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光頭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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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有個可愛的小姑娘,誰見了都喜歡,但最喜歡她的是她的外婆,簡直是她要什麼就給她什麼。一次,外婆送給小姑娘一頂用絲絨做的小紅帽,戴在她的頭上正好合適。從此,姑娘再也不願意戴任何別的帽子,于是大家便叫她“小紅帽”。
一天,媽媽對小紅帽說︰“來,小紅帽,這里有一塊蛋糕和一瓶葡萄酒,快給外婆送去,外婆生病了,身子很虛弱,吃了這些就會好一些的。趁著現在天還沒有黑,趕緊動身吧。在路上要好好走,不要跑,也不要離開大路,否則你會摔跤的,那樣外婆就什麼也吃不上了。到外婆家的時候,別忘了說‘早上好’,也不要一進屋就東瞧西瞅。”
“我會小心的。”小紅帽對媽媽說,並且還和媽媽拉手作保證。
外婆住在村子外面的森林里,離小紅帽家有很長一段路。小紅帽剛走進森林就踫到了一條狼。小紅帽不知道狼是壞家伙,所以一點也不怕它。
“你好,小紅帽,”狼說。
“你好,狼先生。”
“小紅帽,這麼早要到哪里去呀?”
“我要到外婆家去。”
“你那圍裙下面有什麼呀?”
“蛋糕和葡萄酒。昨天我們家烤了一些蛋糕,可憐的外婆生了病,要吃一些好東西才能恢復過來。”
“你外婆住在哪里呀,小紅帽?”
“進了林子還有一段路呢。她的房子就在三棵大橡樹下,低處圍著核桃樹籬笆。你一定知道的。”小紅帽說。
狼在心中盤算著︰“這小東西細皮嫩肉的,味道肯定比那老太婆要好。我要講究一下策略,讓她倆都逃不出我的手心。”于是它陪著小紅帽走了一會兒,然後說︰“小紅帽,你看周圍這些花多麼美麗啊!干嗎不回頭看一看呢?還有這些小鳥,它們唱得多麼動听啊!你大概根本沒有听到吧?林子里的一切多麼美好啊,而你卻只管往前走,就像是去上學一樣。”
小紅帽抬起頭來,看到陽光在樹木間來回跳蕩,美麗的鮮花在四周開放,便想︰“也許我該摘一把鮮花給外婆,讓她高興高興。現在天色還早,我不會去遲的。”她于是離開大路,走進林子去采花。她每采下一朵花,總覺得前面還有更美麗的花朵,便又向前走去,結果一直走到了林子深處。
就在此時,狼卻直接跑到外婆家,敲了敲門。
“是誰呀?”
“是小紅帽。”狼回答,“我給你送蛋糕和葡萄酒來了。快開門哪。”
“你拉一下門栓就行了,”外婆大聲說,“我身上沒有力氣,起不來。”
狼剛拉起門栓,那門就開了。狼二話沒說就沖到外婆的床前,把外婆吞進了肚子。然後她穿上外婆的衣服,戴上她的帽子,躺在床上,還拉上了簾子。
可這時小紅帽還在跑來跑去地采花。直到采了許多許多,她都拿不了,她才想起外婆,重新上路去外婆家。
看到外婆家的屋門敞開著,她感到很奇怪。她一走進屋子就有一種異樣的感覺,心中便想︰“天哪!平常我那麼喜歡來外婆家,今天怎麼這樣害怕?”她大聲叫道︰“早上好!”,可是沒有听到回答。她走到床前拉開簾子,只見外婆躺在床上,帽子拉得低低的,把臉都遮住了,樣子非常奇怪。
“哎,外婆,”她說,“你的耳朵怎麼這樣大呀?”
“為了更好地听你說話呀,乖乖。”
“可是外婆,你的眼楮怎麼這樣大呀?”小紅帽又問。
“為了更清楚地看你呀,乖乖。”
“外婆,你的手怎麼這樣大呀?”
“可以更好地抱著你呀。”
“外婆,你的嘴巴怎麼大得很嚇人呀?”
“可以一口把你吃掉呀!”
狼剛把話說完,就從床上跳起來,把小紅帽吞進了肚子,狼滿足了食欲之後便重新躺到床上睡覺,而且鼾聲震天。一位獵人踫巧從屋前走過,心想︰“這老太太鼾打得好響啊!我要進去看看她是不是出什麼事了。”獵人進了屋,來到床前時卻發現躺在那里的竟是狼。“你這老壞蛋,我找了你這麼久,真沒想到在這里找到你!”他說。他正準備向狼開槍,突然又想到,這狼很可能把外婆吞進了肚子,外婆也許還活著。獵人就沒有開槍,而是操起一把剪刀,動手把呼呼大睡的狼的肚子剪了開來。他剛剪了兩下,就看到了紅色的小帽子。他又剪了兩下,小姑娘便跳了出來,叫道︰“真把我嚇壞了!狼肚子里黑漆漆的。”接著,外婆也活著出來了,只是有點喘不過氣來。小紅帽趕緊跑去搬來幾塊大石頭,塞進狼的肚子。狼醒來之後想逃走,可是那些石頭太重了,它剛站起來就跌到在地,摔死了。
三個人高興極了。獵人剝下狼皮,回家去了;外婆吃了小紅帽帶來的蛋糕和葡萄酒,精神好多了;而小紅帽卻在想︰“要是媽媽不允許,我一輩子也不獨自離開大路,跑進森林了。”
人們還說,小紅帽後來又有一次把蛋糕送給外婆,而且在路上又有一只狼跟她搭話,想騙她離開大路。可小紅帽這次提高了警惕,頭也不回地向前走。她告訴外婆她踫到了狼,那家伙嘴上雖然對她說“你好”,眼楮里卻露著凶光,要不是在大路上,它準把她給吃了。“那麼,”外婆說,“我們把門關緊,不讓它進來。”不一會兒,狼真的一面敲著門一面叫道︰“外婆,快開門呀。我是小紅帽,給你送蛋糕來了。”但是她們既不說話,也不開門。
這長著灰毛的家伙圍著房子轉了兩三圈,最後跳上屋頂,打算等小紅帽在傍晚回家時偷偷跟在她的後面,趁天黑把她吃掉。可外婆看穿了這家伙的壞心思。她想起屋子前有一個大石頭槽子,便對小姑娘說︰“小紅帽,把桶拿來。我昨天做了一些香腸,提些煮香腸的水去倒進石頭槽里。”小紅帽提了很多很多水,把那個大石頭槽子裝得滿滿的。香腸的氣味飄進了狼的鼻孔,它使勁地用鼻子聞呀聞,並且朝下張望著,到最後把脖子伸得太長了,身子開始往下滑。它從屋頂上滑了下來,正好落在大石槽中,淹死了。小紅帽高高興興地回了家,從此再也沒有誰傷害過她。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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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前有個小女孩,她遵照媽媽的吩咐,帶一些面包和牛奶去給奶奶。這女孩穿越樹林的時候,一只狼走向她,問她上哪兒去。
她回答︰“去奶奶家。”
“你走哪條路,尖尖的路還是針針的路?”
“針針的路。”
于是這狼走尖尖的路,早先一步來到奶奶的家。他殺了奶奶,把她的血倒進瓶子里,把她的肉切成薄片,擺在盤子上。然後,他穿上奶奶的睡衣,躺在床上等候。
“叩、叩。”
“進來,我的小可愛。”
“Hello,奶奶。我帶了些面包和牛奶給你。”
“我的小可愛,你自己吃一些吧。桌上有肉也有酒。”
于是這小女孩看到東西就吃。她正吃著,一只小貓開口說︰“不要臉!吃你奶奶的肉,還喝你奶奶的血!”
狼接著說︰“把衣服脫掉,上床來睡我旁邊。”
“我的圍巾要擺哪邊?”
“丟進火里去,你再也用不著了。”
這女孩一再重復同樣的問題,身上穿的一切—上衣、裙子、內衣和襪子—她一樣一樣地問。每一次,狼都是這樣回答︰“丟進火里去;你再也用不著了。”
這女孩上了床,說︰“奶奶,你的毛多好啊!”
“我的小可愛,毛多才保暖。”
“奶奶,你的肩膀好大啊!”
“我的小可愛,肩膀大方便扛木柴。”
“奶奶,你的指甲好長啊!”
“我的小可愛,指甲長抓癢才過癮。”
“奶奶,你的牙齒好大啊!”
“我的小可愛,牙齒大才方便吃你。”
說著,狼把小女孩吃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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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冷極了,下著雪,又快黑了。這是一年的最後一天——大年夜。在這又冷又黑的晚上,一個乖巧的小女孩,赤著腳在街上走著。她從家里出來的時候還穿著一雙拖鞋,但是有什麼用呢?那是一雙很大的拖鞋——那麼大,一向是她媽媽穿的。她穿過馬路的時候,兩輛馬車飛快地沖過來,嚇得她把鞋都跑掉了。一只怎麼也找不著,另一只叫一個男孩撿起來拿著跑了。他說,將來他有了孩子可以拿它當搖籃。
小女孩只好赤著腳走,一雙小腳凍得紅一塊青一塊的。她的舊圍裙里兜著許多火柴,手里還拿著一把。這一整天,誰也沒買過她一根火柴,誰也沒給過她一個硬幣。
可憐的小女孩!她又冷又餓,哆哆嗦嗦地向前走。雪花落在她的金黃的長頭發上,那頭發打成卷兒披在肩上,看上去很美麗,不過她沒注意這些。每個窗子里都透出燈光來,街上飄著一股烤鵝的香味,因為這是大年夜——她可忘不了這個。
她在一座房子的牆角里坐下來,蜷著腿縮成一團。她覺得更冷了。她不敢回家,因為她沒賣掉一根火柴,沒掙到一個錢,爸爸一定會打她的。再說,家里跟街上一樣冷。他們頭上只有個房頂,雖然最大的裂縫已經用草和破布堵住了,風還是可以灌進來。
她的一雙小手幾乎凍僵了。啊,哪怕一根小小的火柴,對她也是有好處的!她敢從成把的火柴里抽出一根,在牆上擦燃了,來暖和暖和自己的小手嗎?她終于抽出了一根。哧!火柴燃起來了,冒出火焰來了!她把小手攏在火焰上。多麼溫暖多麼明亮的火焰啊,簡直像一支小小的蠟燭。這是一道奇異的火光!小女孩覺得自己好像坐在一個大火爐前面,火爐裝著閃亮的銅腳和銅把手,燒得旺旺的,暖烘烘的,多麼舒服啊!哎,這是怎麼回事呢?她剛把腳伸出去,想讓腳也暖和一下,火柴滅了,火爐不見了。她坐在那兒,手里只有一根燒過了的火柴梗。
她又擦了一根。火柴燃起來了,發出亮光來了。亮光落在牆上,那兒忽然變得像薄紗那麼透明,她可以一直看到屋里。桌上鋪著雪白的台布,擺著精致的盤子和碗,肚子里填滿了隻果和梅子的烤鵝正冒著香氣。更妙的是這只鵝從盤子里跳下來,背上插著刀和叉,搖搖擺擺地在地板上走著,一直向這個窮苦的小女孩走來。這時候,火柴又滅了,她面前只有一堵又厚又冷的牆。
她又擦著了一根火柴。這一回,她坐在美麗的聖誕樹下。這棵聖誕樹,比她去年聖誕節透過富商家的玻璃門看到的還要大,還要美。翠綠的樹枝上點著幾千支明晃晃的蠟燭,許多幅美麗的彩色畫片,跟掛在商店櫥窗里的一個樣,在向她眨眼楮。小女孩向畫片伸出手去。這時候,火柴又滅了。只見聖誕樹上的燭光越升越高,最後成了在天空中閃爍的星星。有一顆星星落下來了,在天空中劃出了一道細長的紅光。
“有一個什麼人快要死了。”小女孩說。唯一疼她的奶奶活著的時候告訴過她:一顆星星落下來,就有一個靈魂要到上帝那兒去了。
她在牆上又擦著了一根火柴。這一回,火柴把周圍全照亮了。奶奶出現在亮光里,是那麼溫和,那麼慈愛。“奶奶!”小女孩叫起來,“啊!請把我帶走吧!我知道,火柴一滅,您就會不見的,像那暖和的火爐,噴香的烤鵝,美麗的聖誕樹一個樣,就會不見的!”
她趕緊擦著了一大把火柴,要把奶奶留住。一大把火柴發出強烈的光,照得跟白天一樣明亮。奶奶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高大,這樣美麗。奶奶把小女孩抱起來,摟在懷里。她倆在光明和快樂中飛走了,越飛越高,飛到那沒有寒冷,沒有饑餓,也沒有痛苦的地方去了。
第二天清晨,這個小女孩坐在牆角里,兩腮通紅,嘴上帶著微笑。她死了,在舊年的大年夜凍死了。新年的太陽升起來了,照在她小小的尸體上。小女孩坐在那兒,手里還捏著一把燒過了的火柴梗。
“她想給自己暖和一下。”人們說。誰也不知道她曾經看到過多麼美麗的東西,她曾經多麼幸福,跟著她奶奶一起走向新年的幸福中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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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丁和一群孩子正在街角嘻戲玩耍。離他不遠的一個神秘人已經窺視他好幾天了。這人是個魔法師,他來這里是為了找一個能幫他得到夢寐以求的寶貝的人——阿拉丁。魔法師走到阿拉丁身邊,問道︰“孩子,你的父親是裁縫穆司塔法嗎。”
“是的,”阿拉丁望著有些奇怪的陌生人說︰“可他已經去世很多年了。”
“我可憐的弟弟喲。”
魔法師听到這話,今日捶胸頓足的哭起來。他告訴阿拉丁。
“我是你父親的哥哥,當年我遠走他鄉時,他還沒有成婚。。。。。”阿拉丁見他說得聲情並茂,便相信了他,領他回來家。
魔法師進屋後,就趴在阿拉丁父親生前坐過的椅子上狂吻。他的這些舉動讓母子倆很感動,也相信了他是阿拉丁的伯父。魔法師臨走前留下了好些金幣,還說第二天會帶阿拉丁去做大生意。
第二天一大早,魔法師便領著阿拉丁來到叢林中的一塊空地。他站在那兒,口中念念有詞,不一會,就听見周圍一聲巨響,大地竟然裂開了,地上露出來一個長方形的雲石板。
“抓住上面的銅環,口中念著自己的名字打開它”
下入地道,穿過十二級台階。穿過一座長滿珍珠寶石的花園,千萬不要去留戀那些珍寶。你徑直走如大廳,會看見大廳天花板中央掛著一盞舊油燈。你順著旁邊的掛梯爬上去,把油燈摘下來,再帶回來給我就行了。回來時,你盡可以在花園里拿走你喜歡的寶貝,有了這些,你就能成為人人敬仰的富翁啦
阿拉丁被推入地道,不知如何是好,只得按伯父說的話去做︰回來時,有到花園了拿了些珠寶,燃火向地道口走去。阿拉丁來到地道口,因為最上面的一級台階里地面跨度太大,邁不上去,便請求伯父拉他一把。魔法師讓阿拉丁先交出油燈,才同意幫他。可油燈壓在衣袋的最下面,不容易掏出來。阿拉丁便說上去後在交給他。
魔法師見拿不到油燈,以為阿拉丁發現了油燈的秘密,便索性把心一橫,念動咒語,把地面合上了。阿拉丁這才醒悟到這個家伙只是想利用他得到這盞油燈。阿拉丁解開衣袋把油燈從里面掏出來,看了又看,“沒什麼特別的嘛,只是髒了些。”便用手擦了擦油燈,可就在這麼一擦,奇跡出現了,一個巨神站在阿拉丁的面前,恭敬的說︰“主人,我是燈飾,請問你有什麼吩咐”
“我......我要回到地面上去。”
阿拉丁驚得得張大了嘴,結結巴巴地說。阿拉丁的語音剛落,地面轟然裂開,他一下子就回到了地面,燈飾也隨之隱去了,阿拉丁順利回家去了
經過這件事,阿拉丁不在貪玩。細心地鑽研起經商之道來。雖然他擁有了神燈,但從不輕易使用它,之事靠點小生意來維持生計。
一天,阿拉丁正在街上做生意,看見巡游的公主,這公主長得太美了,阿拉丁只看她一樣,便發現自己已經深深地愛上了她。從此便開始茶飯不思。終于有一天,阿拉丁找出了從地道里帶回來的珠寶,鼓足勇氣來向國王提親。國王被阿拉丁送了的珠寶吸引住了,雖然他擁有成千上萬的珍寶,但從來沒有見過這般華麗漂亮的寶貝。他差點立即應允了阿拉丁的請求。可他轉念一想,阿拉丁是個窮小子,可能只有這些寶物,以後拿什麼供養他的女兒?
于是,國王說了一個十分苛刻的條件︰
我要四十盤這樣的珍寶,盤子是純金做的,有四十個白皮膚的宮女端著,並由四十個黑皮膚的護衛跟隨。如果你能做到這些,我就把女兒嫁給你“
阿拉丁興高采烈地回到家,把神燈拿出來一擦,燈神果然出來了,阿拉丁把國王的要求對他說一遍,不一會兒,燈神就把一切事情辦妥了。
第二天,阿拉丁便領著浩浩蕩蕩的迎親隊伍來娶公主了。全城的老百姓都來看熱鬧,他們都為阿拉丁能娶到公主感到由衷的高興,可魔法師再次盯上了阿拉丁,他要報仇,拿回神燈
這天,他趁阿拉丁去打獵,把自己裝扮成一個雜貨商,拎著幾只新的油燈到公主窗前叫賣︰
”快來看喲,新油燈換舊油燈嘍
公主一听,覺得很劃算,便叫侍女把那盞舊油燈拿去換了新燈。魔法師見詭計得逞,他吩咐神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阿拉丁的妻子與宮殿帶到他的領地去。
阿拉丁打獵回來,發現愛妻已不知去向,神燈也不見了。阿拉丁明白了一切,開始四處打听尋訪妻子和神燈的下落。
一天,他听到一位村夫說,在很遠的海邊上有座宮殿,住在哪里的魔法師擁有一盞有求必應的神燈。阿拉丁一听,立刻策馬疾奔而去,他足足跑了七天七夜,終于來到了那座宮殿面前。阿拉丁從窗戶看見了屋里孤獨的公主,便敲了敲窗戶。
,公主應聲望去,天啊,站在窗口的人,不正是他日思夜盼的阿拉丁嗎?公主欣喜若狂,他們緊握著彼此的收,淚水不斷的流著。阿拉丁把神燈的是告訴了公主,並告訴她只有拿回神燈,才有機會逃生。接著,阿拉丁告訴公主如何去騙魔法師。
晚上,魔法師回來後,喝下了公主為他準備的放有麻醉藥的酒,昏了過去。藏在窗外的阿拉丁見魔法師中計,便縱身跳進屋。他抽出匕首,結果了魔法師的性命,又在他身上搜出神燈,放進了自己的衣袋里,收拾好東西,帶公主回家了,阿拉丁和公主回了家,重新快樂幸福地生活在一起,幾年後,阿拉丁當上了國王,他善良正直,臣民們都很愛戴他。
阿拉丁和公主從不輕易換神燈而是把神燈好好地珍藏著,因為他們深深知道,是它帶給他們幸福和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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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鬼們,別打lol了,讓叔叔用下好嗎?”一個雞窩頭,滿臉菜色的青年好聲好氣地跟霸佔著電腦玩得起勁的三個小鬼說道,“叔叔今天還沒更新呢,現在都十點了,再不更新叔叔這個月全勤就拿不到了。”
三個小鬼玩得熱火朝天,鳥都沒鳥這個頂著黑眼圈的人。
28歲的大齡未婚青年薛淵很是心疼自己上個月剛配的電腦,自己還沒用熱乎呢,沒想到三個親戚家的熊孩子輪流霸佔著它玩lol,更要命的是這三個熊孩子的熊爹媽大手一揮,特批這三熊孩子在薛淵家里過夜,說是讓他們開學前好好玩玩,留在薛淵家里他們也放心。
“真是謝謝他們的信任了,現在真想把這三個小鬼賣給人販子啊。”薛淵不爽地想到,憑什麼他花了大錢配置,準備玩單機大作的電腦要被熊孩子們打lol啊?而且他們似乎也一點都不心疼自己剛買的機械鍵盤,一個人玩兩個人看,三個人把可樂和薯片噴得鍵盤上到處都是。
“這簡直是鬼子進村啊。”薛淵看著這三個鳥都不鳥自己的熊孩子欲哭無淚。“糟蹋我的東西都不帶給錢的。”
“既然你們這樣,那我就只能出絕招了。”薛淵掏出了自己的猴米鬧騰3,連上了路由器,進入路由器管理界面後直接禁用了電腦的mac地址。
游戲掉線了,眼看要翻盤的熊孩子氣得又叫又嚷。
“小叔怎麼回事?怎麼斷線了?”熊孩子一號把嘴里的薯片噴的到處都是,“我要翻盤了,這把贏了我就是青銅4了!”
“大概是電腦壞了吧。”薛淵一本正經地說道,“叔叔的電腦有個小毛病,開機時間長了網卡就容易壞,網卡壞了那就沒法上網了啊。”
“哎,叔叔你的電腦太爛了,還不如我家的平板呢。”熊孩子二號說。“要不我讓我媽送你一個平板?”
“死小鬼,就你家那個三百塊錢的山寨平板能玩lol?還有你那堪比葛朗台的爹媽,肯送我三塊錢的口香糖都是太陽從西邊出來了。”薛淵在心中把熊孩子二號狂罵一通,不過臉上還是堆滿了假笑,他可不想弄哭這小家伙,因為薛淵並不想招惹那位人稱罵遍東城無敵手的熊孩子二號他媽。
“哎,明明下盤就輪到我玩了。”熊孩子三號很是沮喪‘“叔叔你把你的手機給我玩吧,我想玩玩手機上的小游戲。”
“放屁,我要是把手機給你明兒個我就欠費幾千吧,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玩你媽手機玩掉了幾百塊錢話費。”薛淵又在心里罵道,不過他嘴上是這麼說的。“哎呀,叔叔的猴米鬧特3刷了個系統,很多游戲都不兼容,只能玩玩貪吃蛇,你要玩嗎?”
熊孩子三號一臉嫌棄。
“好了,現在也很晚了,讓叔叔給你給你們講個睡前故事,听完就去睡覺吧。“薛淵說道。“叔叔還得修電腦呢,你們害得叔叔都不能更新了。”
“什麼故事啊,我們已經不是小孩了,童話那種東西可別拿來糊弄我們。“這是熊孩子一號。
“我不太想听,我都看過多少本了,沒有3故事了。”這是熊孩子二號。
“我想吃肯德基,叔叔點個宅急送吧。”這是熊孩子三號。
“都給我閉嘴!”薛淵發飆了,“還蹬鼻子上臉了是吧。”
本準備隨便講個故事的薛淵毛了,這三熊孩子的任性妄為讓好脾氣的薛淵都忍不住了,“我再問一遍,你們誰不想听的,現在就給我滾出去!別以為我非得認你們這種親戚!你們tm在這吃喝玩樂不給錢還要求挺多,老子當年可沒吃過你們家一粒米!”
盛怒之下的薛淵一腳將茶幾踢飛,擦著熊孩子的頭皮飛過撞在牆上解體了,一本黑色封皮的書從上面滾落下來。
三熊孩子被薛淵露出的凶相給震住了,他們可沒見過這位叔叔這麼凶殘的樣子,一腳踢碎茶幾啊,這要是踢到自己頭上自己的小命還保得住嗎?這武力值有點高啊!
“別拿童話來糊弄你們是吧,今兒個叔叔就給你們講個不一樣的童話。”看到那本黑色封皮的書,薛淵怒極反笑。這本書是他從一個舊書攤上買來的,是一本********集合,上面的故事饒是他自己看了都要毛骨悚然,用來嚇唬這幾個毛孩子肯定不在話下。
“听好了,今兒個你們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听完就去睡覺,懂嗎?”薛淵漸入佳境,凶相畢露的他主導了對話的主動權,三熊孩子此時連哭鬧告家長這種必殺技都不敢使出來。
“媽蛋,看來是平時對他們太客氣了。”薛淵對現在的狀況比較滿意,“好了,都給我好好坐著,故事開始了!”
“今天,給你們講的是小紅帽的故事。”薛淵撿起了那本黑色封皮的書,翻開了第一頁。
“這個小紅帽跟你們听過的小紅帽可根本不一樣,你們听過的小紅帽的故事,不過是後來對那故事進行加工後的無害童話,它的故事原型可是非常可怕的一個恐怖民間傳說,听完了可別做噩夢哦。”
望著薛淵詭異的笑顏,三個熊孩子嚇得魂不附體。
“叔叔你可別嚇唬我們,童話沒有恐怖的。”熊孩子二號大著膽子說道。
“呵呵呵,真是天真的小鬼。”薛淵冷笑道,“你們以為童話是什麼?最初的童話就是用來嚇唬小孩的恐怖故事,非常血腥陰森曲折離奇,不然怎麼讓小鬼乖乖听話?”
“而更可怕的是,這些童話都是由真實故事改編的,你們听到的不過是改編了無數次後的無害版本。”
“你們很走運,今天我要跟你們講的,就是最初版本的小紅帽,是一個非常精彩的故事哦~
熊孩子們尖叫起來,薛淵很滿意自己制造出的恐怖效果。
“你們不要以為我是隨口胡編的。”薛淵用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聲音說道,“這個故事更適合關燈听呢,因為這個故事的開始,就是在這樣一個伸手不見五指的夜晚……”
薛淵忽然關掉了房間的燈,熊孩子嚇得再度尖叫起來。
“該死的小鬼,現在怕了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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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孩子的尖叫只維持了短短一瞬,黑暗仿佛吞掉了一切聲音。
“這些小鬼,膽子還挺大啊,想反過來嚇我?”薛淵伸手按向牆上的開關,可他發現自己觸踫到的卻是一團空氣!
他不信邪,又朝那里摸了幾下,還是什麼都沒摸到。
“搞什麼?”薛淵心頭一涼,朝記憶中牆壁的方向又走了幾步,還是什麼都沒踫到,他又大步跨出幾步,按說這十幾平的房子都改到底了,可他還是一點都沒踫到牆壁的跡象。
“小鬼?你們在哪兒?”
“別嚇唬叔叔啊,叔叔膽子很小的。”
沒有任何回應。
“鎮定,一定要鎮定,對了我肯定是在做夢!”薛淵抽了自己兩耳光,感覺臉上火辣辣的挺疼,肯定不是做夢了。
薛淵心道這下真是見鬼了,本來是想嚇唬哪些熊孩子,沒想到現在自己麻煩大了,這算是踫上什麼靈異事件了麼?
正當他驚疑不定的時候,他一直抱在左手上的那本黑色封皮的書越來越燙,他左手反射性地想放掉,卻發現自己的手被吸住了,怎麼甩也甩不掉!薛淵感覺自己的左手就像是被電熨斗燙著,他非常沒骨氣地哀嚎起來,眼淚就直接下來了,人更是坐倒在了地上。
當他疼得死去活來以為這條命就要沒了的時候,從左手傳來的炙熱溫度逐漸消退了,那本書開始綻放出柔和的黃色光芒,薛淵終于能看見東西了。
他慌忙看向周圍,居然是白茫茫的一片,沒有桌子,沒有椅子,沒有床,沒有電腦也沒有熊孩子。
“我這是到了哪了?”薛淵看向手上抓著的那本黑色封皮的書,就算再蠢的人也猜得到這本書有問題了、
他用顫動的右手打開了這本書,引入眼簾的是這樣的一段文字︰
凡物,歡迎參與到這場游戲中來。
我不得不恭喜任何看到這段文字的生物,你們是芸芸眾生之中的極少數的幸運兒,你們是無法想像我是花了多少時間和多少努力才能參與到這場游戲之中的,而你們卻依靠運氣就能輕而易舉的加入這場游戲,我真的非常嫉妒你們的好運氣,因為你們居然能夠接收到我的邀請券加入這場游戲。
這是神明的游戲,諸神在旁觀的同時也會參與其中。
如果你們在這場游戲中的表現如果能取悅我,或者取悅到其他神明,你們將得到意想不到的豐厚賞賜,當然了,如果表現糟糕的話自然會丟掉小命。
不過對于壽命短暫固有一死的凡物來說,這場游戲也許就是你們改變自身命運的唯一機遇了,請抓住這個機遇。
當然了,畢竟你們收到的是我的邀請券,仁慈如我當然會給好運的凡物一些幫助。
請在第一次冒險中感受這份幫助吧。
最後的署名薛淵根本看不真切,看一眼就感覺頭暈暈乎乎的。更讓薛淵感到恐怖的是,這些文字他根本看不懂,但是他卻能準確無誤地理解這些文字的意思!
“游戲?諸神的游戲?難道是無限流?”作為網絡寫手的薛淵並不缺乏腦洞,但是腦洞成真就不怎麼令人愉快了。
那些文字閃動了幾次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段文字。
第一幕︰小紅帽的故事
開啟模式︰單人新手模式
世界難度︰E
任務要求︰活下去
任務介紹︰盡可能地探索這個世界吧!一無所知也許能活下去,窺破真實卻可能要付出生命代價,你選擇哪一種呢?請盡你所能活下去吧!
“還真是無限流了,小紅帽?這什麼鬼?”薛淵眨了眨眼楮,他之前在舊書攤上也曾翻閱過這本書,第一個確實是小紅帽的故事,開頭就是相當詭異恐怖的場景,他當時嚇得就沒看完,卻不知道出于什麼心理買下了這本書,現在想來也是有什麼力量在干擾他的思維。
“真是倒霉催的,我還是處男呢,我可不想死啊!好在之前說有給幫助的,難道就是給我這個主角的金手指?”
這時書突然自動翻過了一頁,又顯示出一堆文字。
游戲者編號︰M13706
種族︰人類
年齡︰28
性別︰男
類別︰受邀者
模式︰生存模式
實力評價︰極差
來自邀請者的幫助︰你有三次反悔的機會
“我擦?搞什麼?”薛淵非常不滿,“這叫什麼幫助?什麼叫三次反悔的機會,我能反悔不參加這游戲嗎?”
書又翻過了一頁,這回只有四個大字、
任務開始。
薛淵失去了知覺。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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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頭好痛!”薛淵在一陣劇烈的疼痛中醒來,睜開雙眼的他看到的第一樣東西就是一雙血紅色的眼楮!它正直勾勾地盯著薛淵。
“嚇——”薛淵心砰砰砰地亂跳起來,要不是渾身無力,他肯定會直接跳起來逃跑。
“叔叔,你醒了呢。”這是小女孩的聲音,薛淵這才松了一口氣,他仔細打量,原來這雙血紅色眼楮的主人是一個個子不到1米4的小女孩,小女孩有著一頭金色的長發,梳成了雙馬尾的樣子,皮膚白皙,盡管掛著無害的微笑,但她那雙血紅色的雙眼令薛淵實在不敢妄動。
“媽媽說你很可能醒不過來呢,沒想到叔叔你自己醒過來了。”小女孩笑嘻嘻地說。
“呃,你好,小姑娘。”薛淵深吸了一口氣,說道,“不知道該怎麼稱呼你?”
小姑娘一撅嘴,“叔叔你很沒有禮貌唉,都沒自我介紹就想問人家叫什麼嗎?”
“抱歉抱歉。”薛淵苦笑道,“我叫——”
剛想把自己名字說出來的薛淵話到嘴邊又改了口,“我叫羅納德。”
小姑娘笑的眯起了眼楮,“媽媽說女孩子的真名可不能隨便告訴別人呢,不過大叔可以叫我小紅帽哦,大家都這麼叫我。”
“小紅帽?”薛淵瞳孔收縮了起來,沒想到一醒來就踫到了劇情主角小紅帽。他的目光轉向小紅帽的衣服,發現她只是穿著一件普通的藍色布衣,也沒有什麼紅色的帽子。
“嘻嘻嘻,大叔是不是很奇怪?那件有紅色兜帽的衣服人家只在出門時穿啦。”小紅帽非常聰明,猜到了薛淵在想什麼。
“大叔你為什麼會躺在森林里呢?要知道要不是媽媽把你撿回來,你可能就要丟了性命了,森林里可是非常危險的。”小紅帽好奇地問道,“難道叔叔是迷途的旅者麼?一般很少有人能到這里的。”
“呃,沒錯,我確實是迷途的旅者。”薛淵說道,“非常感謝你和你的母親,你們救了我的命。”
“沒什麼呢,媽媽說過大家要互相幫助。”小紅帽顯得很高興。
“方便問下這附近有什麼城鎮麼?”薛淵說,他想了解下這個世界的大致情況。
“想要到離這里最近的鎮子的話,得穿過森林,再沿著大路走上兩天兩夜才能到,我也只跟媽媽去過一回呢。”小紅帽撅著嘴說道。“這里只有我和媽媽,媽媽在你醒來之前說要去一趟鎮子上買點藥給你,沒想到你自己醒過來了。”
“那真是麻煩你們了,我覺得自己已經完全好了,這下可能要讓你媽媽白跑一趟了。”薛淵說。
“沒事的哦,媽媽正好會給我帶我最喜歡的蜜餞。”小紅帽一臉無所謂的樣子。
“不管怎麼說,我都欠了你們很多人情。”薛淵說,“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麼?小紅帽。”
小紅帽開心地跳了起來,“有呢有呢,人家正好有件事情需要大叔幫忙哦。”
說著她吭哧吭哧地在自己的衣兜里翻找著什麼,過了好一會兒,才從兜里掏出一份被揉的破破爛爛的紙片。小紅帽舉著紙片給躺在床上的薛淵看上面的東西。
記好了,小紅帽。
你的外婆她,生病了。
你去看望一下她吧。
帶上桌上的籃子。
不過要小心大灰狼哦。
絕對不可以繞遠路哦。
不知為什麼,薛淵只感覺這紙片上的文字說不出的詭異,尤其是最後兩句,更是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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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笑嘻嘻地說,“媽媽叫人家帶著葡萄酒和蛋糕去看奶奶呢,听說奶奶病的很厲害。”
薛淵試探著問,“你奶奶住在哪里?”
“住在森林的深處,其實只要沿著大路一直走就到了。”小紅帽揮了揮小拳頭,“奶奶很厲害的,森林里的那些東西都不是奶奶的對手。奶奶只要一瞪眼楮那些東西就會嚇得灰溜溜的跑掉呢。”
尼瑪啊,這不是老奶奶而是女巫婆啊。薛淵忍住吐槽的欲望,腦子里的念頭飛速轉動著,“果然這個童話世界不是治愈向的。”
“所以你想讓我陪你去麼?畢竟一個女孩子孤身一人在森林里走是很危險的。”薛淵逼著自己凝視著小紅帽那雙血紅色雙眼,他可不敢小看這小紅帽,萬一人家覺得你目光游移不敢跟他對視是心懷鬼胎呢。薛淵看過這個故事的最開始一段,雖然沒有涉及到具體劇情,但是這小紅帽的武力值已經足夠駭人了——這姑娘在故事的一開始就用斧頭劈死了一頭棕熊!
“是啦。”小紅帽大大咧咧地承認了,“一個人在森林里走很無聊呢。本來大叔昏迷的話只能我一個人上路了,現在既然大叔醒了,就可以跟我一起去看奶奶啦。”
薛淵支著手臂讓自己坐了起來,他現在渾身酸軟無力,就像是剛跑了馬拉松一樣。
“叔叔的身體看來沒好透呢。”薛淵說,“不過怎麼說也不能讓你一個人上路,讓叔叔活動一下筋骨,馬上就跟你一起出發!”
“耶!大叔從外面來,肯定知道不少新鮮的故事,可以一邊走一邊告訴小紅帽哦。”小姑娘顯得很高興,“叔叔你先別動,我有樣東西給你。”說完便匆匆跑開了。
薛淵這才有機會打量自己身邊的環境︰自己正躺在一張鋪著一張不明織物的木床上,自己所在的房間約有二十平方,也是木質的,布置非常簡單。只是有幾盆從未見過的植物點綴。
“應該是客房,小紅帽和她媽媽應該不會住在這個房間。”薛淵苦笑道,以他強韌的神經,對于自己陷身這樣一個光怪陸離的窘境,也感到吃驚不已,“難道這一切真的只是一個游戲?”
蹬蹬蹬,是皮鞋踩著樓梯的聲音,薛淵這才知道小紅帽家居然還是個樓房。
小紅帽端著一個放著蛋糕的盤子走了進來,“吶,大叔,這是媽媽做的蛋糕,吃完後你肯定就體力充沛了!這本來是小紅帽的早餐哦。”
“這怎麼好意思。”薛淵這輩子踫到的基本都是熊孩子,第一次踫到這麼懂事的蘿莉真是令他感動不已,要是那三個熊孩子有小紅帽的一半懂事,他薛某人也未必會被迫參加這麼一個恐怖的游戲啊。“我怎麼好吃你一個小姑娘的早餐,你吃吧,你還在長身體。”
小紅帽搖了搖頭,“小紅帽不想吃蛋糕了!媽媽天天做蛋糕給小紅帽吃,都吃膩了呢。大叔你會做飯嗎?”
“呃,當然會。”薛淵楞了一下,然後說道。
“那就行了,一會兒我們就出發,森林里有的是食材,只要大叔會做飯,小紅帽就有的吃啦!”說著不由分說地便把裝著蛋糕的盤子往薛淵手上塞,“大叔快點吃完,我們早點出發吧!”
薛淵好笑地接過盤子,但剛踫到盤子,腦海中的提示音就讓他愣了一下。
“小紅帽的饋贈,編號M13706游戲者獲得特制蛋糕(優秀)一份,食用後可迅速恢復狀態,並有10%的幾率微弱增強體質(僅第一次)”
薛淵也不客氣,得知有好處的他立刻大口大口地吃完了蛋糕,連盤子上的奶油都沒有放過,舔地干干淨淨。小紅帽被他這夸張的吃法逗得直笑。
說來也奇怪,這蛋糕下肚後,一股熱流從胃部升騰而起漫向全身,不一會兒全身酸痛的感覺就都消失了。他試著捏緊了拳頭,感覺自己的狀態從來沒有這麼好過。
腦內再度傳來提示音。
“編號M13706游戲者觸發特制蛋糕(優秀)微弱增強體質效果,體質微弱上升。”
“謝謝你,小紅帽。”薛淵很是高興地向小紅帽道謝,“我完全好了,我們出發吧!”
“耶!小紅帽想吃不一樣的早餐!”小紅帽興奮地說,“我在樓下門口等你哦,大叔!”
說著這小姑娘又蹬蹬蹬地跑了出去,也不等薛淵。
“這股力量——”薛淵從床上下來,又比了幾個姿勢,“這個世界真是不簡單呢。”
他的眼楮瞟向房間的幾個櫃子,“要不要學以前RPG游戲一樣來個翻箱倒櫃?”
考慮了五秒鐘後薛淵打算放棄,天知道這里有沒有什麼機關,把這世界當成RPG游戲的話肯定會死的很慘,這可是黑化的童話世界啊,打開櫃子沒準放出個魔鬼也說不準。
而且他還有一個問題需要解決——他腳上那雙正版的喬丹球鞋不見了,他現在處于光腳的狀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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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淵在房間里徘徊了兩圈,在確定沒有任何鞋子的蹤影後,只能赤著腳走了出去。
房間出口出就是樓梯,順著樓道薛淵還能看見三個房間,應該就是小紅帽和她媽媽的房間。
“那故事里好像沒提到小紅帽的爸爸,難道還是單親家庭?”薛淵帶著疑問赤著腳走下了樓梯,看這樓下的布置,應該就是客廳了。
小紅帽這時候已經有些等不及了,她已經換上了一件紅色的帶著兜帽的衣服,穿上一條紅色的圍裙,並且拉上了兜帽,“大叔,你怎麼這麼慢啊。”
“咳咳,小紅帽,你看見我的鞋子了嗎?”薛淵撓了撓凌亂的頭發,“我一會兒總不能光著腳出門吧。”
小紅帽把自己圍裙往上面拉了一些,原來她穿著的正是薛淵的喬丹籃球鞋!
“媽媽說救人不能白救,你腳上的這雙鞋不錯,她改小了之後送給我了,大叔你有什麼意見嗎?”
“沒有,沒有。”薛淵眼楮眨巴眨巴地,小紅帽的媽媽果然不簡單,她直接把43寸的籃球鞋縮小了,讓小紅帽穿著正正好好。就算小紅帽這時候把鞋子還給他,薛淵也穿不上了。
“但我現在穿什麼鞋子呢?”薛淵苦著臉,“森林的路恐怕不太好走吧。”
小紅帽笑了起來,走到一邊打開了一個櫃子,取出一雙鞋子朝薛淵扔了過來。“叔叔就穿這雙草鞋吧”
薛淵接過了鞋子,腦中再度傳出一個提示音。
“小紅帽的饋贈,編號M13706游戲者獲得旅者之鞋(粗糙)一雙,裝備後可略微提升移動速度,耐久度5/12。”
從小紅帽手上又混到了一樣道具,薛淵樂得屁顛屁顛地穿上這雙旅者之鞋,大小正正好好。
“沒問題了,我們出發吧!”薛淵一揮手,“去給你準備早飯去!”
“出發!”小紅帽興沖沖地跑向桌子,拿起了一個籃子,籃子被布包的嚴嚴實實地,根本看不出里面裝著什麼東西。
薛淵跟著小紅帽走出了房門,陽光晃得薛淵的眼楮都眯了起來,“這陽光,現在應該是十點鐘的樣子吧。”
門外是一個被柵欄圍好的院子,東面是洗曬衣服的地方,那兒的晾衣繩上還掛著幾件衣服。西面則有一個劈柴的樹墩,上面釘著一柄劈柴斧,斧刃深深地陷在樹墩上,旁邊是堆得高高的柴火堆。
“小紅帽,能借這把斧子用一下嗎?”薛淵叫住了蹦蹦跳跳往前走的小紅帽,“森林里有很多危險,拿把斧頭也好防身。”
“你自己拿吧,叔叔。”小紅帽很好說話的樣子,“只是一把砍柴斧而已,我和媽媽從來不用的。”
薛淵心中大奇,你們不用那這些劈好的柴火難道是自動劈好的?不過小紅帽肯借他斧頭就不錯。
薛淵來到樹樁前,握住了斧頭柄就往外拔。
撲通一聲,斧頭沒拔出來,薛淵自己反倒是倒在了地上。
小紅帽笑了起來,“叔叔,斧頭不是這麼拿的。”
小紅帽把籃子放在了地上,慢慢的走了過來,薛淵突然有了種不詳的預感。
只見薛淵根本拔不出來的斧頭在小紅帽的手中輕如羽毛一般,她一只手就拿起了斧頭,然後轉向仍坐在地上的薛淵。
“斧頭,應該是這樣用的呢,叔叔。”她那雙血紅色的雙眼閃過一道寒芒,斧頭輕飄飄地砍向了薛淵的脖子。
薛淵只感覺一陣疼痛,接著他看見了一個沒有腦袋的尸體,穿著班尼路的衣褲還有一雙破舊的鞋子——那不正是自己麼?
“我死了?”薛淵感覺自己仍能思考,“真後悔啊,不應該提出要借斧頭的,這斧頭好像就是小紅帽的武器,我怎麼忘記了。”
他看著獰笑的小紅帽後有些恍然,“是我的貪婪和無能觸怒了小紅帽啊。”
正當他準備閉目等死時,又是一陣天旋地轉。
薛淵發現自己光著腳站在剛才的客廳里,小紅帽叉著腰仰著頭朝他不滿地嚷道,“大叔,你怎麼這麼慢啊!”
“這是——”
“編號M13706觸發來自邀請者的幫助,剩余反悔次數︰2次”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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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這所謂的反悔機會居然是這個意思。”薛淵的呼吸加重了幾分。他剛才可是死得不能再死了,現在一切居然又回到了幾分鐘前,這不是游戲里的SL大法麼?可以存檔重來?
不過剛才的提示音告訴他自己只有兩次機會了,要是再不注意被小紅帽給殺上兩次,自己可就徹底gameover了。
“大叔,我問你話呢?”小紅帽不滿地叉著腰,繃起了小臉。
剛才死在她手上一次的薛淵可不敢招惹這小魔頭了,他眼珠一轉,說道,“可愛聰明的小紅帽啊,你肯定知道我有什麼困難了。”
听了這話,小紅帽的臉繃不住了,她忍不住嗤笑起來,指著薛淵光著的腳。“你是不想光著腳吧,你是想問問你的鞋子到哪里去了麼?”
“應該是不知道丟哪里去了吧,可愛聰明漂亮的小紅帽小姐,你能幫幫我嗎?”薛淵腆著老臉狂拍小姑娘的馬屁。
小紅帽咯咯笑了起來,“真拿大叔沒辦法。”
她走到一邊打開了一個櫃子,在里面翻找了一番,取出一雙比之前賣相好得多的鞋子,遞給了薛淵。
“小紅帽的饋贈,編號M13706游戲者獲得綠色品質的金家藩的跆拳道訓練鞋一雙,裝備系統正式開啟——”
“啥玩意兒?裝備系統?”薛淵腦子里又是一片翻江倒海,“怎麼這回得到是KOF中的金家藩的跆拳道訓練鞋?我上一次得到的只是一雙旅者之鞋啊。”
腦內的提示音再度響起,“編號M13706游戲者獲得綠色品質的裝備一件,正式開啟裝備系統,開啟裝備系統的游戲者能夠得到裝備的完整數據並予以完全發揮裝備屬性的可能。”
裝備︰金家藩的跆拳道訓練鞋
品質︰綠色
屬性︰提升使用者移動速度和反應速度
特殊效果︰裝備後可永久獲得“跆拳道初段”技能,佔用被動技能位置,該被動技能可以升級。
說明︰這是屬于KOF世界中韓國跆拳道宗師金家藩的跆拳道訓練鞋,擁有它的人能夠獲得金家藩的跆拳道傳承。
“擦,金家藩的跆拳道訓練鞋。”薛淵的腦子又飛速轉動起來,“拍拍這小姑娘的馬屁就能得到這麼好的鞋子,要是我再死一次重來,再多拍幾個馬屁,豈不是能得到更好的裝備?金家藩這家伙在KOF世界中並不算什麼出彩的人物,沒特殊血統也沒其他來歷,就是個屢敗屢戰的凡人而已,拿了他的鞋子又有什麼用?”
不過薛淵又轉念一想,這個世界這麼危險,自己已經浪費了一次重來的機會,要是再重來一下,再踫到什麼意外不就傻眼了。
薛淵還是選擇穿上了金家藩的跆拳道訓練鞋。
腦中又傳來一個提示音。
“金家藩的跆拳道訓練鞋綁定成功,編號M13706游戲者獲得金家藩的傳承,增加被動技能跆拳道初段,開啟技能系統。”
“編號M13706游戲者開啟技能系統,獲得一個主動技能位和兩個被動技能位。”
技能︰跆拳道初段
類型︰被動
品級︰F級
介紹︰掌握了跆拳道基礎的你,已經有了威脅到常人的實力。
“擦。”薛淵這下可真有點後悔了,真心不應該穿上這鞋子啊,一個人只有一個主動技能位和兩個被動技能位,任誰都看得出這技能位的寶貴啊,自己直接讓這跆拳道佔了一個被動技能位,簡直是個悲劇啊。金家藩算是KOF世界中的跆拳道宗師了,但他都打贏了誰啊?在這恐怖的黑化的童話中,就算金家藩來了都不一定討得了好吧。而且跆拳道在yy中無一不是被主角踩的小龍套啊,自己讓跆拳道初段佔了自己寶貴的被動技能位,難道自己就是撲街的命了?
這時候薛淵倒真有了自殺重來的沖動。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薛淵有些絕望,“等死了再重來好了,下次我一定要換一雙鞋!”
小紅帽可沒有管呆站在那兒胡思亂想的薛淵,她拿起了放在桌上的籃子,蹦蹦跳跳地走出了門。“大叔,快點走拉,小紅帽想早點吃到早飯唉。”
小紅帽的聲音打斷了還在原地yy的薛淵,他忙不迭地跟了上去,“等等我小紅帽。”
兩人走到那個釘著一把斧頭的樹墩的時候,薛淵開口了,“小紅帽,森林里那麼危險,你要不要帶上這把斧頭防身?”
小紅帽停了下來,歪著腦袋思考了一下,“叔叔你說的對,我差點忘了媽媽叮囑過我,去森林一定得斧頭不離身呢~”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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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剛才被她砍死,這斧頭果然是小紅帽的武器。”薛淵知道自己賭對了。
小紅帽輕松無比地單手拿起了那把被死死釘在樹墩上的斧頭,輕描淡寫地把斧頭放在了蓋著布的籃子上面。
也許是薛淵的提醒贏得了小紅帽的幾分好感,小紅帽在收起斧頭後,居然主動關心起了薛淵,“大叔需要什麼東西來防身嗎?”
“我?”薛淵用手指指著自己,這個問題他可不敢隨便回答,這路程還沒開始呢,要是在出生點就死上兩次恐怕就真要撲街了。
他的余光瞄到了柴火堆中。
“小紅帽,我能從柴火堆了拿一根當棍子用嗎?”
“可以”小紅帽點了點頭。
如蒙大赦的薛淵在那柴火堆里翻撿了一番,選擇一根上粗下細,50公分長的木棍,用來當短棍使喚還是挺不錯的。
腦中沒有任何提示音,顯然這種柴火堆里刨出來的東西是不被視為裝備的。
薛淵試了一下木棍的手感,感覺還不錯。此時小紅帽已經有些不耐煩了,“大叔,我們趕緊走吧,要是太陽下山還沒到奶奶家,會有很多麻煩的。”
“唉,那我們趕緊出發。”薛淵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兩人推開院子的門走了出去。
“小紅帽,這們不用鎖麼?”薛淵望著一路小跑頭也不回的小紅帽有些納悶。
“不用啦,沒有人會進這屋子的,而那些森林里的東西進去了也不會偷東西的。”小紅帽依舊頭也不回地解釋道。
薛淵感覺背上冒出了些冷汗,這小紅帽和她的媽媽究竟是何方神聖?要是他沒有醒轉過來,小紅帽的媽媽去了城鎮,小紅帽去外婆家,滯留在小紅帽家里的自己豈不是就是“森林里的那些東西”的盤中餐?要是自己拒絕跟小紅帽一起去留在這房子里,結局也會是同樣的悲慘吧!
“不過眼下還是得追上小紅帽。”薛淵望著越跑越遠的小紅帽心生不妙之感,直覺告訴薛淵,要是他沒趕上小紅帽,自己被落在路上的上,結局一樣會非常悲慘的!
“等等我小紅帽!”薛淵跑起來了追上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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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時後︰
“哈哈——大叔體力還是很不錯的嘛,真不愧是大人。”小紅帽用手絹擦了擦額頭上的細汗。
此時薛淵已經像頭死狗一樣躺倒在大陸上呼呼喘氣,“沒——沒什麼,小紅帽你走得可真夠快的。”
要不是獲得了跆拳道初段的被動技能,要不是金家藩的跆拳道訓練鞋的屬性加持,28歲,身體機能已經在走下坡路的宅男薛淵絕對不可能趕上小紅帽的。
正當小紅帽準備說些什麼的時候,從里他們很近的地方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聲。
薛淵渾身汗毛孔豎起,這咆哮聲的主人絕對是一頭非常凶殘的大型野獸。
咆哮聲越來越大,還有灌木被壓倒的聲音,幾秒鐘後,一頭體長足有5米的巨型棕熊出現在了大路邊上,它朝小紅帽和薛淵發出威脅的低吼,有些急躁地在原地打著圈圈,揮動著自己粗大的前爪拍打著空氣,好像有一堵透明的牆擋在巨熊面前,讓它沒法過來。
要知道,地球上最大的科迪亞克島棕熊也不過體長2-2.8米,最大個體也才1134千克,眼前的這頭巨型棕熊抵得上兩頭科迪亞克島棕熊,薛淵毫不懷疑這頭棕熊只需一爪子就能把自己的腦袋給拍扁!
“愚蠢骯髒的野獸。”小紅帽看起來一點也不驚慌,“你不知道你是永遠無法踏上大路的麼?”
小紅帽拿出了籃子中的斧頭,直接朝那頭不死心仍想朝他們發動攻擊的巨熊甩去!
斧頭未出手前,誰也想像不到它的速度和力量……斧頭從薛淵的耳邊劃過,削斷了他的幾根頭發,又直接飛向巨熊的腦袋,直接將巨熊的腦袋切掉了一小半,然後釘在了一顆樹上。
剛才還生龍活虎的一頭巨獸發出絕望痛苦的哀嚎,巨熊癱軟著轟然倒在地上,四肢仍然在不停抽搐著。
要知道頭骨是生物最堅硬的骨頭之一,小紅帽這一記飛斧居然能直接削掉這巨熊的半個腦袋,簡直是非人類啊!薛淵以前也跟人上山玩過打獵,拿著把小氣槍的他拿一頭半大的野豬毫無辦法,被追得四處跑。這麼大的巨熊,就算薛淵自己手持獵槍都未必是對手啊。
“臥槽!這簡直比小李飛到還**啊!這小紅帽飛斧簡直了!”薛淵在心中驚嘆道,“有這武力值怕什麼大灰狼啊!來了就直接成狼皮棉襖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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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這下早餐有了。”小紅帽看上去非常開心,她拎著籃子小步跑了過去,拔出了釘在樹上的斧頭,踢了踢那頭慘死的巨熊,“叔叔你會做熊掌嗎?”
薛淵心中咯 了一下,這轉變畫風的小紅帽想吃熊掌?他薛某人可辦不到啊。要知道這熊掌雖然是山中珍品,可處理起來也是非常麻煩,必須事先處理後再炖爛,否則根本無法下咽。春秋時期的晉靈公有天想吃熊掌下酒,而這晉靈公又是個急脾氣,再三催促,廚子沒辦法,只好把未煮爛的熊掌獻上。晉靈公嘗了熊掌後身體不適,大怒之下下令把廚子給肢解了!
他薛某人可不想落得同樣的下場,但直接回絕小紅帽的下場定然也非常淒慘。
“熊掌我當然會做了。”薛淵開口道。
“啊,會做就行。”小紅帽也是個急脾氣,手起斧落幾下就斬下了巨熊的四只腳爪,直接扔到了薛淵面前。
薛淵頭上冒出冷汗,這位小祖宗還真是跟那位晉靈公同樣的脾氣。
“只不過,我現在是沒法做的。”薛淵趕緊解釋,“這新割的熊掌,是不能立刻就吃的,得用紙把血水擦干,然後預備一個大壇子,用石灰墊底,然後在鋪上一層厚厚的小麥,放下熊掌後四周再用小麥塞嚴,上面再放石灰封口,放一兩年,才可以拿出來洗淨烹調。燒的時候要先抹上厚厚的一層蜂蜜,在文火上煮一個小時,再把蜂蜜洗去,放好作料,用炭火炖上三天三夜,這打開來之後才是噴香撲鼻的熊掌啊!”
小紅帽听到薛淵的第一句話時顯得很不高興,听到薛淵口若懸河地把如何烹調熊掌的方法說得頭頭是道,又不禁相信了他的話。
“那怎麼辦呢?不能直接烤著吃嗎?”小紅帽咬著嘴唇,被薛淵剛才描述的熊掌引得有些垂涎。
“當然不行!”薛淵擺著手,“熊掌用火一烤肉更老更結實,咬都咬不動,很難吃的。”
“那怎麼辦呢?”小紅帽氣呼呼地拎著籃子抄著斧頭走到薛淵跟前,“我餓了!”
薛淵這時候真想淚流滿面,早知道是這個樣子,他打死也不會吃掉小紅帽給的那塊蛋糕了,吃了小姑奶奶的蛋糕,現在這小姑奶奶是想自己拿命賠給他啊。
“這熊掌不能烤著吃,但是其他地方的熊肉可以烤著吃啊。”薛淵盡自己所能安撫著面前這個小魔星。
“那你去弄下一些能吃的來,我不想動了。”小紅帽氣哼哼地把斧頭遞給薛淵。“動作要快些,森林里的東西都有個好鼻子,它們肯定已經在往這里趕來了,看下能烤著吃的部分就趕緊跑到大路上來,那些家伙白天是不能踏上大路的。”
薛淵硬著頭皮接過了斧頭,腦中沒有傳來任何提示。
“看來是因為獲得了主人允許的原因,我現在可以用這斧頭了,不過也沒法獲取這斧頭的數據。”薛淵松了一口氣,他擔心自己像上一次一樣沒法拿得動這斧頭呢。
薛淵一手持棍一手持斧,忍著之前趕路而帶來的腿部酸痛朝那巨熊的尸體所在處跑了過去。
“先砍下一個熊腿再說。”薛淵把木棍放到地上,雙手持斧剁向熊的一條後腿,斧頭沒有傳來預想中骨頭的阻礙感,居然直接將這熊腿砍了下來,鮮血濺了薛淵一臉。
“難怪那小紅帽一斧頭就削掉了這熊半個腦袋,原來這斧頭這麼鋒利。”薛淵心中想著手上卻不敢慢下來,他已經能听到有東西在朝這里靠近了!
“得快點,這一條熊腿我可拖不動。”薛淵又是一斧頭朝那熊腿砍了下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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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圍悉悉索索的聲音越來越響了,有一群東西正在靠近薛淵。然而砍下一塊大約十斤重的熊後腿肉的薛淵並沒有打算帶著熊肉逃到大路上。
“我離大路也就兩步的距離,想跑的話隨時都行。”薛淵不顧自己身上的血污,揮動斧頭將巨熊開膛破肚,一股濃重的腥臭味讓薛淵差點暈了過去。
“該死的,熊膽呢?膽應該在什麼部位的?”薛淵此時非常後悔自己沒有好好學生物,在這頭足有5米長的棕熊肚子里瘋狂翻撿著。
“ ……”從他身後的灌木叢中傳來詭異的哈氣聲,不知為什麼薛淵後背的肌肉全部緊縮了起來,汗毛都全部樹了起來!
“該死的,不管了。“薛淵左手從熊體內摸到了一個拳頭大小的硬物,看也不看就直接朝大路上扔去,然後盡自己所能抄起地上的熊肉朝大路縱身一躍——
“ ……”薛淵能感覺有東西朝自己撲來。“抓不到我抓不到我抓不到我!”
“砰”地一聲,薛淵的臉跟地面來了個親密接觸,自己的腦袋砸到了石頭一樣的東西,生疼生疼的。
“嘶。”薛淵感覺自己都快爬不起來了,幸好這大路只是一條土路,上面也沒什麼石塊,要不然就剛才拿下就能讓他遍體鱗傷了。
“大叔你的膽子可真大。”小紅帽走到薛淵跟前,漂亮的小臉上,血紅色的眼楮透露著一絲好奇,“你剛才再慢一點就會被哈拉獸給吃掉了。”
“哈拉獸?那又是什麼玩意兒。”薛淵吃力地抬起頭問道。
“一種森林里常見的生物,它們在黑色柳樹下的泥土中被孵化出來,樣子有點像狗,會發出‘ ’的聲音,所以就被叫做哈拉獸了。”小紅帽彎腰從薛淵的右手上拿過了斧頭,又把籃子上的布打開了一個小角,從他的左手處把那塊熊肉放進了籃子,說來也奇怪,這籃子看著只有一點點大,但是十斤的熊肉也能輕松放進去,讓薛淵不得不懷疑這小紅帽是不是跟八仙中的藍采和有什麼關系,這籃子簡直是空間裝備啊!
“大叔你爬起來回頭看下就知道了,哈拉獸們正在用餐呢。”
薛淵緩了口氣,他用右手撐起了自己的身體,費力的爬了起來,還沒回頭,就發現磕到自己腦袋的正是自己從熊肚子里掏出來然後扔到大路上的東西——這是一個不規則的金屬質的圓狀物體,看上去有點像被捏成一團的金屬球。
“呼,原來拿了個這麼個玩意兒。”薛淵大失所望,還以為是魔獸晶核啥的呢,自己就這麼沒有yy主角的命?不過這總算也是戰利品,薛淵不著聲色地把這東西放進了自己的衣兜。
小紅帽根本看都沒看他一眼,也許根本不在意這東西吧。
薛淵轉過身去,饒是他做了些心理準備,但眼前的景象差點讓他以為又穿越了。
小紅帽說的確實沒錯,這玩意兒確實很像狗,很像被剝了皮又腐爛幾個月的狗。這尼瑪是哈拉獸啊,這明明是生化危機里的喪尸犬好吧!它們就差能腦袋裂成兩半然後伸出觸手了好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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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紅帽,你確定這哈拉獸不會跑上來攻擊我們麼?”薛淵有些心悸,在電影里看到喪尸犬的感覺可遠不及親眼目睹的沖擊力,這長得極像喪尸犬的哈拉獸,雖然塊頭只有拉布拉多獵犬的大小,但給薛淵帶來的心理壓力遠比剛才那頭巨熊大得多。尤其是它們把巨熊的內髒拖出來並互相爭搶熊大腸的時候,惡心地讓薛淵都快吐了。
“當然不會了。”小紅帽捏著鼻子,薛淵身上腥臭的熊血味道讓愛干淨的小紅帽有些不喜,“哈拉獸可比大笨熊聰明多了,可不會在白天的時候,傻呵呵地想沖到大路上來。”
“你剛才早就可以跑到安全的大路上了,為什麼非要把那熊開膛破肚?搞的你髒兮兮的,都臭了,我可不喜歡吃熊的內髒。”小紅帽皺著眉頭說道。
“呃,我這不是想找到熊膽麼?熊膽在我的家鄉是一種非常珍貴的藥材,有清熱解毒、平肝明目、殺蟲止血的功效,非常神奇的,所以我想找找來著。”薛淵並不隱瞞自己的意圖。
“熊膽?你肯定是搞錯了。”小紅帽恍然大悟般的搖了搖頭,“森林里的熊跟你在外面見到的熊不一樣的,它沒有膽。”
“沒有膽?”薛淵眨了眨眼楮,有些不明白。
“這森林非常特殊。”小紅帽說道,“媽媽和奶奶都跟我說過,森林里的東西都沒有心肝,也沒有膽囊,你剛才找了半天也沒找到吧。”
“是的。”薛淵點了點頭,“這真是太不可思議了。”
“而且就算有,那些東西也是不能吃的。”小紅帽撅起嘴,“媽媽說過,森林里只有大笨熊的肉和一種鴿子的肉是可以食用的,但也只有它們的肉可以吃,它們的內髒跟森林里的其他東西一樣都是不能吃的。”
“那真是太遺憾了。”薛淵確實有遺憾,其實他大著膽子去掏熊膽,是覺得這東西能被系統認定為道具之類的東西。
十幾頭哈拉獸瘋狂分食著巨熊的尸體,時不時抬起頭,朝兩人發出警告的“ ”聲。
“這哈拉獸在森林里算是什麼級別的生物呢?”薛淵看這眼前的哈拉獸以驚人的速度把巨熊吃成了白骨,心里著實有些毛毛的,想摸清楚這世界的危險程度。喪尸犬都冒出來了,那蟲族是不是也會出現啊,那這世界還能玩麼!
“大叔你果然是從外面來的,對這里真是一無所知呢。”小紅帽一種拿你沒有辦法的語氣說道,“一只哈拉獸並不可怕,三只哈拉獸就可以捕獵那樣的巨熊,十幾只哈拉獸在一起的話,在森林里幾乎沒有對手,你剛才能活著從一頭哈拉獸的口中逃出來也算不錯了。”
這麼看來,這哈拉獸也就相當于現實世界中狼的地位,那麼小紅帽故事中的狼又指的是什麼呢?狼人?還是人狼?
“繼續往前走吧,前面有一塊比較安全的空地,你可以在那里把熊肉給做好了。”小紅帽說道,“那里有個小水潭,你可以在那里好好洗一洗再給我做早餐。”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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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雖然好幾年沒練過了,但還好這手藝還在。”
光著膀子的薛淵翻動著用樹枝做成的簡易烤架,熊肉的油脂時不時地滴幾滴下來,讓火舌竄得老高,他的衣服和褲子都被幾根樹枝撐著掛在旁邊,上面依稀還能看到一些巨熊的血跡。
薛淵家里也曾經闊過,他爹當初跟人合伙包下了一個小煤礦,賺到了第一桶金,接著又拿這筆錢包了更多的小煤礦,賺了更多的錢,成了當時家鄉遠近聞名的暴發戶。望子成龍的老爹跟其他煤老板一樣,把自己的獨子送到了美利堅深造。可惜後來薛淵的老爹不知為什麼腦子發燒非要搞房地產,結果賠了一大筆錢。屋漏偏逢連夜雨,煤礦上又出了一次不大不小的礦難,被政府當成典型案例懲辦,把錢都賠了進去,還蹲了半年號子。被斷了經濟來源的薛淵也只得灰溜溜的回國了。
不過好在薛淵在美利堅除了吃喝嫖賭外,也學了一些別的本事。從小愛玩槍打獵的他在新澤西州是如魚得水。新澤西州是為數不多允許持證的獵人獵殺黑熊並食用的州,因為那兒的黑熊實在是泛濫成災,經常主動進入人類的居住區滋擾當地居民。新澤西州的政府為此不得不鼓勵民眾獵殺黑熊,甚至還請來一個華裔廚子,編纂了一份熊肉烹飪指南來告訴大家︰“其實熊的肉很好吃”“味道跟牛肉差不多。”
作為留學生的薛淵雖然沒有狩獵證,但是他可以跟持證的獵人一起進山獵殺黑熊——因為進山獵殺黑熊的成本並不低,獵人會很高興有人來幫他分攤這筆費用。薛淵這一手燒烤熊肉的本事,也是在那個時候學會的。
這巨熊的肉非常特別,烤了很久卻沒有一點烤焦的樣子,薛淵冒著燙傷的危險從上面撕下來了一片肉,放進了自己嘴里。這肉很有嚼勁,跟薛淵吃過的黑熊肉有很大的不同,盡管沒有任何調味料,但是這肉的滋味依舊讓薛淵嘖嘖稱奇,“這童話世界的熊肉味道果然跟我那個世界有很大的不通啊。”
小紅帽並沒有注意到薛淵這里,她現在正在忙著采集花朵,用她的話說是——
“我想給奶奶做個花籃,這樣她的病很快就會好了,奶奶最喜歡花了。”
好吧,如果這麼小紅帽不是那麼喜歡拿斧頭砍人,那確實是一個好孩子。
過了一會兒,小紅帽哼著歌一蹦一跳地回來了,不過這歌的內容卻有些古怪。
“莉茲•玻頓拿起斧頭,
砍了她爸爸四十下。
當她意識到她做了甚麼,
她砍她爺爺四十一下。”
薛淵听得滿頭大汗,這是什麼兒歌啊,砍人兒歌?
“嗯,大叔你已經把熊肉做好了啊,小紅帽已經餓地不行了。”小紅帽把籃子放在了地上,籃子上的布此時已經堆滿了鮮花。
小紅帽直接拿起了穿著足足有十斤重的熊肉的樹枝。
“等等,小心燙!”薛淵試圖阻止,但是他馬上就意識到自己的行為是多余的。
小紅帽似乎根本不在意滾燙的熊肉,她從上面撕下一塊有一塊熊肉,直接塞進了嘴里,一點也沒有被燙到的跡象,不到十分鐘,她就把十斤熊肉都吞到了肚子里。
“哈哈,有點飽了呢。”吃飽了的小紅帽心情大好,“我們趕緊出發去奶奶家吧!”
還沒等薛淵回答,從遠處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是小紅帽嗎?”
這又是誰?薛淵心中大奇。不過他的疑問很快就得到了解答,一個獵人裝束的中年男子走了過來,他背著一把弓和一個箭袋,留著絡腮胡子,有著一頭亞麻色的卷發和方方正正的國字臉,看上去像個忠厚的男人。
“是獵人大叔啊。”小紅帽顯得有些高興,顯然是踫到熟人了。
薛淵也松了一口氣,原來是獵人,這應該是故事中的正面角色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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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薛淵小時候听過的小紅帽的故事中,獵人扮演的是一個相當正面的角色,是他幫助小紅帽逃離狼口,但眼下這個獵人是不是正面人物呢?薛淵不敢確定,畢竟這童話故事已經崩壞地不成樣子了。
“果然是你,小紅帽。”那個國字臉的中年獵人走到了小紅帽的跟前,他的視線移到了一邊仍光著膀子的薛淵身上,“這位是……”
“我是——”還沒等薛淵自我介紹,小紅帽就打斷了他的話。
“他是外面來的旅人,叫羅納德,一個人迷失在森林里,是被我媽媽撿回來的。”小紅帽的兩眼有些放光,“獵人大叔有帶什麼好吃的東西嗎?”
中年獵人哈哈笑了起來,“我身上可沒帶吃的東西,剛才倒是殺了幾只哈拉獸,但那東西可沒法吃。”
小紅帽整個人都萎頓了一下。
“那你們出來是干什麼呢?”獵人說道,“森林里可不安全,要是天黑了還在森林里的話,可是會遭遇不測的。”
“奶奶病了,小紅帽要去看她。”小紅帽指了指放在地上的籃子,“媽媽準備了酒和蛋糕送給奶奶,羅納德要和我一起把這些東西送給奶奶。”
“原來是女巫大人病了。”中年獵人的臉上露出了一種怪異的表情。
女巫大人?薛淵趕緊豎起了耳朵。小紅帽的奶奶是女巫?這童話里的女巫可多半不是什麼正面角色,她們強大而又詭異。不過小紅帽的奶奶能夠一個人住在這樣的森林里面,不是女巫倒也說不過去了,普通的老太太是根本做不到的。小紅帽之前說過,森林里的那些東西都不是她奶奶的對手,她奶奶只要一瞪眼楮,那些東西就會嚇得灰溜溜地跑掉,她毫無疑問是一位相當強大的女巫。這樣的女巫也會生病麼?
還有就是,小紅帽的奶奶是女巫,那麼她的媽媽,還有小紅帽自己,豈不都是女巫?
薛淵想到這里,不禁打了個寒顫,趕緊把被烘得差不多干了的衣服和褲子給穿上了。
“啊。”獵人發覺到小紅帽和薛淵都發現了自己的異樣,趕緊重重地一拍自己的腦袋,露出很懊悔的表情,“你看我這記性,上個月踫到女巫大人的時候,發現她的氣色確實不太好,當時也沒有多問一句,真是該死啊!”
獵人很客氣地對小紅帽說道,“小紅帽,我也想送點東西給女巫大人,不過東西還在我家里,你能跟我一起去我家拿一下嗎?”
小紅帽露出為難的表情,“但是獵人大叔的家在森林的另一角啊,媽媽關照過我不要繞遠路的。”
獵人擺了擺手,“沒事的,你媽媽關照你不要繞原路,是怕你耽擱時間,到了晚上還滯留在森林里。只要你跟我一起去我家拿一下東西帶給女巫大人,我可以護送你們去女巫大人家里。”獵人拍了拍自己背後的弓箭,“有這東西在,森林里的那些家伙不敢對你們動手的。”
小紅帽還是很為難的樣子,“可是小紅帽肚子還是很餓。”
獵人指著那堆還沒熄滅的篝火,“看到篝火我就知道了,小紅帽你肯定是沒吃飽對嗎?沒問題,我家還有一些存貨,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一言為定!”小紅帽興奮地手舞足蹈。“那我們趕緊出發吧!”
她根本沒有詢問薛淵意見的意思。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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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為什麼,總有種不好的預感。”薛淵跟在獵人和小紅帽的後面走著,此時他們已經遠離了大路,走上一條碎石小道。
大概是離開了大路的緣故,薛淵總覺得森林里有不少眼楮正暗中注視著他們,不過有獵人在,並沒有什麼生物跳出來襲擊他們。
沿著碎石小道走了大約兩三千米,他們來到了一個小木屋前,看樣子像是獵人的臨時居住點。
“這里是我為了方便狩獵,自己搭的房子。”獵人朝薛淵解釋道,“可能稍微簡陋一些,其實我平時也是住在鎮子上的呢。”
薛淵茫然地點著頭,他不明白這國字臉大叔為什麼跟自己說這些話。
門打開了,三人走了進去。
屋內確實非常簡陋,沒有任何裝飾,除了一張圓桌和幾個椅子,還有一張行軍床外,就只有一些雜物和動物毛皮了。屋子里有一個壁爐,壁爐的上方掛著一個巨大的狼頭。
“你真是有眼光。”看這薛淵目不轉楮地盯著那個狼頭,獵人很高興地說道,“這是我最得意地作品之一,一頭成年的森林巨狼,在這兒非常罕見。”
獵人給小紅帽和薛淵各倒了一杯水,繼續說道,“這種生物非常狡猾,強大而又有非同一般的自尊,我花了很大精力才解決了它,在鎮上它的皮毛賣出了10個金幣的天價,還有人出50個金幣買它的頭,但是我不想賣,因為這可能是我這一生中最得意的獵物了,哈哈哈哈哈,你們說是不是。”
薛淵裝出一副很崇拜的模樣,卻不敢接過話茬,因為他根本不知到這10個金幣或者50個金幣在這個世界代表著怎樣的購買力,也只好跟著傻笑了。
小紅帽卻沒有理獵人,想來是听多了獵人的這番話了,“獵人大叔,你怎麼光給我倒水,不給我東西吃啊。”
小紅帽急吼吼地把手中的那杯水一飲而盡,“我的肚子有些餓呢。”
獵人那張國字臉上卻露出了與之非常不配的狡黠笑意,“不要急,小紅帽,在等一會兒,要不要先看看我給女巫大人準備的禮物?”
“準備的禮物?”小紅帽突然有些暈暈乎的,“那——是——什——麼”
薛淵覺得有些不太對勁,想站起來,卻發現自己的腿根本使不上力了!
“編號M13706游戲者陷入沉默效果,智力判定通過,一小時內主動/被動技能無法使用,力量值削弱90%”
“該死,那混蛋國字臉獵人給我下了藥!想不到這濃眉大眼的國字臉居然也是個反派角色!”薛淵不由得在心中狂罵,他再看向獵人,發現獵人臉上那詭異的笑意越來越明顯了。
獵人哈哈大笑,站了起來,沒有理會薛淵,而是徑直走到了小紅帽的跟前,伸出手如撫摸著珍寶一樣撫摸的小紅帽的臉。
“啊,真是老天開眼,你終于落到我的手上了。”獵人發出迷醉地贊嘆聲,“真是一雙漂亮的眼楮呢,跟你很配,小紅帽。”
“你——給——我——喝——了——什——麼——東——西?”小紅帽想推開獵人那布滿老繭的手,卻發現根本做不到。
“那可是非常珍貴的飲品呢,我在森林里呆了20年才采集到的醉魔草,加上我花了20個金幣在人手上購買的特殊藥方,就算是女巫喝下了這東西,也會暫時失去魔力,任人擺布呢。”獵人發出一陣奸笑,“本來是想用在你媽媽身上的,不過用在你身上應該更加保險一些。”
“嘿,獵人先生,既然這東西這麼珍貴,你為什麼讓我也服用了?”薛淵的大腦非常清醒,卻沒達到小紅帽那樣連說話都費勁的地步。
“這小女巫雖然沒有經過啟慧,可也不是個笨蛋。”獵人不屑地說道,“如果光給她喝,她可不會上當。”
“那你想干什麼?”薛淵說道,
“我想干什麼?”獵人往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你應該很清楚啊,外來者,你也是為了這個目的來的吧。”
獵人粗野地抓過小紅帽,“這樣一個沒有經過啟慧的小女巫,在外面可是能賣上一個你根本想象不到的天價,只要找到合適的賣家,我將富可敵國!要不然你以為我這20年在這黑森林里不人不鬼地當獵人是圖什麼?”
“我想你是誤會了。”薛淵說,“我是因為一些巧合才到這里的,不是為了什麼女巫,你說的啟慧是什麼東西?”
“不要以為在我面前能夠裝瘋賣傻!”獵人鼻子里噴出粗氣,“本來如果你老老實實承認的話,我還可以讓你在臨死前觀賞一下這個小女巫是怎樣在我下面胯下承歡的呢,也許我心情好的話還能讓你爽一把,不過現在看來是沒必要了,你可以去死了!”
“等等等等!”薛淵叫道,“你這藥是有時限的,藥效過了這小女巫會放過你嗎?”
“我倒有點相信你說的話了。”獵人說道,“你果然一無所知,沒啟慧的小女巫被破身後,一整年都沒法恢復力量,只能當一個普通的女人麼?”
被拽著頭發的小紅帽閉著眼楮,痛苦地搖著腦袋。
獵人松開了小紅帽的頭發,大步走到薛淵跟前,“那看來你確實不是為了女巫而來了。”
“沒錯,我就是路過的。”薛淵說,“一切跟我無關啊,我是無辜的。”
“那你就更應該去死了!”獵人雙手掐上了薛淵的脖子,“我居然在你身上浪費了一份醉魔草!我在路上就應該設計個意外讓你去死啊!”
薛淵被卡著喉嚨,呼吸不得,感受著力量一點一滴地從自己的身上流逝,他的看到了獵人漲紅的臉,注意到他身上那件灰色的皮衣,還有他眼中無盡的貪婪和欲望。
“他,才是就是信中告誡要小心的大灰狼麼”這是薛淵腦子里最後的想法。“這就是頭色狼啊!可惜小紅帽了。”
又是一陣熟悉的天旋地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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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淵感覺一陣頭暈目眩,知道自己再次讀檔成功了,耳邊傳來獵人的聲音。
“看到篝火我就知道了,小紅帽你肯定是沒吃飽對嗎?沒問題,我家還有一些存貨,你能吃多少就吃多少!”
“一言為定!”小紅帽興奮地手舞足蹈,“那我們趕緊出發吧!”
“不會吧,怎麼回到這個時間點去了。”薛淵心中一陣叫苦,這回可不能傻呵呵地跟著獵人去了,不過上回的死還是有些價值的,這個獵人並不清楚薛淵的底細,還以為從外界來的薛淵跟他有著同樣的目的。
“這可不行,小紅帽。”薛淵開口道,“你媽媽讓你不要繞遠路,盡早去看你奶奶的。”
小紅帽停下了腳步,歪著腦袋有些遲疑,“羅納德叔叔你說的好像也有點道理,媽媽特意關照我不要走遠路的。”
獵人顯得有些不快,“那我的禮物怎麼送給女巫大人?”
“如果你真的有心的話,不妨自己帶著禮物去拜訪女巫大人就行了。”薛淵裝出一副很有底氣的樣子,“讓小紅帽走遠路幫你送東西像什麼話?”
“我可不敢隨便打擾女巫大人,讓小紅帽幫我轉交不是更妥當麼?”獵人並沒有放棄。
“那麼就讓我跟你走一趟,讓小紅帽先去。”薛淵理直氣壯地說道,“沒理由讓一個小姑娘多走冤枉路!”
“其實這路並不遠,你不放心的話也可以一起跟著來嗎。”獵人說。
“好了,獵人先生。”薛淵露出一副不耐煩的表情,“我知道你想干什麼,但是我得告訴你,這回不行!你有什麼東西急著要送給女巫大人?是那些骯髒的動物毛皮,還是那個丑陋的森林巨狼的頭部?這些東西對于女巫大人來說根本不值一提。”
有那麼一瞬間,薛淵覺得這獵人想掏出武器直接動手了,但是他沒有。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下次再說吧。”獵人服軟了,他並沒有看出薛淵的色厲內荏。如果動起手來,只有“跆拳道初段”被動技能的薛淵根本不會是這個中年獵人的對手。不過獵人對于“外來者”的薛淵非常忌憚,尤其他那句“我知道你想干什麼”和“丑陋的森林巨狼頭部”讓獵人暗自心驚,還以為踫到了過江猛龍,自己的小算盤都被看清了。
“啊啊啊啊啊啊,好餓!”小紅帽氣惱地踢著地上的小石子,望著遠去的獵人她有些小脾氣,“明明可以再去吃一頓的!”
“到了你奶奶那里,還不是想吃什麼就吃什麼。”薛淵哭笑不得地安慰著小紅帽,“何必要跟著那獵人去,要是你媽媽知道你不听她的話那可就不好了。”
小紅帽吐了吐舌頭,“好啦好啦,我知道啦,剛才是我不對。”
“我可不敢怪你。”薛淵心道自己哪敢責怪這個小祖宗,“天色也不早了,我們快點動身吧,再晚就真的不好了。”
“嗯,奶奶家離這里還有一段距離,再不走就真的要天黑都走不到了。”小紅帽提起籃子準備出發。
“對了,小紅帽,你知道啟慧是什麼嗎?”薛淵一邊熄掉篝火,一遍裝作不經意地問道。
“啟慧?這是一種特別的儀式,能讓女巫變聰明。”小紅帽天真地說道,“媽媽說,我要是啟慧後,就用不著她那麼操心啦。”
“是嗎?那麼我能啟慧嗎?”
“當然不行啦,只有女巫才能夠啟慧!”小紅帽洋洋得意地說。
“也就是說,還沒啟慧的女巫還是個笨蛋。”薛淵摸了摸下巴上硬梆梆的胡碴子想到,“難怪耳根子那麼軟,別人說什麼就信什麼,看來這點可以利用一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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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心懷不軌的獵人離去之後,薛淵和小紅帽倒是再也沒踫到什麼麻煩,也許正如小紅帽所說,白天在大路上行走是不會遇到什麼危險的。前提是不走遠路,小心“大灰狼”,那就可以平安無事了。
小紅帽的奶奶是讓整個森林的生物都畏如蛇蠍,讓那獵人忌憚萬分的可怕女巫;小紅帽的媽媽,還有小紅帽也都是女巫。為什麼她們不住在一起而是選擇分居呢?這其中顯然有問題,也許這三代女巫之間還有著什麼隔閡或者分歧。
“只剩一次重來的機會了,可我感覺危險才剛剛開始啊。”薛淵心中盤算著,要是見到了小紅帽的奶奶,她要拿他炖湯該怎麼辦?應不應該挾持小紅帽當人質——盡管這樣做就有可能被小紅帽直接劈死。薛淵有些後悔,他剛才應該膽子更大一些,想辦法弄到獵人的醉魔草的。
“小紅帽的奶奶會是什麼樣子呢?”薛淵胡思亂想著,童話里的女巫大多以鷹鉤鼻的老太婆的形象出現,身邊帶著黑貓,身上披著黑色斗篷,相貌奇丑無比,喜歡喃喃自語,在大鍋煮著蜥蜴、蝙蝠、蜘蛛、毒蛇等食材,熬制成濃稠的湯藥。薛淵很擔心一會兒到了小紅帽奶奶家里就被直接抓去炖湯了。
“到了,這兒就是奶奶住的地方。”小紅帽指著前面一棟房子說道。小紅帽可不知道薛淵這會兒正滿腦子胡思亂想,要不然她肯定會一斧頭砍掉他的腦袋。
“到了麼。”薛淵朝小紅帽指著的方向看去,那里有一棟看起來很精致的小房子,五顏六色的,非常奇特。
走了近之後薛淵才發現不對,這哪是什麼普通的房子,這根本就是五顏六色的糖果和餅干制成的糖果屋!大門都是巧克力做的!
“臥槽!”薛淵暗自大叫不好,這是走錯片場了吧,這糖果屋怎麼就跑到小紅帽的世界里來了?而且熟知格林童話的薛淵知道,這糖果屋的主人可是一位喜歡吃人的女巫,尤其喜歡吃小孩子。
“我也一把年紀了,一身也都是松松垮垮的肥肉,這女巫應該不會要吃我吧。”薛淵心中打起了小鼓。
“羅納德叔叔,你可千萬別吃奶奶的房子啊。”小紅帽想起了什麼,抬頭警告薛淵,“奶奶的脾氣可不好,誰要是破壞了她的房子,會受到嚴厲的懲罰的。”
她精致的小臉露出一副我見得多了的表情,“雖然你是我帶來的,但要是壞了奶奶的規矩,你一樣得變成一只蛤蟆,在泥塘里跳上三天三夜才能變回來。”
“放心吧,我絕對不會破壞這糖果屋的。”薛淵義正言辭道,他說的確實是真話——他可不想變成一只蛤蟆,然後在泥塘里跳上三天三夜。
“那就好,你變成了蛤蟆是小事,但媽媽明天回來了要是看不到你,肯定會對我發脾氣的。”小紅帽哼了一聲。
“小紅帽的媽媽——”薛淵沒有接過小紅帽的話茬,”從小紅帽說的這句話來分析,恐怕她媽媽對我也有什麼企圖啊,算了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好了,這任務交代的也是不明不白的,活下去是什麼意思?也不給個期限,真是難辦啊。“
糖果屋散發出誘人的香氣,薛淵的肚子也是不爭氣地叫了起來,他口中的唾液不由自主的分泌起來,這糖果和餅干定然是加了什麼魔法。若非薛淵是一個成年人,意志力足夠堅強,恐怕此時已經忍不住撲上去大快朵頤了。
小紅帽走到那扇巧克力做成的門前,敲了敲門。
”奶奶,是我,小紅帽。媽媽讓我來看你啦~“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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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小紅帽嗎?進來吧我的小可愛。”從屋中傳來了一個略帶沙啞的女人聲音,隨之而來的是一陣劇烈的咳嗽聲。
“奶奶,我帶來了一個客人。”小紅帽沒有冒失地推開門就進去,而是小心地對門里說道,“他是外面的旅人,暈倒在森林里,是被媽媽救回來的。我一個人在路上怕寂寞,就讓他陪我一起來了,奶奶你不會生氣吧。”
“我已經看到他了。”那沙啞的聲音仿佛在薛淵心上敲了重重的一錘,“放心吧,這個小伙子不是壞人,你帶他進來吧。”
“好的,奶奶。”小紅帽如釋重負地推開了那扇用巧克力做的門。
門吱呀一聲被打開了,門內黑漆漆的一片什麼都看不見。
“進還是不進?”薛淵咬著下唇,“反正還有一次機會,拼了!”
薛淵硬著頭皮跟著小紅帽走了進去。
本以為屋子里就是黑漆漆的一片,沒想到進屋子後就像是來到了新的世界一般︰外面看上去只是小小的一間糖果屋,里面的空間卻是超乎尋常的大,天鵝絨般漆黑的天花板上點點星光閃爍,把整個屋子都照的亮堂堂的。房間里的裝飾也都非常豪華,基本都是名貴的木材制成的家具,那股天然的芳香讓薛淵感到非常愜意。
“真是不可思議,”薛淵喃喃說道,“太神奇了。”
“每一個來這兒的人都這麼說。”那個沙啞的聲音說道。說話的是一個朝他們走來的,非常美艷的女子,她笑靨如花,那雙寶藍色的眼楮仿佛會說話一般,高聳的胸脯前掛著一塊鴿子蛋大的血紅寶石,一頭齊腰長的金發隨隨便便地披在身後,那件公主袍更是讓她有種說不出的雍容華貴。
“奶奶!”小紅帽高興地朝那女子懷里撲去,“我給你帶來了葡萄酒和媽媽做的蛋糕!”
“我的小可愛。”那女子輕輕地推開了小紅帽,愛憐地摸了摸她的腦袋。“奶奶可是在生病呢,可別傳染給你。”
啥玩意兒?眼前這個美艷如花仿佛從畫中走出來的女子,就是那個讓森林里的生物畏如蛇蠍,讓獵人忌憚萬分的女巫大人?她不應該是面目可憎的鷹鉤鼻老嫗麼?不應該有著長而彎曲的指甲,撲上來抓住薛淵就要拿他去炖湯嗎?
“女巫大人,您的美麗比星光更加璀璨。”薛淵低頭說道,他不敢直視女巫的眼楮。
“外來者,你叫什麼名字?”女巫的聲音中帶著些愉快,看來薛淵的馬屁讓她很高興。
“我叫羅納德。”
“羅納德?”女巫重復了一遍,“你不怕我麼?要知道我可是女巫,你怎麼敢跟著小紅帽一起來見我?”
“說實話,一開始我並不知道小紅帽的奶奶是女巫。”薛淵說。
“那現在呢?你害怕嗎?”女巫有些玩味地說道,
“您的美麗比恐懼更深入人心。”薛淵干巴巴地說道。
跟一個隨時都能把你變成蛤蟆的女巫對話的壓力可是非常大的,薛淵有些後悔自己當年怎麼就沒多看幾本《花言巧語︰花花公子的自我修養》或者《甜言蜜語一百句》之類的書。
女巫笑了起啦,“好久都沒見到這麼會說話的人了,羅納德嗎?我記住你了。”
“我的話絕對發自內心。”薛淵有些緊張,他大著膽子說︰“我,我覺得您並不像是一個女巫。”
“你在胡說什麼!”小紅帽握緊了斧頭,看上去很想給薛淵的脖子上來一下,“奶奶怎麼就不像女巫了!”
“你這傻孩子。”女巫阻止了小紅帽的發難,“你接著說,羅納德。”
“我感覺,感覺您更像是一位公主。”薛淵說,“請原諒我的冒犯,因為女巫在外界的傳說中,都是——”
“都是面目可憎的鷹鉤鼻老嫗是嗎?”女巫笑了起來,“不過你說的有一點沒錯。”
“在成為女巫之前,我確實曾經是一名公主。”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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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是公主啊,奶奶?”小紅帽抓著女巫的左手搖晃著。
“小紅帽,你現在還沒啟慧。”女巫伸出右手捏著小紅帽有些嬰兒肥的腮幫,“所以很多事情你還不知道,只要經過啟慧之後,你就什麼都明白啦。”
“那就讓我啟慧啊!每次都跟我說這種話!”小紅帽氣鼓鼓地企圖擺脫女巫折磨她的腮幫,可惜毫無用處。
“羅納德,你是從哪里來的?”女巫一邊鎮壓著小紅帽的反抗,一邊問道。“黑森林里可很久沒有外來的訪客了。”
“我是從東方來的。”薛淵對這個世界的地理並不清楚,只能信口胡謅。
“東方?”女巫笑了起來,“黑森林的東邊可是無盡之海,從來沒有人去那里,也從來沒有人從那里來。”
她的語氣從輕柔轉為嚴厲,“你究竟是從哪里來的?”
薛淵有些緊張,他只有最後一次重來的機會了。
“我確實是來自東方,但是不知道怎麼搞的會出現在這里。”薛淵硬著頭皮說道,“我對這里其實一無所知。”
“他確實對黑森林一無所知,連哈拉獸都不認識。”跟女巫右手“搏斗”的小紅帽插話道,“他比小紅帽還笨呢!”
“沒讓你插嘴,我的小甜心。”女巫的左手在空中一握,竟是憑空變出了一把椅子,她把椅子放了下來,把小紅帽按在了椅子上,“大人說話,小孩子听著就行了。”
“你不知道你是從哪里來的,我倒是清楚你是哪里來的呢。”女巫露出笑意,“之前也有你這樣的人來到黑森林里。”
“我這樣的人?”薛淵有些驚訝,難道是其他的游戲者?
“你腳上穿著的不就是他的鞋子麼?”女巫指了指薛淵腳上的“金家藩的跆拳道訓練鞋”。
“這鞋子的主人可是一位強者。”女巫說,“他大約在五十年前來到這里,我從未見過像他那樣的凡人,沒有任何武器和護甲,空手就將黑森林里的森林巨狼屠戮一空。”
“臥槽,難道真是KOF里的金家藩?”薛淵有些震驚。
“不過很可惜,他畢竟只是個凡人。”女巫言語之間帶著一些輕蔑,“沒有超凡力量的人不過是凡人中的強者。”
“他死了?”薛淵結結巴巴地說。
“當然死了,要不然你腳上的鞋子是從哪來的?”女巫淡淡地說,“他自命正義之男,很看不慣我們女巫的行徑,非要阻止我們做一些小實驗,那就只能殺了他了。”
金家藩在KOF世界中雖然並非最頂尖的格斗家,但怎麼說也是13代拳皇中是為數不多的全勤人員,其本身實力不可小覷,雖然沒有作弊般的超凡力量,也沒有極限流的格斗家那麼瘋狂,但怎麼說也是跆拳道的扛把子啊,就這麼輕描淡寫的死了?
正當薛淵為金家藩的死而感慨的時候,腦內傳來了一個他並不想听到的提示音。
“編號M13706游戲者觸發特別支線任務——正義之男的傳承。”
任務說明︰金家藩是跆拳道的宗師,內心充滿了正義感,認為與其懲處壞人不如通過教育來更正他們,讓他們棄惡從善。盡管死在了女巫的手上,但是他的正義之心和武道並沒有改變,只要你能夠救贖一名女巫,讓她棄惡從善,你就能獲得正義之男的真正傳承。
任務要求︰感化女巫一名。
任務完成獎勵︰被動技能”跆拳道初段“提升一級,增加特殊技能欄,獲得特殊技能“鳳凰腿”
任務失敗懲罰︰綠色裝備”金家藩的跆拳道訓練鞋“作廢,被動技能”跆拳道初段“將被鎖死,不可升級不可移除。
現在薛淵真的只想說“臥槽”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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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見可憐,薛淵可壓根不想當什麼正義之男的傳人。
薛淵作為前暴發戶之子,生平雖然沒有做過70碼或者輪流發生X關系之類的事情,但也絕對談不上什麼良善之輩。當初仗著家里有幾個錢,他薛大少爺在自己老家念書的時候也沒少欺壓良善。到了美利堅,踫到的留學生都是非富即貴的角色,他一小煤老板的兒子根本排不上號,這才開始收斂。家道中落後更是學會了夾著尾巴當起了宅男,要不然他親戚的熊孩子可不敢對他這麼放肆。他薛家小霸王的名號以前在村里也是能止小兒夜啼的。
“難道這就是上天對我的懲罰嗎?就因為我以前有錢時為富不仁現在就要來懲罰我讓我當正義之男?”
且不說完成這個任務的難度,就算完成了這個任務,所得到的好處也不過就是把跆拳道的被動技能升上一級,加一個鳳凰腿的特殊技;而完不成任務的懲罰則是直接毀掉一件綠色裝備的鞋子,還鎖死那個雞肋無比的跆拳道被動技能讓它無法升級無法被移除。
現在薛淵對這套技能系統有了些概念,這應該是類似LOL的技能系統,所以技能欄位是有限的。他現在有一個主動技能位和倆被動技能位,而那個還沒開啟的特殊技能位就是大招了。要是完成了任務,他也就有了一個中段的跆拳道被動技能和一個特殊技鳳凰腳,也就相當于半個跆拳道的格斗家了。
但問題是,被譽為跆拳道之神的金家藩都栽倒在這難度為E的童話世界中了,就算薛淵完成了這個任務成了一個半吊子的跆拳道格斗家又有什麼用?未來不還是得想辦法洗掉那兩個技能。
而任務失敗的懲罰更是不用說了,不僅毀掉一件綠色品質的鞋子,還直接鎖死那個雞肋無比的跆拳道初段被動技能,無法移除,這個就更坑了,直接廢了一個被動技能欄。
“不按套路來啊,不應該是無限流麼?”薛淵在心中大罵。”怎麼給我整了套LOL類型的技能系統,技能位都有限制,這還怎麼混?“
女巫可不知道剛才一瞬間薛淵就經過了那麼劇烈的思想斗爭,她並沒有讀心的能力。
“你得到了他的遺物。“女巫眯起了眼楮,”看你的站立姿勢和肌肉的繃緊程度,可是很像那個家伙啊,難道你從中得到了他的傳承?不,不可能。你們應然是來自同一個地方吧。“
“這……“薛淵遲疑了片刻,”沒錯,我可能跟這鞋子的原本主人是來自同一個地方,不過根據您描述的情況來看,那個人在我家鄉就屬于傳說般的人物了。“
金家藩是游戲里的人物,說成傳說般的人物應該也不礙事,反正薛淵是只在街機中見過金家藩。
“在凡人中他確實算得上強者。”女巫咳嗽了一聲,“有力量也有信念,遠比那些鐵罐頭強上許多,不過很可惜他沒有超凡力量,盡管最後一擊絢爛如花,也還是死了。”
女巫言語之間雖然看不上沒有超凡力量的金家藩,不過對他這人貌似還是有些贊賞的意思。
“你來到黑森林里,又是為了什麼呢?別試圖用謊言來欺騙我。”女巫帶著些咄咄逼人的意思,“你的前輩可是直言不諱地跟我坦白了他的目的,我沒法答應所以就殺了他。你難道跟他有著同樣的目的?”
“沒有,完全沒有!”薛淵連忙否認,“我只是想活下去而已。”
“你不必這麼慌張。”女巫燦爛一笑,被她按在椅子上的小紅帽不停掙扎,嘴巴嗚嗚嗚地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好像是中了沉默魔咒一般。“我是不會殺你的,你已經是我女兒的獵物了。我這個做母親的可不好從女兒的碗里搶食呢~”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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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獵物?”薛淵有些愕然。
“哦,我忘了你只是個普通人,無法感應到。”美艷的女巫露出一副歉意地表情,真是一個千變萬化的魔女,不過薛淵從她的聲音中可完全听不出什麼歉意來。
“你就不會看看你自己的左手腕上多了什麼東西麼?”女巫的聲音中帶著一股遮掩不住的笑意,“你們這些從遙遠地方而來的旅者就是什麼都不知道。要是換作這兒的人類,在他得知自己被一個女巫所救的時候,第一時間肯定是查驗自己全身看有沒有變化。”
薛淵聞言趕緊撩起了自己左手的袖管,只見自己的左手腕處有一條細細的十公分長的黑線。跟周星馳版本的鹿鼎記中,海大富海公公給韋小寶下的慢性化骨綿掌之毒一模一樣。
“完了完了完了。”薛淵的臉都變綠了,莫非這黑線只要蔓延到自己的手肘,自己就會骨肉盡碎而死?這種情況想一想就很可怕啊!就算還有一次反悔的機會,他也回不到那個時間點去改變啊!
“放心吧,我女兒沒打算要你的命。”女巫忍不住撲哧笑了出來,大概是覺得薛淵快要變綠的臉很好玩吧。“這就好比在家畜身上燙一個烙印,告訴其他女巫這個獵物已經有主人了,是一個本身無害的巫術印記。“
腦內終于傳來久違的提示音。
編號M13706游戲者獲得大女巫瑟西的提點,發現了自己身上的巫術標記。
編號M13706游戲者處于女巫卡珊卓拉的巫術標記狀態中,在此期間的一切行蹤會被卡珊卓拉所知曉。
“我擦,這系統。”薛淵有點無力吐槽的感覺。“撲街啊!”
還需要別人提示才能發現身上的異常狀態,這是有多弱?難怪連數據化都做不到,裝備和技能說明都是含含糊糊的略微提升,有效提升之類的。現在還只是中了一個巫術標記沒有發覺,要是被下了詛咒,豈不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不過好在系統總算告訴了薛淵小紅帽媽媽和奶奶的名字。大女巫瑟西自然是眼前這個漂亮地不像話的小紅帽的奶奶,而小紅帽的媽媽則是女巫卡珊卓拉了。
“你會生氣麼,像家畜一樣被人燙上了烙印。”大女巫瑟西雙手按在小紅帽的肩膀上,“我的小可愛,你覺得你媽媽會怎麼對付這個家伙呢?”
小紅帽終于能開口說話了,“奶奶,你為什麼不讓我說話啊!”小臉上寫著滿滿的不高興。
“抱歉,我的小可愛,奶奶剛才看到你太高興啦,一時之間忘記了小紅帽已經是個很會說話的大姑娘了。”大女巫瑟西顯然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她揉著小紅帽的臉蛋,“小紅帽最可愛了。”
“是嗎?”小紅帽果然是個笨蛋,瑟西那麼破綻百出的瞎話她都信了。
“好了,現在告訴奶奶,你覺得你媽媽會怎麼炮制這位羅納德先生呢?”
“媽媽很在意羅納德叔叔的樣子。”
“哦?”瑟西拖著長長的尾音,“為什麼這麼說呢?”
“因為以前媽媽帶回來的人,都是直接殺掉啦。”小紅帽眨巴眨巴眼楮,“媽媽讓那些人劈完一整天柴火後,就會直接殺了他們呢。”
薛淵現在感到非常慶幸,一定是因為自己長得太帥,所以小紅帽的媽媽,女巫卡珊卓拉才沒舍得殺自己,還好生照料,特意出門去尋找治療自己的藥材。
“听到了嗎,羅納德先生。我的女兒可是從沒對人這麼好過,你覺得她是為了什麼呢?”瑟西放開了小紅帽,走到了羅納德面前,用手抬起了薛淵的下巴。
薛淵這才注意到瑟西的身材非常高大,薛淵自己是一米七五,但是這女巫比薛淵還要高上一個頭。她的手沒有任何操勞的痕跡,像是從牛奶里泡著長大的一般細膩非常,不過給薛淵的感覺就像下巴踫到了一塊冰——她的體溫太低了。
薛淵也不知自己該怎麼應對女巫的問題和她挑逗般的動作。
“奶奶,你不是生病了嗎,小紅帽給你帶來了蛋糕和葡萄酒呢。你要嘗嘗嘛?媽媽做的肯定非常好吃的。”小紅帽拎著籃子跑到兩人身邊,打破了這尷尬的局面。
“哦,當然我的小可愛,我可是好久沒享受過我女兒的手藝了。”瑟西放開了薛淵,“讓我們進廚房再說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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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我看看我的寶貝女兒都給我帶了些什麼好吃的。”剛一坐穩,瑟西就搶過了小紅帽手上的籃子,放在了桌子上。
雖然女巫說這里是她的廚房,可薛淵在這房間里可沒看見任何廚具。他們頭頂上方漂浮著數以千計的紅色蠟燭,不時地上下沉浮。這里有一張足夠容納二三十人同時進餐的長桌,桌子上擺滿了閃閃發光的銀制碟子和琉璃做成的高腳杯,中間還有一個巨大的金制海碗,里面盛滿了薛淵叫不出名字的水果。
“哦,我的小可愛,你給我帶了花。”女巫掀開了籃子最外面的一層布,露出了小紅帽采摘的鮮花。“我很喜歡,謝謝你。”
女巫把小紅帽拉到自己跟前,給了一個相當熱情的吻——從小紅帽那略顯掙扎的動作就可以看出來了。
瑟西放開了小紅帽,從花中拿出了小紅帽的那柄斧頭放到了一邊。“不過下回可別再把斧頭放到籃子里了,哪怕放在布外面也不行,這樣很不衛生的,你看都壓壞了幾朵花了。”
“奶奶太壞啦,小紅帽總不能一直提著斧頭吧。”小紅帽很不服氣。
“因為很快你就再也用不上斧頭啦,哪有女巫老是用斧頭砍人的。”瑟西看上去沒有生氣,“等你學會了女巫的那些本領就再也不需要這把斧頭了。”
瑟西掀開了最後一層布,里面是兩塊綠色的蛋糕和一瓶葡萄酒。
“我的寶貝女兒卡珊卓拉的手藝真是越來越棒了。”瑟西欣喜地拿出一塊蛋糕端詳上了好大一會兒,似乎下定了什麼決心後才咬上了一口,“哦,我的天,這味道真是太棒了!完美!”
瑟西貪婪的把兩塊蛋糕全部吃完,又打開了那瓶葡萄酒一飲而盡。
“咳咳咳咳咳!”瑟西劇烈地咳嗽起來,她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顯得非常難受。
“真不愧是我的女兒!”瑟西一遍咳嗽一邊露出奇怪的笑容,“巧妙的手法,高明的思路!這些東西足夠毒死一名女巫了!”
“奶奶,你在說什麼呀?”小紅帽疑惑地皺起眉頭,“媽媽做的東西不好吃麼?”
“當然很好吃,我的小可愛,咳咳咳。”瑟西依舊咳嗽著,“你現在是不是感到有些困了?小紅帽?”
“困了?小紅帽不困啊?”小紅帽說。
“看著我的眼楮,再想一想。”瑟西說,她的語調開始變得有些奇怪。
“奶奶,你別晃了。”小紅那雙紅色的雙眸變地有些迷離,“小紅帽都要被你晃暈了。”
可是瑟西明明好端端地站著,根本沒晃動。
“那你是不是有些困了呢?可憐的孩子,昨晚上一定沒睡好吧。”
一陣昏睡感涌了上來,薛淵感覺自己眼前的景物也開始變得模糊起來,燭光晃動地好像也越來越厲害。他知道情況不妙,趕緊咬了自己舌頭一下,劇痛把自己從昏睡感中解救了出來,眼前的景物也變得清晰起來。
這時候小紅帽已經趴在桌子上了,瑟西彎腰湊近了她。
“對,我的好孩子,睡吧,奶奶在看著你呢,沒事的。”
“奶奶,媽媽——”
小紅帽最後發出一聲意味不明地聲音,埋頭趴在桌上睡了過去,發出了香甜的呼嚕聲。
瑟西直起身來,用手掩住了自己的嘴,發出一陣輕咳。
“咳咳咳,好了,羅納德先生,現在只剩下你一個人了。”瑟西恢復了正常的聲調,“能告訴我,我的女兒給了你多少東西,讓你自願前來送死?”
“自願來送死?!”薛淵瞪大了眼楮,這TM又是什麼劇本?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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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薛淵緩過神來,場面突然又有了變化。
他頭頂上那數以千計的紅色蠟燭齊齊熄滅,天花板上的星光也突然轉暗,隨後星光隱沒,綻放出銀白色的光芒,差點把薛淵的眼楮都給亮瞎了。
“啊啊啊啊啊!”瑟西突然蹲到了地上,抓住了自己的頭發,面容扭曲,發出一陣淒厲的非人慘叫。
“我擦,難道真是小紅帽的媽媽卡珊卓拉在食物里下了毒?但是瑟西剛才已經看出來了為什麼還是選擇把食物給吃了下去?”
薛淵看著眼前詭異的場景有些心驚膽顫,“要不要趁現在跑路?”
瑟西的慘叫聲停了下來,現在發出的是咯吱咯吱的骨頭膨脹聲音,如同重錘一樣敲擊著薛淵逃跑的勇氣。
她齊腰的長發在不斷縮短,她抱著腦袋的雙手在變長變大,指甲也變長變尖,還長出了許多毛發。
她的肩膀變寬了,撐破了身上的衣服,然而露出的不是潔白的胴體,而是附著灰色的毛發的強健肌肉。
原本柔美的臉蛋也發生著巨大的變化——她的臉越長越長,也長出了灰色的毛發。
咧開的嘴也越來越大,口中的牙齒變成了鋒利的犬齒。
她站了起來——瑟西本來就比薛淵要高上一個頭,現在的身材更是高大,175的薛淵只到她胸口的樣子。
“嗷嗚!”她嘴里發出了狼的嚎聲,一雙冰冷的眸子直勾勾地盯著薛淵。
“尼瑪啊!”薛淵只覺得自己的小腿肚子直打顫,這不是狼人麼!薛淵的念頭快速地閃過,以往看過的恐怖片里,狼人瘋狂撕扯獵物的景象一幀一幀地在腦海里放映出來。
“本來以為又是吃一個小紅帽,沒想到運氣這麼好呢。”化為狼人的瑟西一字一頓地說,化為狼人讓她的聲帶發生了變化,她的聲音變得跟破鑼一樣難听。
“說起來也是,小紅帽吃來吃去也就是那個味道,再嫩又能嫩到哪去呢?離不開森林的話,想吃個人都得等上好幾年,小紅帽養起來可也是很慢的,畢竟我只有一個女兒在養小紅帽,我可沒那個耐心。”
狼人伸出長長的舌頭舔了舔自己的嘴唇。“現在好了,我親愛女兒給我送來了能讓我擺脫詛咒的鑰匙,只要再吃掉你這個配餐,我就能恢復自由了!”
“等一等!”眼看狼人就要朝自己撲來,薛淵急中生智,“雖然不太明白怎麼回事,但你現在是要吃我吧,能不能讓我做個明白鬼,臨死前滿足下我的好奇心?我只想知道這一切是怎麼回事!”
“好啊,反正我現在心情好,就跟你說說罷了。”狼人瑟西現在確實有種掩飾不住的喜悅。
“我曾是法蘭特王國公主,是父王的掌上明珠,只要是我想要的,父王都會想辦法給我。”
狼人瑟西用她那破鑼嗓子說著,冷冽的眸子里也露出難得的一絲溫情。
“在我20歲生日的時候,父王問我想要什麼禮物。我說,我想要長久生不老,永遠保持年輕貌美的樣子。父王雖然是君王,但也只是個凡人,可他還是想到了辦法。在法蘭特有個悠久的傳說,統治黑森林的智慧之狼,擁有賜予凡人長生的能力。”
說到這里,狼人瑟西恨恨地揮舞了一下爪子,帶起的風砸在薛淵的臉上,生疼生疼的。
“父王征調了一支強大的軍隊,集中了王國境內最精銳的騎士,招募了周邊最有名的佣兵,攻進了黑森林。在付出了慘痛的代價後剿滅了絕大多數森林巨狼,活捉了統治黑森林數百年的智慧之狼。當時智慧之狼剛剛分娩,以她剛出生的孩子性命威脅之後,智慧之狼給我了既是詛咒又是祝福的狼之吻。我獲得了長生和不老的容顏,但是代價是每到下弦月的時候就得變成這樣的狼人。”
“昔日美麗的公主變成了一個狼人,縱然我父王並不在意,但是愚民的恐懼加上貴族的推波助瀾足以一切,他們背叛了王室,選擇立我那個愚蠢的弟弟為王。”狼人瑟西的語調讓人不寒而栗,“然而凡人那貧瘠的見識,又怎麼會料得到狼之力量的恐怖?”
“你擊敗了叛軍?”薛淵說。
“沒有,他們起兵叛亂的時候,我正在國外游歷,尋覓那些超凡力量的存在。等我回國的時候他們已經差不多成功了,他們殺掉了自己宣誓效忠的君主,輔佐我那愚蠢的弟弟當上了法蘭特王國的王,只剩下殺掉我這個狼人了。”
“然後呢?”
“然後,沒有然後了,法蘭特王國從此之後就不存在了。”
言下之意,就是她摧毀了法蘭特王國。
“解決了所有事情的我無處可去,又回到了黑森林里,萬萬沒想到在智慧之狼消失之後,一個女巫佔據了這里。經過爭斗之後我殺掉了她,可也中了她的詛咒,再也無法離開黑森林。每隔六年還得吃掉一顆純潔的女童心髒才能保證身體不衰老,盡管在得到她巫術資料後我也成為了一名女巫,可我始終沒辦法解除這個惡毒的詛咒。好在天不絕我。有一天,一個戴著紅色頭巾的小姑娘走投無路來到了黑森林里,就因為她用一把斧頭殺掉了自己的父親和爺爺,被愚昧的村民當成殺人魔女追殺。”
“我收留了她,教她巫術。她就是我的女兒卡珊卓拉,原名莉茲玻頓的殺人魔女。”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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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珊卓拉是個聰明的孩子。本來如果我吃了她的心髒的話,很可能在很多年前就衰老而死啦——像她這樣自己跑進黑森林的小姑娘一百年里也未必有一個。”狼人瑟西說道,“但我當時已經被詛咒折磨地不成樣子啦,只想掏出她的心髒吃掉結束掉詛咒發作的痛苦。”
“然而她真的非常勇敢,在得知我為什麼要吃她心髒的時候,她問我︰‘你是想要暫時的解脫然後在六年後死掉,還是未來長久地解脫?’”
狼人的口水滴到了地上。
薛淵咽了口唾沫,“這麼說,是她提出來幫你搜集女孩子養大,然後每隔六年給你送來一個讓你擺脫詛咒發作的痛苦?”
“哈哈哈,你很聰明。”狼人接著說道,“她確實是這麼說的,然而我告訴她,我當時已經是詛咒發作的第五個年頭了,再不吃掉一個純潔女孩的心髒的話,我也活不下去了。你知道她怎麼說麼?”
“怎麼說?”
“她說她可以把她的妹妹帶到我這里來。”狼人破鑼般的嗓子帶著些嘲弄,“她可真是個了不得的女孩子,她當時可只有9歲。”
“你當時就不怕她一走了之麼?”薛淵听到這里,覺得自己左手腕上的黑線處有些發癢。
“我在她身上施展了詛咒,當然不怕她不回來。而她確實也做到了,把她的妹妹帶到了我這里,用她妹妹的心髒解除了我的痛苦。”狼人陶醉的闔上了雙眼,“啊,那個小姑娘的心髒是我吃過的最美味的心髒了。”
“她實踐了她的諾言,我當然也會遵守約定,所以我收她當了我的女兒,交給她巫術。代價就是她每六年就得給我送來一個女孩子,每個女孩子都會帶著紅色的頭巾或者帽子,她們每一個的名字都叫小紅帽。”狼人伸出長長的指甲指向了昏睡著的小紅帽,“這大概是第十一個還是第十二個來著?我記不大清楚了。”
“那你現在為什麼要吃我?我可是男人!”薛淵說,“你不應該吃掉小紅帽的心髒嗎?”
“別著急。”狼人露出鋒利的犬齒,“太著急的話搞的我也會著急,這樣很可能就會馬上吃掉你了!”
薛淵馬上閉嘴收聲了。
“本來以為日子就會這麼過下去,但是十二年前,事情發生了變化,一個穿著奇怪的白色衣服的男子突然出現在了黑森林里。”狼人說,“他自稱什麼正義之男金家藩,一個人赤手空拳就殺光了黑森林里僅存的森林巨狼,是個挺厲害的凡人強者,他也是跟著一個小紅帽找到了我。可是他居然想叫我改邪歸正,不要再吃小紅帽的心髒。這種無理的要求我當然不能答應,就跟他打了起來,最後殺掉了他。可是在無意中吃掉他的心髒後,我發現詛咒的效果減輕了!”
狼人露出狂喜的表情,“一直以來我以為那個該死的女巫用生命為代價施展的詛咒是無法破除的,然而吃掉那個正義之男金家藩的心髒後,我清楚地感覺到詛咒的效力下降了許多。”
“一開始我以為,吃掉男人的心髒可以減輕詛咒,所以讓卡珊卓拉擄掠了一些男人過來,吃了之後卻發現毫無效果;接著我又想到了那個家伙的實力很強,又讓卡珊卓拉抓了一些騎士過來,結果發現還是沒有用。”
“後來我才意識到,之所以吃掉他的心髒能減輕詛咒效果,是因為他本人非常特殊。”狼人直勾勾地盯著薛淵,“只有跟他一樣特殊的人的心髒,才能對我有所幫助。所以我讓卡珊卓拉時刻注意有沒有跟那個正義之男金家藩類似的人物出現。沒想到這麼快就等到了。你,就是我擺脫詛咒的最後的鑰匙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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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就把你的心髒交給我吧!”狼人咧著大嘴狂笑道,“我會感謝你的貢獻的!”
“我可不這麼想。”薛淵可不是坐以待斃的人,薛家小霸王的橫勁又上來了。被一個狼人掏出心髒後吃掉可不是他想要的死法。更何況還有一次重來的機會在手,薛淵可不想束手就擒。
他抄起一把椅子朝狼人砸去,狼人敏捷地躲開。
“有趣,你還想反抗。”狼人瑟西的破鑼嗓子又響了起來。“讓我看看你有多少能耐吧!”
薛淵知道,這時候選擇背對著狼人逃跑的話絕無生機,因為他的速度絕對不可能比狼人更快。要是他剛才選擇轉生逃跑,狼人的利爪肯定從背後掏出他的心髒了,所以他選擇舉起一把椅子隔在他和狼人之間。
幸好狼人瑟西有著貓捉老鼠的心態,並不急于發動進攻,因為在她看來薛淵已經是到手的獵物了。
“羅納德,拿出你的本事來吧,也許讓我高興的話,我會留住你的小命。我有的是能讓沒有心的人活下去的巫術。”狼人的口水滴在地板上,“不過我也不敢保證,如果你讓我太高興的話,我可能會直接撕碎你!跟撕碎那個正義之男一樣!”
“那麼,嘗嘗這個!”
薛淵揮舞椅子砸向狼人的腰部。
曾在北美狩獵過灰狼的薛淵知道,狼是銅頭麻桿腿,鐵尾豆腐腰。雖然這狼人不是狼,但想來跟狼也有很多共同之處,應該有同樣的弱點!
“想打擊我的弱點?”狼人嘿然一聲,不閃不避,任由椅子重重砸在自己的腰上,變成碎塊倒飛出去。
“你比起那個正義之男可是差遠了!”狼人瑟西用爪子彈開了一塊碎木塊,“當初他的腿踢在我腰上的時候差點就要了我的命,而你的全力一擊也就是給我撓癢癢的程度。”
“現在我都要懷疑,吃掉你的心髒能不能讓我解脫了。”狼人噴出一口濁氣來。
“那就放了我。”薛淵躲到長長方桌的另一邊說道,“我有更重要的消息可以告訴你,這關乎到你的性命!”
“那可不行。”狼人慢條斯理地說道,“你當我剛才為什麼要吃掉那些有毒的蛋糕和酒?因為那些蛋糕和酒是巫術中的傳奇秘藥,很珍貴的。雖然本身含有劇毒,但是卻擁有成倍增加其他藥物效力的神奇效果。就算你的心髒效力沒有那個正義之男的心髒那麼好,在秘藥的增幅下也足夠了!”
“至于你說的重要消息,我倒有興趣听一听,我倒是想知道現在還有什麼人能要了我的命。”狼人歪著腦袋說道,“說說看吧,如果很重要的話,我會考慮讓你變成一個無心者然後活下去。”
無心者?听上去不是什麼好詞,但能拖就拖吧!薛淵這樣想著,準備把殺了自己一次的獵人給賣了。
“那個獵人在打你們的主意!他手上有醉魔草,是專門用來對付你們!”
“哦,這個消息可不夠勁爆,這我早知道了。”狼人瑟西說道,“他的醉魔草只是用來對付卡珊卓拉和小紅帽們的,他只是想販賣女巫掙筆錢而已。”
“你不在意?”薛淵被瑟西這種親描淡寫的態度震驚了,“小紅帽不是你的口糧麼?”
“你以為我會把雞蛋都放在一個籃子里麼?”狼人笑了,“獵人可不敢得罪我,他身上被我下了巫術詛咒,必須听命于我。他拐走一個小紅帽,就得給我送來十個女孩子。我承認卡珊卓拉養的小紅帽的滋味要鮮美的多,但是一個怎麼抵得上十個?醉魔草能對付女巫,可對付不了我。別忘了我除了是女巫之外,還是一個狼人!沒有我的默許,你當那獵人膽敢拐走小紅帽麼?在我看來這都是一場游戲罷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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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淵的確沒想到,這個老妖婆居然變態到了這種程度。長期的幽禁讓這個老妖婆已經失去了人性。在她眼中,她的“女兒”卡珊卓拉也只不過是她攫取食物的一個伙夫。她讓獵人也參與其中,只是為了取樂和偶爾換換口味多吃點。恐怕之前那個獵人之所以不敢直接用強,也是因為不敢違反這老妖婆設計的“游戲規則”吧,想來她是不會允許手下的兩個伙夫正面沖突的。
狼人咆哮道,“好了,羅納德先生。游戲結束了,一切都到此為止了!”
她的眼中迸發出凶光,“讓我嘗嘗你心髒的滋味吧!”
狼人直接朝他撲了過來,薛淵險之又險地及時避開——跆拳道初段的被動技能讓他的反應和速度比原來都快了許多。
正當薛淵為自己躲過狼人的一擊而感到慶幸時,自己的腿卻被什麼東西給卷住了。
“不好,是狼人的尾巴!”念頭剛一升起,下一秒自己就被腿上傳來的一股巨力給拉倒了。
薛淵重重的摔在地上,倒在了昏睡的小紅帽的椅子邊上。
“老老實實不動不就行了麼。”狼人破鑼般的嗓子再度響了起來,她一腳踩在薛淵的胸口,鋒利的腳爪直接抓破了他的衣服,刺進了他的肉里。“你還真是沒用呢,我還沒活動開手腳你就被我打倒了。”
“要殺就殺吧,別那麼多廢話。”倍感屈辱的薛淵閉上了眼楮,他打定主意,一會兒不管回到什麼時間點,一定第一時間就拔腿跑跑跑。
“哦,這可不行,你得睜著眼楮。”狼人蹲下來,用爪子強行分開了薛淵的眼皮,給他的臉上又帶來了幾道抓傷。“你要是再閉著眼楮我就把你的眼楮給直接弄瞎。”
“享受下自己心髒被掏出來的感覺吧,羅納德。”狼人獰笑著伸出右爪朝薛淵的心髒處伸去。
正當此時,異變陡起,趴在桌子上昏睡著的小紅帽突然毫無征兆地直起身來。
“有句話我也想對你說,母親。好好享受下自己腦袋被砍掉的感覺吧。”她抄起剛才被放在一邊的斧頭就朝狼人頭上砍去。
正彎腰低頭的狼人連反應都來不及,只能听任斧頭砍在她的脖子上。
狼人的頭被砍斷了,直接飛了出去。從胸腔中噴出的鮮血撒了薛淵一身。
滾落在一邊的狼頭居然還沒有完全咽氣,她怒目圓視,瞪著舉著斧頭的小紅帽。但是它的喉管已經被切斷了,只有一個頭可發不出聲音。
“我等這個機會也很久了,我的母親。”小紅帽的嘴角帶上了一絲笑意,“其實我也厭煩了把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女兒,送給你當食糧的事情呢。尤其是你還縱容獵人拐賣我的女兒,讓她們成為貴族富商們的玩物,在我看來這可比被你吃掉還慘呢~”
小紅帽的聲音變得完全不像小紅帽了,她現在的聲音柔和而又悅耳,像是一個成熟的溫柔大姐姐的嗓音。
“我終于找到機會殺掉你了,你的貪心害了你自己,我的母親。”小紅帽對著那還沒閉眼的狼頭說道,“誰讓你急著擺脫詛咒,看見希望後什麼都不顧了呢?要知道服下傳奇秘藥的你不但用不了巫術,連狼人的能力都發揮不了多少呢,要不然人家的斧子怎麼能要了你的命?”
躺在地上的薛淵瞪大了眼楮聆听著,心中升起一個念頭來︰
這小紅帽,難道是被卡珊卓拉給附體操控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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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愛的媽媽,為了殺掉你,我可是籌劃了很久呢。”小紅帽提著斧子走到那頭顱跟前。
狼人的頭顱眨了一下眼楮,似乎想說話。
“你一定是想問,我是什麼時候想殺你的吧。那麼我只能告訴你,從一開始,我們還沒見面的時候我就想殺掉你了呢。”小紅帽搬過了一把椅子,悠然自得地坐在上面。她單手托著下巴,眉眼之間露出不屬于她那個年紀的風情。
“其實,我本來就是這間糖果屋的主人哦。”小紅帽帶著長長的尾音,“雖然叫了你這麼多年媽媽。而我的親生母親,其實就是你殺掉的糖果屋女巫呢。”
薛淵此時已經是听得暈頭轉向,尼瑪這難道是懸疑劇嗎?
“你當我的親生母親為什麼非要跟你拼命到底麼?因為她是想掩護我逃走呀。”小紅帽的聲調還是那樣不急不緩地,仿佛在說著一個跟他自己毫無關系的事情。“女巫是很難有後代的,所以女巫都會把自己的後代看得很重,要不是為了掩護我逃走,我的親生母親也不會死掉呢。”
“小鎮上都是無知愚民,像我這樣當時還未成年的小女巫,剛剛經過啟慧,並沒有什麼自保的能力。要是我落到他們手上可不知道會遭遇什麼事情。所以我就殺掉了一個叫莉茲•波頓的小姑娘,又變作她的模樣混進了她家。可惜好景不長,幾年後的莉茲•波頓的父親和爺爺對我起了興趣,打算做一些齷齪的事情,所以我就只好用斧頭殺了他們躲到森林里來啦。”小紅帽聳了聳肩膀,“被你抓到的時候我真的嚇了一跳,我那時候還以為你已經死在我親生母親的衰老詛咒之下了。”
狼人的頭顱恨恨地盯著她。
“瞪著我也沒用啦。”小紅帽攤了攤手,兩條小腿不停地在椅子上搖晃著“誰叫你看不出來呢?好歹我也讓你多活了這麼多年呢。你也不想一想,把自己辛辛苦苦養大的小女孩送給你吃掉讓我很傷心呢,尤其是你中途還讓那可惡的獵人參與進來,這就讓我更想殺你了。”
小紅帽從椅子上跳了下來,踩上了狼人的頭顱,“雖然過程曲折漫長了一些,但好在一切都結束了!”
噗地一聲,狼人的頭顱直接給她踩爆了,腦漿和鮮血又噴了一地。
“你,你到底是誰?”薛淵終于忍不住了,“你是小紅帽,還是她媽媽卡珊卓拉?”
“哦,是羅納德先生。”小紅帽此時仿佛剛剛發現了他一般,“剛才把你給忘了真是不好意思。”
她笑盈盈地盯著薛淵,薛淵被她盯得渾身不自在。
“那麼羅納德先生,你來猜猜我是誰吧。”
不會是死了一個又來一個吧,薛淵覺得事到如今只能賭一把。
“你,你是小紅帽,也是卡珊卓拉。因為卡珊卓拉本來就是第一代小紅帽。”薛淵用篤定地語氣說道,“我可不信卡珊卓拉有著遠程操控別人的能力。從一開始我就覺得奇怪,小紅帽的媽媽怎麼會料錯我能不能醒來?她從未出現在我面前本來就不正常!你一定是服用了什麼藥劑,把自己變成了小女孩的樣子!”
“這麼說你只是猜測 ! br />
“我可拿不出真憑實據。”薛淵嘆了口氣,他身上的傷口傳來一陣陣劇痛,“好了,你看我這個樣子,不用別人下手我都快要死了,你就不能告訴我答案麼?”
“你猜的很對,我就是卡珊卓拉。”小紅帽笑著說,“不這樣可瞞不過我精明的瑟西媽媽。”
“但是,為什麼我感覺你不是裝的?”薛淵心中確實有著疑惑。要是卡珊卓拉自己服用藥劑變小,一路上為什麼沒有任何破綻?為什麼在自己第二次回檔之前,小紅帽還傻傻地中了獵人的奸計,要被先X後X再拿出去賣掉了?
“任何藥劑都是有副作用的,羅納德先生。”小紅帽似乎看出了薛淵想說什麼,“受到藥劑影響我確實變成了小女孩,但是我的思維也受到了影響,也變成了一個小女孩。雖然我在喝下年輕藥劑之前服用了一些解藥,但也不過是將我思維恢復的時間提前一點而已,在此之前我就是一個傻傻的,沒經過啟慧的小女巫。謝謝你的幫助,以我當時的情況要是跟不安好心的獵人走了肯定下場淒慘。”
看來卡珊卓拉還是保留了之前的記憶。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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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已經脫離了被狼人吃掉心髒的危險,但薛淵可不認為自己已經安全了——狼人女巫瑟西是死了,但是她的“女兒”卡珊卓拉可是活的好好的。薛淵可不覺得卡珊卓拉會是什麼善男信女,她為了自己活命可也沒少殺人。從一開始殺死無辜的小女孩莉茲•波頓到後來把“小紅帽”們送給女巫當作食糧,她的手上可也沾滿了無辜者的鮮血。
“那麼——這一代的小紅帽呢?”薛淵吃力的一手撐著地板讓自己的上身坐直,“別告訴我她也死了。”
“她沒有死。”卡珊卓拉幽幽地說,“你以為我就是那樣心狠手辣的女人麼?我在發現你之後就知道計劃中欠缺的一環已經補上了,就打發她去黑森林外的小鎮上躲一段時間。”
“那麼,你打算怎麼處置我呢?”薛淵苦著臉道。
“你覺得呢?”卡珊卓拉笑道,她的身形正在緩緩膨脹,衣服傳出撕拉地破裂聲。藥劑的時間到了,她要變回自己原來的樣子了!
薛淵閉上了眼楮,要是看了她的身體,沒準女巫本來不想殺他都要殺了。
“我個人當然是希望你不要殺掉我啦,不過你現在的樣子好像不太方便說話。要不然你先去換身衣服再說?”薛淵閉著眼楮說道,“其實我不是很急于知道答案的。”
耳邊傳來卡珊卓拉的輕笑聲,“有趣的外來者,本來我是打算殺掉你的,但我現在改主意了,走吧,離開糖果屋,離開黑森林,離這里越遠越好。”
薛淵心頭的巨石放下了一半,覺得自己的小命總算保住了,連最後一次讀檔的機會都省了。
正當他打算睜開眼站起來跑路的時候,薛淵感覺一雙無形的巨手托起了自己,想睜眼看,卻發現自己的眼皮已經睜不開了,上下眼皮像是被502膠水牢牢地黏在了一起。
“等等,你要把我送到哪里去?”薛淵感覺自己現在漂浮在空氣中。
“送到你應該去的地方。”
“喂,等一等。”薛淵大急。這女巫卡珊卓拉還說不想干掉自己呢,這意思不就是直接送自己回“老家”麼?
“等一等啊,卡珊卓拉女巫大人,我為你立過功也為你流過血啊!不算從哈拉獸嘴里奪熊肉那次。就說那不懷好意的獵人,要不是我想辦法幫你擋掉,現在不知道都出什麼事情了。還有剛才跟那老妖婆對峙的時候,要不是我吸引了她足夠的火力,這你也不一定就能打贏啊。我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啊,你不能這樣對我啊!”薛淵口不擇言地說道,“我發誓我永遠不會對你不利的!”
薛淵听到了女巫的笑聲,“我沒想殺你,只是送你走罷了。”
“送我走不就是想殺我麼?”薛淵急了,這女巫當他薛某人不懂黑話麼,送他走不還是送他上路的意思麼?
“姐姐,美女,放了我吧,我是無辜的。對了,那獵人不是對你不懷好意麼?那時候我就從他身上聞到了醉魔草的味道,那混蛋肯定想打你的主意,我們一起去干掉他吧!好不好?”薛淵胡說八道起來,那可憐的獵人又被他賣了一次,“覺得不解氣的話我們可以先放倒他,然後把他賣到外面去。你可能不知道,現在外面變態的人可多了,很多人就好這一口,我們把他賣到那種地方讓他生不如死怎麼樣?”
女巫笑的更開心了,薛淵感覺自己的身體在快速移動著,耳邊的笑聲也越來越小——他正在遠離卡珊卓拉。
這時候腦中又傳來一個提示音︰
“編號M13706游戲者完成特別支線任務——正義之男的傳承”
任務完成說明︰你的誠懇打動了女巫卡珊卓拉,她決定饒你一命。另外女巫對你的提議非常感興趣,她決定采納你的意見,把獵人販賣到特別的情色場所讓他受盡折磨。你成功地讓女巫卡珊卓拉棄惡從善,讓她明白解決問題的方式並非殺戮。
任務獎勵︰被動技能“跆拳道初段”提升為“跆拳道中段”,增加特殊技能欄,獲得特殊技能鳳凰腿。
編號M13706游戲者完成第一幕小紅帽的故事
模式︰單人模式
難度︰E級
存活達成
世界探索度和任務獎勵計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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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邊傳來沉悶的轟鳴聲,薛淵感覺自己的耳朵里的鼓膜都要破了。
他感覺自己在不停地下沉,強烈的失重感讓他的意識都模糊了起來,腦內的提示依舊在繼續,但是他已經听不清楚或者說听不懂了……
就當他以為自己就要這麼死掉的時候,薛淵感覺自己的身體終于觸及到了地面,眼楮也終于能睜開了。
“這是……什麼地方?”薛淵腳下是一片由紅色的磚石鋪成的地面,但四周卻空無一物。周圍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霧氣,可視距離只有三五米遠,再遠就什麼都看不清了。
正當他驚疑不定的時候,他的左手忽然一沉,那本黑色封皮的書再度出現在他的手上。
他趕緊打開了那本書。
場景︰小紅帽的故事第一幕(單人新手模式)
難度︰E
模式︰生存模式
世界探索度︰13%
任務完成度︰33%
任務完成評價︰E
任務獎勵︰數字模塊系統開啟。
“數字模塊系統?”薛淵撓了撓自己的頭發,“這什麼玩意兒?”
書又自動地翻過了一頁,又顯示出一大排文字
編號M13706游戲者開啟數字模塊系統,游戲者的身體屬性能以更直觀的數字體現。
游戲者編號︰M13706
種族︰人類
年齡︰28
性別︰男
類別︰受邀者
力量︰6
敏捷︰4(6)
體質︰5
精神︰7
注︰括號內為裝備加成後的數值。
主動技能︰空
被動技能1︰跆拳道中段
被動技能2︰空
特殊技能︰鳳凰腳(暫不可用)
裝備︰金家藩的跆拳道訓練鞋(綠色品質,已綁定無法交易)
物品︰奇怪的金屬球(未鑒定,可交易),替身人偶(已綁定無法交易)
“搞什麼鬼?”薛淵看著特殊技能鳳凰腳後面括弧內的“暫不可用”四個標紅了的大字氣得大罵,“給了我個不能用的特殊技能?這什麼心態啊?!”
大概是死里逃生後的情緒宣泄,薛淵指著這黑色封皮的書罵了整整半個鐘頭,才感覺氣順了一些。
“奶奶的。”薛淵的眼楮瞟過最後的物品一欄,“奇怪的金屬球?替身人偶?”
薛淵摸了摸自己的衣兜,那個從巨熊肚子里掏出來的不規則的圓形金屬球還在那里,但這替身人偶又是怎麼一回事?
薛淵好奇地用手點了替身人偶的字樣,頁面上的文字突然全部消失,又浮現了另外的文字。
任務完成,編號M13706游戲者剩余1次來自邀請者的幫助,轉為替身人偶一個,可抵擋一次必死攻擊,此物品為靈魂綁定,無實物。
薛淵摸了摸自己的胸口,感覺到一陣肉痛,自己可是浪費了整整兩條命啊!要是早知道還可以這樣,那他一開始肯定就會更小心了。
不過薛淵也因此發現了這本書的神奇之處︰原來這書就跟智能手機一樣,只要點擊相應的字樣就會顯示出詳細的來源或者內容,正當他亂點玩得不亦樂乎的時候,左手處又是一燙,那本書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四周白茫茫的一片空間突然變得黑暗起來,當薛淵再度恢復視力的時候,卻是置身于一個小房間里。薛淵驚訝地發現這小房間跟自己的原本住的房間幾乎一模一樣,可是壁櫃上那個仰天長嘯的魔神雕塑和牆壁上奇怪的壁畫讓薛淵明白,這里絕不是他原本的房間。
很快腦內又傳來一個提示,跟之前冷冰的提示完全不同,這個聲音顯然是一個中年男人的。
“我的天,總算被我等來了一個,我真是等得花兒都謝了!讓我查一查,編號M13706是吧?我的天!他們都已經收人收到M字頭的五位數了?真是瘋了!好了,菜鳥,這里是你的專屬空間,外人未經允許不得進入,你可以在這里存放物品或者休息,如果身體有傷的話在這里可以迅速恢復,不管多重的傷,只要還有一口氣,在這兒用不了多久你就能恢復了,當然你如果舍得付出一些積分或者點數的話會恢復地更快——好吧,在新手世界里你根本不可能獲得積分或者點數。現在如果你沒缺胳膊少腿的話,趕緊出來吧,我在外面等著你呢。你打開門,看到最帥的那位就是我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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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新手指導員這樣的角色吧。”
薛淵早就知道在這個古怪的游戲不可能只有他一個參與者,他的編號都是M13706了。而听剛才那人的說法,在他之前還有其他字母起頭的編號游戲者。如此規模龐大的游戲定然是有新手指導員這樣的存在的。
薛淵倒也不怕,他想了一想,把自己的腳上的金家藩的跆拳道訓練鞋給脫了下來。門口的鞋櫃里擺著他原來的那些鞋子——看起來自己房間的東西都被搬了過來。他把金家藩的跆拳道訓練鞋放在了鞋櫃的最頂層,自己則換上了一雙普通的板鞋。
至于衣兜里的那個不規則的金屬球薛淵倒是沒有拿出來。“也許可以問問那個人這玩意兒是什麼東西,該怎麼鑒定。”薛淵盤算著。
薛淵推開了房門,饒是他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嗎,卻依舊被眼前的景象駭地說不出話來。
他眼前是一片寬闊異常的廣場,有數以千計的“人”在廣場上或站或坐,服飾風格也都非常怪異。有些則一看上去就不是普通人類——有些人身材高大,足有三四米高,雖然是人類摸樣但穿的卻是獸皮衣服;有長著長長的尖耳朵的俊美男女,像是《魔戒》中的精靈;還有更古怪的就是長著恐龍頭顱的人形生物……這些畫風完全不同的人就在廣場上互相攀談,交易著一些薛淵見都沒見過的東西,整個廣場熙熙攘攘地,讓薛淵感覺來到了魔幻版的菜市場。
他走出了房門,想好好看看這個地方。
“嘿,你就是M13706了吧,我就是你的新手指導員。”
在薛淵觀察的時候,一個穿著一身麻布衣服的中年光頭佬從左邊拍了拍他的肩膀,“感到驚訝吧,很正常,我第一次看到這景象的時候也非常震驚。”
薛淵嚇得倒退了兩步,原本以為會踫到自己房門的薛淵卻踫了個空,扭頭一看,自己的房門卻不見了,只有地上用紅色油漆刷的M13706的字樣。
“哈,嚇到了你了嗎?不應該啊,我這麼帥。”光頭佬抖了抖自己臉上的肥肉,一臉笑容可掬的模樣,“小兄弟是在想自己的房間怎麼不見了吧,想進自己房間,只要站在那個紅色油漆上面,集中精神默念‘我要進自己的房間’就可以了,當然現在可不要回去了,我還有很多事情得教給你呢。”
光頭熱情地自我介紹道,“我的游戲編號是E00056,朋友們都叫我光頭佬,小兄弟你也可以這麼稱呼我。說真話,看到小兄弟是人族的時候我可是放寬了心吶!你是不知道,我有個朋友上個回當新手指導員的時候,負責指導的居然是一個臭烘烘的什麼都不懂的狗頭人,為此不得不花錢請灌頂師給它灌輸了記憶,這才算完成了任務,任務獎勵全搭上去還賠了足足200積分。”
光頭佬唾沫橫飛地繼續說道,“小兄弟這裝束打扮的還是挺現代啊,不知道小兄弟的家鄉是?”
薛淵眨了眨眼楮,這光頭佬話里的信息量還是挺大。首先可以知道,參與這場游戲的並不只有人類。而光頭佬這樣的新手指導員也純粹是為了積分獎勵才做這樣的麻煩事情,從光頭佬朋友不惜賠本也要完成新手任務的情況來看,恐怕不完成這任務的懲罰遠遠高于積分獎勵。
“我家鄉是地球華國江南省會稽市,光頭兄知道嗎?”薛淵倒也沒有避諱,選擇實話實說。他覺得
光頭佬眼楮亮了起來,“哈哈,原來是老鄉啊,這樣就省事多了。”
“老鄉?”
“對,我們是地球老鄉。”光頭佬拍起了手,“當然了,我們所在的地球可能不是同一個地球,至少在我的地球上可沒有華國這個國家。”
“這麼說是平行世界?”
“你說的很對。”光頭佬豎起了大拇指,“事實上不僅僅是平行世界,參與這場游戲的人來自于不同世界,來自于不同的時間線,只要是智慧生物都有機會加入到這場游戲中來。”
“這游戲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問題可很難回答啊。”光頭佬摸了摸自己蹭光瓦亮的腦門說道,“你那個地球世界里,有網絡麼?”
“有啊。”薛淵說,“我自己都是個兼職網絡寫手呢。”
“那好辦了,看來我們的兩個平行世界還是比較接近的。”光頭佬說道,“不知道你們那里有沒有這樣的︰由現世所未知的科技創造的獨特空間,把現世之人召喚過去並且將人送往由此空間創造的一個個虛擬空間進行歷練,獲得各種獎勵由此可促進人體進化等等。”
“無限流?”
光頭佬興奮的擊打了一下手掌,“我就說總有人能懂的!沒錯,我們參與的這個游戲,就比較類似于這種無限流的設定,不過注意只是類似,差別之處還是有不少。小兄弟你的新手世界是哪一個?”
薛淵正想說話,卻被光頭佬阻止了。
“等等,讓我猜一下。”光頭佬仔細端詳著薛淵,“小兄弟的第一個世界肯定是某部文藝片吧,看你的樣子不像受到過什麼驚嚇。”
“文藝片?!”
“咦,不是?難道你進入了萬中無一的愛情動作片開局!!!”光頭佬扯著嗓子,幾乎是吼了出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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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這不著調的光頭佬,薛淵只能擺出一副“媽的智障”的表情。
幸好廣場上的人都沉浸在自己的事情里,根本就沒人注意他們,不然薛淵真的很想大喊”對不起,我根本不認識這死光頭”。
“好吧,抱歉我只是開個玩笑。”光頭佬聳了聳肩膀,“不過還真的有個倒霉蛋的新手世界是愛情動作片,據說那人本來就是就是個擼到腎虛的宅男,在那個愛情動作片里又是被分配了一個‘汁男’的角色身份,差點就死在片場里了。”
對愛情動作片略有了解的薛淵知道,汁男是愛情動作片里級別最低的男優,僅僅負責SY而已,酬勞也是按發射次數計算的,雖說是男優,卻是沒資格跟女優負距離接觸的悲慘人士,那腎虛的宅男也算倒了大霉。不過愛情動作片這種世界的存在讓薛淵也不由得莞爾,這可比無限流的單一恐怖片世界有趣多了。
“連愛情動作片都有,那一共有多少種世界?”薛淵問道。
光頭佬猛地一拍大腿,“這你就問對人了,我可是這方面的專家!我們所經歷的世界可以分為武俠、都市、歷史、游戲、科幻、動漫這六大類……”
“等等,難道沒有仙俠世界嗎?”薛淵感到好奇,光頭佬說的分法倒是挺接近于網絡的分類。
“哈哈,你這個問題就問到點子上了。”光頭朝上面指了指,“你瞧瞧上面是什麼?”
薛淵順著他的手指頭仰頭朝上看去,只見他們的頭頂漂浮著一個巨大的浮空島嶼。
“嘿嘿,看見那浮空島了麼?那就是精英們呆的地方了,听說那里的游戲者才會經歷魔幻、仙俠之類的世界。當然了,他們那里也有普通六大類的世界,不過難度可都要比我們這兒高上許多了,比如同樣是武俠世界,咱們這兒是低武世界;到了上面,那就是變態無比的高武世界啦。”光頭佬說道。
“你剛才說——是一般來說可以分為六大類,這麼說有例外 俊毖υㄋ擔 芮宄 詘敵『 鋇氖瀾縹蘼に綰我膊荒芩閽諛橇 罄 錈媯 歉 詠 N錳獠摹 br />
“當然有例外,比如我剛才說的那個愛情動作片就是其中一類。”光頭佬搓著手,一副羨慕的表情。
“那還有麼?”
“你問這個干什麼?”光頭佬奇怪地看著薛淵,“難道你進入的新手世界不在那六大類世界里面,而是特殊世界?”
“當然不是。”薛淵下意識地選擇了隱瞞,不知道為什麼他總覺得這事情不能告訴別人。“我的新手世界應該算一個低武世界吧。”
說著他表演了一個騰空前踢。
“跆拳道?”光頭佬一副了然的神色,“哪個世界學的?”
“是金館長大戰金館長大戰金館長。”薛淵編了個謊。
“嘖嘖嘖,太可惜了。”光頭佬一幅惋惜的樣子,“這個世界可是很不錯的世界,可以學習到三個被動技能,但你無論選擇功夫還是劍道都比選跆拳道強啊,要知道跆拳道可是沒什麼升級空間的。你除非能混到浮空島上面,得到KOF世界中的跆拳道傳承,不然這被動技能你用不了多久就得自己洗掉了。”
“這不也是沒辦法,只有教跆拳道的金館長一開始最廢柴,弟子都跑了,也就他肯教我。”薛淵心想難道自己的跆拳道被動技能其實不是這麼垃圾?畢竟是來源KOF這種高武世界,其實還是可以搶救一下的?
“那麼還有什麼特殊的世界嗎?”薛淵繼續問道,“畢竟以後也可能會踫上。”
光頭佬哈哈大笑,“小兄弟你有所不知吧,只要你新手世界沒踫上這種特殊世界,以後就很難踫上。反之如果你新手世界是特殊世界,那麼在今後的冒險中就會經常踫上——”
“不——會——吧。”薛淵的右眼皮跳了起來。“這麼邪門?”
“嘿嘿,你以為呢?”光頭佬爽朗地笑了起來,“除了愛情動作片這種逗筆特殊世界,像靈異世界,童話世界這種詭異的要死的特殊世界哪輪得到我們?這可都是神選者才有資格進入的世界,我們這樣的進去的那就是一個死字啊!”
“神選者?”薛淵眨了眨眼楮,他右眼皮跳的越來越厲害了。“詭異的要死?
“嗯,神選者就是受到大人物邀請參與到這場游戲中來的特殊人員,他們是受邀請者,完成新手世界後就會被直接傳送到浮空島上的精英選手。靈異世界不用多說,一听就知道很恐怖了。而童話世界比靈異世界還詭異,你可千萬不要以為童話都是用來哄小孩的故事!小看童話的人墳頭草都有三米高了!”光頭佬很認真地說道,“要知道,浮空島我不敢說,但是在這兒,這種絕密信息絕對只有我這種金牌新手指導員才略知一二。所以小兄弟今天你問到這種問題,算你賺大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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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淵很清楚自己應該就是光頭佬口中的“神選者”之一,因為他的類別就是“受邀者”,並且還在黑暗小紅帽世界中獲得了“邀請者”的幫助。沒有那可以反悔重來的機會,薛淵可活不到現在。但是他為什麼沒有如光頭佬所說的那樣被直接傳送到浮空島上呢?難道這其中還有什麼問題存在?
不過薛淵畢竟是個28歲的成年人,他清楚現在可不是考慮這種問題的時候,他應該抓緊時間從這位“金牌新手指導員”的光頭佬身上多了解一些信息。
“為什麼說童話世界比靈異世界還詭異呢?”薛淵問道,“光頭兄你難道經歷過?”
光頭佬的眼中冒出驚恐的神色,“當然經歷過,不過那種經歷真是一次就夠了!我曾經進入過白雪公主與七個小矮人的世界,我們整整十二個老手一起進入了那個世界,可還沒接近皇宮就被一隊士兵給圍剿了!沒接觸到任何劇情人物就幾乎全軍覆沒,要不是我見機逃得快,恐怕也得栽在那兒了!”
“士兵?”
光頭佬苦著臉說,“不怕你笑話,我們確實是被一小隊士兵給包了餃子。童話世界就是這樣,完全沒有任何邏輯可言,可能一根草,一朵花就能要了你的命,更別說一對全副武裝的士兵了。當時我們的領隊也算是小有名氣的好手,一手百步神拳也已經有八九分火候不在少林寺的護法長老之下,可是在那些士兵手上愣是一招都沒走過。要是小兄弟以後不幸進了童話世界,听老哥一句勸,保命要緊,找個地方躲起來算了,積分沒了還可以再賺,命丟了可什麼都沒有了。”
看著苦口婆心的光頭佬,薛淵也是哭笑不得。薛淵自己當然不想再進這種童話世界,但要是如光頭佬所說,只要新手世界踫到了特殊世界以後就會經常踫到的話,自己豈不是只能閉目等死麼?
“對了,你說的積分是——”
光頭佬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唉,你看我這人,被你一打岔就把正事給忘了,拿著這個。”
光頭佬從兜里掏出了一個手機摸樣的東西遞給薛淵。薛淵接過來一看,還真是手機,不過logo卻是一個狼頭。
“你先認證一下指紋。”光頭佬提示道,“采集器就在這東西背面,你可以多認證幾個指紋。”
薛淵本來是想認證左手指紋的,可惜他左手卻不知道出了什麼毛病,抬都抬不起來。薛淵只好把右手的指紋認證了個遍。
“然後打開它,在心中默念就可以了。”光頭佬說道。
薛淵依言照做,手機打開了,但是這時候左手又不听使喚的動了起來,突然握住了右手拿著的手機。
“小兄弟你沒事吧?”光頭驚訝地看著表情古怪,面容扭曲的薛淵,“開下儀器而已,用不著表情跟便秘一樣吧。”
薛淵真想回光頭佬一句你才便秘呢,但是左手傳來的熱度越來越高讓他沒精神跟光頭佬拌嘴。他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左手出來鑽到那手機里一樣。但是這熱度來得快去得也快,幾秒鐘後薛淵的左手就再度恢復了原狀,那手機模樣的東西亮屏後飛快閃過一屏代碼後再度恢復了正常。
手機屏幕上顯示出來M13706的字樣。
“這東西就是我們的任務輔助儀器,千萬別弄丟了。”光頭佬說道,“這東西可是遺失不補的。每當你進入一個世界後,這個任務輔助儀器就會出現一些可選任務,你接下後完成可以獲得積分獎勵,完成不了的話就會被倒扣積分。如果你沒把握完成這些任務的話,可以選擇不接,找個地方躲到回歸就行了。”
“沒有任何懲罰麼?”薛淵問道。
“當然有,如果你在一個世界中一個任務都沒完成的話,下一次就會經歷懲罰世界,難度大大提升。”光頭佬說,“所以不到萬不得已,千萬不要消極應對,除非是踫上我說的靈異或者童話這樣的特殊世界。”
“積分是用來干什麼的?”
“積分是游戲者之間用來交易的貨幣。”光頭佬說道,“具體你可以今後慢慢體會。”
叮鈴鈴鈴~從光頭佬身上傳來了一陣鈴聲。
“哦,對了,我的指導時間已經到了。”听到聲音後的光頭佬突然換了一種臉色,之前的慈眉善目不見了。
“能給個好評麼,親?“光頭佬凶相畢露地拿出一個有著紅綠兩個按鈕的小盒子,抓著薛淵的手就朝綠色按鈕按去,“接下來可都是付費內容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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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頭佬的力氣出奇的大,加上事出突然,薛淵連反應都來不及自己的手就被光頭佬拉著按上了綠色按鈕。
只听得自己那任務輔助儀器滴地一響。
“總算成了一個。”光頭佬把薛淵的手扔到一遍,“滾一邊去吧,你大爺我還忙著呢。”
“你這是干什麼?”薛淵有些惱火,他潛意識中感覺剛才做了對自己十分不利的事情。
“傻X。”光頭佬看也不看他一眼,背對著他離開了。
薛淵一下子就火了,他朝著光頭佬的後腦勺就是一拳。但拳頭還沒踫到光頭佬就被一層無形的壁障攔了下來,接著從那里傳來一股巨力把自己整個人掀翻在地。
“說是傻X,果然還真是傻X。”光頭佬不屑地回頭看了一眼,“看在剛開張的份上,大爺我再教你一個乖。在這里可不是不能出手攻擊其他游戲者的,懂了麼?這個道理就算爺免費送你的。好好記著吧,總有你受用的時候。”
“咦,今兒個這是怎麼了?又來一個!”光頭佬剛扭頭想走的時候,只見他腳下的地上又猛然多出了一行用油漆書寫的字樣。
光頭佬趕緊掏出一個玩具模樣的話筒,站在了那行字上,“喂,是編號M13824嗎?好了菜鳥,你听著……”
倒在地上的薛淵又驚又怒,他知道自己是被這光頭佬耍了,而他卻拿這個光頭毫無辦法。他突然想到剛才自己那任務輔助儀器滴地響了一下,這東西被他緊緊地攥在左手上,他趕緊拿出來一看。
只見任務輔助儀器的屏幕上閃爍著幾排文字︰
編號M13706游戲者您對編號E00056游戲者的指點非常滿意,並給出好評。
編號M13706游戲者您自願將自己下個世界的50%收益轉贈給編號E00056游戲者。
請問是否追評?YesorNO。
“當然要追評啊!我要改成差評”薛淵趕緊點了yes。
任務輔助儀器的屏幕上全部字跡隱去,又出現了兩排文字︰
因為編號M13706游戲者您綁定的任務輔助儀器來源于編號E00056,追評將默認為好評。
編號E00056游戲者對您的指點到此結束。請問您是否需要申訴?YesorNO。
薛淵毫不猶豫地點了Yes。
任務輔助儀器的屏幕又出現了一排字︰
請稍等——
屏幕閃爍了幾下,又彈出一排文字︰
經檢測,在編號E00056指點您的五分鐘時間內他對您有問必答,態度良好,故申訴無效。
薛淵的肺簡直都要氣炸了,這就叫被坑啊!難怪那個光頭佬鈴聲一響就變了臉,恐怕那就是他自己設置的鬧鐘吧,算好時間就翻臉了。他薛家小霸王活了28年從沒吃過這樣的虧,下個世界的50%的收益都要歸這個坑他的光頭佬,這得是多大的一筆損失?而且剛才他也沒問到多少有效的東西。自己能不能回歸原來的世界?游戲者之間如何交易?技能選擇的優劣?等等關鍵問題他都還沒來得及問。
薛淵深吸了一口氣,看著那光頭佬還在口若懸河地對著話筒忽悠下一個新手,他按捺住心頭的火氣站了起來,佔到了用紅色油漆刷著M13706字樣的地方,朝那光頭佬比了一個中指。”
“我要進自己的房間。”他心中默念。
薛淵只覺得眼前白光一閃,自己回到了一個黑漆漆的地方。
“怎麼搞的?”薛淵渾身肌肉收緊。
還沒等他擺出防御的姿態,耳邊傳來三個熊孩子的尖叫聲。
“啊啊啊啊啊啊!”
“小叔你別關燈嚇我們啊!”
“我要回家!嗚嗚嗚嗚!”
他居然回到了自己現實中的房間!
听著熊孩子的哭嚎,心情不爽的他莫名的有了些快意,左手上的冰涼觸感告訴他,他之前經歷的並非虛妄。
“奶奶的,雖然還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總之先讓我出口氣再說!”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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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不要相信新手指導員的鬼話,談談我的悲催血淚史和逆襲奮斗史(欲知逆襲內容需付費)”
“空間怎麼能放任這種垃圾機制存在,給好評就要上繳第二個世界50%的收益?”
“****B03026你全家不得好死,騙我裝備,你這種人渣活該一輩子升不到精英區!”
“菜鳥們能不能不要再刷屏了?哥幾個哪個沒被騙過?你們畢竟太年輕,還需要學習一個。”
“有大神知道被動技能怎麼升級麼?我的混元功死活升不上去怎麼辦?”
“高手詳解冰與火之歌世界,七天上龍媽毫無難度(沒積分看不到內容的窮鬼別在下面BB)
……
看著滿屏的帖子,薛淵有種自己在逛論壇的感覺。只不過這不是普通的論壇,而是那游戲者的論壇而已。
在趕跑了熊孩子們後,出了口惡氣的薛淵開始研究那跟手機一樣的任務輔助儀器。結果還真被他鼓搗出了一些東西——因為這任務輔助儀器真的跟智能手機差不多。
不過跟手機不同的是,這任務輔助儀器上只有三個圖標,一個是通訊錄,在薛淵的通訊錄上只有騙他的那個光頭的編號E00056,他毫不猶豫地把這號碼拖入了黑名單;中間一個是他自己的詳細個人屬性;最後一個圖標點開後就是這樣一個論壇。
玩論壇的游戲者人數很多,往往一刷新首頁的帖子就換了一大片。薛淵點開了那個名為“千萬不要相信新手指導員的鬼話,談談我的悲催血淚史和逆襲奮斗史(逆襲內容觀看需付費)”的帖子,那個樓主首先自述了自己上當受騙的經歷,其過程跟薛淵差不多。
“雖然很想提醒大家不要相信那群所謂的新手指導員,但是我相信能看到這帖子的人都已經被騙了。很多人一定很擔心,為什麼並非自願地給出好評,向空間申訴也無效呢?要是我們被那些人強制按下奴隸契約豈不是也沒救了?其實你們大可以放心,這是空間唯一的一個不是漏洞的漏洞。”
“新人在完成新手世界後,其中九成九的人都得從新手指導員那里獲得任務輔助儀器——因為只有認證了新手指導員的游戲者才能跟空間兌換白板的任務輔助儀器。而給新手指導員好評的酬勞,原本是下個世界收益1%—50%的一個浮動值,那群賤人把它調到了50%的最高值。很多新人會問,為什麼我們是被強制按上了那個綠色按鈕都算?其實事情是這樣的,要知道有些特殊的種族(你們應該知道參與這個游戲的不止一個種族)是無法完成“按按鈕”這個動作的,所以空間會默認為新手指導員在“幫助”新手完成評價。至于申訴為什麼不成功?因為空間只會檢測新手和新手指導員前五分鐘交流,只要在這期間內新手指導員完成了對于空間的基本介紹,回答過新手兩個以上的問題,空間就會默認新手指導員的工作毫無問題。畢竟新手指導員的最大作用就是給新手提供白板的任務輔助儀器。”
“很多人,包括我在內,都曾經認為空間的這種做法非常不妥當,這不是鼓勵欺騙麼?後來我才認識到,空間恐怕是故意在放縱這個做法,因為這只是讓你適應一下這個爾虞我詐的游戲。在未來你會踫到更多不可理喻的事情——當然了,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在空間里,而是發生在你們的冒險中。”
“我想說,歡迎你們來到奇異空間,菜鳥們。想知道應該如何報復那個欺騙你們的新手指導員,不讓他佔到便宜呢?歡迎私信我的編號K09527,只要付出令我滿意的報酬,我就可以告訴你們逆襲的方法。”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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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這樓主言之鑿鑿地稱自己有辦法能幫助新人,但薛淵還是按捺住了聯系這樓主的沖動。
“薛家小霸王”畢竟已經是過去時,28歲的他不再那麼意氣用事了。
“既然這個游戲並不排斥游戲者之間的爾虞我詐,那這個樓主的可信度無疑也要打個折扣——如果真的有報復坑騙自己新手指導員的方法可供復制,那這方法恐怕已經傳遍了空間,哪還會有新手指導員敢出來坑人?更何況老子現在也是什麼都沒有,總不能把自己唯一的一件裝備給那樓主吧。”薛淵自言自語道。“眼下最重要的還是搜集情報,至于報復的事情,只要活著總歸有機會的。現在最重要的是搞清楚這游戲的運作機制。”
在美利堅混日子的時候,薛淵除了打獵便是無所事事。他不抽大麻也不愛轟趴,所有空余的時間幾乎用來上網。在此期間他當過一段時間的論壇版主,對于篩選信息,鑒別帖子真實度有一套自己的方法。通過互相對比驗證,薛淵很容易就從論壇中海量的貼子里篩選出了幾點比較重要的信息。
1、論壇並不止一個板塊,薛淵現在能看到的板塊只是名為菜鳥版的板塊,里面多為一些新手灌水貼和發泄貼,有“干貨”的技術型帖子極為少見,但幸好這個論壇有檢索功能,薛淵花了小半天的功夫,終于找到了一個發表于三年以前的,名為“淺談奇異空間運作機制”的帖子,樓主的署名為“我是技術帝”,並沒有透露自己的游戲者編號。
2、那位“我是技術帝”的樓主談到,這個“奇異空間”的運作機制其實非常簡單,甚至可以用簡陋來形容︰每隔十天就會強制游戲者進入一個世界冒險,游戲者可以選擇接受任務輔助儀器上的任務,也可以選擇找個地方躲起來消極應對,“奇異空間”並不會因此而抹殺消極應對的游戲者。但根據“我是技術帝”自己的多次實踐,他在消極度過三次冒險後,第四次就會進入死亡率極高的特殊世界。
3、完成任務所得的積分用處極為有限,除了任務輔助儀器之外,“奇異空間”本身並不提供其他可用積分兌換的道具。積分似乎只是“奇異空間”做出來充當游戲者之間交易的一般等價物。
4、每個游戲者的技能欄位都是有限的,一個主動技能兩個被動技能還有一個特殊技能就是游戲者的最大倚仗。想要更換掉自己不滿意的技能的話,必須使用一種叫“遺忘之水”的道具才行,這種道具只出產于特殊世界。
5、因為技能欄位的限制,游戲者想提升自己的實力也就只有在裝備上動腦筋。“奇異空間”中的裝備品質分為白色、藍色和綠色三種,白色品質的裝備主要增加屬性,藍色品質的裝備對技能有所加成,而綠色品質的裝備則帶有一些特殊功效。三種品質的裝備各有特點,但談不上什麼高下之分。
6、在游戲者達到一定標準後,就可以前往“浮空島”,進入更高難度的世界進行冒險。
7、任務輔助儀器還有許多功能有待游戲者自己開發,“我是技術帝”表示,新手的白板任務輔助儀器功能不全,需要加載一些模塊後才能變得強大起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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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我是技術帝”最後提到,有極小部分比較特殊的游戲者在進入新手世界之前就會得到特殊的任務輔助儀器——可能是卷軸,可能是書本,也可能是其他形態的東西,反正跟絕大多數人用的任務輔助儀器都不一樣。
他提醒道“如果你踫上這樣的家伙,最好趕緊離他遠一點。當然了,如果有你對自己的實力非常有自信,或者能夠像我一樣幸運,也可以選擇殺掉這種家伙奪取他手上的特殊任務輔助儀器。”
薛淵看到這里的時候心中寒意大起,因為他貌似就有“我是技術帝”口中說的特殊任務輔助儀器,那本他從舊書攤買來的黑色封皮的書!
不過這本書去哪兒了呢?
薛淵心中念頭剛起,只覺得手上的任務輔助儀器陡然一沉,那本書突然出現在了任務輔助儀器的上方,漂浮在空中散發著銀白色的光芒。
那本書忽然自動打開,一個大約二十公分高的立體的影像出現在了薛淵面前。
那是一個長著羊角,羊蹄和羊的尾巴的半人半獸,他有著一雙慘白無神的眼楮,臉上布滿了螺旋狀紋路,相貌非常丑陋。
“這是,這是……”薛淵望著眼前的影響,大腦瘋狂運轉著——他記得自己在哪里見過這個東西。
“潘神?”薛淵難以置信地吐出了這個詞。
那半人半獸舒展了一下肩膀,晃了晃自己丑陋的腦袋,他開口了。
“有趣,你這個凡物居然知道我最喜歡的代稱。按理來說我的名字只有風和樹才能讀的出來。沒錯,我就是高山、森林和大地;我就是一個半人半羊的農牧神;我是精靈的掌管者,是巨人的死敵,我就是潘神。”
潘神饒有興致地打量著薛淵,“你不過是一個凡人,為什麼會知道我的名字?”
“呃,在我的世界,有您的傳說。”薛淵說道。
潘神歪著腦袋,羊蹄不自在地踩踏著空氣,“奇怪,奇怪。”
薛淵有些莫名其妙。
“你的世界不應該有我的傳說,凡人。”潘神用他那雙慘白無神的雙眼盯著薛淵,“只有那些最古老,最強大的世界才會流傳著我的傳說,而那些世界不會有你這樣孱弱的凡人。”
潘神的聲音帶著一些好奇,“真的很可惜,現在我只是一道神念,沒辦法讀取你的記憶,不然真想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薛淵頭上冒出了冷汗,被一個半人半羊的怪物說要讀取記憶可不是什麼好事,哪怕他是“神”也一樣。
“沒關系,以後總歸有機會的。”潘神說,他漂浮著離開了書本上方,看了眼書本下面那個戰斗輔助儀器,“看來你多少已經知道一些情況了。恭喜你,凡人,你是第一個接到我的邀請後通過第一個世界考驗的生物。”
“我是第一個?”
“哦,可能我剛才說的有些歧義。”潘神搖了搖頭,“你不是第一個接到我邀請的,但卻是第一個通過新手世界的。”
“這怎麼可能?您不是給了邀請者三次重來的機會麼?怎麼還會?”薛淵驚訝之余有些小得意,難道自己的資質真的不錯?可惜潘神的下一句話就打破了他的yy。
“哦,是這樣的。”潘神說道,“最初的邀請函中我什麼東西都沒給,所以一直以來我邀請的人都沒能通過新手世界。後來是狄俄尼索斯提醒了我,所以我就增加了一些額外的幫助,現在看來還是很有效果的,像你這樣的凡人都通過了考驗。”
狄俄尼索斯,這是希臘神話中酒神的名字。
被潘神毫不留情戳穿心中yy的薛淵有些尷尬,不過潘神沒有在意他的小心思。
“恐怕你現在多少知道一些了。我邀請你參加的游戲,是一場橫跨所有晶壁和次元宇宙的超級游戲,乃是神魔也樂于在其中沖鋒陷陣,你能夠被我邀請加入這場游戲,可以說是相當幸運的凡人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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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根本沒有選擇的余地。”薛淵說,“您就沒有想過,如果我本身不想過這種朝不保夕的生活呢?”
“你想或者不想,與我何干。”潘神搖了搖自己的手指,“作為凡人,你覺得自己有什麼選擇的余地麼?”
潘神那雙慘白無神的眼楮盯著薛淵,他伸出了自己枯槁地猶如樹枝的雙手,“就算你一生順風順水,也不過庸庸碌碌地活上百年。臨死之前,你會像可憐蟲一樣訴說著自己對死亡的恐懼,你會害怕自己被家人朋友遺忘,會害怕自己在黃泉路上孤單前行。然而一切都沒有用處,凡物靈魂的歸宿就是在寒冷黑暗的地獄中慢慢凋零,永遠孤獨。”
“然而你接到我的邀請參與到這游戲之中,就等于擁有了改變自己命運的可能。”潘神繼續說道,“在這游戲中,凡物可以蛻變為傳奇,傳奇有機會晉升神明。在無盡的世界中,有無數比你更強大,血脈高貴無比的存在願意為了這種可能而不惜一切代價。而你不費吹灰之力就得到了這個可能,不應該覺得慶幸麼?”
“那麼為什麼會選擇我?”
“不是我選擇了你,是你自己在正確的時間選擇了回應我的邀請。”潘神說,“凡人,你孱弱無比,也沒有什麼特殊的血脈,更沒什麼潛力可言。但是你運氣很好,你收到了我的邀請,度過了第一個世界,而且沒有用完我給你的幫助,這很不錯。只要你能完成我對你的三個考驗,我就會給你一個成為我選民的機會。只要成為選民,就算你失去軀殼而隕落,我也會將你的靈魂引入永恆的光輝,讓你的靈魂在我的世界中重生。”
“這麼說,我其實還不是神選者?”薛淵張大了嘴巴。
潘神的影像模糊起來,像是听到了什麼好笑的笑話而劇烈顫抖著。
“哈哈哈哈哈,凡人,你真的很有意思。”潘神說,“你以為神選者是谷倉里的老鼠麼?你充其量算是候選者的候選者而已。”
“難怪我完成新手任務之後沒有出現在浮空島上。”薛淵恍然大悟。
“你像是听說了一些亂七八糟的傳聞。”潘神不屑地說道,“你們管第二層叫浮空島?是不是有其他愚蠢的凡人告訴你,受邀者完成新手世界後就會直接被傳送到那里?不,不是這樣的。你們能到第幾層跟你是不是受邀者毫無關系,只跟你的本身實力評價有關。奇異空間一共有十三層,如果你足夠強,那麼你一開始就能出現在第13層。你出現在第一層只是因為你的實力太弱了!而我給你的第一個考驗,就是前往第三層。”
“第三層?”薛淵眨了眨眼楮,“可是——”
“沒什麼可是的,凡人。得到潘神之書的你已經比其他普通游戲者強了許多倍。”潘神說。
“我不明白。”薛淵說,“我沒感覺有什麼不同啊。”
“那是因為你還沒發現,好好挖掘那本書的能力,試著翻開第一頁看看吧。”潘神的影像更加模糊了,薛淵已經看不清他的樣子了。“我的時間已經到了,凡人。如果你能到到達第三層的話,我們還能再見面的。”
噗地一聲,潘神的影像熄滅了。潘神之書飄落在薛淵的手上。薛淵滿腹狐疑地翻開書的第一頁,發現這是書的目錄,其中第一個的故事《黑暗小紅帽》後面多了一個“clear”的字樣。薛淵的手指移到了“clear”字樣的上面,一行小字浮現在了上面。
“編號M13706游戲者通關黑暗小紅帽世界,世界探索度13%,精神+2”
“嘶——”薛淵倒吸了一口涼氣,難怪潘神說有了潘神之書就等于比其他普通游戲者強了許多倍,難怪那個“我是技術帝”提醒說小心擁有特殊形態任務輔助儀器的游戲者,原來這玩意兒竟然牛掰到這個程度!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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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戲者編號︰M13706
種族︰人類
年齡︰28
類別︰受邀者
力量︰6
敏捷︰4(6)
體質︰5
精神︰9
注︰括號內為裝備加成後的數值
主動技能︰空
被動技能1︰跆拳道中段(增加5%的命中,普通攻擊*1.2倍傷害)
被動技能2︰空
特殊技能︰鳳凰腳(暫不可用,敏捷屬性不足)
裝備︰金家藩的跆拳道訓練鞋(敏捷+2)綠色品質,已綁定無法交易
物品︰奇怪的金屬球(未鑒定,可交易),替身人偶(已綁定無法交易)
在精神力增加了兩點後,任務輔助儀器上薛淵自己的個人屬性就增加了幾個解釋,原本不可用的鳳凰腳點名了敏捷屬性不足所以無法使用,而被動技能跆拳道的效果也顯示了出來。至于金家藩的跆拳道訓練鞋,在黑暗小紅帽世界剛獲得它的時候還只是顯示“增加移動速度和反應速度”,現在就變成了“敏捷+2”。
“精神力增加後還有這種效果?”薛淵撓了撓腦袋,他伸出左手想拿下依舊漂浮著的潘神之書,結果左手剛踫到書的封皮,潘神之書就化為一道光影飄進了任務輔助儀器中。
“咦?”薛淵大奇,“書呢?”
他念頭剛起,潘神之書又再度出現在了任務輔助儀器儀器的上方。薛淵用右手觸踫潘神之書,沒有任何反應。伸出左手,潘神之書就又化為為一道光影飄進任務輔助儀器之中。
“出來!”
“給我進去!”
“出來!”
“給我進去!”
薛淵玩了好幾次才停止了這個無聊的游戲。幸虧這里沒人看見,要不然準把他送到精神病醫院去了。
“這樣一來,就不會有人發現我擁有特殊的任務輔助儀器了吧。”薛淵心滿意足地自言自語道,“這算不算隱藏實力低調做人扮豬吃虎?”
又在腦子里胡亂yy了一陣子,薛淵再度打開論壇看那些人刷的帖子。翻看了半天依舊都是謾罵發泄的水貼,就在他不斷刷新的時候,一個帖子映入了他的眼簾。
“噴了,這個破積分什麼都不能換,有什麼用?”,發帖人叫做“和尚洗頭用飄柔”。
薛淵點開了帖子,一開始就被這樓主嚇了一跳。
因為他用特別大號的字體刷了整整幾頁“草泥馬”,一直翻到第六頁“和尚洗頭用飄柔”才開始說人話。
“這個奇異空間的主人絕對是個腦癱+大傻瓜,拼死拼活完成任務,結果積分什麼都不能兌換。不應該是一積分就能換一立方黃金,一百積分就能造一個美女的嗎?結果告訴老子空間不提供交換任何道具,只能夠給自己的任務輔助器買保護殼+貼膜?X的智障!老子拼死拼活地,還不能換點錢在自己世界瀟灑一把?”
二樓有個叫“專治各種不服”的回復到,“大熊弟剛來吧,這都不知道,積分還可以用來跟其他游戲者購買裝備的。”
“和尚洗頭用飄柔”火氣很大,直接回復了“專治各種不服”一個弱智的表情,“有個鳥用,我用積分跟人買裝備,結果一個個都要堅持以物易物,拿裝備換裝備,我積分想花都花不出去!都什麼年代了,奇異空間還在搞這套,就沒人覺得很不合理嗎?”
“專治各種不服”不甘示弱︰“大熊弟,我看你的腦子大概真的缺根弦。人家不要積分?怕是你那些積分根本買不起別人的裝備吧。你覺得積分沒用直接轉給我啊。”
“轉給狗老子都不轉給你!”
“專治各種不服”立馬發了兩個字︰“汪汪”。
結果下面還有湊熱鬧的,一個個排隊刷起了“汪汪”,搞起了隊形。
“這論壇還是挺有意思的。”薛淵笑著又刷起了論壇。“再找找吧,興許有能解決那個光頭佬的方法。”薛淵還是沒有忘記被光頭佬坑掉下個世界收益的50%的事情。
可惜知道薛淵眼楮干澀,也沒找到什麼有可行性的帖子,正當他揉搓著眼楮的時候,他眼角的余光撇到了一個名為“損人不利己,讓我告訴大家該怎樣教訓新手指導員那群蛀蟲的吧!”的帖子。
這個樓主選擇了匿名,名稱是一串無意義的字符,帖子的內容倒是非常簡單。
“怎麼解決新手指導員這種蛀蟲?那麼你首先得做好自我犧牲的準備,不需要同歸于盡,但得有自己放自己血的覺悟。雖然新手指導員坑掉了你下個世界50%的收益,但你大可以讓他蒙受損失——只要你做到負收益就好了。在這里提供一種非常簡單的刷負收益的方法……”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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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匿名的樓主倒是很干脆,沒像其他的樓主那樣藏著掖著,而是直接把方法說了出來。
“只要你接取任務然後故意失敗,就會被倒扣積分。對于一般的游戲者來說,積分是不會倒扣到負數的。然而剛進入第二個世界的新人身上是沒有任何積分的,如果接取的任務失敗就會變成負積分。只要將負積分的狀態保持到世界結束,就算你在此期間獲得一些裝備之類的好處,空間也會直接判定你的第二個世界的收益為負收益,這樣一來那個新手指導員不但得不到好處,還會為此賠上一筆積分。”
“不過我要強調,這麼做不是沒有危險性的。根據奇異空間的規定,負收益的游戲者會被隨機取消掉身上的一個技能以及扣掉部分屬性點。如果你不想跟那個新手指導員死磕,就千萬不要這麼做。因為坑你的新手指導員最多就損失掉一些積分,而你卻要因此賠上一個來之不易的技能以及屬性點,這種損失在初期簡直是致命的。”
“但如果你真的咽不下這口氣,那麼就做吧!如果你跟我一樣走運,沒準還能洗掉一個自己不想要的技能呢。”
薛淵突然想起了自己那“跆拳道中段”的被動技能,心想要不要學這樓主這麼做下,把這技能洗掉換個牛逼的技能,不求賽亞人血統之類的,至少也得是先天功北冥神功這樣吧。
薛淵繼續往下翻看,回復一開始還是支持和感謝,偶爾有幾個反對的還被罵成是新手指導員的馬甲。
“感謝大大指點,學習了。”
“啊,被那個死騙子下了套,這回終于有報復他的法子了。”
“好!我就知道,這輩子能佔老娘便宜的人還沒出世呢!”
結果沒過幾頁,下面的回復就變成了罵人。
“草泥馬樓主,我的武當劍法主動技能是被洗掉了,但是怎麼變成了捂襠劍法?你出來跟我解釋一下啊!”
“樓主真是害死我了,唉,也怪我自己咽不下這口氣。因為我的負收益,空間懲罰我把我的被動技能冥想術被替換成了“體弱多病”,現在動不動就要生病,喝口涼水都能得肺炎。”
“擦,你們算什麼。老子在新手世界里可是獲得了特殊技能劍刃風暴啊!結果被替換成了什麼你們知道麼?變成了“變蛙術”,我能變成一只普通的,能被人一腳踩死的青蛙!”
“本來想說說自己的悲慘遭遇的,但看見樓上我的心情就好多了。說實話我覺得這空間有點暴力膜那什麼,因為我的被動技能被替換成了蛙泳術。”
……
薛淵抹去了額頭上並不存在的冷汗。
“尼瑪啊!幸虧我沒急著落實行動啊。”薛淵暗暗為自己的耐心而喝彩。“也幸虧還沒到我去第二個世界冒險的時候。之前看得那個帖子怎麼說來著?好像是十天會被強制進行一次冒險來著?”
正當薛淵準備退出去翻看那個帖子的時候,任務輔助儀器突然發出幾聲急促的鈴聲。
“怎麼回事?”
任務輔助儀器自動退出了論壇的界面,一行血紅色的大字出現在了屏幕上︰
編號M13706游戲者被抽取到隨機緊急冒險任務,將于30秒後進入賣火柴的小女孩世界。
“吶尼?”薛淵瞪大了眼楮,“這不按套路來啊!”
可惜事實不會因薛淵的意志而轉移,屏幕上血紅色的字符依舊在不斷跳躍
編號M13706游戲者回歸奇異空間中……
編號M13706游戲者正在配比數據……
編號M13706游戲者正在與賣火柴的小女孩世界同化……
編號M13706游戲者開始進入賣火柴的小女孩世界……
這是一個饑餓冰冷的世界
冷酷無情是這里的代名詞
這里的人不懂同情為何物,也不知憐憫是什麼
但他們並非生來如此,之所會被變成這個樣子
是因為他們過早燃盡了自己的夢想呢……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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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陣強烈的白光在薛淵眼前綻開!
在強烈的頭暈目眩之後,眼前的景物終于漸漸清晰起來。薛淵發覺自己正倒在冰冷的磚石地面上,在他周圍還有幾個人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似睡非睡。地上並不干淨,有幾只小爬蟲自由自在地在上面爬行著,在離他三四米的地方有一張破舊的小圓桌,桌子上擺著一根燃燒了一半的白色蠟燭。
薛淵晃了晃腦袋,從地上爬了起來。
“擦,我的任務輔助儀器呢?”薛淵心頭一沉,他記得這東西是拿在自己手上的。
他緊張地搜尋著自己的口袋,發現自己那身班尼路+牛仔褲的裝束已經被換成了一身廉價的破西服,在胸口的口袋里,他摸到了一塊硬梆梆的東西。拿出來一看,竟是一塊破舊的懷表。
打開懷表的表蓋後,那表盤上突然浮現出了一行行交替出現的文字。
“本次冒險世界︰賣火柴的小女孩”
“開啟模式︰五人團體模式”
“世界難度︰E+”
“主線任務一︰從小女孩琳達手上買一盒火柴並全部用完。”
“主線任務二︰帶小女孩琳達回她自己的家,勸說她那糊涂的酒鬼父親從喪妻的悲痛中解脫出來,重新振作。”
“主線任務三︰買下吉普力特產商店櫥窗中的聖誕樹。”
以上主線任務游戲者各選其一完成即可獲得100積分,接取任務卻無法完成任務的後果︰扣除50積分/任務。
“場景︰1845年12月20日的哥本哈根,還有五天就是聖誕節了,但是這座貴為丹麥王國首都的城市卻並不能給所有人都提供一個歡樂的新年。你必須勤奮工作、或者坑蒙拐騙,盡你一切的努力去弄到一些錢吧,沒有錢你在這座城市會寸步難行。”(友情提示︰16斯基令=1馬克、6馬克=1硬幣達勒、4馬克=1銀克朗、2硬幣達勒=1杜加特)
這時候其他幾個躺在地上的人也終于醒了過來,他們中也有人也跟薛淵剛才一樣焦急地搜尋著自己的全身,也有非常熟練地就直接從西服口袋里掏出懷表來看的人。
“臥槽!”一個小平頭一臉要爆炸了的表情,“真TM該死!這是個童話世界!我的老天!我昨天肯定是冒犯到什麼東西了!”
“什麼,童話世界?小子你沒搞錯吧。”小平頭旁邊一個只有他齊腰高的大胡子矮人說道,“這不是都市世界麼?”
小平頭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我的精神屬性足有20點,看到的任務信息當然比你多了!你這矮子有什麼資格不相信我的話?”
矮人的脾氣顯然不太好,他就跟爆炸的火藥桶一樣發作了,他近乎咆哮著朝小平頭吼道,“小子,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煩了!”
“你當我怕你這矮子?”
“都給我住手!”一個威嚴的中年人喝止了即將爆發沖突的兩人,“這是團體模式世界,你們現在內訌有什麼好處?我丑化說在前面,這可是童話世界,是不小心就會丟掉小命的特殊世界!誰要是再這樣內訌,休怪我斷水流不客氣!”
他一跺腳,磚石構成的地面竟然被他踩出一個一平方米大的圓形凹陷。
“斷水流大師兄?”那個小平頭似乎听過這中年人的名頭。
“不才正是在下。”中年人甩了一甩自己油光水滑的漢奸頭。
“原來是空手道斷水流。”那個大胡子矮人也听過他名頭的樣子,“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不跟這冒犯我的小子一般計較了。”
“不知這位小姐需要幫助嗎?”斷水流湊到了最後一位正呆呆地看著自己懷表的呆萌妹子面前,“在下斷水流,最喜歡幫助新人了,看小姐的樣子是新人吧,剛才找了半天任務輔助儀器。”
“是,是的。”這個穿著長裙的妹子真的一臉呆萌地點了點頭。
斷水流以拳擊掌,“哎呀!那小姐的運氣就太不好了,第二個世界就踫到了這樣詭異的童話世界。不過沒關系,只要有我斷水流在,就一定能保住小姐你的周全。”
薛淵眼楮眨巴眨巴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有些茫然。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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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呀。”那呆萌的女孩子目光游弋地看著四周,半餉之後才說道,“我叫露娜,是你要保護我嗎?”
她歪著腦袋,一頭黑色的長發散亂地披了下來,一雙藍色的眸子卻盯著薛淵,依舊呆萌的漂亮臉蛋上帶著一絲莫名的笑意。
薛淵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移開視線不再看那女孩子。他的直覺告訴自己這女孩子可沒表面上看上去那麼無害。從後背上滲出的汗珠告訴薛淵,這個女孩子給他的壓力不亞于黑暗小紅帽世界中狼人女巫瑟西給他的壓力。
“該,該死的。”薛淵心想,“只不過是第二個冒險世界而已,怎麼冒出來這麼強大的一個游戲者。難道她看出我是受邀者了?要是她出手殺了我怎麼辦?”
而斷水流眼神迷離地盯著露娜,渾然不覺她根本沒看著自己。
“當然,我斷水流向來是說一不二的。”斷流水說,“我的空手道可以粉碎一切強敵!哪怕這個世界是童話世界也一樣!”
“童話?世界?”露娜收回了目光,看向了中年人斷水流,“是什麼?”
“露娜小姐還不知道?那我斷水流就為你講解一下好了。”斷水流喜形于色,在奇異空間里的女性游戲者雖然不少,但大多是脾氣古怪,長相也不是很討喜的那種。像眼前這位露娜小姐這麼漂亮的斷水流至今還是第一次踫到。在美人面前所有男人都會很有表現欲望。
“童話世界就是——”小平頭企圖插嘴,被斷水流凶狠地眼神給瞪了回去。“你以為你是誰?我斷水流可是經過五次冒險世界的資深游戲者,你也配在我面前給這樣美麗的露娜小姐講解?你經歷過這樣的特殊世界嗎?啊?”
斷水流氣勢洶洶地朝小平頭吼道,“別以為自己有個把法系技能有牛x了,精神屬性高頂個屁用,我能夠在你施法之前打斷你渾身上下所有的骨頭!空手道才是最強的,懂嗎?”
小平頭的胸膛劇烈起伏著,顯然快要發作。“斷水流!你是在說我很垃圾嗎?”
“不是……不要誤會,我不是針對你。”剛才還暴跳如雷的斷水流突然文質彬彬了起來。
“我是說你們幾位。”斷水流指了指小平頭、矮人還有站在一邊的薛淵。“都是垃圾。”
“你!”矮人吹起了自己的胡子。
可是還沒等矮人動手,斷水流就一個箭步竄到矮人面前,一拳就將矮人直接撂倒在地,還不等矮人掙扎爬起,又是一腳踩在矮人胸口,薛淵都能听到矮人肋骨骨折的聲音。離矮人不遠的小平頭正想張口,就被回過身來的斷水流一把掐住脖子,重重地摔在牆上滾落下來。
放倒兩人的斷水流還不罷手,竟是直接朝薛淵沖了過來。
“斷水流。”薛淵閃過斷水流的鞭腿,“我可懶得跟你打架。”
“你不想跟我打,可我想跟你打啊,跆拳道的樂色!”斷水流又是一記凶狠的直拳朝薛淵面門搗去。“居然能醒的比我還早,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厲害!”
這斷水流不愧是空手道的高手,薛淵一招未出就被他看出有跆拳道的功底在身。可是有著源于KOF世界中“跆拳道中段”被動技能的薛淵又豈是斷水流短時間內能拿下的,盡管斷水流的每一招格擋下來都讓薛淵的手臂隱隱作痛,但是他還是撐了下來。
不過要是再多過上幾招,薛淵也得被這斷水流給撂倒了!盡管招式還能招架地住,但是斷水流近乎碾壓的力量值已經讓薛淵有些吃不消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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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淵以前雖然有著“薛家小霸王”的混號,但仗著的不過是靠著幾個錢攬來的幾個跟班小弟。真動手起來就薛淵那幾招莊稼把式,在民風彪悍的老家都不夠看,更別說是跟斷水流這樣的空手道高手過招了。還好這技能系統非常神奇,源自于KOF世界的“跆拳道中段”被動技能讓薛淵有了一個跆拳道高手的格斗本能,他根本不需要思考就可以憑身體直覺跟斷水流過招。
“小子,你的跆拳道技能等級不低嘛。”斷水流擋住了薛淵的後旋踢,一拳砸向薛淵的胸口。
薛淵本想招架,但是有些發麻的雙手慢了一步,被那記直拳直轟胸口,打的倒飛了好幾步,踉踉蹌蹌地坐倒在地上。
“好了,看樣子你是個有點實力的樂色。”斷水流得意地拍了拍身上的灰塵,“這次是五人團體模式,我不會殺人。這回也算我斷水流就教你一個乖,如果實力不濟的話,進入世界後最好就在地上趴著裝沒醒,別第一個爬起來被其他游戲者針對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斷水流一陣狂笑,薛淵揉著隱隱作痛的胸口說不出話來。
“怎麼樣,我的實力足夠保護你吧,露娜小姐。”斷水流擺著各種古怪的姿勢展示著自己的肌肉,樣子非常滑稽。
“這個斷水流,難道腦子是有問題?”薛淵想笑卻笑不出來,“怎麼感覺跟電影里跑出來似的。等等,也許這斷水流還真是從電影里跑出來的。”
薛淵猛然間想起,他經歷的第一個小紅帽的世界中,他得到的那雙賦予他跆拳道被動技能的綠色品質鞋子,就源自于死在狼人女巫瑟西手上的金家藩。奇異空間會從不同世界的不同時間先抽取智慧生物參與到這場游戲中來,那麼那些電影,動漫,,童話中的角色自然也是有幾率參與到這場游戲中來的。
“應該不會這麼巧吧。”薛淵眼珠一轉,朝那依舊在擺姿勢的斷水流喊道,“請問是連續三年的日本空手道冠軍,環球精英體育中心空手道部的主將斷水流大師兄嗎?”
“嗯?你怎麼知道?”斷水流拋下那好像還沒反應過來,依舊保持呆萌表情的露娜,躥到薛淵跟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領把他拎了起來。“你是誰?怎麼知道我的來歷?”
“咳咳。”薛淵被勒地有些喘不過氣來,“我跟你是來自于同一世界的,听說過斷水流大師兄的事跡。”
“听說過我?是听說我被何金銀那個樂色給打敗的事情吧!”斷水流放開了薛淵,發泄似的空揮著拳頭,“20年了!20年了!該死的何金銀!”
他的面容扭曲,仿佛如地獄中爬出來的惡鬼。
“20年?對啊,看他這樣子都已經是中年人了,難道是破壞之王劇情之後20年他才被奇異空間選中參加游戲的?”薛淵想道。
“沒錯,何金銀那個混賬!”薛淵也舉起拳頭應和,“他以中國古拳法掌門人的身份迫害了我們跆拳道思密達!也整整二十年了!”
“跆拳道本來就是樂色流派!被迫害又怎麼樣?我空手道才是最強的!至于何金銀那個混蛋,我早晚要叫他好看!”斷水流大師兄見薛淵這幅模樣,倒也沒多懷疑,因為在破壞之王的世界中,中國古拳法掌門人何金銀確實已經把其他武道流派壓得喘不過來。“看你剛才的表現,跆拳道倒是練得還不錯,當年被我輕松打敗的環球精英體育中心跆拳道部的主將也未必是你對手。可能你的資質還是不錯的,有沒有興趣改學我的斷水流空手道?”
“嗯?”薛淵眨了眨眼楮,對斷水流大師兄的這個突如其來的提議有些摸不著腦袋。
“砰砰砰!”還沒等他回答,耳邊傳來了重重的敲門聲。
“里面的幾個窮鬼,你們的時間到了!該把房子還給我夏洛特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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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在裝死嗎?你們這群流民!我夏洛特大爺好心把房子借你們住一天,現在你們打算賴在里面了嗎?快給我開門!”
門外的那人重重的拍打著木門。“再不開門的話,我就要放火了!”
“你去開門。”斷水流用不容置疑的語氣指揮薛淵去開門,他的眼楮里閃過一道凶光。
薛淵極不情願地走向房門,按他自己的本意是不肯做這種事情的。但是眼下小平頭和矮人都倒在地上進氣少出氣多,“憐香惜玉”斷水流大師兄看起來又絕不會讓露娜做這種事情,那麼這活也就只能落在他頭上了。
“這撲街的斷水流大師兄!”薛淵撥弄著反鎖著的門栓,在心里痛罵那斷水流大師兄的卑鄙無恥,因為這開門可不是什麼輕松安全的活計︰之前他在論壇的帖子里看過,“開門殺”的幾率在特殊世界高達12.45%,游戲者們基本都是用抽簽的形式來決定誰去開門的。
可是眼下形勢逼人強,在斷水流大師兄的武力威脅和門外那位“夏洛特大爺”的火攻威脅下,薛淵也只好選擇開門。
吱呀一聲,那扇被敲的砰砰響的木門打開了。
一個一米六左右的矮胖男人拄著手杖走了進來。他有著一頭散亂的黑發,鬢發垂頰,有著一臉絡腮胡子。一對狡黠的小黑眼楮長在他的滿是橫肉的臉上,皮膚帶著一種病態的蒼白。這個矮胖男人用手杖把磚石地面戳的咚咚響,“該死的流民,居然到現在才開門!是耳朵聾了嗎?”
他那雙狡黠的小眼楮掃視著整間屋子︰躲在門後的薛淵,倒在地上生死不知的小平頭和矮人,如臨大敵的斷水流大師兄和依舊一副呆萌表情的神秘少女露娜。
“哦,看起來你們之前已經發生內訌了。”矮胖男人聳了聳肩膀,一副“拿你們真沒辦法”的表情。
“你們流民總是這樣。”矮胖男人唉聲嘆氣道,“是誰把這兩個人打成這個樣子的?”
“是我!”斷流水大師兄一錘自己的胸膛,倒是很光棍地承認了。
薛淵只覺得自己的眼皮直抽抽,以這斷水流大師兄的智商,他是怎麼活過五次冒險世界的?
“哎呀呀,這可就不好辦了。”矮胖男人一臉頭疼的樣子,“明明是說好讓你們給我夏洛特大爺干一天活,這房子才借給你們住宿一天的。現在這倆家伙直接報廢了,我想知道這筆帳該怎麼算?”
一陣清風拂過薛淵的臉龐,那矮胖男人竟然瞬間從門口來到了斷水流大師兄的跟前,薛淵的肉眼完全沒有捕捉到他的動作。
很不幸的是,斷水流大師兄的眼楮也沒能捕捉到這矮胖男人的動作,因為下一秒鐘威風無比的斷水流大師兄就捂著肚子,很不爭氣地蹲在了地上。
“你知不知道,沒有任何人可以欠我夏洛特大爺的債不還。”這矮胖男人用手杖指著斷水流大師兄的喉結部位,“你把這兩個人打殘了,是不是在表示你的不滿?你想欠夏洛特大爺的債不還?”
杖尖猛地戳向斷水流大師兄的喉結,凸出的喉結竟是被杖尖給戳了進去!
薛淵左右兩個眼皮都狂跳起來!任誰瞧見這慘不忍睹的場面都有些不忍心啊!
“嗚嗚嗚嗚!”斷水流大師兄這會兒不再是捂著肚子蹲著了,他雙手捂著喉嚨,但是血仍然是止不住地從他手指縫隙里往外噴射著!他疼得滿地打滾,大概是因為聲帶受損,斷水流大師兄除了“嗚嗚嗚”之外已經發不出其他聲音了。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你們在我這兒借宿了一天,就得幫我干一天活。”那矮胖男人輕描淡寫地說著,“沒人能夠欠債不還,明白了麼?你這下賤的流民?”
“嗚嗚嗚嗚。”
“還沒听懂?”
“嗚嗚嗚嗚。”
“我听明白了,閣下。”薛淵趕緊表態,“我一定會為您干活直到您滿意為止的。”
“哦,總算有個懂事理的流民。”矮胖男人滿意地點了點頭,“那麼這位女士呢?”
依舊一副呆萌表情的神秘少女露娜也點了點頭。
“要是你們的這三個同伴也能像你們一樣明事理就好了。”矮胖男人一副很遺憾的表情,“但他們現在只能到地獄里償還我的債務了。”
“嗚嗚嗚嗚!”滿地打滾的斷水流大師兄看起來更痛苦了。
“剛才沒控制住脾氣,出手稍微重了一點。”矮胖男人皺了皺眉頭,“不過價值5杜加特的治愈術可不能用在你們這些流民身上,所以還是請到地獄里辛勤工作,償還掉欠我的債務吧。”
“再見了,三位。”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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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說人死債消,但是你們兩個恐怕得干五個人的活。因為我之前跟杜蘭特先生說好了要帶五個人去他那里干一天活的。”矮胖男人說道,“這樣的話你們不僅可以還清我的房錢,還可以得到額外的工錢,每人5馬克,怎麼樣?”
“當然,如果你們不情願的話——”矮胖男人拖長了尾音。
“我願意,我願意!”薛淵跑到那呆萌的神秘少女露娜身邊,抓起她的左手高高舉起,“我們都願意!”
薛淵對死亡的恐懼戰勝了他對神秘少女露娜的忌憚——任誰瞧見剛才矮胖男人活生生踩死那還沒死透的三人的殘暴景象,都不會表現地比薛淵現在更鎮定多少的——好吧,也許依舊一副呆萌表情的神秘少女露娜是唯一例外。
“這樣就最好了。”矮胖男人開心地拍了拍手掌,“我在外面等你們。這三個死人身上也許有些你們還用得著的東西,就全部送給你們好了。”
矮胖男人轉身朝門口走去,“可別讓我等太久了!”
“呼——”薛淵長舒了一口氣,那矮胖男人夏洛特給他的壓力實在太大了。他望向露娜,卻發現她已經把小平頭給扒光了,現在已經在翻找矮人身上的東西。
“這姑娘也太不矜持了吧!”薛淵趕緊跑向斷水流大師兄的尸體,要是都被露娜撿走他可就欲哭無淚了。
剛踫到斷水流大師兄的尸身,薛淵胸前的那塊懷表就“滴”地一聲發燙起來,他趕緊把那已經變成懷表模樣的任務輔助儀器拿了出來。
“檢測到編號F20975號游戲者的尸體,您可以從他的裝備,技能,積分中任選一項進行抽取。”
從表盤上交替出現了一行小字。
“裝備,技能還是積分?”薛淵有些猶豫不定,“技能的話首先排除,《破壞之王》本來也就是武力值一般的低武世界,斷手流大師兄看起來也沒在五次冒險世界中獲得什麼強力的技能,他能打贏自己靠的完全是屬性的碾壓。那麼是選裝備還是積分呢?”
“露娜?”薛淵試探性地呼喚那個翻撿地正起勁的呆萌少女。
“嗯?”露娜停了下來,繼續一臉呆萌地看著薛淵。
“你選的是什麼?”薛淵說,“我知道你不簡單。現在可就只剩我們兩個人了,你就幫幫我吧。”
“我給不了你什麼意見。”露娜開口了,她的聲音清脆動听,不再像她表面上那麼呆萌了,“我有一個名為‘拾荒者’的被動技能,只要自己動手,就能抽取死亡游戲者身上三件最具價值的遺物。不過我可以告訴你,這位斷水流大師兄是出了名的享樂主義者,他身上不會有什麼積分的。”
這女孩子果然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恐怕她才是經歷多次冒險世界的強大游戲者。像斷水流大師兄這種逗逼能活過五個冒險世界,完全靠的是運氣好和世界難度過低吧!
“那麼積分一項也可以排除了,那麼我選擇裝備。”薛淵在三個選中選擇了第一項裝備。
“編號M13706游戲者選擇抽取編號F20975游戲者的裝備,隨機抽取中……”
表盤閃爍了片刻,只見薛淵手上多出了一個看上去髒兮兮的頭套來。
“編號M13706游戲者抽取到了白色品質裝備——劣質的假面騎士頭套”
裝備︰劣質的假面騎士頭套
品質︰白色
屬性︰力量+1
說明︰斷水流大師兄在日本長大,是假面騎士的粉絲,這是他最喜愛的道具。假面騎士的頭套難道不比加菲貓強上百倍嗎?——by斷水流大師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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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水——流——大——師——兄!”薛淵咬牙切齒地攥著手上的“劣質的假面騎士頭套”,恨不能把它仍在地上再狠狠地踩上幾腳。只加一點力量屬性的白色裝備,也虧得這斷水流大師兄有臉帶在身上。
“你覺得不滿意麼?”露娜看樣子已經收拾完了。只見她抬手一揮,小平頭和矮人的尸體就被一種妖冶的綠色火焰所覆蓋,片刻之後就化為了飛灰。
“我可是把這三個人之中最強的斷水流大師兄的尸體都留給你了,你不會就抽到這麼一個東西吧,哦呵呵呵呵呵。”她不再是一副呆萌的樣子,看上去活潑多了,最後還用上了女王般的笑聲。
“你這女人!”薛淵有些惱火,自恃這女人這會兒應該不會對他發難,“你明知道他是個窮鬼吧!”
“斷水流大師兄可是相當出名的一個游戲者,雖然實力強橫,但是他的這里有點問題。”露娜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據說是在原世界中跟世界之子沖突,腦袋受了點傷一直沒好。他把在任務中所有獲得的裝備都換成了積分,又用積分換取任何能夠提升自己屬性的道具,多余的積分又多用在花柳街那邊,現在能被你抽取到一件頭套類的裝備算是不錯了。”
“頭套類裝備?”
“你不知道?難道是菜鳥?”露娜的眼神中閃動著一種名為“危險”的好奇光芒,“居然能跟斷水流大師兄這種腦子缺根弦的野蠻人正面過上這麼多招,你的潛力可是很驚人啊。我對你越來越感興趣了。”
“喂,你想干什麼。”薛淵看著朝他逼近的露娜顯得有些慌亂,她剛才已經展現出了操縱妖冶綠色火焰的超凡力量,毀尸滅跡只在片刻之間。自己要是跟這女人打起來的話絕對有死無生。
“我們現在可是一個陣營的,殺了我對你沒什麼好處。別忘了門外還有一個矮胖子夏洛特呢!”薛淵用極快地語速說道。
“別這麼緊張,我只是想——”露娜的臉貼到薛淵的臉前,現在他們之間的距離最多只有1厘米。薛淵能從露娜藍色的雙眸中看到自己的倒影。
她的呼吸噴在薛淵的臉上,帶著一絲蘭花的香氣,“我只是想好好地看看你。”
薛淵選擇把那頭套舉到面前,擋在了兩人之間︰“你剛才說頭套類的裝備也算是不錯,到底是怎麼回事?”
薛淵已經做好了跟這女人翻臉的準備︰一旦她下毒手,薛淵就立刻叫救命,他相信門外的那個矮胖子夏洛特絕對能听到。
但露娜並未著惱,她後退了一步,開始跟薛淵解釋。
“頭套類的裝備在奇異空間中算是比較少見的,甚至比武器類裝備更加稀有,任何頭套類的裝備都能換取兩件以上的同級裝備。”露娜指著那破破爛爛的頭套說道,“你要是覺得不滿意的話,我可以拿三件同等品質的裝備跟你換這個頭套。”
“那還是算了,我現在突然覺得這個頭套跟我很有緣分。”薛淵不覺得露娜在這個問題上有欺騙自己的必要,為了防止這女人跟他“強買強賣”,薛淵忙不迭地把這頭套往頭上一套,算是直接綁定了這件白色品質的頭套。
“哦呵呵呵呵。”露娜捂著嘴笑了起來,“這個頭套看上去跟你的樣子很配。”
“是嗎?”薛淵隱隱地覺得自己好像被這女人給耍了。
“哎呀呀,我剛才有件事情忘了告訴你了。”露娜好像突然想起了什麼一樣,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這頭套類裝備一戴上,在本世界內可就脫不下來了呢……”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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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脫不下來?”
薛淵頓時就慌了,他可不想頂著這個破破爛爛的假面騎士頭套四處晃悠——太羞恥了,這個世界可沒有cospy吧!他試圖把假面騎士的頭套取下,卻發現這頭套就像跟自己的皮膚牢牢地黏在了一起,拔都拔不掉。稍微一用力就感覺自己會連皮都扯下來。
“哦呵呵呵呵!”露娜放肆地捧腹大笑起來,“沒用的,頭套類的裝備你是拿不下來的,把頭割下來都沒用的。”
“這是為什麼?”薛淵心頭火氣,卻仍然不死心,“這又是什麼該死的設定?這不科學”
“特殊世界不能使用頭套類裝備可是常識呦,可愛的菜鳥。”露娜笑道,“一旦戴上就無法摘下來,直到這個冒險世界結束才能正常取下。在此期間一些特殊頭套的擬態易容功能也會被封禁。”
“我可不知道你口中的那些‘常識’!我是菜鳥但不是蠢貨!現在的任務輔助儀器也沒有任何提示啊!”薛淵掏出舊懷表,舊懷表的表盤上現在沒有一個字的提示。“這不應該啊!”
“那是因為你的任務輔助儀器還只是白板,許多模塊都沒有加載呢,當然什麼都不知道了。”露娜眨了眨眼楮,“剛才那個矮胖子夏洛特殺了我們的三個同伴,你的任務輔助儀器是不是到現在也沒提示?而我的任務輔助儀器可已經提示任務變更了呢。”
“任務變更?”
“你還是快跟我一起出去吧,門外面的那個矮胖子夏洛特的脾氣可不好,你剛才也是已經見識過了。讓他等急了可難保會出什麼事情。”露娜沒有繼續這個話題,“我可是要出去了。”
“可你還沒告訴我——”
“只要你能活過今天,我就可以跟你分享你這個問題的答案。想知道任務變更麼?只要你活下來,我就可以把變更的任務共享給你——難度比之前的可要低不少呢。”
露娜扔下一句沒頭沒腦的話,徑直朝門口走去。
“唉,等等。”薛淵也顧不得那摘不下來的假面騎士頭套了,跟著露娜走了出去。
外面的天剛蒙蒙亮,走出房門後,一陣陣涼風吹的薛淵有些哆嗦。他們來到了一個空曠廣場上,周圍貌似只有他們剛才所在的那所房子。
“兩位在里面可是夠久的,還好你們在我的耐心用完之前出來了。”矮胖子夏洛特杵著手杖,眉眼中帶著明顯地不耐煩的神色,語氣中也帶著一絲火氣。他的目光瞟過了薛淵的頭套——他頭上帶著的假面騎士頭套是初代假面騎士的蝗蟲造型。
“帶了個蝗蟲頭套?這確實很適合你。你們這些流民,就像蝗蟲一樣侵蝕著我們的資源和土地,真不明白國王為什麼沒有下令把你們攔在國界外面讓你們自生自滅。”夏洛特的話非常刻薄,但可惜薛淵根本就不為所動——這個“流民”身份,不過是奇異空間給他們準備的身份而已。
“在杜蘭特先生的碼頭上干活又不是什麼丟臉的事情,真不明白你為什麼要戴上頭套。”夏洛特不屑地哼道,“難道你覺得自己還有資格從事一些體面人的活計?我看你是沒戲的。這位女孩子嘛,如果運氣小被某位夫人或者小姐看中的話,未嘗不能脫離流民身份成為上流人家的婢女。”
“多謝夏洛特大人吉言了。”露娜朝夏洛特施禮道。
“不必多禮。”夏洛特對露娜倒是好言好語的慈祥模樣,“我也見過不少像你這樣的女孩子擺脫流民身份後混得很不錯的。”
薛淵有點懷疑這個矮胖子是不是動了什麼色心。
“好像胖子的那里比較短,難道這女人準備出賣色相?”薛淵不無惡意地揣測,他可對露娜這個女人沒什麼好感。
“好了,下面我就自我介紹一下吧,我是夏洛特•福爾福斯,你們的債主。”矮胖子正色道,“你們今天得為我工作!”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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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我工作可不是丟人的事情。”夏洛特狡黠的小黑眼楮掃視著兩人,“我提供房子給你們躲避要命的低溫和寒風,你們提供勞力為我工作,這不是互惠互利的事情麼?你們也可以出去打听一下,除了我夏洛特,還有誰會給你們這些流民提供遮風擋雨的地方?在哥本哈根你們絕對找不到第二個人了。”
夏洛特用杖尖戳了戳薛淵的胸口,“你說,你應不應該替我好好工作?”
“是的,您說的沒錯,夏洛特先生!”薛淵忍著疼卻不敢躲開,要是惹惱了這個矮胖子,恐怕下一秒這手杖就會戳穿自己的胸膛。剛才斷水流大師兄已經“以身試法”過了,喉嚨都被直接捅了個對穿,可以說死狀淒慘。薛淵的皮可沒有那斷水流大師兄厚實,這矮胖子要是稍一用力自己就得“晶晶亮透心涼”。
夏洛特哼了一聲,似是不滿意薛淵的回答。
“要是平時,我可懶得說這麼多。但是杜蘭特先生那里可不比其他地方。”夏洛特說,“杜蘭特先生可是個很講規矩的人,你們要是敢偷奸耍滑,動一些歪腦筋,不僅自己的小命不保,還會牽連我夏洛特大爺。要是害得我丟了面子,我保證你們就算死了也別想安生!”
夏洛特收回頂在薛淵胸口的手杖,重重地敲擊了一下地面。
“還有你這女孩子。”夏洛特也沒放過之前他很看好的露娜,“在杜蘭特先生那里千萬安分一些,不然你連骨頭渣子都不會剩下。”
露娜點了點頭。
“好了,你們都跟我來吧。”夏洛特招呼兩人道,“這里離杜蘭特先生的寓所有段距離,可千萬別跟丟了,不然下場會很淒慘。”
夏洛特邁著奇怪的步伐往前走著,活像一只肥鴨子,但是速度卻出奇的快,薛淵必須小跑著才能跟上。他和露娜跟著夏洛特離開了空曠的廣場,拐進了一條小巷子里,接著又拐進另外一條小巷子里……薛淵總算明白為什麼那矮胖子會說“千萬別跟丟了”,因為如果稍一放慢速度真的會跟丟了,而瞧這夏洛特頭也不回的樣子,恐怕是不會好心等著他們跟上來的。
大約是天蒙蒙亮的樣子,他們一路上都沒看到什麼行人,連貓狗都沒有一只,周圍仿佛死了一樣沒有任何生息。薄霧籠罩著這里,薛淵覺得這薄霧中有無數雙看不見的眼楮正注視著自己,讓他的心砰砰地跳了起來。
“呼——呼”,不多一會兒,薛淵的額頭就出現了一層細汗,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他扭頭看著落在自己後面的露娜——她倒是氣定神閑不緊不慢的樣子。
“這女人果然不是簡單角色。”薛淵暗自思忖,“單單這份耐力就比我強上許多了。不過這都快小跑了一個鐘頭了,怎麼還沒停下來的樣子?”
這時候夏洛特突然慢了下來,他們眼前出現了一座由紅磚砌成的樓房,有著明顯的哥特式風格。
“到了,這里就是杜蘭特先生的紅樓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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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淵心頭一松,雖然遠沒有到達極限,但是這接近一小時的小跑對他來說也是個不小的負擔。
“才剛開始就這樣,一會兒給那個什麼杜蘭特干活豈不是更累?”薛淵想著,他的余光瞟了一下露娜,發現這女人依舊是一副笑嘻嘻的模樣,“一會兒要不要抱抱她的大腿?”
這時候他們跟著夏洛特已經來到了紅樓的樓下,把守著大門的是兩個身材魁梧的壯漢,身高均在1米9以上,這兩人都身負重甲手持雙手斧,毛發非常濃密。這兩個人壯漢伸出了雙手斧,直接攔住了夏洛特他們。
右邊那個大漢發話了,“這里是杜蘭特先生的紅樓,無關人等不能入內。夏洛特,你是知道規矩的。”
“呦,這不是夏洛特麼?”左邊那個大漢開口了,“你怎麼又來了?還嫌上回丟臉丟地不夠麼?”
左邊的那個大漢眼光掠過夏洛特身後的薛淵和露娜,聲音更是不耐,“帶著這麼兩個人來有什麼意思?一個大腿還沒我胳膊粗的小個子,還有一個索性是個無用的女人,這兩個人不可能符合條件的,你還是帶著他們回去吧。別老想騙杜蘭特先生的撫恤金。”
“這怎麼能叫騙呢。”夏洛特搓著手一臉諂媚,全沒了之前秒殺斷水流大師兄的威風形象,“異鬼那種怪物,也就您二位這樣強大的維京武士才能正面抗衡。之前不是運氣不好,那群賤民踫上了漏網的異鬼才全軍覆沒的麼。本來他們也就是干一些粗淺的活計,死不了的。我可不是想騙杜蘭特先生的撫恤金,那些錢我可都賠給那些賤民的家屬了。您二位又不是不知道賤民的難纏勁,我可是自己搭進去了不少錢,賠慘了呢!”
“所以這回不知二位能不能行個方便?”夏洛特不著聲色地從懷里摸出了兩個錢袋,輕巧地塞進兩個壯漢腰間的口袋里。
兩個壯漢對視一眼,露出了然的神色。
左邊那個壯漢咬著胡子笑了起來,“你果然很會做生意啊,夏洛特。那我們就放你進去吧。杜蘭特先生這時候應該在二樓的辦公室里。”
“多謝兩位了!”夏洛特朝二人致謝。
“可別謝我們,杜蘭特先生這陣子可是很心煩呢,你帶的這兩個人未必能塞到民夫隊伍里。”右邊那個大漢提醒道。
“我知道了,謝謝二位。你們快跟我進來吧。”夏洛特招呼薛淵和露娜趕緊跟上。
這紅樓從外面看上去非常高大,里面的空間也相當廣闊。不過一樓的大廳里空空蕩蕩的,沒有任何人也不見任何擺設。薛淵和露娜跟著夏洛特走上石階朝二樓走去,一路上夏洛特還在叮囑二人。
“一會兒見了杜蘭特先生可千萬別亂說話,知道了麼?這回又讓那兩個滿腦子肌肉的混賬敲了一筆,也不知道杜蘭特先生那里是出了什麼變故。”夏洛特看上去有點心煩。
“夏洛特先生,你們剛才說的異鬼,民夫,撫恤金什麼的到底是怎麼回事……”薛淵終于按捺不住心頭的好奇,問了出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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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該你問的別多問。”夏洛特臉色一冷,腳步突然停了下來。他沖著薛淵皺起了眉頭,“等等,你難道連異鬼都不知道?”
“那你呢?你也不知道嗎?”夏洛特又看向了露娜。
望著兩人一臉茫然的神情,夏洛特無奈地嘆息道︰“真是見鬼了,你們八成是從南部聯盟那里跑來的無知流民吧,連異鬼都不知道。”
“還請夏洛特先生給我們解釋一下,我們確實不知道。”露娜開口了,聲音變得嬌滴滴的。“異鬼是什麼怪物麼?”
“異鬼是來自于塞北永冬之地的一種神秘而惡毒的生物,曾在歐羅巴大陸上制造過巨大的混亂和戰爭,最後所有國家組織了一支史無前例的強大聯軍才把這群該死的東西趕回了塞北永冬之地。”夏洛特聲音變得沉悶起來,“異鬼雖然戰敗,但是那群怪物可從未放棄過對歐羅巴大陸的垂涎,每當寒冰凍住海洋,就會有零星的異鬼部隊跨海而來。隸屬于北方聯盟的丹麥王國就是抵抗這群怪物的生力軍之一,我們負責對付由格陵蘭海而來,穿過瑞典和挪威防線的漏網之魚。長久以來南部聯盟依靠著北方聯盟的庇護,已經忘卻了異鬼的恐怖。我懷疑除了上層的國王和貴族,南方聯盟下層的平民們從出生到死亡都不會知道任何有關異鬼的消息吧。”
“但是既然你們來到了丹麥,就不可以對異鬼一無所知了!”夏洛特突然提高了聲音,“異鬼的身型高大,形容枯槁,膚色蒼白,有著一雙如冰一般的湛藍深邃眼楮。他們有一種非常奇特的反光盔甲,會隨著移動而改變顏色。他們劍術精湛,揮舞著散發著詭異藍光的像是薄薄的水晶碎片制成的長劍,仿佛寒冷得可以粉碎它接觸的任何物體。唯有最強大的戰士才能在一對一的對決中抗衡異鬼,而其他人都會在異鬼瘋狂的攻勢下被取走性命。他們的語言像冰層碎裂那樣刺耳,心智不堅的膽小鬼只要听到這種聲音,就會被奪走反抗的勇氣。”
“那我們——”
“既然已經到這個時候了,我就懶得瞞你們了。我欠特蘭特先生一筆不小的債務。”夏洛特單手轉起了自己的手杖,“杜蘭特先生正是負責為丹麥邊境抵抗異鬼入侵的皇家第三軍團提供後勤服務的民團團長,因為一些眾所周知的原因他的民團總是人手緊缺,我帶你們兩個人來,就是讓你們去完成一次簡單的運輸任務。”
薛淵咽了口唾沫,這尼瑪听著劇情不對啊,不是《賣火柴的小女孩》世界麼?怎麼一下子串場串到《冰與火之歌》了?連異鬼都跑出來了,那麼這世界是不是還有龍?
“那,夏洛特先生,這工作是不是太危險了一些。”薛淵說,“畢竟我們要對付的是這種怪物——”
“你對付?”夏洛特唾沫橫飛地指責道,“你們加入的只是民團,民團明白嗎?真正對付異鬼的是掌握了鋼與火力量的皇家第三軍團,你只是負責運輸一些物品給皇家第三軍團,只要路上不是特別倒霉都能活著回來的。對付異鬼?我就算是劃掉一盒幻想火柴都不會想這種荒謬的事情!你這個卑賤的流民倒是挺敢想的?要知道異鬼一個照面就能宰了你啦!”
“那麼之前夏洛特先生跟那兩個門衛提到的撫恤金多半就是,萬一我們不幸遇難,夏洛特先生還能拿到一筆豐厚的賠償?”露娜帶著一絲神秘的笑意插話道,“夏洛特先生倒是好算計,但如果我們現在說不干呢?夏洛特先生你難道可以在這個地方殺了我們?”
“誰讓你們住在貨倉之前就已經簽下了這份合約呢?”夏洛特倒沒有翻臉,他冷笑著從懷里取出了一份破破爛爛的羊皮紙,拉開之後,在上面一串龍飛鳳舞的不明文字下方,有著五個手指印和五個簽名,其中三個已經被紅色的圓圈給圈掉了,薛淵隱約在羊皮之上看到了自己那熟悉的狗爬字。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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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露娜和薛淵都啞口無言,想來這是奇異空間的特殊手段了。
“哥本哈根的冬夜可是能凍死人的,你們之前為了求一個棲身之所避寒可是跟我簽下了合約,得無條件的听從我的安排去干一天活。結果你們現在又想反悔了?這世上哪來這種好事!”夏洛特嘿嘿冷笑,“你們要是選擇不履行合約的話我也無所謂,因為按照丹麥王國的律法你們會被編入苦役之中,沒準就會被安排到皇家第三軍團當炮灰呢。一邊只是在民團當一天臨時工,一邊卻要被編入苦役之中永生不得自由,你們選哪個?”
“先答應他。”
一個女人的聲音出現在薛淵的腦海里。他扭頭看向露娜,發現她嘴唇緊閉一點也不像在說話的樣子。
“別東張西望的,我是露娜,我在通過心靈傳輸的技能跟你對話。這夏洛特的話信不得,如果只是為了在民團當一天的臨時工,他根本沒必要這麼大費周章。但是眼下形勢逼人強,先答應下來再說,”
“這還用你說麼?”薛淵有些不耐,不過還是選擇乖乖照做。
“那當然是選擇履行跟夏洛特先生簽下的合約了,我的同伴剛才只是在開玩笑。畢竟我們來自于南方,對于異鬼這種東西真的不是很熟悉。”薛淵表現地非常順從。
“那就好,我也是覺得你們兩個很有潛力才跟你們說這麼多,畢竟杜蘭特先生的民團也不是什麼人都收的。”夏洛特這回比較滿意薛淵的態度,“既然沒問題了,那就繼續走吧,早點辦完手續早點開工。”
二樓的空間很大,薛淵覺得論面積應該更甚于一層的大廳。但這里依舊空無一人,顯得非常破敗。夏洛特顯然不是第一次來了,他熟稔地帶著兩人東繞西繞。
“夏洛特先生,這地方這麼大怎麼不見其他人呢?”薛淵有些好奇地問道。
“以前這里人也是很多的。”夏洛特看起來心情不算太壞,一邊走一邊跟兩人解釋。
“在我小的時候,這里也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那時候民團有錢嘛,不僅有王室直接撥款,還有哥本哈根西市的市場專管權,最多的時候在這紅樓日常上班的都有四五百號人,吵吵嚷嚷地好不熱鬧。”夏洛特看上去有些感慨,話也變得多了起來。
“可惜好景不長啊,新王登基後說要執行緊縮財政政策,需要精簡機構,縮減人員編制。本來有600個正式編制的民團被砍到只剩3個編制。你們知道王室撥款都是根據編制給的……而作為民團重要收入來源的哥本哈根西市也是一天不如一天——自從北市和東市搞起來之後,西市的商店基本搬走,連小攤販都沒幾個了。所以杜蘭特先生也是沒辦法啊,因為沒錢只能把能裁的都給裁了,所以眼下這紅樓里只有他和兩個門衛——因為民團就他們三個人都有編制。”夏洛特說著搖了搖頭,“唉,民團混到這個地步也是悲劇啊。”
“平時也就算了,民團直接把運送物資的任務外包給小商隊就行了,還能賺個差價。但是每逢聖誕節前,塞北永冬之地的異鬼會橫跨被凍住的格陵蘭海而來,這個時候就沒有商隊肯接運送物資的活了……好了,不說了,我們到了。”
他們來到一扇刷著紅色油漆的門之前,因為油漆斑駁,門顯得有些破爛。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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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夏洛特叩響了那扇門,他扯高嗓子喊道︰“杜蘭特團長!我是夏洛特,我給你帶人來了。”
沒有任何回應。
夏洛特繼續叩門喊道︰“杜蘭特團長?杜蘭特團長你在嗎?”
“一大早吵什麼吵!死胖子!”從門內傳來了一個中年男人的吼聲,雖然隔著門,但那聲音還是震得薛淵的耳朵嗡嗡作響。接著又是一陣東西打翻在地的聲音。“我跟你說過很多遍了!不要這麼早來打擾我!”
“杜蘭特團長,我是給你帶人來了!”夏洛特繼續叩門喊道,“運送物資的車隊不是還差人麼?”
“那你等一下,我馬上就來!”那門里的中年人依舊很不耐煩的樣子,聲音稍微放低了一點。
“一會兒呢,少說話多點頭。”夏洛特再次向二人交代,“杜蘭特先生的脾氣一向不太好,一會兒他有什麼問題都由我來回答,就算他指明要你們說話,也一切看我的臉色行事,知道了嗎?”
門吱呀一聲開了,開門的是個身材高大的壯漢,穿著灰色的皮衣。他有著一頭散亂的金色發,胡須也是金色的,但亂糟糟的沒有打理。粗糙凶狠的五官仿佛使用花崗岩鑿出來的。他噴著帶著劣質酒味的粗氣,很不客氣地給了夏洛特一個暴栗。
“你吵醒我了!”壯漢惡聲惡氣地說道。
“哎呦。”夏洛特捂著頭上被敲到的地方,“杜蘭特團長,是你自己說一旦我找到人手就馬上來找你的。”
“但我沒告訴你早上的時候別來打擾我嗎?”
“絕對沒說!”
“那我就是忘了告訴你了,不過你自己也應該想到吧!”杜蘭特蠻不講理地揮了揮手,“什麼事情都要我吩咐,那你長著腦袋是派什麼用的?我現在被你吵醒了,頭很痛!”
“那——那非常抱歉,杜蘭特團長。”夏洛特看起來頗為肉痛地從懷里掏出了一枚金幣塞到杜蘭特的手上,“不知道這樣你的頭疼是不是好些了呢?”
“哈哈哈哈!”杜蘭特張狂地大笑著,毫不客氣地把那枚金幣塞進了自己兜里,“不錯,現在好了。那麼——”他那雙如鷹一樣的眼楮掃過了薛淵和露娜,“帶著你的人進來吧,我要進行一下簡單的審核工作。”
杜蘭特不再堵著門,徑直朝里走去。夏洛特也示意薛淵和露娜跟上。
這個房間同樣很大,看得出來之前裝修的非常豪華——但是現在卻是處處破敗的景象︰牆上的畫被拿走了,只剩下空蕩蕩畫框。天花板上有一個黑乎乎的圓洞,薛淵猜那那兒原來應該是吊燈。大約一百平米的房間里只有一張破破爛爛的辦工桌和一把巨大的木質椅子,除此之外就什麼都沒有了。地板上到處坑坑窪窪的,還有幾塊地板索性翹了起來,踩上去發出吱呀吱呀的聲音。
杜蘭特一屁股坐在那把椅子上,對夏洛特說道。
“死胖子,你選的這兩個人看上去不怎麼樣啊,一個弱不經風的男人,另一個索性是個沒用的女人。光這兩個人可抵不了你的兵役啊。”
“抵兵役?”薛淵眼皮直跳,“這事情夏洛特可從來沒提過啊,到底是怎麼回事?”
“杜蘭特團長!我去年可是給你的車隊拉來了10個人!你可別忘了。”夏洛特有些氣急敗壞。
“哦?是嗎?”杜蘭特用小拇指淘著自己的耳朵,“我怎麼不記得了。”
“杜蘭特團長!這可都是有備案的!”夏洛特急了,上前拍了拍桌子。“你可不能過河拆橋!”
“過河拆橋的恐怕不是我啊。”杜蘭特把腳抬到了桌子上,“是誰跟我吵著鬧著要那十個人撫恤金的?”
“但那十個人可是王國公民。”夏洛特的語速非常快,“沒有撫恤金我沒法跟他們的家里交代,我自己還貼上了不少錢呢。”
“這跟我無關,夏洛特。”杜蘭特揚起了眉毛,“你想要逃兵役,就必須要得到我手上的特殊貢獻認定書。但我覺得你沒有給民團做出什麼貢獻,這種情況下我是不會給你出具文書的。”
“那你到底想要什麼?!”
“他們兩個,再加一千盒幻想火柴,夏洛特先生,我只要最純的那種。”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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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可能!”夏洛特突然壓低了聲音。
“如果你堅持的話,我同樣也不可能給你出具能讓你逃脫兵役的文書。”杜蘭特神情冷淡。“你猜是誰損失地更多?你覺得不服氣的話大可以去軍部告我。”
“其他都可以商量,幻想火柴的事情我真的辦不到!”夏洛特態度軟化了,他壓低了聲音,但是在場的人都能清楚地听清他的話,“幻想火柴可是違禁品,更何況你要的還是純度最高的那種。要是被衛所的人抓住了,我可是要掉腦袋的!”
“得了吧,夏洛特,別拿這種話來糊弄我。”杜蘭特把腳翹得更高了,他面露不屑,“我杜蘭特可不是糊涂蛋,你曾是哥本哈根最早的一批倒騰幻想火柴的奸商,靠這東西你可是發了大財。雖然你在王室禁令下達之前就及時洗白了,但是誰會相信你真的跟過去一刀兩斷了呢?畢竟幻想火柴的需求是無限的,無論是貪婪無度的野心家,還是好逸惡勞的懶漢,他們這輩子都離不開這東西。”
“至于衛所——”杜蘭特嘿嘿冷笑道,“新王登基之後,衛所就成了那些蠢貨們撈金混資歷的地方,他們怎麼會有空追查違反禁令的幻想火柴販子?我也不怕告訴你,不是我想要幻想火柴,而是皇家第三軍團的軍團長要。”
夏洛特立刻變了顏色,“是安德森軍團長?他怎麼會——”
“守在那種地方,換成我的話不出一個月就要發瘋。更何況現在第三軍團的兵源早就不是意志堅強的騎士了,那兒只有囚犯和小偷,還有那些運氣不好的流民。”說道這的時候杜蘭特不經意地看了看薛淵和露娜。“對于那幫沒有信仰的廢物來說,沒有比幻想火柴更能穩定士氣的東西了。但是你知道一旦用過幻想火柴,需求就會更加強烈,會需要更純的幻想火柴。現在只有純度最高的幻想火柴才能滿足第三軍團的士兵了,如果只是成色普通的幻想火柴,西市上有的是小娃娃提著一籃子在那賣,我根本就不需要花一斯基令就能弄到幾千盒。但我現在只要最純的,所以我只能找你。”
薛淵覺得自己身上有些發毛,眼前這兩個家伙談的“幻想火柴”听上去像是******冰毒一樣的毒品,難道賣火柴的小女孩其實就是個小毒販?
“最純的幻想火柴,跟普通的幻想火柴根本不是一回事。”夏洛特抓著手杖的手在顫抖,“就算是我生意做的最大的時候,也沒來沒經手過那麼多。”
“也不是很多嘛,1000盒而已。”杜蘭特把放在桌子上的腿收了回來,這個樣貌粗狂的男人表現出了蛇一樣的陰險和精明,“想一想吧,只要1000盒純度最高的幻想火柴,你就可以脫離那該死的兵役,需要我告訴你現役士兵的死亡率麼?現在王國四處開戰,征兵官是不會放過你夏洛特這樣身手不凡的家伙的。你也不想毫無意義地死在戰場上吧?那就去把貨給我搞過來,貨款的事情你不必考慮,會有人給你報銷的,皇家第三軍團有的是錢。”
夏洛特的聲音有些干澀,“但我要是被抓住,我就死定了!”
“你不是還帶了兩個人麼?讓他們去辦不就行了?”看到夏洛特有松口的跡象,杜蘭特繼續趁熱打鐵道,“他們兩個是流民吧~我看得出來。你想想,兩個流民鋌而走險販賣高純度的幻想火柴不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麼?對不對?其實這事情對你來說一點風險都沒有,你只需要再大膽一些,親愛的夏洛特。”
杜蘭特揚起桌上的一張羊皮紙,”你看,你的特殊貢獻認定書我都給你準備好了。你不會讓我失望的,對吧?“
夏洛特緊緊的握著手上的權杖,盯著那張羊皮紙狠狠地咽了口唾沫……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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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帥哥,你說那幻想火柴到底是什麼東西啊?”露娜噙著笑容跟在薛淵後面。
“我怎麼知道。”薛淵對這個多變的女人非常不放心,如果可以的話他早就想甩掉這個女人單干了。可惜無論他怎麼賣力地跑或者繞圈子,這個女人總是不緊不慢地跟在他後面。
“你說話好凶哦,讓人家好怕怕,讓人家好想直接干掉你的。”
話音剛落薛淵就覺得自己腰間被一個尖銳的東西給抵住了,他立刻停了下來。
“現在總歸肯好好說話了吧,菜鳥小哥。”露娜的嘴唇貼近了他的耳朵,整個人環抱住了他。兩人像是情侶一樣地親密。街邊的行人三三兩兩地從他們身邊走過,並沒有人投來好奇的目光。“我不擅長分析,剛才听你跟夏洛特的對話,感覺你好像多少猜到一點東西了吧,快告訴我。”
“那你應該先跟我共享一下任務。”薛淵感覺那尖銳的東西已經劃破了自己的皮膚。
“我之前說過了呦,你如果能活到第二天的話,我就把任務跟你共享。”露娜的呼吸的氣息噴到他的耳朵上,搞的薛淵耳朵怪癢癢的。
薛淵只感覺那尖銳的東西還在往他的腰間肉里刺去。
“我是個很小氣的女人哦,你最好有話快說。”露娜咬著他的耳朵警告道。
“那你想知道什麼?”
“所有,你所有的猜想。”
“你一個資深玩家,為什麼要問我這樣的問題?我只是個菜鳥。”薛淵一邊說著,一邊企圖對周圍的行人使眼色。可惜這哥本哈根街頭的行人顯然都不是熱心腸,他們兩人在這里“親密”地摟在一起快五分鐘了,居然沒有一個人走過來哪怕看他們一眼。每個人都在走自己的路,忙自己的事,對他人的事情絲毫不會關注。
“你把那東西從我腰間拿開,我就告訴你。”薛淵感覺自己的肉已經被刺進去了幾公分,又癢又疼。
“那好吧。”露娜把那尖銳的物體抽了回去。薛淵疼得齜牙咧嘴——那尖銳的東西肯定還帶有倒鉤,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腰間已經沾上了一絲血跡。
“這個瘋女人!”薛淵心中恨不能將這個女人千刀萬剮,但眼下形勢逼人強,大丈夫能屈能伸,只能乖乖應聲回答。
“根據我猜測,這幻想火柴多半是這個世界的一種類似于迷幻劑的精神麻醉品吧。”薛淵說道。
“就這些?”露娜的聲音帶著一些不滿,“繼續說。”
薛淵在心里又問候了這女人一家老小一百遍。
“眼下這個國家應該是內憂外患,新王的登基和洗牌,丹麥的四面開戰,異鬼的入侵……這些事情一句兩句話根本不可能講清楚,你也听了他們之間的對話,你提煉出什麼信息來了麼?我們只需要知道,我們要幫那個死胖子跑腿,弄1000盒最純的幻想火柴就行了,你還想要听我分析什麼?”薛淵有些惱了。
“唉,沒什麼了,沒勁。”露娜突然放開了他,“還以為能踫上一個智者呢。”
她的聲音突然低了下來,嘟嘟囔囔地說著一些奇怪的話。
薛淵趕緊摸了摸自己的腰間,傷口處摸著居然已經結疤。不過在大街上薛淵也不好直接掀開衣服驗傷,只能繼續趕路。
……
“25,27,29——到了,就是這里,邦比街31號。”
薛淵停在了一座房子面前。
這房子破破爛爛的,是半木結構的房子。木質框架,泥土當填充牆,牆外草草地刷了一層質量很差的石灰渣,輕輕一踫就有粉掉下來。房頂也有幾個破洞,塞著稻草跟破布。
“到了麼?”露娜揚著眉毛問道。
“應該是這里。”薛淵看著手上的一小塊羊皮紙,上面草草地寫了一行字。
“邦比街31號,找刀疤瓊納森。”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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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嗎?”
薛淵輕輕地敲著那扇搖搖欲墜的破爛木門——他懷疑自己稍微一用力這門就會直接壞掉。
從屋子里面傳來了西索西索的聲音,一個重重的腳步聲響了起來。
“是誰?”一個怯生生的小女孩的聲音從里面傳來?
“我們是來買幻想火柴的人,我們找刀疤瓊納森。”
“爸爸現在在外面喝酒,不到晚上他是不會回來的。”那個怯生生的小女孩聲音回答道。
薛淵跟露娜交換了個眼神——那死矮胖子夏洛特可是讓他們午夜之前就要弄到1000盒最純的幻想火柴的。
“那麼我們能在哪里找到他呢?因為我們現在急需一批幻想火柴。”薛淵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變得柔和一些。
“我也不知道,爸爸從來不告訴我他在哪里喝酒,他也從來不允許我白天出去找他。”那門內的小女孩說道,“你們晚上再來吧。”
“等一等,小妹妹。”薛淵說道,“我們只是想買一些幻想火柴,如果你家里就有的話,那麼我們也不用去找你爸爸了。畢竟我們的時間有限,哥本哈根這麼大,我們找起來要花不少時間的。”
“只是要買火柴麼?那好吧,你們先進來吧。”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個乖巧的小女孩怯生生地出現在門後,金黃色的長頭發打成卷兒披在肩上,看上去非常美麗。她的衣服破破爛爛地打滿了補丁,穿著一件很不合身的舊圍裙。她朝著薛淵和露娜好奇地眨了眨蔚藍色的雙眼,長長地眼睫毛抖動著。
“好漂亮的小姑娘!”露娜這女人雙眼放光朝這小女孩撲去,沒成想卻撲了個空。小女孩居然怯生生地躲到了薛淵身邊抓著他的衣角。
“你嚇到她了,露娜。”薛淵不滿地瞪了那女人一眼,他心中已然有了計較,知道這小女孩八成就是這個世界的主角——賣火柴的小女孩了。
“抱歉,一時情不自禁。”露娜吐了吐舌頭,很干脆地認了錯。
“小妹妹,我這同伴腦子有點不好使,看見可愛的小姑娘就會這樣,其實她沒什麼惡意的。”薛淵渾然不顧露娜越來越僵硬的臉色說道,“我們能先進去坐坐嗎?我們還帶了一些吃的,你願意跟我們一起分享一下這些早餐麼?”
薛淵從口袋里掏出了一塊硬梆梆的黑蕎麥面包——這也是那個死矮胖子夏洛特給他和露娜發的東西,露娜拿到手後就把她那份三口兩口就吃了。薛淵咬了一口差點沒吐出來,本想直接扔掉最後鬼使神差地還是塞進了口袋里。
這塊差點被薛淵扔掉的黑蕎麥面包現在發揮了巨大的作用——小女孩只是咽著唾沫盯著他手上的那塊黑蕎麥面包,一句話都沒有說,但是她熱切地眼神就算是瞎子都看得出來。
“那我們就進去吧。”薛淵握住了小女孩抓著他衣角的右手,觸感冰冷,粗糙地有些不像這個年紀的小女孩的手。
小女孩點了點頭,她掙脫了薛淵的手,大步朝屋里走去,發出啪塔啪嗒的拖鞋聲音。
薛淵這才注意到她穿著一雙特別大的拖鞋,因為非常不合腳,所以小女孩的走路姿勢有些奇怪,腳步聲音也非常重。
屋子里的擺設非常簡陋,看起來只有兩三個房間的樣子。小女孩把他們帶進了一個很小的房間——這房間里連床都沒有,在房間的中央鋪著一層厚厚的稻草,稻草上蜷著一條破破爛爛的被子。
“這里是我的房間。”小女孩開口道,“家里什麼東西都沒有,所以什麼可以招待你們的。”
“沒關系,小妹妹。”薛淵把那塊她眼饞了很久的黑蕎麥面包塞到了她手上,“你應該還沒吃飯吧,這個就送給你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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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並沒有馬上接過薛淵手上的黑蕎麥面包,而是抬起頭認真地看著他。
“嗯?有什麼不對麼?”薛淵被小女孩看得有些莫名其妙。
下一秒小女孩幾乎是搶過了黑蕎麥面包,薛淵只覺得手一輕面包就不見了。
小女孩狼吞虎咽地大口大口地吞著,那貪婪的模樣讓薛淵覺得她像是餓了三天的野狼。
“嗚嗚嗚!”小女孩被嗆住了,小臉脹的通紅,此時她已經把那塊黑蕎麥面包整個塞進了自己嘴里,薛淵無奈地拍著小女孩後背,好讓她能緩過氣來。
“咳咳咳。”小女孩終于咳了出來,“謝謝你,先生,咳咳咳咳。”
“小妹妹,你是多久沒吃飯了?”薛淵問。
“我五天沒吃東西了。”小女孩不好意思地抓著自己的金黃色的頭發發尖,“最近火柴一直賣不出去,爸爸也沒帶吃的回來。”
“那你是怎麼熬過來的?”薛淵知道人十幾天不吃東西都未必會死,但是眼前的小姑娘正是長身體的時候,五天沒吃飯還有力氣爬起來給他們開門,簡直是不可思議的事情。
“覺得餓的時候,就劃上一根火柴。”小女孩垂著頭,頭發擋住了她的臉。
薛淵這才注意到周圍散落著一些燃燒殆盡的火柴梗,因為有些掉進了稻草里,所以之前薛淵都沒有注意到。
“這就是幻想火柴麼?”還沒等薛淵說話,露娜就朝小女孩問道,她順手捻起了地上的一根火柴梗。
“恩。”小女孩點了點頭。
“那麼你其實有很多幻想火柴了?”露娜捻碎了手上的火柴梗,聲音里帶著些喜意。
小女孩扒開了房間中央那層厚厚的稻草,取出一個布袋來,打開之後,里面裝滿了火柴。火柴都是散裝的,看上去比現代的火柴要長一倍,火柴頭呈淡黃色,散發著一股略微刺鼻的味道。
“呃,小妹妹,是這樣的。”薛淵拉住了小女孩的手,“我們是從國外來的,在我們那里並沒有幻想火柴這種東西。能不能告訴我們,這幻想火柴究竟有什麼用呢?難道你劃上一根就能不餓了麼?”
小女孩的眼神中閃爍著驚訝,顯然像薛淵這種問題她還是頭一次听說。可能是看在剛才那塊黑蕎麥面包的份上,小女孩無視了在那布袋里挑挑撿撿選著火柴的露娜,回答了薛淵的問題。
“幻想火柴,就是能夠滿足心中幻想的火柴啊。”小女孩說,“只要拿出一根火柴,在牆上一擦。火光亮起的時候你的願望就能夠得到滿足,但要是火柴燃燒殆盡了一切也就都會恢復原狀。我只是肚子餓,用幻想騙過自己的胃後,喝一些水也就過去了。”
“也就說,這火柴能夠制造幻象?”薛淵有些懷念自己第一個世界中那個機械的提示音了,盡管當時怪它時靈時不靈的,但也總比現在什麼都要靠自己瞎猜強。“就跟那些麻醉藥品一樣?”
說完之後薛淵就後悔了,這麼大的孩子,能知道什麼是麻醉藥品麼?、
結果那小女孩竟是搖了搖頭說道︰“不,幻想火柴制造的不是單純的幻象,而是可能發生的事實。那些麻醉藥品根本不能跟幻想火柴相提並論。”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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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淵有些頭疼。
因為他本以為跟著小女孩的溝通難點在于——小女孩可能听不懂他的話。
結果現在是薛淵根本听不懂這小女孩的話了。
什麼叫可能發生的事實?感情這幻想火柴還不是制造幻象的精神麻醉藥品,而是用來預示未來的卦辭了。
但是看著一臉認真的小女孩,薛淵又覺得不能跟這個小姑娘一般見識。當年鴉片還被稱為福壽膏呢,這小姑娘覺得幻想火柴能制造可能發生的事實也挺正常。
“次啦。”一邊的露娜這時候采取了更直接的行動——她將火柴朝自己的身上一劃,火柴就瞬間燃燒起來了。
薛淵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難得有別人趟雷沒道理自己不看的。
火柴的火焰本來只是普通的橘黃色,接著轉為藍色,又變成綠色……火柴梗越少越小,眼看著就燒到了盡頭要燒到露娜的手了。
這時候露娜卻是像剛睡醒一樣渾身一抖,那火柴竟是直接落到了稻草上。
“完了——”薛淵心頭咯 一下,以為要闖下大禍,可是沒想到這火焰落到稻草上後竟是直接熄滅了。
薛淵驚愕地望著夢如初醒的露娜和那冒著裊裊青煙的火柴,一時間竟是說不出話來。
“幻想之火是燙不到人也點不著稻草的。”小女孩像是看穿薛淵的心思一般。
“是具現化!”露娜突然瞪大了雙眼,這女人看起來一臉興奮,“是具現化的力量!這已經無限接近于神明的領域了!”
她興奮的站了起來,做出了一個讓薛淵難看無比的動作——她像老鷹抓小雞一樣抓住了薛淵的衣領,直接把他拎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果然不愧是特殊世界!居然連這種東西都有!真是難以置信!”露娜近乎失控地朝薛淵叫道,“菜鳥!是具現化哦!這火柴擁有把腦中幻想變為現實的能力。”
“放我下來!你這瘋女人!”薛淵抓住機會掙脫了她那猶如鐵鉗般有力的芊芊玉手。如果不是被她抓住,他絕對不會相信這女人居然還有這一手怪力。。
“嘶,這身怪力……這力量值恐怕比斷水流大師兄還要高吧。這女人還真是危險……”
“哈哈哈哈……”露娜依舊傻笑著,對薛淵的怒氣渾然不覺。
“你說具現化,讓腦中幻想變為現實,那麼你變出來了什麼東西?”薛淵忌憚地盯著露娜,毫不客氣地說道︰“你現在可是兩手空空!”
“因為還差一點,還差一點……”露娜從傻笑的姿態中恢復過來,目光轉向小女孩,“這火柴效力不夠,是不是有更純的火柴?我相信那火柴可以做到!把它給我!”
小女孩搖了搖頭,“我只有這些,純度更高的火柴都是在爸爸那兒。”
“別忘了任務!”薛淵攔住了露娜,讓這女人任意妄為下去,天知道會惹出什麼亂子。經歷過黑暗小紅帽世界的薛淵可不敢小看這個世界的危險性。“小妹妹,我們是來買純度最高的幻想火柴的,你知道你爸爸有麼?。”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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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答非所問地說,“因為能夠把腦中的幻想轉為現實,所以那種純度最高的幻想火柴又被稱為奇跡火柴。奇跡火柴在哥本哈根乃至整個丹麥都是被嚴格控制的,任何未經國王批準的奇跡火柴買賣行為都是死罪,被抓到的話會被絞死!”
小女孩認真地看著兩人說道,“而且那種幻想火柴有很大的副作用。你們是外鄉人,不知道奇跡火柴的可怕。美夢成真的代價不是一般人能夠承受的,只有走投無路絕望到極點的人才會使用它。”
“代價?能夠具現幻想當然是要付出代價的。”露娜的眼神中依舊帶著褪不去的熱切,“這本來就是神明才能擁有的偉力。”
她直接從那布袋里抓出一大把火柴,擦著後攥在手里,然後沉醉地眯上了眼楮。“太神奇了,簡直跟真的一樣——不,這就是真的!”
這個女人現在的模樣,跟得償所願後的癮君子一模一樣。
“這女人——”薛淵有些無話可說了。
“那難道這種幻想火柴就沒事麼?”薛淵不再理會露娜,他指著地上的那些火柴梗對小女孩說道,“我听人說,幻想火柴都是違禁品吧,你持有這麼多沒有關系麼?”
“這種普通的幻想火柴在哥本哈根西市四處都是,很多小孩子都會跟我一樣晚上帶一些火柴出去賣——衛所的人不會抓我們這些小孩子,他們只會抓那些買我們幻想火柴的可憐家伙並處以巨額罰款,這是衛所的重要收入來源。”
小女孩坐到了稻草上,兩只小手緊緊地抓著自己的舊圍裙。
薛淵注意到,在小女孩說到“衛所”兩個字的時候,有種說不出的恨意。
“能不能告訴我衛所是什麼?特別的執法部隊麼?”薛淵揚起眉毛問道,其實這個詞他在夏洛特和杜蘭特談話的時候就听到過一次了,當初不好問那兩個人,現在總算有機會問了。
“衛所是新王弗雷德里克七世的私人衛隊,在他奪取王位的過程中出了很大的力。弗雷德里克七世登基後給了他們很大的權利,甚至凌駕于王室近衛軍之上。他們是一群貪婪的餓狼,對于財富的饑渴永無休止。”
小女孩的談吐非常成熟,這些話根本不是她這個年齡的小女孩能說出來的。
“抓我們這些賣普通幻想火柴的小販有什麼意義呢?把我們抓光了,就等于斷掉了他們的一條財路。所以他們只會抓買家不會抓賣家,因為被他們捉住的買家想要脫身就得付一大筆錢。而我們這些小販又有什麼錢?1馬克就能買一把幻想火柴。”小女孩嘆了口氣。“而1馬克只能買半塊剛才那樣的黑蕎麥面包。”
“但奇跡火柴就不一樣了,弗雷德里克七世下了嚴令,一旦抓到奇跡火柴的買家和賣家,一律絞死。衛所的人雖然貪婪,但是在這件事情上卻不敢馬虎,一旦被他們抓到真的會被絞死的!”
“如果只需要一些精神安慰的話,其實普通的幻想火柴也夠用了。”小女孩指了指那個布袋,“如果你想要的話,這個布袋的幻想火柴都可以給你,你給我1個達勒就行了。”
“不,我只要奇跡火柴。”薛淵搖了搖頭。
“那你只能找我爸爸談一談了。”小女孩對薛淵的“不听勸阻”顯得有點生氣,“你看看跟你一起來的女人,她只是用了普通成色的幻想火柴就變成這樣,就算你們得到奇跡火柴你們吃得消麼?”
薛淵轉過頭望向露娜,只見她又抓起了一把火柴並且擦著,嘴里喃喃地說著“不要……拿來吧……好想你”之類莫名其妙的話,已經是沉醉其中不可自拔了。
“並不是我們要用奇跡火柴,我們也只是替人辦事而已,我只能說這麼多了。”薛淵認真地看著小女孩有些生氣地臉蛋,“我們真的需要買到那些火柴——”
“可我爸爸不到晚上是不會回來的,他如果在白天回來那肯定是個奇跡——”
小女孩話音未落,砰地一聲巨響打斷了她的話。
薛淵覺得應該是房子的門被人直接踢開了,他站了起來,心想八成是什麼流氓之類的闖入。
就在他準備出去看看的時候,一個醉醺醺的粗魯男人聲音傳來。
“該死的臭丫頭!誰叫你反鎖門了?翅膀硬了想把你老爹凍死在外面麼?伊琳娜!你給我滾出來!嘔……”接著是男人嘔吐的聲音。
小女孩的身體微微顫抖,像是受驚的小獸一樣可憐兮兮地蜷縮了起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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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奇跡發生了,小妹妹。伊琳娜是你的名字麼?”薛淵聞言放下心來,原來是要找的正主到場了。
“嗯。”小女孩的聲音輕若蚊蠅。
看著她顫顫巍巍的害怕模樣,薛淵心頭也是有些憐惜。
“伊蓮娜!你躲到哪兒去了?又在你自己房間里偷偷摸摸干什麼?”嘔吐聲停止後,那個粗魯的男人聲音再度響了起來,“要是讓我看見你在偷懶,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重重地腳步聲傳來,那個人男人離這里越來越近了。
“別害怕,我會幫你的。”薛淵拍了拍小女孩後背。
一個渾身酒氣的小個子男人跌跌撞撞地走進了房間,他有著亞麻色的散亂頭發和疏于打理的絡腮胡子,他的左臉上有一道嚇人的疤痕,從眼角一直劃到了他的下巴上,一臉的潮紅表明了他剛剛經歷了酒精的考驗。他雙目迷離地扶著牆壁,石灰粉刷拉拉地散落下來。“伊蓮娜!你為什麼不說話!爸爸回來了你沒看到嗎?!”
“是刀疤瓊納森麼?”薛淵說道。
“嗯?”那小個子男人費力地睜開眼皮,醉醺醺的他總算注意到自己女兒的房間里多了兩個陌生人。
“你們是誰?怎麼會出現在我家里!”他咆哮道,“伊蓮娜!你怎麼可以把陌生人帶到自己的家里?我不是告訴過你不要這麼做了麼?”
他暴跳如雷,伸手向前抓去,似乎覺得這樣可以抓到不听話的女兒。“我這回一定要好好教訓你!”
離小女孩還有兩三米距離的他當然沒法夠得著,酒精麻痹了他的大腦,讓他失去了距離感。
“你居然還敢躲!”瓊納森破口大罵,“你這死丫頭想要造反嗎?”
露娜依舊沉醉在幻想火柴的神奇效果中不可自拔,渾然不覺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情。
“瓊納森先生,我們是來買幻想火柴的。”薛淵實在看不下去了。“不要責怪你的女兒,是我們要進來的。”
“買火柴?”瓊納森吐了一口唾沫。“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想干什麼,你們一定是想抓走我的女兒吧,我告訴你……”
瓊納森腳步虛浮地朝前面走了一步,踉踉蹌蹌的模樣讓人覺得他隨時會跌倒。“沒門!你們別想帶走我的女兒。”
“瓊納森先生,我們不是人販子。”薛淵無奈地說道,“我們真的是來買火柴的,是禮帽先生讓我們來的。”
“禮帽先生?”瓊納森劇烈地咳嗽起來。
“他想要買1000盒最純的幻想火柴,或者說——是1000盒奇跡火柴。急需,最好今天晚上之前就能全部到位。”
薛淵從腰間掏出一個沉甸甸的錢袋來,在手上掂了一掂,發出清脆悅耳的金屬踫撞聲音。“錢款都是現成的,可以一次性付清。”
瓊納森抬起頭,愣愣地看著薛淵,他臉上的潮紅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迅速褪去,不一會兒那張紅得有如關公的臉就變成了慘白。
“你們是禮帽介紹來的,想要1000盒奇跡火柴?”瓊納森的聲音像是變了一個人,他目光灼灼地掃視著依舊沉醉的露娜和站在一邊薛淵,小女孩在他的目光下有些躲閃,偷偷爬到了薛淵身後。
“沒錯,瓊納森先生。”薛淵繼續說道,“這回非常急,禮帽先生說整個哥本哈根只有瓊納森先生你有辦法搞到1000盒奇跡火柴……”
“別給我戴高帽子。”瓊納森的語氣中帶著厭惡,“他夸我的話我一點都不想听。1000盒奇跡火柴?你滾回去告訴他一盒都沒有,別來打擾我的生活!”
“相比瓊納森先生也看得出來吧,我不是哥本哈根人,也不是丹麥人,我只是個跑腿的外鄉人。”薛淵踢了踢地上的火柴梗說道,“兩手空空回去見禮帽先生的話,我的下場可是很慘的。”
“你慘不慘關我什麼事。”瓊納森的臉都因為憤怒而扭曲了,左臉上的傷疤也扭曲起來,像是一條準備發動進攻的蜈蚣。“這里沒有,滾出去!”
“禮帽先生說過,瓊納森先生恐怕不會很樂意賣我們,所以他托我給你捎一句話。”薛淵皺了皺眉頭,“畫眉鳥依舊在歌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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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小時前,紅樓兩條街外的一個小巷子里,夏洛特把一個沉甸甸的錢袋和一張紙條塞到了薛淵的手上,露娜在一邊啃咬著一塊黑蕎麥面包。
“如果他不想賣給你,你就告訴他,‘畫眉鳥依舊在歌唱。’”夏洛特非常不情願地說,“另外不要說出我的名字,就說是禮帽先生讓你們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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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畫眉鳥依舊在歌唱”這句沒頭沒腦的話起了奇效,剛才還怒氣沖沖想趕薛淵他們走的瓊納森听到這句話之後就怒氣全消。
他皺著眉頭看了看薛淵,“那麼,跟我來——還有,把你那同伴叫醒,如果你不想讓她死掉的話。”
露娜依舊渾然未覺,她又伸出手在布袋里抓了一把火柴——布袋里的火柴已經被她掏空一半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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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露娜!你該停下了。露娜?”薛淵朝她喊道,“你現在是怎麼回事?玩火柴玩上癮了麼?”
露娜依舊充耳未聞,她手上抓著一把擦著了的火柴,在綠色的火光的照耀下,她美麗的臉上掛上了詭異的幸福笑容,令人不寒而栗。
“打她一巴掌。”瓊納森不耐煩地說。
“什麼?”薛淵扭頭看向瓊納森。
“我說你打她一巴掌,不然是叫不醒她的。”瓊納森哼了一聲,“你們這些外鄉人還真是無知,第一次見識這幻想火柴就敢這麼用。她現在已經上癮了,再不打醒她的話要不了多久她就得死了。一口氣用了這麼多幻想火柴居然還沒死,這個女人還是挺厲害的麼。”
薛淵深吸了一口氣,盡管非常不喜歡露娜這個女人,但是她還暫時不能死。為什麼自己的任務輔助儀器不能夠像新手世界中那樣做到即時提示?為什麼露娜說她已經接收到了任務變更?為什麼她有把握說可以和自己共享變更的任務?再者說要是她也死了,薛淵自己就得一個人面對這E+難度的五人團體模式世界了,要知道難度為E的黑暗小紅帽世界都要了他兩條命,這E+難度意味著什麼也就不言而喻了。
薛淵慢慢走到露娜跟前,把那裝著幻想火柴的布袋輕輕踢開,然後使出吃奶的力氣掄圓了胳膊狠狠地給了露娜一巴掌。
這一巴掌直接扇到了露娜的右臉上,鮮紅的掌印立刻印在了她臉上。她被這一巴掌打地往後退了一步,原本呆滯的眼神也有了神采。
她捂著自己的右臉,又驚又怒地瞪著薛淵。
薛淵突然覺得有些不妙,這女人剛才興奮地時候可是直接把他拎了起來啊。自己打了她一巴掌,她會怎麼對付自己?
“等等,露娜,你听我解釋。”薛淵覺得這時候必須發揮自己當年在美帝便利店說服持槍黑人放棄打劫的口才了。
“情況是這樣的,你剛才——”
話音未落,薛淵只覺得自己眼前一花,胸膛就挨了重重一腳,接著自己整個人都飛了起來——是向後飛。
砰——
薛淵後背撞到了牆上,牆上的石灰粉都被震下來了一層。薛淵捂著劇痛的胸口坐到了地上,一時間居然是沒法站起來。
“你這女人搞什麼鬼!剛才再不叫醒你,你就死了!”薛淵覺得自己的肋骨大概斷了兩根,“有你這麼恩將仇報的麼?”
“我當然知道。”露娜冷著臉走到薛淵面前,“要不然你現在已經是個死人了!從來沒有人這麼打過我!”
“我現在肋骨都被你打斷了!”薛淵氣急,這女人還真是蠻不講理類型的。“你準備怎麼賠我?”
“我自己下的手我自己清楚,我剛才那一腳還踢不斷你的肋骨。”露娜歪著腦袋說道,“要不要我現在動手打斷你兩根肋骨再補償你?”
“得了!要打架就滾出去打!”瓊納森不耐煩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要談生意的就趕緊跟我過來——還有”
他盯著小女孩一字一頓地說道,“給我呆在這里!好好干活別偷懶!”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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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淵右手捂著胸口的痛處,左手扶著牆壁站了起來。這女人說的沒錯,他的肋骨是沒斷,但現在他每呼吸一下胸口依舊像針扎一樣地痛。
他攥著拳頭表現出一副恨得咬牙切齒的模樣,心頭卻終于放下了一塊大石。“這蠢女人看來是沒什麼威脅了,虧我之前覺得她一開始裝成呆萌少女是個危險人物來著。現在看來也不過是個刁蠻愚蠢,連自己情緒都懶得控制的普通女人,那麼等她失去利用價值後就可以想辦法慢慢炮制了~哼哼,仗著武力值比我高一些就連掩飾都懶得掩飾了,這女人不過是個加強版的女版斷水流罷了。”
薛淵的心情徹底放松了下來,反正有“劣質的假面騎士頭套”擋住自己的臉,倒也不怕露娜瞧出什麼端倪來。
“你們還打不算打算談了?”瓊納森已經耗光了耐心。
“當然要談。”薛淵說。
“那麼就跟我來吧。”瓊納森指了指地上一地的火柴梗,“不過剛才這個女人用掉的幻想火柴可得另外算賬。”
瓊納森嘿嘿冷笑道︰“看你這女人身手還算不錯,應該不會付不起錢吧。”
露娜看向了薛淵,意思是叫他付錢。可是薛淵如今又怎麼會上她的當。
“這可不行,這錢袋里的錢都是用來購買奇跡火柴的。”薛淵搖了搖頭,竟是直接把那個沉甸甸地錢袋扔到了瓊納森的手上。“錢先給你,瓊納森先生。”
瓊納森一把接過錢袋,從里面打開後拈出了一枚金幣,用手掂量了一下分量,又咬了一下後說道︰“這杜加特(金幣名稱)倒是挺新的,像是剛從鑄幣廠拿出來的一樣,成色倒是很不錯。”
“怎麼樣,沒問題吧。”薛淵說。
“諒你們也不敢騙我。”瓊納森哼了一聲,“那麼幻想火柴的帳就一會兒再算吧,我們去另外個房間談。”
他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薛淵緊跟著瓊納森走了出後,最後才是臉色陰晴不定的露娜。
小女孩坐在稻草制成的簡陋床鋪上愣愣地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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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這些錢不夠。”剛進房間,瓊納森就一屁股坐在了一把搖搖欲墜的椅子上,體重壓得這把椅子發出嘎吱嘎吱地哀嚎聲。
“看你這個蠢貨做的好事!”露娜怒氣沖沖地對薛淵說道,“誰叫你把錢先給他的,現在該怎麼辦?”
還沒等薛淵發作,這討厭的女人下一秒就直接倒飛了出去,重重地撞在牆上,她的左臉上又出現了一個紅巴掌印記,跟之前薛淵打的耳光印記相映成趣,倒是顯得對稱了。
“你這女人真的很煩。”瓊納森皺著眉頭翹起了二郎腿,“先給你一個教訓。”
“你!”露娜胸膛劇烈起伏起來,“你該死!”
她尖叫起來,聲音讓薛淵汗毛直接豎起。
兩團妖冶的綠色火焰出現在她的手上。
“哦?我該死?”瓊納森懶洋洋地說道,“真巧我也這麼認為。”
薛淵只覺得一道影子在眼前閃過,瓊納森抓住了露娜的頭發,把她的頭用力地朝牆上砸去。
“但——是——我——覺——得——你——更——該——死——啊!”
瓊納森一字一頓地吼道,嘴里每蹦出一個單詞,露娜的頭就被他重重地朝牆上砸一次,砸的牆上的石灰粉像下雪一樣凋落著。此時她手上的兩團綠色火焰早就被瓊納森打散,只是徒勞無力抓著瓊納森粗大的手。
一開始的時候,露娜還發出痛呼,但逐漸地聲音越來越小,直至悄無聲息。瓊納森最後一撞,竟是直接把露娜的頭“釘”進了牆壁,看得薛淵整個人都不寒而栗。
一個粉紅色東西從露娜的頭發里甩了出來,掉在了離薛淵不遠的地方,薛淵不著聲色地用腳踩住了那個東西。
“這****養的。”瓊納森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一個流民還敢在我面前這麼囂張。”
這個矮個子男人身上散發出一股駭人的戾氣,臉上那道刀疤仿佛蜈蚣般擇人欲噬。
“現在世界清靜了。”瓊納森拍了拍手上粘到的石灰粉,“我們可以談一談一些有關事項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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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了?”薛淵裝作看時間的樣子掏出了自己那塊“懷表”,他現在對這個任務輔助儀器已經有些絕望了,因為表盤上到現在依舊循環閃爍著那三個任務,表盤上並沒有任何其他提示。
“現在當然還沒死。”瓊納森又坐回了那把椅子上翹起了二郎腿,“怎麼,我出手太重你心疼你的女伴了?”
“沒有,我跟她其實並不算同伴。”薛淵說道。“她剛才可差點要了我的命,我可不會心疼這種女人。”
“說得也是,這種會朝自己人捅刀的女人沒人會喜歡。”瓊納森獰笑起來,臉上的傷疤顯得格外駭人。“而且還只是一個女性流民,要是在五年前,這種女人會被直接送到娼館。如果說男性流民還可以被充入苦役還算有點用外,女性流民在哥本哈根可是沒有人權的。”
“五年前?”
“對,五年前。”瓊納森搖著手指,“在幻想火柴出現後,哥本哈根的娼館就都倒閉了。你剛才也看見了你同伴的痴迷模樣。幻想火柴營造的‘真實’是多麼令人著迷啊~無論是朝思暮想的白馬王子還是心儀的夢中女神;無論是權傾朝野還是富可敵國,只要稍微有一點想象力,這一切的願望幻想火柴都能滿足你。野心勃勃之輩利用它看到未來願景,貪財好色之徒借助它醉生夢死。而最關鍵是這幻想火柴非常便宜,最算是貧民窟的乞丐都能買得起,有些瘋狂的家伙甚至晝夜不停地沉醉在幻想火柴編織出來的‘真實’之中不可自拔。”
“尤其是幻想火柴中的極品——奇跡火柴出現之後,更是引發了一場全民追逐的狂潮。”瓊納森發出一種粗啞難听的笑聲,“有些人發現,他們能通過使用奇跡火柴,將腦中的幻想變為真實。”
“人怎麼可能做到憑空造物?”薛淵心中已經相信了七八成,但嘴上依舊表示不信。
“一般人當然做不到這一點,只有一些非常特殊,天生精神力強大的人才能將幻想變為現實——就類似于你的這位女伴,她能變出火焰說明也具有類似的能力,不過憑她的實力可做不到這一點。而且這種將幻想變為現實的事情也不是沒有限制的。”瓊納森撓了撓自己凌亂的頭發,“他們最多只能變出來一些小東西,卻要為此虛弱上一段時間,如果涉及到一些比較復雜的東西就會失敗。”
“那這又什麼稀奇的?”薛淵奇怪地問道。
“表面看上去這當然沒什麼稀奇的,最初很多人也就是把它當成小樂子,但是奇跡火柴的這種看似雞肋的用途卻被人利用起來。三年前有人混在宴會邀請者的隊伍里進入了王宮,通過了王宮侍衛的搜查。然後那人用奇跡火柴變出了一把普通的鐵匕首,並且在給老國王敬酒的時候用它捅進了老國王的心髒。要不然新王弗雷德里克七世可沒機會登上王位,老國王的身體可好得很,再活50年都不成問題。”瓊納森嘿嘿冷笑起來,“畢竟是無中生有的神奇能力,直接導致了勝利王雷德里克六世駕崩,這樣的奇跡火柴,只用這麼些錢就想買下1000盒你說可能麼?”
薛淵皺起眉頭,因為面具遮住了他的臉倒也不怕瓊納森看出來,“可我只是個跑腿的,禮帽先生只是按照市價給了我這些錢。”
“這個價是三年前勝利王雷德里克六世遇刺之前的價格。”瓊納森說,“新王弗雷德里克七世登基後就拼命打擊幻想火柴,尤其是奇跡火柴的交易,因為他怕別人也這麼對付他。現在做這個生意冒的風險可不小啊,溢價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那麼,我會跟禮帽先生反映的,但能不能現在給我一些奇跡火柴的樣品?我也要有個交代?”
“沒有問題,我會給你成色最好的。”瓊納森打了個響指,“伊琳娜!快過來!”
瓊納森扯著嗓子喊道︰“把這個女人拖出去,應該還算個不錯的材料,能做個十來盒奇跡火柴。要快,可別讓這位面具先生等急了。”
薛淵的瞳孔因為震驚而縮小了,材料?做成奇跡火柴?
伴隨著沉重的腳步聲,小女孩穿著對她來說巨大無比的拖鞋走了過來。她看也不看薛淵和瓊納森一眼,徑直走向頭還插在牆壁中,身體在微微抽搐的露娜那里……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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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伊琳娜把遠比她高大的多的露娜扛在自己的肩上,默不作聲地朝自己房間的方向走去。
露娜黑色的長發散落著遮住了她的臉,不過想來她現在樣子也不會很好看——隨著小女孩伊琳娜的走動,鮮血順著露娜的發尖一滴一滴地滴落在地上,看得出來她現在正處于深度昏迷的狀態。
“滴答,滴答,滴答……”
血滴落在地上的聲音讓薛淵這個膽大之人都覺得有些慎得慌。
“等一等,瓊納森先生,你剛才說是要把她做成火柴?”薛淵深吸了一口氣,這個時候可不能被瓊納森看出自己的膽怯。
“當然不是了,人怎麼可能做成火柴嘛。”瓊納森嘿嘿笑道,“做成肥皂還差不多。”
薛淵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做成肥皂?他突然產生了一種身處納粹集中營的感覺。
“不過你放心,我是不會把人做成肥皂的。”因為沒法透過薛淵的面具看到他的表情,瓊納森覺得有些無趣。以往他說出這種話的時候,對方的表情都會“非常精彩”,看別人驚慌失措的樣子是刀疤瓊納森不多的愛好之一。
“既然你是幫禮帽跑腿的,那我也不必在一些細節上隱瞞你。奇跡火柴之所以是奇跡火柴,因為它跟一般的幻想火柴是不同的。”瓊納森說話間有些意興闌珊,“因為注入了人的生命和靈魂,所以幻想火柴才能變成奇跡火柴。”
“注入生命和靈魂?”薛淵晃了下自己的腦袋,“听上去有些巫術的色彩。”
“這東西本來就是女巫的發明。”瓊納森哈哈大笑起來,“好了,我得去看著我女兒一點,制作奇跡火柴還是挺危險的。”
薛淵听到瓊納森說起“女巫”二字的時候不禁眯起了眼楮。
“我也能去觀摩一下麼?瓊納森先生?”薛淵開口道,“我對這類東西一向很好奇,在我的故鄉可沒機會見識這樣的場面。”
“當然——不行!這可是商業機密。”瓊納森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房間,“你就給我留在這兒!要是被我發現你在偷看的話,我會毫不留情地擰斷你的脖子!”
隨著一聲巨大的木門的關閉聲音,薛淵知道瓊納森已經進入了小女孩伊琳娜的那間房——那房子除了是小女孩伊琳娜的臥室,應該還扮演著工作間的角色。難怪之前瓊納森叫小女孩不要偷懶,想來那小女孩伊琳娜平時就是在那房間里制作火柴的吧。
薛淵心頭突然一陣後怕——若真如瓊納森所說,奇跡火柴需要注入生命和靈魂,剛才小女孩伊琳娜的熟練程度,恐怕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那她豈不是……
他的後背滲出一些冷汗來,以小女孩伊琳娜剛才的表現來看,她絕對不是什麼普通的小女孩。在露娜對幻想火柴著魔上癮的時候,這小女孩要是突然對自己動手……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要不是刀疤瓊納森真的破天荒地從外面趕回來,自己恐怕會真著了道了。
“真是太得意忘形了,只念著露娜的威脅,倒是忘了這是危險的********世界了,隨便哪個生物都是極為危險的。”
薛淵一邊自我反省,一邊移開了右腳,剛才那個從露娜頭發里甩出來的粉紅色東西出現在他的眼前。
這是一個粉紅色布制發帶。
“看上去沒什麼特別的。”薛淵伸出拿起了發帶。
他的手剛觸及發帶,自己放在胸口的舊懷表就“滴”地一聲發燙起來。
“果然有戲!”薛淵趕緊把那懷表模樣的任務輔助儀器拿了出來。
“檢測到編號D38049號游戲者的任務輔助儀器,編號D38049號游戲者正處于異常狀態,請問是否強行融合?”
“融合?這又是什麼玩意兒?”薛淵有些傷腦筋,但還是選擇了“是”。
表盤上又閃過一行文字。
“由于編號D38049號游戲者任務輔助儀器等級過高,故無法融合。”
“擦,這又是什麼鬼?一會兒叫我融合一會兒又說不行的。”薛淵惱火地戳著表盤,“你這麼就這麼沒用?”
就在薛淵抱怨的時候,表盤上的文字突然消失,一本黑色封皮的書的影像出現在了表盤上。但這書的影像只是一閃而過,薛淵還以為自己的眼楮出現了幻覺。
“正在融合中……”
一排文字又出現在表盤上,薛淵驚訝地發現自己手上的粉紅色發帶此時已經消失了。
薛淵腦中突然出現久違的提示音。
“編號M13706游戲者所綁定的普通任務輔助儀器(初始)升級為普通任務輔助儀器(高級),開啟精神語音提示模塊、開啟初級智能輔助模塊。”
“檢測到世界變更,主線任務調整中……”
“臥槽!”薛淵忍不住低聲罵了一句,“原來還可以這樣!那之前那三個人的任務輔助儀器不是浪費了麼?”
薛淵腦中傳來了一個冰冷的電子音提示︰“游戲者死亡,其綁定的任務輔助儀器也會消失……”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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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是什麼玩意兒?听到那電子音,薛淵瞳孔都縮小了幾分。
“編號M13706游戲者,初級智能系統為您服務。”
薛淵的呼吸加重了幾分,他終于明白為什麼論壇中有人說“任務輔助儀器還有許多功能有待游戲者自己開發了”,原來是這個樣子!
“任務輔助儀器還能繼續升級麼?”
“游戲者可以通過積分解鎖更多的模塊,到達閥值後任務輔助儀器便可自動升級。任務輔助儀器還有其他的非常規升級方法,具體請游戲者在冒險者中自行探索。”冰冷的電子音在薛淵腦中提示道。
“那麼任務輔助儀器等級越高,解鎖的模塊越多,功能是不是也就越強大?”
“是。”初級智能系統的回答簡潔明了。
“那為什麼我在第一個新手世界中,就能接到即時提示,而在這個世界卻一直不行?”
“游戲者在新手世界中是沒有任務輔助儀器的,更不可能做到即時提示,您提出的問題並不成立。”電子音很干脆的回答道。
“可我明明——”
薛淵目光閃爍了幾下,他突然明白過來︰這個普通的任務輔助儀器怕是無法感應到他擁有特殊的任務輔助儀器——潘神之書。他之所以在新手世界能夠得到即時提示,之所以剛才能成功融合掉露娜的任務輔助儀器,應該都是借助了潘神之書的力量。
正當他為潘神之書的強大而感到欣喜的時候,系統的提示音再度響起。
“滴——世界變更檢測完畢。”
“檢測到編號G52789,編號G02569,編號F20975,編號D38049游戲者先後死亡,僅有編號M13706游戲者存活。根據特殊世界冒險條例第三條第十二款的規定,空間將下調主線任務難度。”
“主線任務調整如下︰”
“主線任務︰尋找小女孩琳達。”(該任務為強制必選任務)
任務獎勵︰300積分;任務失敗懲罰︰扣除150積分。
“支線任務一(已接取)︰夏洛特•福爾摩斯的臨工。”
在哥本哈根能夠凍死人的冬夜,為了能在尋求一個棲身之所的你跟夏洛特•福爾摩斯簽下了臨時賣身契,夏洛特•福爾摩斯有權要求你為他工作一天,選擇反悔的話後果會很嚴重。
任務獎勵︰無;任務失敗懲罰︰被編入苦役。
“支線任務二(已接取)︰跑腿人”
夏洛特•福爾摩斯差遣你去尋找哥本哈根西市的幻想火柴販子刀疤瓊納森,並從他手上購買1000盒純度最高,質量最好的幻想火柴(即奇跡火柴)。但是刀疤瓊納森對他的出價並不滿意,因為你的請求他允許你帶著一些樣品去見夏洛特•福爾摩斯,並告知他他給的錢不夠買下這麼多奇跡火柴……
任務獎勵︰無;任務失敗懲罰︰被編入苦役。
薛淵記得他剛才拿起粉紅色發帶的時候,提示的是編號D38049游戲者,這就是露娜的編號。
既然系統已經驗證了她的死訊,那看來她這會兒已經是死透了。
主線任務也由三個變成了一個,只要求找到小女孩琳達,並且接到的支線任務也有所提示而不像之前沒有任何反應了。
“小女孩琳達……”薛淵有些頭疼,他之前因為主線任務可以三選一所以一直沒把這個當回事,現在變成了唯一的強制必選任務之後,沒有選擇余地的他就頓時頭大了。
現在他倒是踫到了一個小女孩,又會做火柴也會賣火柴,可這小女孩叫伊琳娜不叫琳達啊,伊琳娜和琳達顯然都是名而不是姓。盡管都有一個酗酒的父親,但這兩個小女孩顯然不是同一個人,不然系統現在就應該提示任務完成了。
“找不到的話就要被扣除150積分,支線任務也都沒有獎勵只有任務失敗懲罰。難道真的要無心插柳做到負收益,讓那個坑自己的光頭佬佔不到便宜?還有支線任務的失敗懲罰,編入苦役是什麼意思?就是把我變成苦役麼?這應該是由這個世界的土著來抓我,而不是由奇異空間來懲罰的吧,這也是有夠莫名其妙的。”薛淵心里犯起了嘀咕。
“行了,那個戴面具的家伙過來拿吧!”瓊納森的聲音隔著木門傳了過來,打斷了薛淵的思緒,“居然做了二十盒,看不出來這個女人還是挺不一般的嘛……”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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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鐘後,當薛淵再次站在邦比街的時候,他的身上已經多出了20盒嬰兒巴掌大小包裝精良的火柴盒,每個火柴盒里都裝著15根金色火柴頭的火柴。這20盒火柴被一塊亞麻布細心包裹著藏在他的上衣口袋里。
借助升級後的人物輔助儀器,薛淵總算知道了這“奇跡火柴”的具體屬性。
道具名稱︰奇跡火柴
道具種類︰特殊型
道具效果︰使用後即有精神數值/15的概率抽取一件神秘度0級的裝備/道具,倘若抽取失敗,概率將疊加到下一次,每成功抽取一次,體質和精神數值永久-1。
道具說明︰用了就完全停不下來的奇跡火柴,對于一無所有的人來說,沒什麼比賭命更有趣的事情了。
也就是說,就算精神值只有可憐的1點,也有1/15的概率一次就抽到東西,倘若沒有抽取到,那麼第二次成功抽取的概率就變成了2/15……以此類推,如果有個精神值只有1的倒霉蛋,在連劃14根奇跡火柴之後還是沒能抽取到裝備或者道具的話,他第15次使用奇跡火柴時候的成功率就變成了100%,難怪每盒都有15根火柴。這個世界的人肯定不可能把自己的精神數值數字化,他們肯定是經過大量的實踐才得出的結論——15根奇跡火柴能保證所有使用者都能滿足一個自己的願望。不過“神秘度0級的裝備/道具”的字眼也表明這奇跡火柴的能力是有限制的。
薛淵在詢問自己的初級智能系統到底什麼是“神秘度”時,系統只給出了“資料不全,暫時無法回答”的答案。
不過當薛淵問體質或者精神數值變成0會有什麼後果的時候,初級智能系統倒是給出了明確的答案,“體質數值為0,游戲者死亡;精神數值為0,游戲者腦死亡。”
薛淵此時的體質數值是5,精神數值是9,這也就意味著他最多抽到五次裝備或者道具就得嗝屁了。
“神秘度0級,大概就是普通物品的意思吧。”薛淵慢吞吞的在邦比街上走著,周圍行人都行色匆匆,根本沒有在意他這個帶著頭套的人。這景象非常不符合常理,但是薛淵卻像是絲毫沒有意識到這古怪一樣。
“可惜了,那女人身上肯定有不少好東西。”
薛淵有些惋惜,因為他本來還想再撿撿露娜的尸體看能拿到什麼有用的道具的,結果瓊納森一臉古怪地告訴他那女人已經是尸骨無存。
“她像跟蠟燭一樣地燃燒了,現在只剩下一些骨灰。”瓊納森嗤笑著告訴他,“不這樣是沒法對火柴灌注入生命和靈魂的。”
想到剛才瓊納森對他說這話時候的樣子,薛淵只覺得不寒而栗。
“他看我的眼神跟簡直跟看死人一樣。”薛淵嘀咕著,“我總感覺這麼回去見夏洛特不太好。”
他停下了腳步,換了個方向繼續向前走去。
天氣很冷,陽光雖然燦爛,但是照在人身上還是感覺不到一絲暖意。薛淵走了很久,但是汗還是一點都沒出。
他突然停在了一家酒館前面,酒館的外面有一根用來拴馬的橫木。
一枚金幣在薛淵的手指上花哨地飛舞著——在把那個錢袋交給瓊納森之前,他就偷偷截留下來了一些錢幣。
“按照魔幻的劇本,我是不是應該進去刺探一下情報?”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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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開酒館的門,一股嘈雜的氣息撲面而來。一扇陳舊的木門仿佛就隔出了兩個世界,跟外面死一般的寂靜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酒館不大,卻幾乎擠滿了人。當薛淵推門進來的時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但片刻後便又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繼續高談闊論,大杯踫撞地享受自己的酒。
空氣中彌漫著酒香和汗臭味,倘若是有潔癖的人恐怕這會兒就要窒息了。薛淵徑直朝最里面走去,那里有個厚重的橡木弧形吧台,有個留著小胡子的中年男子在吧台前擦拭著酒杯。
薛淵一屁股坐在了吧台前一張高高的圓凳上,在吧台上拍出了一枚銀幣。
“這位先生需要些什麼?”小胡子的中年男子停下了手頭的工作,眼楮放光地盯著薛淵放在吧台前的銀幣。“如果要喝點什麼,那我們這兒有麥酒、葡萄酒、甜藥酒還有蜂蜜酒。”他指了指身後放滿了酒瓶的酒櫃架。“如果肚子餓想要吃點什麼的話,我們這兒也有花樣繁多而且價格公道的食物出售。我們這有從法蘭克王國進口來的上等火腿,也有上好的山羊肉和白面包。當然了,如果你喜歡吃魚的話,我們這兒也有新鮮的鯡魚和鱈魚。這可是稀罕的東西,等到格陵蘭海被凍住的時候可就沒人搞得到了。”
小胡子眉飛色舞地介紹起了自家店里的特色菜,“如果說有什麼最值得驕傲的特色菜的話,那就是我們酒館秘制的腌制鯡魚了……”
“等一等。”薛淵出言制止了小胡子的推銷,倒不是說他不餓,事實上才咬了一口黑蕎麥面包他餓得要死。但是听到這小胡子提起腌制鯡魚的時候薛淵整個人都不好了,因為他曾經在自己的世界中享受過這種“美味”。
這種腌制鯡魚的特點是“臭”,而且是難以那種難以形容的惡臭,是跟臭豆腐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臭味食物。非要用什麼來形容的話,就是連續吃了一周烤臭豆腐,結果大便干燥+拉稀,在憋了一周終于排泄出來之後,湊在馬桶上聞得那個味道。而且這種臭味經久不散,如果在房間里打開,不開窗通風的話這味道能保持半個月!薛淵現在可是帶著頭套的,這個假面騎士頭套雖然嘴上有開口能讓他自由進食,可呼出的氣有一半是進了頭套里面的,要吃了這玩意兒豈不是自己把自己燻死?
“你不會說你們這兒都是在這酒館里進食這腌制鯡魚的吧。”薛淵詫異地問道,“你們受得了嗎?”
“當然不是,我們的腌制鯡魚只能外帶的。”小胡子遺憾地搖了搖頭,“畢竟來這兒的顧客不是每個人都能欣賞那種彌久彌新的美妙氣味的。”
“呃,畢竟每個人的喜好都不一樣。給我來一塊山羊排和一杯蜂蜜酒。”薛淵又摸出了一枚銀幣,“另外我還想再打听一些事情。”
“那當然是知無不言。”被薛淵打上“重口味”標簽的小胡子笑的非常燦爛,在動作迅速地收下了兩枚銀幣,喊來正服侍其他客人的侍女去後廚要菜後,他手腳麻利地給薛淵倒上了一杯蜂蜜酒。
“不知道先生你想問什麼呢?”
“你猜呢?”
小胡子笑了笑,“先生你帶著頭套,怕是逃跑的苦役犯吧?是想問怎麼樣才能逃出哥本哈根麼?”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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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說?”薛淵原本並不打算問這個問題,但是這小胡子提起這事情之後他倒是來了興趣。“你為什麼覺得我是苦役犯?”
小胡子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如果不是苦役犯,先生你為什麼帶著這樣一個面具呢?”
“哦?苦役犯帶著這樣一個面具逃跑,不是更明目張膽麼?”薛淵晃著自己酒杯說道。
“看來先生你肯定是個外鄉人了。如果在其他地方,那這麼做當然是明目張膽。”小胡子嘿嘿一笑,竟是吧台下面拿出了一根幻想火柴。“可哥本哈根跟其他地方不同,這里有的是玩這東西玩上癮的家伙。先生你不會連幻想火柴都不知道吧。”
“這個我知道。”薛淵說道。
“幻想火柴最早是在哥本哈根出現的,所以哥本哈根對這玩意兒上癮的也是最多。而這東西用的多了的話是有很大的副作用的。”小胡子用食指敲了敲木制的吧台,發出咚咚作響的聲音,“用的越多,人也就越發沉默,整個人會變得越來越遲鈍,對外界的刺激越來越不敏感,到最後會幾乎喪失感情和對外界刺激的敏感度。”
小胡子頗為不屑地說道,“在我看來那些家伙不過是行尸走肉。要我說,他們也就是沒有襲擊欲望的尸鬼而已。不要說你是帶著面具在大街小巷中穿行,就算是一絲不掛地裸奔,也沒幾個家伙會多瞧你一眼。畢竟當初幻想火柴太火爆了,根本沒多少普通人能抵御住這玩意兒的誘惑。不過來我們酒館的人就正常多拉,火柴?比得上我們的大麥酒麼?”
“當然,我們的蜂蜜酒味道更棒。”小胡子看著薛淵手上的蜂蜜酒補充了一句。
“你說的很有道理,不過我眼下可不是意圖逃跑的苦役犯。你剛才說到了尸鬼?這又是什麼?跟異鬼有什麼不同麼?”
“看來先生你是南方來的吧。”小胡子突然更精神了,“你肯定是才听說世上有異鬼這種怪物吧?”
薛淵點了點頭。
“尸鬼就是異鬼操縱的奴僕。異鬼可以復活任何已亡的死物,並控制著他們,這些復活的死物被稱為尸鬼,它們有著如異鬼一樣的藍色眼楮,軀體無痛覺並且力量強大,會不斷攻擊活著的生物,哪怕被肢解也不會停止,唯一弱點是怕火。”小胡子眉飛色舞地說道,“不瞞先生你說,我也曾是皇家第三軍團的士兵,在格陵蘭海邊境跟這幫不死生物正面交戰過,要不是後來膝蓋上中了箭,現在也應該混到軍需官的職位了吧。”
“混到軍需官?你當時是負責什麼的?”
“我當時是皇家第三軍團的首席伙夫!”小胡子一臉自得。
“好吧,真是令人心生敬仰。”薛淵眨了眨眼楮,“我還不知到如何稱呼你,在下羅納德。”
“叫我托馬森就可以了。”小胡子非常高興,“不過話說來,你可千萬不要嘗試這個東西。”
托馬森捏斷了手上的那根幻想火柴,“老實說,我對這個東西感覺很糟糕,特別糟糕。盡管我在軍營里也離不開這玩意兒,但是我想告訴你,千萬不要沉迷這東西,這玩意兒只會讓你變得越來越像一頭麻木不仁的尸鬼。也許在高高在上的貴族老爺們看來,我們變成這樣他們會更高興吧,因為這樣一來就沒人會找他們麻煩了。”
“多謝你的忠告,我會記住的。”
“看不見你的臉,讓我很難看得出你是不是真听進去了啊。哦,你的山羊排到了。”托馬森從後廚里走來的侍女手上接過了盤子,端到了薛淵面前。
“羅納德先生,請慢用。”
“我還想問你一個問題,托馬森先生。”薛淵說,“如果得罪了夏洛特•福爾摩斯,在哥本哈根算不算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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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洛特•福爾摩斯?”托馬森眼楮一亮,“是不是那個長得胖胖的,個子很矮,眼楮小小的奸詐猶太佬?”
“是的,他平時拿著一個手杖。”薛淵說。
托馬森目光閃爍,竟是詭異地沉默了下來。
就在薛淵以為他會是夏洛特的同伙,要摔杯為號指揮酒館里的眾多大漢拿下他的時候,托馬森突然壓低聲音對他說了一句話︰“你是不是接到通知,被抽取到了隨機緊急冒險任務進來的?”
薛淵驚愕地盯著托馬森,半響說不出話來。
托馬森突然哈哈大笑起來,他的手朝吧台一個按鈴上拍了一下,整個酒館就響起了“叮鈴鈴鈴鈴”的鈴聲,蓋過了所有人的聲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托馬森的身上。
“嗨,各位先生們。我眼前的這位羅納德先生,得罪了那個奸詐的猶太佬夏洛特,他想問問這會不會是一件很麻煩的事情,大家來告訴他好嗎?”
“不用在意那個狗娘養的!”
“干死那個死胖子!”
“奸詐的猶太佬!”
……
眾人唾沫橫飛地罵著各種髒話,看起來夏洛特在這兒的名聲並不好。
托馬森又拍了拍吧台上的按鈴,鈴聲再度蓋過了所有人的聲音。
“但是那奸詐的猶太佬還是很難纏的。”托馬森說道,“所以我打算幫一把這位先生,大家不會走漏消息吧?”
“當然不會了,誰會放過讓那猶太佬添堵的機會!大家說是不是!”一個光著膀子的大漢站了起來,揮舞著手臂說道。
“當然!”
“要不要我們一起去揍那死胖子一頓?”
“托馬森,我們也可以幫忙的!”
眾人又是一片應諾。
“那就謝謝各位了,今天我送大家每人一杯麥酒!”
酒館里一陣歡呼。
安娜,你來招呼一下客人們。”托馬森囑咐了下侍女。
“跟我來。”托馬森對薛淵說道。
薛淵深吸了一口氣,戀戀不舍地丟下還沒吃的山羊排,跟著托馬森走向了吧台後面的一條通道。
通道通向一個小房間,這里像是一個書房,有書櫃也有寫字台,不過這兒的圓凳卻是多了一些,足有二三十張。
“坐下吧。”托馬森示意道。
“到底怎麼回事?”薛淵問道,“你,你也是游戲者麼?”
“我當然是游戲者。”托馬森嘿嘿笑道,“你之所以會接到隨機緊急冒險任務,就是因為我使用了一個特殊道具‘援兵券’。”
薛淵的腦中傳來提示音。
“編號B56213號游戲者向你展示他的部分屬性,請問是否接收?”
“接收!”
“游戲者編號︰B56213”
種族︰人類
年齡︰35
類別︰***
力量︰35(?)
敏捷︰23(?)
體質︰40(?)
精神︰18(?)
注︰括號內為裝備加成後的數值
主動技能︰***
被動技能1︰混元功
被動技能2︰龜息功
特殊技能︰***
薛淵忍不住咽了口唾沫,這托馬森只是展示了他的部分屬性,關鍵信息隱藏了不少,但這已經足以碾壓好幾個自己了,更別說還有裝備道具之類的東西加成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薛淵問道,“你這麼強,難道還需要別人來幫你?”
“先別問這個,我問你,你們一共有多少人接到了隨機緊急冒險任務?其他人呢?”托馬森問道。
“本來連我一共是有五個人,但現在其他人都死了。”
“都死了?真見鬼。”托馬森罵了一句,“這‘援兵券’還真是不靠譜。”
不靠譜的是你吧?薛淵心中暗罵,難怪自己莫名其妙就進入了這個世界,原來眼前這人才是罪魁禍首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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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算了,好歹你算是自己找到我了,比之前那幾批人都強多了。”托馬森擺了擺手。“不用把你的屬性出示給我,瞧你那樣子我就知道你不是什麼老鳥了。說吧,你經歷過幾個世界來著?”
“算上這個的話是第二個。”
“那真是倒霉。”托馬森語氣怪異地說道,不知道是在說薛淵還是說自己。
薛淵的聲音中充滿著怨念,“真不好意思,而且我剛剛完成新手世界,一天都沒休息就抽到了這個該死的隨機緊急冒險任務。”
“啊哈哈哈。”托馬森似乎有點不好意思,“很抱歉,‘援兵券’這個特殊道具是隨機抽取1到10個戰力評估低于我的人加入這個世界的,我也沒辦法控制。其實要不是為了做晉級任務被困在這個世界里,我又何苦四處拉人呢。”
“到底是怎麼回事?”薛淵說。
“那我就跟你這菜鳥說說吧,唉,我都被困在這個世界里快兩年了,在冒險世界中沒法上論壇灌水,也找不到其他游戲者說話,都快憋死我了。”托馬森一副終于找到活人傾訴的話癆模樣。
“其實是這樣的,簡單來說呢為了晉升到浮空島——就是你在奇異空間里會看到的那個飄在天上的島嶼。你見過吧?”
托馬森停頓了一下,不等薛淵回答就繼續說道︰“那如何晉升呢?一般來說在你的戰力評估達標後,就會收到一個晉級任務。這種晉級任務的難度很難把控,因為難度是隨機的。有人抽到簡單的晉級任務,很輕松就過了;而有些人呢就比較倒霉,抽到非常有難度的任務,死活都過不了。比如我吧,居然抽到了到特殊世界——還是童話世界中完成晉級任務,這不是要我的命麼?而且抽到童話世界就算了,居然還是凶險度相當高的‘賣火柴的小女孩’世界。”
托馬森一臉的無奈,“而且我抽到的那個任務根本不是我一個人能夠完成了的。不過還好晉級任務並不限制不限時間,加上我準備充足為人也比較謹慎,眼看沒有完成任務的把握就在這里先住了下來,並盤下了這家酒館。我在上個世界的時候機緣巧合得到了5張特殊道具援兵券,可以隨機抽取1到10個戰力評估低于我的人加入這個世界,但是這玩意兒每三個月只能用一次。本以為是我完成這個任務的希望,結果每次用不了超過24個小時任務輔助儀器就會提醒我邀請來的援兵已經團滅。”
托馬森攤了攤手表示無奈,“其實你是我見到的第一個援兵,不過看來也是最後一個了——因為我已經用掉了最後一張援兵券。”
“那為什麼我接到的任務中根本沒提起這件事?”薛淵疑惑地問道,“如果我是你請來的援兵的話,那麼我接到的主線任務為什麼跟你完全無關?”
“因為我得到的只是劣質援兵券,我能夠召喚來游戲者,可我沒權力要求他們听從我的指揮。而且我也沒辦法獲取援兵的信息,降臨地點,人數等等。只有等我自己發現了援兵,跟他協商問他是否願意同步我的任務幫助我。”
“小兄弟,不知道你能不能幫一下我啊?”托馬森一副打著商量的語氣。
薛淵的腦中傳來提示音︰
“編號B56213號游戲者選擇向您同步任務,請問是否接受?”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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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拒絕。”薛淵想也不想就直接拒絕了。
“哎?連考慮都不考慮麼?”托馬森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
“要我幫你至少拿出一點誠意來吧。我的主線任務可是相當簡單的任務,要是同步你的晉級任務我豈不是會死的很慘?”薛淵說,“我只是個新手,連你都辦不到,我能幫得上你什麼忙?”
薛淵隱瞞了自己“尋找小女孩琳達”的主線任務難度,其實讓他在哥本哈根找一個只知道名字的小女孩的難度也不低——誰知道這哥本哈根城里有幾個琳達?但是這情況就沒必要告訴托馬森了,眼下他拒絕也只是為了跟托馬森討價還價。
“拿出一點誠意?”托馬森活動著自己的手腕,“我覺得我將自己的屬性展示給你已經是最大的誠意了。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你的主線任務很簡單?別忘了,你剛才也自己說了,你們是五個人一起進入這個世界的。童話世界的五人團體主線任務難度就算是我現在踫到也會非常頭痛的,我可不信你的鬼話。”
托馬森用食指指著薛淵說道︰“如果你是一個經歷過多次任務的資深者,或許還能夠憑借升級後的任務輔助儀器躲過一劫——但是你剛才說什麼來著的?你說這是你經歷的第二個世界,你的任務輔助儀器肯定只是最初級的白板,這樣的任務輔助儀器是不會因為世界變更而調整主線任務難度的,你在說謊!”
薛淵面色不變——反正他頭上帶著頭套。托馬森肯定想不到,眼前的菜鳥運氣爆棚,居然融合了其他人的任務輔助儀器。
“當然了,也有可能是你根本沒意識到自己的主線任務的危險之處。”托馬森打了響指,“你還是個菜鳥,根本想不到童話世界是有多麼離譜,這里根本不能用常理去理解的,因為童話本來就是無解的,有些看起來很簡單的任務其實相當危險。你知道《賣火柴的小女孩》這個童話麼?這童話本來就是講述一個可憐的小女孩火柴賣不出去,在聖誕夜里點燃火柴取暖並在幻想中死去的簡單故事,但是你看看我們現在處于的世界是個什麼樣子?這里是個高魔世界!”
“那又如何?”薛淵毫不畏懼地跟他對視,“你說了一堆,但我看不出我有什麼理由非得跟你合作。”
“啊!!!!!”托馬森崩潰地揪著自己的頭發,“跟什麼都不懂的菜鳥說話就是好累啊!”
“這里是高魔世界你懂不懂?”
“不太明白。”
托馬森揉了揉自己的臉,“好吧,那就從頭說起。”
“你知道我們的冒險世界有幾類麼?”
“知道一些。”薛淵揚起眉毛,“那個坑了我的新手指導員告訴我,我們所經歷的世界可以分為武俠、都市、歷史、游戲、科幻、動漫這六大類……”
“停停停!這什麼玩意兒。”托馬森吐了一口唾沫,“這麼說的人自己不是蠢蛋就是想把別人當蠢蛋。听著!我們這些游戲者可不是來源于同一個世界,我們來自于不同種族,不同文明,不同時空。你那種分類方法一看就是偏科技側文明的游戲者分類方法,太無知了!真以為冒險世界就是自己世界的那些文字影視作品的投影麼?連主次順序都搞錯了。”
托馬森滿臉的不屑︰“就讓我來告訴你吧,想要給冒險世界分類,首先得明白神秘度和科學度這兩個概念!”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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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秘度?科學度?”薛淵突然來了精神,眼前的這個小胡子好像有點干貨啊。
“神秘,就是無法被解釋的東西,一旦能夠被解釋,就成了科學。”托馬森說道,“神秘度和科學度這兩個世界衡量度也就因此而來,我就不跟你具體解釋了,這玩意兒只有智者們才喜歡探討,你我這種人只要知道個大概就行了。神秘度1到4的是低魔低武世界,神秘度5到8的中魔中武世界,神秘度8以上的是高魔高武世界;科技度1到4的是低科世界,科技度5到8的是中科世界,科技度8以上的是高科世界。”托馬森不耐煩地撓了撓自己前胸,“如果你的任務輔助儀器升到高級,加載自動探索模塊的話,就會多少清楚一些其中的差別了,自動探索模塊能夠解析世界的神秘度和科技度。”
“我們這些處于奇異空間最底層的廣場游戲者,經歷的世界基本都是神秘度1到2的低魔低武世界和神秘度1到2的低科世界,不要說中魔中武和中科世界,神秘度和科學度在3以上的世界我們都沒法進入。但是,這並不是說我們就沒機會踫到更高級的世界了。”
“童話世界——或者說跟它同性質的寓言、傳說、神話世界,又跟其他的冒險世界不同,他們其實是異化了的世界,在原本世界的神秘度和科學度的基礎上,增加了來源于根源的紊亂,受到這種紊亂影響的世界會變得難以捉摸,極其危險。更要命的是抽選到這種世界是完全隨機看臉的,運氣差的話第一個世界就是這種特殊世界!”
薛淵差點就忍不住點頭,因為他正是這樣的“受害者”啊。
“世界本身的神秘度和科技度越高,受到根源紊亂影響後的偏離也就越大,異化之後也就越危險。而你可以想象,如果世界本身就是高魔高武或者高科世界的話,異化之後會變成什麼樣子?很不巧我們現在經歷的這個冒險世界就是一個高魔世界!神秘值高達12!我敢說就算我成功晉升浮空島後,正常情況下都不會踫到這麼可怕的世界!”
托馬森表情扭曲地說道,“你根本想象不到!我在這個世界的這些日子是多麼艱辛!”
“根源紊亂?”薛淵困惑地問道,顯然他的關注點並不在托馬森身上。
“你這關注點是不是有點不對?”托馬森咳嗽了一聲,本來準備好的話又咽了回去。
“一切神秘和科學都來自于根源。”托馬森神棍兮兮地憋出了這麼一句話。
“听不懂啊!”薛淵搖了搖腦袋。“什麼意思?”
“廢話!我自己都不懂你能懂麼?”托馬森爆發了,他呵斥道,“問那麼多干什麼!我羅里吧嗦說了一堆,中心思想不就是要告訴你眼下這個世界非常危險麼!你這個人懂不懂抓重點?懂不懂領會主要精神?你要是選擇做你那個主線任務肯定困難重重有死無生,倒不如同步我的任務跟我聯手完成。幫我就等于幫你自己,這還有什麼好猶豫的呢?反正都是死為什麼不搏一搏呢?說到底你能來到這個世界也是因為我的‘援兵券’起的作用,過來幫幫我又有什麼不對!”
托馬森激動地將一張圓凳踢成了粉碎,有些零碎的木塊差點砸在了薛淵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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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漢不吃眼前虧的道理,作為前鄉村小霸王的薛淵自然比一般人都懂。但倘若別人一發火自己就服軟,那就成了別人砧板上的肉了——所以眼下這種情況他是決不肯讓步的,尤其是在托馬斯還有求于他,看起來不會隨便干掉他的時候。
聖斗士不會被同一招打倒兩次,薛淵雖然算不是聖斗士,被光頭佬坑過一把後也長了點心眼。薛淵在游戲者論壇中尋找報復那個光頭佬的方法的時候,曾經看到一個名為《千萬不要相信新手指導員的鬼話,談談我的悲催血淚史和逆襲奮斗史》的帖子,其中有這麼一段話令他記憶猶新︰
“很多人,包括我在內,都曾經認為空間的這種做法非常不妥當,這不是鼓勵欺騙麼?後來我才認識到,空間恐怕是故意在放縱這個做法,因為這只是讓你適應一下這個爾虞我詐的游戲。在未來你會踫到更多不可理喻的事情——當然了,這樣的事情不會再發生在空間里,而是發生在你們的冒險中。”
眼下托馬森雖然神色俱厲,但卻沒有真正傷害到他,只是在脅迫薛淵同步他的任務。如果自己稍有軟化朝他低頭的話,自己只怕這時候已經同步了托納斯那個听上去就很危險的晉級任務。
薛淵心里有了些猜測。“以他的屬性碾壓我只要用一只手就夠了,雙方位置互換的話,我是沒理由跟一個實力遠低于自己的人多廢話的。那麼他九成九是在唬我,他肯定受到了某種限制,是不能主動傷害我的。”
“如果你連這點誠意都沒有,那就沒什麼好談的了!”薛淵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裝出一副愣頭青的樣子,“你不告訴我是什麼情況,我是不會幫你的!有本事你就殺了我啊!”
薛淵用手朝自己的心髒處點了點,“嗓門大就能嚇唬老子?沒門!有本事朝這兒來啊!”
托馬森此時臉上的表情變地非常精彩起來,他的臉色不斷變幻著,雙手微微顫抖著,似乎下一秒鐘就會發難。薛淵也渾身繃緊,隨時準備逃跑。
最後,托馬森擠出了一張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說道︰“剛剛,剛剛是跟你開個玩笑而已。何必鬧成這個樣子呢?”
屬性零頭都比薛淵高的托馬森居然朝他服軟了!
薛淵暗暗松了口氣,他現在越發感謝自己的這個假面騎士頭套了,要是沒有這個頭套。眼前的托馬森只怕能很輕松地捕捉他臉上的表情,那自己這招也就不管用了。
“呵呵,你剛才的樣子可不像是開玩笑啊。”薛淵冷冷地說,“還當著我的面砸了個圓凳,這里二三十張圓凳你是不是都要砸給我看看?”
薛淵擺出一副得理不饒人的姿態來,“你把老子莫名其妙弄到這里來的賬還沒跟你算呢!還朝我大呼小叫的,這態度還想要我幫你?做夢吧蠢蛋!”
“那你要怎麼樣才肯答應?”托馬森幾乎是從牙齒里蹦出了這句話。
“哎呦,你這樣說話我好怕怕啊~”薛淵心中惱火,打定主意不幫托馬森。反正他自己還有一個替身人偶,就算托馬森能殺他他也不怕——在任務輔助儀器升級後,這替身人偶的效果也得以全部顯示出來︰
道具名稱︰神力替身人偶
道具種類︰特殊型
道具效果︰抵擋一次必死攻擊(被動觸發),並將使用者轉移到方圓三公里內的任意安全地點。
道具說明︰神明制作的替身人偶,擁有它你就擁有了第二次生命。
有了這樣一個護身法寶,薛淵自然是底氣十足。
“那就要看你拿得出什麼誠意來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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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積分,我給你300積分!”托馬斯的聲音里帶著火氣,屢試不爽的唬騙手段居然在一個菜鳥身上失效了,這讓他感覺顏面無光,“你就算完成空間給予的那個主線任務,也不過就300積分吧?只要你願意幫我,我現在就可以轉給你300積分,這足夠你給自己的任務輔助儀器安裝一個新的模塊了。”
“這可不夠,托馬森。”薛淵心中有了底氣,也就開始耐心地討價還價起來,“你要做的可是晉級任務,跟我這一般的主線任務又怎麼能夠相提並論呢?我可只有一條命,不想死在這里。300積分可不夠買我的命。”
“不要貪得無厭,菜鳥。”托馬森譏諷道,“你真的以為你的主線任務就很簡單麼?死在這種受到根源紊亂影響的高神秘度的特殊世界的游戲者數不勝數,有些主線任務本來就是游戲者無法完成的。很多人都是找個地方躲藏4時後主動放棄任務才保住小命的,扣積分總比死掉強啊!而你只是個菜鳥,身上根本沒積分可扣,被扣成負數會受到空間的嚴厲懲罰,絕對會讓你生不如死!反倒是晉級任務肯定有一線生機你明不明白?”
躲藏4時候主動放棄任務可以逃離世界?薛淵又捕捉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資訊。
“你說的天花亂墜也不行。”薛淵索性閉上了眼楮,“300積分肯定不夠,想要我幫你,那就麻煩你再加一點東西吧。畢竟我現在實力可是差勁得很,沒什麼技能和裝備傍身,就算同步了你的晉級任務也幫不上你什麼忙吧。”
“真想馬上殺了你。”托馬森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冷酷。“你早晚會為你的貪婪付出代價的。”
“別忘了你還欠我一塊山羊排!”薛淵反唇相譏道。“我可還沒吃呢!”
托馬森一時氣結,竟無話可說。他惱火地揮了揮手,薛淵的腦中傳來提示音。
“編號B56213號游戲者向你發起了交易,請問是否接受?”
托馬森還是選擇妥協。
“接受!”
“編號B56213號游戲者向你轉交300積分,被動技能書《暗空神訣》殘篇一,請問是否接受。”
“接受!”
“你獲得了300積分,被動技能書《暗空神訣》殘篇一,請問是否學習?”
薛淵心中一凜,這《暗空神訣》的名字听起來可是比托馬森哪兩個被動技能混元功和龜息功強多了,雖然只是殘篇,但他為什麼不學反而交給了自己?
“托馬森,這《暗空神訣》殘篇一究竟是什麼東西?”薛淵問道,他並沒有選擇馬上學習。
“當然是好東西。”托馬森面無表情地說道,“想要知道那是什麼的話,你是不是該先同步我的晉級任務了?”
薛淵腦中再度傳來一個提示音。
“編號B56213號游戲者選擇向您同步任務,請問是否接受?”
薛淵思考了幾秒鐘,最後還是選擇了接受。
“接受!”
“任務同步中……請稍等。”
“任務覆蓋中……請稍等。”
“主線任務︰尋找小女孩琳達刪除,改為三星晉級任務。”
“三星晉級任務︰王國的挽歌。”
“任務要求︰擊殺衛所士兵50名,擊殺維京武士20名,擊殺特殊人物夏洛特•福爾摩斯。”
“任務說明︰極北寒霜,異鬼之茫;雙生魔女,點燃燭光;王國崩塌,徒留傷疤。”
“任務完成度︰衛所士兵50/50,維京武士10/20,特殊人物夏洛特•福爾摩斯0/1。”
“任務成功獎勵︰******”
“任務失敗懲罰︰扣除積分1000點。”
薛淵眨了眨眼楮,暗暗覺得不妙,“怎麼回事?為什麼我看不見任務成功獎勵?”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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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為什麼看不到任務成功獎勵麼?”托馬森嗤笑道,“因為這本來就不是你能參與的任務,不過告訴你也無妨。獎勵就是讓符合條件的游戲者晉升到奇異空間的更高層——浮空島,你不過是剛完成新手世界的菜鳥,就算任務完成也享受不到這個獎勵的。”
“也就是說,任務完成我沒好處,任務失敗我要扣除1000點積分?”薛淵感覺自己吃了很大的虧,“這麼看來我可是虧大了。”
“能活著就是最大的好處了,更別說你還從我這兒得到了足夠的補償。”似乎是因為終于得償所願誆薛淵下水,托馬森這會兒心情好了不少,他找了一張圓凳隨便坐下,翹起了二郎腿。
“暗空神訣可是被評為空間中最具性價比的被動技能之一,我也是機緣巧合才在得到這一份殘篇,可謂是無價之寶。暗空神訣共分三大境界,第一境狂獸境就有蒼狼、惡蝠、夜鷹三勢,每一勢都是妙用無窮;第二境修羅境,化身冥府修羅之後最高能爆發出16倍的戰力;第三境六道境,化身六道戰神使用無間道、涅道、血池道、沉淪道和金剛道的力量。暗空神訣乃是掌管輪回,鎮壓厲鬼的的轉輪王的絕學,出自神秘度25以上的高武世界。”
剛才還恨不得打死薛淵的托馬森這時候儼然化身熱情的講解員。“這就是游戲者所稱的神級被動技能了,只佔一個被動技能欄位,卻幾乎囊括了一個體系,遠遠強于那些普通的被動技能。所以盡管只是殘篇,但其實也是彌足珍貴的。”
“更何況因為這技能書的品質實在太高,即便是殘篇也可以選擇立刻學習,要不是因為我的技能欄位用完了,要不是因為晉級任務非常重要,我可不會舍得給你。”托馬森撇了撇自己的小胡子,一臉惋惜的模樣。但是他盯著薛淵的眼神依舊銳利,恨不能讓自己的視線穿過那個頭套。
薛淵對于托馬森這幅前倨後恭的嘴臉不由得又提高了幾分警惕,更是懷疑自己得到的那份暗空神訣殘篇有什麼問題。
“不信的話你可以當場學習啊!”托馬森收回了自己的視線,“眼見為實耳听為虛,你的任務輔助儀器也可以鑒別我所說的真偽。”
薛淵念頭一動,腦中傳來了提示音。
“技能書︰暗空神訣殘篇一”
“類型︰被動”
“說明︰暗空神訣為冥府轉輪王的不世絕學,出自神兵玄奇世界,可學習。”
薛淵有些猶豫,這給的說明太簡單了,真的要現在學習麼?會有什麼問題麼?
突然,薛淵腦中的聲音模糊起來,變成了滋滋的電流聲,轉瞬之後又恢復了正常。
“冥府大劫後轉輪王隕落,絕學流落人間,後為曹操麾下的摸金校尉在探索古墓時所得,在上交暗空神訣的時候那個摸金校尉偷偷留下了副本,本物為摸金校尉抄錄的第一部分,記錄了暗空神訣第一境狂獸境,學習後將無法移除無法覆蓋。”
薛淵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東西竟是個燙手山芋,學習後將無法移除無法覆蓋,再加上只是個殘本,難怪那托馬森明明走得是武道路子卻還不肯學習這暗空神訣。恐怕他也是機緣巧合才得到這個東西,而且沒有那個自信從高武世界神兵玄奇中得到暗空神訣的剩余部分吧。畢竟暗空神訣的第一境對于薛淵來說可能夠用,但對于即將晉升浮空島的托馬森可是不夠用了。
薛淵把思緒拋到一邊,沒有選擇立刻學習而是開口道,“閣下果然是誠意十足,接下來我們來討論討論這任務如何完成吧——看任務完成度的話,你之前已經成功殺了50個衛所士兵和10個維京武士,把任務完成一大半了,為什麼還需要我的幫忙呢?”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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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還不是因為那個弗雷德里克七世搞的鬼!”托馬森扯了扯自己的衣領,看起來光是提起這個名字就讓他很不愉快了。
“那個該死的吝嗇鬼國王,登基後變著花樣斂財就算了,為了削減財政開支,他居然還縮減了維京武士的編制——這本來只是丹麥人的一個榮譽稱號,成年男性只要不是殘疾人都能拿到,不過拿一克朗的象征性年俸而已,與其說是俸祿不如說是給成年男性的一種福利。結果弗雷德里克七世都給裁撤了!能保留維京武士身份的人不是強的變態的高手就是家財萬貫的富豪,我殺50個衛所士兵也就花了三天的時間,而殺那10個維京武士花了我一年多的時間,我要花上許多功夫去搜集情報,尋找那些我能夠下手的目標,這讓我的進度變得非常慢……”
“衛所的人就那麼好殺麼?我怎麼听說他們權力很大?”
薛淵的問題換來的是托馬森的嗤之以鼻,“是衛所的權力很大,不是衛所士兵的權力很大。光哥本哈根就有五萬多衛所士兵,每天還不斷有人源源加入——衛所的士兵基本上都是外包的臨時工,想要當上衛所士兵首先得掏一筆錢,而王國也不會給衛所士兵提供任何的俸祿或者津貼,想要掙到錢就得自己想辦法——要麼去收保護費,要麼去釣魚執法,弗雷德里克七世才不會管他們用什麼方法來收斂錢財,只要沒有違法王國律法,他們收繳到的財物自己可以留一半,另一半則是上交國庫。這種情況下衛所士兵的命有怎麼會值錢呢?每天哥本哈根都要死上幾個衛所士兵,沒人會在意那些可憐又可惡的家伙。”
“而那些依舊保留維京武士身份的家伙就麻煩得很了,實力太強的家伙我不敢招惹,非富即貴的家伙身邊又是一堆私兵或者保鏢,我很難找到下手的機會。”
“那麼你使用援兵券就是為了找人來幫助你對付那些維京武士?”
“當然不是,維京武士雖然麻煩,但我最多多花些時間慢慢磨而已,剩下的10個武士早晚也能解決——反正晉級任務又沒有時間限制。但是那個特殊人物目標夏洛特•福爾摩斯就很麻煩了。他非常神秘,事實上,我到現在都只听說過他這個人,從來都沒見過他。”托馬森說道。
薛淵皺起了眉頭,他本以為夏洛特•福爾摩斯應該是個行事高調的家伙,但是托馬森卻說他進入這個世界這麼長時間,卻從來沒見過夏洛特,這可是件非常古怪的事情。
“你從來沒見過他?”
“從來沒有,我只能從這個世界的土著口中打听到他的一些事情︰他曾經是哥本哈根最早一批倒賣幻想火柴的商人,靠著幻想火柴發了大財,但是有一天他突然銷聲匿跡,不再做幻想火柴的生意。自此之後就很少有人能見到他了。”托馬森的聲音突然壓低了,“你之前問,得罪夏洛特•福爾摩斯會不會很麻煩,意思是不是你得罪了他?你見過他?”
托馬森目光灼灼地盯著薛淵。
薛淵一窒,正想該怎麼回答的時候,從酒館大廳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聲音。有碗碟被打翻在地,還有桌椅被推到的聲音。
一道尖利的聲音劃破了空氣——
“衛所辦事,閑人滾出去!我們是來抓逃亡的苦役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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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音薛淵非常耳熟——正是他的“雇主”夏洛特•福爾摩斯,也是托馬森晉級任務中必須除掉的目標。
只是他什麼時候跟衛所的人混到一起去了?那家伙不是之前很忌憚衛所的麼?
腦中傳來的提示音及時解答了薛淵的疑問。
“編號M13706游戲者,因為您的的遲遲不歸,多疑的夏洛特•福爾摩斯決定執行臨時賣身契,您的支線任務一‘夏洛特•福爾摩斯的臨工’和支線任務二‘跑腿人’失敗,在4時內你會被標記上‘苦役’狀態,將被哥本哈根全城緝捕,衛所士兵每1小時可定位你一次,在此期間無法脫離冒險世界。”
“注︰夏洛特•福爾摩斯此時處于暴怒狀態,為了掩蓋奇跡火柴的事情,他會在衛所士兵逮捕你之前擊殺你。”
4時無法脫離冒險世界,衛所士兵每小時可定位自己一次——這已經注定薛淵無法逃過衛所士兵的追捕了,當苦役也許還有活路,但見識過夏洛特身手的薛淵可沒自信能在被他擊殺之前就成功地向衛所的士兵們“自首”,難道要賭下被殺一次後會不會洗掉身上“苦役”的狀態?
薛淵決定先展開積極的自救。
他用一種驚疑不定的語氣對托馬森說道,“好吧,我之前確實得罪夏洛特福爾摩斯了!現在他就在外面,帶著衛所的士兵來抓我了!他的實力很強,很輕松地就殺掉了跟我一起進入世界的游戲者。你這兒有後門麼?我建議我們先逃跑吧!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啊!”
薛淵假意提出了先撤退的注意,試探托馬森的反應。
只見托馬森也不說說話,只是先活動起了拳腳,像是在做舒展運動,外面乒乒乓乓的聲音不絕于耳,有男人怒吼著廝打的聲音,還有女侍者淒厲的尖叫聲。
但托馬森卻一副充耳不聞的樣子,依舊在活動著自己的身體。
“不用試探我,你如果真膽子這麼小的話,剛才就不應該表現地那麼強硬。”托馬森慢條斯理地活動著自己的手指,發出 里啪啦的響聲。
“我已經接到任務輔助儀器的通知了,我的目標夏洛特•福爾摩斯就在外面,好不容易才能見上一面,當然趁此機會要殺掉了。”托馬森言語中表現出了對自己實力的絕對自信。“希望一會兒你能表現地值300積分和那本技能書才是。”
外面的聲音小了下來,他們兩人能清楚地听到外面的對話聲︰
“福爾摩斯先生,你剛才那句‘衛所辦事,閑人滾出去’那句話雖然很霸氣,我也很喜歡,但是你似乎不是我們衛所的人吧?這麼直截了當的說出來,要是傳出去讓國王陛下知道了,我可難辭其咎啊。”一個懶洋洋的男性聲音傳來。
“保羅隊長,剛才確實是我的錯。”夏洛特賠笑起來,“要是出了什麼問題,我一力承擔就是了。”
“算了吧,誰不知道你夏洛特•福爾摩斯是自身難保啊,你可是被征兵處盯上了的倒霉蛋,明年說不準就會被發配到東線戰場吧,可惜了你這攢下的不菲身家哦,這下全都得填進去了。”被夏洛特稱為保羅隊長以一種遺憾地語氣說道,“你早幾年加入衛所不就沒事了麼?”
“我們還是先辦正事吧,保羅隊長。”
“好吧,這里的先生們,還有這位小姐?“那個保羅隊長輕佻地說道︰”我不太想追究你們違反國王陛下頒布的禁酒令,私下買賣飲酒非法集會的事情,因為把你們送上絞刑架對我毫無好處。我只想知道你們這里有沒有人注意過一個帶著奇怪頭套的家伙,他是一個逃跑的苦役飯,欠了我身邊這位福爾摩斯先生不少錢,我們確定他就在這里,如果你們誰能告訴我他現在躲在哪里,也許你們的罰金可以打個八折……”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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托馬森渾身的骨骼發出 擦作響的聲音,身形竟是瞬間漲大了幾圈,原本一米六左右的身高竟是膨脹到了兩米,從一個矮個子小胡子變成了一個膀粗腰圓的大塊頭巨人,更奇特的是他身上的衣服卻沒有因為身體的變化而撕裂開來,可見他身上穿著的並非普通衣物而是一件特殊裝備。
“跟我一起出去歡迎外面的客人吧。”托馬森的此時的聲音比剛才更低沉了幾分,帶著一絲不容拒絕的意味。
薛淵吶吶地點了點頭,還沒來得及說你先走我殿後,就被托馬森如老鷹捉小雞一樣抓住了後衣領拎了起來——然後他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躥出了這個小房間,穿過了通道直奔酒吧的大廳。還沒等薛淵看清楚情況,就感覺一股巨力推了自己一把——自己竟是被直接扔了出去!只來得及看見前面有人已經揮起了斧頭!
“該死的!”薛淵這時候也不知道是在罵托馬森還是罵自己了。
萬幸的是那一直沒派上用場的中段跆拳道被動技能總算起了一點效果,薛淵本能地在空中扭腰轉 ,巨大的回旋力順游經腰部、髖關節、大腿、小腿傳達至右腳腳背一腳踢實,避開了斧刃的攻擊後直接踢到了一個人的腦袋,接著就是脊椎骨發出的清脆的 擦聲——那人竟是被薛淵踢斷了脖子。
平安落地後的薛淵自知危機還未解除,在嗖嗖嗖的長矛破空聲中他猛地向後連跳幾步躲回了托馬森身邊,剛才他站立的地板上已經落了七八根長矛尖利的長矛,10英寸的矛尖全部沒入地板,可想而知如果薛淵不是反應夠快此時已經是被扎成了刺蝟了。
“呼——”薛淵大口呼吸著,這時候他終于有時間打量酒吧大廳里的狀況——桌椅都被掀翻在地,酒客們七歪八扭的癱在地上,嘴里還在輕聲咒罵著。花容失色的女侍者將一個木碟抱在自己胸前,靠著吧台癱坐在地上。拄著手杖的夏洛特•福爾摩斯站在一個全副武裝的維京戰士身邊,他們身邊有8個穿著不一的士兵——有兩個穿著鏈甲,背著一把巨大的維京劍,剩下的六個則是穿著普通的衣服,他們唯一的共同之處就是都手持著一把巨斧和一面包裹著鐵皮木質戰盾,在盾牌的中心位置是個凸起的尖銳鐵質盾帽——非常維京式的裝備。地上躺著一個還在抽搐的倒霉蛋,他趴在自己那面戰盾上,眼看離死不遠了。
“干得不錯,帶著面具的家伙。”那個全副武裝,帶著全覆蓋式頭盔的領頭維京戰士嘿嘿笑了起來,“小瘸腿死了,這個月兄弟們的分成都能多一點了。”這個領頭的維京戰士顯然就是這支隊伍的首領保羅隊長了,他體格相當強壯,比之“巨人化”的托馬斯也不過小了一號。
杵著手杖的夏洛特臉色陰晴不定,目光游移地盯著“巨人”托馬森,並沒有直接出手的意思。
“好了,現在要抓的苦役出現了。那麼,你又是誰?”保羅隊長朝托馬森喝道。
“我是這家酒吧的老板。”托馬斯揮了揮拳頭,“你們砸了我的酒吧!”
“嘿嘿,還真是不知死活。“保羅隊長拖長了聲調,”國王陛下在登基的時候就宣布了全國禁酒令,你私下非法販酒已經是犯了死罪,現在你還涉嫌窩藏逃亡苦役,抗拒衛所執法。我以衛所西城區小隊長、維京武士稱號者的身份判處你——死刑!”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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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砍死這家伙。”保羅隊長比了手勢,示意自己的手下就跟以往一樣,手持巨斧把眼前的敵人砍成肉醬。
酒吧的大廳並不算大,刨去那些死狗般躺在地上的酒客和翻倒的桌椅,能容人移動的空間不過八九平方米,這麼狹小的空間,8個手持巨斧的衛所士兵足夠把任何敵人砍成肉醬了,就算是眼前是極北之地來的異鬼,都不可能在1︰8的情況下全身而退。眼前的巨漢雖然樣子很嚇人,但是自東線戰場上歸來,曾跟羅剎巨妖作戰過的保羅隊長可不會因為對方身材高大就產生什麼懼怕之情——更何況現在又不是自己先上。
但是這回情況有點不同,保持著向前沖鋒手勢的保羅隊長沒有听到屬下那熟悉的喊殺聲。
“嗯?”保羅隊長有些不明所以,又重新比了一下向前沖鋒的手勢。
這回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怎麼回事!”
保羅隊長扭頭一看,八個衛所士兵像中了定身咒一樣呆站在原地,仿佛被定格了一樣。保羅隊長試著推了推其中的一個人,那人竟直挺挺地摔倒在了地板上,發出了巨大的響聲。
“他們被石化了,保羅隊長。”夏洛特舉起了手杖,如臨大敵地指著保持著微笑的托馬森,“是這個酒吧老板搞的鬼。”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保羅隊長拍了拍自己的頭盔,“是該死的巫師?但我沒看到他手上有什麼魔杖。”
“並非只有女巫才不需要魔杖,有些男性巫師也能做到同樣的事情。”夏洛特在手杖上猛地一搓,杖身居然脫落了下來,露出了一把寒光閃閃的細劍。他猛地突出一口白氣,白氣踫到細劍的劍身後竟在劍身上凝出了朵朵猶如冰晶般的花紋。
“保羅隊長,看來我們需要聯手對付這個大塊頭了。”夏洛特說道。
“我可不需要你的幫忙。”
保羅隊長緩緩抽出了背上的維京劍。
“讓你看看,鐵與火的力量!”
又寬又厚的維京劍劍身上的兩道血槽隨著保羅隊長的怒吼升騰起血紅色的火焰,將劍身上如蛇般的斑紋映照的栩栩如生,當這柄維京劍揮動的時候,連躲在托馬森身後的薛淵也感到了一種撲面而來的炙熱氣息。
“這是什麼,烈火劍法?”薛淵被眼前的景象給驚呆了,一個衛所的小隊長級別的人物,就有這種超自然的力量,那麼其他級別更高的人呢?
被保羅隊長和夏洛特暫時無視了的薛淵自然不會像武痴一般勃然大怒,讓他在意的是托馬森使出的石化手段和眼前兩個原住民的神奇能力。
托馬森突然笑了起來,“真有意思,想不到你一個維京武士級別的人居然屈尊當一個衛所的小隊長,真是讓人意想不到……能不能冒昧的問一句,你真的有維京武士的編制麼?”
“當然有,你問這話是什麼意思?”保羅隊長調整著自己的呼吸。
“什麼意思?”托馬森狂笑道,“我的意思是,這樣的話,我就可以送你們倆一起歸西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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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之間的大戰隨著托馬森的主動進攻而爆發了。
興許是終于看到了完成晉級任務的希望,興奮的托馬森越戰越勇,赤手空拳以一敵二居然都將夏洛特和保羅隊長壓在了下風。巨人化後的托馬森依舊表現地非常靈活,無論是夏洛特的冰晶細劍還是保羅隊長燃燒著火焰的維京劍,都沒能在托馬森身上造成什麼傷痕。兩人倒是被他重拳給逼得險象環生。
“臥槽,這家伙居然這麼牛X。”躲在櫃台後的薛淵忍不住說了句粗話。
三人越打越激烈,那幾個被石化了的倒霉蛋,也被保羅隊長毫不留情地踢出去阻礙托馬森的重拳。托馬森倒是來者不拒,一雙鐵拳將來襲的“石化人”們打得筋骨盡碎,這下就算是解除了石化也活不過來了。那些倒地哀嚎的酒客和那個嚇傻了的女侍者,見此情形都是恢復了力氣,恨不得爹媽給自己多生幾只腳一樣的跑了出去。
正當薛淵思忖自己該不該趁此機會先跑路的時候,場面上的局勢突然發生了點小變化。
托馬森一輪猛攻逼開了夏洛特,此時正做劈砍姿勢的保羅隊長中門大開露出了破綻,被覓得機會的托馬森朝他心窩重重地踢了一腳,整個人都直接倒飛了出去,撞在了牆上,生死不知。
但這時候夏洛特卻也抓住了托馬森招式用老的機會,冰晶細劍直接朝他的面門捅來!
盡管托馬森拼命躲閃但是夏洛特的細劍還是在他的臉上開了道小口子。
托馬森被激怒了,他狂吼著不再閃躲夏洛特的細劍,不顧一切地向他瘋狂進攻,盡管身上多出了不少劍傷,但是夏洛特還是因為躲閃不及挨了托馬森三記重拳,失去了平衡。
“蠔油根!”
托馬森爆吼一聲,一記上勾拳打在了夏洛特的下巴上,一股狂暴的氣流帶著托馬森自己和夏洛特騰空而起,然後又重重的落到了地上。
“升龍拳?!”薛淵看得目瞪口呆,他這便宜臨時隊友還真是牛X,居然連街霸里面的招牌技能升龍拳都會。
“特殊任務夏洛特•福爾摩斯死亡。”
任務輔助儀器冰冷的提示聲音在薛淵腦中響起。
“總算死了個。”曾經殺了三個自己臨時隊友的夏洛特終于領了盒飯,薛淵也稍稍松了口氣。但是望向托馬森的眼神中卻更見疑惑——這麼強的家伙,真的有必要找隊友麼?
“一群垃圾。”托馬森目光冷冽地將夏洛特的尸體踢到了一邊。
他慢悠悠地走到了那個佝僂著腰靠著牆的保羅隊長面前。
“剛才那一腳居然沒有踢死你,那就再補一下好了。”他傲慢地噴著粗氣,緩緩地抬起了右腳。
“給我去死吧!”
剛才還佝僂著腰靠在牆上,病懨懨地一副快要死掉樣子的保羅隊長驟然暴起,雙手舉起維京劍竟是直接捅向了托馬森的兩腿之間——
命根子慘遭重創的托馬森發出殺豬般的哀嚎聲。
薛淵都忍不住護住了自己那個部位。
“剛才不是還很神氣麼?”保羅隊長咬牙切齒地說道,繼續晃動著手上的維京劍,好讓那個創口更深更大,“你現在還有什麼本事?嗯?”
托馬森臉上露出怨毒之色,隨即扭頭看向了薛淵的方向。
“掏魂!”
他口中吐出了這個讓人感到莫名其妙的詞。
薛淵的視線與他相對,感覺渾身一震,接著便視線模糊,然後就什麼都不知道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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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受到了編號B56213號游戲者特殊技能掏魂攻擊,判定為隊友關系,特殊技能掏魂判定通過。”
“編號B56213號游戲者奪取了了您的全部生命力。”
“道具神力替身人偶被觸發,您滿血復活,將隨機傳送至方圓三公里內的任意安全地點。”
“傳送成功。”
當薛淵再度恢復意識的時候,發現自己靠著牆,天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漫天飄舞著鵝毛一樣的雪花。每個窗子里都透出燈光來,街上飄著一股烤鵝的香味,他面前是一個非常大的商店,商店的櫥窗中展示著一顆巨大的聖誕樹。
商店門口赫然是“吉卜力特產商品”的字樣。
“呼,居然是死了一次。”薛淵趕緊摸了摸身上的東西,錢和奇跡火柴都在。
“剛才是怎麼回事?掏魂攻擊是什麼意思?”
薛淵趕緊詢問那個初級智能系統。
“特殊技能掏魂,能夠奪取隊友的生命力修復自己身。”
“臥槽,難怪那家伙那麼強還想找隊友組隊,感情是在找替身娃娃啊。”薛淵咂了咂舌頭,接著又渾身打起了激靈,要是那托馬森再找到自己可怎麼辦?
“您的隊友編號B56213號游戲者已死亡,因晉級任務接取者死亡,您可以放棄執行任務而不受懲罰,請問您是否繼續冒險?”
薛淵還沒來得及愁眉苦臉,系統的提示又將他提起來的心沉了下去。
“當然是放棄了!”薛淵撓了撓頭發,因為過于寒冷,他的頭發已經被凍得跟針一樣硬梆梆的,看來哥本哈根的冬夜能凍死人的事情真不是傳說,以他現在經過加強的體質也忍不住瑟瑟發抖起來。
“您放棄了三星晉級任務︰王國的挽歌,將于5分鐘後回歸奇異空間。”
听到了這話,薛淵終于徹底放下了心,他站了起來,打算看看這古怪的世界。
遠處一個赤著腳的小小身影吸引了他的注意力︰那是個赤著腳行走的小女孩,她的一雙凍得紅一塊青一塊的。她的舊圍裙里兜著許多火柴,手里還拿著一把。
她哆哆嗦嗦地向前走。雪花落在她的金黃的長頭發上,那頭發打成卷兒披在肩上,看上去很美麗。
“我的天。”薛淵做出了口型卻沒有喊出來,這個小女孩正是他在邦比街31號中踫到的小女孩伊琳娜!
她離他越來越近了,薛淵忍不住攔住了她。
“嘿,伊琳娜,你怎麼來這里了?”
小女孩詫異地抬起了頭,“先生,我不是伊琳娜,我叫琳達。”
“琳達?”薛淵眨了眨眼楮,這不正是之前主線任務中的目標麼?小女孩琳達,《賣火柴的小女孩》的真正主角?不過那主線任務早就被三星晉級任務︰王國的挽歌所替換,現在放棄了任務的薛淵已經沒有必要再這上面動腦筋了。
但是眼前的小女孩,長相裝扮都跟邦比街31號中那個奇怪的小女孩伊琳娜一模一樣,只不過看上去更天真無邪一些。
“啊哈哈,那可能是我認錯人了。”薛淵打了個哈哈,“你住在邦比街麼?”
“邦比街?琳達不住在那里啊。”琳達說道,她的大眼楮里滿是疑惑。
“難道真是認錯人了?”薛淵的想法動搖了。
“先生,你要買火柴麼?”琳達用一種期盼的語氣問道。
“嗯,當然。”薛淵本想回絕,但是心念一轉又答應了下來,他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錢︰1杜加特金幣和4個馬克銅子,把這些錢都塞到了小女孩的手上。
“不過我不需要火柴,你還是趕緊回家吧。”薛淵說,“拿著這些錢去買些吃的。”
小女孩張大了嘴巴,臉上的神色從渴望和猶豫之前互相切換著。
“拿著吧,我手上有火柴呢,而且比你手上的火柴成色更好,你看。”
薛淵掏出了一盒奇跡火柴在小女孩面前搖晃著,“早點回家吧,這天氣真是太冷了。”
小女孩盯著薛淵手上的火柴,臉色又是幾度變幻,最後竟是莫名地平靜了下來。
她揚起自己精致的小臉蛋,“先生,你不應該再幫我的,謝謝你之前的黑蕎麥面包。”
“伊琳娜?”
“我是伊琳娜,也是琳達。”小女孩若有所悟地說道,“這個城市,應該終結了。”
“你說什麼?”
小女孩沒有理會薛淵,她開始不停地擦然著火柴,火柴發出強烈的光,照得四周圍跟白天一樣明亮。
“伊琳娜?琳達?”薛淵有些不明所以。緊接著他發現自己的腳離地面越來越遠,竟是跟小女孩一起飄向了空中!
“這個腐朽的城市,應該終結了。”小女孩對薛淵說道。“仔細看看你的腳下。”
此時他們已經上升到了幾千米的樣子,整個哥本哈根都在他們腳下,以薛淵現在的目力,能隱約看見無數人排著整體的隊伍,走上了哥本哈根的大街小巷。在更遠的北方,有一支規模龐大的隊伍自海上而來,向哥本哈根進發著。
“你看看哥本哈根像什麼?”小女孩說道,“看看這座城市的輪廓。”
薛淵驚駭地發現,哥本哈根整座城市的平面輪廓,在高空看來居然是一支蠟燭的形狀!
“總之謝謝你,本不該出現的面具先生。”小女孩噙著笑容說道,“雖然結局都是一樣,不過有個相對美好的過程也算不錯。”
她抓過薛淵的右手,在薛淵奇怪的眼神中,在他手背上留下了一個小小的牙印。
“這可是魔女的牙印哦~能保佑你長命百歲呢~”
“希望能再度與你會面呢,面具先生~在你百年之後~”她露出了一臉奇怪的笑容。
“傳送開始,回歸奇異空間倒計時︰5、4、3、2、1。”
薛淵瞪大了眼楮,
看著小女孩打了個響指,緊接著地上的那根“蠟燭”整個都燃燒了起來!小女孩朝薛淵擺了擺手,嘴巴張合著說了句話。
“再見!”
薛淵在失去意識前,總算讀出了小女孩的唇語。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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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悶的低頻轟鳴聲音不斷地鑽進薛淵的鼓膜里,讓他覺得自己的腦袋都要炸裂了。
依舊跟上回一樣的強烈的墜落感,但薛淵這回意識卻還是清醒的——所以比起上回來說,這回的痛苦之感覺尤甚。
在達到他的臨界點之前,薛淵的腳終于觸及到了地面,難受的感覺也都瞬間消失無蹤了,仿佛他剛才經歷的那些只是幻覺。
破舊的懷表模樣的任務輔助儀器掉落在他的手上,重新變成了一個手機,緊接著手機的屏幕突然綻放出強光,在前面形成了一副巨大的投影。
但投影沒有馬上給出任務結算,而是彈出了一行字︰
“檢測到你身上有攜有的被動技能書《暗空神訣》殘篇一遭到未知物質侵染,貿然使用將產生難以預知的變化,請問是否使用1000積分清除?”
“未知物質侵染?”薛淵摸了摸下巴上的胡渣,托馬森那個混賬果然沒安好心,原來這《暗空神訣》除了學習後無法移除外,居然還遭到了未知物質侵染。
“能賒欠麼?我現在只有300積分?”
投影上的文字消失了,一個光標在投影上閃爍著,似乎在思考薛淵的話。
“經空間允許,你擁有2000積分的貸款額度,利率為30%/世界,您需要在兩個冒險世界後徹底還清,否則——。”
“抹殺!”
兩個血淋淋的大字赫然出現在投影上,把薛淵給嚇了一跳。
“見鬼了,居然還有這樣的。”薛淵倒吸了一口涼氣,這奇異空間不像是無限流中的主神,倒更像是個放高利貸的守財奴。
作為撲街攜手,薛淵的腦洞還算是合格的。按照一般的網絡套路,這種情況下應該直接賭一把,反正難以預知的變化對于主角來說百分之百是有利的。別人的變異是變態,主角的變異那就是進化了,所以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
“先貸個2000積分來吧,幫我解決掉那些未知物質侵染。”
很清楚眼下小命只剩一條的薛淵並不打算在這種問題上冒險,自己這趟損失了一個神力替身人偶,可謂是損失慘重,從托馬森那兒敲來的300積分省下來也是會便宜那個死胖子新手指導員,倒不如貸款消費一把,看看這奇異空間最後是怎麼評定自己收益的。
一道紫色的光線從薛淵身上一掃而過,在紫色的光線掃過他右手的時候,薛淵突然感覺那里突然隱隱作痛。
“清除完成。”
四個字在投影上閃爍片刻後,開始像幻燈片一樣放起薛淵的冒險經歷,從最開始跟斷水流大師兄的對峙,到後來夏洛特出場的震撼,再到與露娜的斗智斗勇……最後畫面定格在了小女孩琳達(或是伊琳娜)朝薛淵擺手說再見,俯瞰著城市輪廓猶如蠟燭一樣的哥本哈根城熊熊燃燒,升騰的黑煙涌向東方的震撼畫面!
場景︰賣火柴的小女孩第二幕
難度︰E+
模式︰團體模式
世界探索度︰5%
三星晉級任務完成度︰75%(已放棄)
因任務接取者B56213號游戲者死亡,故無任務懲罰。
您在本世界中的收益評定為“零收益。”
由于編號M13706游戲者您曾與編號E00056游戲者簽下契約,自願將自己本次世界的50%收益轉贈給E00056游戲者,積分轉贈開始……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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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個人渣,混賬!你最好別落在我手上!”一個長著鱷魚頭的古怪生物躺倒在了地上,朝一個身穿麻布衣服的中年光頭佬吼道。
“听著,你這個愚蠢的鱷魚腦袋,你現在應該為自己祈禱,祈禱別在接下來的冒險世界中踫到我。”光頭佬不屑地朝那鱷魚頭的古怪生物比了個中指,“傻瓜,剛才還想從背後偷襲我。你光頭大爺就教你一個乖︰在這里沒有人能夠出手攻擊其他游戲者的?明白麼?好好記著吧,總有你受用的時候。”說完便不屑地丟下鱷魚頭,大搖大擺的混入人群中離開了。
“滴——編號M13706游戲者向您轉來他第二個冒險世界的50%收益。”
任務輔助儀器的聲音在光頭佬的腦中響起。
“咦,終于開葷了!今兒個運氣不錯啊。”听到提示音的光頭佬喜上眉梢地停下了腳步,“有多少?”
“編號M13706游戲者向你轉來0積分。”
“不是,多少?”
“編號M13706游戲者向你轉來0積分。”
“多少?”
“您多次惡意提問,涉嫌侮辱奇異空間出品的任務輔助儀器初級智能系統,扣去300積分。”
光頭佬忍不住給了自己一記耳光,“X,終日打雁終被雁啄瞎了眼,沒想到運氣這麼差踫到了個人精。0收益,他怎麼做到的?M13706游戲者是吧,我記住了,這個人渣,混賬!最好別落在我手上!”
正當光頭佬罵罵咧咧想要離開的時候,他腳下的地上又猛然多出了一行用油漆書寫的字樣。他警惕地用眼角的余光左右掃視,確定自己的那些同行沒發現之後,默默地掏出了自己玩具模樣的小話筒。
“又來一個新人,多做筆生意把虧損給補上吧。”他站在了那行字上,壓低聲音說道︰“喂?是編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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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專屬房間的薛淵,總算有功夫脫下自己戴了n久的劣質假面騎士頭套,他嫌棄地將這頭套踢到了一邊,整個人呈大字型直撲到了自己的床上。
對于空間給出的0收益評價他倒是有點意外,難道自己帶回來的《暗空神訣》技能書,奇跡火柴還有那個頭套加起來也不滿2000積分的價值?
“不管怎麼說,總算沒便宜那個光頭佬。等等,還有些事情沒做。”他突然爬了起來,摸出了自己的任務輔助儀器,試著在心中呼喚潘神之書。
他只覺得自己的手微微一震,潘神之書就突然出現在了任務輔助儀器的上方,漂浮在空中散發著銀白色的光芒。
薛淵伸出手翻開了潘神之書,在第五頁他終于找到了《賣火柴的小女孩》的故事,後面多了一個“clear”的字樣,薛淵輕點了一下那個“clear”的字樣。
“編號M13706游戲者通關賣火柴的小女孩世界,世界探索度5%,敏捷+2”
領完了潘神之書的額外獎勵,薛淵再度把潘神之書收進了自己的任務輔助儀器當中,查看起了自己的屬性。
游戲者編號︰M13706
種族︰人類
年齡︰28
類別︰受邀者
力量︰6
敏捷︰6(8)
體質︰5
精神︰9
注︰括號內為裝備加成後的數值
主動技能︰空
被動技能1︰跆拳道中段(增加5%的命中,普通攻擊*1.2倍傷害)
被動技能2︰空
特殊技能︰鳳凰腳(目睹了八杰集和三神器非人力量和驚人破壞力的正義之男金家藩,深覺憑自己力量根本無法維護心中的正義,自創以期突破凡人武道的鳳凰腳,由于尚未完成,它的威力還有待你的挖掘)
裝備︰金家藩的跆拳道訓練鞋(敏捷+2)綠色品質,已綁定無法交易、劣質的假面騎士頭套(力量+1)白色品質,可交易
道具︰奇怪的金屬球(未鑒定,可交易)、被動技能書《暗空神訣》殘篇一、奇跡火柴*20盒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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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敏捷屬性增加後,原本無法使用的特殊技能鳳凰腳總算是顯示能用了。不過那個“由于尚未完成,它的威力還有待你的挖掘”的技能說明字樣著實讓薛淵提不起精神來——他本來還以為這個來自于拳皇世界的跆拳道大師金家藩的特殊技能鳳凰腳會是拳皇游戲里那個非常炸裂,牛X的那種無限連擊技能來著。
在這種心情非常不爽的情況下,薛淵選擇使用了被動技能書《暗空神訣》殘篇一,固然這技能有著無法移除無法覆蓋的缺陷,縱然這技能書只是殘篇,只記載了其中的第一境狂獸境,但薛淵也不能總靠尷尬的跆拳道中段技能和那個還不知道效果的鳳凰腳技能打天下啊。沒有了神力替身人偶,多一件被動技能傍身無疑能有效地提高薛淵的生存幾率。
“你使用了被動技能書《暗空神訣》殘篇一,習得《暗空神訣》之狂獸境。”
技能︰《暗空神訣》之狂獸境
類型︰被動
品級︰B-
介紹︰冥府大劫後轉輪王隕落,絕學流落人間,後為曹操麾下的摸金校尉在探索古墓時所得,在上交暗空神訣的時候那個摸金校尉偷偷留下了副本,本物為摸金校尉抄錄的第一部分,記錄了暗空神訣第一境狂獸境,學習後將無法移除無法覆蓋。
說明︰狂獸境分為蒼狼勢、惡蝠勢、夜鷹勢三勢,游戲者可在這三勢中隨意切換。
蒼狼勢︰顯化蒼狼之身,力量+10%。附帶技能連環爆穴指,將穴道爆掉,讓其經脈禁斷,需蒼狼勢配合,猶如獅子撲兔,全力以赴,一旦觸踫敵人之穴道,將暗空內力灌輸進去,進行爆破!
惡蝠勢︰顯化惡蝙之能,精神+10%。附帶技能蝠音震鳴,以惡蝙勢配合,將暗空內力運于喉間,發出頻率極高的超聲波,使物質微粒作高頻振動,在觸踫到敵人的時候會引爆敵人體內的微小氣泡,造成敵人五髒六腑損傷。
夜鷹勢︰顯化夜鷹之疾,敏捷+10%。附帶技能鷹王破日,借夜鷹勢的力量,將暗空內力運于掌間,形成接近實體的能量彈,有著恐怖絕倫的殺傷力。
“臥槽,跟那個跆拳道中段技能簡直不能比啊,同樣都是被動技能,差別怎麼就這麼大!”
薛淵對《暗空神訣》的神奇嘖嘖稱奇︰僅僅是第一境狂獸境,就隨意切換三種野獸之“勢”,除了能按百分比來增加基本屬性外,每個“勢”還有自己獨有的附帶技能,比起那個僅能“增加5%命中,造成普通攻擊*1.2倍傷害”的跆拳道中段簡直強出了八條街都不止。要是以後再尋到那第二境修羅境和第三境六道境,自己豈不是小母牛倒立——牛B沖天了?
“冷靜,冷靜。”薛淵在狂喜之後突然有所警覺,這麼牛B的被動技能,居然只能夠得到空間B-的評級,那麼在它之上的被動技能又會有怎樣威力?
更何況如果下個世界依舊是紊亂的特殊童話世界,就算技能再強也保不了自己的性命。那個屬性零頭都比自己高的托馬森,不就是死在了他自己的無知狂妄之下麼?
“想要活命,恐怕還得夾著尾巴來啊。”薛淵有些感慨,自己眼下從空間貸來的2000積分還剩700,本來還想去奇異空間的集市上看看有什麼東西,被這那想法一沖,便變得意興闌珊起來,連游戲者論壇都懶得上了。
“還是先回現實世界去放松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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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星期後——
薛淵從快遞小哥詫異的眼神中接過最後一箱泡面。他禮貌地向那位快遞小哥道謝,然後砰地一聲關掉了防盜門,然後用鑰匙反鎖了。
他抱著三個方便面箱子,把它們堆在了自己的床上——自己這間不大的單身公寓已然是被X寶,X東各種各樣亂七八糟的袋子盒子箱子都塞滿了。
在這一個星期里,薛淵除了跟自己家人電話聯系之外,大部分時間就是花在網上購物和收快遞上。
“吳克,你確定積分真的不能用來在空間兌換東西麼?難道不應該有1積分兌換1立方米黃金這種設定麼?哪有讓游戲者在冒險世界出生入死,結果在自己的主世界還得吃苦打工賺錢的道理?”
看著自己賬戶里的兩位數余額,薛淵唉聲嘆氣地跟被自己命名為“吳克”的任務輔助儀器附帶的初級智能系統吐槽道。
“奇異空間只提供以積分升級任務輔助儀器或購買更多功能模塊的服務,並不提供其他道具或物品兌換服務。”吳克顯得相當耐心,“至于黃金,在不少世界中都是能充當一般等價物的貴重金屬,即便奇異空間提供兌換服務,1積分也絕對換不到1立方米黃金。”
“奇異空間就沒有積分商城就算了,那在線拍賣行之類的東西沒有麼?一定還得要我去跟其他游戲者面對面交易?既然空間都允許游戲者論壇的存在,那麼在線拍賣行這樣的以空間的手段應該辦得到啊。”薛淵仍不死心。
“你的權限不夠,我無法回答這個問題。”吳克回答道。
“權限不夠,權限不夠,我也想要權限啊。”薛淵悶悶不樂地把手伸向自己枕頭邊的壓縮餅干罐頭里,掏出了一片壓縮餅干朝自己嘴里塞了進去。
這個奇異空間確實跟薛淵的同行們創作的無限流有些不一樣——至少無限流里,主角雖然苦逼,動不動就被“抹殺”威脅,但是物質條件都是很好的——什麼1獎勵點換1立方米黃金啊,免費造個MM啊,還能免費變出各種山珍海味和美酒佳釀,物質享受那是應有盡有。
可薛淵所在的奇異空間卻不一樣,這奇異空間本身並不產出任何物資,游戲者自己的所需物資和道具,都要通過自己的主世界補充或者跟其他游戲者交易。不過也正因為如此,游戲者可以攜帶一房間的物資進入奇異空間中自己的專屬房屋——反正專屬房屋基本跟游戲者在主世界的房間一模一樣,倒也不怕放不下東西。
為此薛淵在這一個星期內就瘋狂網上購物,采購了不少東西——比如他現在身上的這套酷炫無比的全身連帽鏈甲,就是花了3200塊錢在網上買來的(所以快遞小哥會用詫異的眼神看他),500塊錢的反曲弓,300塊錢的戰術小刀,20塊錢的防割手套和鎂棒……
當然比起那些自我安慰性質的武器和防具,薛淵買的最多的還是各種罐頭食品,壓縮餅干、泡面、辣條還有鹵蛋——他打算帶著這些玩意兒去跟其他游戲者交換一些真正能派的上用場的東西。
“兩萬塊私房錢錢都給搭進去了,這下真是不成功便成仁了。阿彌陀佛阿門無量天尊,但願在論壇里看到的那個帖子屬實,但願其他世界的游戲者都缺便攜的保質期長的食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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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異空間第一層的廣場上。
一群著裝風格各異,模樣也大不相同的人(或者是生物)把一個身著青衣道袍的老道圍了個水泄不通。
這老道頭發和胡子還有眉毛都白了,雖然身上的那身青衣道袍略顯寒酸,但是穿在他身上反倒是顯得有些仙風道骨了。
老道清了清嗓子,“諸位,貧道青陽子今天又帶來了一樣稀世珍寶同大家結緣,這就是——青狐道兵!”
他將右手高高舉起,一只巴掌大的青灰色毛發的小狐狸萎靡不振地被他抓在左手上。
“諸位,這可是我歷經千辛萬苦,從一個初始神秘度高達15的根源紊亂的特殊世界帶來的寶物啊!”
“喂,青陽子,你這手上的狐狸怎麼看都是普通貨色啊,什麼青狐道兵?我們可听不懂啊。”一個豬頭人扇了扇自己的大耳朵,“你說清楚一點行不行啊?”
“不要急,且听老道我慢慢道來。”青陽子右手拂塵一抖,“貧道也不知是走了什麼背運,上個世界居然抽到了一個初始神秘度就高達15的根源紊亂的特殊世界,那個世界由道門三天君統御,道士執掌了那個世界的最強力量。”
“青陽子你也是道士,在那個世界豈不是如魚得水?”圍觀的人中有人陰陽怪氣地問了一句話。
“如魚得水個屁。”青陽子一下子被撩到了痛處,“你可知那個世界是什麼世界麼?”
他氣呼呼地抖了抖拂塵,“算了,大家都不是一個世界的人,可能說出來你們也未必知道。在我的主世界中,流傳著一個名為《龍傲天修仙傳》的童話故事,講述的就是一個名為龍傲天的惡賊為禍天下最後擊破道門統御天下的故事。貧道剛進入那個世界就知道壞了,那個名為龍傲天的惡賊雖然喜歡使我道門神通,但是對于像貧道這樣的真道士可是一向殺人不眨眼的。”
“貧道接到的主線任務,居然是讓我協助一個名為馭獸宗的道門門派抵抗剛剛聲名鵲起的龍傲天。貧道只能放棄主線任務,等時間耗完後回奇異空間。”青陽子說道這里,滿是頹唐之情,接著他突然聲音高亢起來,“可是誰成想就在貧道躲在半山腰的一個山洞里的時候,抓到了這只青狐道兵!”
“諸位有所不知啊,那個世界雖是道術顯化,但是最強的卻還是道兵。所謂道兵,就是修道者的兵士,按照一元,兩儀,三才,四象,五行,六合,七星,八卦,九宮,十絕,十二地支,二十四諸天,二十八星宿,三十六天罡等等為基數,結為戰陣,連為陣法。靈氣匯聚,激發神通。無論敵人一人還是千人,都眾志成城,合眾為一,以群對敵。只要有了道家袖里乾坤的神通,對戰之時只要將道兵放出來,就算敵人比你強上數倍,但是只要道兵給力,一樣能擊敗對方。”
圍觀的人群發出嗤笑聲,顯然對青陽子說的不以為然。不過這老道士臉皮也挺厚,臉不紅心不跳的,也不反駁,徑直繼續說下去。
“人類身體孱弱,即便武道有成也不適合煉為道兵。唯有天生妖物,身體強大才能經得住道術的熬煉。像青狐,就是比較好的道兵材料之一,在那個世界也能排到第二等的序列。這只小青狐多半是剛剛被煉成道兵,還沒來得及認主,也不知為何流竄到貧道所在的那個山洞中,貧道可是花了不少力氣才制住這只狐狸。得到任務輔助儀器的提示後貧道才知道這只狐狸已經被煉成了道兵,可以帶回空間中與諸位結緣。貧道只求換些能用得上的東西,諸位有意的現在便可報價了。”
“得了吧,青陽子,大家也都是老熟人了,何必拿這只小狐狸來騙我們。”一個個子矮小的侏儒擠到了最前面,發出不屑的嗤笑聲,“你自己都說了,道兵要結陣才能發揮威力,現在只有一只青狐道兵,能派什麼用場?難不成是詛咒買下的人下回進那個《龍傲天修仙傳》的世界,好把青狐道兵給湊齊了?”
“矮叟,你這老家伙。”青陽子跟著侏儒顯然是老熟人了,他毫不客氣地指著侏儒罵了起來,“無量天尊,你這侏儒還敢來跟我搗蛋了,青狐道兵就算只有一個,斬你也只需片刻。”
“嘿嘿,就你這只還未長成的小狐狸,也想要了我矮叟的命?不怕告訴你,我矮叟的主世界中也曾流傳著煉制道兵的法門,青狐妖這樣的道兵最是大器晚成,你這只小狐狸現在能派的上什麼用場?還斬我?還讓大家報價?我呸!”
矮叟不屑的朝地上吐了口唾沫,只是唾沫還沒踫上地面就直接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所氣化,“散了吧散了吧,大家別陪這個老道兒發瘋了,讓他抱著自己的道兵當寶吧。”
那矮叟有些名望,經他這麼一說。周圍圍觀的人群也陸續散去。
青陽子有些急了。
“唉,這位道友,這可是青狐道兵啊,錯過這村就沒這店了。”
“豬兄,其實青狐肉也很好吃的!真的不準備買下嗎?”
“這位妖兄,我看你也是狐族出生,這只小狐狸不考慮下嗎?沒準還能當童養媳。”
……
可惜沒人理會青陽子。就在他垂頭喪氣地準備收攤走人的時候,一個身著連帽鏈甲,扛著一個大紙箱的人朝他走了過來,,一身的銀光閃閃。
“道長,不知你這青狐道兵是準備怎麼個賣法?”
薛淵把大紙箱放在了地上,很感興趣地看著青陽子手上的小狐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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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買貧道的青狐道兵?”
青陽子仔仔細細上上下下地把薛淵這身行頭上下打量了一番,冒出一句話差點把薛淵給氣死︰“小友你真的有錢買麼?”
薛淵本以為這老道看見自己來,會感動地納頭便拜痛哭流涕喜不自禁,沒想到這老道現在居然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樣子,全然沒有之前的四處求人的諂媚了。
“你收錢?”薛淵說,他在懷疑是不是自己這身x寶買的連帽全身鏈甲太low,以至于讓這老道看不起了。
“笑話,貧道豈會在乎那些阿堵物。”青陽子拂塵一揮,“並非我青陽子門縫里瞧人,你現在連資格者都不是,就不要動貧道這青狐道兵的心思了,只怕你渾身家當都買不起這青狐妖身上的一根毛。”
“哦?”薛淵面不改色,開始想這老道嘴里的“資格者”又是什麼東西。
“別不信。”青陽子年老成精,哪看不出來薛淵現在的心思。“小友只怕是剛進此方世界不久吧?”
薛淵默不作聲,算是默認了。
“別瞧貧道剛才有些失態,那也要看在什麼人面前失態。剛才圍著听我說話的,哪個一個不是這里響當當的資格者?也就只有身家豐厚的他們才能吃得下我這只青狐道兵。小友你居然湊過來跟我主動搭訕,這等寶物豈是你能買得起的麼?”
老道搖晃著手上的小狐狸,既是對薛淵炫耀,也算是是發泄剛才的郁悶。
“道長你又怎麼能肯定我手上沒有你需要的東西呢?”薛淵卻不肯放棄,潘神之書從一開始就一直在以一種特殊的方式提醒他,這老道手上的小狐狸非常不凡。
“不是資格者怎麼可能有——等等,難道你也進入過那種根源紊亂的特殊世界,有了些收獲?”青陽子的腦子轉的很快,“你有什麼證據麼?”
“證據當然有,只是不知道道長你肯不肯賣給我啊?”薛淵雙手抱胸,做出一副氣定神閑的模樣。“畢竟道長剛才可是很看不起我這個連資格者都不是的家伙。”
“你上個世界是什麼世界?”青陽子來了興趣,要是薛淵有同樣來自根源紊亂的異世界的道具或者裝備,他可沒理由拒絕。
“賣火柴的小女孩——咦,道長,你這副表情是什麼意思?
青陽子現在整個一見了鬼的表情。
“你說什麼?”
“我說我上個世界是賣火柴的小女孩的世界。”薛淵說。
“你居然有命從那個世界回來。”青陽子激動之下把手上萎靡不振的小狐狸都捏痛了,小狐狸發出無力的哀鳴聲。
“道長,小心點。”
“哦,貧道剛才激動了一下,無妨,你別瞧這只這青狐現在病懨懨的樣子,若非我以符咒制住它,它現在都能直接掀掉你的頭蓋骨,憑貧道的手勁可捏不死這種妖物。”青陽子的狀態終于恢復了正常。
“貧道剛剛有些失態了,實在是沒想到居然小友你能活著從那個世界出來,真是想不到……”
“就是不知小友在其中得了什麼好處?居然有信心從貧道手上換下這青狐道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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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淵只是淡淡一笑,拿出了一盒奇跡火柴,將火柴的屬性展示給青陽子看。
道具名稱︰奇跡火柴
道具種類︰特殊型
道具效果︰使用後即有精神數值/15的概率抽取一件神秘度0級的裝備/道具,倘若抽取失敗,概率將疊加到下一次,每成功抽取一次,體質和精神數值永久-1。
薛淵依舊保持著微笑,但是心里其實一點底都沒有,這奇跡火柴的屬性他自己都有些不太懂。
可青陽子一見到這奇跡火柴的屬性,方才的漫不經心卻是直接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他的目光都呆滯了一下,緊接著他的手都抖了起來。“這是——”
他伸手想接過那奇跡火柴,但是旋即又發覺自己的失態。但是薛淵這時候卻暗自篤定下來,看來這東西還是有點價值的——至少眼前的青陽子是動心了。這樣的話交易的主動權就不會一邊倒了。
“青陽子道長,我這東西你還算滿意吧。現在我的誠意和證明都拿出來了,不知道道長可不可以……”
青陽子思索了片刻,還是把那只小狐狸的屬性給展示了出來。
道具名稱︰青狐道兵(幼年)
道具種類︰成長型
道具效果︰綁定後,即可如臂使指般地役使這只幼年青狐道兵。
青狐道兵(幼年)屬性︰
力量︰6
敏捷︰17
體質︰12
精神︰8
主動技能︰青狐幻火吐出灼熱的火焰灼傷對方,造成3倍傷害。
薛淵點了點頭,“很不錯。”
這屬性都要比自己高了,當然是很不錯。不過薛淵都沒想到這青狐道兵居然是道具之屬,他本來還以為會是寵物一類的的。
“那是當然,這可是成長型的道具,是由那個世界統御天下的道門出手煉制的,由活物煉制成的活傀儡道兵,根本不用佔什麼追隨者位或者寵物位的。就算你沒有開啟寵物模塊或者追隨者模塊也能使用,最為難得的是它還是成長型道具!”
“但是想讓它成長起來恐怕很麻煩吧,要不然道長你自己為什麼不留著。”薛淵毫不留情地指出了青陽子話中的有意疏漏。“怕是我要花無數的資源才能砸的起來吧。”
“要砸資源是不錯,但是這可是瑕不掩瑜,一件不佔任何格子的活道具,能創造多少價值?”青陽子說。
“那為什麼剛才那些人連你的道兵屬性都懶得看?有那個資源砸成長型道具的資格者,怕是都有寵物或者追隨者吧,你這青狐道兵對于他們來說無非錦上添花而已。”薛淵又把一盒奇跡火柴拿了出來,漫不經心地拋接著。“我這奇跡火柴才是過了這村就沒這店的寶物。”
薛淵滿口胡編,希望能從青陽子嘴里了解一下這奇跡火柴的價值。
“小友,你不要誤會了。你這奇跡火柴雖然是難得的東西,但是它可不是人人都用得著的。其他人誰會去需要這東西?以降低自己的屬性為代價去抽取神秘度0的道具或者裝備,這可是很不劃算的。”青陽子說,“這東西對于貧道來說也不過是可有可無,只是剛才見這火柴長的可愛,一時間很想要罷了。”
青陽子腆著臉說起了瞎話,但薛淵可不會被他這種程度的演技給誆住,剛才老道的失態絕非假裝出來的。只是這老道把他當成冤大頭而已,無非是想要一個更高的價碼。
“那你還想要什麼?”
“都可以,積分,或者像這火柴一樣有趣的特殊道具。”青陽子搖著頭說道,“光這一盒火柴可不夠。”
薛淵心頭惱怒,他手上確實有20盒火柴,但他知道只要自己拿出來,這青陽子定然會要一個更高的價碼。
“這火柴對于他來說有什麼特殊的功用麼?”薛淵苦苦思索,忽然間他靈光一現,張口說道。
“青陽子道長,你快要去參加晉級任務了吧,還拖得起麼?”
青陽子的臉色陡然變得慘敗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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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淵猜的不錯,他這句話正是敲中了青陽子的要害。
“青陽子道長,你怎麼不說話了?”薛淵嘿嘿笑了起來,他大概已經猜到了其中關竅。上個世界中掛逼了的托馬森曾經提到過游戲者晉升浮空島的方法︰當游戲者的戰力評估達標後,就會接到晉級任務。
晉級任務的危險,薛淵自己是親眼目睹了。那托馬森也算得上是一個強人,照樣不明不白的死在了冒險世界中。游戲者也都是普通人,肯定也會有人貪生怕死,也會有主動逃避晉級任務的。眼前的青陽子老道無疑就是這樣的人。奇跡火柴吸引青陽子的不是能夠抽取道具的奇效,而是這奇跡火柴永久降低屬性,進而降低戰力評估的負面效果!
青陽子出身于一個道法不顯的世界,原本只是一個走街串巷,給人看姻緣算命的游方道士,為人圓滑又貪生怕死,65歲那年因為得罪了一個潑皮,被打暈丟進了茅坑,沒想到卻因緣際會進入奇異空間。有了奇遇的他卻更是貪生怕死,踫到危險的世界就主動放棄,在比較安全的世界就大肆搜刮拼命享受,成為了一個松鼠黨。
奇異空間對于絕大多數游戲者來說,其實比他們的主世界更安全。至少奇異空間從不會頒布必死的任務——除非是運氣不好踫上了根源紊亂的特殊世界,不然就算是一頭不堪造就的豬也一樣能從冒險世界中全身而退。這樣的機制對于貪生怕死的青陽子來說簡直是如魚得水,但是奇異空間還是有特殊的淘汰機制的——當游戲者的戰力越高,越接近資格者的界限的時候,他們就會頻頻遭遇一些危險的冒險世界。青陽子上回之所以遭遇那麼根源紊亂的特殊世界,也正是因為這點。
道不同不相為謀,那些有野心,希望能在更高處看風景的游戲者自然不喜歡他這個油滑而又貪生怕死的老道。那些資格者之所以對老道手上的青狐道兵連看個屬性的興致都沒有,除了那個“矮叟”的因素外,更多的是因為根本不相信這個老道手上會有什麼好貨。
“你既然都猜到了,那我也沒什麼話好說的了。”
青陽子面色鐵青。他長期刻意壓制自己的戰力,進入空間三年都還未曾到達能夠晉升的資格者的戰力等級,以至于很多在他後面進來的游戲者都晉升到了更高的空間,但是他卻仍然留在第一層廝混。
“不錯,我確實要到達極限了,最多再過一兩個世界,我的戰力就會達到資格者的程度,不得不去面對晉級任務了。”青陽子索性承認了,因為這時候再撒謊也沒什麼意義了。
“所以你需要我的奇跡火柴。”薛淵自覺已經掌握了這場交易的主動權。
“那可未必,空間里像你的奇跡火柴一樣的特殊道具也不是沒有。”青陽子沒有完全繳械投降。
“啊,我相信當然會有,但是你還來得及去換到那些東西麼?”薛淵冷笑道。
“你好好想一想吧,你上回為什麼會進入那個根源紊亂的世界?恐怕就是因為你長期的惡意壓制自己戰力的行為惹得空間不滿了吧。在沒得到奇跡火柴這樣的特殊道具之前,你為了壓制自己的戰力又得再放棄任務,恐怕又會惹得空間懲戒,直接把你放到那種十死無生的世界里你怎麼辦?”
薛淵又把火柴盒拿了出來,“這一盒里有15根火柴,足夠你再拖個幾個世界了。只要爭取到了時間,遲早能搜刮到足夠的裝備道具和物資去面對那該死的晉級任務,一盒火柴換你一只用不著的青狐道兵,非常合理。”
“這——至少給我五盒。”青陽子沉吟道。
薛淵搖了搖頭,作勢欲走,
臉色大變的青陽子一把拉住了薛淵,“這樣,三盒!”
“最多兩盒,我只有這麼多了。”薛淵伸出了兩根手指,“而且我還想再要一樣東西。”
“你不要太得寸進尺了!你這簡直是在打劫!”
“這只是正常的商業買賣行為,一個願打一個願挨嘛,如果道長是那種勇猛精進不畏艱難的游戲者,當然是不會跟我這樣交易 侍饈塹萊コ閌欽庋 娜嗣矗科涫擋輝敢飩灰椎幕捌涫滴乙參匏 降摹! br />
“那好吧。”青陽子無奈的說道。
“合作愉快。”薛淵帶上了一抹願望得逞的笑容,“先讓我看看道長你的其他收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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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玩意兒,該怎麼出手呢?”薛淵撓著腦袋,看著堆在床前的東西有些犯了難。
薛淵之前在游戲者論壇灌水是,在其中的某個帖子里看到,很多游戲者都缺少便攜的保質期長的食物。因此他才花了自己的老婆本去囤積了一堆罐頭食品、壓縮餅干、泡面、辣條和鹵蛋之類的玩意兒,並準備用這些東西跟其他游戲者交換。可是萬萬沒想到,他的這些東西雖然受歡迎,但是卻沒一個游戲者肯拿積分,裝備,道具或者技能書之類的奇異空間出品的東西跟他交換,反倒盡是拿一些自己世界的“土特產”跟薛淵推銷。在轉了幾個圈之後,薛淵實在是沒有發現大方的買主,無奈之下也只能選擇交換其他游戲者世界中的“土特產”了。要不是踫上了青陽子,用兩盒奇跡火柴換來了特殊道具青狐道兵和一把白色品質的長柄 刀,他的第一次交易定然是要以完敗告終了的。
潘神曾經跟薛淵說過,決定游戲者出現在奇異空間第幾層的,是游戲者本身的實力評價。但是薛淵現在卻覺得,這不僅跟游戲者本身的實力有關,或許還跟游戲者自己的主世界等級有關,因為他見到的游戲者都不像是什麼高魔高科技位面出身的,拿來交換的“土特產”也都基本土的可以。他挑了半天之後選擇跟一個野蠻人模樣的游戲者交易,用那一大堆垃圾便攜食品,換來了一百張未知生物的毛皮和一罐異世界的蜂蜜。
“這些毛皮拉回去能賣多少錢啊?”薛淵摸著那光滑的銀色毛皮,在思考要不要拿來冒充銀狐皮回自己的主世界脫手。
“小青,你說這些毛皮是不是你親戚的?”
在他身邊,那只小狐狸哼哼唧唧地跟一個午餐肉罐頭搏斗著,並不明白自己的主人有什麼煩惱。它困惑歪著腦袋看著薛淵,呆萌的表情讓平日里不喜歡小動物的薛淵也有些忍俊不禁。
“吃吧,小東西。”薛淵揉了揉青狐的小腦袋,感慨高等世界的神奇︰能把妖怪煉制成非生非死的道兵,還能進食和成長,這種手段已經超出了薛淵的想象。
“編號M13706游戲者,你將在半小時內進入阿拉丁神燈的世界。”
“你可以選擇準時進入,也可以選擇提前進入,提前進入世界能得到5%的屬性加成。”
在自己的主世界消磨了一個星期,在奇異空間閑逛交易又花費了三天時間,這樣一來十天的休息時間已經一晃而過,薛淵得再度出發進行新的冒險了。
“阿拉丁神燈……又是一個童話世界……就沒什麼正常一點的世界麼?”薛淵碎碎念地抓過了自己買的貝爺款登山包,里面已經放滿了他準備好的應急物品,接著意念一動,小青狐嗖地一下便躥到了他的懷中。
“我選擇提前進入。”
對于薛淵來說,再多半小時準備也沒什麼意義,倒不如提前進入,5%的屬性加成也算聊勝于無。
提示聲不斷地在薛淵腦中回響著︰
編號M13706游戲者正在配比數據……
編號M13706游戲者正在與阿拉燈神燈世界世界同化……
編號M13706游戲者開始進入阿拉丁神燈世界……
這是一個蒙昧的世界
文明的曙光一閃即逝
這是一片被神魔廢棄的土地
既是寶藏,也是囚籠
所有命運贈送的禮物
都早已在暗中標好了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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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進入黑暗小紅帽世界時的直接暈厥,以及進入賣火柴的小女孩世界時強烈的頭暈目眩,這回的傳送只是讓薛淵恍惚了一陣,幾秒鐘後他就恢復了正常。
漫漫的黃沙映入薛淵的視野中,腳底下踩著的是松軟的細沙,遠處是一望無際連綿起伏的沙丘,無邊無際的黃沙與天際相連。天是藍的,地是黃的,在天際處藍色和黃色連成一塊,根本看不出哪里才是黃沙的盡頭。
“馬勒戈壁的。”薛淵呆滯了一分鐘,“這是沙漠啊!”
遠處一股旋風配合似的把黃沙卷起老高,像是平地里冒起的煙塵,打著轉朝薛淵飛撲過來。
沙礫打在薛淵的臉上,生疼生疼的。
“本次冒險世界︰阿拉丁神燈”
“開啟模式︰單人模式”
“世界難度︰F”
“主線任務︰天命之子”(該任務為強制必選任務)
任務說明︰來自于摩洛哥的邪惡魔法師覬覦著卡拉斯的山腳寶藏中的神燈,唯一能夠打開寶藏的穆司塔法之子阿拉丁是他的目標。你必須阻止神燈落入邪惡之手,你必須保護阿拉丁的生命安全,並殺死摩洛哥的邪惡魔法師。
任務獎勵︰300積分;任務失敗懲罰︰扣除150積分。
場景︰您處于大食帝國麥地那城北方的死亡沙漠中,你必須趕緊離開這里,每在這里多呆一分鐘,你的生還幾率就少一分。
听完任務提示,薛淵煩躁地抓了抓自己的臉。他可從來沒想過一進入冒險世界就會遭遇這樣的難題,這分明是要玩荒野求生了啊!
但問題是,薛淵攜帶的貝爺款登山包里雖然裝滿了各種應急物品,但是卻唯獨沒有裝水。沒有水的他又能在沙漠里走多久?
“擺明了要玩死我啊!”薛淵哀嚎了一聲,小青狐從他的懷里竄了出來,舔了舔主人的臉,這個可憐的小東西並不知道主人為什麼在發愁。
炙熱的陽光照在薛淵的白光閃閃的鏈甲上,很快他就發現自己第二個麻煩——他精心準備的護身防具成了要烤焦他的鐵罐頭。在這套裝備上花了幾千大洋的薛淵當然不舍得就這樣丟掉,他忙不迭地放下登山包,從里面抽出一件披風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地,活像個阿拉伯人。
“走啦,小青。”薛淵拿出了背包里的指南針,辨明了方向。開始快速地向南邊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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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地那城。
有一戶家境貧寒、以縫紉為職業的人家,男主人名叫穆司塔法,他與老伴相依為命,膝下只有一個獨生子,名叫阿拉丁。阿拉丁生性貪玩,他游手好閑,從不學好,是個地地道道的小淘氣鬼。老倆口一心一意盼著兒子學縫紉,以便將來能繼承父業,並以此謀生度日。因為他們家境不好,沒有多余的錢供阿拉丁讀書或去學徒,更不可能讓他去做生意。但是,阿拉丁貪玩成性,從不願意安心呆在鋪中縫紉,總是跑出去找本地區那些貧窮、調皮的孩子們游玩鬼混,成天不回家。阿拉丁對此已習以為常,無論勸導、鞭打都不起作用。他既不听父母的話,為繼承父業學好縫紉,也不肯學搞經營做買賣的本領,就這樣一天天混了下去。他父母認為他的前途實在不堪設想,令人擔心。
眼見兒子這種不成材的行為,穆司塔法大失所望,悲憤交集。在阿拉丁十歲那年,他父親終因憂郁成疾,一命嗚呼了。阿拉丁不但不因為父親之死而內疚,改變他懶惰放蕩的性格,反而認為父親一死,自己再不會受到嚴格的約束和管教了,因此就更加放蕩不羈,越發懶散墮落,繼續過浪蕩生活。他母親看到自己的兒子不成器,半點希望都沒有了,深感前途渺茫,不得已,只好把裁縫鋪里的什物全都賣掉了,然後以紡線為業。可憐不幸的母親,起早貪黑,靠紡線謀生度日,還要養活那不務正業的淘氣兒子。就這樣一直把他拉扯到十五歲。
這一天,阿拉丁同往常一樣,正與本地區一群與他一樣不務正業的孩子們在一起無聊地玩耍時,他不知怎麼地突然靈光一現。
“喂,大家听我說,我昨天听辛西婭嬸嬸說,以前有人在死亡沙漠里發現過拳頭大的狗頭金,我們閑著反正也是閑著,不如今天就去死亡沙漠轉轉,要是能撿到黃金,那我們就不用在這里玩無聊的游戲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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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拉丁,我們回去吧。”一個玩伴對阿拉丁說道,“天都快要黑了,再不回去就要踫上沙盜了。”
“唉,看來這黃金真不是這麼容易找的。”阿拉丁打了個噴嚏,沙漠的晝夜溫差極大,白天的時候能熱死人,晚上一樣可以凍死人,他們出來的時候沒帶毯子,阿拉丁這會兒也覺得有些冷了。
“喂,阿拉丁,你看那里是不是有個人?”另一個玩伴指著背面說道。
“有人?該不會是沙盜吧……”阿拉丁縮了縮腦袋,順著同伴的手指看去,只見遠處的沙丘,一個穿得銀光閃閃的家伙邁著踉蹌的步子朝他們這里慢慢走來。
“像是個來自外邦的旅人,麥地那城沒人會這麼打扮。”阿拉丁眼珠子轉了轉,“兄弟們,我們的生意來了!”
這伙游手好閑的家伙本來就是一幫無所事事的小混混,平日里的吃喝花銷都是靠父母或者另想辦法弄來一些,也難免做些偷雞摸狗的事情。平日在麥地那城里有教法的束縛,他們倒不也不敢太過份——因為被抓住的話是要砍手的。但倘若對象是外地的旅人,他們就無所顧忌了——外邦人在麥地那城是不受任何保護的。
“阿拉丁,我們該怎麼辦?”
“怎麼辦?當然是老規矩了。快把我們那吃飯的家伙拿出來!”阿拉丁拍了拍手,“這家伙身上銀光閃閃的,肯定是個有錢人,這回我們肯定能發筆小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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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這回真是好慘啊!下回一定得帶上一箱可樂!”
滴水未進,在沙漠中走了整整一天的薛淵無論是精神還是身體都已經相當疲憊。白天的沙漠熱浪襲人,空氣中仿佛都燃燒著熊熊火焰,雖然有披風遮擋住吸熱的鏈甲,但是整個人還是像置身與桑拿房一樣。
一個小時前,薛淵更是倒霉地被卷入一個小型的沙塵暴中,他的披風也被旋風給帶走了,要不是太陽已經快落山,他肯定要把身上的鏈甲給扔掉了。
正當他以為自己就要被渴死的時候,突然看見前面有七八個人朝自己飛奔而來。
這些人身著白色長衫和黑色燈籠褲,披著粗毛呢斗篷,頭戴著方格布的纏頭,為首的一人揮舞著一柄曲線形的長長彎刀。
“外邦人!識相的話就把你身上所有的錢都交出來!”那人惡狠狠地說,“我的彎刀可是已經饑渴難耐了。”
“是啊,快把錢交出來!”周圍的嘍 藕傲似鵠礎 br />
薛淵不怒反笑,既然有攔路的劫匪,也就意味著這附近肯定有人類居住點。在沙漠里跟沙子打了一天的交道。這會兒看見這幾個強盜他還有些興奮呢。
“錢?我可沒有。”
“那我們就只能自己來拿了!兄弟們一起上!”
為首那人用令人眩目的手法耍著足有一米長的彎刀,那柄彎刀在他手上上下飛舞,幾乎舞出了花。其他嘍 且捕汲 υㄆ肆斯 矗 br />
“那麼,蒼狼勢!”薛淵的背後隱隱冒出了一頭張牙舞爪的蒼狼影像,一股力量由心髒蔓向全身。
“什麼?”那些嘍 徽庵忠煜袼 鶘澹 騫 唇挪揭膊揮傻靡蛔琛 br />
“連環暴穴指!”薛淵沖進了人群,施展了蒼狼式的附帶技能連環暴穴指,被他點到的嘍 薏環 簧 韉牟醫校 緩蟊鬮孀派舜μ傻乖諏說厴稀<該脛 蟪 四鞘殖滯淶兜奈 字 耍 淥 吮愣繼傻乖諏說厴稀 br />
“哼,戰斗力只有5的樂色。”
自進入奇異空間以來就一直被挨打,從未打過別人的薛淵總算體會了一把虐菜的快感。果然這種沖入敵群大殺四方才是正確的打開方式。
薛淵把頭高高揚起,決定把裝b進行到底。
“現在該你了。”
薛淵指了指自己的胸口,“不要說我沒給你機會,來,朝這砍。”
言語之間滿是不屑之意。
為首那人看著同伴紛紛倒下,躺在地上翻滾哀嚎,小腿肚子已經是有些抽筋,心里打起了退堂鼓。但薛淵這種裝b的態度惹惱了他,他怎麼說也是橫行麥地那城貧民窟的混世小魔王,在兄弟面前怎麼能丟臉?
“啊啊啊啊啊啊啊!”
他雙手持刀,一路怪叫著朝薛淵的胸口砍去。
“這個蠢貨,彎刀這種以切割為主的武器對鏈甲可是沒什麼用處的,而且他那把彎刀還是騎兵用的,沒有馬匹的沖擊力,這彎刀砍在我的鏈甲上不會造成任何損失。”
薛淵腦中的小算盤打得 啪響,“我一會兒應該怎麼打翻他顯得比較帥?應該直接殺掉他,還是問問他認不認識阿拉丁?”
還沒等薛淵得出結論,那人已經是沖到薛淵跟前,彎刀砍向了薛淵的胸口。
“這是毫無——”
正準備發出勝利宣言的薛淵發現有些不對勁,從胸口傳來的觸覺告訴他情況不妙,那彎刀居然是切開了他的鏈甲!
“該死!”薛淵身形猛然朝後爆退,手上的動作卻沒停下來。
“惡蝠勢!蝠音震鳴!”薛淵張開嘴,一陣人耳無法听到的超聲波從他嘴里傳了出來。揮舞彎刀繼續朝他沖來的那人像是踫到了一堵硬牆,直接被超聲波掀翻在了地上,彎刀也掉了下來。
“呼,好險好險。”薛淵摸了摸胸口,鏈甲已經被完全切開,要不是自己見機得快,這會兒沒準已經死在這家伙手上了。
“奶奶的。”薛淵帶著一股死里逃生的怒氣沖沖走到了那人面前,狠狠地給了他一腳。
“混賬,你剛才差點殺了我!”
“是你讓我砍的。”那人眨了眨眼楮,薛淵這才發現他年紀其實並不大,連胡子都還沒長出來。
“混賬!我說讓你砍,你就砍了?我讓你去死你死不死啊?”薛淵又給了他一腳。
“說,你是誰?不說我現在就殺了你!”
“我,我叫阿拉丁。”
薛淵剛抬起的腳又收了回來。
“你是阿拉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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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淵揪著那小子的衣領把他拎了起來,拍了拍他那張因為強烈的恐懼而驚慌的臉。
“听著,我不喜歡別人欺騙我。你到底誰?”
“我真的是阿拉丁。”阿拉丁此刻欲哭無淚,眼前的怪人這麼就不肯相信自己呢?難道叫阿拉丁還犯了什麼忌諱麼?
“我是穆斯塔法的兒子阿拉丁,他們都可以給我作證。”阿拉丁努力地伸直著腳尖,企圖夠到地面,他已經被衣服勒地有些喘不過氣了。
這時,薛淵腦中終于傳來了初級智能吳克的提示︰“你已經找到目標人物阿拉丁•穆斯塔法。”
發現找到了正主,薛淵也不禁露出一絲喜意。
“難怪那阿拉伯彎刀能切開我的鏈甲,八成是這小子身上有主角光環吧。”薛淵思忖道。
薛淵年少時候非常喜歡《阿拉丁》神燈的故事,故事中無所不能的燈神和狡猾的魔法師給他留下過深刻的印象,只是一瞬間,他就想到了一個很不錯的主意。
“很遺憾,你那些東倒西歪躺在地上的同伴現在沒法給你作證了。”薛淵。阿拉丁的那些同伴都只是普通人,而薛淵剛才的使出的連環暴穴指又是全部點向要害部位的,也就是說——他們已經死了,而死人是沒法作證的。
“不過我現在相信你了,你就是穆斯塔法的兒子,阿拉丁。我是你的叔叔,你這個混小子。”
“嗯?”阿拉丁還來不及為自己死去的同伴而悲傷,就為眼前怪人口中的話驚得不輕,“你是我的叔叔?”
“是啊,我是你的叔叔。”薛淵把阿拉丁放了下來,幫他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做出一副親切的模樣。
“我從來不知道我父親有什麼兄弟。”阿拉丁難以置信地看著薛淵——薛淵看上去可根本不像阿拉伯人。
“你可能不知道,你父親可是我同母異父的兄弟啊。”薛淵臉不紅心不跳地扯著謊,“我的父親是一個來自東方的行商,我更多繼承的是我父親的相貌,所以我看上去不太像阿拉伯人。我跟你父親分別的時候,他還沒結婚呢!他那時候還在給人當裁縫學徒,日子過得不算很好。他現在怎麼樣了?”
“他死了,是我媽媽把我養大的。”阿拉丁依舊對眼前的這個便宜叔叔抱著懷疑。
“那,那可真是不幸。”薛淵臉色變得很難看,擠出了兩滴眼淚,“我在外長期流浪,如今從老遠的外地歸來,帶著喜悅的心情,懷著滿腔期望,想和你父親聚首見面,借此消除多年以來郁結在心中的思念之情,可不曾想到,今天听到的卻是他逝世的噩耗,這怎能不使我傷心落淚呢?”
“唉,難怪剛才我想殺你的時候突然動了惻隱之心,想來也是你父親穆斯塔法的提醒吧。我在東方行商多年,其實一直盼著能回來見他一面。可是,我們兄弟倆遠隔千山萬水,這種宿願一直難以實現。沒想到你父親如今先我而去,這怎不使我大失所望,悲痛欲絕啊!”
薛淵擦拭著並不存在的淚水,語氣又轉為嚴厲。
“不過阿拉丁,你怎麼干起了打劫的勾當?不知道這是不義的行為麼?”
阿拉丁只是一個少年,平日里只知道跟狐朋狗友嬉鬧和偷雞摸狗,薛淵這種蹩腳的演技糊弄不了別人,但是糊弄他已經是足夠了。
自從老爹死後從未被訓過的阿拉丁突然有些慚愧,不過他仍然試圖為自己辯解︰“我,我只是想訛一些錢去買些肉吃。”
“那就拿著這個。”薛淵從背包里掏出了幾個午餐肉罐頭,打開了其中一個塞到了阿拉丁手上。午餐肉誘人的香味鑽入阿拉丁的鼻子里,讓他重重的吸了幾口氣。
“這個——”他結結巴巴地說道,他從未見過包裝如此精美,香味如此迷人的肉。
“吃吧,吃完了就帶我去見見你的母親。”薛淵說,“我也想拜訪一下嫂子,她一個人把你帶大肯定吃了不少的苦。”
“可是,我的朋友們……”
“沙漠里總會有意外,不是麼?”薛淵冷笑一聲。
阿拉丁轉念一想,這個叔叔說的也不錯,反正在沙漠里遭遇意外也很正常,再說了,他對這些狐朋狗友也沒什麼感情,他們失蹤了誰能怪到自己頭上——誰也不會知道他們是因為自己的心血來潮才去沙漠冒險並遭遇不測的。
想通了這點的阿拉丁只覺得渾身一松,看著眼前的便宜叔叔也覺得順眼可靠起來。
————————————
麥地那城的平民窟的某處,阿拉丁小跑在薛淵跟前,在某間屋子前停了下來並敲著門喊道︰
“娘,我給你報喜訊來了。我今天見到了我那個多年在外流浪的叔叔了。他跟我來拜訪你了!”
“叔叔?”
一個風韻猶存的中年婦人打開了門,她的臉上帶著一絲驚異,“我兒,你在說些什麼?你從哪又多出來一個叔叔?你父親那個流浪在外多年的兄弟現在就在我們家啊!他都等了你快一天了!”
在她身後,隱約能看到一個修道士打扮的中年人,那人正惡狠狠地盯著薛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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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已發現任務目標邪惡魔法師。”系統的提示姍姍來遲。
“原來是老二啊!沒想到你也來看大哥了!我真是沒想到。”
知道躲不過去的薛淵索性來了個揣著明白裝糊涂,他自是清楚眼前修道士模樣的家伙正是這個世界的boss邪惡魔法師。雖然這次的阿拉丁神燈的世界難度只有F,但是邪惡魔法師也不是他所能抗衡的——光是邪惡魔法師左手中指上戒指中寄宿的戒靈,薛淵就根本對付不了了。在童話原版中,戒靈就能夠把阿拉丁背出荒野,在城堡被燈神轉移走後,又眨眼間將阿拉丁送到了非洲摩洛哥,這等偉力要殺死薛淵只怕是輕而易舉。
不過薛淵自信這魔法師不會輕舉妄動,因為他還需要阿拉丁幫他打開寶藏拿出神燈。如果這魔法師還想得到神燈,就絕不能在阿拉丁母子面前露出他凶狠的一面。
“原來你們認識啊!”阿拉丁有些迷糊地看向魔法師,“那豈不是說我又要多了個叔叔?”
“三弟!”那魔法師看到阿拉丁看向自己,頓時把臉上的陰森收斂起來,而後竟是上前一步抓住了薛淵的胳膊,顯得非常親熱,“這麼多年沒見,想不到你也來啦。”
“老二!”
“老三!”
“老二!”
“老三!”
“老二!”
“老三!”
“我們兄弟終于再次團聚了,只可惜大哥已經先走一步。”薛淵忍著惡心也抓住了魔法師的胳膊,“生離死別,我們連大哥最後見一面的願望都不能實現,難道這是我們命運太壞的緣故嗎”
“是啊,想必也是天妒英才吧!”魔法師顯然也是個老于世故的家伙,他居然跟薛淵抽噎著抱在了一起,這下子本來還有所懷疑的阿拉丁母親都被迷惑了,心想也是丈夫生前只是沒有提起這兩個兄弟?
兩個各自心懷鬼胎的影帝哭得淒慘,縱然是鐵石心腸的人都要動容,更何況是阿拉丁母子呢?
阿拉丁的母親紅著眼圈對兩人說道,“人死如燈滅,你們即使哭斷了氣,也無法讓穆司塔法起死回生,不用這樣傷心了。阿拉丁,還不快讓你的兩個叔叔一起坐下吧。”
阿拉丁母子開始殷勤地招待起了兩人,端出了平時舍不得吃的食物和自釀的果酒。
而薛淵則是從自己的背包中拿出了各種罐頭食品,其中的一個黃桃罐頭讓阿拉丁的母親吃驚不小。
“我從未吃過如此美味的食物。”
“這不值一提。”薛淵謙虛地點了點頭,“如果大嫂喜歡的話,我以後還可以多帶一些來,這是東方的特產。”
邪惡魔法師臉上帶著虛假的笑容,心中的震驚卻是不小,他本以為來的只是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魔法師同行,但是薛淵拿出的東西卻是他從未見過的精品,無論是盛放食物的鐵制罐頭,還是那盛放黃桃的玻璃罐,都叫邪惡魔法師暗暗心驚︰沒听說東方的魔法師有這樣的手段啊!
這邪惡魔法師是一個土生土長在非洲西部的摩爾人,從小就醉心于魔法,經過四十年潛心鑽研,認真實踐,他廣納了魔法界各種流派的口授心傳,終于成為魔法界的能手,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在他得到了戒靈之後更是忘乎所以,覺得自己已經是天下無敵。可是有一天,邪惡魔法師憑魔力的感應,從魔籍中知道麥地那城周圍有一座叫卡拉斯的山腳下,有一個巨大的寶藏,財富異常豐富,而寶物中最有價值、最奇妙的,就是那一盞表面普通的神燈。因為誰擁有了那盞燈,便可成為不可戰勝的萬能者,無論地位、財富、權力各方面都將天下第一。就是人世間威望最高、權力最大、財富最多的帝王,其威力跟神燈的魔力比較,也只不過是小巫見大巫罷了。邪惡魔法師根據他的巫術知識,深知那個寶藏只能由出生在當地某貧民家,名叫阿拉丁的孩子開啟。于是,他仔細研究開啟寶藏的步驟,希望能按自己的意願順利進行,不出任何問題地達到目的。一切都準備妥當後,他收拾行裝,馬不停蹄地連續跋涉,終于來到麥地那城,準備找到阿拉丁並對他施行騙術。
魔法師按照計劃做了一切,本以為輕松能夠獲得神燈,成為神燈的主人,可是他萬萬沒有料到,他經過長時間的精心策劃和準備,艱難的奔走和跋涉後,在眼看就要成功的最後關頭,卻殺出了一個程咬金。這叫他怎能忍得下這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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邪惡魔法師雖然自視甚高,但是他對于東方人模樣的薛淵卻有些忌憚︰他見多識廣,自是知道在東方還有一個不遜于大食帝國的強大帝國,這個莫名其妙跑出來的“三弟”說不定就是那個東方帝國中的強者。要知道他也是花了好多功夫才推算出那個寶藏的所在,眼下突然多了這麼一個截胡的家伙,這就讓他有些舉棋不定了——難道是那個東方帝國中有高人推算出了那個寶藏?
不過狡猾的魔法師雖然心有疑慮,但是仍打定主意︰只要有把握,就一定要除掉眼前這礙事的家伙。
薛淵此時正在跟阿拉丁的母親攀談,薛淵的口才本來就不錯,阿拉丁母子又是從未出過麥地那城的人,薛淵隨口胡編的東方風土人情讓阿拉丁母子心馳神往,從去過東方的魔法師听得也是半信半疑。
“想不到叔叔在東方過得居然如此自在。”阿拉丁大口大口地吃著午餐肉,含糊地說著︰“這樣的東西在東方每天都能吃到麼?”
“再好的東西,每天都吃也會食之無味的。”薛淵腹謗這中世紀的人真是沒吃過什麼好東西,澱粉加碎肉的午餐肉都吃的津津有味的。
薛淵把頭轉向魔法師。“不知道二哥這些年過得怎麼樣?”
“我?”魔法師愣了一下,接著馬上說道,“自從我離開了麥地那城,從此開始過著流浪生活。我去過印度、信德(今巴基斯坦),來到埃及,並在那里呆了很長一段時間。最後我離開那里,繼續旅行到遙遠的非洲西部,在摩洛哥內定居下來,一住就是好多年。有一天,我獨自坐在家里,突然感到無比的孤單和寂寞,一時間想起了家鄉,想起了留在麥地那城的穆斯塔法。隨著這些聯想,我越來越無法控制自己要回到家鄉與親人骨肉團聚的願望。我顧影自憐,想到自己遠離家鄉和親人,孤身流落在異鄉,禁不住失聲痛哭。後來,經過一番琢磨,我決心不管有什麼樣的艱難險阻,我都要回家鄉一趟,並期待著同我兄弟重新見面。于是我對自己說︰‘你再不能背井離鄉像個游牧的阿拉伯人一樣過流浪生活了。應趁有生之年立刻起程回老家去,跟兄弟再見一面。因為說不準哪一天,自己客死他鄉,到那時候後悔都來不及了。再說,你現在手邊還算富裕,倘若兄弟窘迫,你該接濟他;如果他富裕,他也該前去祝賀才是。’想到這里,我再也坐不住了,立即開始作啟程準備。待一切準備好後,恰逢禮拜五休息日,我就動身了。一路上我經歷千辛萬苦,吃盡各種苦頭,全靠上天保佑,總算平安回到家鄉來了。”
“真是真主保佑。”邪惡魔法師做了一個祈禱的手勢。“雖然穆斯塔法不在了,但是我還是找到了穆斯塔法的家人,還有你,三弟。”
邪惡魔法師的演技非常好,表現非常逼真,就好像他真的跟穆斯塔法和薛淵有血緣關系一樣。阿拉丁的母親听得也是眼眶紅紅的。阿拉丁這沒心沒肺的小子唯獨听到魔法師說“手邊還算富裕”的時候才眼前一亮。
“那想來也是真主的提醒,我也是跟二哥一樣,心血來潮就回到了麥地那城。不過我運氣比二哥更好一些,直接在沙漠里踫到了阿拉丁呢。”薛淵笑嘻嘻地說道。
“沙漠?”阿拉丁的母親板起了臉,“阿拉丁,你不是答應我不會去那里的嗎?”
“我,我只是去隨便看看。”阿拉丁支支吾吾的說,生怕他的便宜叔叔薛淵把他意圖打劫的事情說出來。
“嫂子,你也不要怪阿拉丁。沒有他的話,恐怕我還找不到通往麥地那城的路呢~我可是差點在沙漠里迷失了方向,多虧遇到了阿拉丁我才幸免于難。”
薛淵笑眯眯地說道,“阿拉丁,你現在以什麼為職業?能憑自己的能力和本事養活你自己和母親嗎?”
阿拉丁的母親迫不及待地說道︰“事實可不是你想像的這樣。我向真主發誓,他呀,是個不懂事的孩子。整天游手好閑,消磨時間,跟那些最頑皮無賴的孩子混在一起,使他父親悲憤成疾,憂郁死去。現在我自己的境遇也非常悲慘,終日勞苦,從事紡線,一雙手白天黑夜不離開紡紗桿,靠這個每天賺幾個面包錢,和阿拉丁才得以糊口。阿拉丁每天除了吃飯睡覺的時候,從來不肯回家見我的面。說真的,我正打算把門鎖起來,不讓他進家,由他自己去找出路,養活他自己。因為我已經老了,精力衰退,從事這樣的勞動越來越困難了。照此繼續下去也不容易了。”
“阿拉丁,這可不行。”魔法師又找到了說話的機會。
可是薛淵提高了嗓門,蓋過了魔法師的聲音,“二哥說的不錯,向你這樣有手有腳的年輕人,可不能讓你母親來養活你,你已不小了,難道不感到羞愧和可恥嗎?這樣吧,阿拉丁,你想學什麼手藝?如果不想跟你的父親一樣當個裁縫,那就說說你喜歡干什麼?你三叔我會幫助你的。”
魔法師氣得直哆嗦,因為薛淵搶掉了他的準備好的台詞,而且他還不能發作。
“三叔,是真的嗎?”
阿拉丁卻是來了興趣,他在沙漠里已經見識了這位“三叔”的功夫,覺得要是有這本事打劫誰都不怕了。
“三叔,是真的嗎?”
“那是當然,誰叫你是穆斯塔法唯一的兒子呢。”薛淵意味深長地說道,
魔法師攥緊了拳頭,剛想發作的他被薛淵的話所點醒︰阿拉丁是唯一能打開寶藏的人,跟這位便宜“弟弟”翻臉事小,但萬一耽誤了奪取神燈的事情就糟糕了。
“我想,我想學一些拳腳功夫。”阿拉丁說道。
“我兒,你想學這個干什麼?”阿拉丁的母親大驚失色,“難道你想去當兵麼?那可不是什麼好差事。”
“嫂子說的很有道理。”薛淵說,“學拳腳功夫有什麼用?要麼去當兵,要麼去給人看家護院,做的都是辛苦的體力活,危險不說還賺不到什麼錢。我看你不如先跟我去經商,二哥也是略有家資的人,跟我一起幫助你成為成功的商人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二哥你說是吧。”
“是啊是啊。”魔法師假意點著頭,暗自盤算該用什麼手段除掉這個礙眼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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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家人重逢會談”就這樣在一片和諧的氣氛中度過。
他們一直聊到了午夜,這是薛淵不得不和魔法師一樣起身告辭。要不是因為阿拉丁家的房子很小,也沒有床鋪,久違重逢的叔叔睡在孤兒寡母家里傳出去也並不好听,薛淵肯定死皮賴臉也要賴在這里——他可不想跟邪惡魔法師單獨照面。
薛淵慢吞吞地收拾著東西,魔法師則保持著虛假的微笑,很有耐心的表示要跟“三弟”一起去客棧住下,說是兄弟倆這麼多年沒見,這回見了面一定要秉燭夜談抵足而眠。
“這死基佬還TM的想秉燭夜談抵足而眠,真是變態。”薛淵暗暗給魔法師掛上一個變態的標簽,一邊慢吞吞地收拾著背包里的東西,一邊努力回想著阿拉丁神燈故事中的劇情。薛淵很清楚,要是一會兒要是沒有很好的理由,恐怕就得跟這死基佬魔法師真動手了。
薛淵自覺b-被動技能《暗空神訣》雖然玄妙,但是光憑第一重狂獸境的三勢恐怕奈何不得這個魔法師,10%的單屬性增幅雖然不錯,但薛淵的基數未免太低一些。若是自己得到了第二重修羅勁,能成倍增加自己戰力的話興許跟這魔法師就有一拼之力了。
“三弟,快些吧,再不去客棧都要關門了。”魔法師終于有些不耐。薛淵磨磨蹭蹭了快半小時也沒要走的意思,阿拉丁這小子都困得打起了哈欠。
“二哥你急什麼,這不就是來了麼。”薛淵第N遍向阿拉丁母親告辭,又留下了一個水果罐頭,換來的是婦人的千恩萬謝。
“明天兩位小叔再來吧。”阿拉丁的母親把二人送出了門外,“我會備好酒宴招待二位的。”
“嫂子就不必送了,這麼晚了還是快關門休息吧。”魔法師熱情地招呼著。
薛淵只是冷笑一聲,這魔法師這麼急,怕是想等離開阿拉丁母子的視野就直接要了他的命吧。
隨著吱呀一聲,阿拉丁家的門被關上了。魔法師熱情的小臉頓時陰沉了下來,他惡狠狠地盯著薛淵,恨不能從他身上咬下一塊肉來。
薛淵此時已經打好了腹稿,咳嗽了一聲,“魔法師閣下,你不必對我抱著這麼大的敵意,我跟你的目標完全是不沖突的。”
“哦?我有什麼目標?”魔法師強忍著出手的欲望問道。
“魔法師閣下你的目標,不就是所羅門寶藏中的那盞神燈麼?”薛淵輕笑了一下,“放心,我對神燈沒有什麼興趣。”
魔法師聞言後卻未放松警惕,像他這樣的人可不會跟阿拉丁母子一樣隨便相信別人。
“我可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神燈?那是什麼東西?。”魔法師說道,雖然之前就有了心理準備,但此時他的心里還是涌起了驚濤駭浪,因為神燈的事情魔法師自信這世上知道人不會超過十指之數,能夠找到這兒的更是寥寥無幾。
“魔法師閣下何必跟我裝糊涂呢?非要我說穿才行麼?”薛淵不緊不慢地走在魔法師的身後,“那是一盞威力強大的神燈,里面寄宿著強大的精怪,被喚作燈神,任何擦拭神燈的人,都可以要求燈神完成自己的願望。更奇妙的是,因為燈神威能強大,這個世界上絕大多數願望燈神都能滿足。”
“既然是這麼神奇的東西,你說你對它沒興趣?”魔法師嘿然道,“你覺得我會相信麼?”
“你信也好不信也罷,我對著神燈沒什麼興趣。”眼看魔法師有點入套,薛淵更是來了精神。
“我是個東方人,對于所羅門王的神燈可沒什麼興趣。”薛淵擺了擺手,“你應該看得出來,我並不懂法術。”
“這又能說明什麼?就算是頭豬,得到了神燈一樣能使喚燈神。”魔法師陰惻惻地說。
“魔法師閣下,看來你得到的資料有點問題啊。”薛淵深吸了一口氣,“神燈本來是所羅門王的寶物,那燈神也不過是所羅門役使的七十二魔神之一,這樣的東西我可不敢踫,我跟魔神可不太對路子。”
這番話自然是薛淵信口開河了,阿拉丁可是個不折不扣的阿拉伯人,所羅門王則是古猶太國的國主。雖然所羅門王確實有役使七十二魔神的傳說,但是他會留下一個讓阿拉伯人阿拉丁才能打開的寶藏麼?薛淵之所以敢這麼信口胡說,是因為他進入世界是有收到“這是一片被神魔廢棄的土地”的提示,薛淵大膽地猜測在這個世界有關神魔的傳說早就遺失。
“阿拉伯人跟猶太人本來就同為閃米特人,擁有先知後裔血脈的人才有打開寶藏的資格。”薛淵繼續忽悠道,“我是東方人,也不會魔法,神燈對我來說非常燙手——我不認為所羅門王會大方到讓我役使他手下的魔神。”
魔法師目光閃爍,薛淵說的雖然听上去驚世駭俗,但是听上去貌似還真有點道理。他所接受的傳承確實缺失了很多東西,不要說所羅門王時代的知識,就是所羅門王之後的幾百年歷史都已經被湮沒在歷史之中了。
“我喜歡錢,我只對寶藏里面的財物感興趣。”薛淵笑了起來,他盯著魔法師左手上的戒指,他不加掩飾的目光自然被魔法師注意到了,“當然,如果有其他的寶物的話,也很不錯~”
“那只能說你很識貨。”魔法師考慮再三,最後暫且放下了干掉薛淵的念頭,得到神燈對于他來說實在太重要了。原著中他不惜把自己好不容易得到的神戒送給阿拉丁讓他放心去拿神燈,可見其執念之深了。
“你想要這個戒指?”
“不錯,對于戒靈我多少還有點把握。”薛淵點了點頭,“我跟你們這些瘋狂的魔法師可不一樣,我不喜歡根本控制不了的東西。”
“可是我為什麼要相信你?”魔法師說,“你能幫我什麼忙?”
“魔法師閣下,可別小瞧阿拉丁這個小子啊。”薛淵露出一絲陰謀得逞的微笑,“你覺得先知後裔,世上唯一一個能夠打開寶藏的家伙就真的會是你手中的牽線木偶麼?要知道,你可是進不了寶藏的,天知道寶藏中有些什麼提示——要是那阿拉丁拿到神燈,喚出燈神直接干掉你,魔法師閣下你又如何應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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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來有些道理。”
“所以,跟我合作吧。你拿神燈,我得到那些財寶和你手上的戒靈。”薛淵趁熱打鐵道。“這可是雙贏。”
魔法師停下了腳步,嘴角勾起露出一副嘲諷的表情。
“我不知道你是從哪里打听來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興許你背後有人指點,但你還是太小看我了。你是覺得我搞定不了阿拉丁這種不學無術的小混混麼?就算他是先知的後裔,可是缺乏教育的話,就算是神明的後代也會見識短淺。他們孤兒寡母又怎麼看得出我的別有用心?我略施小計就能騙取到他們的信任。”
“所以說你的存在,對我來說沒有任何用處,我為什麼要把我好不容易得到的戒靈送給你。”魔法師嘿然一笑,“你還是給我倒下吧。”
“什麼?”薛淵心里陡然一量,跑路的念頭剛起就感覺四肢癱軟無力,意識也有些模糊起來。“先留你一條命,哼,當我看不出來你是大哥的人麼,他還真是不肯死心啊……”
聲音越來越低,薛淵只覺一股困意涌上腦門,竟是直接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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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薛淵再度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張陌生的床上。
“該死,莫非我被……”薛淵猛然想起自己中了那個魔法師的招,而那魔法師之前在阿拉丁的家里說過“抵足而眠”之類的話。
“要死要死要死,莫非我慘遭了那個死基佬的毒手?”薛淵大驚失色。
檢查一番後薛淵才松了口氣,自己身上衣物俱全,那件被阿拉丁切開了一道口子的鏈甲也好端端的穿在自己身上,自己的菊花部位也沒有任何異樣。
“好險。”薛淵慶幸道,這回他總算是為自己的魯莽和膽大妄為買了單。這個世界的boss邪惡魔法師又豈是他三言兩語糊弄的了的。這回不但撿回一條命,也保住了菊花,也算是命大了。
“他怎麼會放過我?他把我當成他大哥的人?”薛淵眉頭一皺,這才想起阿拉丁神燈的故事原著中,在阿拉丁干掉那個邪惡魔法師後,還冒出了一個邪惡魔法師他哥出來為他報仇。
想來那邪惡魔法師是把薛淵當成了自己哥哥的屬下,以為他哥哥是派自己的屬下來跟自己搶奪神燈的,看在兄弟情分上才暫且饒了自己一命。
陽光從窗外照射進來,打算了薛淵的思緒,他這才發現已經大事不妙——昨天他們已經跟阿拉丁母子約好第二天作客的,現在那邪惡魔法師怕是已經先走一步,唬騙帶走阿拉丁去找神燈了!
薛淵趕緊打開房門沖了出去,結果跟一個人撞了個滿懷,把那人撞飛了出去。
“客人!”原來是一個侍者打扮的人,他驚叫道,“您的怪病好了嗎?”
“怪病?”薛淵奇怪的問道。
“您不記得了嗎?”侍者說道,“昨天您哥哥帶著昏睡的您來到了本客棧,您哥哥說您患有一種怪病,一睡就得睡上好久,他說您今天晚上才能醒呢。”
“哦,那可能是我哥哥算錯了吧。”薛淵心念一轉,改口問道︰“我哥哥呢?”
“他另外開了一間房,今天一大早就出門了,說是要帶著佷子趕早市見見世面。”侍者說,“您現在要去找他嗎?”
薛淵暗道不好,一大早就出門,現在只怕已經是來不及了!
“唉,客人!您的房錢可還沒付清呢!”
“我還會住在這兒的!先記我哥賬上!錢都在他身上!”
薛淵擺脫了侍者的糾纏,趕緊跑了出去。
“天知道來不來得及啊!”薛淵在內心狂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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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這處客棧所在的地方薛淵並不陌生,昨天阿拉丁帶他進城的時候正是走的這邊,薛淵當時還遙遙看了這處客棧一眼。
他根據著殘留的記憶,磕磕盼盼地繞了幾個彎,還問了幾個路人,抱著一絲“阿拉丁也許還在家”的僥幸,薛淵總算是找了阿拉丁的家。
“就算阿拉丁被帶走了,好歹能問問他媽媽知不知道一些情況。”
薛淵帶著這樣的心態,正準備敲門,只听得門里傳來阿拉丁那小子的聲音。
“嘿嘿,老媽,還是你厲害啊,這麼輕松就把這家伙給解決了。”
接著是利器砍在人骨頭上的聲音。
“可惜這家伙根本沒幾兩肉,怕是撐不了幾天。”阿拉丁的聲音又變得低落,“昨天吃了那個冒充我三叔家伙給的罐頭里的肉,這人肉我怕我都咽不下去了。”
“我兒,不要這麼挑食。”阿拉丁的母親說,“你身上流淌著先知的血脈,生而高貴。可惜你父親死的太早,沒給你留下傳承。這些魔法師身上的肉雖然不好吃,但是可以幫你激發你的血脈。”
“媽媽,這些話我都听了一百遍了!我爸爸活著的時候還不是只能當裁縫,覺醒了先知血脈也不過是無師自通能識字念書罷了。要是天天有那種罐頭里的肉吃,我才不肯吃這種死老頭子的肉呢。這些家伙每年都跑來認親戚,非要當我的伯父和叔叔,煩都煩死了!”
“咚!”又是利器重重的劈在骨頭上的聲音。
一股寒意從薛淵心口一直冒到腦門——從阿拉丁母子的對話中不難推斷出,那個被薛淵視作本次冒險世界的boss邪惡魔法師,居然就這麼不體面地死在了他瞧不起的孤兒寡母手上,現在正在被慘遭分尸!而且听起來阿拉丁母子可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情了,不止一個魔法師慘死在這對孤兒寡母手上,進了阿拉丁的肚子里。
“難怪侍者說,那魔法師說我今天晚上才會醒。他肯定在我身上施展了魔法,結果自己被阿拉丁母子干掉,魔法消散我才提前醒過來的。”薛淵恍然大悟,接著又一個疑問涌上心頭。
“但是任務怎麼還沒結束?邪惡魔法師不是死了麼?”
這時從門內又傳來聲音。
“媽媽,你說那冒充我三叔的人還會來麼?”阿拉丁說,“他是個很厲害的武者,我那些朋友被他很輕松地就殺死了。我們要不要也干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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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淵的心直接往下一沉,這種听到別人想干掉自己的心情著實難以言喻。
“當然不行,我的孩子。”阿拉丁的母親否決了自己兒子的提議。
“至少眼下不行。”婦人嘆了口氣,“我們已經窮得快揭不開鍋了,哪里有錢買材料去調制能放倒一個健康的武者的毒藥?也就這種弱不經風的魔法師,隨便湊些邊角料配出來的迷藥就能放倒。你難道要把這魔法師身上搜刮到的財物全去購買那些材料?”
“我當然不是這個意思,母親。”阿拉丁立馬改口道,“這個魔法師渾身上下也就兩三個金幣,這衣服料子倒是不錯,但是這是修道士款式的衣服,沒人會買的,只能用來當抹布。這點東西還不夠我們過半個月的。”
“所以眼下我們不能殺掉你那個冒牌三叔。他不是想出錢教你做生意麼?你就跟他先混著,看看他有什麼企圖。如果能弄到錢,就拿他的錢調制份毒藥放倒他。”阿拉丁的母親教導道,“不能做賠本生意,我們娘倆現在可受不了那個損失。一個武者而已,他的肉對你的血脈沒什麼幫助,急吼吼地殺掉對我們又有什麼好處?”
薛淵眨了眨眼楮,這種听別人在認真探討如何干掉自己的機會,確實不多見。最初听到魔法師被這對母子干掉時的震驚和恐懼也被理性給壓制下來。
原來阿拉丁母子做的也是水滸傳里的十字坡黑店的勾當,用迷藥放倒那些眼高于頂,自以為十拿九穩的魔法師,再直接分尸吃掉。如果那些魔法師稍有重視這對在他們眼中卑賤如螻蟻的母子,想必也不會落得個填飽他人五髒廟的下場。不過這迷藥能放倒那些魔法師,相必也不是什麼凡品。
“如果有機會的話,倒是不妨從他們嘴里把配方給問出來。”薛淵盤算著。
“可是媽媽,他差點殺了我。”阿拉丁不服氣地說道。
“你現在不是還沒死麼?這不就行了!”婦人沒好氣地說道,“你這小家伙,本事不大脾氣倒是挺大,你這麼威風當初怎麼不直接在死亡沙漠里把他干掉啊?”
“我們那麼多人都打不過他……”阿拉丁的聲音一下子低了下去。
“行了。”婦人不耐煩的說,“我也不求你有多大本事,你要是跟你爸爸一樣多會個裁縫手藝,這衣服不就能改改賣出去了嗎?那些魔法師的人皮也不用就那麼浪費地扔到火里去了,那東西做成手套可是能賣出大價錢!”
薛淵的額頭冒出細汗,這阿拉丁母親還真是一個吃不得虧的女人。把魔法師的人皮做成手套?真不知道那些跟他的‘二哥’一樣狂妄自大的魔法師九泉之下知道此事,能不能氣得直接活過來。
“說實在的,這麼多年上門來當你便宜親戚的魔法師有好幾打,但是武者還真是頭一個。”阿拉丁母親的聲音里泛著絲好奇,“難道他不是為了那個神燈來的?”
“媽媽,你說什麼呢?”阿拉丁不滿地聲音夾雜著細細的切割聲,听上去這小子換了工具,在鋸大腿骨之類堅硬的東西。“不是為了神燈,那找上我們是為了什麼?那些貪婪的家伙肯定都是盯著祖上傳下來的寶藏來著的。”
“你怎麼就那麼肯定?沒準是沖著你媽來的呢?”婦人怒氣沖沖地說,“我昨天就覺得那人一直盯著我看。”
“你你你。”阿拉丁氣得聲音都抖了,“媽媽,你也不看看你什麼歲數了!難怪你剛才老向著我那冒牌三叔說話,你是不是看上他了?”
“哦,好啊。阿拉丁,你總算說出來了!你居然嫌棄你媽老了是吧?覺得你媽沒魅力吸引不到男人了是吧?我就是看上他又怎麼了?嫁個你爸那個死鬼,一天好日子都沒過上不說,還生下了你這麼個不省心的小鬼,真是氣死我了!”
屋子里傳來乒乒乓乓的聲音,像是婦人在砸東西。
“你覺得你媽老了是吧!啊!”
在門外偷听的薛淵已經不知道想說什麼了,這對母子如此不知收斂,難道就不怕鄰居听到他們在做什麼嗎?
薛淵望了望四周的民居,這才發現周圍的房子一片死寂,像是一個人都沒有的樣子。一種詭異的感覺爬上心頭——這麼反常的情況,他和魔法師兩個人為什麼之前都沒發現?
“不過話說回來,阿拉丁的媽媽貌似真是有點風韻猶存來著的。”
薛淵趕緊搖了搖腦袋,想把剛才腦海里突然竄出來的可怕想法趕走。
“媽的,我到底在想什麼?”
屋子里,婦人依舊氣勢洶洶地吼著,伴隨著阿拉丁有氣無力地道歉聲。
“對不起,媽媽,是我錯了。”
“當然是你錯了!不是你錯難道還是我錯嗎?”婦人氣哼哼地說道,“不過,我也覺得有點奇怪。”
怒氣消散了一些的婦人突然壓低了聲音,“我看到那人的時候,心頭總是涌起一股莫名其妙的好感來,這真是不可思議,我當年對你爸爸穆斯塔法都沒這感覺。”
“你喜歡他?”阿拉丁的聲音帶著一絲憤怒。
“不是,怎麼說呢?”婦人此時也顧不得教訓阿拉丁了,她在苦苦思索這件讓她想不通的事情。“就好像是小時候看見姐妹們標記好的最珍貴的獵物,很想自己動手搶過來一樣。這感覺真是好久都沒有過了……”
門內傳來阿拉丁輕輕的吸氣聲,“媽媽,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我知道啊。”婦人說,“這世上應該不會再有第二只魔女才對,所以我才覺得奇怪嘛!”
薛淵立刻看向了自己的右手手背,《賣火柴的小女孩》世界中那個小女孩最後給他留下的小小牙印依舊留在上面。
薛淵曾經花了不少功夫企圖消掉這個牙印,但是都沒有用。任務輔助儀器也沒有任何提示說這牙印有害,時間一長他就把這個事情給忘了。
“這可是魔女的牙印哦~能保佑你長命百歲呢~”小女孩奇怪的笑容又清晰地浮現在他腦海里,讓薛淵的全身的汗毛都豎了起來!
“她是一只魔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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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女,對于游戲者來說並不是個陌生的詞匯。因為這個詞意味著麻煩麻煩以及麻煩。
哪怕薛淵只是個經歷過兩次冒險世界的菜鳥游戲者,但跟魔女只打過一次照面的他對于魔女的了解並不比任何資深游戲者少。因為每個慘遭過魔女“毒手”而又有幸活下來的游戲者都會在論壇上瘋狂灌水詛咒發泄自己的怨氣。
“啊啊啊啊啊啊啊,一只該死的魔女吸光了我精氣!我好不容易才搞來的重生十字章555555。”
“我的c級被動技能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啊!被灌了幾碗黃湯跟魔女滾了次床單,技能居然給洗白了!”
“老衲在法海座下苦修佛法數十年,談不上佛法精深但也自認不是淺薄之徒,結果剛出山就著了魔女的道,差點就要去西天見我佛了,真是愧煞我也!”
“勞資被個擁有‘破界’權限的魔女給盯上了!追殺了我整整三個冒險世界啊朋友們!一直陰魂不散啊有木有!”
……
有了大量前輩們的悲慘案例,薛淵對于魔女的了解自然變得豐富了不少。在大多數世界,都有著魔女的傳說,盡管每個世界對于魔女的定義可能並不相同。但是在多元宇宙中能得以“魔女”稱謂的只有一種,那就是自世界暗面誕生的魔女一族。
釋迦牟尼佛所著的《楞嚴經》中四種清淨明諱中有提過,魔分為三種,上品魔王,中品魔民,下品魔女。魔女雖為下品之魔,但是也是誕生于世界暗面中的天生造物,單以潛力而論並不遜于魔王——魔王和魔民雖貴為上品和中品之魔,但是卻更多受世界意識的枷鎖操控,有時會做出種種不理智甚至莫名其妙的事情來,與其說是魔不如說是世界的勤雜工。而魔女雖是下品之魔,但是世界意識對于魔女往往十分偏愛,並不限制魔女的行徑。魔女中的強者甚至能超脫世界,擁有‘破界’權限後便成功穿梭于諸世界中。
薛淵在賣火柴的小女孩世界中踫到的那個小女孩便是這樣的真正魔女,準備踏入‘破界’之道的魔女。
眼下阿拉丁的老媽居然也自稱魔女,這回可真是把薛淵嚇了一跳。他在面對小女孩時算是無知無知無畏,後來在游戲者論壇灌水扯皮幾天之後才算是了解了魔女的恐怖之處。
魔女中同樣有著三六九等,愈是強大的世界,其暗面就愈是會誕生強大的魔女。上位魔女求的是超脫,經歷焚城——滅國——毀世三種儀式之後踏入“破界”之道的魔中之魔。中位魔女好玩弄人心,走的是虛實變幻之道,能潛入夢境營造幻想亂人道心。下位魔女喜歡吸食男人的精氣,誘惑男子行****,與她的魔子吸食精元。那個跟啪啪啪後被洗掉c級被動技能天地交征陰陽大悲賦的倒霉蛋游戲者就是踫到了這種魔女。無論哪種魔女都是難纏至極的角色。
“媽媽,你是不是真的魔障了?你可是親口告訴過我這世上不會有第二只魔女的。”阿拉丁的語氣帶著一絲懷疑,“該不會是你自己動了春心嗎?連看見姐妹標記好的最珍貴的獵物的感覺都冒出來了。”
“按理說,這里整個世界都被廢棄了,暗面都荒蕪了,確實不會誕生第二只魔女的。”婦人似乎也不敢肯定,“除非是已經踏入破界之道,從外界而來的魔女,但是這樣的魔女怎麼會來這麼偏僻的地方?要不是你父親當年用遠古的召喚陣莫名其妙地把我召喚到這個世界,恐怕我都會懶得看這個世界一眼。”
“媽媽,你說什麼呢!”
“怎麼了?你還不服氣了?別忘了你也是我兒子,是魔子,你還真以這個世界的土著自居啦?”婦人笑了起來,像是發現了什麼有趣的事情,“這世界連擁有特殊血脈的人沒多少,讓我找些爐鼎采補一下的想法都落了空,我說這樣的世界偏僻貧瘠,難道還傷了你的心麼?”
阿拉丁不再說話,利器砍在骨頭上的聲音猛然間大了起來。顯然他把自己的氣撒在那魔法師身上了。
薛淵心知偷听地也差不多了,這時候敲門進去可不是個好時機。他躡手躡腳地離開了阿拉丁家的門前,快速地離開了這片死寂的居民區。
任務輔助儀器上的主線任務依舊是沒有絲毫變化,依舊是說來自于摩洛哥的邪惡魔法師覬覦著卡拉斯的山腳寶藏中的神燈,唯一能夠打開寶藏的穆斯塔法之子阿拉丁是他的目標。要求薛淵必須阻止神燈落入邪惡之手,必須保護阿拉丁的生命安全,並殺死摩洛哥的邪惡魔法師。
現在那個魔法師已經要進阿拉丁的五髒廟了,是死的都不能再死了,結果這任務還是沒有絲毫改變。
阿拉丁的母親顯然是個下位魔女,阿拉丁是她的魔子,這倆號人都是吃人肉的邪惡角色,居然還要薛淵去保護他們,薛淵自覺能在他們手上保住自己就算不錯了。
“難道要放棄任務找個地方躲起來等自動傳送回奇異空間?”薛淵開始打起了退堂鼓,“我這麼正義的人,去保護一個吃人的魔子,貌似有損道德值啊,作為五講四美好青年我不應該為了區區300積分就突破自己的道德底線啊!”
“不過既然任務沒有改變,說明死的那個魔法師不是正主,難道是他的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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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淵沒有猜錯,那個死得不能再死的魔法師確實有個哥哥,而且是個心狠手辣本領高強法術造詣更在他之上的大魔法師。所謂“掰成兩瓣的豆不會是兩樣”正是他們兄弟的寫照.他們分居兩地,卻都在利用妖法、邪術干傷天害理之事.惡貫滿盈的弟弟結束了罪惡的一生,當然這情況他哥哥並不知道。
只是這時候,大魔法師突然心血來潮,想了解遠在異鄉的弟弟的近況,因此取出沙盤佔卦……
一刻鐘後。
“該死的,是誰殺了我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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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混賬!不過,死得好,死得好啊!”大魔法師哈哈大笑起來,“就是沒死在我手上,真是太可惜了!”
大魔法師現在確實有理由興奮,他們雖然是同胞兄弟,但是天性邪惡的他們從一出生起便互相視彼此為眼中釘肉中刺。若非他弟弟幸運地得到了一枚能夠召喚戒靈的戒指,風頭蓋過了魔法造詣更精深的自己,只怕在前些年大魔法師就要親手弒弟了。
“那個混賬,有了戒靈還想去獨吞神燈,還敢來威脅我,真是死得好,死得妙,死得呱呱叫。”大魔法師回憶起自己兄弟仗著戒靈的力量來威脅自己的時候,心頭更是暗爽。
“真是老天有眼啊,我那個不懂得尊敬兄長的混賬弟弟總算是死了。”
大魔法師興奮地在房間里走來走去。
“好像他在摩洛哥有份不小的產業,還養了不少美婢,哈哈”大魔法師靜極思動,準備出山接手自家弟弟的遺產。不過他剛邁出一步就改了主意。
“不過那個戒指可不能落入其他魔法師手里。我那不成器的弟弟這回是去尋找神燈的,八成是出了什麼差錯死在那里了。我必須得去看一看,就算得不到神燈,戒指我也一定要收回。”大魔法師以前吃過裝備不佳的苦頭,明明一身魔法造詣在自己的弟弟之上,可就是死活打不過,硬是被趕出了摩洛哥,若非他的一手佔卦和跑路的本事足夠高明,只怕也是活不到現在了。
“能殺掉我那個擁有戒靈的混賬弟弟的人,肯定也不是什麼簡單角色,我必須謀劃一下才行。”大魔法師目露精光,坐下來整理起沙盤開始重新佔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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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淵漫無目的地在麥地那城里游蕩著,他最後還是決定先看看情況,實在不行的話再放棄主線任務跑路。
麥地那城是個很繁榮的大城,路上的人流和駱駝川流不息。穿了件胸口開了道口子鏈甲的薛淵在人群中並不顯眼——因為路上奇裝異服的人並不在少數。顯然麥地那城是一所相當開化的商業城市。
薛淵隨著人流來到了鬧市中的一座裝修考究的茶樓里,只見里面擠滿人了。他們有人在打牌,有人在下棋,有喝茶的,也有說書的,更多的則是站著閑聊的閑漢,看上去熱鬧的很。
茶館酒樓妓院歷來是主角們獲取資料的最佳地點。薛淵當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沒準可以從這些人的談話中了解一些有用的情報。”
他擠了進去,在人叢中找了個地方坐下,細听周圍人的閑聊。
“听說國王打算把自己的小女兒嫁出去。”
“那個吝嗇鬼國王的女人有哪個男人敢娶,不給嫁妝就算了,還索取巨額彩禮。也只有那種下等暴發戶才會花錢買個駙馬的身份,企圖跟王室扯上關系提升自己家族的門第。”
“也不知道有哪個暴發戶才會當這個冤大頭,要知道我們的那位國王可是胃口很大的。”
這是吐槽吝嗇鬼國王嫁女的。
“咦,這不是賽義德老爺麼,最近珠寶的生意有起色麼?”
“唉,阿奇木老弟,你又不是不知道,麥地那城的珠寶生意再過二十年都未必會有起色,那些積壓著的珠寶現在賣出去還是個腰斬的價格。”
“那個二十年前大量拋售珠寶的家伙也不知道是動什麼腦子,一下子拋售那麼多珠寶,把高端珠寶的價格打壓地極低。”
“是啊,阿奇木老弟,你當初果斷退出珠寶行業還是正確的啊,我當初就是沒你那麼大的決心,結果搞的現在還是半死不活的。”
這是吐槽珠寶20年遭遇傾銷,現在都沒緩過來的。
其他人聊的就多是一些瑣事,夾雜著不少不明意義的名詞,搞的薛淵也听得暈頭轉向的。
不過茶樓里的人談的話題雖雜,但其中經常會涉及到一個名為菲圖甦的修女,說她終日呆在簡陋的修道院中潛心修行。她神通廣大,而且廉潔虔誠,每個月只進城兩次,目的是為了給眾人看病。她醫術高明,而且樂于救助那些無依無靠、貧窮可憐的人。
“何止啊!”一個大胡子在談到菲圖甦的時候眉飛色舞,“說到菲圖甦修女的神通,不得不說貧民窟食人妖魔的事情了,當時每天都有人失蹤,第二天會在城外發現白骨,鬧得人心惶惶。幸虧菲圖甦修女及時出手,她在平民窟住了一夜之後,就再也沒有出現過這種事情!”
眾人隨聲附和,紛紛贊揚菲圖甦修女的神通廣大。
“平民窟?食人妖魔?”擠在人群中的薛淵眉頭一揚,“難道是阿拉丁母子?這個菲圖甦修女我有些印象,在阿拉丁神燈的故事里,她是被魔法師的哥哥殺掉後調包的龍套角色。那魔法師的哥哥正是偽裝成她的模樣才接近了皇宮,教唆公主和阿拉丁去向燈神索取神鷹蛋的。”
“看來必須得去見一見那位菲圖甦修女了。”薛淵心道。
他找了身邊一個看上去慈眉善目的老伯,跟他攀談起來。
“老先生,剛才听你們說起菲圖甦修女的善行,實在是令人欽佩。其實我身上也有一個頑疾一直好不了,看遍無數名醫也只是白費力氣。不知道菲圖甦修女住在什麼地方?我想去拜訪她,不知道她能不能幫我治好身上的頑疾。”
那人上下打量了薛淵一番,說道︰“看你的樣子,並不是本地人。因為只要是本地人,就不會懷疑菲圖甦修女的能力的,不管你得了什麼病,菲圖甦修女都可以幫你治好的。”
“那就太好了,我被身上的頑疾可是折磨地夠嗆。”薛淵假裝興奮地說道。
“菲圖甦修女想要治好你的病自然輕而易舉,但是想見到菲圖甦修女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那人說道,“菲圖甦修女一個月只在下弦月的兩天才會到城里免費義診,排隊的人不止麥地那城的,周邊的城市和國家都會有人慕名而來,你若是貿貿然地選擇排隊等候,恐怕排到第二年也輪不到你。”
“請老先生指點。”薛淵說道。
那人嘿嘿一笑,“我若是你,就會備好一份大禮,前往城外的兵陵等候。”
“大禮?要多大?”
“自然是越打越好,禮越大,你就會越早脫離病痛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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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地那城,城外兩公里的兵陵。
“你是366號,拿著你的號牌排隊去吧。”
一個十二三歲的小修女遞給薛淵一張寫著數字的紙,老氣橫秋地指揮他排隊。這個小女孩年紀雖不大,但是言行卻成熟的很。
薛淵望著一望無際的人流長龍,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小修女,能不能行個方便?”薛淵說,“我找菲圖甦修女有很重要的事情。”
小女孩勃然大怒。
“我!不!是!小!修!女!請稱呼我瑪麗亞修女大人!”
薛淵眨了眨眼楮,心知大概是犯了這個小女孩的忌諱——小孩子總喜歡別人把自己當成大人看待。
一般來說,薛淵是不太樂意慣著熊孩子的臭毛病的,就因為自己薛家的三個熊孩子,薛淵受了多少委屈。試問像薛淵這樣的硬漢,會對熊孩子認慫嗎?
當然不會!
薛淵的臉上頓時堆滿了微笑,“瑪麗亞修女大人!請問能不能行個方便,我真的找菲圖甦修女大人有很重要的事情。”
薛淵這樣的硬漢當然不會對熊孩子認慫,但是如果熊孩子身後有二十來個手持利器,渾身披甲的肌肉壯漢撐腰,他也會發揚一下男子漢大丈夫能屈能伸的精神。
“退一步海闊天空。”薛淵這般安慰著自己。
“再說一遍。”小修女閉上了眼楮。
“我圈圈你個叉叉!”薛淵這會兒真想這麼對小修女罵道。不過他不能這麼做,因為那二十來個手持利器,渾身披甲的肌肉壯漢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讓他感覺到了很大的壓力。尤其是為首那個頭發花白的壯漢,他的凝視讓薛淵汗毛都聳起來了。直覺告訴薛淵,現在翻臉很不理智。
更何況薛淵發現在小修女大喊大叫發怒的時候,排在那人流長龍的中後半段位置的人齊刷刷地看向了這里。
形勢比人強,薛淵決定再慣一下這個小女孩的毛病。
“瑪麗亞修女大人!瑪麗亞修女大人!瑪麗亞修女大人!溫柔可人活潑可愛亭亭玉立如花似玉心地善良冰雪聰明的瑪麗亞修女大人,請問能不能行個方便?”
小修女一臉滿意,她笑了起來,稚氣沖淡了之前的故作成熟。“你這人真有意思,我有那麼好嗎?”
二十多個肌肉壯漢向後悄悄地退了一步,人流長龍中一直關注著這里情況的人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當然了!瑪麗亞修女大人名聲在外,我之前只是因為太過著急,不小心冒犯了您。但是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想找菲圖甦修女大人。”
“也就是說,你想插隊?”瑪麗亞挑了挑眉毛。
“呃,是的。”小修女的直接,讓薛淵準備的一套說辭都成了無用功。
“想要提早一些見到菲圖甦修女大人也不是不行,但是必須要遵循規矩來。”瑪麗亞比了一個要錢的手勢,“你剛才只給了兩個金幣,這點錢只能掛號老實排隊,等叫到你的號,你才能見菲圖甦修女大人。如果想插隊的話,就得在準備更多的錢或者特殊的禮物。”
薛淵大覺頭疼,自己剛才交出去的兩個金幣已經是他用幾個牛肉罐頭跟提點他來到這里的那個老先生換的,現在到哪里弄更多的錢或者特殊的禮物給這個小修女?自己身上帶著的罐頭已經是用光了,只剩下一些只能填飽肚子的壓縮餅干,這東西可送不出手。
思前想後,薛淵突然靈光一現。
“是的,瑪麗亞修女大人,我有一樣很珍貴的寶物要送給您。”薛淵取下了自己身上的背包,拉開了一點拉鏈,將右手伸進去裝模作樣地掏來掏去,最後摸到了一個手機模樣的東西。
“小青,出來吧。”薛淵用意念呼喚著寄宿在這任務輔助儀器中的青狐道兵,在沙漠中遇到風暴的時候,薛淵就把它扔回了任務輔助儀器——奇異空間承認的道具和裝備都可以存儲于任務輔助儀器之中。這非生非死的青狐道兵作為成長型的道具,自然也能放在任務輔助儀器里。
右手陡然一沉,一個軟軟的小東西的觸感傳來。
薛淵把青狐從背包里拿來出來,這小東西久未見到薛淵,顯得很是親熱,撲在薛淵的臉上猛舔。
“啊!!!”小修女發出了一聲可愛的尖叫,雙眼都快變成了心形。小青狐現在的皮毛水亮,又只有一個巴掌大小,渾身毛茸茸的很是可愛。小修女這個年紀小女孩對它毫無抵抗力。
薛淵不得不手指捏住了小青狐的後頸皮把它從自己的臉上拎了下來。
“小青,別鬧了,一會兒我假裝把你送給這小女孩,你熱情一點陪她玩一玩,時機差不多了就自己跑回來,明白了嗎?”薛淵用意念把自己的意思傳輸了過去。已經綁定認主了的成長型道具青狐道兵雖然不能說人話,但是跟主人心念相通,這些意思也都是明白的。小青狐輕輕地叫喚了一聲,意思是自己知道了。
“瑪麗娜修女大人,這是一只通靈的小青狐,最是善解人意,能懂人言……”
“不用說了,快把它給我。”小修女迫不及待的說道。
“可是——”
“我現在就帶你去見菲圖甦修女大人!快點給我!”
看著小青狐可憐兮兮地被薛淵拎著後頸皮,小修女已經覺自己快要爆發了!
薛淵忙不迭地把小青狐交給了小修女,小修女愛憐地摸著小青狐光滑的毛皮和小腦袋。
“小家伙,到我手上,你就不用受苦啦。”
小青狐點了點頭,伸出小舌頭舔了舔她的小臉,這讓瑪麗亞小修女更是大喜。接著小青狐朝小修女的胸前的衣服內拱去。薛淵這才注意到這瑪麗亞小修女雖然年紀還小,可是胸前的雙峰已經是初見規模。
“擦,倒是忘了看看小青是公的還是母的了,居然這麼色。”薛淵想道。“另外這小修女到底是怎麼發育的啊,莫非是x元奶粉喝多了?”
”好啦,好好呆著不要鬧哦~”瑪麗亞拍了拍小青唯一露在外面的小腦袋,這小東西此時已經把身體拱進了瑪麗亞胸前的衣服內。
“好了,跟我過來吧。”瑪麗亞小修女比了個手勢,她身後二十來個壯漢很快分成了兩隊,一隊留在了原地,一隊則跟在小修女的背後。
“我只能給你一根蠟燭的時間,菲圖甦修女大人可是很忙的。”小修女頭也不回地拋下了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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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淵跟在了小修女瑪麗亞和那隊壯漢身後,那些排著隊的人用羨慕嫉妒恨的眼神看著薛淵,互相竊竊私語。
暗空神訣不愧是B-級別的被動技能,薛淵將自己切換到了“惡蝠勢”,自己的听力變得極好,那些常人難以辨別的微小聲音都能分辨出來。那些人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竊竊私語都被他听到了耳朵里。
“這家伙可真是走了好運,居然打動了瑪麗亞大人。”
“是啊,剛才我還以為他會跟瑪麗亞大人發生沖突,我們也能有個表現機會呢。”
“唉,那個小子怎麼不跟瑪麗亞大人他們打起來呢?剛才瑪麗亞大人明明都大發雷霆了。要是直接打起來就好了,我要是把那小子給揍扁了給瑪麗亞大人出氣,我肯定就能提前見到菲圖甦修女大人了。”
“你想得美啊,哪輪得到你出手?瑪麗亞大人身邊的馬穆魯克可不是吃干飯的,要是那小子有什麼不軌企圖,還沒輪到你沖到那兒那小子的腦袋就要被馬穆魯克給擰下來了。
“我也就是說說而已”
……
薛淵慶幸剛才的英明舉措,果然避免正面沖突是正確的。
薛淵跟著小修女和那隊壯漢穿過了排隊的人群,走到了人群的最前面。
這里有兩個中年修女拉著紅繩擋在一個小土窯跟前,一個胖子正朝那兩個修女行禮。
“哎呀,終于輪到我了。”那胖子的驚喜之情溢于言表。
“馬穆魯克,把他攔住。”小修女瑪麗亞吩咐道,兩名壯漢應諾一聲,直接把胖子的兩條胳膊都給擒拿住了。
馬穆魯克的原意是“奴隸”,但是在麥地那城,能被稱為馬穆魯克的都是能征善戰,作戰勇猛的奴隸士兵,抓一個胖子猶如老鷹抓小雞一樣輕松,更何況是兩個馬穆魯克一起出手。
“你們想干什麼?我是排隊排到現在的,現在輪到我了!”那胖子不服氣地企圖扭動著自己的身軀甩開兩個壯漢的鉗制,但是一點用處都沒有。
“安靜!死胖子。”小修女瑪麗亞氣勢洶洶地在胖子的小腿上踢了一腳。那兩個壯漢略一用力,直接讓這胖子跪在了地上。
“哎呦。”胖子吃痛之下直接哀嚎了出來,一個壯漢從兜里掏出一塊布來,塞進了這胖子的嘴里,讓他嗚嗚嗚地發不出聲音來。
排在那胖子身後的人都畏懼地往後退了好幾步。
”瑪麗亞大人。”兩個中年修女向小修女瑪麗亞跪了下來,主動問安。
瑪麗亞擺了擺手,示意兩人站起來。
“我有個朋友,他想見一見菲圖甦大人,就讓他插一下隊好了。”瑪麗亞指了指薛淵,用一種理所應當口吻吩咐道。
“可是菲圖甦大人吩咐過……”其中一個中年修女面露為難之色。
“吩咐過什麼?你們就說是我的意思就行了,我自己的朋友插個隊還不行麼?”瑪麗亞叉著腰說道,“難道還要這死胖子心服口服?”
瑪麗亞跑到那胖子跟前,又給了他一腳。
“喂,你說,我讓我朋友插在你前面,你有什麼意見嗎?也就一根蠟燭的時間而已,你肯定不會在意的對吧?”
胖子嘴里被塞著布,只能發出嗚嗚嗚嗚的聲音,整張臉都漲得通紅。
“你們看,他同意了,行了,你進去吧。”瑪麗亞沖薛淵說道,“你走進去就能見到菲圖甦大人了,記住哦,你只有一根蠟燭的時間。
兩個中年修女苦笑著讓開了路。
薛淵當然不會遲疑,他徑直走進了這個小土窯。
小土窯里光線很暗,這樣薛淵感到很不適應,他往里走了幾步,黑暗直接吞噬了他的視野。
“菲圖甦修女大人?!”薛淵試探著喊道。
剎那間無數盞油燈亮起,光線一下子亮的讓薛淵睜不開眼楮,一個身著修女服的老婦人靜靜地坐在一個神像跟前,面容無悲無喜。
“你找我,有什麼事麼?”老婦人眼皮都沒有抬一下,直接開口問道。
“我是瑪麗亞大人介紹進來的。”薛淵說,“瑪麗亞?”老婦人抬了一抬眼皮,“你賄賂了那個小丫頭吧,那孩子,我都跟她說過好多回了,她總是這樣我行我素,跟病人收取掛號費就算了,給她更多好處的人還可以插隊,小小年紀就鑽到了錢眼里。”
“來找您看病的人實在太多了,瑪麗亞大人這樣的做法也是為了建立秩序。”
“你不用幫她說什麼好話,你身上沒毛病,找我有什麼別的事情麼?”
老婦人依舊是閉著眼楮說道。
“我有重要的事情想問一問菲圖甦修女大人。”薛淵說道,“我听說,麥地那城平民窟曾經出現過食人妖魔,是您出手解決了那食人妖魔?”
老婦人驀然睜開了眼楮,迸發出的攝人心魄的光芒。“食人妖魔?你問這個干什麼?”
老婦人的聲音變得異常嚴厲,“你是不是發現了什麼?”
薛淵的心中打起了小鼓,這童話世界可是詭異非常的,可能你前一秒還感覺一切盡在掌握之中,後一秒就被人按在地上摩擦。眼下阿拉丁的母親成了魔女,阿拉丁成了食人狂魔,原本以為是劇情boss的魔法師被迷藥藥翻給直接切了片。這眼前的菲圖甦修女就算搖身一變也成為食人妖魔也是說不準的事情啊。
薛淵將警惕性調整到最高,準備發現不對就馬上跑路。
“呃,我確實發現一點情況。”薛淵說道,“我有一個同伴,我懷疑他被食人妖魔給吃掉了,就在貧民窟那里。”
菲圖甦深吸了一口氣,“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她慢吞吞地站了起來,“這段時間我總感覺自己將踫到一個天大麻煩,解決不了的話恐怕就命不久矣,但我算來算去卻猜不到會是什麼麻煩。你這一來算是讓我明白了——原來是那個家伙。”
“那個魔女產下的魔子還真是個禍胎,我本以為當初已經把他那骯髒的血給放干淨了。“
”果然是當初一時心軟留下的禍患麼?早知道就應該把他放在油鍋里炸死才對……“
菲圖甦幽幽地自然自語,讓薛淵不由得感到一陣惡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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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個同伴,不是普通人吧。”菲圖甦修女說道,“那魔子現在也應該十多歲了,這個歲數的魔子可是很挑食的,普通人的肉他現在恐怕是沒興趣吃了。我想,大概也就只有魔法師的肉對他有吸引力了。”
“菲圖甦大人真是慧眼如炬,我那同伴確實是個本領高強的魔法師。”
“你們八成又是來尋找卡拉斯山腳下那個寶藏的冒險者吧。”菲圖甦修女搖了搖頭,“你們這些外來者,得到些一鱗半爪的信息就不知死活地跑過來。”
“菲圖甦大人此言何意?”
“卡拉斯山腳下那個寶藏早就不是什麼秘密了。20年前那個寶藏就被人開啟過,給麥地那城帶來了一場天大的****。”菲圖甦修女語氣低沉地說,“一個外來的魔法師,帶著一個麥地那城的年輕人,開啟了卡拉斯山腳下的那個寶藏,並取出了無數的珠寶和財富,還帶出了一盞威能強大的油燈……”
“等等。”薛淵越听越糊涂,“菲圖甦修女大人,你說那個寶藏被人開啟過了?”
“要不然呢?你以為麥地那城這些年珠寶行一蹶不振是因為什麼?因為那個年輕人從寶藏中帶出了大量的珠寶,拳頭大的紅寶石和藍寶石以及鑽石足夠鋪滿一間屋子,而這些珠寶被大量拋售後,麥地那城的珠寶行業就算是徹底完蛋了。”
菲圖甦修女的這番話讓薛淵真是猝不及防,那個寶藏已經被人打開了?!難道自己來到的是阿拉丁神燈後傳?難怪畫風這麼詭異,就跟西游記後傳比之西游記一樣一樣的。
“你剛才說,還有一盞威能強大的油燈被帶出來了?”薛淵問道,這個事情關乎他的主線任務。
“是啊,正是因為這盞油燈,才給麥地那城帶來了巨大的災難。”菲圖甦修女嘆息道,“你知道麼,20年前麥地那城比現在更繁榮,除我之外,還有三位魔法師坐鎮。現在他們都死啦,就是因為那盞油燈。”
“我們小看了那個年輕人,他能夠打開卡拉斯山腳下那個寶藏,是因為他來歷不凡。他是埋下那寶藏的先知的後裔。外來的魔法師企圖利用他得到那盞油燈,哪知道卻被那年輕人利用那油燈反殺——在那盞油燈里封印著一尊狡猾的魔神,它自稱是阿鼻平等王麾下的第七魔神,借魔神之力那年輕人輕松就殺死了那外來的魔法師。”
“听上去好像沒什麼不對的。”薛淵說,“那外來的魔法師目的得逞後為了保密也不會饒了他。”
“只到這里為止的話,那年輕人當然沒什麼不對的。可是那年輕人可並不滿足于這點,他選擇向坐鎮麥地那城的三位魔法師獻寶,獻上了神燈。當然了,那年輕人沒安什麼好心,那盞油燈里的魔神雖然自稱能幫人實現願望,但卻要遵循一個‘等價交換’的原則。簡單來說就是獻祭,向那尊魔神獻祭地越多,得到的回報也就越多。”
“那三個魔法師上鉤了,給那油燈中的魔神提供了大量獻祭的材料。但是他們最後卻被擺了一道——那年輕人騙了那三個魔法師,他用那三個魔法師提供的材料召喚了一個本不該出現在這世界的魔女,然後殺了那三個魔法師,奪取了他們的全部身家。”
“等等,我能不能問一下,那個年輕人叫什麼名字?”薛淵越听越覺得不對勁。
“他叫穆斯塔法。”菲圖甦修女說道。“後來他跟那魔女結合,生了一個兒子,名叫阿拉丁。”
薛淵的眼楮眨了眨,經過了前兩次世界的鍛煉,他的神經已經粗大了不少,這種劇情的神展開薛淵還是扛得住的——不就是主角的戲份被主角他爹給搶了麼?這不算啥!
但是菲圖甦修女接下來的話讓薛淵差點就懷疑了人生——
“魔女畢竟是不屬于這個世界的,在產下那個魔子之後就回到了她自己的世界。那年輕人受到了很大的打擊所以精神都錯亂了,最後他借助獻祭把自己變成了一個女人,然後把自己當成了魔女,而原本的‘自己’穆斯塔法則是病逝了。”
“那麼,所謂的食人妖魔?”
“魔子想要快速成長的話,就得吃人,那把自己當成了魔女的穆斯塔法當然會鼎力相助嘍。貧民窟里多的是精蟲上腦的人,穆斯塔法變成女人後也相當漂亮,他使用色誘等手段把那些家伙騙到家中,然後殺掉給魔子食用。”
薛淵頓時覺得,自己的腦洞還是太小了,誰能想到啊!這個故事里不僅有“背景驚人的落魄先知後裔利用自己聰明才智反殺大反派魔法師”的套路,還有叼霸天的“封印在油燈里魔神”金手指,有“大量傾銷珠寶打垮黑心珠寶商”的熱血商戰,最後居然還有時下比較流行的“虐戀、性轉、養成”等元素,真的是包羅萬象啊。
“那菲圖甦大人是怎麼阻止他的?”
“因為,那盞油燈失蹤了啊。”菲圖甦修女嘿嘿笑了起來。不知怎麼的,薛淵感覺這老婦人的笑聲中含著一絲冷意。“沒有那魔神撐腰,就算是先知後裔又能玩的出什麼把戲?不過最後我還是心軟了,當時那魔子年紀還很小,我不忍心下死手,只是抽干了他身上的魔血,希望能夠讓那魔子改邪歸正,不過現在看來是白費工夫了。”
“不過說來也奇怪,你們怎麼會不知道那個寶藏已被開啟,那盞油燈已經失蹤的事情?”菲圖甦修女說道,“你不是魔法師,不知道還情有可原,你那個魔法師同伴怎麼會不知道這件事情?只有躲在非洲山里的土包子魔法師才會消息那麼閉塞的,听說他們都還在用沙盤佔卦推算,真是落伍。”
她言語之間滿是不屑之意。
薛淵突然想起,那個已經被切片吃掉的魔法師,正是從摩洛哥來的,那里正好是一個多山的非洲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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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非洲的魔法師才會堅守他們那套老掉牙的傳統,用沙盤佔卦,用動物的頭骨去預測吉凶。明明是魔法師,卻把自己搞的跟野蠻人一樣。他們就不能去買一副塔羅牌,弄個水晶球來包裝一下自己的門面嗎?成天躲在山里消息閉塞什麼都不知道,這種黑猩猩真是活該被吃掉!”
菲圖甦修女不知為什麼大為光火,看起來她對非洲巫師有很深的成見。
薛淵這時候真的很想吐槽︰你這麼光明正大的歧視非洲人真的好嗎?就算歐皇也不能這麼歧視非洲人吧!非洲巫師用沙盤佔卦,用動物的頭骨去預測吉凶也可以說是恪守傳統啊,結果到了菲圖甦修女嘴里就成了落後文化代表。就連躲在山里當阿宅都有錯,菲圖甦大媽你莫非被非洲巫師騙財騙色了?
倘若那個已經進了阿拉丁肚皮的邪惡魔法師泉下有知,定然會跳出來反駁菲圖甦修女︰“我一生走南闖北,為了提高自己的魔法水平,不辭辛苦還去印度、信德、埃及等魔法水平較高的地方學習姿勢,為何到你嘴里就成了不學無術不求上進的黑猩猩?我的皮膚不黑好吧!”
可惜的是,薛淵是肯定不敢說。所以他只能繼續听著菲圖甦修女瘋狂吐槽非洲巫師。
“劣等、低能的黑猩猩……”
“眼光比驢子更差勁的東西……”
“出門踩到****居然會覺得自己今天一定走運,大腦回路都不正常的家伙……”
“比起魔法更喜歡用拳頭說話,魔法師中的敗類……”
“一年四季不是正在發情就是準備發情……”
薛淵在心中默默地給菲圖甦修女做了個“慘遭非洲大吊巫師騙財騙色的可憐老女人”的標簽。薛淵覺得他踫上的那位邪惡魔法師並沒有菲圖甦修女說的那麼差勁,至少阿拉丁的母親(也許是穆斯塔法的女裝子)看上去也很風韻猶存,倘若那邪惡魔法師是色鬼,那麼當阿拉丁帶著薛淵去他家的時候,目睹的就該是無慘場景才是。
“呼,罵的好爽。”菲圖甦修女說得有些口干,停了下來,“你說說,你那個同伴是不是從非洲來的巫師?”
“沒錯,他是從摩洛哥來的。”薛淵說。
“他是不是跟我說的一樣蠢?”菲圖甦修女揮舞著干瘦的拳頭。
“比您說的還要蠢上二十倍。”薛淵違心地選擇了隨聲附和菲圖甦修女。
“說得好!”菲圖甦修女狂笑起來,這個看上去干瘦的都快要癟掉的老婦人顯得非常開心。“你說的很好!他們就是那麼蠢。”
“菲圖甦大人,非洲巫師確實都很蠢,但是我還想打听一下那盞油燈的事情,不知道您還有什麼情報嗎?”
“你要那東西干什麼?”菲圖甦修女翻了個白眼,“你也跟那非洲巫師一樣蠢?”
“我——”
“你不用解釋了,看在你讓我那麼高興的份上,我就幫你一把好了。你先躲起來,馬上有頭黑猩猩就要闖進來,讓他幫你去探探路就知道那東西在哪了。”
菲圖甦指了指神像,示意薛淵躲到那後面去。
“嗯?”薛淵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選擇乖乖照做。他剛躲好,就听到有沉重的腳步聲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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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拉漢姆的心情非常不爽。
一個不爽的人,會做出讓別人很不爽的事情——當這個人還是個大魔法師的時候。
阿布拉漢姆發現自己的之前百試百靈的沙盤佔卦失效了——他本來是想算算那盞神燈在什麼地方,結果卻一片模糊;算自己弟弟手上的那戒指在哪,結果也是一片模糊;算自己的弟弟是怎麼死的,被什麼人殺的時候,用來佔卦的沙盤索性都裂開了——這可是阿布拉漢姆好不容易才弄來的珍貴沙盤!好在阿布拉漢姆之前已經算到自己的弟弟是死在了麥地那城,要不然他可就是真是賠大了。
但是沙盤碎裂的事情還是讓阿布拉漢姆怒氣難消,為了發泄這股怨氣,他折磨死了十來個風韻猶存的婦人(阿布拉漢姆是個熟女控),消了氣後才趕往麥地那城。
坐著飛毯半日就趕到了麥地那城之後,大魔法師阿布拉漢姆發現自己再度陷入僵局——這里實在太大了,不要說找到神燈的線索,就算找到自己的弟弟恐怕都是件極難的事情。在大魔法師阿布拉漢姆的印象中,30年前自己的師父曾經跟自己提起過,這城里有三位大魔法師坐鎮。所以饒是心狠手辣的他也不敢大肆張揚行事。不過他很快就從人們口中得知一個消息︰如果踫上麻煩事情,可以去找德高望重,神通廣大的菲圖甦修女。阿布拉漢姆靈機一動,決定從這修女著手。
排隊想見菲圖甦修女的人很多,但是阿布拉漢姆自有辦法,他掏出了一袋子金幣賄賂了一個抱著小狐狸的小修女,輕而易舉地就擠到了所有人前面。
他輕手輕腳地進入窯洞,發現一個老婦人正盤坐在一張席子上,便縱身跳過去推到了她,騎在她身上,隨即拔出匕首狠狠地威脅道︰“听我說吧!你若出聲或膽敢反抗的話,我就馬上殺死你!現在你起來,按我的吩咐去做。”阿布拉漢姆又說,“只要你服從我的命令,我就不殺你!”
“別,請別殺我!”菲圖甦修女驚慌失措地搖著頭,躲在神像後面的薛淵看得眼皮直跳,這老女人還真是挺會演戲。
“把你的衣服脫給我!”阿布拉漢姆揮舞著匕首說道。
薛淵瞪大了眼楮,連老女人都不放過,這……
“快點,我會把我的衣服給你。”阿布拉漢姆催促道。
菲圖甦修女慢吞吞地把自己的衣服、頭巾、面紗和披肩都脫下來,遞給阿布拉漢姆。阿布拉漢姆也脫下自己的衣服,扔給修女,然後把修女的衣裳、披肩、面紗和頭巾穿戴起來,顯得非常滑稽。
“你必須用油脂一類的化妝品,把我的臉孔粉飾得跟你差不多。”阿布拉漢姆又說道。
菲圖甦走到角落,從一個陶罐中拿出油膏,她在阿布拉漢姆的臉上連涂帶抹,妝畫得差不多了後,才拿起一個十字架給他戴在脖子上,又把拐杖遞給他柱著,最後拿起一面鏡子給他照一照。說道︰“你自己看看吧,我認為已差不多了。”
阿布拉漢姆從鏡子中看到自己跟菲圖甦果然一個樣子了,非常滿意。可是他在獲得自己所需要的一切後,立刻就翻臉食言,凶相畢露,一把捉住修女,用匕首捅向了她的喉嚨,接著削掉了她的整個腦袋!
“哈哈,你這個蠢貨。”阿布拉漢姆得意地說道,“這下就可以用你這老女人的身份去好好調查調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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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圖甦的頭顱滴溜溜地滾到了牆角,她那失去了頭顱的身體也頹然倒下,但詭異的是她傷口處居然是一滴血都沒流出來,只有一股腐朽的味道從她胸腔的傷口處飄了出來。
阿布拉漢姆捏住了鼻子,輕聲嘀咕了一句︰“原來是個活死人,還好我直接削掉了她的腦袋。”
他走到菲圖甦的頭顱跟前,輕輕地踢了幾下,發現沒有任何反應才放下心來。他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接著就朝門外走去。
他看上去已經離開了,但是薛淵卻沒有馬上從藏身之處跑出來——像這麼狡猾大膽的賊人,往往也非常細心,極有可能殺個回馬槍。
果然,薛淵凝神屏息了三分鐘不到,那化裝成菲圖甦模樣的阿布拉漢姆就又踱著步子,拄著拐杖回到了窯洞之中。
他四下張望,尸首分離的菲圖甦依舊在原地一動不動,周圍也沒有任何異常情況,他凝視了一圈,確認這里不會有其他人後才放心的走了出去。
薛淵能夠听到他壓著嗓子跟守在門口的人說話。
“我要去一趟城里,再開一天義診,你們也都跟我一起去吧!”
“菲圖甦大人,我們可是在這兒等了好久啊,又被插了兩次隊!您可不能再讓其他人插隊了啊。”這是被之前薛淵和阿布拉漢姆的兩次插隊留下心理陰影的患者。
“放心,你們按照排隊順序跟著我就是了。”********想去麥地那城調查自己弟弟死在哪兒的阿布拉漢姆滿口答應,借著菲圖甦的威望他很輕松就糊弄住了眾人。
“趕緊出發吧!我在麥地那城還有些事情要辦呢。”阿布拉漢姆說道。
接著就是眾人應和聲和移動的腳步聲。
在確認外面的人已經離開,那家伙不會再回來之後,薛淵從神像背後走了出來。
“菲圖甦大人?你沒事吧?”
盡管菲圖甦現在尸首分離,那顆腦袋都滾到了牆角闔上了眼楮,但薛淵的直覺告訴自己這老修女雖然看上去有些瘋瘋癲癲的,但可不像會自尋死路的人。
“真是個蠢貨!居然選擇用匕首來殺我。”滾在地上的闔上雙眼的菲圖甦的頭顱突然睜開了雙眼。“要是換做別的巫師,我還真不敢這麼做呢。”
這老修女果然沒有死,只不過尸首分離的她說話的樣子真是叫人膽寒——一顆會說話的頭顱,這足夠叫很多人做惡夢了。
“喂,你小子還不趕緊過來!”菲圖甦不滿地說道,“快把我的頭接到身體上去。”
“呃……”薛淵胃里有些犯惡心,他膽子是很大,但還沒大到能拿著會說話的頭顱而內心毫無波動的程度。而且從那老修女那失去頭顱的身體上傳出來的腐朽味道越來越濃了,膿到讓薛淵覺得自己都快窒息了。
“快一點,要不然你想死嗎?”菲圖甦罵道,“如果再不把我的頭安回去,光我身上的尸毒都能把你毒死了!”
薛淵屏住呼吸大步跑到牆角抓住了菲圖甦的頭顱,忍著她的喋喋不休,認命似地閉上眼,把頭顱安回了她的身體。
說來也奇怪,她的頭顱和身體仿佛有一種奇怪的吸引力,剛一湊近就連到了一起。
菲圖甦轉了轉腦袋,用手撐著地面站了起來。
“那頭黑猩猩真是只會憑本能做事。”老修女朝薛淵咧嘴笑道,“現在總算有那個笨蛋給我們探路了。”
“探路?我不明白……”
“剛才來的那人,是非洲大名鼎鼎的邪惡魔法師阿布拉漢姆。”菲圖甦嘿嘿笑了起來,“他有一個弟弟,無論天資和天賦都比他強得多,所以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關系並不好。而他的弟弟最近來麥地那城尋找神燈,卻莫名其妙地死在了這里。他弟弟應該就是你的那個同伴吧?”
“你,你怎麼會知道那麼多?”薛淵疑惑地看著菲圖甦。
老修女摸了摸自己沒有留下任何傷疤的脖子,“因為他剛才殺了我一次啊,他的一生都在他殺死我的那個瞬間被我了呢……呵呵呵呵呵。”
薛淵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如果不信的話,你也可以來殺我一次啊,用刀子砍掉我的腦袋,看看我能不能你的一生?”
被人殺死,就能讀取那人的記憶麼?真是詭異無比的能力。
“這還是算了,我跟你無冤無仇,下不了這手。”薛淵當然嚴詞拒絕了菲圖甦的提議,“可是他剛才說你是活死人,這是怎麼回事?”
“因為那個孤陋寡聞的邪惡魔法師阿布拉漢姆,認為我是那種被砍掉腦袋就會真的死掉的活死人唄。”
菲圖甦避重就輕地回答了這個問題。
不過剛才從她胸腔中彌漫出來的腐朽氣息著實令人印象深刻,薛淵覺得她沒有說實話,但是眼下並不是追究這個問題的時候。
“那麼,阿布拉漢姆他想干什麼?”
“他啊,他只知道自己的弟弟死在了麥地那城,卻不知道他是怎麼死的,死在了哪里。他以為這座城市還有三位大魔法師坐鎮,所以選擇殺掉我這個老婦人,冒充我的名義去城內調查情況唄。”菲圖甦說道。
“可你之前說過,要用那人去探探路的。”薛淵說,“他能借著你的身份找到那盞油燈?”
“找不找得到那盞油燈我不知道,但是他絕對會查到穆斯塔法和阿拉丁的身上。”菲圖甦笑著往自己臉上抹起了油膏,很快她的臉就變成了一個普通的中年男子模樣,配著她現在穿著的阿布拉漢姆跟她交換的衣服倒是挺適合。
“好了,我們出發吧,跟在那黑猩猩後面就行了。”菲圖甦說道。
一道青灰色的身影嗖地一下從門外竄來,一頭就鑽進了薛淵的懷里——道兵歸位,薛淵心中也多了幾分底氣。
“那好吧,我也想看看那來自非洲的邪惡魔法師,對上變性人穆斯塔法和魔子阿拉丁能踫撞出什麼火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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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圖甦大人來了!”
“又是義診嗎?真是太好了,我正愁湊不出掛號費呢。”
“先排隊啊,菲圖甦大人肯定都能治好我們的。”
帶著浩浩蕩蕩的人群來到麥地那城的阿布拉漢姆還沒一展身手,就發現自己陷入了麻煩之中︰他剛一進城,就踫到了更多想找他“菲圖甦”看病的人。他居然被直接堵在了城門外面,根本進去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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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拉漢姆根本沒想到還會踫到這種事情︰他不是沒考慮過被人群團團圍住的情況,但是在他想來那些之前就排著隊的家伙就會主動維持秩序,更何況還有菲圖甦手下那隊壯漢幫襯,應該不會出現這種失控情況才對。
“究竟怎麼回事?”阿布拉漢姆將一個企圖撲過來的家伙推開,他向身邊最近的一個壯漢問道,“怎麼會這麼亂?”
“抱歉,菲圖甦大人。這是因為瑪麗亞大人不在。平時都是瑪麗亞大人負責指揮我們維持秩序的,只有她才能夠鎮地住這群暴民。”
“瑪麗亞?那她人呢?”
“瑪麗亞大人的小狐狸寵物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去尋找那只小狐狸,現在不知道在哪里。”
“這——”大魔法師阿布拉漢姆已經有些後悔扮成菲圖甦的模樣進城了。
瘋狂的人群很快將維持秩序的壯漢和那些叫了“掛號費”的人擠開,沖到了阿布拉漢姆身邊。
“菲圖甦大人,請救救我,我身上的怪瘡一個月都沒好啊!”
“菲圖甦大人,我想問問我的姻緣……”
一時間吵吵嚷嚷好不熱鬧。人們有的求她祈禱,有的求她治療,把阿布拉漢姆搞的頭疼無比。阿布拉漢姆只得裝出有求必應的姿態,一會摸著這個病人的頭替他醫治,一會念念有詞地替那個遭難者祈禱,一時忙得不可開交。可是情況並沒有好轉,人們越聚越多,嘈雜聲越來越大。不要說想進城了,阿布拉漢姆想出去都做不到了。
眼看場面就要控制不住,阿布拉漢姆的屁股都被人捏了幾把。這下他再也忍耐不住,嘴里念念有詞使出了惡毒的魔法。
“啊,好痛。”
幾個離阿布拉漢姆最近的人突然抱著肚子慘叫起來,倒在地上翻滾。他們觸踫到的人,也都捂著肚子倒了下來,連帶著影響了更多的人……
不多一會兒,地上就黑壓壓地躺著一群捂著肚子在地上疼得直打滾的家伙。
“掏腸子的感覺如何?”阿布拉漢姆在心里恨恨地罵道,“這群廢物,連老太婆的便宜都要佔,比老子都變態,老子也就喜歡熟女而已!不過這麼出手還是有些魯莽了,但願那三個大魔法師不會注意這狀況。”
阿布拉漢姆自是不知,他一直忌憚著的那三個坐鎮麥地那城的大魔法師,早就已經灰飛煙滅了。
“大家現在是不是肚子很疼?”阿布拉漢姆說道。
“是啊,這是怎麼回事?菲圖甦大人,我怎麼就突然肚子疼了?”
“救救我們,菲圖甦大人!我感覺自己的腸子在被一只無形的手攪動著,唔——”
“是這樣的,我算到有一個邪惡的魔法師潛入了麥地那城,他已經在水源處和空氣中釋放了無色無味的毒藥和毒氣。我之所以今天破例來到城市里,就是為了解決這樁事情!你們現在中的是掏腸毒,雖然沒有生命危險可一旦發作的話就非常痛苦,只有殺死那個邪惡的魔法師才能尋找到解藥!”
阿布拉漢姆說道,“誰這些天看到過有奇怪的外人的?請看到的人一定要通知我,這可能關乎整座城市的人!”
“菲圖甦大人,你能幫我們緩解一下痛苦麼?”那隊保護菲圖甦的壯漢的狀況也好不到哪兒去,他們都半跪著捂著自己的肚子。“太疼的話,他們可沒法回答你。”
“我只能暫時緩解大家的一部分痛苦。”阿布拉漢姆心中冷笑,但是表面看上去還是一副寶相莊嚴的慈悲樣子,他裝作念著經文,暗地里偷偷減少一些法術的威力,讓眾人雖然腹如刀絞但總算還能站的起身。
“諸位!誰最近看到了行蹤詭異的外鄉人來到了麥地那城?那人應該是個中年男人,做修道士打扮。”阿布拉漢姆把自己弟弟的形貌描述了一番,“我在推衍的時候看到了時光的一角,正是這個人下了掏腸的毒藥!如果不找到那個家伙,誰知道他會不會下更厲害的毒藥!”
“這……我看到過這個人!”一個侍者打扮的人非常肯定地說道,“這個人昨天來的,租下了我們客棧的一間房,晚上的時候帶著一個穿著鏈甲的家伙在房間里過了一夜,今天一大早就出門了,說是要帶著佷子趕早市見見世面。他帶回來的那個家伙後來也跑了出去,到現在還沒付房錢!我肯定不會記錯!”
這家伙正是薛淵早上撞見的那個侍者,他有痛風的毛病,听說菲圖甦今天突然進城所以跑來治病。
“早市?這里有趕早市的人看到過這樣的外鄉人嗎?”
“絕對沒有,菲圖甦大人!”一個絡腮胡子的大漢摸著額頭上疼出來的汗珠說道,“我是今天巡查早市的人,沒有看見那樣的穿著修道士服飾的家伙。”
“我也想起來了!”說話的人居然是一個守城門的士兵,“這個家伙是昨天早上進城的,一進城就問我這里有沒有一個叫穆斯塔法的人,說那人是他的大哥。”
“穆斯塔法?那不是那個死掉了的裁縫麼?”眾人議論紛紛。
“那你是怎麼回答的?”阿布拉漢姆來了精神,他隱約知道一些有關穆斯塔法跟那個寶藏之間的關系。
“我告訴他,穆斯塔法已經死了,但是他的老婆和兒子還住在貧民窟里。”
“這麼看來,那個家伙肯定是去找穆斯塔法的妻兒了!”阿布拉漢姆正色道,“快帶我去穆斯塔法妻兒住的房子看看,恐怕他們已經遭遇了危險!”
眾人臉色齊刷刷地變白了,不約而同地向後退了一步,那守城門的士兵更是“ 當一下”連手中的彎刀都掉在了地上。
“怎麼了?”阿布拉漢姆心知不妙。
“菲圖甦大人,您自己都忘了麼?”壯漢護衛隊的首領湊到了他耳邊,“貧民窟那兒可是出過食人妖魔的,還是您去降服的呢,您可是關照過大家盡量不要再去那個地方的,說那地方被詛咒了!”
“食人妖魔?被詛咒了?我弟弟恐怕就是栽在那兒了。”阿布拉漢姆目露了然之色。
阿布拉漢姆這時候當然不能說他根本不知道這件事。
“人命關天!那人下毒害了這麼多人!就算冒些風險也是沒辦法的!我要去那兒看一看究竟是什麼情況!有誰願意跟我一起去的?”
一陣風吹過,剛才還把他圍的水泄不通的人群突然作鳥獸散,只剩下期期艾艾的兩個修女和那隊壯漢護衛隊。
“那個,菲圖甦大人。”壯漢頭領搓著手不好意思地說道,“瑪麗亞大人出去那麼久了,我有些擔心,我看我們得分頭去找找瑪麗亞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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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手下還真是機靈。”
城門外不遠的一個小沙丘處,薛淵看著飛奔著離開的修女和壯漢說道。
“他們當然很機靈。”菲圖甦嘿然說道,“換做你是一個普通人,知道那里多年前失蹤了上千人的話還會過去麼?我當年帶過去的衛隊,可也沒有一個活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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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蹤上千人?”听到菲圖甦的話,薛淵的瞳孔都收縮了起來。“難道就沒有官方的勢力介入麼?”
“官方?你是指那個吝嗇的國王麼?貧民窟的人對于他來說並不比腳下的螞蟻更重要——哪些窮鬼可沒法給他提供稅收。要不是其他的人需要貧民窟里的廉價勞動力來降低生產成本和服務業的成本。那個吝嗇的國王恐怕會派遣他的士兵去清洗整個貧民窟呢。”菲圖甦怪笑了起來,聲音非常難听。
“ ,所以貧民窟失蹤上千人算不了什麼大事。那里的人卑微的活著,像是地上的野草一樣。有誰會在意他們的死活?沒有人會在意的。”
“那為什麼你剛才說——”
“平民窟失蹤上千人雖然不是什麼大事,但要是一夜之間消失那麼多人呢?就算再遲鈍的人也會知道情況不妙吧!”菲圖甦說,“就算是小貓小狗,一夜之間消失了上千頭也會引人注目吧。”
“等等,你之前不是說,是那把自己變成女人的穆斯塔法用色誘的手段,把那些精蟲上腦的家伙騙到家中殺掉給魔子吞噬的麼?怎麼一下子又變成一晚上失蹤上千人了?他就算再厲害,也不能一晚上勾引一千多個家伙吧?”
“我有必要騙你嗎?”看著滿是懷疑的薛淵,菲圖甦倒是沒有生氣。“動一動你的腦子,我剛才不是說了麼︰貧民窟里失蹤是司空見慣的事情,沒有人會在意的。那麼你也不想一想,我為什麼會知道穆斯塔法那家伙變成女人後勾引那些精蟲上腦的家伙,把他們騙到家中殺掉給魔子吞噬的事情?”
“你——”薛淵知道自己方才想的太簡單了。菲圖甦之所以連細節都了解的那麼清楚,恐怕是事後慢慢調查出來的。
“你是事後才調查出來的細節?”
“當然了。在那三位大魔法師死于非命後,我就是麥地那城最強的人。我又怎麼會又心思和時間將目光投向貧民窟那種地方?那里一晚上消失數千人後,我才受人邀請,帶著自己的衛隊去了那里,跟穆斯塔法和他的寶貝魔子來了場遭遇戰。”
“那突然消失的上千人去哪了?”薛淵問道。
“八成是進了穆斯塔法那寶貝魔子的肚子里。”菲圖甦發出嘖嘖的贊嘆聲,“我們這個世界可是好久沒有魔子這樣的生物誕生了呢。根據祖先們的記載,沐浴著生靈的獻血,享用著生靈的骨肉,承受著生靈的詛咒成長起來的魔子,要經歷兩次覺醒才能成為貨真價實的魔子。每次覺醒的時候,魔子都會陷入暴走的狀態,會吞噬他眼前看到的一切生靈,直到他所吸收的營養夠他進行生命的蛻變,完成自己的覺醒。”
“那失蹤的上千人,都成了他覺醒的養料?”薛淵覺得有些荒誕。“他吃得下麼?”
但菲圖甦卻露出了相當認真的表情,對薛淵說道︰“記住,千萬不要拿你的標準去衡量任何非人生物,尤其是像魔子這種怪物一般的存在。”
“那你當初是怎麼解決這個問題的?”薛淵說,“就算你有著不死之身,魔子把你吃掉的話你也沒法復活吧。”
“我可沒那麼容易被消化。”菲圖甦似笑非笑地說了一句。“穆斯塔法當時失去了自己最大的依仗——就是那盞油燈。我和我手下的衛隊只需要對付那個魔子。”
“那你是怎麼對付那魔子的?我是說,我跟那魔子照過面,沒發現他有什麼特殊之處。”
“那是你沒踫上暴走狀態的魔子,那怪物真的很難對付。”菲圖甦輕描淡寫地說道,“不過好在他還是有弱點的。一旦暴走狀態的魔子吃飽了,吸納夠了足夠的能量,就會陷入長時間的沉眠中等待蛻變覺醒。”
“所以,我讓我的衛隊成了魔子最後的食物。吃掉了整整十二個孔武有力的成年男子,魔子陷入了沉睡。我很輕松地就制服了穆斯塔法,抹去了他的一些記憶,解決了這個麻煩。”
“那你為什麼沒有殺掉那魔子?”
“我為什麼要殺掉?”菲圖甦說道,“正是拖了那魔子的福,我取得了他身上的真血,成功地延長了自己的壽命。只不過我沒想到他恢復的那麼快而已。被我抽干了真血的他,照理來說需要很多年才能恢復。等他恢復了,我就有可以采集他的真血。這樣的一個寶貝,我怎麼舍得殺掉呢?”
菲圖甦面露猙獰之色。
“換做是你,你舍得麼?”
望著可怕的老修女,薛淵心中涌現出了一個荒誕的念頭︰這不是螞蟻跟蚜蟲的關系麼?
蚜蟲日以繼夜地取食植物汁液,因此它的糞便是甜的。因而哪里有了蚜蟲,螞蟻就隨之趕來,用觸角輕輕地在它屁股上一掃,取下蚜蟲的糞便。作為回報,螞蟻也會保護蚜蟲不被他的天敵所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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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淵略微朝外挪了兩步,跟菲圖甦這個老修女保持了一定距離。
“那麼這回,你也是打著讓那些人去填飽魔子肚子的主意麼?”薛淵警惕地問道——他可沒有興趣成為魔子阿拉丁的候補食材。
“桀桀,你害怕了?你怕我也把你當成犧牲品?”菲圖甦滿是皺紋的臉上露出殘忍的笑意。“放心,我暫時還沒這個打算。”
“你把我當成了砧板上的肉了?”薛淵面色轉冷,小青狐嗖地一下竄到了他的肩上,渾身毛發豎起,朝菲圖甦呲牙咧嘴,幾點藍色的火星從它的嘴里飄了出來。
“你的寵物看上去很特別。”菲圖甦那殘忍的笑意一閃即逝。“你來到這里,不也是為了卡拉斯山中的寶藏和那盞油燈而來的麼?人為財死,鳥為食亡。想要火中取栗得到不屬于自己的東西,總得冒點風險不是嗎?”菲圖甦又桀桀笑了一聲。
薛淵心道你個老妖婆還真是想錯了,我的任務只是阻止神燈落入邪惡之手,保護阿拉丁不死,並且殺死摩洛哥的邪惡魔法師而已。
等等?阻止神燈落入邪惡之手?
薛淵心念急轉,貌似到現在為止都沒出現過什麼正面角色啊!摩洛哥的倆邪惡魔法師兄弟是經典反派,阿拉丁“母子”一個是性轉的變態,一個是吃人的魔子,而眼前的老妖婆也是被砍了腦袋不會死的怪物。這要阻止神燈落入邪惡之手看起來是件很困難的事情啊。
不過幸好從一開始起,菲圖甦就沒表現出對于神燈的特別關注——她似乎更關心能不能拿到魔子阿拉丁身上的魔血給自己續命。
“不錯,我確實想要那盞神奇的油燈。”薛淵說,“但我可對把自己喂給別人沒什麼興趣。”
“我說了,我暫時沒這個打算。”菲圖甦瞥了薛淵肩膀上的小青狐一眼。
“就算你有這個打算,那麼到時候是誰被喂給魔子的也說不定。”
薛淵摸了摸自己肩上小青狐的腦袋。
“不過,所有一切,都要建立在魔子處于暴走的情況下才行。”菲圖甦說,“我們得跟上去,如果魔子只是剛開始恢復,那他絕不是那非洲人的對手,那麼我們就聯手殺掉那非洲人。如果魔子已經陷入了暴走狀態,那麼——”
“那麼就各憑本事。”薛淵說,“不過——”
“不過什麼?”
“那盞神奇的油燈,它真的是失蹤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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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布拉漢姆有些後悔︰他剛才為什麼不用更狠毒的魔法教訓那群不識好歹的賤民——居然敢把偉大的阿布拉漢姆扔到一邊,全部都跑了!
“這座城市里的賤民的道德下限比我想象的還要低啊,一個所謂的食人妖魔居然能把這麼多人給嚇住。本來還指望他們能同仇敵愾去找我那個已經死去了的弟弟算賬呢,沒想到他們這都忍了。”
阿布拉漢姆無奈之下,只得拉住一個捂著肚子還沒來得及跑的人,問了他貧民窟穆斯塔法家的方向,一個人動身出發。
在他想來,就算真有什麼特別凶殘的食人妖魔,也不會是坐鎮此地的三位大魔法師的對手,多半是見識短淺的賤民以訛傳訛罷了——這位消息閉塞的非洲摩洛哥魔法師沒敢跟人打听有關此地大魔法師的事情,要不然他在得知三位大魔法師多年前集體暴斃的消息後一定會更謹慎一些。
阿布拉漢姆跟自己的弟弟關系極差,雖然一直被自己的弟弟壓著打,但是阿布拉漢姆從不認為是自己實力不濟,而是自己的弟弟****運實在太好得到了那枚戒指。
“實力不濟,運氣再好,裝備再好有什麼用?還不是說死就死了?我就不信這兒能有什麼強大的妖魔能要了我的命。”阿布拉漢姆摸了摸自己懷里的一個布袋,冷笑了一聲——他此番前來可是備好了殺手 的。
城門口離貧民窟那里有一段距離,一路上有不少人跟阿布拉漢姆問好(他還沒有去掉自己身上的偽裝,在其他人看來他還是菲圖甦修女),請求她給自己看病,但是得知阿布拉漢姆準備往貧民窟一行,都找了各種理由逃之夭夭了。
“早知道是這副樣子,我為什麼要打扮成這樣愚蠢的模樣。”阿布拉漢姆越發的怒氣沖沖。
當他終于來到目的地的時候,已經是積累了一肚子火氣。
他重重地拍打著大門。
“有人在嗎?”
“誰呀~”
門吱呀一聲打開了,滿腹火氣的阿布拉漢姆頓時沒了脾氣——開門的是一個風韻猶存的婦人,帶著一股特別的慵懶勁,是阿布拉漢姆最喜歡的類型,另一種“火氣”從他的小腹出躥騰而起!
“原來是菲圖甦修女啊。”開門的自然是性轉了的穆斯塔法了,她目露精光,隨即又做出一副驚訝的樣子,“您怎麼有空來我這兒了呢?”
若是平時,以阿布拉漢姆的精明肯定能看出不對。但是此時有些色授魂與的他滿腦子想的只是該怎麼把眼前的婦人給弄上床,連自己的正事都拋到腦後了。
“我是來——”阿布拉漢姆結巴了幾下,好不容易才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問問你這有沒有見過一個外鄉人,是個中年男人,做修道士打扮。他有在城里投毒的嫌疑。”
穆斯塔法的眼珠子轉了轉,已經發覺眼前的這個”菲圖甦”的不對勁。
“有什麼話我們里面說吧,菲圖甦修女。”她軟聲說道。
這更是讓阿布拉漢姆酥了半邊骨頭,都忘記自己姓什麼了,一陣點頭之後就跟著穆斯塔法走進了房子里,把外面的門也給帶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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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況確實有點不對了,穆斯塔法好像真具有了一些魔女的能力。”菲圖甦此時已經蒙上了一塊黑色的頭巾,“他魅惑了那個傻瓜。”
“究竟是怎麼回事?”薛淵問道。
“反哺,魔子已經完全恢復了,作為魔子的父親,穆斯塔法得到了一些力量反哺。”菲圖甦喃喃說道,隨即聲音變得緊張起來,“快!快殺進去!不能讓魔子吃掉那個蠢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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菲圖甦臉上的萬分焦急不似作偽,她歇斯底里地企圖拖著薛淵一起攻進那屋子里,自己卻不敢上去。心髒突然砰砰直跳的薛淵這時已經升起了“我為什麼不干脆放棄”的心思。
從屋子中傳來一聲淒厲的尖叫聲!是那非洲巫師的聲音!
一種從心頭蔓延出來的恐懼侵蝕著薛淵的身體,他的直覺告訴自己,一種巨大的恐懼正在眼前的屋子里看不到的地方形成。
“跑!”
他心中突然只剩下了這一個念頭。
但是已經來不及了,一股黑氣沖破了阿拉丁家的屋頂,一道身影緩緩地飄上了天空。
是阿拉丁那小子。
但是看上去已經不是他了。
他臉色冷峻,雙手上不知何時帶上了十個造型各異的奇怪指環。
他看到了菲圖甦和薛淵。
“所羅門!”菲圖甦咬牙切齒地看著阿拉丁,“我說那混血魔子的精血效果怎麼會那麼好,居然是你!還真被你活過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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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一個簡簡單單的音節,在廣袤無邊地元力海洋之中回蕩著,無數體型巨大,卻懵懵懂懂的生靈被這音節中所蘊含地力量給碾為齏粉,重新融化在元力海洋之中。
“你出了什麼事情?潘恩。”一個瘋瘋癲癲的聲音從元力海洋的另一頭傳來,將這元力海洋攪得更是天翻地覆,“這回也輪到你自己沒控制好力量了?那我可要好好笑上你半個紀元。”
“這本來就是我的元力之海,你只是個房客,狄俄尼索斯。我可沒義務滿足一個酒鬼的好奇心”一雙慘白無神的眼楮睜了開了,混混沌沌的遠離之海被強烈的光芒而照了個通亮——在這元力之海的另一端,一個身披獸衣,頭戴花環,有些瘋瘋癲癲的男人正舉著一個大酒壇子往自己的嘴里灌。
“哼哼,我可不是酒鬼,我是酒神!快告訴我!”那男人放下酒壇,打了一個巨響的酒嗝,“你知道我的性子的,要是不滿足我的好奇心,那我就自己想辦法了。”
“別多事,狄俄尼索斯。”那雙眼楮的主人無奈的閉上了眼楮,元力之海重歸黑暗之中。“你想知道,我可以告訴你,但是你得答應我,知道後不準亂插手。”
“好吧好吧。”狄俄尼索斯滿不在乎地說道,元力海洋這時候已經是翻江倒海。
“當初隨手拋出去的棄子,好像活了一顆。”那雙眼楮的主人的聲音中略帶了一些意外,“那只得了好處的小螞蟻,發現了一個尚未完全扭曲的遺棄世界。”
“遺棄世界又有什麼稀奇的?而且還是尚未扭曲的,更加不值錢了。”狄俄尼索斯把自己腦袋上的花環解了下來,套在手上轉了起來。“說重點,潘恩。”
“那個遺棄世界可不一般。那可是躲在山里的那位的老家。”
“什麼?!”狄俄尼索斯一下子站了起來,“這不可能!他的老窩應該早就被我們給抹掉了!”
他的身上升騰起紅色的火焰,在元力之海中熊熊燃燒著,照亮了這一邊。
“顯然我們事情沒做干淨,狄俄尼索斯,我想他肯定是截取了他老窩在歲月長河中的一段,秘密保留了下來。為了以防萬一,他甚至還主動放棄了這個世界,任憑這個世界在暗河的沖刷中逐漸扭曲。”
“那家伙倒是想得美!那麼就定位那個世界,我去毀了它!”狄俄尼索斯咆哮著。
“安靜點,你覺得那家伙會犯這種低級錯誤麼?我們可毀不了那個世界。”潘恩冷靜地說道,“我們可沒法跨越那麼多層跑到那兒去,那可是在第一層,就算你拼了命也到不了那里的。”
“嘶——”狄俄尼索斯眨了眨眼楮,“第一層?”
“嗯。”
“那怎麼辦!那家伙膽子倒也是真大,居然敢這麼做,就不怕被別人奪取麼?”
“兵行險著,要不是被我發現了,還真要被那家伙得逞了。”潘恩說。
“你留在棋子身上的後手夠麼?”狄俄尼索斯說,“他出身的世界本來就是個高等世界,第一層的小螞蟻可沒辦法做些什麼吧。在暗河中沖刷這麼久,就算世界根源沒有完全扭曲也至少扭曲了一部分了。你能操控那只小螞蟻,奪取那個世界或者直接毀掉根源麼?”
“相隔那麼遠,我可沒辦法操控那只小螞蟻。不過沒有關系,那世界已經被接入空間了。”潘恩臉上螺旋狀的紋路轉動了起來,“也算是那家伙自作聰明,為了不引人注意,居然直接放棄了對世界的寵愛,搞出了一個‘神棄之地’來,還真是很有想法。”
“你有主意了?”
“沒有,既然已經發現了,早晚總能伸得上手。至于現在麼,看看戲就好。”
隨著一聲不滿的冷哼,元力海洋再度恢復往日的平靜和黑暗,沸騰的元力之水中,新的生命又開始重新孕育……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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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羅門?這有點搞過頭了吧。”薛淵被驚地下巴都要掉下來了,本來一個好好的童話故事怎麼就被搞成了這個樣子——一個阿拉伯小癟三阿拉丁怎麼就突然搖身一變成了猶太人的第三王所羅門?就算是吃人升級流也不帶轉變畫風的吧!
“檢測到世界變更,主線任務調整中……”智能系統冰冷的電子音響起,打斷了薛淵腦內的吐槽。
“滴——世界變更檢測完畢。”
“檢測到特殊劇情人物所羅門出現,世界神秘度大幅度提升,請游戲者注意自己的生命安全。”
“主線任務調整為︰‘查明真相’
任務說明︰迷霧重重的廢棄世界中充滿謎團,故事偏離了原本的走向,穆斯塔法之子阿拉丁覺醒為猶太第三王所羅門,盡可能地查明這一切的真相。
任務獎勵︰隨機E級主動技能書一本;任務失敗懲罰︰無
因為特殊劇情人物所羅門過于危險,空間免費為游戲者提供如下情報︰
人物介紹︰古代以色列王國的第三王,大衛之子,將古代以色列導向繁榮巔峰的偉大的王,也是使役七十二柱魔神,最初建立以色列神殿的人物。在那個時代,作為王者他的智慧無與倫比,作為魔法師他的成就無人能及。天父賜予他智者之證,那十枚指環是他能夠使役天使與惡魔的魔力之源。他晚年的倒行逆施觸怒了天父,他死之後神秘消亡,整個世界都失去了天父的寵愛。
能力簡述︰所羅門是一個強大的魔法師,但是他通常並不喜歡浪費自己的魔力,他更喜歡動用自己的十枚指環奴役天使和惡魔。其中最強的七十二尊存在被稱為七十二柱魔神,即便是所羅門自己也必須依靠封印物和真名的威脅才能操控自如。
性格剖析︰第三王所羅門雖被譽為賢王,但如果你相信強迫上埃及的女王自薦枕席的所羅門是個好人的話,那你的智商可能就是草履蟲那個級別的了。據不可靠的小道消息,所羅門有一些殘酷獵奇的興趣點。
薛淵臉色鐵青,這種情況可糟得不能再糟了。現在就好比在新手村里殺雞結果遭遇了最終boss,這就是馬上要坐免費回城的節奏啊——薛淵開始後悔不該在上個世界浪費掉那個神力替身人偶了。
不過幸好,所羅門的注意力並不在薛淵的身上,身邊的老修女吸引了他的絕大部分注意力。
“你,看上去很眼熟。”所羅門表情淡漠地說道。
“嘿嘿嘿嘿嘿嘿嘿。”菲圖甦發出一陣令人不寒而栗的古怪笑聲,“原來是這樣,如果我沒猜錯的話,你現在的狀況可不怎麼樣吧。”
“聒噪。”漂浮在半空之中的所羅門突出了兩個音節,他的左手一抬,食指上的戒指射出一道紅色的光線,一下子就貫穿了菲圖甦的胸膛。
沒有想象中的獻血 出來,菲圖甦的胸膛多出了一個海碗大的洞口,散發出難聞的焦味。她踉蹌了一下,並沒有倒下來。
“嘿嘿嘿嘿嘿嘿嘿,看來是被我說中了,妄費我剛才那還那麼擔心,現在看來都是想太多了。”菲圖甦遭到重創,卻依舊語氣森然地說道,“在血脈淡薄的雜種後裔身體上復活的你,還有當初的多少本事呢?能夠一舉毀滅城池的火焰戒指居然只能在我這具軀體上開個小洞,真是弱的可以啊。”
“本王現在的狀態確實不佳,不過殺掉你這樣的螻蟻是綽綽有余了。”所羅門目光冷冽,毫不在意地說道,“本王既然復活,這個世界必將重獲天父的寵愛,隨著時間的推移本王的實力自然會逐漸恢復。”
“你說的不錯,你的復活給這個世界確實去除了一層枷鎖,你的實力是在恢復,可是你忘了,我也因此得到解放了啊!”菲圖甦身形暴漲,口中發出不似人聲的吼叫,她胸口的肉芽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填補著空洞,黑色的毛發從她的身上長了出來——“吼!”
由菲圖甦變成的怪物捶打著自己的胸口,已是赫然變成了一只巨無霸大猩猩!
“臥槽,這是金剛亂入啊。”薛淵看著身邊瘦小的老婦人突然變成一頭五六米高的巨獸,饒是他先前已經經歷過許多不科學的事情,還是被這種視覺效果震撼到了。
“原來是你這只猩猩。”所羅門看上去想起了什麼,“我記得你,你是示巴女王送給我的那頭猩猩,你居然活到了現在?”
“不止活到了現在,我還要吃了你呢,所羅門!”巨無霸猩猩一躍而起,朝空中的所羅門撲去。
“你這猩猩也是有趣,我可不記得有什麼虧待你的。”所羅門並不慌張,他右手大拇指上的指環金光一閃,一道金色的防護力場就擋住了巨無霸猩猩的鐵拳。“香蕉和其他賞賜難道少過你麼?”
“你還在企圖侮辱一頭高貴的精靈。”巨無霸猩猩咆哮道,“那群該死的非洲黑巫師抓住了我,把我送給那討厭的示巴女王,結果她又把我轉送給你,在你這兒受盡了屈辱!今天就是你的死期,所羅門!”
巨無霸猩猩和所羅門交起手來,巨無霸猩猩雖然攻勢凶猛,但是所羅門依舊是屹立上空巋然不動,僅僅拼接手上十個指環的力量就跟巨無霸猩猩打得有來有往,很快就佔了上風。
一道黃色的光線轟了過來,擊碎了一間房子,散落的磚塊差點砸到薛淵頭上。
薛淵現在滿腦子都是跑路的念頭,只想盡快離開這是非之地。可還沒等他跑出去多遠,一只柔弱無骨卻相當有力的手就按住了他的肩膀。
“小叔子,你這麼急著走干什麼呢?”一個慵懶的女聲在他耳邊響起,“為什麼不留下來好好看看呢?”
薛淵心中警鈴大作,這人毫無疑問就是那變性的穆斯塔法了。
“拼一把!”薛淵把心一橫,夜鷹式已經是伸展開來,身形一抖卸掉了穆斯塔法的手。
“呦,小叔子你何必這麼急呢?我看還是留下來吧。”
“嫂嫂好意我可心領了,但是我突然有點急事去辦。”薛淵奔跑之中陡然躍起,猶如夜鷹翻身一樣轉回身去,右掌自是已經帶上了夜鷹式的附帶技能——鷹王破日。
一顆恍若實體的白色能量彈在他的掌中聚起,直接射向了朝他飛撲而來的穆斯塔法!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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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斯塔法以類似瑜伽動作的奇怪姿態躲過了薛淵發出去的白色能量彈,白色能量彈尖嘯著擊中了不遠處的一面土牆,一聲輕響後打出了一個籃球大小的洞來。
“真是太可惜了,沒有打中我哦~那麼,你的心髒我收下了!”
穆斯塔法的臉上露出一鐘陰謀得逞的微笑,右手“柔情似水”地朝薛淵的心髒掏去。她(他)的手指甲“蹭”地一下變長了兩寸,在陽光下閃出漆黑的光芒來!倘若被穆斯塔法這一爪子給掏中,薛淵至少得少塊肉。然而此時薛淵轉身的招式用老,變招想跑已經是來不及了!
“那可未必,小青!”
小青狐嗖地一聲從薛淵懷里躥了出來,它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像是一台強勁的空氣壓縮泵吸入著空氣,接著原本只有巴掌大的身體像吹氣球一般脹大了好幾圈,最後從它口中噴出了一股巨大的藍色的火焰!
“轟!”穆斯塔法還來不及反應,就被小青狐噴出來的這股藍色火焰給噴了個正著,整個人都被點著了!
穆斯塔法發出一聲淒厲無比的慘叫聲,滾倒在地上,瘋狂拍打著身上的火焰。
噴完火焰的小狐狸恢復了原來的體型,原本光亮的毛發此刻都暗淡了幾分,它萎靡不振地對薛淵叫了一聲,鑽回了薛淵懷里。
小青狐的青狐幻火的威力超出了薛淵的意料,他本打算只是靠小青狐逼退穆斯塔法的進攻,沒想到現在居然取得這樣的戰果。其實在這之前他也有試過小青狐的這個攻擊技能青狐幻火,但從未見過它能將火焰的威力提升到這個程度。顯然,作為可成長性的道兵,小青狐或許真如那個老道青陽子所說還有極大的潛力可挖。
不過就算潛力再大,也不抵眼下的實力,小青狐這一下雖然厲害,不過噴完火也就脫力了,讓薛淵未免有點遺憾。
小青狐的超常發揮固然驚喜,但也讓薛淵原先準備的下一波攻勢都不得不停滯了下來︰倒不是他宅心仁厚不願意痛打落水狗,只是穆斯塔法現在渾身著火,那藍色的火焰燒的正旺,薛淵要是自己貼上去只怕自己也得倒霉。薛淵對自己的皮膚還是比較滿意的,並不想燒傷個百分之多少然後去植皮。
那邊的戰場相當激烈,不過交戰的雙方顯然都留有余力,他們甚至有功夫關心薛淵這里的戰況。
“哦,看看你這具身體的母親,不,應該是父親才對。”由菲圖甦變成的巨無霸猩猩雙手成十字交叉狀擋住了所羅門手上指環射出的射線。“現在他就要被人烤熟啦!”
“死亡是他的宿命。”所羅門卻顯得相當的冷酷無情,“解決掉你這頭猩猩後,我會幫他報仇。”
“真是冷酷無情地回答啊,那個家伙怎麼說也是給你帶來重生機會的人吧,你居然直接給他下了暗示去送死?穆斯塔法可不是什麼勇敢的人,我記得他就只敢對中了迷藥毫無反抗之力的人動手來著。”菲圖甦嘿然道,配合他現在露出的犬牙,顯得格外凶殘。
“他玷污了本王的血脈,若不是這具身體沾染上了暗面的污穢,你現在早就被本王擒下了。”所羅門哼道,“本王沒當場殺了他已經算是念情面了!既然廢物利用都做不到,那還是早點死了的好!”
“啊!!!”听到了自己的“兒子”的話,穆斯塔法掙扎了一下,便再也不動了。
“你擊殺了特殊人物︰變性者穆斯塔法。”初級智能系統提醒道,“主線任務‘查明真相’現進度25%。”
“听到了嗎?那邊的小子!別妄想逃跑了!要是我輸了,你一樣得死!”菲圖甦化作的巨無霸猩猩捶胸仰天長嘯,不閃不避任由所羅門指環上的射線穿胸而過。
兩人的氣勢都在不停地攀升之中。
“尼瑪。”薛淵幾乎是呻吟著發出了感慨,“我是不是來到七龍珠片場了?”
“轟!”
“轟!”
“轟!”
此時隨著對峙雙方的打斗動靜越來越大,這片平日里死寂的貧民窟的邊緣已經有人注意了這邊的騷亂……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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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所羅門看向了遠處,那里隱約有人在呼喊著。他漫不經心地用右手擋住了菲圖甦的重拳,左手遙遙指向那里——他左手無名指上的指環正在閃閃發光。
“你想都別想!”菲圖甦化成的巨無霸大猩猩喝道,它雙拳揮出,但卻是空揮而不是打向所羅門︰它似乎打破了空氣中一道看不到的屏障,一股強壓力波從它毛茸茸的拳頭周圍迸發而出,傳來如同雷鳴般的爆炸聲,周圍的水汽都凝結為微小的水珠,看起來就像是一只正在呼雲吐霧的仙猿!
這頭巨無霸猩猩赫然是以肉身打出了音爆!
正在逃離這片戰場的薛淵突然踉蹌了一步——兩聲如同雷鳴般的巨響在他耳邊炸響,讓他差點就一口氣沒提上來,只覺得胸悶難受,頭疼欲裂。
“所羅門,你可別想投機取巧借助外力。”菲圖甦甕聲說道,“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我會直接殺死他們,讓你得不到一點兒補充。”
“你以為這就能阻擋住本王的腳步麼?你這披毛的畜生。”所羅門的聲音依舊不咸不淡的,“你只不過在把自己敗亡的時間延長了一些而已。”
“你會成為我的補品!”
一對金色的羽翼在所羅門的背後伸展開來,灑落出點點金光。
“請游戲者注意,本世界對超自然力量的束縛正在急劇減弱,世界神秘度大幅度提升,請游戲者注意自己的生命安全……”
智能系統喋喋不休地重復著警告,讓忍著疼痛正在逃跑的薛淵不勝其擾。
“真是煩死了!難道就沒有關閉提示的功能麼?”薛淵此時已經恨上了平日里少言寡語的智能系統——需要的時候不出來幫忙,用不著它的時候倒出來添亂。眼下就算是傻子也能看出菲圖甦和所羅門的力量在不斷攀升,交手時的動作都從小技能變成了搓大招。
要是一進入這個世界就能見識到這等武力值,薛淵肯定早就放棄主線任務選擇耗時間回歸了。可眼下就算薛淵想放棄,他也未必能找到一個安全的落腳點等到回歸期限。
不過無論如何,先遠離菲圖甦和所羅門之間的戰場是最佳選擇,無論是所羅門還是菲圖甦想要找薛淵秋後算賬,都得先分出勝負才行︰所羅門惱怒于被自己眼中的“寵物”所冒犯,而菲圖甦則是想報仇,更因為壽元所限對所羅門的精血虎視眈眈。
雖然逃得狼狽,但仗著腳上的金家藩的跆拳道訓練鞋,薛淵的敏捷屬性也達到了8點。加上“夜鷹勢”的敏捷屬性加成,顯化夜鷹之疾,他逃的速度也算不慢,很快就逃離了貧民窟的範圍。但是薛淵此時目光所及之處已經看不到一個能站著的人——那些人都流露著驚恐的表情,七竅流血地倒在地上,顯然是已經沒氣了。
“八成是剛才那大猩猩的音爆的威力,真是可怕,謝遜的獅子吼絕對沒這麼牛叉。想不到那大猩猩這麼恐怖。難怪我剛才听到都氣血翻騰差點就控制不住了。”薛淵腦子轉的飛快,不過他的腳也沒停下,“那兩個怪物要是再打下去,就算這城里還有能站著的人也活不過今天了,只能往城外跑!也許躲到沙漠里才有一線生機!”
至于在沙漠里會不會遭遇別的危險,薛淵已經沒工夫顧忌了,留在麥地那城絕對是死路一條。那兩個怪物無論哪個活下來,對自己來說都是相當大的威脅。所羅門已經表示過要為自己的父親或者“母親”的穆斯塔法報仇,而菲圖甦那頭猩猩也不是省油的等——它可是從所羅門王的時代活到現在的,天知道用過多少傷天害理的續命手法,才能在神秘不再的世界中苟延殘喘。薛淵的直覺告訴自己,菲圖甦對于他的威脅甚至比所羅門王更大。若非菲圖甦對于所羅門王實在太忌憚,恐怕是根本不會讓薛淵逃離他們的戰場的。
而薛淵隱約間也猜到,那兩位之所以敢放走薛淵,恐怕是都有把握在解決戰斗之後找到他,不過他現在不願想也不去想也沒工夫這種可能了。
他現在只想逃!
“我難道就沒有什麼金手指可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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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在瞎跑什麼呢?”
正當薛淵胡思亂想倉惶奔逃的當口,一個嬌蠻的聲音從他後面傳來。西爾弗的身體一滯,差點自己把自己絆倒了——居然還有活人?
“那只小狐狸呢?我找了它半天了!”叫住他的正是那十二三歲的小修女瑪利亞,她風塵僕僕,滿身都是沙子,叉著腰一副氣鼓鼓的小模樣。“是不是又跑回你那里去了?”
“你——你沒事?”
“我能有什麼事情!不對,我當然有事了!那只你送我的小狐狸跑掉了,我追都追不上!快說!是不是又跑回你那里去了?不老實說的話,馬上就是你有事了!”瑪麗亞揮舞著小拳頭發出威脅,凶巴巴的樣子配合她小女孩的形象倒是挺反差萌的。
不過薛淵可不是蘿莉控,更何況忙著逃命的他也沒心情搭理這小女孩——爆炸和轟鳴聲並沒有隨著他離開貧民窟而變輕,說明那倆家伙在一邊移動一邊交手,而且是朝薛淵這個方向來的!
“抱歉,我現在有急事。”薛淵拋下一句話繼續往城外跑去,“如果看到小狐狸的話我會給你送來的。”
“你給我站住!”小修女瑪麗亞氣得抄起自己的裙擺,邁開步子追了上去,“別想跑,你這個騙子!”
一開始薛淵還真沒當回事,在他想來憑借自己的腳力甩掉一個小姑娘還是輕松加愉快,結果跑出幾百米後才發現不對勁︰抄起裙子朝他追來的小修女竟是跑得極快,不但沒被他甩掉,而且還追了上來。
“這小修女絕對有問題。”薛淵念頭一起,心理倒是有了注意,他喊道︰“喂,小修女,那狐狸可真不在我這里。
薛淵選擇了睜眼說瞎話,他總不能對小修女說那小狐狸剛才已經為了拯救薛大官人爆發了小宇宙,現在病懨懨地回到任務輔助儀器之中修養了吧。
“你在騙我!如果你說的是真的你為什麼要逃跑?”
“瑪麗亞!你就不肯看看你身後麼?”薛淵冷汗直冒。
“身後?”抄著裙子一路小跑的瑪麗亞疑惑地扭頭往回看去,終于注意到了遠處一大一小兩個身影的踫撞和爆炸聲。
她嬌小的臉上露出了困惑的神情,停了下來。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薛淵明明邁動著雙腿,卻發現自己在原地不懂,無論他如何努力,依舊不能往前移動一步。
“這——這真TM見鬼了。”饒是精神粗壯如薛淵也受不了了,“那該死的系統呢?我都tm中招了!怎麼沒個提示的?”
智能系統似乎真的靜默了,沒有任何反應。
薛淵氣急敗壞的一腳踢向了腳下的沙地,沙子飛起,接著便停滯在空中。
“這……”
薛淵又踢了幾腳,那些沙子還是一樣的反應,保持著飛揚的姿勢停滯在了空中,再輕輕一拍,便會掉落回地面。
薛淵試著往前邁步,依舊不能往前走。朝後腿,倒是沒有問題。
“怎麼回事?難道是時間停止了?”薛淵把目光轉移到小修女瑪麗亞身上,這樣異常的情況,跟她絕對脫不了干系。
“瑪麗亞?”薛淵試著說道,“這是怎麼回事?”
小修女沒有看他,她歪著腦袋瞧著遠處那兩個一大一小在空中一樣停滯下來的身影,臉上滿是疑惑。
“我覺得,他們好面熟,我想停下來好好看看。”
¥%R^%#@#@薛淵現在真的沒話講了,說好的難度F的冒險世界呢?論危險程度怎麼比之前的兩個世界還離譜?一個小修女說想停下來好好看看,所羅門和大猩猩這種理論上的劇情boss就這麼毫無尊嚴地給時間停止了?
他現在總算理解了,“世界神秘度大幅度提升”這幾個字中蘊含的危險了,時間停止,卻還能讓自己有限度地活動,這種手段只怕超越神魔了吧。
“瑪麗亞,你究竟是誰?”
“我是誰?”小修女迷糊地說道,“我是瑪麗亞,是菲圖甦修女收養的女孩兒。”
但下一刻,她的聲音就變得成熟而沙啞。
“吾乃貝阿朵莉切•卡絲緹莉奧妮,無限之海的金色魔女,掌控時間之力的極惡之王。”
她右手張開,一盞破舊的金色油燈緩緩地從她手心升起。
“吾總算等到了這一刻,正確的時間,正確的地點,一個紀元的等待並沒有白白浪費。”
“******的游戲者,吾總算等到了汝,等來了吾同胞的支援。”
“吾從汝身上嗅到了一位強者的氣息,有計劃之外的人插手了魔女們的計劃麼?也罷,若非此人的算計,恐怕吾未必能醒轉。”
“先收下這個世界的根源再說吧……”
薛淵嗔目結舌地看著說著半文不白的話的小修女瑪麗亞,如果換個環境,他肯定只以為這小女孩只是中二病爆表。但是此刻這一切卻真實地不能再真實。直覺告訴他,恐怕他經歷的此番世界,又是被人動過了手腳。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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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利亞頭上戴著的白色頭巾無風自動,緩緩飄落,一頭盤起的金散落下來,怡然地垂落在雙肩。?<?< ( 她側過身來,縴細的肢體令人感到似乎只需稍微一用力便會折斷。她雙眼的瞳孔中,各自有著一個金色的時鐘,有著一種說不出得華貴和威嚴。
“一切,回到原點。”她說道。她右眼上時鐘的指針倒退了一格。
緊接著,從她身上迸出得金色的強光讓薛淵閉上了眼楮。
下一刻,世界便開始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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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的黃沙映入薛淵的視野中,腳底下踩著的是松軟的細沙,遠處是一望無際連綿起伏的沙丘,無邊無際的黃沙與天際相連。天是藍的,地是黃的,在天際處藍色和黃色連成一塊,根本看不出哪里才是黃沙的盡頭。
“馬勒戈壁的。”薛淵呆滯了一分鐘,“搞毛線啊?”
遠處一股旋風配合似的把黃沙卷起老高,像是平地里冒起的煙塵,打著轉朝薛淵飛撲過來。沙礫打在薛淵的臉上,生疼生疼的。
“本次冒險世界︰阿拉丁神燈”
“開啟模式︰單人模式”
“世界難度︰F”
“主線任務︰天命之子”(該任務為強制必選任務)
任務說明︰來自于摩洛哥的邪惡魔法師覬覦著卡拉斯的山腳寶藏中的神燈,唯一能夠打開寶藏的穆司塔法之子阿拉丁是他的目標。你必須阻止神燈落入邪惡之手,你必須保護阿拉丁的生命安全,並殺死摩洛哥的邪惡魔法師。
任務獎勵︰3oo積分;任務失敗懲罰︰扣除15o積分。
場景︰您處于大食帝國麥地那城北方的死亡沙漠中,你必須趕緊離開這里,每在這里多呆一分鐘,你的生還幾率就少一分。
他看了看身上的東西,只見這身從x寶上買來的鏈甲上被阿拉丁砍出來的口子已經消失不見了。
“這是讀檔重來了?”
在小紅帽世界中有過類似體驗的薛淵很快回過神來。
”不對,這跟那次的不一樣。“薛淵否定了自己的猜想,因為他身邊現在多了一個有著金色披肩長,穿著修女服的女孩子。
薛淵很清楚地意識到,到這一切正是眼前這位金色魔女的手筆。
“真不愧是掌控時間之力的極惡之王。”薛淵賠著小心問道,“請問貝那什麼——”
“吾乃貝阿朵莉切•卡絲緹莉奧妮,無限之海的金色魔女,掌控時間之力的極惡之王。”這位顛倒了時間的金色魔女並沒有因為薛淵記不住自己的名字而惱怒。“游戲者,你感到了疑惑?”
“呃,是的。其實我到現在還沒這麼反應過來,這一切太突然了。”
“對你來說並不突然。”金色魔女凝視著薛淵的眼楮,“雖然我剛才有護住了你,但是你絕對有過類似的體驗。要知道,不是每個人在經歷了時光倒流之後都能馬上醒過來的,你身上有被時光沖刷過的痕跡。這騙不了我。”
薛淵眨了眨眼楮,”呃,沒錯。我得到過一位強者的饋贈,經歷過兩次時光倒流。”
“很好。”金色魔女收回了自己的目光。
“請問,”在確定金色魔女可能沒有要殺自己的意思後,薛淵大著膽子說,“您在動時光倒流的神通之前,說得什麼魔女的計劃啊,世界的根源啊到底都是這麼回事?”
“很快你就能看到了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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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薛淵大口地喘著粗氣,他現在真的很想問不疾不徐走在他前面的金色魔女,您老人家口中的“很快”到底是有多快?
薛淵再度感受了一把在沙漠中急行軍的感覺——熱浪襲人,空氣都仿佛燃燒了起來。
可是他現在卻不敢問。
大約半天前,在說完“很快你就能看到了答案了。“這句話之中,金色魔女就徑直前行,緊接著拋下了一句“跟不上的話就宰了你”的狠話。這讓惜命的薛淵非常緊張。
金色魔女看上去走的不快,但是稍不注意就會落下一大截,薛淵不得不開足馬力全力以赴跟上金色魔女的腳步。
根據他自己的估算,他花了上回一半不到的時間就走了跟上回同樣多的路程。
他的嘴唇已經因為干渴而裂開。當看見七八個人朝自己飛奔過來得時候,薛淵簡直都要感動地哭出來了。
這些人身著白色長衫和黑色燈籠褲,披著粗毛呢斗篷,頭戴著方格布的纏頭,為首的一人揮舞著一柄曲線形的長長彎刀。
“外邦人!識相的話就把你身上所有的錢都交出來!”那人惡狠狠地說,“我的彎刀可是已經饑渴難耐了。”
“是啊,快把錢交出來!”周圍的嘍 藕傲似鵠礎 br />
來的正是阿拉丁和他得狐朋狗友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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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阿拉丁用刀身拍了一下那嘍 哪源 白齙氖紙鷗轄艫闥 嶂 潰 僕妓找膊豢贍苤 朗俏頤親齙陌桑 br />
“沒錯!”另一個嘍 碌潰 罷廡︵夼 瓷先Ё 茲餑鄣模 萌夢頤撬 幌攏 br />
“爽一下!”
“爽一下!”
“爽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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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群白痴還真是作死啊。”薛淵看著金色魔女那沒有任何表情的臉,自是知道眼前得這般廢柴馬上要死得不能再死了。
“要人沒有,要錢也沒有!”
看金色魔女一時半會兒並沒有什麼表示,薛淵只得自己上場了。
“那我們就只能自己來拿了!兄弟們一起上!”
阿拉丁用令人眩目的手法耍著足有一米長的彎刀,那柄彎刀在他手上上下飛舞,幾乎舞出了花。其他嘍 且捕汲 υㄆ肆斯 矗 br />
就在那一瞬間,金色魔女動了——
她抬起一根手指,氣勢洶洶沖過來的阿拉丁和那些嘍 峭蝗瘓屯A訟呂礎=幼潘 崠盜艘豢諂 材羌淇穹鞜笞鰨 拖裎奘 芽床患 男〉叮 夯旱匾勻庋劭醇 乃俁嚷 邢髯耪廡┤說難 狻 br />
不多一會兒,就只剩七八具依然站立得白骨和地上的一灘灘血肉泥漿了,強烈的血腥味撲鼻而來。
為首的第一具白骨得骨骼上泛著點點金色,一顆黑色的心髒依舊在原本心房的位置有力地跳動著。
“咚,咚,咚,咚,咚。”一時間薛淵只覺得自己頭昏腦漲。腦子里充斥著那顆邪異的心髒得跳躍聲。
“把那顆心髒取下來給我。”金色魔女的話把薛淵從那顆邪異的心髒得跳躍聲中解救了出來,然後又把他打落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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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淵強忍著惡心,慢慢挪到阿拉丁的那具骷髏跟前——他越靠近,那種不適感也就越強烈。當他伸出手準備攥住那個心髒的時候,那種不適感甚至讓他想扔掉眼前得一切趕緊跑得越遠越好。
但是薛淵克制住了這種莫名其妙的沖動——每當他有這種想法的時候,從背後視線中傳來的涼意就會讓他再度清醒過來。
就在薛淵攥住那個心髒得時候,阿拉丁的骷髏居然動了起來!
他那兩雙白森森的骷髏手抓住了薛淵攥著心髒的右手,上下頜骨闔動著,似乎想說什麼,牙齒踫撞的聲音讓薛淵毛骨悚然。
“臥槽!”
換誰踫到這種情況恐怕都無法淡定下來,薛淵條件反射地向骷髏發動了進攻,他左拳揮出,居然一下子打掉了骷髏的腦袋。但是有些受驚過度的他完全沒有停手的意思,三兩下就將這句骷髏徹底肢解了。
“叫你嚇我!叫你嚇我!叫你嚇我!”薛淵泄憤似的用鞋底狠狠地踩在那滾落在地的骷髏腦袋,將之踩碎。
“呼——”薛淵平緩了一下呼吸,這才發現右手抓著的心髒依舊在跳動著。
“咚,咚,咚,咚,咚,咚……”那顆心髒有力的跳動著,節奏竟是漸漸跟薛淵的心跳吻合起來。
“玩夠了麼?快把那心髒扔到我面前。”金色魔女不耐煩地說道,“取樣東西都要磨蹭這麼久,你再不放手,你就得換一顆心髒了。”
薛淵聞言,如同手被燒著了一樣趕緊想把心髒抖落在地,卻驚訝的發現那心髒已經連在了自己手上——心髒伸出了數根血管,已經連接到了薛淵的手上,所以一時並沒有抖落下來。
大驚之下薛淵趕緊摸向了自己掛在背包最外面得那把300RMB買來得戰術小刀,直接朝那幾根血管砍去。
好在薛淵擔心的事情並沒有發生——開過鋒的戰術小刀幾下就割掉了那幾根血管,鮮血奔涌而出。那顆黑色的心髒失去支撐,被抖落在地。那幾根插進了薛淵皮膚的血管就猶如沒了根睫的腕藤一樣萎頓下來,被薛淵給扯落了下來。
“你受到特殊血液的侵染,全屬性+5。”沉寂良久的智能系統再度發話,不過它這回貌似是說了回好消息?
全屬性+5?薛淵的腦子立馬活絡起來,看來這阿拉丁的心髒還真不是凡物,就連接了那麼一會兒,就對薛淵進行了一番改造。全屬性+5已經是幾乎讓薛淵的屬性翻了一倍了!要知道薛淵之前的體質屬性也不過是5點而已。
“就那麼一會兒就全屬性+5了,要是時間再長一會兒,不得+10,+20,+100了?”薛淵在腦子里胡亂意淫著,不過當他看到金色魔女冷冷的目光時,這才明白是自己想岔了。
“剛才要是在磨蹭一會兒,只怕那心髒就要在我身上復活了。”薛淵終于回過味來,一陣惡寒。
“算你運氣好。”金色魔女冷笑一聲,竟看也不看那滾落在沙子上的黑色心髒,右手輕輕一揮,那顆心髒就如同冰雪消融一般整個化掉,融進了沙漠里!
不知怎麼的,在那黑色心髒整個消失之後,薛淵覺得自己的身體一沉,連呼吸都似乎要多用上幾分力度。
“完成三分之一了,該去找其他的了。”金色魔女也不知是自言自語還是在對薛淵說話。
“去找下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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麥地那城,城外兩公里的兵陵。
排著長隊的人無不對薛淵他們投來奇怪的目光。
“你說那人是不是有點像瑪麗亞大人啊……”
“看著是有點像,但是眼楮和神情氣質跟瑪麗亞大人完全不同啊,雖然穿著修女服但是卻沒有戴著頭巾。要知道瑪麗亞大人可是最喜歡自己得白色頭巾得,難道是瑪麗亞大人的姐妹?”
諸如此類的竊竊私語環繞在薛淵的周圍,然後一陣騷動後這些聲音就消失不見了。
“你是誰!”一個又驚又怒的小女孩聲音,一個十二三歲得小修女指著金色魔女,“你究竟是誰?”
她身後的兩個壯漢戒備了起來,似乎隨時會對薛淵他們發起攻擊。
怎麼回事?這麼會還有一個瑪麗亞?薛淵也徹底糊涂了,這到底是這麼一回事?
“唔,被看出來了麼?”金色魔女面無表情地說道。
“還不醒來!”她突然厲聲喝道。
對面的那個瑪麗亞渾身一震,接著那張又驚又怒的臉換成了一臉詭笑。
“汝是來取走那件東西的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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瑪麗亞的表情突然輕松起來,她的語氣變得輕快而又有些期待。<? 〔(〈 [<
“看來你已經接近成功了。”
她不再使用剛才那種一本正經的積年boss語氣。
“不,”金色魔女糾正道,“是我們。”
“啊,那看來確實是我沉淪太久了。”瑪麗亞展顏一笑,剛才那種詭異之感被一掃而空,“確實是‘我們’。”
話音剛落,她所站著的地方,那身修女服和頭巾突然失去支撐轟然墜地——她整個人就如同幻影一般煙消雲散了,一根金從那里緩緩地飄回到金色魔女的頭上。
薛淵眨了眨眼楮,很是有些懷疑這位金色魔女是不是在花果山水簾洞美猴王手底下學過藝了。
金色魔女輕嘆了口氣,朝薛淵拋下一句話。
“在這里等著。”
“你要去干嘛?”
她依舊沒有回答,金魔女似乎更喜歡用實際行動來回答薛淵這種無聊的問題︰
血光四濺,那些圍觀群眾正猶如被收割的麥子一樣成片倒去,連一聲慘叫都來不及出就頭分離。跟想象中鮮血噴出的場景有所不同,那些人死得都相當干淨——當無形的刀刃切過他們脖子的時候,似乎也貪婪地吸走了他們全身的血液。
薛淵捏緊了拳頭,這種命運不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感覺讓他覺得非常無力。沒準有一天,他也會像這些可憐無能的圍觀群眾一樣,一聲不吭地就被人收割掉了生命。
他目光游移地看著金魔女的無聲殺戮,心中突然升起一種荒謬的想法︰也許,真的就是農民伯伯在收割莊稼?
他望向了地上那身瑪麗亞留下來的修女服和頭巾,腦子里閃爍著一個瘋狂的念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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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金色魔女抓著一個巨大的猩猩頭顱從菲圖甦居住的小土窯中走出來的時候,現薛淵正在摸一個商人尸體的衣服口袋。
她的目光立刻轉到剛才瑪麗亞修女消失的地方,本該有著修女服和頭巾的沙地上現在已經堆了好幾具衣著華貴,被扒了一半的無頭尸體。
“你在干什麼?游戲者。”她面無表情地說道。
“撿尸體啊。”薛淵從那商人口袋里翻出了幾個錢幣,罵了一聲窮鬼後把錢揣到了自己兜里。“我還只是一個新人,不花點功夫撿點東西,回到我自己世界里就要餓死了。”
“也許你拿了你不該拿的東西。”金色魔女非常暴力地撕開了猩猩的顱骨,從其中掏出了一塊紫色的晶石。“但是我可以跟你不予計較。”
“我——”
“你欠我一條命。”金色魔女用不容置疑地語氣說道,她將紫色晶石塞進了自己的嘴里,就像嚼鍋巴一樣嚼著紫色的晶石,白森森的牙齒露出一絲寒意。
“從來沒有人能欠魔女的帳而不還的。”
“也許,你可以試著成為第一個?”她出奇怪的笑聲。
薛淵心中咯 一下,知道自己拙劣的演技還是露出了馬腳,這樣的人物果然不是好騙的對象。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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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自己逃過一劫的薛淵,心中卻仍然有些惴惴不安︰自己拋下面皮做出偷女孩子的衣服的事情,要是再被要回去,那可就賠大了。[ ?〔? [
不過好在金色魔女阿朵莉切•卡絲緹莉奧妮並沒有提起這一茬。她在嚼碎了那顆紫色晶石後直接吞咽了下去,接著滿足地打了一個飽嗝,舒服地拍了拍高聳地胸脯。
“好久沒吃到這樣的美味了,果然把最好吃的留到最後是個好習慣。”
她說了一句讓薛淵摸不著頭腦的話。
薛淵松了口氣,看來她沒有要回自己“順手牽羊”來的衣服的意思。想到這里薛淵不禁又偷樂起來——自己總算是撿到一樣強力的裝備,這回的冒險算是不虧了。
裝備名稱︰修女服•卡蓮
裝備品質︰綠色
裝備屬性︰裝備後體質+1o,倘若同時裝備修女頭巾•卡蓮可動被動技能“神聖意志”(此被動技能不佔技能欄位),精神類攻擊豁免+5o%。
裝備說明︰即便是相當普通的制式修女制服,在歷代除魔修女的魔力侵染下也生了異變,穿上它的人永遠會被惡魔覬覦。僅限人型雌性生物使用。
裝備名稱︰修女頭巾•卡蓮
裝備品質︰綠色
裝備屬性︰裝備後精神+1o,倘若同時裝備修女服•卡蓮可動被動技能“神聖意志”(此被動技能不佔技能欄位),精神類攻擊豁免+5o%。
裝備說明︰即便是相當普通的制式修女頭巾,在歷代除魔修女的魔力侵染下也生了異變,穿上它的人永遠會被惡魔覬覦,僅限人型雌性生物使用。。
盡管這兩件綠色品質的裝備都有“僅限人型雌性生物使用”的限制,但這絲毫不能掩蓋這兩件裝備的強大之處,同時裝備後額外多出一個不佔技能欄位的被動技能,還是增加精神類攻擊豁免的,就算自己用不上,回到奇異空間也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不過這兩件裝備里的“卡蓮”二字听上去有點耳熟的樣子,讓薛淵想起了某部很火的動漫里,一個肉身布施來除魔的非著名修女……難道說……
薛淵望向了金色魔女,結果正好對上了她的視線。心懷鬼胎的薛淵趕緊避開了她的視線,趕緊晃了晃腦袋,把剛才那念頭給甩了出去。
“你似乎在想一些很失禮的事情。”金色魔女說。
“絕對沒有!”薛淵心虛地回答道。
“哦?那你剛才在想什麼?“
“我在想……你究竟是什麼人,想干什麼。”
“我好像已經做過自我介紹了。至于我想做什麼——”金色魔女拖長了尾音,“你是在替你背後那位問麼?”
“呃,也許吧,但我自己也想知道。”
“那你可以自己看,反正只剩下最後一步。”
“什麼?”
金色魔女打了響指,“別光會用你的嘴巴問,用你的眼楮去看,用你的腦子去想,用你的心靈去感受。現在的游戲者,已經墮落到不清楚該怎麼在這樣的衍生位面世界中行動了麼?”
她的語調中透露著些許不滿,“還是現在的大人物也都淪落到,只敢用你這樣什麼都不懂的棋子才放心的程度了麼?”
“反正只剩下最後一步了,任誰都壞不了我的布置。我倒是想知道,橫插一腳進來的家伙,到底是誰?”
她攥緊了左手拳頭,將之貼到自己的額前。她雙目中兩個金色時鐘的指針瘋狂地轉動著,整個世界開始忽明忽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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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有趣。”廣袤無邊地遠離海洋中,那個一直默默注視,臉上布滿螺旋狀圖案的生靈終于微微變色。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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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金色魔女的雙目中,那瘋狂轉動著的金色時鐘指針終于停了下來。{〔 〈((﹝﹝({<
純黑封皮,樣式古樸的潘神之書緩緩從薛淵背後的包中升起,漂浮在薛淵的頭上,散著銀白色的光芒。
“閣下究竟是哪位?”金色魔女用清冷的聲音說道。
潘神之書忽然自動打開,一個大約二十公分高的立體的影像出現在了二人面前。
“吾乃精靈之掌管者,巨人之死敵,吾乃高山、森林和大地,風和樹記錄了吾之姓名。”
長著羊角,羊蹄和羊的尾巴的潘神用半文不白的話介紹著自己,他那雙慘白無神的眼楮配上他那布滿螺旋狀紋路的臉,確實叫人喜歡不得。
“原來是潘神,久仰大名了。”看來潘神確實很有名氣,金色魔女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客套話。“閣下派遣這枚棋子進入這里,又是作何想法呢?您可是在另外一條道路上走出很遠的強者,這種衍生位面世界對您毫無用處。”
“如果我說沒有想法,這完全是個意外,你相信麼?”潘神沒有正面回答,反問了金色魔女一個問題。
金色魔女搖了搖頭。
“正所謂,真話有時候听上去更像謊言。”潘神道,“就是說的現在這種情況。你不必這麼緊張,我對這個世界之前並沒有圖謀。”
“也就是說現在有了?”
“適逢其會,當然要插上一手。”潘神道,“你選擇這個世界,想走界主之路?”
“這是無限之海的規矩。”金色魔女道,“閣下應該清楚。”
“哦,很無聊的抽簽,將自己的命運交出去而不是自我選擇。”潘神的聲音里帶著一絲憐憫,“不過你也是倒霉,居然抽中這個世界。”
“既然如此,那麼我就不打啞謎了。”潘神道,“這個世界的來頭非同一般,是我一個死對頭的成道之地。當初我毀滅了他所在的主物質位面世界,鏟平了所有我能找到的該位面的位面衍生世界,逼得他走上了游蕩者之路。但我真的沒想到他居然還留了一手,還有一個位面衍生世界沒有處理干淨。”
“那人是誰?”
“說出來,恐怕你就會失去佔領這世界的勇氣了。”潘神道,“你真的想听麼?”
“無限之海的魔女從不畏懼。”金色魔女直視著潘神,“我若害怕,就不會要求與你對話了。”
“但是我很害怕,這只是我的一道神念,提到那家伙的名字就可能會讓他現這個世界。然後他就能輕松掌控這個位面衍生世界,返本歸元重塑他的主物質位面世界,一旦讓他得逞,恐怕我就不是他對手了。”潘神輕佻地說道。
“所以你現在怎麼想?是想毀滅這個世界?”金色魔女的長飄起。
“原本是這麼想的。”潘神說,“但是現在想想,如果讓你掌握這個世界,走上界主之路。一個掌握時間之力的魔女也算是一位未來的強援了,我也想結個善緣。”
“可是我不信,光憑你的一道神念能做什麼。”金色魔女說道。
薛淵覺得自己現在的樣子一定很傻︰兩位大佬在對話,自己站在原地動也不能動,顯得級尷尬。他們偶爾會穿插一些半文不白的話,薛淵想這多半是空間自帶翻譯的鍋——薛淵早就現他們的口型和自己所听到的話根本對不上。而且他們說的自己也完全听不懂啊,什麼游蕩者?界主之路?听上去很厲害的樣子。
“知識就是力量。”潘神伸出了自己的一根手指,“你來到這個世界也已經許多年了,知道為什麼你一直沒拿下來麼?以你的能力,想拿下這種世界本該是輕而易舉的事情,而你卻迫于無奈,沉淪封印記憶了許多年?”
“因為這個世界並不簡單,我那位死對頭留下的一些布置困住了你,直到我邀請來的棋子意外進入這個世界,才打破了這個循環。你以為你現在已經接近成功了麼?不,你還遠遠沒有。”
潘神搖了搖手指,“時間之力確實非常神奇,你能借此看到許多人看不到的東西。但這並不意味著這世界對你沒有秘密。只要在時間中放下一面鏡子,就足以隱藏足夠的關鍵信息,並且讓你渾然不覺了。”
金色魔女臉上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
“嗯?你也現不對了?”潘神雙手合十,“現在你多少明白了吧,我對你並無惡意,而是真心地想幫助你。我知道魔女很難輕信別人,所以我決定先送你好處,再跟你談其他的事情。”
“那麼,就先打碎那面鏡子,讓你看清這個世界好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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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掌握衍生世界位面,必先究其根源。”潘神晃動著雙手,變幻出讓人眼花繚亂的手勢,“而你太過于相信自己的天賦,卻忽視了最關鍵的問題。”
“我認為我已經找到了關鍵之處,還差最後一點兒就大功告成了。”金色魔女雙目圓瞪,自信地說道。
“但事實上,你離成功還很遠。”潘神不以為意,繼續說道,“我知道你有一雙神奇的眼楮,能夠憑借此看到過去未來。但是你確信你看到的就是真的麼?”
“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這個世界從來就沒有什麼過去未來,你看到的,都是幻象。”潘神交叉著雙手。“你從一開始就弄錯了。”
金色魔女茫然地盯著它,接著白皙的臉上紅潮泛起——她不是害羞,而是惱羞成怒!
“潘神!你在懷疑我連幻象都無法看破麼?”她的頭發再度無風自動,她周圍的光線都因為她的憤怒而開始扭曲。“哪怕是神,也不能夠侮辱一位來自無限之海魔女!”
“哈哈哈。”潘神干笑起來,薛淵都覺得它笑的勉強,對于怒發沖冠的金色魔女,潘神的這道神念似乎毫無辦法。
“對于無限之海我一向是十分尊重的。不過你現在這個狀態,看來是沒法好好說話了。”
金色魔女的右手上已經多出了一個旋轉著的乒乓球大金色能量彈。
“好吧,那麼我就再說直接一些,你難道就沒有覺得這麼世界有些奇怪麼?”潘神加快了語速。
“我倒是覺得潘神閣下你很奇怪,喋喋不休地說著一些莫名其妙的廢話,我可不喜歡猜謎。”金色魔女右手上金色的能量彈的大小已經接近保齡球了。
“請有話直說。”
“居然還有不愛猜謎打機鋒的魔女?”在離這世界非常遙遠的那片原力海洋中,一雙慘敗的眼珠猛然睜開。“居然還有這種怪胎?”
“好吧。”潘神猛吸了一口氣,語氣中透露著些許無奈。“你殺了所羅門王的人間體阿拉丁,得到他的心髒穩固這個世界。殺死了尼羅河巨猿菲圖甦,吸收了它的晶核揭開了自身的力量封印。而最後一步就是準備進城殺掉那個不男不女的穆斯塔法,用他/她的身體作為鑰匙打開通往世界根源之路吧。”潘神用極快地語速說道。
“這有什麼不對麼?”
“當然不對,因為你看到的這些只是你想看到的,並非是正確的路線。你首先得認清這個世界。”
潘神十指空敲著空氣,居然是傳出了叮咚作響的聲音來。
“你被蒙蔽了!”
一聲脆響後,薛淵只覺得腦袋里嗡地一聲,眼前一花,接著渾身又輕松起來,像是大夢初醒一樣。
“究竟,是怎麼回事?”薛淵抬頭望去,潘神的影像依舊漂浮在潘神之書上,不遠處,金色魔女呆愣愣地站在原地。
“居然,是這樣。”金色魔女喃喃地說道。“沒有過去,也沒有未來。一切都是幻象,這世界明明存在著種種不合理之處,而我卻一直視若無睹。”
“這就是潘神你的死對頭的能力麼?”她說道。
“回答正確,那家伙最初就是一個兼修幻術的拳手,最擅長就是用各種手段讓別人變得不清醒。”
“難怪。”金色魔女恍然到,“那麼,貝阿朵莉切•卡絲緹莉奧妮這次承蒙您的幫助了。”她散去了能量彈,施施然地向潘神行了一禮。”
“那麼,我就開始了。”
“祝你一次成功。”潘神朝她比了一個手勢。
金色魔女的身形逐漸變得透明起來,幾秒鐘後就消失不見了。
“這,這是怎麼回事?”看得稀里糊涂的薛淵忍不住問道,“她,她去哪了?”
“她就在這兒。”潘神回答道。
“在這兒?”
“這是一種相對的說法。普通的魔女剛出生就是第三階的存在,而金色魔女即便在魔女之中也是相當罕見的存在,堪稱魔女之王。她們誕生時就有七階的強度。生命本質跟你這種孱弱的一階生命完全不同。”
“憑現在的你,是無法懂得金色魔女的生命形式的,對于這個世界來說,她可以以各種不確定的形態存在,在不同的時間同時出現。”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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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偽界主?那又是什麼玩意兒?”
但這回潘神並沒有理會薛淵,它只是擺了擺手,那雙慘白的眼珠子直勾勾地盯著一個金色魔女消失的方向。??
薛淵還想再問些什麼,但突然之間狂風大作,卷起黃沙漫天飛舞,沙粒打在薛淵臉上,讓他連睜開眼楮都做不到。他扯下自己身上的背包,擋在自己臉前面。
“這tm怎麼回事?”薛淵能感覺到這風根本沒有停下的意思,沙粒打的背包劈啪作響,力道非常大。那些沙粒鑽進了他身上鏈甲的縫隙里,不多一會兒薛淵就覺得自己憑空重了不少,有種穿上了鐵罐頭板甲的感覺。
薛淵心中升起一絲慶幸,“幸虧我反應快,我這英俊的相貌才得以保存。”
不知為什麼,他總覺得眼下狀況雖然詭異,但是卻沒有什麼危險。
過了幾分鐘後,風停了下來,薛淵也只覺得渾身一輕。他把擋在自己臉前面的背包放了下來,現自己竟是身處一片星空之中!
從沙漠里一下子來到星空之中,這差別之大讓薛淵懷疑自己可能中了什麼幻術了。
“啪!”他用力地打了自己一耳光,臉上火辣辣地疼痛告訴他這一切並非幻覺。
剛才的狂風和沙粒,還有那些被他搜刮過的那些無頭尸體,不遠處的麥地那城,全都消失不見了!
他望向自己腳下,居然是一片虛空!
薛淵還沒來得及驚呼,自己身前不遠處的空間竟是裂開了一條縫隙,金色魔女慢吞吞從那縫隙里走了出來。當她完全出來之後,那道縫隙又慢慢地合上了。
“真沒想到,這個世界的根源居然就是這樣東西。”她手中拿著一個染著鮮艷顏色的圓筒。“這小東西居然能夠衍生出一個世界?真是聞所未聞。”
“這可不是一般的小東西。”這是潘神的聲音。“這是一個奇物萬花筒。”
薛淵抬頭一看,它此時已經不再是漂浮在書上的只有二十公分高的立體影像了,他此時的體形已經足有五六米高,潘神之書撒著淡淡銀光漂浮在它的頭頂。
“這是一個六階的主物質位面世界的最後遺物,擁有著非同一般的意義。”潘神搖晃著雙手,“包括我在內九位十階以上的強者全力出手,先是磨滅掉了這個六階主物質位面世界的那些衍生位面世界,然後聯手擊碎這個六階主物質位面,將之獻祭給了奇異空間。本來我還以為這一票做的很干淨呢,沒想到還是有疏漏,漏掉了一個萬花筒,最終還是讓它衍化出了一個世界,”
“一花一世界,一葉一菩提?”金色魔女把玩著手上的萬花筒,“我本來以為這只是個傳言,一個物件也能衍生出來一個世界?”
“當然,即便是凡物,也有衍化出世界的可能,不過這需要有人花費大代價培育才行。雖然我那位死對頭下了心思保下了它,但是他被人死死盯著,不可能親自培育這個世界的成長,所以這個世界是幾乎‘野生’的,因此有些不完整,充斥著各種不合理之處。這個世界只有現在,沒有過去和未來。你所看到的過去和未來,都是萬花筒呈現出的假象︰是鏡面反射著你的想象,投影出的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這也干擾了你的判斷。”
“難怪……但這麼說,這個東西不就是毫無價值了麼?”金色魔女晃了晃手上的萬花筒。“我可是想掌控一個完整的衍生位面世界的。”
“當然很有價值。別忘了,這畢竟是一個六階主物質位面的最後遺物,它代表著一個六階主物質位面的存在痕跡。就算原本只是個凡物,在這種歷史的加持下也會變成珍貴的宇宙奇物。它確實有衍化出一個完整世界的可能,如果精心培育的話,沒準還有返本歸元,重新成為主物質位面的一天。”潘神說道。“要不然我那死對頭為什麼費盡心機留下這個東西,又欲蓋彌彰地將之拋棄,還不是抱著有朝一日能將之化為主物質位面的想法麼?”
“這麼說我佔了一個大便宜?”
“也許是大麻煩也說不定。”潘神晃著腦袋說道。“要知道,這樣的宇宙奇物幾乎不可能再誕生了。因為游戲者的活躍,現在就算是一階主物質位面,每分鐘都在產生新的衍生世界,而不消磨完衍生世界,其依附的主物質位面是不會被外力摧毀的。所以這件東西的珍貴就可想而知了。”
“那麼,丟了這東西的家伙,豈不是馬上會找上門來麼?”薛淵插嘴道。
潘神和金色魔女同時看向了他。
“怎麼?是我說的有哪里不對麼?”薛淵被兩人看得毛骨悚然。
“這東西在干擾我的思維!”金色魔女道。
“那家伙準是離這兒不遠了,我這道神念居然都受了影響,沒注意到迫在眉睫的威脅!”潘神臉色不善。
“那麼就到此為止吧!”兩人異口同聲道。
“游戲者狀態異常,任務檢測異常”
久違的系統提示聲突然響起。
“回歸奇異空間倒計時︰5、4、3……”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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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系統的倒計時數到“2”的時候,薛淵只覺得自己周圍的空間都凝固了,一種沛然磅礡的壓力從四面八方朝他席卷而來。
他根本無法動彈,連動一下手指,轉一下眼珠子都變成了奢望。
一種從未有過,難以形容的絕望感從心頭涌出,死亡離薛淵從來沒有這麼近過!
“這,不對——”
時間變慢了,或者說,薛淵腦中的時間概念變慢了。他現在覺得自己的腦子就像是好久沒上條的老式鐘表,稍微動一個念頭就得想上好久好久,自己的思維仿佛都被那無形的波紋給凍結了。
確實不對,薛淵之前兩次回歸空間的經歷雖然談不上愉快,但絕對沒有這次這麼凶險!這絕不是奇異空間的手筆,而是有外力在干涉他的回歸!
一只遮天蔽日,散著毀滅氣息的拳頭從星空深處似慢實快地伸了過來。如果被這拳頭打中,不,哪怕是蹭到一點,薛淵都會徹底玩完了!
但是薛淵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只拳頭的到來。他頭頂上的潘神之書在刷拉拉地自動翻頁。金色魔女貝阿朵莉切•卡絲緹莉奧妮背對著薛淵,她左手握著萬花筒,朝那只拳頭打來的方向攤開了自己右手的手掌,一盞破舊的油燈在她的手掌上空起伏不定。
“哼”。
一個陰冷的哼聲在薛淵腦中轟然炸響,這聲音的主人,想必就是那六階主物質位面世界的最後遺產奇物萬花筒的真正主人。察覺到自己寶物要被人奪走,這位強大的存在顯然已經是怒極了。
“1”
系統的倒計時終于姍姍來遲。
在薛淵失去意識之前,只來得及看到一片金光在眼前猛然綻放,包住了那遮天蔽日,散著毀滅氣息的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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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淵直直地墜向地面,有了之前幾次回歸空間的經驗,他的意識恢復的比上一次更快。但是他的意識醒了,身體卻似乎沒醒。他沒法使喚著自己那一直在微微顫抖的身體,只能任由自己直直地墜向地面。
不知道往下墜了多久,薛淵總算能控制自己的身體了。說來也奇怪,當他能動彈之後,自己的腳就馬上觸及到了地面,剛才那種意識醒了身體就沒醒的感覺仿佛是黃粱一夢。
手機模樣的任務輔助儀器掉落在他的手上,手機的屏幕突然綻放出強光,在前面形成了一副巨大的投影。
場景︰阿拉丁的故事最終幕
難度︰F
模式︰單人模式
世界探索度︰1oo%次現世界根源,認清世界真相,獎勵5oooo積分。
主線任務“天命之子”失敗,扣除15o積分。
檢測到游戲者于上次回歸空間時向空間貸款2ooo積分,利率為3o%/世界,目前累欠26oo積分,請問是否現在償還?
薛淵趕緊捏了下自己的大腿,獎勵5oooo積分!!!
這啥概念?完成一次主線任務才3oo積分,現在一下子就弄到了5oooo積分,相當于自己完成一百六十多次主線任務,一下子翻身就土豪了啊!
盡管已經知道空間中的游戲者基本都是以物易物,空間也不出售裝備技能啥的,但是一下子坐擁這麼多積分的薛淵還是跟中了彩票一樣興奮!
“償還償還!現在爺有的是錢!”薛淵現在又有點找回他當年揮霍無度的少爺感覺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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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串電子提示音在薛淵的腦中響起。〔((
“編號m137o6號游戲者選擇提前還清貸款。”
“檢定通過,編號m137o6號游戲者所攜積分大于26oo積分,滿足償還要求,予以扣除26oo積分。”
“編號m137o6號游戲者于一個冒險周期內償還貸款完成,信用度上升,貸款額度增加5ooo,您現在擁有7ooo積分的貸款額度。”
薛淵不以為然地撇了撇嘴,他薛大少哪還能不清楚這里面的貓膩——一個冒險周期的利率就是3o%,而且按照這黑心空間的調調,那多半還是復利計息的。倘若他借了7ooo積分,要不了幾個世界那利滾利的本金+利息就根本不是他能負擔的起的了。也就是他運氣好,誤打誤撞莫名其妙得了五萬積分的巨款,要不然借了2ooo積分的薛淵可就得急的團團轉了。要知道,完不成任務也就是被倒扣積分,要是欠了空間積分,那可就是被直接抹殺!
“上回要不是為了清除那被動技能書《暗空神訣》殘篇上的未知物質侵染,我才不會冒險去借空間的積分呢。既然不能跟空間兌換裝備技能道具,而游戲者之間的交易又多為以物易物,這積分根本就沒什麼用處,我要這積分做什麼?”
正當他這麼想的當口,又一個電子提示音響起︰
“滴,檢測到編號137o6號游戲者所攜積分過1oooo,獲得稱號“新晉肥羊”,任務輔助儀器升級與特殊模塊商店正式開放,游戲者可通過任務輔助儀器直接購買相關商品。”
薛淵精神一振,他早就從論壇里知道積分的用處無非是提升任務輔助儀器的等級和購買解鎖更多模塊,但是關于這類信息游戲者們卻似乎表現地含含糊糊,頗有種語焉不詳的感覺。論壇中的游戲者用了大量黑話指代這類商品,比如︰
“今天入手了6號小黑,感覺確實功能強大無比,居然還自帶兩個眼饞很久的特殊模塊,賺翻了!”
“秋名山老司機第8次翻車了!炸裂!憤怒!千辛萬苦砸了這麼多積分,賭出來的全tm是垃圾模塊,沒理由啊,我明明很歐的!”
“論小白路線完爆小黑的999個理由——酋長為什麼總覺得自己流淌著歐皇血脈?”
“哈哈哈,你們這群白痴居然還想自己賭出來牛b模塊,都覺得自己臉比別人白?老老實實入小白慢慢解鎖不好麼?”
“講道理,人丑積分少的朋友就別玩小黑和小白了,小黃的性價比可謂是最高的,就算拿來做個備用也很不錯。”
“人窮積分少怎麼辦?入小黃,性價比第一,特別省積分。據調查顯示,使用小黃的游戲者的財務狀況最健康,不像小黑小白玩家容易欠空間貸款而撲街。”
……
這種沒頭沒腦的話在游戲者論壇中也不少,偶爾有幾個跟薛淵一樣的新人問這是啥,就被那些游戲者回復“窮逼一邊玩兒去”。現在薛淵總算明白他們這話是什麼意思了,感情只有過了1oooo積分,才給予開通任務輔助儀器升級與特殊模塊商店啊。
薛淵趕緊點開了任務輔助儀器,現屏幕上除了通訊錄,屬性欄和論壇之外,又多出了一個購車圖標的商城,點擊進入之後,薛淵現自己簡直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原來,還能這麼玩?!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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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把薛淵的那件特殊任務輔助儀器“潘神之書”排除在外的話,那麼他原本從新手指導員光頭佬那得到的只是最初始的白板任務輔助儀器,除了搭載數字化模塊之外沒有任何特殊功能。在《賣火柴的小女孩》世界中融合了那個名叫露娜的女人的任務輔助儀器之後,才成長為普通任務輔助儀器(高級),除了搭載數字化模塊之外,還開啟了精神語音提示模塊和初級智能輔助模塊。
薛淵本以為這普通任務輔助儀器(高級)已經算是高端貨色了,卻沒想到在這商城之中,花樣繁多色彩各異功能強大的任務輔助儀器比比皆是︰
按照商城中的價格,普通任務輔助儀器(初始)的兌換價格是100積分,到了,普通任務輔助儀器(中級)的兌換價格則是500,而普通任務輔助儀器(高級)則是1000,在普通任務輔助儀器(高級)之上,則是分出了三個指針,指向了黑白黃三個顏色不同的系列任務輔助儀器,並且都有著頗為中二的名稱——黑色的喚作黑暗之魂,白色的叫黎明之光,黃色的叫大地之心,它們的積分兌換價格均為10000積分,但在他們各自之後還有更多的升級版本。以黑暗之魂為例,在它後面還有黑暗之魂note(20000積分),黑暗之魂plus(40000積分),黑暗之魂Gaxy(80000積分),黑暗之魂pro(160000積分),黑暗之魂max(320000積分)等等一些听起來很像是無良手機廠商壓榨消費者的各路版本代號……
薛淵分別點開它們的介紹,看了半天終于覺得自己被搞得跟漿糊一樣的腦袋總算弄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了。
首先,任務輔助儀器可以理解為槍支,而模塊就是塞在槍支里的彈藥,有些特殊彈藥,只能特殊的槍才能使用,有些特殊的功能模塊,也只能安在符合條件的任務輔助儀器上。槍的彈夾是有限的,任務輔助儀器的模塊位置也是有限的。越是高級的任務輔助儀器,能夠裝在的模塊也就越多。
黑暗之魂,也就是論壇中游戲者所說的小黑,是自帶一個隨機的特殊模塊的,如果運氣好的話就容易賭出強大逆天的特殊模塊,但空缺下來模塊需要自己在花錢購買搭載上去;黎明之光,就是論壇中游戲者所說的小白,雖然沒有小黑自帶隨機特殊模塊的功能,但是卻可以花積分三選一解鎖一個特殊模塊;大地之心比之前兩者就大大不如了,沒有自帶特殊模塊,也不能解鎖滿足條件的模塊,大地之心系列的任務輔助儀器都已經恆定好了固定的模塊。
以論壇中提到的小黃3,也就是大地之心plus,就恆定了數字化模塊、精神語音提示模塊、中級智能輔助模塊、幸運星模塊、野外生存模塊、文化通識模塊這六大模塊。
前三個模塊,薛淵已經有了兩個。中級智能輔助模塊顧名思義就是現在自己的初級智能輔助模塊的升級版了。
幸運星模塊︰比起一般人,你總能得到世界更多一點的眷顧。(此模塊在主物質位面世界可能失效)
野外生存模塊︰你對艱苦的環境的耐受能力超越了常人,但千萬不要以為自己能夠主宰荒野。(你或許只能比別人多活幾天)
文化通識模塊︰你能夠竊取所在世界的文化通識,並且無師自通。(但切記不要過于依賴)
就這樣的一個“大地之心plus”任務輔助儀器,就要價40000積分。
“居然這要40000積分,還性價比第一?發帖的那個白痴肯定是腦殼燒壞了。”薛淵抱怨著點開商城中的模塊一欄,“這肯定不如黑暗之魂和黎明之光系列啊。”
三秒鐘後——
“其實仔細想想,大地之心plus也很不錯的樣子。”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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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為啥一下子就轉變了態度?
因為無論是模塊價格的昂貴,還是其購買門檻的苛刻程度,都遠了薛淵的想象。 ( 這正是造成他前後反差如此之大的根本因素︰
商城中的模塊一欄,除了第一排亮著的六個模塊,剩下的都是慘淡的灰色字體,不但無法購買,就連薛淵想看看這些模塊值多少積分都沒有資格!
而那第一排亮著六個模塊,有一半薛淵都非常眼熟。
“數字化模塊”︰15oo積分
“精神語音提示模塊”︰2ooo積分
“初級智能輔助模塊”︰3ooo積分
“初級狂暴模塊”︰2oooo積分
“初級加模塊”︰2oooo積分
“初級愈合模塊”︰2oooo積分
價格高昂的模塊價格讓薛淵望而卻步,要知道就連他已經擁有的三個模塊在商城中都值65oo積分!
薛淵這才明白他當初能融合那個叫露娜的女人的任務輔助儀器是得了多大的好處。按照完成一次主線任務3oo積分來算的話,普通任務輔助儀器(高級)加上這三個模塊的價格就高達75oo積分,得完成25個冒險世界的主線任務才能攢夠這筆積分!
而除了大地之心系列以外的黑白兩系任務輔助儀器,雖然自己附帶著特殊模塊或者能夠靠積分三選一解鎖一個特殊模塊,但是其他的模塊位置都是需要自己花錢購買模塊後自己裝載的!而且模塊一經安裝後就無法卸載,想要更換模塊的唯有選擇回收任務輔助儀器,重新收買一個任務輔助儀器,再裝載上自己滿意的模塊……
這樣一來,雖然黑暗之魂和黎明之光看上去潛力遠大地之心,但是論性價比則是遠遠不如了。
普通任務輔助儀器(初始)只有一個模塊位置,普通任務輔助儀器(中級)有兩個模塊位置,普通任務輔助儀器(高級)有三個模塊位置,黑暗之魂/黎明之光/大地之心有四個模塊位置……大地之心p1us與跟其平級的黑暗之魂p1us,省下了5個模塊的購買費用;與跟其平級的黎明之光p1us相比,則更是省下了三選一特殊模塊的解鎖費用和另外5個模塊的購買費用……更何況現在商城中的大多數模塊都是灰化的,並不能購買,黑暗之魂和黎明之光兩個系列的搭配自由度也就無法體現了。
這麼一比起來,大地之心p1us倒是成了業界良心了。
正當薛淵猶豫是否應該咬咬牙把大地之心p1us買下來的時候,他突然想起了什麼,狂按退出後進入了自己的屬性界面。
游戲者編號︰m137o6
種族︰人類
年齡︰28
類別︰受邀者
力量︰11
敏捷︰11(13)
體質︰1o
精神︰14
注︰括號內為裝備加成後的數值︰
主動技能︰空
被動技能1︰跆拳道中段(增加5%命中,普通攻擊*1.2倍傷害)
被動技能2︰暗空神決之狂獸境
特殊技能︰鳳凰腳
略略掃過一眼自己的屬性後,除了被阿拉丁那顆邪異的心髒侵蝕後,他的全屬性均增長了5點。別的倒是沒有什麼變化。
但接下來的物品欄才是薛淵最關心的東西——他在金色魔女的眼皮子底下當變態紳士的時候,除了順走兩件綠色品質的修女裝備外,還冒著風險順走了不少東西來著……
“金家藩的跆拳道訓練鞋、劣質的假面騎士頭套、奇異火柴、青狐道兵、那身修女裝備也在……咦,別的東西呢?”薛淵瘋狂地上下翻找著物品欄,除了原來就有的一些裝備和兩件綠色品質的修女裝備外,竟是再也沒有其他東西!
“這,這不可能啊,我扒光的家伙都差點疊成小山了,明明很多都是檢測出來的空間裝備和道具啊!”
薛淵的臉陰沉地仿佛丟了幾萬塊錢。
“嗤——”
嘲笑聲從頭頂傳來,薛淵抬頭望去,只見潘神那小小的影像正踩在潘神之書上,居高臨下地瞧著他。
“凡人,你可真夠財迷的,那個世界的根源都被人收走了,你還想留著從那里帶出來的東西不成?能給你弄到兩件沾了魔女氣息的裝備就不錯了。”潘神晃著一根長長的手指,“做人,可不能太貪心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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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你的視野受限于你的層次,顯得狹窄點我不介意,但是你問這種問題就顯得有些愚笨了。”潘神撓了撓自己的下巴,“不過在我邀請的游戲者中,似乎聰明人都死得比較快,可能傻人有傻福也說不定?”
它嘆了口氣,似乎對薛淵的智商是徹底放棄了。
“偉大的潘神,就算您想譏諷我的無知,最好也說明白點好嗎?”薛淵現在倒沒了對這位神明的忌憚,沒好氣地說,“直接回答我就這麼困難麼?”
“能夠被奇異空間所承認的裝備或者道具,都是凝聚著一絲其所在位面的根源的。”潘神說,“就算被游戲者所得,帶離其原本所屬的位面世界,其本身的性質也不會改變。但如果其所在位面世界的根源被某些存在所攝取收復,那麼這些裝備或者道具也就會失去憑衣——來源于主物質位面世界的東西能夠保存其形體,但是來源于衍生位面世界的裝備和道具就是直接消失無蹤了。”
薛淵恍然,潘神這番話已經解釋地足夠清楚,他雖然從那堆死人堆中拔出不少裝備和道具,但是說到底這些裝備和道具都是來源于那個由奇物萬花筒所衍生出來的虛幻世界中的東西,那個奇物萬花筒被金色魔女所得,薛淵辛苦搜刮來的東西自然也就消失無蹤了。
“但為什麼——”薛淵想起了那修女服和修女頭巾,這兩樣東西可是好端端躺在他的物品欄里。
“因為那兩件東西沾染了那魔女身上的氣息,帶有了一絲無限之海的本源,自然是脫離了虛幻本質了。”潘神似乎能夠看穿薛淵的心思,直接點明道,“若不是穿著那修女衣服和頭巾的只是那魔女的一道頭發幻身,這兩樣東西或許還能更強力一點。”
薛淵愕然,什麼情況?隨便穿穿衣服就能讓它變成綠色裝備?那金色魔女的原味小內褲豈不是……
“我有些欣賞你了。”潘神搖頭晃腦地說道,“你那滿腦子的齷齪下流的思想倒是有些接近事實真相了。不過眼下重點不是這個。”
“說起來,我真不知道該這麼說你,作為一個凡人,你的運氣該說是好的出奇還是糟糕透頂?”潘神轉動著他那雙慘白的眼珠子,“你前兩個世界中跟魔女有所瓜葛也就罷了,第三個世界居然踫上一個出身于無限之海,準備踏上偽界主之路的魔女。當然,因為環境特殊,恐怕你還沒有意識到那魔女的可怕之處。這種等級的存在,按道理說你起碼要到第六層才有那麼一點機會撞見。”
“可我在她之前,不是已經見過潘神您這樣更不可思議的存在了麼?”薛淵不露痕跡的拍了一記馬屁(潘神是半人半羊的形象,拍羊屁可能更為合適)
“哈哈哈哈哈。”潘神的影像笑的前俯後仰,“這可不一樣。當然,我很欣賞你的眼光。”
“不過,你知不知道,但凡跟魔女有所瓜葛的雄性,最後的下場都不是很好?”
薛淵陪笑著的臉上笑容戛然而止,他突然想起,在賣火柴的小女孩世界中,那個不知道應該叫伊琳娜還是琳達的小女孩,在他右手上留下的牙印——
“這可是魔女的牙印哦~能保佑你長命百歲呢~”
“希望能再度與你會面呢,面具先生~在你百年之後~”
小女孩奇怪的笑容清晰地浮現在薛淵的腦海里,讓薛淵不禁打了個寒磣。
“現在想起來,也許是第一個世界給你安排的太難了一些?”潘神撓了撓自己的羊角,“我本以為那個世界沒問題的,現在想來或許你就是在那個世界里招惹到了魔女。”
“等等,第一個世界——”薛淵回憶道,“我明明踫到的是女巫啊!”
小紅帽世界中,女巫卡珊卓拉的輕笑聲給薛淵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潘神看著薛淵的眼神猶如看著一個白痴︰“凡人,你的愚鈍超出了我的想象。你不知道嗎?最初的女巫,本來就是魔女啊!”
“跟你說了太多廢話了,凡人,給你三個建議。”潘神打了個哈欠,一副困倦的模樣。
“1、不要再招惹魔女,跟她們攪和在一起準沒好事。2、別把積分太當回事,該花就花,不過可別用在賭博上。3、你下個世界就是主物質位面世界了,提前做好準備,主物質位面世界可跟你之前經歷的那些衍生位面世界完全不一樣。”
“好了凡人,我得暫時離開了。雖然你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但是有些東西還是只能留待以後再告訴你。別忘了第一個考驗——盡早前往第三層,不要廝混在底層世界,這對你有害無益。”
說完,潘神的影像一閃即逝,潘神之書緩緩飄落在薛淵的手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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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不需要薛淵自己翻找,落在他手上的潘神之書無風自動,刷拉拉地就翻到了第18頁,《阿拉丁神燈》的故事排在這頁的第3行,後面已經是多了一個“clear”的字樣,與之前不同的是,《阿拉丁神燈》的字樣已經徹底變成了淺灰色。
“難道也是因為世界根源被收走的緣故麼?”薛淵這般想著,輕點了一下“clear”。
“編號M13706游戲者破壞性通關阿拉丁神燈世界,世界探索度100%,全屬性+10。”
因為見識到了世界的根源,薛淵此次的世界探索度高達100%,潘神之書也跟奇異空間一樣給予了薛淵極為豐厚的獎勵。全屬性+10讓薛淵的屬性再度翻番。這下他的四大屬性就變成了。
力量︰21
敏捷︰21(23)
體質︰20
精神︰24
雖然此番冒險受了不少驚嚇,但是薛淵此行還是獲得了不少好處。算下來經歷這一次冒險,獲得了五萬積分,弄到了兩件綠色品質的裝備,最重要的是全屬性前後增加了15點(那顆邪異的黑色心髒血液的侵染和潘神之書的獎勵)。這讓薛淵的實力翻了整整一番多。
薛淵看著自己上漲後的屬性,也頗有了一種玩RPG游戲後升級的爽快感。“雖然就目前來說這身本事都沒能派得上太大用場,但是以後總歸有能用得上的時候吧。”
他自我安慰道。
隨即他左手輕觸潘神之書的封皮,潘神之書由實轉虛地閃爍了幾下,隨機化為一道銀色的光影飄進了任務輔助儀器之中。
“潘神說別把積分太當回事,該花就花,別用在賭博上。難道是暗示我在任務輔助儀器上的選擇?可這麼一來,我就只能在黎明之光系列和大地之心系列中任選其一了。可是這模塊這麼貴,我手上的這點積分要是花在黎明之光系列的任務輔助儀器上,恐怕是遠遠不夠的。這樣我的選擇就只有大地之心了,可是選擇這種已經恆定好了模塊,注定沒有啥潛力的任務輔助儀器,豈不是跟我身為主角的畫風不太符合?”
薛淵思想斗爭了十幾秒後,最終決定——還是先回去休息休息,在論壇上灌灌水,等明天再說好了,反正還有10天的假期呢~
這回想必不會再發生什麼莫名其妙被人用援兵券之類的道具拉進任務世界的烏龍事件吧!
薛淵美滋滋地離開了結算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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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思嘉可以發誓,她有生以來從來沒有這麼狼狽過︰她現在渾身酸痛,發僵,現在每動一下都感到困難得很。明明在暗室里,但她的臉卻像是被太陽曬得泛起緋紅,起泡的手掌也綻裂了。舌頭上長了舌苔,喉嚨干得像被火烤焦了似的,她的頭總是發脹。
這是魔力使用過度的後遺癥,她的老師曾經給她描述過這種狀況,只是自視甚高的她從來沒有設想過這會發生在自己身上而已。
“咳咳咳。”她掙扎著爬了起來,扯著嗓子喊道︰“燈呢?為什麼屋里這麼黑,波克?拿蠟燭來。“
“他們把所有的蠟燭都拿走了,思嘉小姐,只剩下一支,咱們用來在夜里找東西的,也快用完了。嬤嬤晚上看護卡琳小姐和甦綸小姐,是拿根破布條放在一碟子油里點著呢。”
“那麼把剩下的那點蠟燭拿來吧。”郝思嘉不假思索地說道,但話到嘴邊卻又改了口,“不,先拿到我母親房里——那間辦事房里去。”
黑奴連忙跑到飯廳去,郝思嘉卻摸索著進了那間漆黑的小屋,在沙發上坐下。
波克高高地端著一支豎立在盤子里的燃了半截的蠟燭進來了,房間里頓時亮堂起來,也恢復了生機。他們坐著的那張凹陷的舊沙發,那張寫字台,寫字台前頂著天花板的高書架;這邊是母親那把單薄的雕花椅,那個放文件的方格架里面仍塞滿了母親手寫的文件和冊面;還有那塊磨破了的地毯——所有這一切,全都是老樣子。但郝思嘉知道,現在一切都不同了。
“波克,家里還有多少黑人?”
“思嘉小姐,那些不中用的黑鬼都跑了,有的還跟著北方佬跑去——”波克胸膛劇烈起伏著,雖然他是個黑人,但這並不妨礙他在主人面前表示對自己黑皮膚同胞們的不屑。
“還剩下多少?”
“還有俺和嬤嬤,思嘉小姐。嬤嬤整天伺候兩位姑娘。還有迪爾茜,她如今陪伴姑娘們。就俺三個,思嘉小姐。”
“就三個了?以前至少有一百呢!“
郝思嘉費勁地仗著那僵疼的脖子把頭抬起來。她明白她必須保持一種堅定的口氣,令她自己吃驚的是,她說起話來還是那麼冷靜自然,仿佛壓根兒沒發生過戰爭,她還能一揮手就叫來上十個家僕似的。
盡管還不算一個合格的女巫,但郝思嘉可是把女巫的行事準則記得很牢。她可不是什麼傻白甜的貴族小姐,她很清楚眼前這個看似溫順的黑人管家的潛在威脅——要是他知道現在自己已經魔力使用過度的話……
她心中冷笑一聲。
“波克,我餓了。有什麼吃的沒有?”
“沒有,小姐,全都給他們拿走了。”
“園子里呢?”
“他們把馬趕到里面去了。”
“難道連種甘薯的那片地也去了?”
波克的厚嘴唇上浮現出一絲欣喜的微笑。
“俺才沒有忘記那山芋呢。思嘉小姐,俺想它們還在那里的。北方佬從沒見過山芋,他們以為那不過是些什麼根,所以——”
“現在月亮快上來了。你出去給我們挖一點來烤烤。還有那些埋在葡萄架下大橡木桶里的那些玉米威士忌酒你也給我挖出來。我帶回一匹馬和一頭母牛,那牛該擠奶了,急得很呢。你把馬從車卸下來,飲一下馬,然後告訴嬤嬤,叫她去照顧那頭母牛。”
郝思嘉有條不紊地安排著事情,聲音透露著一種莫名的威嚴,就像三個小時前她在沼澤地殺死那小隊北軍士兵的時候一樣。
“遵命。”黑奴眼楮閃過一絲遺憾的神情,低下了自己的頭顱。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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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巫的時代結束了。
郝思嘉很清楚這一點,從火藥的硝煙在舊大6飄揚起來的那一刻起,女巫們的喪鐘就已經敲響。
曾被女巫們視為麻煩的騎士階層被火藥給炸得粉碎,可同時女巫的驕傲也被火藥給炸得粉碎。哪怕是在農田里刨食的農夫,只要有了火器,稍加訓練就可以對女巫造成威脅。一支上百人火槍隊,只需要帶上足夠的炸藥,就能夠清剿一座女巫的城堡。
誠然,無論是鋼盔還是布甲都無法阻擋女巫的魔法,但是再強的女巫也擋不住火槍的正面齊射,而且女巫的數量太少了,根本經不起擁有火器的人類軍隊的圍剿,她們只能拼命地逃。
新大6的現給了女巫喘息之機,有十三位女巫化作清教徒,搭乘上了五月花號來到了新大6,逃過了軍隊的搜捕。有了成功的先例,舊大6的女巫也紛紛乘坐上殖民開拓船前往新大6定居。而此事,舊大6的人類也需要時間去消化女巫撤離留下的土地,戰爭暫時消弭了,但是陰影仍在。
新大6足夠廣闊,給了女巫充分的空間施展手腳。土著人和他們的薩滿跟舊大6的移民之間爆了劇烈的沖突,土著人的長矛和弓箭無法對抗移民的火器,但是薩滿的巫術卻給移民帶來了很大的麻煩。移民們為了減輕自己的損失,爭取了女巫的參戰。
女巫跟舊大6的移民達成了妥協,參與了對于新大6土著的戰爭——薩滿的巫術雖然神奇,但是跟在舊大6稱霸千年的女巫比起來就顯得遠遠不夠了,女巫的魔法比薩滿的巫術更加致命,新大6的土著部落在移民和女巫的聯手追殺下以極快的度消亡著,移民的西進運動獲得了偉大的成功。
很快,來自于舊大6的移民征服了整個新大6,信心爆棚的舊大6移民甚至在女巫的唆使下同舊大6的王國開戰,利用舊大6兩大強國︰英吉利王國與弗朗斯王國之間的矛盾,讓新大6脫離了舊大6的掌控。
女巫們一度以為,在新大6她們的生存問題已經得到了解決——新大6誕生了一個由13個州組成的阿美瑞肯合眾國,第一任總統華盛頓的妻子瑪莎?卡斯蒂斯甚至就是一名貨真價實的女巫。
但是當噴吐著白色蒸汽的機器在新大6的北方出現之後,女巫們終于決定轉入幕後,逃往堅持傳統的南方7州,並且隱姓埋名。
但是女巫的退讓並不能解決問題,走上工業革命道路的北方和堅持種植園,蓄奴制道路的南方之間的矛盾愈激烈。
北方需要南方的棉花和煙草等原料,以及一個統一的新大6市場,他們迫切地希望南方解放被禁錮在種植園里的黑奴,讓這些黑奴成為北方工廠里的廉價勞工。
戰爭最終還是爆了,在西進運動中佔盡便宜的北方此時已經擁有了23個州,2234萬人口,而南方7州只有91o萬人,其中還包括38o多萬黑奴。
雖然南北實力相差懸殊,但是南方有一位杰出的軍事統帥︰羅伯特•李。在李將軍的帶領下,驍勇善戰的南軍給了不可一世的北軍當頭一棒,在戰爭初期佔盡上風,南軍甚至一度打到了都華盛頓城下。
但是南北之間的實力差距畢竟存在,在北方最高統帥林肯頒布《解放宣言》解放黑奴之後,南方逃往的奴隸給北方提供了足夠多的炮灰部隊。在亞特蘭大城被攻下之後,南方7州敗局已定。
而且北軍還給南軍扣了一個非常政治正確的帽子——“女巫同黨”,並且開出活捉一個女巫就給1萬美元的天價懸賞。
也許在未來5o年里,整個南方會到處有那種帶諷刺眼光的女巫在向後看,回顧逝去的年代和已逝去的人,勾起徒然令人傷心的記憶,並且以擁有這些記憶為極大驕傲來忍受眼前的困境。
可是郝思嘉卻不是這樣,她永遠也不會向後看。
她很清楚,女巫早已不是這場戰爭的主角,北軍現在掛出高額懸賞搜捕女巫,不過是想借此堵住舊大6兩大強國的嘴。
“但是北方佬是征服不了我的。”
她恨恨地想著,但是眼下她更需要愛擔心的並非那些北方佬或者下流的黑人,而是食物。
是的,郝思嘉能夠忘記傷心事,可就是忘不了饑餓,以致每天早晨半睡半醒地躺在床上,當記憶還沒有把戰爭和饑餓帶回她心上時,她會蜷在那里迷迷糊糊地等待著煎臘肉和烤卷子的香味。每天早晨她總是使勁地聞著聞著,仿佛真正聞到了食物的香味,這才完全醒過來的。
“那該死的黑奴,怎麼到現在還沒動靜?”郝思嘉焦躁起來,從小養尊處優的她就沒挨過餓,魔力使用過度的她迫切需要食物充實自己饑腸轆轆的胃,一想到烤熟的山芋和那些玉米威士忌酒,她就有些受不了啦!
突然,樓下穿堂里傳來急促踉蹌的腳步聲,接著停頓了一下,隨即又更加快了,但顯然是虛弱而艱難的。中間還夾雜著金屬的丁當聲。
郝思嘉的汗毛都根根豎了起來——眼下塔拉莊園的人中,除了自己和兩個妹妹,女黑奴迪爾茜和嬤嬤,以及那個愚笨奸猾的黑奴波克,就沒有其他人了!
而這個腳步聲不是他們中任何一人的!
一定又是該死的北方佬!
郝思嘉肚子里饑腸轆轆,自從塔拉莊園被北軍洗劫過後,她就恨上了所有北方佬,她之所以殺掉那小隊北軍,正是因為這種仇恨。
北方佬休想再偷走我的東西了!
她輕輕脫掉腳上的破鞋,光著腳匆匆向衣櫃走去,連腳尖上的腫痛也不覺得了。她悄悄地拉開最上面的那個J屜,抓起那把她特制的笨重手槍,接著她把手伸進那個掛在牆上軍刀下面的皮盒子里摸了一會,拿出一粒火帽子彈來。她竭力鎮靜著把子彈裝進槍膛里。接著,她躡手躡腳跑進樓上過廳,跑下樓梯,一手扶著欄桿定了定神,另一只手抓住手槍緊緊貼在大退後面的裙褶里。
郝思嘉是一個善于學習的女巫,她是為數不多不排斥使用火器的女巫。
“誰在那里?“一個陌生男人的聲音喊道。這時她在樓梯當中站住,暴走的血脈在耳朵里轟轟地跳,她幾乎听不見他在說什麼。
“嘿,站住,停手,我沒有惡意,不要開槍。“那聲音在接著喊叫。
那個人站在飯廳里面的門口,緊張地弓著身子,眼楮瞄著郝思嘉的手槍。
“小姐,我沒有惡意,我不是北軍,我只是一個來自于異鄉的過路人。”那人舉起雙手,“放輕松一點,你看看我,我不是白人也不是黑人。”
“土著?”郝思嘉更握緊了手槍,眼前這人披著一身銀白色的連帽鏈甲,背著一個黑色的奇怪式樣的旅行包,黑黃膚,看上去確實有那麼點像新大6的土著,但是氣質上卻又有很大差異。
“不,我不是土著,我來自于另外一個大6。”
薛淵滿頭大汗地解釋著,天知道對面這個小妞為什麼會給自己帶來這麼大的壓迫感,明明在野外殺那三個落單的士兵的時候非常輕松啊,為啥突然冒出來一個小妞拿著手槍對著自己,就讓自己感覺渾身都被鎖定了一樣。
“這什麼鬼扯的主物質位面世界啊!突然冒出一個小妞這麼就這麼強悍?”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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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淵覺得自己非常倒霉︰他現在本該回歸自己的世界,享受自己那來之不易的1o天假期,而不是莫名其妙地出現在這里,被一個女人用手槍給指著腦門——哪怕這個女人看上去很漂亮也不行。八一中 文網
總之,事情之所以會變成這樣,還要從三個小時前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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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淵美滋滋地離開結算空間,可還沒等他來得及踩實自己的專屬空間的地面,只听得任務輔助儀器突然出幾聲急促的鈴聲,一種不詳的預感遍爬滿了薛淵全身。
“檢測到編號m137o6游戲者數據異常,一階反作弊系統啟動。”
一道毫無感情地機械音響起,薛淵渾身打了個激靈。
“臥槽,這是麻花騰代理的?還帶檢測外掛的?”
一道金色的光幕從專屬空間的地面上升騰而起,一眨眼間的時間已經是掃過薛淵的下半身,觸踫到了薛淵左手上的潘神之書!
潘神之書綻放出淡淡的銀色光芒,擋住了金色光幕的向上蔓延。
銀色光芒和金色光幕之間展開了一場安靜無聲但又異常激烈的拉鋸戰。機械音不斷地響起︰
“檢測到外掛,啟動淨化程序。”
“檢測無異常,淨化程序停止。”
“檢測到外掛,啟動淨化程序。”
“檢測無異常,淨化程序停止。”
……
薛淵自知這是潘神在跟奇異空間檢測程序之間的交鋒——奇異空間因為薛淵的“數據異常”(也許是那五萬積分的關系),啟動檢測程序想清除“外掛”;而潘神卻在設法蒙蔽空間,企圖偷天換日。
“現在就像是游戲公司在跟黑客交鋒一樣,但是要是空間狠,直接把我給封號了怎麼辦?”
薛淵念頭轉動,只見金色光幕突然光亮大增,而潘神之書的銀色光芒卻黯淡了下來,
“現異常,現異常,現異常,啟動一階抹殺程序。”
“臥槽,我怎麼想到什麼就出什麼狀況呢。”薛淵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這空間還真是響應了他心中的“號召”,要給他徹底“封號”了。
“有沒有搞錯啊!這就算是外掛也不是我用的啊!”
但就在這個緊要關頭,潘神之書驟然放出炫目的銀色光輝,這光芒強烈到讓薛淵都睜不開眼楮……
另一個機械音響起,薛淵之所以分得清這是另外一個,是因為這個機械音顯得更低沉一些。
“編號m137o6游戲者被指定參與優先級s的一階緊急冒險任務,將立即進入指定主物質位面世界冒險……”
編號m137o6游戲者正在配比數據……
編號m137o6游戲者正在與目標世界同化……
編號m137o6游戲者開始進入目標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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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之,當薛淵恢復意識之後,就現自己已經身處一個陌生的世界了。
沒有任何的世界背景介紹,沒有任何的任務提示,任務輔助儀器就像是徹底壞掉了一般一聲不吭。
驚魂未定的薛淵深呼吸了幾次才讓自己劇烈跳動的心髒平緩下來。
這兒是哪兒?
薛淵總算有點想念之前的世界背景介紹和任務提示了,雖然很少,但總比什麼都沒有強啊!
這里是一片沼澤地,天氣相當悶熱,在這種悶 的死寂中,一種沼澤地特有的難聞氣味伴隨著鳥兒的哀鳴纏繞著薛淵,讓他心煩意亂。
“該死的。”
幾條水蛭已經聞到了薛淵的氣味,在他剛才呆的當口爬上了他的鞋子,薛淵趕緊甩掉了那些討厭的小吸血鬼,朝不遠處的房子走去。不過在路上他踫到了一些小麻煩——三個士兵。
他們看著穿深藍色上裝,天藍色長褲和黑色皮鞋,頭上是平頂圓帽,帽頂上別有步兵帽徽,背著一柄長長的步槍。他們脖子上掛著的被擰斷腦袋雞鴨和手上提著大袋東西讓他們看上去非常滑稽——這三個士兵看樣子剛進行了一場成功的洗劫活動。
“什麼人!”
看見薛淵,三個士兵臉色大變,他們甩下手上的東西,摸向身後的步槍。
但薛淵又這麼能給這三個士兵這種機會。
二十米的距離對于敏捷值高達23點的薛淵來說只是一瞬間的事情,三個士兵還沒來得及摸到自己的槍就被薛淵給扭斷了脖子,正如掛在他們脖子上,那些被擰斷腦袋的雞鴨一樣。
“呼,看來這個世界不算很難。”
“不過,他們這麼看起來這麼像美國南北戰爭時期的北軍士兵呢?”作為一個軍事愛好者,薛淵對于美國南北戰爭時期的歷史頗為了解,在去美利堅留學的時候他就選修了這門課。
“這是……夏普斯卡賓槍?!”
薛淵認出了三個士兵的配槍,這種槍在南北戰爭時期揮了巨大作用,後來還賣給了明治維新時期的日本,一直用到19世紀末。
“該死的,還真回到南北戰爭時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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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束回憶模式,薛淵和郝思嘉仍在僵持著。
“滾出去!”
郝思嘉喊道,“不管你是誰!滾出我的房子!”
“我真的沒有惡意,把槍放下好嗎?”薛淵盡可能地想表現出真誠,“我真的只是個過路人。”
“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郝思嘉可不是什麼心地善良的小女孩,對于這個突然冒出來的黃膚黑的家伙她有著本能的不信任——天知道那個該死的林肯是不是征召了那些土著人參戰,眼前這人雖然氣質上不太一樣,但他跟那些土著人一樣都是黃膚黑,沒準是被北佬收養的土著人!
“也許我們存在著一些誤會!”薛淵還在試圖勸說。
郝思嘉直接扣動了扳機,手槍的後坐力使她的身子晃了一下,同時砰地一聲槍響沖耳而來,一股強烈的火藥味刺入了她的鼻孔。隨即眼前的奇怪家伙撲通一聲仰天倒下,上半身摔在飯廳門里,把家具都震動了。
樓上穿堂里傳來急促踉蹌的腳步聲,接著停頓了一下,隨即又更加快了,但顯然是虛弱而艱難的。中間還夾雜著金屬的丁當聲。
她抬頭一看,看見她的兩個妹妹在樓梯頂上,身上只穿了件當睡衣的破襯衫。
“沒事了,我干掉一個不懷好意的流浪者。”
郝思嘉對兩個妹妹擠出一個微笑,表示一切已經盡在掌握。
兩個小姑娘露出驚恐的表情,“小心,姐姐!他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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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思嘉急忙轉過頭查看情況,但是已經來不及了——薛淵不會給她再開槍的機會。
倒在地上的薛淵驟然暴起,只是一步就竄到了郝思嘉跟前,左手奪走了她手上的手槍,右手捏住了她的喉嚨將她挾持。
“快放開姐姐,我不然我就開槍了!”
“你要是敢傷害姐姐,你絕對逃不掉的!”
郝思嘉的兩個妹妹也不是易與之輩,她們居然各端出一把比她們矮不了多少的步槍,居高臨下指著薛淵。
難怪她們剛才的腳步聲顯得虛弱而又艱難,原來她們是各背著一把步槍跑出來的。她們身上帶著的配飾撞擊在步槍上,所以才出金屬的叮當聲。
“我說過,我沒有惡意,你們到底要怎樣才肯相信?”
“沒有惡意?沒有惡意你會這樣對我嗎?”郝思嘉雖然落入敵手,但是她還是表現出了相當的暴脾氣。
“小姐,你剛才都朝我開槍了,我要是不采取一些措施,你肯听我說話麼?而且你剛才也已經看到了,你的手槍子彈沒有傷到我。至于樓上兩位拿著步槍的小姐,我建議你們想想好再開槍,我有足夠的把握在你們扣動扳機之前就閃開,到時候可就是你們的姐姐中槍了。”
“你敢?!”郝思嘉目光閃爍。
“那麼你大可以讓你的妹妹試試,看看是你們的槍快,還是我更快。”薛淵淡然道,其實心里卻是在直打鼓。
他表面看上去毫無傷,但他自己卻清楚自己並沒有躲過手槍的射擊——他只來得及避開要害部位,那子彈直接擊穿他的左肩部位,造成了貫穿傷。如果郝思嘉沒被他制住的話,這會兒肯定已經現了地板上的彈孔。憑借人的體質,薛淵是直接硬扛了下來。可要是樓上倆小妞不管不顧直接開槍,那麼薛淵的下場絕對不會很美——要是被步槍打中腦袋,他也只有死路一條。
場面又僵持了幾分鐘,薛淵心知要是再有其他人出現的話,自己的情況就大大不妙了——雖然手上這小妞很美,但是他可不想跟她一塊而死。
“這樣,我可以先放開你。”薛淵說,“但你一定要誓讓你和你的兩個妹妹不再攻擊我,這是一個很有誠意的提議。”
“那麼,你究竟是誰?北方佬士兵,還是不懷好意的土著?”郝思嘉問道。
“我真的只是一個過路人,我剛才已經在外面殺掉了三個你口中的北方佬士兵。”
薛淵把郝思嘉的那把手槍扔到了地上,左手從兜里掏出了三塊皮質的軍人身份牌。
“我想,這個應該足夠說明問題了吧。”
薛淵把那三塊軍人身份牌端到郝思嘉眼前。
軍人身份牌,也就是狗牌,在林肯所領導的北方軍隊里,參戰官兵為了能使自己的身份在傷亡時得到盡快確認,紛紛私下購買或制作了5厘米見方的牌子,在上面寫上或刻上自己所屬部隊的番號及本人姓名,用繩索或細皮繩串起來掛在脖子上或裝在衣袋里。當時的身份牌僅僅屬于官兵的自行為,大多是紙質的,也有木質和皮質的。戰斗中如有官兵傷亡,救護隊就可根據其身份牌上的記載,很容易識別出傷者血型、亡者姓名,為快救護傷員贏得時間,為準確辨別陣亡遺體提供依據。
薛淵從那死掉的三個士兵的服飾和槍械上看出這是南北戰爭時期,自然不會放過他們身上的狗牌,因為每個士兵的狗牌很可能就意味著一個支線任務。
“好吧,你說服我了。但是我可不會誓。”郝思嘉不屑地出鼻音,作為一個女巫,她有著自己的驕傲。不過薛淵表現出的非凡武力打動了她——郝思嘉見識過北軍士兵的厲害,四處掠劫的北軍大兵們雖然貪婪無度,但是他們表現出的戰斗力可不差。她身為一名掌握著凡力量的女巫,滅掉一支6人的戰斗小隊都要透支了自己的魔力。可眼前這人居然能一個人殺死三個北軍士兵,還能躲過她的手槍子彈,這已經證明了他的非凡實力。
她意識到,這個男人利用得好的話,沒準能給自己帶來意外的幫助。
“甦艾倫,卡麗恩,你們先把槍放下。”郝思嘉直接命令兩個妹妹放下武器,“只要你放開我,我和我的妹妹就不會開槍。”
“那麼,一言為定。”
薛淵松開了掐住郝思嘉喉嚨的手,郝思嘉獲得自由後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揮動自己的手肘,企圖給薛淵來一記狠的。
“小姐,我以為我們說好了。”
薛淵僅憑右手就按住了郝思嘉不安分的手肘。
“你私闖民宅,對我做出無禮的舉動,這是給你的一點教訓。”郝思嘉那雙綠色的眼楮閃動著奇異的光彩,“何況我只答應不對你開槍,可沒說不能打你。”
她趾高氣昂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無論是哪個世界,男性總會對漂亮的女性更寬容。薛淵也不例外,看著郝思嘉那張甜美的臉蛋,他的心中竟莫名其妙地生不起什麼怒氣來。
“姐姐,你沒事吧!”
甦艾倫和卡麗恩跑到樓下,拉著自己的姐姐警惕地看著薛淵。
“我沒事,只是被一個粗魯的家伙挾持了幾分鐘而已。”郝思嘉擺了擺手。
“粗魯的家伙,告訴我你的名字。”郝思嘉柔美的臉上露出了一種不屬于淑女的狂野神情,盡管她長相更像她那位擁有弗朗斯貴族血統的母親,但是源自于她那個開拓者父親的粗獷刻入了她的骨髓,更何況,她是一名女巫。
“你可以叫我羅納德,小姐。”薛淵揚起了眉毛,“還沒請教小姐芳名?”
“我是斯嘉麗•奧哈拉,這座塔拉莊園的主人。”郝思嘉說,“你擅自闖入……”
“斯嘉麗•奧哈拉?”不等郝思嘉說完,薛淵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
“有什麼問題麼?”郝思嘉皺起了眉頭,那雙漂亮的綠色眼楮盯著薛淵。
“沒有,只是覺得這個名字很好听。”薛淵打了個哈哈,心中卻是一驚,斯嘉麗•奧哈拉,塔拉莊園——這不就是那部描繪了美國南北戰爭中斯嘉麗和白瑞德這對痴男怨女的情感糾葛的世界名著,《飄》麼!
“你在說謊。”郝思嘉眯起了眼楮,她覺得自己被冒犯了,若是眼前的這個男人覺得自己軟弱可欺的話……
她咬緊牙關,冒著魔力繼續透支的風險調動起了元素,右手騰地一下冒出一團紅色的火焰。
“啥?魔法少女版的《飄》?”
薛淵這回是真被驚到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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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或多或少都有自己的秘密,我也並非刨根問底的人。”郝思嘉鐵青著臉說道,“但是我唯獨不能接受謊言和欺騙。”
郝思嘉是個性格倔強的女巫,她雖然繼承了自己那弗朗斯貴族的母親的柔美外貌,但是骨子卻更像她的父親——那個來自于舊大陸西陲的埃蘭男人。
她冒著風險調動元素使出魔法火焰,現在就得忍耐著那些因為缺乏魔力引導而在體內亂竄的元素力量。
作為一名女巫,郝思嘉當然不可能排斥謊言,事實上她在戰爭前能活得那麼滋潤,靠的正是真真假假的話和自己的特殊天賦。她現在做出一副古板騎士的做派,只是只是為了警告眼前這個黑發膚男子︰我郝思嘉可不是好欺負的人。
“呼”地一聲,她手上的魔法火焰熄滅了,郝思嘉強忍著快要暈過去的痛苦,一字一頓地說,“你知道我的名字,你認識我對麼?”
她突然變了一張臉,由嚴肅的怒容變成了一臉柔美的笑意。她眨巴著她那雙綠色的大眼楮,再度動用了她的天賦能力。
“我想听你說實話,好麼?”
不知怎麼地,薛淵鬼使神差地差點想答應下來,但“好吧”兩個字尚未出口,一股陰冷的力量自他的心髒洶涌而出,一頭半人大的蝙蝠影像從他身體中升騰而起——這是一頭多麼可怕的惡獸啊!它的
鼻部有一片頂端有一個呈“U”字形溝的肉墊,耳朵尖為三角形,吻部很短,形如圓錐,犬齒長而尖銳,上門齒很發達,略帶三角形,鋒利如刀,看起來隨時都能刺穿人的身體,用它來飽食鮮血。
肉眼無法看見的高頻聲波在空氣中蕩出了漣漪,薛淵身體一抖,如遭電殛,腦子里突然清明起來。
“這女人!”薛淵倒退了一步,不禁提高了戒備,“居然還有干擾我心智的能力……真是大意了。”
若非是自己的B-被動技能給力,惡蝠勢自動發動打斷了這一切,恐怕薛淵就真要著了道了——薛淵轉眼一想,之前郝思嘉揮肘襲擊自己的時候,自己莫名其妙地對她生不出怒氣的原因,只怕也是受了
影響。
薛淵心中大呼走運,順便感謝了一下在《賣火柴的小女孩》世界中“資助”給他暗空神訣,現在早已經死無全尸的資深游戲者前輩托馬森。
“吸血蝙蝠?”
郝思嘉自然是能察覺到薛淵已經擺脫了自己的魅惑,若換做平時她肯定會大驚失色,但是現在——她只覺得機會來了!眼前這人顯化出的異象讓此時因為魔力透支而頭疼欲裂的郝思嘉精神大作。
“想不到閣下居然也是掌握超凡力量的存在。”郝思嘉突然客氣起來,“這麼說來我們就是同路人了。”
”該死的,你是誰?居然敢闖進塔拉莊園!對思嘉小姐無禮!“黑奴波克此時不知道從什麼地方突然竄了出來,他一手抱著一個沾滿泥土大橡木桶,一手揮舞著一把泛著袑顒瘍K鏟,朝薛淵的後腦勺砸去。
”波克!“
郝思嘉惱火地怒吼道,她扭頭朝自己的兩個妹妹吼道,“開槍阻止他!”
”可是……“
她那兩個年幼的妹妹並不明白姐姐的這個指令,她們為什麼要對著自家的黑奴開槍?
”該死的!“郝思嘉自己動手抽走了甦艾倫手上的步槍,但是黑奴波克的速度比女巫要快得多。
一個6英尺8英寸的壯碩黑奴全力以赴揮動的一柄鐵鏟,足夠削掉野豬的腦袋!
但是薛淵並不是野豬,他是一名擁有常人4倍屬性的游戲者,還擁有著得到奇異空間承認的強力技能!
他甚至都沒有動用暗空神訣,直接一個跆拳道的後旋踢掃到了黑奴波克的脖子,輕松地就把這個6英尺8英寸的壯碩黑奴踢翻在地,期間還發出了一聲清脆的骨折聲——黑奴波克的脖子斷了。
這個壯碩的黑奴歪著腦袋倒在地上,一雙帶著驚疑的眼楮始終沒能合上,他抱著的大橡木桶滾落在地,木頭蓋子被震開了,玉米威士忌酒汩汩地從橡木桶中留出來。
郝思嘉和她兩個妹妹發出一聲絕望的哀嚎︰
“不!我的玉米威士忌酒!!!”
——————————————————————————————————————
半個小時後——
“沒想到你們的食物已經緊缺到這種程度了。”薛淵看著郝思嘉和她兩個妹妹狼吞虎咽地吃著罐頭午餐肉的樣子,覺得自己的右眼皮直跳——他帶來的罐頭被這三個看上去嬌嬌弱弱的瘦弱女孩給消滅了一大半。
“唔,自從北佬打下了亞特蘭大城,我們就再也沒得到過新的的物資。”甦艾倫口齒不清地說著。
“他們還洗劫了我們的莊園!”卡麗恩恨恨地說著,然後吞下了一大塊午餐肉。“真是太好吃了!”
薛淵冷汗。
郝思嘉不愧是女主角,她的吃香要文雅不少,在消滅了8個午餐肉罐頭後,她心滿意足地打了一個飽嗝。“非常感謝您的款待。”
薛淵再度冷汗,哪有客人款待主人的,這劇情女主角也算無恥出了新高度。
“冒昧地問一句,憑思嘉小姐的能力,為何不轉投北軍呢?雖然他們打著消滅女巫和女巫同黨的旗號,但是我相信北方的大人物不會反對擁有一位女巫的友誼的。”
“這不可能。”郝思嘉斬釘截鐵地說道,“女巫不會離開自己的土地。”
這是真話,郝思嘉熱愛著塔拉莊園她每次疲乏地從田野里回來,看見那幢建築得並不怎麼整齊的白房子時,總要感到滿懷激情和歸家的歡樂。她每次站在窗口望著那翠綠的牧嘗紅紅的田地和高大稠密的沼澤林地時,總是充滿著新鮮的美感。她 愛這個有著蜿婉的紅土丘陵的地方, 愛這片美麗的的包寒有血紅、深紅、朱紅各種紅色而又奇跡般地生長叢叢灌木的土地。這種感情已成她生命中一個永不變更的部分。世界上任何別的地方都找不到這樣的土地了。
“土地是唯一持久的東西……而對于任何一個女巫來說,她所賴以生活的土地就是她的母親……它是唯一值得女巫為之工作、戰斗和犧牲的東西。它是女巫的力量源泉!“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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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力量來自于土地?”薛淵好奇地揚起眉毛,他還是第一次听說女巫的力量來自于土地這種說法,按照他看過的電影電視劇以及玩過的無數rpg游戲中的普遍設定,女巫的力量來源應該是血脈、禁忌知識和神秘啊!
“當然,要不然你以為之前舊大陸上的人類和女巫的戰爭是因何而起的?而現在北方佬為什麼又要跟南方開戰?”郝思嘉用手帕擦了擦自己有些油膩的嘴唇,“你以為他們是為了金錢而戰麼?不,這不準確。他們是犁溝整齊的廣袤耕地而戰,為放養牲口的碧綠牧場而戰,為緩緩蜿蜒的黃色河流而戰,為木蘭樹中蔭涼的白色房子而戰。只有這些東西才值得他們去拚死爭奪,去爭奪那些屬于他們和他們子孫的土地,那些為他們的子子孫孫生產棉花的土地。我,也不例外。”
“擁有超凡力量也不能免俗麼?這倒是有些新鮮。”薛淵說。“我以為擁有了超凡力量的人,會更清心寡欲一些呢?”
“我現在倒真有些相信你是什麼都不知道,是個外界誤打誤撞來的外大陸旅人了。”郝思嘉瞪大了雙眼。
“怎麼說?”
“舊大陸和新大陸中掌握超凡力量的存在,其力量來源都跟腳下的土地脫不開干系。不論他們是女巫、騎士、吸血鬼、牧師還是學者,誰也離不開土地。而女巫作為歷史最悠久的超凡存在,對于土地的渴求更是遠超其他。對于女巫而言,沒有比土地更重要的了。”
郝思嘉說著,舉起了自己的食指說道︰“比如在500多年前,就有一位大女巫,惱火那些不斷開荒侵蝕她領地的人類,制造了黑死病,在四年間讓舊大陸的人口少了2500多萬,那段時間算是女巫最後的輝煌時期吧。”
“听起來真是瘋狂,她為什麼這麼做?”
“為什麼?”郝思嘉像是听到了什麼笑話一樣,很不淑女地哈哈大笑起來,“因為在女巫看來,人類跟老鼠差不多,一樣的繁衍力驚人,一樣的非常討厭。人類在地面上蓋起一座座骯髒的巢穴在里面苟且,侵犯著女巫從野獸中奪取來的土地,你說她有什麼理由不這麼做呢?”
“好吧,從女巫的角度來看,這麼做也沒什麼不對。不過然後呢?人類扳回一局?”薛淵對于這個世界的歷史走向很好奇。
“光憑人類,當然不可能擊敗大女巫克洛伊。人類中也有擁有超凡力量的存在,他們從土地中獲取力量的方式跟女巫有所不同,他們需要大量的普通人類幫助他們開荒生產,攫取大地的力量。他們組織了一支陣容強大的騎士團去討伐大女巫克洛伊,以幾近團滅的代價封印了她。”
“他們雖然封印了大女巫克洛伊,但是對于大女巫克洛伊的研究成果可是很好地利用了一下——黑死病,天花,傷害,麻疹,流感和鼠疫。他們靠著這些寶貝征服了兩個新大陸呢~”
“所以,你們女巫輸了?”
“我們是輸了,但是改變戰局的可不是那些自命正義,滿肚子男盜女娼的騎士和牧師。人類在漫長的斗爭中得到了不少女巫的實驗筆記,因此產生了名為學者的職業。火和鐵讓他們在女巫最強勢的那段時間艱難存活了下來,而炸藥和蒸汽則讓他們扭轉局面,翻身當了主人。”
郝思嘉嘆了口氣,“若非如此,女巫們又何必遠渡重洋逃到新大陸呢?甚至不惜改變過去的做法,像我一樣成為莊園主,跟人類一起發展種植業呢?”
場面突然安靜下來,薛淵意識到可能自己的話題太沉重了一些。為了打破這種僵局,他不得不選擇一些更為輕松些的話題。
“我剛才一直沒好意思問,那個黑奴為什麼偷襲我?明明你已經叫他停手了。”薛淵問道。
“我又不是那個蠢笨的黑奴,我怎麼知道他怎麼想的。”郝思嘉不屑地擺了擺手,“不過我知道那家伙早就有不軌之心了,畢竟北方佬開出的懸賞著實誘人不是麼?一個女巫一萬美金,不論死活,不論大小。”
郝思嘉嗤笑起來,雙手各敲了一下兩個仍在狂吃罐頭的妹妹一下,“不知內幕的黑奴都跑了,膽小的嬤嬤和迪爾茜留下來是因為她們無處可去,而波克這個身體強壯的黑奴之所以留下來,還不是因為他知道我和這兩個傻瓜妹妹都是女巫?這可意味著三萬美金呢。要不然以他的身材,在北方佬的軍隊里沒準能當個小軍官呢。”
“唔!”兩個小姑娘委屈地捂住了自己的頭,但是在姐姐的yin威之下卻不敢反抗。
“北方佬士兵來的時候他不告發,是因為他太貪婪想獨吞三萬美金。但看到突然冒出你這麼一個實力強悍的家伙,無論你是選擇跟我作對還是化敵為友,對想拿三萬美金懸賞的波克都是一個巨大打擊,惱羞成怒之下偷襲你也很正常。”
“另外,別問我他為什麼有自信襲擊你一個超凡存在,黑奴要是這里,”郝思嘉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達到正常人水準的話,何必當人奴隸呢?也許是他覺得煮熟的鴨子飛了,那三萬美金已經跟他永遠無緣了,他就突然喪失理智襲擊了你,最後不幸身亡~這樣你能理解麼?”
“很合理的解釋。”薛淵說,“不過我還想問一個問題。”
“問吧。”郝思嘉說,“看在你帶來的這些肉罐頭的份上。”
“你明明知道那黑奴不懷好意,為什麼留著他?別說你殺不了他。”
郝思嘉用看弱智的表情看著薛淵。“殺了他?拜托,在你來之前,塔拉莊園只剩他一個男性了。把他殺了,誰去把藏在沼澤地的老母豬給趕出來?誰去收割那些快要成熟的玉米和棉花?誰去修理被北方佬弄壞的家具?你不會想讓幾個女人自己做這種粗笨的體力活吧!”
薛淵眨了眨眼楮,突然有種很不祥的預感……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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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方佬來的那天,我讓波克把老母豬和一窩豬崽趕到了沼澤地里,但那頭老母豬已經活了十年了,它非常聰明。現在已經不知道它帶著它的崽子們跑哪兒了,波克那家伙之前已經找了兩天了還是沒找到,你等會就去把它們找回來。”
“嘿,思嘉小姐,我可不是賣身的奴隸!”薛淵很不滿說道,他現在已經換上了一套對他來說有些別扭的黑色制服。“我們可是說好了……”
“我們確實說好了,我以教授你知識為代價,換取你為塔拉莊園服務。”郝思嘉笑眯眯地說道,“你見過哪個奴隸能穿這麼好的衣服麼?這可是我母親留下來的,來自于弗朗斯王國的貴族管家制服。那些舊大6培養出的優秀管家可不會來新大6受苦,所以這衣服已經有幾十年沒人穿了。我看你的身材正好可以穿上這件制服,特意從衣櫃里給你拿出來的呢。”
“蛤?難怪聞起來有種腐朽的霉菌味道。”薛淵不滿地說道,“你居然給我穿這種衣服?”
“塔拉莊園可沒有男人的衣服。當然了,如果你喜歡的話,可以去黑奴的住宿區找找看他們有沒有什麼遺漏下來的布條。我還心疼這套管家制服穿在你身上會不會被弄壞呢。”
“那我穿自己的衣服不行麼?”
“當然不行!”郝思嘉斬釘截鐵地說,“你是外大6的人,穿著奇裝異服走出去只會招來不必要的麻煩。你得記住,你現在的身份就是一個開化的土著人,被我雇佣為管家,如果踫到北方佬的小隊問你話的話你就這麼回答,別惹麻煩。我知道對你來說殺死幾個北軍士兵很輕松,但是如果失蹤的士兵太多,北方佬會組織大規模的清查活動的!現在在這附近‘失蹤’的北軍士兵已經夠多了。”
郝思嘉絕口不提她干掉一支北軍小隊的事情。
“但是有管家去沼澤地找老母豬和豬崽的道理麼?”
“听著,你必須把母豬和豬崽帶回來——要不然就從這里滾開,我們的協議就此作廢!”郝思嘉有些生氣,她從小到大還沒踫見有人敢跟她這麼頂撞。
“但我總得知道為什麼吧?老母豬和它的小崽很重要麼?我已經帶來了不少食物……”
“你帶來的那些食物根本不夠,羅納德先生。”郝思嘉說,“北方佬們在玉米地里放馬,還把馬沒有吃掉或糟蹋掉的玉米通通帶走了。他們把炮車和運貨車開過棉花田,把棉花全毀了,只剩下小河灘上那邊很少幾英畝,那是他們沒有注意的,最多能收三包左右就不錯了,這些棉花用來交稅金都不夠——當然,眼下聯邦政府恐怕還沒空跟我們征稅,但是一旦等他們騰出手來,派來稅吏征稅而屆時塔拉莊園拿不出來的話,這塊土地都會被收歸聯邦所有!所以現在任何有用的物資都很寶貴。我們有一個難熬地冬天要過呢,所以那頭老母豬和豬崽們現在非常重要,請你務必把它們找到。”
還真是一文錢難倒英雄漢,薛淵露出了然之色,在國家機器面前,現如今的女巫並不比普通人強上多少。
“如果你能多教授一些有關魔法的知識的話……”薛淵慢吞吞地說道。
“沒有問題。”郝思嘉說,“只要你能在日落之前找到老母豬和豬崽,我絕對盡我所能,對你傾囊相授。不過你得小心一點,那頭老母豬的脾氣可有些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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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淵為什麼會留下來給郝思嘉抓母豬,不,是當管家呢?
自然不是因為他好心,也不是他想討好所謂的“劇情女主角”,如果有的選的話,他寧願離開這里跑到一個更為安全的地方——他對蚊蟲肆虐的沼澤地區可沒好感。
事實上,在他跟郝思嘉交談時,當郝思嘉說到“土地是女巫的力量來源”的時候,自進入任務世界以來一直無聲無息的任務輔助儀器突然給出任務提示︰
任務要求檢定通過︰斯嘉麗•奧哈拉對你的好感度達1o點,塔拉莊園對您的立場為友善。
觸主線任務a1︰見義勇為
黑奴的逃亡和北軍的掠劫讓塔拉莊園陷入困境,莊園外那些蠢蠢欲動的流浪者、下流的黑人、貪婪的北軍士兵時刻威脅著塔拉莊園的安全,你需要幫助塔拉莊園的主人斯嘉麗•奧哈拉度過難關。(注︰倘若放棄任務,斯嘉麗•奧哈拉對你的好感度將大幅度降低,a系列主線任務將無法接取。)
如此一來薛淵自然是不接也得接了,沒想到主物質位面世界居然如此不同,接取主線任務都要滿足條件後才能觸。雖說有a系列主線任務,肯定也有B系列,c系列,但薛淵可不想別出心裁了。
“如果這世界跟《飄》差別不大的話,幫助塔拉莊園度過難關應該不難。”薛淵盤算著,但是狡猾地他接下任務後,還是憑借著三寸不爛之舌,居然硬生生地說服郝思嘉答應教授他女巫的魔法知識,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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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母豬脾氣不好?她脾氣再不好,還能飛不成?”薛淵這般想著,隨口就答應了下來,在他想來,在沼澤中找到老母豬和它的小崽們的難度並不算很大。之前那個黑人之所以找不到,恐怕是犯懶磨洋工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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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格沃茨也無非是這樣,英吉利國的玫瑰爛漫的時間,望去確實也像緋紅的輕雲,但這里也缺不了成群結隊的“清國留學生”的速成班,頭頂上盤著大辮子,頂得學生制帽的頂上高高聳起,形成一座富士山。也有解散辮子,盤得平的,除下帽來,油光可鑒,宛如小姑娘的發髻一般,還要將脖子扭幾扭。實在標致極了。
清國留學生會館的門房里有幾本膜法書買,有時還值得去一轉;倘在上午,里面的幾間洋房里倒也還可以坐坐的。但到傍晚,有一間的地板便常不免要咚咚咚地響得震天,兼以滿房煙塵斗亂;問問精通時事的人,答道,“那是學渣得罪了蛤利教授,中了塔朗泰拉舞咒,解不了便要跳一整晚。”
到別的地方去看看,如何呢?
我就往霍格莫德的尖叫棚屋去。從霍格沃茨出發,不久便能見到一塊木牌,寫道︰尖叫棚屋。不知怎地,我到現在還記得這名目。其次卻只記得豬頭酒吧了,這是1612年妖精造反俱樂部的司令部。豬頭酒吧是一個破舊的酒吧,並不大;冬天冷得利害;還沒有清國的學生。
大概是物以希為貴罷。羊城的柳樹皮運往長安,便用紅頭繩系住樹皮,紋上幾條蛇紋,倒掛在膜法物品店頭,尊為“非洲樹蛇皮”;我到霍格沃茨也頗受了這樣的優待,不但學校不收學費,幾個家養小精靈還為我的食宿操心。我先是住在海格小屋旁邊一個舊馬棚里的,初冬已經頗冷,蚊子卻還多,後來用被蓋了全身,用衣服包了頭臉,只留兩個鼻孔出氣。在這呼吸不息的地方,蚊子竟無從插嘴,居然睡安穩了。飯食也不壞。但一位姓格蘭杰的女先生卻以為這原是養馬的馬棚,我住在那里不相宜,幾次三番,幾次三番地說。我雖然覺得並無關系,然而好意難卻,也只得別尋相宜的住處了。于是搬到城堡,住在格蘭芬多學院的公共休息室里。
從此就看見許多陌生的先生,听到許多新鮮的講義。膜藥學是兩個教授分任的。最初是初級膜藥學。其時進來的是一個英俊的年輕人,有著一頭銀色的頭發,沒有胡須,卻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挾著一迭大大小小的書。一將書放在講台上,便用了緩慢而很有頓挫的聲調,向學生介紹自己道︰——
“我就是叫作杰克•西爾弗的……。”
後面有幾個人笑起來了。他接著便講述膜藥學在英吉利發達的歷史,那些大大小小的書,便是從最初到現今關于這一門學問的著作。起初有幾本是線裝的;還有翻刻清國譯本的,他們的翻譯和研究新的膜藥學,並不比清國早。
那坐在後面發笑的是上學年不及格的留級學生,在校已經一年,掌故頗為熟悉的了。他們便給新生講演每個教授的歷史。這西爾弗先生來歷不凡,但是無甚脾氣,對待清國留學生也頗為客氣,故在他課上,清國留學生也敢放肆笑上幾句。
過了一星期,大約是星期六,他使助手來叫我了。到得研究室,見他坐在瓶瓶罐罐中間,——
他其時正在研究著一株特殊的膜藥,後來有一篇論文在本校的雜志上發表出來。
“我的講義,你能抄下來麼?”他問。
“可以抄一點。”
“拿來我看!”
我交出所抄的講義去,他收下了,第二三天便還我,並且說,此後每一星期要送給他看一回。我拿下來打開看時,很吃了一驚,同時也感到一種不安和感激。原來我的講義已經從頭到末,都用紅筆添改過了,不但增加了許多脫漏的地方,連文法的錯誤,也都一一訂正。這樣一直繼續到教完了他所擔任的功課。
可惜我那時太不用功,有時也很任性。還記得有一回西爾弗先生將我叫到他的研究室里去,向我和藹的說道︰“我來考校你一下,你知道到哪里去找牛黃嗎?”
我想,我對膜藥又無甚愛好,知道那麼多作甚。
西爾弗熱切地說︰“不知道吧!你要記著,以後配藥要用。”
我不耐煩的擺了擺手︰“不就是到牛胃里找嗎!”
西爾弗開心地說︰“對呀對呀!”抖了抖腿,又問︰“有四種動物的胃里能找到牛黃,你知道是哪四種嗎?”
我沒理他。他期冀地看著我,終于失望地低下頭去。
他說了兩句我至今仍不懂的話︰“好不容易進了個相熟的世界,想不到還是尋不到氣運主角……”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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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布斯曾經說過,只要站對了風口,母豬都能飛上天。
現在,薛淵雖然不知道母豬能不能飛上天,但他可以告訴雷布斯︰其實母豬也能夠講話,而且說的很好,還是能當主播那種——
“你是外來的旅人麼?”
如果不是親眼目睹,薛淵是絕對不會相信如此溫柔,宛如知心姐姐的女聲竟然出自一個怪物口中︰這怪物的身體是人形,卻長著一個黑色的豬頭,但她裸露在外的肌肉都是呈現怪異的粉紅色,猶如嬰兒般粉嫩。她身上穿的衣服跟家庭婦女一般無二,系著藍色的圍裙。
她把頭搖上兩搖,豎起一雙蒲扇耳,咧嘴露出了能嚇哭小孩的微笑。
“好久沒看到外來的旅人了,不如來我家做客吧?我那三個兒子好久都沒見著生人了,倘若你能來,他們一定會很高興的。”
“啊——啊,真,真是很高興看到您,美麗的女士。”薛淵從眼前這個丑陋的豬頭人身上感受到了一種強烈的威脅,以他如今的感知能力,這方面自然是不會出什麼大的偏差的。
眼前這個丑陋的豬頭人,絕對有著威脅薛淵生命的能力。
“你可真會說話。”豬頭人嬌羞地(形容詞)捂住了臉,“那麼這位先生,你願意來我家做客麼?”
“嗯——這個——也許——沒有時間。”薛淵裝作一副很頭痛的樣子,“因為我答應了一個朋友,要盡快去他那里的呢,所以如果是做客的話,可以等我從我朋友那兒回來再說。”
“哎呀呀,這可就不太好了呢。”豬頭人咧開了大嘴,尖尖長長的獠牙從她的嘴里露出了出來,幾滴口水從獠牙上滴落到地面。
“我那三個兒子今天可是正好要進行成年禮了呢,馬上就得準備出去自己蓋房子自力更生獨居啦~按照我們的習俗,可是要一個外來的旅人見證他們完成這項事業的。”
“如果先生你沒有時間的話。”
溫柔的女聲突然變得沙啞陰森起來。
“那麼我也只好再換一個人了……”
薛淵捕捉到了豬頭人眼中的殺意,心知情況不妙,立即改口道︰“其實呢,我朋友那里再耽誤一會兒也沒什麼事情,既然您家里要進行這麼重要的儀式,倘若我不肯幫忙豈不是太不仗義了?我絕對去!肯定去!一定去!”
“啊,是嗎?這就太好了。”豬頭人的聲音又變得溫柔起來,仿佛薛淵剛才听到的沙啞陰森的聲音只是幻覺。
“那麼事不宜遲,先生,請跟我走吧!”
“哈哈,請!”薛淵強打起笑容,邁開步子跟在了豬頭人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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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一個小時前。
就在薛淵答應了郝思嘉尋找老母豬和豬崽的要求後,他便被急性子的郝思嘉給趕到了沼澤地里。
郝思嘉給他指了一個大致的方向便離開了,臨走前只撂下一句話。
“小心一點,它們可能還沒被喂飽。”
薛淵被這莫名其妙的話搞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略略思索一番還是想不出個所以然之後,便沿著郝思嘉指的方向走了。
只是沿著郝思嘉指著的方向,這沼澤地是越走越平坦,起初還能見著一些沼澤濕地,走到後來便望不見了,視線所及之處,都是長滿低矮野草的平原。
正當他覺得有些不對,想往回走的時候,卻發覺自己來的路已經消失了!
薛淵一路走來的,那荊榛雜亂的沼澤地居然消失不見了!
就在這當口,任務輔助儀器突然給了精神語音提示,那任務居然有了更新︰
主線任務A1:見義勇為
成功觸發第一階段任務︰“尋回老母豬和它的小崽子”
任務說明︰塔拉莊園缺乏食物來源,被趕到沼澤地藏起來的老母豬和它的小崽子是塔拉莊園眾人為數不多的肉食來源希望,請你盡己所能找到它們吧。
任務提示︰脾氣暴躁的老母豬和它頑劣的小崽子可不好對付,尤其是在沼澤地區——那兒可是它們的主場。想要抓住他們,就得按著它們的規則來,三只小豬的故事听說過麼?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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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年試驗完畢之後,我便到倫敦玩了一夏天,秋初再回學校,成績早已發表了,一百余人之中,我在中間,不過是沒有落第。這回西爾弗先生所擔任的功課,是麻瓜研究。
麻瓜研究課上了大概一星期,他又叫我去了,很高興地,仍用了極有抑揚的聲調對我說道︰——
“我因為听說清國崇尚膜法師至上主義,膜法師和麻瓜關系不好,所以很擔心,怕你不肯好好學。現在總算放心了,沒有這回事。”
但他也偶有使我很為難的時候。他听說中國的膜法師施法是離不開跳大神的儀式的,但不知道詳細,所以要問我怎麼回事,是不是要穿上紅色的外套,跳怎樣的步伐,還嘆息道,“總要看一看才知道。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呢?”
有一天,本級的級長到我宿舍里來了,要借我的講義看。我檢出來交給他們,卻只翻檢了一通,並沒有帶走。但他們一走,貓頭鷹就送到一封很厚的信,拆開看時,第一句是︰——
“你悔改吧!”
這是膜法史里的句子罷,但經馬爾福新近引用過的。其時正值反伏地膜勝利30周年,馬爾福先生寫了一篇回顧的文章抨擊,開首便是這一句。《預言家日報》上很斥責他的不遜,青年膜法師也憤然,然而暗地里卻早受了他的影響了。
其次的話,大略是說上年膜藥學試驗的題目,是西爾弗先生講義上做了記號,我預先知道的,所以能有這樣的成績。末尾是匿名。我這才回憶到前幾天的一件事。因為要開同級會,級長們便在黑板上寫廣告,末一句是“請全數到會勿漏為要”,而且在“漏”字旁邊加了一個圈。我當時雖然覺到圈得可笑,但是毫不介意,這回才悟出那字也在譏刺我了,猶言我得了教員漏泄出來的題目。
我便將這事告知了西爾弗先生;有幾個和我熟識的同學也很不平,一同去詰責級長托辭檢查的無禮,並且要求他們將檢查的結果,發表出來。終于這流言消滅了,級長卻又竭力運動,要收回那一封匿名信去。結末是我便將這馬爾福式的信退還了他們。
清國是膜法弱國,所以清國膜法師當然是低能兒,分數在Acceptable(及格)以上,便不是自己的能力了︰也無怪他們疑惑。但我接著便有參觀處死清國膜法的命運了。第二年教膜法史學,用了許多《預言家日報》上會動的照片,自然是膜法部大戰食死徒的情形。但偏有清國膜法師夾在里邊︰給食死徒做偵探,被膜法部捕獲,要被攝魂怪親吻了,圍著看的也是一群清國膜法師;在講堂里的還有一個我。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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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會在這一望無際的平原地區走上很長時間,但是薛淵卻驚訝地發現︰只是跟著豬頭人走了三步,眼前豁然開朗,赫然出現了一幢修建地歪歪扭扭的多層房子。
這座房子是用石頭堆砌起來的,至少有四層樓高,但是修築得歪歪扭扭,暴露在外面的牆壁上被粗暴地刷上了一層褐色的油漆,看起來異常扭曲,全然沒有任何建築美感。而且薛淵可以肯定,這個歪歪扭扭的石頭房子能夠沒有倒塌,已經是違反了他自己的那個世界的物理定律。
“這里究竟是個怎樣的世界?衍生出來的小世界,亦或是什麼幻境?”薛淵神色閃爍,先前他以為這里是一個衍生位面世界,但是如此違背常理的扭曲景象又讓他疑惑,這里會不會只是個特殊的幻境?畢竟從郝思嘉口中的描述來看,這里只不過是一個剛剛發展出了低端工業的低魔世界,被黑奴驅趕到沼澤地里的老母豬和它的小崽子們又怎麼可能搞出一個衍生位面世界出來?更何況,若是進入了衍生位面世界,那時靈時不靈的任務輔助儀器也總該給些提示吧。
不過眼下從豬頭人身上傳來的壓力卻又是實實在在的,在沒有徹底翻臉之前,薛淵並不想冒險。根據任務輔助儀器之前給出的任務提示,想要抓住老母豬和它的小崽子,就得按著它們的規則來。
“啊,我們已經到了,我的孩子們肯定已經等不及了。”豬頭人噴出一口粗氣,聲音中帶著些喜悅的成分。
“這兒就是我的家,怎麼樣,是不是很漂亮?”
“確實具有一種獨特的美感。”薛淵隨口奉承道,他此刻已經來到這幢房子跟前,一股腐敗的血腥味直沖進他的鼻子。薛淵這才注意到牆壁上那些褐色的“油漆”,赫然是干透了的血液!
“當然啦,這房子不僅漂亮,而且也足夠堅固。那頭不懷好意的郊狼靠利爪和尖牙可沒法突破這房子的防御。”
郊狼?薛淵注意到了豬頭人口中提到的生物。說起來三只小豬的故事中,大反派也是只狼(狼︰我招誰惹誰了我)。不過以眼下這位豬頭人的實力,需要忌憚一只郊狼麼?
薛淵曾在美利堅留過學,對于這種遍布北美的生物非常熟悉。郊狼跟狼不同,它是灰狼的近親,但是論戰斗力遠遠不如灰狼。郊狼的體型瘦弱,力量和咬合力不要說跟灰狼相比,就算是跟一些猛犬比起來也是大有不如。不過郊狼的忍耐力和適應能力比灰狼更強,是一種環境適應能力很強的動物。而且它也有不是沒有幫手︰郊狼和獾有著一種不尋常的聯盟關系,這兩種生物經常一同捕食一些善于築巢的生物——比如土撥鼠,郊狼引誘利用獾有力的前爪挖開洞穴,當土撥鼠從地洞出現時,郊狼將其捕獲並殺死,然後留下一些食物給獾
。
不過,這些都是正常世界的情況,在這個扭曲的地方,豬都能變成豬頭人,郊狼就算變成狼人薛淵也不會奇怪。
“那麼,歡迎光臨。”豬頭人打開了一扇厚厚的鐵門,示意薛淵進去。“我的孩子們肯定非常期待你的到來。”
一股豬圈的惡臭味滾滾襲來,配合著那腐敗的血腥味,讓薛淵都有了作嘔的沖動,但他強忍住了這種沖動,盡量屏息寧神走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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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這就是新來的客人麼?”一頭比豬頭人媽媽小不了多少的豬頭人滴著口水大聲說道,跟它的母親不同,他長著一顆粉色的豬頭,身穿著白色的背心和軍褲,挺著肚子,手臂上虯結的肌肉看上去如同石塊一般堅硬。他身邊還有兩個跟他簡直一模一樣的豬頭人。
“豬大,別把口水滴出來!”豬頭人媽媽厲聲喝到。
“知,知道了。”剛才那說話的豬頭人的腦袋耷拉下來,蒲扇般的耳朵無力地扇動了兩下。
“豬二,豬三,你們兩個也是一樣!”豬頭人媽媽怒指著另外兩個豬頭人說道。那兩個豬頭人見自己的母親大發雷霆,就小心翼翼地縮在了自己的大哥身後。
“抱歉,讓你見笑了。我的孩子們對待客人一向就是這麼熱情。”豬頭人媽媽向薛淵解釋道。
“如果是往常,我就會令您在屋子里吃飯休息一晚,但是今天情況特殊。我的這三個兒子也到了該自尋出路的時候了。”
“不,媽媽。”剛才還耷拉著腦袋的豬大來了精神,“你不能敢我們走。”
“是啊是啊。”另外兩個豬頭人聲援著自己的大哥,“這不是來了客人了麼?為什麼還要趕我們走?”
“都給我住嘴!毛還沒長齊呢就想造反了?”豬頭人媽媽的聲音一下子變得很大,蓋住了自己的三個兒子。“你們一個個都這麼能吃,老娘我可養活不了你們。而且你們都這麼大了,是該出門去尋找自己的出路,找到自己的幸福了。”
“可是……”豬大還想說些什麼。
“沒什麼可是的!”豬頭人媽媽的神色轉厲,它張開了自己的血盆大口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咆哮,口中尖利的獠牙散發出濃濃的威脅意味。。“還輪不到你們來教我做事!你們已經長大了,不應該再留在我身邊做一個寄生蟲!你們已經掌握了一些本領,去尋找材料先蓋一座屬于自己的房子吧!”
“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豬三?”豬頭人媽媽指著躲在最後的一個豬頭人說道。
這個豬頭人個子比自己的兩個兄弟要小一些,此外頭頂長著一撮呆毛,看上去比它自己的兩個兄弟要聰明一些。
“媽媽。”豬三開口道,“那麼這回的這位客人?”
“哦,你說他啊。”豬頭人媽媽冷笑道,“他會輪流去你們蓋好的房子里做客,你不用擔心我會留著他。”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阿瓦達索命!”一道綠光閃過,他們都拍掌歡呼起來。
這種歡呼,是每看一片都有的,但在我,這一聲卻特別听得刺耳。此後回到清國來,我看見那些閑看槍斃犯人的膜法師,他們也何嘗不酒醉似的喝彩,——嗚呼,無法可想!但在那時那地,我的意見卻變化了。
到第二學年的終結,我便去尋西爾弗先生,告訴他我將不學膜法,並且離開這霍格沃茨。他的臉色仿佛有些悲哀,似乎想說話,但竟沒有說。
“我想去學音樂,先生教給我的學問,也還有用的。”其實我並沒有決意要學音樂,因為看得他有些淒然,便說了一個慰安他的謊話。
“學音樂,最多也就彈彈夏威夷吉它,怕于膜法也沒有什麼大幫助。”他嘆息說。
將走的前幾天,他叫我到他家里去,交給我一張照相,後面寫著兩個字道︰“惜別”,還說希望將我的也送他。但我這時適值沒有照相了;他便叮囑我將來照了寄給他,並且時時通信告訴他此後的狀況。
我離開霍格沃茨之後,就多年沒有照過相,又因為狀況也無聊,說起來無非使他失望,便連信也怕敢寫了。經過的年月一多,話更無從說起,所以雖然有時想寫信,卻又難以下筆,這樣的一直到現在,竟沒有寄過一封信和一張照片。從他那一面看起來,是一去之後,杳無消息了。
但不知怎地,我總還時時記起他,在我所認為我師的之中,他是最使我感激,給我鼓勵的一個。有時我常常想︰他的對于我的熱心的希望,不倦的教誨,小而言之,是為清國,就是希望中國有新的膜法;大而言之,是為學術,就是希望新的膜法傳到清國去。他的性格,在我的眼里和心里是偉大的,雖然他的姓名並不為許多人所知道。
他所改正的講義,我曾經訂成三厚本,收藏著的,將作為永久的紀念。不幸七年前遷居的時候,中途毀壞了一口書箱,失去半箱書,恰巧這講義也遺失在內了。責成膜法部快遞去找尋,寂無回信。只有他的照相至今還掛在我北平寓居的東牆上,書桌對面。每當夜間疲倦,正想偷懶時,仰面在燈光中瞥見他的面貌,似乎正要說出抑揚頓挫的話來,便使我忽又良心發現,而且增加勇氣了,于是點上一枝煙,再繼續用夏威夷吉他彈一首東風破。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輪流?媽媽,這可只有一位客人。”豬大喘著粗氣說道,“你明白的,我們兄弟幾個飯量都很大。”
薛淵一陣惡寒,這相貌丑陋的豬頭人還真是有夠耿直的,這“受害者”還好端端地活著呢,豬頭人就這樣直言不諱真是不會考慮別人心情啊。
“豬大!”豬頭人媽媽聲色俱厲地說道,“你覺得我跟你一樣沒腦子麼?你這個蠢貨,難倒不知道三頭豬沒水喝的道理麼?”
“呼——那麼媽媽你到底是什麼意思?”豬大撓了撓自己的豬頭,困惑地問道。
“你們之中,只有一個人能夠招待這位客人,明白嗎?”豬頭人媽媽朝自己的三個兒子唾沫橫飛地說道,“你們這三個蠢貨給我記住!只有蓋好了房子,才能夠招待這位客人,不然的話那頭郊狼可是會找上門的!”
“可是——”
“你又有什麼可是的?豬二!”
被自己兩個兄弟夾在中間的豬二可憐巴巴地舉起了右手,“輪流來的話,從誰先開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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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兩個笨蛋,居然還敢跟大哥我爭。”豬大揮舞著拳頭,耀武揚威地看著兩個被揍成豬頭,不,被揍成胖豬頭的兄弟,這兩位豬頭人正疼得直哼哼,但還是不死心地跟在薛淵的身後。
剛才這三個豬頭人為了爭奪第一個“招待客人”的權利,在豬頭媽媽的默許下直接動起了手。三豬混戰中,豬大佔了大便宜,以一敵二把自己的兩個弟弟打了個滿頭包,贏取了最終的勝利。
“老大,你也別得意。”豬二遮著自己被打成烏青的右眼,“你要是房子蓋不好,下一個就得輪到我了。”
“郊狼可不好惹,老大你平時學造房子的時候最不用心,當心被郊狼給壞了好事,咱們誰都得不到好處。”豬三被揍得比豬二更慘,連牙都被打掉了兩顆,說話都有點漏風了。
“哼!你們想都別想。”豬大吐了口唾沫,“我就算用稻草蓋個房子,諒那郊狼也不敢來惹我!”
薛淵默不作聲地走在最前面,腦子里在想自己該怎麼脫身,突然發現前面有個老太太正背著一捆稻草,慢悠悠地朝自己的方向走來。
薛淵不由得睜大了眼楮,剛想說些什麼,卻馬上又把想說的話吞了回去。
這幾個豬頭人已經堪稱是怪異非常,但是這挑著稻草迎面走來的老太太的畫風則更是邪異︰
如果說豬頭人還算是類人生物,那這老太太就直接是類人邪物了——因為這老太太看上去就是一個紙人!
她走路的姿勢非常怪異,就跟機器人一樣。平平的白色的面孔上,有著一雙上下晃動的黑色眼珠,她掛著一種一直沒變的詭異笑容,穿得倒是五顏六色非常鮮艷,顯得鬼氣森森的。
“怎麼回事?這里怎麼會出現紙人?就算是鬧鬼,這兒也不該出現一個東方殯葬文化中的紙人啊!”薛淵倒退了一步,差點跟後面的豬大撞上。
“怎麼回事?”豬大不高興地把薛淵推到一邊,邪惡的小眼楮終于看到了那個紙人老太太。
“嘿!還真是走運,這不是直接有材料送上門了麼?”
豬大嘿嘿冷笑,撇了自己的兄弟兩眼,走上前去攔住了那紙人老太太。
“老太婆,算你走運,你這捆稻草我豬大收下了。”
“這—不—能—給—你。”紙人老太太依舊是那副詭異的笑容,嘴沒有動,但是鬼氣森森的聲音卻從她的腹部傳來。
“老太婆,你這話我就不太懂了。”豬大似乎並不在意這紙人老太太的邪異,他捏了捏拳頭,發出嘎 嘎 地聲音。他不懷好意地說道,“那麼為什麼不能給我?”
“既—然—你—這—麼—想—要,也—只—好—給—你—了。”紙人老太太略一彎腰,一陣白霧從地上升騰而起,等白霧散去後就消失不見了,只有那捆稻草還留在原地。
“陰陽怪氣的老太婆,算你跑得快。”豬大嘟囔了一句,接著就扭頭轉向薛淵和另外的兩個豬頭人。“你們就瞧好吧!”
只見他將那捆稻草高高舉起,接著朝地上擲去。一陣白光之後,一座簡陋的平頂稻草房子就出現在他們眼前。
連續看到這麼違反常理的現象,薛淵終于可以肯定自己現在的處境了。他曾在游戲者論壇中看其他游戲者侃大山時聊過類似的狀況。
“這里絕對不是什麼正常的世界。”薛淵暗道不妙,“該死的,怎麼就進入迷失幻境了。這下子想出去就難了!
“那麼,這位客人就趕緊進去做客吧!”豬大迫不及待地搓著手說道,他的口水滴滴答答地滴到了地上。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迷失幻境是主物質位面世界特有的一種超自然現象,是一種無法被解釋,被扭曲了的虛像。並擁有能夠在一定程度上干預現實的能力。
這是薛淵在游戲者論壇上的情報,有游戲者為了更方便地向其他沒有經歷過的游戲者說明迷失幻境,還特意開了一個很長的帖子。
“怎麼說呢?沒有類似經歷的游戲者是很難理解迷失幻境這一現象的。我打個比方,‘清醒夢’你們知道吧,就是睡眠狀態中保持意識清新的夢。這個就類似于迷失幻境。在清醒夢的狀態下,做夢者可以在夢中擁有清醒時候的思考和記憶能力,部份的人甚至可以使自己的夢境中的感覺真實得跟現實世界並無二樣,但卻知道自己身處夢中。迷失幻境也是同樣的道理,不過跟清醒夢有點不同的是,你是精神和肉體一起進入的,而且迷失幻境也不是你的夢,而是世界之夢的逸散部分。你做自己的清醒夢可以心想事成百無禁忌,在迷失幻境那就是處處受阻擔驚受怕了。”
“關于世界之夢,你們大概也知道,衍生位面世界就誕生于主物質位面的世界之夢。你們可以把主物質位面世界想象成一個智慧生命個體,它也會做夢,它的夢就是世界之夢。有些夢可以成為種子,衍化出法則和生命,等成長到一定程度後,就會從主物質位面脫離,成為一個相對獨立的世界。所以反過來說,迷失幻境就是那些衍化失敗了的,未成型的衍生位面世界,因為沒有徹底成型,所有沒有完整的法則約束,迷失幻境因此就變幻莫測,顯得有些怪異而又扭曲。這些听不懂沒有關系,反正也是那些智者的研究成果,我們普通游戲者不需要知道那麼多,稍微听听就行了,其中原理還是讓那些智者去探討。”
“我們需要知道的是,對于對于主物質位面世界的土著而言,迷失幻境雖然詭異危險,但並非絕地,只要運氣好就算是普通土著也能安然無恙地出來。但是對于我們這些外來的游戲者來說,迷失幻境就相當危險了!它們能夠分辨出我們外來者的身份,並且會刻意地針對我們。”
“最小的迷失幻境什麼都沒有,只是一片虛空。而大型的迷失幻境不僅有生命,甚至還會有種族和文明。我就曾經很不幸地誤入過一個大型迷失幻境,那個國度的王者居然通過我解析了自身的存在,在明白了自己其實是虛幻的生命後,他整個人都斯巴達了。莫名其妙地變身成一條紅龍,然後說什麼‘難道我們是虛幻的,我們的夢想,感情,都是虛幻的嗎?在你們眼里,我的世界確實只是夢中之地,但是我的喜怒哀樂不是假的!’吼完之後就先把自己的愛人孩子戰友以及自己的子民一口吞噬了,然後就想殺我。要不是我用一件特殊的回程道具脫離了那個迷失幻境,沒準就掛在那兒了。”
“總之,萬一進入迷失幻境,千萬不要讓幻境生命思考自己的存在,一思考他就斯巴達了,斯巴達了之後就要砍死你。如果是壽元比較長久的種族,不妨耗著就行。反正迷失幻境只是逸散的世界之夢,維持不了多久的,大型的迷失幻境也只能維持一千多年的樣子。如果等不及的話,那就按照迷失幻境自己的調調走,千萬不要跟我一樣別出心裁不走尋常路就行,結果很麻煩的!”
這個游戲者的論壇昵稱為“老司機”,在論壇里經常發表一些干貨。許多游戲者都很尊重他,薛淵經常能看到游戲者刷“老司機帶帶我”的帖子。所以薛淵對“老司機”的話還是比較相信的。
“按照迷失幻境自己的調調走,不要別出心裁不走尋常路。”薛淵琢磨著,“意思就是要跟著劇情走啥也別做?可是——”
薛淵看著垂涎欲滴的三個豬頭人,覺得自己再不反抗就要被直接吃掉了。
該怎麼辦呢?
“客人!你該進去了!”豬大看著站著不動的薛淵有些不耐煩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奇異空間極少對游戲者采取嚴厲的懲罰(欠空間積分不還者除外),即使是那些主觀消極逃避完成任務,選擇得過且過的游戲者,奇異空間也不會直接抹殺他們。即便是積分被倒扣為負數的家伙,奇異空間也只會隨機取消掉他身上的一個或者多個技能和一些屬性點——這些本來也並不屬于他們。
在進行懲罰之後,他們被扣成負數的積分也會重新歸零。
但這並非是空間仁慈的體現︰因為在這個諸神都會參與的游戲中,能參與進來固然是稱得上運氣不錯,但這份幸運也是要付出代價的——那便是自己的壽元。
游戲者在不同世界中冒險時,消耗的都是自己的真實壽元。
奇異空間會調節游戲者所在世界和其他冒險世界中的流速對比,假設游戲者在冒險世界中度過了50年,他回到自己世界中,可能就只過去了5秒甚至更短,但他的壽命確已經實實實在在地被消耗了50年。
假如不思進取,消極逃避完成任務,要不了多久這樣的游戲者就會因為壽元耗盡而死亡。
因此,為了延長自己的壽命,游戲者不得不積極參與冒險,尋找那些能延長自己生命的方法。
但是在奇異空間的第一層,無論怎樣努力,也最多只能延長為期200年的壽命,除了一些天生長壽的種族,任何選擇消極游戲得過且過的家伙,都會嘗到自己釀出的苦果。
壽元是一個隱藏屬性,只有購買了對應插件,或者擁有特殊物品和技能的游戲者才能查看到自身的壽元。這也就意味著……許多游戲者是在稀里糊涂中死去的——因為在游戲者的壽元被耗盡之前,游戲者的身體狀況始終會被維持在相對巔峰的狀態。
只有那些知道自己還能活多久的游戲者,才有可能更進一步,進入奇異空間的更高層次。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可我現在不餓。”
薛淵覺得自己應該做些什麼,要是按照那位“老司機”的說法去做,什麼都不做順其自然,那他恐怕就得就得走進這稻草房子里,然後淪為豬頭怪物們的美食了。
“這擺明了就是一個殺人不眨眼的迷失幻境,要是按照這處幻境的調調走,我絕對難逃一死。”薛淵望著三個豬頭人的丑惡模樣,心理盤算起來︰“迷失幻境對于這方世界的土著來說一樣是無法用常理解釋的超自然現象,郝思嘉是個女巫,打發我來找老母豬和它的豬崽肯定是多少知道一些這里的情況的——或許來這兒尋找過母豬和豬崽的人並不止那個黑人波克,其他人可能……”
薛淵想起了母豬頭人的那處石頭堆砌起來的房子,四層樓高的房子外牆上,刷著的褐色“油漆”可都是干透了的血液!
“肯定有來尋找母豬和豬崽的人遭遇不測了,而且不止一個。”薛淵念及此處,更是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說什麼?”豬大從鼻孔中噴出白色的粗氣,額頭上都浮現除了“井”字,顯然是怒極了。它把自己的拳頭捏地嘎 嘎 做響。
“我說,我現在根本不餓。我有個毛病,就是吃了東西會胃脹氣,必須多走走消消食才能好,不然就特別難受!這會兒可不能進你的屋子里。”
“你在說什麼胡話!”豬大恨地牙齒都要得咯 作響,但奇怪的是它沒有動手,反而有些絕望地嚷道,“你居然不想進去?你不知道這兒有狼麼?客人你要是不躲進屋子里,踫到狼那可就逃不掉啦!”
“狼?”薛淵笑道,“比起狼,我更怕胃脹氣啊!那滋味實在太難受了,我還是想繼續走走消消食。你的兩個弟弟不是也要繼續尋找材料建自己的房子麼?我可以跟著他們,沒準到他們建好房子的時候,我的胃就能恢復正常,去他們的家做客也是一樣。”
一听到薛淵這番話,豬二豬三遍立刻來了精神,它們本以為只能在老大嘴下撿點剩的過過嘴癮,但沒想到現在還有這麼好的機會。
“老大,客人說的有道理。胃脹氣那可是很難受的,確實得多走走路消消食。客人跟我們走,沒準等我找到材料造好房子客人的毛病就好了,在我的房子里躲狼不也是一樣。”豬二手舞足蹈地嚷道。
“大哥,我覺得二哥說的有道理啊。大哥你不妨先在自己造好的稻草房里休息一下,感受一下自己的勞動成果,我們帶著客人再走走消消食?”
“不行,絕對不行。”豬大怎麼肯放過這種機會,“這先到誰那做客剛才在媽媽面前已經決定好了,難道你們想反悔?還想挨揍麼?”
“呦,老大你這話說的太嚴重了,我們可是兄弟!”豬三頭上的那一小撮呆毛一晃一晃的,“這先到誰那做客還不是一樣?”
“少給我玩這套!”豬大一拳打在了豬三臉上,讓它的烏眼青更重了一些。“定好的事情,不能變!”
“老大!不對勁!”豬二制止了想繼續揮拳的豬大,“你听!”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快進屋子!”豬大用近乎呻吟的聲音說道。
它此時已經全然沒了剛才的神氣,頂得上兩個成人般粗壯的身體像得了風寒一樣抖如篩糠,豬頭上那雙猥瑣的小眼楮露出恐懼的表情,蒲扇般的耳朵無力耷拉下來。
豬大此時表現出這副孬種樣子倒也沒人笑它,因為它那兩個弟弟的表現更是不堪。
“狼來了!”豬二的聲音突然變得輕如蚊吟,仿佛剛才那句話已經耗盡了它所有的勇氣,他雙腿止不住地發抖。
“咯咯咯咯……”豬三害怕地牙齒上下止不住地敲擊著,褲襠已是浮現了濕跡,腥臭的尿液滴滴答答地滴落在了地上。
“嗷——嗚——”狼嚎聲更進了。
“還不快走!”豬大已經是一副哭腔,“還傻站著干什麼啊?跑啊!”
“嚇——嚇得——動不了了——啊!”豬二磕磕巴巴地說道。
“先,先進屋子!”豬三雖然都嚇得尿了褲子,但行動間倒是比那兩個比他更強壯的哥哥利索上不少,它一把推開了稻草屋的門,一手一個拖著兩個嚇得動不了的哥哥走了進去。
“那他怎麼辦?”豬大倒是還沒忘了薛淵,“他會被狼給吃掉的!”
“都什麼時候了,還想這些做什麼!”豬三說,“我的大哥,狼要是吃飽了也許就不會來吃我們啦!現在管不了那麼多啦!”
“唉,你們等等。”盡管對這三個不懷好意的豬頭人非常警惕,但是能讓這三頭豬都嚇得魂不附體的狼想來也不是什麼好相與的角色,薛淵覺得還是跟這三頭豬躲在一起安全一些。
薛淵想跟著豬頭人進屋,但邁出步子後才發覺不對勁——明明近在咫尺的稻草房,走出幾步後還是離那兒有段距離,不管薛淵走多少步,稻草房子始終就那麼不遠不近地離薛淵有那麼一小段距離。
“祝你好運!”豬三把兩個兄弟拖進了稻草屋,當著薛淵的面砰地一聲把門給關上了。
“嗷——嗚——”狼嚎聲明顯地拖長了。小時候沒少看動物世界的薛淵知道,長嚎是狼群呼喚同伴,準備攻擊的前奏曲。
薛淵知道,如果真的是狼的話,那麼這個距離逃也沒有意義了,沒有什麼生物能逃得過狼的追捕,尤其是在這異化的迷失幻境之中,誰也不知道這“狼”究竟會是怎樣可怕的生物。
不過,這次的“狼”,真的有點出乎薛淵的意料——在緊張中度過了20秒後,一個人形的小身影出現在遠處。
“這——這是狼?”以薛淵的目力,已經能看清那遠處的小身影,但是看到的景象卻真的讓他有點——有點驚訝。
把那三個豬頭人嚇得屁滾尿流的,居然是一個少女,長著長耳朵的少女。
她的頭上長著小狗般的耳朵,頭發如絲綢般順滑,就像披了一件有質感的斗篷,從頸子到鎖骨、再到肩膀的線條猶如絕代藝術家雕刻的聖母像般美麗,手腕則像冰雕一樣光滑細致,完美如無機物的美麗身軀。她嘴里有兩根銳利的尖牙;琥珀色的眼楮帶點紅暈,咧嘴大笑的模樣可愛得讓人有些招架不住,兩根尖牙此刻反而顯得迷人。一對耳朵尖尖的,尾巴前端帶著白毛,她美麗的褐色長發,也強韌得像狼的毛發。
她看起來就是一個年輕但擁有著驚人魅力的女孩。
至少表面如此,薛淵想道。
比起那些豬頭人,這個少女實在是讓人賞心悅目。
如果她此刻不是張嘴發出“嗷——嗚——”的狼嚎聲就更好了。
“汝是什麼人?”少女走到薛淵跟前,朝他微微一笑,露出了兩根銳利尖牙,“好吃麼?”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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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好吃!”薛淵斬釘截鐵地說道。
被這少女盯著的時候,一股莫名的恐懼攫取了薛淵的心頭,彷佛突來的冷風唰唰唰唰唰地竄人身體般,他背後汗毛已經是根根豎起!
“哦。”少女嬌憨的聲音帶著些遺憾,小狗般的耳朵晃了晃,“但是咱真的餓了呢,就算不好吃的也可以將就的哦!咱不挑食的。”
“這可不能將就!其他都可以將就,但是有關食品安全問題一定不能將就!”
薛淵連連擺手,以圖打消這少女的食人想法。
“我不僅不好吃,而且身體里還有劇毒。我是喝三聚氰胺奶,吃甦丹紅雞蛋長大的,無論是肌肉還是內髒都含有毒素,從小吃遍了元素周期表。要是吃了我,你肯定會拉肚子的!”
薛淵也不管這少女听不听得懂就胡言亂語起來——從這少女身上隱隱傳來的壓力已經讓他隱隱有種莫名的窒息感。就算用腳丫子想也知道,這少女絕對是比那豬頭人媽媽還要可怕的存在!威脅程度甚至直逼之前遇到的所羅門!
“吃壞肚子?咱的腸胃可是很好的。汝說那些奇怪的話,是不想被咱吃掉麼?咱可是餓了很久了。”少女懶洋洋地說著,她湊近薛淵,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皺起小鼻子在薛淵的脖子等處嗅了嗅,溫軟的氣息噴在他的耳垂上,姿勢曖昧的好比情人。
但薛淵此刻可絲毫沒動什麼色心——這種感覺,就像一頭饑腸轆轆的猛獸舔了舔你的脖子一樣。若非經歷了三個世界,也經歷了些大場面,薛淵此時只怕也要大小便失禁了。
“汝的味道咱可以接受哦,聞起來還不錯的樣子。”少女笑眯眯地雙手環抱住薛淵的脖子,“有股麥穗的味道,不像那些討厭的肥豬,每次吃的時候都有股騷臭味,非得涮上幾次才行。”
薛淵心中咯 一下,自知情況不妙,他薛某人可不想被人吃掉啊!
跑?絕對跑不掉。
打?死的會更慘。
就在薛淵差點陷入絕望之際,他突然靈光一現︰“對了,狼!”
“蒼狼勢!”一頭張牙舞爪的蒼狼影像從薛淵的背後升騰而起。
“唔?”少女顯然發現了薛淵身上的異象,松開了環抱住薛淵脖子的雙手,饒有興味地盯著他。
“汝也是狼麼?”
“沒錯!”薛淵差點熱淚盈眶,“這位小姐姐!我們是自己狼啊!”
“唔,踫到了同族了麼?但汝的血脈之力似乎很微薄啊。”少女皺起了小鼻子,“咱剛才都嗅不到狼的味道。”
“這個……”
“算了,就算汝血脈之力微薄,但是有著蒼狼之力的汝,也不是咱這只郊狼可以指責的。”少女有些垂頭喪氣地模樣,“就這樣吃掉汝太浪費了,留著汝在咱準備晉級的時候吃掉效果應該會更好。”
少女重新打起精神,好像是做對了一道難題一般愉悅。
“唉?為什麼還要吃我?”
少女看向薛淵的眼神充滿了憐憫,就像是在看笨蛋一樣。
“蒼狼血脈可是上級狼血脈之一呢,就算是汝這樣血脈之力微薄的蒼狼,咱這樣的郊狼吃了汝,血脈之力沒準也能夠晉級哦。”
本以為能躲過一劫的薛淵發現自己頓時陷入了更危險的境地,自己的地位居然從“勉強飽腹的食物”升級為了“可堪一用的美食”!
本以為蒼狼勢能夠唬住這狼女,把自己視作跟她一樣的狼。但萬萬沒想到,這頭吃貨狼女竟是百無禁忌地惦記上了自己的“血脈之力”!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不過唯一的好消息是︰他的小命暫時保住了。眼前這狼人少女並不想在自己饑腸轆轆的時候吃掉他,而是把他當成一道晉級的珍饈。
“唔,好可惜,美味放在眼前不能吃的感覺太痛苦了。”少女嘟囔著,兩根銳利的尖牙收回了嘴唇內側。
“唔,繆莉。”
“繆莉?”
“咱的名字,繆莉。”少女露出開心的笑容,那笑臉天真無邪,可愛極了。
薛淵當然沒有被她這種笑容所收買,眼前的這位少女可是跟那些豬頭人一樣有著吃掉自己的打算呢。
“在下羅納德。”薛淵再度用上了自己的化名。
“唔,羅納德?好名字哦~”
繆莉皺了皺她那可愛的小鼻子,“汝是第幾代的混血狼?為什麼汝的血脈那麼稀薄,但是純度卻依舊很高?要知道,咱母親可是被稱為‘神明’的賢狼赫蘿哦~因為是跟身為人類的父親結合生下了咱,導致咱只是一頭郊狼呢,若是咱跟汝一樣,即便血脈稀薄也依舊能保持相當的純度,興許咱也就不用吃汝了。”
“賢狼赫蘿?”薛淵一副黑人問號臉,他並非是資深的御宅族,但是《狼與香辛料》他還是看過一些的,賢狼赫蘿可是不少人心目中的夢中情人呢。
“冒昧的問一句,您的父親是?”
“咱父親?汝是說那個沒用又吝嗇的人類,克拉福•羅倫斯麼?”繆莉用一種相當不屑的語氣說道。
看來真是沒錯,眼前這個狼人少女,正是賢狼赫蘿和羅倫斯的女兒。
“額,你看起來對你的父親很反感?”
繆莉那雙小狗般的耳朵不耐煩地晃動著,反映著主人心中的不愉快,“咱只是討厭一切短壽的生物而已,短壽種那廉價的情感根本經不起時間的考驗。母親在生下咱之後,進入了假死的狀態。結果咱那可笑的人類父親在悲傷了18個月後,就重新娶了一位漂亮的人類小姐當他的溫泉旅館老板娘。當母親再度醒來的時候,咱已經有了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呢。”
沒想到啊沒想到,羅倫斯你居然是這種人!
薛淵在心中破口大罵,羅倫斯你自己當渣男無所謂,但你女兒因此成了食人狂魔報復社會,那等于你羅倫斯也有責任的吧!
“那,後……後來呢?”薛淵結結巴巴地問道。
少女咧嘴大笑起來,兩根銳利的尖牙在此刻反而顯得迷人。
“在確認了母親的心意後,咱就讓咱那位父親和他的新妻子,連同咱那三個同父異母的弟弟妹妹在咱的腹中永遠團聚了啊。”
……
薛淵默默地在心中給羅倫斯畫了一個十字。
“悲傷的母親帶著咱離開了,在叮囑了咱一些事情之後,就在北地陷入了長眠。等她醒來之後一切就會好起來了。反正對于母親也不是第一次了,在咱那位父親之前,母親也曾經因為跟一個雄性人類的約定而枯守在一個人類村莊幾百年呢~要咱說,幸虧那個雄性人類死得早,不然他未必比咱那位父親強到哪兒去。”
“反正,人類都該吃掉,雄性人類更應該吃掉。”
少女下了個結論。
“那麼,你又是怎麼來這兒的呢?”薛淵被繆莉這番食人宣言給嚇得咽了口唾沫。
“母親陷入長眠之後,咱很無聊啦,四處亂逛莫名其妙就來到了這個地方,又出不去,幸好這里總有冒失的人類闖進來,最近又多了一窩非常能生的豬,食物並不算缺乏。”
“不過自從那窩豬進來之後,咱就很少能吃到人類了,因為都被它們搶著給吃掉了。這點讓咱有些生氣啦!剛才汝也差點被他們吃掉吧!”繆莉一副本青天大老爺幫你做主的模樣。
“放心,看咱現在就吃掉它們幫汝出氣!”少女盯上了那間稻草屋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氣,飽滿的胸膛都因此更突出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在吸入的空氣到達極限之後,繆莉猛的張開了嘴。
“呼!”
一股被壓縮後的強烈氣流從她的口中噴出。
這股強烈的氣流,就像是從遙遠的北方吹來的狂風,從沙漠上空掃蕩而來。攜帶著毀滅一切的沙礫在空中搖擺。那聲音喧囂而鼎沸的,猶如排山倒海而來的驚濤駭浪。風聲呼嘯,咬嚙著一切它能觸踫到的東西,那稻草房子也在這風中震動起來!
天地仿佛都被撕裂了,在一陣玻璃破碎的聲音之後,那稻草房子整個都被吹倒了,只剩下一個雙手雙腳都被捆地嚴嚴實實,嘴里還塞著一塊骯髒的碎布的豬頭人。
它,正是那三頭豬頭人之中的老大。
它朝著繆莉連連搖頭,眼淚像水龍頭一樣地流了下來。
“嗚嗚嗚嗚!”它拼命地搖著自己的腦袋,同時扭動著身體掙扎著企圖離朝它越走越近的繆莉遠一些。
但是這毫無作用,手腳被捆綁著的它甚至都不能自己站起來,但靠扭動身體挪動的那幾厘米,又怎麼躲得開狼人少女呢?
“哦,真是可憐呢,咱剛才聞到的可不止一頭豬啊。這麼說來,汝是被自己的兄弟給出賣了,他們捆住汝,是為了方便自己逃跑麼?”繆莉嘖嘖說道。
“嗚嗚嗚嗚!”豬大瘋狂地點著頭。
“哎呀,真是有夠壞的,居然一點兄弟情誼都不講,咱繆莉最討厭這樣的豬了。”
“嗚嗚嗚嗚!”豬大繼續瘋狂地點著頭。
“要咱幫汝復仇麼?咱會吃掉這種不講兄弟情誼的豬的。”繆莉以拳擊掌,認真地對豬大說道。
“嗚嗚嗚嗚!”豬大的頭點得更起勁了。
“哎呀,那這樣就太好了,能跟汝商量一件事情麼?”
似乎疑惑于狼人少女的這種奇怪的態度,豬大眨了眨眼楮。
“是這樣的,咱現在肚子真的很餓,需要吃點東西才有力氣幫汝報仇,咱吃掉汝怎麼樣?”繆莉用商量的口吻跟豬大說道。
豬大瘋狂地搖起了頭。
“唉?汝搖頭又是什麼意思?”繆莉也假裝搖了幾下頭,“汝的意思是說,咱可以直接吃掉汝,但不需要幫汝報仇嗎?”
“嗚嗚嗚嗚!”豬大的表情都扭曲了,頭搖得更起勁了。
“唉,听不懂汝說的話唉。”繆莉一副無奈的表情,直接無視了塞在豬大嘴里的碎布。
“哦,對了,如果可以的話。一會兒請不要隨地大小便行麼?這樣真的很影響別人的食欲的。”繆莉認真地對豬大說。
“嗚嗚嗚嗚!”豬大再度留下了絕望地淚水,他的褲襠出浮現出一片濕跡。
“唉,都跟汝說了,還是這樣。汝真是沒有禮貌啊,連咱如此誠懇的請求都不願意考慮。”
繆莉哀嘆一聲,縴細的左手臂在一陣詭異的聲響之後化作了一個與身體完全不搭調的巨大野獸前肢。
那前肢生有褐色長毛,十分健壯。依其大小看來,可以判定擁有這前肢的身軀,大到足以與夏爾馬(一種肩高2米以上的高頭大馬)匹敵。那前肢上的爪子就像女性在割麥時使用的鐮刀一般大。
那前肢雖然跟繆莉的身軀一點都不搭,但是她使用起來卻沒有絲毫生澀的感覺。一爪子拍下去直接讓豬大斷了氣。鋒利地爪子劃拉了幾下,切下了豬大的四肢。
一股極為腥臭的味道涌了出來,就像是
那巨大的野獸前肢再度恢復成了縴細的手臂,繆莉皺起小鼻子嗅了嗅,眉頭都皺了起來。
“哎呀,這頭豬死前受到太多驚嚇了,這樣的豬肉一定非常難吃。”
“喂,羅納德,汝要吃嗎?”
繆莉招呼著薛淵。
“不,我不喜歡吃豬肉。”薛淵看著死狀淒慘的豬大,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其實咱也不喜歡吃豬肉,尤其是這種豬肉,它受到太多驚嚇了,肉里全都是毒素。”繆莉一只腳踩著豬大的腦袋一邊分享起了自己的吃肉經,“咱之前試過很多次,如果是在豬心情愉悅的時候殺掉它,那時的肉是最好吃的。”
薛淵呆愣愣地看著侃侃而談的少女,有種不寒而栗之感。
她突然展演一笑,“騙汝的啦,汝是不是在想,咱會不會想著就這樣吃掉汝?不會的啦!咱剛才只是跟汝開個小玩笑,難得能踫上跟咱一樣的混血狼,咱可不舍得吃掉哦~”
“是,是嗎?”薛淵勉強擠出了一個僵硬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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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一座坍塌的木屋旁,豎起了一個烤架,一個疑似人形的生物被一根木條穿著,被火焰燻成了金黃色。
一個小時候,一座只剩下斷垣殘壁的石頭房子邊,一個長著一撮呆毛的豬的頭顱被扔在地上,雙目圓瞪,仿佛在發出無聲的控訴。
……
“說到做到,就是咱的狼生信條。”少女吃得滿嘴流油,豪爽地拍著某人的肩膀,“汝怎麼不吃一點?這個真的很好吃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薛淵臉色鐵青地拿著一個被烤得色澤金黃的“烤豬手”,面對著拍著肩膀問自己話的狼人少女,有種欲哭無淚的沖動。
盡管這“烤豬手”香氣撲鼻,但薛淵現在只覺得自己的胃在劇烈翻騰著,仿佛有人拿著一個湯勺在他的胃里不停地攪拌。
他強忍住自己嘔吐出來的欲望,低聲回應了熱情的狼人少女繆莉的問題。
“嗯,聞起來都很香,肯定很好吃。但是我現在不餓,因為之前吃的實在太飽了。”
“哎呀,那就太可惜了。”繆莉不顧擦掉自己滿嘴的油污,奪走了她五分鐘前硬塞給薛淵的那個“烤豬手”大口啃了起來。
“汝次(吃)不下,棗點(早點)姜辣(講啦),現在都油墊(有點)愣(冷)了。”繆莉一邊吃,一邊口齒不清地責怪薛淵道。
“嘔——”
薛淵實在忍不住那股惡心的感覺,他踉蹌地跑出幾步,半跪在地上干嘔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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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人少女繆莉很強,但薛淵從來沒想到她有那麼強——
在吹倒了稻草房,虐殺了豬大後。
她帶著薛淵沒花多少時間就找到了已經蓋好了木頭房子的豬二,故技重施將木頭房子吹倒。這回她沒有多廢話而是直接拍碎了豬二的天靈蓋,用一根木條穿著豬二做了一只“烤全豬”,然後就給吃完了。
最後是輪到蓋了石頭房子的豬三,在吹氣戰術失效(跟三只小豬的童話故事劇情中一樣)後,遭到以為穩操勝券的豬三嘲諷之後,盛怒之下的繆莉直接化成一頭巨狼用蠻力拆掉了石頭房子,豬三倒是沒死在繆莉手上,而是稀里糊涂地被倒塌的房子給砸死的!
繆莉把豬三的那顆長了一撮呆毛的豬頭給撕了下來,扔在石頭房子的廢墟中。用繆莉的話說,就是“讓它瞧瞧自己的破房子有多麼不堪一擊。”
狼人少女無疑是個很講究的美食家,雖然燒烤架是就地取材的簡陋木條搭起來的,但是各種配料卻是很齊全︰生姜、花生粉、芝麻粒、食鹽、月桂葉,甚至還有白胡椒和花椒!
而她的手藝確實也非常好,對于火候的把控比薛淵這個半吊子的燒烤愛好者強上不知道多少倍。如果食材真的只是豬的話,薛淵也會欣然吃上一些。
但問題是——這並不只是豬,而是人和豬的混合體。
具體來說,它們更像是長著一個豬腦袋的人類,除了腦袋和人的區別頗大之外,它們身體的其他部位跟人類其實並沒有什麼兩樣。
那被烤的色澤金黃的“烤豬手”,其實就是一個被烤熟了的人手!
看著美艷動人的少女陶醉地啃著一只肥大的“人手”,不時地吐出一些被啃干淨了的指節骨頭,薛淵只是干嘔了幾下已經算是硬漢級的表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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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醉于“美食”之中的繆莉似乎並沒有察覺薛淵的異樣,在啃完了那只“烤豬手”後,她心滿意足地拍了拍自己有些撐大了的小肚子。
“哎呀,吃飽了。”繆莉的語調突然變得異常亢奮,她那條前端帶著點白毛尾巴歡快地晃動著,跟高興的小狗一樣。
“感覺充滿了力量,剛才吃的那頭豬肯定不簡單呢!”
薛淵此時已經止住了干嘔,心想你剛才吃掉的那頭豬當然不簡單,那可是三頭豬中最聰明的一頭。三只小豬的故事中,最後擊敗了邪惡的大灰狼的就是蓋了石頭房子的第三只豬。
她突然伏下身來,抓著自己的頭發,身體顫抖著半跪在了地上。
“這,難道又是要——”
少女的身體突然膨脹起來,濃密地毛發生長了出來,不多一會兒就變成了一頭巨大的褐色郊狼,彷佛從沉睡中醒來似的左右甩甩頭,並用前腳踏了幾次地面,確認身體的狀況。
狼的腳掌上有著鐮刀般的爪子;露出來的巨大牙齒,大到可明顯看出每根牙齒的形狀,嘴巴則大得可以輕易一口吞下人類。
狼身體的重量感使得四周的空氣變得沉重.散發的熱氣彷佛一靠近就會融化似的。
在大約一小時之前,繆莉就是變成這個樣子拆掉那間石頭房子的。現在她突然又化作巨狼的形態,又是為了什麼?
“嗷——嗚——”巨狼抬起頭顱,朝天嚎叫了一聲,她的眼楮此時布滿了血絲,沒了之前的理性和清澈。
“咱感覺到了!咱能晉級了!”巨狼興奮地嚎叫著,那雙布滿血絲的雙眼突然看向了薛淵,“咱的同族,向咱貢獻出汝的血肉吧。”
巨狼朝薛淵的方向輕輕一躍,數十米的距離它眨眼間遍到了。
“成為咱的一部分吧!”
“繆莉!”薛淵險之又險地避開了巨狼的撲擊,“你之前不是說是開玩笑的麼?”
“咱母親曾經說過,一切雌性都是擅長用外表騙人的,而一切雄性都是會被外表蒙騙的傻瓜,用外表騙人是雌性的特權。”
巨狼張開了嘴巴,“而咱想說,騙人本來就是女性的特權,無論是用外表,語言還是感情。咱是騙了你,但這又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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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願被騙到那里的那家伙現在還沒有死掉,不然一切都白費了。”郝思嘉走過香柏林和一道矮矮的磚牆,這是一處女巫墓地的標志,但她盡量設法不去想那幾處明顯是新添的墳墓,因為這意味著又有姐妹犧牲了。啊,這該死的年代。
她沿著長滿青苔和樹蔭濃密的河岸一直走下去。北方佬把橋燒毀了,可是她知道再過幾百碼到河床狹窄的地方有座獨木橋。她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然後費力地爬上山坡,從這里到十二橡樹村只有大約半英里了。
十二棵大橡樹高聳在那里,從印第安時代以來一直是這樣,不過現在樹葉被火燻黑了一些,枝柯有的燒毀有的烤焦了。在它圍著的那個圈子里,就是一處女巫集會處的遺址。這幢曾經顯赫一時的大廈高踞在小山頂上,白柱長廊,莊嚴宏偉,可現在已淪為一片廢墟。那個原來是酒窖的深坑,那些燒黑了的粗石牆基和兩個巨大的煙囪,便是這幢大廈所在的唯一標志。有根圓柱還燒剩一半,橫倒在草皮上,把茉莉花叢壓碎了。
郝思嘉在那半截圓柱上坐下來,開始在地上花起了繁復的圖形,並用線條將它們串聯起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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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願沒有弄錯。”郝思嘉自言自語道,“老師,還有那些未曾蒙面卻長眠在此處的姐妹們,請你們祝我好運吧!”
她掏出一柄小刀,閉上眼忍痛在手指上劃出了一道小口子,殷紅色的鮮血滴在了她用小石子在地上刻出的繁復圖形的中央,就在血液滲透進土地的那一瞬間,整個繁復的圖形都亮了起來,發出綠色的淡淡熒光。
郝思嘉扔下刀子,嘴里念出一段晦澀難懂的咒語來。她輕柔的聲音出現了奇異的變化,突然之間充滿力量,咄咄逼人,口氣如同頑石般堅硬。
一道陰影似乎掠過懸在空中的太陽,天色頓時昏暗下來,氣氛壓抑地能夠讓最大膽的人也要怵然顫栗,黑暗和陰影籠罩著這塊地方。
這個時候郝思嘉的咒語也念到了最關鍵的步驟,她的聲音像刀劍踫撞時發出鏘鏘聲,全然不似人類的語言。這種語言仿佛來自地獄一樣,帶著一股罪惡的硫磺味道。
散發著綠色淡淡熒光的繁復圖形驟然一亮,緊接著又完全黯淡下去。
郝思嘉渾身一松,整個人都癱軟在地上。
“應該,成功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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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淵從來沒有像此刻這麼絕望過,就算是在小紅帽世界跟狼人女巫對峙,在賣火柴的小女孩世界中跟老牌游戲者交鋒,在阿拉丁世界中被夾在兩大恐怖強者的交鋒戰場時,他都沒有這麼絕望過。
面對一頭巨狼的追捕,薛淵其實有的是辦法脫身,但迷失幻境的可怕之處在于它的全無邏輯,
就像之前明明近在咫尺就進不了豬頭人蓋的稻草屋一樣,無論薛淵怎麼努力的閃躲逃跑,他和巨狼之間的距離都始終沒有拉長過。
“汝跑不掉的,汝還沒被這里接納,不過若是被接納了,汝也出不去了。”巨狼的笑聲相當魔性,“還是成為咱的一部分吧,別掙扎了。”
巨狼的利爪劃過,薛淵急忙向旁邊跳去閃躲,但胳膊卻依舊被凌厲的爪風給帶出了幾條傷痕,薛淵暗道僥幸,抬起頭來卻發現自己正和巨狼那雙眼楮對視。
巨狼的眼神中露出陰謀得逞的笑意。
“不好!”
薛淵此時正處于空中,上下不著無法借力,只能眼睜睜地瞧著巨狼的狼吻離自己越來越近……
巨狼倒沒有想象中的那種野獸的腥臭口氣,一股奇妙的甜滋滋的動物腥味直沖薛淵的鼻腔,讓他精神恍惚起來。
“難不成還有麻醉的效果?”薛淵只覺得自己的思維都慢了下來,完全忘了自己都快要葬身狼吻的事情。
巨狼狠狠地一口咬下……
沒有想象中的鮮血四濺,卻是咬了個空,反差點把自己的牙給咬碎了。
“怎麼回事?”巨狼繆莉驚訝地望向四周,卻發現自己已經不在原來那熟悉的世界中。
這里像是人類的城鎮,但是規模又太大了!
周圍四處都是穿著藍軍服的人類,有的騎著馬,有的在步行,他們都背著一根奇怪的小柴火棍。看到自己的突然出現,他們緊張都拔出自己背著的柴火棍指著她。
“這里是哪里?”
“上帝啊!它居然會說話!”
“牧師!牧師在哪里?”
“回答咱的問題!”得不到答案的繆莉頓時沒了好脾氣,它怒吼道。
但回答它的,是人類士兵的火槍齊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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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淵重重地摔在了沼澤地上,臉上沾上了些泥巴,他依舊有些神情恍惚,似乎還沒有從自己的劫後余生中緩過勁來。
自從進入迷失幻境後就再也沒給出過提示的任務輔助儀器突然來秀了把存在感︰
主線任務A1︰見義勇為達成,觸發後續任務。
觸發主線任務A2︰女巫的反擊
面臨生死存亡,郝思嘉•奧哈拉決定孤注一擲,她借你之手,里應外合釋放出了本該被永遠囚禁的惡魔。但這僅僅是女巫反擊的第一步,請找到郝思嘉•奧哈拉獲知進一步的任務情況。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過了許久,薛淵終于從那股奇妙的甜滋滋的動物腥味導致的恍惚中醒來,他此時的感覺就跟大醉了一場後醒來似的,頭疼得要命。
一股帶著腥味的泥土氣息鑽進了他的鼻子,薛淵掩住鼻子從沼澤地上爬了起來。發現這兒的爛泥地上布滿了詭異的血色苔蘚——那股帶著腥味的泥土氣息正是從這些血色苔蘚中散發出來的。
“從那鬼地方出來了麼?真是撿回一條命。”薛淵帶著些劫後余生的慶幸和喜悅,“借我之手放出了被應該永遠囚禁的惡魔?那狼女?郝思嘉還真不是省油的燈,她到底想什麼?”
聯想到巨狼繆莉所說的“母親陷入長眠之後,咱很無聊啦,四處亂逛莫名其妙就來到了這個地方,又出不去,幸好這里總有冒失的人類闖進來,最近又多了一窩非常能生的豬,食物並不算缺乏。”
薛淵暗忖道︰“難倒那狼女就是被囚禁起來的所謂惡魔?”
“呵呵!呵呵!”
不遠處,一只肥頭大耳黑毛母豬發出的悲傷叫聲打斷了薛淵的思路。
這倒不是這母豬成了精,薛淵雖說是前暴發戶之子,但他也是農家出身,自然知道“呵呵”除了網絡上的某種不可言說的含義外,同時也是母豬的護崽聲︰在生下豬崽的時候,母豬表現出強烈的母性沖動,會對豬崽發出“呵呵”的叫聲。
薛淵謹慎地朝那里走了幾步,那頭黑毛母豬只是戒備地看了他幾眼,就繼續用鼻子拱著七八頭豬崽的尸體,發出悲傷的“呵呵”聲。
那七八頭豬崽大約只有兩個月大,有三頭看上去剛死不久,雙目圓瞪,身上沒有明顯的傷口。另外一些看上去死了已經有段時間了,但是卻沒有腐爛,只是半邊身子上都已經長出了血色的苔蘚。
“這是——郝思嘉說的,母豬和它的小崽子們?”薛淵這時候倒沒有動手的意思,盡管他在跟母豬那雙悲傷的雙眼對視著的時候,似乎有那麼一瞬間,薛淵看到了那頭長著面目可憎,渾身肌肉的母豬頭人。
主線任務A1已經被覆蓋掉了,他現在只需要回去見郝思嘉獲知下一步的任務情況,也就是說他現在沒必要去抓這頭老母豬了。即使是從食物的角度來考慮,這老母豬也沒不值得考慮了︰老母豬肉本來就沒什麼營養價值︰母豬肉營養差,無香味,更嚴重的是母豬肉含有危害人體的物質——食用母豬肉易引起血紅蛋白尿、溶血性黃疸等疾病,薛淵可不想吃這玩意兒。
剛才在迷失幻境里的經歷讓薛淵對“豬”有了些忌諱,更何況這頭老母豬在布滿紅苔蘚的爛泥地上不停地拱著自己死去的幼崽,顯得非常詭異。
“呵呵!”母豬依舊悲傷地叫著,它用自己的鼻子拱開一頭幼崽的尸體,一只鮮紅的人手露了出來,母豬張嘴將之咬斷,不停地咀嚼著。
薛淵背後寒毛根根豎起,那只鮮紅的人手,其實就是長滿了紅色苔蘚的腐朽人手!
“這里絕非什麼久留之地。”薛淵升起了這個念頭之後就不再遲疑,分辨了一下方位後就動身離開了這里,朝塔拉莊園的方向快速前進。
“呵呵,呵呵。”伴隨著骨頭被嚼碎的聲音,那頭老母豬依舊發出悲傷的護崽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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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思嘉強撐著回到了自己的家,強行施法的副作用更嚴重了。
她的腳上出現了血泡,並且已經開始化膿,她的腳腫地已經沒有辦法穿鞋,只能踮著腳跟蹣跚地行走,她就是這樣一路走回來的。
兩個妹妹還太過年幼,她們還意識不到災難究竟離自己有多遠,女黑奴嬤嬤和迪爾茜兩個人還都是稀里糊涂的,根本指望不上——但這也許是她們現在還能活著的原因。
塔拉莊園現在只能靠她一個人支撐啦!
她拉過一把搖椅放在敞開的窗口一眺望著屋前的車道、大路那邊的草地和碧綠而空曠的牧場。她把裙子拉過膝蓋,將下巴擱在胳臂肘上,伏在窗口尋思。她身邊地板上放著一桶井水,她不時把起泡的腳伸進水里,一面皺著眉頭忍受那刺痛的感覺。
那個男人還沒有回來。
郝思嘉有些失望,這意味著她的行動可能失敗了。她焦急地等待著那個男人的回歸,哪怕是他一回來就要想殺掉自己也好。
“你騙了我。”
听到男人的聲音,郝思嘉驚喜地回過頭,那個穿著黑色管家制服的男人回來了,他的臉上沒有怒容,只是沾了些泥巴。
“告訴我真相。”
男人的平靜出乎了郝思嘉的預料,她本以為這男人就算不動手,也會沖她大吼大叫。
“難道他沒有去那里?”一個可怕的想法爬上郝思嘉的心頭。
但下一刻郝思嘉的心就落了地。
“那狼女,究竟是什麼東西?你根本不是讓我去找那些豬的,你究竟想干什麼?”
郝思嘉難掩心中的喜悅,她顧不得身上的疼痛,開心地拍起手來。
“自然是為了自保,也為了復仇!”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從郝思嘉口中,薛淵得到了更多的信息︰他的猜測接近了真相。
在人類軍隊圍剿下,舊大陸的女巫們選擇乘坐上殖民開拓船前往新大陸定居。在新大陸上,除了有土著,還有一些從古代存活至今的危險生物。這樣的生物在舊大陸上也曾經存在過,不過早在人類誕生文明之前,舊大陸上的古老危險生物就已經滅絕了。
土著們將這些古老危險生物稱之為“惡魔”,並將之盤踞著的土地稱之為“禁忌”,極少踏足。絕大多數古老危險生物都沒有游蕩的習慣,所以只要不貿然進入它們的領地,就不會遭遇危險。但是凡事都有例外,這些古老危險生物中也有喜歡四處游蕩的個體,其中一頭會說話的巨狼最為出名,它自稱為“繆莉”。在所有的古老危險生物中,它的實力並不算最可怕,但是它的危險程度卻無疑是最高的︰它居無定所,貪得無厭,所到之處任何活著的生靈都會成為它的腹中美餐。
土著薩滿將之稱之為“行走的天災”,拿其毫無辦法。
女巫們和舊大陸上的普通移民來到新大陸後,很快就跟這頭巨狼發生了沖突——這頭巨狼接連襲擊了13個移民據點,並且似乎喜歡上了移民這種新鮮的食物。
比起居無定所的土著來說,喜歡集中在移民據點的移民無疑省去了這位“行走的天災”搜尋獵物的功夫。僅僅半個月的功夫,這頭巨狼就把所有移民逼到考慮坐船回到舊大陸的地步。
對于普通移民來說,返回舊大陸不過是放棄了發財夢。但是女巫們卻已經無路可退︰舊大陸上的王國是絕對不會容忍女巫在他們的土地上出現的。
被逼到絕路的女巫不得不選擇跟這頭巨狼開戰,在付出了慘痛的代價之後,女巫們且戰且退將其引到了南方的沼澤地中,這里有一處天然的迷失幻境。女巫在這里布下了重重陷阱,最後在一名垂垂老矣的大女巫的生命獻祭下,這頭巨狼被困在了迷失幻境之中,這頭橫行數百年無人能制的“行走的天災”終于被困住了。
但是這並不代表萬無一失,為了加固布置,女巫們選擇將墓地設在這里,每一個回歸死亡懷抱的女巫都被下葬在此處,以鎮壓巨狼繆莉的掙脫的意識。
根據那位自我犧牲的大女巫的推算,只要百年的時間,那頭巨狼的自我意識就將被磨滅,淪為徹底的幻境生物,最終會隨著幻境的崩潰而死亡。
只是那位大女巫沒料到的是,女巫們還沒等到那巨狼的意識被磨滅,就迎來了致命的災難——南北戰爭將女巫推入了瀕臨滅亡的境地。
在這種情況下,知道內情的郝思嘉自然是不願意選擇坐以待斃。她選擇主動出擊,將“行走的天災”釋放出來。
本來僅憑她一個人是根本做不到這件事情的,但是毫不知情的北軍破壞了女巫們的布置︰他們焚燒了沼澤邊的12顆老橡樹,這是女巫們布置的核心。
一旦核心松動,哪怕郝思嘉只是個剛成年不久的女巫,想解放這頭“行走的天災”也就不再是什麼難事了。她打發黑奴波克將老母豬和那窩小豬仔趕到沼澤地,給那頭被困在環境中饑一餐飽一餐的巨狼填填肚子,然後再自己動手解開鎮壓巨狼意識的枷鎖。
但這存在另外一個問題,巨狼繆莉已經被鎮壓了多年,自我意識已經有些模糊了,就算郝思嘉解開枷鎖,等到它自我復甦至少也要兩三年的時間。只有多番刺激巨狼繆莉的捕食欲望,在它接近成功但沒有得逞的一刻讓它的自我意識徹底復甦。
而表現出過人戰力的薛淵就成了最好不過的人選,本來郝思嘉是打算設套讓黑奴波克做這件事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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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我被你利用了?”驚訝于女巫們對于迷失幻境的熟稔,薛淵眉頭緊皺,“既然你已經放出了那頭巨狼,那麼接下來你還想干什麼?”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因為光靠那頭巨狼可解決不了北方的大軍。”郝思嘉說。“雖然我啟動了當初大女巫留下來以防萬一的布置將它轉移到了北軍佔領著的亞特蘭大城,但是它最多也只能給當地的駐軍造成一些騷亂而已,根本不可能徹底改變南北之間的實力差距。”
“它不是行走的天災麼?難道連這點都辦不到?”薛淵說。“這‘天災’之名未免太也名不副實了吧。”薛淵明知故問道,他其實很清楚一階的主物質位面世界根本不可能出現以個體能力正面對抗軍隊甚至國家的存在,主物質位面的自然法則堅固無比,一階主世界根本不會允許這種戰力的存在于“真實”之中。這些信息都是他在游戲者論壇中其他游戲者的只言片語中核對篩選出來的,可靠性很高。
“這是因為,‘行走的天災’只是土著給它起的名字而已,現在來說當然是名過其實了。新大陸上從未形成過真正意義上的國家。即便是最強大的部落,也不過只能控制若干個個規模遠不及他的中小型部落,組成部落聯盟而已,連城邦都算不上。”郝思嘉言語之間充滿了對于土著的不屑之情,“這種落後的社會組織形態當然無法對抗狡猾善戰的古老危險生物,可如果換成是一個舊大陸任何一個國家,那巨狼都不可能討得了好。更何況現在時代早就已經不同了,如果是幾百年前,“行走的天災”或許還能對抗小股軍隊,甚至攻佔規模稍小的城市,但是在掌握了火器和炸藥的正規軍隊面前,它不會有太多機會的。當初若不是坐著開拓船來的移民根本沒有像樣的武器,而我們女巫當時也還沒有適應新大陸的土地,無法借用自然力量的話,根本不會被它逼到那麼淒慘的境地。”
“蒸汽機、火器和炸藥讓孱弱的人類能夠威脅到這世上一切生物,光靠那巨狼可無法改變南北之間懸殊的戰力差距。更何況,它也不會只會襲擊北方軍隊。”郝思嘉看著薛淵說道,“你是讓它恢復自我意識的引子,它是不會放過你的。”
“那麼,郝思嘉小姐。”心頭無名火起,薛淵左手暴起掐著她白皙的脖子,將她拎了起來。她顯然是沒有料到薛淵會這麼突然翻臉,她漂亮的臉蛋漲的通紅。
“女巫小姐,你說了這麼多,就是在提醒我現在就把你滅口報復麼?”薛淵心頭火起,被人利用戲弄到這份上,就算是泥人都有三份火氣,更何況是他。
郝思嘉如翡翠般的眼楮里流露出哀求的神色,之前吃過虧的薛淵馬上閉上了眼楮,他可是記得這女巫有魅惑的能力。但是不知怎麼的,他掐著郝思嘉的手卻松開了一些。
“放——開——我,听——我——說——完!”
郝思嘉不停地拍打著薛淵的左手。
“呼——”薛淵總算冷靜了下來,他徹底松開了手,讓郝思嘉重獲自由。
“咳咳咳!”她劇烈的咳嗽起來,她拍打著自己的胸口,貪婪的呼吸著空氣。“你,真想殺了我麼?”
“站在我的立場,就算殺掉你又如何?倒是給我一個不殺你的理由!”薛淵惡狠狠地說道,任務輔助儀器到現在都沒給提示,他感覺在主世界接取任務的難度要比之前的衍生位面世界麻煩上不少。
“你這家伙。”郝思嘉對薛淵無言以對,“你難道不是吸血鬼麼?”
“吸血鬼?”薛淵有些摸不著頭腦。
“你在我一個女巫面前還裝什麼蒜?”郝思嘉氣急,“之前我魅惑你的時候,你不是已經露出了吸血蝙蝠的本象麼?”
“吸血蝙蝠的本象?”薛淵恍然大悟,原來是之前跟郝思嘉照面時,她用魅惑能力想探自己的底子的時候卻被惡蝠勢生生逼退。那時顯化出的惡蝠影像讓郝思嘉以為自己是一只吸血鬼。
不過現在並不是爭論這個問題的時候。
“那又怎樣?”薛淵也不否認。
郝思嘉氣得直跺腳,“你作為吸血鬼,難道就對馭使“行走的天災”這種狼型的古老危險生物毫無興趣嗎?”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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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從郝思嘉剛才的話分析來看,這個主物質位面中,顯然是傾向于第二種說法︰吸血鬼能夠控制狼或者狼人。所以郝思嘉才拿馭使巨狼這點來誘惑薛淵。
可惜的是薛淵並非是吸血鬼。女巫郝思嘉之所以做出這種錯誤判斷,完全是因為受薛淵那惡蝠勢顯化的蝙蝠異象的誤導而已。不過薛淵可沒打算糾正這一點,他隱隱覺得讓她這麼誤會對自己更有利。
“接著說。”薛淵冷靜地說道,
郝思嘉覺得事態有些脫離了自己的掌控。眼前這個暴脾氣的“吸血鬼”說翻臉就翻臉,差點殺死自己不說。自己本以為十拿九穩的誘餌他居然也沒有咬鉤,真的是太古怪了!難道吸血鬼除了心髒,腦子也是冷冰冰的麼?能馭使那頭巨狼的話,按說就算是城府再深的老吸血鬼听到都要動心的,可是眼前的這個“吸血鬼”卻看上去一點也不為所動。
“難道是我踫到了一個什麼都不懂的雛兒?”她不禁這麼想到,但隨即又把這荒誕的想法扔到一邊——初生的吸血鬼哪怕是拿著釘耙的農夫都打不過,又怎麼可能活著走出幻境?
一定是這“吸血鬼”當自己在說大話而已,也是,見識過了那“行走的天災”在幻境之中的威風,他當然是以為自己無法控制那頭巨狼的。
郝思嘉是個極為聰明的女巫,只是一瞬間她的頭腦中就轉過許多念頭來,但可惜方向一旦錯誤,越是聰明人就反而會犯下越嚴重的失誤。
“我有辦法讓你馭使那頭巨狼。”郝思嘉盯著薛淵的眼楮說道,她沒有用上自己的魅惑能力,只是想從薛淵的眼楮里看到他心底的波動。“我可不是在騙你,我很有把握幫任何一只吸血鬼做到這一點。”
“哦?”薛淵當然不為所動,倒不是說他對此不動心,可他根本就不是吸血鬼,所以郝思嘉哪怕說得天花亂墜也無法觸動他。
依舊沒能把握薛淵心意的郝思嘉又泄了口氣,眼前這個油鹽不進的“吸血鬼”真像是一塊又臭又硬的石頭,說到這份上了還只是一個淡淡“哦”字,饒是性格堅毅的她也要受不了了。
“嘿,听著。”郝思嘉咬了咬牙,不復之前的淑女儀態。
“你是吸血鬼,我是女巫。我們都是異類。扛著‘維護人類正統’大旗的北軍是不會放過我們的,他們需要我們的首級來證明他們開戰的正義性,好讓舊大陸上的英吉利王國與弗朗斯王國沒法正面干涉他們。如果南方徹底淪陷,等待我們的只有死亡。哪怕你對馭使‘行走的天災’都不動心,為了你自己活命你也該站在我這邊。我們得收回亞特蘭大,在南方的李將軍正式投降之前給他們看到一點希望才行!”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游戲者論壇有著浩如煙海般繁復的巨量帖子,而且時時刻刻都在更新著。沒事做的游戲者在冒險之後的閑暇時間里,都會選擇在論壇里聊天灌水緩解一下壓力,不少游戲者甚至灌水成癮,成了灌水員。
正如游戲者論壇中知名灌水員竊•格瓦拉所說的︰“冒險是不可能冒險的,這輩子都不可能冒險的,去騙新人又不會,只有靠灌水這種東西,才能維持得了生活這樣子,進游戲者論壇感覺像回家一樣,這里的老哥們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听,我超喜歡在這里的!!!”
游戲者們來自于不同世界不同種族甚至不同時間線上,又經常趕赴其他世界冒險。看這樣一群人聊天打屁自然可以說比大保健還過癮。只可惜絕大多數游戲者都是狡猾透頂的家伙,想從這群人嘴里听來什麼驚天大秘密怕是比母豬上樹還難。因此論壇中充斥著大量無用的垃圾信息——哪怕是那些需要付積分才能觀看的付費帖子,也往往話說到一半就沒了,想要看完還得加積分看續集……比如來自于B12灰鷹位面的托伽王就是此道翹楚,此人曾將一個低級衍生位面世界的一個小小支線任務攻略拆分為了25個付費帖子,因此被稱為斷章之王。
不過凡事都有例外,也有能夠從論壇中大量免費的無用信息中篩選出大秘密的人物。比如那位論壇灌水員竊•格瓦拉。他原本只是一個消極逃避冒險的游戲者,唯一愛好就是泡在游戲者論壇里聊天打屁,把一些听來的傳奇事跡安在自己頭上,屢屢裝B被人戳穿還是樂此不疲,被封為嘴強王者,但是誰也沒想到他居然從大量的無用信息中整理出了一樁大機緣,並借此成為了一個了不得的強者……
因此游戲者論壇中固然充斥著大量無用信息,但是只要有耐心和一定的解析能力,就能從大量瑣碎無用的碎片信息中整理出有用的東西來。
有著資深宅男網蟲一面的薛淵當然覺得自己耐心和解析能力二者皆有。因此薛淵在論壇中看帖灌水的時候,不管有用沒用也記下了不少東西。
剛才任務輔助儀器給出的一長串的任務引導讓薛淵回想起了自己曾經看到一段不知真假的話。
“一旦出現任務描述特別多,信息量比較大的任務引導的情況的話,那麼恭喜你,這意味著任務獎勵會相當豐富——某些世界中給出的冒險任務並不會標注任務獎勵或者懲罰。但是這並不意味著完成任務就沒有獎勵了,只是這好處往往需要你自己去尋找。”
既然任務引導給出了大量郝思嘉都未曾透露給自己的信息,那麼這對薛淵來說沒準是一個可以攫取大量好處的任務。
只是——卻不能這麼輕易答應了這個女巫,薛淵心中有了打算,便毫不客氣地朝郝思嘉潑冷水。
“你是瘋了麼?女巫小姐,也許你對自己的那些戲法有信心,但我對自己幾斤幾兩掂量的還是很清楚的。你清楚你自己想干什麼麼?”
薛淵指了指郝思嘉又指了指自己,“就憑你和我兩個人,想要拿下被北軍攻佔了的亞特蘭大?這無疑是痴人說夢,那里至少有幾萬名荷槍實彈的士兵!正面作戰的話,我們兩個踫上五六十個荷槍實彈的士兵就得望風而逃了,而你居然想拿下一個被數萬訓練有素的正規軍攻佔了的城市?這是徹底的自殺行為!如果這麼容易就能收回亞特蘭大,南方軍隊早就做到了。還需要你在這兒異想天開麼?”
郝思嘉剛想說話,薛淵又伸出手阻止了郝思嘉繼續說下去。
“我大概知道你想說什麼。”薛淵嘴角微微翹起,“盡管我不是很清楚戰局情況,但恐怕亞特蘭大的情況不是太妙吧……听說北軍現在的那位酒鬼統帥可是個非常殘暴的家伙。他如果想盡快讓南方軍隊徹底投降的話,一定會選擇采取一些相當殘忍的方式打消南方人反抗的念頭——比如摧毀南方這座最繁華的城市︰亞特蘭大?想想看,如果亞特蘭大城被屠城並付之一炬的話,哪怕南方的領袖李將軍是鐵人也無法無動于衷吧。”
郝思嘉覺得眼前的這個男人更難纏了,北軍打算屠城的事情他居然都能猜得出?這可是她憑借自己的魅惑能力,從被她干掉的那支北軍小隊中的小軍官口中撬出來的信息。
“我本來就是個過路人,南方也好,女巫也好,你們的死活又與我何干?正如你說的,北方之所以會對異類窮追猛打,無非是不想給舊大陸上那兩大強國直接干涉的借口而已,相信抓住一些女巫也足夠抵住那兩大強國的嘴了。只要我一心躲藏起來,他們奈何得了我麼?我可不仰賴土地為生!”
薛淵一副滾刀肉的模樣。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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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現在這情況——”郝思嘉努力壓抑著自己的憤怒,她勸告自己應該平靜下來,和這個男人翻臉于事無補。她很清楚自己的那個計劃確實希望渺茫,唯有走投無路的亡命徒才會選擇執行這種計劃。
“是你喚醒了那頭巨狼的狩獵本能和食欲,它已經記住了你的味道。不是你去收服它,就是它來把你撕爛嚼碎整個吞下去!先生,你別無選擇。”郝思嘉瞪大了眼楮。“就算我的計劃再瘋狂,再不靠譜,也總比你被撕爛嚼碎強,不是麼?”
“也許在此之前它就被北方軍隊給圍剿了也說不定。”薛淵吹了個口哨,“你把它弄到了亞特蘭大?也許北方軍隊就可以幫我解決他。”
“這是不可能的,‘行走的天災’可不是一頭死腦筋的巨狼。它相當狡詐,吃了虧就會躲起來的。北方軍在毫無準備的情況下最多讓它受點小傷。”郝思嘉咬牙切齒道,“它會找上你的!”
“你是在提醒我,讓我明白你給我挖了多大的坑麼?”薛淵不以為然道,“你之前也說了,時代不同了。那頭巨狼對付手無寸鐵的家伙或許是無往不利,但是它對抗不了正規軍隊的。或許我應該選擇參軍?躲在北方軍的軍營里面,那頭巨狼可對付不了我吧。”
郝思嘉氣急敗壞道︰“你以為北方軍會招收你這樣來歷不明的家伙麼?”
“既然他們連黑奴都能接納,為什麼不能接納我?”薛淵反唇相譏道。
“他們當然不會接納你,因為你看上去像是新大陸的土著。”郝思嘉譏笑道,“眾所周知新大陸的土著部落們跟南方達成了協議。土著們加盟南方,以幫助南方軍作戰為代價,換取南方政府保留大量的印第安人居留地、並獲得正式的公民權。事實上眼下抵抗的最頑強的正是那些土著了,南方軍在正面戰場被擊潰後,也就只有那些土著還敢發動零星的攻擊。對此恨之入骨的北方甚至恢復了早年殖民者的‘頭皮懸賞令’,每張帶著頭發的土著頭皮都能換得一筆不菲的賞金呢。你覺得這種情況下,北方軍是會接受你的效力,還是選擇用你的頭皮去領賞?”
薛淵心中咯 一下,這一茬若非是郝思嘉告訴他,他還真不知道會有“頭皮懸賞令”這碼事情。難怪自己之前遇到那三個北軍士兵的時候,他們毫不猶豫地就舉槍朝自己射擊,原來是惦記著自己的頭皮啊!
但是薛淵此時嘴上可不能服軟︰“那又如何?我的頭皮再值錢,還能有你這個女巫值錢麼?”
“你可別想拿我當犧牲品。”郝思嘉覺得自己已經看穿了薛淵的想法,“對于其他人來說,抓住我去領賞的主意或許不錯,但是對于你來說可行不通!每個女巫都值一萬美元,可一個土著的頭皮也值10美元,你以為那些貪婪的北方人會介意多拿一點添頭麼?”
“我不是土著!”
“看起來像就行了。”郝思嘉說道,“你以為北方軍處決的那些女巫就真的全都是女巫麼?你最好弄明白,這是戰爭!姿態中立的******只會被雙方共同打擊!”
眼前的郝思嘉無疑是主角模版加身,還是加滿了嘴遁技能的那種。薛淵一向覺得自己聰明絕頂能言善辯,但在這看似任自己隨便拿捏的女巫郝思嘉跟前,還是沒能在嘴上討得任何好處,倒是有被駁倒的跡象。
發現這點的薛淵心頭有點小沮喪。
“那你說,我應該怎麼辦?”在發覺自己的情報嚴重疏漏後,薛淵索性將主動權遞給了郝思嘉。
“當然是跟我合作,拿下亞特蘭大城了。”
“別說這種不著邊際的蠢話,你應該清楚就憑我們兩個是根本做不到的!”
“我可從來沒說過就只有我們兩個人吧~”郝思嘉捋了捋自己的頭發。
“還有誰?”薛淵攤了攤手,“你那兩個妹妹?或許再加上兩個女黑奴?”
“你到時候就知道了。”郝思嘉終于徹底掌握了談話的主動權,“你現在只需要回答我,你是否願意加入?”
她雙眼死死地盯著薛淵。
有那麼一瞬間,薛淵很想干掉眼前這個得寸進尺不知死活的女巫,但是他很好地克制住了這種沖動。
“可以!”
郝思嘉精神一松,但是馬上又繃緊起來,因為薛淵並沒有說完。
“但是——我要求現在先拿一點先期報酬!”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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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她是郝思嘉……雖然薛淵還搞不清楚這個世界跟《飄》的聯系有多密切,但如果真有所關聯的話,她就絕不可能是傾向于自毀的人。
“還是留給明天去想吧……不管怎麼說,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可是書中郝思嘉的名言,學生時代的薛淵就是看了這句話後養成了不寫作業第二天早自習抄作業的好習慣的。
雖然說女巫們是因為跟不上時代而被人類給排擠到了社會邊緣,但這並不意味著女巫們不懂變通。郝思嘉敢于勸說自己加入她的奪城計劃定然還是有著其他倚仗。她當然不可能就帶著薛淵兩個人朝一支駐扎在城市的正規軍發起進攻,這就好比朝風車沖鋒的唐吉可德一樣可笑。不過毫無疑問她的其他倚仗力量也是有限,對于攻城計劃郝思嘉並沒有太大的把握,所以她才不得不向薛淵妥協而已。
但是這種妥協程度又能有多大呢?要知道就在幾個小時前,她可是直接以“尋找失蹤的母豬和豬崽”為借口,把什麼都不知道的薛淵誆騙進了迷失幻境。要不是薛淵有幾分運氣,早就成了那巨狼的腹中美餐了。
相對于薛淵之前經歷的世界,主物質位面世界的“真實”程度在這里得到了最大的體現,所以薛淵嘗試著想提前得到些好處。
“你想要什麼?”郝思嘉皺起眉頭,“我現在可給不了你什麼東西。
“一切,只要是我感興趣的。”薛淵開口道,“我們之前達成過一份口頭協議,現在也一樣有效。世俗的財富,女巫的魔法知識……這些都可以作為報酬,我可不是一個挑剔的人。”
“塔拉莊園現在可是一貧如洗。”郝思嘉說道,“女巫的魔法知識,就算我想教也不是一朝一夕的功夫。”
“我可不接受空頭支票,女巫。要知道你之前誆騙我的事情可還沒扯平呢。”薛淵朝她伸出一根食指晃動著,“就算作為誆騙我的補償,你也應該先拿出什麼讓我心情愉悅一些,不然的話,合作可就無從談起了。”
薛淵吃定了郝思嘉現在沒有選擇的權力,要是她真是那種一毛不拔的鐵公雞……薛淵也只能來次辣手摧花了。
“讓我想一想……”察覺到薛淵眼中的殺意,郝思嘉選擇了讓步,她心中暗自詛咒無利不起早的薛淵,心痛地從貼身的口袋中拿出一串水晶手鏈來。
“你這貪婪的家伙,這回你總該滿足了吧!
這串水晶項鏈由大大小小的橢圓形的水晶串聯起來,色澤溫潤而優雅,大圓小圓互相融合,成就了和諧的整體,奪目的光芒,彰顯著它典雅而神秘的身份。
裝備名稱︰賭徒的幸運水晶項鏈
裝備品質︰綠色
裝備說明︰幸運+3,只要擁有它,你永遠比別人更走運一些,無論是在牌桌上還是在其他地方。
當薛淵接過這串水晶項鏈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發財了!
一件綠色裝備就可以說是相當不錯的收獲了,加成隱藏屬性幸運的綠色裝備就更不得了了。但凡這種裝備,在交易中絕對能夠賣出天價!可以說薛淵之前的那些破爛家當加起來都未必抵得上這串項鏈,他可是見過論壇中一個高價收購加幸運裝備的貼子,那樓主以延長100年壽命的靈果想要求交換一個幸運+1的掛飾,居然被下面的游戲者噴成豬頭。
“太黑了吧,大兄弟,這價格只能忽悠我鄰居家的二傻子。”
“加幸運的裝備拿個破果子就想換?我看你是腦殼壞了。”
“大哥我有個幸運+2的戒指,你這果子最多也就是抵得上一次的租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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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能增加幸運屬性的裝備之所以那麼珍貴,是因為幸運是游戲者恆定的隱藏屬性之一︰不同于力量、敏捷、體質、精神這四大屬性,幸運是很難增加或者減少的。況且能夠增加幸運的裝備相對于游戲者整體數量來說也相當稀少,被賣到天價也就是理所當然的事情了。
能夠提前預支到加幸運屬性的道具,這份任務報酬不可謂不高了。但是俗話說收益越高風險越大,提前預支的報酬都那麼高,這任務難度也就可想而知了。
薛淵狂喜之余也不禁狐疑起來︰難道這小娘皮是在騙我?其實她根本沒有別的後手,純粹是想忽悠自己跟他一起向亞特蘭大城發動自殺式攻擊?
不過手中這串水晶項鏈傳來的溫潤觸感,讓薛淵把風險拋到了腦後。正所謂財帛動人心,富貴險中求!如果完成任務,想必能得到更多的好處!再者說反正獎勵已經到手,見機不對只要逃跑就是了。奇異空間對于游戲者的強制力並不高,除非有特殊說明的情況,游戲者就算是中途放棄任務消極逃避也不會遭遇抹殺。
“果然不愧是女巫,出手果然大方。”薛淵把水晶項鏈立馬掛到了自己脖子上,“不過你就不怕我拿了報酬就跑麼?難道你在項鏈上留了什麼詛咒之類的反制手段?”
薛淵有心試探下郝思嘉的虛實。
“你是在試探我麼?你可是一頭吸血鬼!”郝思嘉沒好氣的說,“你本身就是一種對生靈的詛咒,我難道還會做這種無用功麼?更何況現在主動權都在你手上,為了我的生命著想我也不會做這種無聊的事情。”
薛淵恍然,這小娘皮真當自己是吸血鬼了,不過幸虧如此她也放棄了在項鏈上做手腳——從她剛才的話中可以猜出來,她要是知道自己是個人類的話,恐怕不會吝嗇一個詛咒。
薛淵撇了撇嘴,表現出一副陰謀沒能得逞的模樣,“好吧,狡猾的女巫,你的謹慎救了你一命,我可不需要孱弱又無知的盟友。”
“我從你的眼中看到了貪婪。”郝思嘉目光流轉,“你難道不想知道,要是奪回了亞特蘭大城會有多少好處麼?”
薛淵舔了舔干澀的嘴唇,自己在主世界中的經濟狀況可是很糟糕了——自己家里早就指望不上,自己連載的撲街原本還有幾個訂閱,現在斷更之後不要說訂閱,連全勤都拿不到了。再加上之前采購東西又把本就不多的積蓄消耗一空。如果再不想點辦法補充的話,自己恐怕真的只能在自己的主世界進行犯罪活動了。
天知道奇異空間的積分為啥不能直接兌換東西,不是應該有1積分兌換1立方黃金這種設定的麼?薛淵每每想到這里就有點懊喪。
“好吧,說說你的具體計劃。”薛淵的眼中燃燒著熊熊火焰,“另外問句,亞特蘭大的銀行金庫沒被洗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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亞特蘭大是南方最繁華的城市,但跟這片大陸所有的城市一樣,亞特蘭大相當年輕。事實上它只比郝思嘉小姐年長九歲。
在郝思嘉出生之前九年里,這個城市先是叫做特爾納斯。後來又叫馬撒斯維爾,直到她誕生那年才改名為亞特蘭大。
亞特蘭大由一條鐵路誕生,也和它的鐵路同時成長。到那四條干線完成以後,亞特蘭大和西部、南部和濱海地區連接起來,並且通過奧古斯塔也同北部和東部連上了。它已經成為東西南北交通的要沖,從最初的小村落發展為了南方最大最繁華的城市。
以鐵路交叉點為中心發展而成的亞特蘭大,如果被北方徹底控制的話,南方就再也沒有獲勝的希望了。
對于亞特蘭大的市民和北方軍的士兵來說,今天都不是愉快的一天。整晚上的狂風暴雨讓街道變成了紅泥湯,車站旁邊空地上的泥土,由于車輛行人來來往往,不斷塌陷攪拌,快要成一個給母豬打滾的大泥塘了。
軍用大車和救護車川流不息,忙著裝卸由火車運來的軍需品和傷員,有的拼命開進來,有的掙扎著要出去,車夫大聲咒罵,騾馬跳著叫著,泥漿飛濺到好幾丈遠,這就使那一片泥
濘加一團混亂的局面變得更糟了。
一個穿著黑色喪服,縐紗披巾幾乎下垂到腳跟漂亮小姐怯怯生生地站在馬車車廂下面的那個梯級上,朝站在下面的男人伸出自己的小手。
“可別太過分了,郝思嘉小姐。”站在爛泥地上的薛淵一邊紳士地讓郝思嘉踩著自己的腿下了馬車,一邊輕聲朝她說道,“我可不是你的馬夫。”
“你當然不是我的馬夫,你現在是我的管家,羅納德先生。”郝思嘉保持著淑女的微笑,“這也是計劃的一環,你之前可是答應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薛淵哼了一聲,不過礙于周遭人們投來的或是好奇或是厭惡的眼神,他沒有把這種不滿掛在臉上——拿捏姿態在任何時候都不是什麼好選擇,尤其在你想得到更多的時候。
在旁人看來,一位土著膚色的管家正彬彬有禮地伺候著一位漂亮的富家白人小姐,無論姿勢還是儀態都無可挑剔。不過無論如何,白人小姐加“土著”管家這種在新大陸的獵奇組合還是驚爆了周圍人的眼球︰即便在相對開化的北方這也算是難得一見的稀罕事情,更不要說在南方的保守重鎮亞特蘭大了。亞特蘭大人倒是看慣了黑人管家——他們這兒滿大街都是黑人,只有自矜身份的舊大陸貴族後裔才不惜血本堅持聘用白人管家。不過“土著”管家可是從來沒有過的——土著人的“食古不化”和“冥頑不靈”給南方人留下了太深的印象,他們認為土著人是天生無法成為奴隸的,就像黑人天生就該是奴隸一樣。
所以盡管土著人跟南方各州的關系稍好于跟北方之間的那種劍拔弩張,但是亞特蘭大人也從未見過來到城市里的土著人——更不要說是一個穿著管家制服的“土著人”了。
可眼下就有這麼一個“土著”管家在很規矩地伺候著一位白人小姐,盡管他的膚色看上去並不像他的同族那麼深,盡管他並沒有發出烏拉烏拉的怪叫聲或者剝掉別人的頭皮,盡管他的動作和儀態比一些白人管家更嫻熟……但是——這在亞特蘭大人看來實在是一件稀奇的事情。
而且這里也不只有南方人——那些川流不息的軍用大車和救護車載著的不停哀嚎著的北方軍傷員,如果他們身體健康的話,想必是不會吝嗇過來盤問一下的時間的。
“郝思嘉小姐,你說的來接應我們的人呢?”薛淵環顧了一下四周,然後輕聲說道,“如果他們還不來,我們很快就要有麻煩了,現在離開還來得及。”
薛淵沒有信口胡言,有一小隊巡邏的北軍士兵正在朝這里走過來。
“不用擔心,親愛的羅納德管家,彼得叔叔是不會遲到的。”郝思嘉微笑道,“你瞧,他不是來了麼?”
薛淵朝著她目光所指的方向看去,這時一個瘦瘦的花白胡了的黑人老頭,手里拿著帽子,顯出一種莊重不凡的氣度,踩著泥濘向他們走過來。
“是奧哈拉家的大小姐麼?俺叫彼得,皮蒂小姐的馬車夫。你別踩在這爛泥地里!”這個老黑人聲色轉厲,居然轉頭對著薛淵大吼起來。
“你,土著?穿著管家的衣服,難道就不知道盡管家的義務麼?你居然讓自家小姐踩在爛泥地上,為什麼不背著她?”
“沒事的,彼得叔叔。”郝思嘉似乎對薛淵被老黑人吼這事感到很高興,不過她依舊打著圓場說道,“我可不是嬌慣長大的小姐。”
“你跟皮蒂小姐同一個毛病,像小孩似的不怕弄濕了腳。”老黑人嘟囔著,然後他又盯著薛淵,“你還呆著干什麼?快背著你家的大小姐!”
薛淵無語了,南方居然還有這麼囂張的黑人?這種命令式的口吻不禁讓他想起了蝸殼。他心下好笑,倒也沒跟這個黑人計較——那隊巡邏的北軍士兵剛才已經注意到了他們,並且正在向他們走來,但是看到這個黑人怒吼薛淵之後,不但沒有上前詢問居然反而停下了腳步,掉頭便走了。
“難道這貨是百年之後的奧巴驢,蝸殼一道靈魂附體了,這麼牛?”薛淵胡思亂想著,手上倒也沒停,他微微彎下腰,很輕松地就把郝思嘉背到自己身上。
這個女巫的身體很輕,最多不過90斤,不過胸前的兩團豐腴倒是分量十足,讓久未嘗到肉滋味的薛淵有那麼一點點心猿意馬起來。
“跟著俺走吧,可別摔著你家大小姐。”老黑人彼得用命令式的口氣說道。
薛淵一面不聲不響地听他用命令的口吻批評他,一邊跟著老黑人在爛泥地里穿行。
“本來皮蒂小姐也要來的,而且她因為沒有來接你而不大高興。她怕你見怪,但是俺告訴她,她和媚蘭小姐要來,只會濺一身泥水,糟踐了新衣裳,而且俺會向你解釋的。”
這個老黑人語速很快,“我只知道塔拉莊園逃走了不少懶散的黑鬼,但真的不知道情況嚴重需要提拔一個土著當管家的程度了。當然,以土著的水準而言,他做的已經很不錯了。他為什麼不說話?是還不會通用語麼?”
薛淵依舊默不作聲,他覺得他現在開口只會讓這老黑人更加喋喋不休,這樣會讓他忍不住殺掉這老黑人的。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薛淵並非是天生的種族主義者,但是他曾經有過一段堪稱聞者傷心見者落淚的悲慘留學經歷,這直接導致他對黑人的觀感相當糟糕——他初到美利堅時因為年少無知上了無良中介的當,租了一套黑人區的房子。在那短短的一個月中,他前後共計被搶走了300美刀、1部水果機以及一小袋面粉(大概是當成可卡因了),連腳上的喬丹鞋都被三個十六七歲的黑小子給搶走了……
雖然這個世界跟薛淵的世界並非是同一個世界,但是這並不影響薛淵“恨屋及烏”。
而老黑人彼得並不會讀心術,所以他依舊在喋喋不休地說著一些讓薛淵火冒三丈的話。“要我說,也就是奧哈拉家的大小姐才願意收留你這樣的土著了,一點而眼力勁都沒有,在荒野中跟野馬一起奔跑的土著可學不會怎麼伺候人……”
“這該死的老黑奴”薛淵闔上眼眯了一兩秒,肌肉都繃緊了,恨不能一拳揍扁這個喋喋不休的老黑人。
在薛淵背上的郝思嘉敏銳地察覺到了薛淵的變化,她輕笑了一下,湊到薛淵耳邊輕聲說道,“羅納德先生,至少在表面上,你得對彼得叔叔保持禮貌。他可不是黑奴,而是在北方軍打來之前就獲得自由之身的黑人。他曾經在阿美瑞肯合眾國與白銀之國莫西干的戰爭中救了我姑父的命。憑借這份恩情我姑父給了他自由身,不過在當時一個自由的黑人可不容易找到工作,所以彼得大叔選擇繼續為我姑父家服務。我姑父說他是最能干也最忠心耿耿的黑人,給了他極高的信任。北方為了獲勝頒布了“解放宣言”,意圖拉攏黑人瓦解南方。不過也幸虧如此,能干的彼得叔叔被當成了宣傳典型。因此他在亞特蘭大城現在很有辦法,所以——別沖動,我們需要彼得叔叔。”
听完了郝思嘉的解釋,薛淵總算是放棄了毆打老黑人的念頭——之前那隊北方軍士兵主動撤走,應該也是看在那老黑人的面子上。
“你們來得不巧,之前亞特蘭大出了樁很古怪的事情。”老黑人總算把話題從薛淵身上轉開,“北方軍聲稱他們的士兵遭到一頭夏爾馬那麼大的巨狼襲擊,而且那巨狼的皮毛能夠擋住步槍子彈,最後是用十二磅炮才驚走了那頭巨狼。”
“這是真的麼?”郝思嘉裝出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听上去真是不可思議!”
“當然不可能。”老黑人不屑一顧道,“準是那群兵痞子喝醉酒引發了騷亂,帶隊的長官為了推卸責任而胡亂找了一個理由而已。一頭夏爾馬那麼大的巨狼?這種睡前童話只能嚇唬小孩兒。”
“不過確實有很多北方士兵受了傷,大概是被自己的流彈射傷的,眼下城里稍大一點的馬車都被他們給征用了,我也沒能留下一駕好馬車,所以眼下只能用這馬車湊活一下了。”
老黑人帶著薛淵和他背著的郝思嘉來到了一架破破爛爛的馬車前。
“北方士兵嫌這馬車破舊顛簸,于是就歸我了~好了,上車吧,我們離家里還有好長一段路呢。”
薛淵和郝思嘉坐上了馬車,老黑人當起了馬車夫在前面操縱馬車。透過車廂上的空洞,薛淵可以觀察到周圍的景色。
這個城市像個嗡嗡不休的蜂窩,一片喧囂。作為南方最最繁榮的城市,亞特蘭大曾經是北方的制造業中心、醫療基地、以及南方為前線大軍征集食品和軍需品的主要補給站。‘’
但是眼下這個城市被北方軍佔領了,北方軍來到這里,解放了黑奴,修建起了工廠,這座城市在沒日沒夜地工作,要把一個農業社會加以工業化。眼下北方的炮艦固然封鎖的南方的港口,但是北方的港口也被舊大陸兩大強國給封鎖,北方需要掠奪資源制造自己的戰爭用品——北方依舊在不斷制造著手槍、來福槍、大炮和彈藥。這是為了以防舊大陸兩大強國的直接武力干涉。
街道兩旁有各軍事部門的總部,進進出出地全是穿軍服的人,還有數不清的小診所和醫院。狹窄的街道塞滿了各種車輛——馬車,短程運輸車,救護車,駕駛員渾身污泥,汗流滿面、騾馬在車轍中掙扎前進的蓋著帆布的軍用大車。
哦,還有一小堆被刺刀指著,垂頭喪氣的南方士兵,他們正在被押送到戰俘營。
“知道你要來,皮蒂小姐非常高興,她很久沒這麼高興過了。眼下生意忙得都做不過來,皮蒂小姐已經許多天沒有睡好覺了,成天愁眉苦臉的,興許你能勸勸她。”老黑人彼得高聲說道。
“我非常樂意。”郝思嘉笑道,她那雙如碧水一般的眸子泛出點點漣漪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他們駛離了市區,住宅區迎面出現了——這里顯然是富人區,有著莊嚴而堂皇的佐治亞式紅磚住宅,房子前面都圍著方形的灌木籬,房子都有著白色的小圓柱和綠色的百葉窗。
走廊上,花園里都有小姐和太太們對著他們這架馬車打招呼。當他們經過一幢蓋得凌亂不堪但裝有綠色護牆板的房子時,一個站在門前台階上的小黑女孩沖房子里喊道︰“她來了!”
一個高個子男人和一個胖胖的中年女子,還有一個十多歲的半大小子從房子里走了出來。
“親愛的!你總算到了。”不等薛淵攙扶著郝思嘉下馬車,那個胖胖的中年女子就趕緊迎了上去。她不顧泥濘一直走到馬車旁邊一把將郝思嘉摟在懷里,“親愛的,你不知道我有多擔心你!”
“好了,親愛的,你為什麼不讓斯嘉麗先進屋坐一坐呢?”高個子男子說道,他身材高大,骨瘦如柴,蓄著一把尖尖的鐵灰色胡子,衣服穿在那瘦長的身軀上像是被大風刮到上面似的,他的話中透著些傲慢,連看都不看薛淵一眼,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樣,“我想皮蒂肯定迫不及待想見到斯嘉麗了。”
倒是那十多歲的半大小子對薛淵十分好奇,他大著膽子戳了戳薛淵薛淵的胳膊,“你是土著?你是怎麼當了斯嘉麗姐姐的管家的?你會用刀子把人的頭皮給剝下來麼?”
“這些該死的南方種族主義者。”薛淵對這家頑固的紅脖子簡直無語,他終于有點明白在他那個世界中,那些主張“黑命貴”的朋友們為什麼總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樣,原來根源就是在這里啊!這些殖民者對待其他種族的嘴臉實在是令人生厭。看這高個子男人對薛淵的態度,就像是在看待一只未開化的猴子一樣。
“我不會剝下任何人的頭皮。”薛淵以一種平緩地語調說道,他對熊孩子的忍耐已經算得上是“久經考驗”了,倒也不會在乎這麼一個半大小子。
“我的天!你居然會說通用語。”這半大小子害怕地躲在自己父親身後,“你難道是土著薩滿?媽媽告訴我,薩滿可以通過邪惡的儀式攫取別人的靈魂,並從中獲取知識。我可什麼都不懂,你可別攫取我的靈魂!”
高個子男子不滿地將躲在他背後的半大小子拽了出來,不滿地拍了拍他的腦袋,“費爾,你都已經13歲了,怎麼還相信你媽媽講的睡前童話?你可是一個男人了!如果土著薩滿真的有那麼厲害,你覺得我們還能夠佔領這塊大陸麼?”
“你在對自己的兒子干什麼?”胖胖的中年女子怒氣沖沖地把小費爾護在身後,“他只有13歲!相信睡前童話又怎麼了?如果你真的把他當成一個男人看待,那為什麼還要拍他的腦袋?”
“你不應該這樣嬌慣小費爾,這樣他會變成娘娘腔的!”
“你再說一遍試試?”胖胖的中年女子毫不示弱,“我倒要看看是誰比較娘娘腔!”
“你——”
“好了,好了。”郝思嘉勸解道,“米德先生、米德太太,你們都少說兩句。這位是我的管家羅納德,他另有來歷,並非是新大陸上的土著。具體的情況我們一會兒再說——先帶我們去見皮蒂吧,我听說她最近都忙瘋了。”
彼得大叔清了清嗓子。“俺出門時皮蒂小姐正在生氣,要是俺不早些帶奧哈拉家的大小姐回到家里,她準會暈過去的。”
這老黑人看來真的頗有威望,他一開口,米德夫婦也都停下了爭吵。
“好吧,老彼得,你說得對,先帶斯嘉麗去見皮蒂吧。”米德太太大聲說道。
老黑人彼得帶著郝思嘉和薛淵往房子里走去,在穿過前屋後,後面居然是一條小巷子,里面居然是別有洞天——顯然這里是一處很大的房子群落,面積超乎了薛淵的想象。
“那些北方人根本靠不住,為了安全起見,人們都選擇住在一起。現在家里沒有男丁,靠我一個人可應付不了那麼多的北方士兵。所以皮蒂小姐請米德大夫和他的妻兒一起住了進來,這樣也好有個照應。”老黑人說著。
他們已經沿著小巷子走了好幾百米,終于看到了一處紅磚石瓦的住宅。住宅門前圍著一道干淨的木板圍牆,上面被漆成了白色。小院子里盛開著星星點點的黃水仙。門前台階上站著兩位穿著黑色衣裳的黑人婦女,後面是一個肥胖的黃皮膚女人,她的兩只手籠在圍裙底下,望著薛淵,一口雪白的牙齒咧嘴微笑而露在外面。
其中一個黑人婦女迎了上來,“彼得管家,您總算回來了,皮蒂小姐發了很大的火,連她平時最喜歡的瓷器都摔了,您得趕緊勸勸她!”
“這些該死的北佬!我上哪給你們找一頭夏爾馬那麼大的狼!”聲聲怒吼從房子里傳來,兩個黑人婦女嚇得渾身哆嗦起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這是怎麼回事?”老黑人彼得皺著眉頭問道,“俺出來的時候皮蒂小姐雖然因為沒有能親自去接奧哈拉家的大小姐而心情不太好,但也沒理由發這麼大脾氣、難道又是那群該死的北方佬給皮蒂小姐出了難題?”
“是這樣的,彼得管家。”那個肥胖的黃皮膚女人接過話頭,“大約半小時前,有兩個北方佬軍官來見皮蒂小姐,那兩個人非常粗魯,在外面就差點跟米德大夫打了起來,還是小姐出面才讓那兩個北方佬軍官消停了下來。接著他們進屋跟小姐交談了沒一會兒皮蒂小姐就大發雷霆,直接把那兩個軍官給趕跑了,接著皮蒂小姐就一直在發脾氣摔東西,我們進去也被小姐趕了出來。”
“瑪瑞娜莉,你難道就什麼都沒做嗎?”老黑人彼得對這肥胖的黃皮膚女人很不客氣,“你就讓皮蒂小姐一個人在那生悶氣?”
“彼得管家,我確實不知道怎樣才能讓皮蒂小姐高興起來。”瑪瑞娜莉並沒有生氣,而是低頭說到,“米德夫婦也過來看過了,但是他們也都被皮蒂小姐罵了出去。我想在這個家里也只有您有辦法了。”
老黑人哼了一聲,雖然表面上仍是一副不屑一顧的樣子,但是薛淵看得出來瑪瑞娜莉的恭維讓他很是受用。
“米德大夫剛才居然什麼都沒告訴俺。”老黑人彼得一臉不爽的樣子,“平時裝模作樣一副神棍腔調,還被吹捧為亞特蘭大人當成力量和智慧的源泉,現在居然連幾個北方佬都搞不定,要是我在的話……”
“這老家伙的城府倒是意料之外的淺薄。”薛淵琢磨道,“這麼一個直腸子的黑人,也能在這種充滿種族歧視的環境中得到重用?”
這老黑人彼得喋喋不休地說著抱怨的話,但是卻沒有朝屋子里挪動一步的意思。
“讓我進去看看皮蒂吧,興許我能勸勸她。”郝思嘉開口打斷了老黑人彼得的話,“我相信我去勸她比較合適。”
“也好,皮蒂小姐一直很想見你。”老黑人彼得如釋重負地借坡下驢,薛淵看得出來這老黑人根本不想面對屋中盛怒的皮蒂小姐,“我想我應該準備一下房間,瑪瑞娜莉你帶人可以準備一下今天的晚餐了,記得豐盛一些。至于你——”
老黑人彼得看向了薛淵,看上去想支使他去干什麼活計。不過郝思嘉及時阻止了他︰“彼得叔叔,我的管家得跟著我。”
“那——”
“該死的北方佬!”屋內又傳來一陣脆響,顯然皮蒂小姐又砸了什麼東西。老黑人彼得也不敢多說什麼,而是跟瑪瑞娜莉和另外兩個黑人婦女忙不迭地走了。
“跟我進去吧,再讓皮蒂這麼摔下去我姑父的收藏只怕都要沒了。”郝思嘉上前一步翹起了門,“皮蒂,我來了,你開開門。”
“斯嘉麗?是你嗎?”門吱呀一聲打開了,一個身材壯碩的年輕姑娘給了郝思嘉一個熱情的擁抱。“謝天謝地,你總算來了。噢,親愛的,你可不知道這段時間來我都要被逼瘋了!”
這位顯然就是郝思嘉所說的皮蒂小姐了,她並不是個漂亮姑娘,跟郝思嘉這樣的美女比起來更是顯得平庸無比︰她有著肥胖的身材和一雙與體重不相稱的小腳,薛淵很懷疑這兩只小腳怎麼能支撐得起她的份量。她兩頰紅噴噴的,頭發銀光閃閃,笑眯眯的小眼楮給人一種很親切的感覺,仿佛之前從屋子里傳來的怒罵聲只是幻覺。
“早就叫你來亞特蘭大陪我,守著那荒涼的沼澤地有什麼意思?”皮蒂歡快地說著,“你也有了一名土著僕人?還是管家?這可真是稀奇,我以為像瑪瑞娜莉那樣的已經是奇跡了呢。”
薛淵總算確認那個胖乎乎的黃皮膚女人瑪瑞娜莉是新大陸的土著,難怪那女人一開始就對自己笑,感情也是把自己當成土著了。
“皮蒂,他不是土著。”郝思嘉無奈地說道,“算了先不說這個了,皮蒂•帕特,你真準備一直讓我們在門口站著麼?”
“天吶!你看我——”皮蒂扶著額頭嘆道,“快進來吧!我準是被那群北方佬氣糊涂了。”
屋子里布置的非常豪華,不過最吸引薛淵眼球的還是那豪華地好似文藝復興的巨型壁爐牆,上面布滿了遠東風格的瓷器碎片,那壁爐顯然也是結合了整個牆面的裝飾,上面是帕拉迪奧風格的木裝飾,淺色大理石線腳外框將磚砌的壁爐內框圈起,而這些都被放在一個杜澤風格的瓖板中。壁爐還配有銅制的烤肉架,在旁邊則是一個陳列藍白瓷器的架子,上面已經空空如也,不過看到散落滿地的碎瓷片薛淵就知道那些瓷器的歸宿了。
“那群北方佬給你出了什麼難題,親愛的皮蒂?”郝思嘉尋了一把椅子隨便坐下,“能讓你這麼生氣準不是什麼小事情。”
“那群該下火獄的家伙!”皮蒂罵了一句,“那群白痴告訴我,他們在城內被一頭夏爾馬那麼大的巨狼給襲擊了,死傷了50多個人,因為他們的子彈根本無法射傷那頭巨狼,所以他們懷疑這是女巫施法召喚來的邪惡生物。”
“所以呢?”郝思嘉問道。
“他們威脅說,要麼我給出亞特蘭大潛藏的女巫名單,要麼我把那頭狼給找出來。”皮蒂氣得大罵,“那群窩囊廢,垃圾,陰溝里的蛆蟲,文盲,他們難道不知道這明顯就是一頭古老危險生物麼?”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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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這回確實是你這個女巫惹的禍吧!薛淵無語地望著裝模作樣的郝思嘉,心中暗自好笑。不過他並不打算出聲秀存在感——郝思嘉告訴過薛淵,皮蒂其實是一個沒有魔法天賦的女巫後裔,也就是所謂的“啞炮”。她是女巫們在明面上的白手套,負責幫助女巫做一些不方便公開露面的工作,雖然听上去只是個跑腿的但是皮蒂的地位可不低︰在世俗力量如此強大的時代,女巫和白手套並非上下級而是更接近于利益共同體。
“可是他們不理解,這麻煩就落到我頭上了。”皮蒂氣哼哼地說道。
“只不過死傷了五十多個士兵而已,北方佬也太小題大做了吧。”郝思嘉道。
“若是換了別的時候別的地點,不要說死傷五十多個士兵,就算死傷五百多個士兵也不算什麼大事。”皮蒂攤了攤手,“可如果是在勝利游行的時候,在眾目睽睽之下被一頭巨狼竄出來殺死弄傷了五十多個士兵,而且這事情還偏偏非常巧地被某個大有來頭的戰地記者給拍了下來的話,這就是件很麻煩的事情了。”
“難道說?不會這麼倒霉吧。”郝思嘉抓住了椅子的扶手,顯然也是沒料到這種事情。
“還真的就是這麼倒霉。情況就是這樣︰一個本準備拍攝北軍佔領亞特蘭大場景的戰地記者非常巧合拍下了當時的場景,眼下那些照片應該已經登上紐約畫報的頭條,在北方引起了轟動了。”皮蒂扶著腦袋,一副很頭大的樣子。“謝爾曼現在桌子上肯定堆滿了來自華盛頓的電報,他現在就跟一頭瘋狗一樣。”
“謝爾曼沒有阻止那個戰地記者?”郝思嘉難以置信地問道。“他眼下可是這支北方軍的最高長官,他難道還不能讓一個記者乖乖听話麼?你可不要跟我說那個瘋子其實是堅持新聞自由的理想主義者?”
“他倒是想,可惜他做不到也不敢做啊。”皮蒂苦笑道,“那個戰地記者來頭可是大的驚人,他是某位輝格黨頭面人物的兒子。謝爾曼綽號是瘋子但他可不是真瘋,他可不敢對那戰地記者動粗。所以眼下這壓力就被謝爾曼轉嫁到我們這些人頭上了——你知道酒鬼格蘭特跟謝爾曼一向不對付,格蘭特在借此事在向華盛頓施壓,他堅持謝爾曼應該從西部戰線上指揮官的位置上滾下來。”
薛淵聞言倒並不覺得奇怪,無論在什麼時候哪個國度,內訌永遠是循環的主題。在來亞特蘭大的路上,郝思嘉已經給薛淵簡單說明了一下南北雙方目前的戰局︰北方軍隊目前分為東部戰線和西部戰線兩路同時進攻,意在把南方各州分割為兩端各個擊破。東線由尤里西斯•辛普森•格蘭特將軍指揮,西部戰線由威廉•特庫賽•謝爾曼將軍指揮。這兩位將軍雖然都是從西點軍校畢業的校友,但是彼此之間的關系卻非常糟糕︰格蘭特被任命為北方聯邦軍總司令,地位在謝爾曼之上。但是格蘭特指揮的東線進展卻比西線戰場要慢不少,所以謝爾曼覺得自己才應該是聯邦軍的總司令,兩人成天因為各種問題吵得不可開交,每天互相攻擊的電報都能夠把白宮中的那位身材高大的林肯總統給淹沒。
“格蘭特有什麼理由讓華盛頓方面擼掉一個在正面戰場上取得優勢的西線指揮官?就因為死傷了五十多個士兵?”郝思嘉笑道,“北方佬什麼時候對士兵的性命那麼重視了?”
皮蒂搖了搖頭,說道︰“親愛的,你別忘了北方佬出兵的理由,他們可是要教訓被邪惡的女巫蠱惑而分裂聯邦的南方各州。戰爭進行到現在北方佬也沒能找到女巫的痕跡,他們可有點不知道怎麼跟民眾交代了。而現在終于出現了‘女巫作亂’的情形,華盛頓怎麼可能不在意?要是謝爾曼沒法抓出罪魁禍首的話,那麼華盛頓方面絕對不介意再換上一位將軍。”
“為了那可笑的政治正確麼?”郝思嘉冷笑道。
“北方佬可承擔不起無端起兵的罪名,舊大陸上的兩大強國可都在一邊虎視眈眈呢。”皮蒂輕嘆道,她這會兒終于把眼光移到了薛淵身上。
“好了,親愛的。你總該告訴我這位先生是誰了吧。”
“他是我帶來的幫手。”郝思嘉收起了臉上表情,認真的說道,“一位實力很強的吸血鬼,他能夠給計劃帶來不小的幫助。”
“吸血鬼?”皮蒂驚訝地上下掃視著薛淵,“真的假的?”
“貨真價實。”郝思嘉臉上有點得色,似乎對帶來這麼一位強援非常自豪。
“等等,吸血鬼……該死的。”皮蒂恍然之後頓時拉長了臉,“郝思嘉!你這混蛋,你老實跟我說!那頭該死的巨狼不會就是你放出來的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郝思嘉!你這個碧池!”
皮蒂那胖胖的臉上寫滿了憤怒,“我說怎麼會突然跑出來一頭不懼槍彈的巨狼!”
她激動地在房間里走來走去,踢著地上的碎瓷片。
“我早該想到古老危險生物雖然凶殘,但是極少會主動襲擊人類據點。唯一有這嗜好的,也只有那頭被女巫們封印起來的移動天災了!那頭貪得無厭的狡猾母狼!”
“郝思嘉啊郝思嘉!你這是在干什麼?”皮蒂近乎咆哮著說道,“你把那頭母狼放出來想干什麼?”
“淡定點,皮蒂,這沒什麼大不了的。”郝思嘉不緊不慢地說道,“你別忘了我們沒有退路了,北方佬不會放過我們的。如果南方軍隊在一個星期內沒法奪回亞特蘭大的話,西線戰場就徹底結束了。我肯定會被北方佬架上火刑柱燒死,而你——皮蒂,無論哪里都不會缺少當叛徒的人,北方佬遲早會查出你的底細來,也許你會因為勾結女巫而被送上絞刑架。”
“但這跟把那頭母狼放出來有什麼關系?”皮蒂跟郝思嘉對視著,“別跟我說你不知道那頭母狼的可怕。”
“如果她不是那麼可怕,我也就不會放她出來了。”郝思嘉冷笑道,“事實上那頭母狼被困在幻境中的時間太久,恐怕已經擁有了部分幻境生物的能力,比起她中圈套被封印之前,她現在的力量應該是更可怕了才對。”
“你真的瘋了。”皮蒂覺得郝思嘉一定是瘋了,“放她出來沒有任何好處!你別忘了當初女巫們花了多少精力,犧牲了多少資源,甚至賠上了一位大女巫的性命才封印了那頭貪得無厭的母狼,她一旦出來,第一個找的就是你這樣的女巫!她準記得你們的氣味!”
“可她到現在也沒來找我。”郝思嘉歪了歪腦袋,“反而是跟那些可惡的北方佬來了次激情踫撞。之前彼得已經告訴我了,她被北方軍的十二磅炮驚走的,按照她的脾氣,她在解決北方軍之前不會來找我的。”
“這是因為你使了手段把她弄到亞特蘭大城的!”皮蒂深呼吸了幾口,努力地平緩情緒。
“你是在玩火,親愛的。”皮蒂說道,“那麼這位吸血鬼先生,也是你的計劃之一了?你想用他來控制那頭母狼?”
顯然皮蒂也知曉吸血鬼能夠控制狼的事情,不過薛淵很清楚這只是郝思嘉的誤判而已,他可是純純正正的人類來著。
“不,他只是個意外。”郝思嘉笑道,“不過他的出現對我的計劃很有幫助。皮蒂,我需要你的渠道通知躲藏在荒野上的南方軍隊,我會在三天後在亞特蘭大城中制造一場大混亂來吸引北方佬的注意,讓我們的軍隊準備伺機反撲吧!如果這都不能奪回亞特蘭大城,那麼我們也就沒希望了!”
“制造一場大混亂?”皮蒂說,“你指望那頭母狼麼?這根本不可能!且不說你並不一定能控制她,就算你能控制她。北方佬的軍隊也不是吃素的︰謝爾曼可是帶著十萬大軍攻打亞特蘭大的,雖然經過四個多月的鏖戰損失不少,但眼下亞特蘭大也駐扎著三萬多完好無損的士兵,但這可都是精銳老兵,而且他們彈藥充足。那頭母狼雖然可怕,但也不可能正面跟這樣的軍隊開戰,別忘了他們之前只用十二磅跑就嚇跑了她!”
“你說的很有道理,皮蒂。”郝思嘉眯著眼楮說道,“想要正面跟北方佬的軍隊對抗無異于以卵擊石,就算那母狼再強大十倍也是做不到的。但是,誰說我要正面對抗了呢?你應該知道吧,就算是紀律再嚴明的部隊,士兵們也是有承受底線的,一旦他們經歷的恐懼和壓力超過限度,上級卻不能出來及時疏導或者彈壓的話,就會出現營嘯之類的事情,這種連鎖反應足以讓一支數萬人規模的軍隊崩潰…”
“如果我沒理解錯誤的話,你想采用暗殺的手段?”薛淵終于忍不住開口了,這兩個女人交談起來就沒給過他插嘴的機會,“比如暗殺巡邏士兵,讓他們產生恐懼?”
“不,這樣做太慢了,我們沒有時間。”郝思嘉說道,“要殺,自然是不斷刺殺有影響力的大人物,影響力越大越好,他們越是慌亂,就越有機會能殺死更高價值的人物。”
“你想刺殺謝爾曼?這不可能的,謝爾曼可是怕死的很,你們根本沒法接近他。”皮蒂說道,“之前我們的人也不是沒嘗試過,但是難度真是太高了,現在就連接近謝爾曼的駐地都很難,而且他幾乎足不出戶,根本找不到機會刺殺他。”
“沒關系,我們有更好的目標。”
“誰?”
“不是你說的麼?那個大有來頭的戰地記者,他應該還留在亞特蘭大吧。要是他突然死了,你說謝爾曼會有什麼反應?”
“嘶——有道理”
望著兩個開始討論起細節的女人,薛淵突然有種進了恐怖分子賊窩的感覺……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所謂軍事管制,也就是在諸如戰爭、騷亂和嚴重自然災害等特殊時期實行的一種特殊控制和管理形式——即由武裝力量接管文職政府權力,代替行政官員和警察來行使管理職能,是一種相當簡單粗暴的卻又相當有效的強制性管理方法。
盡管軍事管制帶來的種種不便往往會引起民眾的反感,但它總能在極短時間內讓武裝力量掌控城市,有效恢復社會秩序,讓一些別有用心的人很難有可趁之機。
因此想要在一座實行軍事管制的城市中掀起一場波及全城騷亂,無疑是件十分困難的事情。武裝力量,尤其是成建制的正規軍隊擁有著強大的組織能力,能夠保證他們在事態擴大之前撲滅任何可能導致事態升級的可能——除非他們面對著的是絕對實力凌駕于他們之上的對手。對于城市中那些別有用心、妄圖以小博大的冒險主義者來說,軍事管制就是一柄懸在他們頭上的利劍,讓他們如鯁在喉。
當然,以上這一切只是建立在一般情況的基礎上。一旦引入了超凡力量的設定……那這一切就截然不同了。
“我們的機會不多,要是一次沒成功,再想成功就難了。”郝思嘉雙手抱肩說道。“這一切就得拜托你了,羅納德先生。”
“我可從來沒當過刺客。”薛淵嘿然道,“讓我活捉或者刺殺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戰地記者簡單,但我可沒有不驚動其他人的把握,畢竟那可是個身份尊貴的大活人,誰知道他身邊有多少人在暗中保護。”
薛淵這話倒也不算推脫,他的技能都適合于正面作戰,並不適合潛行暗殺。
“所以我們得搞清楚行動的所有關鍵——這是亞特蘭大城的平面圖。”皮蒂從櫃子里翻出一張羊皮紙地圖攤在桌子上︰這是一張亞特蘭大城完整的平面圖。這張地圖不僅描繪清晰比例尺準確,就連士兵布防情況和換班時間都有注明。
一座城市的完整平面圖,在這個時代依舊不是普通人能夠得到的東西,更何況上面還有著詳盡地軍隊巡邏部署和補防計劃。
“哇喔,看來皮蒂你早就做好準備了。”郝思嘉裝模作樣地驚呼一聲。
皮蒂根本沒有理她,接著說道,“那個戰地記者身邊並沒有保鏢保護,你大可以放心……我們有的是辦法讓他出來。現在唯一值得擔心的問題就是,那頭該死的移動天災會不會出現?會在什麼時候出現?它要是突然出現的話,計劃可就徹底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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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不會忽然地出現,在街角的咖啡店……”薛淵哼著歌,無視著周遭人奇怪的眼神走在大街上。他穿過了一群狂熱洶涌正在高呼自由解放的黑人,又走過一條短街,朝車站走去。那里的救護車和一團團的塵霧擠在一起,大夫和擔架工人在忙著搬運傷兵。
“我們會給你提供機會。”在出發前皮蒂對他說道,“放心,會有大場面讓那個記者出現的。”
薛淵現在終于明白所謂的“大場面”是什麼意思了。
成百上千的傷員,肩並肩,頭接腳,一排排一行行地躺著酷熱的太陽下,沿著鐵路和人行道,大車篷底下,連綿不絕地一直延伸開去。有的靜靜地僵直地躺著,也有許多蜷伏在太陽下聲吟。到處是成群的蒼蠅在他們頭上飛舞,在他們臉上爬來爬去,嗡嗡地叫。到處是血、骯髒的繃帶、哀嘆和擔架工搬動時因痛苦而發出的尖聲咒罵。
血腥,汗漬,沒有洗過的身體和糞便的臭味在一陣陣人的熱霧中升起,薛淵都要忍不住要作嘔了。救護車的醫院人員在躺著的傷員中間急急忙忙地跑來跑去,常常踩在排列得太緊密的傷員身上,那些被踩著的人也只得遲鈍地翻著眼楮望望,等著有人來搬運他們。
薛淵聳聳肩膀振作起來,他屏住了自己的呼吸,非常自然地向這忙亂而淒慘的場面中走去,同時睜大眼楮從那些走動的人中辯認自己的目標。這麼大的場面,那個戰地記者是絕對不會放過的。不過薛淵沒法走的很快,因為他一不小心就會踩在一個可憐的傷兵身上。他只能在這些人中間一步步挪動,向一群正在指揮擔架工的人走去。
“該死的,我們遭到了伏擊!那群骯髒的南方渣滓!”一個傷兵抓住了薛淵的大腿,“我是湯姆上尉!我需要大夫!我不能死在這里!”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這個上尉表現出一種瘋狂的歇斯底里,他整張臉都扭曲地變形了。他的腿上用布條草草地綁著傷口,此時因為情緒激動,又有新鮮的血跡順著縫隙滲透了出來。
他抓著薛淵的褲腿大聲喊道︰“我還能夠搶救一下!我只是大腿上中了一槍,貫穿傷而已!子彈沒有卡在肉里!這不需要多高明的醫生,只要幫我清洗一下傷口,包扎好我就能活下去!你們為什麼把我扔在這里等死?”
不等薛淵踢開這個瘋子的手,就有一小隊憲兵听到聲音發現了這里的情況,他們大喊著朝薛淵跑來,並且舉起了步槍。
薛淵清楚現在輕舉妄動準沒好果子吃——郝思嘉用手槍在他肩膀上留下的傷口可還是隱隱作痛呢︰雖然體質達到20點的薛淵愈合能力此時已經遠超常人,但要是被一小隊憲兵用步槍瞄準開火的話,恐怕不被打死也要疼死了。
于是他很光棍地舉起了雙手表示沒有武器,可這種配合的態度沒有換來相應的友好回應——那小隊憲兵依然沒有放下槍口,而是舉著槍朝他逼近了過來。
“你來這里做什麼?”為首的一個憲兵顯得十分警惕,“這兒不是你該待的地方”
“我沒有惡意。”薛淵說道,“我只是——”
“你們要救救我!”瘋狂的上尉看到憲兵來了,放棄抓住薛淵的褲腿,而是朝開口的憲兵那兒爬去。“救救我,我是——”
因為這瘋狂上尉的意外舉動,周圍的那些傷員見狀也騷動起來——他們也不想呆在這兒送死,在這骯髒的環境中他們的傷口極容易受到感染。
“閉嘴!士兵。”那憲兵用槍托狠狠地給了那瘋狂的上尉一下,砸中了他的後腦勺,直接把他打得昏死過去。“我不想听到什麼狗屁的自我介紹,給我老老實實地呆在這兒等待救護車輛把你運走!這是軍令!”
他凶狠地態度鎮住了周圍那些蠢蠢欲動的傷兵。
“你還沒有回答,你來這里做什麼?”憲兵惡狠狠地對薛淵說道。多虧了郝思嘉特制的人皮面具,此時薛淵已然不是頂著他的本來面目——他現在長著一張普通的白人面孔︰黃色皮膚在亞特蘭大實在太顯眼了,如果薛淵以本來面目出現在這里,恐怕憲兵們就不是“和和氣氣”地問話,而是直接送薛淵吃槍子了。
“諸位,我沒有惡意。”薛淵冷靜地說道,“我是一名醫生,我只是听說城內多出許多傷兵,聯邦軍隊或許需要我,所以我才來的。”
“說得倒是好听,你叫什麼名字?”憲兵咧嘴冷笑道,顯然沒有全部相信薛淵。
“杰森,杰森?斯坦森。”薛淵說道。
這個名字自然不是假的,無論在什麼年代,醫生都是很有技術含量的職業。北方的聯邦軍隊在攻下亞特蘭大城之後,對亞特蘭大的醫生都一一做了登記,許多醫術高超的醫生被半強迫地編入了軍醫的序列中。比如借住在皮蒂•帕特小姐家中的米德大夫,就是被強行征召的醫生之一。只是聯邦軍隊也不好太強迫這些醫生,所以並沒有讓他們住到軍營之中。
亞特蘭大的醫生本就不多,又就被南方的潰軍帶走了不少。所以眼下亞特蘭大的醫生可謂是屈指可數並且全在聯邦軍隊的名單之上,胡亂編一個名字是絕對瞞不過憲兵的。
不過杰森?斯坦森這名字是皮蒂提供給他的,它原本屬于亞特蘭大的一個蹩腳醫生。在亞特蘭大攻防戰中,出來看熱鬧的他倒霉地被一顆流彈擊中,丟了性命。皮蒂•帕特小姐不知出于什麼目的,使用了一些手段把這件事情瞞了下來,把杰森•斯坦森當成大活人報給了謝爾曼。
你問這事情為什麼沒有穿幫?那是因為杰森•斯坦森的履歷太過清奇,他接手的重癥患者基本沒有一個能幸免于難的,從醫三年治死了不下數十人。就連普通的感冒經他之手也會惡化為肺炎,因此杰森•斯坦森在亞特蘭大又被稱為“死亡之手”。
若不是杰森•斯坦森全家都是虔誠的教徒,只怕他已經被迷信保守的人當成邪惡的巫師綁在十字架上做燒烤啦!看到這樣的履歷,又有哪個腦子不正常的會將他編入軍醫之中?
“杰森?斯坦森?”為首的憲兵回頭望了望,一個看上去略微年輕一些憲兵沖他點了點頭,並且湊到為首那憲兵耳邊輕聲說了些什麼。
那年輕一些的憲兵皮膚白淨,跟為首那憲兵說話的時候又姿勢曖昧,讓薛淵突然想起了“相依為gay”這個成語。
“在這年代就這麼開放了?難怪在我那世界,美利堅都允許同性戀結婚了。”薛淵腦子里轉過了這個念頭。
“好吧,亞特蘭大確實有一名叫杰森?斯坦森的醫生。”為首那憲兵听完耳語後笑了一聲,略帶奇怪地看了薛淵一眼。
擁有B-級被動技能狂獸境的薛淵耳聰目明,那長相白淨的憲兵雖是輕聲耳語,但依舊是逃不過薛淵的耳朵,那憲兵說了些有關蹩腳醫生杰森•斯坦森的情況,並且還特別提到了他那個“死亡之手”的稱號。
為首的那憲兵略微放松了些警惕,示意後面的憲兵將瞄準薛淵的槍都放了下來。“不過沒有軍隊的命令,你怎麼可以隨便到這里來?”
“我只是想為聯邦軍隊出份力。”薛淵擠出一副諂媚的表情。
那為首的憲兵眼中流露出不屑的神色,顯然對薛淵表現出的這種軟骨頭不以為然,但是他嘴上卻沒有多怠慢。“既然如此的話,那麼你就跟我們來吧,這里的傷兵還用不著你管,臨時醫院里還有更多值得救治的士兵。”
薛淵滿腹狐疑但是還是跟在了憲兵們的身後。或許是因為他扮演的這個蹩腳醫生的“死亡之手”名號,憲兵們沒有讓他治療那些輕傷傷員,但為什麼會帶他去臨時醫院?這些憲兵總不會是南方的間諜,想讓北方聯邦軍隊非戰斗減員吧!這里面肯定有陰謀!
薛淵臉色不變,但是在心里卻是提高了警惕。
跟著憲兵們繞過了這片躺滿傷兵的空地,沿著建築之間的小陸七拐八拐,薛淵終于來到了一處看上去非常普通的三層建築前。
“你們不能阻攔我!新聞自由你們知道麼?這又不涉及軍事機密,你們有什麼資格阻攔我!”
還沒走進那建築,一個囂張跋扈的聲音就從里面傳了出來。
“你們知道我是誰麼?居然敢阻攔我?!”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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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活捉或者刺殺他,整個計劃就算是成功了一小半了。
“該死,又是他。”為首的憲兵罵了一句,回頭對薛淵說道,“一會兒跟緊一些,不要理會那個記者,記住一句話都不要說,就當完全沒看見他,你明白了嗎?”
“明白了。”薛淵假裝順從地回答道。
剛一踏上石階,薛淵只覺得一陣寒意從自己的脊椎升起,直沖腦門。但是走在前面的憲兵們卻似乎毫無察覺,他們依舊很正常地踏著石階走向臨時醫院的大門。
恍然之間薛淵覺得他們的身形有些顫抖,甚至有扭曲起來的跡象,但是一眨眼後之前的異象又完全消失了。
“撞鬼了?”薛淵覺得有些不妙,但是眼下並不適合發呆,他只能提高警惕,硬著頭皮跟著憲兵們踏入這處三層樓的臨時醫院。
憲兵們推開了大門,木門吱呀的聲音刺耳地讓薛淵忍不住眯起了眼楮。
大門之後一切看起來似乎十分正常,醫護人員和士兵們來來往往,不時有躺在擔架上的傷兵被人運上了樓梯,一股濃重的藥味和血腥味充斥著薛淵的鼻孔。
“難道剛才只是我多心了?”薛淵這麼想著,接著便一腳踏進了臨時醫院之中。
等他雙足都踏入臨時醫院的大門之後,木門吱呀一聲竟又自動合上了!
薛淵驚訝地發現,此時的環境早已變成另外一副模樣!
整個空間都被一種奇怪的光線照亮著,朦朦朧朧的,顯得有一種詭異的不真實感。
有那麼一瞬間,薛淵覺得自己來到了某座巨大的難以置信的神殿之中,這里供奉的神像已經不翼而飛。在這神殿之中,不計其數的黑色石柱拔地而起!
但是一眨眼那異象又消失不見了,整個空間依舊是那副模模糊糊的樣子。在這里似乎只有虛無,僅僅是虛無!
莫名地恐懼讓薛淵完全打起了精神,腎上腺素在源源不斷地供給他力量。薛淵已經顧不得其他了,他抽出了自己早先從老道士青陽子那兒兌換出的白色品質的長柄 刀,做好了防御的姿態。
長柄 刀算是一種雜兵武器,亦喚作眉尖刀,柄長,刀幅寬,是帽子部分有很大弧度的兵器。薛淵之所以會換這柄僅僅是攻擊+5的白色品質武器,看中的也就是它的易用和攻擊範圍廣——刀柄+刀身足有2.1米的 刀橫掃起來的威力不容小覷,而且不需要學習什麼刀法戰技,只需要簡單地劈斬就能發揮出這把武器的最大威力。
而作為殺手 的青狐道兵,薛淵也早已溝通完畢,要是有什麼東西來襲而薛淵又沒法抵擋住的話,它第一時間內就能竄出來賞來襲者一口青狐幻火!
可即便如此,薛淵依舊感到莫名的心慌,只是一次刺殺普通人的行動,怎麼又變成這個樣子了?
這時,仿佛是從遙不可及的遠方傳來了一種不該存于人間的聲音,那種聲音悄悄地進入了現實。它由小及大,從微不可查的顫動變得逐漸清晰。似乎有明白無誤的音樂節拍,但又蘊藏著一種異乎尋常的癲狂。
那聲音就像是有人在用指甲抓撓著毛玻璃,折磨著薛淵的整個軀體。同時寒冷的氣息漸漸出現,似乎就是由那個聲音的方向朝他吹來。
薛淵屏住呼吸等待著,那聲音和寒冷的氣息越變越強!他此時好像整個人被綁在鐵軌上,等待著一個巨大火車頭的緩緩駛進。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薛淵心中陡然升起這個念頭,再不動手只怕就是坐以待斃了!薛淵不再遲疑,趕緊催動蒼狼勢,力量加成10%的他運足力氣劈砍出手上的 刀,快的似乎連空間都要斬開兩半!
“嗡”地一聲巨響,隨著 刀劈出,這處空間里那種朦朦朧朧的感覺陡然消失!一切恢復原狀,一顆人頭滴溜溜地滾落在薛淵面前的地上。與此同時,一股野獸特有的腥臭味鑽進了薛淵的鼻孔……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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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顆滾在地上的腦袋依舊跟陀螺一樣滴溜溜地在地上緩緩轉著︰那腦袋的五官已經徹底模糊了,根本看不清他原來的樣子。原本的毛發也已全然消失,裸露在外的皮膚全都泛著鮮艷的紅色,並且不自然地褶皺起來,看起來更像是脫水後被草草抹上了紅色顏料的木乃伊人頭。
這詭異的鮮艷紅色,很容易讓薛淵聯想到沼澤地上那頭悲傷的母豬——它最後啃食的,就是一只長滿紅色苔蘚的腐朽人手!這鮮紅的顏色簡直跟這人頭一模一樣!
那旋轉著的人頭終于停了下來,然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干癟了下去,變成了一灘干燥碎裂的紅色苔蘚!
“準是那頭狼!”薛淵打了個激靈。他突然回想了郝思嘉在皮蒂家中所說的那句話︰
“事實上那頭母狼被困在幻境中的時間太久,恐怕已經擁有了部分幻境生物的能力,比起她中圈套被封印之前,她現在的力量應該是更可怕了才對。”
在薛淵身陷迷失幻境的時候,那些豬頭人和狼人少女,還有那詭異的紙人老太太,他們詭異可怕的能力都給薛淵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部分幻境生物的能力?這可一點都不好玩。那頭狼現在難道有影響周圍環境,把別人拉進幻境里的能力了?”
這對于薛淵來說可不算是一個好消息,等于推翻了薛淵之前的想法——在得知她被十二磅炮驚走的消息的時候,薛淵還以為脫離迷失幻境來到物質世界的母狼就算強,也是強得有限,但如果她擁有能把周圍幻境和生物拉進幻境之中的能力的話……那麼以幻境中狼人少女表現出的戰斗力來看,薛淵絕對不可能是她的對手。
突然間整棟樓開始回響起陣陣淒厲的慘叫聲,但是薛淵目光所及之處卻看不到任何人影!只有屋中各處一堆又一堆的衣服,只有衣服,沒有人!地上那一攤攤衣服中,有軍裝,有護士服……想來它們的主人定然是遭遇了非常詭異的事件,還有一副擔架孤零零地躺在地上,上面只有一團沾滿了血漬的繃帶。所有人好像就那麼活生生地蒸發了一樣!
“得想辦法離開這里!”
薛淵自然知道此時是走為上計,但是他也知道,這時候想打開大門溜出去絕對是痴心妄想︰按照所有電影電視劇中的橋段,他現在是絕對打不開進來時的那扇門的,弄不巧在他忙著開門的時候就會迎來一個回頭殺!
“我當然不能死在這里!”薛淵知道那頭狼準在某個角落窺伺著他。
“按照郝思嘉的說法,是我喚醒了它的狩獵本能和食欲才讓它的自我意識徹底復甦。它已經記住了我的味道,絕對不可能放過我。但它選擇把我拉進幻境而不是正面襲擊,顯然它目前沒有正面襲殺我的把握。要不然它現在為什麼不直接出來把我撕爛嚼碎然後整個吞下去呢?”
“所以只要我小心點,不被拉進幻境我就有活命的希望!”
雖然薛淵的思路看起來很有道理,但是計劃總趕不上變化……
“怎麼可能!”
薛淵的意識突然模糊了一下,眼前的圖像突然變得混亂無比,無法辨別的形狀和煙霧般沸騰的塊狀物從一個原點中傾斜而出,耳邊傳來紛亂嘈雜的聲音,仿佛置身于聲音和運動構成的漩渦之內!
有那麼一瞬間,他感覺自己看到了一片怪異的星空,天空中充滿了各式各樣不停旋轉著的閃亮球體。就在那景象消散的時候,薛淵又看見了一個又一個不停變換著形象的星座和星雲。這些巨大的物體或與他擦身而過,或像虛影一樣直接穿過他的肉身。
“很奇妙的世界,不是嗎?”一個熟悉的悅耳女聲從薛淵的身後傳來。
“你看見了嗎?看見那些東西了嗎?它們每時每刻其實都在你的四周和身體里漂浮翻騰著,這可不是每個活人都能看到的景象。”
狼人少女從後面用胳膊摟住了薛淵的腦袋,薛淵想掙脫反抗,卻不知為何根本動彈不得!
“我的同族,你不是一般的凡人,但你知道什麼叫做超凡力量麼?”狼人少女貼著他的耳朵說道,姿勢曖昧地猶如情人一般。
“掙脫物質,侵染現實,即為超凡!”
她張開嘴,露出了白森森的尖利犬牙……自適應小說站xsz.t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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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繆莉,你真的打算這麼做麼?”
狼性多疑,薛淵這這古怪的表現落入狼人少女眼中,饒是她覺得十拿九穩,可還是忍不住想了一下為什麼。
這遲疑讓她的動作一滯,等她下定決心再咬下去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牢牢禁錮著薛淵身體的雙臂忽然一松,薛淵的身體竟是化作無數頭蝙蝠的影像四散飛去,鋪天蓋地的翅膀遮住了狼女的視線。
等到狼人少女揮動雙爪驅散走那些惱人的小蝙蝠後,薛淵已經施施然地出現在離狼人少女幾十步遠的地方,若干只蝙蝠在他的身體周圍上下飛舞著。
“盡管是你把我拉進來的,但這兒可不能完全算你的主場,我多少還是有些還手之力的。”薛淵笑著說道,“感謝你之前的解說,把何為超凡解釋地非常精彩——掙脫物質,侵染現實。歸納地言簡意賅,比我听過的那些強不知道多少倍。”
薛淵的嘴巴張合著,如果有個普通人在場的話,他一定會以為薛淵在演啞劇,因為他听不到薛淵的任何聲音。
不過狼人少女繆莉卻能夠听到薛淵的這段話——薛淵不是沒有發出聲音,只是他此時發出的是人耳根本無法听到的高頻聲波。
“哎呀呀呀,咱的同族,看然來汝並不簡單呢。”
眼看襲擊不成,狼人少女繆莉又改回了她那古怪的口癖,不再用“你,我”這樣的稱呼。
“被咱拉進幻境之中還能保持理智,沒有被這周圍的虛空因子逼瘋已經是很難得的素質,更不要說汝剛才表現出的奇特能力了,已經略微懂得一些如何投映自己的力量的技巧了麼?”
狼人少女繆莉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這動作由她現在不食人間煙火的美女形象使出來顯得色氣非常。不過聯想到她的本體是一頭凶殘無比的大塊頭巨狼的話……
“非常有趣,本來咱以為汝只是一頭血統不純,但血脈有些返祖的蒼狼,不過現在看來,汝跟那些吸血小蝙蝠的關系似乎更近一些。能告訴咱,汝的能力是從哪兒來的麼?”
“咱本以為,像咱這樣的已經屬于特例之中的特例,但是汝的出身似乎更坎坷一些?狼和蝙蝠的結合?真是太有趣了。”
繆莉看上去很感興趣的樣子,“汝剛才,是想用高頻聲波探測我的真實位置麼?其實完全沒有必要這麼麻煩,咱並不是喜歡躲躲藏藏的狼,如果汝想見咱的話,直接說就行了,咱只是覺得在幻境中交流更方便一些,並不是抗拒面對面交流哦。”
薛淵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都說狡詐如狐,但是這頭母狼看起來狡猾程度一點也不會比傳說中的狐狸低上多少。能夠如此面不改色理所當然地說話,這頭母狼有個人類老爹的說法應該多少有點可信度來著。
“你要記住,它極為狡猾,別把它當成一般的怪物,它是生命本質和智慧都在人類之上的高等生物,千萬不要被它表露的表象所欺騙。”郝思嘉告誡的話語仿佛還縈繞耳邊,“一定找到它的本體,不要跟她在幻境之中糾纏!”
技能︰《暗空神訣》之狂獸境
類型︰被動
品級︰B-
說明︰經過女巫郝思嘉的指點,你略通了陰陽虛實真意。你能借用蒼狼、惡蝠、夜鷹的力量行走陰陽虛實之間,在幻境中有著出乎意料的功效。
若不是技能在出發前得了郝思嘉的指點而升級,此時薛淵肯定是已經是葬身狼腹了。
“說起來,從那束縛咱的牢籠中解脫出來後。咱就想好好感謝一下放咱出來的恩人呢~”繆莉拖長了語調,“這位不知道是不是同族的小哥,來跟咱好好親近一下吧~”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清秀的少女依舊是笑聲盈盈,但是從她話中透露出的殺意卻足以讓人不寒而栗。
繆莉所說的“親近”顯然不只是字面上的意思。若是薛淵真跟這頭母狼“親近”一番,下場恐怕不會很美妙——興許會被撕碎,然後整個生吞活剝,最後跟軍醫院的那些士兵和護士一樣,只給世界留下一堆衣服。
薛淵回想起臨出發前,郝思嘉對他說的一番話︰
“女巫對于幻境的了解和熟稔程度曾經達到過一個相當高的水平。女巫們利用幻境來制造恐怖,維持統治。歷史上甚至有法力高強的大女巫將一個小國拖入幻境中徹底摧毀的記錄。刀劍利斧在幻境之中沒有任何用處,一個女巫就可以將一整隊騎士拖入幻境之中剿滅。如果對于幻境的特質一無所知,那麼再強壯的人類在其中也不會比初生的嬰兒強多少。”
“那‘行走的天災’被女巫們設計關入幻境有百余年,已經開始向幻境生物轉化。不過這種轉化並不完全,它只能算是被人工催化出來的半幻境生物。雖然依舊危險,不過威脅性就沒那麼高了。不過我可不是鼓勵你跟它在幻境中較量,吸血鬼始祖雖然是真正的原生幻境生物,但是它的後裔們可沒法繼承始祖的全部力量,即便你得到了女巫的幻境知識,能在幻境中能在‘行走的天災’面前走過幾招已經不錯了,你得將戰場轉到現實中來。”——因為薛淵曾在她面前顯化過惡蝠異象,郝思嘉至今以為薛淵是一頭吸血鬼。“你得打破幻境,這其實很簡單。那些舊大陸上的人類就曾用這種手段獵殺了不少女巫…”
薛淵想到此處,不禁揚起嘴角道︰“淑女應該更矜持一些,繆莉小姐。雖然我並不反對彼此親近一下,不過我們為什麼不換個地方呢?”
“換個地方?”繆莉的目光中閃過一絲疑惑,不過她不用再思考這句話的含義了,因為下一刻異變驟起,那怪異的星空和不停變換著形象的星座和星雲影像漸漸褪色,明亮的光線照亮了這個地方,一股刺鼻的硫磺味道鑽入了它的鼻孔里
“這是——”
“你這愚蠢的野獸,你難道不知道人類跟動物的區別,就在于會使用工具上嗎?”薛淵放肆地笑聲傳入了它的耳朵。
“黑火藥燃燒產生的高溫燃氣是幻境的克星!每4克黑火藥著火燃燒時,可以產生280升氣體,體積可膨脹近萬倍,我在兜里藏了100克黑火藥,這已經足夠撐爆你所控制的幻境了。你想不到吧,為了提防你的襲擊,我早就在自己的口袋里裝了這麼多黑火藥,你不應該把我拉進你的幻境中的!”
一階的主物質位面世界當然不可能有太強的超凡自量。幻境雖然詭異,但不是沒有克制的辦法——舊大陸的人類能夠將女巫們打得狼狽逃竄瀕臨滅絕,足以證明幻境的弱點。在這個主物質位面世界,火藥就是幻境的命中克星!
薛淵將自己那身著了火的管家制服扯下來扔到一邊,目光死死地盯著眼前的繆莉——它這時已經不復之前嬌憨的美少女形象,取而代之的是它真實的巨狼形體。
“你現在的模樣可真是夠丑的,我可不想跟一頭嘴里散發著腐尸氣味的郊狼親近。”薛淵試圖用話語激怒眼前的巨狼。
巨狼沖著薛淵發出沉悶的低吼,它在現實世界中失去了跟人對話的能力,但它還是能夠清晰地理解薛淵的意思。
“來啊!”薛淵擺好架勢,右手朝巨狼挑釁地招招手,“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分量,你這頭丑陋的食腐郊狼。”自適應小說站xsz.tw,。
一秒記住【小說站】,為您。“相信我,如果你想激怒一頭具有智慧的頂級掠食者的話,那麼只要羞辱它是一頭‘喜歡食腐的怪物’,只要它听得懂,你一定可以得償所願。”——《作死百科》
薛淵的挑釁非常成功,如果他的任務輔助儀器有個檢測仇恨值的插件系統,一定會發現此時他的仇恨已經是拉滿了。
即便是普通的郊狼,也只會在逼不得已的情況下食用腐肉。這種嬌小的犬科生物有著非同一般的驕傲,它們更傾向于自己去獵食鮮活的生物,而不是跟食腐動物們分食狼群留下來的殘羹剩飯。更加不用說眼前的這只並非只是簡單的放大版郊狼,而是一頭具有郊狼的外形,但卻位列生態位頂端的超凡掠食生物!
巨狼毫不猶豫地發動了攻擊——它雖然身形龐大,但是卻表現出非同一般的敏捷。它以閃電般的速度朝薛淵撲了過來。
“好快!”薛淵眯著眼楮躲過了這一撲,裹挾而來的勁風打在他的臉上,以他的厚臉皮居然也被刮得生疼。
巨狼前爪甫一落地,便接著反作用力硬生生地改變方向,朝薛淵閃躲的方向再度襲來。這回薛淵可就來不及躲避了,他只得用力將手中的 刀像標槍一樣朝巨狼擲出。
在空中無處借力的巨狼瞧見朝自己擲來的 刀卻不慌不忙,張開血盆大口一口咬住刀刃直接嚼碎!
“果然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物種,就憑我這點三腳貓功夫根本無法跟這種開了掛的巨獸抗衡,就算脫離幻境,我也一樣不是它的對手。”薛淵暗道,“一力降十會,我根本不可能跟它正面對抗。以它的力量,只怕是打到就死擦到就傷,如果用數值來衡量的話,這巨狼的四維只怕都要接近100左右了,是我的四到的五倍左右。如果不是身軀過大的話,它絕對能在一個回合中擒下我!”
這戰地醫院是由教堂臨時改建的,空間並不算小,但是對于一頭夏爾馬一般大的巨狼來說就顯得有些空間不足了,不過兩三秒之後巨狼就成功地把薛淵逼到了死角。
巨狼發出威脅的低吼,擁有智慧的它明白薛淵這時候已經避無可避了,它的動作突然慢了下來,想享受一下獵物驚慌失措的表情——不少掠食動物都有這種惡趣味。
可惜的是,薛淵臉上並沒有多少慌張的神色。
“根本沒辦法跟這怪物正面對抗,我的跆拳道技能升到中段,品級不過是稍微升了一點,只有F+的品級,增加5%的命中和普通攻擊*1.2倍傷害的特效。充其量只能對付對付小嘍 吶攣蠢從謝 岬玫澆鵂曳 惱嬲 薪 倘 蘭寄萇 蕉К犢峙亂彩峭 τ邢蓿 哉庵殖 簿奘薷 酒鴆壞絞裁醋饔謾D歉鎏厥餳寄芊 私嘔故巧形賜瓿桑 寫 誥虻乃得鰨 峙掠貿隼匆彩俏藜糜謔隆! br />
巨狼沒能從薛淵臉上捕捉到它想見到的恐懼神色,有些著惱,它前爪在地板上刮出道道深深的爪痕。
“《暗空神訣》作為十殿閻羅之一的轉輪王的不世絕學,自然有很深潛力可挖。但是我目前只有第一卷殘篇狂獸境。雖然稱得上妙用無窮,但是論真正的對敵的手段卻沒什麼。《暗空神訣》的精妙之處基本都在之後的修羅境和六道境之中。根據論壇上那些人的說法,修羅境能讓人借用阿修羅之力化身冥府修羅,要是能夠顯化出四目八臂的阿修羅王象的話,最高能在短時間內爆發出16倍的戰力,是以弱勝強的驚世絕學。要是我現在的四維能夠暴漲16倍的話,直接碾壓這頭怪物也不在話下,只是現在麼……”
薛淵突然打了個響指,緩和了一下緊張的氣氛。
“嘿,大塊頭,你猜猜你能吃了我麼?我猜不能。”
巨狼眼神中透露出似人的嘲諷神色。
“你不信?我覺得你應該相信我一下。”薛淵突然提高了聲調,“你知道麼,我上面有人!”
巨狼竟真的抬頭望了一下天花板,並沒有發現什麼異狀,然後它晃著腦袋朝薛淵發出低吼,似乎在嘲笑他的故弄玄虛。
“嘿,我說郝思嘉。”薛淵大喊道,“你們能不能別玩了,真的別玩了!趕緊的!”
轟——!
這棟建築發出吱呀地呻吟聲,天花板轟然墜落,爆炸的碎片如雨水般朝子洲飛散射出,一股炙熱的氣浪伴隨的驚天動力的巨響朝薛淵這里涌了過來,猩紅色的火焰伴隨著炸藥的味道撲鼻而來。自適應小說站xsz.tw,。
薛淵捂住自己的口鼻,止不住地輕輕地咳嗽著。栗子小說 m.lizi.tw他現在嘴里滿是血腥味——爆炸造成的沖擊波傷到了他的髒腑,讓他咳出了一些血——這也是得益于他非人的強悍體質,要是換做一個普通人,早就脾髒受損,然後大出血而死了。
他發出一連串被噎住似的沉重的氣促聲,半天才憋出一句話來︰“這tm根本不是黑火藥!”
之所以會做出這個判斷,不是因為他本人是聞聞味就能分別出是什麼炸藥的炸彈專家,而是最基本的邏輯推理。
新大陸上的殖民地建築是一種混合了許多成熟建築風格的混合風格建築。因為缺少玻璃,所以新大陸的建築普遍修得樣式簡單而又沉穩。為數不多的多層建築使用的是石頭混凝土的材料,雖然跟舊大陸上一些外表華麗的建築相比顯得老舊而又笨拙,但單論堅固程度絕對是值得信賴的——畢竟新大陸上並不太平,殖民地建築更偏向實用,而不是考慮美觀。栗子小說 m.lizi.tw所以想要用黑火藥將這樣一幢堅固的建築炸得齏粉的話,那可不是用幾斤或者幾十斤黑火藥就能做到的。但想要在軍隊控制的臨時戰地醫院里埋下足以炸毀這幢建築的黑火藥的話,又無異于天方夜譚——如果有能在軍隊的眼皮子底下做成這件事的本事,北方軍根本不可能還安安穩穩地佔領著亞特蘭大城。
“你沒事吧。”帶著黑面紗的郝思嘉朝薛淵緩緩走了過來,她其實一直遠遠地跟著薛淵。“皮蒂之前似乎放得多了一些,威力沒控制住,也不知道會不會將‘天災’傷得太厲害…”
“我覺得你應該先關心一下我的安危。台灣小說網
www.192.tw”薛淵恨不能將郝思嘉這沒同情心的女人一拳打死。“眼下我們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你與其關心那頭怪物,倒不如擔憂下我的身體狀況。”
“但你現在看起來好像沒事。”郝思嘉說道,她看著薛淵的眼神滿是幸災樂禍。女巫也是相當記仇的,之前被薛淵抓住脖子威脅性命的事情她可不會這麼快就忘掉。
薛淵知道這個時候沒法跟這陷入記仇模式的女巫計較,只能轉移話題,“你們究竟用了什麼?這絕不可能是黑火藥”薛淵說,“黑火藥想要達到剛才那個效果,需要一個極大的量,我不覺得你們能在北方軍的眼皮子地下將這麼多火藥運到這里。”
“如果說火藥本來就在那里呢?”
“不可能!北方軍不會蠢到發現不了那麼多黑火藥。”薛淵說道。
“你只猜對了一半,那確實不是黑火藥,是一種全新的炸藥,威力確實比軍中使用的黑火藥要強上許多。在北方軍將這里征用為醫院之前,這炸藥就藏在在這里了。”郝思嘉說道,“皮蒂是南方最大的布商,經營著南方一半以上的皮革和毛織品生意。她的手下從一種染料中提取了一種新式炸藥。這種炸藥威力很強,跟黑火藥相比又很穩定,需要用特殊的手段才能引爆,這可是皮蒂的殺手 ,她在北方軍入城之前就在許多地方做了布置。”
“嘶——”薛淵倒吸了一口涼氣,他當然清楚郝思嘉說的新式炸藥是什麼——染料中提取出來的炸藥,絕對是苦味酸了,大名鼎鼎的黃色炸藥。雖然在後世與tnt系炸藥的競爭中有些式微,但它的威力也是毋庸置疑的。黑火藥的威力只有硝氨炸藥的10分之一,硝氨炸藥的威力只有苦味酸的10分之一,也就是說1斤苦味酸相當于相當于100斤黑火藥!也難怪皮蒂之前掌握了這麼要命的殺手 卻沒有發作——只要等到郝思嘉這個掌握超凡之力的女巫進城,完全可以神不知鬼不覺地引爆苦味酸,根本不需要布設雷管了!
這種烈性炸藥的威力遠超黑火藥,只要一公斤tnt,就足夠把5米-6米的混泥土結構房屋徹底摧毀;如果設置巧妙采取定向爆破的話,可以把一個三立方米的實心土石方炸成粉碎!
“她布置了多少?”
“亞特蘭大的一小半。”
“你們是從阿富汗來的嗎?”
光頭吉他說
這段時間感情有點波折,斷更時間有點長了,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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