得狭窄起来,守军不是被恐怖的利爪洞穿,就是被重重撞落,还有许多被踏成肉泥,糊在青石板上。
巨兽骑士往来冲杀,守军石崩般纷纷抛落。热血泼洒,从垛口汩汩留出,很快染红了城头。
虽然死的大多是修女会雇来的佣兵,但卡夏的心头依旧在滴血!
“大人小心!”背后疾风吹翻长,卡夏猛然前扑。
嗡——
光轮破空砍入胸膛,巨兽飙血飞出,和沉沦魔一起栽落城头。
危急关头,奎终于赶到了!
“是你!”卡夏眼睛一亮。
奎点了点头,铁拳迎着狂奔的巨兽当头轰下!
嘭——
强壮的巨兽瞬间爆炸,血肉碎骨漫天迸射,打的城头火星飞窜,宛如山崩!
挤在附近的沉沦魔当即变成肉筛,浑身喷血的四处栽落。
“嗷嗷嗷——”
守军怒吼,拼劲血勇,将尾随着爬上城头的骷髅兵砍杀下去。天平再一次倒向人类,毕须博须一盆冰水全泼在蛋蛋上,满脸惊惧的吹了个口哨。
战阵中十几个大铁箱被强壮的沉沦魔一刀砍断铁锁,放倒的箱子内是一座座蠕动的血鹰之巢!
扑啦啦飞出巢穴的血鹰仿佛遮蔽天空的蝗虫,聚成黑压压的乌云冲向城头。
“弓箭手,自由射击!”寂静的城头只有卡夏孤独的怒吼在回荡。
“啊啊啊!”
拉弓的萝格被无数血鹰合力抓上天空,挣扎间转眼便被撕碎,血鹰一拥而上,围成个黑压压的球体,争抢着血肉,洒落一地血雨。
“嘎嘎嘎……”看着越来越多的雇佣兵被血鹰撕碎,毕须博须喋喋阴笑。
嘭!
一道长蛇凌空甩来,黑球应声炸裂。漫天落羽中,失去动力的黑蛇倒头坠向群魔,掀起一阵血雨后重重插入地面。
船锚?
侥幸躲过一劫的沉沦魔盯着比自己还高些的大铁锚,齐齐石化。
遥闻城头一声怒喝,环环荡起的抛物线将黑粗的铁锚再次拉回,半空猛然一甩,锚头直射鹰群。
血崩如雨,不等落地,铁锚再次出击。
啪——
一鞭子抽出,飞行轨迹上的一切活物立时粉身碎骨。
啪!啪!啪!啪!
铁鞭来回抽打,密集的鹰群鸟毛乱飞,瓢泼血雨劈头盖脸浇在恶魔大军中,一只沉沦魔刚偷偷舔了舔嘴角,便被身旁的头目一刀砍翻。
妈的,也不看清状况,现在是该享受的时候么?
血脚深陷石板,浑身血筋盘匝,奎将最后一截铁锁全捆在身上,正拼命摇动手臂!
来回扫荡的铁鞭渐渐连成一片黯淡的光幕,在空中呼呼转动,仿佛一个大鸟笼,将血鹰全部罩在里面。
一声暴喝,野蛮人奋力摇动锁链的手臂猛然拉回,跟着拧腰后撤,将铁锁死死背在肩上!
呼呼转动的铁链陡然绷直,收拢的船锚化作嗜血铁莽将满天血鹰勒爆!
血鹰一只接一只炸成血雾,好似接连炸响的鞭炮,噼里啪啦,一路血光迸溅的向远方飞窜。
伴着暴风雪般洒落的碎毛,一道猩红的血瀑笔直泼落地面。就仿佛有支看不见的画笔,蘸满红墨水沿中轴划下一道血线,将整个战场剖成两半。
魔怪们下意识的向两边挪动,不敢去碰那条狰狞的红线。
毕须博须仰着脑袋,死命扯着巨兽鬃毛,不停后退。从半空浇下的血瀑却一路追着他哗啦啦泼洒过来。
噗嗤嗤——
树头木拳越退越快,越退越快!但那条缓缓压下的血线却离他的头完,无数红魂冉冉升起,仿佛漂浮的红灯笼,照亮了半边天空。
‘主人……’腰带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红魂便如流星雨般撞入铁嘴。
“唔!唔!唔!吃不消……吃不下……吃……”
一直抱怨吃不到红魂的腰带,如今比奎还惨,红魂争先恐后,肥鹅填食般塞入口中。望着排成长队,连绵不绝的红魂,腰带哭了,再大的饭桶也装不下啊!
‘主人,我要进化了!’腰带打个招呼,不管不顾的立刻动。
腰带上银亮的骨节迅被地狱火覆盖,熊熊燃烧的地狱火中,丝丝红魂正顺着秘银浸泡过的血脉冲向骨节中央,汇聚成一个个神秘的地狱符文。
每当有符文在骨节上完整显现,地狱火便会很快熄灭。
等最后一团火焰噗的消失,腰带每一节都烙着颗炭火闪烁的地狱符文!
奎刚想开口,腰带却打了个哈欠,嘟囔着一句晚安,便呼呼大睡。满腰符文随即隐去,血脚忍不住脱口问道:‘什、什么情况?’
‘动静挺大,结果一句话没有……’背后的肉叉也很扫兴。
‘等他睡醒再说吧。’奎意兴阑珊的挥了挥手,转身向城门走去。
如果说城头上的战斗让佣兵们敬畏;那么城下的状况就令他们怀揣着无比恐惧之心,对奎敬而远之了。一拳清场,这种状况似乎比阿卡拉的圣锤灭魔还要恐怖啊。
虽然杀的都是小怪,暗金怪全逃了,但怎么说沉沦魔也比僵尸强大吧。很快,奎就有了一个和他极为相配的绰号——恶魔屠夫。
表情复杂的卡夏,在将目光随意扫向野蛮人身后时,表情变的更复杂了。
“梅拉?”血乌鸦虽然换了装束,但手中的女族长之弓卡夏再熟悉不过了。
“卡夏。”血乌鸦语气中透着说不出的轻松。历经生死考验,现在的她已能用轻松自在的心态面对气势逼人的卡夏了。
“虽然我不知道在你身上生了什么,但我要说,欢迎你回来。”卡夏碧色的眸子荡起淡淡的涟漪,很快就消失不见。
“谢谢。”现在一身红皮装束的血乌鸦和她的绰号一样酷。
“奎,你的身体……”卡夏遂将目光投向奎缠满锁链的右臂。
“卡夏(ka,xia),我很好。”奎轻轻开口,表情很自然,卡夏没看出什么不妥。
虽然已经尽量勒紧了,可奎的右臂还是比大腿还粗。卡夏张了张嘴,转而一想阿卡拉认可的守护者,还能有什么问题呢,便什么话也没说。
“卡夏,城里有铁匠么?”奎的装备需要清洗维护。
“有的。进城转左,有家铁匠铺,格瑞斯瓦尔德大师能解决你所有的问题。”卡夏笑着吹了个口哨,萝格们迅冲上去清理战场。忽然想到什么,卡夏又转过身来叮嘱道:“奎,格瑞斯瓦尔德大师是位功勋卓著的老圣骑士,请给他应有的尊重。”
奎点了点头,身影很快消失在路口转角。
除了耸立的大教堂,崔斯特瑞姆最出名的就是这位老圣骑士开设的铁匠铺。因为曾是战士,所以他十分了解勇者的需要,做出来的装备还会依照设计图纸做相应的改善,很受勇者的欢迎。
因为装备某种意义上就等同于生命,所以格瑞斯瓦尔德大师也深受勇者的尊重。奎进来时,胖胖的身影正夹着块火红的构件浸入清泉水。
嗤!
白烟四起,铁匠这才顾得上伸手抹去额头的汗水,也看见了耸立在门口的野蛮人的身影。
“你就是他们口中的恶魔屠夫?”一身绛衣的铁匠笑着开口。
“奎,野蛮人。”想了想,奎还是用野蛮人的方式介绍自己。
“我听说过你,在萝格营地你做了很多事情。”铁匠除去手套,冲奎招了招手,“进来吧,小伙子,看我们能做些什么。”
等奎侧着身子,将右臂带进屋内,铁匠脸上的轻松顿时不见了。“很恐怖的力量,很显然,它们不应该堆积在这儿。过来,让我看看……”
很快,铁匠长出一口气,“不是来自地狱。”
奎点了点头,“血魂,是从尸体中吸取的血魂。”
格瑞斯瓦尔德脸色一僵,“你也见过吸血鬼?”
奎点了点头,“是的,在营地,她藏在尸体中间,被我杀了。”
老铁匠恍然一笑,“原来是这样。抱歉,刚才没注意你胸前的图腾,我记忆中,你应该是那位名叫龙的勇者血脉。”
奎没有回答,指着泼满血浆满身腐臭的装备说道:“请帮我做下维护。”
“没问题。”铁匠欣然点头。“对了小伙子,城里有家不错的旅馆,老板欧格登(ogden)和女招待吉莉安(gi11ian)会给你需要的一切,包括足够你们三个的热水!”
显然,老铁匠瞥见了一直默默站在门口的两位罗格。
奎取下装备,换上备用衣衫,想了想,又丢下一袋金币,这才走了出去。不过铁链却被他直接缠在了手臂上。
有宽大的斗篷和袖子盖住,应该不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酒馆很好找,几乎是除去大教堂之外最庞大的建筑。本来在大教堂旁边还有一座同样壮观的国王城堡,但已经在先前的历次战斗中毁去。
现在的崔斯特瑞姆,恍惚又回到了几十年前,没有国王,没有税收,崇尚自由贸易的黄金时代。
当然,如果没有不断冒出的魔怪和大量流失的居民,那将会更完美。
拖着一条火烫的右臂,奎真的需要休息。尤其是还要时刻与,受一条条狰狞的血筋中包裹着的爆炸性力量激,而从内心不断涌出的毁灭**作斗争,实在让他很疲惫。
但那之前他要洗个澡。
或许是忌惮奎迅传开的屠夫之名,又或者是被一小袋金币打动,欧格登老板很慷慨的派人送来一大桶干净的热水。
奎想了想,决定将头汤让给两位萝格。
洗澡的时候,血乌鸦有些惴惴不安,虽然不会拒绝奎的占有,但她确实还没准备好。
“弗拉维……主人接下来会要我们服侍么?”
正洗着一头暗金长的弗拉维扑哧一笑,“梅拉,你想的太多了。据我说知,奎没有这样的特殊要求。”
“哦,好的。”血乌鸦红着脸颊缩进水面,将一头玫红色长侵入热气腾腾的浴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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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倒塌的书架上掉落的书堆,布满了昏暗的房间,身披黑斗篷的男人正坐在仅有的魔法灯前,一页页,细细翻看着黄的古籍。
嗡——
桌角的水晶球陡然亮起,妖娆的绿光中显出一张雾气腾腾的脸。
“小蝙蝠,我想你已经感觉到大地的震颤了吧。”水晶球中传出慵懒的女音,正出自雾气腾腾的脸。
男人随手夹了张书签,缓缓抬起头,“是的,女王陛下。我感觉到了两次。”
“两次?”水晶球内响起滑升的问调,显然她对次数有怀疑。
“第二次是个小小的意外,我会解决掉的。”男人谦逊的笑着。
“无论如何,小蝙蝠,去开始你的计划吧……”
男人矜持的点头,“如您所愿,高贵的女王陛下。伊莎贝拉还需要最后一瓶精血,陛下……”
水晶球中的魔影笑道,“我还在提炼,放心,我会恪守对你的承诺,但在那之前,你也要支付足够的回报,不是么?”
斗篷在背后缓缓展开,男人的声音忽然变得充满磁性,“乐意效劳。”
孱弱的魔法灯陡然熄灭,一道黑影冲天而起。
伴着呓语般渐不可闻的低笑,水晶球带着满身裂痕无声碎去。
嘣!
一段铁环应声崩碎,箭一般射入墙壁。望着又肿大一圈的手臂,坐在床头的弗拉维脸上的担忧又深了几许。
但四仰八叉躺在床上的奎却丝毫没有感觉,睡的正香。
披散着长的血乌鸦踮着脚尖轻轻走过来,小心的坐在床脚。“弗拉维,主人还在睡?”
“嗯。梅拉,那些武具……”
“弗拉维,那些东西只是我的过去。对现在的我来说,它们全部的作用只是回忆。”血乌鸦深深叹了口气,又长长出了口气,“从我的灵魂被主人救赎那一刻起,正如阿卡拉说的那样,我只为主人而活。”
弗拉维点了点头,“梅拉,奎跟我说过,你可以叫他奎。”
血乌鸦感激的笑了笑,“弗拉维,我好像习惯了等级森严的恶魔社会,一时还改不过口。不过话说回来,我到很喜欢现在的称呼。”
弗拉维也报之以理解的微笑,转而将目光投向酣睡的野蛮人。接下来的话,与其说是安慰血乌鸦,还不如说是安慰她自己。
“奎手臂内存储的是鲜血带给他的力量,本来应该注入胸前的氏族图腾,但不知道为什么淤积在手臂上。放心,应该没有大碍,只要释放掉血筋内存储的力量,手臂就会痊愈的。”
血乌鸦点了点头,她也认可弗拉维的判断。
“弗拉维,我的心总觉得很不安。”回忆起曾经灵魂被腐蚀的痛苦,血乌鸦不由打了个冷颤,“我不记得黑暗流浪者都跟我说过些什么了,但在我印象中,制造僵尸显然是计划中的一环,目的就是为了引诱阿卡拉释放圣印。
安达利尔从修女们的口中知道了许多目盲之眼的隐秘,显然包括神圣之锤释放后需要长时间冷却这条重要的信息。我隐隐觉得安达利尔的目标是这里。”
“凯恩贤者也这么想。”弗拉维叹了口气,“我真希望现在呼呼大睡的是自己。其实奎的性格也蛮好的,什么都不想,该睡就睡,该打就打,遇到魔鬼一拳轰碎,多简单。”
血乌鸦也笑了,“这才是男人。”
铁匠铺,老铁匠正细细擦拭着已经重新合拢的碎钢拳套。
魔具的保养是很精细的操作,不但要先剔除嵌入的异物,还要用特殊比例的酸液溶化血浆碎肉,最后在浇上祝福油,消除金属、魔皮以及其它魔法材料的疲劳度,等待恢复活力的魔具自行修复坑坑洼洼的损伤。
当然,如果是严重破损,就不在维护保养的范畴了。
“呼——”
直到怀中的碎钢恢复了重密度金属独有的暗银色,老铁匠才将憋在胸口的浊气吐出。
“老伙计,对待武具你还是那么的着迷。”一身灰袍的凯恩贤者正站在铁匠铺的门口。
“这是勇者的生命。”老铁匠小心的拧动腰带,取出一颗秘银镶圈的璀璨珠宝。
“白热之象牙。”凯恩眯着老眼,笑的开心极了。
“老伙计,你来这里不会就为了向我索要这颗珠宝的吧。”老铁匠正举着奎兽形状的左肩甲细细观看。
“呵呵,我是为你和他而来。”凯恩瞥了眼被老铁匠细细摆在一旁的奎的武具,笑着走了进来。
“为我?”老铁匠从鼻孔喷出两股白烟,“免了,我过的很好,崔斯特瑞姆是我的归宿,我这身老肉早就决定埋在这儿了。”
凯恩叹了口气,“老伙计,我知道崔斯特瑞姆对你有极特殊的意义,但这次恐怕你必须离开。”
铁匠抽空看了老人一眼,“比生活在地狱之上还严重?”
凯恩点了点头,“我有种不祥的预感,崔斯特瑞姆这次恐怖在劫难逃。”
老铁匠专心致志的忙着手中的活,“卡夏怎么说?”
“卡夏已经接受了我的建议,正在做撤退的准备。城内除了你们几个老人,其他居民也都……”
“走就走吧,老伙计……可我哪也不去。”老铁匠再也没有抬起头。
给魔具镶嵌宝石是个极为危险的工作,稍不留意,宝石爆裂、损坏魔具不说,珠宝匠甚至也会毙命。
等到璀璨的宝石与肩甲彻底融合,荡起洗涤的魔法光芒,并收获护甲的共振时,老铁匠才转动着酸的脖颈,艰难的抬起头来。
凯恩已经不在了。
将武具收入内室的储藏箱,重新设好魔法锁,老铁匠重回外间时,正对上站在街角的一个修长黑袍人微笑的目光。
见黑袍人避过疾驰的马车,走到他的面前,老铁匠沉声道:“你想得到什么?”
“能给我一杯清水么?”男人恰到好处的笑着。
“在教堂倒塌的图书馆,我找到了一个古老的配方。”黑袍人欠身接过铁匠递过来的清水,吐字清晰的开口。“或许能帮您解决眼前的困扰。”
老铁匠没有接黑袍人递过来的霉的卷轴,而是谨慎的反问,“我一个铁匠会有什么困扰?”
黑袍人露出一贯的绅士笑容,“阁下,我能感受到您埋藏在心底的对崔斯特瑞姆这座城市无比狂热的爱,就像我疯狂热爱着她一样。”
老铁匠盯着他薄薄的嘴角,沉沉的笑了,“我们,不一样,阁下。”
黑袍人并不意外,“我指的是一种无法控制的饥渴,一种由内而外不停喷涌的感情。”
不等老铁匠反驳,黑袍人轻轻放下水杯,起身告辞,“一切都不重要,我只想问,你舍得么?”
静静躺在铁砧上的霉的卷轴,仿佛干枯斑驳的老树皮,却散着令同样老迈的铁匠无法抵挡的——
魔鬼的诱惑。
“格瑞斯瓦尔德……你舍得放弃么?”天空渐渐暗淡,清冷的大街响起老铁匠仿若梦魇般的喃喃低语。
第二天,奎按照约定,准时来到铁匠铺。老铁匠并不在这儿,沿着叮当作响的盔甲撞击声,奎一路来到被库房和铺子围拢的后院。
宽敞的夹角还有一间考究的马厩,老铁匠正全身披挂,站在马厩前,微微撅着屁股,拼命的吸着气。
显然,他想将还有一段空隙的腰带扣在肥大的肚腩上。
终于,腰带成功合拢。
“啊哈——”
嘭!
微微喘了口气,材质不错的腰带当即崩断。
重扣带包藏在魔皮下的钢片四处乱蹦,叮当作响。低头看了眼暴露在外的油光光的肚皮,老铁匠叹了口气,喃喃道:“小伙子,世间最残酷的不是魔鬼,而是,时间。”
说着老铁匠取下华丽的头冠,随手扔在地上。
“来吧,你的装备在这边屋里。”华丽的战甲脱起来同样费劲,奎能感受到这套装备澎湃的圣力,按理说魔具都有很大的适应度,会自动调节,以适应所有者,一般不会出现无法穿着的状况吧。
瞥见奎脸上的疑问,老铁匠笑道,“我很久没有祈祷过了,不知不觉,圣光已经从我的指尖悄悄溜走了。”
奎点了点头,估计那是套圣骑士的专用装备,退化成铁匠的老圣骑士已经无法穿戴了。
奎一拿到手中,碎钢便自动分成两半,卡在他粗壮的右臂。穿上血脚,勒紧腰带,奎随即现了左肩甲的变化。
在比蒙兽的左眼中嵌着颗美丽的宝石。
“你的护肩有两个凹槽,对暗金来说很罕见。它们就在比蒙两只眼中,能够镶嵌魔法宝石,这是我最后能拿得出手的珠宝,能强化防御并提升你挥拳的度。”老法师指着独眼龙比蒙笑道,“你最好再找颗宝石与你的巨兽相配,现在的造型看起来有些滑稽。”
奎能感受到碎钢的提升,沉默片刻,遂问道:“多少钱?”
铁匠摇了摇头,目光凝重的盯着奎的双眼:“你不必支付报酬,保住这座久经战火的城市就是对我最好的回报。”
奎迎着老铁匠的目光,郑重的点头,许下了野蛮人的承诺。
右臂重新缠满铁锁,奎离开铁匠铺,走向卡夏的军帐。沿途不时有大队的佣兵和萝格奔向城防,显然魔怪们的进攻又开始了。
“奎,不必担心,只是些僵尸,今天你好好休息吧。”大红披风的卡夏昂然走出军帐。
奎点了点头,转身返回旅馆。
“先生,如果你给我足够的金币,我会为您配齐另外一只眼。”在欧格登酒馆的门口,奎听见一声略显稚嫩的吆喝。
野蛮人转过身,在走廊下的柱子后面现了个满脸雀斑的少年。
“你在跟我说话?”奎笑了笑。
“是的先生。”少年吞着口水,又瘸着往外走了几步,露出左边半截假腿。
“你叫什么?”奎心中一黯,心中的警惕顿时降低大半。
“怀特(irt),先生。”男孩微微欠身,飞快扫了眼酒店的玻璃窗,低声道:“先生,我有与您护甲相匹配的另一只眼,您有兴趣么?”
奎示意弗拉维别话说,笑着走了上去,“你能保证这是一次公平的交易么?”
雀斑少年带着商人市侩的笑容反驳,“先生,您在担心会被一个孩子欺骗么?”
虽然雀斑少年脸上的笑容他很熟悉,但奎还是鬼使神差的答应了交易,“宝石在哪?”
少年老练的挥挥手,领着奎钻进一条小巷。
嵌着垫片的假腿在石板路上哒哒作响,少年用他特有的姿势,穿街过巷,领着奎来到他的小窝。
“先生,我要看到足够的金币。”站在门口,少年认真的仰起头。
奎点了点头,取出一袋金币抛给少年。
少年吃力了掂了掂,又解开绳带飞快瞥了眼,顿时满脸通红,连喘气都粗了很多,“先生,请稍等。”
很快,屋内响起连串翻箱倒柜的声音,再出来时,钱袋已经不见了,怀特手中却多了个黑色的皮囊。
奎随手接过,打开一看,是颗红褐色的宝石。
弗拉维伸头瞥了一眼,旋即笑道,“怀特,这颗宝石的品质很差哦,我甚至无法感受到魔法的波动啊。”
怀特红着脸争辩,“女士,这颗很明显是火属性的宝石,您是火系么……”
火焰在弗拉维拔出的羽箭上凝聚,怀特眼睛里终于出现一丝慌乱,却仍强辩道:“我以我全部的财富担保,当我得到它时,它还是鲜红鲜红的,就像红宝石一样。”
奎点了点头,“我相信。”
弗拉维收起宝石,正准备转身离去,华特忽然跺了跺那条假腿,大声道:“先生,宝石我还有。”
不等奎回答,又飞快的跑进屋内,拿出两个相似的黑色皮囊。
弗拉维打开一看,苦笑着摇了摇头,“奎,和刚才那颗一样,你还要么?”
怀特急忙开口,“先生,这两颗只要1oo,不5o金币!”
奎点了点头,掏出两袋金币,远远扔给他,旋即转身离开。
胸前沉重的钱袋表明每袋都是1oo金币,怀特感激的浑身都在颤抖,从来被人当成小骗子的少年第一次感觉到了被尊重的快乐。
为了弄到一两件珍贵的宝物,他不惜尾随勇者深入大教堂恐怖的地下迷宮,甚至为此而丢了一条腿。就拿这三颗宝石来说,也是当英雄取走了宝物,独自留下的他想尽办法才从血之台座(pedesta1ofb1ood)取下来的……
走进旅馆,几日未见的凯恩正等着那里。和老板打过招呼,随奎一进门,凯恩便焦急的开口:“奎,我听说了昨天的战斗,快让我看看你的手臂。”
奎取下斗篷,亮出了肿胀的手臂。
紧紧捆住碎钢的锁链已伤痕累累,用不了多久就会失去作用。好在他有一整根锁链船锚,捆绑的材料还算充足。
“很纯粹的力量,没有堕落的气息。”凯恩长出一口气,“这些血筋应该注入你胸前的图腾才对。”
奎也一脸不解,“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弗拉维随手将黑皮囊放在桌上,准备为众人调制奶茶。
“咦?”凯恩下意识的将目光投向皮囊,随即示意血乌鸦递给他。
贤者嗅了嗅,顿时眉头一皱,“有魔鬼的气息,这是来自地狱的魔皮。”
“一个叫怀特的少年卖给我的。”奎右臂不方面,示意血乌鸦解开皮囊的绳带。
凯恩仿佛想到了什么,“宝石很眼熟,我应该在不久前见过……怀特是个坚强的孩子,崔斯特瑞姆遭受苦难的那些日夜,他为了生活经常偷偷尾随前来冒险的勇者深入陵墓,寻找那些被遗忘的财富,为此他甚至丢了一条腿。所以他出售的东西虽然价钱极高,但品质一般都很好……”
凯恩看不出三颗宝石的出处,随即仔细辨认起盛装着它们的皮囊。
“竟然是炎魔皮……等等!难道说……”贤者顿时激动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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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玩过暗黑1的也应该记得2中的怀特之腿吧,想想点那具尸体会蹦出多少钱,就知道这小子有多贪了吧……
“血之石(b1oodstone),黑暗流浪者还是勇者时,用来解开护甲封印的三颗血之石!
‘传说当黑暗再度降临时,沉睡的炎魔皮板甲(ba1rogskin)——阿凯尼的荣耀(arkaine’sva1or)便会为了寻找新的英雄而再度出现在世上……’那时他还是无畏的勇者,在大教堂地下迷宫的五层,完成了勇气的试炼,获得了护甲的认可……”(注1)
“血之石?”奎伸手捏出一颗。
暗红色的石块不但其貌不扬,甚至连重量都很轻。要不是凯恩贤者这么说,奎都以为被怀特骗了。
“是的,他曾经大略跟我说过那次勇气的试炼:他在大教堂的地下迷宫五层找到一本古书,上面记载了这项试炼,跟着他又在某个角落找到了血之石,将血之石放在血之台座上就会开启隔壁的隐藏房间,里面也有颗血之石,再将它放到台座上同样会开启另一间暗房,将所有三颗血之石放在台座上就完成试炼,启动最后的暗门,得到阿凯尼的荣耀。”(注2)
奎点了点头,将血之石举在眼前细细观看。
“主人快看!”血乌鸦似乎看见一道红光钻入了血石,但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暗褐色的宝石似乎正在渐渐变亮,奎随即将手掌再举高,果然现不时有一丝丝鲜血魂力从掌心钻出,又钻入血石。
因为右臂不方便,奎用的是左手。当他鬼使神差的将宝石换到右手,异变突生!
堆积在右臂内的血魂汹涌奔出,一缕缕缠绕奎的手臂,组成了小型龙卷风暴!
而风暴的另一头正疯狂钻入血石,捏在铁手套指尖的暗褐色宝石陡然鲜亮如血,并剧烈颤抖,似要脱离奎的钳制。
两女护住凯恩连忙退后,血之石颤抖愈激烈,奎生怕将它捏碎,铁爪一松,血石陡然脱出,沿着奎的手背,仿佛一个高旋转的陀螺,向血筋最密集处转去。
已经包裹全身的血魂风暴渐渐高亢,剧烈的旋风竟然吹裂了地板、座椅、甚至墙壁。盛着奶茶的瓷杯陡然炸裂,滚烫的奶汁还没落地,就被飓风撕碎,变成越来越小的水雾,散布在空气中。
风暴中心的奎更是满身鲜血,暴露在外的皮肤早被风刀割裂。好在他能再生,不停修补创伤,并无大碍。
事实上他内心却痛快无比,因为随着右臂内的血气被血之石吸收,血筋正迅消退,跟着手臂也开始消肿!
血之石绕着奎的手臂做来回的螺旋转圈,即使头冲下,也不会掉落地板。而它的自转也越转越快,越转越快!
吸收掉最后一缕血气,已经转回手背的血之石陡然下潜!
仿佛金刚钻头,血之石钻破手背上厚厚的钢壳,深深嵌入钢甲之内!
剧烈的钻探引出高温,血之石附近的钢壳迅红软,变成不停向外扩散的赤红钢水。
意识海不断收到碎钢强忍剧痛的波动,奎只能无声的给他打气!
终于,当整颗血石全部嵌入钢壳,钻头渐渐降低转,已经扩展到整个手背的钢水漩涡渐渐凝固,在原本平滑的钢壳上留下了一环环美丽的涡流线。
鲜红的光丝从血之石不停溢出,细细切割涡流线,在手背上组成美丽的鲜血五星芒的瞬间,碎钢一声怒号,灵格又获提升。
五星芒陡然爆,将奎笼罩在内。
地板、家具、墙壁、还有躲在墙角的众人、走廊、旅馆、街道,甚至整个崔斯特瑞姆全部在扩散的血芒中消失……
天地之间,仅有他一人!
其实一切都没有消失,在奎的意识海之外、现实世界中,血乌鸦和弗拉维正齐声呼唤着沉睡不醒的野蛮人。
凯恩拭去额头的汗水,缓步走了上来。
整个过程就像给装备打孔,然后再嵌入宝石,但贤者知道,血之石带给奎的恐怕远不止一颗宝石那么简单。
“奎没事,应该是意识海被获得提升的器灵搅动,睡醒就好了。”贤者的话,等于给萝格一颗定心丸。弗拉维和血乌鸦齐齐出了口气,合力将奎搬上床去。
“这两颗血之石务必收好,将来会有大用处。”凯恩指了指被吹到墙角的黑皮囊,乐呵呵的道。
弗拉维正要上前,只听一声巨响,脚下地板竟被撕裂!
血乌鸦飞身扑出,翻落地面前将黑皮囊抓入手中。
裂缝内飞沙走石,浓烟喷涌。隆隆巨响从地下极深处不停涌出,脚底陡然巨震,裂缝迅扩大,竟将整个旅馆拦腰撕断!
“塌了,城墙塌了——”
窗外响起萝格惊声的尖叫,凯恩走到裂缝边缘,探身看去,正见无数双食尸鬼猩红的血瞳!
“魔鬼们炸塌了遍布崔斯特瑞姆的地底迷宫,令地面下陷,一举摧毁了我们的防御!”凯恩须飘张,法杖一点释放出直通萝格营地的红色魔门,冲两个萝格命令道:“快带上奎离开!”
“可贤者您呢?!”弗拉维背起野蛮人,冲裂缝对面的凯恩喊道。
“我要去说服格瑞斯瓦尔德!”贤者举杖击碎了倒塌的房门,灰袍鼓荡的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中。
两人对视一眼,咬牙冲入红门。
等血乌鸦的背影没入光圈,红门渐渐消失。不久,一只苍白的鬼爪猛然伸出裂缝,深深陷入橡木地板中。
救出被食尸鬼围困的酒店老板奥格登和女招待吉莉安,贤者在居住在旅馆中的众位勇者的护佑下,冲上街道。
沉闷的轰鸣还在继续,被撕裂的大地正不停喷涌着烟柱和碎石。街道上火光四起,许多滞留的居民家中正接连响起被扼断的惨叫。跟着就是令人毛骨悚然的吞食声和魔怪贪婪的呜咽。
轰隆隆……
一座座失去根基的高楼接连坍塌,激起更大的尘烟和烈火。倒塌的楼宇、喷涌的烈火,哭号的人群,无助的呼喊,汇聚成一幅幅末世景象,震撼着贤者的心。
越来越多民众正从四通八达的街道,汇入萝格带领的人流,冲向大教堂。
陡然想到那些被暗黑破坏神魔化的恶魔屠夫,凯恩猛然惊出一身冷汗,“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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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2:暗黑第六个任务:勇气的试炼
呯!呯!呯!
街道两侧楼上的玻璃窗接连碎裂,一只只贪婪的食尸鬼正伸着恐怖的长舌扑入人群!
嘭!嘭!嘭!
火箭应声入体,强悍的劲力拖着食尸鬼钉入墙壁。喷涌的烈火瞬间将食尸鬼吞没,很快烧成一具滴答着火雨的人形火炬。
“都不要慌!战士靠外竖起盾牌,萝格在内,全部换上魔法箭失,准备狙击!民众都围在中间,跟上前面的脚步,不许抬头,违令者就地射杀!”混乱的人群中响起卡夏冷酷的咆哮,队伍迅变阵,战士们高举盾牌,围成一圈,保护着里面的弓箭手和居民。
又有数只跃出来的食尸鬼被卡夏的多重箭射杀,强悍的萝格指挥官顿时起到了稳定人心的作用。
“战士只管地面,头顶交给萝格,圣骑士加持光环,法师释放火墙阻隔!亡灵巫师们,属于你们的时刻到了!”
“哈哈!乐意效劳!”
倒毙的食尸鬼血肉迸溅,变成一只只骷髅战士,围在战士身前,组成一道新的防线。
“都给我低下头!盯住前面人的脚跟,违抗者杀!”卡夏嘣嘣拉着空弦,惊慌失措的民众立刻低下脑袋。
乱糟糟的队伍渐渐恢复秩序,开始加向大教堂前进。
“凯恩贤者,我们怎么办?”砍翻最后一只食尸鬼,勇者中的头领气喘吁吁的问道。
“你们追上卡夏,告诉她千万别去大教堂,我去铁匠铺!”凯恩贤者取下一枚徽章,交给勇者头领,“带上我的徽章去见卡夏,你告诉她,别忘了不久前被魔化成恶魔屠夫的居民!”
“遵命!可是贤者,我不得不说,一个老铁匠不值得您如此冒险!”
凯恩笑了,“那一个拥有狂怒铁砧(注1)的铸造大师呢?”
参考恰西对营地的巨大作用,显然格瑞斯瓦尔德锻造的魔具更是对付魔鬼的利器。
“明白了!”勇者转身冲向前方的大队伍,凯恩则转去了另外的街角。
轰!
偷袭的食尸鬼被魔法弹轰暴,凯恩拄着法杖,大口的吸着气。作为古代赫拉迪姆教派仅存的后代,更是领导赫拉迪姆僧侣囚禁迪亚波罗,结束原罪战争的吉瑞德·凯恩的唯一血脉,年迈的老者肩负着太多太多的重担了。
铁匠铺的招牌在不时从地底传来的震动中无力的晃动着,一缕缕殷红的血浆正随着吱呀摇晃的铁质铭牌肆意甩落地面。
以铁匠铺为中心,散落着无数血肉模糊的碎肉,从四处迸射开的鬼爪不难看出,这些都是来自地下深渊的食尸鬼。
铁匠铺的炉火还在呼呼燃烧着,除了迸溅的血浆,大门敞开的铁匠铺安静的怕人。
后院隐隐传来女人低声的哭泣,凯恩急忙挑起门帘,冲了进去。
熟悉的绛色身影正拥着一个惊慌失措的华服妇女矗立在中央,凯恩长出一口气,奔了过去:“老伙计,带上你的铁砧快走!崔斯特瑞姆已经保……”
贤者陡然停步,因为他看见一道道嫣红的鲜血正沿着女妇人华丽的长裙流向地面!
“哦……”
伴着一声自灵魂深处的畅快叹息,老铁匠缓缓离开女妇人的怀抱,高高仰起头。
失去支撑的女人,瞪着一双美眸滚落地面。
翻滚的裙摆就像是盛开的花瓣,燃尽了女主人最后的生机。
凯恩随即看见了女人洁白的脖颈上,两颗狰狞的血洞。
“老伙计,我哪也不去……”伴着急收拢的肚腩,恢复青春的老铁匠缓缓转过身来。
猩红的血瞳直刺贤者的灵魂,凯恩抽*动着嘴角,老泪纵横,“老伙计,我真不愿看到你变成另一个雷斯戴诺(注2)。”
“呵呵……老伙计,等我杀光地狱恶魔,你再给我找一瓶黄金万能药,好让我被诅咒的灵魂获得解脱。”骑士系上腰带,举起旁边的长枪重重击向栅栏。
轰!碎木迸射,一头火红的嗜血魔马长嘶着冲出马厩!
骑士抚摸着响鼻不断的魔马,翻身骑上。紧拉缰绳制住暴怒的魔马,随着骑士缓缓戴上的头盔,一双血色光瞳陡然从t型缝隙内显现,“但在那之前,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
与此同时,在城市另一边,弱小的骷髅被一拥而上的食尸鬼吞噬撕碎,吐掉毫无血肉的残渣,一头饥渴的食尸鬼猛然扑上,锋利的鬼爪重重抓中盾牌。
火星四溅,战士忍不住后退,露出个硕大的缝隙。
食尸鬼刚将头伸进去,就被一剑砍翻。
“站稳了!”抖去腐血,新加入的勇者头目沉声喝道。
“哦!”战士攥了攥拳头,咬牙顶了上去。
脚下的食尸鬼尸体随即爆裂,又变成个骷髅战士挡在盾牌之外。
“卡夏,现在怎么办?”萝格们聚拢在卡夏周围,身前就是巍峨的大教堂,澎湃的圣光十字架正将越来越多的食尸鬼挡在照耀的范围之外。
进还是不进?
抚摸着凯恩的徽章,卡夏正陷入天人交战。
嗡——
已经被压缩到极致的圣光罩幕再次收缩,解渴难耐的食尸鬼猛然扑上。火星迸溅,一块盾牌应声崩裂,躲在后面的战士立刻被无数鬼爪合力拖入食尸鬼群,跟着爆出一阵血雨后,再无声息。
争抢食物的尸群很快散开,空荡荡的地面只剩下一团血迹。
“顶上!”勇者头领高举盾牌,和几位战士合力劈飞冲入战阵的食尸鬼,堵住缺口。
没有了女修士们虔诚的祈祷,迅消耗的圣光罩幕还在不停收缩,勇者们心有灵犀,齐齐退上通往大教堂的阶梯。
“卡夏,你快看——”身旁的萝格兴奋的指着远方。
占满街道的食尸鬼后方血肉迸溅,碎石崩飞,一个重装骑士正骑着血红巨马直冲过来!
“圣骑士……不对,是血骑士!”卡夏刚刚弯起的嘴角陡然冷了下来,“快,退入大教堂!”
勇者们结阵后退,陷入食尸鬼大军的血骑士正来回舞动骑枪,掀起阵阵腥风血雨!
“卡夏,你个懦夫——”
血骑士仰天怒吼,恐怖的嗜血光环陡然爆,满地尸体层层爆裂,迸溅的血珠齐齐倒卷向血骑士,魔马高举前蹄,一跃而起,直冲大教堂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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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1:暗黑第十二个任务:狂怒的铁砧(a女i1offury)
铁匠铺老板格瑞斯瓦尔德想要打造一把武器,不过他需要制作的工具——狂怒的铁砧。找到后交给他,老铁匠会打造一把叫做格瑞斯瓦尔德的锐利(grio1d’sedge)的暗金剑来酬谢你。
注2:暗黑第十四个任务:被诅咒的骑士——雷斯戴诺(la),本书第『二十四章:前尘往事』中也有说明。
和雷斯戴诺说话,他会告诉你,他曾经是李奥瑞克国王的骑士,光之纪律骑士团的团长,但现在已经被诅咒变成了血骑士,希望你能找到黄金万能药(go1de1ixir)来让他解脱。
将万能药给他,他会把暗金头盔——钢铁面纱(vei1ofstee1)送你,喝药**后还会再给一件魔法物品。
柔柔的圣光洒落全身,从每一个毛孔钻入,舒服的暖意从四肢百骸汇入胸膛,奎缓缓睁开了双眼。
目光正对上美丽的银色穹着,不远处的顶楼突然响起一声尖叫,坦胸露乳的漂亮女子一路狂奔,甩开身后大群食尸鬼,不顾一切的从楼顶跃下。
“奎(主人)!”
奎飞身冲到坠落点,衣衫不整的女子刚露出劫后余生的笑容,就被破胸而入的钢爪抓爆心脏。
“你……”女人犹不敢相信。
奎扫了眼只剩一边的颤巍巍的肉团,冷声道:“食尸鬼会对你身体那方面的功能感兴趣么?”
女吸血鬼刚龇起獠牙,就被奎振臂撕成碎肉。
血魂一股脑的涌入血石,碎钢不禁呻吟出声。‘主人,我感觉胸中憋着一团火焰,好想仰天长嗥一番。’
‘还是算了,除了影响我,别的没什么用。’奎笑着打趣。
‘说的也是,不过真的感觉春天到了哇……’碎钢意犹未尽。
转过街角,奎不由一呆。
豁牙漏齿的街道仿佛被巨兽啃过,遍布龟裂,到处是被大力击穿的恐怖豁口,地面墙壁鲜血淋淋,除了被钝器轰碎,还有不少竟是被兽蹄碾碎?
“圣骑士?”一瞬间,血乌鸦想到了李奥瑞克王的光之纪律骑士团。
只有那支恐怖的移动城堡才能造成如此结果吧。但随即就被她自己否定掉。因为这支光荣的骑士团早已经随着李奥瑞克王的覆灭而解散。
奎摇了摇头,“这些碎块都被吸取了鲜血,灵魂却并没有得到净化,显然不是圣骑士一贯的做法。”
“大人,要继续么?”望着恐怖的战场,几个勇者很有些惴惴。
“去铁匠铺。”奎带队离开这条主街,转入通往铁匠铺的小巷。不时有零星的食尸鬼小队猛扑上来,都被奎小队击杀。
血乌鸦的专属武具女族长之弓‘血乌鸦的袭击’,拥有恐怖的威力。不但攻击强,自动为普通箭矢附加13级的火焰爆炸,还能令杀死的怪物重生,当然重生的时间并不长,却足以帮助她脱离包围圈,更游刃有余的战斗。
所以血乌鸦攻击时,穿死一串然后将最后那只倒霉鬼炸成火雨的场面时有生。若不是被灵魂烙印控制而坠落黑暗,无法挥女族长之弓的威力,奎想单手捏住她射出的火焰箭,绝非易事。
满是血浆的门前散落着不少四处舔食的食尸鬼,都被萝格射杀。奎急切的冲入铺中,只看见一个蜷缩在角落中的妇人。
弗拉维正要上前探视,却被奎阻止。
“她堕落了。”说着便拔出肉叉向女鬼走去。
果然,猛然昂起的脸颊扭曲的不成*人形,虽然不是吸血鬼一类的高级不死生物,但女人的形态显然也高于低等的食尸鬼。
一刀砍断她毫无血气的身体,在刺入心脏前奎问道:“人去哪了?”
“教堂……”带着解脱的眼神,女人陷入了永久的黑暗。
奎目光扫过院落,在破碎的马厩前略作停留,转身走了出去。血乌鸦随手射出一枚火箭,点燃了女人的尸体。
‘主人,那边有强烈的魔法波动。’出门时碎钢忽然开口。
奎顺着他的指点望去,看见了一座不起眼的铁砧。
‘相信我,主人,那东西不寻常。’碎钢毕竟是暗金级数的器灵,他的感觉应该不会错。奎走过去,随手将铁砧收入背包。
想了想,奎在铁匠铺释放了直通营地的魔法门,示意勇者和女士由此逃生。
“真希望再与您并肩作战!”勇者们满脸解脱的感激冲入逃生的魔门。
“还有19张卷轴,希望够用。”出门前,奎喃喃道。
除了奎,几乎没有谁将魔法门的坐标设在萝格营地,萝格和勇者们都习惯性的将目的地设在被称为大本营的崔斯特瑞姆。
三人沿路杀向大教堂,轰碎最后一只拦路鬼,奎猛地抬起头。
只见铺满条石的大教堂广场中央,正矗立着一座人马合一的钢铁堡垒。
圆形的广场全部用珍贵的白色巨石铺设,高出地面几十个台阶。台阶下倒毙着无数食尸鬼,干枯的尸体以各种姿势血肉模糊的匍匐在地,密密麻麻,宛如教堂墙壁上描绘地狱场景的雕塑群。
显然,从恐怖的创伤来看,这些食尸鬼都死于矗立在广场中央的骑士之手。
宛如钢铁堡垒的骑士身后,有一座临时架起的铁牢笼,里面正关着奎四处寻找的凯恩贤者,而在贤者的背后是包裹了整座教堂的淡淡的光幕,显然是圣光阻挡了血骑士杀戮的步伐。
贤者伸出栅栏的袍袖正随风轻摆,他也在第一时间看见了野蛮人。
“野蛮人,我一直在等你!”螺旋头盔下响起雄狮低沉的咆哮,遮罩全身的盔甲只在面甲上留出一道‘t’形缝隙,横条开口的后面藏着一双锐利的金色眼睛。“你背弃了对我的承诺!”
“对不起。”奎瞥了眼正从大教堂门缝中不停溢出的血帘,缓缓走到场中,“但我必须尽快杀了你。”
血骑士随手拔起插在身旁的骑枪,扭了扭臂膀,身下四蹄罩满血光的魔马连连怒吼,准备起冲锋。
奎紧握双拳,血筋疯狂蔓延。两个萝格自觉的走到远离血腥的角落,背靠背,将战场留个二人。
“死!”血马前蹄高举,腾空跃起,骑枪当胸扎下。奎挥拳相击,竟被撞飞。
好强的力量!
不等野蛮人爬起,长枪破空袭来。奎滚地躲过,长枪扎碎无数石板一路追刺。奎猛然逆翻,沿着骑枪滚上半空。
“杀!”铁拳甩向血盔,格瑞斯瓦尔德举盾抵挡。
火星迸溅,奎又被震飞。血骑士长枪一甩,正中心窝。胸肌爆裂,奎拖着血箭远远栽落。
野蛮人翻身而起,而血骑士并未进攻。
“就这些?”
被格瑞斯瓦尔德的质问刺痛,奎虽然沉默,但手臂上的血筋却更粗壮了。
连人带马,血骑士宛如一座高山,更像是微缩版的双头巨魔。但血骑士有着与巨魔相同的恐怖力量,却没有巨魔庞大的身形!
事实上,与其说是奎杀死了巨魔,不如说是巨魔自己杀死了自己。奎只不过是占着身体小而灵的优势,借助飞斧并联合死灵巫师给他设了座死亡陷阱。
战斗中,双头魔庞大的身躯反到成了最大的破绽,如果巨魔的身体缩小到正常人大小,奎的计划根本无法实施。因为他很难将飞斧砍入和他相差无几的眼睛,更何况这双眼睛的主人还将和他一样灵活。
眼前的血骑士就是全无弱点的微缩版巨魔,浑身包满钢铁,只留下一条眼缝,身下血马也是包满钢板的重型战车。
奎打量许久,没找出一丝破绽。
“就这些?!”格瑞斯瓦尔德显得很愤怒,或者说失望。
“野蛮人,你要为背信弃义付出代价!”骑枪平举,血马高冲来。
奎紧握双拳,在骑枪破胸的瞬间,猛然振臂!
竖起的铁拳拖着残芒划过胸前,直撞骑枪!
野蛮人本想将长枪轰离身体,不料格挡长枪的铁臂却猛然上滑,野蛮人猝不及防,斜身扑向长枪。
嘭!枪杆一摆,正中肋骨,将奎击飞。
枪身咔咔转动,骑枪竟由无数节绕轴心转动的飞轮串成?!
“只有蛮力,没有技巧。”格瑞斯瓦尔德不屑的开口。
奎忘记了,他不光是力气大的铁匠,更是个经验老道的骑士!
“哼!”吐出残血,奎愤然站起。
感谢雷光v,骨气.冰年,毒狼西门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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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力是野蛮人获胜的关键,格挡更是野蛮人的格斗绝学。格挡技需要先架住兵器,然后力震退来敌,如此就将刀剑互砍变成了纯力量相搏,这自然是野蛮人的强项!
奎使出在魔鼠身上练就,后又在无数敌人身上改进的格挡技,想依靠血筋带来的爆力撞开骑枪,而打滑的飞轮却让他的盘算落空了。
接下来的战斗奎越被动。
重拳轰上骑枪,却冒着火星滑开。失去支撑,野蛮人重心不稳,被血骑士连抽带打,皮开肉绽,惨不忍睹。
又一次被枪杆击飞,奎伏地喘着粗气。格瑞斯瓦尔德故意不杀他,用鞭挞来泄心中的怒火。
奎心中丝毫不敢放松,因为他知道,等血骑士连鞭笞的兴趣也失去了,他将死的很惨。
“你不懂保留。”见奎又一次站起,格瑞斯瓦尔德忽然开口,“你的拳太凶猛,如果杀不了敌人,只能等着被敌人杀死。”
奎不说话,再次冲上。
“杀!”
铁拳轰向长枪,不出意外的滑开。奎甩臂下压,用腋下夹住骑枪,左手顺势掷出!
飞斧正中面甲,火星大量崩入缝隙,血骑士下意识的扭头,奎趁机握住骑枪,正欲与血骑士正面角力,一举将骑枪夺过来,不料魔马猛然扬起血蹄,将他踹飞。
被偷袭击中,格瑞斯瓦尔德大怒,纵马追上,飞轮嗡嗡切割空气,振臂一捅,骑枪直刺胸膛!
危急关头,奎诡异的凌空一扭,长枪偏离心脏,刺中护肩。
“死吧!”血马怒冲向前,骑枪随即重重砸下,残忍的将野蛮人碾入地面。
火花追身飞窜,石板一路崩裂凹陷,奎死死抱住枪尖,任由**的背后被石块割的鲜血淋淋。
血马嘶声狂奔,骑枪一路推碾着野蛮人奔向场边。眼看就要冲下石阶,血马高昂前蹄,猛然直立,格瑞斯瓦尔德力将野蛮人挑起。
骑枪上的背影血肉模糊,甚至都露出肩胛骨,看的二女心痛如绞。
可这是两个人约定的决斗,没人敢插手,因为这关乎荣誉!
“将你碾成肉沫也换不回我热爱的城市!该死的野蛮人!”将野蛮人随手挑飞,血骑士仰天悲号。
奎从小练就的挨打本领,又一次救了他,让他在半空中惊险的躲过了直刺心脏的长枪,受伤的只是肩胛而已。
**的疼痛还是其次,关键是对心灵的鞭挞。
除了巨魔,还没有谁让他受过如此重的伤。奎满心都是深深的挫折感,可刚刚冒出的屈辱几乎瞬间被熊熊怒火焚成渣。
不是说好了再也不做懦夫的吗?!
伤口加愈合,力量很快回归,奎翻身爬起,无视不远处的钢铁堡垒,缓缓走到场中,扩张的垒垒肌肉,冲血骑士高举铁拳,“再来!”
“呵呵…”人肉沙包的韧性让格瑞斯瓦尔德很满意,纵马踏了过去。
前段时间一连串的胜利让奎脑袋热,高估了自己的实力。
事实上他只有1o级而已。
面对格瑞斯瓦尔德,就应该像面对双头巨魔那样,在游斗中寻找机会!
躲开急袭的枪尖,奎挥拳相撞,跟着翻掌一推,借骑枪横扫之力,仰身飞退。
格瑞斯瓦尔德挺枪追来,奎再次躲避。奎越战越清醒,格瑞斯瓦尔德长枪和重甲的重量,全靠血马驮起,想击败他,就要先将他打下马来!
格瑞斯瓦尔德也感觉到了奎的变化,出枪越谨慎。血马脚下更腾起红色嗜血光环(注),令奎十分不适。
光环一出,格瑞斯瓦尔德双眼一片猩红,重甲内骨骼爆响,血兽更是浑身燃起大火。
火焰长枪直刺心脏,奎挥拳相撞,骑枪竟强行挤开手臂,擦出连串火花,直捅胸膛!
野蛮人飞身暴退,格瑞斯瓦尔德早有准备,嗜血斗气脱枪射出,直透胸膛。
奎再次被远远击飞,血骑士骑枪凌空连刺,斗气如血色流星雨,破空追来。
奎怒拳击出!
两团流星迎头相撞,砰然爆裂,野蛮人刮地倒飞,铁爪忿然轰向石板,将身体直直崩起,半空中强行后翻,血脚深陷地面,稳稳落地。
“哈哈!这才是真正的战斗!”血焰魔马高高跃起,重枪凌空扎下。
奎故技重施,飞斧脱手掷出,格瑞斯瓦尔德举盾抵挡,奎趁机扑上!
死死抱住枪杆猛地旋上半空,一脚轰退血马的火蹄,后翻中双臂借势下压,将骑枪扯向地面。
轰!
骑士不及勒马,狂奔的血马将骑枪斜捅入地面。骑枪入土越深,阻力越大,战马被迫减,奎双臂一撑,抬脚勾中马眼。
骑兽吃痛猛然昂蹄,等的就是这个机会!
奎踏着枪杆飞身扑上,重拳砸向握枪的手腕。“松手!”
冷芒爆闪,奎侧身躲避,阔剑贴着脸颊砍中左肩甲。
火星迸射,血马前蹄猛踹,又将野蛮人踢飞。
奎早有被踢的觉悟,落地时振臂一甩,收在腰带内的船锚铁链应声缠上骑枪,绕身数圈,奋力后撤,锁链冒着火光锁死枪杆。
骑枪深深扎入地面,又被奎死死拽住。血骑士右手拉也拉不出,左手阔剑够又够不到,战斗一时陷入纯力量的消耗。
血魔马嘶声咆哮,奋然后退,帮助主人拔动骑枪。奎咬牙相抗,可短短的僵持,胜利的天平便不可逆转的偏向人马合一的血骑士。
随着右臂缓缓昂起,也将奎一点点拽向他的刀口。
“野蛮人,接受命运的审判吧!”黄金阔剑高高举起,等着给近身的野蛮人最后一击。
奎忽然冲血骑士咧嘴一笑,锁链捆扎下的血筋骤然膨胀!
嘣——
锁链四分五裂,血骑士挥剑抵挡,火光暴起,虽然一身重甲,可崩飞的碎片还是击碎了马眼!
剧痛令血马疯狂,四蹄翻飞,踉跄后退,格瑞斯瓦尔德猝不及防,被甩下马来。
奎大步追出,双臂锁死马,挂摆中一脚轰断马腿,将其绊摔在地。
血马痛极,张嘴就咬,被奎迎面一拳轰碎半张脸。
双臂血筋虬起,奎一声怒吼,扭断颈骨!
“不——”
格瑞斯瓦尔德暴怒,阔剑当头劈下!奎翻身躲避,噗——
血马竟被主人斩去头颅!
热血狂喷,失去头颅的血魔马还在疯狂甩动着脖颈,诡异之极。
奎扯碎陷入肌肉的半截铁链,冷冷的盯着正掀开面甲的血骑士。
满脸伤疤的粗犷男人温柔的抚摸着马头,低声说着什么。很快,血骑士缓缓起身,由金转红的血瞳直视奎的双眼。
“你又杀了我的马!”
奎动了动嘴唇,争辩已没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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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嗜血光环,血骑士特有能力,一种能够吸食生命力的吸血光环。
“聪明的野蛮人,我承认低估了你。”格瑞斯瓦尔德说着扔掉骑枪,抽出阔剑。
虽然失去的重型武具,但血骑士的实力貌似并未受到多大的影响。全身重甲,右手阔剑,左手重盾,还是座密不透风的堡垒。
“喝!”奎拔出肉叉,硬撼阔剑。
毫无花哨的硬拼还是以奎败退收场。
“我不仅是骑士,还是铁匠。”血骑士舔着嘴冷笑。
“堕落的铁匠。”奎转着手腕,又劈一刀。
“错,我只是借用了魔鬼的力量!”盾牌磕飞肉叉,骑士猛然力,阔剑顺势挥下,奎举剑相迎,又被劈飞。
“吼——”还是拼不过么?!
奎怒了,挥刀狂斩。
格瑞斯瓦尔德举盾抵挡,缩在后面的一双金瞳目光冰冷,正等着野蛮人耗尽力量。刀势刚缓,重盾猛然撞开肉叉,黄金阔剑当胸劈下。
野蛮人炸着血雾重重跌落。
血筋,血筋竟被斩断!
血气喷涌,奎锁死肌肉,斜穿胸口的伤口很快愈合。等奎从地上爬起,骑士正抖去刃上鲜血,讽刺道:“图腾纹的不错。”
奎现在什么都听不见!满脑子都是对杀戮的渴望。黑飘张,双眼血红,咆哮着冲了过去。
“嗯?”野蛮人的血怒状态很像自己从魔鬼那里获得力量,血骑士不敢大意。
呯!刀剑互砍,奎弓步顶住,不等格瑞斯瓦尔德格挡,一拳轰向重盾。
火光迸射,格瑞斯瓦尔德重心不稳,露出破绽。肉叉直插而入,刺向面罩仅有的缝隙。
“哼哼!”
这是阴谋!
剑盾一夹,死死锁住肉叉,格瑞斯瓦尔德猛然冲肩,将奎顶飞。跟着一个滑步,阔剑直劈胸口!
这次由右肩到左肋,正好与先前那道组成个大大的x。
“我又错了!”奎长笑着爬起。
血筋已经愈合,可胸膛的大叉仍在。再次受创,让他终于清醒过来。格瑞斯瓦尔德久经战火,试想又有多少人像自己这样砍过他!
“所以我刚举起刀,你就知道了攻击路线。”平复心情的奎转动着刀柄,冲血骑士挥了挥钢爪,“再来。”
肉叉握在手中,像手臂一样融入自己的身体。漆黑的刀背,淡红色的刀锋,狰狞的刀身,看的格瑞斯瓦尔德不由生出一丝寒意。
据说格瑞斯瓦尔德拥有一套以他为名的顶级装备。但现在看来也只是亮金套装而已,尤其是头上的螺旋头盔,和传说中圣骑士的金冠相差很远。
或者正如许多奎知道的传说一样,英雄的史诗都被刻意的夸大了。
阔剑拖着金芒,劈向胸膛,奎闪身躲避,并不与他硬碰硬。
阔剑追身横斩,奎砍刀一磕,正中剑身,跟着轻点脚尖,转到身后,手腕一翻,砍刀抖落一串冷芒,抹向血骑士头颅与脖颈处那条只有低头时才有的缝隙。
格瑞斯瓦尔德滑步躲开砍刀。奎正想追击,却腾地闪开,血骑士阔剑陡然回劈,斗气贴着鼻尖斩断一排石板。
“咦?”这招回身斩格瑞斯瓦尔德从未失过手,可今天却被奎躲过了。
由不得他多想,奎左右挥刀,狂敲血盔,用的全是刀背。
当!当!当!
耳膜巨震,格瑞斯瓦尔德耳朵轰响,失去听觉。
怒吼中,血骑士反手一击。
轰!斗气直劈大地,奎踉跄躲过。根本不给野蛮人反击的机会,剑气纵横,平整的巨石地面立时四分五裂。奎浑身冒血,正双腿蹬地,拼命后退,虽然躲过了致命的部位,身上却伤痕累累。
这样的攻击,才是传说中的水准。
眼角掠过一丝红芒,奎猛然翻身,头皮一热,炸起漫天碎,身体前扑中军刀顺势一扫。
打架练出的近身搏斗技让血骑士猝不及防,膝盖被刀背磕中,双腿一麻,仰面栽倒。
嘭!格瑞斯瓦尔德一身重甲,落地声极大。
奎幡然醒悟,是了!自己打架练出的战技,是曾为高贵圣骑士的格瑞斯瓦尔德,从未见过的招数!
他的记忆没有准备!
奎顿时振奋起来。
刀拳相撞,激起灿烂火花,奎冲血骑士挥了挥手,“再来!”
“刚才是什么?”格瑞斯瓦尔德挣扎着爬了起来。跌倒并不可怕,可怕的是毫无准备的被人击倒,这让血骑士感到了羞辱。
“「近身搏斗术」。”奎想了想,说了个好像蛮拉风的名字。
“谁教你的?我不记得野蛮人有哪个部落会这些。”
“……先祖!”奎骄傲的反指胸膛。
汗,被人欺负不正因为自己是英雄的血脉嘛……
“哦……”血骑士扭动着沉重的双肩,摆好战姿。
奎一身古铜色肌肤,很像东方大沙漠的游牧人,但飘逸的黑又与满头卷毛的游牧人差别很大,格瑞斯瓦尔德想不出奎的来历。
“再来。”奎又挥了挥手。
“吼!”长剑劈来,奎左右躲闪,不时用刀柄撞击血骑士的手腕,打断他的连击。
“这又是什么!”
“「截击术」。”
磕断连击,闪躲的同时,脚尖一勾,格瑞斯瓦尔德重重扑街。
虽然根本就没受伤,但两次跌倒,却像两记重重的巴掌扇在脸上。羞辱,**裸的羞辱。
骑士终于被激怒了。“吼!”一声怒吼,斗气猛然迸,奎血气翻涌,浑身僵硬,手脚竟不听使唤!
「血肉枷锁」,血骑士的特技!能让斗气凝固,肌肉僵死。
奎全力调动血筋,冲开被锁死的关节。
“再见了,野蛮人!”阔剑刺向心脏,却被奎一把抓住。“什么?!”
没人能这么快恢复,奎也只是将将能活动手臂。但格瑞斯瓦尔德的惊讶给了他时间,抬起刚刚能动的右脚猛踹了过去,骑士举盾将他顶飞,正是奎需要的结果。
借力翻滚落地,奎已经恢复行动。
“神奇的野蛮人,你让我推翻了许多结论,这很不好。”
没有护具的左掌鲜血淋淋,奎重重握拳,驱散疼痛。
血肉枷锁失败,令格瑞斯瓦尔德很意外。但显然对奎是有效的,否则他该躲开,而不是用手掌去抓。
战斗还在继续,但精力和体力都在急剧下降的奎已经出现疲态。
而反观血骑士,却还像先前那样充满活力。
如果细心点,奎就会现,丝丝血线正从满地食尸鬼的残骸中流入血骑士的光环,源源不断的补充着他的消耗……
虽然活力无限,但他也不好受。
呯!这不,又一次被奎绊摔在地。失去血马,披满全身的重甲虽让他获得了极大的防御,却也丧失了灵活。
一米八多的奎却将力量、度、爆力完美结合,这正是龙的血脉给予他的优势。
‘轻刀斗兽,重拳轰杀’
奎默念心得,刀柄截击骑士手腕,打断剑势,砍刀转而抹向他的喉咙。血骑士举盾抵挡,奎故技重施,伸腿扫向敌人下盘。格瑞斯瓦尔德已有准备,巨盾顺势砸下,想斩断奎的腿。
野蛮人猛然缩回,飞脚跺中盾牌。格瑞斯瓦尔德蹬蹬后退,奎箭步追上,拽着盔顶的螺旋长角狠狠一抹,头盔顿时歪转,遮住目光。
根本不等格瑞斯瓦尔德反应,钢拳重重击出。
轰!
野蛮人用上了十足的劲道,血骑士打着火花,刮地翻滚,滑出去好远。
‘主人,是暗金级的装备,我破不了防!’碎钢恨得直咬牙。
‘他的阔剑也很棒,崩的我好痛!’肉叉跟着抱怨。
‘还有盾牌,也是传说中的高级货,刚才踢了一脚,真的很痛耶……’这是血脚。
不等器灵的喧闹平息,格瑞斯瓦尔德无声的站了起来。
奎心中一凛,不由握紧了军刀。
双手取下重盔,露出雨滴乱蹦的铮亮光头,和一张被无数疤痕毁掉却充满杀气的脸,还有直刮灵魂、令人胆颤的血红双眸。
耳朵犹在嗡嗡直响,用力晃了晃被野蛮人轰中的脑袋,血骑士仰天嘶吼,浑身重甲轰然崩去,“野蛮人,尽情品尝魔鬼的力量吧!”
变成血骑士的格瑞斯瓦尔德,圣骑士技能全部报废,可即便弱成这样,都与奎鏖战许久!
现在,他终于要使出来自地狱的新力量了!
脱去以他为名的传说级套装——格瑞斯瓦尔德的传奇(grio1d’slegacy),血骑士浑身炸响,身体急剧膨胀,血气冲天,头皮瞬间变成青灰,头盖骨不断凸起,一对鬼角随之破顶而出!
遮蔽天空的地狱雷云内电光狂闪,形成巨大血色漩涡,好似魔鬼的血瞳诅咒着大地!
“吼——”嘶吼声中,一对折翼从背后强行撑开,破体剧痛令吸血鬼疯狂,不等蝠翼完全展开,双腿一蹬,直窜半空!
轰隆隆——
雷声隆隆,血雨骤降。
“野蛮人,还能使你的小花招么?”侵蚀的黑暗血雨打在身上,腾起阵阵血雾,吸血鬼狂笑,长了对翅膀,终于可是让野蛮人压箱底的搏斗术失去威力了吧!
奎瞥了眼仿佛尸体般被丢弃的圣骑士套装,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你干嘛脱去盔甲?”
“什么?”
迎着吸血鬼的疑问,光轮直扑脑门。
吸血鬼陡然横移,而直奔脑门的光轮却跟着他偏转,重重砍入眉心。
“哇!!”一声惨叫,鲜血乱崩,蓝铜飞斧正深深嵌在脑门上。吸血鬼头昏脑胀,胡乱拍打着翅膀,原地打转。
嗡!嗡!
光轮划过两道银亮的水线,左右包抄,一前一后又轰在先前那柄飞斧上。
呯!呯!
火星乍现,吸血鬼点着脑门,直直坠落。
奎大步冲上,拽着他的脚腕抡臂轰出!
轰——
碎石崩的比雨点还高,反手抡回,吸血鬼伸腿乱蹬,拍打着翅膀,翻身一口咬向奎的脖颈。
咣!迎面一拳,打崩满嘴獠牙。
脑门顶着飞斧,吸血鬼骑士标枪一般直扎天际,跟着脑袋着地,双角重重插入石板。
轰——
碎石崩天,水花四溅。
许久,骑士挣扎着翻身跪地,拔出鬼角,双臂死死攥住手柄,瞪着斗鸡眼狠命一声嘶吼,猛地将飞斧拽出!
脸颊横肉乱蹦,脑门血浆疾喷,视线刚刚拉平,双目瞬间暴凸!
梆!又一柄飞斧破空袭来,正砍入豁口。
吸血鬼骑士血泪横流,双腿一蹬,展翅窜上半空。
嗡!嗡!
光轮当空交汇,各奔东西,两爪全部抓空,吸血鬼急忙旋身躲避。
噗!噗!
飞斧深嵌入脊骨,当即被抽搐的肌肉锁死。下意识的扇翅,却背后一顿,挂在原处!
嘣!隐藏在雨幕下的铁锁应声绷直,震碎漫天水花。
背后剧痛,恐怖的拉力正沿着嵌入骨缝的飞斧传入身体,将他拖向地面!
反手一抓,又是铁链!
原来缠绕骑枪的船锚又被野蛮人取来,拧压在斧柄上!
奎双臂各缠半条铁链,双腿蹬碎石板,拖着身体拼命后仰,还接连振臂,将吸血鬼一次次扯向地面。
吸血鬼猛然拔出额头飞斧,反手怒切,斩断铁锁,窜向天空。
嗡嗡嗡!
背后水箭激射,刺痛脊背,吸血鬼正要俯冲躲避,不料一声闷响,前胸血肉喷溅!
吸血鬼整个胸膛竟然被大铁锚一举洞穿!
钢索一圈圈缠满手臂,覆盖钢鳞的铁爪冒着火花锁死,铁链极度绷直,吸血鬼竭力煽动翅膀,哭号着想重回天空。
挣扎中胸腹如水坝开闸,挤出大股血水脏器,奎死死拽住吸血鬼,僵持中猛然扭身,肩背锁链足狂奔!
每一步都踩碎石板,踏出深深的足印,奔向血马伏尸处。
吸血鬼如同被操纵的风筝,仰面划过天空,一路鲜血飚射。钢爪一松,铁锁骤然滑升,吸血鬼猛扇翅膀,正要逃离,奎又奋力拉下。
一升一降间,血肉不停挤榨,吸血鬼又被拖死小半条命。
抬脚一提,将飞轮骑枪握在手中,抖去水花,胡乱缠上锁链,野蛮人血筋暴突,一声怒吼重重插下!
嗤!
火星飞窜,长矛缠着铁锁,应声入地半截!
船锚由背后洞穿,吸血鬼仰面朝天,胡乱绕飞,只顾死命挣扎,并没看见奎在下面的动作。
试了试松紧,奎猛然跳起,双手攀着钢索,前后荡臂,不停换手,飞快向被钉在半空的猎物冲去。
血雨越下越大,黯淡的圣光已经缩小到只能照耀大教堂门前数尺的范围,而两位萝格此时却一点也不担心,正心潮澎湃的盯着渐渐升上半空的强悍身影!
吸血鬼绕着长矛不停盘旋,头顶暴雨倾盆,脚底光影变化,可奎却一点也不畏惧,起伏的垒垒胸膛内装的满满都是——沸腾的热血!
吸血鬼双爪撑住锚尖,艰难后撤,想用叼在口中的飞斧将铁锁斩断。不想野蛮人一脚踹在背后,吸血鬼惨叫一声,又飞撞了上去。
“哇——”船锚再次入体,吸血鬼猛喷一道血箭。
口鼻内鲜血急涌,头顶鬼角陡然落入钢爪,前冲的头颅被人一点点掰起,露出喉结暴凸的脖颈。
一把冰冷的肉叉跟着贴了上来,浓浓的白练随野蛮人滚烫的呼吸喷洒脸庞,血骑士听到的最后一句是:
“安息吧。”
啦啦!场景大boss出场,请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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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翻滚着坠落地面,蹦蹦跳跳,永远凝固的瞬间,正对上血马的断。抽搐着嘴角,钢铁般的冷酷脸颊带着微笑,缓缓闭上眼睛。
无头尸被铁锁急拖拽着,重重砸落。坠地前奎踩着背脊高高跃起,追着溅落的血水稳稳落地。
吐出胸中浊气,奎打开瓶塞,将圣水滴在血骑士的口腔,又一路洒向他的身躯。
洁白的光芒一丝丝汇聚,虽然没有黄金万能药,一颗颗光球状的圣灵还是在圣水的召唤下不断涌入血骑士的躯体,净化着被黑暗诅咒的灵魂。
流尽鲜血的躯壳很快被光芒充盈,分离的头颅竟缓缓滚回,在与脖颈对接的瞬间,已到极致的圣光猛然耀开。
圣洁的灵魂脱体而出,一身华丽盔甲的老圣骑士没有飞上云端,而是化为道道光束,注入被他舍弃的武具中。
圣骑士的套装再次闪耀金光,而失去灵魂,堕落成魔鬼的躯壳也在大火中化为灰烬。
任由雨水激打着身体,奎下意识的闭上眼睛,仰面躺倒在地。
他好累,好累……
“奎(主人)!”
萝格齐齐奔了过来,弗拉维抢先将奎搂进怀中,颤抖着手指,为他不停拂去脸上的雨滴。
“弗拉维,怎么办?”血乌鸦背后冷气直冒,她忽然感受到一股无比贪婪的窥视。
“救贤者,去教堂。”说话的奎。
野蛮人闪烁的十字星眸正冷冷的盯着教堂高耸的塔尖。那里,正是那股贪婪视线的源地。
血乌鸦弓开满月,正欲击碎铁锁。不想凯恩贤者举杖一抹,已把铁栅栏全部熔断。
血骑士一死,他设下的魔法禁止自动失效。以凯恩贤者的能力,脱逃并不是难事。
“奎,你做得好。快去把格瑞斯瓦尔德的传奇收起来,那是传说级的武具。”凯恩贤者虽然满脸忧伤,但话音却坚定无比。
在贤者心中,友情永远代替不了责任。老圣骑士陨落,必然有新的血脉来继承,邪恶不停轮转,勇者势必代代相传,这就是凯恩的全部人生。
奎用力拔出骑枪,拧断护手柄,抖落飞轮,露出包裹其内的神使之杖(caduceus):格瑞斯瓦尔德的救赎(grisption)。
不过他得到两个头盔,属于传说套装的的圣冠(a)——格瑞斯瓦尔德的勇气(grio1d’sva1or)嵌在螺旋头盔之内;而经凯恩辨认,外面的螺旋头盔正是上一代血骑士雷斯戴诺的钢铁面纱。
还有那柄暗金阔剑,格瑞斯瓦尔德的锐利,都被弗拉维收入背包。
台阶上的血瀑都被大雨冲刷,圣光已经退入教堂,奎仰头灌下一瓶体力药剂,活动着肩膀沉声道:“凯恩贤者,您先走。”
凯恩翘了翘嘴角,正要给出不同的建议,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好。”
贤者知道,这是他无法参与的对决。冥冥中,贤者甚至更清楚,老铁匠的堕落,绝对与里面的魔鬼有着密切的关联。
而这一切,都交给奎吧。
目送贤者走入魔法门,奎大步踏上台阶,力推响大教堂紧闭的华丽铁门。
咯吱——
两扇雕刻着钢铁画卷的沉重大门缓缓开启一条缝,一道火光便迎面射来。
奎随手钳住,正是萝格的火焰箭。还在亢奋中的碎钢旋即传来另奎安心的讯息,是纯粹的自然之火。
“我是奎。”
门内顿时响起连片压抑的低呼,奎奋力推开大门,透过木板缝隙,正看见一张张极度惊恐的脸。
“大人,您终于来了,死了许多人!卡夏还有好多姐妹都被他们掠去了!”萝格颤栗的声音从胡乱堆出一圈障壁的祈祷长椅内传出。
奎透过条椅背上的缝隙,依稀看见不少勇者的身影。“我这就过来……”
嘭!
话刚说一半,身后的血乌鸦冷然放箭。半空中一道黑影瞬间被火箭扯走,重重钉上石壁。
女吸血鬼哀嚎着在烈火中化为灰烬,显然她高估了自己,更低估了二十五级的血乌鸦和她手中的顶级强弓。
奎扶着两人跳过木障,抬头扫了眼黄金镶嵌,雕满花纹的华丽穹顶,飞身跳入圈内。
“大人!”迎上来的竟是瘸了一条腿的少年怀特。
“怀特。”奎点了点头,目光扫过一张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沉声道:“我这里有19张传送卷轴,可以将你们送往萝格营地。下面请排好队,让女人和孩子先离开。”
萝格继续戒备头顶,勇者们迅围拢到奎的身边。
五个魔法门很快并排出现,女人和孩子们迅结队冲入。奎下意识的看了眼祈祷台上的十字架,虽然失去了祈祷的女修士,好在圣光仍在。
都是平民,耗费的魔法相当有限,所以魔法门坚持了很长的时间。等五个光环消失,奎又放出五个。
很快,挤满大教堂的人群愈稀疏。等第三轮魔门消失,只剩下奎、勇者、萝格,还有零星躲在角落中,身披斗篷的女子。
奎抽出肉叉,缓缓走了过去。
“咯咯咯……”黑斗篷陡然化成蝙蝠翼,女吸血鬼们四处飞窜。
嘭!嘭!嘭——
多重箭几乎同时命中,十几个女吸血鬼被钉上墙壁,哀嚎着烧成灰。
勇者们下意识的回头,现开弓的只有一人,血乌鸦。
弗拉维暗自点头,正要上前,忽然喉咙一凉,竟被一柄利刃抵住。
“多可爱的女人,你竟然忍心杀掉。”从黑斗篷内伸出的苍白脸颊不停嗅着弗拉维洁白的脖颈,勇者齐齐抽刀后退,拉开距离。
奎似乎一点也不意外,冷冷的盯着装扮成勇者的男性吸血鬼。
“卓古拉。”奎平静的开口。
吸血鬼咧嘴一笑,“我是。但我很好奇,你怎么会知道我?”
奎瞥着被弗拉维戴在无名指上的拿各的戒指,冷笑道:“你应该记得这枚戒指。”
吸血鬼脸上从容的微笑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憎恨,“本来我的目标是她。”不出意外,是强悍的血乌鸦。
“但在看到这枚戒指时,我瞬间改变了主意。”吸血鬼啄吻着弗拉维美丽的脖颈,用最温柔的声音呢喃道:“我曾经对她说,戒指代表我永恒的守护,是对她不变的承诺,我誓给她一生的幸福,并让她做天底下最美丽的新娘……现在,我又看到了这枚意义非凡的婚戒,所以,谁戴着这枚戒指,谁就注定是我珍爱的新娘……”
不给奎消化的时间,吸血鬼龇起獠牙,狠狠咬了下去。
咕咚!
弗拉维手臂一抬,一道银线抢先泼入喉咙。“这段话你背给多少无知少女听过?”
圣光喷涌,尽情焚烧灵魂,吸血鬼双手掐住喉咙,飞身撞破障壁,斗篷全开,紧贴墙壁诡异的逆升半空。
“你竟然有准备?!”
空荡荡的大厅响起吸血鬼惊诧的质问。
奎又释出个魔门,示意萝格弓手和勇者们也一同离开。
“大人,我们和你并肩战斗!”几个勇者跃跃欲试。
“凡是不敢走进魔法门的人,都会被我轰成碎片!”奎冷声道,“我不想将后背留给不信任的人。”
外表与人类无异的吸血鬼能借助黑魔器,遮蔽圣光的洗礼,藏身在人群之中。
勇者们刚才也都看见了,所以奎的决定很快就被众人理解,萝格们相互看了看,戒备着先行走入魔门。勇者们丢下各种药剂,跟着走了进去。
空荡荡的大厅还剩奎的小队和几个不肯离去的勇者。
不用说,这些都是化妆成*人类的吸血鬼。
“咯咯咯……”
嘭!
女吸血鬼刚亮出獠牙,就被一箭钉死。血乌鸦猛然旋身,一记回头射月,将偷袭的女鬼击穿。
群扑向野蛮人的魔怪被一拳轰碎,弗拉维跟着解决掉了最后一个。
除了崩碎的冰渣和燃烧的火焰,大厅顿时清净了。
“你为什么会拿着圣水?”声音随着游荡的黑影,在众人头顶穿过。
“卡夏在哪?”奎收拢意识,准备随时给他当头一击。
“你先回答我的问题。”黑影陡然加,摆脱了奎的精神锁定。
奎对撞着手指,冷声道:“卡夏在哪?”
一阵长久的沉默,卓古拉强笑着开口,“好吧,好吧,野蛮人,那个红美人现在正赤身**的躺在我为她布置的婚床上,等着我的临幸。所以,为了不让我的小美人久等,我这就来解决掉……你!”
飘忽的声音在‘你’时,陡然聚拢在身后。奎抢先回身,一拳轰中胸膛。
噗嗤!
薄薄的斗篷溅着黑烟,飞快退去,奎的重击根本就没受力。
“神奇的野蛮人,你竟然能锁定我的位置?”晃眼的鬼把戏重新开始,这一次斗篷飞的更快了。
“你们去保护祈祷台上的神龛。”奎丢下句话,反手一掷。
嘭!
飞斧正砍中斗篷的裙摆,拖住了卓古拉的身形。
嗖!嗖!嗖!
冰火利箭破空袭来,钉满了吸血鬼全身。
“嘿嘿嘿……”吸血鬼满不在乎的阴笑,从斗篷内翻腾的黑烟随即掐灭了火焰和冰冻,跟着将箭矢融解。
失去箭头的杆身飘忽着坠落,没等落地就化为长长的灰烬,消失在空气中。
斗篷很快修复,吸血鬼又玩起了捉迷藏。
“野蛮人,你又一次让我惊讶了。好吧,我告诉你红美女的下落,但你要告诉我为什么提前预备了圣水。”
弗拉维和血乌鸦已经双双移到祈祷台前,按照奎的指示,将余下不多的圣水滴在十字架顶上镶嵌着的金质漏斗内。
嗡——
获得圣水的支持,黯淡的十字架再次爆出耀眼的圣光,笼罩了整座空旷的大厅。
“讨厌的光。”俯冲向神龛的吸血鬼被乱箭射回,愤怒的破空一抓。
恐怖的死气直奔萝格而去,弗拉维赶紧又滴了滴圣水。再次爆的圣光一举扫荡死气,护佑两人无比惊险的躲过一劫。
吸血鬼舔了舔嘴角,正想着破解的办法,不想胸口一窒,光轮破体而出,重重钉在后墙上。
望着斗篷上恐怖的创口,卓古拉狰狞笑道:“好吧,好吧,野蛮人,回到刚才的轨道上来。请抬头看,红美女就在这里!”
高高的穹顶中央,五彩的玻璃罩瞬间碎裂,浑身**的卡夏正被锁链死死捆在描金的顶盖上!
而在她的周围,倒吊着一圈同样**着身体的萝格。这圈萝格的脖颈上都有两个正汩汩冒血的恐怖血洞!
更加诡异的是,鲜血并没有滴落地面,反而沿着身体逆流到足尖,汇聚在捆绑卡夏的描金顶盖上!
运足目力,奎旋即现了绕满金顶的一圈圈诡异的铭刻线,其中的一多半已被萝格的鲜血浸满了!
奎晃了晃肩膀,悄悄移到他背后的吸血鬼踮着脚尖,阴森的开口,“那是吸血蝙蝠之瞳……”
话刚出口,一道冷芒陡然挥下,将他沿眉心剖成两半。
两片斗篷各自逃开,于半空重组,激喷的死气仿佛绽放的焊条,将身体重新焊在一起。等最后一缕黑烟消失,平整的额头连最细小的焊口都看不见。
“我越来越好奇,你究竟是怎么现我的?”
奎收回肉叉,冷冷的道:“不久前,我在荒野遇到一个生前被强暴过的女僵尸,而在营地中我又碰到了戴着拿各戒指的女吸血鬼,她们无一例外,身上都有一种很特别的香味。”
吸血鬼下意识的捋了捋头,苦笑道:“来自珠宝之城的花香精油?”
奎点了点头,“和你身上的味道一样,我跳进圈内时就闻到了。”
吸血鬼将沾在手掌中的精油仔细的涂抹在斗篷两侧的腋下部位,自嘲的呢喃道:“说起来,人类的文明确实比我们精细很多。或许你已经知道,穿越沙漠就会抵达建在提温海岸边的宝石之城鲁·高因,那里的繁荣与奢华,可以媲美所有典籍中描绘的天堂……我这瓶产自那里的玫瑰精油的价格,远远出乎你们想象的极限。”
奎嗤鼻道:“我对它的价格没有兴趣,但我对如何杀死你兴趣十足。”
吸血鬼阴森的笑了,“野蛮人,我承认刚才的战斗给了我不小的震撼。在我印象中,估计没有任何‘实体’能经受起你的轰击。所以,我决定改变策略……”
话音未落,斗篷迅向两侧伸展,仿佛张开的双翼,雾化的黑云中接连睁开一双双惨绿的鬼瞳。
伴着刮割灵魂的尖叫,一只只拖着长尾的幽灵咆哮而出,搅动起翻滚的死气,急剧逼退圣光球幕,绕着黯淡的大厅上下飞舞,声势骇人。
“呵呵,它们都是无实体的……”
盘踞在野蛮人腰间的秘银骷髅缓缓张开铁嘴,一只只地狱火灵猛然冲出,浑身翻腾着熊熊地狱火,游弋在奎的周围。
盯着接连冲出骷髅头的地狱火灵,卓古拉吞了口唾沫,喃喃道:“我以为圣水是你的底牌……”
随着烙在骷髅面板右侧第一骨节上的地狱符文的出现,火灵长尾直指的地面瞬间亮起赤红的圆心。伴着环环扩张的地狱火环,圆心迅扩大,将火灵整个包裹进它笼罩的圆柱形空间内。
地狱火环旋即回流,沿着圆心逆冲上柱体,在没过火灵头顶后,接连消失,地面上的圆心跟着被四处游走的火线分割,组成了和骨节上相同的地狱符文。
“地火光环?”卓古拉捏了捏眉心,“野蛮人,你究竟站在哪一边?”
虽然只有十只,但加持了魔法抵御的地火光环,火灵显然要比卓古拉的幽灵强大多了。
“我站在我想站的这一边。”奎心中一动,火灵齐齐扑上。
远远游弋的幽灵嘶号着对冲上来。
噗嗤!
短短的相持,幽灵就被火灵乱爪撕碎。根本无需用嘴吞噬,长尾一卷,便将一缕缕的破布条吸入腹中。
两道黑红飓风绕着大厅纠缠撕咬,一时风云变色,鬼哭狼嚎。
奎手握斧柄,死死盯住漂浮在半空的吸血鬼,岿然不动。
风暴渐渐高亢,随之舒缓下来,等最后一缕黑云被火光撕碎,风暴旋即停歇,十只火灵拖着长而臌胀的身躯接连回归,卓古拉的幽灵一个不剩都被它们吞了下去。
“你这个形态打不过我。”奎忽然开口。
“咦?”卓古拉一愣。
“我看见的只是你用鬼魂塑造的躯壳罢了。你还特意抽取了闻过这种味道的人对玫瑰精油的记忆,加持在这具鬼魂躯体上。你故意露出破绽,目的就是为了让我相信,你就是真正的卓古拉。其实,你不过是个「吸血鬼魂」而已。”奎很少一次说这么长的话,但表述的很清楚。
说完,奎毫不防备的转身,向萝格守护的祈祷台走去,“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其实你的骸骨就被封印在教堂穹顶之内。而卡夏和萝格们的处子之血,正在帮你解开封印。”
卓古拉真的被震惊了,“野蛮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奎又放出个魔门,示意弗拉维和血乌鸦也离开。
虽然一百个不情愿,但来自灵魂契约的约束力却不容她们反驳。目睹两人的背影溶入光圈,奎随即将所有圣水一滴不漏的滴入黄金漏斗,随后捏扁漏斗将圣水封存,跟着猛然力,拔出插在神龛内的圣光十字架。
鲜血崩射,左手刺破胸腹,将十字架藏入肋骨中间。
等手指离开,肌肉和血筋迅回归,修复身躯。
圣光从胸膛内不停溢出,一个扩大的圣光十字架透过前胸和后背,恰到好处的将野蛮人钉在上面。
奎整个人变成了盈盈的圣十字,而此时黯淡的大厅,血线也终于全部灌满穹顶。
奎大力掷出飞斧,想斩断吊挂萝格的绳索,不出意外的被透明的血魔法护罩崩飞。
“野蛮人,我真的小看你了。”奎一系列无视他的举动,深深激怒了卓古拉。但出于对地狱火灵的忌惮,同为灵体的卓古拉并不敢上前阻止。
“你用整个城市枉死的灵魂和食尸鬼的血肉,拼凑你支离破碎的黑暗躯体和堕落灵魂,而卡夏高贵的女神血脉正是开启封印最关键的钥匙。”
“嘎嘎……何止是钥匙,我们最终将融为一体,不分彼此!”卓古拉的狂笑忽然被自己截断,“咦?你明知道我会复活,为什么不逃跑?有那些个浑身冒火的小可爱,以我现在的状态是无法阻止的。”
奎指了指被锁在穹顶的卡夏,傲然道:“她是我看上的女人。”
“哇哈哈哈……”卓古拉笑出眼泪,“我要恭喜你,野蛮人!我们终于有了一个美妙的共同点!”
吸收掉最后一丝纯洁的鲜血,倒掉的萝格陡然扭曲,仿佛枯萎的鲜花,浑身冒着黑烟从半空坠落,摔碎在坚硬的大理石地面。
刻在圆顶上的鲜血符纹陡然亮,昏迷不醒的卡夏猛睁开双眼,“啊——”
伴着一声凄惨无比的悲鸣,卡夏背后的魔纹纷纷挣脱圆顶的束缚,仿佛收拢的巨网将她整个包裹!
卡夏蛇一般扭曲着**的身体,嘶声嚎叫。烙满全身的血筋相互穿梭,一层又一层将猎物裹的密不透风。等最后的嘴巴也被粘合,哀号声立时被掐断。
血筋竟将卡夏裹成一个大茧!
血光随之荡漾,凹凸不平的表面迅被抹平,血茧很快变的光滑如镜。
卡夏还在死命挣扎,但血茧却加收拢,压迫女人蜷缩身体,变成一颗颤颤巍巍的大血球。
“野蛮人,欢庆的时刻即将到来!”吸血鬼魂张开雾气森森的蝙蝠翼,诡异的掠上半空,扑向那颗颤巍巍的血球。
大血球被从翅膀内伸出的无数鬼爪,一点点拉入吸血鬼的胸膛。从血球内伸展的血筋开始向吸血鬼魂的身体各处蔓延,很快,鬼魂就被一张致密的血网全部束缚!
嘭!嘭!嘭……
血球砰然震动,将储存的鲜血一股股压出,沿血网输送到身体各处!
难道说……血球竟是吸血鬼的心脏?!
而包裹吸血鬼魂的血网正是他浑身的血脉?!
两眼猩红的吸血鬼仰头长嚎,恐怖的吸血光环环环飞升,直窜云霄!
很快,一片火海的城市响起绵延不绝的鬼号,无数食尸鬼响应鬼王的呼唤,冲出废墟,沿路狂奔,汇聚成恐怖的洪流,卷向巍然耸立的大教堂!
遍布全身的血脉仿佛一张魔爪,附和着怦怦跳动的心脏,不停收拢,放开、收拢、放开……
鬼王猛然张开血翼,坚固的金顶瞬间被撑裂!
攀附着无数食尸鬼的巨大碎片轰然砸落,奎这才现,整个教堂外墙都挤满了密密麻麻的食尸鬼!
扑向奎的食尸鬼被重拳击碎,分崩的骨肉顿时掀起一蓬血雨。
盘踞在穹顶的鬼王森然喋笑,数道食尸鬼组成的洪流正狂扑向他的身躯,全然不顾身前的同伴一只接一只被扭曲的立场撕碎!
血肉泼洒,大半被网状的血脉兜住。迅堆积的血肉被血脉串联,竟成为鬼王身体的一部分!
奎幡然醒悟,他正在用食尸鬼的血肉来重塑身躯!
冰雹般砸下的食尸鬼凌空炸碎,仅存的骨血冲向吸血法阵中央的巨大血网,用满腔血肉堆积出鬼王恐怖的身躯!
噼噼啪啪……
一对肉翼扯碎包裹的血肉,猛然撑开,抖落的血浆瞬间染红了教堂屋顶。
鬼王仰天怒吼,飞身扑下。失去目标的食尸鬼大军竟追着跳落,死命撞向绕空盘旋的吸血鬼王!
顿时鬼哭神嚎,食尸鬼在接近目标的瞬间齐齐爆裂,化作一团团拖着长尾的血肉流星,一头撞入。
嘭嘭嘭!
骨肉迸溅,鬼王撞碎塔尖,艰难转身。刚刚控制住身形,又有无数血流星蜂拥撞入身躯。仿佛不小心冲入冰风暴的瞎眼臭虫,吸血鬼王顿时被轰了个满地开花。
巨大的身躯不停炸着血花,缓缓盘旋,掀起倾盆血雨。
鬼王不住悲鸣,恐怖的哀号仿佛冲锋的号角,最后的食尸鬼一涌而下,爆炸声此起彼伏,在半空中盘成一颗巨型筋肉陨石,压着鬼王呼啸砸落!
轰——
大教堂四分五裂,轰然崩塌!
奎更是随崩飞的碎石远远飞了出去。
“嗷——”
血光冲天,筋肉陨石轰然炸开!
与圣锤不相上下的血色蘑菇云腾空而起,将燃烧的崔斯特瑞姆一举荡平!
奎双臂护住头颅,艰难抵抗着恐怖的冲击波。
耳边历风哭号,血气刺鼻,挡在身前的建筑被剥去墙衣,割碎石壁,最后的木骨架跟着被撕成木丝。
脚底一荡,木丝卷起野蛮人离弦而出,撞破一面面石墙,飞越数条街道,重重撞入残存的一截城墙内。
嘭——
木丝满天炸碎,奎深陷石壁,张嘴喷了口血箭。
强忍到割裂身体的飓风平息,奎一声怒吼,破墙而出。
除去被深深割裂的大地,曾经辉煌的崔斯特瑞姆竟然找不出一块高过奎的残迹!
抹去脸颊的血珠,奎迈步向记忆中的大教堂狂奔去。
大教堂是爆炸的中心,越靠近,撕裂的地面就越惊心。奎不得不连跑带跳,一路艰难前行。
终于,跨越最后一道裂缝,脚下陡然平整。
举目望去,一个碗状的平台正凸立在满是龟裂的大地中央,脚下正是原先的教堂大厅。
“嘎嘎嘎……”魔鬼的笑声从围绕碗状平台的深渊内响起,显然在嘲讽赶来送死的野蛮人。
“如你所见,我找回了躯体,融合了灵魂,这个世界再没有谁是我的对手!小东西,你还想得到什么!”
奎抹去胸膛上的残血,露出圣光盈盈的十字光辉,“你的心脏中囚禁着我想要的女人。”
“嘎嘎嘎……你的女人?她已经成为我的力量源泉,你永远也见不到!哇哈哈……”
奎点了点头,“那我自己取。”
笑声戛然而止,长久的沉默,深渊迸出冲天怒吼。
飞沙走石,宽如帷幕的蝠翼扯着魔鬼猛然窜出,悬停在深渊上空,鬼王狰狞着开口:“你想剖开我的心脏?”
奎上下打量着魔鬼巨大的身躯,冷冷的点了点头,“是。”
鬼王残忍的笑了,“野蛮人,那就让我用你的鲜血来回应狂妄的冒犯!”
回应他的是两柄疾射的光轮。
砰!砰!
飞斧当空炸裂,鬼王全身都笼罩在一层看不见的魔法罩内,奎的攻击根本就破不了防。
“嘎嘎嘎……”鬼王仰天大笑,“小东西,拿出你最强的实力吧!”张嘴喷出一口火焰,熊熊大火顿时将整座碗台吞没。
脚下陡然亮起地狱光环,鬼王的火焰入长鲸吸水,竟全被吸了去。
“……”
伴着腰带上腾起的赤红符文,器灵伸着懒腰,清醒过来。
‘好纯的地狱火……咦,主人,你从哪找来的大家伙,长的就很可口哇!’腰带直咂咂嘴。
‘体型大了些,你确定能吃的下。’奎笑道。
‘当然,灵魂虽然不纯,不过貌似正在自行炼化,主人赶紧了,等他修复完整,我们只能逃走了。’
‘我破不了他的魔法防御。’
‘就是「地狱重力场」啊,很简单,主人,我在你的飞斧上也烙上力场符文,干掉他!’
腰带其中一个骨节陡然火亮,熊熊燃烧的地狱火沿腰烧满一圈,别在腰际的飞斧上都被烙上了炭火盈盈的地狱符文。
“野蛮人,你竟然能使用地狱的力量!”鬼王双眼中全是憎恨,“他们甚至没有要你抵押灵魂!”
奎取斧在手,斧背处的符文陡然逆向转动,一只只来自地狱的鬼爪蜂拥而出,很快遍布斧身,将原本平庸的飞斧塑造的狰狞可怖,充斥着地狱的气息。
嗡——
飞斧破空袭来,鬼王急忙动地狱力场。
不功还好,一功,飞斧像打了鸡血似的,骤然加,拖着血芒劈入鬼王的脑门。
梆——
巨大的身躯被砍的连连后仰,两片遮蔽天空的翅膀煽起飓风,艰难维持住姿态。
‘嘿嘿!’腰带奸笑,‘白痴,加重地狱力场只会加大对地狱武具的引力,主人掷出的飞斧威力何止提高了十倍!’
‘那再来!’
奎双臂血筋暴涨,拔出飞斧旋身猛掷出去。
嗖嗖嗖——
飞斧划过道道长虹劈入额头,打的他脑门崩血,一路暴腿。
鬼王双爪狂抓,一边后退一边计算着奎投掷的数量。终于,等最后一柄飞斧撞碎在他的鬼角上,鬼王阴笑着放下手臂。
刚刚恢复的视线陡然被一团呼啸而来的流星锁定。
什么!?
轰!
右眼刺痛,眼泪长流。野蛮人正双手插起块被地狱火焚烧过的巨石,远远掷出。
“野蛮人——”双翼猛然一扇,鬼王冲天而起。远远升上高空,漆黑的指尖插入雷云,猛然扯出一根闪电矛!
“死!”
闪电长矛直射碗台,立时电光飞窜,一条狰狞的雷蛇猛扑上野蛮人,死死缠住他的身体!
“啊——”
野蛮人浑身炸响,痛入骨髓。恐怖的雷电四处激射,将他打的遍体焦黑,渐渐没了声息。
“死!死!死……死!!去死吧——”鬼王不停抓下电矛,疯狂掷向野蛮人。一时闪电狂劈,魔鬼疯狂的长笑震荡丛云,一**传向远方。
喧闹的萝格营地顿时一片死寂,银色圆顶,跪在祈祷台前的阿卡拉双手合十,流下了纯洁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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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焦黑的表皮应声炸裂,一段猩红的血筋挣扎着破壳而出。
束缚野蛮人的雷蛇陡然收拢,电流激喷,又将这段血筋死死按了下去。
“呼……哧!呼……哧!”沉重的呼吸声渐渐响起,雷蛇通体幽蓝,又收紧了些。
啪!表皮又裂,碳化的血痂瞬间被电链打成灰渣。
正当雷蛇咝咝吐着电链,左顾右盼时,啪!啪!啪!啪……
炸点绕身疾走,越来越多的焦皮正被血筋崩裂!
原来,死死困住野蛮人的雷蛇根本没能入体,都被血筋挡在了肉身之外!
野蛮人半边脸血肉模糊,半边脸黑如焦炭,看上去无比的狰狞可怖。但比那张脸更可怖的是他老树盘根般的身躯!还有比血筋更恐怖的再生能力!
电链激射,皮毛尽焚,裸露的血筋遍布全身,与束缚他奎雷蛇死拼,连最细的都比小手指粗!
鬼王不停掷下电矛,堆积的电流去无可去,竟插入石碗,互相传递着电链,依旧保留着原有的长矛形状。
奎一声怒吼,身躯忿然外扩,一举撕裂雷蛇!
高昂的蛇头正要咬向奎的脑袋,却被钢爪迎头捏碎。烧焦的肌肤灰飞烟灭,毛随之再生,暴露的血筋迅披上一层古铜色的新衣!
奎高举右臂,嵌在钢爪中的雷蛇正扭动着半截身躯,四处放电。
奋力捏爆雷蛇,踩着遍布碗台的电网,奎张开钢爪,缓缓蹲身,将手掌压向电链。
滋滋——
碎钢本就极易引雷,钢爪还未触及地面,恐怖的电链便猛然窜起,缠上奎的手臂。遍布右臂的血筋早就做好了准备,一路纠缠着电链,将其引到胸前,注入嵌在肋骨中的十字架内。
遍布碗台的电网顿时找到了突破口,沿着奎的臂铠拥进胸膛,注入嵌在骨架中的十字架内!
雷电激圣光,修饰十字架的金边瞬间蒸,只剩组成十字的来自天堂的圣骨。电流不停注入,两根圣骨迅腾起盈盈白光。
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亮!十字架边缘甚至在不间断的强悍电击中迅雾化!
奎单膝跪地,电链狂暴冲入,插满碗台的雷矛急消耗,印在前胸后背的圣光十字架霎时暴亮,野蛮人挣脱电链的束缚,奋然站立,双臂随之后展,猛然挺胸!
巨大的圣光十字破胸而出,逆射天空!
“不——”
十字架在充血的鬼瞳中急剧放大,鬼王刚想躲避,忽觉胸前一热,整个身体竟被圣光十字架瞬间熔穿!
竖从脖颈,横起双肩,巨大的十字镂空中鲜血激射,内脏齐出!
奎甚至能看见砰砰跳动的半颗心脏!那里正囚禁着卡夏,亚马逊女神的后裔!
创口的边缘,纯净的圣光还在不停溢出,笼罩鬼王的头顶,隐隐汇聚成一个老骑士的半身投影!
“格瑞斯……瓦尔德!”鬼王牙关打颤,强忍剧痛。
“卓古拉,没想到最后你还是被我钉死在十字架上!”圣骑士大笑。
“你不是堕落了么?!你举行了血蝙蝠仪式,成了血骑士!”鬼王怒号。
“要多谢下面的野蛮人,他用一小瓶圣水净化了我的灵魂。”
“该死!我以为那会令你彻底消失,进入你们无限向往的天堂!”血肉不停流逝,鬼王渐渐坚持不住了。
“呵呵,别忘了,我还有那套圣骑士传说套装!知道传说的意义么?!”老骑士不屑的反问。
“不知道……”鬼王的两眼已经开始出现重影。
“它能使我放弃进入天堂的权利,成为套装的守护灵!其实在萝格向十字架滴入圣水时,我就随着圣水从背包一同进入了圣骨!”
“该死,难怪野蛮人会看破我的真身,还将十字架埋进胸膛!这一切都是你教他的!”双翼陡然打软,鬼王呼啸着从天空栽落。
“奎,杀了他!”圣骑士猛然想到了什么,不由色变。
“嗯!”野蛮人紧握铁拳,冲着砸向他的魔鬼一拳轰出。
嘭——
血肉迸溅,鬼王凌空后翻,重重摔趴在地。
“奎,别停下!他还能修复身躯!”圣骑士怒吼。
“嘎嘎嘎……”魔鬼单膝撑地,猛然仰头,躲过野蛮人的冲天拳,还能活动的右爪刺入创口,一把捏住正勃勃跳动的心脏。
“野蛮人,再来她会死!”
奎果然停手,圣骑士怒极,“卓古拉,她死你也会死!奎,等他修复身体,不但救不了卡夏,你也会死!快,杀了他!”
奎双目喷火,猛然跃起,重拳轰向脑门。“去死!”
咔嚓——
魔皮爆裂,眉骨应声凹陷。鬼王痛声哀号,“野蛮人,敢不敢跟我玩一场死亡游戏!”
奎落地后一拳击碎小腿迎面骨,鬼王失去支撑,半趴在地。抓住一只鬼角,猛然一扯,跟着重拳轰下,将半边脑袋砸入地面。
见奎又扬起拳头,轰向他的脑门,鬼王嘴角滴血的嚎叫,“野蛮人!你个懦夫——”
拖着红芒的铁拳骤然悬停在脑门,鬼王浑身一紧,凉气从蛋蛋一路窜升,拖着破烂的身躯狠狠打了个寒颤。
“奎,不要被他欺骗!对魔鬼无需留情!更不用恪守骑士精神!”圣骑士谆谆善诱。
“他骂我是懦夫。”奎一脚跺向漆黑的鬼角,趁整颗头颅触地反弹,一拳勾出!
鬼王口鼻喷血,凌空翻个个,双膝重重跪入地面。
从鬼王洞开的胸膛内甩落的血肉脏器被浑身血筋崩碎,奎振臂抖去残血,冷声道:“怎么玩?”
“咳咳!‘炼狱角斗’是地狱熔炉最深处的大魔鬼们酷爱的终极厮杀……双方以灵魂起誓,召唤焦炭议会的「守望者」,胜者将获得对手的一切……力量、财富、权利、地位甚至魔格!失败者的灵魂将被议会收割,永入岩浆熔炉!”
‘主人,他说的没错。’腰带忽然开口。
‘焦炭议会是什么?’
‘凌驾于全体魔鬼之上,掌管地狱的最高者,据说曾参与整个世界规则的建立!’
‘规则和他说的一样?’奎已然打定主意。
‘是。’腰带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
奎冲仍在不停焚烧着魔鬼身躯的守护灵伸出手,圣骑士仰头咆哮,满脸不甘的钻入奎的手臂,重新汇入胸膛内的圣骨十字架内。
灼烧身体的圣光迅耗尽,魔鬼忍不住长出一口气。
奎缓缓退后,冲跪伏着的魔鬼挥了挥铁爪,“开始吧!”
“嘎嘎……”鬼王擦去嘴角的鲜血不住狞笑,“野蛮人,如你所愿!”
第一更,请多多支持,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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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王插入胸膛,扯出一块不知名的脏器,力捏碎。将滴答着鲜血的手掌高举过顶,拗口的魔咒跟着被大声诵出。
从指缝间滴落的鲜血腾起诡异的黑烟,没等落地便嘭的一声燃起熊熊大火。随着火光中出现的一双冰冷魔瞳,烧向地面的火焰陡然翻转,悬停在鬼王肩膀处。
仿佛褪下一层红色的羽毛,火焰由红转蓝,转而变成了浑身幽蓝、鬼魂形态的守望者。
燃烧着冷焰的议会守望者仿佛骷髅状的食尸鬼,同样的弯腰驼背,沿着脊柱长满一竖排火焰状的背鳍。
“嗯……清新的空气,我闻到了鲜美灵魂的气息……”守望者瞪着滴溅着炭火的双瞳,用意念开口。
“该死的守望者!我们要一场公平的决斗!”鬼王浑身颤栗,血都快流干了。“快给我们证明!”
“哦……可悲的地狱领主,熊熊燃烧的地狱火正焚烧着破碎的躯壳,它们就像一条条蝰蛇的舌芯,从阴暗的缝隙内伸出,一遍又一遍,舔食着你那支离破碎的可笑灵魂……”守望者阴森的笑着。
“闭嘴,蠢货!”鬼王怒吼,“我要交易,我要交易!”
“呵呵呵……如你所愿。”无视奎的存在,守望者吸了口气,悠悠的开口,“1ooo个新鲜的绿魂,我将为你‘暂时’修复身躯。”
“这是敲诈!”鬼王捂着胸口又喷了口血。
“你可以拒绝。”守望者阴森的笑着,“需要我提醒你么,你的灵魂在加熔化……”
“成交!”鬼王仰天怒吼,仿佛浮升的灯笼,围绕碗状台座的深渊内飞出无数惨绿的灵魂,冲向守望者大张的口器。
“哦……”守望者满足的叹息,熊熊燃烧的幽蓝冷焰顿时披上了一层绿色的火尾。
吞噬了一千颗绿魂,守望者伸出悬浮的双爪,仿佛优雅的指挥家,凌空舞动起双臂。
一圈地狱光环旋即在鬼王的脚底显现,升腾的黑烟迅转化成恐怖的地狱虫海,疯狂钻入鬼王的身躯,仿佛一团团蠕动的肉芽,拖拽着胸前烂肉拼命向中央生长,很快,被圣光十字熔穿的胸膛便重新合拢。
鬼王一声怒吼,忿然起身,正欲扑向野蛮人,却被守望者制止。
“啊哈,地狱领主,如你所说,这是一场公平的决斗,所以,我必须在他身上花费同等的交易时间……”
说着,幽灵的鬼火脱离卓古拉的身躯,飘向不远处的野蛮人。
“嗯……很强大的灵魂,但没有觉醒。”扭动着蝌蚪状的尾巴绕身一圈,脑袋诡异的从背后探出肩膀。
“野蛮人,一千颗红魂,换取灵魂觉醒的秘密。”守望者开始价码。
“滚开。”野蛮人冰冷的声音顿时冻住了地狱鬼魂得意的嘴脸。
“野蛮人,不付出,就没有回报。对方很强,虽然不是出身地狱的纯血魔族,却也是有领地的归化大魔鬼,以你现在的能力战胜他根本就是妄想。”守望者不愿放弃,“相信我,一千颗红魂并不算多……”话都还没说完,便被钢爪死死钳住喉咙。
奎将鬼魂状的守望者扯离身体,反手仍在地上,“滚。”
“咳咳!野蛮人,等着在地狱中哭泣吧!”守望者钻入地面,只留下一圈黯淡的魔纹。
奎这么做是有原因的。
腰带器灵有承自尸体火的记忆,焦炭议会作为名义上的地狱最高权利机构,实际上控制的资源并不多。所以每次有类似的炼狱角斗,双方为了胜利,都会死命典当自己拥有的一切,等拼到最后,获胜的一方除了活下去的权利,几乎什么也得不到。
因为自己和对手拥有的一切财富,几乎都在残酷的死斗中典当给了议会的守望者。
这是一场没有油水的决斗,但获胜的一方却能拥有继续生存的权利。对于这一点,议会相当的恪守承诺。
所以,即便明知道自己会一无所有,地狱恶魔们还是义无反顾,用自己的脏器召唤来守望者,梦想着用最残酷的炼狱角斗终结仇敌的命运。
奎拧动腰带,放出了还剩大半截的铁锚。地狱符文再次在骨节上浮现,熊熊燃烧的地狱火沿着铁链飞窜,最终吞噬了船锚。
来自地狱的鬼爪从火焰中不停冒出,漫无目的的抓向天空,最后互相紧握,变成了久违的地狱裁决。
只不过这一次,地狱裁决的造型变成了铁锁。
奎手臂一抖,地狱裁决一圈圈缠在他**的肩膀上。
“来吧!”奎冲高大的鬼王挥动了铁爪。
巨爪当头爪下,奎重拳相击。
血花与火星同时迸溅,奎击退了一道,却被另外三道利爪斩破胸肌。
鬼王每只爪子都比他半个身子大,狭长的爪刃更是锋利如刀,一击得手,双爪随即冲着野蛮人劈头盖脸、暴风骤雨般抓下,泄着心中的愤怒。
血筋崩断,满身冒血,奎却毫无痛感,拼命挥舞着拳头,撞向漫天爪影!
“给我断!”一声怒吼,血拳凝聚气旋,迎头轰上。
嘭——
血喷如注,一根断指呼啸着插入地面,利爪嗡嗡直颤,甩落一蓬血雨。
十指连心,鬼王捂着断指仰天悲号,浑身浴血的野蛮人大步冲上,铁拳直轰腿骨!
咔嚓——
刚刚花费巨资修复的腿骨再度爆裂,鬼王怒爪插下。
奎振臂一扫,正中爪刃。火蛇飞窜,四指齐齐震退,奎冲天而起,迎着锋利的爪尖,怒拳轰下。
啪!狭长的爪刃竟被生生轰入鬼王指头内!
“嗷——”
整个指骨被一劈两半,剧痛可想而知!鬼王单腿点地,扇翅急退。巨大的身躯让他在近战中毫无优势!
奎怎会让他得逞!
地狱裁决当即飞出,缠住他的脚腕。奎怒吼一声,猛然力,将鬼王拖倒在地。巨大的身躯起飞需要足够的升力,断了一条腿,单凭扇动翅膀,已难以令他重回天空。
长矛直奔眼窝,鬼王挥掌击飞。奎反手接住,暴退中猛然旋身,又将船锚掷回!
鬼王扭头躲避,铁锚擦着眼皮,击中头顶鬼角,一声爆响,船锚直没入柄。
“过来!”双臂一振,鬼王歪头撞向奎的铁拳。
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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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拳轰烂太阳穴,卓古拉喷着血泉,横身翻滚,碾碎无数石板,卡在围绕碗台的裂缝中。
“怎么可能……”仰天喷了口鲜血,鬼王惨笑,“即便力量不如你,可拉动我这么大的身躯,也不应该如此、如此轻松……野蛮人,你刚才和血马角力都会输,为什么能赢我?”
奎抖开地狱锁链,冷声道:“你仔细看看,拉你的只有我么!”
鬼王定睛看去,顿时石化!
只见遍布锁链,密密麻麻的地狱鬼爪,拔河般互相紧握,最后竟攀附在奎的双臂上!
原来,拖住鬼王的是奎和它们!
“这是什么鬼东西!”卓古拉一身冷汗。
“地狱裁决……”说话的是从阴影中冒出来的守望者。“来自地狱的火刑架。虽然变换了样式,但我还是闻出了它……”
“一个野蛮人,为什么会有地狱的火刑架!”卓古拉嘶声咆哮。
“被他腰带内的地狱器灵召唤,显然野蛮人支付了足够的报仇,又或者地狱裁决选择了新的主人……”守望者瞪着大到恐怖的火眼,喋喋笑着,“但,这对你来说都不重要。我最关心的是,你还能支付多少……”
“如果修复我的灵魂,需要多少绿魂?”鬼王龇着獠牙,陡然转过脸来。
“哇哦……这是笔大交易……让我算算看……”守望者托着下巴,飞快盘算起来,“十万颗绿魂,当然,如果你没有的话,我还有替代品。”
“咳咳,说!”十万颗怨魂,即使杀光了西大陆的人,估计也凑不齐这个数目吧。
“两千颗绿魂,我可以帮你捏合灵魂,并赐你一具强壮的身躯,当然,这都是暂时的……”守望者鬼眼曈曈。
即便是短暂的强大,鬼王也无法拒绝!
随着一声不甘的怒吼,两千颗绿魂飞出深渊,投奔守望者的口器。
“哦……多么美味的小东西……如你所愿,地狱的鬼魂们,占据这具一无是处的躯壳吧!”
黑烟袅袅升起,皮肤很快溃烂,猛火陡然从鬼王的胸膛喷出!熊熊大火中,无数来自地狱的亡魂互相穿梭,轰击着鬼王庞大的身躯。
炭火焚身,破碎的瞳孔迅被地狱鬼魂填满,再次蹿长的鬼角急剧扭曲着空气,跟着嘭的一声,燃起冲天烈焰!
覆满鳞片的双爪猛然抓向地面,遍布胸膛后背的火焰熔浆迅流遍全身,黑褐色的身躯随即被一道道燃烧的火焰筋脉包裹。
“哞——”岩浆巨兽仰天长嚎,从膨胀的喉管中最后喷出的竟是长长的火柱!
“炎魔之躯……”守望者得意的瞥向一言不的奎,“野蛮人,这是真正来自地狱熔炉核心区的纯血大魔鬼,小心你的锁链,它会被烧成灰,嘎嘎嘎……”
插在鬼角上的船锚通体赤红,大炎魔阴笑着从双掌间拉出一柄火焰长剑。“野蛮人,接受地狱之火的烘烤吧!”
分割天地的大剑当头劈下,奎退也不退,重拳轰出。
咣——
地面碎如蛛网,奎双腿深陷,刮地飞退。
炎魔猛然后仰,甩头扯动锁链,又将奎炮弹般拽回。“死——”
大剑迎头劈下,奎又硬碰一拳!
当!
火星暴射,半空中无法借力,奎被一剑劈飞,失去踪影。锁链乱缠上身体,大炎魔一声怒吼,猛然扩胸,将锁链崩断!
四处抛落的地狱鬼爪好似流星雨,看的守望者森然一笑。
“野蛮人……没有付出就不会有回报……”
“该死的野蛮人,快出来——”浑身喷火的大炎魔挥舞着火焰剑,四处寻找着奎的踪影。
刚才一剑将奎劈飞,现在他也不知道奎究竟落到哪儿去了。
魔眼四处扫过,周遭均空无一物。
十倍于奎的庞大体积,仿佛一座爆的火山,炎魔不时怒吼,震得奎浑身肌肉啪啪直响,但他并未走远,就躲在炎魔的后背上,默默计算着炎魔咆哮的频率。
等炎魔长号落幕,头颅回转,奎猛然冲出,踩着肩膀飞身而起。
目光陡然在空中相碰,奎迎着魔瞳,重刀劈出!
“杀!”一刀劈中眼球,炎魔泪珠激喷,竟将野蛮人撞飞出去,一路翻滚飞坠,伸手抓住根骨刺这才止住颓势。
奎重重的一刀砍破了保护眼球的薄膜,痛的炎魔眼泪长流,但仅仅是破了层膜!
虽然只是炎魔躯壳,却也强到离谱了!
炎魔单爪捂住中刀的右眼,右爪重击地面,浑身岩浆泼洒,一时山崩地裂。
奎不为所动,躲过洒落的熔浆,钢爪死死抓住一根根突出的骨刺,奋力向上攀登!
眼中的疼痛让巨兽忽略了胸前挂着的小人,奎一路冲锋,血脚怒踏锁骨,冲天而起!
飞跃鼻尖,奎猛然翻身,双手握刀,重重插下!
噗——
热血喷涌,一轮金瞳顿时血崩!炎魔仰天悲号,毫无防备的左眼被一刀插爆!
炎魔痛极,挥掌重压,奎连人带刀,飞扑向额头。
轰!勘勘躲过重击,奎还是被挤压的气浪迫出一口热血。
比他腿还长的利爪兜头抓下,奎退无可退,拧身回斩。三片指甲齐根而断,奎重拳轰出,将尾指甲打入指骨。
炎魔暴痛,猛然缩回喷血的鬼爪。
弯腰躲过急袭的右掌,奎单手握住插入鬼角的船锚,起伏着垒垒胸肌,不停的吸着气!
炎魔缓缓蹲身,正欲一飞冲天,摆脱纠缠,不料奎重拳击向铁锚!
咣!
鬼角剧颤,带着炎魔脑袋乱晃,扭曲的脊柱失去平衡,猛扑向地面。双臂撑住身躯,炎魔挣扎着正要站起,野蛮人双手紧握船锚,猛然一拧!
咔嚓!半截鬼角应声崩断,喷射的炽热血浆霎时燃起大火,炎魔捂着断角,放声悲号。
隆起的胸膛血筋盘匝,左刀右锚,野蛮人低吼一声,翻身跳落!
左臂血筋盘匝如血蟒,滑过脸颊的瞬间,猛然转体,肉叉直入右眼!
嗷——
金瞳崩碎,美丽的瞳孔顿时被血浆污染,炎魔的眼,全瞎了!
手掌下意识去捂眼,血泉喷涌,却将肉叉捅的更深了,痛的炎魔浑身颤栗,惨叫不断。
奎在巨掌来袭前猛然撒手,血魂追身冲入,直喷胸膛!
受此一激,奎瞬间完成血怒!
第三更,请多多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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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野蛮人皮下血筋四窜,缠满肌肉,仿佛一只只血手将肌块生生拔起!身体随之吹气般膨胀,皮肤炸裂,满身血雾。
直通心脏的血管疯狂跳动,现在的奎就仿佛一座即将喷的火山,根本没有痛感!
血筋盘匝,冲向双臂,被锁死的铁锚顿时火光暴起,再被压缩。
腰带陡然开启地狱力场,奎合身急坠。
耳边呼呼风响,野蛮人举锚过,暧昧的暖意随即在肌肤相贴的男女间不停酵,短暂的凝视,心有灵犀的两人齐齐对吻过去。
双唇重叠的刹那,奎猛然偏过头去。
“卡夏,我的唾液有毒……”许久,懊恼的瓮声不甘的在耳畔响起,女领掠去黏在额前的血,咯咯娇笑,“奎,我给了你机会哦……”
炭火焚去魔环的踪迹,同样不甘的怒吼隐约从两人背后传出:
“野蛮人,我们还会见面的……”
第四更,还在码字……希望来得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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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夏穿上奎的备用衣衫,收拢起碎,又变回了英气十足的萝格指挥官。
暗红色的肉叉斜插在地,奎随手拔出,反手一劈,响起串串雷鸣。显然,经过地狱熔浆和炎魔骨血的淬炼,无论材质还是灵格,肉叉都获得了极大的提升。
血狼碎钢从吸血鬼的灰烬中找到了一双貌若锁链手套的魔法手套,等地狱火灵补充完灵格,奎随即收入背包。
除此之外,还收获了卓古拉变身炎魔时,被他拧断的半截鬼角。
更大的收获来自奎自身,连番血战,小腹下凝滞许久的原力气旋,再次爆,一举将他提升至15级。
正如腰带先前所说,每十级一阶,奎之所以升到十级后凝滞不前,正是因为他没能获得图腾兽,无法进阶。
如果他此时拥有先祖的长矛,他就会知道,自己已经是能激图腾兽魂,释放图腾兽的『魂斗士』了。
望着满目疮痍的大地,奎默默的释放了魔门。
没等他走进去,血乌鸦和血玫瑰齐齐冲了出来,一头扎进正瞪着十字星眸的野蛮人怀抱。
凯恩贤者、雷山德大师、阿卡拉修士……咦,最后那个臃肿的盔甲男难道是基得?
“我在营地时就听说,崔斯特瑞姆现在像一块草地……一场野蛮人婚礼后的草地!可我到了才知道,原来连草都被你拔光了!”基得掀开面甲,拼命的喘着气,“奎,与你‘搏斗’的另一半在哪?”
野蛮人搂着两个难得的美人,笑道:“烧成了灰,飘得到处都是。”
“卓古拉早就被英雄杀死,遗体也被做成了几件不错的暗金装备,所以眼前这堆灰烬显然不是他的本体。”雷山德大师四处翻了翻,满脸失落的扶腰站起身来。
“奎,圣骨十字架在哪?”环视着令人心碎的废墟,阿卡拉一脸焦急。
“女士,它就在我的胸膛。”奎说着便要将手指插入胸肌,却被阿卡拉一把抓住,“奎,谢谢你。但你曲解了我的本意。”女修士满眼慈爱的笑道,“我需要十字架来为逝者祈祷,送他们前往天堂。并不需要你取出它。”
二女拭去珠泪,悄悄站到男人身后,奎旋即笑问:“我该怎么做?”
“你站好,双手平伸,闭上眼睛。”阿卡拉念动咒语,圣光十字架随即在奎的胸膛显现,并沿着奎伟岸的身躯迅扩张,横穿胸膛直达两只手掌,竖起头顶一直蔓延到双脚,组成一个大大的圣光十字。
阿卡拉跪在奎的脚下,双手合十,唱响了修女会代代相传的圣母安魂曲。
悠扬婉转的歌声在隆隆雷云的伴奏下,掠过饱受恶魔蹂躏的城市,安抚着深埋在废墟下的一个个死不瞑目的灵魂。
很快,妖娆的光丝接连从满是疮口的大地内升起,一个又一个灵魂洗去污秽,聆听着美妙的圣音,投奔天堂。
洁白的灵魂拖着长长的光尾飞入云端,组成了令人惊叹的美丽光幕。除了阿卡拉,所有人都静静的仰望苍穹,体会着心底那股熨烫心灵的,温暖的感动。
当了把人形十字架的奎,下意识的低,目光穿透女修士披着的紫色头纱,落在她圣洁而安详的脸颊。
这一刻,女修士细瓷般无暇的绝美轮廓,成为野蛮人无法磨灭的永恒记忆。
“走吧,回去整理下收获。”雷山德大师头一个冲入魔门。凯恩领着奎的图腾兽跟着走了进去,卡夏扶着虚弱的阿卡拉和奎的两位追随者相伴入内。
最后是奎和一直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个不停的基得。
魔法门缓缓缩小,收拢成一颗美丽的光球,跟着嘭的一声湮灭在微风细雨中。
很快,等最后一丝光亮被夜幕吞噬,雷雨随即倾盆浇下。
饥渴的土壤饱饮落雨,逐渐闭上四处张开的大嘴,恢复了原有的平整。不出意外,不久之后,这片埋葬着太多人记忆的废墟,又会变成一抹苍翠的绿野,融入这周遭如画的山河。
奎的家,除了卡夏和阿卡拉,所有人都在。
奎示意弗拉维将收获的装备一件件掏了出来。
凯恩贤者眯着老眼,很激动。
雷山德大师瞪着火眼,更激动。
行商基得两眼崩满血丝,肥膘乱颤,浑身冒烟,属他最激动。
“圣骑士的传说套装,暗金阔剑格瑞斯瓦尔德的锐利,还有雷斯戴诺的钢铁面纱……咦?”雷山德大师将碎钢从卓古拉尸体上找到的锁链手套挑了起来。
“老伙计,你给看看,是不是它?”说着拐杖伸向一旁的凯恩。
贤者随手接过,细细辨识后,手套陡然爆出强光,“是它。”贤者眉开眼笑的递回给炼金师。
“吸魂者(sou1drainer),吸血鬼手套(varaces),或者叫吸血鬼臂铠。”雷山德大师相当兴奋,“这副手套被称为卓古拉的灵魂枷锁,比用他的骸骨打造的卓古拉之握强悍太多了。”
“灵魂枷锁?”奎想到了血骑士的血肉枷锁,但炼金大师的解释很快让他明白,两者的不同。
“吸魂者,顾名思义,就是能吸取堕落的灵魂。只不过卓古拉吸取的不是恶魔的红魂,而是不是生物的绿魂。”
奎恍然大悟,“难怪,他用数千绿魂,与守望者交易。”
啪!
凯恩的茶碗应声摔碎在一尘不染的胡桃木地板上,“你见过地狱守望者?!”
奎点了点头,“对,焦炭议会的守卫者,来裁决我和他之间的角斗。”
“这么说卓古拉的灵魂被守望者带去了地狱?”
奎的表情已经给出答案。
凯恩眉头紧锁,“卓古拉是相当强大的恶灵,即使大半被圣光净化,胡乱拼凑的残破之躯也给你制造了不小的难题。这还都不是最重要的,我最担心的是:他一直藏身在崔斯特瑞姆大教堂深处的迷宫中,这么多年来,他一定从那些古籍中窥知了许多我们这个世界的隐秘,现在他带着‘它们’投靠了魔鬼……”
雷山德大师翻了翻眼,“老伙计,这么多年来,你还没学会放宽点心么?大陆何时少过魔鬼?又何时少过终结魔鬼的勇者?看开点吧,世界不会灭亡,时间不会停转,而奎,也需要好好休息……”
凯恩自嘲的笑了笑,“老伙计,这次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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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山德笑道,“这就对了。现在,摆在我们面前的要任务,是将奎尽可能的武装起来。嗯……我们这些老掉牙的家伙们就好比互相咬合的齿轮,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推动奎这辆魔鬼绞肉机不停前进,剩下的问题就全部交给他吧!”
凯恩欣然点头,“好。”
“芬妮,请帮我打开房门。”雷山德冲默默站在角落中的金女孩笑着吆喝道。
“好的。”芬妮是奎的女侍长,管理着所有的女侍者。
只见她转动随身携带的魔盘,左边的墙壁随即开启一道暗门。
“来吧,看看奎还能不能得到吸魂者的回应。”炼金师兴冲冲的走了进去。芬妮回转魔盘,暗门即刻闭合。女孩跟着又转一圈,身后墙角无声转动,将她送入墙体背面的广阔天地。
那里是除奎外,少有人涉足的私密空间。
炼金师的房间几乎占据了底层战车五分之一的魔法空间。
屋子内摆满了一排排的炼金设备,只在最不起眼的角落支起一座帐篷,还是从原先那辆炼金房车上拆下来的。累的时候,雷山德会进去小憩一会儿。
比上次奎进来,又多了不少新奇的玩意儿。而摆在最外面的正是恰西刚送过来的水晶坩埚。
眼前的玻璃针管正是奎熟悉的吊钟熔炉。虽然从没见炼金师给玻璃管加热,但里面封存的秘银液,也从未凝结过。
“把碎钢重新穿上。”炼金师瞥了眼奎身边形影不离的血狼。
奎心中一动,血狼满身毛立时收拢,脱去光滑的表皮,细密编织的血筋随即层层松解,曲体一弹,拖着碎钢拳套倒飞向奎的胸膛。
野蛮人伸手一抓,拳套应声卡合,恰好将右臂包裹。血筋破体而入,沿着右臂冲入奎胸前的龙嘴处。
“快,给我颗血石!”变化度出预估,雷山德急忙喊道。
奎拧动腰带,丢给他一颗暗褐色的宝石。
“奎,控制血筋冲向你的左臂。”雷山德一把抓过,用镊子夹起宝石,垫上一只吸血鬼手套,迅在吊钟熔炉旁忙碌起来。
碎钢重新变回拳套,吸收自炎魔之躯的血魂一股脑的注入图腾,在撑爆龙嘴前,奎急忙调动它们,冲向自己的左臂。
因为碎钢的关系,奎最习惯用右拳轰击,而左手一般只用来握刀,所以血筋的条数、粗细、以及盘匝度,明显比右臂少了许多。
随着刻意的调动,一条条赤红的血筋盘臂而下,奎的左臂渐渐和右臂一样粗了。
“现在,慢慢松手,变拳为爪……”雷山德大师小心的捧起酷似锁链手套的吸血鬼臂铠,一点点套在他的左手上。
“现在,握拳!”鼻尖沁满汗水,炼金大师一声怒喝。
手套陡然收拢,恐怖的嘶号宛如地狱厉鬼,直刮灵魂。奎猛然握拳,双眼顿时一片血红!
“都退开!”雷山德一个鱼跃,抱头鼠窜。
另外一只手套不出意外凌空飞起,抓向奎的喉咙,却被钢爪死死捏住。
被手套死死勒住的左手臂在野蛮人低声咆哮中一点点鼓起,狰狞的血筋奋力挣开器灵的束缚,帮助奎与意识海中霸占整个天空的血蝙蝠抗争!
奎埋头蹲步,双臂紧握,释放出龙魂,与血蝙缠斗。
噗嗤嗤……
手套终被血筋撑裂,虬起的血筋立刻被焊在手套上的,秘银支架托起的血石感应到。一丝丝红芒开始脱离奎的手臂,飞入颤动愈剧烈的血石之内。
雷山德大师用秘银构建的支架,要比其看上去简单的造型精细很多。目力最好的血乌鸦,甚至能看见那些仿佛多米诺骨牌似的连续传动装置。
血石开始带动嵌套在秘银支架上的钻井平台加旋转,并缓缓下压,冲向吸血鬼臂铠。
嗡——
刚一接触,立时窜起大片火花。血石被颤栗的钢鳞猛然顶飞。
意识海内,血蝙蝠背后陡然飙出股血气,立刻被巨龙抓住机会,死死缠了上去。
而在现实世界,左手血筋内储藏的血气不停输入,血石再次动,又缓缓压下。嘭!
火星直溅屋顶,一片火树银花。
血石接连弹起,却又很快催压下去。钢鳞即刻告破,再无阻拦,血石一头钻入!
凯恩不知什么时候走到雷山德身旁,悄悄在炼金师的耳边道:“老伙计,你好像也忘了取奎的鲜血了……”
“取鲜血是为了延续勇者的血脉,而奎吸取的血魂就是他的本源之力。所以,这颗血石内储存的根本就是奎的血脉传承!吸魂者号称灵魂枷锁,我担心奎的龙魂拼不过守护器灵,所以才用蕴藏着血魂的血之石先钻破吸血鬼臂铠的防御,就相当于在器灵身上钉进颗钉子,如此一来,胜算就足够大了!”
“难怪你要奎先把右臂内的血筋回灌入龙嘴,然后再输往左臂。”
雷山德得意的笑道,“其实不输送也行,但经过龙魂的淬炼,效果自然更好。”
望着臂铠上飞射的火线,凯恩忽然有所感悟,“这是不是正应了那句古话……”
“嗯?”雷山德将水晶护目镜随手递给老伙伴。
“堡垒都是从内部攻破的。”凯恩叹息着带上目镜,缓缓退后。
意识海内,血蝙蝠失声悲鸣,背后血雾不停喷射,迅耗尽能量,被加紧收拢身躯的巨龙渐渐锁死。
血石陀螺般疯转,不及入内的血魂围绕着秘银支架汇聚成血色飓风。虽然飓风从来没有脱离过奎的手臂,但仍旧刮的风云变色,电闪雷鸣。
好在雷山德给战车里里外外做了不少魔法防护,一时还没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很快,血石已经没顶,附近的钢鳞赤红一片,隐隐有了熔化的趋势。就在这时,原本支撑血石的秘银支架层层坍塌,紧跟着陷入臂铠之内。
火星立时爆棚,重新熔成秘银液的框架隔绝了高温,附近的钢鳞随即纷纷退去火色,变回了原先的暗金色。
嗡——
血石飓风陡然加,动总攻,奎赤红的双眼也在此时恢复清亮。
“奎,快带把右手套也带上!”雷山德大吼一声。
钢爪一松,吸血鬼手套立刻自动套了上去,它也要尽全力最后一搏。
“吼——”
一声怒吼,钢爪立将手套洞穿!浑身崩满血筋,野蛮人双臂猛然外扩,一举撕破了那层看不见的束缚!
和被他刺穿的碎钢左拳套一样,破手套一路爬向奎的肩膀。
嗤嗤嗤——
血气直冒,被降服的器灵照例开始了排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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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手套迅拉长,包裹整个小手臂,箍住肘部,并伸出个锋利的倒置筒尖,暗金色的钢鳞随之层层铺叠,成为名副其实的重型臂铠。
右边,五根被撕破的手指套扒住肩膀,变成兽嘴中的獠牙,手背凸起变成龙型的肩甲,收拢的钢鳞重新编织,造型酷似传说中翡翠龙贝壳状的耳廓,护住前胸的锁骨和后背的肩胛骨。
随着奎扭动的双肩,护具正在做细微的调节。
血光渐渐黯淡,缕缕金丝随即浸满一片片钢鳞,并很快连成整体,奎的右肩和左臂荡起耀眼的金光,瞬间将他淹没。
沐浴着浓稠的光芒,野蛮人气势冲天,宛如战神下凡。看的老家伙连连点头,胖家伙口水直流,萝格更是心醉不已。
和所有低调的暗金武具一样,光芒很快被臂铠重新吸入,鳞片也恢复了原有的色泽。
‘哦……我的主人……’竟然是女音?
‘呃……你,你好……’血脚头一次抢在众人前面。
‘哈哈,你好你好!’腰带眉飞色舞。
‘你好,伙伴,我是碎钢。’
‘嘿嘿!还有我,可爱的肉叉!’
‘大家好,我叫……主人,我叫什么?’
‘吸魂者你满意么?’奎笑问。
‘不满意,前主人身边的器灵常常叫、叫人家吸精……’器灵欲言又止。
‘那叫灵魂枷锁如何?’奎想了想道。
‘枷锁也不喜欢……’
‘嗯,叫蝙蝠妹如何?’肉叉高叫。
‘原谅肉叉吧,他的名字已然泡上茶了。’腰带撇了撇嘴。
‘泡茶?’肉叉不明就里,‘我只叉肉,什么时候泡过茶?’
‘你的名字不杯具么?’碎钢笑着反问。
‘……’
‘魅影怎么样?’血脚忽然开口。
‘好像不错哦……’肉叉拉长了声调。
‘好像真不错……魅影手套……’女音透着兴奋。
‘是魅影臂铠。’碎钢纠正,‘我们一样,都是攻防兼备的。’
‘主人,我就叫魅影可以么?’
‘好的。’奎刚刚认可,美丽的花体铭文就出现在左手腕内侧。跟着,灵魂之火无声的在龙头眉心和臂铠手背处燃烧,烙上奎的专属印记。
“好棒——”
等奎意识回归,正看见围拢过来的两位美女萝格。平复心情,奎冲身边人轻轻说道:“魅影臂铠需要维护。”
“早去早回,我有话跟你说。”凯恩贤者微笑着取下目镜。
奎冲两位老者点头致意,搬动墙壁上的手柄,走了出去。
“还能保持一颗平常心,真不错。”雷山德说话时,还特意瞥了眼犹在梦游的基得。
卡西的铁匠铺,女野蛮人已经围着奎前前后后,上上下下不知转了多少圈了。
“奎,这些鳞片有不少需要修复,如此之外,一切都好。”长出一口气,女铁匠活动着酸的脖颈,缓缓直起身来。
“好的。”奎心中一动,碎钢自行脱落,全部装备紧跟着依次剥离,被恰西抱入怀中。
“好在雷山德大师帮我重新设置了魔法锁,要不然将这么多高级货放进恶魔的橱柜,我还真不放心。”恰西领着奎进入里间,打开了双头食人魔遗留下的黄金宝箱,将武具一件件小心的码放进去。
“先付15oo,不够的话我会跟你说的。”恰西锁好宝箱,笑着摊开手掌。
“16oo。”奎笑道,“再给我打造一百柄飞斧。”
“没问题!”恰西打了个响指。
难怪恰西的铁匠铺又是围墙又是碉堡,被萝格如此严密的护卫着。想着装了自己全部家当的恶魔橱柜,奎现在多少有些领悟了。
营地最近多了很多人,尤其是数千从崔斯特瑞姆逃来的难民的入住,一下子让原本就不宽裕的营地变得更加拥挤。
阿卡拉收到了不少诸如拆除内墙、阔建后墙、加盖长屋的建议,但一直都没有时间实施。崔斯特瑞姆的陷落,终于让修女会和营地内的常住居民下定决定,好好建设萝格营地——这座西大陆居民最后的避风港。
被称为内墙的两道围墙已开始分段拆除,准备移接到营地现有的两侧外墙后面,将营地尽可能的拉长,然后再将后墙相应后移,扩大营地的规模。
这不是个小工程,但进度很快。
除了残酷时代造就出来的坚韧人性,还有就是已能被指尖能触摸到的,一种叫做‘幸福’的希望。
而带给他们希望的除了修女会,还有奎。
先从大胆的小妇人开始,渐渐地,孩童和男人们也开始拘谨的和奎打起招呼,而奎也会淡淡却不失礼节的送上问候。
按照凯恩的话说,这是个好的开始。
毕竟,被坚冰包裹了心房的野蛮人,需要更多的温暖来融化现有的裂痕。
回到家,客厅里除了基得、凯恩、雷山德,卡夏和阿卡拉竟也在。而坐在下的是曾经的崔斯特瑞姆酒馆老板欧格登和女招待吉莉安。
“奎,你快过来。”阿卡拉笑着招手。女修士依旧难掩疲惫,但精神看起来还不错。
“女士,出什么事了?”奎的浑身一凛,杀气自行释放。
“放轻松,年轻人。”欧格登笑着起身,“一切的起因都源于我。”
奎点了点头,这才想起来腰带内还收着酒馆的招牌,“招牌我取回来了,不过正和我的腰带一起锁住恰西的橱柜里。”
“谢天谢地!”欧格登拍着胸脯,一脸的解脱,“年轻人,你拯救了我的事业,更拯救了我的人生!”
“好的。”奎想了想,还是淡淡的应了声。
“奎,你来,欧格登的提议只有你能给出答复。”阿卡拉柔柔的笑着。
带着一抹不被察觉的笑意,卡夏接着开口,“的确,放眼整个营地,只有你能解决欧格登老板的困扰。”
奎冲着卡夏的方向动了动嘴唇,转而将目光投向酒馆老板,“什么问题?”
欧格登示意奎坐到他的对面,“如你所知,在黑暗游荡者还是个勇者时,曾经在崔斯特瑞姆大教堂的地底与恶魔浴血奋战。
他话不多,专注且冷静,无论是多么大的收获,他总能平静对待,即使在最热闹喧嚣的场合,他依然能保持清醒,我甚至从来没见他醉过……”
奎静静的聆听,等欧格登的述说告一段落,这才平静的开口,“您究竟想说什么?”
第三更,召唤票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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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人,如你所知,他并不是城里人,而是个外乡人。”欧格登抽*动着嘴角,“所以他一直借住在我的酒馆里。”
奎还没反应过来,身后的血乌鸦却激动起来,“这么说,‘她’还在你那?!”
“对,我一直替他收藏着。”说着酒馆老板扭头冲女招待耳语几句,女人随即打开放在茶几上的背包,取出一件暗金色的板甲。
奎心中一动,“阿凯尼的荣耀。”
“对,这正是曾为勇者的他,所获得的暗金炎魔皮板甲——阿凯尼的荣耀。”
奎下意思的瞥了眼基得,现胖商人正惬意的吹着茶花,一脸的云淡风轻。不是商人改性了,而是他已经全当今天是梦游了。
暗金大派送么?也太不真实了!
“你要我做什么决定。”奎压根都没想过欧格登是来送大礼的。
“先,这不是我的所有物。”欧格登轻咳一声开口,“其次,我确实正拥有她;最后,我无法继续拥有她。”
奎皱眉沉思,许久,给出自己的理解:“你拥有着一件不属于你的铠甲,并决定要放弃?”
“完全正确。”欧格登笑道,“在踏入萝格营地的瞬间,我才幡然醒悟,自己差点被贪婪拖进了坠落的深渊。”
“阿凯尼怎么听起来是个男人的名字,而你们却叫‘她’?”基得冷不丁的问。
“皮甲是女**灵。”凯恩笑着解释,从始至终,奎的种种反应令他很满意。
“你想我做什么决定?”奎转入正题。
“阿凯尼的荣耀只为勇者服务,所以我希望你为她找一个能与之相匹配的新主人。另外,作为盔甲临时的所有者和保管员……”欧格登讪讪的搓着手,“我希望获得一些补偿。”
小心的观察奎的反应,酒馆老板又补充道:“我失去了大量的财物,需要一笔不菲的资金,来重拾我家族的事业。”
“你需要开新酒馆的钱。”奎一语道破。
“完全正确。”欧格登长出一口气,野蛮人并不像他想的那么没脑子嘛。
“那是多少?”奎平静的追问。
“3ooo金币。”欧格登脱口而出,旋即又急忙补充,“当然,如果还能有5oo金币的启动资金那就再好不过了。”
“好的。”奎轻轻点头,解决了酒馆老板的困扰。
“我和吉莉安感谢您的慷慨,大人!”
“我说各位……”放下茶杯,基得满脸严肃的开口,“如果你们不打算让欧格登和这位美丽的小姐坠入地狱的话,请允许我宣布:交易作废。”
“为什么?”吉莉安拉住情绪激动的老板,柔声问道。
“先这件暗金不属于您。”基得拉了拉衣襟,正色道,“您根本无权出售它。而在座的所有人,当然包括我在内,都没有这个权利。欧格登老板,35oo金,当然,即使是普通的暗金也远远值这个价,更别说传说中的卓越武具了。可是,您凭什么来拥有这些钱?”
“我、我、我……”欧格登被基得的质问捏住了喉咙,无法给出能令众人信服的解释。
吉莉安柔声接过话语,“基得阁下,我向您道歉。正如您所说,我们无权出售这件勇者的装备,欧格登刚才也说了,自己是临时的所有者跟保管员。请原谅他,他只是太想把家族酒馆经营下去了……”
美丽的吉莉安和风细雨的解释,顿时击中了胖商人的心。思维全开,下意识的搓着手,胖子很快给出建议:“如果只是想把酒馆开起来的话,我倒是有个建议……”
基得语飞快,将计划和盘托出:“欧格登无疑是优秀的酒店业主,而您,美丽的女士更是绝佳的酒店招待,你们都是业内的资深人士,可是一场大灾变,令你们一夜之间几乎丧失了全部财产,酒店更被夷为平地……”
虽然胖子的话深深刺痛了欧格登的心,但他一直强忍着怒火,静静的聆听。同为商人,生意场的博弈本来就是刀刀见血,基得说这些只是为了增加筹码,以便向他狮子大开口罢了。
所以,即使胖子把他亲爹从坟墓里翻出来,他也不能生气。
果然,肉戏来了,“营地的现状您也看到了,已经是个两万多人的小镇!两万人,先生们,知道这代表什么吗?这几乎是全盛时期崔斯特瑞姆人口的四分之一!
不久的将来,门前湍流不息的河水中流淌的必将是一枚枚闪亮的金币!
我必须说,欧格登和吉莉安,你们很有眼光也很有手腕。用一件勇者无法拒绝的礼物,敲开了奎的大门。
要知道,奎的身份可不仅仅是勇者这么简单!他还是阿卡拉认定的守护者,营地初创的元勋,更是整个营地民众心中的偶像……
咳咳,如果您需要找个‘合伙人’的话,我以全部的信誉和财富,向您郑重的推荐——奎。”
胖商人特意咬着重音,即使托着下颚,最漫不经心的卡夏也听明白。
“合伙人……”欧格登托起下巴,低头沉思。
奎虽然不太能明白基得说这一大段话的用意,但他清楚,显然胖商人是站在自己这边的。所以,他没有开口,等于默认了基得的提议。
“5ooo金币,一半股权。”许久,欧格登抬起头来。
“3ooo金币,七成股权。”胖商人笑嘻嘻的反驳。
“不可能,您这是在敲诈。恕我直言,勇者大人根本没有经历酒店的经验,而我酒馆的名气在西大陆屈指可数……”
“也恕我直言,既然如此,您为什么会在这?经验和名气是有助您维持酒馆的经营,可它们守护您的财富么?残酷的年代,您不仅需要金币、信仰,更需要一个‘勇者’伙伴。”
基得笑眯眯的搓着手,“所以,七成。另外,吉莉安将成为奎的终身雇员,如果方便的话,请美丽的女士即刻搬入这座坚固的堡垒。”
“可恶的胖子,您还想从我身边掠走什么!”欧格登噌的站起,双眼充血,牙齿咬的嘎嘣直响。
基得笑了,“除了您用幻想堆出的名叫‘家族酒馆’的肥皂泡,您还有什么?甚至您连块像样的酒馆招牌都拿不出。”
哇——
欧格登一口血全喷着胖子万年不变的皮袍上,“你,你才是吸血鬼……”
基得有些傻,还有点晕。
自己随口蹦出的玩笑话怎会说到人吐血?他自然不知道,那块店招牌对欧格登家族的意义,更不会知道,他真的连招牌都掏不出……因为招牌在奎这儿。
一圈人抬着欧格登去凯恩的房间休息,大厅里只剩奎最亲近的几个人。
“五成就够了。”
奎忽然开口。
基得眼睛暴亮,显然他不会将奎的话,理解成把剩下两成还给吐血的酒店主,而是理解为奎慷慨的送给了自己,这个唯一的合作伙伴。
“嘿嘿!奎,酒馆可是个好东西。”
或许是得到了出想象的回报,基得得意的卖弄,“酒馆可不单单是喝酒住宿的地方!别说拥有一座酒馆,甚至与里面的女招待打好关系,你都会得到难以想象的丰厚回报!”“为什么?”奎真不清楚酒馆基于这个残酷时代的强悍功能。
“别的不说,我单指一条。”
基得竖起根手指,“信息。”
“酒馆人来人往,鱼龙混杂,入住的多是冒险者和外乡人,无论出于什么目的投宿,他们都会带来诸如旅行中的见闻,故乡的讯息,神秘的古迹,甚至恶魔的情报!对于一个勇者来说,这些都是难得的财富!”想了想,奎很快明白了原委。
“基得,干得好。”
想通之后,奎随即对合作伙伴表达了赞赏。
胖商人乐的满脸开花,横肉直抖,“嘿嘿!还有那个美丽的女招待吉莉安,她的人脉不要太广,奎,找个机会直接拿下……”“嗯?!”弗拉维和血乌鸦横眉冷竖,齐齐呛声。
“嘿嘿……开个玩笑,哈哈,玩笑……”基得顿时冷汗直冒。
晕死,太得意忘形了!要是得罪了陪勇者‘日夜轮战’的异性追随者,他的好日子就算是彻底到头了哇!酒馆的建立得到了修女会和民众的大力支持。
阿卡拉特意将靠近营门左侧的十间长屋都划拨给了奎。
而奎不但给予移居的住户丰厚的补偿,还将里面住着的妇人统统雇佣,由吉莉安统一培训成酒馆的招待。
与之相对的营地左侧内墙,也只拆除了一半,留下与长屋基座等高的墙基,奎按照欧格登的建议,将酒馆修成‘回’形的封闭楼宇。
规划中的酒店是这样:正对长街的是两层酒馆,底层大厅,二层包厢;两侧长屋分别对应厨房和餐厅;背面墙基上正新建的三层长屋,是酒店的客房;而回形空间的内部也被充分利用,开辟成马厩、储藏室,并正向下开挖地下酒窖。
一天3o银币的报酬吸引了大量劳力,更加上是奎的产业,所以民众的积极性可想而知。
酒馆才刚刚初具规模,营地内顿时掀起了改建和扩建的**。
造型无一例外,都是四面长屋的回形碉楼。
欧格登不愧是资深酒店业主,从规划到装修,大到整体风格,小到房间内饰,甚至每一件摆设都要求精益求精。
用基得的话形容:根本就是花钱如流水。
这不,欧格登又开始面试一个曾服务于贵族的女家庭教师,她将成为酒馆的女乐师。
被战场封堵的长街尽头,最靠近奎的家的左侧三间长屋,被基得重金购得。
胖商人依照酒馆的图纸,正将其改建成取名‘野蛮人长号’的大型杂货铺。
天知道他怎会想到这么个名字……可事实证明,商人的天赋不要太好,客人从此络绎不绝,崩掉他的竞争对手一地氪金狗眼。
而基得的第一个雇员就是奎再熟悉不过的雀斑少年怀特。
忙忙碌碌都与奎这个大老板无关,他正在恰西的帮助下,穿回一身暗金装备。
“奎,说起来魅影臂铠与比蒙护肩之间的细鳞内衬,好像没有外面的钢鳞来的坚固,这是一段防御空白,你不担心么?”手臂伸直时,魅影臂铠流线型的筒尖会正好与箍住大臂的护肩完美卡合,可一曲臂,缝隙就将细鳞衬里露了出来,这是铁匠担心的地方。
“没事。”
奎笑了笑,“我根本没打算用她来做最后的屏障,保护我身体的是它。”
奎指了指胸膛的龙纹图腾。
“好的。”
恰西是出于对奎的关心才提个醒,她也知道奎最强的防御是遍布身体的血筋,只要拥有它们,奎甚至可以赤身**的与魔鬼厮杀。
“对了奎,飞斧锻造好了,我用了些昂贵的材料,不过依然是蓝铜级。”
恰西拿出账单,“还差4oo金。”
“好的。”
奎扫了一眼,随即掏出四个钱袋。
“行。”
恰西笑着将账单和钱袋一同收入腰带,转而又问:“奎,那件阿凯尼的荣耀,你打算给谁?”自打奎拒绝了为他量身改造成护胸的提议,恰西就知道,奎想将这件珍贵的卓越暗金送给两位萝格中的一个。
“你觉得谁合适?”奎笑着反问。
“当然是梅拉!”恰西捶了下野蛮人强壮的胸肌,“不说血乌鸦一身装备都被你扒给了弗拉维,就冲着她25级火系萝格身份,也应该给她啊!要是我没记错的话,弗拉维可比她整整差了1o级哦。”
奎摸了摸鼻子,笑着打趣,“你还真错了。
狙击僵尸的时候,弗拉维又升了一级,现在16级。”
“那也是9级的巨大鸿沟,别忘了,血乌鸦是二阶弓手,拥有亚马逊高级战技:「慢箭」和「牺牲之箭」!”十级一阶,奎现在就是一阶。
升阶不但大大提升了他的能力,还成功激活了图腾兽体,令野蛮人晋升为魂斗士。
见奎笑而不语,恰西急道:“凡是被慢箭穿过的敌人,他们的远距离攻击都会减慢三分之一,牺牲之箭就更强悍了,荷法依特斯只会把这项技能传授给能力最强的亚马逊战士!被这种蕴含着澎湃火焰力量的箭矢击中的地方,都会燃起巨大的火焰!尽管火焰只能燃烧很短的时间,但是其威力确实无可比拟,就像荷法依特斯神亲自降临,打倒敌人一样!我曾亲眼看过她施展,挤满魔鬼的通道顿时被大面积熊熊燃烧的火焰之墙吞噬,想想吧,那是多么壮观的场面!”奎笑了,“恰西,看来血乌鸦的确收获了你的友情。
事实上,我也正打算这么做。”
-----------------注:荷法依特斯是亚马逊族的火神和复活之神,他居住在费力奥岛上,阿那祖斯山深处的火山下。
他是农夫的守护神,也常常召唤守卫岛屿的战士保卫子民的安全。
第二更奉上,还在勤奋的码字,三更应该无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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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乌鸦最近有些心不在焉,多半是因为她觉奎貌似无意拥有那件炎魔皮板甲。
作为一名远程攻击的弓箭手,她对高防御的魔法武具有着极度的渴望。而阿凯尼的荣耀,是人们已知的魔法器具中,防御第一的顶级暗金。
她一身装备都被奎给了弗拉维,身上穿的虽然是号称‘珠宝匠之稳定’的四凹槽胸甲,但那也只是蓝铜而已。而且没有镶嵌高级宝石或者魔法符文,这件硬皮甲根本挥不了附加的‘珠宝匠’这个属性应有的作用。
‘主人会给谁呢?’虽然知道自己最少也能取回那件熟悉的鹰甲,但萝格还是压抑不住内心对阿凯尼的向往。
‘貌似弗拉维才是主人最喜欢的人吧……’正护佑着奎的女侍,在营后草地采集浆果的弓箭手不由神游天外。
“梅拉,快来!”一个相熟的女孩远远的冲血乌鸦招手,“我现了一棵野蔷薇,它真是漂亮极了!”
“乌玛,就来!”血乌鸦甩了甩晕的脑袋,小跑着过去。
奎的家,与炼金师相隔的凯恩的房间。
奎正静静的坐在一旁,等待贤者将日记写完。
许久,直到桌边的浓茶已经没有了升腾的烟雾,老贤者才抬起头来。吹了吹新鲜的墨迹,随即将老旧的日记本推到一边。
“奎,你有没有对我的某些话有过怀疑?”贤者的开场语让野蛮人很吃惊。
“凯恩贤者,我从来没有怀疑过您。”奎实话实说。
“呵呵,记得第一次见面,你问我怎么会知道你的先祖,毕竟那已经是好几百年前的历史了……”
奎点了点头,“对,我认为您是不朽的,但您说除了卓越的贡献和伟大的名声,没有什么是不朽的。”
“很对,孩子。”凯恩这次没有用审视英雄的目光来看奎,苍老的眼角多些长辈的慈祥,有那么一瞬间,奎想到了过世很久的爷爷。
“作为古代赫拉迪姆仅存的后代,也作为吉瑞德·凯恩唯一的血脉,就和你们张氏家族代代相传的龙图腾一样,我也拥有一项得自先祖的传承。那就是,我拥有每一代‘凯恩’最重要的记忆片段。”
奎恍然大悟,“所以,关于我先祖的记忆,也是那个时代的‘凯恩’留下的记忆?”
“对,的确是这样。”贤者笑道,“事实上当你问我张龙之矛下落的时候,我其实并不清楚。直到整理出关于你家族的‘记忆纺线’,我才找到了它们的线索。”
“它们?”奎一愣。
长矛难道有很多么?
“对,你的先祖将长矛分成了三段,保存在三个最好的朋友手中。而距离此地最近的一处可能存放它们的地点,就在黑色荒地。”
“黑色荒地……”奎认真研究过阿卡拉给他的魔法地图,要抵达黑色荒地,必须从石块旷野的地底通道,穿越黑暗森林才能抵达。
路途不是一般的远,来回要数个星期,而且黑色荒地很大,要知道具体的埋藏地点才行。
“是的,我只知道它应该藏在某个城堡废墟地下的武器架上,但这座城堡早已经毁于战火。”
“那我怎么才能找到它?”出于直觉,奎相信贤者一定有办法。
“你可以去问问阿卡拉,我记得曾经有个牧师写过一本《城堡之书》,上面详细记载了这片饱经战火的土地上,那一座座巍峨耸立的贵族城堡,和各自家族的兴衰……”
“阿卡拉?”等贤者说完,奎不由想起一人。
“嗯,去问问阿卡拉,她应该知道更多的信息。”回忆令人疲倦,尤其是向凯恩这样的迟暮长者。
奎点了点头,轻轻走了出去。
阿卡拉还在休息,三层的银顶教堂只有白衣修士们在默默祈祷,目光扫过人群,奎并没有现那个熟悉的紫色身影。
或许基得也知道一些。出了浮梯,奎随即转向不远处的杂货铺。
“哈哈,奎,今天怎么这么有空?”踩着包铁的木质悬梯,走上高高的卵石基座,正看见胖商人在向怀特传授着多年来的心得。
“日安,大人。”怀特急忙上前行礼。
“日安。”奎笑着回礼,旋即道明来意,“基得,你知道城堡之书么?”
“书?”基得坚定的摇了摇头,“没有,除了标签和账单,我不会对那些枯燥的文字感兴趣。”
“是么。”奎有些失望。
“或许你可以去问问吉莉安,她一定知道许多类似的信息。”基得看起来很忙,不然一定会拉着奎唾沫横飞的说个半天。
吉莉安正在酒馆二楼培训女招待,见到奎,女人相当的兴奋。毕竟刚签了雇佣协议,奎已经成她终身的依靠。
“您怎么来了,一切都还差的很远。”女人盘着髻,红棕色的头和银质的贝壳卡相得益彰,很是亮眼。蹲身行礼时,胸肌如雪,两团丰腴的半球堆挤在一处,竟没有一丝可供窥视的缝隙。
“吉莉安,我今天来是想向您打听一些事情。”奎欠身回礼。
“您请说。”吉莉安恬静的笑着,已经不再年轻的女士明白,这是她展示自身价值的最佳时机。
“您知道城堡之。
“知道。”女人下意识的抬手,拂过额前的碎,借以掩饰心中的激动,“那是一本以城堡的兴衰来记录西大陆历史的古籍。作者是位很出名的牧师,当然他早已经作古,就和他为之服务的教堂一样。”
“您知道教堂在哪么?”奎眼睛一亮,双手不由紧紧握住女人的双臂。
“当然。”吉莉安并不排斥奎的举动,甚至还隐隐有些期待。多年来练就了一双尘眸让她清醒的知道,眼前伟岸的男人能给她一个长久依靠的肩膀。
“多谢,您帮了个大忙。”奎猛然向前一步,难掩激动的心情。
沉重的呼吸肆意的喷洒在身上,女招待美丽的脸颊不由腾起两团红晕,雪白的胸肌更是升起细细的脂粒。
“牧师的教堂遗址就在石块旷野,您有地图吗?我指给您看……”
“奎,营地牛奶不多了。”多日未见的卡夏忽然出现,挡住了奎的脚步。
“卡夏,你有什么建议?”奎心中一阵灼热,脑海中又掠过那具被锁链捆绑着的美丽**。
卡夏似乎也回想起了什么,眼皮不争气的跳了跳,“奎,牛奶已经是个老问题了。自从暗黑破坏神从沉睡中醒来,崔斯特瑞姆的奶牛渐渐被地狱气息感染,不久之后就生了集体暴动,冲出牛棚奔向了托玛群山。
这段时间以来,我们一直以库存的奶酪和鸡蛋替代,新鲜的牛奶除了供应诸如你这样的勇者,普通民众已经很难喝到了。”
“你想让我找到那些奶牛?”奎没笑,倒是卡夏自己笑了出来。
“找到那些奶牛自然更好,不过奎,我就是嗯……想跟你说说营地的情况。你知道的,现在常住的居民一天天多起来,我有些喘不过气来……”卡夏的脸上不禁浮起淡淡的红霞,将英气的脸颊熏染上了一抹少见的娇羞。
半长的红仿佛一团流动的火焰,衬着洁白的肌肤,美艳不可方物。
静静的与她对视,奎忽然感觉从小腹下升起一团烈火,不停焚烧着他的灵魂。
站在川流不息的街角,暖暖的情愫在两颗火烫的心之间暗暗荡漾。
“咳咳,先生,如果您想找那些地狱母牛的话,或许我能帮助您。”略显怯懦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火烫的视线陡然崩断,两人几乎同时将目光瞥向别处。
“怀特?”抱着一堆皮质刀剑鞘的雀斑少年正冲着奎吃力的笑着。
“日安,先生。”无意间听见了两人的对话,作为老板的好友兼生意伙伴,怀特觉得自己必须为奎做点什么。
少年本就是长身体的时候,而那一大堆皮革又分量颇重,压的半截假腿似乎又短了些。
“日安。”心中不忍,奎便随手接过了少年怀中的重担。
“先生,还有这位女士,请跟我来。”少年老练的挥了挥手,领着二人走向基得的商铺。
“母牛暴动的那天晚上,我正巧睡在装满牧草的篷车里,被牛群拉着抵达了一处隐秘的山谷,在逃出来之前,我用传送魔法书将山谷的坐标录在了一张空白的卷轴上。”怀特腼腆的笑着,不过从他滴溜直转的双眼中,奎读出了交易的讯号。
“好吧,怀特,你需要什么?”奎用目光制止了基得的呵斥,轻轻的开口。从挽救了他的血之石开始,奎就确信怀特是个诚实的商人。
“先生,我想换条假腿。”少年鼓足勇气开口。不等奎反应,又急忙补充道,
“我想要一条精致的假腿,最好是魔法金属的,并且是住在您家里的红头的炼金师为我亲手打造的。”
“你需要一条魔法假腿。”奎笑着重复一遍。
“对,一条魔法金属假腿。”少年特意加重了金属的读音,显然对左腿上这半根简易的木棍非常不满意。
“我要征求雷山德大师的意见,所以现在无法答应你。”奎点了点头。
“当然,当然!”怀特搬起假腿,掰开棍底防磨的垫片,小心的从里面抽出一张黄的卷轴。
“先生,这就是那张直通奶牛牧场的传送卷轴,但它的出口被设定在了崔斯特瑞姆。”
“奎,阿卡拉能够修改魔法坐标。”基得笑眯眯的补充道。
奎点了点头,怀特拥有了一条魔法义肢,对基得来说也是件好事。毕竟少年现在是他的雇员。
“我会尽力的。”
得到奎的承诺,少年相当兴奋。满脸雀斑顿时被潮红覆盖,想了想,随即决定将昨晚收获的一条他认为有价值的信息,告诉勇者大人,“先生,昨天傍晚时分,克莱蒂姆大人带领家族勇士从荒野返回,住进了帐篷酒馆。我去送账单时听他说,埋骨之地出现了大量骷髅怪。”
“威廉·克莱蒂姆?”奎下意识的对撞着魅影臂铠包裹的手指,听萝格说,最近他在很努力的提升自己。
“对,就是那位圣骑士。”怀特连连点头。
目送卡夏走入改造成市政厅的二层战车,奎旋即返回自己的家。
最近心情不错的雷山德大师一口答应了奎的要求,并迅着手从未接触过的魔法假肢的创造。
等到弗拉维和血乌鸦带领各自的队伍返回,奎找个时间将两人叫到了一起。
等储物间的暗门闭合,两人几乎同时现了,静静的放在桌面上的,勇者梦寐以求的阿凯尼的荣耀。
“给谁?”奎目视着弗拉维,轻轻开口。
“给梅拉。”弗拉维恬然的笑着,目光很平静,看来这是她早已想好的答案。
“我、我、我……”血乌鸦很想推辞,但那句短短的客气话却怎么也说不口。
奎笑了,“它属于你了。”
血乌鸦激动的无以复加,珍贵无比的顶级魔具主人竟然真的给了她!
仅有的隔阂与生疏顿时化为灰烬,血乌鸦终于确信,在奎的心中,她和弗拉维一样重要。
“谢……谢你,主人。”血乌鸦很想报之以感激的微笑,可一开口却珠泪滚滚,潸然泪下。
“我不习惯穿盔甲,而弗拉维已经有了鹰甲,这件给你是应当的。”奎实在不懂得如何安慰女人,尤其血乌鸦这个难得的美人,更何况这位难得的美人注定和他关系很亲密……
护甲的器灵极为强悍,据说传承自一位同样强悍的女性炎魔。血乌鸦曾经和前主人并肩作战,护甲熟悉她的气息。
再加上奎误打误撞,击碎黑暗游荡者的灵魂烙印,拯救血乌鸦灵魂的同时,也解除了炎魔板甲和他之间的契约。
认主的过程相当平静,等血乌鸦的鲜血融入护甲,夺目的金光即刻爆。
强的防御,依据等级增加的活力,减少物理伤害,快打击回复,最强悍的是:能增加2级全部技能。
暗金板甲透着淡淡的来自地狱的火色,与红色的长筒皮靴相呼应,正应了梅拉的血乌鸦之名。
瓦瑞夫最近心情很差。
不是因为基得新开了杂货铺,而是奎的勇者酒馆带给他的困扰。
随着营地一天天繁荣,一天天拥挤,他这座与恰西的铁匠铺遥相呼应,霸占了内营另一个拐角的帐篷酒馆显然成了民众心头的诟病。
先他是个旅居的阿拉伯人,其次,他的美酒已经不再是民众的必需品,最后,和奎竞争,他的胜算根本就是负数。
毫无疑问,勇者酒馆将很快取代他。
所以当奎的身影一出现,高大的阿拉伯商人立刻迎了上去。“日安,我的朋友。感谢真主,是什么风把您吹到了我的帐篷前?”
说话时,瓦瑞夫还破天荒的瞥了眼奎的身后,确认没有那个胖胖的身影尾随,笑的更开心了。
“日安,瓦瑞夫。”奎点头回礼,“威廉·克莱蒂姆在么?”
“很抱歉,他们清晨就出了。”瓦瑞夫一脸的遗憾。
奎点了点头,“好的。”
见野蛮人这就要离去,瓦瑞夫顿时急了,“我的朋友,既然来到我的敞篷前,怎么也要进来喝杯奶茶,不然,我的心会一整天不安。”
奎想了想,便跟着他走了进去。
鲜红的葡萄美酒,由身配金环的薄纱侍女注满面前的锡杯,奎正想点头致谢,瓦瑞夫却笑着举杯,“为了健康,干杯!”
奎默默地举杯,谨慎的抿了一小口。
葡萄酒中还有一丝腥甜的鲜血,奎眉头微皱,铁爪微微力,一丝丝妖娆的红芒立刻从美酒中冒出,冲入手背处的血石之内。
“呵呵,我的朋友,葡萄酒除了需要用锡杯来品味,还必须加入处*女的血液,才会更好喝。”
“你杀了她们?”奎的声音已经冷了下来。
“不,只是取了些鲜血。”习惯察言观色的瓦瑞夫即刻郑重的做出解释。
奎将价值数枚金币的美酒推到一边,“请给我杯茶。”
瓦瑞夫使了个颜色,侍女即刻为野蛮人换了满满一银杯滚烫的奶茶。
显然奎不是一直走上层路线的瓦瑞夫熟悉的路子,为了不让气氛继续冷下去,阿拉伯商人决定直入正题,“奎,我的朋友。营地越来越繁荣,看着你的酒馆一天天建起来,我由衷的为你高兴。虽然不知道还要待在西大陆多久,但我注定要返回沙漠之东的故土。如果可以,我想将搭建帐篷的地方腾出来,留给更多需要的人。”
奎欣然点头,“我替他们感谢你。”
瓦瑞夫连连摆手,“这是我应该做的……不过,奎,安达利尔一天不返回地狱,我就要在营地多滞留一天。如果可以……我想搬进你的酒馆居住。”
“没问题。”奎爽快答应。
“呵呵,是这样,我虽是商队的领,但和商队中众多的商人一样,需要通过交易来维持在异乡的生存。毕竟我们在这里没有土地,也没有牧场,更没有能够帮助我们的亲戚朋友……”
奎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我们有句古老的谚语,‘财富的虚幻和易逝与云彩一样快’,这句话是说,如果不努力经营,再多的钱也会很快花光。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入股你的酒馆。”
瓦瑞夫尽量用简洁而有说服力的语言,表达了想加盟酒馆经营的意愿。
“酒馆并不属于我,我只有一半的拥有权。”奎实话实说。
瓦瑞夫眉毛一跳,“我不求全部拥有,只想有个体面的身份留下来。所以,奎,我想购买你手中两成的股权!”
奎正要答应,不料帐外一声狼嚎,“不——”
肥胖的身影几乎用飞的撞破门帘,扑入帐篷,五体投地的摔落在奢华的波斯地毯上,嘭的一声震飞了满桌果品。
“基得?”奎也被飞溅的奶茶弄了个满脸花。
基得喘着粗气,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奎,让我来跟他谈。”
基得的毒舌之名已经开始在营地流传,瓦瑞夫也听说了他把欧格登气到吐血的风闻,所以对眼前这个不入流的小奸商的印象,已大为改观。
不但让侍女给他取来柔软的天鹅绒坐垫,和特意为他调制了一杯冰梅汁。
“瓦瑞夫,作为奎唯一可信赖的伙伴,我必须全程参与到你购买股权的谈判中来。”
“我理解。”瓦瑞夫郑重的点头。
“先,您为什么要买两成股权?”基得笑眯眯的开口。
“很简单,欧格登拥有3成,奎刚才说有5成,这是一笔再简单不过的算术,所以剩下2成显然在奎‘唯一可信赖的合作伙伴’手中。”瓦瑞夫直言不讳。
“也就是说,你想拥有和我同等的份额。”基得笑道。
“是的。”
“我们不能同意。”基得谦虚的笑着。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购买了和你一样的份额?”阿拉伯商队领的脸色渐渐冷了下来。
“显然您想错了。”基得嘎嘣嘎嘣嚼着冰块,风轻云淡的反驳,“如果您购买了2成,那么整个酒馆的份额配比就变成了3322,在不远的将来,很有可能变成3+2:3+2,我和奎,与你跟欧格登,大眼瞪小眼,玩起斗牛。”
“你是担心我和欧格登联合起来,跟奎对着干?”瓦瑞夫顿时收敛了怒气,这是个很有说服力的答案,他没理由怨恨基得。
“你有什么建议?”奎轻轻的开口。
“一成半,这是您能获得的极限。”基得笑着竖起一根手指。
“我无法答应。”瓦瑞夫坚定的摇了摇头,“正如你先前所说,我无法容忍一直以来的竞争对手,比我多出半股。”
基得笑了,“瓦瑞夫,请听我说完。奎只能让给你一成,另外半成,将由我转让给你。”
瓦瑞夫盯着笑嘻嘻的胖商人许久,终于从牙缝中挤出个字,“成交。”
击了击掌,一个皮肤黝黑的健壮佣兵手捧精致的黄金匣,走进场中,瓦瑞夫轻轻打开,示意佣兵送到奎的桌上。
“鲁·高因被誉为珠宝之城,所以除了漫天黄沙,我们能拿得出手的只有这些美丽的小东西了。”
基得忍不住瞥了一眼,目光顿时被黏住了。
围着宝石蓝色的丝绒垫,排着一圈璀璨的珠宝。
红、绿、黄、蓝、紫,正好五颗。
“你挑吧。”奎将匣子推到基得面前。
“不,除了将它们镶嵌在戒指上,来满足我小小的虚荣心,这些宝石对我毫无帮助。”基得取出宝石,将一小袋金币倒进匣子,然后又将宝石小心的装进空掉的钱袋递回给奎,自己却把那个精美的黄金匣死死按在手中。
“匣子给我,宝石归你。”
奎闪烁着十字星眸,重重的点了点头,“好。”
对面的瓦瑞夫不由叹了口气,“基得,请接受我真诚的道歉。你的确是个合格的伙伴。”
基得难掩得意,“瓦瑞夫,其实也没什么,我清楚的知道今天的一切都来自哪里,而我更明白,只要恪守住这份关系,等待我的将是数不尽的财富。”
瓦瑞夫由衷的鼓掌,“那么,请允许我站在你身旁吧。”
“好说。”基得眼睛贼亮。
瓦瑞夫的加入令欧格登大大松了口气。在他看来,高大的阿拉伯商人是他与奎和基得之间,绝佳的缓冲。
也因为瓦瑞夫的加入,回形酒馆中央,库房、仓库的房,他是个纯粹的圣骑士。
血乌鸦不时拉着空弦,退到了奎的身边。“主人,看来有人比我们更早。”
“嗯,是威廉·克莱蒂姆的家族勇士。”弗拉维毕竟和他们一起战斗过,彼此很熟悉。
“了解了。”要是以前,奎没有回答,血乌鸦会顿时心中惴惴,老想着奎心中没她,但自从穿上了阿凯尼的荣耀,这点小情绪顿时烟消云散,再也不介意了。
反倒觉得酷酷的男人真的挺好,嗯,不对,是越来越好。
墓园深处有两座地下陵墓,从打斗的痕迹来看,圣骑士进入的应该是略小的那座。奎想也不想,转身走向与血乌鸦初次见面的大陵墓。
踏着湿润的石板一路向下,进入了墓穴一层。
十五只火灵蜂拥而出,围拢在小队周围。令奎惊奇的是,貌似新出现的五只和前面的很不同。就仿佛是没育的蝌蚪,不但没有清晰的五官,甚至连身形都谈不上。
‘主人,它们是一阶地狱火灵。能力很强!’收到奎的疑问,腰带得意的卖了个关子。
‘好吧,我看它们怎么个强法。’五只小蝌蚪,不对,是五只红气球亲昵的围在奎的身边,不肯走远。
血乌鸦和弗拉维几乎同时射出第一箭。躲藏在黑暗中的骷髅弓箭手不分前后的炸成一堆碎骨。
曲指一抓,两团惨绿的鬼火即刻从碎骨中飞出,投入奎的左掌心,压缩成绿色的丝线注入手臂上的一枚钢鳞内,掌心的鬼火随即消失。
‘很美味的灵魂……’魅影嗲的颤音很快在意识海响起,器灵们齐齐打个寒颤。
憋不住话的肉叉瓮声瓮气的道,‘难怪它们叫你吸精女……’
长长的甬道和不停从黑暗中冲出的骷髅军团给了两位萝格较量的舞台。魔法箭急如流星,拉出长长的光轨,轰向脆弱的骷髅。
一时碎骨迸溅,洒落漫天骨雨。
奎无所事事,只要不时曲爪,收割绿魂便可。
魅影不停淬炼着被她囚禁的亡魂,遍布左臂铠的暗金色鳞片渐被绿光充盈,仿佛美丽的翡翠,在幽暗的墓穴显得无比妖艳。
奎恍然觉得,血脚给臂铠取得名字,真是贴切极了。
弗拉维已经开始换上两个银币一支的爆裂箭矢了,显然魔力不济。但强悍的血乌鸦却保持着均匀的输出。
“弗拉维,喝药。”奎笑着喊了一声。
“嗯!”飞箭炸出一片火海,弗拉维退到血乌鸦身后,飞快喝下去一瓶魔力药剂。
“我的弓比你好。”血乌鸦轻声道,“你的弓存储的魔力不足,无法给你提供长时间的魔力支持。”
“嗯,的确。不过你的实力也比我高很多。”等魔力渐渐充盈全身,弗拉维跨步走到血乌鸦身侧,“我在营地太久了,没赶上崔斯特瑞姆地下迷宫的战斗,也错过了僧院的狙击战,长久以来,意识海的魔弦(注)一直停滞不前,还是颗豆芽菜(两个瓣),你呢,有几条分支了?”
“三条。”
“果然是三叶草,魔力是我的十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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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在湛蓝徽章中的名词,本来我想叫魔筋,但总觉得魔弦最贴切,就忍不住拿来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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萝格们的晋级和奎很相似,要成为一名萝格,必须在意识海种下一颗能感应、亲和魔法元素的种子。
用坚定信仰和艰苦的努力时时浇灌,等它破土而出,长成一根光秃秃的「魔筋」,也就是弗拉维口中的魔弦时,苦修的女浪人就将晋升为萝格『短弓手』了。
等光杆魔筋继续开枝散叶,变成一颗豆芽菜时,将晋升为萝格『长弓手』;魔筋长成三叶草时,晋升为『战弓手』;四叶金粟兰时为『狙击弓手』;五叶牡荆时为『攻城弓手』。
依次类推:『幻影弓手』、『神符弓手』、『恶魔猎手』和终极『狩猎女神』。
而每生出一片叶子,魔力将比前一阶增强十倍。
由此可知,十六级的弗拉维是长弓手,而二十五级的血乌鸦是战弓手。
所以,单从输出上来说,血乌鸦具有绝对的优势。
甚至到最后为了节省箭矢,血乌鸦完全用魔力开弓,射出多重魔法箭。
但见一道道宛如孔雀开屏似的亮丽扇面,深度推进,飞行轨迹上的骷髅接连炸碎,层层崩塌,组成极具视觉冲击力的绵延骨浪。
一时壮观无比。
嗖嗖嗖……
等最后一波魔法箭放空钻入墙壁,整个墓室一层已被两位萝格合力清空。
左臂好似翡翠龙鳞,荡漾着迷人的光泽。奎想了想,干干的冒了句:“干得好。”
“扑哧!”
移开(向左右两侧滑动)面甲,露出被红晕熏染的娇颜,血乌鸦娇喘着打趣,“多谢主人的夸奖。”
“是啊,奎,这样的战斗不适合你吧。”弗拉维轻轻挽起碎。
据说最近来这里修炼讨生活的勇者和佣兵很多,在营地奎也不时听到有品质不错的魔具出世的传闻。但奎并不动心,如果不是为了收割绿魂和轰杀躲藏在墓穴深处的碎骨者,奎小队不会出现在这里。
因为无论是骷髅还是幽灵都没有他需要的血。
喷溅的热血。
“也不是全无收获,你们看我的魅影臂铠,收割了很多绿魂。”奎笑着走向下一层,“来吧,去拜访下碎骨者,嗯……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叮叮叮!
奎脚尖刚出现在底层墓穴,骨箭便密集射来。
挥手拨去,低头一看,竟密密麻麻挤满了白晃晃的脑壳。
“这么多……”
左手挥刀,一跃而下,右拳重击地面。
轰——
地动山摇,碎石如雨。
惨白的骷髅架环环崩塌,堆积出一张洁白的骨毯。
绿魂凶猛灌入左爪,远处浑身火红的精英骷髅弓手,火箭射的更急了。作为比僵尸高级,淬炼出灵魂之火的骷髅怪是拥有完整灵魂的亡灵生物,所以自然明白奎逆天的左臂意味着什么。
为了不被奴役,唯有拼死一战。
碎钢不时化弧,磕飞来袭的骨箭,奎保护住身后的萝格与骷髅弓手对射。魔法箭交相呼应,往来穿梭,很快,骨箭越稀疏,最终被萝格压制。
望着岔道,奎有些为难。
他不担心陷阱,却担心碎骨者又向上次那样脱壳逃走。这些狡猾的头目,一个比一个精明。
“主人,我守在这里。”血乌鸦心有灵犀。
“我也留下。”弗拉维相信凭借奎的实力和装备,底层的魔怪没有一个是他的对手。
“好,我把火灵也留下。”奎旋即打定主意。
只带走一个照明,火灵都留在了两人身边。
左刀右拳,全力开动,选定的通道顿时骨崩如雨,野蛮人仿佛一座重型战车,碾压着枯骨,一路深入。
血乌鸦和弗拉维背靠背,守在通往上层的通道口。
耳边重击的轰鸣渐渐远去,迸溅的骨雨很快停息。望着漆黑的墓穴,弗拉维不由深吸了口气,由红唇缓缓吐出,“呼——”
“不习惯?”血乌鸦笑问。
“嗯,奎在没什么感觉,等他离开,我还真有些不适宜。”
“时间长就好了。”血乌鸦轻声道,“崔斯特瑞姆地底迷宫比这里阴暗多了,里面的怪物也更加狡诈和恐怖。一开始我也很害怕,但时间久了恐惧的心思也就淡了。”
“什么原因?”弗拉维侧耳倾听,似乎现了什么。
血乌鸦轻轻活动着拉弓的手指,“后来我现,其实魔鬼比我们更害怕黑暗!”
嗡——
一道火焰彗星直射黑暗,轰的一声炸出冲天火墙。暗金骷髅在火海中无声哀号,正是准备逃走的碎骨者。
嘭!喷射的碎骨扫射敌群,骷髅怪层层崩塌,奎猛然转身,向来路飞奔而去。
咔嚓!
火焰刚熄,弗拉维一箭射出,将碎骨者双腿冰封。
手中白骨刺锤重击地面,击碎冰封,碎骨者大步冲来。
血乌鸦弓开满月,火焰涡流沿着箭尖直冲杆身,将整支羽箭包裹。
骨锤狂舞,磕飞弗拉维疾风暴雨般的攻击,一个箭步冲血乌鸦当头轰下!
嗖——
疾如火线流星,火焰箭正中左肩,凌空炸碎,骷髅怪踉跄后退,重重撞入石壁。不理会大步冲来的庞大身躯,血乌鸦深吸一口气,旁若无人的拉弓,在巨锤砸下的前一刻,火焰箭再次射出。
轰!
肩窝爆裂,连带着将整个左臂炸飞。
碎骨者旋身撞上侧壁,又重重砸地,眼眶鬼火熊熊,不顾一切的扔出刺锤!
“躲开!”弗拉维飞身扑进通道,猛然回头,却见血乌鸦依旧忘我的拉弓射箭!
轰!火焰箭正中柄尾,锤头猛然翘起,擦着血乌鸦面甲重重轰入墙壁。
一切变化电光火石,惊险无比,血乌鸦却丝毫不为所动,微微后仰,拉满战弓,又放一箭。
整个过程自然流畅,毫不拖泥带水!
抢在刺锤落地之前,逆飞的火箭重重钉入碎骨者右肩。
轰!焰浪倒卷,右臂当即被炸上了天。
碎骨者无声嘶吼,艰难坐起,双眼鬼火曈曈,正欲逃离身躯,不想被背后一拳轰断脊椎。
半截残躯飞撞上墓墙,落地后鬼火直冒的眼眶正对上一道惨绿的射线!
由奎左掌心射出的光波正中眉心,翻腾的绿云随之灌入眼眶,侵入越黯淡的灵魂之火!
碎骨者双臂丧失,只能无助的扭动着身躯,任由意识被凶猛入侵的「亡灵波」飞蚕食。
浓郁的绿云很快灌满颅腔,并不断从眼眶中溢出。亡魂之火随即开始在光波激射的眉心汇聚,在碎骨者痛苦的战栗中,烙上了奎的专属龙纹!
‘嗤——’随着眼眶中现出的碧色灵魂漩涡,亡灵波能量陡增,龙纹翠如翡翠,碎骨者以头触地,强忍着蚕食灵魂的剧痛。
终于,碧绿的漩涡陡然燃起鬼火,亡灵波倏地消失。
奎手臂上的翡翠龙鳞颜色尽褪,又变回了熟悉的暗金色。
‘呼……幸亏绿魂刚好足够耶。
’魅影腻声欢呼,此中得意自不必说。
‘你也能做到?’腰带很惊讶。
‘当然啊,我们是同一水准的好不啦。
’魅影得意的挥舞着拳头。
‘好棒……’血脚打了个哈欠,似乎睡醒了。
‘早知道不把它轰碎了。
’碎钢咂了咂嘴。
‘呃,这家伙成我们一头的啦?’肉叉终于醒悟了。
‘切——’众灵齐声鄙视。
奎冲萝格挥了挥手,提起被他轰断的半截骷髅架,扔给正起来有个绰号奶霸的圣骑士,确实能最大限度的降低伤亡。
“头目被你解决了……”威廉骑士猛然一顿,显然是看见了满身火纹的冠军骷髅。
“嗯。”
奎理解那一束束困惑的目光,打过招呼,便带着小队离开。
盗贼捏了捏眉心,“大人,恕我愚昧,骷髅复生不是亡灵法师的能力么?”女法师喃喃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听说许多魔具上就封存着类似的特技……”“可这骷髅也强壮的过分了吧……”
“大人,大陵墓我们还去么?”战士问道。
“去干什么?”盗贼摇头苦笑,“我敢打赌,里面连块完整的骨头都找不到。”
目视着浑身火纹,通体暗红的骷髅战士走出墓园,圣骑士取下头冠,深深吸了口气。“下去看看,没有问题我们就把墓室重新封印。”
“遵命,大人!”
西部王国,冰冷之原。
嘭!游荡的僵尸被一箭射碎头颅,巨石后面急冲出三位身手矫捷的萝格斥候。隆隆声紧随其后,巨石瞬间被红色浪潮淹没。大批沉沦魔高举利刃,疯狂扑来。
耀眼的魔法箭在魔物中接连爆炸,却无法阻止雪崩般不断摧压下来的沉沦魔。拖后的战士很快被吞噬,突前的萝格队长一声悲呼,转身奔回。
“卡契莱娜!”
“队长别管我!”深陷敌群的萝格连连闪过刀锋,一箭射穿了偷袭者的喉管。
见队长返回,最后一名背着信筒的佣兵跟着回援。
“曼尼别过来!记住你的任务!”队长火箭连射,击杀围攻卡契莱娜的魔怪。
“可是……”名叫曼尼的萝格猛然驻足,眼睁睁看着队长冲入围攻同伴的魔怪大军,身背信筒的女孩心如刀绞。
“我和卡契莱娜能够应付!你快去萝格营地!”二人背靠背,弓弦急响,连珠快箭毙敌无数。可沉沦魔大军还在源源不断的赶来,红彤彤的肉山根本杀不尽!
队长连声催促,曼尼咬牙奔向远方。
嘭!一颗火球正中胸膛,曼倒飞撞上石块,举着骷髅法杖的沉沦巫师已经堵到了前方。
幸亏是魔法护甲,要不然肯定受伤了。“可恶!”曼尼抬手一箭,直取巫师。
巫师身边的沉沦魔尖叫着跳起,用身体挡住了致命的寒冰箭。冰块落地时四分五裂,巫师毫不在意的挥了挥法杖。
魔怪大军随即潮水般冲来,女孩和同伴一样,很快被肉山淹没。
据说魔蚁能吞噬强悍的巨兽,靠的就是恐怖的数量优势。懦弱的沉沦魔聚成大军再加上巫师的指挥,就成了令人胆寒的杀戮机器。
三人的命运在沉沦巫师出现的瞬间,就已经注定。
将萝格五花大绑,看押的魔怪用力拔去骷髅帽。棕红色的长瀑布般飞落,腥臊的空气即刻弥漫开女人特有的芬芳。
魔怪顿时骚动起来,满世界响起吞咽口水的恶心声响。
女子娇嫩的血肉,是恶魔们最美妙的记忆。
“滚开!”曼尼扭动着螓,躲避满是污垢的魔爪。与营地中满是淫亵的臭男人的目光不同,沉沦魔的眼里充满了对食物的贪婪。
“曼尼别怕!”卡契莱娜即是给好姐妹鼓气,也在为自己壮胆。
嘭!抓向胸脯的鬼爪被皮甲加持的守护魔法冻成冰块。沉沦魔抱着断臂,嗷嗷直叫。非但没有同情,反而惹来同伴的哄笑。断臂沉沦魔没心没肝的跟着狂笑,还不停伸出长舌,贪婪的甜食着自己的鲜血。
沉沦巫师一声令下,魔物们扛起俘虏返回临时营地。
想吃到美肉,就要先解决附魔皮甲。射杀了无数美味的沉沦魔早已熟门熟路。将猎物绑到高高的火刑架,巫师头领旋即释放了火墙术。
巫师们围着火堆不断撒下魔法粉末,火焰飞窜,烘烤着刑架上的萝格斥候。火焰会耗尽护甲的魔法能量,等一身皮甲化为灰烬,**羔羊会紧接着被烈火烤成滋滋冒油的美味。
魔怪们滴答着口水,围满了火堆,欣赏着猎物痛苦的表演。
“队长!”曼尼的皮甲已经开裂,虽然魔甲在消失前可以保护她不受丝毫伤害,但眼睁睁的看着身体暴露在火焰中,女孩还是叫了起来。
队长也无能为力!
她有太多的同伴被以这种残忍的方式结束生命。对一个战士来说,死亡并不可怕,但等待死亡太可怕了。耳边好姐妹的呼唤如道道利刃,剜着她滴血的心。
火蛇一点点撕咬着包裹美味的盔甲,裂缝四处游走,护甲已满是龟裂。
洁白的女体惹来阵阵骚动,口水流的更快了。
‘谁来救救我们!’晶莹的泪珠从小队长脸颊无助的坠落。还未及地,就被狂暴的烈焰吞噬。
‘救救我们!’
‘救救我们!!’
嗷——
一头壮硕的巨兽怒吼着冲入群中。数尺长的利爪疯狂挥动,抛起漫天肉块。沉沦魔惊叫着逃开,狂的巨兽扫荡一圈,直扑沉沦巫师。
护卫四散逃窜,慌乱射的火球被一爪拍碎,巫师嚎叫着缩成一团。利爪在切碎头颅的瞬间猛然止住,暴怒的猛兽浑身一软悲嚎着倒下。
轰!仿佛倒下一座高山,溅起漫天尘烟。巫师眨了眨眼,硕大的利爪正抵着他的腿弯!
咕咚!沉沦巫师狠狠吞着口水。再细细看去,整个后背都被比巨兽自己还恐怖的利爪抓碎,四道皮肉翻卷的创口内正汩汩涌着热血。
难怪会攻击盟友,原来是临死前的疯狂。可……究竟是谁杀了它?
难道是……他?!
惊魂未定的巫师猛然回头,正对上一个伟岸的身影。
男人黑如浪,肩膀蹲踞着两头巨兽护甲,两臂包满刚铁,空置的钢爪不时相碰,激起灿烂火花,**的胸膛,一条长龙赤红如血,盘在正中,古铜色的肌块映着熊熊大火,荡漾着金属般的光泽。
火光中,盘扎在胸口的腥红龙兽傲视众生,似要破体而出!
不用说,眼前的男人正是奎。
“放了她们,我会让你死个痛快。”奎冲老朋友毕须博须傲然一笑。
“大人——”萝格喜极而泣,她们几乎瞬间就认出了奎。
毕须博须狂笑,眼中却全是恐惧。
被巨兽吓跑的勇气又重回魔怪们的胸膛,沉沦魔贪婪的盯着男人堆满身体的肉块,流着口水,慢慢围拢上来。
除了它,在场的沉沦魔没有一个认得眼前的恶魔屠夫。毕须博须用力咬紧颤栗的牙关,惊慌的扫过密密麻麻的大军,顿时打定主意:‘或许,还有机会!’
谈判失败,毕须博须满脸扭曲的疯狂已说明一切。
奎活动着钢爪,反手拔出肉叉。
微红的刀刃嗡嗡切割着空气,锋利的让巫师不敢直视。显然,那一道道放射性的刻线,是砍入身体后,被无数断骨打磨出的光亮!
“叽哇!叽哇!”沉沦魔不会通用语,几个身形出众的战士嚎叫着冲向猎物。
咣!
迎着奔向脖颈的长刀,钢拳重重轰下,跳劈的魔怪被瞬间砸入泥地。跟着一脚跺下,咔嚓!血肉迸溅,爆裂的颅骨将眼球生生崩出。
一个照面,沉沦魔勇士便被碾成肉饼。
肉叉跟着劈过一道冷弧,切飞半圈后来者。
呯!断成两截的尸体左右抛落,对喷的鲜血染红将男人面前偌大的空地。
奎刚要抬脚,血魂猛然钻入靴筒,灌入脚底。
“嗷——”
血筋撑开肌肉,沿着脚底板一路缠上大腿,灌入胸前龙兽两只前爪内,奎剧痛难当,仰天怒吼!
血色光球陡然迸,毕须博须连连惊叫,驱动沉沦魔大军,猛扑上来!
盘龙图腾猛然一黯,野蛮人怒吼冲出!
好似狂奔巨兽,男人挺肩撞入战阵。矮小的沉沦魔接连倒飞,不等力尽,长刀暴起!
光弧横斩半圈,切口还没来及渗血,巨力便破体而出,将肉身炸成两半。
血肉层层崩飞,清空一片。
奎斜脚一踹,沉沦魔勇者瘪着胸膛撞碎无数,跟着反手一撩,将偷袭者剖成两半。向两旁飞射的半片身子重重撞上同伴,轰轰隆隆砸倒一堆。骨折声四起,跟着响起一地哀号。
奎不作停留,只见肉山中长刀翻飞,掀起阵阵血雨。疯狂砸向男人的铁器被蛮横的崩断,肉叉跟着拦腰斩过!
断肢冲天,热血井喷。
沉沦魔拼尽血勇,掀起的反扑巨浪被野蛮人无情轰碎,血色光丝从战死者体内升腾,追赶着男人的步伐,冲入血脚!
胸前血筋盘扎,好似巨蟒缠身!
身体自行膨胀,奎早就不再防御,沉沦魔狂劈身体的大剑皆被隆起的肌肉弹开!遍布血筋的躯体坚如钢铁,狰狞的血筋向四肢输送着无尽的力量!
“杀!”血色斗气脱拳飚射,直透敌群。
“啊!”残肢崩射,中拳者成串成串的暴碎,密集的肉浪冒出无数豁口,四处漏风的破网,再也锁不住狂龙!
血光蜂拥而入,沿纵横的血筋注入右拳。血石沸腾如火,血筋挤开臂铠,盘匝而出!
无视淹没自己的肉山,奎重拳轰下!
轰——
龟裂撕裂大地,血气激喷,沉沦魔被齐齐震飞上天。
恐怖的劲力随之破体灌入,扭曲从脚掌开始,将沉沦魔拧成麻花!
嘭嘭嘭——
扭曲的肉筋当空炸碎,血肉激射,竟在半空组成半球罩幕!
短短的凝滞,罩幕血光飞窜,好似鞭炮齐鸣,轰隆隆响彻天空。
奎抬头仰望,三个被他震飞的裸女正惊呼着穿越血幕,摔向地面。晃动的脂球,光洁的双腿,雪白的后背,还有紧紧夹起的臀瓣中隐约的隙缝,看的奎头昏脑胀,血脉喷张。
仿佛一头暴怒的公牛,野蛮人绷着满眼血丝,向女人一步步走去。
魔焰早已烧掉全身护甲,雪白**崩满了放射状的血丝,无力的瘫陷在猩红的肉毯上,美的让人目眩。
男人狂热的目光非但不讨厌,反倒令萝格们升起浓浓的羞涩。虽然还在下意识的夹紧双腿,但从小腹内窜起的一团火,却在一刻不停软化着紧绷的股根。
颤栗的呼吸无意识的带出腻味的呻吟,萝格们心怀激荡,微眯的双眸中早已荡起浓浓的春水。
奎蠕动着喉咙刚想开口,却被一团火焰击中后背。
***!竟然是毕须博须?!
无名火直冲脑门,奎愤然转身,冲披头带脸全是血的巫师走去。
毕须博须其实很聪明,打一开始,他就知道自己苦心积攒下来的队伍又免不了被集体轰杀的命运。
但他清楚的记得,那日在崔斯特瑞姆城下的一幕。
所以,当周围升起妖孽的血丝时,巫师笑了。
大大方方的给了奎一记火球,坐等着暴走的野蛮人将他吹飞,送其逃离杀戮的炼狱。
但是,无数血淋淋的例子无不证明,经验往往是致命的。
血魂不停灌入,奎非但没有暴走,反而越养眼。当狰狞的钢爪摸向脑门,毕须博须才终于明白,自己真的错了!
噗!
一件火红的硬皮甲凭空出现,深陷骨肉的钢爪陡然一松。
奎抬眼看了看,脚尖一挑,将皮甲抓在手中。
‘主人,极有可能的暗金。’抚摸着硬皮甲精致的纹路,魅影兴奋的开口。
暗金奎不奇怪,令他奇怪的是,皮甲打哪来?
奎左右看了看,最后将目光锁定在钢爪缝隙内,那张写满哀求的鬼脸上。
难道是毕须博须?
钢爪下意识的收紧,噗!
又一面镶嵌着黄金荆棘鸟图案的美丽轻盾,应声斜插在脚边。
奎顿时了然了!
“你想用它们来换你的命?”野蛮人冷笑。
虽然不会说通用语,但艰难眨动的眼皮显然表明了一切。
沉默许久,奎开心的笑了。
“呵呵……这就是恶魔?来自地狱的恶魔?哈哈哈……”
虽然不明白野蛮人为何笑得如此开心,可抖动的钢爪却带着他的脸跟着晃个不停。饶是这样,沉沦巫师还能艰难的咧开嘴巴,哈巴狗一般赔着笑脸。
笑声渐渐落幕,迅冰冷的星眸顿时冻的他蛋蛋冰凉,沉沦巫师满眼绝望,他知道自己的一生也即将落幕。
刚刚探路回来的弗拉维和血乌鸦正看见野蛮人掰着嘴巴,将巫师的头颅生生拔出。
噗!鲜血疾喷,头颅下的脊椎蛇一样缠上手臂,奎缓缓转身,映着满天悬浮的红魂,冲急冲过来的美人灿烂一笑。
升级之后,腰带的肚皮大了很多。直到吞噬掉毕须博须的灵魂,才惬意的打了个饱嗝。
“奎,我们、她们、你们……”霸占半边怀抱,血乌鸦手舞足蹈的比划起来。
“梅拉,我们被沉沦魔俘虏了。”队长大大方方的走了过来。
三人虽然**着身躯,但化开的血浆已经遮蔽了要紧的部位。
血乌鸦双眼中的警惕一点也未消除,“卡米拉,你们没事就好。”
另一侧的弗拉维挪了挪身子,挡在奎与三人之间,笑着开口:“无论生了什么,请尽快返回营地吧。我想卡夏正焦急的等待着你们平安归来。”
“好的。”萝格队长眼中闪过淡淡的失落,却在转身的瞬间,猛然回转,占满鲜血的红唇重重印在奎的脸颊。
吧唧——
“卡米拉!”两声重叠的嘶吼。
“咯咯咯……”女队长仿佛矫捷的鹿羚,飞身跳入魔门,只留下一串银铃般的欢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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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p|w:429|h:197|a:c|u:file2.qidian./chapters/20113/6/1844532634350295275936250187503.jpg]]]怎个烂字了得,好在有奎,不然它算是彻底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